《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1章 1958年1月的四合院 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星期了。 段成良到现在还不是太適应这个世界里1958年北京城的寒冷。 他缩著脖子抄著手,但是身上那身破棉衣棉裤,就好像不挡风一样,丝丝的透著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面钻。 从昨天晚上雪下到现在没停,还在洋洋洒洒的飘著雪花,胡同里积满了厚厚的雪,不好走,他千小心万注意,还时不时的因为路滑而被闪一下。 拐进南锣鼓巷胡同,这儿比刚才的小胡同宽,胡同中间的地势高一点,加上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些,当中间早就碾出来了一条方便走的路,更好走,段成良为了怕湿了棉鞋想儘量少踩雪,就挑著路儘量拣中间走。 身后响起一阵自行车铃鐺的响声,还伴隨著大声吆喝:“唉,唉,哎,前面让路了,路不好走剎不住,撞住你了可不算我的。” 段成良听动静,车子骑的还不慢,而且听声音就在他屁股后头,赶紧瞅准路边的下脚处,一个小跳步蹦了过去,堪堪闪开了。 几乎是同时,一辆自行车敲著铃鐺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许大茂骑著车已经过去了,还扭著头撇著嘴角,笑著对段成良说:“你这走路习惯可不好,谁走路专挑当中间啊。这不是碍事吗?” 段成良看到他那张长脸就膈应,尤其是他的上嘴唇那两撇鬍子。现在还没有几年后那么浓密,稀稀拉拉的,总让人感觉跟沾了鸡屎一样。 还別说,这孙子穿的可真是人模狗样。头髮梳的整整齐齐,估计雪再下大点儿那头髮上都粘不住雪花,身上穿著一件灰蓝色的棉猴儿,关键是这孙子有帽子还不戴,只为了显示他的美丽冻人。脖子里围著灰毛线围脖,手上戴著大棉手套,脚上是五个眼儿的黑棉鞋。 段成良再瞅瞅自己身上这一身,补丁挨补丁发著亮光的破棉袄,同样打著补丁的破棉裤,脚上是开了口的毛窝子棉鞋,这会儿早就沾满了雪,待会儿到家,说不定就湿透了。他顿时生起,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的感慨。 再抬起头看著撅著屁股,得意洋洋骑著车走在前面的许大茂,心中忍不住想:“下雪路滑,怎么不摔死你个孙子?下雪天骑自行车,真够让你得瑟的。” 他这边念头刚起,只听前面“吧唧”“咣啷”“哗啦”,“哎哟”。 嘿,段成良乐了,莫非我还有当神棍的潜质不成?这岂不是练成了大预言术? 他看著摔在雪地里,被自行车压在下面,拱来拱去,却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许大茂。不禁乐的捂著肚子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哎呦,摔死我了。孙贼,你笑什么呢,你笑?还不过来帮忙。” 段成良撇撇嘴,我帮你个头,摔不死你个孙子,就算是轻饶了你。 刚才在寒风中冷的还直哆嗦的段成良,这会儿,仰头挺胸,步子也迈的大了,完全不像刚才捡著路走得小心样。 管他踩不踩雪呢,爷爷的棉鞋反正也湿了,必须得走出气势来。 段成良从哎哟哎哟的许大茂身边走过去,连眼角都没斜他一眼。 甚至从他面前过的时候,心里还微微有点遗憾,这要不是下雪是下雨多好,到时候给他来个齐步走改成正步走,就把地上的泥踩的四溅飞起,给这孙子弄的泥水满身。 不过这天寒地冻的,这一下摔的也够呛,段成良心里已经够爽了。 虽然进进出出已经一个星期了,每次站到南锣鼓巷95號院的这个大门前,段成良还是忍不住嘬著牙花子后悔。 他穿越前,北漂已经六七年,原来的梦想是想当演员。结果混来混去成了道具。就这还是碰见赏识他的师傅,肯带他入行,不然他也没本事从地下室搬出来租住进楼房里,实现了生命质量由负变为正的跨越。 他穿越是因为跟著师傅一块儿进了一个古装戏剧组,主角有一把雪亮的唐刀。 他跟师傅两个人费尽心思忙活了好几天,做了几把样子货,导演都不满意。非说什么,做出来的刀没有灵魂,在电视剧里边显不出来气势。 你丫,演员都在那儿数著数念台词儿,一把道具刀,你要屁的灵魂,有那功夫不如好好调教调教演员,让他演戏能念台词儿啊。 可惜,小道具在剧组地位低,人家导演嘴皮子一碰,你就得想尽办法解决问题。 最后师傅给联繫了一个老铁匠,就在怀柔开铁匠铺,据说已成了非遗,让段成良专程去跟铁匠联繫,打造一把像模像样的刀。 他开著剧组的破麵包车,一路赶到怀柔,以为只是赴一次平常的约会。没想到却成了一次只有单程票的穿越歷程。 刀打得很顺利,段成良和老铁匠相谈甚欢,最后两个人难免弄了两个下酒菜相坐对饮。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扯著閒篇,倒著苦水,不知不觉段成良就喝醉了。 在醉意朦朧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一直坐在他对面的老铁匠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让你说三个愿望,肯定能实现,你会说什么?” 段成良耷拉著脑袋半趴在桌子上,一只手胡乱的挥舞,嘟嘟囔囔的说道:“那不用想,我张,张口就来。三个愿望,愿望,天天都在我脑子里呢。首先,我就想能成北京城人,有个北京户口。还想,有个铁饭碗,日子过得安稳点。最后,嘿嘿,还有一个我最想的,就是,就是,我想住四合院。” 结果,再一睁眼,三个愿望果然实现了。 同名同姓,还是叫段成良,19岁风华正茂,生活在1958年1月的北京城。 刚实行户口管理,新办出来的户口本上显示著户口所在地,北京城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东厢房。 工作单位,红星轧钢厂煤场装卸工,已经干了两年多,第一年24块,今年是32块。妥妥的铁饭碗。 你说什么?八级工资標准。不好意思,咱这是装卸工,属於壮工系列。不属於8级定级序列。它跟熟练工一样,都没有八级之说,基本上到第2年定了工资以后就很难再涨。 至於梦想中住四合院。还用再说吗?现在已经跟三个大爷,秦淮茹,还有傻柱成邻居了。对了,还有刚才摔在雪里边的那个许大茂。这可不就是住进四合院了吗? 可是,我原来说的意思是住那种方方正正,一个独门独院,十一二间房,过上石榴树、鱼缸、胖丫头的那种幸福生活。 而不是现在被这样一群人虎视眈眈,住在一个家徒四壁的东厢房里,瑟瑟发抖的日子。 哎,每一次站在这个破旧的门洞前,段成良都忍不住嘆息一声。 特么的,也不知道当时迷迷糊糊之中,问问题的那人是谁,是不是老铁匠,俩人不是挺对眼的吗?这不是明摆著坑老子吗? 你帮我实现了三个心心念念的愿望,可真是太贴心了,我谢谢你哦。 天空中大雪飘落,有白雪描边的四合院,本来有些破旧的门楼房屋,显得素净了许多,积雪更是遮住了它平时的毛糙脏旧边际,让整个四合院显得错落有致,甚至有了一些古朴的优美韵味。 迈过门槛进院儿,迎面就是一堵影壁,不过现在只是一面大白墙,可能是去年春节贴的福字还在上面呢。红纸早已经褪乾净了顏色,显得有一种贫血的悽惨美。 右手是一个大月亮门,进去一间倒座房,一个小院儿,这个在原来是家里私塾先生住的地儿,不过现在这间房早已经半塌不能住人了,院子里也堆满了杂物。 左手边,一溜五间倒座房,有三间住人了,两间还空著。 倒座房进深浅屋子小,而且不见阳光不透风,常年阴暗潮湿,搁从前就是接待客人,给外客偶尔住的地方,或者是家里下人僕役们的住处,自然没什么可太讲究的。 偶尔住住还行,但是长年累月的住,对身体没好处。但是搁现在这年月,住房这么紧张,一间倒座房,想分到手都不容易。 这还得说是前几年私房改公房。已经给普通老百姓带来了很大的住房改善,只要有个正经工作,挤挤,终归一家人,还能有个落脚处。 要放到刚解放那会儿,全北京城80%多的房都是私房,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进城务工或者支援建设的各地人民群眾,要不是私房改公房,你说让人住哪儿去? 只有把原来一个个封闭的单独大院儿,房子零散的分出去,慢慢住成了大杂院,才算是能把那么多人给安排好。 南锣鼓巷95號院就是这样一个大杂院,前后三个院,当然你说他是四个院也行,因为到座房跟二门之间还有个不宽的小院呢。 段成良就住在刚进二门,前院右手边的东厢房,他家对门就是三大爷閆埠贵家。 要只说住的条件,在这95號大杂院儿里,除了中院住三间正房的傻柱之外,也就数段成良。 他一个人住三间格局的东厢房,比后院许大茂的两间西厢房还要宽敞。 段成良边感嘆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心里想著,虽然没住进规规整整的四合院,但是怎么说这也算是北京城有房,最起码不是北漂了。这也算是人生的一大进步,知足常乐吧。 段成良住的东厢房,用隔断隔成了三间布局,每间房大概就是十一二平方,总面积不到40平。 靠北头是臥室,挨著东墙和北墙打了一床炕,炕上放著一个小小的低矮炕桌,炕头是叠叠整整齐齐的一床旧铺盖。到了冬天,数九寒冬,外边冷的很,基本上活动区域就在这个炕上。 一进门,这算是个客厅,显得有点空,只有对著门的东墙放了一张条桌,调出有一个暖水瓶,一个搪瓷缸子。屋中间摆了一个四方小矮木桌,放了三个小板凳,连把椅子都没有。 最南头那间房,放了一张单人木床,以及他家里唯一的一件大件家具,一个掉漆的两开门木柜子。再加上屋角处的那一口麵缸。这就是这屋子里的全部了。 段成良一进屋,就先跑到土炕边去看他的炕前炉子。 这个时候的北京城冬季非常寒冷,四合院內的住户有条件的都睡火炕,一般都会在炕前有一个陷入地下的煤炉,炉子里面生火,这个炉子就叫炕前炉子。 土炕是內空的,炉子的火进入炕洞,炕床便被烤热,人睡热炕上,顿觉暖融融的,別提多舒服了。天再冷都不怕。 要是家庭条件好,或者人口多,常常一家会多备有几个炉子。 但是段成良家,就他一个人,所有的用途,一个炕前炉子全包了。 炕前炉火烧水做饭炒菜,再加上烧热火炕,可以称得上是“锅台连著炉”。除了上厕所,回到家后进入猫冬的状態,別说出门了,人都不用下炕。 段成良穿越到这个世界一个星期,熟悉记忆,了解环境,总算是稍微適应了一些现在的生活。 但是,对煤炉子封火的技能,到现在也只能称得上初步掌握,稍不注意,煤炉子就会灭火。 所以,他一进门就担心炉火会不会灭了,从厂里下班一路走回来,浑身都快冻僵了。到时候炕再凉哇哇的,这么冷的天,那才叫淒凉呢。 还好,没灭,摸摸炕也是温乎乎的,顿时有一种叫幸福的感觉从心里涌了出来。 虽然没有胖丫头暖床,但是这火炕照样睡著舒服。 段成良穿越的19岁轧钢厂煤场装卸工,是顶班56年进的轧钢厂。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他从十一二岁被过继给在城里轧钢厂上班的大伯。当时他婶子常年臥床是个药罐子。大伯在轧钢厂当锻工,两个人四五十岁了,无儿无女,便想从怀柔乡下堂弟家的四个儿子里过继一个。 乡下堂弟没有犹豫,就把家里最不受待见的老二送了过来,从此段成良就成了他原来大伯的儿子。 第2章 我到底穿越了没有? 段成良进了北京城,上了几年学,体验到了从没有感受过的家庭生活的温暖。可是他那个常年臥床的药罐子婶子,虽然有他帮著床前床后精心照顾,也只是撑了两三年,就撒手西去。他大伯从此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在1956年,段成良初中毕业,正准备考高中的时候,因为轧钢厂刚刚开始实行公私合营,管理有点混乱。安全生產抓得不紧,锻造车间里出了事故,他大伯被滚落的钢材给压死了。依他大伯的技术水平,工资定级最少是六级锻工,结果还没等到工资定级呢,人没了。 於是,考虑到实际生活情况,段成良没再接著上学,而是顶了他大伯的工作,进了轧钢厂。 本来按惯常,他应该顶工进锻工车间,从学徒工干起来。熬个两三年转正,一级工、二级工,一级一级的隨著熟练度和技能增加,工资慢慢往上涨。 但是,他却被锻工车间的锻工师傅,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忽悠著转到了轧钢厂煤场,当起了装卸工。 刘海中当时给段成良说:“当锻工苦啊,抡著大锤,甭管春夏秋冬,都要站在烘炉前面。如果没有一个好身板,那个苦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关键是还有危险,你看看你大伯,还不明白吗。而且,锻工要学徒三年。第1年18块,第2年20块,第3年22块,到第4年才能考核转正定级,一级工30块5。再过两三年才能根据表现转成二级,然后才能进入正常的技能等级工资考核。咱们厂你瞅瞅锻工车间多少人,几百號人大部分都是一级二级,年龄都二三十岁了。可是你去煤厂当装卸工。直接就是正式工铁饭碗,第1年24,第2年直接32,你想一想哪个好哪个坏?” 前身是个懦弱性子,年龄也小没啥见识,更没有主见,身边也没有家里人给出主意,考虑到自己身子骨也不强健,稀里糊涂的就被忽悠到煤场当装卸工去了。 当然了,前身的性格也是他原来家庭环境养成的。你想啊,原来家里四个兄弟,他排老二,爹不疼娘不爱。吃,轮不到他。穿也轮不到他。干活都是他的。早就习惯了,日子就是委委屈屈,凑凑合合过来的。 他亲生父母在怀柔是开铁匠铺打铁的,这也是他段家的传家本事,要不然,他大伯为什么能在轧钢厂当锻工呢? 不过段成良是早產,他娘生他的时候遭了罪,所以打心眼儿里不喜欢他。加上他后天又营养不良,身子骨弱,明显不是一个干铁匠的好材料。 所以,他大伯一说要过继儿子,就被他亲生父母赶紧送到城里来了。 从那以后,基本上互相再没见过面。 当然了,这些都是记忆中过去的事了,所有的东西都成了过往烟云,既成事实。再想,再说,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作为刚穿越过来的段成良,只能偶尔感嘆一下,心里清楚的很,完全没必要后悔,也根本不需要再多想。世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还不如早日调整好心理状態和身体情况,从今往后过好自己的日子呢。 这就叫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当然了,有些人,有些事的帐,等慢慢理清了还是要算的。毕竟,前身大伯的死,还有他工作的事儿,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段成良把自己脚上湿的半透的棉鞋换下来,用俩鉤子勾著,掛在了炉子两边,慢慢的用煤炉子的热气烘烤。 他又掀开煤火炉子的火封,掏掏炉灰,续了两块煤球。 再等一会儿,炉火就旺了,很快就能把火炕烧的热腾腾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他突然间发现炉火鉤子用的时间长了,弯鉤都快没了,有点直,怪不得刚才掏炉灰的时候不顺手呢。 於是,把炉火鉤子直接放在了炉火上面,等烧红了,待会儿拿锤子重新再敲个弯鉤出来。 他又跳到炕上,站在炕上从樑上吊著的竹篮子里,拿了两个二合面馒头,放在了炉子边,凑著炉火慢慢的烤著。待会儿,馒头烤的焦黄,吃著香的很,就著热开水,就是他的晚饭了。 等他到条桌掂著暖瓶给自己倒了一搪瓷缸子热水端回来,看到炉火鉤子差不多已经烧红。 他啜著喝了一口热水,隨手把茶缸子放在了炕桌上,然后又到条桌桌斗里找到了家里的锤子,掂著回到炉子边。 炉子旁边的地上搁的就有几块鹅卵石。有时候用来放在炉子上面垫著锅炒菜煮粥。 这个时候,正好用来垫著烧红的火鉤子,方便敲弯。 这活儿没任何难度,先趁著鹅卵石的正常弧度,把变直的炉火鉤子敲出弯角,然后再放直炉火鉤子,把它敲成直角。然后就等著炉火鉤子自然冷却,齐活完工。 段成良刚隨手把敲好的炉火鉤子扔在旁边的地上,准备伸手去翻已经烤得变黄的馒头。 突然,脑子一阵眩晕,然后再恢復清醒意识,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中。 我靠。这不是当时他开著破麵包车专门找著打唐刀的那个老铁匠的铁匠铺吗? 我到底穿越了没有?怎么又回到这儿了?难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他仔细的打量了现在所处的周围环境,確实是那个老铁匠的铁匠铺没错。 段成良记得清清楚楚,老铁匠喝酒的时候跟他扯著閒篇说过,这铺子就是为了非遗文化申请专门建起来的,完美的復原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常见的铁匠铺子。 当时,他介绍的时候就说,这里有泥砖垒的精心打造的铁匠烘炉。虽然他自己干活现在用电动鼓风机,但是同样配的有最传统的手拉木风箱。 打铁的工具也是一样,锤和铁砧,以及其他各种铁匠铺子里用到的工具,都是传统样式,大大小小各种用途,非常齐全。 但是老铁匠年纪大了,大锤已经拎不动了,还得靠现代科技打铁,所以这里也配了一个15公斤的空气锤。 如果没记错的话,老铁匠的铁匠铺,应该总共有两间房。 稍大的房间大概有30多平方,是打铁的烘炉,算是老铁匠的打铁工作间。 另一个稍小的,估计十五六个平方,是他自己睡觉休息的地方。 后边还有个院子,他种的有菜,养的有鸡,而且还搭了个厨房。 第3章 铁匠铺空间 现在段成良就站在稍大的铁匠烘炉房间里。他忍不住弯腰掂起了脚边放在地上的一个铁锤,实实在在的触觉和重量,充满了真实感。 然后,他又去了隔壁的小臥室,这里跟满满当当的铁匠铺里不一样,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就是一间空屋子。 又转了转大概50个多平方的小院。跟臥室里一样,原来种的菜,各种摆设,还有鸡舍都没有了。 只剩一个空落落的院子,但是有水井有土地,有院墙。 他踮著脚尖往院墙外边看了看,灰濛濛的,根本就看不透。而且记忆中原来院墙上有个门,现在也没有了。 段成良试了试老铁匠当时特意给他介绍,引以为傲的復古式压水井。嘿,还真能压出来水。这可真神奇啊。 现在看来,这个熟悉的铁匠铺,除了铁匠烘炉那间大屋子里的东西几乎原封不动之外。 臥室和院子全都清空了。 当然,还少了它原来的主人,那个特別能侃的老铁匠。 段成良很自然的想到了很多小说里的空间,然后转了两圈以后,他就確定这就应该是一个孤立的空间。大小就是这两间屋子,加上那一个小院。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是梦还是实际的经歷? 段成良走到15公斤气锤旁边,按动它的开关。可惜没有反应。看来没有电。他在铁匠铺里四处找了一下,把各种能摁的开关都试了一下,確实没有电。 正在他还在四处打量,並且不时的拾起各种工具在手里把玩的时候,肚子咕嚕咕嚕的开始叫了。 这种飢饿的感觉倒是非常有真实感。他自从下班回来到家还没吃饭呢,刚在煤火炉子边烤上两个二合面馒头,还没有吃呢。可是现在待的这个地儿除了铁疙瘩啥也没有。不,有水,但那也不当饱啊。 难道以后就永远在这个铁匠铺的空间里了。 对了。各种穿越剧情里边,空间应该能自由进出的。 好像只要在脑子里用意识想一想就可以出去。段成良试了试。 果然,网文不会骗人。 段成良又出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还保持著刚才脑子眩晕那一剎那的动作,手还正伸向那烤的微微发黄的二合面馒头呢?他当时不正是准备去翻馒头吗? 由此可见他在里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外边的时间基本没有流逝。 对了,到底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空间呢?他已经穿越过来一个星期了,还以为自己没有金手指,只是万千穿越大眾里面最寒酸的一个呢。 可是偏偏在今天,老铁匠的铁匠铺出现了。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倒在地上的炉火鉤子上。 不由得一个念头闪动,“难道跟自己动手敲了一个炉火鉤子有关?” 这样去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炉火鉤子烧红,拿锤子把它敲弯,也算是铁匠最简单的铁器修理,或者叫最简单的铁器锻造。 难道就是因为他亲手进行了一次锻造的行为? 段成良把那个炉火鉤子拿起来又重新放在炉火上,这一次他眼睁睁的坐在旁边等著他烧红。 然后。等到烧红了以后取出来,拿著锤垫著鹅卵石,又给它来了一次,敲直又敲弯。 他心里充满了期盼,可是啥也没发生。不是因为敲炉火鉤子?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这种同样的行为,在同样的事物上再次发生,可能就不被接受了。 哎,反正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瞎琢磨,他这个铁匠铺空间也没任何的提示,不知道有什么用?还有其他的什么限制条件?看来只能靠今后慢慢自己摸索了。 我该怎么进入空间呢? 他又想起来了一个新问题。然后试著默念:“空间。” 还不错,都是惯常操作。空间果然出现在他的意识中,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它。但是用手试著去摸,却又碰触不到。 右手还掂著那把敲炉火鉤子的锤。 段成良意念一动,锤子真的从他手里消失,同时出现在他意念空间中锁定的地方。 他又试著把锤子取出来放进去,发现还可以把它隨心所欲的放到旁边的臥室里,放到空旷的院子里。 然后又试验存放馒头、板凳、炕桌,最后又跑在南面屋里,甚至把那个两开门的木柜子和大麵缸都能放到空间里。 他现在基本上判断这个铁匠铺空间应该能正常存取东西。现在看来,今后那个臥室里可以当成个库房。 而这个铁匠铺应该不那么简单,应该能进行真实的钢铁锻造,让他用来锻打东西。至於打出来的东西会有什么效果,还需要实际的试验。 另外,外边的那个小院,温度很温暖,大概20多度,颇有一种四季如春的感觉。 他相信这里应该能种东西,甚至说不定还能养鸡呢,这都需要他慢慢的去实际的试验,进行验证。 他又试著用意念控制让自己成功的进出了空间,这一下算是放心了。看来真的是金手指到帐。 段成良吃著二合面馒头,喝著白开水,这会儿却如同吃著山珍海味,喝著琼浆玉液。心情实在是好的很。 这一个星期他后悔的直嘬牙花子。 但是,在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后悔了。 现在,他有的都是兴奋、信心和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当然了,还有很大的好奇。那个神奇的铁匠铺空间,肯定还有更多的用处和神奇的作用,等著他去发现呢。 哎呀,隨身带个金手指穿越到1958年的北京城。成了bj的户口,有了个铁饭碗工作,还能住进四合院。不错不错,这三个愿望满足的非常好。 这个时候,他心里面已经没有丝毫的埋怨和不满了,只剩下欣喜和兴奋。 就在段成良把两个二合面馒头全吃下肚,喝了一口水,抹了把嘴。正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准备继续尝试自己的空间的时候。 他房间的屋门被敲响了。 “成良,成良在家吗?” 这声音,刚穿越过来的段成良並不熟悉,但是在前身的记忆中却很熟悉。 “秦淮茹。” 第4章 借碗面,把自己搭进去了 段成良穿越过来一个星期,还没见过秦淮茹呢。 原来挺纳闷,还以为这个世界没这个人呢,让他当时还鬆了口气。结果,后来才知道秦淮茹只是回秦家村了。 好像她娘家有什么事儿,把她给叫回去帮忙了。 现在,秦淮茹回来了。 “成良,成良,你在里面吗?” 秦淮茹还在没完没了的敲门,似乎已经篤定了段成良就在屋里。 段成良回过神来,站起身,稳定稳定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圣僧入世,即將面临红尘考验的心態,走到外屋把门打开。 哎呦,所有的心理建设和前期准备,瞬间破防。实在是,这可比电视上的秦淮茹长得好看,长得嫩呀。 对,想想也是,现在才五八年,秦淮茹才二十四五岁,应该只生了一个棒梗,小当应该还没呢。 虽然她51年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但是丝毫没有拉低顏值,反而增加了熟女的风情。 看来,她这几年在城里的生活,日子过得还不错。皮肤白嫩细腻,一点儿也没有乡下农民在农田里干活,风吹日晒的痕跡。 看身段,略显丰腴,但是凹凸有致,特別是胸前,看的人惊心动魄,整个人就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 哎哟,大冬天烧著火炕,咬一口水蜜桃,滋味肯定好。 秦淮茹最有风情的是那双眼,还有丰润的嘴唇。难怪能把傻柱套那么牢,实在是本钱雄厚呀。 当时,看电视剧时还在心里嘀咕,觉得並没有那么惊艷,为啥把她说的那么厉害。但是真看到了58年的秦淮茹,才知道杀伤力有多大。 尤其是对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和苦熬多年的光棍。 让段成良忍不住都想对她大喝一声。呔,那女妖精,快收了你的神通吧。我作为猴子搬的救兵马上就到了。 段成良在打量秦淮茹的时候微微出神,可是秦淮茹已经趁机自来熟的进屋里了。 而且,她还熟门熟路的直接右拐就去了南头的屋里。 段成良正纳闷儿呢,这秦淮茹怎么一进门儿就往南头屋里跑? 然后,他就听见秦淮茹发出一声惊呼:“成良,你的麵缸呢?” 嗯?麵缸?段成良这才想起来,刚才试验空间的时候,把柜子和麵缸都放进去忘了再取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那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单人木床,啥也没有了。 “唉,成良,你的双开门木柜子怎么也没了?” 段成良不禁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然而,还没等他考虑好措辞,就看见秦淮茹从南头屋里出来了,紧紧的盯著他看,然后就听她说:“你不会是把麵缸和木柜子都卖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段成良竟然从秦淮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感动。 这让他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说,他们两个人还有什么过往? 他嚇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搜索自己的记忆,看看是不是还遗漏了什么记忆的小角落。 还真让他搜刮出来不少记忆的边边角角,这才想起来,俩人还真不少打交道。 秦淮茹原来时不时的就喜欢找段成良借一碗麵,借几毛钱,不过大多都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而且,这样的情况在大杂院里也属平常,邻里之间谁没个著急的时候,大家往往都会搭把手,互相帮助。 段成良不禁鬆了口气,还好,他俩的交情也仅此而已,就是在借来借去中,偶尔说几句话,显得关係比一般人稍微熟络一点。 嗯,这个时候的秦淮茹还是很有底线的,最起码借东西应应急,一般到时候都会还。还不是后来敲骨吸髓的作风。 说实话,段成良真是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那个前身是傻柱一代呢。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这个时候,秦淮茹又继续追问道:“你说说,到底是不是把麵缸和柜子都卖了?” 她边问,还边走到了段成良的跟前,这样两个人离得就有点近了,段成良鼻子里已经能闻到她身上香皂和雪花膏的味道,嗯,很好闻。让段成良忍不住抽动了几下鼻子。 而秦淮茹明显感觉到了段成良的异样,却並没有太大的反应,也只是脸微微的红了一下,並没有躲闪,还是继续紧紧盯著段成良,等著他的答案。 因为在秦淮茹的印象中,段成良平常都比较靦腆,在她的心里边属於那种有点可爱劲儿的秀气小伙子。 虽然,他是在煤场当装卸工,但是一点儿也没有下苦力汉子的粗鲁样子。 而且,平常想让他帮个忙,只要秦淮茹找到他,张了嘴,段成良就没拒绝过。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 秦淮茹51年18岁嫁到北京城进了95號大杂院,后来段成良才进城过继给了他大伯。 在秦淮茹脑子里,还能清楚记得穿的破破烂烂,怯怯生生的段成良,流著两桶鼻涕头回进95號大杂院的场景。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秦淮茹是看著段成良从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儿,长成了现在的青年模样。 很多时候,她在心里还真有点儿把他当成小弟弟看待的感觉。 所以,才会面对段成良做事说话少了许多顾忌。 段成良毕竟是才穿越过来,很多感情的细节估计还没有前身的那种体会。再加上他对秦淮茹都是电视剧里,以后几年的印象,所以难免从情绪和心態上已经和前身大大不同了。 可是,现在秦淮茹也不知道段成良已经换了作业系统,还是习惯性的在用原来的方式跟他打交道。 在秦淮茹的追问下,段成良挠了挠头,想了想,终於努力的找到了一个藉口,连忙说道:“一个星期之前,我在煤场干活的时候摔了一下,好巧不巧的,那前后两天的事儿有点记不清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柜子和麵缸到底咋回事。我还纳闷呢,记得家里有这两样东西,怎么摔一下,醒了以后没了呢?” 段成良之所以能穿越过来,也就是因为前身在煤厂干活的时候,可能没吃饱,有点虚脱低血糖,晕倒了,从拉煤的车上栽下来,摔晕死过去了。 再醒过来,就换成了穿越而来的段成良,等於说是身体硬体没变,里边换了作业系统。 他醒过来以后,很快就活蹦乱跳,身体槓槓的了,没有任何的后遗症和不兼容的现象。 现在麵缸和柜子被他放到了空间里,忘了取出来,根本没法解释,只能拿这个理由当藉口了。 秦淮茹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满是关切,她问道:“摔这么狠,留伤口没有?” 段成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脑后巴子上摔了个大包,鼓的可大了。” “呦。让我摸摸,看看严重不严重?” 还没等段成良说,包早就消肿,根本摸不著了。 秦淮茹已经一只手伸手揽住了段成良的头,另一只手朝他后脑勺上轻轻的摸了过去。 段成良身体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里边的作业系统是在片场混跡多年的成熟灵魂。 滋味儿都知道,身体没经过,这样一混合,还別说,身体特別的敏感。 今天,秦淮茹刚从农村回来,应该洗了澡,所以身上香味特別的清新诱人。 正好这个时候,秦淮茹的手轻轻的在段成良的后脑巴子上摸索著,两个人离得很近,差不多相当於段成良被秦淮茹抱住了。 这种情况让段成良有点始料未及,也有点搞不清状况,不知道秦淮茹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前身跟她的关係,有他现在记忆中没有想起来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秦淮茹显得很亲密的动作,做出来显得太自然,也太亲热了一点。 正所谓温饱思那啥。 虽然段成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没吃过啥好东西,但是这一个星期也能让他適应这个世界大概的营养状况,所以现在两个二合面馒头,一茶缸子热水也能给肚子打个底儿。 他一般情况下,晚饭吃这么多,已经能保证睡个好觉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算是吃饱了吧。 所以,这会儿被撩拨的,他有些衝动了。 管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呢。就別再摸后脑把子上的疙瘩了,我其他地方还有更大的疙瘩呢。 段成良急不可待的一把紧紧抱住了秦淮茹,双手立刻就熟练的活动了起来,紧接著嘴就开始朝她脖颈和耳垂上亲吻了过去。 …… 秦淮茹满脸緋红,微微喘著气,手下意识的收拾著自己的衣服,目光微微有点呆滯。 她简直不敢相信,也不敢回想发生的事情。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来借碗面,面没借到不说,怎么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现在在心里忍不住暗暗的啐骂许大茂。 今天,她刚从乡下回来,做饭的时候才发现,本来算著,应该还有不少的玉米面竟然一点儿也不剩了。 她看著站在一边訕訕笑著的贾张氏,看著她张肥胖的脸,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得有多能吃啊,那是算好的,一家人一直要吃到月底的口粮,竟然让你一个星期给干完了。 现在离月底还有一个多星期。怎么办?一家大小喝西北风。 所以,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先找人借点面应应急。 正好,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从她家屋门口过,她就先找到了许大茂。 平常的时候,许大茂还是挺大方,只要有借有还,他一般都会借给。 但是,今天秦淮茹说出想借一碗麵。许大茂却是眼珠一转,竟然摇著头说道:“哎呀,我最近饭量有点儿涨,剩的面也不多了,你去前院找段成良,那小子惯会精打细算,月月存的面都够数,你去找他指定能借到。” 秦淮茹有点为难的说:“他不一定现在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煤场经常加班。可是。小棒梗玩儿的欢实,一会儿回来肯定肚子饿的嗷嗷叫,我得赶快给他搅点玉米面糊糊,先垫垫肚子呀。” 今儿许大茂似乎打定主意就是不借面了。仍然摇著头还是说让秦淮茹去找段成良。 “你放心去找他吧,他已经回来了,刚才我们俩前后脚进的院。” 说完,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头也不回就往后院走。 秦淮茹这才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身上受伤了。 秦淮茹又看了看傻柱黑咕隆咚的屋子,这人不知道又去哪儿了,想想还不定啥时候回来呢,嘆了口气,只好到前院来找段成良了。 本来,也就是借碗面救救急,秦淮茹到了段成良家也没多想,照著习惯,进了屋就去南头屋里去找麵缸。因为借的次数多了,也比较熟,一般都是她自己过去拿碗盛面。 可是,一进屋,她才发现麵缸和双开门木柜子都没了。 头一开始,秦淮茹有点愣神,但是她很快想起来,在回秦家村之前找段成良借过钱。 可是段成良钱不凑手,当时他还非说,“要不我把那个没啥用的双开门柜子卖了,给秦姐凑凑钱吧。” 当然,说这话多少有点开玩笑,同时秦淮茹也肯定不会让他真这么做,最后,秦淮茹还是又找傻柱借了钱,才急急忙忙的回了秦家村。 所以,今天一看麵缸和柜子都没了,她一时间脑子里只想著当时段成良说的那句话,越想越感动,还以为段成良真为了给她凑钱把柜子卖了呢。 至於为什么钱没给她,她自己脑补,可能是因为当时她走的太急,段成良没赶上,钱才没给到她手里。 所以,秦淮茹情绪多少有点感动,心情也多了点激动。 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荒唐事。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確实想了。 秦淮茹回去七八天,没跟贾东旭见面,身上也確实有点儿旷的慌。 今天,她还特意洗的乾净净,就等著晚上让贾东旭交公粮呢。结果,现在一点儿也不旷了,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但是她心里慌了。 第5章 我在段成良那儿借到面了 段成良也很满足,这会儿正躺在热腾腾的炕上,进入了贤者的时间。 秦淮茹收敛了一下慌乱的心情,平抑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臟,抿著嘴唇看了看躺在炕上,虽然不是很强壮,但露著线条清晰肌肉的段成良。 她一时百感交集。 今天这事儿虽然莫名其妙,而且有些荒唐,但是確实让她回味无穷,从来不知道当女人还有这样好的滋味。 可是,可是,再好那毕竟不是贾东旭,不是棒梗他爸呀。她竟然稀里糊涂,情不自禁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段成良回味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看了看红著脸站在一边微微出神的秦淮茹。他这才想起来了,人家是过来借面的。 段成良从炕上站起来,踮著脚扒拉吊在樑上的篮子。 正好,空间中麵缸里面碗还在里面呢,他从空间里舀了一碗麵,又从篮子里拿了两个二合面馒头。 然后,从炕上下来,把面和馒头递到了还在愣神的秦淮茹面前,“秦姐,给,我在篮子里存的还有面和俩馒头,你拿走先用吧,救救急。” 秦淮茹回过神来,红著脸,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段成良,不过还是把面碗和馒头接了过去。 她紧紧的抿著嘴唇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对段成良说:“刚才发生的事儿,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今后咱还跟以前一样,好吗?” 段成良笑了笑,“你觉得可能吗?我看你刚才的表现和反应就知道,刚才的滋味你肯定忘不了。好了,先別说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快回去做饭吧,你不是还等著急用吗?” 秦淮茹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段成良又重新心满意足的躺回到了炕上。以他的经验而论,秦淮茹应该属於那种有內媚的女人。再想想贾东旭那小身板,嘿,怪不得吃不消呢。 他现在这具身体,虽然原来在他亲生父母的铁匠铺里被认为身子骨弱。但这两年在煤场里干活,咬牙坚持了下来,现在也是锻炼的肌肉线条清晰,力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缺营养,显得后劲有点不足呀。 段成良边在那儿胡思乱想边翻起身,把煤火炉子又续了两块煤球儿,然后封好了火。身子一歪,又躺回到炕上,他现在身上懒洋洋的,连继续研究空间的精力都没了。 这才是北京城冬天里猫冬的状態。可惜啊,跟秦淮茹只能打短平快,不能彻夜相守,不然软乎乎的搂著才舒服呢。 在美妙的回味中,段成良悠悠的沉沉进入了梦乡,或许在梦里还会有一场相会呢。 这边儿,段成良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那边秦淮茹虽然浑身酸软,但是端著面,拿著两个二合面馒头回到家,还要忙活著搅麵糊糊做饭。 贾张氏看著她手里的面碗,还有两个二合面馒头撇了撇嘴角,哼哼了两声说道:“出去这么长时间,就借了这么点儿东西?” 秦淮茹愣了愣,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了,反正是一下子红了眼眶,咬了咬嘴唇,努力平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儘量让自己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你刚才也听见了,我找许大茂他不借,傻柱吧,到现在还没回来。对门儿易大爷家,你又不想让我跟他们打交道。我不得打圈跑著问吗?这不好歹还是在段成良那儿借了这一碗麵和两个二合面馒头。今儿先应应急吧,明天再想办法。妈,我搅麵糊糊,热馒头,你去后边地窖里拿一颗白菜,待会儿拌点儿白菜丝儿吃。” 贾张氏手里拿著鞋底儿,本来半天还不戳一针呢,一听秦淮茹的话,突然戳的又勤快了,她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说道:“你没看我在纳鞋底,正忙著呢,手里活放不下,你待会儿搅好了麵糊,拐到前面拿一下,不就成了吗?又不费啥事儿。” 这个时候走到锅灶边的秦淮茹,眼泪已经下来了,可是她还是忍住没发出声音,抬起衣袖把眼泪沾沾,她也懒得跟这个懒婆婆计较,反正也没啥用。 秦淮茹搅好了麵糊糊,把两个二合面馒头又热上,然后出了屋子,往后院地窖里去拿白菜。 她家那个婆婆是真懒到劲了,拿白菜进地窖,上下爬两趟梯子她都不乐意。秦淮茹一边埋怨一边从地窖里取了一颗小点儿的白菜,抱著爬了上来,重新把地窖口封盖好,拍了拍身上的土。 等她再走到许大茂家屋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大茂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大茂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是这会儿脸上是一脸的好奇,態度明显比刚才热情的多,笑眯眯的问秦淮茹:“秦淮茹,找段成良借到面没有?” 这就是秦淮茹不太待见许大茂的一个原因。他跟段成良年龄差不多,也只是比段成良大一两岁。 但是,平常说话的时候很少听他叫嫂子或者是秦姐,向来都是直呼名字叫秦淮茹。哪像段成良,张嘴从来都是亲亲热热的叫秦姐。 秦淮茹突然想到了段成良,身上没来由的有点发软,心里的滋味又复杂了起来。 许大茂看著秦淮茹突然脸红了,他的眼神突然有点恍惚,实在是这个样子的秦淮茹真有点艷如桃花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有些心慌气短。 所以,今天憋著劲儿想给段成良找点麻烦事的许大茂,这会儿也顾不上再追问秦淮茹到底借没借到面了,而是直接亲热的问道:“秦姐,我那麵缸里还有面呢,我勒勒裤腰带,这几天少吃两口,给你用小布袋装两斤,你掂回去先给棒梗救救急。” 正在走神,在心里想著段成良的秦淮茹,听见许大茂的话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许大茂,搞不清楚这个人態度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快。 明明刚才打招呼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热情? 然后,她就看见许大茂的眼神,分外热切的在自己身上来回的转悠,看著他那张长脸,还有那两撇鬍子,再看他那能把人扒光的眼神,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噁心。 她“哼”了一声,“不用了,我在段成良那儿借到面了,他还给我两个二合面馒头呢,今天够用了。” 第6章 傻柱的饭盒 说完,秦淮茹没再理许大茂,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从西边的小过道回了中院。 她刚从过道转过来,就听见刚才不知道跑哪儿玩去的棒梗,兴奋的直嗷嗷,“傻叔,你把带的饭盒给我吧。棒梗饿了。好不好?傻叔,……” 秦淮茹皱起了眉头,这应该是傻柱回来了,她快走了两步。 正好跟刚从自己家屋里出来的贾张氏走了碰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块儿看向了正从穿堂屋走过来的傻柱,还有绕著他打圈转的棒梗。 傻柱走路摇摇晃晃,迈著不可一世的步伐,手里的网兜里掂著一个铝饭盒,神情得意洋洋。 要不是他那乱糟糟的头髮,永远像是睡不醒的眼,再加上身上邋里邋遢的那身棉衣棉裤,就他现在这气势,妥妥的就是霸道总裁出场。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弯腰把手里的白菜放在家里屋前的台阶上,然后对著棒梗喊道:“棒梗,你围著你傻叔在那转悠什么呢?快回来,该吃饭了。” 棒梗就像没听见一样,接著转悠,但是能看出来他目標很明確,就瞄著傻柱手里掂的饭盒呢。 不过,他也只是围著打转,没敢伸手去抓去拿。只是在嘴里哼哼唧唧的给傻柱说著,刚才一直重复的话。 秦淮茹脸色不好看,贾张氏倒是抱著胳膊看的津津有味儿,似乎在专等著看傻柱怎么办? 秦淮茹又对著棒梗喊了一句:“棒梗快回来,別在那烦人。我给你搅了玉米面糊糊,快回来吃饭。” 棒梗说:“我不吃玉米面糊糊,我要吃肉,我闻到傻叔饭盒里有肉,我要吃饭盒里的肉。” 秦淮茹觉得自己今天心里特別的多愁善感,特別容易动情绪,像平时棒梗也没少像今天这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今天心里很难受很烦躁。 要搁以前,她顶多也就是说棒梗两句,不会在心里多想,可是这会儿,竟然觉得心里很委屈,不但红了眼眶,还掉了泪。 正好被正在偷偷打量她的傻柱给看见了。 傻柱本来正在的目眩神移呢,总觉得今天秦姐好像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別好看,让他不禁都有点看呆了,一时间心里杂念纷纷。 不过,这会儿看见秦淮茹掉了眼泪,他一下子慌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於是,毫不犹豫的赶紧走到秦淮茹跟前,把手里掂著的饭盒递了过去,“秦姐,给,今儿有人请我做饭,这是我特意带回来的。放心,不是人家盘子里剩的,是专门留的,你待会儿热热给小棒梗解解馋。” 傻柱的语气充满了得意,脸上洋溢著充满热情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秦淮茹,越看越觉得好看。 “秦姐原来也白,今天又成白里透红了,怎么感觉比平常更动人了呢?” 傻柱在心里乐滋滋的遐想,没在意手中的饭盒被人接走了。 他还以为是秦淮茹接过去了呢,心里一喜。 却正好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在说,“妈,你拿傻柱的饭盒干什么?快还给他。” “你没听见傻柱说了让棒梗回去解解馋呢?傻柱,你这菜掂回来的正是时候,棒梗正饿正馋呢,我去帮他热热,待会就著二合面馒头吃。” 等到傻柱回过来神,正好看见贾张氏掂著他的饭盒,喜滋滋的回屋里去了。刚才一直围著他打转的小棒梗,也嗷嗷著撵著他奶奶回了家。 只剩下红著眼眶的秦淮茹,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那儿看著傻柱。 那种楚楚可怜的风情,让傻柱心里一软,赶紧说道:“我做菜的时候就没少吃,正好棒梗也馋了,让他多吃点儿,好快点儿长身体。” 傻柱还准备再借著机会多说两句体己句话呢,贾东旭晃晃悠悠地从穿堂屋过来,走进了中院。 秦淮如听见动静,扭头看了过去,一下子急了,也顾不上再跟傻柱说话了,嘴里埋怨道:“哎呀,你这是又跟谁喝酒了?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不能喝,你还逞能,你看看那身上摔的。” 贾东旭明显没少摔跟头,一身滚的乱七八糟的,棉袄上沾的都是脏雪烂泥,听见秦淮茹的声音,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知道醉眼惺忪的嘿嘿傻笑。 他往秦淮茹这边走的时候,脚下一软一个踉蹌又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秦淮茹一声惊呼,赶紧过去扶他,傻柱这时候也赶快过去帮忙,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喝的烂醉如泥的贾东旭扶进了屋里。 傻柱从秦淮茹家出来,长出了口气,手里掂著网兜,里边是空空的饭盒,他举起来饭盒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不由得苦笑著摇了摇头,咂巴咂巴嘴,然后朝隔壁正屋自己家走了过去。 今天贾东旭喝的烂醉,身上弄的乱七八糟,秦淮茹给他收拾到半夜,才算是躺到了床上。 闻著满屋子的酒气,她忍不住嘆了口气,两个人好多天没见了,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哎,不过这样倒也好了,正好没心情,没精力应付他呢,省事儿了。 外边,贾张氏今天还特意把棒梗搂到她的床上去睡了,这会儿早已经没了动静,估计已经睡著了。 秦淮茹一个人睁著眼,躺在被窝里,身下是烧的热乎乎的炕,心思早已经跑到前院去了,不由的又想起来了下午那一场荒唐,心里不由嘆了口气,好像今天的火炕烧的有点太热了,身上燥的慌。 …… 当年刘海中忽悠前身转到轧钢厂煤场当装卸工时候,只说了装卸工第1年24,第2年32的好处,却根本没提到煤场的工作环境,还有工作强度,更不会提到32块工资就到头的事儿。 北京城最大的特点就是风多风大,一年四季,风只有大小之分,几乎没有停过。 在煤场里当装卸工,整天面对的都是煤灰满天飞。 卸煤还好说,不管是小火车从火车站转运过来的,还是大卡车拉进轧钢厂的,你掂著铁锹只管往下卸就是了,掌握了技巧,顺势而为,习惯了倒也不费力气。 就怕的是装煤,就是往厂里各个车间分装煤炭的时候,装运小火车和小卡车。现在轧钢厂装卸煤根本没有什么机械化,可是全靠人力。 装煤就得先装到竹筐子里,然后再由车上车下两个人手递手,把筐子递到车上,把煤倒在车上,再把筐子递下来,就这样周而反覆。 第7章 铁锹断了咋修啊? 今天,段成良干了一上午装煤的活。半上午铲煤,半上午掂煤,把他累的腰酸腿软,明显比前几天状態差了许多。可见秦姐虽好,绝对不可贪多。 终於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一帮忙活的工友齐齐地鬆了口气,大家看著彼此除了白眼珠子,一团黑的脸,一块儿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这个场景是最好看的。一堆黑脸,一咧嘴露著白牙,別提多喜庆了。 段成良从卡车上跳下来,扭了扭自己有点发酸的腰,摘下来早已经跟脸成一样黑色的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工友老冯,看了看在扭腰的段成良,打趣道:“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已经开始废腰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炕烧的太热,把自己热的太燥,把持不住了。” 周边一群人哄堂大笑,乾重体力活,有时候就得用点荤段子调剂调剂,时不时的找找快乐,才觉得身上能有劲儿接著干。 但是,段成良也不想让自己成为被调侃的对象,斜看了一下老冯,说道:“你倒是炕烧再热也不会燥的慌。你那俩腰眼子都凉的跟冰窟窿一样了,怕是暖不回来啦。你看我嫂子天天愁眉苦脸的,都没笑过。反正是她每次见到我都热情的很,抓住我说啥都不放,直往屋里拽,也不知道啥原因。” 这一下,周围的人笑得更开心了,把老冯的老脸儿给臊的呀,幸亏一脸黑煤灰,不然估计这会儿都抬不起来头了。 老冯心里不禁纳闷。段成良这小子最近几天性格可是大变,原来蔫儿不拉嘰的,不管咋说他,顶多不好意思的哼哼两声。现在可好,天天跟个炸毛的猫一样,一挨著,就给你反呛。 现在,跟个小炮仗似的,弄得都不敢再跟他开玩笑了,凭空的让快乐的工作生活,少了许多乐趣。 而且,现在这小子嘴也毒啊,自己那点糗事儿,全让他给说出来了。全都怪家里那个母老虎,得不到满足,满世界嚷嚷,特別是看见像段成良这样的小年轻,那笑的脸上都跟春天到了一样,实在是让人烦的很。 老冯有点懊丧地把手里的铁锹,猛的朝旁边的煤堆里插了进去。“鐺”的一声响,老冯只觉得手里的铁锹猛的一震,坏事儿,砸到掺在煤里的石头上了。 老冯也顾不上再跟段成良较劲,赶紧把铁锹从煤堆里抽出来。 哎呀,老冯心疼的忍不住叫了出来。 刚才还好好的铁锹,这会儿竟然断了一块儿,崩了个巴掌大的豁口。 装卸工的铁锹允许有损耗,但是那也是有定量的,像老冯手里这把铁锹,如果没记错的话,才刚领没几天?如果这时候再去领,运气好点儿,挨一顿吵,运气差了,那就等著扣工资吧。 老冯心疼的直嘬牙花子,等他把铁锹拿近察看才发现,还不光是崩了个大豁口,而且还裂纹了呢。这把铁锹算是废了。 老冯懊丧的要命,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干装卸工的都知道,铲煤的时候要悠著劲儿来,因为你不知道煤堆里到底藏的有啥东西,那里边可杂的很。石头块子混到煤里边,反正都是黑的,靠肉眼你根本看不出来。 “给我吧,中午的时候我试著给你修修。” 正蹲在地上直挠头的老冯,听见了段成良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了看正对著他笑的段成良,有些奇怪的问:“铁锹断了咋修啊?” 段成良说:“我家里是开铁匠铺的,打小就在铁匠铺里玩,平常修农具,打菜刀打锄头,我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正儿八经干过,但是大概路数都懂。再说了,这也只是修修补补,没啥难事,你就交给我吧。” 老冯的表情有疑虑,但是更多的还是惊喜,他站起身,想了想,就把手里的铁锹递给了段成良。 而段成良接过铁锹,就忙著从刚才老冯崩断铁锹的煤堆里,把崩掉的那一块也给扒拉了出来,拿在手里。 其他的工友看没啥热闹瞧了,三三两两都去吃饭去了。 而老冯看见段成良隨手掂了个筐子,开始在煤堆上扒拉了起来,不时地往筐子里扔一块煤。 他看了一会儿,奇怪的问:“段成良,咱平常值班室里煤炉子烧煤,不都是铲了直接摇煤球吗?你在这费著劲儿一块一块拣干什么?直接铲半筐子掂走不就行了?” 这煤场里成堆成堆的煤,你当然不能往家带,但是在厂里值班的煤炉子用煤隨便用,那属於正常损耗。 这个时候段成良已经捡了七八块核桃大小的煤块儿,他扭头看了看老冯,笑著说:“打铁用的煤可不是什么煤都好用,必须得挑挑拣拣,挑出来这种明晃晃的结实的铁煤,一般情况下100多斤煤顶多能挑个一二十斤铁煤就算不错了。” 老冯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讲究,不过这时候听段成良说的头头是道,倒反而对他多了一点信心。 而段成良记忆中,前身从四五岁就开始,每天的日子都是在挑煤、砸煤的活计中开始的。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所以打铁他可能只是略懂。但是挑煤已经算得上是行家里手。 当然了,打铁用焦炭更好,但是那玩意儿值钱,煤场里保管的比较严格,不会隨便的堆在外边,都在专用的库房里锁著呢,进出都要有数量登记对照。 老冯看段成良挑拣不停,还不知道他要挑到什么时候,於是对他说:“要不你自己先在这挑拣,我也不懂,帮不上忙,我帮你把饭打回来给你热在炉子边,不耽误你待会儿回去了能吃。” 段成良手里活儿不停,隨口说道:“行,那就谢谢您了。” “谢啥,你不是正帮我修铁锹的吗?真说起来该我谢谢你。唉,咱俩今儿这是怎么了?啥时候也这么秀秀气气的都跟读书人一样了。” 老冯走远的时候还能看见不停的在摇头。可见对现在段成良的改变多少还有点不適应。 段成良顾不上操心老冯的情绪,这时候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挑拣铁煤。 其实,要是光修这把铁锹,挑的煤早就够了。但是,他想凑著这个功夫,多挑点铁煤,放到空间里。 他那个铁匠铺空间里有工具有炉子,有场所,就是没材料,也没有燃料。 他估计这些东西都得他平时自己收集,慢慢积攒。唉,这个空间小气的很,好像处处要体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现在正好,凑著功夫弄点铁煤,回去等手里有铁料了,也可以在空间的铁匠铺子里忙活忙活,试验试验会有什么效果。 第8章 空间有动静了 今天煤场的工友们算是有热闹瞧了。 一个个端著饭盒,也不嫌天冷,蹲著围了一圈儿,都在看段成良在中间的空地上忙活著挖坑,又用废砖自己垒了个灶,而现在正在点火烧煤,准备替老冯修铁锹头。 大家边吃边议论纷纷。 “瞅著段成良乾的还有模有样,说不定还真有那本事。” “叫我说在这费这功夫,还不如拿回去到焊工车间,让他们用电焊给戳几下不就得了吗?” “你是嫌你那那张黑脸够白?人家怎么那么好给你戳两下。你跟焊工车间的人有交情?” “这铁锹焊两下可不结实,还是容易崩断,所以我们老年间都是拿到铁匠铺,让打铁的给重新回炉锻打一下,才结实,到时候用起来基本上跟新的差不多。” “这我也知道啊,可是那不得是老铁匠才有那好手艺?这段成良毛都没长齐呢,再说了,就靠垒这个土炉子,他能把铁锹给锻打好了?” …… 段成良忙著干自己的活,根本顾不上听周围杂乱的议论声。 就是听见他也不在意。他现在只想著把铁锹给补齐了,至於功夫到家不到家,结实不结实不在考虑范围內。说不定真不结实还是好事呢,到时候又断了,他又能来一回。要是他那个铁匠铺子空间真跟这样的锻造行为有关係,那不就赚了吗? 煤终於烧著了,等火候稳定稳定就能把铁锹放到了火上烧红,烧软。 看来前身记忆中这点从小乾的活计还没落下,在铁匠铺子里打打杂算是完全合格的。 要是在铁匠铺子里修铁锹那讲究多了,但是今天段成良可没工夫讲究那么多,他现在只想把铁锹烧红烧软,然后把断的那一块重新给他敲到一块儿,再顺手把裂纹的也给它融到一块儿,就算完成任务。 至於打铁最重要的淬火,他根本不准备干。现在不是讲究修好的铁锹结实不结实,而是讲究修好的时候,它是不是完整。 万一他不懂淬火瞎显摆,到时候好不容易修完整的铁锹冒著热气一进水,掌握不好,凉水一激啪啪都碎了,那才搞笑呢。 记忆中,前身小时候在铁匠铺里见他那个亲爹,干淬火乾的那叫一个瀟洒,那叫写意。 但是这功夫光看可看不懂,必须得自己体会揣摩,他爹光让他干杂活,还没开始教他呢,所以段成良根本不懂。 铁匠这个活看起来简单,真干起来很难。又讲技术又讲体力。不管啥时候铁匠铺子隨便进,干活你隨便瞅,但是本事你就是学不走。 打铁这门手艺,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加热、锻造……一次次重复直到成型。而在经验丰富的铁匠眼中,材料的可锻性、锻造的火候、锻打位置等都是有讲究的。 而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对淬火的把控,掌握不好,刃口不是容易崩就是容易卷。坚硬和和韧性达不到一个完美的和谐,那就不是一件好器具。 这里也没有什么铁砧子,段成良找了一个还算结实的光滑石头,放在土灶旁边,手里掂著锤,甭管真实水平怎么样,但是架势绝对有,毕竟片场混了那么多年,知道演技的重要性。 当年为了追逐演员梦想,像什么“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之类的书,他看了可不止一遍两遍。后来没机会用到电影电视剧表演上,都用到生活中了,说实话效果很不错,平常忽悠个人还是很有把握。 断掉那一块,跟铁锹剩余的部分稍微重叠,直到烧的发红,段成良用铁钳的夹著,把它们一块儿取出来,然后垫在石头上,叮叮咣咣就开始砸了起来。 反正都是外行骗外行,一圈人都是看热闹的,段成良自己也是凑热闹的。反正今天就是个热闹。 还真別说,估计段成良这具身体在打铁上可能有点天赋,就这一阵叮叮咣咣的乱砸啊,还真把铁锹给砸一块儿去了。 段成良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镇定,重新把铁锹放到燃烧的铁煤上重新再烧红,再稍微的精细的修补一下,这件铁锹的修补就算完工了。 这会儿,刚才还准备看笑话,连风凉话都准备好的一圈看热闹的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你们都忘了,听说段成良他大伯原来可是咱锻工车间的大拿儿。” “对对,这事我知道,56年的时候,我就在咱煤场干活,那时候听说了锻工车间出意外,人没了。当时他可是咱锻工车间一等一的大拿儿。” “那真那样的话,段成良不是应该接班儿进锻工车间吗?怎么跑咱这儿来吃煤灰了?” “那咱也不知道为啥会这样,估计有啥问题吧。” …… 段成良的打铁技术,纯粹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好多年的耳闻目染,早已经把打铁的那个节奏感融入到了自己的潜意识中。 其实在打铁铺子里就有这个讲究,从小就让你在烘炉边挑煤砸煤,耳朵里听到的都是旁边大师傅小徒弟,小锤大锤叮叮噹噹的节奏感,无形之中让你在潜意识中形成了节奏的记忆,不知不觉中其实已经掌握了打铁的终极秘密。 等到铁锹再次烧红,他用铁钳子取出来,垫到光滑石头上,小锤儿轻轻地敲打,富有韵律。 不大会儿功夫,整个铁锹头,已经被他敲的肉眼看起来非常的光滑平整,而且严丝合缝,无论怎么看都绝对是完整一体,根本不可能看出来它曾经断过,裂过。 段成良长出了口气,心说,终於齐活完工了,看样子应该能交差。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的空间果然像期望的那样出现了异动。並不是什么电光石火的变化,只是在他的意识中闪出来了四个带著光亮的小方框。 他连忙朝周围瞅了瞅,发现工友们还都在热切地议论纷纷。有人看著他也都是注意著他手里的铁锹头,完全没人注意到在他眼前的那四个小亮框。 “看来別人是注意不到的,只有我自己能够察觉。” 他这才放心的把意识放在那四个小亮框上。 这是什么呀? 第9章 半斤白面 在意识中闪现出来的四个亮框里边都像是图片。 第一个明显一看是钱。 第二个好像是米麵馒头。 第三个大致猜猜画的东西好像是鸡鸭鱼那些活物。 最后一个表示的好像是杂物。 虽然不知道实际意味著什么,但是段成良就是看懂了亮框里图片的意思。 这是啥意思呀?管他呢,想再多不如实际试试。段成良这会儿正饿呢,隨便用意识点在了米麵馒头上。 瞬间四个亮框消失了。然后,他意识中出现了大概看分量有半斤左右的白面。 这是?段成良眨巴眨巴眼,这时候那半斤白面还只是存在他意识中,甚至都没在铁匠铺的空间里,所以他意念一动,把那半斤白面儿放进了空间里空荡荡的小库房中,他自己的那个双门木柜子里,正好里面有个面盆。 看著小面盆里边,半斤左右的白面儿,段成良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茫然。 这算是什么?修了个铁锹头,给了半斤白面儿。 哦,这是工钱。大概可以这么想。 如果要是选那些鸡鸭鱼活物呢?会不会蹦出来一条活鱼?或者是一头羊? 段成良很快就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你看给白面就给了半斤,算算现在市面上大概值多少钱,也就明白,跟他修个铁锹头的手工费大致是持平的。 嘿,这样也行啊。现在粮食已经凭本凭票供应,把定量吃完了,你就只能挖空心思,另想办法。有钱都不好买。 要么就像秦淮茹那样,找邻居给你凑巴点儿应应急。说不定碰见段成良这样的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要么鋌而走险,去鬼市、鸽子市上瞅瞅能不能用钱买一点。碰见风声一紧有巡查的,就把你给逮进去了。 像其他的日用品,鸡鸭鱼,每月都是定量定时间给你供应。特別是那些生鲜,供应的时候,不光量少,而且排老长队,每一次都麻烦的很。 而且段成良他们这些装卸工,乾的是重体力活,平常每个人的定量就没有一个是够吃的。 如果现在有这样的解决办法,能有现在敲敲打打就有机会轻易得到这些东西机会,那简直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情。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也能算得上是凭本事吃饭。 回想一下刚才那四个小亮框。 只要把敲敲打打的活干好了,就能选择,要么是吃的,要么是用日常用品,要么是活物,而且还能有现金。 不错不错,在58年的今天很合適,很强大。 不过,很快段成良又发愁了,主要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他这打铁的本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呀。 砸个炉火鉤子,修修铁锹头,蒙蒙周围工友这些门外汉完全没问题。 但是打铁凭的是真本事,真材实料,可不是靠忽悠,真靠这个吃饭,那就得有真本事呀。 看来还得学学打铁的本事呢,你没看空间也是等价交换,修补锻打的东西价值越好收益越高,估计到时候工钱才会越高,才会拿到更好的东西,不然的话顶多也就是仨核桃俩枣。 今天这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估计也是奖励新人,胡乱修个铁锹头人家给你半斤白面。 说不定就有可能处於什么新手保护期呢,所以一定不能心存侥倖,打铁还得自身硬,要想办法儘快的把打铁的本事给入了门,学到手。 段成良没有心思跟周围的工友们应承著,听他们说那些好听话,隨手把冷却的铁锹头给了老冯,“你去把铁锹把安上,用的时候小心点,毕竟是重新打过,肯定没有原来结实。” 他要把丑话先说头里,別到时候弄两下不是卷刃就是又崩断了,老冯再过来找他说事儿。 老冯这会儿高兴的很,连忙摆著手说道:“那不能,那不能,现在铁锹重新完整了,已经很好了,再断了我就有说法,能去重新再领一个了。到时候我还去库房里骂他们呢,进的什么铁锹啊,这么不结实。哈哈哈哈。” 周围的一帮工友都跟著高兴的笑了起来。 別看修一个小小的铁锹头,可是对他们这些靠铁锹吃饭的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万一谁不小心崩个豁子卷个刃,这旁边有个有本事的能给你搭搭手解解急,总不是坏事吧?最起码,不用动不动就去看库房那些人的脸色了。 段成良自己端著还温乎乎的饭菜,坐在火炉子边,边吃边琢磨自己的铁匠铺空间。 他现在在想的是,既然在外边自己隨便垒了个灶,修修铁锹头,能够赚白面赚钱赚其他东西。 如果是用空间里的铁匠铺子锻造呢。会有什么效果? 他在心里寻摸著,得想办法找点铁料或者钢材,放空间里,到时候攒够煤了,就可以实际操作一下。 最好再操著心,攒点焦炭。那玩意儿不好弄,但是留意著总会找到机会。 至於去哪儿找铁料或者是钢材,轧钢厂里这些东西不缺,但是要注意安全,还得有眼力劲儿。 要想更心安理得没有风险,还可以去山上找铁砂,挖铁矿石。不过现在你就是给段成良铁矿石铁砂,他也不会土法炼钢啊。他亲爹倒是会,炼的一手好钢远近有名,但是没教给他,他也只是见过。 现在回想一下记忆中他亲爹土法炼钢,夹钢打造菜刀,那可是相当的技艺不凡。 可惜,他一样本事也没学会,主要是因为他爹压根没准备教给他。 他哥倒是一把好手,真正是得了他爹的言传身教,压箱底的功夫毫无保留。说不定底下两个弟弟现在也学了。 当然肯定不如他哥学的多,为什么?因为老传统了,这个家传的铁匠铺谁继承,手艺就传给谁。其他的两个,长大后分开单过,就不能在附近再开铁匠铺了。 所以,他那个亲爹传手艺的时候只会选一个传,其他的顶多让你懂。也就是惯常说的把你当学徒工对待,帮著拎拎锤,拉拉风箱,敲敲煤。 用到你长大了,正好也该分出去单过,那就是另外一家了。 当然了,像段成良这样是最惨的,早早的过继,几乎从小就被放弃了。 第10章 今年春节不放假 轧钢厂的煤场离工厂大门比较近,中午吃过饭,正在水槽边儿刷饭盒的段成良,听见煤场门口路上锣鼓喧天,显得很热闹,好奇的掂著刷好的饭盒走到煤场大门口。 好几个工友已经蹲在门口的墙根下抽著烟在看热闹。 段成良看著好几辆卡车拉著满噹噹的人,正在往厂外边开,好奇的问:“这是干什么去啊?搞得跟上前线战场一样。” 有人回答他:“咱们厂出的技术员支援修水库啊。” 修水库?段成良心里嘀咕著,修什么水库,还得轧钢厂支援技术员。 正在这时,他看见其中一辆车上,无精打采的贾东旭也在车厢里站著。 贾东旭也算是技术员?他一个才定级的一级钳工。有这个疑惑,段成良留意的看了一下站在车厢里的其他的人。好像都是这些年轻工人。真正的老技术大拿根本就没有。 段成良问旁边的工友:“支援哪个水库建设?” “十三陵水库呀,前两天才开工。这可是大工程大项目。听说今年春节已经提前宣传了,不放假不停工还要赶工呢。” 哦。段成良这才想起来。对,前几天才开工的十三陵水库建设確实是一件大事儿。工农兵各条战线都抽了不少人去支援水库建设,看来贾东旭他们就是轧钢厂抽调的人员了。 现在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他们被拉到水库上去,今年春节看样子是回不来了。 旁边有个工友问道:“咱们煤场装卸工会不会后边也被抽调过去?” “得了吧,咱们去干嘛?人家那儿就不缺掂铁锹的,再说了咱们厂反而最缺掂铁锹的。不过咱即使不去十三陵水库,今年春节也有可能得连轴干。现在都在提倡大干快干上產量,报纸上已经在提倡今年不放假不停工了。” 听著几个工友议论纷纷。段成良心里,也不由嘆息。才一来赶上个春节,看样子就在提倡奉献中过去了。 谁让咱重生到1958年了呢? 下午,从车站转运过来一车皮煤,所以累死累活,在煤灰飞扬中又忙活了一下午。 还好没耽误下班,今天最起码不用再挑灯夜战了。 要说在煤场里当装卸工也有好处。领的劳保用品多。像肥皂,毛巾,口罩,手套之类的东西,比厂里其他岗位和工种要多一些,尤其是肥皂,他们这些装卸工用起来那简直是废的很,而厂里边也格外的大方,一般都不跟他们计较,算是能可著劲儿用。 而最让段成良喜欢的一条,就是煤场的装卸工,洗澡不受限制。而正好,因为充分考虑到用煤方便,轧钢厂的澡堂就在煤场的大门口里边,单独有一个院儿,算是挨著的,他们这些装卸工洗澡方便的很。 其实,本来装卸工洗澡也有限制,每天每人发一张澡票,但是后来执行著执行著就变样了,管澡堂的工友,只要看见他们这些黑不溜秋的进澡堂,根本不拦。 所以,他们倒是落了个好处,每天的那一张澡票能省下来,成了他们一项福利,可以拿著跟其他人换东西或者是换钱。 段成良洗澡是洗的最勤的。 其他的工友即使是有机会让他们洗,顶多一天洗一次就不错了,但是像段成良,今天他是中午修铁锹头没顾上,前面几天,他都是中午肯定还要洗一次。不然的话,他吃饭都吃不香。 这里边还有个秘密。他们煤场里很多装卸工工友,真是有机会洗,都不愿意洗澡,而是非要顶著一身煤灰回家洗。 你猜为什么?嘿嘿,只是为了回家洗的时候,盆子里沉淀沉淀,还能落点煤灰。攒个几天,就能弄几块煤球。积少成多,这也算是一项不少的收入啊。 你別看现在段成良外边穿的棉袄棉裤脏不拉嘰的,但那是没办法,他也没布票跟棉花票,给自己置办一身新棉衣棉裤,它不就换不下来吗? 但是,他洗澡洗那么勤,肥皂可著劲儿用,里边身上可是乾净啊。 你別看许大茂那头梳的那么乾净,外面衣裳看著那么利落,身上还真比不了天天在煤堆里打滚的段成良。 这年头,能天天洗澡的十个人里头有一个就不错了,特別是大冬天。 说句不好听的,昨天要不是正好秦淮茹洗的乾乾净净,白白生生,还不一定能诱惑得住段成良呢。 而同样的道理,昨天两个人靠那么近,之所以一触即发,那也是因为段成良身上乾乾净净,没给秦淮茹造成其他的额外刺激。 不然的话,就像傻柱那样的,要不是同样几天没洗的,谁愿意跟他滚床单? 当时看电视的时候,看娄小娥跟他亲亲热热那一段,总觉得心里有点彆扭。要按实际的人设,邋遢的傻柱,乾乾净净的娄小娥怎么可能扯一块去。 要知道真正邋遢的人,那个邋遢是无法想像的。不说头上身上生虱子乱蹦,最起码也是隨便往那一摸,都是一手油泥吧。再加上鼻子里闻的那个味儿。 想想那场面,你还会有什么心情搞什么激情吗? 当然不排除这个年代大家都不讲究,彼此都適应了,所以在一块谁也別嫌弃谁。 反正,段成良是適应不了。最起码现在不行,可能是他来的时间还短,暂时还没改变原来的一些很多生活习惯和审美標准吧。 所以只衝著能天天洗澡这一项,他反而对现在这个工作还真的有点满意呢。 今天,通过修理铁锹头实验小有收穫的段成良,心情不错。 他打定主意,今天回去,晚上要用那靠修铁锹头赚过来的半斤白面,做手擀麵吃。实在是穿越过来一个多星期,都快忘了白面什么味儿了。馋的很。 哎,家里也没肉也没酱,要不然来碗炸酱麵。退而求其次,要是能有俩鸡蛋,做碗鸡蛋打滷面也行啊。 段成良边走边咽著口水,不停的咂巴著嘴。 今天,雪一早就停了,路上开始化雪,显得有些泥泞。给段成良走路带来了更大的不便。估计今天他脚上这双破棉鞋又保不住了,到时候沾满泥,回去说不定还得重新刷刷呢,在火炉子上慢慢烤上一夜,但愿明天能及时干透吧。 第11章 谁说这年头的售货员不热情? 段成良又看看自己这身上穿的这一身,想想这一个星期熟悉的环境和生活情况。 再加上现在有一个铁匠铺的空间,他觉得是时候该做出点改变了。 前身大伯,意外出事故去世,真没有留下什么钱。他的工资是挺高,但是药罐子婶子每月花销太大。 所以大伯的工资每月正好连吃带家用,堪堪能填补药罐子婶子吃药看病的窟窿。 甚至在大伯去世以后还留的有外帐。轧钢厂发的几百块钱补贴,前身还清外帐以后也就剩100多块钱。 前身这两年,每个月都从牙缝里抠出来10块钱存进银行。从存款单上看,现在大概全部家底儿总共有300块钱出头的存款。 而且,他还都是存的一年定期自动转存,所以秦淮茹找他借钱,他手里还真没有多少现金。 平时他也就是留够日常花销,还有吃饭的钱。日子过得节俭的很,这两年基本上家里和他自己就没添置过东西,身上除了工厂里发的劳保服装,一身衣服鞋都不捨得买。 这也是从小在家里不受待见,养成的生活习惯,有点儿钱都要想尽办法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就像那个快过冬的小松鼠一样。 可是段成良现在心里知道呀,往后几年钱多钱少,倒在其次,物资紧张才是最重要的主旋律。 在记忆中,现在北京城生猪肉的供应,基本上是城镇户口凭证购买,每人每天限购一块钱的猪肉。 可是大概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凭票供应了,而且很快会越来越少,再想凭正规渠道沾点儿荤腥,难上加难。 而鸡蛋从今年1月已经开始限量供应,凭《bj市居民副食购货证》每户每月供应1斤,只有超过十口人的“大户”,每户每月才增加1斤。 而再过一两年,鸡蛋是想买都买不著。甚至还会对普通居民直接停供。“鸡屁股银行”就会彻底关门了。 总之一句话,1958年就是一个开始,往后的几年,生活的主旋律就是搜肠刮肚,想著办法怎么能给自己的肚皮找东西吃。 现在虽然有铁匠铺空间,但是主动的去做准备也是应该的,钱最起码不能再按前身的生活习惯存在银行里了,要赶快取出来,把能买的物资都买了,放进空间里才是应该的。 比如说猪肉,现在一天去买一块钱的,一个月就能存30块钱的猪肉,到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存几百块钱的。 而且他一个煤场的装卸工,乾的是重体力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天去买一块钱的猪肉吃,別人顶多说他嘴馋,也说不上其他的。 另外,试验一下那空间小院里能不能养东西,如果能的话,最起码先养上几只母鸡。能保证平常有个鸡蛋吃。 先不想那么多了,最起码明天抽时间请个假也得赶快把钱取出来。 真是的,什么年代呀,还有把钱放在银行里吃利息的想法。 放在以后那是有钱就要买房,放在现在有钱先换成东西。当然前提是有地方可以储存。正好他现在就有。 进了东直门,一直往西走,在路过北新桥的时候。段成良摸摸自己兜里还有几块钱。乾脆拐到了石雀桥胡同西口北侧的副食品商场。 这儿在这一大片老百姓嘴里都亲切的叫“菜市场”。平常老百姓家里过日子,吃的喝的用的都能在这买到。是一个大型的综合副食品市场。 段成良不是来买东西的,因为他身上什么本儿也没带,想买也买不了,再说了也没有瓶子和碗儿,买个醋、油或者是黄酱,人家也没地儿给他盛。 他就是来转转,这地儿他来一个多星期了,只听说过,还没转过呢。 因为快要临近春节,副食品商场里显得物品特別丰富,可以称得上是琳琅满目,喧囂热闹,根本不是你印象中的物资凋敝的情况。但是,估计等到明年就差不多,该冷清了。 从副食商场朝西的两个正门进去,靠墙两侧各一排玻璃柜檯。 左侧卖粉肠、蒜肠、小肚、香肠等熟肉製品和豆腐、五香乾、素鸡、豆泡、杂拌、还有豆腐等豆製品。 右侧卖油盐酱醋糖等各种调料。 酱油、醋装在缸里,油装在铁桶里,售货员用提子和漏斗灌进老百姓自带的瓶子里。 买芝麻酱、黄酱、甜麵酱,看见排队的老百姓手里边还都带著碗,售货员用勺把酱盛在碗里,不但酱一点儿也沾不到碗边,而且分量往往也十拿九准。 再往里边儿有卖生肉的,有卖菜的,卖水果的,卖乾货调料的,还有卖水產品的……。 总之,这儿特別像后来的大型综合农贸市场。说实话,段成良今天在这副食品商场里,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后世的熟悉感觉,体会到一点人间烟火气。 比较失望的是,这里水產品竟然不卖活鱼,都是冻鱼。而且大多数都是海鱼。淡水鱼,像鲤鱼,鰱鱼,鯽鱼很少。 最让段成良感到奇怪的是,卖鱼的售货员每来一个人买鱼,他都要推销一下旁边堆成一堆的带鱼。 可是偏偏每一个买鱼的顾客都不要带鱼。可是在段成良看来,那卖的带鱼是相当不错呀,每一条都在四指宽。应该算得上是优品带鱼了。 他搜索了一下前身的记忆,才明白,原来在这个时代,北京人还真不待见带鱼,大多数人没听说过,也没吃过,也是从前一两年才开始有带鱼出现在北京城,所以这是一个新鲜的陌生玩意儿,在北京人的眼中上不得台面。 大多数北京人,对这种看起来长得怪模怪样的鱼没有啥好感,目前来看接受度很低。 找了个机会,趁著售货员稍微空閒,段成良问道:“同志,带鱼怎么卖的呀?” 没想到他很普通的一句问话,竟然让售货员很激动。“您要买带鱼?” 而且,售货员没有给段成良拿带鱼,而是从柜檯里边递给他一张报纸。 他这个举动把段成良弄得有点发懵。 然后他听见那售货员指著报纸对他说:“您看看,前几天的人民日报才发的消息。介绍了带鱼的很多优点,而且还专门列了四五道菜谱教给咱们市民回家怎么做带鱼。真的,这带鱼挺好吃的,我照著报纸上的菜谱做了,很好吃。这鱼你別看它长得嚇人,其实刺儿少肉还紧实。回去用醋加蒜一燉,別提多香了。如果家里有多余的面,你再掛点麵糊,哎呀,好吃的很。” 段成良目瞪口呆的看著滔滔不绝向他大力推销的售货员。他不禁在心里暗想,“谁说这年头的售货员不热情?” 不过,他还真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被人面对面的进行推销呢。在他印象中这个时代都是排著队抢东西,哪有这样让售货员给你如此热情洋溢的介绍著推销东西。 最关键的是不用售货员说,他也知道带鱼该怎么吃好吃啊?穿越前在小馆子里喝酒,必不可少一盘炸。带鱼段,已经是酒精考验的下酒菜了。 第12章 乐极生悲 售货员热情洋溢了好一阵儿,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看见段成良愣愣出神的样子,慢慢地兴奋的情绪也冷却了下去,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他把手里的报纸无精打采的又重新放回柜檯里,准备招呼下一个要买鱼的顾客。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段成良说道:“同志,你还没说带鱼多少钱一斤呢?” “啊?您要买呀?” “对啊,不买干嘛问你啊?” 售货员重新高兴了起来,连忙说道:“这都是咱舟山的带鱼。现在这个品级的才卖2毛6。不过得带头尾买。” 真便宜啊,四指宽的带鱼才卖2毛6一斤。段成良印象中不是有种说法叫3毛8吗?看来在促销阶段果然比以后抢著买要便宜一点。 段成良一下子买了三条,每条四指宽带鱼大概4斤左右,这一下就是十二三斤。 他要是兜里钱够,都有打算把售货员脚边搁的那一堆全部买了。 取钱取钱,赶快取钱。从明天开始抢带鱼抢猪肉。 售货员热情的很,专门找了根草绳,帮段成良把带鱼捆起来,方便他提著。 他还热情的问:“人民日报上的食谱您要不要记?” 段成良信口说道:“那张报纸我有,我就是看了报纸介绍,才来咱们市场上找带鱼的,谢谢啊同志。” 在一边儿等著买鱼的一个老头好奇地问段成良:“你买这东西回去咋吃啊?还有那鱼身上那是白油啊,还是鱼鳞呢?白花花的看著膈应人。”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您老人家多问问售货员,人家刚才拿著人民日报,让我看了,上面有专门介绍的,好著呢,而且好几道菜谱任你选择,看自己的口味儿想怎么做都行。能麻辣还可以五香,可以甜,可以酸,据说好吃的很。” 售货员很高兴的对段成良说:“哥们儿,赶明儿您再来买东西直接找我,好东西我给你留著。多谢你支持工作啊。” 段成良喜滋滋的掂著带鱼出了副食品商场。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买到好带鱼还落人家个人情。所以说只要你懂行情,啥时候都能找到別人不知道的好机会。 他当然不会掂著三条带鱼一路回家去,而是出了副食品商场就拐到旁边的胡同里,背著人把带鱼收进了空间,放进了小臥室的库房里。 今天转了一圈儿副食品商场,他觉得还得赶快抓紧时间储备物资,现在还是有东西可选,除了菜可选择的实在不多之外,其他的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等拐进南锣鼓巷胡同,这里的路反而好走了,因为街道上在雪停了以后,第一时间就发动两边住的居民,早早就把雪铲起来,把路给打扫了出来,所以,胡同里路面倒是乾乾净净,没有什么泥水。 段成良正抄著手走在前面,后面又响起了自行车铃鐺声,他心想不会又碰见许大茂了吧,今天可摔不了那孙子。 路乾净不滑呀。 他朝路边儿让开,扭头看见后边骑自行车的原来是三大爷閆埠贵。 看他车把上掛著篮子,看样子这也是拐到副食品商场了。 “三大爷,这是买的啥东西啊?” 閆埠贵得意的说:“我刚拐到副食品商场,买了一副猪骨。” “呦,那这可是过年了呀。这不得连著几天都能吃到肉味儿了。” 段成良调侃的话,閆埠贵根本不当回事,因为在他自己的算计中,一副猪骨吃个两三天很正常,不然的话,今天咬咬牙花了5毛钱,那不就亏了吗? 他之所以下本买了一副猪骨,还是因为昨天下雪,他老婆杨瑞华滑倒摔著胳膊,伤了骨头。所以才买回来一副猪骨,好好给她补补,好能快点好了接著不耽误干活呀,不然家里一摊儿没人干,可不得把他给愁死。 閆埠贵骑著自行车前面先走了。 等到段成良回到院里,刚过二门就听见閆埠贵家屋里咣咣咣的砸骨头声音。 动作还挺快。刚回来,这就忙活上了,可见心里还挺急的。 他刚准备回自己屋,就听见閆埠贵屋里“咣当”,“哎哟”。 段成良停住脚步,扭头朝西厢房看了看,心想,这不会是乐极生悲了吧?要是剁骨头剁自己手上了,那才搞笑呢。 然后,他就听见閆埠贵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哎呀,这可怎么办?刀把子断了。” 他老婆杨瑞华的声音也从另一边屋里传了过来,“我就给你说让人家在那儿给你剁好,你非不听。” 閆埠贵说:“看你话说的,让他帮著给剁,那骨头渣子和碎肉,不得损失一点嘛,在咱家里,我都能搓到锅里去,一点儿也不浪费。” “现在可不浪费了,刀把子断了,一把刀多少钱?你这帐算不明白了。” “唉呀,你別说了,我都快烦死了,现在这北京城里也没有铁匠铺子,不然的话拿著刀到铁匠铺子里三两下都解决了。也花不几个钱儿。现在可好,刀把子断了还得换把新刀。以后乾脆直接拿著刀柄用得了。唉,我看还行,在刀背上垫个东西,直接捏著刀背切东西。” 这回没再听见閆埠贵老婆杨瑞华的声音,估计她也已经无语了吧。 不过啊,刚才閆埠贵说要找铁匠铺子修刀,倒是让段成良听见了。 他也不回屋了,直接转头走到了阎埠贵屋门口,“梆梆”敲门。 閆埠贵过来打开门,一看是段成良,他这会儿心情正不好,说话也没有什么热情:“啥事儿啊?” “三大爷,我刚才听见你说家里刀把子断了,拿给我,我给你修。” 閆埠贵抬眼看了看段成良,还以为他在白天说梦话呢。“你修?哦,对了,我忘了,听说你家里也是打铁的,就跟你大伯一样,都是家传的老手艺,可是啊,你拿啥修啊?你也没傢伙事儿啊。再说你多大点儿就进北京城了,你学到手艺了吗?” 说著,他撇撇嘴角呵呵笑了两声。 段成良懒得跟他扯閒篇儿,直接说道:“我帮你修好了,收你5毛钱,要是修不好,我赔你一把菜刀。” 嗯?本来毫不在意,一脸戏虐的閆埠贵吃惊的看著段成良。 他只是沉吟了一两秒钟,就立刻脸上带上了笑容:“成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三大爷可没有硬上赶著让你弄。” “对,我自己说的,修好了你给我5毛,修不好我赔你一把菜刀。” 閆埠贵皱著眉头,似乎又再算了算帐:“5毛太贵了,两毛吧。” 段成良点点头,“行,两毛就两毛。” 其实,大概也就是这个价,这就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算好的也就是还到两毛钱左右。 “你也知道菜刀都是家里必不可少的东西,你可不能耽误太长时间,儘快啊。” “放心,最迟明天中午拿给你。” 第13章 修菜刀 閆埠贵进屋喜滋滋的把断了把的铁菜刀递给了段成良。 等到段成良拿著菜刀走了以后,閆埠贵笑眯眯的关门进屋。 他老婆杨瑞华在屋里躺不住了,吊著胳膊走了出来,一脸担心的问他:“段成良在这瞎说,你也跟著胡闹,他能修啥断把的菜刀?” 閆埠贵笑著说道:“那我就不管了,他说自己能修。他大不了到时候揣著菜刀到乡底下找个铁匠铺子帮我修好,管他花多少钱呢,反正我就给他两毛,到时候还能落个省事儿。要是他修不好,他也亏不多少,最起码落了一个没把的刀呢。” 说著他自己呵呵的笑了起来,明显能感觉到心情非常好。 “算了,不管他了。赶紧把棒子骨给你煮上。先不剁了,囫圇个儿煮吧,到时候还能多煮两天。等真煮烂了,骨髓自然就能吃了。” 閆埠贵吃骨头,那绝对叫敲骨吸髓。 段成良拿著菜刀回家,心里也是喜滋滋的。他一进屋门把门关好,赶紧到自己的炕前炉子那儿,把炉子风门扒开,火烧旺,取出来几块铁煤放在炉子上烧。 同时出去到前面放杂物的倒座房的小院里,扒拉出来一截合用的木头,待会儿准备用来做刀把。这个工序他很熟练,毕竟片场做道具的,最擅长做这些装饰面子用的东西。 再回到屋里把屋门关好,看到铁煤也已经烧红。一块一块的夹著,放到了空间铺子里的烘炉灶头上。 然后他自己一闪身也进了空间。 还真有点激动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实打实的这么专业的操作这些铁匠铺子里的东西。 还是多亏了从小铁匠铺子长大的经歷,对这里边的一切东西都熟悉的很。所以,倒不至於手忙脚乱。 接著往灶头上添铁煤,然后拉风箱,没几下就找到了曾经日积月累早就形成的身体感觉。 铁匠铺子里拉风箱可是有讲究的,不是劲大劲猛就行了。它讲究个节奏快慢。要实时的根据灶头里边火势的情况及时调整。 你要是拉的太猛了,可能会把烧的铁吹凉,你要是拉的太小了,可能火势不够,温度达不到。具体风箱怎么拉,除了自己拉风箱积累的经验,还要根据大师傅给递出的眼色来判断。 当然了,现在就是修个菜刀把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把断下来的刀把,还有断口处烧红烧软就行了。 这就是段成良敢拍著胸脯应承下来的主要原因,要是菜刀刃崩断了要修,他修不了,以他现在的情况,肯定不会主动把活接下来。 但是,修个铁质相对来说比较软,又不含钢的刀把应该没什么问题。 经过实际使用,这个烘炉还有风箱都挺好用。最起码比他印象中亲爹家那个铁匠铺子的烘炉要好。 反正现在烧红刀把和断口可比他在煤场里边修铁锹的时候效率高多了。 段成良估计著火候差不多了,停止了拉风箱,站起身,看著在铁煤上已经被烧红的菜刀,深吸了两口气,先把待会儿要用的小锤放到铁砧子边。 然后用铁夹子把菜刀和刀把一块夹了出来,移到铁砧子上。 还是老把戏,断口处稍微重叠,弯腰拎起铁锤,瞅准了断口处的位置,叮叮噹噹的就敲了起来。 第一步还是粗打,先把两块铁融到一块儿。很顺利就完成了。重新用铁夹子把菜刀把的位置放回到燃烧的铁煤上,再次烧红烧软。 拉著风箱烧了有两三分钟。再次把菜刀用夹子夹到铁砧子上。 这一次用的是小锤,主要是塑形、精修。更考究力道和眼力。 当然了,目前段成良修菜刀把这活儿实在是简单,再考究也没有多考究,反正他现在这具身体干起来还是得心应手,非常轻鬆。可见,天分这东西他应该是有的。 可惜他亲爹不是伯乐,认不出来他这匹千里马。 他用铁夹子,夹著打好的刀把,仔细的查看,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反正他自己觉得对实际效果很满意。 他先把打好的刀放在了铁匠铺的铁砧子上,然后自己出了空间。 到现在为止,他连做饭吃饭也顾不上了,一门心思的就琢磨著赶快把刀把给修好,看看会出什么效果。 用他找到的那截木头修一个木把手,对他来说更简单,只需要用钻子钻个眼儿,把那截木头削成圆的,打磨光滑,再凿两个防滑纹,就一切ok了。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挺费时间,削这个木刀把反而比打铁用的时间还长,足足耗了他半个小时,才拿著像模像样的木刀把回了空间。 他考虑著可能还需要再添几块铁煤,因为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估计灶头上的铁煤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可是实际一看,发现火势跟他刚才离开空间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让他忍不住心里有个猜想,难道说只要人不在这里边儿,这里边儿就是静止的。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这火可以常年不熄了,隨进隨用。 段成良试探著朝著放在铁砧子上的菜刀刀把处吐了口口水。 “滋”,微微冒著青烟。嘿,还真是这样,连刀把的温度都是他刚离开时候的样子。真是太奇妙了,而且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现在可以確定,这个铁匠铺工作的空间,他在里边儿时间在流动,如果他离开时间就是静止。 这种情况真是太贴心了。 他乾脆直接用夹子夹著菜刀,从空间里又出去了。 反正现在刀把还热著呢,不用再烧红了,而且出了空间还能让空间灶头里的铁煤保持静止,不浪费燃料。 所以段成良选择出了空间,准备在自己屋里装刀把。可是他刚出空间,想了想不对,又重新回了空间。 为啥?万一不在空间里装刀把,修好这把刀不算是在空间,而算是在外边修的,说不定就实验不出来效果了。那岂不是浪费了前面这么长的功夫吗?所以浪费点煤就浪费吧,儘可能加快点速度就行了。 用铁夹子夹著菜刀,把刀把对准木把手攥好的孔洞使劲的插进去,铁菜刀把上的高温直接烧著了木棒,但是也让它轻鬆的插进了木把手里边。 段成良赶紧拿起一把小锤在木把手的尾端轻轻的敲击,趁著烧热的铁刀把的高温,很轻鬆的一直把木把手紧紧的装在了菜刀上,做到了严丝合缝。 至此,这把断了把的菜刀,让段成良给修好了。 果然没有让段成良失望,他的意识中又闪出了四个小框。 第14章 这刀真是你修的? 段成良感觉到又闪出来同样4个小框,刚一开始有点失望,以为跟修铁锹头一样的效果呢,可是稍微注意发现小框里边的图片不一样了。 第一个小框里边的图片是个人体, 第二个小框是一个铁匠铺炉子的样子。 第三个小框是一摞书。 第四个小框能够分辨出来是代表物品。 而且还有异样的地方,现在四个小框只有第一个人体,还有第四个物品闪著亮光。而代表铁匠铺和那一摞书的小框则是灰暗的。 这是什么意思? 段成良想了想,很快想明白,估计是修个菜刀把,不足以选择那两个灰暗的框。价钱不够。 那现在另外可选的那两个选哪个呢? 第四个明显是物品的框,段成良想了想,前面已经弄过半斤白面了,算是尝试过空间给东西了。 所以,这一次,他直接选了第一个人体的框,看看会有什么不同的效果。 段成良不再犹豫,直接用意识点在人体的框上。 一道亮光闪过,四个框全部消失不见,然后段成良只觉得自己腰眼儿上两道热流一闪而过,让他舒服的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只可惜呀,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仔细品味呢,感觉就没有了。 甚至都让他认为刚才只是错觉而已,实在是时间太短了,转瞬即逝。 要不是他顿时觉得今天一直酸软的腰,突然充满了热力跟活力,那种感觉就跟重新装上了个小马达一样。他甚至都觉得今天这一次选择是白费了。 难道说人体代表的就是身体修復或者是体质强化?嗯,很有可能。 段成良心情十分的激动,而且非常的兴奋。 吃再好钱再多,咱不是还要图个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吗? 只有身体好了,才能享受的更好,哎呀,铁匠铺空间简直是太贴心了。 段成良最后看了一眼红彤彤的烘炉灶头,使劲的挥了挥手,然后意识一动从空间里出去了。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段成良感受了一下自己热烘烘的腰眼,还使劲的扭了扭腰。 心情那叫一个舒爽啊。 他在想,待会儿要不要让秦淮茹过来替他做个手擀麵。 不自觉弯著嘴角露出浓浓笑意的段成良,看了看掂在手里的菜刀,“其他的先不说,先把两毛钱劳务费收过来去。” 这时,对面閆埠贵家,閆埠贵正在跟他一家大小,传播自己的算计经。 现在他们家正在吃晚饭。 每个人一个明显比惯常窝头小一半的窝头,一小碗稀稀的玉米面糊。 今天饭桌上连咸菜丝和白菜丝儿都没有。 閆解成抱怨著说道:“吃窝头也得就点咸菜丝儿啊。” 閆埠贵眯著眼睛,边抽鼻子边嚼著嘴里的窝头,然后小声说道:“今儿咱不吃咸菜丝儿,吃肉。” 閆解成脸上露出喜色,赶紧问道:“肉呢,我咋没看见?” 閆埠过用手指了指屋子周围,然后轻声的说道:“细细的闻,肉无处不在。” 閆解成先是一愣,然后再看看閆埠贵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合著是想让吃著窝头,闻著煮猪骨的肉味儿,把今天的晚饭给对付了呀。 閆解成使劲的揪了一块窝头塞嘴里不满的嘟囔著:“爸,你可真行,这也能让你算计到。我服了。” 閆埠贵又闭上了眼,微微晃著头得意的说道:“攒五毛钱买一副猪骨,除了能闻味儿,吃一顿晚饭之外还能再吃三次。首先,要吃猪骨头上的肉,剁骨头之前我已经仔仔细细的,慢慢剃乾净了,这是最诱人的美味,下一顿可以炒个肉菜;其次,剔完肉的骨头,可以像现在这样放在锅里煲骨头汤,这一次主要是给你妈补身体,剩下的,可以在其中放些白菜叶,要是再熬点稀稀的白米稀饭,就成为了骨头粥了;最后,喝完粥和汤的骨头,要从锅里捞出来,想尽一切方法把里面的骨髓弄出来,敲开筒骨两头,嘴对著孔用力一唆,唆罗罗骨浆一下全部进到嘴里,好吃得让你再也忘不了!” 怪不得人家是文化人,是老师呢,吃个骨头都能说出花来。佩服佩服。 这会儿他们家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苦著脸围著小桌子,吃著干硬的窝头,根本体会不到他爸嘴里说的那种美味。 只有杨瑞华面前放了一小碗飘著点油腥的骨头汤,一脸幸福的偶尔啜一口,咬著窝头,一脸崇拜的看著閆埠贵。 “邦邦”的敲门声响起,“三大爷开门,我是段成良,刀给你修好了。” 正陶醉在肉香中的閆埠贵一下子睁开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屋门。 “没听见对门儿有动静啊,这才多大会儿,断的刀把就修好了。” 閆埠贵和杨瑞华对视了一眼,然后把窝头放在筐子里站了起来,走到屋门处把房门打开。 段成良手里掂著一把菜刀,对著他晃了晃,脸上掛著笑容:“看,三大爷,不辱使命,刀修好了,两毛钱拿过来。” 段成良伸著手,等著接钱。 閆埠贵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那把刀,仔细的辨认了一下。 確实是他家那把刀,除了刀把看著眼生之外,其它地儿都一模一样。 “你修好了,我也得试试验收一下啊。”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把刀递给了閆埠贵。 閆埠贵接过刀,握著刀把在手里使劲的晃了晃又甩了甩,嘿,还真挺结实。 他对段成良说:“你让我切东西试试,別到时候是你用什么东西隨便粘上了。” 段成良不理他,眼光朝著阎埠贵家吃饭的几个人,还有围在中间的小木桌上的东西看了看,不禁撇了撇嘴。 閆埠贵拿著菜刀在他家的空案板上,又砍又剁,忙活了好一会儿,拿著刀把左左右右仔细的看个不停。 段成良说:“三大爷那刀是你们自己家的,爱惜著点。你砍那么大劲儿,万一把刃儿砍豁了,那可跟我没关係,我只修刀把没修刀刃。不过你要是刃豁了,我也能修,不过那价钱就不是两毛钱了,最少得一块钱。” 閆埠贵使劲的晃著手里的菜刀,扭头看了看段成良,用怀疑的语气问道:“这刀真是你修的?” 第15章 手擀麵 段成良挥了挥手说道:“你管我怎么修的,只要你两毛钱把你的刀把完好无损的弄好了不就成了。快给钱吧,我还等著回家吃饭去呢,你又不管我饭。要不我在你家吃一顿?” 谁知道閆埠贵接口说道:“行啊,今儿我们家闻著肉味吃窝头,正好这两毛钱不给你了,你也跟著吃一顿算了。就算让你交两毛钱的饭钱,够便宜吧?” 段成良看看他家的窝头,瞅瞅愁眉苦脸的兄妹四个人,呵呵笑了两声:“得了吧您,快把钱拿过来,我赶快回家吃饭,你们家的饭我吃不惯。” 閆埠贵又掂著那把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在段成良不断的催促下,不情不愿一脸肉疼的掏了两毛钱。 等到段成良把两毛钱装兜里,转身要走的时候,閆埠贵又说道:“这要是刀把再断了,我还找你,你得免费给我再重新修。”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三大爷,我发现你净想好事。这两毛钱只管这一次,下次断了,要是还找我修,那还得两毛。再见了您呢?” 段成良不管脸色铁青的閆埠贵,高高兴兴的回了对门的东厢房。 閆埠贵这会儿闻著肉味儿吃窝头赚到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感觉今天自己一场算计,到最后所有的便宜都给了对面的段成良,白白的让他捡走了两毛钱。 等他再坐回到桌子前,看著窝头一点食慾都没了,忍不住唉声嘆气起来。 杨瑞华忍不住问他:“这个段成良还真能修断的刀把?” 閆埠贵摇摇头:“哪谁知道呀,反正现在咱刀把是好了,关键是也没听见对门有敲敲打打的声音,他去哪儿修的呀?估计这小子有啥特殊的门路,以后多操著点心儿。总觉得他最近好像有点邪性。” 说著他看了看,正在那儿愁眉苦脸,就著热水吃窝头的閆解成:“你在那锻工车间里学徒学的怎么样了?有把握转正吗?” 閆解成脸上皱的更狠了,“天天吃这么大一块窝头,我连锤都掂不动,学什么徒啊?爸,我还给你说了,你要是再不增加点营养,把咱家饭的质量往上提提,我还真不一定能过去。我现在越来越发现这锻工不好干呀,真是下力气的活,根本没啥技术性可讲。现在我都快后悔死了,当初要知道是这样,我寧愿老老实实在街道办干临时工,也不进现在的锻工车间。” 閆埠贵瞪著眼,猛的一拍桌子:“你要是不好好干,转不了正,那到时候你把花的钱都给我补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爸,你让我还咋补啊?我现在一个月20,给家里交15,自己只有5块钱,你还让我补,我看你比那些资本家还狠呢。” “让你每个月交15,不是还管著你吃管著你住的吗?家里过日子哪一样不要钱,你以为你交15块钱能够用。当初给你这工作机会,咱们可是花了不少钱的,你要转不了正,不补出来我绝对不愿意。” 閆解成撇了撇嘴,狠声狠气的说:“我看咱们是被他们忽悠了,要不然为啥不给我找个钳工?不说钳工了,就段成良现在干那个装卸工的活,我看他干的也不错呀,一个月32块钱不比20块钱强多了吗?” 閆埠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呀,就是一个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够的怂货。你懂什么呀?算了,我懒得跟你说那么多,反正你记住,你要是干不好,你自己把钱补出来,我也懒得管你。” 閆解成气的呼呼直喘气,而剩下的閆解放,閆解匡都一脸紧张的不时看看閆解成,又看看閆埠贵,心里都在琢磨,再过几年等到自己也该找工作了,难不成也是现在这种情况? 说实话,就现在目睹的这种情况,竟然给他俩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顿时產生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坚决决心,准备以后靠自己,坚决不能靠不靠谱的爹。 段成良美滋滋的回到家,就在当门屋里的小方桌上,放上案板,把自己的半斤白面取出来,撒点盐开始和面,准备好好的吃一顿手擀麵。 他这个擀麵条的手艺,那可是没得说,当初就靠这一手,不知道俘获了多少美女演员的心,找到了不少一亲芳泽的机会。 段成良嘴里哼著歌,“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案板放在小饭桌上,手里边的擀麵杖有韵律的滚动,再加上现在腰上有劲儿,擀麵条速度也快。 等他把面片擀薄擀匀了,正准备撒上麵粉,开始切面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段成良没在意,把擀麵杖往案板上一放,起身把房门打开。 “呦,秦姐你来了。” 秦淮茹脸红扑扑的站在门口,微微有点害羞。 段成良伸著头朝屋外边看了看,没人,赶紧伸手把她拽进屋里关好了门。 秦淮茹猝不及防的被拉进屋,还没站稳呢,一眼看见了案板上的白面片。 她不由得惊讶的问道:“成良,你用白面擀麵条吃呢?” 段成良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面,笑著说:“今儿买了半斤白面儿,想著好久没吃过擀麵条了,有点馋,这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了,秦姐,你这会儿来干什么?吃了没有?” 秦淮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案板上的白面片,嘴里咂巴著口水说道:“没,还没吃呢。刚才一大爷给我们捎信儿,说棒梗他爸去支援水库建设去了。本来,早上他走的时候,我给他说好,让他去寻摸点口粮,带回来,把剩下的几天对付过去。结果,他这一去工地上,我也不知道咋弄了。家里麵缸里啥也没了。一家老小,只能喝西北风。” 秦淮茹眼眶都红了,委屈巴巴的站在那儿,但是自始至终那眼都没离开案板上的面片。 段成良心想这不会是日后的模式,现在就开启了吧?看这个节奏是准备把我培养成傻柱还是怎么著?咱可不能上女妖精的当。 於是他一脸为难的说道,“秦姐,你看我这屋里连麵缸都没了。我就是想给你点面,也无能为力呀。这半斤白面儿,我是攒了好长时间,咬咬牙,才解解馋,也只够我一个人吃的。算了,既然秦姐你来了,咱俩一块吃。” 说著。段成良掂起旁边的菜刀,唰唰唰熟练的把卷好的面片切成了麵条。 然后把麵条撒开,撒了点儿玉米面儿,防止粘连。 正好里间炕前炉子上,锅里的水烧开了,段成良把案板端过去,把麵条下了进去。 第16章 给秦淮茹力量和勇气 大火煮沸。麵条临出锅的时候,把切的洗白菜丝儿撒进去,又撒了一点葱花。 然后他拿出两个碗,把麵条盛了出来。分別滴了两滴油,可惜不是香油。就这已经不错了。 他自己急不可待的趁著热乎劲儿,“呼嚕呼嚕”,吃了两口也不嫌烫嘴,嗯,真香。 “嗯,秦姐別愣著了,快过来吃,趁热。” 秦淮茹走过来,看著碗里的麵条咽了口口水,她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可是棒梗跟他奶奶……” 段成良把她的话打断,笑著说道:家里三口人解决一个是一个,你先垫垫肚子,肚里有食儿了,脑子才灵活,待会儿再想办法嘛。不过秦姐我就搞不明白了,贾东旭每月也小30块钱工资。再说,你跟你婆婆家里也有地,怎么想办法也不至於跟现在这样呀?” 秦淮茹苦著脸说道:“棒梗他爸那点工资,除了平常我们一家几口吃穿花用之外,剩下的都让棒梗他奶奶收走了,然后他爸自己手里留点零花钱,我基本上见不著钱。至於粮食,公社现在吃大食堂,早就跟前两年不一样了,不光带不过来粮食,还得想办法另外用钱或者其他东西换工分。哎,我也是发现,最近这日子好像越来越不好过了。怎么感觉著就没前几年手头宽泛呢。吃的用的,月初怎么算都不够。你看现在我就回家了一趟,算好的棒子麵儿,让棒梗他奶奶一星期吃完了,你说我该咋办?” 说著,秦淮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段成良一碗麵就剩一口,他赶紧扒拉进嘴里,把碗放下走过去,蹲在秦淮茹的身边,轻轻搂住秦淮茹的肩膀。 “秦姐,你也別发愁,总归有办法的。现在贾东旭去工地上不又少一个人吃饭吗?另外,棒梗他奶奶让她去街道上干点杂活,一个月无论如何也能够她自己一个人吃的。就剩下你跟棒梗两个一大一小,再怎么著也不至於饿肚子呀。” “她哪肯去街道上干零活呀?天天除了吃什么也不干。嘴里还净说难听话。我说我去街道上找个零活干吧,她还不愿意,说我把家里的活扔给她干了,对老人不孝顺,不好好养老,唉,成良,你说我该咋办?” 段成良奇怪的说:“秦姐。棒梗他奶奶这话说的不对啊,她算什么老人,她才40多岁不到50呢,正壮年。你去街道上打听打听,就她这年龄正是为革命工作添砖加瓦的中坚力量啊,合著她40多岁都开始养老,嘿,这日子过得舒服,要不明儿咱也开始养老算了。比著看谁日子过得舒服。先別说她,这面先吃了,一会儿坨了。” 段成良把小碗面端过来,递到秦淮茹手里。他自己去锅里把剩下那一点又捞了一碗,两个人蹲在地上面对面,段成良也不再说什么,呼嚕呼嚕,一碗麵又扒完了。 秦淮茹终於忍受不住麵条香味的刺激,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这一吃就收不住了,不知不觉一碗麵就进了肚。 然后段成良又用碗,一个人盛了小半碗麵汤水,“来,原汤化原食。” 吃了一个多星期的二合面馒头和玉米面糊糊,终於吃了一顿白面,段成良感觉很满足。 他对小口喝麵汤的秦淮茹说道:“秦姐,家里的事儿是一家人的事儿,作为成年人,不能光吃光喝,不担责任。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贾张氏四五十岁正壮年,你看看別人家的妇女同志都能顶半边天,她別说顶半边了,顶小半边行不行?再加上刚才你不是说了吗?贾东旭的工资她每月都收,那现在家里有困难了,她不得想办法。这样,把钱给她要过来,我去给你们买粮食。至於我上哪儿买,你们就不用担心了。风险我担著,总不会让秦姐你们饿肚子。” 秦淮茹表情很复杂,但是明显也能看出来多少有些感动。 不过,她还是有些为难的说:“钱怕是不好要呀。我那个婆婆从来只见钱往手里进,从来没见她往外拿过。” 段成良笑著说:“那是你总憋不住劲儿,一有困难你就总怕饿著棒梗,自己抢著就去想办法了,用你的面子到处四处求人。再说了,平时贾东旭不是在家吗?他母子两个一条心,没人帮你说话。这一次你听我的,待会儿你就回去找贾张氏要钱,要过来钱了,我去想办法给你们买粮食,你就別管了。你要抓住机会。趁现在贾东旭不在家去了水库工程工地,肯定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贾张氏就是想找他也找不著,一下子算是少了一多半的助力,这时候她必须得靠你。而且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理在谁身上,想跟人告个状都找不到,谁会替她说话?而且你放心,即使是有人屁股坐歪了,替她说话,我也会支持你,绝不会让你吃亏。” 段成良这种说法倒是让秦淮茹眼中一亮,平常她跟贾张氏意见相左的时候,其实倒不是太怕贾张氏。 很多时候,往往让贾张氏得逞,就是因为贾张氏哭天抢地的拉著贾东旭跟她在一块儿,两个人一块儿对上秦淮茹。 她一个农村进城的媳妇,可不敢当这个不孝顺又不贤惠的名声,那样的话会让她觉得抬不起来头,这样的想法也是让她一直心里底气不足的主要原因。 可是今天段成良前前后后把贾张氏的事给她分析了一下,听起来很有道理。而且这里有段成良站在她一边儿,能替她说话,替她分析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也让秦淮茹觉得心里有了一些底气。 不像原来,但凡有点委屈,就觉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城里举目无亲,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她,替她著想,没有谁能够靠得上。 段成良走到秦淮茹面前,轻轻抱住她,正在皱著眉头想事情的秦淮茹愣了一下,一下子红了脸。 可是段成良並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抱住了他,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秦姐,有时候面子上的东西不能太顾忌,不能总想著委屈自己,维持面子上的和谐,其实自己心里早已经烦恼不堪,苦唧唧的过日子,想想到底图什么呀?你这一点儿总会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今后,有理就要说出来,贾张氏平常那一套我都知道,那都是封建残余。到时候真论理的话,我就会拉著她一块去街道办评评理,看看家里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还有,一个40多岁的壮年妇女,怎么好意思天天让人家替她养老?再评评理,说说好吃懒做这一条,看看有多少人会替她说话?” 段成良把秦淮茹紧紧抱进怀里,用手轻轻摸她的头髮,似乎是在给她力量和勇气。 …… 第17章 要过来10块钱 段成良那一番精神疏导,秦淮茹终於鼓足了勇气,转身就准备去中院找贾张氏要钱。 可是却一把被段成良拉住了。 秦淮茹一愣,脸一下又红了,还以为段成良又要干什么呢? 没想到,段成良只是用手指把她的嘴角擦了擦。“秦姐,这还有麵汤的印儿呢。你可得记住啊,待会儿可不能暴露了自己已经吃饱的情况,一定要表现出正一块儿饿著肚子呢。” 这一下让秦淮茹大囧,出屋子的时候脚步都有些慌乱和狼狈,让段成良对她待会儿会不会有好的表现充满了担心。 秦淮茹走了。 段成良边等待结果,边在屋里收拾屋子,同时把家里的一些重要东西放进空间。比如说,粮本,副食本,存在手里的不多的票,证,他的银行定期存单,还有房契。 在记忆中,段成良的大伯早年间就跟著钢厂原来的老板娄半城一块干,在锻造技术这一块上,给他的老板不少的帮助。 所以,在解放前,落脚四九城,通过娄半城安排人的介绍,在这大杂院里算是买了三间东厢房。现在也传到了段成良的手里。 在现在的段成良看来,他前身这个大伯可真给了不少的帮助,不但给了北京城住房,还给了北京城户口,还用他自己的意外,给了一个铁饭碗的工作,虽然只是煤场装卸工,但那也是旱涝保收的稳定工作。 细想之下,算是凭他一己之力满足了模模糊糊之中,可能是老铁匠许诺的三个愿望。 段成良看了一眼那张房契,唏嘘的甩了甩,然后放回铁盒子里收进了空间。 他打定主意,明天早上去煤场先请一上午的假,去银行取钱买带鱼,猪肉的话,估计到时候不一定有了,如果有,肯定要买一块钱的。 等他收拾完,还专门出了屋子,走到穿堂屋附近,留意听著中院的动静,就等著看秦淮茹家万一闹起来了,他好赶快去替她站站脚。 这样的事儿,如果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却没干成,再得不到及时的支持和帮助,会很伤士气,下一次再想提出同样的要求,就很难再鼓起劲儿了。 不过,中院一直很安静,秦淮茹家那边也没什么太大的异常动静。 段成良心里不禁打鼓,难道在他屋里表现的信心满满的秦淮茹,回到家就泄了气儿,压根没敢提,来了一个偃旗息鼓? 大概过了有半个多小时,才听见秦淮茹家的屋门被推开,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朝著穿堂屋这边快步的走了过来。 段成良赶紧转身,先回了自己屋,有些话在屋里好说,站在院里总不方便。 他留意著外面的动静,听见了脚步到了门外,直接把屋门打开了,秦淮茹微微愣了一下,直接进了屋子。 段成良看到秦淮茹脸上的笑意,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商量的事儿办成了,应该是要过来了钱。 不过,他还是问道:“怎么样?给了没有?” 秦淮茹点点头。她紧紧抿了一下嘴唇,然后竟然朝前凑了一步,探头朝著段成良的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虽然有点羞意,但是仍然满脸高兴的说道:“要不是你给我分析,给我鼓劲儿,我还不知道,还能这样跟她打交道?” 说著,她从兜里掏出来两张5块共10块钱,丝毫没有犹豫的递向段成良,“给,要过来10块钱,你帮我去买粮食吧。” 段成良也没客气,不过只接过去一张,笑著说:“5块就够给你买东西的了,你想一次让我给你买多少东西?哎对了,没听见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她这么好说话?” 秦怀茹把剩下的五块钱认真地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笑著摇摇头:“当然不会,她刚开始肯定不愿意给,但是我只是把你给我说的话换成我自己的语气给她摆了摆。没想到,本来还气势汹汹,准备大喊大叫,竟然不吭气儿了。我再按照你说的表现出来態度坚决一点,她想了好一会儿,就答应先给5块钱。我说不够。坚持了一会儿,她又加到了10块。不过,她嘴上说著这算是借给我的,等到东旭发工资了,还要慢慢补给她。我没跟她多说,也没理她。”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对,你这样做就对了,先別跟她说那么多啊,只管先达成目的,把钱要到手。最起码啊,这是前所未有的改变,以后会什么样慢慢的你心里有了数。接著,习惯成自然,她就做不了主了。” 因为家里贾张氏和棒梗还饿著肚子等著,所以秦淮茹催著段成良赶快去买粮食。 段成良又厚著脸皮白赚了几个热吻,才从屋里出来,让秦淮茹先在他屋里等著。 他跟秦淮茹打交道,也是一个习惯成自然的过程。 段成良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走到自己屋门口,手里掂了个小面布袋,里边有五斤棒子麵,手里还掂了两条带鱼。 许大茂前面给秦淮茹说的话倒是不假,段成良惯会精打细算,粮食总能有盈余。所以,虽然快到月底了,他的麵缸里棒子麵大概还有小20斤。 这还是段成良穿越过来以后,头一开始营养没调整过来,敞开肚皮吃,给吃的只剩这么多。 等到段成良进了屋把屋门关好,秦淮茹看著他手里的很有分量的面布袋,眼眶一下红了。 其实刚才她自己在屋里等的也是坐立不安,忐忑不已。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光有钱没有票,你啥也买不到。所以她给了段成良5块钱,段成良说替她买粮食,她一直在这揪著心呢。 等到这会儿真看到买回来,激动的心情有点控制不住了。 段成良笑著对她举了举手里的面布袋,“秦姐,今儿时间紧,只能凑够5斤,因为没有票,所以价钱加了快一倍,这些棒子麵,是给按1毛5算的。看看,我这给你拿过来的还有什么?” 这时秦淮茹才看见段成良手里掂著的那两条带鱼,她嚇了一跳。 段成良看她的样子笑了起来。连忙把人民日报上的报导,还有鱼的大概吃法和味道,都给秦淮茹简单描述了一下,才算让秦淮茹能够用比较平常的心態看待他手里的带鱼。 “你说这种鱼很有营养,而且做起来很好吃?確定吗?” 段成良点点头:“这种鱼现在咱北京城的人是不知道,等到慢慢都熟悉了,以后会越来越抢手,而且会成咱北京人餐桌上的一道美食。回去做的时候,稍微放点陈醋,燉出来可香了,而且刺也不多,特別有营养,对棒梗的身体也有好处,又特別下饭。正好我一下买了两条,你们家一条,我待会儿自己也补补身体吃一条?” 秦淮茹听到段成良说他要补补身体,脸一下子又红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看段成良说的肯定,也没有再怀疑,而是详细的询问了带鱼的处理方法和做的过程。 最后她问道:“这种鱼才两毛六一斤?” “嗯,就是因为知道的人不多,所以供大於求才便宜。今儿先尝尝味儿,做做试试,看看喜欢吃不喜欢。要是能吃,我明天再去菜市场,多去淘换过来点。剩下这三块一毛钱,我先不给你了,儘可能帮你换成吃的东西。” 第18章 鱼肉飘香 因为有了粮食,还有一条据说很好吃的鱼,让秦淮茹心里大定,放鬆了下来,所以情绪也难得的有一些欢快。 她对段成良说:“幸亏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谢谢你。” 段成良嘿嘿笑了两声,“秦姐,你看我这忙活著跑里跑外,你准备怎么谢我呀?”他说著伸手就去拉秦淮茹。 秦淮茹红著脸,身子也有点发软,但是她还是先把段成良的手给扒拉开了,“先別急,我先回去给棒梗做了饭,待会儿我再来找你。不让棒梗吃饱,我的心里不得劲,放鬆不下来。” 段成良还是紧紧搂著秦淮茹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她掂著面和带鱼回了中院。 …… 贾张氏和棒梗俩人饿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对秦淮茹已经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 当他们看见秦淮茹掂回来了面,手里还有一条奇怪的东西,是又惊又喜。 “淮茹,你手里掂那是什么东西?怪嚇人的。” 秦淮茹把面放在桌子上,並没有回答贾张氏的问题,因为刚才段成良给她说了,不用给贾张氏说太多,只管把鱼肉做出来,让她尝尝味道,自然就没废话了。 现在,秦淮茹经过今天要钱这回事儿,在家里很能拿著一股子劲,只是对棒梗笑著说:“饿了吧,別急,妈现在做饭,还给你做鱼肉吃,好吃的很,等著哈。” 棒梗要不是饿的没劲儿,这会儿估计都跳著脚叫起来了,他只管听到有鱼肉吃心里就高兴,可不管到底是什么鱼肉。 贾张氏听了以后心里很奇怪,可是她问话秦淮茹也不理他,自顾自去灶台那儿忙活去了。 做好玉米面糊糊以后,秦淮茹就开始处理带鱼。过了没大会儿啊,鱼肉的香味就飘荡在这屋里了。 本来还一脸疑惑的贾张氏,这一会,心里再没其他的想法,只剩满嘴的口水了。而棒梗早已经坐不住了,哪怕浑身没劲儿,也已经跑到灶台旁边眼巴巴的等著去了。 亏了今天刮的是最常见的西北风,味儿一飘出来直接都吹前院儿去了。虽然中院人没闻见,没啥动静,但是味儿却跑到前院引起了动静。 今天还不只是秦淮茹家屋里飘出来的鱼肉香味儿,段成良在前院儿也是吃的鱼肉和二合面馒头。 这年头大部分家都睡得早,像对门閆埠贵家,更是提倡早睡晚起。儘量的延长在床上的时间,节省粮食。 他们一家几口闻著肉香味儿吃了小窝头和一小碗棒子麵稀糊。 这会儿,突然闻见飘著的鱼香味,本来迷迷糊糊快睡著了,一下子全都清醒了。 閆埠贵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问杨瑞华:“这个时候谁家燉鱼呢?” 他平常没事,第二副业经常去钓鱼,所以对鱼香味比较敏感。 他边说著边翻身下床,提拉著鞋,边抽动了鼻子,边寻著香味儿,朝外屋门口走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没想到,竟然跟閆解成閆解放兄弟两个在外屋碰到了一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閆解成尷尬的笑了笑说道:“爸,这是谁呀?太过分了,该睡觉了,他怎么能燉鱼吃呢。让人家还怎么睡呀?” 閆解放也在旁边不满的嘟囔:“就是。谁家这么缺德呀?” 閆埠贵没说话,掀起窗户露出个缝儿往外面看,一眼就看见对面段成良家屋里还亮著灯,他又使劲的闻了闻鱼香味,然后说道:“应该是对面段成良在做鱼吃。这小子,这么晚了不睡,在这偷偷的吃鱼啊,光怕有人跟他分。” 秦淮茹一条鱼收拾下来还剩三斤多,她不捨得多做,甚至都没给她自己安排,只是做了三分之一不到。 等到鱼肉和麵糊糊端到桌子上,棒梗早就忍不住了。 等他急不可待的尝了一口,立刻惊呼到:“妈,鱼好吃。可好吃?快来尝尝。” 秦淮茹看著在一边儿早就拿好筷子的贾张氏,笑著说道:“棒梗赶紧吃吧,刚才妈做的时候已经尝过味儿了。” 幸亏贾张氏虽然贪吃,但是还不至於跟自己的乖孙子抢东西,还知道把大部分的鱼都分给了棒梗,她自己只是凑著吃了一点,更多是蘸点汁水。 虽然鱼肉並不算太多,但是祖孙俩也是吃的异常的满足。贾张氏不由得问道:“淮茹啊,这是你买的什么鱼啊?长得那么奇怪,但是味道还真不错,吃起来刚开始有点怪怪的,但是吃了两口以后就习惯了。” 秦淮茹没有多说,只是隨口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什么鱼,是求人帮著买的。你要吃著好吃,我找人打听打听,看看还能再弄过来点不能。” 贾张氏兴奋的说:“要是还能再弄点儿,那就太好了。” 棒梗也是高兴的说道:“妈,我还要吃这种鱼,没吃够。” “没事,明天接著吃,这一次鱼买的大,只做了一小部分。” 秦淮茹现在很高兴,看到棒梗吃的开心,她心里总算鬆了口气。 前院,閆埠贵家,热闹到再也闻不到诱人的鱼香味儿,才终於慢慢的安稳下来。 閆埠贵擦擦溢出嘴角的口水,不耐烦的挥挥手对著挤在窗户边的一家大小说道:“都回去睡,明天白天我得好好问问段成良,看看到底从哪儿弄的鱼。莫非这小子偷偷钓鱼,或者是搞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了?哼哼。” 结果,中院,秦淮茹翻腾到下半夜,愣是没找到机会溜到前院段成良那屋去。 因为贾张氏好久肚子里没见荤腥,吃了一回鱼,竟然拉肚子了。 她被折腾的够呛,本来还不高兴,想埋怨两句,说鱼不乾净。 结果,秦淮茹正因为浑身燥热,憋的难受,心情不好呢,回了她一句:“棒梗吃的比你多,你看看他现在睡多香,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能是你不適合吃荤腥,以后还是多吃点玉米面糊糊白菜丝儿吧,吃那些东西从来没见你拉过肚子。” 贾张氏砸吧砸吧嘴,不吭气儿了,只能先忍著。她不禁在心里嘀咕,总觉得自己的儿媳妇与往常有很大的差別,似乎没有原来那么好说话了。 …… 第19章 有钱也没啥可买的东西 段成良手中的存款单据並不只是一张。他有10块的五张,50的三张,还有100的一张的。有三个月一转存的,有一年一转存的,甚至还有一个月一转存的。 但是不管票额还是期限,都早已经早就到了期限,处於自动转存。 所以,他上午请假,早早的赶到银行取钱,並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 这个时候的银行可不像后世,排队叫號,等的你心里边急的冒烟。现在在银行办业务的人很少,跟粮店和副食品商店相比,就像不在同一个世界。 除了办理取款的整个业务流程有点繁琐,而且问来问去的实在是让人心烦之外,取钱倒也没遇到什么波折,很轻鬆的就把他自己的钱给取了出来。 虽然银行的工作人员,一再劝说,想让他继续把钱存到银行,或者是先取一小部分,但是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坚持著还是把钱全都取了出来。 段成良取了钱就拐到北新桥副食品商场。 这个时间点,虽然没赶上最早一波起早买东西的那批人。 但是大部分东西还都有,而且不用排队。特別是猪肉,不但量够,而且还能拣肥的买 这一次,他也跟著赶了一回时代的潮流,买肉专挑肥的要。 主要是因为他家里油比较缺,同时又缺油票。所以也准备炼点猪油,平时炒菜的时候能用。 段成良先拿著本,把今天一块钱的猪肉买了放到空间。现在凭本买东西,实行的是分片定点的原则,你在哪儿住,一般情况下只能到定点的粮店和副食品商店去买东西。 当然像带鱼这一类的东西就不包括在內。 段成良买了猪肉,直接去了水產品柜檯。 昨天那个收货员一眼就认出了他,热情的打著招呼:“嘿,哥们儿,鱼吃了没?味道怎么样?” 段成良竖著大拇指笑著说:“你的推荐果然没错,好吃。这不,我又来买了。这一次来买,不光是我自己要,还给我们院里不少人带,你今天有多少带鱼吧?” 售货员一听喜出望外,他说道:“我们进来一次货就是这么多。这么多天,一直也没怎么卖,这不昨天剩那一堆,现在还是那么多,就这些就卖不掉,我哪还敢隨便再去补货呀。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段成良看看大概有二十几条,他对售货员说:“我昨天回去吃了,又推荐给其他人。正好这些我都带回去给大家分分。” “好,好。”售货员高兴的都快合不拢嘴了。这二三十条带鱼压在他这儿好多天了,今天能一下子卖完,总算不用天天看著一堆堆在那儿犯愁了。 现在买带鱼就这点好处,除了便宜之外,不要票不要本,只要拿著钱就能隨意购买。 你说这事儿上哪说理去?不就应该拿钱买东西吗?可是在这个年代碰见一回直接拿钱能买的东西,竟然激动成这个样子。 段成良每回想到这一点,都忍不住唏嘘的直摇头。 他也没有再给售货员说让他再多进点,因为也要注意影响,还不如再跑另一家菜市场换另一个柜檯,估计既然这儿没人要,其他地儿也差不多少。 再说了,带鱼还不用太紧急,毕竟不是什么抢手的东西。 有现在这二三十条放在空间里,已经能应付好长一段时间了。 在市场里边又转了一圈儿,愣是没找到其他能买的东西,主要是光有钱那是基本啥也买不了。 就比如说大白菜,现在早已经过了初冬季节,各家客户储存大白菜的活动已经结束。所以现在,大白菜也是限时限量供应。 反正,在段成良的感觉中,1月份的北京城副食品商场的蔬菜柜檯现在是一片萧条。 记忆中,1955年是菜最丰富的时候,只要是应季的蔬菜,可著劲儿买,丰富的很。不过却因为供应量过大,调配不合理造成大量积压腐烂。 结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第二年8月,又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雨,北京城被狠狠的淹了一下,雨涝成灾,周边大面积蔬菜减產。又成了市场无菜供应。 好像是从去年开始,因为一直没缓过来劲儿,北京城不得已按照粮油统购统销的做法,把蔬菜列为国家二类物资,由统购包销转为统购统销。 换句话说,从去年开始,北京城已经不允许自由的买卖蔬菜了。 京郊菜农的菜必须统一由政府购买,然后按照购物证分配到居民的手里。 同时还取缔了自由市场。 而且,不再允许机关、企业、院校等单位以及菜贩直接去农村收购蔬菜,所以即使是扎钢厂的採购员,你也別想下乡买菜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等著给你统一分配。 所以,这年头想吃菜,老老实实的回家数数地窖里还剩几颗白菜吧。如果初冬的时候储存的不够,那你只能干挺了。 段成良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儿,没找到卖种子的地方,他乾脆又回到了水產品柜檯,问因为买带鱼关係处的不错的售货员。 “哥们儿,你知道不知道哪儿能买到种子?” 售货员很奇怪的问:“你买那玩意儿干嘛?” “我想在房前屋后开点空地,种点蔬菜,或者是其他的好长的东西,也能给家里贴补点儿吃食。” 售货员摆著手说道:“这你可买不了。没票没证的,谁给你种子呀?你要是去卖种子的门市部还必须有盖了公章的介绍信。像咱们这城市居民,根本不卖给你。你想想啊,资源最大化利用。农民兄弟们还买不够呢,卖给你在房前屋后种著玩儿。开玩笑。” 段成良很失望,没想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都不给机会。难道非要让老老实实等著吃定量吗? 他正准备跟售货员打个招呼,就先离开了,他当然不死心,准备回去再想办法。 收货员却又把他叫住了,“哎,你要是要的不多,像你说的房前屋后种两垄,你可以去京郊的农村,到农民手里买一点。他们都留种,不管是蔬菜还是粮食,手里边的都有老种子。应该多少能匀出来一点,你多跑几家,说不定就凑够了。我就是从农村出来的,知道那里的习惯。你可能不了解,这一个村里啊,家家户户地种出来粮食都不一个味儿,所以农民都喜欢吃自己的粮食。为啥,因为吃习惯了。老种子就显得很重要,家家户户,每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留老种,不然种子没了,以后就吃不到自己习惯的味道了。” 还真別说,这事儿,段成良还真不知道。前身打铁的出身,从小在铁匠铺子里晃悠,再加上年龄小,真没有多少关於留种子的记忆。 而他自己穿越来之前就没种过地,再加上那个时候別说种子了,全国各地啥东西都一个味儿,哪还存在现在一个村里不同家的粮食都不同味道的情况呀。 对段成良来说,这还真是一件稀奇的新鲜事儿呢。 售货员给他提供的这个消息很重要。 第20章 咱也去一食堂吃回饭 等到段成良从副食品商场出来,觉得跑这么一大圈,肚子有点饿了,正好,早上起来在早点铺子里奢侈一把,买的油条在空间里还放了两根。他直接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取了出来。 正要吃,突然发现异常的地方。 咦,这油条怎么还热著呢?好像跟放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区別。 段成良心中一动,又赶快探查了一下昨天放进去还剩下的那一条带鱼。嘿,他確定那带鱼放进去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看来那个小臥室空间是个静止的储存空间。 还真別说,这个铁匠铺子空间有够神奇。 有烘炉的打铁工作间,是他在的时候,时间正常,他出来时间静止。而且温度,他待在里边一直都很舒服,不热不冷,基本保持恆定。 现在,又发现臥室那个小储存间竟然是个静止空间,东西放进去什么样,就能一直保持初始状態。 而外边那个院子里,到目前来看,时间一直跟外界保持正常同步,但是温度却一直温暖如春。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段成良发现了空间的新的神奇之处,两个油条也吃下了肚,打住了底儿,这会是心情大好。 抄著手,哼著歌,一路出了东直门,朝著轧钢厂走去。他只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还要去接著上班呢。 现在,他主要的问题还是缺物资,缺各种票据。钱倒是不缺。 对了。在打铁空间给工钱的时候。试试选择钱幣样式的小亮框,会不会给各种票呢? 估计还真有可能。毕竟票也应该算到钱里边。 段成良在心里琢磨个不停,走到离轧钢厂不远的那个小河沟,过桥的时候,看见河沟边上还有人在钓鱼。 他心中一动,想著是不是应该在那小院里挖个小水塘,然后放进去水,说不定连鱼还能养一点呢。 他那个小院子唯一的缺点就是面积太小,大概不到60个平方50多平方吧。目前他计划著要用他养鸡种菜,再养点鱼。反正是怎么看地儿都不够用。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通过不断的努力能把自己的空间面积给增大一点。当然即使能那也是后话,不一定要付出多大代价的,现在只能先基於那个五六十平方的小院子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对了,鸡窝可以搭个架子,架在半空中,不占下边土地的空间,下边的地就能不耽误接著种菜。 小池塘先挖小一点儿。只要有个两三米见方,能先用著就行,以后再视情况扩大或者是减小。 剩余的其他的地方全部种上菜。青菜,土豆,红薯,萝卜,葱蒜,辣椒,西红柿。如果可以的话,再种上点粮食。 唉,唉,真是想著想著啥都想种,也不看看自己院子才多大。 段成良想想,自己都不禁连连摇头,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脑子里不停,脚底下也没耽误走路,不大会儿功夫就到了轧钢厂门口。 他昨天把自己的所有证件都放进了空间里,进出厂,还要检验工作证,所以赶紧把自己工作证拿出来。 进出轧钢厂不是那么简单,检查的门卫配的都有枪。別以为谁都会嘻嘻哈哈给你开著玩笑,让你隨便进出。 这个年代安全保卫是一件很严肃,很被重视的事情。尤其是像轧钢厂这样的重点工业单位。 人家门卫可不认人脸,一个轧钢厂现在基本上快接近一万人,门卫能认识几个呀?你又不是厂花美女。 当然了,如果你要是宣传科的广播员,或者是厂文工队的那几个积极分子,算是明星级人物,能直接刷脸进出厂。 对了,许大茂那孙子也能刷脸,谁让他脸长得比別人长,工作又是电影放映员呢。 想起这一点,就让段成良心里不爽。特么的,爷爷啥时候也能混成靠刷脸也能直接进出工厂的大门呀。 他这会儿来厂里时间点儿赶的正正好,差不多上午该下班吃中午饭了。 正好今儿中午去一食堂吃饭。 平常,他因为中午自己要加洗一次澡,时间紧,都是让人给捎回来,很少去食堂吃。 今儿上午没在煤场干活,身上乾乾净净,正好趁这个机会去食堂里坐著享受一回。 他到值班室正好碰见老冯黑头黑脸的走进来,笑著打招呼:“冯哥,铁锹好使吗?” 老冯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很晃眼,“好使,真没看出来成良你还是好手艺呢。上午干啥去了?听说你请假了。” “家里有点事儿需要处理一下,这不忙完了赶紧回来了,下午就能接著干了。走一路去一食堂吃饭。” 老冯就属於那种不太讲究的,中午他只是用毛巾擦了把脸,洗了洗手,就跟著段成良一块儿拿著饭盒和菜票、饭票去了一食堂。 食堂里卖的主食有白面馒头,也有窝头,当然少不了二合面馒头,一般段成良都是吃二合面的,白面的不经吃,有点太贵。 当然对於现在的段成良来说,这个贵,並不体现在钱上,而是体现在粮票上。 今儿,他还是四个二面馒头加上四两菜,他的饭量在轧钢厂工人里边,只算初级平均水平。 厂里一线车间里能吃的人多的很,因为车间里有高温烘炉,工作又是重体力活,消耗太大。 像锻工车间,就有高温补助,还专门有肉补、油补,因为他们的工作强度和工作条件,必须得保证营养,不然生產连安全都保证不了。 你总不能让工人干著干著扛不住高温和体力透支,晕倒在生產线上吧,那可是稍不注意往往就会把命搭上的,就像段成良的大伯。 当然了,他大伯那个死可值得商榷的地方太多,现在还不好断言。 一食堂,炒大锅菜的是傻柱,手艺確实比一般的厨师要好一点。当然,因为用料跟客观条件在这放著,毕竟是大锅菜,好也好不到哪儿去。 傻柱的手艺更多的显露舞台是厂里领导们的小灶。到做小灶的时候,各种食材相对丰富,调味料也全,所以他能把擅长的川菜发挥出来。 炒个大锅菜,只要能做熟,甜咸浓淡掌握好,再能有一点儿粘稠的油腥味儿,那做的菜就算不错了。 段成良和老冯吃完饭从一食堂里出来,刚拐出食堂院子门就看见了閆解成。 记忆中,段成良跟閆解成也不对付。閆解成这孙子,在別人面前就是个怂包,偏偏面对前身的时候总爱指手画脚,耀武扬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优越感,反正总好像憋著劲儿就在前身身上找心理平衡一样。 今儿算是难得见到閆解成在別人面前硬气一回。 段成良从食堂院子里转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閆解成在说:“老沈,你这忙,我们现在真帮不著。我们车间里现在忙的人都快转不开了,你要是真想让我们帮忙,等等吧,等把手头的活忙完,有个空閒了一定给你好好弄。” 閆解成说话的意思有点客气,但是语气一点也不客气,而是很生硬。 反正能让你听出来,拒绝的意味很明显,就差直接明说明了,你丫自己想办法吧,想让我帮忙,爷爷现在没兴趣,干不成。 第21章 十把羊角锤 跟閆解成站对面,正一脸铁青色的是维修钳工车间的老沈。他是一个五级的维修钳工,老工人了,带的徒弟都不少,没想到今天閆解成一点面子都不给,说话这么直接了当。 轧钢厂的钳工,大部分都是维修钳工,机电配合,往往还会跟焊工编成一组,保证厂里各个车间的机器设备正常运行。 段成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是轧钢厂为数不多的专业7级钳工。並不负责维修保养机器,而是专门负责加工模具和零配件,正儿八经的技术大拿。 段成良好奇的看著閆解成把手里一个锤子头,很不客气的扔到了沈师傅的脚边,然后说道:“老沈,先不跟你说了,我师傅还等著我回去干活呢,你要有耐心,最好再等等,等我们把这批活干好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弄出来。” 閆解成根本没有往段成良这边看,说完后对著老沈挥挥手,转身就朝著锻工车间的方向跑了过去。 段成良心里很纳闷,他一个锻工车间的学徒工,谁给他的底气对一个5级的维修钳工有这样的態度。 可见,这並不是他自己的態度,应该是锻工车间的態度。 这么一琢磨就明白了,怪不得小小的怂包閆解成今天说话这么硬气,显得这么有底气呢。 这个时候段成良也没工夫继续揣摩閆解成的想法,也没工夫搭理锻工车间跟老沈之间的恩恩怨怨,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老沈脚边那个锤子头上。 他心中一动,笑著走到脸色铁青的老沈跟前,主动打招呼:“沈师傅,怎么啦?发什么愁呢?您这样的大拿,还有什么能可愁的呀?在咱们轧钢厂,我觉得也没啥事儿能难住你啊。” 老沈听见段成良的主动搭訕,抬头看了看他。两个人倒是认识,维修钳工整天满厂乱转。哪个地方机器设备出问题,他就会出现在哪儿? 平常还要负责巡护保养,所以,在轧钢厂里,基本上可以说这个工种是交际面最广,认识人最多的。 老沈只是对段成良用淡淡的语气说道:“您这话说的有点过了,能难住我的事儿多了。这不,眼跟前儿就有一个,瞧见没,这个羊角锤,愣是把我给难住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成良看了看,刚才閆解成扔在老沈脚边的那个羊角锤锤子头,好奇的问:“沈师傅,我看这锤子头好好的,没毛病。” “对啊,当然好好的,这是我拿给锻工车间当样品,想让他们帮我照著这个样子打10个锤子头,结果人家抽不出来空,不帮忙。” 段成良弯腰把羊角锤的锤子头。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的翻看。 跟在旁边的老冯等的有点无聊了,对段成良说:“要不你跟老沈先聊著,我回去准备准备,稍微还能歇会儿,待会儿下午厂里要开会,我还要参加呢。” 段成良对著他笑著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他注意力现在都在锤子头上。老冯又和老沈打了个招呼就先自己离开了。 在段成良看来,他手中这个羊角锤锤子头並不算很精致,並不像熟悉的五金店卖的羊角锤。 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段钢筋,这头敲成了锤子,那头敲成了羊角,算是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羊角锤。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抬头看了看老沈,问他:“沈师傅,你要这锤子头干嘛?”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啥都缺。去库房里领工具吧,连羊角锤都缺。我们这边急用,但是库房里没有,等进过来就要下个月,年前了。我可等不及,只能想办法找锻工车间,想让他们能给我照著样子做几把,隨便先用著。也不求太结实,能凑合个一个月,我就请这个情。可是人家愣说抽不出来功夫,要等手里的活干完。特么的,我再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就算我是个笨蛋,明显不想帮我这个忙。你请等著了,到时候一批活接著一批活,他们啥时候也匀出不来时间。” 段成良能感觉到老沈气的只想掐著腰骂娘,但是这事儿他又明著说不出来什么,只能算吃个哑巴亏,自己生个闷气。 这个时候段成良的心里也在做著斗爭。他想把这活儿揽过来,但是心里又有点儿没底气。毕竟,他在打铁上就是个二把刀,虽然空间里的铁匠铺挺好使,但是他的水平实在是不堪。 想来想去还是捨不得放弃这样一个机会,於是咬咬牙问老沈:“沈师傅,你刚才说不求太结实,也不想著用太长时间,能撑过个把月就能满意,对吧?” “对呀,等到库房里进来了新羊角锤,直接就去领了。只要把最近缺的这几把锤补上,让我们干活手里边有工具,不至於耽误工作就行。” 段成良很认真的对老沈说:“沈师傅,我可以替你想办法找人打锤。但是有一点,我没有材料。我看你这个样品其实是用螺纹钢打的。应该是2號钢。你要是想让人帮忙打锤,必须得提供螺纹钢,不要新的,就那种废料,长度能有个25公分左右就行。” 老沈很奇怪的看著段成良,有些不相信的问:“你说你能帮我找人打这种羊角锤?” 事到如此,段成良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走,他很认真的点点头,“嗯”。 老沈脸上明显露出了高兴的神色,他挠了挠头,然后对段成良说:“你要是能找到人帮我打羊角锤,我给你找適合的螺纹钢。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 段成良心中一喜,想了想顺口又问了一句:“能找到焦炭吗?” “能,只要有人能帮我打,燃料材料应有尽有,只要別量太大就行。什么时候能干?” “什么时候有料和燃料,什么时候就能干。” 老沈仔细看了看段成良,很认真的对他说:“我可不是跟你闹著玩儿。羊角锤可是急著用呢,如果能越快弄好越好。最少6把,最好能弄10把左右。” 段成良只是微微犹豫,然后就很果断的点头,“没问题。最迟明天中午,咱们俩还在一食堂见面儿。” 老沈说:“你看你现在是去把师傅叫过来我领著他去挑螺纹钢,还是怎么安排?” 段成良说:“我去替他挑。” “我可提前跟你说,虽然是边角料、废钢,你也別想带出咱轧钢厂。” 段成良笑著说:“不用。在厂里就把锤给你做好了,你放心吧。” 老沈只是又看了段成良一眼,没再多问,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跟著我去选料去。” 这就是工种的差异。钳工號称万能工种,能手搓各种东西。但是,在搓之前,大部分情况下也需要锻工,先把材料锻造好,有一个基本的操作的基础才能更好的发挥。 更何况老沈只是一个维修钳工,所以他们用到羊角锤,还真得找锻工帮忙解决。 第22章 岂有入宝山空手而归的道理 在记忆中,那个前身就是个老实孩子,在煤场上班,很少在轧钢厂里转悠。再加上轧钢厂面积太大,所以印象中竟然对轧钢厂其他的地儿並不是太熟悉,有的地方压根都没去过,甚至有的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相比较之下,老沈这样的维修钳工,简直就是一个活地图。他领著段成良七扭八拐来到一个院子。 段成良看著眼前的场景,惊讶的快合不住嘴了。 他吃惊的问老沈:“这都是废料?” 老沈点点头:“这儿有暂时放著的炉渣,还有边角料,还有不达標的残次钢材。” 段成良咽了口唾沫,心想不达標的残次钢材那也是钢呀。要知道,他记忆中亲爹那个铁匠铺子土法炼钢,为了得到那一点点碳钢,往往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几天几夜不合眼才能弄出来一点点。 当然,自己练的钢跟眼前的钢有区別,比如说日本人的锻刀大师,始终坚持自己亲手土法炼钢造出来的日本刀才是真正的刀具。 他们认为只有那样才能把自己的精神。从无到有融入到自己锻造的刀具里边,对它的每一丝特性,有一种深入血肉里边的认知。 当然这种说法玄之玄,谁也不知道真假,说不定也只是只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是,干將莫邪的说法更是已经近乎於道了,对锻造的技术把握不是段成良现在能想的。 他现在顶多是拿块铁或者钢加热烧红,用锤子锻打成合適的形状就不错了,连淬火和退火都没掌握呢。对那些玄之又玄的高深技艺,更多的还像是看玄幻小说。 “沈师傅这儿没人管?” 老沈笑了,“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没人管。这里边的东西会分批次的回炉重炼。只有实在用不了的才会拉入废品场。刚进门,那不是有看门的吗?我跟他打招呼了才能进来。” 段成良这才想到,刚才进大院的时候,左手处確实有个小屋子。老沈进来的时候对那边似乎摆了摆手。 这就是人家的群眾基础好。 段成良也不再多想了,还是抓紧时间挑合用的东西吧。空间里穷的叮噹响,现在可以说守著一座宝山,岂有入宝山空手而归的道理。 但是因为老沈始终寸步不离,跟在段成良的左右,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有时不时的偷摸往空间里装一两件合適的材料。 他必须得十分的小心,不然的话让人家老沈看见明明眼前刚才有一大块料,却突然间消失了,那才聊斋呢。 合適的螺纹钢也找到了。长短、粗细,可以可著劲儿的挑。 这个存放待回炉残次品的大场院,在现在这个时候管理没那么严格,但是估计早晚也会成严格管理的地方。 就这里边的东西,如果放到几个月以后大炼钢铁,那简直都是金山银山的概念。 都不用说这边的边角料和不达標钢材了,就那边堆成跟一座一座山一样的炉渣,都是绝对的好东西。 段成良挑了十二三段,20多公分长的螺纹钢。老沈跑到看门人的屋里找了个破袋子,拿过来让他把螺纹钢装了进去。 段成良趁他一闪身这段时间,赶紧往空间里装了不少的东西。 下次,他要想再进到这里边儿,估计难度不小,所以这一次只能趁著老沈稍不注意,就要往空间里装点东西。甚至也顾不上细挑,都是顺手而已。 相比较废钢材可著劲儿还能让段成良挑,焦炭就要麻烦一些。 老沈对段成良说:“他们库房里的焦炭,有个几斤的损耗很正常,但是一次也不可能让你用太多,它毕竟跟煤不一样,所以你这一次顶多也就拿个十几斤。不知道够用不够用?” 十几斤焦炭没多少,但是这解决了段成良从没有到有的问题。这一次帮老沈锻打锤子头有铁煤完全够用,焦炭纯粹就是他顺口提了一句,能够白得十几斤焦炭,他很满意。 东西都拿齐了,老沈拍著段成良的肩膀对他说:“成良,让那个师傅抓紧时间,我们这边急用呢,你要是能帮我把这事办了,到时候有啥要求你儘管提。放心,我不让你白干,跟他们锻工车间说好的多少,到时候我个人给你多少。” 老沈走了。段成良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琢磨,人们常说人上一万形形色色,轧钢厂现在工人差不多正好快一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绝对能称得上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管理严格还把不住呢,更何况现在明显能感觉到,轧钢厂的內部管理並没有那么规范。 像这种互相之间帮忙干个私活的事儿,估计在厂里边儿早就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凑著国家的东西,方便大家的生活,这也算是为工人谋福利。这么一想,合理。 段成良下午上班正好赶上全是装煤的活。正好算是切身体会了一下啊,刚加强的腰子有多重要,有多强力。 还真別说,只是那极短时间的两股热流,现在俩腰子明显功效比原来最少提升了二三十分之一。哈哈,这纯粹就是他个人瞎想,估计还是心理作用更大。只是修个断刀把,能值多少,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但甭管理怎么说,最起码,干著重活,他还有閒心思,瞎琢磨,这就是身体素质的进步。 他这会儿边干著装煤的活儿,就边在那儿想昨天晚上秦淮茹说好的去找他,竟然没见露面。害得他辗转反侧,一夜没睡踏实。 哼!对这种言而无信的娘们,逮著机会一定要叫她知道好歹。 为了保险起见,段成良还是没有在跟工友一块干活的时候进出空间。 万一有什么未知的奇妙现象。落在別人眼里边总归不好,所以还是等到下班的时候,单人独处的时候,再进空间锻造他那10个锤子头。 他们这个煤场装卸工的活,工作量特別大。可以这样理解,轧钢厂就是打算把他们当成人形的装卸机械,他们只要一上班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永远都是装卸不完的煤。 反正在段成良的印象中,这偌大的煤场,从来入眼之处都是连绵不绝的煤山,每一个山头几乎都没有变低过。 每一天大卡车小卡车,大火车小火车,来来往往穿梭不停。而他们这些煤场的装卸工,就像一只只辛勤的工蚁,似乎从不知疲倦在煤场飞扬的煤灰中,实现著属於自己的价值。 当然更现实的说法是,只为了那每月沾满血汗的32块钱。 干到快下班的时候,段成良暗暗打定主意,下一次有机会他还要先强化身体。现在看来,修个菜刀断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强化,还不足以让他在装煤的活里找到乐趣。 哎,今天实在是累的有点撑不住了。 第23章 成良,昨天晚上吃鱼了吧? 等到段成良下工的时候,回到值班室,坐在木连椅上,整个人都快瘫那儿了。 老冯今天下午代表煤场的装卸队去厂里开会,完美的躲过了今天这一场体力的盛宴。 他开会回来,进屋看见段成良的模样,笑著问道:“呦,今儿怎么累这么狠呀?” 要搁往常,后边肯定要有一段荤话,但是自从上一次以后,他说话正经多了,现在能听出来话里都是很真诚的问候。 段成良有气无力的说:“今儿下午算是摊上好活了。北郊的第一轧钢厂派车过来,到咱们这边来拉煤。” 老冯一听就知道了,这外厂过来拉煤的都是大卡车。车身高,往上面装煤,比往厂里的小卡车、小火车上装要费力的多。装同样的煤,最少要多费一半多的力量。 他不禁心里暗暗为自己今天成功躲过这一遭,点了个赞,但是脸上又不能露出来,还要做出同情的表情,对演技不过关的老冯来说,也算是难为他了。 老冯做著样子嘆了口气,对段成良说:“这一次开会啊,厂里传达精神,接下来还要大生產,大提量。唉,估计今后咱的活儿会越来越重啊。” 老冯摇著头,嘴里嘖嘖连声。他从兜里掏出来个小布袋子,然后又喜滋滋的从兜里摸出来一张纸。 段成良瞄了一眼,就知道他肯定又趁今天开会时,从会场上偷偷摸摸的装回来了信纸。 老冯偷纸肯定不是为了学习写字,他是为了捲菸抽。他最爱偷摸的拿信纸卷,曾经段成良听他摇头晃脑的说:“信纸卷出来的烟,吸著就能觉得有一股文化味儿。” 他兜里掏出来的那个布袋子,里边装的是碎烟沫子。有他自己买的碎菸叶,再搀上他捡的烟屁股里边的菸丝。按他自己的话说,这叫混合香型,绝对全北京城独此一家,再无分號。 老冯捲菸比他在煤场里干活熟练的多,从裁纸到捲成,几乎是眨眼间的速度,粘捲纸的粘合剂就是他自己的唾沫,最后就跟壁虎舔蚊子一样,舌头一伸,捲菸就粘合完成了。 就这样,他卷好了以后,还客客气气的拿著,很亲热的想给段成良让一根,“来,成良,抽一根,真正的好西,解乏。” 简直快把段成良给噁心死了。特么的,想让老子抽你的口水呀。哎,现在的人真是一点都不讲究。 老冯见段成良不领情,还很遗憾他不识货。摇头嘆息著,边抽他自己卷的,段成良闻著都觉得辛辣的捲菸,边给段成良,把今天开会的时候传达的精神详细说了一遍。 段成良心里也是忍不住嘆气。他现在心里唯一比较感嘆的是,为什么穿越不往前或者往后挪个两三年,偏偏赶到1958年。 这是一个心比能力要大得多的年代,也是一个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干的时候。 目前对段成良他们影响最大的就是工作量,估计要翻番都不止。 现在这工作量对一般人来说就已经是煎熬,还要再翻翻,那就要讲奉献了。说不定这煤场里到时候也会出几个先进,出几个铁人。 段成良攒足了劲,去澡堂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软绵绵的,往家里走的时候,腿都有点打晃,特別像在炕上奋斗了两天两夜的那种状况。 走在路上,他琢磨著,回去把羊角锤子头弄好了,一定先把身体再强化强化,为即將到来的大练钢铁和超高工作量做好充足准备。 有点无精打彩的段成良,进了院子,刚过二门就被閆埠贵拦住了。 段成良急著回家填饱肚子,攒攒劲儿进空间里赶快打造羊角锤,好能够升级自己的体力,所以有点不耐烦的问:“三大爷,怎么著,有事儿?” 閆埠贵笑眯眯的看著段成良问道:“成良,昨天晚上吃鱼了吧?” 段成良点点头。 “挺香呀。大晚上的不安生,弄的街坊四邻都睡不香。” 段成良本来无精打采,一听这话,打起了精神头,看著閆埠贵说道:“三大爷,我昨天在你家里忙活了?” 閆埠贵一愣,“你在我家忙活什么呀?你想,我还不愿呢。” “那我在院儿里干活儿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閆埠贵摇摇头。 “你凭啥说我弄的街坊四邻不安生?” 閆埠贵笑了。“你大晚上不睡觉,在那燉鱼,香的人闻著流口水,谁能睡著?那不是搅的人不安生吗?” 段成良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你怨得著谁啊?味道它隨风乱飘,我也管不著啊,就像你一样,平常放个屁,你也没跟人说过呀。好了,我回家歇著去啦。干一天活累死了,没工夫跟你扯閒篇,再见了您內。” 说完,段成良扭头就朝他的屋子走,却又被閆埠贵给拉住了。 “哎,你別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那鱼是从哪儿弄的?不会是自己去哪儿偷的吧。不然你也不会大半夜自己在那做鱼啊。一看就是怕別人知道。” 段成良一听,笑了,不过他急著回家进铁匠铺子里打锤头,还真没有心情跟閆埠贵在这儿扯。 所以,伸手把閆埠贵拽他的手扒拉开,说道:“你要是怀疑呀,出门左拐走到胡同口,那是派出所,出门右拐,再往南走,那是街道办。你可以找领导们反映问题,让他们来调查。你要是自己在这空口白牙的胡说,我找个时间拉著你一块去街道或者派出所找领导们匯报匯报思想,让他们给评评理,看看你这凭空捏造,污衊好人到底算什么罪过?” 这次说完,段成良再不理閆埠贵,挥挥手,摇摇晃晃的回了自己东厢房的屋子,一进屋隨手就把房门关得紧紧的,插好插销。 这个时候谁有心思去琢磨閆埠贵呀,啥都不说,先做饭把肚皮填饱,赶紧开工干活。 閆埠贵让段成良一阵话懟的好一段时间没反应过来,头有点发懵。 实在是对於这样说话做事的段成良,他非常的不习惯,原来的段成良就跟个麵团一样,可以隨著你心意捏,可是现在的段成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閆埠贵在他自己家门口装模作样的拿把剪刀,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给他的花剪枝,却半天也动不了一下,心思全放在对门段成良屋里了。 等到段成良在屋里又开始飘起来燉鱼的香味,閆埠贵只是一闻,口水就流了出来。 这事儿他忍不了了,掂著剪刀就准备去对面看看情况。 正在这时,秦淮茹从穿堂屋走进前院,直接就朝著段成良的屋子走了过去。 第24章 秦姐,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 閆埠贵看到秦淮茹,收住了脚步,心里很好奇,想道,“哼,正好先看看秦淮茹过去,段成良是什么反应?到时候我再出场。” 秦淮茹也是刚走进段成良的屋前,就闻见了鱼肉的香味,她脸上不由得一喜,忍不住咂吧咂吧嘴。 她还对著另一边屋子门口的閆埠贵点头笑了笑。 “噹噹当”敲门。 段成良很快就把屋门打开了,看见是秦淮茹,他笑著说:“是来拿东西的吧,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秦淮茹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跟著段成良一块儿进了屋。 秦淮茹一进屋,目光就顺著香味儿看向了里边屋子,直勾勾的瞅著炕前炉子上燉的直冒烟的锅。 段成良掂著一袋五六斤棒子麵和两条带鱼递到她面前,她都没反应过来。 段成良一看就知道这娘们馋了,但是他就是不吭气,谁让你昨天说好来,结果人不露面儿呢。 他拿著手里的面布袋碰了碰秦淮茹,“哎,秦姐,六斤棒子麵,两条带鱼。正好把你昨天剩的钱全花完了。我还给你赔上了一毛多呢。算了,以咱俩的交情,这一毛钱就不说了。” 秦淮茹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段成良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很激动,赶紧伸手接了过去。 沉甸甸的面布袋,还有那两条四指多宽的带鱼,掂在手里让人觉得心里很踏实。这一下子,这一月总算能过去了。 秦淮茹抬头正要对段成良说什么,却惊讶的发现,段成良已经去南头屋里自己忙活什么去了。 然后,她又听见段成良在那屋里对她说:“秦姐,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 哦,这是啥意思?怎么催著她走呀?前面刚知道味道,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搂在怀里不鬆手,这怎么突然感觉態度变冷淡了呢。 秦淮茹很疑惑,紧紧抿著嘴唇,不过这会儿她確实也急著回家做饭,暂时没时间跟段成良多说什么。 於是,她说了一句:“行,那我先回去做饭,等忙完了我再来,你等著我啊。有话到时候再说。” 秦淮茹带著一肚子疑惑出门走了。 段成良从屋里出来,心里想著,“老子最烦说话不算数,爽约的人了。” 他狠狠的把房门关紧,插好,立刻就把秦淮茹从脑子里全部清空。其实,他倒不至於因为一次爽约就那么生气,关键还是急著想赶快进空间里把锤子打好,没有一点现在和秦淮茹嬉笑打闹的心思。 现在锅里的鱼燉的差不多了,赶紧吃饭,填饱肚子开始干活。 外边,閆埠贵专等著看秦淮茹去了段成良家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结果才一转眼的功夫,也没听见里边有太大动静,秦淮茹就掂著东西出来了。 咦,手里掂的是什么东西?閆埠贵看著秦淮茹手里掂的带鱼,好奇地往跟前凑了凑,他虽然戴著眼镜,但是视力也说不上好,离得近了才看清,他惊讶的问:“秦淮茹,你手里掂的不会是带鱼吧?” 看,还得是文化人见多识广,看报纸的作用就在这儿呢。 秦淮茹笑著把手里的带鱼扬了扬,说道:“呦,三大爷还是您知道的多。就是带鱼。” 閆埠贵知道是知道,但是看的也是报纸上的新闻报导,图片不清晰。 再加上他平时去副食品商场也从来没往水產柜檯那儿去过,因为在他的理解中,掏钱再去买鱼吃,简直就是浪费。鱼那是用钓鱼竿就能解决的问题,绝对不能再掏钱用票了。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水產柜檯那儿有这种带鱼一直在销售。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正儿八经的实物。 最关键的是他没吃过,可是想想这两天老闻见的鱼肉香味,他不由好奇地又问道:“屋里,段成良就是在燉这玩意儿?” 秦淮茹笑著说:“是啊,挺好吃的。昨天晚上我们家也燉了,棒梗可爱吃了。” 閆埠贵一愣,心说,合著昨天晚上弄的人半夜睡不著,还有你们家的事儿。 他还想再问,可是秦淮茹已经掂著东西,过了穿堂屋回中院了。 他这会儿对带鱼更感兴趣了,乾脆就朝段成良的东厢房走了过去。 段成良刚拿起筷子端起碗,“咚咚咚“又响起了敲门声。 他这一次连站也没站,直接问道:“谁呀?” “成良,是我,你三大爷。你开门,我有事给你说。” 段成良一听是閆埠贵,以他对他的了解,大概能猜出来,这老小子过来肯定跟这一锅鱼肉有关。 於是,段成良仍然没有起身,反而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嘴里支支吾吾的说著:“三大爷,有事儿等会儿再说吧,我正吃饭呢,不方便。等吃完饭了,我去找你。” 閆埠贵在外边直翻白眼,心说,你吃完了还找我干嘛?就是要赶到吃饭,才时机正好呢。 可是不管他怎么敲门,屋里段成良是再没有任何反应了。 段成良两耳不闻敲门声,只是加快了吃饭速度,如风捲残云一般把半锅鱼肉和手里的两个二合面馒头,吃的乾乾净净。 再喝半缸子热开水,打了个带著香味儿的饱嗝,那叫一个舒坦。 每顿饭里面有点肉,確实更有饱腹感,也能觉得身上更有劲儿,可以加快恢復疲劳,而且能更撑时候。 现在的饭吃完了,外边閆埠贵也安静了。 刚才,段成良饭吃到一多半的时候,閆埠贵在外边敲的没趣,已经自己嘴里嘟嘟囔囔的回家了。 段成良最烦这一號,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的人。没眼色,不知趣。对这样的人就不用给他脸,最好的反应是端著洗脚水直接泼出去。 如果还没洗脚不方便,那就乾脆当他们不存在,压根別理他们,不然一搭茬,他们指定接著蹬鼻子上脸。 段成良吃饱喝足了,站起来在屋里晃荡了两圈,感觉今天干一天活,身上积累的疲劳,恢復了大半,还是年轻好啊,身体恢復快,以现在的情况,终於可以开工了。 等他再次来到铁匠铺空间的烘炉旁边,看到仍然冒著火头的烘炉炉灶,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种人不在的时候,时间停止的功用,实在是太强大了。对他来说更是方便,减少了很珍贵的燃料消耗,提高了不少的效率。 不然的话,今天要锻造羊角锤,光生火烧煤就要忙活小半个小时。 现在这段时间完全省了下来,直接往炉灶上添铁煤就行了,等新添的煤著了以后,就可以把螺纹钢放进去加热烧红了。 段成良看著火红的炉膛忍不住心里一阵激动,感觉浑身热血翻涌。 第25章 锻造出来了一件新东西 依段成良对钢材有限的认知,这种在这个年代被称为2號钢的螺纹钢,虽然算不上太结实,但是韧性和延展性都很好。 即使是锻造好了以后不淬火,用它打出来的锤子应该也有一定耐用度。 你別小看这种在后世隨便一个建筑工地触手可得的螺纹钢,在58年的今天,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早两年,咱们国家还生產不了这种钢材,只能生產光面钢。北边儿老大哥国家对咱们进行工业援助,要建厂建生產线,用到的钢材全部都要螺纹钢,可是咱们国家没有生產能力。 可让那些毛子们得意坏了,就拿这个说事,处处卡咱们脖子,没少刁难。 最后不吃馒头爭口气,集中力量,一咬牙一跺脚,勒紧裤腰带,费了好大功夫,终於把螺纹钢的问题给解决,才算咱自己能生產这种钢材。 也有了今天段成良能在轧钢厂里捡这种边角料螺纹钢,拿来打羊角锤锤子头的机会。 为了减少工作量,段成良在挑选钢材的时候,长度和粗细已经估算好了。当然会有误差,但是沈师傅要的锤子头也不用太精细,有个一两公分的长短差距也在可接受的范围。 看著烘炉的灶头上添加的铁煤已经开始燃烧,段成良的心情难免有点激动。 他先挑了一块自己看著最顺眼的螺纹钢,用钳子夹著放在了燃烧的铁煤上面,还盖上了一个防火瓦,这样可以提高加热效率。 然后,他先没顾上拉风箱。而是到了铁砧子那儿,把一会儿要用到的锤子先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又找到了一个堑子,待会儿要用它把敲薄的钢材切出来羊角。 还可以在圆锤子那一头增加点防滑纹。另外锤子上安木锤柄的孔眼也要用它来开。算是锻造羊角锤时除了锤子之外,用的比较多的一个工具。 段成良最后再把自己设计的锻造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又检查了一下需要用到的工具,是不是准备妥当,最后深呼吸,放鬆心情。 回到炉灶那儿开始拉风箱,加大火力。他现在在铁匠铺子里,干砸煤拉风箱的活,完全能够胜任。烧煤烧铁也基本可以。 真正到了锻造的时候,真拎起锤子敲打,那纯粹就是胡敲一气。论到真的打铁工夫,还需要他日后不断的总结,不断的学习。 至於再往后边的淬火,回火,这些东西只能当成现在心中的一个理想吧。 他甚至有想法,是不是找时间回原来亲爹家,去偷学个一招两招呢。 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手里边风箱拉得呼呼直响。很快,那一段儿螺纹钢就烧红烧软了。 段成良判断火候差不多了。这个地方一定要说明,这是段成良判断,是不是真的火候差不多了,那只有天知道。 反正,在他看来,烧红烧软的螺纹钢最起码锤子能砸动了。 这样就行了,不要要求太高,目前对他来说,只要能把钢材的形状改变,能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搓圆捏扁就万事ok。 用铁钳子夹著螺纹钢,放到了铁砧子上,右手拎起锤子,叮叮咣咣一阵狂砸。很快就把原来的圆形的螺纹钢一头敲扁了,而另一头保持著圆形,只是把表面的螺纹给他敲的光滑。 扁的一头,待会儿要开出羊角来,而圆的这一头就是锤头。这就是沈师傅要求做的最简单的羊角锤。 就是因为这么简单粗糙,段成良才敢大著胆子把这个活揽到自己身上。要真的就跟那种传说中日本国的精品羊角锤一样,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逞这个能的。 人们常说,没有金刚钻別揽瓷器活。他现在干不成技术含量太高的活,顶多也就是乾乾像这种粗活就不错了。 段成良越敲心情越舒畅,似乎这种叮叮噹噹的声音。还有锤子上的触感,能给他身体带来非常大的愉悦。 反正,他自己的体会,是越敲越有感觉,越有韵律,刚开始只是乱敲,慢慢的似乎已经有节奏了。 再看著原来生了锈的螺纹钢,在他手里逐渐变成了沈师傅给他的那种锤子头的外观形状,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无法抑制的成就感。 他突然有了一种,自己手里诞生了一个属於自己作品的感觉。 因为他现在还不够熟练,等锤子的形状敲的差不多了,锤头的温度也降下去了,於是只好又夹著锤头重新放到铁煤上,继续再来一次烧红烧软。 等到再次烧红烧软以后,用铁夹子取到铁砧子上,先用堑子把羊角给开了出来。然后又给锤子头那边切出来防滑纹。然后稍微整整形。 哎,温度又不够了,手上的活还是乾的太慢。接著放煤上再次烧红烧软。就这样的活儿,要是交给熟练的铁匠手里,只需要烧一次,一个锤头基本上就完活了。 可是现在段成良已经连著烧了三次,这就是差距呀。 不过这一次总算是把用来安木锤柄的孔眼给开好了。 然后,趁著锤头最后的温度和软度,紧赶慢赶把羊角敲出来弧度,还来得及再精致的整理一下锤头的外观形状。 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呀。 这一次不是修补,而是完完全全的锻造出来了一件新东西。 虽然真正的打铁工艺都没用全,手艺也很糙。他又显得笨手笨脚。但是,终究他打造的第一把羊角锤,在他的手里有模有样的成了。 段成良急不可待的,拿著沈师傅给他的样品,仔细的比较。 不说完全一样,最起码有个八九分,最主要的功能都已经具备了。 至於结实不结实,因为最后根本没有粹火退火,所以只有天知道,但愿能撑过一个月。 段成良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暗道一声,终於做成了。 空间没有让他失望。完成的念头刚闪现,那边,他的意识中四个小框又出现了。 这一次跟修菜刀断把一样,还是人体的小框和物品的小框闪著亮光,而其他的两个还是灰暗的。 他先来不及多想,直接按刚开始的想法选了人体。 哎呦喂。两股热流明显比修好菜刀断把时候粗了一些,持续时间也长了好几秒。立刻就感觉到身上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浑身暖洋洋的,俩腰子热哄哄的,感觉身上都是劲儿。 舒服的让段成良忍不住哼哼了几声,眯著眼仔细回味了十几秒钟,才嘆了口气,重新睁开眼。 第26章 初级夹钢锻造技术 不说这种对身体加强以后带来的实际效果了,就光冲这两股热流冲腰子,这个感觉就让人回味无穷啊。太他妈爽了。 爽过一次以后怎么办?那当然还想接著爽了,怎么才能接著爽啊?接著敲羊角锤啊。 人们常说质变是因为量变的积累,最后水到渠成才能够完成。现在段成良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打第一把锤子头,他笨手笨脚效率极低。等他十把锤子头锻造好。 他已经不用三次烧红烧软,而是只需要一次就能够完成了。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让他自己觉得非常满意。 最主要的是他在用锤子打铁的时候,已经能够清晰的体验到那种捶打的韵律和锤子击打钢材的时候,著力点的变化带来的影响。 这是打铁本身的进步,最大的喜悦还是来自於他还发现了空间一个新的功用。 他在连著选了五次人体以后,明显感觉到第五次热流刺激性已经大大降低了,腰子冲刷的再也没有刚开始第一次那种舒爽的感觉。 所以,等到后边再打好锤子头,又让他选择的时候,他產生了一个想法,能不能这次先不选攒到下次一块儿选呢? 还真能。四个框眨眼之间消失了。而段成良明显的能够有一种感觉,挑选的机会並没有失去,而真的如他所愿攒起来了。 现在他的俩腰子经过5个锤子头热流的冲刷,就跟掛两个热水袋一样,热烘烘的舒服的很。浑身精力旺盛。这也是他后来敲打锤子头的时候,锻造效率越来越高的一个主要原因。 力量,敏捷,控制力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而且还不少呢,据他自己判断,大概提高了最少有1/3。 打造好10个锤子头以后,段成良把打铁的锤子隨手扔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满怀期待的把自己攒了5把锤子头,选择的机会给调了出来。 还是那四个框。终於,又有了新的变化。 铁匠铺的图片,还有书本的图片都有了亮光。也就是说四个框都亮了。 可见除了身体和物品之外,其他两个框最起码攒了5个锤子头,才总算有了一次选择的机会,还不知道会给什么。 段成良有点犹豫,是该选身体还是该选其他的呢? 突然,他脑子里想起来,不用那么纠结,现在他的空间里,不是原来穷的叮噹响,啥都没有。现在可是有不少钢材、铁煤和焦炭,可以说原料和燃料都不缺,自己隨时都可以打造东西。 换句话说,隨时都可以有新的挑选机会。所以纠结个屁呀,洒脱的选吧。 段成良秉持的原则是先充实自我,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这一次虽然不选择增强体质,但是他准备还要加强自己的能力,那就试试选书本,说不定这代表的是知识或者是技能呢。 段成良打定主意以后,丝毫不再犹豫,直接用意识点在了书本的小画框上。 这一次是一股清流,直衝大脑。 我靠,这种舒爽的感觉,虽然跟热流冲腰子不一样,但却属於直接刺激大脑皮层呀,真爽。 足足爽了有五六秒钟。光这一点就比一个锤头热流冲腰子要划算。 舒爽过后,脑子一阵眩晕,不难受,属於那种喝酒微醺,晕晕乎乎的舒服感。 紧接著就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逐渐清晰,然后几乎下意识的段成良就掌握了一些信息。 初级夹钢锻造技术! 段成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啥叫初级夹钢锻造技术。但是他这个疑问刚一產生,脑子里就有了关於这项技术的全部信息,从头到尾非常清晰。而且似乎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也就是说它不光是懂而且会做。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最让段成良欣喜不已的是,这项初级技术是一个完整的锻造技术,包括打铁工艺的整个流程,竟然还包括淬火和退火。 虽然並没有专门对淬火的加强理解,但是仅凭这一个初级技术,他现在也算是敢拿东西去淬火了。 比如说现在把羊角锤交给他重新打,他现在就有把握通过淬火让锤子的韧性和耐用性提高不止一个级数。 还等什么呀?接著肝儿吧。段成良丝毫没有犹豫,准备把10把羊角锤全部回炉重造。这一次他要全部淬火。 他先从空间里出去,回到自己的东厢房,把家里的盐罐子抱著,又回到了空间。 他掌握的淬火技术,要用到5%的盐水。他用个小盆儿,在小院的压井里接了大概两三斤水,然后肉疼无比的把盐调进水里搅匀融化。 接下来他就可以把10个羊角锤全部回炉重造,尝试一下新掌握的淬火技术了,他相信新打出来的羊角锤肯定比他原来的那10把质量要好得多。 时间过得很快,最后一把回炉重造的羊角锤已经完全打好。 段成良用铁钳子夹著已经成型的羊角锤,猛的把羊角那一端浸入盐水里边,“滋”,一阵白烟冒起。他丝毫没有停顿,赶紧调转铁钳,把另一端圆锤头也浸入了盐水里边。又是一阵白烟升起,淬火完成。有了连续10把羊角锤的熟练,他对淬火技术的掌握已经有一定基础了。 这种技术让不懂的人看只会觉得很简单,完全没什么神奇的,其实所有的奥妙就在入水的一瞬间。 入水时的锤子温度,盐水的温度和比例,浸入的角度,浸入的时间,还有浸入的深浅。最重要还有浸入时候手部的动作。这样的每一个因素都要互相配合,才最后形成了每一把锤子不同的处理方式。 是的,每一把锤子处理的手法都不一样,这完全是铁匠在锻造的时候独特的体验才能最后形成判断。 10把重新回炉的锤子头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跟原来的那10把粗糙的外形不同,显得更整齐,更光滑,最重要的是还泛著幽蓝的光。这种幽蓝的光就是淬火完成的最重要表现。 这一次重新回炉锻造锤头,两把锤头段成良还是选择了强化身体,结果又冲刷了两遍腰子。到第3把锤头再选择强化身体,竟然变成了两股清流冲刷眼睛了。 不错不错,不管是打铁还是平常生活,都需要有好眼力。打铁有好眼力才能砸得准,生活中有好眼力才能识人呀。 第27章 咱是个技术工,是个老铁匠了 这次的锻造的过程,让段成良觉得最爽的,就是他这次10份材料竟然拿了20次选择机会。 后来他琢磨,估计跟他第2遍打的时候,完全採用了新的锻造技术,最后甚至还加了淬火工艺有关。 如果他还跟第一遍那样重新打一遍,很可能空间就不认了。 10把锤子头,冲刷了两遍腰子,两遍眼睛。然后,他又选择了一次物品。 结果给了他5斤白面。这一下可把段成良给高兴坏了。这样一算大概空间给他算的,他打的一把羊角锤值一块多钱呢,关键不要粮票啊。而修铁锹才给半斤。看,这就是技术带来的差距啊。 现在在段成良看来,最不紧迫的需要就是標誌著铁匠铺的那个小框了。以他自己的认知,目前空间里这个铁匠铺让他用起来已经绰绰有余。暂时没有升级加强的必要。 最后他把剩下的几次选择机会攒到一块儿,又选择了一次书本。 这种直接清凉的气流冲刷大脑皮层的舒爽感觉,远远超过对身体的冲刷,真是舒爽到灵魂深处。这也是他毫不犹豫攒好几次选择机会,选择书本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又是一道技术信息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一次让他有点发懵,喜忧参半。 因为,直接给了他一个土法炼钢初级。他现在掌握的这套技术信息在他脑子里逐渐清晰,瞬间他对土法炼钢的整个流程工艺有了很深刻的认识,原来小时候见过他亲爹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操作,现在也全部懂了。 他在脑子里仔细的两相比较,最后判断,前身那个亲爹,在土法炼钢技术掌握上,顶多也就这个水平。 现在,他算是掌握了夹钢管道初级,还有土法炼钢初级,段成良终於敢信心十足的对別人说,咱是个技术工,是个老铁匠了。而且,他还在有一种想法,现在给了个这样的技术,难道说是为了几个月后的大炼钢铁准备的? 土法炼钢对现在的他来说稍微有点鸡肋,没什么实质性大的作用。 实在是这个技术也太基础了,在废钢材触手可及的情况下,真的没有太多必要去土法炼钢。 不过因为对这项技术的了解,倒是能帮助他,从根本上打好当一名好铁匠的基础。 段成良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飘了,开始了挑挑三拣四,有技能已经很满足了。想想,刚才进来之前,他对打铁还算是狗屁不通,这才多大会儿,已经成一个在某些技术上,快要能直追他原来前身亲爹的老铁匠了。 对,还是要秉持著知足常乐的精神,在这个时代寻找幸福和满足。 有收穫才有喜悦,他喜滋滋的又把自己完成的10件作品,挨个拿在手里仔细的欣赏,把玩了一番,很是找到了一些成就感。 然后,又各自做了一番比较总结,翻来倒去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要不是肚子里突然传来了阵阵咕嚕咕嚕的乱叫,他还不知道看到啥时候呢?哎,怎么又饿了,喜悦褪去,让他觉得稍微有点烦恼。 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回到了自己东厢房的屋里。 外边的一切还是他刚进来的时候的样子。炕前炉子里的煤火燃烧程度没有一点变化。这边只是一瞬间,他在那边已经打了20遍的羊角锤头。 想想都觉得神奇。 屋外的天色还是他刚进空间时刚刚黑下去的样子,以经验判断,大概也就是7点多。 段成良现在没有手錶,真论起来实际的生活需要,他现在的工作生活中对表的需求並不是太紧迫。 再加上不管是前身还是他自己,都没有戴手錶的习惯,要是能买手机,他倒是挺迫切。但是想想,如果手机没网,要它也没啥用。 脑子里思绪纷纷的段成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只论空间外的情况,他不就等於眨眼之间肚子又饿了吗? 刚才在空间里打铁,外边的时间是不变的。 进空间的时候本来吃的饱饱的,连著敲了20遍锤子头,他吃那点鱼和二合面馒头早消化完了。 所以现在再出来,肚子又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这样一算,空间给一点粮食什么的也不算多。毕竟你在空间里锻造也是要消耗体力,消耗食物的。 看来以后计算粮食消耗的时候,还要把这些消耗量考虑进去。 时间不早了,再做馒头擀麵条什么的就有点费时间,所以段成良乾脆搅点玉米面糊,再燉一条带鱼,这样应该能当饱。 对面閆埠贵家向来都是早睡,这个时间点,他们家已经灭了灯,整个西厢房悄无声息。 閆埠贵现在躺在床上,再闻见鱼肉香味时,已经没有那么激动。这一次,他甚至都没有起床,也没有跟躺在身边的杨瑞华谈论相关话题。 他们家其他人跟他反应差不多,似乎都懒得再动了。这可能就叫习惯成自然吧。 在习惯以后,他们除了闭著眼睛不断的咽口水之外,已经连討论都懒得再討论。 废话说多了谁都不愿意听。 人家家里燉鱼,光放狠话,又没办法把人家的鱼端回家里来大家分著吃,还乱激动个什么,还不如省点力气躺在床上歇会呢,不过倒是可以在心里暗骂几句,解解恨。 秦淮茹轻手轻脚从中院来到前院,刚过穿堂屋,她就闻见了鱼肉味,很明显,味道是从段成良那屋传出来的。 她不禁很纳闷:“段成良怎么还在吃鱼呀?难道那一锅鱼到现在还没吃完?” 她心里很疑惑,瞅瞅对面西厢房閆埠贵家黑咕隆咚,没什么动静,於是小心翼翼的走到段成良的屋门前敲了敲门。然后小声的说:“成良,开门,是我。” 段成良这一锅鱼肉燉的更烂了一点,稍微费了点时间,这会儿正坐在火热的炕上,围著小炕桌吃得正香,听见敲门声,又听见了秦淮茹的声音。 他不禁笑了:“正好鱼肉快吃好了。这边人也来了。刚才俩腰子冲刷了好几遍,吃饱肚子以后,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秦淮茹几乎是跟著鱼肉味一路进了屋。段成良隨手把门关好。 秦淮茹听见关门声,脸上一红。 她对段成良说:“我待不多长时间,给棒梗奶奶说去厕所,才有机会出来一趟。只是想给你解释一下。昨天晚上本来是想来的,可是棒梗奶奶拉肚子一夜不安生。所以,我一直也找不到机会。” 段成良看著她,似笑非笑问道:“那我就问你一句,你想来吗?” 秦淮茹低著头,红了脸,手捏著衣角揉来揉去,紧抿著嘴唇,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段成良轻声的哈哈笑了两声,上前轻轻揽著秦淮茹,拥著她一块到了里间炕边。 第28章 吃的他自己心惊肉跳 秦淮茹晕晕乎乎被拥著进了內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段成良一搭手,她身上就开始发软,就像段成良身上有什么魔力一样,只不过她嘴里还在说著:“成良,不行,我待不长时间。” 都到这个时候了,哪还能由你说行或者不行,段成良让秦淮茹上身趴在热炕上,嘴里说著:“秦姐,这大晚上出来去厕所,身上够凉了,正好炕上热你暖暖。” 秦淮茹迷迷糊糊的上半身趴在炕上,胸前被炕烫的火热,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感觉到腰间一松,屁股上一凉。然后就是空虚瞬间被热度填满。 段成良觉得自己又体会到了打铁的韵律感。小锤轻敲,大锤重砸。在这一记记或轻或重或急或慢,不停的敲打下,很快他手里的材料被敲打的软成了一团,任由他揉捏。 揉圆捏扁,隨心所欲。 只是比较奇怪的是,烧红的钢铁隨著敲打会越来越硬,温度越来越低,但是现在,在叮叮咣咣一阵猛烈输出之后,反而越来越软,越来越热了。 段成良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状態逐渐的適应了很多,所以能够体会到动作的节奏感和韵律性越来越强。敲打的轻重缓急,更加隨心所欲。 他在心里不由想道,看来世上万物道理都是相通的。 只要打铁干得好,其他事儿水平自然提升。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眼跟前儿这件活儿主顾催的比较紧,赶得急,不能耐心的慢慢敲打,来个慢工出细活,细细体会中间的韵律变化。 所以最后的成品还是糙了点,敲打的过程细细回味,难免还是有点囫圇吞枣的感觉。 最后,段成良意犹未尽的朝著秦淮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著对趴在炕上,早已经不知云里雾里的秦淮茹说道:“別哼哼了,时间已经不短了,还不赶快整理整理,快点回去,要不今儿就不走了吧?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正半眯著眼哼哼的秦淮茹一下子睁开了眼,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她咬著嘴唇,深深吸了两口气,攒了点儿劲,撑著软绵绵的身体从炕上直起身,要不是身体正好依在炕边,说不定腿一软就坐在地上。 又缓了好一小会儿,她才红著脸,弯腰把衣服提起来整理了一下。小声问道:“过去多久了?” 段成良笑著说:“估计够去三趟厕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秦淮茹神色大变,再也不敢磨蹭了,赶紧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捋了捋散乱的头髮。都顾不上再跟段成良说话,红著脸,急慌慌的开门出屋,走路有点跌跌撞撞的快速从前院回了中院。 段成良摇了摇头,走过去把屋门关好,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干了一件急活,好像又有点饿,幸亏鱼肉剩的还有,玉米面糊糊还能热上,正好够他把肚子垫垫,不耽误睡个好觉。 秦淮茹回到前院,开自己家屋门的时候,心里砰砰直跳,紧张的要命。 她轻轻闪身进屋,反身把门关好,还没转过身来,突然在黑暗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了?” “啊,我,我去厕所了。” “上个厕所,能用这么长时间?我可是一直数著数呢。” “妈,你忘了,你昨天拉肚子跑多少趟,在里边蹲多久?我今儿好像也拉肚子,你说咱俩是不是长时间不沾荤腥,突然吃点肉,难免有点不適应啊?你看小棒梗身体多好,吃那么多鱼肉睡得可香了,一点事都没有。就咱俩,昨天是你,今儿是我。哎,我现在说句不好意思的话,这一回拉的我浑身发软,腿都快走不成路了。” 贾张氏从床上坐起来,看著走路真的扶著东西的秦淮茹。脑子里不由想起来自己昨天的可怜样,嘴里说道:“哎,適应適应就好了,你看我今天就没事了,昨天你可能没怎么吃,今天就跟我昨天一样。好了,赶快睡觉吧,往床上一躺,一觉过去,肚子自然就好了。” “嗯,妈,你也赶快睡吧,真是的,大晚上吵的你也睡不好。” 秦淮茹以为自己还会胡思乱想,回味无穷,思绪纷纷,哪知道头一沾枕头,人不受控制的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一觉大天亮。 段成良很明显感觉到现在自己的身体素质確实提高不少,比只修了个菜刀,把提升明显的多得多。昨天他自己开玩笑修了个菜刀把,提升二三十分之一,但是今天这种提升是实实在在的有明显感觉,估计最少得有三分之一还要多的提升。 这大冷的天,干了一上午活,他俩腰子就真跟掛了俩热水袋一样,浑身上下感觉都是劲儿。 老冯实在受不了了,对著卡车底下往筐子里装煤,又提著往上递的段成良喊道:“成良,我说你小子今儿打鸡血了,干活慢著点儿、悠著点儿,你干这么急,干这么多,到时候工资又不多发给你。再说了,你年轻,我这老骨头老腰可撑不住啊。” 段成良笑著说:“嫂子昨天又让你交公差了吧?你自己挑了一个在车上的轻鬆活,还在这儿唧唧歪歪。要知道这重活,可是我乾的。我都没喊苦喊累,你还嫌我快,看来嫂子昨天晚上肯定对你没客气。” 周围的人一片鬨笑。 老冯幸亏是一张满是煤灰的黑脸,完全看不出来脸色变化。 他现在真是纳闷的很,段成良竟然会主动拿他开涮了,莫非这小子开窍了? 一般半大的傻小子开窍,都是有女人了,说不定段成良这小子也是沾到了荤腥。 老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暗暗打定主意,最近留意观察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跡。嘿嘿,只要攥住了傻小子的命根子,看他还敢乱蹦噠不敢。 跟昨天下午同样的重活,今天上午乾的轻鬆了许多。昨天干完浑身发软,今天仍然是精神抖擞,腰上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工友们都发现了今天段成良状態极好,不少人虽然嘴里忍不住打趣两句,但是眼中的羡慕之色无法掩饰,心里更是连连感嘆:“还是年轻好,体力好,恢復快。昨天还半死不活的,今天又干一上午,反而看起来成活蹦乱跳了。哎,不服老不行啊,真是老嘍。” 体力好,干活多,吃的也多。段成良发现,自己再按原来的饭量,吃半饱都不够。吃完一顿他平时的標准餐,他又去打了二两菜,买了八个二合面馒头,再吃四个,另外四个留到晚上。哎,这一顿饭吃的他自己心惊肉跳。 第29章 唯一一个干活的时候戴口罩的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刚才段成良吃完饭算了算,就嚇了他自己一跳,他竟然一顿饭吃了四两菜,八个二合面馒头,才终於堪堪吃饱,体会到了那种饱腹的幸福感。等於说他的饭量一下子,翻了一倍还多点。原来每月定量还能剩下,让他攒下不少棒子麵,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別说剩下了,怕是只靠定量远远不够吃。 他不由的感觉到生活压力变大了,现在身体好,带来了饭量大增,粮食消耗量还要重新计算,日子不精打细算早做准备不行了,各种准备也要加快进行。 当然吃的馒头多,跟食堂里的菜没肉不沾荤腥也有关。他想起来今天大早上,拐到副食品商店买的那一块钱的猪肉了,心里顿时觉得又安定不少。 这样也行,一天能买一块钱的猪肉,大概一斤半多的猪肉,就是天天吃,一个月也能攒下来不少,可以放在空间里存著。这样有了荤腥,就不至於填饱肚子只靠馒头了。 段成良用最后一口馒头把饭盒擦得乾乾净净,然后把馒头塞进嘴里。 他开始四处打量,心里想,怎么到这个时候老沈还没过来。 他又坐在餐桌旁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乾脆收拾饭盒,拎著出了一食堂,回到了煤场值班室。 结果一进值班室,看见老沈正坐在煤火炉子旁烤火呢。 段成良笑著说:“我还以为你会在一食堂等我呢,结果我坐在那儿等了好一会儿,没想到你直接来这儿了。” 老沈说:“食堂那儿人多眼杂,不方便,怎么样,成良,锤子打好了没?” 段成良微微一笑,装模作样的走到自己的铁皮柜子前,伸手做势,在这番动作的掩饰下,从空间里把那个破袋子取了出来。 他拎著很沉重的破袋子,放到了老沈的脚边儿,然后用脚踢踢,笑著说:“沈师傅,你看看,活做的还满意不满意?” 沈师傅脸上露出喜色,弯腰把袋子翻开,隨手从里边拿出来一个羊角锤头。 他看著手里泛著悠悠蓝光的羊角锤,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哎呦,成良可以呀。一看这就是老手艺。” 段成良这时候从別人手里看著自己精心锻打的羊角锤,难免心里也是一阵得意。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有点自得的微微一笑。 沈师傅则难掩兴奋之色又说道:“你帮我打的这锤子,別说用一个月了,我看用个一年两年完全没问题。你看这锤子火粹的,蓝洼洼的。行,成良,你这一次找这个师傅手艺不错。” 段成良明显能看出来,沈师傅很满意,心里也不由鬆了口气。 沈师傅又弯腰把其他的锤子头挨个看了一遍,越看脸上欣喜之色越浓。 他最后直起身,对著段成良竖了个大拇指,“成良,这次你帮我个大忙,我请你的好,说吧,你想要啥?是想要钱还是要东西?” 段成良连忙摆手,客气的说道:“工友之间互相帮个忙而已,不用不用。” 沈师傅很认真的说道:“那可不行,不能坏了规矩。这样吧,我给你提几样,你自己选。刚才我看你让人打的这锤子头,要是按钱的话,我估摸著一块钱差不多,10个锤子头,我可以给你10块钱……” 段成良心里倒是对沈师傅说的价格基本满意,虽然没有空间判定的价格多,低了几毛钱。毕竟一虚一实,有点差距也是可以接受,再说了他也不想跟沈师傅多计较。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要钱干啥呀?现在就不缺钱。但是让他给沈师傅要东西,他也不愿意。最好还是能来那种两清的,没有什么牵扯瓜葛。 其实他更想要粮票。 但是粮票这东西可是难得,家家户户都是月初的时候,粮店的人在固定地点集中按粮本登记发放,大家排著队去领。 现在的实际情况,可以说家家定量都不足,人人吃饱肚皮就不错了,都没有余粮,谁还会剩下粮票呀。 所以,因为知道这样的实际情况,段成良没抱太大希望,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沈师傅,我想要粮票,你有没有?” 沈师傅正准备接著往下说呢,突然被段成良插了一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从炉子边站起来,走到值班室门口,朝外面瞅了瞅,重新走回来,对段成良说:“我现在只有粗粮票,而且不多,剩下的还得给你钱。” 段成良心中大喜,没想到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隨口一问,还真有收穫。 他连忙点著头说道:“沈师傅,瞧您这话说的,有粮票就行,谁还会挑挑拣拣呢,再说了,咱们平常不都是吃粗粮吗?你有多少我都愿意要。” 到最后,两个人说好,沈师傅给段成良15斤粗粮票,再加上7块钱。” 临走的时候,沈师傅对段成良说:“你也別嫌粮票我给你算的钱多,现在就是这个价格,没办法。照我看,说不定还会涨。不定以后值多少钱呢?这还是粗粮票,全国粮票和白面的更值钱。好了,我先走了,这一次我记著呢,请你的好。” 沈师傅走了,段成良自己还在那愣愣出神,回想刚才沈师傅的话,他现在脑子里想明白了,估计沈师傅这粮票也不是攒下来的,估计有来路。 但是这一次段成良也没有多问。毕竟交浅言深容易引起別人的戒意,伤感情。 下午的工作仍然是热火朝天,煤灰飞扬。 段成良在煤场装卸工里边,是唯一一个干活的时候戴口罩的。而且他也是自从穿越以后才开始戴口罩,记忆中前身也和別人一样不戴。 因为,他们嫌乾重活儿的时候,戴口罩憋气闷得慌。口罩刚戴上的时候还好,过一会儿沾满了煤灰,就越来越不透气儿,必须得及时换,大家都嫌麻烦。 越是这样,段成良戴口罩戴的更坚决,他想想就后怕,前两年,前身的小身板不知道被煤灰给蹂躪成啥样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尘肺病几级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从自身做起赶快戴上口罩。而且一般都带双层。中午的时候再换一次乾净的。 每次洗口罩的时候,看著盆子里那个浓汤一样的黑水,他的肝儿都是颤的。 他当然也给工友们提醒了这件事,可是大家哈哈一笑没谁当回事儿,而且还嫌段成良事儿多,穷讲究呢。 厂里发的口罩工友们不用,都被他们带回家,给家人们防寒御冷去了。另外还有不少人,甚至拿省下来的口罩换了东西。 所以,在他们看来,白白的口罩,能换东西,让煤灰折磨成黑的多不划算,太可惜了。 也就是段成良,因为是穿越而来,知道有尘肺病这一回事,才重视戴口罩。 而这种尘肺病的威胁,可以说是是目前这个工作最让段成良担心和不满的地方。引起了他12分的警觉。 第30章 礼下於人,必有求於人 煤场里天天都是煤灰飞扬,想想对身体的危害会有多大? 昨天晚上在空间里敲锤子头,冲刷了两遍眼睛。虽然並不如同段成良所想的把视力增加多少,但是却让眼更舒服更明亮,原来眼睛容易发红髮涩的状况基本上没有了。 想一想就能明白,他现在鼻子戴著口罩,眼天天还裸露著呢,在煤灰中怎么可能没有损伤。昨天来两遍冲刷,肯定功效都用在修补损伤上了。 这样也行,哪一天看看能不能把肺给冲冲。段成良因为有空间身体修復加强的功能,倒是能让他稍微心安不少。 在这个年代,大家只讲奉献,却姑息了职业病的威胁无处不在。年轻的时候一腔热血,等到年龄大了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煎熬。而且大多数早早的受尽折磨以后,撒手而去。 他们这个煤场,大多数都是解放后才调过来的新工人,特別还有不少都是55年、56年才进的厂,干这个工作还不到年头,所以尘肺病的威胁还没有显出威力,估计再过几年就有人该吃苦了。 段成良原来看过一个相关的宣传片,有一点印象,在他有限的了解中,对尘肺病的危害很清楚,但是其他的具体细节了解並不多。 他只是大概知道尘肺病好像发病比较缓慢,一般晚发期为2-10年,有的长达15-20年,而且早期尘肺病多无明显症状和体徵,或仅有轻微症状,肺功能也无明显变化,所以容易让人忽视。 当然了,要是工作环境太恶劣,如果持续吸入致病性强、浓度大的粉尘,估计短时间內1-2年也可能患上尘肺病。 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是,尘肺病通常病程较长,患者即使脱离粉尘接触环境,病情仍会进展和加重,需要终身进行康復治疗,关键是没什么太好的治疗方法,只能在病痛的折磨中硬扛。 同样的在锻工车间里也有职业病。强烈的热辐射和机体劳损,威胁也不小。 这样一算,修復强化身体的空间真是太可爱了,对他来说也很强大,很实用。在这个缺医少药,对很多疾病还没有正確深入认识,没有健全职工医疗保健体系的年代里,简直是对他最贴心的关怀,关爱著他一生的健康幸福。 昨天才开完会,老冯回来传达了会议精神,今天好像整个工厂的工作热情已经上去了,各个车间里对煤的需求量陡然大增。 又是当了一下午热火朝天的人形挖掘机。一天干下来,装卸队的工友们累的连说荤段子的劲儿都没了,工作氛围显得沉闷了许多。 这也是因为处在调整期,工作量陡然加大,再是熟练工都要有个適应的过程。 下班回家时,段成良还特意把铁锹装到了空间里,准备回家的时候,进空间的小院里挖池塘用。 今儿工作量比昨天增加了一半还多,但是他的身体状態反而要好得多,冲了几遍腰子的效果立竿见影。除了饿得快,其他没毛病。 本来准备留到晚上的四个二合面馒头,他已经偷偷地吃了俩,不然的话下午他的胃早就遭罪了。 刚拐进南锣鼓巷胡同,耳边又听到了身后边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鐺声。听著敲的这个节奏还有气势,段成良估计又是许大茂那孙子。 这两天没见他,估计是下乡了,今天应该是刚回来。 段成良往路边让了让,果然看见许大茂得意洋洋的骑著自行车过来。明显的又是一次满载而归。 这孙子现在形象可不怎么样,灰头土脸的,看著人挺狼狈。但是神色颇有点不可一世。估计,主要是得意他车把和车后座上带的东西吧。 他们电影放映员经常会被组织著送电影下乡,充分体现工农大联合,时不时的去加强一下互助友爱的良好氛围。 所以,电影放映员不仅在轧钢厂,在乡亲们中间地位也是非常耀眼。往往去人家大队公社里边放电影,都能受到非常热情的接待。乡下公社往往接待电影放映员比接待干部还热情。大姑娘小媳妇最喜欢这种有知识的小年轻电影放映员了。特別是乡间的小寡妇们,看著他们俩眼都能冒绿光。 这要万一拉上关係,坐著自行车就能跟著进城了,这就叫,只要捨得一身肉,敢叫日月换新天。 只要看看许大茂每次回来捎回来的东西就能知道,他在下面公社有多么的如鱼得水。 往常许大茂从乡下满载而归,即使是碰见,他一般都不怎么搭理段成良。 可是,今天他没有骑著自行车过去,而是在段成良身边下了自行车。 最奇怪的是,还给了段成良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 礼下於人,必有求於人。段成良冷眼旁观。面部表情保持淡然,就等著看许大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成良,你说哥哥最欣赏你哪一点?” 段成良抄著手接著往前走,只是扭头看了许大茂一眼,没吭气儿。 许大茂自己嘿嘿笑了两声,接著自说自话:“那肯定就是你这份讲究啊。按说你乾的活最脏最累,其他人我也不是不知道,灰头土脸是最正常的,可看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坐办公室的呢。”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咱们厂办公室里有几个像我这样穿破棉袄的。我印象中都是穿的像你这样的。许大茂,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別绕圈子。別浪费咱们彼此的感情和时间。” 许大茂很吃惊,没想到段成良会这样跟他说话,前两天他摔倒让段成良笑话了一次,气的不轻,到现在还没找回场子呢。他还以为只是这小子偶然犯了回浑呢,没想到今天说话更不客气。 总觉得,最近一段段成良跟原来不一样啦。 不过,今天他有事要找段成良,暂时没工夫计较这些。 许大茂迅速调整心情,脸上笑容不变,对段成良说:“那哥哥就不给你绕圈子了。你瞅瞅哥哥现在这一身儿,哪还像坐办公室的呀?这一次下乡,路上太难走,把我整的太狼狈了。可是哥哥明天还要去相亲,所以必须得收拾的乾乾净净,精精神神。” 许大茂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得意啊,话里用的词虽然很客气,哥哥哥哥的说的很客气,很亲热,但是语气里边那种优越感无处不在。 甚至他说话的时候,看段成良都是斜著眼看的。 段成良听了他说的话以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走得更快了。 许大茂赶紧推著自行车往前追了两步,伸手拉住了段成良:“成良,你別走这么快呀,听见哥哥跟你说的话没有?” “听见了,可是跟我有啥关係啊?” “哎哟,可太有关係了。哥哥手里现在没有洗澡票,你们煤场那帮人手里的票也留不住,就你手里总爱有,怎么样,匀给哥哥一张?” 第31章 一只小母鸡儿 段成良斜眼看了看许大茂泥头土脸的样子,咧著嘴笑了一下,说道:“匀一张洗澡票,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你拿了什么东西换啊?” 他边说边把眼光在许大茂的自行车车把和后座上看了一圈。 许大茂一看就知道段成良什么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透著不屑说道:“一张洗澡票,我给你补两毛钱,你还不够占便宜的吗?还想拿什么东西换?” 段成良抄著手闷头往前走,步伐又快了几分。前面眼瞅著就到95號院了。 许大茂赶紧又紧跑两步,伸手又拉住了段成良,“成良,你著急什么呀?说说,你想要啥,咱可以商量嘛。只要我有的,你儘管提。” 段成良瞅了瞅车后座,说道:“我就要你车后座上乱动的东西。” 许大茂一下瞪大了眼,呵呵,冷笑了两声,“段成良。你恐怕是不知道洗澡票值多少钱了吧?也就是赶到这个时间点,我急著用,才跟你说两句好听话。平时也就是1毛2毛,已经能高兴的找不著北了。” 段成良直接甩出来一句:“那你就去1毛2毛唄,跟我在这废什么话?”边说边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许大茂那叫一个气啊。找其他人,他也来不及了。他打算好明儿一早就去洗头池子水,把自己收拾的乾乾净净的,正好不耽误中午去相亲看对象。 他咬咬牙,又往前追了两步,在院门口又拉住了段成良,“我这可是刚从乡下淘换过来的小母鸡儿。正说回来燉个小母鸡汤,好好喝两盅呢。既然你想要,光一张澡票可不够,还得加钱。” 段成良站住了脚步,扭头看了看许大茂,问他:“多大的小母鸡儿,你要加多少钱?” “差不多一斤多不到两斤吧。一张澡票,你再加给我两块钱。”许大茂笑眯眯的伸了两个手指头,在段成良眼前晃了晃。 段成良笑了。狮子大开口呀,许大茂也就是仗著现在小母鸡不好找,所以才敢要这么高的价。 段成良没理他,抬脚就准备跨门槛进院,又被眼疾手快的许大茂一把拽住了。 “成良,我发现你啥时候变成个急性子啦?有想法你说,別动不动不吭气就走。你说吧,你想出多少?” 段成良把许大茂的手扒拉开,伸了一个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让你占点便宜,一块钱加一张澡片,行就行,不行你就找其他人换去吧。反正我澡票也不多,留在手里有的是人找我换东西。” 段成良主要是也想拿一只鸡试试在空间里养养,现在他又没时间去乡下逛盪。今天碰见许大茂后车座上带著一只鸡,他立马动了心思。 许大茂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脸上又掛上了笑容,他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笑著说:“行啊,谁让咱是哥俩呢?一块就一块。不过你小子眼够尖的,咋看出来我带了一只鸡呀?” 段成良说:“我又不是聋子,鸡有动静我能听不见?” 许大茂把车子停好,直接把掛在后车座上的破布袋摘下来递给了段成良:“给,鲜嫩可口的小母鸡儿给你了。要不要晚上哥哥掂著酒找你喝两杯?” 段成良把布袋子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嗯,是一只健康活泼,有著优良基因的小母鸡。他仿佛看见了好多的鸡蛋。 段成良把袋子重新提在手里,从兜里摸出来钱,找出来一块钱加上一张澡票,递给了许大茂,嘴里说道:“这小母鸡儿太小,我可捨不得吃,养俩月大了再吃。” 许大茂接过钱和澡票,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说道:“一听你就不懂,我这是专挑的这么大的小母鸡,正是吃著最好吃的时候。唉,给你,算是浪费了,啥也不懂。走了。想想我都生气。” 许大茂澡票到手,对段成良立马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热情,搬著自行车先一步进了大院儿,再不理跟在后边的段成良了。 段成良看著前面许大茂这辆自行车也是非常眼热。想想都让人唏嘘,原来看见飞机都不激动,现在竟然眼热一辆自行车。 实在是,真实的生活会给你最实际的体会。他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北京城里,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真是“腿短”。 没有一辆自行车,生活太不方便了。 今年,整个北京城三环还没修好,而且只有九条有线电车线路,出行想坐公交车也非常不方便。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出去办点事,或者没事出去转转,都要靠11路自己腿著去。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这年代大家都不喜欢出远门办事,实在是费钱费时又费力,麻烦的很。 在记忆里,现在是1958年1月,买自行车还用不著自行车票,更没有什么工业券。只要有钱就能买。 可是问题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原来一直挺好买的自行车突然就脱销了。 去年,前身也曾经想动过念头,打算买一辆自行车。主要是当时传言挺多,都说以后自行车怕是不好买了。 他想想自己还有点钱,就打算一咬牙一跺脚,先把这个大件买了。 大概是去年10月份吧,跟著大家凑著热闹一块深夜排队购买自行车。可惜排了好几天,都是还没轮到他,前面商店就没货了。 他正准备咬咬牙,继续坚持。当时心里想著,还就不信邪了,怎么可能排队买个自行车还买不到了呢? 没想到情况变化还挺快,果然如同传言所说的一样,自行车越来越难买,往往都是货还没到,早就被提前登记预定的人给买走了,排队都不用排了。 甚至,街面上还专门出现了趁机套购倒卖牟利。不过。他捨不得去买那些高价的,那些人心太黑,加价加的人实在肉疼。 后来,北京城正是为了杜绝倒买倒卖,推出了凭证登记供应的办法。 经营自行车的商店每个季度办理一次登记手续,登记日期提前三天贴布告公布,出售数量以当季度能够得到的货物为限,额满为止。 如果谁想买自行车,必须先在单位开介绍信,然后拿著介绍信在登记日期去商店登记。 每人只限登记自行车一辆。 如果哪一天,商店到货后,会按你登记的次序,依次往后排,通知登记人交款取货。 而前身抱著最后的希望,在去年10月,在北新桥的商店登记过。可是,直到现在,已经是1958年1月了,还没通知他有自行车呢。 眼瞅著都快过年了,也不知道今年春节能不能骑上新自行车。 他算了算日子,如果北新桥的商店里来货再轮不到他,马上自行车都该凭票购买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暂时绝了买一辆自行车的念想。 所以,段成良现在才会眼热许大茂骑了辆自行车。 第32章 垒鸡窝,挖鱼塘 自行车在这个时候可真正是稀罕东西,整个四合院里十六七户住家,也只有两辆自行车而已。 一辆就是许大茂这辆轧钢厂专配电影放映员的自行车。他会找各种机会公器私用,偶尔会骑出来,方便一下自己的出行。 另一辆是对门三大爷閆埠贵那辆自行车。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三大爷会算计。而且有点小眼光,小聪明。 55年之前,那时候自行车推销都没人要,差不多就跟现在的带鱼一样。 后来,为了促进销售,还专门出政策,让工厂和单位能够帮自己的职工赊购。 按段成良的理解,这种方式就相当於没有首付,纯信用支付,然后分期付款,还没有利息。 即使是这样的条件和便利,大部分老百姓还是没有买自行车的心思。当然了,100多块钱买辆自行车,对大部分家庭来说还是压力实在有点太大。 当时还没实行新版人民幣,大概一两百万块钱一辆自行车,相当於现在一二百块钱。 对於当时绝大多数人来说,无异於是一笔巨款。 即使是信用支付分期付款,大家算算每月工资就那点儿,再分出相当一部分钱出来还买自行车的钱。还是觉得压力大。 毕竟这年头,因为特殊的时代特点,不少人家都是一家一人工作,养活大大小小几张嘴的情况,钱那都不是掰成两半花,恨不得融成铁水滴著花。 所以。这就显出来人家閆埠贵的魄力和会算计,他也是一个人挣钱养活孩子老婆几张嘴,结果愣是写了好几回申请,积极活动,让单位给他赊购了一辆飞鸽自行车。 到了今年58年,日子照样算计著歪著扭著过,不过自行车钱可是还完了,能天天舒舒服服,骑著自行车上下班倍儿有面子,而且极大的支持了他钓鱼的第二副业。 閆埠贵整个人也就因为这辆自行车,走路说话腰杆都比別人挺的直。 段成良进了二门,忍不住扭头看了看,阎埠贵那一辆放在房廊下的自行车。那辆车他是天天擦,比对他老婆杨瑞华都上心。 段成良轻轻嘆了口气。 如果这一次排队还轮不上,那就等等,等到放开供应,凭票的时候再想办法,正规渠道弄不到票,总有其他办法可想,就像粮票一样。 现在,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空间上,想办法先把空间整理好。那才是幸福生活的根本。 段成良回到自己家,连吃饭都没顾上。急不可待的掂著刚买的小母鸡就进了空间。 他一进空间就发现个问题。小母鸡进不了铁匠铺,也进不了那间臥室小库房。只能待在外面院子里。 不过,当段成良把小母鸡从破布袋子里放出来,能看出来它很喜欢这里,整只鸡显得兴奋异常。东溜溜西看看,东啄啄西叨叨。对这个空落落的院子,好奇心很强。 段成良又出去拿了两个小碗,压井里接了点水放到墙根。小母鸡就好像闻见味儿了一样,跟著就过去了,喝水喝的欢畅的很。乾脆又把今儿在工厂食堂里买的二合面馒头掰了小半,给它捏碎了,放在另一个小碗里。 段成良看著小鸡儿又吃又喝,那股怡然自得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看样子养鸡大业有望了。回头儿先去弄点儿小米儿和玉米糝,不能亏待了自己寄予厚望的小母鸡。 现在还是先琢磨琢磨怎么挖鱼塘,垒鸡窝,翻地种菜种粮吧。 在空间这个小院里垒鸡窝应该不麻烦,因为不需要遮风蔽日,也不需要保暖,只需要能给鸡弄点稻草,让它们可以臥,有產蛋的地方就行了。 所以,段成良打圈转了一圈,最后准备在墙上接近一人高的地方,看能不能插进去几根木棍,这样就能支起来几块木板,铺上稻草,先让小母鸡有个简单温馨的家。 他先出了空间跑到前面一进门月亮门儿小院里,找到了几根合用的木棍。 然后,从铁匠铺里找了一把重量適中的锤,准备试著用铁钎子想在墙上挖洞。 可是,他只是在比划位置的时候,拿了一根木棍对著墙插了一下,竟然一下子就插了进去,根本用不著锤。这还是眼瞅著像砖墙的围墙吗?看来,明显已经不是,只是看著像,其实早就变得神奇了。 然后,段成良试了试牢靠程度,发现竟然还挺结实,拉著做引体向上都没问题。 果然空间是自己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隨心所欲。 那就插吧。连插了六根木棍。又去那边院子杂物堆里找了几块破木板,篷在了木棍上。 可惜院里没有乾净暖和的稻草。不过,当段成良看见那只小母鸡吃饱喝足了以后,踩著给它留好的木棍儿,扇著翅膀飞到了木板上。不禁目瞪口呆。 他觉得好像小母鸡知道他心里想的意思,很清楚这木棍上的木板是给它留的,而且应该也明白,段成良希望它没事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呆在上面,別乱跑。 好吧。这样更好,简直可以称得上现代化智能养鸡,省得天天弄得鸡飞狗跳的,再把这个不大的小院子弄得一团糟。 段成良心里很高兴,把小母鸡的两个碗给它送到了木板上,又给它捏碎了一小块二合面馒头,接了一小碗水。 小母鸡的待遇不低了,已经跟段成良一个饮食標准,绝对是主人家最贴心的宠物。 鱼塘准备就挖在压井的旁边。这样挖好以后直接用一小段的沟渠,就能把压井的水引进鱼塘里,而且方便以后经常补水。段成良也不知道水会不会损耗,但是按常识做好准备吧。 在拍电影的片场,道具是个万能工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为了电影布景挖个坑,布个假山都是道具们常乾的活。而且,所有活里,技术只占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体力活。 所以,段成良挥舞著铁锹开始挖鱼塘的时候动作还算嫻熟,技术也算过关。再加上现在体力好了许多,远远比他当道具的时候强健,所以工作效率还挺高。 他把鱼塘两米见方的范围先挖出来,大概只挖了40多公分深,就先停下。一是先看看具体的位置合適不合適,看看实际效果,第二是他要出去做饭了,肚子饿了。 出了空间,在自己的东厢房里,段成良一边蒸著二合面馒头,一边心里嘀咕。老子现在就是个劳碌命,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好像就没閒住过。 而且,上班在厂里干活,下班在空间里干活,还得自己洗衣服做饭。这样看来,生活质量明显偏低,看来幸福的生活离得还很远,需要抓紧时间努力嘍。 第33章 香味引人动 馒头面先发上。 趁这个功夫,段成良拿出来买的肥肉炼油。 连著吃了两天带鱼,他今儿不想吃鱼,要吃肉,最起码也要来一盘油渣炒白菜。 因为他今天一回来先去了空间,垒鸡窝挖鱼塘,忙活到现在,天已经落黑,这个时候再做饭,算是院里吃饭吃的晚的了。 像对面閆埠贵家早就吃完饭了,这时候,杨瑞华正在收拾碗筷。 她边忙活边对閆埠贵说:“对面段成良吃饭怎么这么奇怪呢?该吃饭的时候没见他那屋有动静,也没啥味儿,偏偏到晚上,別人都睡了,他又弄的挺热闹。” 閆埠贵说:“他光棍汉一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饿,懒得动,饿肚子了才想起来做饭。可以说生活没有个规矩。主要还是家里没个大人,没人教他。” 他的话音刚落,外边儿传来一阵跑步的脚步声,然后响起敲门声。 “三大爷,我是光天啊,我爸还有一大爷,让你去中院一大爷家,有事跟你商量。” 閆埠贵站起来把门打开,对著刘光天摆摆手:“行,知道了,你回去给他们说一声,我马上就过去。” 刘光天撒腿跑回中院报信去了,閆埠贵回到屋里,披上自己的棉袄。 “你们收拾收拾,赶紧睡吧。早睡晚起精神好。我去看看老易找我有什么事儿。” 他话说著,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嗯?好香啊。这是谁家炼猪油呢? 他闻见了,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正写作业的閆解放,站起来就要往院里跑。 到门口被閆埠贵一把拉住,“干什么去啊?快点写你的作业。” “爸,你鬆开,让我瞅瞅谁家炼猪油呢,说不定还能去捞点油渣吃呢。” 听他这么说,閆埠贵笑了笑,把手鬆开,朝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去吧,对门儿,段成良。有本事吃饱了再回来。” 杨瑞华在一边说:“他爸,这两天段成良日子过得可以啊。天天燉鱼不说,现在连猪肉都吃上了。他这是要干啥?日子不过了。” 閆埠贵小眼转了转,撇撇嘴角说:“那小子手里有钱,吃点鱼吃点肉还吃不穷他。但是要天天这样吃,他早晚把死了大伯的钱败光,有他难受的时候。过日子不会算计,大手大脚,那就不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持不了家。” 他又对閆解放说:“等我去跟你一大爷说事儿,回来再看你油渣吃到嘴没有?” 閆解成也从里屋出来对閆解放说:“你乾脆拿著碗去,段成良好说话。你就给他说嘴馋了,借他点油渣回来炒白菜吃。等啥时候咱家炼猪油的时候再还给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想,记忆中他们家已经好多年没炼过猪油了,所以指望他们家还,慢慢等吧。 閆埠贵和端著碗的閆解放一块出门,閆埠贵过穿堂屋往中院去。閆解放流著口水敲响了段成良的屋门。 “谁呀?” “段成良是我,閆解放,快开门啊。” 段成良刚把焦黄的油渣分出来,又把猪油从锅里倒进小碗里。 他把锅里还留了一点底油,待会去后边地窖拿一颗白菜,回来切切就可以直接开炒了。 这会儿,听见閆解放在门口敲门,段成良皱了皱眉头,把盛了猪油的碗,还有炼好的油渣全部收进空间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惊讶地看见閆解放手里端著个空碗,一脸兴奋,看门开了,一低头直接就想往屋里钻。 段成良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子,“哎,小子,你干嘛呢?懂点规矩不懂?不打招呼就往屋里钻,你想干嘛?” “段成良你鬆开。让我看看你炼了多少油渣。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你谁呀你?一开门往屋里闯,要看我炼的油渣,尝我的手艺。我说让你进了吗?” 閆解放瘦的跟小鸡儿一样,让段成良拽住后衣领子,手脚一阵倒腾,愣是挣脱不掉。然后更是被段成良直接从屋里拉了出去,一把推到了院里边。而段成良直接回身进屋把门关上了。 閆解放站在院里端著碗,一脸懵逼,看著又重新关上的门,心里忍不住惊诧:“这段成良怎么不好说话了?原来只要张嘴,他都不拒绝呀。” 他有心重新去再敲一次门,但是想想刚才段成良拽著他后衣领子时,手上的劲儿还真挺大,让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心里也有点发虚,乾脆先回家叫人去。 閆解成看著端著空碗回来的閆解放,奇怪的问:“咋了,不是段成良炼的猪油?” “是的,就是他。可是他门都没让我进。直接把我从屋里扔出来了。” “什么段成良把你从屋里扔出来了?不会吧?你说的那是傻柱,那就不是段成良。你不会走错门儿,摸到中院傻柱家去了吧?” 閆解成自己笑了起来,又看看閆解放手里的空碗。“不对,不会是你直接用手抓著吃完了吧?” 閆解放把碗往閆解成跟前一放,“给,你不信,自己找段成良去。” 閆解成把碗端起来,撇著嘴角笑了笑:“你能干啥呀?咱去找段成良借东西,他还高兴呢。不然的话他一个煤场的装卸工,天天灰头土脸的,裹一身破棉衣,谁理他呀?你等著吧,待会儿我要过来,一口也甭想吃。” 段成良这会儿刚把发好的一锅二合面馒头,放到炕前炉子上蒸上,又听见了敲门声。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閆解成手里拿著一只很眼熟的碗。 这是干嘛呢?捅马蜂窝了。段成良心里就纳闷,对面这家人怎么这么不消停呢? 閆解能撇著嘴角对段成良说:“你炼的油渣分给我一半唄,正嫌我妈做的菜没油腥,身上没劲儿呢,回去用油渣炒点白菜再加一顿。你放心,等过几天我们家炼了猪油,再还给你。” 段成良摇了摇头:“不借。想借给別人东西首先自己得有,第二得够。可是我既没有又不够,怎么借给你啊?” 这家人脸真大。还过几天炼了猪油再还给我。麻烦问一下,你们家知道猪肉啥味儿吗?过年都捨不得吃猪肉。还炼了猪油还给我。哼哼。 閆解成皱著眉头问道:“没有,怎么可能,闻著那么香的味儿就是炼猪油了,肯定有油渣呀。” 段成良笑了,他问閆解成:“是不是咱们院里几个大爷开始管谁家炼猪油,有油渣没油渣了?难道说,街道上又给分配新任务了?我有没有炼猪油,有没有油渣,挨你们家什么事儿啊?一个个一趟又一趟,烦人不烦人,快走吧,懒得理你们。” 说完,段成良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閆解成,直接把房门关上了。 第34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这一下,要不是閆解成反应快,鼻子差点被夹到门缝里。 閆家的人跟別人家最大的不同,是“知分寸,懂进退”。其实就是太会算计,做事情前前后后想的多。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要搁一般的小年轻,甭管有理没理,自己的打算没如意,一口气肯定上不来,难免最少也要说两句场面话。 可是人家閆家兄弟,首先就想到这事有点奇怪,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先回家商量商量再说。做事的风格一点儿都不莽撞,绝不强出头,就怕万一吃亏了,不划算。 所以,閆家老大閆解成也是一脸狐疑地端著空碗回家去了。 中院易中海家。 等到閆埠贵到的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早已经等著他了。 “老易、老刘有啥事啊?”閆埠贵看两个人,既没有端茶缸子,手里边也没夹烟,心里微微有点失望。 他平时自己一个人在家,既不抽菸也不喝茶。不是不爱抽不爱喝,是为了省。 平时,就是找机会跟別人坐一块说事、聊天的时候凑根烟,凑点茶沫子。 可惜今天看来占不了便宜了。 易中海看见閆埠贵到了,笑著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街道上王主任,今天下班碰见我,特意拉住我说让咱们组织一下为街道上的困难户翻修房子捐点钱。属於自愿募捐,献爱心。” “翻修房子?” 刘海中奇怪的问了一句,“怎么想起来翻修房子了?” 易中海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这街道上就咱这院儿里还好一点。院里的房子,还算凑合。临近的几个院子,房子可是够老够破的,有好多家都是危房了,人还在里面住著。眼瞅著还要下雪,街道上不得防患於未然么。” 閆埠贵说:“那这事儿应该归街道管呀,直接派人去挨家检查翻修不得了,还搞什么募捐呀?” 易中海笑了笑说道:“王主任说了,这事儿衙门很重视,但是衙门里到处要用钱,根本没有余钱,顾及不到翻修房子,没精力再往这上面操心。所以只能靠发动群眾积极献爱心了。这一次也不大整,只是先解决几个困难户危房的事情,其他的等到以后街道上有钱了再安排。” 刘海中和閆埠贵都不吭气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稳坐钓鱼台。 他们两家房子都好好的,根本不怕下雪,也不怕漏雨。这事儿跟他们就不挨著。让掏钱的事儿,谁先开口谁是傻子。 易中海对目前这种场局面早有预料也不在意,他摆了摆手又说道:“不管怎么说,街道上派下了任务,咱们就要积极的响应配合。我准备,等到明天下午下班以后开个全院大会,专门说这件事儿。在会上咱们三个配合好,爭取把咱们院儿里的气氛搞活跃点,显得咱们工作积极到位,能够让大家踊跃捐款。” 刘海中想了想说道:“怕不好办吧。毕竟咱院儿的房用不著修,而且眼瞅著快过年了,都攒著钱准备过年呢,你让大家掏钱谁乐意?” 閆埠贵连连点头。只是用动作支持,却没有说话。 易中海说:“越是这样,咱们更要把工作做好。如果在咱们三个组织下捐款表现积极,能够支持街道王主任的工作,咱们三个以后再做工作,得到的支持力度不就会更大了吗?积极性的问题也好解决。做工作讲究策略。要找好重点目標,重点突破。然后以点带面,工作形式自然就好起来了。” 刘海中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啥意思,挠了挠头直接对易中海说:“老易你有啥想法直接说吧,天也不早了,咱別浪费时间了。” 閆埠贵也是跟著连连点头仍然没说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易中海笑著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咱们三个各自负责一摊。我吧,就负责中院。这儿人多啊,要费的心思也多。到时候我会在中院选一家重点目標,让他积极主动出来踊跃响应募捐,用来带动其他住家的响应热情。你们两个一个前院一个后院也各自分別选个重点目標重点突破,这样的话前中后三个院,能够多点突破,气氛不就一下活跃起来了,还能带动不了全院的募捐热情。再加上咱们三个的积极主动带头,这个任务不就能轻鬆完成,很好的解决了吗?” 易中海刚说完,刘海中和閆埠贵在心里就暗暗骂上了。 合著,易中海这是算好了,他在中院有个傻柱配合工作。基本上是指哪儿打哪儿,让干啥干啥?而且,他一个人工资那么高,家里只有两口人。 可是,我去找谁去?我哪有余钱去照顾別人的生活。 他两个都一脸为难的眼巴巴的看著易中海。尤其閆埠贵脸皱的跟一块脏抹布一样,都在考虑是不是还要继续当这个三大爷了,占不著便宜,只讲奉献,有什么意思?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儿玩什么聊斋呀? 閆埠贵终於还是开口说话了,“老易,话说的简单,但是这重点目標找谁呀?我没有你在院里的德高望重,可没信心让人家能言听计从。” 这一次轮到刘海中只点头不说话了。不过看他点头的点的那么快,明显很赞同閆埠贵的话。 易中海看了看他俩,心里嘆了口气,真是猪队友带不动。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闭著眼睛,做出样子好像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找目標要有方法。你比如说我打算找傻柱,就是因为他热情、积极,而且年轻人总是情绪化的,就看咱们这些老同志,怎么合理利用一定的方式方法,充分的调动年轻人的情绪?你们如果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照著我的思路来嘛,找一些年轻的积极的。比如后院,许大茂就是一个不错的目標啊。再说前院,那不是有个段成良吗?” 其实閆埠贵刚才第一想法,肯定就是段成良。前院儿加上倒座房总共就没几户,倒座房住了三家,穿堂屋旁边住了三四家,剩下的也就他跟段成良了。 从各方面来选,这个所谓的重点目標,那指定就是段成良。 不过,要是搁以前閆埠贵不说手拿把掐,肯定也是信心很足,底下找找段成良,让他捐个两块钱,三块钱,还是不成问题,再鼓动鼓动,五块钱都有可能。反正他有钱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是现在心里没底儿了。因为,最近跟段成良打了两回交道,总觉得那小子很邪性,有点琢磨不透。说话办事儿已经跟原来大不一样,让閆埠贵觉得有点抓不住他。 第35章 男人要节制 对於易中海的安排,刘海中觉得也很头疼。后院,总共就五家。不是老就是穷。当然合適的目標对象不用说就是许大茂。 关键许大茂精的跟粘了毛的猴子一样。心眼儿比他多得多,他可把握不住他。 易中海看见刘海中和閆埠贵还是一脸为难的看著自己,忍不住就想摇头嘆息。“跟这两个人配合工作,真是能把人给累死。” 但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他俩是这样的情况,整个四合院里,也不会局面控制的这么好呀。三个聪明人铁定爭斗不止。 易中海想了想,又说道:“我刚才说了,咱们三个要配合,到时候先从我中院打开突破口,气氛先带起来。然后是后院,咱们一块儿瞄准许大茂,再让傻柱使使劲儿,估计就跑不了。然后再对准段成良,那小子跟个麵团一样,之所以把他放到后边,不是他难整,而是因为他的性子不活跃,即使他捐钱也捐不出来气势。我觉得示范效应不太好,只能当成锦上添花。你们两个到时候只要能够保证,咱们三个人言行一致,眾口一词。这件事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易中海觉得现在他在95號院里已经初步建立了威望。再加上他不遗余力的努力,院里关於尊老爱幼的道德標准也初步设立了起来,整个院子的团结髮展工作一片向好。 他讲完以后,看刘海中和閆埠贵虽然没说话,但也没表示反对,看看时间不早了,便站起来说道:“那这件事先这样说,咱们三个各自回去后,就按我刚才说的那个思路早做准备,明天吃完晚饭了,开全院大会。切记,会上儘量配合好,爭取把街道办给咱们安排的工作做到位。” …… 閆埠贵皱著眉头,一路想著事儿回到家里,刚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又抽了抽鼻子,侧著耳朵听听对面段成良家的动静。“段成良这小子又开始做饭了。闻著那味儿够香啊,这是用猪油炒的菜,还是菜里边掺油渣了。” 他想起来走之前閆解放端著碗去找油渣了。所以脸上露出笑意,一推屋门进了屋,可是看了一圈儿,这屋里冷冷清清安安静静,而且也没香味儿啊。 他进到里屋臥室,问正在床头灯下做活的杨瑞华:“老二要过来油渣没有?” 杨瑞华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说道:“別说老二了,老大又去一趟,啥也没要过来。让段成良直接把门一关,把俩人关门外,都没理他们。人家自己个儿在屋里吃的可香了。” 閆埠贵一听,不禁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段成良,这是怎么回事儿?感觉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简直给人感觉就像前后不是一个人一样。 看情况,易中海明天要在全院大会上把段成良当成个目標,估计还真不好弄。 閆埠贵抽了抽鼻子,又闻了闻从对面飘过来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顿时觉得肚子好像又饿了。哎呀,这个段成良可真太討厌了。这让人还怎么睡呀? 这样一想,明天易中海组织召开全院大会,倒也是个机会。正好,开会时,就让易中海出头对上段成良,到底试试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有多大的变化? 段成良蒸了一锅二合面馒头,他的锅小,只蒸了6个馒头。但是因为菜有荤腥,估计能填饱肚子。再说了,空间里还有食堂里买的两个呢。 馒头蒸好,时间毕竟有些晚了,他也懒得再大动干戈,只是又炒了一盘油渣炒白菜。这会儿正坐在炕上吃的正香。 他以为今天秦淮茹不来了呢,没想到这个时候又传来敲门声,接著就是秦淮茹压低声音的叫门声:“成良,开门是我。” 其实秦淮茹也不准备今天再来找段成良,可是刚才她本来要去外面厕所,走到段成良门口,闻见了猪油的香味,现在的人鼻子灵的很,迅速就判断出来,段成良这屋大概是用油渣炒白菜吃了。 这一下本来不准备找段成良的秦淮茹走不动了。 段成良把房门打开,秦淮茹进屋以后,鼻子就深深地吸了口气。 房门关好后,段成良笑著说:“你怎么尝到好味道,天天还吃不够了。” 秦淮茹让段成良话语一调戏,顿时觉得身上发软发热,脸也緋红成一片,她赶紧说道:“今儿確实不行,我婆婆还在家里等著呢。我出来是去院外边上厕所,结果走到你门口闻见猪油的香味,想著你肯定是用油渣炒白菜了。” “呦,鼻子挺灵啊。瞅瞅,我今炼了点猪油,剩下的油渣全炒了。来来,让你吃一口。” 段成良给秦淮茹夹了一大筷子油渣炒白菜塞进嘴里,顺手把她拉到炕上,坐到自己腿上。先上下其手占点便宜再说。 秦淮茹不知道是因为嘴里的油渣炒白菜香的直哼哼,还是因为段成良的手不老实。 反正现在看著秦淮茹的表情是陶醉的很。段成良又掰了一小块二合面馒头塞她嘴里:“尝尝我蒸的馒头手艺怎么样?” 秦淮茹又是菜又是馒头,吃的香的很。她正半眯著眼品滋味呢,突然睁开眼奇怪的问段成良:“你还有白面?不然怎么又蒸了二合面馒头?我吃著这二合面馒头,白面挺多呀,真香。” 段成良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又拧了一块馒头塞她嘴里:“既然说香了,再让你吃一口。来让我也尝尝白馒头好吃不好吃。” 段成良觉得蒸馒头揉二合面还是没有纯白面的好。又软和又有弹性。 关键是纯白面的,既白又好发。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又香又甜。 秦淮茹只吃了两口二合面馒头,赔了两个白面馒头。要不是时间实在是紧。说什么也要拉著她,再打一阵子铁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让段成良住了手,整理著衣服,嗔怪的说道:“我看你才是个没够的。你还有猪肉没有?我也想给棒梗回去炼点油渣呢。”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你们家不是有本吗?一户一天能买一块钱的猪肉。你怎么不去买呀?” 秦淮茹苦著脸说:“我哪有钱去买猪肉?上一次好不容易要出来10块钱。5块钱让你买面买鱼,剩下的我还要买日常用的东西,现在钱真不经花,一不注意花的也就没剩多少了。” 段成良想了想,对秦淮茹说:“我今儿买了一块猪肉,炼的油渣,这不都炒到这盘菜里了。不过你要想给棒梗炼点油渣也不是不行。你把你们家的本让我用。放心,我只用本买猪肉,其他的都不用。这样隔个两天我炼猪油,剩的油渣总能分给棒梗一点儿。就算用你们家本的报酬了。怎么样?” 秦淮茹说:“用本儿买猪肉倒没什么,反正我们也不用,在那放著也是放著。但是,你能不能多给点猪肉啊?” “不行。到时候把你家婆婆都养馋了。你隔个几天回家稍微添点油腥,还可以。要是天天是带油腥的菜,你那个婆婆肯定要出问题。而且这院里放个屁,都能臭遍大半个院子,你要是天天在那儿用猪油猪肉炒菜,不是找事儿吗?人家问你,你怎么说?” “那你就不怕人家说你?” “我不怕。我一个人谁都知道,再说了,都知道我又不缺钱。而且我的工作干活重,吃点好的,经常带点肉,他们顶多会说我不会过日子,但也不会再多想了。但你就不同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嘆了口气。段成良说的確实是在理。 现在这年头有东西也不敢乱敞开了吃,到处都有人操你的心,保不齐就会有人拿这样的事做文章,整给你一下。有时候可能让你倒不了霉,但是会让你噁心一阵子。 段成良摸了摸秦淮茹的脸蛋儿,笑著说:“你们家不方便吃肉,最起码粮食紧张了,棒子麵我还可以再借给你们点。你当成情分也好,当成用你们本的报酬也好,隨你的意。反正总不会让你饿著肚子。贾东旭去修水库去了,不管你,我得管你。不过他儿子和妈我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那是贾东旭的责任。咱俩的情分是咱俩,你说是这个理是不是?” 秦淮茹心里是既感动又有点不得劲,但是她一时半会儿又挑不出理来,最后我的嘆了口气,说道:“行吧,先这样说,我明天一早早点起,趁你上班走之前把本给你。” “那你可得早点儿起,我现在早上早早就走了,还要拐到菜市场那儿买猪肉呢。” 两个人把时间说好,段成良又抱著秦淮茹,连摸带亲,好一阵子亲热,才最后放她出了屋。 男人要节制。对女人是这样,干活也是这样,一定要劳逸结合。 要是不懂得及时的调整身体,就现在段成良这样的工作状態,铁打的身体也不一定能撑得住。所以,今天所有工作到此为止,空间有活也不干了。上床睡觉,一夜好梦,明天照样是精力充沛的一天。 第36章 锻工车间工作忙 第二天早早起床,洗刷乾净,又耐著性子等了一会儿,才终於等到了睡眼惺忪的秦淮茹把他们家的本儿拿了过来。时间不等人,也顾不上跟她再多说什么,去晚了,前面排队的人太多,就轮不到他了。 段成良锁好门,急匆匆的就往北新桥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进门看著豆製品柜檯里豆腐豆乾儿,直流口水,可惜买不了,吃不上。 唉,现在穷的只能吃肉了。 段成良为了能买到好肉,特意要起大早就来这儿排队了,当然比他起得早的人还有。 北新桥副食品商场有个好习惯,肉摊子前排队必须得是真人。 像其他地儿买粮食买菜的时候,经常会固定用一块砖头或小木凳之类排队的方式,这儿一概不认。 那种排队太耍流氓,砖头或小板凳上刻有自己的记號或者姓氏,就跟人排了队一样。 把东西往摊子前排的队里一放,算占著位了,然后该干嘛干嘛,甚至可以回去做早饭,算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再回来买东西。 还好这里,不让这样排,只认人不认东西。 买东西的人得起的早早的耐著心排队,可是卖肉的人家是按点上班,幸亏还比段成良上班时间早一点。 等到卖肉的终於慢吞吞来了,段成良往后面一看,排的队已经排到门口,出了市场啦。 他其实也很著急,虽然他前面只有三四个人,但是他还急著上班呢,不抓紧点,都有可能迟到。 心急火燎的看著卖肉的那个黑胖子,慢条斯理的摆上各种肉块和卖肉工具。 然后,掂著手中明晃晃的刀开始对著猪肉一阵猛砍。 他这是先砍下机关团体有关部门订好的肉块。猪肝、排骨是留给医院、幼儿园的。 接下来还不算完,还要割好,早就给他打过招呼的各种关係的“后门肉”。 段成良看肉案子上的肉越来越少,越来越不好,小心肝乱颤,这可真的是眾目睽睽下,朗朗乾坤之中,明目张胆的潜规则,你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眼瞅著心中想要的肉已所剩无几,你却毫无办法,这种感觉很无力。所幸段成良自己排队比较靠前。 终於轮到他们这些排队付钱买肉的啦。 段成良还是如愿以偿在肉摊子上用两个本儿买了两块钱的猪肉。 他问卖猪肉的黑胖子,“大哥,你们这儿骨头下水能隨便买不?” 卖猪肉的是个好工作。油水很足。你像段成良这么早就过来买猪肉,可是带肥膘的肉已经不多了。为啥?因为那肉没上案子就分配好了。这里边都是关係肉。那都是他的人情啊。 肉摊子上还真有不凭本的,现在还没有肉票。像骨头下水这些以后要肉票,但现在都可以隨便买,而且还便宜。当然,前提是卖肉的愿意卖给你。 猪肝、骨头稍微抢手,也会稍微贵一点。但也比你想像中的便宜,一副猪骨才5毛钱,连閆埠贵都捨得买,猪肚、猪大小肠更便宜。 关键是,这些东西恰恰是卖肉的手里边最大的人情。平时那些正儿八经的猪肉都是有数的,他也顶多能在质量、部位上做做工作,捞份人情。 真正没数的,就是这些骨头还有下水,就成了他手里最有用的东西。 卖肉的果然一脸为难,“下一次你要想要提前打招呼。今儿是没了。” 信他的话,你就是太纯洁了。 可是不信你也没办法,他那张脸就跟死猪肉一样,再看看那把寒光闪闪的斩骨刀。段成良知趣的闭上了嘴,掂著自己买好的肉转身离开。 他顺路转到水產品柜檯。这儿虽然也热闹,但是跟肉摊前比差多了。卖水產品的售货员,还有閒工夫跟段成良打招呼聊天,“呦,你今儿又起早买肉了?” “最近厂里活多,不吃点肉怕撑不住。” “也是。现在大生產,大体量。所有人都忙起来了。像你那活儿,不多吃点儿还真会亏住身体。带鱼还没来,你放心,来了我给你留著。” 段成良心中一动,走到卖水產品的售货员旁边,小声的问他:“你跟卖肉那个胖大哥有交情没有?” “你说的是黑子吧?有交情。怎么著想买肉?” 段成良小声说:“我刚才排队啊,发现稍微往后排一点,再想买好肉那是不可能。我这天天上班也没人给我排队,万一起晚了。就买不了肉了。所以想问问能不能有什么路子也提前打个招呼,让那大哥给把肉留好。” 卖水產品的售货员笑了笑:“你能要多少啊?” “每天两块钱的,还想给別人带一下,他把本都给我了。要是猪骨猪下水有的话我也要。稍微加点钱都行啊。” 收货员连忙摆手:“那可別提,咱只讲人情,不讲那玩意儿。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黑子那活可干不了了。这样吧,打明儿起你也別来排队了,中午你来一趟。我让他给你留著,就放到我这儿。有猪骨猪下水也都给你一块留著。你到时候別忘了把本儿拿著。” 这可真是好事儿。没想到买个带鱼里外落的都是好。 段成良一高兴都想往身上摸烟,让一根儿,可是这才想起来,他身上连烟都没有。日子过得是真寒酸。 卖水產的售货员看著段成良在身上摸了摸,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笑了起来。 他连忙摆摆手说道:“你也甭掏烟,我不吸。就闻不了烟味儿。你就记住吧,从明天中午你只管来,等下一次带鱼来了我也给你留著。” 再从副食品商场里出来,旭日已经东升。虽然仍然冷的伸不出手缩著脖子,但是看著红彤彤的太阳,仍然让你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段成良迎著朝阳飞奔。到厂门口前,早早的把工作证拿出来,儘可能减少浪费时间。 老冯看著一头大汗跑进值班室的段成良笑著说:“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儿?老是掐著点儿来呀。” “別提了,去副食品商场排队买肉。每回为了排队,早早起来。买了肉,就差不多这个时候了。幸好紧赶慢赶还算没迟到。” “哟,你小子可以啊,这两天老是买肉吃。” “不吃肉怎么办?干那么重的活儿,我可怕亏住身体,你跟嫂子反正就这样了,反正已经亏过了,吃肉不吃肉也补不过来。我可还没结婚呢。” 屋里的其他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一上午的繁重工作,就在一句开心的玩笑中开始。 锻工车间里,250公斤的空气锤前面忙得热火朝天。五六个人互相配合著,正在锻打一个锻件。 六级锻工刘海中背著手站在一边指导著。在旁边控制开关那儿负责控制空气锤的是刘海中的徒弟,一个三级锻工。 而围著烧红的硕大锻件,一人拿著一个大钳子负责翻转挪移的是几个学徒工。 闪过年就有一场定级考核,所以刘海中现在给这几个学徒工加了量。今天也是这几个人第一次参与锻打这么大的锻件。 閆解成被刘海中指定是主钳,手里拿著最大的夹钳,负责控制锻件的位置和形態,按照刘海中的指导,不停的挪动,以便让空气锤能够锻打在合適的位置。 而其他几个学徒只是辅助,负责加个垫子,塞个辅助锻头,清扫一下不断剥落的锈渣,或者在锻件需要特殊姿態的时候,上手跟著閆解成一块儿,用钳子夹著控制一下。. 用空气锤效率极高,同时节奏也很快。对於主控的人来说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和精力的活。 如果你跟不上空气锤锻打的节奏,很容易就会出现回炉復烧。这样大的锻件,烧一次极耗时间和燃料。在工厂车间里,爭分夺秒生產的大氛围下,一个人就会拖累整个车间的工作效率。 閆解成紧张极了。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呼吸急促,手脚发软,眼冒金星。 天天吃不太饱,再加上这两天,闻著段成良那屋的香味,连续两天晚上又没睡好,现在赶上突然工作大提量,火红的锻件,热气逼人燻烤的他晕晕乎乎。 刘海中为了锻炼他们这几个学徒工的工作经验,又特意给他们加了工作內容。 几样赶到一块儿,閆解成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今天又让他操作这么大的一块大锻件,刚才勉强应付了几分钟,这一会儿已经快到极限了。 可是站在旁边指导的刘海中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的催促著他。 “閆解成,再快点,別婆婆妈妈跟个娘们一样。你还没小孩吃奶的劲儿大呢。” “閆解成你使点劲儿,这一下差一点就没翻过去。” “閆解成你眼瞎了?该反过来打,你怎么正著打?” “閆解成你个傻逼,你发什么愣?快把它侧过来,来不及了……” 閆解成本来体力的就已经布置了,又让刘海中骂骂咧咧的催促的心急火燎。 终於在这一下用铁钳子夹著圆柱形锻件,刚把它翻过来,却一下没夹稳。当空气锤的锤头击打下来的时候,锻件一下被挤得从锻造台上飞快的滚了下来。 第37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閆解成一下子清醒了,他这时候反应的挺快,一看火红的锻件朝他和刘海中站的方向滚过来,扔下铁钳子,往旁边打了个滚,轻巧的躲开了。 可是刘海中却没反应过来,张著嘴愣在了那儿。再说他属於劲儿大,身体笨拙的那种。即使是反应过来,他也不一定能躲开,更何况发现的晚,这会儿还有点愣神。 火红的锻造件从锻造台上滚到地上,朝著刘海中滚过来。 “师父,快躲开呀。” 这车间里刘海中的徒弟很多,远远近近不少人这时候都看到了这边的情形。有的已经著急的开始大喊,可是离得太远,想插手也来不及了。 还是刘海中命大。 刚才閆解成跑的时候,隨手扔在地上的铁钳子。这时候正好垫在一个长方形的钢锭上。 火红的锻件滚过来的时候把铁钳子压起来了,成了一个槓桿。 另一边翘起来的时候,正好砸在刘海中的腰上。这一下砸的真狠呢。刘海中那魁梧粗圆的身体,竟然被一下子抽的离地飞起来,直往侧面摔出去一米多远。 但是谢天谢地,挨了一下狠的,最起码没有被火红的锻件从身上滚一遍来的更惨。 刘海中被抽飞,这边锻件也轰隆轰隆的从他刚才站的地方滚了过去,直到撞到一堆钢锭上,才慢慢的稳住了。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 “师傅伤到哪儿了?”…… 刘海中很快被他的徒弟们围了起来。 趴在地上的刘海中,在眾人的关切中哼哼唧唧的捂著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瞪著劫后余生满是恐慌的大眼,大口的喘著气,一头的汗,半天才喘匀了气,说了一声:“没事儿,估计腰上伤到了,应该问题不大。从今天开始,別再让閆解成碰锻造件了,就让他在一边干杂活吧。” 閆解成这会儿正怯生生的站在人群后面,踮著脚尖往里边瞅呢,听见传出来这样一句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就这一句话,相当於给他在锻造车间的工作前途判了个死刑。 一个锻工挨不著锻件的边,他还怎么晋级啊?还靠什么涨工资呀?你没看车间里干杂活打扫卫生的全都是临时工和学徒工? 閆解成看著刘海中的徒弟和车间里的其它工友,把刘海中抬上找来的三轮车上,拉著去了厂医院,自始至终,都没有帮手,而是一个人如丧考妣的蹲在车间外面的墙根处,蜷缩在那里跟一条丧家之狗一样。 本来,他攒足了劲等著这次的考核能够定级,没想到今天偏偏出了这样的事。看样子,这次是没戏了,只能老老实实等三年学徒期满,才能转成一级工资了。只是,听刚才刘海中说的话,还有他那些徒弟及其它工友的態度,今后在锻工车间里还会有前途吗? 如果只能在一边干些杂活,干不了正儿八经的技术活,想再晋级涨工资根本不可能。就说嘛,饭吃不饱要耽误事,结果天天算计那么精细。再加上对门那个段成良,天天等你要睡觉了弄的香味乱飘,从前沾枕头就睡,这两天都快失眠啦。唉,怎么都这么烦人呢,没有一个人为我考虑考虑。 閆解成越想越生气,心中鬱闷的不得了。 他想好了。先想办法回去跟他爸商量商量,一定要跟二大爷刘海中缓和缓和关係,儘可能让二大爷把气消了。 许大茂是1938年生的人,他生日整,现在可以算是20出头了。 现在这个时代,所谓的相亲,根本不是后来人所理解的相亲,一般情况下组织上都会介绍。 各个单位的政工干部,包括街道办的主任,就是专干这样活的。 单位里的政工干部对自己单位、工厂里適龄青年的各种情况了如指掌。 而街道上的工作人员,更是对辖区里男男女女的一举一动非常关心。 只要有合適的大龄男女青年,就能够迅速点燃他们工作热情和积极性。 关键的是,这个时候所谓的大龄男女青年,可不是二十七八,三十出头。 一般情况下,20岁刚出头,只要你从学校毕业,有了正经的工作,还没有结婚,都会被当作大龄男女青年了。 而且,现在男女处对象,还真不关心住房和生活条件,很多情况下唯一在意的,是对方的家庭背景和出身。 可以说,家庭背景出身越纯洁越好。如果再有一份不错的工作,那就是非常好的相亲对象了。 所以,从各方麵条件来说,许大茂堪称厂里干部和街道办主任心目中的优势资源。 都20了,这么好的条件,再不结婚。绝对是他们工作的最大失败。 於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许大茂除了上班工作之外,业余时间就忙碌了起来,堪称阅女无数。 可是那些被介绍人夸的天花乱坠的相亲对象,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走入心里的。主要还是因为外貌长相跟她们背景出身一样纯洁,实在是让许大茂燃不起热情和激情。 今天他用花一只小母鸡换过来的澡票,把自己里里外外洗的乾乾净净,打扮的精精神神,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因为,这一次他长了个心眼儿,不见兔子不撒鹰,再介绍对象先看照片,能看对眼再说下一步。从此后不再相信那些妇女同志的嘴了。 今天要去见的机械厂的女工,从照片上看长得就很漂亮,而且据介绍人说,还是厂里文艺宣传队的骨干,能唱能跳。这样的条件一下子燃起了许大茂的热情。 所以,他才投入了很大的热情,积极准备。 等到见面的时候,跟人家姑娘对面而坐。许大茂兴奋的发现对面的姑娘比照片上还漂亮,觉得这简直就像他才放的越剧电影《红楼梦》里的唱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可以说是只看一眼就动心了,第一次真正產生了想结婚的想法。 可是,一眼动心,两眼惊心,三眼就成糟心了。 不是说人家姑娘不经看。实际是越看越好看,越看心里越喜欢。而是聊了一会儿天以后,许大茂心是越来越凉,幸福来的快走的也快。 首先一点,人家姑娘说了,她有两个双胞胎弟弟,一直都是她供养,而且她答应过去世的父母,要一直把他们供养成大学生。 许大茂胆战心惊的一问,人家弟弟才上初中,学习成绩很好,肯定是重点高中。他默默的在心里算了算,至少还有五六年。关键是,看女方这態度就算真上大学了,以后事儿更多呀。 第二点,人家姑娘又表態,虽然组织上催的急,可以先结婚,但是孩子的事一定要往后放。因为她喜欢表演和舞台,喜欢跳舞,虽然,她现在只是一名普通女工,但还有自己的梦想,一直在努力著还想能进文工团呢。 许大茂一想,结婚不生孩子,就这一点回去,他爹他妈能把骨头给他拆了。 最后一点,许大茂发现他跟人姑娘没共同语言。人家谈起来吹拉弹唱,眉飞色舞。他是对吹拉弹唱一窍不通,揉圆搓扁他倒是擅长。最后人家姑娘说了,介绍人说你是电影放映员,懂文艺,很有才能,实际看不是那么回事嘛? 许大茂也在心里想,看来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估计是不適合自己,真过日子还要另选其它类型。 第38章 鱼塘还没挖好呢,鱼苗有了 姑娘淡淡的飘然而去,虽然穿的冬装很臃肿,但是许大茂仍能看出来曼妙高挑的身姿,他是既眼热又遗憾。所有的念想,最后都化为了一声长嘆。 哎,这么好看一姑娘,怎么事儿那么多呢?过好自己的日子,操自己的心,有吃有喝有住不就行了吗?非要养著弟弟,要唱歌跳舞,还追求飘渺的艺术享受。 许大茂垂头丧气的骑著车往家走,越想越觉得实在是糟心的很。 反正他自己现在心里的想法是,最近一段时间无论如何也不再去见面相亲了。这一次实在是受伤了。 回家喝酒去。喝醉了往床上一躺,啥都有了,刚才的姑娘说不定自己就来了。正好看看厚厚的棉衣里边,到底是不是想像的那样。 想到喝酒。许大茂忍不住嘴里低骂了一声,“特么的,段成良,把老子的小母鸡给哄走了,不然的话香喷喷的小母鸡汤再弄大半瓶酒,啥烦心事都没了。” …… 今天中午,段成良又没顾得上去洗澡,饭也是让老冯给捎过来的,因为中午又有活干了。 最近装卸队活一多,大家轮圆了干,手里的傢伙事儿,难免磕磕碰碰。要搁以前,铁锹损坏了只能捏著鼻子硬著头皮去库房,说著好听话,找人家去换新的铁锹头,认骂认罚。 现在不用了,咱有段成良。你看老冯那把铁锹,让段成良修好以后,这几天活干下来不好好的吗? 段成良看著工友们放在他面前的三把铁锹,说道:“修可以呀,想办法弄点盐过来。” 老冯奇怪的问:“要盐干啥?” “打好铁锹头,淬火用的。” 老冯他们也不懂,但是看著段成良態度挺坚决。老冯说:“找傻柱去抓一把,他平常也没少来咱们这挑好煤。待会儿吃完饭我把盐给你捎过来。你先做好准备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段成良弯腰掂起来一个筐子说道:“那我就先去挑铁煤去。你可快点儿。” 终於,又有机会往空间里收点铁煤啦。这个时候,不管是往空间里装煤,还是收废铁料,废钢材,段成良秉持的第一原则就是小心谨慎。 主要是周围有心人太多,前几年动员的太厉害,把大家的警惕性和怀疑心理都给锻炼出来了。在段成良看来,工友们那一双双眼睛,比监控摄像头都好用。 所以,即使是有空间的神奇,他也不敢造次。 只有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弄,才是王道。抓住机会了就补充点,守著大煤场呢,机会多的是,只要不缺用就行。 这一次段成良修三把铁锹,仍然成了大家工余饭后的娱乐节目。开心的工友们围成圈,聊著天,说说笑笑的看热闹。 还真他们看到了稀罕事。前面跟上一回给老冯修铁锹一样,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到了最后,却看见段成良把锻打好的铁锹头,猛的摁进了他调好的盐水里,隨著“呲啦”一声,腾起一股白烟。 而且这还不算完,他竟然又拿著铁锹放到燃烧的铁煤上又加热了一遍,也没再锻打,只是隨手放在一边冷却。 三把修补的铁锹头都是这样的处理。 老冯奇怪的问:“段成良,今儿真有点稀罕,有什么讲究?” 段成良看著他刚锻打修补好的铁锹,明显比新铁锹质量还好,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感觉心里很满足。 面对老冯的问题,段成良得意一笑:“您不懂,这叫淬火和回火。我敢说。现在的铁锹,让我修补以后,比原来还要结实,还要耐用。” 老冯问道:“前两天我那一把,怎么没弄这一手?” 段成良摊摊手,说道:“当时我还不会呢,刚学会。” 老冯顿时不当回事儿了,你想啊,才两天,啥技术能这样突飞猛进,肯定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但不管怎么说,看热闹的工友们也能发现,段成良这一次再修补铁锹头,明显比给老冯干活的时候要熟练的多,三把铁锹修补好,都没用多长时间。连老冯给他捎过来的饭还温温的呢。 颇有一种温酒斩华雄的气势了。 真正的喜悦在空间里。其他工友们都去放工具的小库房里睡觉打牌去了。段成良一个人在值班室里围著火炉子吃饭。顺便看看,这一次空间里的选择机会要选什么? 上一次给老冯修了把铁锹,给了半斤白面。这一次三次机会,段成良第一次就点在了钞票的小框上。要摸清空间的作用,一定要有创新精神,重在尝试。 果然好收穫。两斤细粮票。估算一下,这次修补一个铁锹头给算的价应该是6毛左右。差不多正好是两斤细粮票。看看,技术就是值钱。原来修个铁锹头一两毛,现在直接翻了两三倍。 他正缺粮票呢,这真是瞌睡了就给送枕头。段成良觉得空间值得信任,可以说是,量身定做,缺啥给啥。 那就再点一下。嘿,这一次给了3斤4两粗粮票。虽然不知道空间是怎么算价格的,不过看到有整有零的,觉得还挺可爱。 最后一次机会,他看著闪著光代表活物的小框,咬咬牙点了上去。 我靠。他的意识中,只感觉噼噼啪啪就跟下雨一样,空间小院里落了五六条一扎长的鱼。直接掉在了地上,正在小院的空地上蹦噠呢。 坏了坏了。鱼塘还没挖好呢,鱼苗有了。 段成良心里有点著急,他可不確定空间里鱼离了水会不会很快就死?他只能按常规操作,必须得赶快想办法弄点水,把鱼苗先放水里养著。 然后,今天赶快把鱼塘挖好,把这些鱼养进去。 他哪还有心思再吃饭,把饭盒一放,往值班室里打量了一圈,看见老冯的脸盆子在铁皮柜子上放著呢。算了,先借著用一用,等明天再还给他,至於他今天找不著怎么办?嘿嘿,就让他先著急著急吧。 段成良站到值班室门口看看,进屋拿著脸盆子进了空间,从压井里压了大半盆子水放在地上。然后急不可待的把地上的那些鱼一条一条的捡进了盆子里。 看著六条小鱼,在盆子里终於开始欢快的挤挤挨挨的游来游去。段成良鬆了口气,这要是鱼死了,这么小可没啥吃头。那样的话就太可惜啦。 他这时候已经认出来几条小鱼应该是鲤鱼。淡水鱼养殖,在这个年代还属於没有被攻破掌握的技术。所以像北新桥副食品商场里,水產柜檯才很少见淡水鱼,大多都是海鱼海鲜。 一直到明年,以及60,62年,我们的农艺科学家们才能够把淡水鱼养殖的技术真正攻破。然后,许多年后,老百姓的餐桌上才能逐渐的让鲜美的淡水鱼成为一道美食。 而这个年头,想吃淡水鱼,自己去河沟子,海子里,钓去吧。全都是野生的。虽然没有养殖鱼那么肥美,但肉质却是更加鲜美紧致。只是有一点,就是大鱼不好钓。 段成良想,说不定今后还有机会跟三大爷切磋切磋钓鱼技术呢? 第39章 吃枪药了 因为那从天而降的六条小鲤鱼,段成良一下午的活儿乾的心神不寧。只盼著能早点下班回家,让他回去赶快把池塘挖好,把那六条小宝贝儿给儘快妥善安置好。 这一次他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做事不敢再拖拉了。男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昨天想的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瞎想什么做事情要节制,还说什么要懂得爱惜自己。 不拼命,不咬著牙肝儿起来,怎么能享受更大的幸福?对女人对事儿都是同样的道理。 这一次是运气好,天上只掉下来了几条小鲤鱼,弄个盆子接点水还能凑合。万一下一次掉更大的馅饼没准备好,啪嘰摔烂了,那不得生生的后悔死了。 赶紧把地翻好,把鸡窝给小母鸡弄舒服了,说不定下一次再点活物或者是物品,今天还真敢给只小母鸡或者给点种子呢。 这样的话他守著铁匠铺空间,根本就不用再费心思乱跑著去找种子,或者是到处寻摸適合养殖的东西了。 当然他也不肯定一定会是这种情况,不过可以试试嘛。 “嘿,段成良,你今儿下午怎么回事儿啊?干活老走神,虽然,你这样一放慢速度让我轻快不少。但是你这也太磨洋工了,你看你这一筐子煤装了有5分钟了,到现在还没装满呢。” 老冯忍了好一会儿,终於还是忍不住了。他心说,这些年轻人就是靠不住,干事儿没个稳当劲儿了。干活猛起来啥也不讲,闷著头黑干。激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不,今儿就开始偷起懒来了,还这么明目张胆,触目惊心。 段成良被老冯喊了一嗓子才醒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拄著铁锹说道:“今儿中午修了三个铁锹头,感觉颇有体会。所以干活老是走神。放心吧,待会儿一定让你累的吃不住,很快就让你求著,让我慢点儿。” 老冯想起来这两天段成良的疯狂,嚇得肝颤,只怪自己多嘴,连忙说道:“別,別,你只当我刚才说梦话,对著我自己瞎喊的,千万別当真。还是接著走神儿吧。今儿晚上你嫂子给我下的有任务,你给我留点劲儿,不然明天你怕见不到我了。” 煤灰飞扬之中传来了一阵鬨笑声,顿时凝重的煤场里,沉重的工作也显得轻快了许多。 下午下班,段成良在澡堂里洗乾净,又坐在值班室里,用煤炉子了把头髮烤乾,身上烤了一身热气,趁著这个热乎劲儿,才缩著脖子,揣著手快步出了煤场大院子。 煤场的院子,前面就提到过,就在轧钢厂大门往里走没多远,靠路左,基本上厂里职工上下班都要从煤场大门口过。 段成良刚出煤场大门,就看见傻柱骑著一辆三轮车,而一大爷易中海揣著手腿儿著跟在三轮车的旁边。 本来段成良还以为厂里发什么福利,东西太多,所以傻柱他们要用三轮车一块儿拉回院里。 可是等到傻柱骑著三轮车到了跟前,他才看见,三轮车车斗里拉了一个人。 那个人盖著厚厚的被子,躺在里面就露了一个头。好大一个头,好大一张肥脸,一看就认出来,不就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吗? 呦,这是干啥呢?弄的跟產妇一样,就差围个花头巾了。 傻柱一看见段成良,脸上一下子露出喜意,挑了挑眉毛,就对著他招著手喊:“段成良,快过来,替我骑三轮车。” 平时只知道刘海中胖,真不知道他有多胖,就像那相声段子里边说的一样,总说他260,后来才知道称就到260。今天刘海中往三轮车上一躺,傻柱蹬三轮车只感觉死沉死沉的,简直是比拉一车东西都觉得累的慌。 再说了,都干一天活了,晚饭还没吃呢,这会儿是最虚的时候,偏偏要让他蹬著三轮车拉著刘海中。傻柱心里本就是七个不情,八个不愿。 正好,看见段成良了。这不是来替换的人了吗? 谁知道,段成良听见傻柱的话没有啥反应,只是又看了看躺在后边被子里紧紧闭著眼睛的刘海,揣著手缩著脖子继续往扎钢厂大门口走。 傻柱愣了一下,还以为段成良没听清呢,於是又喊了一嗓子。 这次段成良有反应了,竟然摇了摇头,边走边说道:“你还是自己骑吧,我没劲儿。这会儿我能自己腿著回家就不容易了。卸了一天的煤,现在肚子饿的跟打雷一样。” 说到这儿,段成良竟然一下子停住脚步,脸上露出笑容,转身看著傻柱,给他说道:“要不这样?想让我骑三轮车也行,你回食堂里给我揣个七八个二合面馒头过来。如果有剩菜给我打半饭盒,先让我吃了饭。只要填饱肚子,我保准,你让我拉到哪儿,就给你拉到哪儿。” 傻柱翻了个白眼,撇著嘴说道:“你想得到美。骑三轮车拉一趟人还要七八个二合面馒头,还想吃菜。我要有饃和菜,自己都吃了,我还饿著呢。再说了,这后边拉的是咱院二大爷,你就应该来搭把手。” 段成良转身又开始朝大门走,边走边说道:“二大爷他儿子叫刘光齐、刘光天,没听说有其他姓的呀。” 傻柱一听,皱起了眉毛瞪起了眼,腿上一使劲蹬了两下三轮车,然后让三轮车滑行的同时,车把稍微半转,直接截在了段成良前面,接著猛的一剎车闸,三轮车停住,他直接从三轮车上跳下去,没等站稳,伸手就拽住了正要绕过去接著走路的段成良的胳膊。 “哎,我说段成良,我说让你蹬三轮车,你就老老实实蹬三轮车,哪还有你讲条件的地方。快点儿。” 段成良被傻柱拽住胳膊,他扭头看了看傻柱,猛的说道:“你鬆开。” 本来这嬉皮笑脸的傻柱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了?不知道我是谁? 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段成良啥时候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了? 段成良似乎是为了给他加强效果,怕他一遍听不清,竟然又说了一遍,而且语气显得更冷厉,“傻柱,把你的手鬆开。” 易中海站在旁边揣著手看著,本来没当回事,平常这样的场景经常见,傻柱逮著院里的那几个小年轻,向来都是这样。除了许大茂嘴上硬,老是爱咋咋呼呼之外,其他的还不都是让干啥干啥。 只要傻柱找上门了,一般没人说个不,就是真不想干,也会好言好语的把事说清楚。这会儿看到段成良的反应,他不禁心里很奇怪,今儿段成良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 第40章 难为不了人,噁心人 段成良见自己连说了两遍傻柱不但不鬆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眼瞅著本来还嬉皮笑脸的样子,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呲牙咧嘴的,看样子要发作。 於是,段成良也冷起了脸,沉声说道:“傻柱,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走的好好的,你拽我干啥?赶紧把手鬆开,不然都不好看。” 傻柱气乐了,手上又加了把力,“嘿,段成良。你今儿胆儿够肥的。是不是平常我看你好脾气,对你太客气了。” 傻柱说完话不但没鬆开左手,抓著段成良胳膊的时候,另一只右手,反而一把抓向了段成良的脖领子。 这一次段成良反应过来了,他也没犹豫,本来揣著的手,快速抽了出来,左手直接一扬,把傻柱抓过来的右手给挡住了。 同时。右胳膊猛的一甩,竟然很轻鬆的把傻柱抓著他的胳膊的手给挣脱掉了。 这里在厂区,不是起衝突动手脚的地方,不然的话被扣个破坏生產秩序的帽子,轻了大喇叭上广播通报批评,重了扣工资,还要没完没了的写检查。 段成良可没工夫,因为这点事儿耽误自己构建美好生活的计划,他的时间和精力很宝贵。跟谁交流都比跟傻柱在这儿无聊的纠缠有意思? 於是,他挡住傻柱,再甩开他的手后,就没再理他,直接重新揣上手,转身快步离开了。 傻柱这回真傻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左手,又看看右手。啥情况呀?刚才那一下跟个铁棍砸在他左手上一样,又疼又硬,让他忍不住疼把手收了回来。而刚才段成良只是甩了一下,他本来抓的紧紧的左手,根本反应不及就被轻易的挣脱。 要知道他可是早年间学过跤的人,虽然没坚持下来,但是当年师父也夸过他有天赋,身子骨和力量都占便宜,好好练,准有出息。 所以,时断时续他也算是练了五六年,虽然没真入门,但是真对上没练过的一般人,同时对付个两三个,他也不怵。 平时在厂里跟那些车间里下力气的工人,如果放单儿,还真没碰见过谁能抵得上他。而且,只要是练跤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一抓,最先练的就是手上的力道和功夫。 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厨子,平常掂锅掂大勺,最不缺两膀子力气。可以说,傻柱对他手上的劲儿还有准度,那是相当的自信。 可是,刚才他左右两只手,竟然让段成良给轻鬆化解了。 “柱子,別愣著了。段成良不骑你骑,快骑上,把你二大爷赶快拉回家去。今儿天冷,他虽然盖著被子,但也受罪。段成良的事儿,等回去后再说他。现在在厂子里,別闹出来不好看的事儿。有事儿,回咱们院里再说。到时候大门一关,啥道理都有了。” 傻柱听了后,不愤的说道:“一大爷,刚才你也看见了。段成良太不像话,好言好语,让他替我蹬会儿三轮车,谁知道那小子一点爱心都没有。明看著我拉著二大爷。他丝毫不讲究互帮互助,结果还敢跟我动手。我是实在气不过了。” 易中海摆摆手,皱著眉头,对傻柱说:“別犯浑,赶紧走。干事分清轻重缓急。段成良没人教没规矩,你还能跟他一样?我说了,他的事,等回院了再说。” 傻柱看见易中海要生气,訕訕的笑了笑,不过还是朝著在前面走开有一段距离的段成良的背影,使劲啐了一口,“呸,不开眼的小子。咱们走著瞧,这会儿爷爷先不给你计较。哼。” 傻柱重新骑上三轮车,咬了牙骑著追上了段成良,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口唾沫吐到了段成良的脚边,然后仰著头撅著腚,把三轮车蹬得飞快,快速的离开了。 紧接著,后边儿快步赶过来的易中海,从段成良身边经过的时候,也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边冷漠,又有杀气。 易中海的眼神和表情,让段成良看了以后,心里不禁想到:“这老东西果然如同看过电视剧以后分析的那样,绝不是那么简单,更不是什么好人。绝对是一个腹黑心狠手辣的笑面虎。刚才芝麻大点儿的事儿,值当用那样的眼神吗?看来心眼儿也不大,估计是个睚眥必报的性格。” 段成良心里若有所思,看著傻柱和易中海的背影。然后看见傻柱骑著三轮车,走到厂大门口的时候,跟门卫指指点点说了好几句,然后才从大门出去。 易中海从大门过的时候,门卫又问了他什么话,易中海连连点头。然后也是说了几句后,才从大门快步离开。 段成良没有多想。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走到门口,正要出大门,被两个保卫科的门卫给拦住了。 “你是叫段成良?把工作证拿出来。” 保卫科那纯粹就是轧钢厂里的强力执法部门,他们要检查工作证,属於正常操作,也並不意外,段成良把工作证掏出来递了过去。 那个高个门卫,把工作证接过去打开看了看,还比照著照片又瞅了一眼段成良。 然后他把段成良的工作证合上直接揣进了他自己的兜里。 “咦?”这是什么意思啊?原来也有检查工作证的情况。那玩意儿绝对是真的,跟人也对照,看了看都是笑呵呵的就还过来了。今儿这是想要干嘛? 他这时候不由的想到了刚才傻柱从这大门口过时跟门卫说话的情形。 得了。不用再想,肯定是那个一贯报仇不隔夜的孙子,给使坏了。 果然。那个高个门卫,把段成良的工作证刚揣好,就变了脸色:“跟我们到门卫室,接受检查。” “检查什么呀?” “有人举报怀疑你腰里揣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我们要检查。” 这年头,厂里的保卫科,只要怀疑你就敢动手。即使是弄错了,顶多给你说声对不起。 大部分情况下连声对不起也不会有。他们反而会觉得这一次没逮住你,算你幸运, 段成良知道跟门卫没必要耍横硬別著,他们既然怀疑了,你要不让他们检查,这事闹到最后,得罪了他们不说,中间说不定还少不了,他们一不注意,就会粗手粗脚的让你吃点苦头。 而且段成良也不想在这大门口让来来往往的工友们当成八卦对象。 对於这样保卫科门卫怀疑要检查的事情,大家只会当成热闹看,没谁天真的有什么正义之心,哭著喊著要替你主持公道。都干了一天重活累死了,没谁会把这当成什么大事儿,心理都认为正常。大多数人还巴不得找个乐子放鬆放鬆呢。 对於这样模稜两可,不清不楚的事,你受点委屈还真都没地儿说理去。 傻柱这样干纯粹就是难为不了人,噁心人。 第41章 在中院开全院大会了 过了五六分钟后,段成良重新整理好衣服,笑呵呵的从门卫室里揣著手走出来。 高个门卫跟在后边,两个人一路走到厂门口,他才从兜里把段成良的工作证掏出来,塞到段成良抱在胸前的手里,“走吧。这次也算是给你个警示。以后千万別动歪心思。老老实实工作,乾乾净净下班。才能平平稳稳过好日子。” 段成良把手抽出来,把自己的工作证重新装好,笑著对高个门卫点点头,態度很认真,很客气,就好像刚才在门卫室五六分钟上了一次思想品德辅导课一样,表现出来的思想觉悟都提升了不少。 等到段成良出了轧钢厂的大门,再找,发现骑三轮车的傻柱还有步行的易中海,都早就看不见人影了。特么的,傻柱报仇不隔夜的性格值得学习。绝对是优良品质。 段成良一路都在想,不说打的傻柱生活不能自理,这有点值不当,但是最起码也要噁心他一下。 不过,想找回场子也得找个合適的机会。总不能因为这事儿,一回院儿里堵到傻柱家门口去骂去吧。那就太笨了。 段成良回到家,也没有因为傻柱弄的噁心事,影响他自己的做事节奏。还是按部就班,洗洗手,先把二合面馒头髮上,直接进了空间,先挖好鱼塘,把自己的小鲤鱼养上再说。 心里再大的气,也不能耽误幸福生活大计。 他在空间小院里,边干活还边想著恼人的傻柱,没想到竟然还能促进干活质量和速度,一个两米见方,两米左右深的小鱼塘,在怒气的加成下,没什么感觉很快就被挖好了。 估摸著算算时间,那边馒头髮酵时间差不多了,段成良先出了空间,把发好的一锅二合面馒头,端到炉子上蒸上。 然后才重新回空间开始用压井往池塘里边灌水。 空间小院里这个样式古老的压井,前几次偶尔用过两次,压了两次水,不过体会不深。 今儿第一次放开劲儿用它,才发现,这个纯手动槓桿原理的压井,用著还挺好使。 特省劲儿,出水量又大,特別是连续压动以后,段成良都有一种感觉,水似乎自己源源不断开始往外冒了。 他本来以为把池子灌满要费好大功夫,没想到五六分钟就灌满了,想一想,这可是將近8吨水,竟然会这么轻快。可见空间出品,绝非俗品。 而且原来段成良一直担心挖的土坑渗水太厉害,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空间里的挖出来的土坑不渗水。 这又一次充分证明了空间就是神奇,你浇水它往下渗,你挖个坑往里边装水它为什么就不渗水了呢?莫非它还能明白的理解你的意图?你別说还真有可能。 这一下六条一扎长的小鱼,在小水塘里游来游去,可算是宽敞了。段成良把自己剩的半块二合面馒头,掰成小块儿扔到水塘里。看著那小鱼抢著吃的欢,他心里算是彻底的放心了。看来养鱼大计可行。 这一通忙活,小鱼们终於安居乐业,段成良又给自己的小母鸡儿接了点水,放了点二合面馒头。现在一家人都是同一个饮食標准,绝对是一碗水端平。 外边馒头也快蒸好了,段成良出了空间。 他早就饿了。急不可待的把锅端下来,直接用筷子扎起一个烫手的馒头,斯里哈啦的吃了起来。 一般老北京人。在迎冬的时候都会醃点雪里蕻酸菜,或者是用萝卜丝、水疙瘩和白菜,醃点辣菜。家家户户一口大酱菜缸,那就是一家人一冬天餐桌上口味的保证。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塑料大棚,也没有反季青菜。到了秋冬天就是老三样,萝卜、白菜和土豆。更何况今年,菜比往年更少,花样本来就没多少量还不够。 所以今年家家的大酱菜缸子重要性更强,可惜,段成良家咸菜缸在那儿閒著呢,记忆中在大伯走了以后,就再没用上过。 连对门閆卜贵家都时不时的吃窝头、二合面还能就著咸菜丝,拌油不拌油的,最起码是个味儿。 到了段成良这儿,家里啥都没有,如果来不及炒菜做饭,只能干吃馒头就白开水。 肚子倒是能垫垫,但是找不到幸福感呀。 可是段成良今天还真没心思好好炒菜吃饭,就等著把肚子垫垫,赶紧进空间里翻地,赶快把种菜种粮食的地给整理出来。 咦,外边儿怎么热闹起来了?段成良听到门外边院儿里,有说话声和脚步声,听起来还挺热闹。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填饱肚皮要紧,他也没顾上多想。 狼吞虎咽,三个馒头下肚,刚拿起来第四个,咬了一口。 急促的脚步声跑到门口,“砰砰砰”响起敲门声。 “段成良,在中院开全院大会了,你快点儿啊。都得去,每家至少一个代表,一个不能少。” 门口是刘光天的破锣嗓子。 段成良本来不想理会,专心吃自己的馒头,可是外边刘光天得不到回应。敲门敲的越来越起劲儿,嗓门也越来越大。 “段成良,知道你在屋里边呢,你可別装听不见,想偷懒。今儿的全院大会,可是街道办下的任务,不积极参加,你自己掂量掂量。” 段成良看著自己摇摇欲坠的门,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站起身端著茶缸子走到门口,一下子猛的把门打开。 他喝了一口水,把差点噎住他的干馒头送下肚,然后,对被猛的开门晃了一下,站立不稳衝进屋里来的刘光天说道:“你咋回事啊?鬼子进村了。门敲坏了你赔。不懂一点礼貌,没看见这边正吃饭呢。” 刘光天被直接干了一头问號,还没反应过来呢,又被段成良揪住后脖领子,把他从屋里给推到门外边去了。 “刘光天,我跟你说,下次再通知啥事儿,客气点,懂点礼貌,轻轻敲门小声说话。就这一道木门,用得著喊那么大嗓门吗?好了,你通知的消息我收到了,待会儿就去。” 这时候,门口陆续还有前面倒座房的邻居,正往中院去呢。 段成良没再搭理刘光天,回屋到里边炕上,把自己的棉袄穿上。 刚才在空间里干活,棉袄脱下来了,又急著吃饭,坐在煤炉子边儿也没觉得冷。刚才一急,竟然穿个单褂子,直接就开门了,刚才被冷风一吹,直起鸡皮疙瘩。 第42章 今天这锅菜要砸 中院,傻柱家门口的台阶下摆上了四四方方的木桌子,三个大爷的椅子也已经摆放到位。 可是,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閆卜贵都已经端端正正坐好。刘海中的椅子还空著呢。 现在,閆埠贵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呀。实在是没想到,刘海中还能赶上这样的好事儿,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今天就应该直接从讲台上踩不稳滑倒摔一下。 閆埠贵想起来刘海中现在舒舒服服在家里躺著,就对他家那个小子閆解成恨的牙痒痒。他今天弄这么一出,不但把提前考核转正给弄泡汤了,还让刘海中找个藉口,不用再为今天这破事儿操心。 本来还准备看他怎么跟猴精猴精的许大茂交锋呢,这下好了,出生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沾襟,彻底省心了。 好像许大茂也没在呀。难道说这俩人底下交锋,已经一个子兑一个子儿,全拿下了? 这个时候傻柱揣著手缩著脖子,站到他家门口屋廊下,朝著下边等著开会的人群看了一圈。 然后皱著眉头,跑到易如海身边,说道:“除了许大茂和段成良,其家人都来齐了。二大爷家今天的代表是二大妈。” 易中海本来半眯著眼睛,听了傻柱的话以后睁开眼,对著围坐的人群扫视了一圈,他冷著脸问傻柱:“许大茂和段成良怎么回事儿?没通知吗?” 刘光天从二大妈身边站起来,说道:“我通知的段成良,通知到了,他马上就过来。” 三大妈身边閆解放站了起来,期期艾艾的说道:“许大茂喝醉了,我进屋拍著脸叫都叫不醒。就差一缸子凉水浇脸上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还没开场呢,他大半的筹算已经付之东流。这刘海中和许大茂不会是故意的吧? 閆埠贵心里那叫一个鬱闷啊。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蛋。瞧瞧人家,伤腰的伤腰,喝醉的喝醉。他是光知道心里烦,就没想个办法。就应该今天做饭直接下点巴豆,一家人跑肚拉稀,全躺在屋里歇著出不来。 哎,现在想什么也都晚了。好点子都让人家使出来了。 正在这时,段成良最后一个从穿堂屋走进中院。 易中海和閆埠贵的目光一块儿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段成良还对著他们两个点点头笑了笑,然后就在最后边把手里边的小木板凳一放,坐了下去,揣著手低著头,儘量的降低存在感。 该到的,能到的人都到了。大会就开始吧。经常主持会议最积极的二大爷今天因伤不能到场,只能由閆埠贵讲开场白。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閆埠贵明显有点儿情绪不高,思路不清,总是走神。不但讲的话一点没有感染力,还总是前言不搭后语。车軲轆话说了半天,下边的人听得一头雾水,愣是没听明白,今儿大冷的天把大家叫到这儿,到底为啥开会? 段成良在后边听的直乐,不过他心里也奇怪,琢磨著閆埠贵这是怎么了?明显神思不寧,跟他天天站在讲台上讲课的真实实力完全不相符呀。 易中海坐在那儿听的也是直皱眉头,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子一样。他总感觉今天这锅菜要砸。真是猪队友带不动。 听著閆埠贵在那嗯嗯啊啊,不知所云,易中海忍不下去了,只好放下手里端著的搪瓷茶缸子,站了起来。 顾不上再端架子,作势拿乔,乾脆自己上场把閆埠贵替了下来。 他讲话没啥文学修辞,平白直敘,但是明显思路清晰,言简意賅。简单明了把街道上要修房,动员大家献爱心,自愿募捐的事,给全院人说了一遍。 “咱们95號院,在街道上向来是最积极,最先进的,对街道上安排的工作响应最热情。再说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雪天快来了,那些老房危房不修修,很危险,可以说是人命关天呀。所以这一次也希望大家能献出爱心,积极踊跃的响应。我作为咱们院儿的一大爷,先带个头儿,表个態。我捐5块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现在整件事跟他计划好的完全不一样,节奏全乱了,队友明显靠不住,只能自己带。 易中海表完態以后,对站在旁边捧著募捐箱的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赶紧把募捐箱伸到他面前。 易中海掏出来五块钱,笑著对著大家扬了扬,然后塞进了募捐箱里。 他看了一眼閆埠贵,正要催著他赶快接上,把热度持续住,別断了顿。没想到閆埠贵半闭著眼睛,神神在在地揣著手坐在那儿,似乎对周围一切毫无所觉,根本没有现在要表示的意思。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在桌子底下伸著脚踢了踢站在旁边的傻柱。 傻柱这会儿倒是不傻,反应挺快,“哦”了一声,连忙笑著说道:“对,就应该积极献爱心。不能眼瞅著住在危房里的老弱孤寡,天天胆战心惊。我,我也,我也捐5块。” 傻柱伸手从兜里掏出钱,数出来5块钱,也学著易中海的样子,对著大家举起来扬了扬,神气十足的塞进了募捐箱里。 这个时候,有傻柱转移注意力,易中海抓住机会,伸手捅了捅閆埠贵的后腰。 閆埠贵无奈的睁开眼,知道该自己的怎么也躲不过去,心里边对著易中海暗骂不已:“一上来就定这么高的调,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轻轻鬆鬆拿出来5块钱。你老易跟傻柱可真有钱,真大方。” 要知道,他今年给家里准备的过年费还不到5块呢。哪有5块钱跟著献什么爱心呀? 说实话,要不是顾著一张脸,閆埠贵也想让大家给他捐钱呢。可是事都到这个份上,也不能没表示,骂归骂,怨归怨,该他的怎么也躲不过去,谁让他是院里的三大爷呢。钱还得掏,真是肉疼啊。从牙缝子里抠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抠下来5块钱。 於是,閆埠贵一咬牙,一跺脚,眼一闭,无比悲壮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钱,用满怀感情的语气说道:“我们家情况大家都知道,吃饭的嘴多,挣钱的人少。但是街道上的倡议,我仍然要积极热情的响应,体现出我作为咱院三大爷的带头作用。所以我捐一块钱。” 閆埠贵恋恋不捨的把一块钱塞进了傻柱捧著的募捐箱。 易中海嘴角直抽抽。捐一块钱就捐吧,还说那么多,你加上一句,“体现作为三大爷的带头作用,所以捐一块。” 有这句话在这儿放著,接下来,人家谁会多於一块钱呀?唉,真是猪队友。前面他跟傻柱一个人5块钱算是白捐了。 第43章 我捐一毛钱 段成良在后边听的很欢乐。他头回觉得閆埠贵,这人还挺可爱。这回他理解了,人家这日子过的才叫真实呢。自己个儿操自己家的心,一点也不造作。 偶尔抬头看看易中海和傻柱铁青的脸色,让人更高兴了。 什么前中后院,重点突破以点带面,全特么的成了一厢情愿,都是在胡扯。 说好的让俩人好好配合。结果现在,一个躺家里出不来,一个拿著一块钱,做示范带头。如果眼光能杀人,易中海现在的眼神应该就叫杀气。他从后边儿死死的盯著閆埠贵的后脑巴子,恨不得直接给他来一下。 要说还得是傻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易中海的情绪。他看了一眼易中海的脸色和眼神。 再加上他对閆埠贵往募捐箱塞了一块钱,早就不满了。 於是呵呵冷笑了两声,又把募捐箱伸到了閆埠贵面前,斜著眼睛挑著眉毛,用不屑的语气也说道:“三大爷,你可真好意思说。作为院里三大爷的带头作用。结果就往里面装了一块钱。我还捐了5块呢。乾脆让我当三大爷算了。快点,再加点。既然是带头了,那就要带好头多带头。” 傻柱的话一出口。易中海心头一惊,暗叫一声:“坏事儿嘍。这要被谁抓住话头,今天这场事儿算是彻底砸了。” 而閆埠贵气的只想翻白眼。 他在心里暗骂不已,“你个一家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连你妹妹都照顾不好。就知道充大瓣蒜,捧別人的臭脚。5块钱说往外扔就扔,纯粹就是一个败家子儿。我要跟你一样,日子还怎么过?真是啥都不懂。怪不得叫傻柱呢,人们常说取的大名不准,没有叫错的外號。果然不假。” 他虽然生气,但是当著全院人的面让傻柱这么一懟,脸上也有点掛不住,表情很难为,犹犹豫豫,无奈之下,手又朝兜里摸了进去,为了面子有心加点钱,但是想想里子,肉疼的嘴角直抽抽。 一时间,閆埠贵因为这几块钱愁肠百结,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直接来个急病突发,乾脆往地上一躺,一了百了,万事皆休。他不是隨便想想,真的算了一下,为了几块钱躺一下还是挺划算的。 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怕啥来啥。閆埠贵盼什么有什么。 只听见从人群后边轻飘飘的传出来一道喊声:“不是说的自愿捐款吗?为啥人家捐过了,还要硬逼著再要啊?那还是自愿吗?这样还算是自己的爱心吗?我看乾脆叫糟心算了。” 听见这一声喊。全院的人都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段成良悠悠然的站了起来,手里拿著一毛钱,也学著易中海和傻柱的动作,抬起手,衝著大家扬了扬:“我觉得三大爷这个三大爷当的好,带头作用起得好。所以,在他的带头示范作用下就要积极的响应。我就被他极大地激发了热情和积极性。所以,我捐一毛钱。傻柱快把募捐箱抱过来。” 閆埠贵一下子鬆了口气,有段成良的一毛钱打底,他的一块钱瞬间高大上了许多。而且这么一打岔,也没人再注意他,傻柱也不再盯著他了。 他现在彻底的理解到,在院里当好三大爷不容易,还真得有人。平时有个事儿,好互相配合,打打掩护。 易中海现在也顾不上抽閆埠贵的脑巴子了,看一下人群后边的段成良。他心里明白,今儿想弄一场热闹戏的想法,估计是泡汤了。 他不禁斜著眼看了傻柱一眼,心里感嘆,“傻柱勇是够勇,但是勇而无谋啊。真是蜀中无大將,廖化当先锋。” 傻柱果然够勇。閆埠贵捐一块钱他还不满意呢,这会儿段成良高高扬著一毛钱,大张旗鼓的要让他过去,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今儿,在轧钢厂大门口,他本来就对段成良有气,到现在还没消呢。没想到这小子还不开眼,本想放他一马,他自己又凑上来了。 好啊。你不是让我过去吗,我现在就过去。咱俩正好掰扯掰扯到底该捐多少钱? 傻柱嘴角掛著戏虐的笑,捧著募捐箱朝著段成良走了过去。 易中海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於是衝著傻柱的背影喊了一声:“柱子,先等等,不用捧著箱子下去,就站在前面,让大家自愿的排队上前面捐款就行了。” 傻柱头也没回,脚步不停,只是摆了摆手,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一大爷,没事儿,只是我觉得段成良肯定还想多捐,他平时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捐一毛钱哪够啊,最少得捐10块。” 易中海一听傻柱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这哪还能听不出来里边的火药味,怕是要出事。 这边,傻柱已经走到了段成良跟前,装模作样的,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段成良,晃著身体痞里痞气的说道:“段成良,赶紧的,你打底儿5块,10块才是正常標准。你手里那一毛钱,老老实实装回兜里去。” 段成良把一毛钱扬得更高了,他没看傻柱,而是衝著院里所有人扫视了一圈,大声说:“我怎么感觉这不是献爱心呀。有点儿像白狗子进村儿逼捐呀。” 院里哄堂大笑,乱成了一片。在西厢房门口,坐在长条板凳上的秦淮茹一脸担心的看著段成良,两只手抓著自己的衣角揉来捏去,显得很紧张。 以她对傻柱的了解,觉得这个时候怕是混不吝的劲儿已经出来了。段成良再这样挑拨的话,傻柱怕是不用嘴,要动手了。 傻柱耳朵眼儿里听见“白狗子”三个字,整个人被刺激的脑袋直嗡嗡,牙一咬眼一瞪,又想起来在轧钢厂,今天段成良让他吃了一回鱉。不由的怒由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瞅著段成良,还挥著手对著大家咧著嘴笑呢,於是,瞅准段成良两腿中间撩起脚,就踢了过去。 大傢伙注意力都在这边呢,傻柱的动作被大家看在眼里,虽然来不及说什么,也来不及阻止。但是,嘴里差不多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段成良看似不留意,其实一直操著傻柱的心呢。他就知道这傢伙不是个好相与,惯会抽冷子下黑手。有分析说许大茂生不出来孩子,说不定就跟这小子下的黑手有关。 所以,傻柱看似偷袭的一脚撩阴脚,早被段成良防备著呢。 段成良不躲不动,反正他觉得不知道怎么回事,傻柱这一脚看似踢得很快,在他眼里不说很慢吧,最起码有跡可循。 於是,他还能不慌不忙等到傻柱的脚快踢到他下体的时候。 他原来看似无意放在腹部的手中猛的出现了一把短把的铁锤,巧不巧的正好挡在襠部前面。 第44章 段成良已经鸡飞蛋打了吧 傻柱的脚眼瞅著都快挨著段成良的棉裤了。他脸上一片狰狞,使劲咬著牙,又猛的加了一股力道,心头不禁一阵暗爽,只等著待会儿一脚把段成良踢的嗷嗷叫,那才叫舒服呢。 对这样的场景,傻柱熟悉的很,许大茂不止一次被他踢倒了,这属於他惯常操作的熟练技能。甚至他有能想让你有多疼就能有多疼的本事。 今天他就准备给段成良来一记狠的,让他在床上躺几天下不来,是最基本的操作。 说时迟那时快。傻柱一脚狠狠地踢到了段成良襠部, 但是剎那间,傻柱脸上的狰狞全部变成了扭曲的笑容,实际情况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他的脚刚接触到东西,不是熟悉的柔软,更感觉像是踢到了一块铁疙瘩上啦。 “嗷”,“啊”。 同时两个声音一块儿狂喊了出来。同时,两个人一起朝地上倒了下去。 同时,两个人在地上直打滚。 段成良捂著自己的襠,身体弓的跟个虾米一样,整张脸青筋直冒,在地上滚来滚去,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傻柱跟他比起来动静小多了,不过,离得近的人都能看见傻柱浑身直抽抽,一嘴牙似乎都咬碎了,两只手把地上抓的都出坑了。 最主要的是刚才他踢段成良的右脚。那个角度似乎有点不正常,现在正不受控制的在剧烈的抖动。 啥情况啊?这傻柱踢人家,怎么自己叫的那么悽惨,一下子还摔地上在这儿抖起来了。 人家段成良捂著嗷嗷叫,那是正常的,谁都能想到那有多疼。现在,不少人都觉得自己胯下一紧,心里不由的都暗骂,傻柱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打架朝哪儿招呼不好,非要动不动就使出这一招,忒不要脸,也不怕断子绝孙。 秦淮茹在段成良一声惨叫倒地以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没想其他的,只是焦急加担心,不由自主的就想朝段成良衝过去。可是,她刚起身迈了半步,就被坐在她旁边的贾张氏一把拽住了。 “你干什么去?那边正热闹,別掺和,在一边看热闹,看戏就行了。” 贾张氏的一拉,再加上一声喊,总算让秦淮茹及时理智恢復,收住了脚步,慢慢的又坐回了板凳上。不过,两只手搅来搅去,快把衣裳襟子撕烂了,脸上更是一片焦急,心里不住的祈祷:“成良可千万別有事儿啊。这个傻柱真不是东西,怎么下手这么狠呢?” 易中海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赶紧朝著傻柱和段成良躺著的地方冲了过去。 閆埠贵两只小眼睛直放光,早就盯上了掉在地上的募捐箱子。他琢磨著,待会儿趁人不备,把箱子踹烂,把自己的一块钱拿回来。 “柱子,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易中海本来担心的是傻柱下手太狠,把段成良真踢出来大毛病,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往常,傻柱看似浑不吝,其实心里有数,下手很有分寸。就像许大茂回回挨打,哪回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有易中海在旁边稍微遮掩,根本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反而,把傻柱高端武利智的形象一点一点树立起来了,对他易中海帮助很大。 可是,现在好像形势有点不对劲,易中海衝到跟前才发现,傻柱好像比段成良还疼,最主要的是傻柱不停抖动的右脚,明显看著角度不对,情况异常。 “我靠,脚不会断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这一下易中海沉不住气了,跑到傻柱跟前赶快蹲下,凑近了观察他的右脚。“妈的,看来真断了。这是咋回事?段成良那小子难道是铁襠吗?怎么踢人那里还能把脚给踢断,还真是头回见,头回听说呢。” 易中海咬著牙,冷眼扭头看了一眼捂著襠在地上跟只虾米一样,乱翻乱拱,出了一头汗的段成良。 “傻柱这回是真傻了,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易中海忍不住暗暗埋怨。 踢人的傻柱脚都断了,恐怕段成良已经鸡飞蛋打了吧。易中海忍不住,两条大腿一阵发僵,只觉得下面凉颼颼的。 不过,他最多的感觉,还是只觉得心头一阵解气,好像淤积在心中的闷气一下子通畅了。 爽快一时,他又头疼起来。这事儿不好处理呀。你把人家踢得鸡飞蛋打,无论如何也是大事一件。傻柱哪怕自己脚断了,那也是他先踢人踢的,人家是被他踢伤的。全院的人可都看著呢,他易中海再不要脸,再有威望也不能红口白牙,眾目睽睽之下顛倒黑白呀。 再说了,他就是想这么做也没那个能力能做到。 你没听,这边閆埠贵已经喊上了:“傻柱,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还专往人家那儿踢呢?看著这一下踢的可不轻,出事了看你怎么办?快,快,大家都別光瞧热闹了,赶快把人送医院,说不定要出事儿。快一步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院里的人在閆埠贵的动员,都开始准备动手,想把段成良给想办法送医院。 閆埠贵是光动员不组织,本来大家只是围著看,还不乱,这一下可乱了。终於,閆埠贵一直留意著的募捐箱,不知道被谁一脚踩烂了。 閆埠贵眼中一亮,心头一阵激动,趁著不知道后边正好谁撞了他一下,他哎哟一声就朝地上扑倒,倒的位置就跟设计好了一样,正好趴在募捐箱旁边。 只是这一下抓的有点猛,不仅把他自己那一块钱抓手里了,还另外抓了5块。 閆埠贵心中一阵犹豫,不禁愣在那儿了,他正在犹豫,是全都要呢,还是只要自己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手里的钱,一下子被人抽走了,猛的回过神来,眼的余光只看见棒梗仗著身体小,活动灵活,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閆埠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块钱,又在人的腿和脚之间找到了稀烂的募捐箱,找来找去,另外5块钱的影子也找不到了。他想了想,看来都让棒梗一块给摸走了。 他不禁摇了摇头,合著他在这费了半天心思,操了半天心,不过是把自己一块钱拿回来,人家一个几岁的孩子,轻轻鬆鬆10块钱到手了。今天这一场募捐,算是给他棒梗忙活的。 嘿,可真有意思。 正好,这个时候,他听见段成良有点沙哑发颤的声音在不停的喊著:“別送我去医院,送我回屋。我不想去医院。我害怕去医院。谁送我去医院,谁替我看病?想掏钱,你们只管送吧。傻柱,我跟你没完,我要找派出所,我要找街道办。我让你进號子里吃免费饭。……” 段成良的声音听起来很悽惨,翻来覆去,说个不停,听的人心肝发颤。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送他去医院。 第45章 你就去咱隔壁院,找李大爷 不送医院,大冷天儿的,也不能让人躺在这院里。於是,大家七手八脚乾脆连抬带抱,在段成良一声声惨叫中,把他送回了屋里,放炕上盖上被子。然后,所有人心照不宣,撒丫子赶紧走人,一个个心里想著,千万可別被粘上了。 人都走完了,很快屋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段成良终於不用再喊,不用装模作样了。他忍不住抬起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 咱虽然只是道具,但是片场混的时间长,演戏也还是有一定基本功的。今天这齣戏演的够卖力,愣是出了一身汗,中间有一段时间,他甚至都入戏了,自己都觉得真的受了伤,还只觉得发疼发凉。 呵呵,今天他灵机一动,合理利用空间,看来效果不错。东西和工具都是死的,人的脑子才是活的。这铁匠铺空间合理用好了,照样也是大杀器啊。看现在的实际效果,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效果槓槓的。 想想,他都替傻柱疼的慌。刚才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他偷眼看了一下,估摸著傻柱最少是足弓骨折,就看断了几根骨头了。说不定,小腿跟腕骨还应该有什么毛病。 妈的,这个结果可怨不了他,就这一下,足以能看出来当时傻柱要下多黑的手,准备用多大的劲儿。要不是段成良有空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用铁锤挡一下,这一下说不定真的就鸡飞蛋打,很可能先一步就成为许大茂了。 现在,段成良心里一点儿也不鬱闷了。今天下午在轧钢厂大门口被傻柱摆一道,现在总算是把这口气出了。而且他自己觉得出的还挺爽,对结果比较满意。 很多事情没必要精心设计好,往往见机行事,才能出其不意,取得效果才是最好的。 这会儿,他暂时还不能隨便乱动,也不好去空间里翻地干活。毕竟,他这里在整个院里还是风头浪尖,院里也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所以,只好老老实实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安心享受愉悦的好心情。 他正在胡思乱想呢,门吱哇一声,被推开一道门缝,然后秦淮茹闪身挤了进来,反手把门给关好了,还插上了插销。 段成良听见动静,並不知道谁进来了,正准备接著演戏呢。正好听见了秦淮茹略带颤抖的声音,她用满是担忧的语气问道:“成良,你怎么样?需要什么药你给我说,我给你买去。” 段成良一听竟然是秦淮茹,心想这娘们儿胆还真大,这个时候都敢溜过来。他侧著头,看著已经走到火炕旁边,一脸担心的秦淮茹。 能看出来秦淮茹是真在替他担心。 於是,段成良看著秦淮茹说,“秦姐,不要啥药,不过就是有些疼,你可以看看伤口。” 只不过隨口说了一句顺口的话,让段成良吃惊的是,秦淮茹没有丝毫的害羞,而是直接坐到炕上探过身子,一脸担心的真要著手直接检查伤处。 她还用怜惜的目光看著段成良,轻声说道:“疼的厉害不厉害?还是让我送你去医院吧。来,让我看看伤的有多重。” “呀,伤的这么狠,肿的这么歷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秦淮茹被自己检查到的情况嚇了一跳,心里一片冰冷。傻柱下手太狠了。 她甚至有点乱了分寸,伤的这么重,肿的这么狠,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了呢? 不过,慢慢的,她发现情况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最关键的是段成良的伤处被她触碰之下,不但不疼不叫,反而一脸的享受。 再加上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刚才是关心则乱,一时不察,这一会儿感受著所谓伤处肿疼的情况,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一下子红了脸,慌了神,就要把手抽回来,却被段成良抓住了她的手,“其实採用可行的治疗方法,还是来得及治疗恢復。要想把伤处治好,需要你精心的护理。来,听说唾沫可以消炎止疼,咱们可以尝试一下。毕竟去外面抓药很贵,又费事儿,咱们能用点偏方治疗最好了。我就怕再不治疗,会有后遗症。” 段成良没有去医院,通过院里的业余医生秦淮茹採用偏方,经过一番尽心的尝试治疗后,真的治好了伤痛,感觉著今天在傻柱那儿受到的心灵创伤,也全部恢復,顿时只觉得身心俱爽,非常轻鬆。 这会儿,他已经眯著眼睛躺在炕上,进入了休閒时间。 脸颊上粉红一片,动作却温柔无比。不过,嘴里说的话却不客气:“你就是个坏东西,就知道劳累我。你可真能装,可真会演。现在病都好了,伤也不疼了。伤处也消肿了吧?” 段成良嘴角弯起,眼都没睁,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看他脸上的一副表情要多爽有多爽。 秦淮茹又羞又恼,恨的牙痒痒,伸手朝他腰间拧了一把。 在段成良尽力压抑著声音“嗷嗷”叫著捂腰的时候,她把毛巾朝著盆子里一扔,从炕边站起身:“你既然没事儿,我就回去了,毕竟现在院儿里正热闹,人多眼杂。对了,你这要演到啥时候,准备怎么散场啊?刚才我来之前,可是看见傻柱那脚伤的可不轻。也真是奇怪了,他踢你一下,你没事儿他怎么成那样了?” 段成良睁开眼,笑著看了看秦淮茹,挑了挑眉毛,说道:“我有多厉害,你能不知道?谁让他专挑我厉害的地方下手呢?” 秦淮茹被他满嘴跑火车羞的脸更红了,啐了他一口。 看她那一副模样,让段成良心情大好,“呵呵”笑了几声,然后对秦淮茹说:“你甭管了,只管就当对这事儿压根不清楚,不知道。该干嘛干嘛,到时候易中海会来找我的。” 秦淮茹抿著嘴唇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那我先回去了。” 段成良却突然叫住了她,“秦姐,你还真得替我去弄点药回来。” 秦淮茹又停住了脚步,奇怪的问:“你不是没事儿吗?还弄药干什么?再说这么晚不去医院,上哪去包药啊?”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做戏做全,既然演了就要演像一点,不然不热闹,不好玩,而且怕会影响最后的实际效益。我让你拿药,不用去药铺,也不用去医院。你就去咱隔壁院,找李大爷。” 第46章 给后宫三百公公解除烦恼的好药 秦淮茹听到段成良的话,有点儿吃惊。 隔壁院的李大爷在这一片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不过,名声不大好。都知道他有一手莫名其妙的医术,还被人传的乱七八糟。在南锣鼓巷,偷偷找他看病拿药的都是老人,年青人很少找他。 她小声对段成良说道:“哦,找他呀。他可是个野大夫。不过,想想倒也正合適,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膏药听说又便宜又好用。只不过大家一直传说他用的药不地道,有猫腻,传著说什么的都有,你不膈应?咱这胡同里,除了几个老人,很少有人找他看病。” 段成良笑著摆了摆手:“我就是拿他当个幌子,让这屋里有点儿药味儿,又不真用,怕什么?”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来5毛钱,“给,秦姐拿药的钱给你。最好让他隨便再给我弄两副中草药,回来我也煮上,让这屋里药味儿更浓点。” 秦淮茹走到炕边,把5毛钱接过去,又被段成良趁机拉住手摸了好一会。 秦淮茹软著身子红著脸,好不容易挣脱开,轻啐了一口,才挪到屋门口,先开了个小门缝,往外边瞅了瞅,见外边没人才闪身出了屋,快步的从前院出了二门,往院门口走去,小心奕奕的去找隔壁的老李头买药了。 段成良嘴里轻轻的哼著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把刚才立功的那把锤子取了出来,在手里拿著把玩了一番。 立了功就要受奖,以后这把锤子暂时不用了,摆到架子上戴个大红花,先供著。 段成良躺在屋里暖和的火炕上怡然自得。 傻柱这时候躺在病床上却是惨呼连连。人们常说打断骨头连著筋。就是这一断一连,才真是让人能疼到灵魂深处啊。 这会儿医生刚检查完,他对一脸焦急的易中海说:“患者脚部骨折,情况还是比较严重,我也不说哪一根具体骨头,算是足弓骨折吧,已经有明显的移位。从外观上也能看出来,已经变形。咱们医院治不了,你得往大医院里拉,要儘快进行矫正。估计要开刀切开,进行內部固定。” “啊!”易中海忍不住又惊又怕,发出一声轻呼。 他颤声问道:“这么严重,多长时间能恢復?会有后遗症吗?”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说。还要看治疗和恢復的情况。要是处理不及时,治疗过程出现处理不当,很容易造成永久性损伤。完全恢復的话,即使是一切顺利,最起码也得2到3个月吧。” 易中海傻眼了。他没想到,计划的好好的,手拿把掐的一场全院大会,怎么会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呢,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算是倒霉到家了? 以往经常拳打脚踢,无往不利的傻柱,这一次竟然也踢到了铁板上,后果还是如此的严重。 易中海听著傻柱的呻吟声,紧紧皱起了眉头,牙都快把嘴唇咬出血了。 南锣鼓巷前院东厢房里,段成良还是不忍心白白的躺在这儿浪费时间。於是他试著进到了空间的小院儿里,想看看如果抽空在这儿干活,外面来人了,能不能反应过来。 还真能反应过来! 原来他没在意,这一次稍微留意,发现在空间里好像对外界感知更灵敏。 就像现在,他在空间里呆著,很清晰地感知到秦淮茹急匆匆的从二门拐进来,正朝他这边屋子快步走过来了。 段成良赶紧从空间出来,躺进被窝里。 这会儿,外边院子里已经安静了。送傻柱去医院的人还没回来,其他人都各回各家,大冷的天,有高兴事儿也都回家躺被窝里聊天去了。 段成良忍不住在屋里瞎想。他仔细琢磨,一时心里还真够淒凉,都知道他在这儿受伤躺著,竟然没一个人搭理他。 难道就因为他喊了几句话,把人都给嚇跑了? 所以,这会儿看著额头上跑的微微冒汗的秦淮茹,他心里竟然多了一丝感动。这就叫患难见真情呀。 秦淮茹把门反手关好,手里提的有药包,还有一个小瓦罐。 她走到炕边,对段成良说:“老李说了,他这药膏是当年从宫里传出来的。替不少人解除了烦恼。也救了不少人的命。配上这几剂汤药,虽然治不好,但是落不了病根儿。” 段成良很惊讶,他忙问秦淮茹:“你怎么给他说的呀?” 秦淮茹笑著说:“我就把今天开会的时候,傻柱踢你的时候用的动作和当时的情况给他描述了一下。” 得了。老李头看样也是深藏不露,给后宫三百公公解除烦恼的好药都有。 秦淮茹笑著对段成良说:“要不要我给你抹上啊?” “抹个屁呀。本来没事儿,再抹出来毛病了,哭都找不到地儿哭。” 秦淮茹呵呵的笑了起来。 当秦淮茹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段成良又把她叫住了:“你明天一早还得帮我去厂里请个假。拿著我的工作证,进大门时说明情况就行了?另外,如果明天上午事情解决不了,快中午的时候你还得来一趟。帮我拿著两个本儿,去北新桥副食品商场找水產柜檯的售货员,把两块钱的猪肉拿回来。说不定还会有猪骨或者猪下水,到时候多给你点钱,你挎个篮子,装严实了,千万別让人看见。” 秦淮茹很惊讶的看著段成良,她惊讶的是段成良竟然能让人家水產品售货员给他留猪肉,而且还有猪骨和猪下水。 段成良看到她的表情笑了笑,今天刚跟別人说好,明天就不去,很可能关係就断了。所以,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先让秦淮茹帮帮忙了。至於她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会怎么做,且行且看吧。 秦淮茹走了。 段成良把她从隔壁老李那儿买回来的药膏,打开盖闻了闻。嘿,真是辛辣刺鼻,药味十足。嗯,这样最好,非常適合用来渲染气氛。 他绝对不可能直接抹到自己身上去,但是又必须得有个样子。想了想,从炕头一堆衣服里边扒拉了一会,扒拉出来一个不知道忘到那儿多长时间的旧裤衩子,捏著鼻子,把药膏涂到了裤衩子上。 吃饭的问题,他准备等这次事情过去以后再去买个煤火炉子,就放在铁匠铺空间。铁匠铺的烘炉是不能做饭的,但是屋里另外放个小炉灶,烧水做饭倒是可以。正好在那里做饭,外边时间静止,还没有味道乱窜。人不在空间还能节省燃料。那个铁匠铺的屋子面积也大,在一角专门划个生活区,也不影响正常的锻造工作。 甚至,还右以等到有閒工夫了,专门垒个新的锅灶更好。到时候乾脆直接建个简易的开放性小厨房。 想的可美,但是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响,也只能先把锅里剩的两个二合面馒头,就著白开水吃了,只能先垫垫肚子。 段成良安抚住闹革命的肚子,听著院里边安静了,不忍心白白躺在床上浪费时间,乾脆进空间里翻地干活,赶紧把菜地开出来。 第47章 收穫的希望就在眼前 段成良经过仔细的观察比对,欣喜的发现,空间小院里小水塘的水位没有任何下降,现在可以確定,里面的水不往下渗漏。 水塘虽小,对於现在的6条小鱼来说仍然足够宽大,可以看出来它们在里边生活的很愜意,在水里游得很欢快。 当段成良站在水塘边的时候,小鱼儿还都游到他旁边,浮到了水面上,看样子像在跟给他打招呼一样。 哎呦,可不能这样,感情处深了,以后咋还能下得去手啊?毕竟咱是为了餐桌才养鱼,不是为了养宠物啊。 所以,段成良赶紧跟小鱼们拜拜。小母鸡臥在墙上的木板上,看样子正在睡觉,倒是活得挺自在。它碗里的二合面馒头和水还都有,暂时还不用添加。 看来新加入的两个家庭成员,日子过得还不错,让段成良心情大好。 他大概的规划了一下位置和范围大小,然后就开始找到铁锹翻起了地,这活相对於挖水塘要好乾的多。 他把整个院子除了留下必须的通路之外,剩下的空地全部开成了田地。 总共三大块,每块大概有十几平方,也就是相当於平常一个臥室的大小。 全部翻好地松好土以后,他绕著整个地盘算了一下,想著怎么把这三块地利用起来。 最后决定一块地种菜,种一垄豆角,一垄黄瓜,再种一垄青菜。当然还要看他能弄到什么种子。现在不过也是先暂时这样打算而已,后续酌情再及时调整。 其他的两块地。 他准备一块地砖种红薯,这东西在荒年绝对是宝,能极大地补充主食的不足。而且不仅能当主食,还能当副食,甚至能拿来当零食,各种吃法非常丰富,同时红薯藤还能当菜。 最主要的是红薯好种易活產量大。段成良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红薯品种是什么样的,他后世有印象,普通的红薯三五千斤很正常。而且还很甜,口感好。 算算一亩地大概相当於670平方米。 他这一小块地十四五个平方,算1/50亩地,要算3000斤產量的话,红薯一季收成,大概在六七十斤。 但是,他看这空间小院里估计能够不停歇的种,要只是正常生长速度的话,最起码一年也能產个四五季,大概一年会有300斤红薯的產量。 当然,这都是按最低来算的,谁知道这空间土地还有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呢?这都需要实际的去了解。 儘管300斤红薯,一听数字很寒酸,但是段成良不嫌少,只要有,就比没有强, 说不定种著种著,外边的小院儿空间就升级扩大了呢,所以先动起来,有收穫就有希望,不著急慢慢来。 小院里的產出,再补充著铁匠铺空间里锻造的奖励。再加上在现实生活中四处寻摸,努力淘换,日子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过起来的吗? 最后剩下的一块地,考虑著可以种土豆或者玉米。另外在小院靠墙的边上,再种上点南瓜。 段成良按自己设想的用途,把地垄修整好。忙碌了一阵后,到最后全弄好了,他拄著铁锹把,望著劳动成果,心里很满足,现在万事俱备就欠种子了。 收穫的希望就在眼前。 早上,懒洋洋的太阳刚从地平线爬了出来。易中海满身疲惫,晃晃悠悠,进了95號院大门。 这一夜可把他给折腾惨了,现在傻柱转到了大医院,脚也做完手术,总算是暂时稳定,他才能够鬆口劲,歇会神。 接下来,就看具体的恢復情况,再决定该怎么做。 易中海一夜没合眼,来回奔波,现在回到院里,还是不得閒,还得先去找段成良。 这边的事也要赶紧处理啊。他只怕段成良那边事儿更大,而且事情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躲也躲不过去呀。昨天段成良被抬回屋里之前,狠话可是喊了不少。 易中海刚进二门,正好碰见閆埠贵推著自行车往外走。看见他,易中海心里就来气。昨天送傻柱去医院,这老小子一直就没露面,只让他家閆解放跟著跑前跑后。 閆埠贵跟易中海走碰头,脸上露出訕訕的笑容,暗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早不走晚不走,为什么偏偏赶到这会儿跟老易碰上了。 “老易,傻柱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毕竟他踢人家的,再伤能伤多重啊。我以经验判断,顶多也就是挫伤或者崴著脚啦。是不是?” 閆埠贵决定主动出击,不能让易中海把话头先占住。 易中海呵呵笑了两声,冷著脸说道:“可不轻,动了手术,足弓骨折,恢復期最少得两三个月。” “呦,他这是得使多大劲儿啊?傻柱这心里的恨劲儿可不小呀。把人家段成良踢成那样了,他自己还自损800。嘖嘖,不说了,我还要去上班,先走了。” 閆埠贵说著就准备推自行车,赶快闪人。 易中海伸手抓住了他的车把,“老閆,傻柱住院了,你们家看看出个人也去医院里替换替换。送个饭,掂个水什么的。” 閆埠贵一脸的为难,嘆了口气说道:“不行啊,老易,我们家几个孩子都上学,我还要上班,可是一天假也请不下来,学校里那么多孩子嗷嗷待哺的等著学知识呢。杨瑞华光给那几个孩子洗洗刷刷做个饭,一天到头閒不下来。哎,你看,是不是想办法在院里动员动员,看谁家人力富足,掏点钱,让人去帮著照顾两天。好了,先不说了,我这边快迟到了,上课铃一响,老师不能不在讲台上呀,天天给孩子们说不能迟到,我这当老师的一定得以身作则。” 閆埠贵说的大义凛然,易中海气的牙痒痒。他嘆了口气,把手鬆开,任由訕訕笑著的閆埠贵推著自行车,慌里慌张的出了二门,很快就出了大门,没了声响。 易中海脸色铁青,尽力的深呼吸了几次,平抑了一下烦躁的气息,瞅了瞅东厢房,咬咬牙朝著段成良的屋子走了过去。 刚走到屋门口,就看见屋门没关紧,而且一股子中药味从屋里直扑而出。 易中海心里想,看样子情况挺严重,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他也没有心情和耐心敲门,直接推门进了屋,反手把门关好。 进屋以后,刺鼻的药味更浓了,熏的易中海觉得直辣眼睛,几欲作呕,他赶紧捂住了鼻子。 他看了看里间炕前炉子上冒著烟的小锅,唉,这个段成良日子过得真不讲究,熬中药怎么能用这东西熬呢? 易中海走到火炕旁边,探著头看了看躺在炕上盖著被子的段成良。只见他脸色苍白,嘴里轻轻的发出时断时续的呻吟声。 易中海咬咬牙,脸上硬挤出和煦的笑容,问道:“成良,伤的怎么样?不重吧,去哪儿看的呀?” 第48章 破財免灾吧 段成良听见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看见是易中海,费力弯了弯嘴角,脸上强挤出来一丝笑,“哦,是一大爷呀。没那么疼了,就是没知觉,感觉不到了。我是找隔壁的老李叔给看的。他给我说,他有老年间宫里的好药,专治这种伤,效果好,止肿消炎。就这个地方的病,不管啥情况,药膏抹上,最起码不会落病根儿。我现在就是抹了老李叔的药才感觉好受点儿,要不然早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咋不让人送医院呢?” “我就怕一去医院,一去医院,就想起来我大伯。再说了,我这伤还是保守点秘密,儘量少让人知道。我自己清楚,上药的时候我都看清了,怕是不好了。哎,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知道咋过呢。” 说著说著,脸色惨白,气息虚弱的段成良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易中海一看这种情况,咬咬牙一伸手,猛的把段成良的被子掀开了,然后就看见两条大光腿叉著,中间抹著黑乎乎的药膏。那个味儿啊,別提多喜人了。 易中海差点没被熏倒,赶紧把被子盖上了。 想想也是,傻柱脚都踢骨折了,段成良的那俩软蛋能好过了去。 易中海皱著眉头想了想,试探著说:“成良啊,柱子也是犯浑了。你也知道他就那脾气,但是他自己也没落到好去,脚骨折了挺严重,说不定好不了了,即使是恢復,也有可能成高低脚啊。他这也算是吃了教训,你看这事儿能不能……” 段成良一下子哭了,“一大爷啊,他踢我呀,用那么大的劲儿下那么黑的脚。全院都看著呢。他就是成了高低脚,也耽误不了他娶媳妇生孩子呀。我呢?我今后咋办?你替我想想。你要是想不明白,这两天我缓缓,我掏钱僱人把我抬到派出所,抬到街道办,我找领导,我让他们给我做主,给我评评理。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我好心好意响应號召积极捐钱,结果成了个这,我要找街道王主任,让她给我评评这个理。呜呜呜……。” 段成良哭的伤心,还拉著被子蒙著头,浑身乱颤。 易中海太阳穴直突突,发愁啊。这事儿要捅出去,傻柱可能因为自己也受了伤,顶多也博个同情,但是毕竟他伤人,还是朝著要害下手。这罪过可不轻,说到大天去,他也占不到理。 易中海看了一下段成良这间屋子,空落落的,基本上算是家徒四壁。 又瞅了瞅炕上盖著破被子的段成良。 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数,咬咬牙,伸手轻轻拍了拍段成良的被子,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成良,你看这都是咱院里自己私下里的一点小矛盾,造成现在这种情况谁也不想,都是意外。就不要麻烦人家领导了。我是咱院儿里一大爷,我还能不公正的处置这件事情吗?我提个建议你听听,如果愿意的话,咱们就儘快处理。別拖著,这时候就应该有伤赶快治,有病赶快瞧,是不是这个理?” 段成良哭了一会儿,掀开被子,抹了把眼泪,虚弱的问道:“一大爷准备怎么处置啊?在咱们院里,我当然最信任一大爷。” 易中海说:“反正,不管是治病,还是过日子,不都得要钱吗?咱们商量商量,让傻柱赔你钱,你看行不行?” 易中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段成良的回应,而是看见他又用被子蒙住了脸。於是,他赶紧说道:“这一次毕竟情况有点严重,我就做主让傻柱多赔点。最起码让你以后的生活有个保障。你看赔100块钱怎么样?” 段成良没吭气,蒙著被子又哭了起来。 “一百是少了点儿,毕竟还要考虑到生活幸福的问题。那就200。” 段成良还是悲伤的哭个不停,声音听起来伤痛欲绝,简直能让闻者落泪。 易中海倒出了一口冷气。二百还不满足?段成良这是要逼到他底线了,这小子心也够狠的。 易中海乾脆直接问道:“成良先別哭,有事咱商量著来,你说个数。到底想要多少?” 在易中海的期待中,段成良把被子又掀开了,抹了把眼泪,说道:“治病的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和肉体损失费。光这些200块钱就打不住吧。更何况你也知道我伤的是什么地方,伤了以后后果是什么?你觉得200块钱好意思说吗?说不好听的,赔钱赔的最轻的是人死了。但凡重伤的就比死人赔的多。一大爷,你要是做不了主,咱还是让公家给评理吧。人家算帐算的仔细,前前后后几十年,人家都能算清。” 中院,一大妈看见易中海脸色铁青的回到家,一进屋啥也不说,就往柜子里扒拉著把放钱的铁盒子拿了出来。 “中海,这是干啥呢?你出去不是带了100块钱?柱子住院花这么多?” 易中海没好气的说:“傻柱花钱不止100,但那是以后的事儿。我这是拿钱赔给段成良去。300块钱,再加上50斤粮票。他就同意签和解书,不论什么情况再不追究。” “啥?300块钱,还要50斤粮票?” 钱倒没什么,但是这50斤粮票要的让人心疼。他们两口子虽然定量足,平时也倒是经常能攒下来粮食。可是,后边院里还有个馋嘴的聋老太太呢,这边儿时不时的,多少都要往那边帮衬著点呢。 不过,还好的是,最近一段时间老易没再帮衬对门那一家,总算还是省下来点粮食。 但是,这一次赔给段成良50斤粮票,可就要把家底掏空了。算算省吃俭用,省了大半年,差不多也就省出来这50斤了吧。 一大妈不捨得,问道:“段成良咋要那么多呀?没给他好好讲讲,赔点是个意思就行了。柱子也伤那么厉害呢。” 易中海气狠狠的说:“柱子是踢人家的,全院人都看著,他自己脚都伤成那样,人家那是要害。今后……,哎,算了,破財免灾吧,这点钱给他就给他,只要他愿意签和解书,没有后患,就让他拿著这些钱去过下半辈子吧。” 易中海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都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49章 戏散,演员该退场了 前院段成良的东厢房,秦淮茹端了个小碗,拿了两个窝头,推门进了屋。 她对正在床上躺著看东西的段成良说:“我婆婆看得紧,也给你拿不过来太多东西,你先凑合著垫垫肚子。唉,你在那儿看什么呢?” 段成良直接坐起身来,看了看秦淮茹手里端著的大半碗咸菜熬白菜,还有两个窝头,心头有一丝感动。 他知道,秦淮茹能在贾张氏的眼皮子底下把这点东西端过来,不容易。 他笑了笑,对秦淮茹说:“我这戏演的也差不多了,基本上该退场了。看看和解书都签好了,赔偿也给了。” 他边说,边甩了甩手里的和解书。 秦淮茹瞅了瞅他手里的那张纸,一脸好奇的问:“易中海这么快就赔钱了,他赔多少啊?” 这事儿瞒不住人,所以段成良也没打算这个时候躲躲藏藏,他笑了笑说道:“赔了300块钱和50斤粮票。我还专门要了10斤细粮票呢。” “啊。这么多啊。”秦淮茹惊讶不已,这么多钱和粮票,实在超出她的想像和预期。 段成良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多啦。我这是也怕夜长梦多,快刀斩乱麻,没敢使劲要。不然的话,现在狠一点儿,再翻一倍,我觉得都行。” 秦淮茹却连忙摆著手说道:“哎呀,老话说,做事不能太过。差不多都行了。我觉得已经非常多了。” 说到这儿,她一下子笑了,看著段成良说道:“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演的这么像,下手这么狠。” 段成良说道:“吃亏吃多了老受人欺负,总得想办法自己保护自己吧。人家碰到点事儿,都有人帮衬,有人替著说话。我呢,好坏就我自己个儿管我自己。再不多个心眼儿,不让人欺负死吗?” 本来脸上还掛著略带戏虐笑容的秦淮茹一下子没了笑脸,再看一下段成良的眼神,也有了一些痛惜,她走到炕边,抓住段成良的手温柔地对他说:“以后,姐疼你。” …… 閆埠贵推著自行车,刚进大院门,愕然发现,段成良竟然慢慢的挪著步子从二门走了出来。 他不禁吃惊的问道:“段成良,你这是好了?” 段成良皱著眉头,脸上略带痛苦之色,虚弱的对閆埠贵说:“说不上好,抹上老李叔的药,暂时没什么事儿,我出去买点东西吃,不然快饿死在屋里了。” 閆埠贵心头大惊。隔壁老李头是干什么的?经常用什么药,他还是算比较清楚。说实话,閆埠贵就不太信他,也不怎么能瞧得上。但是,看著现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不禁让他大感惊奇,这老李头的药看样子真不错呀,看来传言不虚,还真不能小看人。 这时,在閆埠贵愣神的这一会儿,段成良已经慢慢挪著快走到大门口了。 閆埠贵看著段成良的背影,小眼一转,笑著说:“成良,毕竟你身上有伤,万一扯动伤口,再加重了伤势。你看要不你把钱和票给我,我替你去买。正好我骑著自行车跑得快。” 段成良停住脚步,扭头看了看閆埠贵,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再伤能伤到哪儿去啊?再说老李叔的药確实好使。我走的慢並不是疼,主要自己小心著呢。谢了啊,三大爷。” 段成良不再理会閆埠贵的热情,一步一挪,从南锣鼓巷95號院儿来到北新桥副食品商场。 这一路上,好奇的邻居们纷纷打听,段成良只说自己用了老李叔的药,控制住了伤势。再多余的,再细节的,谁再问,只是笑著摇头,只管走自己的路。 他昨天想的是如果赔偿不到位,中午他就不能出来,东西就要秦淮茹替他去取。 现在钱和票都到了手,和解书也签了,戏也该慢慢退场,所以根本就不想再顾及那么多。要不是还想让这件事,善始善终,他甚至连最后这一点儿都不想装了。 最后想想,拿了人家那么多钱,还是给人家点面子吧。 他到副食品商场的时候,肉摊子都收摊儿了。水產品柜檯也只有售货员一个人坐在那打瞌睡。 售货员大哥看见他,站起来笑著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今儿可是弄了不少好东西,正替你可惜呢。” 段成良一听他的话,脸上满是惊喜的问道:“听您这话说的意思,今天不光有猪肉,下水和骨头也有?” 售货员微笑著点点头,他弯腰从柜檯里拎出来一个布袋子,“把你的本儿拿出来,我给你勾了。猪肉,还有一副猪骨。另外还有一套猪大肠。” 段成良先把本递给了收货员,然后扒拉著布袋看了看。不错不错,两块猪肉都是按这个时代的標准来说,膘肥体壮的好肉。猪骨上剔的也不是很乾净,看著油水不少。猪大肠没啥可说的,看著黏腻腻的,段成良只觉得一阵膈应。 “大哥,猪骨头你留下点儿唄。咱俩一人半副。” 售货员把本子登记好,递还给段成良,笑著摆摆手:“你也甭客气,过两天我的带鱼来了,你能再给你们那院里动员动员多买点就行了。” 段成良拍著胸脯说:“大哥,到时候你就甭操著心再卖了。等来了,你就替我放好,有多少我都给你解决了,放心吧。” 从副食品商场里出来,段成良还是先到背人的地儿,先把东西放进空间。瞅瞅空间小库房里不再空荡荡的。他觉得心里很安定,这不慢慢东西就攒下来了吗? 路过北新桥商店的时候,他想著进去买个铁皮煤炉子,放到铁匠铺空间里用,便顺路拐了进去。 段成良刚进门,还没找到铁皮炉子在哪儿放呢?柜檯里的售货员看见他了,高声向他打招呼:“唉,段成良你来的正好。正要通知你呢,你自行车来货了,也轮到你了,你还要不要?” 段成良心中一阵惊喜,扭头看了过去,发现柜檯里的售货员一脸的期待,一张胖脸笑顏如花。 他瞬间就明白了,估计那人就等著他说一句,“我不要了。” 可是,怕是遂不了她的意,排队等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能在年前等到一辆自行车,怎么可能不要,他兜里钱正花不出去呢? 於是他笑著对胖售货员说:“要,当然要,钱早就准备好,就等著你们能到货呢。” 瞬间,刚才还对待同志像夏天一样火热的售货员变成了一张冷脸,说话都开始爱搭不理了,表情的季节转换非常快,充分显示了北京城秋季短的特点,一下子就到了冬天。 第50章 这是啥牌子的呀? 段成良没心情计较售货员的情绪变化,这年头人不都这样吗?他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在这方面倒是適应的很快,遇见多了慢慢就成自然了,却已经见怪不怪。当然,主要还是他早有所料,自己心態好。 买一辆自行车还真够麻烦的,不比后世买汽车简单,服务態度又没办法跟4s店的女孩们比,所以整个流程下来,让好心態的段成良都差点儿受不了。 重新要把商店里给他开的登记排队的凭条,单位介绍信,仔细重新登记检查。 另外,商店里还有好几样材料也需要他签字確认。 最后,连自行车的面都没见到,147块钱就花出去,根本没有安排先验货后付钱的环节。 段成良看著售货员收钱开票熟练的很,忙活完了,以为终於该去看自行车了,可是一等二等,售货员一直就在那儿忙著自己的事情,似乎手里有整理不完的资料。 他站在柜檯前一脸懵逼,等了一会儿,看胖售货员面无表情,还没啥动静,於是问道:“同志,自行车呢?” 售货员像是这才知道这还站著个人,反应了过来,“啊”了一声,“你看,我这人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工作啊,老忘事儿。真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走吧,现在跟我去后院推自行车。” 段成良看著趾高气扬走在前面的售货员,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买了自行车啊,骑上以后咱就是这道街上最靚的仔。 可是,最靚的仔还没当成,段成良看著眼前的自行车,傻眼了。 不是飞鸽,更不用说什么永久和凤凰了,毕竟凤凰刚建厂,牌子还没呢。 他看著眼前这辆很敦实的28大槓,一脸的懵逼,疑惑的问售货员:“这是啥牌子的呀?” 他在心里嘀咕,可千万別弄个什么杂牌子自行车。这年头买东西就这点不好,没啥可挑的。人家给你啥你就得要啥。正所谓有就不错了,你还挑啥? 售货员这一次脸上却是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她伸手朝著自行车车座上使劲拍了一巴掌,看她脸上的表情满是嚮往。 “啥牌子的?青岛自行车厂生產的大国防。我给你说段成良,算是你赶上了。马上大国防要停產,改生產小国防。到时候那自行车可没现在这么有劲儿了。就这辆自行车驮上粮食,快赶上一辆驴车了。你就偷著乐去吧。” 嗯,这年代,人们对自行车的审美不在乎外观好看不好看,只看有劲儿没劲儿,只讲究能载多少东西? 毕竟好不容易买一辆自行车,不但要驮上一家几口,还要能大袋小袋儿,多多益善。 无疑,眼前这辆青岛自行车厂生產的大国防就是其中载重的佼佼者。听了胖售货员滔滔不绝的介绍,段成良总算又认识了一个从前没概念,在这个时代独有的对东西的审美。最起码,现在他算是知道,这辆所谓的大国防是辆好车子。 自行车不骑,推著,走在路上也是这道街上最靚的仔。 他本来还打算把刚才拐到粮店里买的粮食驮到自行车上感受一下呢。想想还是算了,又是自行车又是煤炉子,再加上这么多粮食,太高调了。於是粮食还是放空间里了。 他今天凑著功夫,把自己从空间得到的奖励和刚从易中海那儿得到的粗粮票、细粮票,细粮票留了两斤,粗粮票留了5斤,其余的全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粮食。 白面、玉米面、小米,另外还要了点玉米渣。这一下他自己连带著鱼和鸡都考虑到了,暂时能对付一阵了。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再加上推著自行车,不自觉就走出了霸王步。戏是彻底不准备再好好演了。 当一手推著自行车,一手提著铁皮煤炉子的段成良回到南锣鼓巷。 这会儿,趁著午后这段时间在墙根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们,纷纷围了过来。 “呦,段成良。自行车买到手了。大国防呀,好车。你小子这下该说对象了吧?” “段成良,是在北新桥商店买的吧,那边自行车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多余的没有?” …… 一时间七嘴八舌,问啥的都有,但是一道道目光都是热切和羡慕。 段成良隨口打著招呼:“我从去年10月份开始登记排队,到今天正好去买煤炉子了,商店才给我说轮到我了。你说买个自行车多不容易吧。我本来都不打算要了,但是看看今天到货的自行车质量还不错,咬咬牙还是买了。最起码以后上下班方便了。” 有个大爷说道:“大国防光骑著上下班可是浪费,这要是在公社里,田间地头绝对是个好帮手。” 正在这时,段成良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说道:“段成良,你不是让傻柱一脚踢伤了吗?怎么还能跑出去买自行车啊,还买了炉子,看著像没事儿人一样。” 段成良扭头,顺著声音看过去,果然是贾张氏。这老婆子一脸的八卦,手里拿著个鞋底儿,看样子也是在这晒太阳取暖呢。 而且,这老婆子现在正满脸热切的拿手在他自行车上摸来摸去,看她那样子,估计比对那死去的老贾都热情。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反正是抹上老李叔的药了,暂时还能走,我也不能不吃饭,去买点东西。再回家就安心养伤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说怪不怪?我咋感觉自从推上自行车,原来有点伤,觉得也轻了不少呢。大爷大妈们,你们说买辆自行车难道还有治伤、疗伤的作用?” 一圈儿大爷大妈们笑了起来。 不少人都在那儿嚷嚷著说,是段成良买个新自行车高兴傻了。 等到段成良推著车,拎著铁皮煤炉子进了95號院,后边跟著的只剩一个贾张氏。 走到二门,她还在后边追著问呢:“段成良,这自行车多少钱一辆啊?” “147。” “呦,这么贵呀。这得攒多长时间才能买一辆自行车呀?” 段成良边推著车进了二门边说道:“钱不钱的还在其次。关键现在是自行车没货,你有钱买不著,到哪儿排队不排个一两个月,肯定轮不到你。” 这会儿閆埠贵应该去上班了,但是杨瑞华正站在门口呢,听见这边的动静,一眼看过来,目光就粘在自行车上了。 她把手里的盆子直接放地上,小跑著就偎了过来,“才买的新自行车。段成良,这是你的?” “三大妈瞧您这话说的,不是我的,人家也不让我推回来呀。” “嘖嘖,看著这车子可真有劲儿。你看那大梁多粗?可比你三大爷那辆自行车结实多了。” 段成良边往东厢房走,边说道:“那可不敢跟三大爷比,人家那是飞鸽的,都知道飞鸽车钢材结实。你看他骑多少年了都没走样。就知道质量有多好了。” 第51章 东西没有好坏 好听话谁都喜欢听,杨瑞华听到段成良这么捧閆埠贵那辆老飞鸽自行车,脸上不禁露出笑容,点点头说道:“那倒也是,你三大爷在过日子买东西这上面,眼光还是不错的。用东西更是会用。好多年的车子,现在跟新的差不多。我觉著,真比较起来,也不比你这辆新的大国防差多少。” 段成良嘴角撇了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心说只要你们心里高兴就行。这样也是一种幸福。 然后,把车子推到自己屋前的房廊下。 他也不管紧跟著围在后边的杨瑞华和贾张氏,完全不在意她们看著自行车恋恋不捨的表情,自顾自的掏出钥匙开门。 只是在搬著自行车临进屋门的时候,扭头说了一句:“好了,三大妈,贾大妈,我回屋歇著去了,有空改天咱们再聊,到时候好好交流一下新旧自行车的优缺点。” 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 整条南锣鼓巷都热闹了起来,平时不起眼的段成良,第一次在这一片成了新闻热议中心。 主要是今天连著几条消息都跟他有关,还都是人民群眾喜闻乐见的热门八卦,让每一个说的和听的人都兴奋不已。 第一条,就是段成良被傻柱一脚踢得鸡飞蛋打,已经用上了老李的药。 第二条,傻柱因为踢伤了段成良赔给他300块钱,还有不少的粮票。 第三条,段成良才抹上老李的药,就已经活蹦乱跳的去北新桥买回来一辆自行车。是一辆大国防,花了147块钱。 这明显就是一件事儿,硬是分成了三个快乐,让大家能有更多的热闹。不过,不管怎么说,原来名声不好的老李,现在算是一药成名,趁机让自己的名头涨了很多,估计最近生活会宽鬆不少。 从学校里下班回来的閆埠贵推著自行车一进二门,就先往段成良的东厢房看,看见那边门关的紧紧的。於是把自行车推到自己家房廊下,锁好,急匆匆地进了屋。 他问正在忙著做饭的杨瑞华:“今天段成良出去买回来一辆自行车?还是大国防?” 杨瑞华撇了撇嘴:“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他推进屋里去了,贾张氏问他,他说花了147。在北新桥商店排队排了两三个月。” 閆埠贵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木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小饭桌旁边的椅子上。 好半天,才听他嘴里小声说道:“这个段成良可真是不会过日子呀。鸡飞蛋打得了300块钱的赔偿,转眼他就去买一辆自行车。147块钱,这不就用了一半儿了。我就等著看他以后日子咋过。” 秦淮茹今天一下午听她婆婆嘮叨个不停,把段成良买的那辆自行车描述了一遍又一遍,清清楚楚能听出来语气中的羡慕嫉妒恨。 她心里早就心痒痒,想去看看段成良的新自行车,可是就因为被贾张氏拉著嘮叨了一下午,愣是找不著机会出门去前院。 现在她更是著急的不行,却没啥好办法,只好听著那边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废话,自己在脑子里幻想,下一次说不定再回秦家村娘家,就能借段成良的自行车骑了。 哎呀,想想都带劲儿。骑著辆自行车回村,后车座上驮著往家捎带的东西,脸上多有面儿啊。 然后,她忍不住,在心里又想:“要是我也能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该多好。” 易中海办完了段成良赔偿的事情,拿到和解书,就立刻回了医院。所以,他知道段成良的消息,是等到一大妈做好饭送到医院的时候。 “什么?段成良自己跑出去,买了一辆自行车推回来了。” 易中海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是很快脸上的惊讶就没有了,脸色变成了铁青色。 他紧紧的皱著眉头,两只手紧紧的握著,攥的都泛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扭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刚打了止痛针,这会儿终於消停下来,沉沉睡去的傻柱。 两只眼睛中,眼神冷气森然,紧紧的咬著牙,用低沉的声音对一大妈说:“注意还是要先別让老太太知道傻柱受伤的事儿,能瞒一天瞒一天,说不定等傻柱的伤好一点,她看见了心里还好受点。咱不能这边傻柱躺倒了,那边老太太再病了,可就照顾不过来了。” 他现在,心里其实在盘算的是,他自己原来以为对院里已经手拿把掐了,可是经过这一次的事儿才发现,原来做的工作基础还是太薄弱,根本就应付不起来一点意外的衝击。 看来,往后的路任重而道远,还需要从头精耕细作。 现在最重要的是仔细盘算盘算,把能用上的力量都要整合出来,想想怎么合理性最大化利用起来。 当然还有个问题,就是那个段成良,他怎么今儿中午就开始跑出去四处乱溜达了?难道老李的药这么厉害? 一时间,易中海心里满是疑惑。 想来想去还是不敢最后確定,最后打定主意有时间要去问问老李,看看他的药到底什么情况? 还有,段成良到底伤的怎么样?易中海的心里也有点儿没底儿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咬了咬牙,心里嘆了口气。哎,想这些也没用,理输了,钱都赔了,和解书也签了。甭管段成良什么情况,最起码傻柱当眾伤人这件事儿,算是掀过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段成良没时间操心自己是不是成了议论的中心?也不掛念別人对他牵肠掛肚的牵掛。 他这会儿把屋门插好,进了空间,正在铁匠铺屋子里忙著生煤火炉子呢。 他今天在商店买的这个煤炉,直径比较小,从外观看差不多就是一个铁皮桶,只是下方开著一个方口,里边有支炉篦子的地方。 这种炉子挑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看炉子內周的搪泥,泥搪的好才好用。不然漏火漏风,既废煤又没劲儿。 这种小炉子,在现在的北京城算是最常见最便宜的,几乎家家都有。 它可以烧煤球,也可以烧煤块,都可以在煤场很方便的买到,拿著本,交好钱,做好登记,人家煤场要是不忙,都能给你送煤上门。 烧煤球,火力弱一些,烧煤块,火力就旺一些。 到时候可以根据自己要怎么用,看看需要火力的大小,来决定是烧煤球还是烧煤块。甚至烧铁匠铺子里,烘炉上那种铁煤也可以,那种火更大。 不过这种炉子也可以说是便宜没好货。因为它用起来稍微有点不方便,煤火不能过夜,一般都是现用现生火。 所以,才会在现在的老北京胡同里巷里,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不少人家生火冒烟,真能称得上是一道风景线。 不过,段成良把它放在铁匠铺空间里用,倒是正合適。这里,人不在,时间静止火不会灭。人在的时候,及时续煤块和煤球,火更不会灭。 所以,在这里小煤炉子就没有了每天不好过夜,还要每天早上用的时候重新生火的麻烦。 正所谓东西没有好坏,就看你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 第52章 配合使用果然奇妙无穷 使用这种小铁皮煤炉子需要有標配的工具,卖煤炉子的商店就有卖的,有炉铲儿、火筷子、火通条、炉鉤子、铁簸箕。 他铁匠铺子烘炉配的也有,但是型號跟这个小铁皮煤炉子不配合。 外边东厢房屋里炕前炉子,有一个破火筷子,铁簸箕和一个炉鉤子,可以一块儿配著用。 缺的工具,他肯定不会再买,守著铁匠铺子,又有適用的钢铁料,怎么可能不亲手打造呢? 再说了,这些工具都很简单。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也就是炉铲儿。对现在的段成良来说,简直就可以信手捻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也差不多了。唉,不能飘,不能浪,要谦虚,一定要记住技术的追求,道阻且长。现在才是刚起步而已。 段成良心里碎碎念著警醒自己,手里活不停,仔细给自己选了一段螺纹钢。它的粗细正好適合一端打出来铲子头,另外用小锤可以把剩余的钢料慢慢锻打变细拉长,用来做铲子柄正合適。 至於火通条,找出来一段光面钢筋,用小锤敲打把它拉长,一端打出来尖儿,另一端窝成掛环儿就行了,连淬火都不用。 因为只需要用原本的钢料锻打造型,不需要另外夹钢,也不需要淬火。 所以,两样东西都没费什么力气和时间,很轻鬆的就完成了。甚至连大锤都没动用,只是一把小锤儿叮叮咣咣一阵儿全部搞定。 空间奖励的选择小框如期而至,意外的是,只有一个框亮著光,其他都是暗的。 段成良心想,看来说不定已经出了新手保护期,打了两样简单东西,铁匠铺空间已经快看不上眼了。竟然连身体强化和修復都不让选,只剩下物品了,估计也不会是啥值钱的东西。 但是,段成良知足常乐,心態好的很,只要有的选,他就很满意,白得的东西还挑个啥? 可能是段成良的好心態,总是能让他心想事成。外边儿小院儿的地刚翻好,这不,连续两次选择,都是他最想要的。 竟然两次选择给了他两把红薯苗。 段成良不是农村人,田间地头的活不熟,说实话,红薯苗他真不认识。但是空间就是这么神奇,当东西选择给了你以后,你很清楚就能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会种。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光顾得上翻地挖池塘了,没有及时进行必要的知识学习和储备。 手里拿著两把红薯苗,一脸的懵逼。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对养鱼、养鸡,种庄稼、种菜,一窍不通。 前面那六条小鱼和那只可爱的小母鸡,他还真是就当个小宠物养了,隨便撒了点饃花子,看看它们过得挺满足,挺愜意,也没多想。 现在回头想想,估计要不是有神奇的空间加成,小母鸡和小鱼早就让他养飞了。 先別想那些了,先看看手头这两把红薯苗怎么办? 挠著头想了一会儿,段成良决定一把放起来,一把试种。 正所谓实践出真知。出於对空间神奇性的绝对信任,他就决定只管把红薯苗栽土里,浇上水观察观察,看看情况再说。 得了,这不又来活了。再选段粗细合適的螺纹钢锻造一把挖土铲子吧。 叮叮咣咣一阵,这次要淬火。“滋啦”一阵白烟,真是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得心应手。他把粹好火的小钢铲重新放回炉灶上回火,然后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用铁夹子把它夹出来放在一边冷却。 上一次给閆埠贵修刀菜把,剩的圆木头还有,正好拿过来削了一个铲子把。 等铲子把削好了,小钢铲正好也冷却了,把铲子把装上。握在手里用力的挥舞了一下。不错,长短轻重,正正好。 这一次,空间奖励又有了选择的苦恼,是选择强化身体还是选择物品呢? 段成良只是稍微犹豫还是选择了物品?现在身体还吃的住,就是缺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一次给的东西更离谱。竟然是十几个发芽的土豆。 段成良再不懂也知道发芽的土豆不能吃啊。那空间为啥给了发芽的土豆? 看起来芽发的还很多。也就是几个念头闪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莫非这就是土豆的种子?段成良第一次发现自己很无知。看著眼前地上这十几个土豆,他竟然茫然不知所措。 算了,老祖宗告诉我们,不能打没准备的仗。不能乱来。出去找人打听打听,了解清楚红薯和土豆到底该怎么种,再说吧。 估计现在这年代,这四合院里住的人应该有不少都懂农活。对了,秦淮茹家不就是农村的吗?就找她了。以他俩的交情,秦姐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教的很用心。而且说不定教学方式还能很多样。 段成良先把发芽的土豆还有两把红薯苗挪到了小库房空间里,在那里能够保鲜。 然后,看看铁皮炉子的炉火已经生著了。他到自己东厢房里把自己原有做饭的傢伙事儿全搬了进来。决定先发点儿二合面,蒸几锅馒头放著。 他那个库房空间里,热馒头放进去隨吃隨用,都是热腾腾的。所以现在有时间,应该多蒸几锅馒头,在里边放著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回在空间里做馒头就可以多发点面。准备一次发一大面盆。他估摸著,他那个小锅,能做五六锅,大概也能做30多个馒头。 幸亏外边小院儿开地的时候,他就考虑到了配合使用的问题。在铁匠铺这边门口留了一片很狭小的空地。 现在用处就来了。他要是在铁匠铺里边儿,等著馒头慢慢发。烘炉里边的铁煤就要一直都往里边续,太浪费燃料了。 所以,和好的面,把面盆子正好搬到外边小院空间里,让它慢慢的发酵。而铁匠铺子里边时间正好就静止了,烘炉和小煤火炉子的煤都能够不再浪费。 而外边小院里,温度合適,时间流速正常。正好可以等在这儿发好了面,再挪到里边铁匠铺空间里把馒头蒸好。或者在某些情况下,乾脆就直接在小院里做饭也可以。 嗯,铁匠铺、小库房,外边的小院儿,还有外边真实的世界,配合使用果然奇妙无穷。能最大限度方便自己的生活,提高幸福指数。 第53章 时间过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一次,去粮店专门买了小米和玉米渣,可以试著给小鱼和鸡改善改善生活,换换口味。不能总让她们吃二盒面馒头呀,太奢侈了。 而且以后它们生活水平可能还会逐渐降低,比如说以后有了红薯藤,烂土豆说不定都能餵。 主人和养的小东西,在生活上还是要拉开档次。不然怎么体现出来优越性? 小母鸡这会儿被吵醒了,正伸著头看段成良呢,段成良正好把发的面盆子放好,再用湿布盖好。 走到小母鸡的木板前面看看它的碗里,嘿,还挺能吃,竟然空了。於是往碗里续了点玉米渣掺小米,小母鸡伸著头看了看碗,然后马上愉快的吃了起来。 段成良看它吃的欢快,心里很高兴,又去用碗给它接了点水。正要去调戏调戏六条小鲤鱼,他突然停住了刚转了一半的身体。 “咦?不对。鸡怎么没拉屎啊?光吃不拉也不对啊。”这个问题很严肃,吃喝拉撒睡,不光对人,对鸡也一样很重要。 他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圈儿,还真的发现乾乾净净,没有任何痕跡。时间不短了,吃那么多,该拉了。可是偏偏就是没有。 他看看小母鸡的状態,看起来很健康,很愜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应该不便秘吧? 哎,他这日子过得,天天还得操心小母鸡便秘不便秘。 满心疑惑的段成良这会儿也不走了,盯著小母鸡看它吃东西,眼光还时不时的往它屁股后边瞅。看他的表情和眼光,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关键你瞅人家还那么热切。 哎,拉了。终於等到了,在万般期盼中,他看见小母鸡確实拉了,但是拉出来的东西几乎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果然是牛逼plus。看来空间还有许多实际的神奇和功用,等待他慢慢去了解,去开发呢。 段成良心满意足地伸手摸了摸小母鸡的头。 说起来这小母鸡跟他真是感情好,一点儿也不怕,看他手伸过来,竟然还把头主动凑近了些,而且似乎在段成良轻轻抚摸它的时候,还觉得很享受。 这倒真的快成宠物了。 往小水塘里撒粮食的时候,小鱼们吃的也同样很欢快。段成良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小鱼们好像长大了一些,扑扑腾腾的在小水塘里闹的动静更大。 前身在今年迎冬的时候,总共买了有十几棵白菜,前边都放在后边院的地窖里。当然现在有空间了,肯定放在小库房里是最合適,但是也不能一下子全挪过来完。不然有心人太多,地窖里天天进进出出不断人,少了十几棵白菜,非闹出来一场小风波不可。 所以,他现在在小库房里,只是放了三颗白菜。说起来,前身確实不会过日子,快过冬了,你最起码把老三样备齐,结果现在除了那几棵白菜,萝卜、土豆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更別说在准备其他的东西了,日子过得太迁就,忒寒酸。 现在竟然让段成良看著刚奖励的十几个发芽的土豆都有点想流口水。 算了。菜少就多吃肉吧。 餵好了小母鸡和六条小鲤鱼,面也发上了。段成良回到铁匠铺屋里,一阵忙碌,燉了一整条带鱼,又炒了一锅猪肉片熬白菜。 一下子炒这么多菜,他饭量再大,一顿饭当然吃不完,正好可以把剩余的放进小库房空间,等到不想做饭的时候,隨时拿出来吃。 段成良的厨艺也就是片场的大锅菜水平。碰见剧组小了,有时候他还会客串一把厨房大厨,不过实在是没什么厨艺,只能说他自己还算满意,能把菜做熟,做出来的菜味儿,基本上还能合他自己的意。 就拿今天,特意用猪油煎过,又用小火慢燉的这一锅带鱼来说,他尝了一口,满意的不得了,觉得绝对是超水平发挥,达到了自己厨艺的巔峰。 菜炒好了,他先吃了几块鱼肉垫垫肚子,不能总在这儿呆著,不然时间静止,外边的面发不好。於是,他先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外边的东厢房。 忙忙碌碌,时间过得真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边天色已暗,看来刚才盯著小母鸡看的时间还不短呢。他心里也有点疑惑,总感觉时间过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对门,閆埠贵家,这个时候正到了吃饭的时间。 今天饭桌上气氛有点压抑。主要是閆埠贵一张脸,看著很难看,就好像今天路上看见一毛钱,弯腰去拾的时候,又被风颳走,正好让路过的小孩捡走了一样。 本来黑不溜秋的小窝头,加上连油都没拌的咸菜丝儿吃著就没滋没味儿,吃饭环境再这样压抑,顿时让围坐在桌子旁边的一家人,心情都不美好了起来。 要按正常来说,这样的情况閆解成躲都躲不起,肯定是三两口把那两个小窝头塞嘴里,喝点水,赶紧闪人。 可是,今天他还必须得顶著莫大压力张嘴提要求。 犹豫再三,偷著眼打量了好一会儿閆埠贵以后,閆解成终於给自己鼓足勇气,张嘴说道:“爸,你给我几块钱,我去买点东西,到后院看看二大爷。” 閆埠贵眨巴眨巴眼,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了閆解成,心里想,这小子莫不是脑袋让门板给夹了,不然怎么能说出来这样不著道的话。 他因为段成良的一辆自行车,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閆解成的话,就更烦了。 “你想干啥?为啥给你钱去给刘海中买东西?你怎么不给我买东西呀?” 閆解成紧张的抿了抿嘴唇,咽了几口唾沫,又暗暗的给自己打打气,才终於又说道:“爸,你忘了,二大爷受伤不是还有我的原因吗?当时他就在车间里说,不让我再挨锻件的边儿了。我寻摸著,那哪成啊?我还要上进呢,所以想著到他家里坐坐,说两句好话,把关係缓和缓和。说不定等他气儿消了,我连闪过年的技术核定还能再参加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放屁。早干啥去了?现在想起来去说好话,缓和关係。你这个混小子到底会算计不会啊?啥事儿算到前面,才能不亏,等事儿出了你再去弄,那不就赔了吗?想去你完全可以去,但是要钱没有,你要想掂著东西去他家,你手里不是还有几块钱吗?你儘管用,不用给我说。我懒得管你的破事。反正等到闪过年,你每个月往家里交20块钱,本来算计好的该定级了,不能因为你自己的失误影响了全家整体生活的大局。”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不但没要到钱,反而又要赔出去5块。閆解成摸著自己空荡荡的肚皮,想了想那一天在断工车间里惊险的一幕,心里头是一片洼凉。 第54章 馒头髮过了 閆解成在这个家里坐不住了,鬱闷的推门而出,想倔强的用出走宣誓一下自己抗爭的决心。 可是,外边儿刮的呜呜的西北风,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赶紧紧紧的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一下子又打了退堂鼓,缩手缩脚正想转身回屋,化悲愤为力量,上床睡觉。正好抬眼瞄见了对面段成良屋里还亮著灯。 咦,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他不缺钱,本来都应该攒的有钱,这一下又得了300块,还新买了自行车,应该还剩下不少。 閆解成虽然身上冷得直抖,心里却一团火热,小眼珠子骨嚕嚕乱转,脸上早没有刚才的鬱闷和懊恼,全是兴奋。 明显一看,他现在心里想的全是好事儿。 段成良这会儿正在屋里盘算著家里该添点儿东西了,最起码买个大点的锅,每一次蒸馒头一锅一锅的还不够麻烦呢。 买东西还要赶早,再过一两年买什么东西都要工业券,到时候就凭他这二三十块钱的工资,一个月攒一张工业券。买一个锅,说不定都得攒好几个月。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有钱买不著东西呢。还有家具,不光他现在东厢房屋里缺,空间里也得慢慢添一些方便能用的东西。 实在是原来的日子过得一穷二白太寒酸,啥都没有,啥都缺。 他这会儿喝著刚烧的白开水,竟然咂摸出来了不同寻常的好味道。 咦,好像这水喝著確实要比从中院里接过来的自来水好喝呀。他这是用从空间压井里压出来的水,烧的白开水。 他没有那么莽,直接完全相信空间,拿著压出来的生水直接喝,还是保守的先烧开再喝。 但是现在咂摸著味道,仍然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嘿,这以后喝水就喝空间压井里的水了,这倒是真省事儿。以后生活用水都不用大老远的跑到中院去掂来掂去了。 顶多为了掩人耳目,偶尔去那露露面,装模作样掂过来一桶,洗洗袜子洗洗脚。 放著好喝的空间压井水不喝,何苦来哉,去费那功夫呢? 老北京人最爱喝的茶叶是茉莉花茶,为啥?主要原因是北京城水不好,老年间井里打出来的水,很多都又苦又咸,即使是能吃能喝泡其他的茶啊,都没那个香味儿了。只有香味浓烈的茉莉花茶才能够喝出来点滋味。 段成良觉得现在他空间里压井的水,估计泡茶喝应该口感不错。想办法寻找点茶叶,泡点茶试试,也要享受享受生活。 喝著白开水,只当正在品著上好茶叶,心里浮想联翩的段成良,温馨的生活节奏又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砰砰砰……”粗鲁无礼而又持续不断。 段成良不禁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喊一嗓子,敲门的人已经先出了声:“段成良开门,我有事儿找你。快开门。” 门外响起了閆解成急促的声音,能听出来他的情绪很热情。 段成良不想搭理他,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嗓子:“有事改天再说,我身上不得劲,不方便下去开门。” 他这屋里,锅里煮的药,裤衩子上抹的药膏,气味熏人,別人不好受,他自己闻著也不舒服。既然没必要再演了,一大早就让他处理了,所以现在屋里边中药味儿淡的很,已经恢復了原来空气清新的状况。 这么快屋里就没了药味,所以没必要不想让乱七八糟的人隨便进屋里,生一些没必要的閒事。 可是,门外的閆解成明显不打算轻易放弃,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反而敲得劲更大了,两扇门让他晃的岌岌可危。 “段成良快开门,找你有事儿,磨嘰什么呢?你都能出去买自行车了,开个门会有什么事儿?快开门,別装了。” 过了一小会儿,閆解成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正要再加大点力度,喊的嗓门再大点儿,突然听见屋里传来段成良悠悠的声音:“敲吧,敲吧,再加大点儿劲儿。我正嫌这扇门有点老旧,总关不严,正好你弄坏了,最好是卸了。我拿你赔的钱去让人家给我重新做两扇。这回我要上新锁,还要全换成玻璃。哎呀,想想都美得慌。閆解成使点儿劲儿,你不会是个娘们儿吧?” 虽然閆解成气的不轻,但是他又不傻,赶紧停住了手。差点儿没坏事儿,跟家里那个抠门老爹置了点气,心里竟然有点不淡定了,怎么能犯这样的常识性错误呢?太莽撞了。我不讹人,到时候反而让段成良给讹一下才丟人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时候閆解成虽然恼段成良不给他开门,但是兜里没钱,人胆气就虚。竟然反而没有刚才胆气壮,再也不敢隨便敲门了。 只是又在门外不甘心的扯著嗓子叫了一会儿门,见段成良没回应,根本不搭理他。只好一边在心里暗暗的咒骂,一边怏怏不乐的转身离开了。哎,想去二大爷家串串门,手里掂点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呢?看来想恢復关係,还得等等。 我想上进,想在工作中学点技术,怎么就没有人支持我呢? 不过,他扭头往自己家屋里走的时候,心里盘算著,段成良这边仍然是最合適借钱的对象。今天那小子不开门,估计是下边疼站不起来吧。等到明儿他开门了,瞅准时机,还得当面好好跟他说说。 今天晚上是段成良最想秦淮茹的时候,可是左盼右盼,偏偏没等到她过来串门。甚至连燉好的鱼肉,还有白菜熬猪肉片都给秦淮茹用小碗儿装好了,单等著她一进屋,好吃好喝伺候著呢。 伺候舒服了,吃舒坦了,人家才能好好的给你讲怎么种庄稼、种菜呀。 可是,只听见屋外边呼呼的西北风,怎么也盼不来那让人激动的敲门声。 段成良也没閒著,在空间里连蒸了六七锅馒头,成功出品了三四十个大馒头。不过,没有什么喜色,反而脸上的脸色不好看。为啥?馒头髮过了。真是好好的粮食全糟蹋了。 按说,空间外边的小院的温度20多度,应该是是最適合缓慢发酵的,怎么可能发过呢?而且,他就是掐著时间点,按照经验中正常的发酵时间,准时准点重新进入空间,准备蒸馒头的。 可是,掀开湿布一看,一盆子面发的老大,明显比预期发酵程度最少过了一半。 发酵过了,有点酸,口感不佳,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粮食。还得一锅一锅的蒸出来。 段成良苦著一张脸,皱著眉头,边干活边琢磨,想著其中的原因。 等到最后一锅馒头出了锅,全部放进小库房里,他重新回到外面东厢房,才突然脑子里一道亮光闪出。 哎,不对,空间里小院的时间流速,怕是要比外边真实世界快。 第55章 刚才那算是拜师宴? 段成良刚才还正在纳闷儿呢,他不过只是盯著小母鸡的屁股看了一会儿,回到外边,天竟然黑透了,当时明明没觉得过去多长时间。现在琢磨一下,看来,应该是那个小院里时间速度快。 这代表著什么? 我靠,还用说吗?东西长得快呀。段成良学著半仙们的样子,眯著眼掐指算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那小院里时间流速估计比正常世界最少要快一半以上。虽然还不能快一倍,只是快了1/2左右,这也已经很牛逼了。再说了,谁说它以后就不会再提速呢?说不定隨著不断的进化,还能自由调整呢。 对了,那选择的小方框里边不是还有铁匠铺空间升级的选项吗? 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是把铁匠铺空间慢慢升级,就有可能所有的功能不断进化呀?肯定是这样。 段成良越想越兴奋,越开心,他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到把生活基础打好,日子过得舒心了,生活逐渐稳定了,一定要儘快的试验一下铁匠铺升级,还有自身身体和技能的升级。毕竟发展才是硬道理,科技才是生產力呀。 躺在暖烘烘的炕上,听著外边的西北风嚎叫,段成良能体会到心中的温暖和安定才真的是人生最大的一种幸福。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个热情的秦老师,软乎乎的温柔体贴,一边享受一边听她声情並茂,耐心的给自己讲著怎么种土豆和红薯才更好呢? 可惜,热切的盼望了一夜,也没等来最想听见的敲门声。反而让段成良,这一夜因为兴奋和失望交织在一起,愣是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比劳累一夜不歇著还疲惫,整个人都有点无精打采。 这一天是段成良的休息日,也是星期天,所以倒不用再费神去请假。他已经做出打算,从明天周一开始,正式回归煤场开始自己快乐的工作生活。几天不闻煤灰飞扬的味道,还有点想得慌呢。 说实话,他对煤场里工作的环境还是比较喜欢和满意,主要是那帮工友们都挺不错,平常大家说说笑笑,谁也不跟谁急眼,互相还能帮衬著,都挺有人情味。让人能充分体会到“仗义每多屠狗辈”的亲热劲儿。 因为有集体的温暖,在繁重的体力工作反而常常能找到一些乐趣。 今天,小母鸡和小鱼有福了,段成良发了一盆酸馒头,所以它们暂时又跟主人成了同一个生活水平,能大家一块儿吃二合面馒头。 一家八口开心满足的吃了早饭。段成良还在空间的小院里接了一盆水,给自己洗了个澡。不错不错,又开发出来一个新功能。你看这一盆水兜头浇下,落到脚底下,眨眼之间全渗得无影无踪了。而且,压井里的水温乎乎的,不凉不热,反正段成良觉得在这院里洗澡真的挺舒服。要是实在想洗热水澡还可以烧水呀,就是费点煤而已。 等段成良洗爽了,小鸡小鱼也都餵好,心满意足地从空间里出来。发现外边已经日上三竿。 而就在这时,千呼万唤的秦老师,终於等来了。 秦淮茹手里拿著个窝头,还有半碗咸菜,刚进屋门隨手把屋门关好,抬头看见段成良热切的快冒火的双眼,嚇得浑身一激灵。 “你,你要干嘛?大白天的你可別乱来。” 段成良迎过去,不管不顾的搂著她先亲了一口,就在秦淮茹因为紧张加兴奋,浑身发软,腿都快站不住的时候,段成良竟然一把鬆开她,朝南头屋里跑了过去。 秦淮茹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幸亏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屋墙,才让自己勉强站住。还好,习惯性的丟啥都不能丟碗里的饭,所以碗端的平稳。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一稳住身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埋怨了起来:“这个段成良,这个坏东西,就知道乱撩拨人,还撒手就跑,到底要干啥?” 可是,当她看见段成良从屋里端出来的热腾腾饭菜,所有的不满和埋怨全都化作了甜蜜。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几乎类似於狼吞虎咽的状態,心里不禁纳闷,那馒头不酸吗?不过眼前的秦淮茹明显根本不在意那些,吃的都快把她自己舌头咬下去了。 两个大大的二合面酸馒头,还有一碗燉带鱼和白菜熬猪肉片,让秦淮如风捲残云一般,吃的一点不剩。到最后,碗里的汁水都让她用馒头擦得乾乾净净。 段成良笑著说:“这下,碗都不用刷了。” 秦淮茹打著饱嗝,一下子红了脸,举起拳头,朝著段成良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 然后嘆了口气,说道:“唉,要是能给棒梗捎回去点儿,让他也吃点儿多好。” 段成良就像没听见,压根儿就不接她的话茬,而是直接笑著说:“你吃了我的菜和馒头,我这边有求於你,你可不能拒绝。” 秦淮茹一下子瞪大了眼,甚至还紧张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往后撤了半步,“不行,那些羞人的事儿我可不干。我害怕。” 段成良被她这一番操作给弄的愣了一下,再看看她惶恐的表情,连连摇头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不过她刚才的小模样。还真挺撩人。 过了好一会儿,段成良终於笑够了,看著秦淮茹都有点羞恼了,他才摆著手说道:“你这个女人呀,满脑子乌七八糟的东西。我说的可是正经事儿,我刚才让你好吃好喝,是想拜你为师。” 秦淮茹正想反唇相讥呢,突然听见段成良说什么要拜她为师,一下子好奇了起来,问道:“啥意思呀?难道刚才那算是拜师宴?” 段成良点点头,“让你给我讲讲土豆怎么种,红薯怎么栽?” 这样的要求完全出乎秦淮茹的意料之外,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段成良会向她请教这些东西。 可是看著段成良认真的表情,而且还一本正经的一再声明,他自己真是抱著认真的態度,真的打算求教秦淮茹。她才算是相信这傢伙真是要学种土豆、栽红薯苗。 第56章 何雨水是个柴火妞 段成良觉得,让秦淮茹当自己的农活老师,绝对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一边能学习如何实实在在的栽种东西和如何调理田地的知识,还一边能实践尝试那些只存在印象中的老师和学生亲密的相处关係。 除了缺少套裙之外,这样的家庭课堂跟那些印象中的场景一样有意思。 其实,一堂课真正实际听下来,感觉种土豆和栽红薯苗难度真不大,要是单纯讲栽种知识,估计半堂课的时间,二三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可是,现在课堂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出头,老师和学生还在积极的互动,主要是学生提问太热烈,让这方面经验不算丰富的老师都有点应接不暇了。 而且,学生思维也非常活跃,提出的问题角度十分刁钻,切入的角度总是让老师始料未及。 老师逐渐开始招架不住,回答越来越生硬,越来越不流畅,能讲的语言越来越少,最后甚至哑口无言,只剩嘆息了。 终於下课了,老师和学生一块打扫好课堂卫生。秦淮茹一堂课上下来,整个人累的有气无力,她没好气的使劲拧了段成良一下。 “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时候也不讲了?只隨著自己的性子。大白天你也不怕別人听见。” 她话音刚落,段成良正眯著眼睛,一边回味一边开口要说话的时候。 屋门被敲响了。 所有的閒情逸致全部被嚇跑了。段成良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赶紧打起精神。幸亏衣服都整理好了,除了还有点若隱若无的味道,也没啥其他的痕跡。 段成良赶紧爬到炕上,躺进了被窝里。 秦淮茹深吸了几口气,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又低头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揉了揉脸,才走到屋门处把门打开。 “段,……,哎,秦姐,怎么是你在这儿?我还以为开门的是段成良呢。” 门外站著一脸惊愕的何雨水。 秦淮茹也很惊讶,连慌张都顾不上了,问道:“雨水,你今儿怎么回来了?昨天没见你回来,还以为这周末你又不回来了呢。” 何雨水奇怪的看了看秦淮茹泛红的脸颊,说道:“本来也不打算回来,今年面临著中考,学习紧,但是听人捎信儿说,我哥受伤了。所以今天抽时间跑回来看看。” 她说著,越来越觉的哪里不太对劲,又看了看秦淮茹,眼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却又实在发现不了什么问题,於是问道:“段成良在屋里吧?” 秦淮茹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虽然尽力平息心中的慌张,让自己做出来自然的样子,但是仍然难免脸颊微微有点泛红,说话声音都有点轻微的颤抖,“哦。他,他在,这不正在里屋炕上歇著呢,我帮他打扫一下屋子。他这日子过得天天没人管,屋里也没收拾过,我就怕环境不卫生,不利於伤口恢復,万一要是再感染了,发了炎可麻烦了。” 哎呀,秦淮茹自己都佩服自己,这时候还能想出来这么好的藉口。 哦,果然,何雨水脸上的疑惑减少了不少,笑著点了点头。伸著头往屋里的里间看了看,对秦淮茹说:“我也听说段成良跟我哥的事儿了,所以过来看看他伤的怎么样。” 秦淮茹这会儿终於放鬆了不少,脸上也掛上了平和的笑容,把身子让开,对何雨水说:“进来吧,他就在里间躺著呢,有啥话你去跟他说吧。” 多亏了何雨水不过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对有些事模模糊糊,知道的不多。所以,虽然这屋里气味有点怪怪的,她进屋以后只是皱著眉头,抽了抽鼻子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段成良日子过得邋遢,所以味道才有点不好闻。 段成良穿越来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何雨水。这姑娘现在上初三,应该是学习任务比较紧,平时能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反正只要一次粮食带够,兜里有钱花,她好像也不怎么想她哥。 何雨水看见段成良躺在炕上,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气色好像也不太好。一下子心里担心了起来,脸上显得很不好意思。 她哪知道段成良刚上完课,劳神又劳力,又被嚇了一跳,这会儿气儿还没喘匀呢,所以才看起来是这副样子。 “段成良你现在恢復的怎么样?严重吗?”何雨水用不好意思的语气问他。 这姑娘难道不知道段成良伤到什么地方了吗?怎么这么虎啊?问的问题太直接了吧。 其实何雨水真的了解不太清楚,她只是听閆解放拐到学校给她说的一些情况。 在这个年代,男女的事情还是比较隱晦,所以让閆解放给何雨水描述整件事情,肯定难免云山雾罩。能把事情说清楚前因后果已经不错了。 所以,现在何雨水只知道他哥那天晚上因为情绪失控没忍住,先动手,伤了段成良。而且听说下手比较狠,伤的比较重。很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但是,她连段成良到底哪儿受伤了都不太清楚。 她跟段成良虽然说不上有太多的交情,但是都是一个院里从小长大的。段成良大几岁,小时候也没少领著她玩儿,可以说,基本的朋友感情还是有点的。 所以,今儿回到家里来看傻柱,她就先拐过来慰问一下受伤的段成良。当然,她也知道段成良在一大爷的调解下,已经跟她傻哥达成了和解,傻柱也做了赔偿,所以心里也没有太过意不去,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段成良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何雨水回院,总算是把她跟记忆中的形象比照上了。看著眼前的女中学生何雨水,心里忍不住连连感嘆,这也太瘦了,充分詮释了什么叫柴火妞,脸长得倒挺秀气,黑眼珠大眼睛。 何雨水说著话,看段成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脸不由的红了一下,拿著手在段成良眼前晃了晃:“哎,段成良,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发起呆来了?” 段成良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笑著说:“谢谢你关心,我没事儿,明儿就准备去上班了。你甭操我的心,好好上学,考上高中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以前感情一般,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 何雨水也没在段成良这屋多待,说了几句话慰问慰问以后,就提出告辞离开。 秦淮茹也趁机说道:“正好我也忙完了,咱俩一块走。” 说著,她偷偷瞪了段成良一下。这个坏东西就会劳累人,把人上课累的口乾舌燥,浑身发软,还被问的张口结舌,什么问题都回答不上来了。她现在是不敢再继续在这儿呆著了,不然那个人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刁钻想法呢?要是再没完没了的提问题,才嚇人呢。 第57章 「苟」才是王道 秦淮茹和何雨水一块儿出了屋,隨手还把屋门关好,下房廊前的台阶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儿没跪倒在地上,幸亏何雨水就在旁边伸手把她扶住了。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走路也太不小心了。” 秦淮茹自己也嚇得不轻,刚才手里端的碗都差点扔了。她微微红著脸说道:“哎,最近吃的一跟不上,好像体力差了不少。稍微干点活儿都觉得身上发软,手脚无力。可比不上从前在乡下家里的时候啦。” 秦淮茹的话似乎引起了何雨水的同感,只听何雨水也重重的嘆了口气,“哎,是啊。吃不好身上就没劲儿,精力跟不上,学习都受影响。” 秦淮茹扶著何雨水缓了缓,两个人边往中院走边说话。她听了何雨水的话,扭头看了看她,刚才的注意力都放在段成良身上,没太关注何雨水。这会儿仔细一打量,发现这姑娘確实气色不好,好像比原来更瘦了。只觉得身上除了骨头也没有几两肉。 她关心的问道:“怎么,粮食不够吃了?” 现在何雨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部都需要自费承担。自从1955年取消了供给制,主要面对中小学生助学的方式,只有人民助学金,还有標准比较严格的针对困难学生的部分学杂费减免。 但是何雨水的家庭情况,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既不满足人民助学金的要求,肯定也不符合学杂费减免帮扶对象。 他们家兄妹两个人定量都够吃,他哥傻柱的工资供养她一个初中生,应该也是绰绰有余。 何雨水这么瘦,主要还是到了年龄,进入了身体快速生长期,俗话说的“拔条”。你看她现在不过16岁左右,已经都比秦淮茹高小半头了,这个阶段光吃饱还远远不够,需要综合营养的大量补充。但是,现在的客观条件能吃饱就不容易,还想要丰富的营养,对她来说,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听了秦淮茹的话,何雨水摇了摇头:“吃倒是够吃,就是太缺油水,馋。学校食堂的饭菜吃的人都快吐了,本来还准备这几天回家,让我哥给我改善改善生活。结果,成了现在这种情况。现在別说改善生活了,接下来生活费都成问题。他这一次又是治病,又是赔钱,哎,想想都让人发愁。不说了,秦姐,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看我哥,然后直接就回学校了,所以要赶紧回家收拾收拾,拿点东西。” 两个人过了穿堂屋,回了中院。 段成良上了半上午课,也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体力,所以躺在炕上养了一会神,又从空间取出热腾腾的肉菜,吃了几个酸二合面馒头,才算恢復体力,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他大概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快中午了,於是穿上衣服穿上鞋,出门往副食品商场赶去。 这会儿胡同里人挺多,毕竟是星期天嘛,不少人家都凑著这一天忙活平常没时间干的事儿,当然也有不少人凑这个功夫,晒著暖聊聊天休閒放鬆一下。 反正是路上来来往往和路边太阳地儿閒话聊天的人都不少。 段成良从院里出来,往北新桥走的这一路,就因为今天是休息日,大家都有閒情逸致,所以路上不光平常那些閒的没事干的大爷大妈们,好奇的跟段成良热情打招呼问他的情况。 还碰见不少平时上班不怎么见面的人,今儿遇上了也免不了要拉著他聊两句。 这种情况让段成良很苦恼,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出了名,成了附近胡同里巷里首屈一指的名人了。 原来,他走在胡同里,从大家眼跟前过去,没人在意,甚至基本上都没人看他一眼。 现在,他隨便这么一走,瞬间就能成为大家目光匯聚的焦点。 最难受的是,还要忍受没完没了的言语轰炸和骚扰。总是那几个让人听的心烦的问题,问来问去,而且每一个人都是一脸八卦,眼神中带著好奇和热切,看著都让人心烦意乱。 总的来说,段成良觉得自己一不小心成了这个缺少娱乐的社会里,给大家带来快乐的娱乐因素了。 这种感觉很不爽。这样的情况也算是提醒了段成良,可不能忘了,在如今这个社会里,有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有关注度。所以,今后做事做人还要重新思量,切记一定要儘量低调呀。 哎,这一次傻柱的事,处理的有点想当然,还是缺少对这个时代社会特点的切身认识。 现在实惠虽然落了,心气儿也顺了,但是也不是没有负面影响啊。长久的来看,利和弊,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段成良一边儿虚与委蛇的隨口支应著热情的招呼声和纠缠不清的询问,一边在心里暗暗的检討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打定主意,决定虚心接受经验教训,考虑到接下来几年的情况,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物资储备和低调发展上。 正所谓“苟”才是王道呀。 段成良脑子里思绪纷纷,倒是也忘了装模作样了,路走的还挺快,没多长时间竟然已经突出重围,出了南锣鼓巷胡同,拐到了大路上。到了这里总算少了许多骚扰,有了一片朗朗乾坤,让他不由的鬆了口气。 不过,让他更鬱闷的是,等他满怀期望和欣喜来到副食品商场,刚走到水產品柜檯。没想到就连卖水產品的售货员大哥,也是一脸关心的询问他受伤,还有跟傻柱衝突的事情。 哎呀,閒言碎语传播速度太快了。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他还真能看出来,人家售货员大哥是真诚的在关心他,估计是因为就怕他身体不好了,到时候没人买他的带鱼。 段成良对他说:“大哥,这一次等你这边带鱼来了,我还得多买点儿,正好能好好养养身体呢。” 售货员大哥果然很高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忍不住使劲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可是不像往常总是能热情的拍好多下,这才刚拍一下,马上把手收了回去,然后一脸担心的就瞄到段成良的下边去了,嘴里还小声的说著:“你看我这个人总是忘,还这么粗莽,万一扯动伤口了怎么办?” 你就別装了,还不如直接说,万一扯住蛋了怎么办呢?哎,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第58章 棒梗的5块钱 段成良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感觉有点不妙。这一次见机行事演了一场戏,可能是剧情编的太好,演员太卖力。现在效果太真实了。所以给身边所有的人带来了最真实的体验。 刚才一路上邻居们的反应,甚至连这些副食品商场里售货员的態度,让段成良突然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 “完蛋,后半辈子的幸福要受影响。这样的好名声传出去,找对象怎么办呀?” 这才真是因小失大。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是幸福生活的终极目標。 可是段成良现在才意识到情况可能有点麻烦了。 今天从副食品商场出来,猪肉、猪骨、猪下水满载而归,却没有给段成良带来任何喜悦。现在,他一朝顿悟,有了后知后觉的烦恼,整个人心里鬱闷的不得了。 这两天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情绪早就无影无踪,现在整个人显得有点垂头丧气。 刚才从院里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这一会儿变成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刚才还是昂首阔步,现在又成了一步一挪了,倒反而更符合他现在的身体状態传言。 快过北新桥的时候,中间路过一个胡同岔路口,听见里边儿传来小孩的哭叫声。 段成良心情正烦,本来没工夫操閒心,並没有在意,已经走过了胡同。不过他马上又退了回来,怎么听著好像是棒梗在里边哭叫呢? 段成良朝著胡同里面走了过去。 这个胡同不是直来直去,而是那种口小肚子大,还有拐弯儿。进到里面才发现,这里边有个废院子,所以,让原本的窄胡同有了一片隱蔽的开阔地。 而现在这里有四五个小孩,正围著坐在地上搓著脚哭的棒梗。 看站著的四五个小孩应该都是小学生,里边就有三大爷的三儿子閆解匡和二大爷的小儿子刘光福。 这俩小子都比棒梗大,现在上小学。 而棒梗要等到过了夏天才能上一年级。 所以,眼前这一幕明显不属於校园霸凌,应该纯粹就是大孩欺负小孩。 段成良的出现,立刻就引起了閆解匡和刘光福他们的注意,明显能看出来这几个小孩都嚇了一跳。 可是,当閆解匡和刘光福看清是段成良以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地鬆了口气。是软蛋段成良,没事儿! 閆解匡对著刘光福挤了挤眼睛,然后,刘光福在他的示意下,对其他俩小孩说道:“走,咱们走吧。” 几个小孩似乎有点心照不宣的感觉,一听招呼迅速转身,就准备从胡同另外一边的出口离开。 正坐在地上搓著脚,揉著眼嚎啕大哭的棒梗,却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刘光福的腿,嘴里近乎声嘶力竭的喊著:“刘光福你还我的钱。我回去给我奶奶说,你抢我的钱。你们都是坏蛋,抢我的钱。你別走,还我的钱。” 本来一副看热闹模样的段成良,听了棒梗的话以后,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刘光福和閆解匡。 看他俩人都是躲躲闪闪的眼神,还有心虚发慌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估计棒梗不是瞎喊,真有可能这几个小孩抢了棒梗的钱。 段成良没理閆解匡和刘光福,而是一伸手,拉住了另外一个小孩的胳膊,用略微严厉的语气问道:“你们怎么能隨便抢人家的钱,不知道这是非常严重的错误吗?这要是棒梗回去给家长一说,人家告到学校,你们考虑过后果没有?” 小孩毕竟是小孩,本来被人撞见干坏事,还被抓了个准现行,就让他们很慌张。再被段成良用严厉的语气一诈唬,被他拉住的这小孩立马就绷不住了。 他慌里慌张的说道:“我没抢他钱,我一直就是站在旁边看著,是刘光福和閆解匡动的手,也是他俩看见棒梗拿钱买东西,才给我们说,把他堵到这儿要点零花钱的。” 段成良看向了刘光福和閆解匡,正好,这个时候抱著刘光福腿的棒梗可能感觉到有人撑腰了,所以胆气好像一下子更壮,也不哭了,而是大声的对著段成良喊道:“他抢我5块钱,就装在他兜里呢。” 段成良嚇了一跳,不禁脱口而出,问棒梗:“棒梗,你没乱说吧?你说他抢你5块钱?” “对,他抢了我5块钱,就在他兜里装著呢。不信你翻翻看。” 拿人拿赃,人赃並获。刘光福兜里还真有5块钱。而且他也没狡辩,只是有点恋恋不捨的把5块钱扔还给了棒梗。 棒梗拿回来钱后,脸上立马破涕为笑,没忘了赶紧把钱塞进他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而刘光福和閆解匡趁机就领著另外两个小孩,往胡同口另一端跑去,等到跑开了一段距离,刘光福回过头,对段成良喊:“段成良你多管閒事,咱走著瞧。” 段成良看著放了狠话以后,撒丫子跑的无影无踪的几个小孩摇了摇头,他对这小屁孩说的话根本不在意。 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棒梗,很奇怪他怎么会有5块钱?要知道连他妈弄到5块钱都千难万难,他一个小屁孩儿的兜里,怎么能隨便就装上5块钱呢?他装5分钱都嫌多。 这个时候的5块钱装到棒梗兜里,就相当於后世幼儿园小孩儿兜里装了上千块,在街上当零花钱。 棒梗这个时候已经抹乾了眼泪,脸上喜滋滋的高兴的很,满脸都是失而復得的庆幸,转过身也准备离开了。 段成良问他:“棒梗,你从哪儿弄的5块钱?” 棒梗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捂著他自己装钱的口袋,迅速的跑开了几步,拉开了和段成良的距离,然后皱著眉头瞪著眼,衝著段成良喊了一句:“要你管,我的钱干嘛要给你说?段成良大软蛋,多管閒事儿。” 说完,他扭头撒丫子就跑出了胡同。 嘿,这个兔崽子。虽然只是碰巧,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帮他撑腰,要过来了5块钱。结果,他不说表达感谢,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大喊大叫著说什么大软蛋段成良! 特么的,我软不软蛋,你娘最清楚。 段成良本来心情就鬱闷,又被几个小兔崽子胡言乱语,弄得心里更烦。他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让棒梗他娘知道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软蛋?到时候一定让他娘回去好好给他讲讲。 不过,气归气,恼归恼,棒梗的5块钱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呢?他决定等到在棒梗他娘身上撒了气以后,顺便提醒她一下,看看是不是丟钱了。 棒梗可是盗圣,保不齐,现在已经加入门派,修炼有成,武功入门了呢? 第59章 栽红薯苗、种土豆 閆解匡和刘光福,抢了棒梗5块钱这件事,对段成良来说不过是一件小插曲。 他把肉买回来以后,最紧要的事情是赶快把上午学习所得,快速转化成实践经验,把知识落实到空间小院开好的土地里去。 红薯苗的栽种方法他已经知道了,相对来说没那么复杂,秦淮茹大概给他讲了有平著插和斜著插的两种方式,其它方式还有,但是京郊公社里很少用到。 一般现在公社里边最常用的还是平插,不过秦淮茹一再给他强调,要注意红薯苗插入土中的深度,以及苗与苗之间的间距,最后还要做好施肥和浇水处理。除了这些之外,基本上就没什么太多需要讲究的地方。很好理解,也很好操作。 毕竟是红薯,好种易活產量大是它的特点。对有经验的老手来说,费不了太多功夫。 但是对於段成良来说,毕竟是第一次,所以显得尤为重视和谨慎,回到家以后,第一时间就进入空间外边小院里边忙活了起来。 他从来没干过农活,再加上上午秦淮茹讲的也三心二意,所以现在实际动手操作,让他充分体验到了“纸上得来终是浅”,还是要实践才能出真知。 听秦淮茹说的简单,真干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手忙脚乱。虽然只是把苗插入土中,但是,因为实际经验欠缺,每一颗苗的实际处理,他心里都觉得不保把,总怕插浅了或者是插深了,他也把握不住到底什么叫合適足够的间距。 在犹豫和纠结之下,他突然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为什么空间只给了两把红薯苗,然后再选择奖励物品就成了发芽的土豆呢? 他有一种猜想,说不定他这块地正好適合栽种两把红薯苗。如果真如他所想,那正好可以把所有的苗,在田垄上摆好,这样不就可以平均调整一下每棵苗之间的距离,说不定这就是合適的间距了。 嘿,这还真是一个处理的方法,说干就干。段成良把两把红薯苗全取出来,然后把它们在准备栽种的那一小块土地上全部摆好。看看现实中的情况,估计,还真跟他所猜想的差不多呢。 当段成良看著调整好每棵苗之间距离以后,正好从田头到地尾,一颗多余的红薯苗都不剩,正好能把所有的红薯苗摆在合適的位置。 到了这个时候,他忍不住瞎想,果然这个空间有它神奇的地方,最起码它是有智慧的,哼哼,说不定,很有可能是ai智能。哈哈哈,有意思。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过这么多次打交道,段成良现在多多少少也算了解到了一点空间的脾气了,越了解越觉得它还挺懂可人心的。 先不瞎想了,收敛收敛心神,还是先干活吧。接著研究怎么栽种红薯苗。 搞定了间距,至於红薯苗栽入土中的深浅,他也决定直接实践尝试一下,以后就有经验了。於是一部分栽浅一点,一部分栽深一点,一部分按他理解的合適深度。接下来就是观察,哪一种栽种方法,效果最好。 现在,段成良对他自己很满意,自我感觉还有一种原来没发现的实验精神。 等到他把红薯地忙活完,站起身拍拍手,看著这一小片地上绿茵茵的红薯苗,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非常满足的成就感。 不过,现在还不是享受成功的时候,赶紧压水,挨个给所有的红薯苗浇好水,才总算把红薯地给忙活完。 至於施肥的问题,段成良决定赌一把,还要看看空间的土地是不是自带神奇营养属性。他猜想,总不能没有一点加成吧。 其实他在施肥上选择躺平。主要是弄肥料太麻烦,化肥、尿素什么的,想都別想,现在都讲究有机肥。 他总不能去胡同厕所里舀粪去吧,要知道那东西也是有主的,专门有公家的粪工回收,由专人进行专项负责。 也就是说,那些玩意儿从你身上出去以后,就不属於你了,已经属於集体,属於人民了。 而且粪工里边也有大名鼎鼎的人物,还是全国先进劳动工作者呢。 除了肥料难弄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才发现小母鸡拉的东西瞬间就能消失。所以,可见这个空间没那么简单。 既然连压井取水那么神奇的东西都有,而且也专门有地能让你种东西,有点儿神奇的营养加成功能,也不稀罕吧。 出於对空间的莫名信任。段成良在处理髮芽土豆的时候,把每一个发芽土豆按照发芽的位置切成小块以后,並没有按照秦淮茹所讲的,要给每一块土豆抹点儿草木灰,而且还要充分晾乾,不能有水分。 他是直接就把发芽的土豆块埋进了土里面。总要试试呀。万一成了,以后种地会越来越简单,越来越方便。万一不成,大不了,进铁匠铺子里再多打两件东西,种子肯定还会有的。所以尝试失败了也没什么。 空间奖励的十几个发芽土豆,正好把计划好的整块土豆地栽种满。 段成良又浇了一遍水,又心情愉快的餵了一遍小母鸡和小鱼。 然后,他才算是结束了一下午的忙忙碌碌,拖著略微疲惫的身体,怀著满足的心情从空间里回到了外边东厢房。 哎呀,真是时间如流水,一刻都不停,不知不觉,只是种了两块巴掌大的地,天又快黑了。 劳动真是能让人快乐,而且还能体验到一种充实的满足感。特別是在劳动的疲惫之后,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饭菜,更是能让人感觉到幸福指数大增。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二合面馒头有点酸。 別看种一下午土豆和红薯,其实真说起来,从劳动强度上,根本没办法和在煤场里卸煤装煤的强度相比。 但是,第一次这么密集的干农活,確实更耗精力。段成良一刻不停忙活到现在,在吃饱喝足以后,就忍不住开始犯困了。 他瞅了瞅窗户外边天色渐暗,打算不讲时间,只按自己身体状態,现在就上床睡觉。 可是,他的想法刚產生,还没来得及付诸实施,自己家东厢房的屋门被敲响了。 段成良提了提精神,他在心里想,要是秦淮茹来了,这会儿也没精力跟她討论软蛋的问题。乾脆直接就把棒梗那5块钱的事儿给她说了吧。 软蛋不软蛋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见真章,反正她又不是不知道。 段成良过去把屋门打开,惊讶的看到露出来了许大茂的那张大马脸。 第60章 红星二锅头、猪头肉 许大茂这张脸实在是出现的很突兀,关键是这么长的脸,再笑这么灿烂,又离段成良的视线这么近,还真挺嚇人的。 段成良猝不及防之下,甚至被惊的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忍不住问道:“许大茂,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笑呵呵的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瞅瞅,哥哥今天找你来喝酒,二锅头,花生米,再闻闻,这纸包里是什么,猪头肉。段成良今儿合该你有口福,你就偷著乐吧。” 许大茂说著已经挤进了屋里,他一进屋扫视了一圈,皱著眉头,嘴里嘖嘖连声:“我说段成良,你的日子过得忒寒酸。瞅瞅这屋里啥都没有。咱哥俩喝酒,看样子还得坐到炕上暖和和的呀。” 段成良奇怪的看著热情洋溢的许大茂,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一般都不安好心。莫非许大茂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许大茂自己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走回到段成良身边问他:“前两天那只小母鸡你已经吃了。” 段成良点点头:“正好拿它补补身体。” 许大茂嘎嘎的笑了起来,“我就说你小子有先见之明。是不是早早就知道要出这一趟子事儿,才特意的从我手里把小母鸡换走,就是等著这一茬的吧。哎呀,你这屋里也忒冷,外间连个煤火炉子都没有,看来还真得坐炕上。来,来,来,咱们边喝边聊,走上炕。” 不明不白的酒,喝著也没滋味儿,还不够胆战心惊的呢。 段成良一把拉住了许大茂,疑惑的问他:“说说,你这大晚上突然跑到这儿,掂著酒拎著菜,到底想干啥?” 许大茂撇著嘴角上下打量了一下段成良,用不屑的语气说道:“你还怕哥哥坑你啊?你有啥值得我坑的?瞅瞅你那屋里,再看看你的身上。你就放宽了心,今儿好好的陪著我乐呵乐呵。我给你明说吧,我找你喝酒就是因为你捨身取义,用自己身上的伤痛换来了傻柱那孙子断了一只脚。这可真是让哥哥我心里高兴坏了,所以必须带好酒好菜来慰问慰问你不可。” 哦,原来如此。许大茂这么一说啊,段成良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么说还真不突兀,许大茂这么高兴,这么大方,完全可以理解。 谁能替他好好的拿傻柱撒口气,他肯定会对谁心存感激。毕竟他在傻柱手上吃的亏太多了,从来都没有机会找回场子。估计天天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一次傻柱阴阳差错,让段成良弄的断了脚。而且据可靠消息伤的还挺重,最起码两三个月下不了床。甚至有可能以后走路都成高低脚。 许大茂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那叫一个高兴啊,他就盼望著以后傻柱走在他面前一高一低的样子,想想都带劲儿。 要不是这两天事多,比较忙,他昨天就来找段成良喝酒聊天,抒发心中愉悦的情绪了。他准备待会儿边喝边聊,好好打听打听傻柱断脚当时的痛苦哀嚎,爭取把他每一个细节性的表情变化都能问清楚。好能让他回去躺在床上睡觉前仔细幸福的品味。 哈哈哈,许大茂自己边往炕上爬,边忍不住又高兴的笑了起来。 段成良对许大茂说:“我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许大茂不在意的说:“你不喝也行,光吃菜,好好的陪著我聊天就行,哥哥我一个人乐呵。” 看来,这孙子今天纯粹就是为了自我娱乐来的。好吧,讲讲段子,好菜吃著,也挺好,段成良觉得这事儿干著不亏。 许大茂看来真的为傻柱断脚的事高兴来了,边吃边喝边不停的打听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特別是当他听说傻柱,躺在地上疼的直抽抽时候,连敬了段成良三大杯,当然,段成良是以茶代酒。 在兴奋之余,许大茂也顺带的对段成良的遭遇深表同情。 他用眼斜瞄著段成良的下面,嘖嘖连声,“嘖嘖,段成良,在我看来啊,你这次不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戏词里都唱了,实属正常。呵呵呵,今后咱俩就是铁哥们儿。说说有什么想让哥哥帮忙的,只管提。我是能帮上忙,绝对不含糊。” 许大茂这孙子也不知道在哪儿买的猪头肉,味儿还挺地道,绝对比段成良自己做的燉带鱼和白菜熬肥肉片子好吃多了。让来到这个世界一直缺嘴的段成良吃的大呼过癮。 有时候不得不羡慕人家许大茂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人家不仅会弄钱,而且还会花钱。在这一点上,段成良自觉还比不上人家。 但是,他同时也保持足够的清醒。別以为今天徐大茂在这儿哥哥弟弟跟你又吃又喝,以后就真成哥们儿了。今儿那是他高兴,纯粹拿你解闷开涮,寻他自己的开心。 等过两天新鲜劲儿过去了,一切还跟从前一样,他这个人现实的很。所以,有花生米,有猪头肉,闻著二锅头,你就別跟他客气。另外,今儿他提到有什么忙想让他帮儘管提,那千万也別客气。他说这些话都是有截止日期,现在不提款,日后过期作废。 段成良一点儿都不准备客气。 他把许大茂面前的酒杯倒满,然后自己端起一杯白开水,举起来对许大茂说:“来,咱俩碰一个。” 许大茂也瞄了他一下,撇了撇嘴角,心不在焉的举起酒杯,跟段成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吱”的一声一饮而尽。 段成良很有样子的也是把水一口喝乾,抽抽鼻子闻了闻红星二锅头的香味,只当喝了。 1958年的65度红星二锅头確实够味儿,只是闻著跟后来的味道也有差別,毕竟现在酿酒工艺还处在摸索阶段,更接近於原始状態。 现在的二锅头就是专指红星。因为目前北京城只有红星在做二锅头。好像要到1965年成立了bj酿酒总厂,到那个时候就会把二锅头酿酒技术,传播到bj周边大大小小的酒厂,並统一管理全bj市的酒厂。刚开始比较有名的像昌平酒厂、大兴酒厂、杨镇酒厂、牛栏山酒厂、通县牛堡屯酒厂5家,往后还会越来越多。 所以,1958年的今天是没有牛栏山二锅头的。 在今天这酒可不好得,主要是现在的红星酒厂產量並不大。而且,还需要把其中的一大部分送各省市作为对比样品,以及运到各地作为驻外机构用酒。 北京城的商店货架上,能让老百姓买到的二锅头酒非常少,根本就不可能满足老百姓的需求。反正,段成良目前就没本事买到红星二锅头。 当然了,现在大多数人喝酒还都是打散酒,能喝整瓶原装酒的不多。就像今天这瓶二锅头,喝完以后这酒瓶子绝对捨不得扔,赶明拿著去副食品商店就可以打酒了。 对门三大爷閆埠贵,爱算计更会过日子,他经过盘算,发现现在即使是卖的散酒度数也高,一次性喝了绝对是浪费,所以不如往里边掺点水,半瓶变一瓶,顶多就是味道稍微差一点,但是不影响喝出来酒味儿,照样能熏熏然。 所以,他打一次酒,总能喝好长时间,而且那瓶酒总会是满的。这就是他的本事。 第61章 不装了,上班去 红星二锅头的味道闻起来这么醇厚,段成良也忍不住使劲抽抽鼻子,砸吧砸把嘴,仔细感觉了一下,然后,他才对许大茂说:“我这个人別的没什么爱好。就爱吃,爱喝。你也知道我在咱厂里乾的是什么活,最耗力气,伤身体。虽然我们这个工种粮食定量高,但是光有粮食没油水,补不足损耗呀。所以,馒头吃再多,也是总觉得吃不饱。你弄那个小母鸡儿,我吃著就挺得劲。所以,再下乡了,有小母鸡、小公鸡,你要是顺手了,就给我捎个一只两只,再多我也不嫌多。” 许大茂看了看段成良满含期待的眼神,哈哈笑了起来。 “你干那活儿確实太劳累了点儿。跟哥哥这放映员是没法比。哈哈,小母鸡小公鸡虽然不好找,但也算不上什么事。行,看你立这么大的功,现在又不好过,哥哥我心情又好。这事儿我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头里,再想一块钱换我一只小母鸡,那可不行。像上次那只小母鸡,最少得两块。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我还懒得费那个功夫呢。” 段成良苦著脸说道:“你看,刚才还说我不好过呢,不应该在价格上多照顾著一点。这样,咱各退一步,也別2块,1块5,咋样?” 许大茂摇著头看著段成良,“我看你小子也跟閆埠贵差不多,行,谁让哥哥我心情好呢?1块5就1块5。” 说到这儿,许大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才又说道:“有一点,我估摸著,不管是小母鸡还是小公鸡,说不定没上一次那么大,到时候可別再给我乱讲价了,说好1块5咱就1块5。” 段成良嘿嘿笑著举起水杯,找著许大茂碰了一下,两个人各自一饮而尽。 都是精明人,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只是各取所需,各寻开心罢了。 许大茂还真是个场面人。菜还剩不少,瓶子里的酒还剩大半瓶,人家甩甩手直接就走了。 段成良关好屋门,看看这个时候还是透明酒瓶子的红星二锅头的酒瓶,回想了一下今天跟许大茂这场酒。还算不错,只要有收穫就行。 跟每个人打交道都不一样,许大茂就是属於顺毛驴,只要让他高兴了又面了,啥事儿都好说好商量,但是,他说的话有效期短,必须得抓紧时间兑现。 段成良把炕桌上的酒菜收入空间的小库房。倒了一茶缸子热水,喝了几口,直接上炕钻进了被窝里。 今天这个星期天可真够忙的,从早到晚没时间。刚才许大茂来之前瞌睡劲儿就上来了,又跟他虚与委蛇这么长时间劳神费力,现在一放鬆,脑子都有点发懵,啥也不想了,有什么事情梦里再说。 一夜好梦,转眼大天亮。 星期一大早上,段成良吃过早饭,推著自己崭新的大国防出了屋。不装了,上班去。 对面閆埠贵,正在他屋前空地上擦车子,这是他平常每天早上必不可少的节目。 说来也奇怪,他擦车子从来不选在其他时间段,一般都选在早上院里人出去上班的时候。每天擦著车子,每个人从旁边经过时看过来的眼神,总能让他有一个好心情。 但是,今天不行。他听见对面的动静,一抬头看见了段成良和他崭新的大国防。 哎呀,新自行车就是好看。而且这大国防也確实名不虚传,看著怎么这么牢壮呢? 自从知道段成良买了自行车啊,他心里就不得劲儿,好不容易昨天缓了一天,心里好受了不少,结果早上只是一眼就破了防。 閆埠贵站起身,戴著眼镜的小眼睛,盯著段成良的自行车,撇撇嘴角说道:“段成良,你能骑自行车?不怕扯住伤口?” 段成良似乎毫不在意,笑著说:“我可以推著走都行,先熟悉熟悉车性,再说了,今天还得推著它去派出所办户口呢。您先忙著,我先走了,赶明儿正好咱俩一块儿擦自行车,还能边干活边聊。” 段成良说著话脚步没停,直接就出了二门,在閆埠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快声音就消失在院门外边了。 閆埠贵一口气噎的差点没上来,他把手里的抹布一下子砸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段成良是越来越不像话。不像原来老老实实,说话办事越来越不靠谱。 段成良昨天还打定主意要低调,结果今天就骑著自行车一路小铃鐺敲著,往东直门赶去。一路上惹行人注目无数,身后留下一串议论纷纷。 在他看来,反正自行车都买了,如果不骑不用,那不等於锦衣夜行,让自己心里不得劲吗? 更何况,苟也要有个限度。他就是要慢慢的拉高別人对他的评判標准。潜移默化的让別人习惯於他有滋有味的生活。从吃穿住行生活的各个方面,全方位不断提升別人对他的容忍程度。 不然的话低调的没底线。吃顿肉,吃个白面馒头,都引人注目,让別人对他牵肠掛肚。那就不叫苟,那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另外也要改变改变閒言碎语的不利局面。让大家潜移默化的认为他的伤没那么严重。这些事儿用嘴说不清,只能用事实让大家看。 当然改变是一个长期不间断的过程,不能急,要慢慢来,一步一步的逐渐提高,这叫温水煮青蛙。现在正好就从大国防自行车开始吧。 段成良觉得今天骑著自行车来上班,就连门卫对他的態度都和蔼亲热了许多,今天愣是没让他往外掏工作证,直接放行。梦想中的刷脸待遇这么快就实现了,实在是让他惊奇。 等他骑著大国防来到煤场,把自行车停在值班室门口的时候,老冯他们几个先到一步的工友,全都看傻了。 “段成良自行车真让你排上了,还真买到手了?” “这车子也太漂亮了。” “自行车多少钱?”…… 嘰嘰喳喳一堆问题扑面而来。段成良早几个月在北新桥商店订自行车的事儿,工友们知道,但是都没当回事。几乎没人相信他真能买自行车。 可是现在自行车真推回来了,给他们每个人的震撼无以復加。 第62章 给自行车上户口 这可是轧钢厂煤场的第一辆自行车。现在整个轧钢厂煤场,连个停自行车的车棚子都没有,这么新的自行车放在煤灰飞扬的煤场里简直让人心疼。 所以,段成良直接把自行车推进了值班室。而所有的工友对此没有一个表示异议,反而都显得很高兴,很兴奋,因为他们有机会近距离地观察一下这辆二十八大槓,还能上手摸摸呢。 可惜,他们中大部分人都不会骑车,不然也能上去感受一下。 段成良站在值班室中间,对著围著自行车又摸又看的眾位工友们,使劲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 等到大家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来,他大手一挥,大声说道:“今天瞅著个机会,丑话说头里,我先宣布一件事。今后,大家一定要注意,自行车和老婆概不外借,因为这俩东西在我心目中地位是一样的,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他话音刚落,老冯不乐意了,大声嚷嚷道:“段成良啊,我头回发现你还这么小气吧唧的。一辆自行车,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你先来个概不外借,怎么怕我们占你便宜是怎么著?懂不懂什么叫搞好友好团结?”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冯哥,要不嫂子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去我那院儿照顾两天生活,打扫打扫屋子,你说咋样?” 老冯脸都气绿了,眼四下乱瞅著寻摸东西,看见个笤帚把子,走过去弯腰拾起来,就朝段成良追了过去。而段成良早就嘻嘻哈哈的从值班室里跑了出去。 他边跑边喊:“这就叫老婆跟自行车概不外借。谁想借自行车,就想想嫂子能借不能。你要是能借,那我也愿意借。” 值班室里的工友们全都笑了起来。 本来,段成良的事情,肯定也已经传到了煤场这边。可是大家发现他今天又是骑自行车来上班,又是干活比往常还生龙活虎,所以心里都很疑惑。 老冯忍了一上午,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问出来了:“段成良,不都说你鸡飞蛋打,伤的挺重吗?怎么看你现在上躥下跳的跟没事人一样。伤口不疼了。我正说等你来了,好好商量商量咱们一块儿找傻柱的晦气,好好给你出出气,报个仇呢。” 段成良边大口扒拉著饭盒子里的菜,边说道:“谢谢您的关心。我们那片儿老李叔的药效果好,本来看著挺严重,谁知道抹上药这两天好的挺快。你看今天我骑自行车,干工作,基本上不影响了。” 老冯凑到跟前,神神秘秘的小声问:“那下边还有没有?” 段成良抬眼看了看他,转了转眼珠,然后笑著说:“冯哥,今天我亲热的叫你一声哥。这个问题咱哥俩说起来多尷尬。回头你让嫂子晚上去我家找我,我给她好好讲讲,说明一下情况,还能亲眼验验伤,正好明天一早她回家了,你不就全明白了。” 老冯一愣,等他回过神来,段成良早就拿著馒头端著饭盒跑的没影了。看他那身手矫健的样子,老冯恨的牙痒痒,心想估计这小子真没啥大事儿,不然说话为什么还是跟前一段一样,那么骚气呢? 吃过饭。下午上班前,段成良特意请了一会儿假。派出所给自行车上户口,也是在正常的工作时间,你下班人家也下班,你休息人家也休息。所以还要特意请一会儿假,推著自行车去现场办理。这会儿,先提前去一会儿,就怕排队办事的人多。 閆解成本来还准备今天下午下班回去找段成良。可是早上从家里出门的时候,碰见他气急败坏脸色铁青的老子,奇怪的问了一句:“爸,大早上起来你这跟谁生气呢,往常咱这会儿不都是最神气的时候吗?” 閆埠贵瞪了他一眼,沉著声音说道:“还不是因为对门段成良那小子,你说他到底受伤没有?这一大早比我还积极呢,推著新自行车就出门了,听他话的意思,今儿开始恢復正常工作,去煤场干活去了。真是奇怪啊,这么快蛋就不疼了?唉,更別说,推著那辆新自行车,趾高气扬那个劲儿,根本连起码的礼貌都不讲了。看样子要合计合计好好跟他说说事儿了。” 閆解成也很惊讶,连忙问道:“段成良去上班了?” “对啊。刚推著大国防自行车出了门。神气的很,跑得比兔子都快。” 閆解成一听,也顾不上跟閆卜贵再多说,赶紧撒丫子就往院外边跑,想追著看看,还能追上段成良不能。要是能追上,不但能找他说借钱的事儿,正好凑著骑著自行车上班,多美。 他的打算是段成良伤还没完全好,说不定,自行车只能推著走,追快点儿,肯定能追上。结果跑到外面往前追的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也没看到段成良的影子。 特么的。段成良那孙子真跟个兔子一样,算了,跑不了他,等到中午吃过饭再说。 这不,刚吃过饭,閆解成为了借钱就找到煤场来了。 可是,他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段成良骑著大国防从院里冲了出来。 “哎,段成良,等等,我找你有事儿。” 段成良反而又使劲蹬了一下,连头都没扭,只扔下一句:“有事回家再说,我这会儿著急去派出所办事儿,没时间。” 閆解成看著骑著自行车在轧钢厂大门,竟然被轻易放过去的段成良,很快没了踪影,充分体会到了他爹閆埠贵,早上起来时满嘴埋怨时的糟糕心情。 他有一种感觉,原来觉得从段成良这打开缺口借点钱是很容易的事,现在发现好像事情不如想像那样了。那小子真有点不一样了。 在派出所给自行车上户口倒是没费什么时间,根本没人排队,让段成良很不適应。实在是,办理这项业务的人平时不多,哪怕汽车牌照跟自行车牌照都在一个屋里办,同一个人经手,也是好几天还碰不见一次呢。 这边给自行车上户口的办公室挺閒,但是院里那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热闹。而且还有不少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男男女女,看不少人的穿著打扮,都像是郊区的农民。 段成良很好奇,看这边给他办自行车户口的年轻公安挺好说话,於是就问了一句:“同志,那边那么热闹是怎么回事?我看著好多人,不是咱们这一片的呀。” 那年轻公安连头都没抬,边写材料边说道:“昨天晚上突击检查,在东直门外小树林河岗子的鬼市上,抓到的私自买卖东西的人。这一次啊,配合密切准备充分,打了个包围歼灭战。你在这儿见到的还是少的呢,附近几个派出所现在都是人满为患。” 段成良一听,心里琢磨,那不就是传说中的鬼市吗?没想到就在小树林河岗子那儿就有一个。原来他还真不知道。 第63章 大哥一看就气度不凡 段成良还想趁机多打听打听关於鬼市的內部消息,年轻公安瞅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你的自行车户口办好了,赶紧去砸钢印,安车牌,这又不碍著你的事儿,瞎打听啥?” 段成良拿著他用购车发票换来的自行车执照,去后边院里,找到专门的地方,让人家办事人员在自行车的车把上和三角架上用铁锤砸上“钢印”。 同时,还要在车子上拧上自行车车牌。 自行车的车牌號、执照號和钢印號都是同一组数字,每一个自行车牌编號在北京城都是唯一的。 这年头买一辆自行车想上路,跟后世买辆汽车上路道理差不多。 只有办理了牌照和执照,然后才属於合法上路,最大的区別就是骑自行车不用驾照,不需要专门去考驾驶证罢了。 哪怕是在现在的北京城,一辆自行车对老百姓来说也是极其贵重的財產。 所以,针对自行车的偷盗抢,也时有发生,算是热门下手对象。所以,自行车安装上车牌、砸上钢印后就有一个好处,如果遇到车辆丟失,找回来的机率会更大。 万一不走运车子丟了,可以拿著自行车执照去派出所报案,运气好了,公安破了案,便可以凭自行车执照、购车发票,再带上单位或居街道上的证明,经过派出所核对无误后,就能把车子推回去了。 如果自行车要是没执照,丟了就白丟,找回来也不是你的。反而人家还要问问你自行车到底从哪来的,说不定啊,还会惹麻烦事儿呢。 总的来说,这年代对自行车管理和平时查验都很严格。因为满大街又没有汽车可查,交警可不得盯著还算有一定数量的自行车发挥一下作用吗? 其实,在1958年的今天生活一段时间后,段成良平时上班和生活中早就发现了,现在的北京城里还远没有后世自行车王国的风采,路上骑自行车的並不多。 平时大家见人骑自行车,还都忍不住稀罕的跟著瞅几眼呢。跟后来农村的小孩看见汽车跟著跑时,眼中闪动的那种眼神差不多。 现在,自行车少,属於个人的车更少见。绝大部分还是像许大茂那辆自行车一样,属於厂里分配,或者乾脆就是公家公用的公车。 所以,这年头骑一辆自行车在街上走,绝对是最神气的事。堪比后世开著豪车走在步行街上。 在公安局办事员热情的服务下,砸了钢印,上好牌照,花了段成良1毛5分钱。 这一通忙活下来,算是办好了自行车户口手续,这辆大国防算是有了正式的身份。不过,这还不算完,今后,要想正常骑,每年还要交税,现在的价格是一年2块4毛钱。 閆埠贵那个老抠,看来为了要面子,还是挺捨得的,2块4毛钱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竟然咬咬牙,爽快的也掏了。对他来说堪称豪奢。 当用玉碗吃饭,很自然就想配上了金筷子。当骑上了自行车,很自然就想到这大冷天的得想办法给自己弄上一双厚厚的棉手套。不然的话,这西北风颳著,手一会儿就冻僵了,绝对破坏骑自行车的美好感受。 段成良因为要看自己新牌照和钢印,所以出了派出所,还没骑上,只是推著走。 即使是这样,路没走多远,手就冻的受不了了。中午头来的时候太阳地儿大,还没感觉这么冷,这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没太阳了,阴冷的小风一刮,感觉真冷。 “大哥,你慢点,等等我。” 段成良用嘴里的热气哈拉哈拉手,正准备骑上自行车赶快回厂里,听见后边有人在喊叫。 他停住脚步,扭头往后边看了看,正好看见从派出所院子里跑出来个半大小子。 他那一身儿比段成良还寒酸。段成良虽然棉袄打著补丁,但是棉袄厚厚实实。 可是跑过来的半大小子,身上穿的那一件儿可真叫一个溜薄,不少地儿还露著黑棉花絮子。 段成良的脚上毛窝子虽然有点儿开口,但是它也是正儿八经的棉鞋。 可是跑过来的半大小子脚上穿了个单鞋,还露著脚趾头。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一脸的兴奋,满脸带笑,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冷,衝著段成良热情地奔跑了过来。 “大哥啊。还好追上你了。我就怕一出门你就骑上自行车走了,那可就追不上了。” 段成良看著这个黑不溜秋,却长了一双咕嚕嚕有神儿大眼的半大小子,好奇地问:“你叫我有事儿?” 那半大小子把手揣到袖筒子里,缩著膀子,扭著头往派出所那边瞅了一眼,然后又看向段成良,嘿嘿笑著说道:“大哥一看就气度不凡,肯定不是一般人,家里往上数……” 段成良皱著眉头瞅著他,“你是说相声的吧?耍把戏卖大力丸的?那你应该去天桥,对了,天桥现在也不兴这个,有本事的人都进曲艺团成文艺工作者了。” 半大小子连忙摆著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是有好事儿给大哥你说。” 段成良不耐烦的说道:“有事儿你就赶快说,別绕圈子,我可没工夫陪你站在这儿,吹著冷风扯閒篇儿,还等著回去上班呢。” “是,是,都怪我,连个话都不会说。不过我是真有好事找大哥你。” 说著,他不经意间的又往派出所那边瞅了瞅,然后使劲的跺了跺脚,又把胳膊抱得更紧了一点,估计也是冷了。 半大小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段成良说:“大哥,兔子和鸡你要不要?” 啥兔子和鸡?兔爷和鸡吗?这是拉客还是骂人呀?段成良让半大小子给弄得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看看他那一副表情很快明白过来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吃的兔子和鸡?” 半大小子连连点头:“是我自己在山上捉的野兔,还有打的野鸡。” 呦,真的假的呀?段成良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半大小子,怎么看都不相信,这小子能打到兔子和鸡。 半大小子可能看出来段成良眼中的不信任和疑惑,忍著冷,抽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吸溜了一下鼻涕,然后说道:“我家辈辈儿都进山,我打小就在山里跑,不用开枪也照样能逮兔子捉野鸡。” 段成良重新看看他那明亮亮的大眼睛,倒有点相信了几分,他也往派出所那边瞅了瞅,疑惑的问道:“你咋从派出所跑出来了?” 半大小子嘿嘿笑著挠了挠头:“昨个晚上被他们抓进去了,这不没抓到我身上有啥东西,又因为看我年龄小,还管我吃了顿饭又放出来了。” 这小子说话透出一股得意劲儿。 第64章 我给你加一块钱 段成良一听半大小子说他才从派出所里被放出来,一下子笑了,撇撇嘴角说道:“合著你拿著我在这儿解闷儿呢?你身上没东西,你拉著我在这扯什么閒篇呀?” 刚从那里边出来,身上能有啥东西,还兔子和鸡呢,听他在这儿胡说,不是閒著没事干了吗? 段成良说著,转身推著自行车就准备骑上离开。 谁知道那小子还挺麻利,两三步跑过来拽住了后车架子,“哎,大哥別急著走,听我说。我身上没东西,不代表就没东西给你啊。现在谁把东西带身上,那才是傻子呢。” 段成良停住脚步,好奇的看著这个很有点人情世故的半大小子,问他:“你为啥非找上我呀?” 那小子嘿嘿一笑,眼角瞥了瞥段成良的自行车,然后笑著说:“我刚才在派出所院里留意你好一会儿了。知道这车子是你自己的。都能骑上自行车了,肯定捨得买东西。对我来说,能把东西直接卖到可靠人手里边,可比去那些人多的地儿等著人去买安全多了。所以我也就找你问问试试,万一大哥你有需要呢,是不是?咱们这不就算是你方便我也方便嘛。”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能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人精。段成良现在对他真感兴趣了。 他笑著问:“行啊,把你的兔子跟鸡拿过来,我现在就给你掏钱。我要了。但是我可等不太长时间,急著上班呢。” 半大小子脸上还是掛著討好的笑容说道:“大哥,你要不嫌弃,骑著自行车带著我,我给你指著路。不远,就在前面河沟子。保管让你满意。” 还真別说人家乡底下少年没见过世面,走到哪儿都怯生,这事儿说起来还得分人。段成良觉得这个半大小子绝对算是会来事儿的那种吧。 半大小子坐在段成良的自行车上,一路上嘖嘖连声,好听话像不要钱似的泼洒向了段成良,把他跟他的这辆自行车夸的天上少有地上没有。 段成良听的实在是不耐烦了,说了一句:“你说再好听,买卖东西还是按规矩来,看东西好坏,市场价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甭想占我便宜。” 半大小子笑著说:“哪能占便宜呢?这一次你能买了我的东西,我心里就高兴,只有感激。赶明儿,我再有好东西了,第一个就来找大哥你。”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没接话茬。 这半大小子果然是个人精。他还能想到把东西先放到这河沟子里的一个土窝子里。最起码证明这小子没少往这边来,对周围环境应该挺熟悉。 段成良看他跑到河沟子下边翻腾了一会儿,几分钟后,气喘吁吁地掂著一个挺大的藤条笼子和一只用草绳拴著的野鸡,跑了上来。 “大哥。兔子一对大的一对小的,还都活著呢。野鸡是死了,但是也算是新鲜的。” 段成良脸上一喜,朝放在他脚边的藤条笼子瞅了瞅,果然里头扑腾腾还挺热闹。他不由的问道:“这是野兔吧?” 那半大小子说道:“当然了,山上的野兔。精得很,平时並不好捉,但是好吃,草腥味不重。下一次我再来,给你捎上山上摘的山辣椒,做兔子最好吃了。” 段成良点点头,问道:“这成对的野兔好养吗?” 半大小的愣了愣,看著段成良奇怪的问:“大哥想养?” “嗯,养肥点儿,说不定再生几只兔子,那不就赚了吗?” 半大小子乐了。他连忙摇著头说:“大哥,那是你不知道。你別以为兔子好养。这野兔吧,野性难驯是一点儿。就是老实了,这东西相比较来说还是娇气。容易生病,吃的东西也很挑。” 段成良奇怪的问:“兔子不就是吃点草,弄点碎菜沫子不就行了吗?” 半大小子连连摆手:“可不是那么简单。兔子容易生病。这野兔吧,还好一点。但是野兔气性大,你把它捉住很难驯养。即使是成了,它吃东西草还不能沾露水,吃其他的东西也要儘量的注意,不然很容易拉肚子。兔子一拉肚子准死。反正我们抓住兔子很少养,直接就吃了。剥皮吃肉多痛快。” 段成良点了点头,又问道:“它吃什么草啊?” 半大小子朝周围瞅了瞅,然后指著不远处,那河沿上似乎带著草籽的乾草说道:“就那种草都行,其实周围的草它多少都能吃,现在的季节乾草就行,等到过了冬天,地上长鲜草了,配著乾草一块吃更好。但是,一定得处理好晾乾。其实还挺麻烦的。白菜叶子萝卜它都吃,配著草餵兔子长得更好,但是那东西人还吃不上呢,谁餵它呀?” 段成良心中有数了,他问那个半大小子:“这兔子和鸡你准备怎么卖?” 野兔和野鸡既然都掛个野字,它们跟家养的最大的区別就是瘦。那鸡鸡毛虽然长得好看,估计拔光毛以后,也剩不了多少肉了。兔子看著也可怜,毕竟冬天的兔子,你指望它能多肥壮呀? 半大小子丝毫没有犹豫,“大哥,你要愿意,连笼子我都给你,你给我5块钱。说实话,我要的高了,占你点便宜,但是家里有急用,没有5块钱不顶事儿。” 嗯?段成良看著瞪著大眼瞅著自己的半大小子,皱著眉头想了想,把自行车停好,弯下腰扒拉著藤条笼子往里边瞅了瞅。果然4只兔子一对大一对小,可怜兮兮的偎在里边儿,一脸惊恐的看著段成良。 他又用脚踢了踢那只好看不中用,瘦不拉嘰的野鸡。 然后,他抬起头,笑著对越来越不安的半大小子说道:“既然你说了家里有急用,我给你加一块钱,6块钱,也能让你有个富余、备用。如果下一次还有东西,你再便宜卖给我,行吧?” “行。太行了。以后我弄到了好东西,就给大哥你送过来。” 段成良第一次看见半大小子情绪有点失控的样子。看见他红著眼眶,却努力忍著没让泪珠子掉下来,紧紧抿著嘴唇,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住心情的激动。 从他脸上能看出来,这一刻似乎刚才遮挡在他外面所有的人情世故,全都从他身上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在这个不容易的年月里努力生活的真实少年,一脸感动的站在寒风里,用带著光的目光看著段成良。 第65章 你也是个不老实的呀 说实话,半大小子给段成良要5块钱不便宜。要是真算起来,4块多钱差不多了。可是偏偏本来要的就高,段成良却又多给了一块。 这么做,纯粹就是惻隱之心。 刚才他从半大小子眼神里边看到了很多期盼。特別是当他说给6块钱,半大小子虽然眼神里透露出不好意思的情绪,但是嘴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答应了。 很明显,这是遇到难事儿,急事儿,急等著用钱。这小子虽然语气神態,都表现出来很世故的样子,而且显得很精明。 但是,段成良能看出来,那背后更多尽力想要掩藏的是一种无奈。 他也不想细究半大小子家什么情况?有什么事儿?更不想斤斤计较,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动了惻隱之心,块儿八角的,他愿意伸把手。 段成良给了半大小的6块钱,他弯腰,把兔笼子和野鸡拎在手里。 半大小子很激动的把钱数了数,很认真的掀起破袄衣襟子,装到了他贴身的衣服兜里。 然后,他抹了把鼻涕,看著走过去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的段成良,对他说道:“大哥,那兔子不好养,你別看它们个头不大,其实还挺能吃呢。少了还好照顾,真要是生一窝,可够麻烦人的。” 段成良推上自行车笑著说:“没事儿,每隔几天我就吃一只,让它们长不多。” 他嘴上虽然说下一次等半大小子再弄到好东西便宜卖给他,其实心里就没有再见第二面,打第二次交道的打算。 要不怎么也不问问哪儿人姓啥叫啥,也不给人家说说他姓啥叫啥,住在哪儿,不然下一次怎么能见面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段成良还要赶到副食品商场,把今儿的猪肉从水產品柜檯那儿取过来,所以赶时间,车子蹬的飞快。 等到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走远了,刚才因为6块钱光顾著高兴的半大小子才醒过味儿来,哎,大哥住哪儿也没说呀。 他皱著眉头,踮著脚尖儿看了看已经骑车走远的段成良,很快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眼珠一转,自言自语的说:“就凭大哥那辆自行车在这一片就不会没名气,下回来了,肯定一打听就能找到。” 下午下班的时候,閆解成比车间里其他人离开的都要晚。现在他上班,干不了正儿八经的活,天天跟著干点儿边角碎料的杂事苦活,还要负责前前后后的卫生打扫。 所以等到人家都忙活完了,收拾东西下班走人,正是他忙活的时候。 等他干完活,路上轧钢厂下班的人群都变得稀稀拉拉了。 他最近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从哪儿能弄几块钱上,想赶快去找刘海中说说好话。不能再拖了,再拖,人家都在家躺几天了,再也不去露个脸儿,面上就更不好看。 閆解成刚走到北新桥,看见閆解匡和刘光福领著几个同学正在那儿追棒梗呢。 这几个大孩子也都是废物点心,几个人愣是追不上人家一个小屁孩儿,还让棒梗给跑了。 那小子也是气人,跑远了还对著他们吐著舌头做鬼脸,气的閆解匡和刘光福几个小子在后边跳著脚喊。 閆解成走过去“啪嘰”一巴掌拍在閆解匡的后脑巴子上。 閆解匡被打得朝前一个趔趄,“哎哟”一声捂著后脑巴子,扭头看了过来。 “哎,哥,你打我干嘛?” “你小子放学不赶紧回家,在这闹腾什么呢?” 閆解匡眼珠一转,笑著对閆解成说:“这两天我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堵棒梗呢。” 閆解成笑了笑说道:“呦,行啊,嘴里都是词儿,还守株待兔。你堵那小子干嘛呢?” “嘿嘿,最近棒梗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不少钱,平时估计不好溜出来,总是等他妈做饭的时候偷偷的跑这边来买东西。昨儿个,我们好不容易堵住他了,一下子从他身上搜出来5块钱。结果,偏偏遇上了段成良那个软蛋,害得我们又还给他了。但是这事儿肯定不能算完呀,今天我们又在这等著,谁知道棒梗小子还真又来了,哎,还是昨天打草惊蛇了,这小子经了心,跑得比兔子还快,竟然没堵住。都怪那个软蛋段成良。” 閆解成吃了一惊,大声问:“5块钱?” “对呀,5块钱。估计那小子还有更多。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反正肯定来路不正。我们昨天把钱给他掏出来,他都不敢声张,只敢哭。要不是段成良,钱早就成我们几个的了。” 閆解成这会儿也顾不上再搭理閆解匡喋喋不休的诉说了。他满脑子都是5块钱。想想他都心酸,这个小屁孩棒梗都比他有钱。这让他情何以堪,不行,小孩怎么能乱花钱呢? 閆解成眼珠转了转,撇著嘴角笑了笑,对著閆解匡说:“別在外面瞎逛悠了,赶紧回家。” 然后,他就不再搭理閆解匡跟刘光福他们几个,快步朝南锣鼓巷走去。 閆解成急匆匆的进了院子,过了二门先看看东厢房,看到段成良那屋里亮著灯呢,撇了撇嘴,不过他这会儿心里只有棒梗那5块钱,急著去中院所以先没去找段成良,而是直接过了穿堂屋去了中院。 秦淮茹刚把一锅窝头蒸到锅上,正要转身去抱白菜,看到閆解成一掀门帘儿走了进来,而且人一进屋眼就朝屋里四处瞅。 她心里觉得很纳闷,平时不怎么登门的閆解成,今天这是干嘛呢? 贾张氏正坐在桌子边纳鞋底,猛的一拍桌子,瞪著閆解成,问他:“你干啥呢,掀门帘儿进屋就乱瞅。也不看看这屋里啥情况,我怎么原来没发现你也是个不老实的呀。” 閆解成也觉得自己在急切之下有点儿冒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呀,贾大妈,我这不是著急吗?刚才看见一个小孩像是棒梗往那边跑,叫没叫住,我不是担心他跑远了不安全嘛,所以急著过来看看棒梗在家不在?要是在家,我就放心了,证明看错了,要没在家,还真得赶快去找找呢。” “啪”,贾张氏把鞋底儿一下拍在了桌子上,站了起来。“你看见棒梗往哪跑了?他不在家呀,正说这小子最近两天瞅功夫就往外溜。刚才话还说著马上饭做好了,该去外边叫他回来了呢。” 秦淮茹也是一脸担心,从里面走出来,问閆解成:“閆解成,你在哪儿看见棒梗了。他没跑远吧?” 閆解成笑了笑,转身就往屋外走,边走嘴里边说著:“秦姐你们別担心,我知道,我现在去找找,应该能找回来。你们就等著吧,马上就能回来。” 第66章 棒梗,你这小日子过得好 閆解成早上追段成良没追上,今天下午明显运气来了,在周围转了一圈儿,还真让他把棒梗给找到了。 嘿,这小子日子过得不错呀。而且,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今天铁定是碰见转悠著卖东西的小贩儿了。 这年头走街串巷买东西的也並不是没有,只不过少。而且被衙门准许卖的一般也都有特殊原因,比如说年龄大,生活不便,家里特別困难,有残疾,另外当然还会有一些偷偷摸摸的。 棒梗这会儿正躲在老煤球场的墙根底下,跟铁蚕豆较劲儿呢。 再看看他跟前地上还有花生壳,一看就知道这买的还有半空呀。 现在小孩能吃到嘴的零嘴儿就那几样,可是就这简简单单几样,平常也让大家馋的不得了,一般小孩儿难得吃上一回。 比如说铁蚕豆,在北京城属於小孩比较喜欢的零嘴,主要是因为它很便宜,一分钱可以买一大捧。但是,卖这东西的人不经常能碰见,因为卖这玩意的都是一些背著包偷偷摸摸的人。 为什么叫它铁蚕豆呢?因为这种蚕豆泡製和炒制的方法可能有问题,炒完以后特別硬,无论是用槽牙还是门牙都咬不动。所以小孩只能含在嘴里,慢慢地把蚕豆用吐沫捂软了,才能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地嚼开。 所以,別看只这一分钱,买一捧铁蚕豆,能让小孩穷开心两三天都吃不完。 不过,閆解成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棒梗现在吃的可不是这种硬邦邦的铁蚕豆。人家吃的是酥皮铁蚕豆。 这种铁蚕豆,炒的好,一点儿都不硬,口感香脆,既好吃,又好嚼。价格当然要比那一分钱一捧的贵的多,一般人家小孩谁捨得吃这个呀? 可是你看现在棒梗吃的多开心。 至於棒梗脚底下那些花生壳,叫半空。 现在別说小孩了,大人轻易都吃不上花生。炒制好的花生不但贵,而且压根就不好买。 不过,穷日子有穷开心。炒好的花生一过筛,就会筛出很多果仁不饱满的,甚至瘪成一丟丟的花生。 要说它里边没花生仁吧,剥开看里面也有。但是,要按炒花生卖,老百姓肯定不乐意,真要卖给人家,说不定就会骂街。 所以,在老bj慢慢的有了个传统,出现了单一卖瘪花生的,这种瘪花生就叫“半空儿”。 价格便宜也不要票,所以往往都是小孩们喜欢吃的零嘴。磨著大人弄个几分钱总也要买上一点解解馋。 閆解成在后边偷偷站著看了一小会儿,愣是看馋了,咽了口口水,咂吧咂吧嘴。 “呦呵,棒梗,可以呀。你这小日子过得好,吃的比我都好。酥皮铁蚕豆,半空儿,待会儿都不用吃晚饭了吧?你妈和你奶奶够疼你的。真是啥都捨得给你吃啊。” 棒梗吃的正开心呢,被突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东西都撒在地上了,他也顾不上去拾,惊恐的扭头朝身后看。 当他看到后边正一脸玩味笑容看著他的閆解成,一下子慌了神儿,连忙站起来。 “哦,是解成哥呀。我在家帮我妈干了一下午活,她给了我两分钱,正好碰见卖东西的,我嘴馋,就买了点。” 棒梗人小鬼大,脸上笑的纯洁天真。 閆解成嘿嘿笑了笑,弯下腰把脸凑到棒梗脸跟前:“我怎么听说不是两分钱?而是你拿著5块钱上街买东西。你们家生活条件可以呀,都能隨便给你5块钱让你零花了。” 说到这儿,还没等一脸惊慌的棒梗说话解释呢,閆解成一下子变了脸色,阴著一张脸,伸手抓住了棒梗胸前的衣服,“刚才你妈跟你奶奶让我帮她们出来找你。正好一块儿回去给她们说说,到底钱从哪儿来的,怎么花的?天天吃这些好的花出去多少了?” 说著他就拽著棒梗往胡同口走。 棒梗这下慌神了,用手拽著閆解成的胳膊,:“解成哥,我还不想回家呢,还想在外边玩会儿呢。” “玩儿啥玩儿,赶快回去给你妈还有奶奶好好说说,兜里那些钱到底从哪儿来的?是不是偷家里钱出来乱花了。” 棒梗死活往后扯著身子,不愿跟著一块儿回家。 贾张氏看看外边天色越来越暗,终於坐不住了,她对秦淮茹说,“閆解成那小子靠不住,看样还得靠咱们去找。棒梗別真跑远了,这小子最近可不安生。” 秦淮茹把炒好的菜燜在锅里,把火先封上,解下围裙,对贾张氏说:“就是,还真不放心,咱们现在去找找吧。” 她两个说著话,正准备出门儿,这边儿閆解成领著棒梗回来了。 閆解成一脸的高兴,把有点怏怏不乐的棒梗拉进屋里,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我就瞅著是他,往那边儿跑远了一点儿,真让我给找到了,这小子追著人家一个卖零嘴的跟著看,要是再不追回来,说不定就让人家给拍走了。好了,人领过来我就先走了。” 閆解成话说完走的还挺快,摆摆手,转身就出去了,等秦淮茹反应过来追到门口,閆解成已经回到前院去了。 她总觉得很奇怪,从来没见过閆解成在邻里之间这么热情过。今儿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当她看见棒梗那一脸倒霉模样,气就不打一处出,弯腰朝著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最近两天你心野了,胆子大了,天天趁我做饭就往外边窜,你给我说说到底出去干什么去了?” 这边话还没问两句呢,贾张氏伸手一把就把棒梗搂怀里去了,搂的紧紧的,三角眼瞪著秦淮茹,嘴里说道:“小孩儿都好玩儿,男孩儿皮一点儿好。问话就好好问,动什么手呀?我们家棒梗,又没干什么错事。” 棒梗也是把头紧紧埋到贾张氏怀里,把自己身子藏得严严实实,真是一幅舔犊情深的好景象。 秦淮茹摇摇头,每一次都是这样,还没说一句呢,那边就紧紧的护上去了。算了,反正也没出啥事儿,她也懒得跟这一老一小计较。 第67章 兔子安家 第67章 兔子安家 閆解成美滋滋的从中院儿回到前院儿,扭头看了看段成良那屋亮著的灯,他犹豫了一下。心想,“算了,先不找段成良的小子了。从棒梗手里弄到四块钱,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先把工作的事搞定,再去找段成良便宜。” 閆解成朝著东厢房啐了一口,然后嘴里哼著小曲儿,心里美滋滋的回自己家了。 段成良今天下班早早就骑著自行车衝出了轧钢厂,连澡都没顾上洗。他也没急著回家,为了刚买到手的四只兔子,一路骑到河沟子,很是忙活了一阵。他沿著河堤,找到不少当时半大小子给他指出来的那种草,用小钢铲连铲带拔,觉得量差不多了才住了手。 看著空间小库房里好几堆乾草,已经很有了些规模,估计够四只兔子暂时吃上一段时间了。 他现在可没有什么新鲜的蔬菜瓜果去餵兔子,只能指望这些乾草了。所以,现在也只是试验一下看看,实在养不成了,这几只兔子甭管大小也不绝会浪费,保证颗粒归仓。 閆解成两次往段成良屋里瞄的时候,东厢房只是亮著灯,其实屋里並没有人。那个时候,段成良正在他的空间小院里,忙活著安置他的四只兔子呢。 现在养这些兔子也没地方放,只能还放在这个藤条笼子里,然后像他的小母鸡一样,用木板架在墙上,充分利用空间。他先要试试这些兔子养几天到底什么感觉?照顾它们吃喝拉撒睡到底麻烦不麻烦?如果还行,他就正儿八经给它们做个更宽的住的地方,好好养,最起码又能多一项肉类的来源。麻辣兔肉还是挺好吃的。虽然麻椒辣椒不好找,但是为了一口吃的费点功夫和心思,绝对值。 当然了,如果吃力不討好,事倍功半,那就乾脆提前吃兔子肉了。 在墙上把木板支好,把藤条笼子放在木板上。然后又从小库房几堆乾草里抓了几把,塞进了藤条笼子里。 嘿,好。小兔子们真吃。估计被那半大小子塞在河沟子的土窝子里,不定多长时间了,又冷又饿,这会儿突然来到温暖的空间里,又有一把乾草餵到嘴边儿,所以兔子们吃得很欢实。 段成良满心高兴的看了一会儿,想想,草这么干,兔子们肯定还需要点水啊。他这纯粹是以己度兔,他自己吃饭干了都要喝口汤,就口水。 於是,回东厢房里找了个小盆,哎,他自己吃饭做饭的傢伙事儿,都快让家里这些小宠物们给用完了。 可是没办法,先用上吧。拿著小盆,从压水井里接了半盆水,打开笼子门,把小盆儿送到笼子里放好,重新把门扣好。 然后看著小兔子们又吃又喝,他的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 不过,这会儿他想起来一件事,好像,刚才给兔子们拽了几把草,手感怎么这么干燥呢?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从河岗上把草铲下来的时候上面可没有那么乾净。 於是,他去到小库房里,仔细的看了看被他堆在墙边的几堆乾草,为了看得更清,拿起来又看又闻。 然后,他確定一件事儿,这空间可能有过滤、除菌、除杂物的效果。明明上面有些草刚才送进来时是偏湿的,沾的有些水汽。但是现在拿在手里干透透的,而且显得乾草很乾净。 段成良忍不住摇头感嘆。这才是对他这个非专业养殖户的最大支持。 看著草挺乾燥挺蓬鬆,段成良乾脆又捧了一捧给自己的小母鸡垫了个窝。 很明显,小母鸡对能臥在乾草上显得非常高兴。非常愉快的搬到了新家里边,段成良又给它餵了点儿酸二合面馒头,再加上小米和玉米渣,另外又接了半碗水。鸡生很美好,日子过得非常安逸。 而且,段成良觉得小母鸡明显大了一圈儿,生长的速度明显超过他的预期。 再看看小水塘里那6条鲤鱼,抢著吃东西的时候更欢腾啦,刚开始不过一扎长,现在差不多有一个巴掌大了。 明显长得也很快。 段成良后知后觉,他皱著眉头盘算了一下,很有可能外边小院里边不光时间流速比真实世界快一点,很可能还有其他促进生长的原因。 他到红薯地和土豆地里边看了看,也是鬆了口气,红薯苗几种栽种方法,不管是插的深的插的浅的,这会儿显得都是生机勃勃。 还好还好,只要没有枯萎打蔫的现象出现,就证明在这块土地上栽种东西没有那么多讲究。以后,应该可以放心大胆的隨便种了。 倒是土豆地里还没什么动静,土豆苗还没有破土而出呢。 小兔子们吃草吃得很欢实,喝水喝的也很猛,一对大一对小抢著喝,似乎挺喜欢喝压井里压出来的水。 一小盆几很快就喝光了,段成良乾脆又给它们接了一盆。 其实,段成良纯粹是无知者无畏。养兔子餵水,不是说不能喂,也不是说兔子不能喝水,关键是讲究多。 大部分正常情况下,兔子吃的东西里蔬菜瓜果含水分比较多,只需要少量补充一些非常乾净的水就可以了。 但是在段成良这儿,兔子只有乾草,可能就特別的需要补充水分吧,所以相应的喝水就喝的多了一些。 要是放在正常的情况下,兔子这样喝水,而且喝普通压井里的生水,一准儿要拉肚子拉死。 但是,看目前藤条笼子里大小四只兔子,明显精神头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可以知道,估计这压井里的水,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地下生水。总要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所以,不是段成良会养东西,纯粹是空间能力强大,才让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大大咧咧的就敢隨便端著水给兔子喝。而且还让兔子们喝的开心,喝完了没事儿。 一天的煤场里重体力活,加上下班路上在河岗子上又忙活著铲了好一会儿草,回到家也没閒著,不是忙著兔子,就是忙著鸡和鱼,然后还要给两块地浇浇水。 全忙活完了,段成良在空间小院里先简单洗了个澡,才从空间回到外边儿东厢房,连做饭开火的精气神儿都没了,直接把存在库房空间里的饭菜,端出来摆到炕桌上坐在炕上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没有表估算不精准,但是大概也有八九点了。外边院子里早就黑咕隆咚,静悄悄一片。 正好到了秦淮茹出来活动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成良。是我,快开门。” 段成良开门以后,秦淮茹挤进屋里来,反手把门关好,冻的直用热气哈手,还不停的跺著脚。 “哎呦,今儿天可真冷,不知道怎么从后半晌变了天,还颳起风,我看有可能又要下雪。你怎么还吃著饭呢?” 段成良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天冷,盘腿坐炕上暖和暖和。今儿我回来一直忙,刚顾上吃饭。” 秦淮茹愣了愣,朝著这空荡荡的屋子里看了一圈,奇怪的问:“这屋子里有啥可忙的呀?” 段成良没理她,也没有多解释,自己回炕上盘腿坐好接著吃饭。等到秦淮茹,欠著屁股也坐到炕上,看她还把手捂到炕上暖著手。 段成良斜看了她一眼,正想调笑两句,想起了棒梗那5块钱,於是话到嘴边儿又改了口,他问秦淮茹:“你最近丟钱了没?” 秦淮茹笑了笑,说道:“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就那几毛几分钱,天天数几遍,有啥可丟的?没丟。” 段成良又问道:“那你婆婆贾张氏丟钱了没有?” 秦淮茹也奇怪了起来,她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见她丟,看她表现应该是没有,不然的话,哪怕丟几分钱几毛钱,她早就嚷嚷出来了。唉,你今儿怎么这么奇怪啊?一来就问我丟钱没有,怎么你捡钱了?” 段成良边吃边笑了笑,说道:“我捡没捡钱不重要,关键是你家棒梗可是捡钱了。” 秦淮茹俩眼正瞅著段成良碗里的菜咂巴嘴呢,听见段成良的话以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急切的问道:“棒梗捡钱了?你见到了?” 段成良点点头,把手里的馒头一口塞嘴里,把手掌撑开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5块钱。估计还会有更多。这两天你们家那小子日子过得开心的很,估计没少四处寻摸著给自己买好吃的。” 秦淮茹这会儿也顾不上操心段成良碗里的菜了,皱著眉头盘算了起来。 足足过了有一两分钟,她猛的一拍炕,嘴里说道:“我就说呢,这小子这两天怎么总往外边跑。成良,你真確定他手里有5块钱?” 段成良说:“要不是让我凑巧赶上了,他5块钱都让刘光福和閆解匡给他要走了,我可是亲眼看著刘光福把5块钱又扔还给他了,你家棒梗那小子喜滋滋的把5块钱装兜里跑了。最后不但不感谢我,还说我是大软蛋段成良。唉。你说我是个软蛋吗?” 第68章 赶紧开个小號重练吧 第68章 赶紧开个小號重练吧 段成良突然问出的话,让正在皱著眉头想事儿的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了,紧接著又没好气的白了段成良一眼,看著他那一脸不正经的笑,红著脸轻轻啐了一口。“你就是个没正经的。没工夫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这会儿正操心棒梗5块钱的事呢。他可是在家里一点口风没漏。对了,刚才閆解成突然去家里找棒梗。” 接著秦淮茹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儿给段成良说了一下。 段成良摆摆手,笑著说:“那你赶快回家去问棒梗吧,估计啊,他兜里的钱现在已经跑到閆解成兜里了。就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用的什么名义?这两天閆解成看见我,就想找我借钱,我都没搭理他。可能他听閆解匡说棒梗手里有几块钱,把主意打到你们家棒梗身上了。” 秦淮茹猛地从炕上站起来,再也坐不住了,“我现在就回家问问去,我先走了。” 说著,她转身就朝屋门走。 段成良忙把她叫住,“哎,別有事没事都声张出来,先弄清楚了再商量。最主要的是搞清楚棒梗的钱从哪儿来的,到底还有多少?他花了多少?这才是最关键的。万一这钱来路不正,你嚷嚷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秦淮茹不是个笨蛋,刚才只是因为5块钱把脑子绕晕了,这会儿段成良一提醒,立刻拎得清轻重。脸上的表情少了几分热切,多了几分凝重,她对段成良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先回家拉著棒梗问问。连他奶奶我也先不让她知道。 不然以她的脾气跟个炸毛的猫一样,一听说几块钱的事儿,估计拍著腿就跳出去了。指不定闹出来多大的事呢。” 秦淮茹急匆匆的走了。段成良这才想起来,都不知道这娘们来干什么呢。合著大冷的天儿,大晚上偷偷摸摸溜过来就是为了得到棒梗有5块钱的消息? 不过,不管来是为了什么,有这个事儿放在这儿,啥事儿她也没心思了。 真是变天了。外边西北风越刮越起劲儿,说不定半夜就要下雪。刚骑上一天自行车,明天说不定上班又得腿儿著去了。段成良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绝不会跟许大茂那孙子一样,下雪路滑的天骑车子,那才纯属是烧包呢。 吃饱喝足,睡意上来。脱了衣服,钻进暖和的被窝里,躺在热烘烘的炕上,听著外边呼嚎的西北风,顿时觉得这日子过得总算有点红红火火,有滋有味的意思了。段成良几乎都没顾得上再多想什么,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他这边热热腾腾、舒舒服服的睡得正香。 中院西厢房,秦淮茹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一回来进到里间,先把棒梗摇醒。 没等棒梗迷迷糊糊醒过神,她就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的问题。 “棒梗你的5块钱从哪儿来的?现在钱还剩多少?閆解成是不是给你要钱了? “” 棒梗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结果让心急火燎的秦淮茹抓著他使劲的晃了一阵,总算给晃的清醒了过来。 棒梗很不满意的嘟囔道:“妈,你干什么呢?睡得正香著呢,你把我叫醒干什么?” “啪”秦淮茹朝棒梗脑瓜子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我问你了,你的5块钱从哪儿来的?现在兜里还有多少?閆解成是不是给你要钱了?” “啊,妈,你都知道了?”棒梗一下子嚇得瞌睡虫全跑啦,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秦淮茹一听,心说,看来段成良说的事儿,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一夜大雪纷飞,早上起来一推屋门,院子里成了银白的世界。先是心里一阵惊喜,然后就是愁眉苦脸。 哎,下雪虽好。但是又该集体组织打扫积雪了,就烦扫雪。 从中院传来脚踩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谁也起这么早啊,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活动。这么冷的天,谁不想赖到的热乎乎的被窝里多待一会儿。 段成良是自己在被窝里呆不住了,才起这么早。他现在发现自己睡眠质量好像有所提升。说睡就睡,每次都是深度睡眠的感觉,一睁眼儿基本上到天亮,精神头倍足,再呆在被窝里都觉得憋闷的慌,浑身痒痒,只想赶快起床下去活动活动。 段成良扬头看了看天空仍在飘飘洒洒的雪花。然后听著脚步声过了穿堂屋,他又扭头看过去。 嘿,秦淮茹也起那么早,看著明显不像睡眠质量高,更像是一夜没睡著。 秦淮茹晃晃荡盪过了穿堂屋,一抬头看见正站在门口的段成良,不由的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赶紧紧走了几步。 “咯吱咯吱”,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后闪身进了屋,隨手关好门。 一进屋,段成良就问秦淮茹:“怎么啦?莫非棒梗那5块钱还真有什么事情。” 秦淮茹脸上神色很憔悴,她对段成良说:“昨天我是一夜没睡好。就担心小棒梗不学好,以后可怎么办呀?” 段成良心说,人们常说三岁看老,棒哥今年6岁多快7岁了,差不多已经成型了。估计已经难办了。 今后管的严了,他逆反,你管的鬆了,他绝对能飞上天。 乾脆,赶紧开个小號重练吧。 当然这事儿他自己心里明白,话不能说。於是嘴上安慰道:“有可能是你多想了,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棒梗的钱从哪儿来的?” 秦淮茹嘆了口气,说道:“就是那天开会傻柱和一大爷塞到捐款箱里的十块钱。” 段成良很惊讶,这可真有点出乎意料,那么多人乱糟糟的棒梗是怎么把钱摸手里的?看来技术水平还不低呢。 “10块钱都让他摸走了。不对。应该是11块钱,还有对门閆埠贵那一块钱呢。”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棒梗说他就捡了5块钱,还看见閆埠贵手里拿的有钱。可是,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拿了钱不说交上来,竟然自己跑著出去买东西乱吃乱花。这才几天呀,他都花了5毛多了。” 秦淮茹说著说著啪啪啪的开始掉眼泪了,能看出来这当娘的是真担心呀。 段成良倒没顾上她的情绪,这会儿心里正纳闷呢。这里边几怎么还有閆埠贵的事啊?难道说这个閆老抠还是个隱藏盗门的前辈?剧情里没有这个说法呀,人家虽然抠,但是当老师的,不至於干那样偷鸡摸狗的事呀。 但是,现在棒梗指证,当时他捡钱,另外的钱就在閆埠贵的手里。这可是几天过去了,没见閆埠贵有过表示,也没听见他提过关於钱的事呀。 段成良想了想又问道:“閆解成呢,是不是————” 他话刚说了一半儿,就被秦淮茹急不可耐地截住了,“別提閆解成了。提起来他我更气,一夜没睡好,担心棒梗只是一点儿,最主要的就是被閆解成气的。 他昨天找到棒梗连哄带下,把4块钱从棒梗手里要走了。他给棒梗说算他借的。但是一没提啥时候还?二呢还让棒梗不能隨便往外说。威胁说,不然的话,他就把棒梗5块钱的事说出去。到时候不管是捡的还是偷的,最起码也要先交上去。棒梗怎么样还不好说,但是最起码一分钱也落不著。但是要借给他,大家神不知鬼不觉,他慢慢还,棒梗最起码还能落个零花钱。你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閆解成这么坏呢?他都上班快20的人了,跟棒梗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弄这一套。” 段成良一听,这閆家父子俩果然是一家人。合著,他们打的算盘是一场忙活,捐个款,闹到最后给他们閆家捐的。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他又问秦淮茹:“你准备怎么办呀?” 秦淮茹愁眉苦脸,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正发愁呢,一夜睡不著也为愁这件事儿。这事儿张扬出去吧,我怕对棒梗名声不好。可是不吭气儿吧,那不生生的让閆解成欺负,我们家吃个哑巴亏吗?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段成良怎么总感觉著秦淮茹这是来找男人撑腰的感觉?你看她那眼巴巴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段成良想了想问秦淮茹:“棒梗真看见閆埠贵手里拿钱了?” 秦淮茹点点头说道:“棒梗说他的5块钱,就是趁閆埠贵不注意从他手里抽出来的。” 段成良一下子乐了。这可真有意思。这一老一小也不知道谁是高手了。 他笑了笑,小声对秦淮茹说:“女人就是头髮长见识短。这事儿有什么发愁的?你听我的,现在直接去对面敲他家门,堵到他家门口就找閆解成要那四块钱。我敢保证,他铁定会乖乖的掏给你,而且还不敢乱吭气儿。” 秦淮茹瞅著段成良,脸上都是不相信的神色。段成良冲她挥挥手:“你要相信我,只管现在就去敲门堵门要钱,趁著现在大家都没起床呢,保证你把钱轻轻鬆鬆拿回来。至於钱拿过来怎么办?我的建议是你先自己装好保管好,不乱花就行了。” 秦淮茹疑惑的问:“真能行? ” 第69章 咱哥俩好好嘮嘮 第69章 咱哥俩好好嘮嘮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棒梗不是说了吗? 钱是从閆埠贵手里抽出来的,你还怕啥?” 秦淮茹说:“可那只是棒梗那样说,人家要不认呢。” 段成良摆摆手:“閆埠贵虽然抠,但是要脸。四块钱他要不给你就把棒梗的说法给他说出来。加上閆解成干的事儿,甭管真的假的,他也不敢声张。再说了,我估计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那老小子虽然別的心思不会有,但是你让他白白丟一块钱,他肯定不乐意,指定趁著乱,眼就盯著他那一块钱呢。在我看来,他和你们家棒梗都是有心人呀。” 段成良搂著秦淮茹直接开屋门,朝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手上轻轻使劲就把她送到门外边去了,小声又说道:“你要信我就按我说的去做,大胆放心的做,你要不信我啊,今后————” 秦淮茹连忙摆著手小声说:“別说了,我现在就去,我听你的。我信你。” 秦淮茹去对门敲门了。段成良先把屋门掩上,重新回到炕上,端著刚倒的一缸子热白开水,滋溜滋溜的喝著。 心里琢磨,“要是钱是这个来路的话。另外应该还有5块钱,照目前情况来看,这5块钱极大可能就在棒梗手里,有一小部分可能在閆埠贵手里,当然,也有可能被別人趁乱摸走了,估计可能性不大。” 段成良心里的感觉还是更相信5块钱在棒梗手里。而閆埠贵把自己的一块钱又捡回去了。 他这样想是完全出於对各人性格的把握。 如果閆埠贵要是把5块钱摸走了,自己装起来。那老小子肯定装不住事儿,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跟没事人一样。 如果他只是把自己一块钱重新拿回去了,他心里不会有任何的不舒服,因为这在他看来天经地义,他自己的钱本来就不该往外掏,正好现在捐钱的事不了了之,这钱本来就应该拿回去。 而棒梗那小子甭管摸多少钱,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装兜里只会高兴,不会有任何心里不安的感觉。你想啊,日后的盗圣,那心理素质绝对是槓槓的。 也就是现在年龄小,道行还不够,他妈一问把5块钱前前后后的事就说出来了。可是,即使这样,没看还有5块钱偷偷放起来,你不提他还没吭气儿呢。那小子心眼儿多,鬼著呢。 正在段成良思绪纷纷的时候,对门儿传来了一阵声音不大的说话声,又过了没多大会儿,能够听见“嘎吱嘎吱”踩著积雪的脚步声从他家门口过去,去了穿堂屋,然后回了中院。 段成良知道,秦淮茹这是把四块钱要回来,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现在也就是易中海和傻柱天天呆在医院里,还没想起来这10块钱呢。 等到那边安定了,或者傻柱从医院里出来,到时候指定还得闹出来热闹。等著看吧,且有热闹瞧呢。 段成良还没等到院里开始活跃,早早的就出门上班了。今儿地上雪厚,路不好走,他准备早上就赶到副食品商场先把猪肉买了,然后中午就不用再专门跑过去取肉了。 他这边儿前脚刚走,没多大会儿,对面閆埠贵黑著一张脸推门也从屋里出来,抬头看看天上洋洋洒洒的雪花。 然后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声:“都出来干活,前后院儿都通知到,让大家在上班前把路扫出来。” 閆解成抄著手,缩著脖子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俩父子互相瞪了一眼,谁给谁都没有好脸色。 閆解成心里是埋怨不已。他好不容易从棒梗那儿弄到4块钱,结果天刚亮,就让秦淮茹堵到家里给要了回去。 他当然不愿意往外掏,可是没想到他爹閆埠贵竟然站到了秦淮茹那边,对著他吹鬍子瞪眼儿。 迫於內外压力,他只好乖乖的把钱还给了秦淮茹。谁知道,秦淮茹都拿著钱走了,閆埠贵还特別警告他,这件事儿绝不能往外说,只当没发生过。 这叫什么事儿啊?你不愿意给我钱,我自己弄到手的钱,你还帮著別人要回去,他都怀疑这个老子是不是亲生的。 閆埠贵心里更气,棒梗手里的钱他能不知道?他也眼气。但是相比较之下,还是把自己的一块钱重新装回兜里,更踏实。这事儿要是说出去了,他心里想的再好,但总归还是觉得没面子。 再说了,毕竟是已经捐出去的钱,虽然当时乱糟糟,谁也没顾上后面说这个事儿,但是,真较起真来,或者这事儿还有后续,如果都知道他把一块钱拿回来了,到时候肯定还要往外掏。 但是如果事儿不往外说,大家不知道,再让捐,那就没他事儿了。反正我一块钱已经捐过了,剩下的谁爱捐谁捐。可是閆解成这小子太不像话,偏偏下手去弄棒梗手里那几块钱。要是其他的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便宜占就占了。可是这一回绝不行。 万一要让贾张氏嚷嚷出去,这事儿可就捂不住了。 父子两人相看两厌,互相心里都吐槽不已。 在院里还剩下的唯一一个还能正常履行工作职能的大爷,閆埠贵的招呼下,95號院很快热闹了起来,大家掂铁锹的掂铁锹,拎条帚的拎条帚,都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这时候院里邻居们可没有什么各扫门前雪的心思,一般都很积极热情,像下雪天扫院子这样的活儿,大家都会都自觉甩开膀子直接开干了。 閆解成站到段成良屋门前,抬手正要敲门,发现铁將军已经掛到门环上了。 嘿,这个段成良溜的倒快,这么早就出门了。这傢伙还真是一个偷奸耍滑的主。閆解成气的牙痒痒,总感觉段成良现在滑不溜丟的抓不住。得了,先去干活吧,等到厂里再找他,到时候再说。 他看著满院子的雪现在烦的很,本来以为事儿已经有著落了,结果白高兴一晚上,算是睡了个好觉,天明还没睡醒呢,又成了黄梁一梦。事儿绕了一圈儿,结果还得去找段成良。 望雪兴嘆心里烦闷的还有许大茂。 本来被安排来十三陵水库放电影都够烦的了,现在又下雪,更是让他烦上加烦。 这里条件艰苦啊,昨天一晚上,感觉就跟睡冰窖里一样,帐篷四处透风,冻得他浑身哆嗦,愣是一夜没睡好。 这样的天,要么在家里呆著,要么下乡坐到老乡热炕头上。 小媳妇小寡妇在眼前来回晃悠著,喝著小酒,晕晕乎乎醉眼观花,那才叫过日子,才叫美。 万一再碰见个瞅对眼的,晚上搂著软乎乎,更舒服。哪跟现在一样,竟然让他跟贾东旭挤到一个铺上,睡了一晚上。 贾东旭在这十三陵水库工地上,待这段时间指不定多少天没洗澡了呢,昨天这一夜可快把许大茂给噁心死了,这么冷的天都遮不住那股酸臭味儿,实在是感人。 正想著贾东旭呢,身后那股刺鼻的味道又过来了。 “大茂,起得够早呀。今天雪下这么大,估计得歇一天。你的电影也放不了呀,看来你还得在这多待两天呢。” 许大茂虽然冷还是走了两步,站到了帐篷外边,站在了风口里。风吹著冷,最起码不用被熏得欲仙欲死了。 这男人离了媳妇就是不行。原来贾东旭在家里守著,秦淮茹天天给他收拾的乾乾净净。结果这才出来几天,整个人竟然邋遢成这副鬼样子,比傻柱都过分。 要这么一算,就是人家傻柱跟秦淮茹一块过日子,那不照样能收拾的乾乾净净吧。仔细回忆想想,其实贾东旭也是个懒鬼,也就是结了婚以后才有个人样。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秦淮茹人好,心里不禁动了念头,等回去,一定得趁著机会好好跟秦淮茹嘮嘮。贾东旭反正不在家,不能眼瞅著一块好地荒了呀。 许大茂一想,小心臟不禁扑通扑通乱跳,兴奋了起来。他甚至都顾不上嫌弃贾东旭,又重新走回帐篷里,对贾东旭说:“今儿要是不上工,我去买一瓶酒,再寻摸点菜,咱哥俩好好嘮嘮。” 別看他才来,但是老鼠善打洞,很快已经对工地上的门道摸了个123。虽然明面上这里边吃饭就是大食堂。但是人一多一杂,难免有一些物资上的互通有无。 私底下换个烟兑个酒,凑个菜,有的是门道。 今儿,为了心里的好想法,他准备大方一回。正所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对秦淮茹有了解,但是应该了解的更充分一些。正好,天时地利人和,不如直接问问她男人。贾东旭好喝又不能喝,院儿的人都知道,只要两杯酒下去舌头准大,到时候一高兴,秦淮茹身上几根毛他都能问清楚。 心里有了数,过两天回到院里,还不是大把的机会,到时候有的是手段。那个小嫂子,他馋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他还是半大小子,看她进大院的门儿,就稀罕著呢。 早两年还老听屋根子呢,好多事懵懵懂懂,都是从秦淮茹和贾东旭身上搞明白的。 这两年他下乡多了,也算知道了什么滋味,偶尔跟小媳妇小寡妇看对了眼,找著机会也能吃顿饱的,倒是没有前几年那么在意秦淮茹。 最主要还是贾东旭跟贾张氏母子俩把的太紧,实在是没机会,摸不著气。 今儿在十三陵水库工地上碰见快没人样子的贾东旭,终於让许大茂那颗青春萌动的心在严冬里重新开始躁热了起来。 第70章 不怕头上绿油油 第70章 不怕头上绿油油 十三陵水库工地因为下大雪,部分工作会暂时停一下。但是轧钢厂里的產量一直在提,工作越来越多。 煤场大雪再厚,也不能让车间里没煤烧,所以今天工作不但不会休息,反而更劳累了。 你总得先把雪清清扫扫,然后再忙著装煤卸煤吧。 段成良看看天上的雪花,心里都是感嘆。这年头天真冷不说,雪下的还真大。隔三差五,西北风一吹就来一场,还动不动一下就是鹅毛大雪。 上午冒著大雪,活多,还赶得紧。他们这帮人干的热火朝天,每个人头上都跟蒸小桑拿了一样,热腾腾的直冒白烟儿。 今天厂里为了照顾他们,特意煮了薑汤,就怕一冷一热,有人撑不住病倒了。现在工人们身体很重要,只要少一个就会耽误工作进程,不能不重视。 段成良今天干活更投入,更彻底,乾脆把棉袄都脱了,只穿一件敞著怀的单褂。他只有那一件棉袄,今儿这天要是穿著干活,湿透了,连换的衣服都没有。 老冯抬眼看看段成良露出来的腱子肉,忍不住嘖嘖称奇,他小声对旁边的人说:“我记得原来段成良就是个白条鸡,啥时候不知不觉这小子也成了一副好身板了。” 旁边那人顺著往段成良那边看了看,也不由得眼中一亮,笑著说道:“那有什么奇怪的?咱这活只要吃得好睡得好,倒是真能打熬磨出来一副好身板。你没听说吗?段成良一门心思把家里存那点钱全花吃上了。最近干活天天都是浑身是劲儿,跟个小火车头一样,干起活来呜呜叫。哎,还是年轻好啊。人一老啥都不值钱了。” 这人说著,还斜著眼睛看了看老冯,哎,把老冯给气的眼一瞪,嚷嚷道:“说段成良就说段成良,扯我干嘛?我可不老,不信你————” 正好他嗓门一大,让段成良听见了,段成良在卡车底下,拄著铁锹把仰著头对老冯说:“你老不老,我们说了都不算。只要看看嫂子对我们的热情,啥事都清楚了。” 一句话,所有人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全都捂著肚子笑了起来,不少人还跟著起鬨。纷纷热闹了起来。 中午,段成良让老冯他们给他带饭,自己先去澡堂里泡个热水澡。俗话说,饱不理髮,饿不洗澡。所以,先围著火炉子,把剩下的酸二和面馒头吃了俩,把肚子简单垫垫,然后端著盆、毛巾和肥皂,朝澡堂走了过去。 閆解成今天早早的就在一食堂等著段成良,看到老冯他们过来,却没看见段成良的人影,於是就上前问了一下。 老冯举举手里的饭盒,说道:“那小子讲究,不洗乾净不吃饭。这不还是让我替他往回带饭,他自己去澡堂洗澡了。” 閆解成给老冯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就往煤场跑,边跑心里边骂:“段成良那孙子也是穷讲究,一身破烂。皮洗再乾净不还是个邋遢鬼。更何况天天在煤堆里钻来钻去,洗再乾净,下午不还是个黑鬼吗?” 他一路疾跑,刚跑到煤场值班室门口,正好跟端著盆子出来的段成良走对面。 只觉得眼前一花,看见段成良只穿个单褂,敞著怀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 我靠。这么冷的天啊,这孙子也不冷。啥时候这软蛋有这么好的一身肉了? 还不只是寒风中凛然无惧的一身好肌肉。关键是,閆解中突然发现,段成良比他个头还高半头呢。原来瘦的跟麻杆一样,不知道啥时候成了现在健壮魁梧的样子了。 经常见面没太在意,再加上总是揣著手缩著脖子穿一身破棉袄,远没有现在坦胸露胳膊,隱隱约约露著肌肉带来的震撼感强烈。 閆解成竟然心里一阵发慌,原本早就打好腹稿的一番言语全憋在肚子里,张著嘴说不出来了。 而且,没来由的心里还有点虚,原来总叫软蛋段成良,就没拿正眼看过人家,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往人家跟前一站,整个人显得跟个弓腰虾米一样呢? 閆解成愣在那儿,可是段成良,没时间跟他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儿,奇怪的问道:“閆解成。你怎么冒冒失失的闷著头就往屋里猛窜。幸亏没撞上,不然把你摔伤了又是麻烦事儿。” 说著,他不再管挡在面前的閆解成,绕过他就大步朝澡堂走了过去。 段成良走老远了,閆解成才反应过来,一转身赶紧追过去,边跑边说:“哎,段成良別走啊,我找你有事儿。” 段成良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他,笑著问:“你不吃饭,跑这儿干嘛?” “专门找你啊。” 閆解成跑到段成良跟前,就这两步喘的跟拉风箱一样。“哎,你先別急著走,听我说。我这段时间手头有点紧,但是又有点急事,所以想从你那周转周转。你反正钱也花不著,不如先借我10块钱。” 段成良摇了摇头:“没有。我的钱都用到吃上了。最近花钱多,没看见,我才买自行车。天天还得想办法给自己吃顿肉。一天光吃我都吃好几块。” 閆解成跟看傻子一样,看著段成良:“你糊弄鬼的吧。光吃吃好几块,你干啥呢?再说了,你不是才讹了傻柱300块钱吗?买个自行车才花一半,还有100多呢。借我10块钱又不占你多少。”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看著閆解成问他:“谁跟你说我讹傻柱300块钱?是一大爷说的,还是傻柱说的?” 閆解成笑了笑说道:“你在这装什么装,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你小子別以为占了便宜,等到以后傻柱好了,一大爷腾出手了,不定怎么收拾你的。你以为钱是好拿的?” 听听閆解成说话的语气,还有他说话的內容。不用品都能知道,在他眼里边原来那个段成良,是个什么形象和地位。 甭管他最近发现段成良有多少变化,一时半会儿老印象变不了,打交道的方式、说话的调调都还改不过来呢。 段成良伸手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只是拍了两下,不过用的劲儿大了点,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劲儿,根本就没控制好。 但是万万没想到,閆解成一不小心竟然被他拍的腿上一软,单腿跪地上了。 段成良自己很意外,也很高兴,咧著嘴一笑,说道:“就是给你打个招呼,你激动啥呀?还没到过年呢,你就是来这一套。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想要压岁钱。再说了,我也没有钱发给你。好了起来吧,我还去洗澡呢,没工夫在这冰天雪地里跟你扯閒篇。你呀,愿找谁借钱找谁借钱,以后別再过来找我,別再因为这件事儿烦我第二回,回见。对了,你要有功夫啊,待会儿追到澡堂那里,咱俩去澡堂里泡著热水澡倒是可以舒舒服服的慢慢聊。” 说罢,段成良笑呵呵的端著盆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澡堂的院子,不再搭理仍然单腿跪在雪地里的閆解成了。 閆解成单腿跪在地上,想站站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脑子还有点发木,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惊慌。他怀疑自己被段成良拍出来毛病了。 好好缓了会儿劲儿,等到脑子重新恢復转圈,挣扎著又想站起来,竟然腿又麻了,拱了两下,愣是没站起来。 正好大门口那边,老冯和煤场的一帮装卸工们说说笑笑回来了。 “呦,这不是閆解成吗?大雪天儿里,你跪这儿干嘛呢?这是给谁跪呢?眼跟前儿也没人呀。再说离过年还有小一个月呢,太著急了点儿吧。” 一群人看见閆解成那倒霉样了,都乐的哈哈笑了起来。 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閆解成咬了咬牙,又拱了两下,还是腿发麻,半边身子发紧,最后乾脆双手著地,爬著往前蹭了几步,总算是活动开了。 在煤场一帮装卸工哈哈的笑声中,閆解成狼狈的跌跌撞撞从煤场大门里跑了出去。 洋洋洒洒的大雪把十三陵水库工地粉饰的洁白一片。领导们正在望雪兴嘆很著急,本来都著急要赶工期,却因为大雪不得不耽误下来。 可是在工地上辛辛苦苦连著忙活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人农民们,却难得的清閒,个个显得都很高兴。今儿没活乾的人,找各种机会三五成群聚在了一块儿,吹牛打屁,打扑克牌,下棋,当然也有不知道从哪寻摸点酒菜,在一块推杯换盏,掏心窝子说话。 这会儿,天色微暗,许大茂已经快把贾东旭的心窝子掏乾净了。连他小时候偷看贾张氏跟他爹亲热的事儿都讲了好几齣了。听的许大茂暗呼过癮。秦淮茹的事儿更不用说了,他估计现在这世界上除了贾东旭外,最了解秦淮茹的就是他许大茂。 真是越了解越馋人呀。许大茂心里盘算著,急不可待的就想等赶快把水库上的活干完了,回95號大杂院去。 许大茂突然想到了前两天在一块喝酒的段成良,於是他对已经醉醺醺的贾东旭说:“咱们都知道,你老婆秦淮茹经常跟前院儿的段成良来往,你也不操著点心,不怕头上绿油油。” 第71章 四把检点锤 第71章 四把检点锤 本来已经酒意上涌,头都喝的耷拉下去的贾东旭,听见许大茂的话,特別是那句“头上绿油油”,觉得非常刺耳,一下子把头抬起来,瞪著眼睛说道:“你这话,才,才是胡说呢,我老婆能,能看上段成良那个软蛋。笑话。咱院的人都,都叫何玉柱傻柱。其实,其,其实叫我说呀,段成良才应该叫傻子呢。又是个傻子,又是个软蛋。呵呵。” 许大茂听到贾东旭的话后,明显觉得他话里有话好像有故事,於是好奇地追问了一句:“段成良怎么傻了?除了老实点儿没觉得傻呀?” “嘿,嘿嘿,他,他不傻,工作能,能让人给从锻工换到煤场去。” 咦?许大茂的眼一下子亮了,故事好像还很曲折,很精彩的样子。 段成良的工作,说实话95號大杂院里的人都知道,不仅是院里,厂里也有不少人都不太理解。 好好的接他大伯的班儿,当锻工不干,最后跑到煤场里去当装卸工。真说起来,还真是傻了。 “他怎么换过去了呀?” “咱院儿里,咱院里的事儿,那还不是三,三个大爷说了算吗?几句话一说,段成良那傻蛋就自己主动要求跑煤场去了。车间里有二大爷,厂里有一大爷,正好趁著公私合营,娄家没了管理权,大家都,都在闹哄哄,当然,当然也顾不上一个段成良啦。厂里,嘿嘿,厂里那段时间也乱,抓住机会不就给换了吗?当然了,最早有这个想法的,还是我呢。当初啊,我一看,段,段成良要,要接班。閆解成也是初中毕业,也没个活。我,我就给三大爷提,提了个醒。这才会有他们三个人商量呀。” 这会几,话说到这几,贾东旭显出得意至极的表情,用大拇指指著自己,得意洋洋的接著说:“所以,真正知道段成良是个傻子的,是哥哥我。我,我给你说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大茂听得正津津有味儿,等著下文呢,只听“啪嘰”,“哗啦”,靠,贾东旭竟然直接趴到盘子碗儿上睡著了,弄得汤汤水水撒了不少,他自己更是一头一脸都是。 哎,这人怎么这么膈应人呢?许大茂本来正听的脸上眉飞色舞。兴趣正浓,专等著下文呢。看见贾东旭这个样子,不禁成了苦瓜脸。 听个好玩的事儿,还得负责服侍人,弄的乱成一团,这不都得他去打扫吗? 最关键的是听了一半儿,到关键时刻断了。说的那些都是大家差不多能猜到的,关键的还是没说。 段成良洗完澡回到值班室穿上棉袄,正在围著煤火炉子吃饭呢,看见门口沈师傅露了一下头,给他招了招手。 段成良心中暗喜,心想,说不定又有活儿上门了。 他赶紧把剩下的一口饭,全扒拉进嘴里,又端起旁边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一抹嘴把身上的棉袄紧了紧,揣著手,快步走出了值班室。 沈师傅见了段成良,对他笑了笑,直接拉著他的胳膊就朝著煤场大门走去。 出了门左拐,走到旁边的小路上,才停下脚步。 “段成良,有个活儿,你能不能帮忙联繫联繫那个师傅?” “啥活呀?” 沈师傅说:“咱们厂小火车道班上的检点锤,不知道让谁给摸走了。我跟他是哥们几啊,这件事儿得替他想想办法。五把检点锤丟了四把,你要是能让那个师傅帮帮忙,给做出来几把锤子,可帮了大忙了。 “检点锤?” “就是他们道班,拿著检查铁轨是否有断裂裂纹,还有小火车轮子弹簧钢板有没有暗伤?检查时候敲敲打打用的那个锤子。一头尖一头圆。给,我把剩下的一把给你拿过来了,你可以让师傅比照著看看。” 其实,段成良一听沈师傅解释,大概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检点锤又號称铁路道班工人手里的铁轨听诊器,有经验的老工人就靠著敲敲打打就能听出来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铁轨裂纹暗伤,配合著强大的经验使用,堪称神器。 这东西最出名还是出名在后世的网络上,不少人拿它当开颅神器,尖头一敲一个准。凶悍的不得了。 果然,当沈师傅从他的工具包里把唯一剩下的那把检点锤递给段成良以后。 他只看一眼,就確定正是自己知道的那种锤子。 段成良把锤子接过来,拿在手里摸了摸,闻了闻,又弯腰在旁边的电线桿子上敲了敲,侧著耳朵仔细听了听声音。 这种锤子不像那种一般的砸东西用的锤子,讲究坚固。它讲究的是弹性和耐磨损,以及性状的稳定,当然肯定也要求有一定的坚固性。 沈师傅给他的这把检点锤,他大概试了试材质,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琢磨了一下以后,说道:“做锤子倒没什么,可以做,还是那句话,没材料啊。” 打造这种检点锤,他手里的螺纹钢和其他的光面钢肯定不適合,有点儿偏软了。 沈师傅问道:“要不咱们还去存废料的地方找找?” 嘿嘿,单等著你这句话呢。段成良忍不住心里高兴的都想哼个小曲。 这一次,沈师傅再领著段成良进到废料仓库这边,明显没有上一次跟那么紧了。 把段成良领进门以后,指了指周围的废料堆,说了一句:“你去自己挑著找合適的钢料吧,我歇会儿,今天上午转了大半个厂,脚疼。” 然后,他对著段成良摆了摆手,掏出根烟,坐在一个稍微乾净的铁物件上,悠閒的腾云吐雾起来。让段成良自己四处去找合適的钢料。 段成良先围著打圈儿看了一遍,心里边非常高兴,这一次来,明显感觉到废料厂里比前两天东西多,很可能是新拉过来的东西。 螺纹钢,光面钢,只要是合適的大小,段成良一点都不客气,往空间装了不少,但是他一直没停下脚步。直到他站在一堆废钢面前,再也忍不住心臟扑通扑通乱跳,心中兴奋不已。 看著眼前这一堆弹簧钢,还有汽车残骸,忍不住猜想,“这是哪儿打仗了? 还是出现集中破坏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汽车上的零配件啊?” 想归想,动作一点不慢,弹簧钢这样的好东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段成良先稍微装了几段弹簧钢,然后特意跑到沈师傅身边,问他:“沈师傅,我怎么看见那边那么多汽车上的配件和废钢呀?” 沈师傅往那边看了看,笑著对段成良说:“这也是集中拉过来的,准备回炉重炼,或者是拿给锻工车间当钢料。估计才拉过来,还没让他们过来挑拣的吧。” 段成良对沈师傅说:“我觉得这汽车上的配件倒是有合用的钢料,咱能用不能?” 沈师傅摆摆手:“只要是在院里的都能用,但是別多拿就行了。” 段成良笑笑说道:“这你放心,拿它我也没用啊,再说我也没地儿放呀。总不能这么冷的天,把一坨冰疙瘩揣怀里去吧。我还没那么傻,搂谁也不搂它呀。” 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然后,段成良急不可待的回到汽车废钢旁边,再也不客气了。弹簧钢又装了一些,还有一些轴承、螺栓、销轴,齿轮,活塞杆。他挑这些从钢材上来说做检点锤都合適,只是大小可能还需要裁切。 他之所以多装了一些,主要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些钢料適用范围广,以后肯定用处多多,抓住机会稍微多备一点的料。 接著又扒拉了一会儿,扒著扒著,还真让他找到合適打造检点锤的钢料了。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面的小轴承,猜测应该是电机轴承。 段成良拿著小轴承,在其它的铁块子上敲击了一下,他感觉跟检点锤的材质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个头也正好,到时候甚至都不用裁切,只需要稍微调整外形,就能把它锻造成检点锤。嘿,就是它了。 扒拉了半天,总共扒拉出来12个小轴承。 那边沈师傅等不及了,对著段成良喊:“找到合用的没?时间差不多了。” 段成良最后恋恋不捨的看了一下眼前的宝山,对著沈师傅挥挥手:“行了,我找到一种最適合的,应该能达到打造的要求。” 他手里拿著四个轴承走回到沈师傅的跟前。 当两个人从废料库出去后,走到路口,沈师傅对段成良说:“如果能明天打好最好,最迟別晚过后天,道班上活也很紧,检点锤更是离不了。要是合用的话,一个锤头我给你算两块钱。” 段成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儘量今天完成。另外还是那个事儿,能不能给多换点票儿?” 沈师傅皱著眉头先想了想,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儘量吧,帮你周转周转,实在不行了你也多体谅。” 段成良摆摆手说道:“这我都知道,还有一件事,你要的这么急,锤子把能你们自己弄吗?” 沈师傅本来听段成良说还有事儿,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听他说完后,轻鬆的出了口气,笑著说:“我以为你小子还有要求呢,锤子把你不用管,只把锤子头弄好就行了。儘量能跟我给你的那把锤子越接近越好。” “好勒,你就请好吧,交给我了。” 第72章 就像做了一次足浴按摩 第72章 就像做了一次足浴按摩 段成良在回煤场值班室的路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自己打造检点锤的步骤和计划。现在他脑海里都是那把捡点锤的样子,仔细把他刚找到的那种轴承,比照著锤头的样式,分析著打造的方法和顺序。 不知不觉快走到煤场的大门口了。 段成良醒过神儿来,停住了脚步,看看旁边的胡同,皱著眉头想了想大概的时间,乾脆一拐弯又走到了刚才他跟沈师傅说话的地方。 朝著左右两边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的踪影,直接闪身进了铁匠铺工作间。 这次的四把检点锤,能看出来沈师傅要的比较急,所以段成良也不准备往下拖。 正好这一会儿脑子里思路清晰,刚才也差不多把打造的所有步骤做到了心里有数,乾脆趁热打铁,现在就把四把锤子头给打造出来吧。 铁匠铺工作间,真暖和。看见烘炉灶头上红艷艷的火光,就让人觉得浑身舒服。感觉到好像刚才在外面被冻得发僵的身体,似乎一下子都融化了,浑身肌肉都充满了活力。 段成良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手脚,適应了一下身体状態。然后把四个轴承钢料一字排开放在工作檯上。又走到铁砧子那儿,把待会儿要用到的锤、堑子、 凿子,冲子,一一都准备好。 他重新走回到烘炉旁,先闭上眼,又把所有的步骤回想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然后来了几次深呼吸,重新睁开眼,先往灶头上添了一铲子铁煤,然后先按三点一式的拉风箱方式,用一种疾速的韵律,加劲鼓风,要把火给烧得更旺一点。 今天要烧这种打锤子的钢料,灶头的火需要的温度更高,所以需要提前把灶头的温度给提升上来。 段成良不知道这种轴承的钢到底是什么型號,但是他大概能感觉到它的一些性状。 所以对需要多高的温度以及锻打的时候需要注意的关键点,心里基本有数。 他现在能有这些隱隱约约的感觉,除了从小在铁匠铺子里廝混潜移默化的影响外,主要还是来源於前几天得到的夹钢锻造技术初级,以及土法炼钢技术初级,这两项技术给予他的基础技术加成,让他基本上算得上是一个技艺熟练的小铁匠啦。 直观的感觉到红炉灶头的温度差不多了。段成良把其中一个轴承放到火头上,又铲了一铲子煤,把轴承盖住,然后又盖上防火瓦。 继续拉动风箱,保持住拉动的节奏和急促韵律,以便能持续快速升高炉火温度。 而在这中间,他的眼一直盯著在灶头里不断变化顏色的钢料,通过顏色变化来估摸著温度是否合適。 足足烧了將近10分钟,终於感觉钢料温度差不多了。段成良果断停止拉风箱,快速抄起火钳,掀开防火瓦,把通红的钢料从灶头上夹起来,放到了铁砧子上。 第一步先把形状不均匀的轴承钢料给它锻打成粗细均匀的圆柱体,並且达到合適的长度和粗细。这叫做初级的整形。 有了初级夹钢锻造技术的灌输,现在段成良用小锤敲打这些钢料,简直是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而且敲打的韵律和著力点,都更有把握。 因为现在技术已经有了基础,熟练度提高不少,一次烧料,他就达到了初步整形的目的。 段成良把做样品的那个检点锤锤子头拿过来,跟他刚打好的钢料外形比对了一下。嗯,可以,他在脑子里的估算堪称完美,第一步目的成功达成。 完成了第一步后,重新把钢料放回到灶头上加热烧料。 其实,这种检点锤打造倒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段成良有一种直觉,难度都集中在成型以后,对这种钢料的淬火上。 对这次粹火的把握,对现在的他来说,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因为这种材料软硬度属於適中,而打造好的检点锤,也需要不能太硬,同时还要耐磨有韧性。现在既然选择的钢料应该是比较合適,最后打出来的锤子好不好,关键就在淬火上。如果淬火掌握不好,很可能最后成品要么硬度太过,锤子发脆容易碎裂。要么硬度不够,偏软,不耐磨损。 段成良目前对淬火的掌握,只是一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態。所以,在淬火这一项工艺上,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也就是所谓的跟著感觉走。在整个过程中,儘量做到不让自己有更多的主观考虑。最好是压根別多想。到时候锤子打造好了,只要觉得锤体温度合適,直接拿著就淬火。 钢料又烧红了。用火钳夹到铁砧子上。这一次要用堑子,把锤子两边的圆头和尖头分界点给凿出来。 没什么难度。只需要把握住力道的均匀和儘可能快的速度。 这一次完成的很顺利,看看锤子温度应该还够,於是开始精修外形。先把中间锤体的形状给敲打出来,然后观察温度还够,索性提高手速,把圆锤头和尖锤头竟然一气呵成,全都一次成型了。 段成良把基本上已经有模有样的检点锤放回到灶头上重新加热烧料。 下一步需要用凿子开眼,留下合適以后装锤把的孔眼。 开眼扩孔,外形精修都很顺利。到了淬火的时候了。 段成良额头上微微出汗,他这时候心里有点紧张,尽力地感受著锤子现在的温度,估算了淬火的时机。 不过,他还是受到了影响,脑子里有点乱,心情有点紧张,所以竟然在这个时候失去了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在这关键时刻可真要了命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淬火了。前面忙活半天,到关键一步,难道说要前功尽弃了吗? 段成良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自己,这时候不应该再想那么多东西,把心里的各种想法赶快清出去,別让各种杂念思绪阻碍自己那种直觉一样的感受。 於是,他乾脆不顾热辐射对眼睛的刺激,两只眼睛紧紧的盯著顏色逐渐变暗,温度在快速降低,已经完全是一副检点锤子模样的钢料。 他在心里不断的暗示自己,尽力的让自己眼里只有那个锤子头,其他的再没有东西。 深呼吸,连著三次深深的呼吸。段成良只是一剎那抓住了一点感觉,行了,就是现在。 於是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多想,直接用火钳夹起锤子,看似很隨意的浸入了盐水中。 时间非常短暂,只是稍稍没入水中,只听一声急促的“呲啦”声,冒出一股白烟儿,就迅速的把锤子取了出来。 段成良一直闭著的眼,直到这时才猛的睁开,锤头不是幽蓝色,也不是浅白色,而也是一种柔和的暗灰色。万成良心中一喜,应该是成了。 但是,现在还不到鬆口气的时候,如果不回火到合適的温度,锤子就会很脆。 段成良一鼓作气,把粹好火的锤子放回到灶头上,用小火回火了一分多钟,估摸著大概重新把锤头烧到了200多度左右,迅速的用火钳把它夹了出来,放在旁边的空地上自然冷却。 直到这时,他才终於长出了口气,看著地上检点锤的顏色和外形,心中欣喜万分。 他觉得应该是成功了。不过也是千钧一髮,只差一点就前功尽弃。 也可以说这一次他运气不错,甭管是什么,结果是好的。有了这一次成功的经验,他现在最起码对怎么调动自己那种玄妙的感觉已经有了一点把握。 最关键的是,能够在淬火的时候不那么紧张了。这样放鬆下来,反而感觉更灵敏,把握更准確,可以想像到时候淬火的效果只会更好。 锤子打造成功不成功,就看空间奖励来不来。果然,没让段成良失望,闪著亮光的四个小框,在意识中如期而至。 看到这四个小框,段成良心里欣喜万分,这一次的成功来的不容易,所以特別的有成就感。 四个框,身体和物品两个框闪著光,其他两个都是暗的。 段成良感觉这一次打一把锤子,从精力和体力的损耗上远超以往,甚至比那一次连著打干把羊角锤都要累得多,想想现在的身体状態,接下来还有三把锤子要打,乾脆给自己选了一次身体强化或者修復吧。 他用意念选择闪著亮光的身体选择框的一剎那,脑子里还在想,不知道这一次是冲腰子还是冲眼呢?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两者都不是,这一次竟然是冲腿和脚,同时若有若无的一股温热还连通到心臟的地方。 这难道说是强化四肢?或者是修復四肢暗伤。不,这一次更確切的说是下肢。 时间还挺长,足足有十几秒钟,就像做了一次足浴按摩。要多爽有多爽,比大姐姐们揉的舒服多了。 至於十几秒钟过后,段成良是什么感觉?打个比方说,他只觉得现在自己能够徒步走个二万五千里长征。 舒服过后,忍不住长出了口气,意念中的四个选框已经消失了。 段成良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態,决定稍微调整一下,继续开工。 不过,他没有现在说干就干,像以前那样一鼓作气接著继续打,反而是坐在了旁边的工具凳上,在脑子里对刚才的整个过程回想了起来。 第73章 选料技术初级 第73章 选料技术初级 段成良没有急於立刻再接著打造下一把检点锤。现在,他需要喘口气儿,稳稳心神,同时也需要梳理梳理思路,总结总结经验。 经歷了刚才那次锻造整个经过以后,段成良清楚地认识到,目前打造检点锤的难度超过了他的锻造技术水平。 他之所以仍然能够成功,除了他一贯的运气比较好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铁匠铺空间的神奇加成。他总是觉得这铁匠铺空间冥冥之中提高了锻造的成功率。 以至於,总是能够让他超水平发挥,在还没有熟练掌握这种锤子的打造技术,成功率达不到要求的时候,仍然能够完成任务。 就如同他在外边小院里种东西一样,大概是同一个道理。根本不懂养鸡养兔子,栽红薯苗,种土豆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他愣是就能成功。 经过这一番自我的认知,段成良心態平稳多了。还真別说,心思好像更通透,对那种玄妙的直观感觉把握的更自然灵敏了。 从身体到精神,整个状態明显比刚才好的多。 正是重新开工的好时机。 这一次打造了四把检点锤,明显比上次打倒10把羊角锤,难度要大得多。而且,对段成良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明显也大得多。 上一次他忙活完以后,身上只是稍微有点疲劳,这一次浑身上下感觉都没了一丝力气,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不过,想想他攒了三把锤头的空间奖励,立刻刺激了他的精神,让他重新提起了精气神。 到了该收穫的时候,应该兴高采烈,怎么能够无精打采呢? 哎呀,好灿烂呀。四个选择框全都亮著光。 真是选择的困难,这种烦恼是如此的幸福。 段成良看来看去,有点纠结了。 是接著强化呢,还是加强技能知识的,或者是捞点外快? 对了,科技知识是第一生產力。伟人曾经这样说过,段成良选择相信他。 於是,他几经踌躇以后,果断的选择了书本。 连续不断的清凉气息,对大脑皮层的冲刷,让段成良爽的欲仙欲死。明显比刚才足浴按摩的舒爽程度,呈指数级的往上提升。 而且持续的时间也不短,大概足足有五六秒钟。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才从仙界飞升,又重新坠入凡间。然后,脑子里就多了一道信息。 “选料技术初级”! 段成良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在亲爹铁匠铺子里生活的记忆,记起来所谓的选料就是整个铁匠铺子里打铁的第一步。 选择合適的铁料、钢料。选择的要点,包括材质、形状、大小。选料选的好,不但能让打造出来的成品质量更高,更合用,也能够节省燃料,节约时间,降低工作难度。可以说是成功锻造的重要基础。 而“选料技术”跟前面给的“夹钢锻造技术”,还有“土法炼钢”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它属於基本功加强。 比如说以后还可能会出现淬火初级、中级,或者高级。 毕竟这是打造了三把检点锤,才给的选择,远远超过几把粗糙羊角锤的价值。所以,很容易就能想明白,这种选料技术初级肯定有很高的价值。 甭管是什么,只要有东西给,段成良都很满足。反正现在他一穷二白,知识欠缺,只要有灌输,他就能有提高,他就有收穫,对他就有帮助。 这一会儿,体验了舒爽,掌握了新技术知识,段成良心里美滋滋,感觉很满意。 他咧著嘴自己傻笑了一会儿,然后才心念一动,突然想到今天打造检点锤选的钢料,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型號呢,於是便把今天打造检点锤用的那种轴承从空间库房里取到手里一个。 几乎是把注意力刚一放到手里的轴承上,大脑里就自然闪出了一道信息,“45號优质碳素结构钢,具有很高的强度,抗变形能力强。” 嘿,选料技术果然有用,原来模模糊糊,只靠瞎猜,以后有了这个技术,在打造东西的时候,在选料的准確性上,几乎就没有顾忌了。 虽然,初级的选料技术大概只能让段成良知道轴承钢料很简短的基本信息。 但是从不知道到知道,这一步很重要也很关键。这就相当於盘古开天,从蒙昧不知到了意识清醒状態。绝对是意义重大。 段成良又把沈师傅给他的那把样品检点锤拿在手里。 果然,正是45號钢,这一下,心里算是彻底的有底气了。 忙活了这一大通,虽然铁匠铺工作间温度適宜,但是仍然让段成良出了一身汗黏腻腻的很难受。所以乾脆去外边小院儿简单的冲洗了一下,重新穿上衣服,才出了空间。 段成良心情愉快,口中小声哼著小曲,回到煤场值班室,刚走到门口,听见这会儿屋里气氛还挺热烈。 段成良掀开棉门帘儿进了屋,看著老冯和工友们正围著火炉子,边烤火边聊的兴高采烈。 “老冯,你不是总说自己不老吗?今年的春节环城赛正好你去上场试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到时候別说拿名次了,只要你能跑下来,我们就承认你老冯年轻力壮。” “就是,老冯要能把春节环城赛跑下来,那绝对是马不是骡子。” “哈哈哈哈哈————” 屋里笑成一片。 老冯也跟著乐,不过他还是说道:“唉,要是比力气,咱老冯还有点信心,上去跟那帮小犊子比划比划。但是跑长跑还是算了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到时候再受伤了可就不划算啦。哎,这不是段成良回来了吗?这小子最近能跑的很,说两句骚话,溜的比谁都快,追都追不上。我看让他去参加长跑比赛合適。” “咦,老冯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乾脆咱们煤场就把段成良推荐上去,让他代表咱们去爭口气。 “对,我看也行。咱们这里边儿就属他最年轻。他应该担负起来,为咱们煤场爭光添彩的重要责任。” 段成良刚进屋就发现工友们把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再看看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明显没打什么好主意,看这架势肯定是要坑自己。 “你们要干什么?聊什么呢?那么开心,看我干嘛?” 老冯把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工友推开,脸上笑呵呵的,伸手一把拉著段成良坐在他旁边的板凳上,还亲热的搂住了段成良的肩膀。 “段成良,有个好事儿,你去不去?” 段成良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去。我这人就不喜欢占便宜,只喜欢吃苦,而且还特別耐劳。好事,还是让给你老冯还有各位工友们吧。我一贯奉行的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 “哈哈哈,好了,真是巧得很。这个好事儿就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只要你吃苦吃得好,最后就享大福了。” 段成良傻眼了,没想到耍个贫嘴,还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正在他还要再找个理由把老冯要说的话给堵回去的时候,没想到屋里的工友们七嘴八舌的一齐朝他开炮了。 人再屌你也不敢犯眾怒啊。人民群眾的意见一定要听,大家的要求最好能仔细考虑。 段成良皱著眉头,低著头考虑了好一会儿,他对老冯说:“你们想让我参加长跑比赛,本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看我连身衣裳都没有。更別说合適跑步的鞋了。所以,我是有心无力呀。” “哈哈哈,这不巧了不是。只要你过了咱厂里的初选,能代表咱厂参加比赛,到时候从报名到参赛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从衣服到鞋,厂里全套发。我听说可是发回力运动鞋,看看,咱厂今年多重视。” 我靠,段成良只听到回力运动鞋就心动了。这么高端的跑鞋,现在买你都买不到,有票都不一定有货。 穿上回力鞋,骑上28大国防,想想心里都美得慌。 同时,他不由地想到刚才打造检点锤,选择了身体强化,好像强化的就是腿和脚,还有心臟。 这个空间多智近乎妖啊。他还没知道消息呢,空间已经知道苗头开始提前准备了,这么尽心尽力的给他强化双腿和脚,还有心臟。不明摆著就是让他去跑长跑去的吗? 这个什么春节环城跑段成良是参加定了。但是心里打定了主意,表面上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怎么能够不顺便再走一把,多占点便宜呢? 只见,段成良明显露出很心动的样子,但是很快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又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道:“哎,按说连领导人他老人家都提倡全民运动,我应该积极响应號召,同时为了我们这个集体的荣誉,奉献自己的力量。但是,还是那句话,有心无力啊。即使有鞋有衣服也跑不成。身上没劲儿啊。天天咱们活这么重,我只有那点定量,好不容易自己掏钱再补点肉,才刚刚能够把肚子填饱。现在勉强感觉到身体也就是不亏不空。想再去参加极耗体力的长跑,唉,希望各位老哥能体谅啊,我再年轻也不能不顾以后的日子呀。所以咱们煤场还是別凑热闹了。” 段成良说的话很实际啊,也是事实,老冯和工友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交流了一下意见。 第74章 春节环城跑报名 第74章 春节环城跑报名 今年,轧钢厂生產大提量,可能是为了提振士气,所以特別重视將在大年初三举行的第3届bj春节环城跑,宣传力度和支持力度远超前两届。 刚才在报栏那边看通知的时候,一帮煤场的工友们就跟其他车间的人,起了点小衝突。 总的来说就是他们这帮老傢伙被人家看不起了,心里很受伤。 所以才有了这会儿坐在这聊的热火朝天的场景,明显能感觉到,工友们都憋著劲儿,想找一个自告奋勇的人去替他们出口气。 但是这一屋子都是老胳膊老腿儿,数来数去,合適的人选也只有代表新生力量的段成良了。 可是,人家段成良也没说不去,摆事实讲道理,实际困难確实存在。不能让人家饿著肚子去跑步呀。 老冯想了想,又扫视了一圈儿,然后提了个建议,他说道:“正所谓团结就是力量,眾人拾柴火焰高。咱们煤场既然想让段成良去跑步,这个肚皮的问题不能不解决。这样吧,每天中午这顿饭,咱们大傢伙给段成良包了,要是一两个人供他吃喝肯定供不起,当然是咱这么多人,一个人从牙缝子里挤出来点儿,根本不显,但是攒到一块儿让段成良吃饱肚子肯定没问题。大傢伙觉得怎么样?有意见就提,没意见咱就这么干。” 周围工友们,眼神彼此交流,但是等了一会儿,没一个人有不同的意见。 老冯一看,拍了一下大腿,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他对段成良说:“段成良,中午我们给你包顿饭,你可不能再怂了吧?” 段成良也是猛的从板凳上站起来,拍著胸脯给大家表决心:“我不说一定能够取得多好的成绩,但是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咱实力可能不如人家,但是决心和毅力绝对要比人家强。” “好————” 整间值班室气氛热烈,响起了一片鼓掌声。 老冯更是当机立断,拉起来段成良就去找后勤办公室报名。 在快出门的时候,段成良嘴里嘟囔著:“厂里的初赛也得有鞋穿的,我不能穿著开口的棉鞋去跟人家比跑长跑吧。” 老冯不耐烦的说:“別磨磨唧唧,放心吧,我到时候给你借双解放鞋,你先凑合穿著跑吧。等你真能过了初赛,厂里发给你回力鞋,你就偷著乐去吧。” 厂里的工作们报名很踊跃,积极参与的人还真不少。因为现在还下著雪,所以厂里的预赛安排到雪停了,到时候把厂里马路扫乾净,绕厂跑10圈,取前8名代表轧钢厂去参加大年初三举行的bj春节环城跑。 而且在报名的时候还得到了相关的最新消息。 只要过了初赛,进入前8名。在正式比赛之前,这段时间,每天都会让抽出来时间进行锻炼,厂里除了提供衣服和鞋之外,还要包吃,而且还是有肉的高营养特製餐。 要是能在全北京城的比赛里取得好成绩,厂里还会有奖励。听说只要是能够跑下来大概十三四公里的全程,厂里就会给发纪念品。但是具体取得名次后有什么奖励厂里还在研究。 总之一句话,工友们踊跃参加吧,厂里很重视,收穫会很丰厚。 老冯见厂里要包吃,高兴的对段成良说:“这下你中午饭也不用我们老几个操心了。厂里全包,哎呀,要不是我这老胳膊老腿,我都想现在上去跑一趟。” 段成良说:“別呀,厂里是厂里的,你们是你们的。我饭量大,再加一顿我也能吃的下。所以答应好的事儿一定要实现,哈。” 老冯摇著头,用手点著段成良,笑著说道:“你小子不光嘴能说,脑子也好使,行,放心吧,少不了你一口吃的,到时候吃不完再找你说事儿。” 段成良在报名的时候还看见了閆解成,那小子看见他以后哼了一声扭过去了脸,明显能看出来现在心气很不顺。 段成良打量了一下他的小塑料体格,撇了撇嘴角。哎,重在参与嘛,积极性不能打消,长跑比赛的意义就在於全民健身。 不过,也不是谁想报名就能报上,还要经过一个简单的体检关,厂医会给你简单的目测检查,量量血压,用听诊器听听胸腹。 这不,今天估计厂医们全员出动了,就在报名点直接检查,一条龙服务。 老冯拉著段成良排到了其中一个队列里。他自己出门去外边等著了。 检查估计很简单,因为队列往前走的速度很快,很长的队,没过几分钟就轮到了段成良。 “把衣服袖子脱掉,解开衣服扣子,露出胸腹。” 嗯,很悦耳的清脆声音,听著就跟山泉叮咚一样,没来由的就让人心情很舒畅。 段成良刚才没在意,这会儿坐在凳子上抬起头,才发现,桌子后边带著听诊器,一脸严肃的医生,是个很年轻的女医生。 看样子顶多也就20岁左右,乌黑髮亮的麻花辫,瓜子脸,挺直的鼻樑,秀眉靚目,脸蛋细嫩的就像煮熟的鸡蛋清一样。长相好,感觉气质更好。 被女演员和网红轰炸过的段成良,都觉得眼前那个女医生绝对是95分以上的水平。之所以没有直接给满分,只是因为人家坐著没看出来身材。只靠一张脸和气质,就已经拉到了95分。 对面的女医生看段成良呆呆地看著她,皱起了眉头,轻声的催促道:“快点,后面都等著呢,別发愣,脱衣服袖子,解开扣子。” 这要是换个时间地点,对他这样说该多好呀。 “哦。”段成良在目眩神移之下,不知不觉愣了好一会儿,被女医生连声催促才醒过神来,配合著脱衣服,接受检查。 那个女医生一直表情平静,似乎对於段成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挺適应。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有更多的反应。由此可见,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经常被人瞩目的状况。 美女嘛。首先练成的第一个技能就是在別人的注视下泰然自若,在生活中自然地面对各种意义复杂的目光。 检查完身体,虽然恋恋不捨,但是段成良还是边穿衣服边站起身,让开位子给下一个等待检查的工友。 他心里有点儿纳闷。“不记得轧钢厂厂医院有个这样的年轻女医生呀。要早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女医生,他一天就能找理由去厂医院转好几趟。” 段成良一步三回头,出了报名点儿,看见老冯,急切的问他:“咱厂里啥时候来一个漂亮的女厂医啊?” 老冯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没听说呀。原来不都是那帮老娘们儿吗?” “刚才体检的时候给我量血压,听胸腹,就是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女医生。原来从来没见过。” 老冯眼一下亮了,他扭头朝著屋里边儿踮著脚尖看了看,很遗憾人太多,什么也看不清,然后重新扭过头,对段成良说:“等有时间了,我去打听打听。你小子不会是动心了吧?我劝你还是死了那份心吧。咱们厂呀,一个宣传科广播站,一个是厂医院,但凡有个模样还说得过去的女的,那指不定有多少人盯著呢,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一个煤黑子。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远远的看两眼,隨便瞅瞅,谁也管不著,哈哈哈,你最起码能过过乾癮。” 段成良懒得搭理他,再漂亮的女人,她也得吃喝拉撒睡,生活中就会有需求、有想法。那他自然就有机会追求美好的东西。 煤黑子怎么了,再是煤黑子,他也是光荣的工人阶级。老冯这人觉悟低了。 別人老是对你嚼舌根子瞧不起你,结果说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瞧不上自己个儿了。 哼,那你怎么还能指望別人瞧得上你? 漂亮年轻的女医生只是个小插曲,调剂一下辛苦无聊的生活。最起码一下午,在煤灰飞扬扬的辛苦工作中,又多了一个有趣的谈资,又多了许多乐趣。 整个下午辛苦的工作,不知不觉就在谈笑和打趣中飞快过去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雪终於停了。 今儿,段成良超水平发挥,打了四把检点锤,虽然中间强化了一次体质,但是又干了一下活以后,身上真的感觉很疲惫。 主要是精神亏空比较大。他洗完澡,揣著手缩著脖子从值班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儿无精打彩。 等到他一出煤场的大门,刚拐上大路,意外发现今儿轧钢厂大门怎么这么热闹? 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人情汹汹,挤的乱作一团。 “这么冷的天儿,累一天了,出个门还要挨个检查,你们事儿多不多呀?” “就是,没见刮著风呢,还让解开衣服往里摸。” “这么多人开那么小个门,一个一个检查,下个班回到家都是天黑了。要不你们管顿饭吧,我陪著你们好好检查。” 段成良听见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没一句好听话,都是衝著厂大门保卫科的门卫们发的牢骚。 甚至还有人鼓动著大家一块儿往外挤,一齐用力往外冲门呢。 可能不满意的人太多,真让几句话一挑拨啊,还真起了情绪。刚才,虽然乱嗷嗷,但是还都排著队。现在,已经开始越来越乱了,真的开始前推后涌了,眼看著就要混乱起来。 > 第75章 朝天连开三枪 第75章 朝天连开三枪 大门口挤著人群越聚越多,而且因为大家都著急回家,所以不少人都吵吵著让赶快把门放开,別耽误时间了。 一时间,轧钢厂准备检查的门卫们压力大增,眼看著就维持不住秩序了。 而那些趁势起鬨的人,开始推推桑桑著人群往门口挤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卫室的门被猛的推开了,一个络腮鬍子刀疤脸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拎著枪套子。 只见他一出来,把枪套子在手里甩来甩去,往大门口一站,无形的气场瞬间向周围瀰漫开来,所有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热闹的的人群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大家保持著各自的姿势全都僵在了那里。 段成良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是保卫科的科长,姓王,好像是个退伍兵。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都能文件硝烟味儿。 这个年代工厂保卫科的强悍,他原来只听说过,今天算是见识了。这真是树的影人的名,果然不愧为扎钢厂的保卫科科长。 “本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只是因为厂里丟了东西,简单检查一下,大家做好配合,你们方便我们也方便,很快就能过去。但是,如果都闹哄哄的,带头挑事儿不配合,而且还想趁乱闹事扰乱正常的生產秩序,那问题可比丟东西严重啊。各位工友们,请大家不要隨意扰乱生產秩序,积极配合好保卫科的检查,大家別忘了,还是那句话,高高兴兴上班,勤勤快快工作,平平安安回家。希望大家都能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好了,排好队,继续挨个检查。” 王科长讲话好像大家听得都很认真,而且理解的也特別好。所以,他话音刚落,人群不用招呼很快就把队形自动的排好,甚至没有一个人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轧钢厂大门口刚才还乱鬨鬨一片,几乎眨眼之间变成了井然有序。如果不是曾经亲眼所见,段成良简直无法把眼前这些看起来非常守序的好工人,跟同刚才个个情绪激愤,动作激烈,表情狰狞的人联繫在一起。 还真別说。这样有了秩序以后,通过速度確实很快,大门口甚至都留不住人了,很快拥堵的现象开始减缓。通过速度只是比平时稍微慢一点而已。 段成良一直留意著前面的情况,可是眼瞅著那么多人过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检查出来有什么异样情况。可是,自始至终再没有一个人表示不满的意思。甚至连工厂里经常会阴阳怪气说几句牢骚话的情况,都没见一个。 所以,可见敬畏之心的重要作用。 段成良空著双手,也没穿什么很复杂的衣服,门卫简单的朝他腰里摸摸,就让他顺利通了大门。 他也没太在意今天这样突然的检查,因为虽然他穿越过来这几天没怎么碰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在前身的记忆中,隔三差五总会来一出,实在是这么大的厂经常丟些东西,著实不算是稀罕事儿。不过,看见开枪还真是第一回,虽然只是朝天打,也算是让他开了回眼。 但是,他心里也有点担心。正好今天道班丟了四把检点锤,这边儿正好又碰见保卫科门卫开始出厂检查,刚才保卫科的王科长说是厂里丟了东西。 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繫?要是因为丟锤子在引发的保卫科检查,那样的话,明天他要给沈师傅交四把锤子的事情,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呢。 毕竟,不能因为替人打四把锤子,把自己牵扯到麻烦事里面。他又不看重打锤子赚的那八九块钱,只是看中有机会得到空间奖励,这些对他现在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空间奖励已经到手,身体强化了,技能灌输了,好处已经占完。所以,如果真有麻烦事儿的话,锤子给不给沈师傅还要两说呢。 今天,段成良虽然身上很有一些精疲力尽的感觉,但是回到家还真歇不了。 空间里放的馒头和菜都差不多快吃完了,再不做新的,马上又要饿肚皮了。 於是,到家以后,他什么都没管,先进空间,把二和面的馒头髮上再说。 然后,开始餵鸡餵鱼餵兔子,接著再到铁匠铺工作间,把煤火炉子掂到了空间外边小院里,放到小院挨著工作间门口的空地上,准备在这里做饭炒菜。 这样,就能够不浪费铁匠铺烘炉灶头上的宝贵铁煤了。而且,还能保证时间流速,可以边炒菜,边等著面慢慢发好。 先炼油渣、熬猪油,然后用沥乾净油的金黄油渣炒了半锅白菜。 带鱼还是用猪油煎的金黄,然后小火燉上。 带鱼好吃,就是有点费油。原来没油的时候,段成良直接燉煮也能吃得下去,当时已经好多天没吃过肉了,身上也缺营养,有带鱼肉解馋,补充营养,他也不挑剔那么狠。 但是自从尝试用猪油煎过以后再燉,他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趁著炒菜锅闷在小火上慢燉的时间。 段成良又把自己养的几个小宠物和种在地里的土豆红薯仔细查看了一番。 红薯地里的红薯苗长势喜人,很明显长高了一点儿,叶片也大了一圈,看起来绿莹莹的叶子显得更精神了。 土豆地里暂时还没动静,他准备再等等,看明天会不会钻出土。按秦淮茹的说法,算算应该时间差不多了。要是再不钻出来,段成良心里已经打算扒开土看看里边的芽还活著没有了。 他又给红薯和土豆,仔细耐心的浇了一遍水。 看看面还没发好,段成良从铁匠铺工作间里找到一个钢捲尺,绕著三面围墙,把外边儿小院儿,以及他要用到的尺寸量了量。 墙的高度长度,然后又大概比划了一下自己脑子里设计的东西大概的样子。 他准备閒暇时间,自己动手,用旧木板,做兔子窝和鸡窝,到时候掛在空间小院子墙上。 而且,他给两种小可爱设计的家,还准备直接带上饮水槽和餵食槽,这样就不用再用碗和盆。那样太麻烦,还费东西。 段成良对空间神奇之处是越来越满意,特別是空间能自动处理粪便杂物这一点,真是降低了很大的工作强度,大大的减少了麻烦事儿。 不然的话,天天要真跟那些办养鸡场或者养兔子的养殖户一样,花费大量的精力和体力,噁心吧唧的给它们这些小东西清扫排泄物,段成良都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能够一定会坚持下去。 现在因为有空间,倒真的是让他还能体会到栽种和养殖的乐趣。 其实养兔子最怕的就是它又尿又拉,吃东西又挑又讲究,但是,因为有空间,你看这几只小兔兔来了以后,吃东西乾净放心,而且还能光吃不见拉,周围环境乾乾净净,多好啊。 小母鸡也是一样,给它用乾草铺的窝,这都过去一天一夜的时间,仍然是乾乾净净。 还有,小水塘里那六条鲤鱼,唉,发现快不能叫小鲤鱼了,长得太快了,估摸一下,大概又长了小半扎。 这小水塘里也是同样的情况,6条小鲤鱼生活在里边,水到今天仍然是乾乾净净,清澈见底。 不是有句老话说,水至清则无鱼吗?看来在这几行不通呀。 带鱼燉好了。面还没有发好。时间不能虚度,不能在空间里乾等著,让自己閒著就是犯罪,段成良乾脆又用大肉片子熬了一锅白菜。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吃窝头的时候想著能吃上二合面就不错了。吃二合面馒头,想著能就个咸菜,一步步实现了心中的目標,可是新的欲望,却又总是层出不穷。 就像现在段成良的情况就是这样。带鱼用油煎后,小火慢燉,油渣炒著白菜,肥厚的大肉片子把白菜熬的油光鋥亮,刚来的时候对对这样的生活根本不敢想。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点不满足,有点不满意了。调料不够,味道有点单调。 蔬菜和搭配的东西太缺,做什么菜只有白菜跟著配,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现在面解决了,肉有了著落。但是院里种的菜还有养的鸡,短时间內还指望不上。看来还得想办法近期之內丰富一下日常的饮食。 还好的是,厂里积极推动参加春节环城跑,给包了饭食,最起码最近一段,用厂里的饭菜,可以稍微调剂一下胃口。 段成良考虑这件事情,好像已经默认他自己顺理成章成功入选前8名了。 似乎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有可能入选不了。你要说这是他对自己能力的信心,估计应该不是,要真说起来,大概是对於空间神奇能力的信心。被空间衝过两边腰子,又冲了腿、脚和心臟,他现在对自己信心强的很,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前所未有的自信。 在全北京城全城参赛选手中排上好名次,他还不敢奢望,但是在轧钢厂能混个前8名,他觉得自己还是大有希望的。 所以,在他眼里,厂里的包饭,还有发的运动服和回力运动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第76章 两间倒座房和小院 第76章 两间倒座房和小院 二合面馒头终於发好了,段成良急不可待的把蒸锅放到炉子上,把馒头蒸上。 然后,他迅速离开空间,走到东厢房,把窗户边掀开一道缝,看看外面的天色,估摸了一下时间。心中再次確定,空间里外边小院的时间流速,確实比真实世界要快,他回到家天还亮著,进到空间,把二合面馒头髮上,忙碌一通到现在,二合面馒头髮好,从空间里出来。看到外边天色是灰濛濛的,还没有黑彻底。 算下来。顶多也就是用了一个多钟头左右。考虑到那里边的空间温度,正常的发酵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 所以,那个小院的时间流逝,可以肯定就是比真实世界要快1/2多一点儿。 段成良现在感觉到生活中的不方便了,准確看时间的问题一定要儘快解决。 这样的话,他就要想办法寻摸著买一块手錶。像现在这种天天看著天色估摸时间,不但不准確而且太麻烦。可以说,已经影响了他的幸福生活指数。 他刚才,在空间里把小院儿三面墙的尺寸量了一遍,对要製作的鸡窝和兔子窝大概的样子和尺寸已经有了一定把握。 正好现在趁著天还能看见亮光,段成良准备到外院,东边月亮门里边那个倒座房小院里看看,能不能废物利用扒拉出来合適的木板。 做鸡窝和兔子窝要钉木板,肯定需要用到大量的钉子。別看一枚小小的钉子,在这个年代,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也是很不易得的好东西。 反正,在这个时代的生活中好像有一种印象,只要是金属的东西,都是特別珍贵,特別的难得。像对我们大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的针。在这个年代的家庭里也会被看得很重。 当然了,对於段成良来说,想用钉子不是什么难事,守著一个铁匠铺,还愁没有钉子用吗? 老年间,老铁匠铺可是连针都能替老百姓打造,何况一枚钉子呢。 段成良现在发现,自己被空间冲了一遍眼,不但恢復了眼的损伤和暗疾,连带著视力確实也有一定的增强。 现在天色渐暗,他在这小院里扒拉废木板,只靠著自然光线,竟然勉强凑合著还能看清,反正是不耽误事儿。 这个现在被用来堆放杂物的废院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板和碎木头,但是像刚才说的那样,想找个金属物件確实不容易。这些木头和木板,估计都是以前不定谁家翻新屋子,或者是扔杂物的时候,隨手都堆到这边来了。 经歷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风吹雨打,日晒风吹,很多木头早就朽烂了,发霉了。只有把木头堆扒开,扒出来埋在里边的,才能找到一些合用的木板和木头。 段成良在这边呼啦呼啦扒的正高兴,閆埠贵可能听见动静了,过来查看。 段成良觉得閆埠贵这个人,其实当老师绝对亏才了。他更適合的职位,要么是会计出纳,要么就是保卫科门卫或者是仓库保管员。 就他现在这个三大爷当的,要从整个大杂院的安全防护角度来说,绝对是兢兢业业,完全对得起三大爷这一声称呼。 段成良离这么远,在这边废弃小院儿里扒拉出来一点动静,他在家里都能听到,第一时间跑过来查看情况。 “谁呀,在这干什么呢?” 閆埠贵手里还拿著个手电筒,虽然天还没有全暗,但是他已经把手电筒打开,光柱懟到了段成良脸上。 段成良眯著眼睛,用手挡了一下光,停下手里的动作,对閆埠贵说:“三大爷,是我,段成良。” “段成良?哎,段成良,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扒拉点碎木头,回去订个盒子、箱子,放东西。” 閆埠贵走近了几步,用手电筒照著,伸著头看了看段成良扒拉的东西,撇了撇嘴角,说道:“就这一堆糟了、霉了的烂木头,你也能看得上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还在吐槽呢,“段成良这小子,最近花钱大手大脚,吃的喝的用的,根本不知道节约俭省。反而在小的地方比我还会算计呢?嘿,可是光算计这点儿陈芝麻烂穀子有什么意思呀?大的钱都霍霍完了,省点烂木头钱,能当什么用?真是个傻蛋。” 他心里把段成良想的很不堪,但是面色不变,嘴上也一点不露口风,对段成良说:“这东西你也別隨便扒,隨便用,这都是咱院里大傢伙堆在这儿的,指不定谁家还要呢。你不能当成没主的东西,都扒拉回自己家去啊。” 段成良直起身,刚才那一通忙活,能用的木头他早就收回空间里了。 现在这一堆確定已经没什么值得再扒的了,於是他停住了手,笑著对閆埠贵说:“三大爷,你去问问,谁家还有用的东西,会往这小破院子里扔。这就是个没主的地儿,当然就是扔没主的东西的。” 三大爷一梗脖子说道:“谁说这是没主的地儿啊?两间半塌的倒座房,一间是原来的私塾,一间是原来的门房。还有这月亮门里的小院,跟这两间房都是连在一块儿的。都是人家后院聋老太太的。这可是有房契的私房,只不过是因为房塌了,院子也破了,才荒到这儿了。” 段成良心中一惊,他真没想到这个小破院子和两间塌房,竟然是聋老太太的。 吃惊之下,他不由的扭头看了看没门没窗,半边房顶有窟窿的倒座房。再看看这个巴掌大的小院儿,看到院的北边儿正好连著自己东厢房的南屋南墙。 嘿,这个院子和房子格局很有意思呀。 这要是把自己的南墙开个门,差不多能直接进到这院儿里了,要是这两间倒座房也是自己的,嘿,想想都美的慌。 这格局,虽然不够完美,简直是独门独院的四合院生活,不就这样实现了吗? 段成良眼光乱飞,思绪纷纷,心里越想,人就忍不住越兴奋。 他甚至连閆埠贵刚才言辞不太好听,態度不和蔼,也完全顾不上计较了。 收敛一下心神,整理一下思路,趁著机会赶紧想再多打听一些跟房子和院子有关的消息。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对閆埠贵说:“我还以为,这房和院子都是街道上的呢。” 閆埠贵“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你来的晚,不知道情况。咱这外院儿一溜儿倒座房,那边五间才是街道的公房。但是,这边这两间,还有月亮门里边的小院子,確实是人家聋老太太的。” “你確定连这院子也一块儿带著呢?” “当然了,当年街道上重新登记房屋信息的时候,还是我亲手登记的信息呢。哎,我跟你扯这些閒篇干嘛?大冷的天儿,不是瞎耽误功夫吗?真是。好了,快回去吧,別在这儿扒拉啦。这是有主的地儿,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以后知道了,就別在这隨便再扒拉了。 知道没?” 这老小子拿著鸡毛当令箭,还真有点蹬鼻子上脸了。要不是想跟他多打听点信息,段成良才不会这么好脾气呢。 段成良又试著问了几句,但是閆埠贵,只摇头,再也不肯多说了。 不过,段成良也顾不上跟他计较言语上那一点儿不得劲,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两间半塌的倒座房和这个巴掌大的小院。心里边儿想著好事儿,难免心绪不寧,浮想联翩。 等回到东厢房,先进空间把蒸好的馒头端下来,再做上一锅新的,接著蒸。 然后,他忍不住拿了个小木棍,开始在地上画了起来。 前面那个小院子和他住的这两间东厢房紧紧连著,宽度大致差不多,院子稍微宽一点。这要是一打通,院子也是自己的,这不就相当於是一个封闭的独立天井小院了吗? 真的很合適呀!那边儿月亮门里的小院儿,只比他东厢房的南墙稍微宽小半间,大部分的面积正好跟他的南墙是重合的。 如果那房子和院子是自己的,到时候把月亮门上安个门。独门独院的梦想,这不就成了吗? 不过,关键问题是牵扯到了后院的聋老太太。 这可是一个有著千年道行的老狐狸啊。想从她手里占便宜,事情明显急不得。这个满身笼罩著神秘光环的老太婆,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她经歷那么多风风雨雨,日子仍然能过得平平稳稳,差不多都快熬成人精了。所以,这件事绝对急不得,而且不能轻举妄动。不然的话,绝对会打草惊蛇。 而是需要慢慢筹划,瞅准时机。 既然是私房,总比是街道的公房要有指望多了。 要是这房子早就被街道收走,充了工,办成了出租公房。他段成良就是再有本事,也没办法打它的主意。 毕竟,他自己已经有三间东厢房住了,怎么可能再让街道把两间倒座房和小院划给他呀。绝对是痴心妄想。 如果是私房,哪怕是聋老太太的房,段成良仍然有那个心思,瞅准时机,打打它的主意。 慢慢来吧,事在人为。反正现在房塌院子破,也不会有人轻易惦记它。 > 第77章 我可不想搂著一个脏娘们 第77章 我可不想搂著一个脏娘们 段成良一刻不閒忙活到夜深人静,终於又蒸出来了30多个馒头。工作效率实在是太喜人了。说是要弄个大点的锅,到现在还没有找著时间去办,看来不能再等了。 另外,还要再买个炉子,空间里一个炉灶倒腾不开,这样明显效率有点低。反正,现在买炉子还不要炉子票呢,如果再等个一两年,到时候可是买什么东西都要工业券。他一个月工资才能攒一张工业券,还不够买个锅,那才真让人头疼呢。 今天段成良饭又吃晚了。当秦淮茹溜进屋里来的时候,看见段成良盘著腿,坐在炕上,拿著热馒头,挥舞著筷子,正在对付炕桌上的三盘菜。 她一进屋,刚关好门,就闻见了肉香味,走到炕边,伸著头朝碗里看了看,一下子瞪大了眼。 她简直不敢相信,段成良现在的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这一顿饭还三盘菜,油渣炒白菜,肥肉片子熬白菜,还有燉的带鱼。关键的是那带鱼段儿,她一看一闻,就能知道是用猪油煎过的。 用猪油煎带鱼,可是太奢侈了,那要费多少油啊?段成良这是要干什么,日子不过了? “成良,你怎么吃饭又这么晚呀?” 段成良边大口的嚼著,边说道:“忙啊,天天事儿多的很。你吃了没?我给你拿个馒头,你也坐这儿一块吃点。” 平时一提吃东西很积极的秦淮茹,竟然没动。 刚开始段成良没太在意,他下炕穿鞋,装著样子跑到南边屋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个热二合面馒头,走到秦淮茹身边,在她鼻子前晃了晃。 可是,秦淮茹还是站在那儿没动,连看都没看一眼。 段成良这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歪著头看著她问道:“怎么看起来生气的样子,谁惹你了?” 秦淮茹猛地一抖肩膀,把段成良的手甩开了,气呼呼的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了。” 段成良奇怪的问:“咱俩不才见面吗?我怎么惹你了?” “哼,你说话不算话。估计都忘了你说过什么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段成良皱著眉头想了想,又挠了挠头,没想起来有什么呀?他把手里的热馒头往秦淮茹手里递了递。 秦淮茹这娘们儿还真生气了,竟然不接,还把段成良的手甩开了。 段成良苦笑著说:“有话你就说,你说我说过什么?別让我在这猜来猜去了。” 秦淮茹瞪著眼看著段成良,还咬著牙,“你当时把本要过去的时候,可是说了,买了猪肉熬了油,炼了油渣,分一点给我们家棒梗吃呢。你现在都开始用大油煎带鱼了,棒梗可还没见一点油渣呢。” 段成良一听这才想起来这话他还真说了,这一下弄得他心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看来是只操心他娘,心里根本没有棒梗那小子的影子。 不过啊,再不好意思也不能露到脸上,不然的话把秦淮茹给惯出来性子,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 於是,段成良弯著嘴角笑了笑,没理秦淮茹,而是脱鞋盘腿上炕,重新抄起筷子,有滋有味的吃起饭来。 秦淮茹气的脸都白了,合著老娘掏心窝子对你,你就这样骗我? “段成良,你把我们家本儿还给我。以后咱们再不来往。” 段成良笑了笑,把手里的筷子和馒头先放在碗上,一伸手把站在炕边懟著他正横眉冷眼的秦淮茹拉倒在炕上。然后,手上再一使劲,直接把她抱起来,横在了自己腿上。 他毫不客气,手上一阵乱动,一会儿就让刚才气的横眉冷对的秦淮茹变成了脸颊緋红,气喘吁吁了,整个身子早就软成一团了。 可是,秦淮茹已经放开了她自己,段成良偏偏住了手。他用手摸了摸秦淮茹緋红的脸蛋儿,笑著对她说:“就你们家那个小子,还想吃油渣呢。” 本来,因为动情早已经把刚才怒火万丈忘得一乾二净的秦淮茹,一下子睁开了舒服的早已经微微闭上的眼睛,狠狠的瞪著段成良,又开始做出咬牙切齿的样子。 段成良朝她身上的柔软使劲捏了一把,引的秦淮茹不由得一声娇呼,脸上的狠劲儿,再也绷不住了。 段成良说道:“我说话是有道理的。听我把前因后果给你讲一讲。哎,你不是把4块钱要过去了吗?” 秦淮茹闭著眼没理他。 段成良恶作剧般的手一阵乱动,秦淮茹连声叫了起来,好不容易摁住了段成良的手,没好气的说道:“对,4块钱,从閆解成的要回来了。怎么啦?” “怎么了?还有5块钱,你怎么不要啊?” 段成良的话刚说完,秦淮茹一下子没了刚才的气焰,而是脸上一片惊讶,看著段成良,开口急切的问道:“什么5块钱?” “棒梗放起来的那5块钱呀。他总共拿走10块,只给你说了5块,那另外5块他还放著呢,就你这娘们脑子笨,那么小一个小屁孩儿都能骗住你。就这啊,你还上赶著天天想让他解解馋嘴儿,吃点儿油渣。他花钱吃铁蚕豆,还有半空的时候,给你留一点了吗?” 秦淮茹皱著眉瞪著眼,看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太相信。 段成良拍拍她的屁股,撇著嘴角说:“怎么?你还不信?你就拿出来上一次问他那4 块钱的时候的语气和话语,再去找他要那5块钱,我保证你家那个最乖最听话的棒梗,肯定还放著5块钱。” 秦淮茹看段成良说的这么肯定,而且显得那么有信心,终於开始有点迟疑了。 不过,她嘴还硬著,“不会吧?棒梗还那么小,他怎么会想那么多?” “小?有的小的时候就能比大人会算计。像你这样的傻笨娘们儿,白长这么多年,不照样被你家小子算计吗?” 段成良说著,从兜里一摸,掏出来几张东西塞到了秦淮茹手里,“给。拿著。” “什么呀?”秦淮茹本来正想著棒梗的事儿,突然被段成良塞到手里几张纸。好奇的拿著看。 段成良又拍了拍她的屁股,笑著说:“给你几张澡票,经常去洗洗澡,我喜欢讲究人,最烦人埋汰。对了,我再给你半块肥皂。不说一天一洗,最起码两三天洗一次,连头髮带身上洗得乾乾净净的,闻著也香,搂著才舒服呀。” 秦淮茹扬著拳头使劲的朝著段成良胸上捶了几下,有些羞恼的说道:“就你是个讲究人。看样子你还嫌弃我了。” 段成良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著说:“讲究卫生是好习惯,你想想,咱都洗的乾乾净净的,天天在一块儿也舒服不是。谁也不喜欢一股子怪味儿,摸哪儿都是油腻腻的。再说了,咱有条件呀,又不是没澡票。我给你的肥皂,你洗头髮也都用,毕竟你头髮长,別捨不得,用完了我再给你拿。到时候,我再给你买点儿抹脸的东西。冬天天气乾燥,抹点东西,把脸蛋抹得润乎乎的,你脸上不乾的慌,我摸著也舒服。多好。” 这一次,秦淮茹也不恼了,含羞带笑的看著段成良,轻声问道:“真的?不哄我,真给我买那些东西。” “真的?下次休息的时候,我就寻摸著到百货大楼看看,能买到不能?如果买不到,我再想办法,指定儘快让你用上。我也想闻著你香喷喷的呀。” 秦淮茹伸开两胳膊,抱著段成良的脖子,仰起头亲在他嘴上。 哎,要是昨天就把澡票给她,今天铁定不会放过秦淮茹。但是,就是再动情,再激情汹涌,段成良还是能忍住,让自己能够及时剎住车。他对同样动情不已的秦淮茹说:“明儿你就去厂里的浴室澡堂好好洗洗泡泡。我可不想搂著一个脏娘们。” 秦淮茹也顾不上恼,只是用鼻子哼哼了两声,表达不满。 两个人亲热著闹腾了一会儿,秦淮茹坐起身整理整理衣服,接过段成良递给她的热馒头,又给自己加了一顿夜宵。 这一次,她走的时候。就没提给她家那个棒梗捎回去一点的话。 段成良看她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估计,待会儿到家了,棒梗那5块钱铁定保不住了。 虽然雪停了,但是还有很多雪没化,路没扫出来,所以段成良第二天上班,仍然没有骑自行车。 等他早上刚到厂里,就听见厂里的大喇叭正在广播,让所有职工早上开始工作之前,积极参加义务劳动。 儘快把厂区所有的道路打扫出来,为春节环城跑轧钢厂预赛做准备。 得了。跟著大傢伙拿著铁锹甩开膀子干吧。在这样的集体劳动中,一定不能怂,不能偷懒。不然在集体中铁定不会有好名声,那样的话,你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肯定不会有个好人缘,也没有人再愿意帮衬你。 等到上午正在干活的时候又听见场广播站的大喇叭通知,厂里春节环城跑的预赛安排到下午3点,让所有报名的职工准时都到厂办公大楼院门口集合。 > 第78章 我还没有猪那么舒服 第78章 我还没有猪那么舒服 段成良正往筐子里装煤,听到这个消息后问站在卡车上的老冯:“你帮我借的解放鞋拿过来了吗?听见没?刚在广播上通知,下午3点要开始预赛了。” 老冯一拍脑门,“哎呀。我没想起来。以为还要等两天才预赛呢,所以昨天没去问。” 就知道这个老帮子靠不住。段成良想起来沈师傅他们维修钳工组好像发的有劳保胶底鞋,这种鞋耐磨防滑防电。 段成良把铁锹往旁边儿煤堆上一插,边拍著身上的煤灰,边对老冯说道:“我去找人借鞋去。对了,待会儿中午饭可別再忘了,我再提醒你一遍。” 这个时候所有的工友都催著段成良赶快去借鞋,没有一个人埋怨他现在干活的中间跑出去。反倒是大家都围著一直在埋怨老冯,说他办事不地道。 七嘴八舌的数道,把老冯给说的一张老脸都快抬不起来了。 段成良回到值班室,拿著肥皂,先去水龙头那儿简单的洗洗手和脸,然后才出了煤场大院朝著维修钳工的值班车间快步走去。 人家维修钳工这个值班室可比他们煤厂那个小屋子大多了。 这是一间细长很深的屋子,建筑形式和厂里的其它车间一样,而不是煤场值班室那样的小砖房。靠墙排著两排铁皮柜子。应该都是他们钳工的工具箱,可以放个人物品。中间摆著长长的木连椅,支著大煤火炉子。 另外还有几个工作檯架著台钳,还有好几台小电机,另外竟然还有电焊机。 对了。他们钳工、机电工,还有焊工,有时候会搭著班一块出去巡视。因为很多问题光靠一个工种解决不了,所以,编成配合的小组。遇到设备有问题,互相配合著,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现场解决。 不然的话,车间出现的大部分问题都不是单一的机械问题,反而是是跟电联繫比较多,如果只是一个维修钳工,有时候稍微复杂了,解决不了再回来叫人。 不是浪费工作效率吗? 老沈正坐在椅子上烤著火,吸著烟,端著茶缸子,跟人家喷空呢。 段成良一露头正好让他看见,老沈脸上明显露出一股笑意,跟旁边的人打个招呼,把茶缸子放在桌子上,急忙站起身走到门口来了。 今儿段成良的关注点不在老沈的脸上,而是直接瞄到他脚上去了。看著脚还不小,不过这会几脚上穿的是一双棉鞋,不是胶底鞋。 但是老沈个可比段成良低一点,也不知道,他的鞋段成良穿上穿不上。 老沈拉著段成良从值班室出来,两个人一块儿拐到旁边的一个小过道里。 刚站住,他就急不可待的问道:“锤子做好了?” 段成良笑了笑,很认真的看著老沈,问他:“沈师傅,昨天咱厂里突然查丟东西,跟那4个锤子有关係吗?” 沈师傅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段成良说的是什么?一下子笑了,摆摆手说道:“放心吧,跟锤子没关係。锤子,我们都没往上报呢。” 段成良说:“你们报不报,到时候万一查出来了,比如说丟的锤子,因为其他原因又被找到了,结果你们这几没少,到时候肯定一查就能查出来我帮你们做锤子呀。” 老沈说:“做锤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呀?我们锤子丟了,自己掏钱补上,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他管我是买的还是找人做的,又不是偷的。即使是查到你身上又有什么问题?那是靠手艺挣个辛苦钱算工费,又不是倒卖倒卖。” 段成良一听是这个道理,干什么事儿也不能太谨小慎微了。把自己弄得缩手缩脚,过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於是,他也不准备再多想了,对沈师傅说:“沈哥说的有道理。我就是来看看,你在这儿不在?就是来跟你说一声,锤子已经做好了。” 沈师傅显得很高兴,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小声说道:“这一次我又给你换过来20来斤粗粮票,这次就给你顶两块钱,另外,我再给你6块钱。行不行?”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你说了算,怎么方便怎么来。对了,沈哥你有胶底鞋吗?借我穿一下,下午3点跑步呢,我没鞋。” 沈师傅眼瞅向了段成良的脚上,然后他问段成良:“你也报名了?” 段成良说:“我们煤场那些老哥哥们一定要我去给他们爭口气。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勉为其难。” 沈师傅笑了起来,“你等著,我去给你拿,不过不知道咱俩脚大小怎么样,实在不行了,你先去帮我拿过来锤子。我帮你去问问其他工友的脚大小有没有合適的。” 沈师傅回值班室,把他的脚底鞋拿过来递给段成良。段成良先放到地上,脱掉棉鞋,脚踩到鞋上先比了一下,他抬头看著著沈师傅说:“好像咱俩脚大小差不多,我穿上再试试。” 段成良把鞋穿上,踩在脚上试了一下。沈师傅说:“这鞋码偏大,我平时穿都往里塞点东西。估计你穿上应该差不多。” 段成良点点头,笑著说:“那我就借著穿一下,跑完步了我再给你送过来。 现在我回去给你拿锤子去。” 段成良手里拿著一双旧胶底鞋,离开维修钳工的值班室,装模作样的回到煤场转了一圈,然后又回来找沈师傅。 这个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破布袋子。这一次,沈师傅直接就在外边站著等他呢,看见他手里的袋子眼中一亮。 段成良紧走两步,走到他跟前,说道:“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反正,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信心倍足,有底气的很。这样的锤子头质量要是老沈还不满意,那就是故意找茬儿了。 老沈当然不会故意找茬,他把4把锤子头挨个看了一遍,越看脸上喜意越浓。 他高兴的对段成良说:“明显的这一次比上一次的羊角锤打的好。很有点儿原来老年间老铁匠的手艺了。不错不错,真不错。我就知道找段成良,你这事儿准能帮我解决了,这一次哥哥我心里记著呢,肯定要好好谢谢你。这样吧,那双胶底鞋你要不嫌旧,你就拿去穿吧,別还给我了。反正我穿上也大,平常都是放在柜子里。再说了,我还有呢。” 段成良倒是不嫌弃那鞋子是旧的,虽说是旧的,但是也有七八成新,刷的乾乾净净。不过,这年头一双鞋多珍贵啊,可不能白要。 “沈哥,鞋子你折成钱。白要,我可不敢要。就这,你能愿意折成钱给我,我已经心里已经很感谢了。” 沈师傅笑著指著段成良摇了摇头,“你小子,还是个讲究人。行,我给你折一块。你要再多给,你就把鞋子还给我吧,总得讲点交情吧。 这一次跟沈师傅的交易让段成良收穫颇大,非常满意。 不说空间的奖励,只是说得了23斤粗粮票,又得了一双八成新的胶底鞋,另外还有5块钱,小外快捞著心里实在是美的慌。 段成良回到值班室,立刻把那双胶底鞋先换上了。 等到段成良穿著胶底鞋回到煤场,来到老冯他们干活的地方。一帮黑脸都看向了段成良,一对对刺眼的白眼珠子,里边的目光都是热切。 段成良对著他们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很做样子的跺了跺脚。 大家的目光,这才被吸引到他脚上。 老冯的眼一下子瞪大了,笑著说:“呦。还真借著了。这就穿上了,你也不怕给人家穿到煤场弄脏了。” 段成良说:“哼,就你说给我借鞋呢,结果忘得一乾二净,懒得理你。得亏了沈师傅有一双鞋。再说了,我跟沈师傅的交情,这鞋我想穿多少天就穿多少天,人家就不急著让我还。” 这话说的,让一帮工友都很惊奇。鞋又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还有借了以后想穿多少天穿多少天。万一穿破了,磨坏了算谁的呀? 不过,他们一个个看著段成良心安理得的穿著鞋,拿著铁锹已经甩开膀子开始干活了,明显人家真的不在意。不少人心里都不禁感嘆,老沈为啥跟段成良关係这么好?啥时候他们俩变得这么铁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成良狠狠的享受了一餐。这顿饭绝对是自从他穿越过来,在厂里食堂吃的最饱的一顿饭。不但要了白面馒头,还把今天厂里所有的大锅菜全部吃了一遍。豪奢的很。 他今天这一撒开欢的吃,也把煤场一帮人给嚇了一跳。 老冯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段成良,你不能为了占便宜,命都不要了。你那小体格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段成良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瞅瞅,连鼓都不鼓,这才算到哪儿了” o 反正,段成良直到吃了两倍老冯的饭量才算是停住了嘴。哎呀,真舒坦呀,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这样一看,才知道,原来从来都没吃饱过呀。这日子过得太苦了。 老冯看著段成良轻轻的打饱嗝的样子,撇了撇嘴角不屑的说道:“你呀,吃那么多,待会儿跑步跑不动了,我看你怎么办?” 段成良隨意的摆摆手,“別说待会儿了,现在立刻上场,我敢保证绝对不耽误。跟你说你都不信,现在顶多也就八九成饱。” 老冯惊嘆道:“我看你就不应该叫段成良,你叫段成猪才对。” 段成良笑著说:“不敢不敢,我还没有猪那么舒服。猪是光吃不用干活,我呢,吃的多乾的也多,所以离猪生的標准还差得远呢。还要努力啊。” 一帮工友们大眼瞪小眼,然后互相看著都笑了起来。 > 第79章 你算一个入选的 第79章 你算一个入选的 吃过中午饭,段成良还骚包的穿著胶底鞋,往北新桥副食品商场跑了一趟,把今天的猪肉、下水和骨头买了回来。 卖水產的售货员特意提醒他,这两天新的带鱼马上就到,让他提前给院里的人打好招呼,儘快把带鱼卖走。 段成良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让售货员只管把带鱼好好的给他留著,来多少要多少,绝不含糊。 今天要举行的毕竟只是厂里內部的长跑预赛。所以还达不到让职工们放下手里繁忙的工作,站在路边儿给大家加油助威的地步。 所以,只有报名参加比赛的人才能够在三点脱岗去绕著工厂跑10圈。 段成良离开煤场出发的时候,老冯他们抓住他又拍又打,嘴里鼓励加油的话不要钱似的撒向了他。 段成良都觉得这帮人肯定是藉机报復,嫌他中午吃的多了。不然的话下手这么狠。 在行政楼门前的空地广场上,段成良又看见了保卫科的王科长,领著保卫科好几个人在维持秩序,另外段成良还看见了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看著她掂著医疗箱穿著白大褂,明显是准备万一有谁跑著跑著出问题了,好能现场急救。 看来厂里准备的还真挺充分。 他环顾四周,看著周围热热闹闹,人头攒动的场面,估算了一下,今天过来凑热闹的少说也得有四五百人。 段成良找了一圈儿,在人群后边儿还真看见了閆解成。他们95號院儿参加比赛的,就他们俩人。 王科长好像不仅仅是来维持秩序,似乎有一点儿总教头的感觉。他虽然没说太多废话,但是还是把规矩简单的说了一下。 “同志们。本来说的是要绕场跑10圈。可是现在规矩改了。为了不耽误生產,另外还考虑到实际管理的难度,所以现在改成只跑一圈。成绩前8名入选,其他的接著回去参加生產劳动。” 王科长的话刚说完,参加比赛的几百號人纷纷议论了起来,明显能听出来不少人都有意见。跑10圈跟跑一圈,那绝对不是一个跑法。有的人跑10圈优势明显,但是你要让他跑一圈论速度可就麻烦了。 但是,就是因为说改规矩的人是王科长,大家就是有点意见,也只是稍微的议论了一会,根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示异议。 不过,聪明人不少。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偷摸的往前面站了。毕竟几百號人,站前面跟站后边,一会几起跑的时候差距大了。所以,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这个问题,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在画好的起跑线后边,迅速热闹了起来,大家都是挤来挤去,爭先恐后。 王科长也不吭气,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冷眼看著。看那意思,只要不打架,他根本不会管。 直到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你爭我抢的各人才终於把自己的位置找好。 这会儿,段成良赫然已经站在了最前面,冲了几遍腰子,效果明显,身上活力强的狠,力气也大。没费太大功夫,他就给自己占据了一个非常有利的先发位置。 就在同时,閆解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拼著命想往前挤,结果现在被夹在了中间。往前挤挤不动,想出去又出不去。他现在觉得自己脚都快不挨地啦,被人挤得直喘不过来气。 他快后悔死了,刚才就不应该跟著一块儿往里凑热闹,他应该就站在最后面。跑步能不能入选倒在其次,最起码还有个命啊。靠,別因为跑步再捞个工伤才划不来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王科长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发令枪,他是一点废话都没有,看著起跑线后边人群安定下来,直接一声枪响。 “啪” 段成良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他赠的一下就窜了出去。甚至连扣动班机的王科长都被嚇了一跳,他眼光瞬间就被飞快跑在前面的段成良给吸引住了。他倒没有觉得段成良抢跑,因为他一直眼盯著起跑线横面的。他只是惊讶,这个人反应这么快,而且开头起跑冲的这么猛,太惊人啦。这才一眨眼的功夫,甚至已经把人甩出去十几米远了。 段成良压根不再操別人的心,只管按著刚才说好的路线,闷著头撒丫子往前猛跑。不就是跑前8名吗?他正好不想混在人堆里边闻臭屁。所以乾脆跑快点,还能落个空气新鲜。 发令枪响了。也算是救了閆解成一条命,王科长要是再等上几分钟发枪,说不定他都被挤晕过去了。 但是,他刚缓了两口气儿,就被人撞的东倒西歪。赶紧打打精神,跟著人群咬著牙往前跑,他现在可不敢停,不然说不定被人撞倒了,到时候指不定多少大脚丫子就踩过来了。 他这时候才有閒心情,突然想起来怎么没见段成良的小子呀?於是,他边跑,边抻著脖子尽力的往周围看,瞅了老半天,跑的都快喘不过来气儿了,也没有看见段成良。 其实人群一跑开,四五百號人也不显了。所以这会儿倒没有那么拥挤,反正这前后老远的距离,他是没看见段成良。 嘿,那小子不会未战先怯,压根没敢来吧?这倒有可能,毕竟是软蛋嘛。 閆解成的心情陡然变得高兴起来,甚至觉得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咬著牙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闷著头开始往前冲了起来。这一圈儿不好跑,毕竟差不多1.5公里的距离呢。 就在閆解成从起跑线衝出来,跌跌撞撞,终於稳住身形,伸著脖子找他的时候,段成良早就一骑绝尘,差不多快跑一半了。 王科长安排的还算用心,一路上隔不远就有一个人维持秩序,同时也是监督著別让参赛人员作弊。 现在这些隔二三十米,站一个的维持秩序的人,都被冲的飞快的段成良给震惊了。不少人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在段正良从他身边快速跑过去的时候还揉了揉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不少人心里都想,比赛开始了吗?这为啥一个人跑这么快,但是往他身后看半天也没见后面有人呢。难道这个人是做示范的? 段成良觉得空间给他的奖励强化效果確实是槓槓的,再加上中午那一顿饭吃得足够饱,营养也跟得上,所以现在身上都是劲儿,两条腿都跟装了马达一样,只觉得动力无限。 他是越跑越舒服,越跑越开心,所以跑到后边,反而比刚开始冲的还快。就好像刚开始还没活动开,现在终於身体热了起来一样。 等他跑完一圈重新回到行政大楼门口,王科长看见他明显比刚衝出去起跑线时候更快的速度,惊讶的嘴大大的张著,一脸的不可思议。幸亏他还反应的快,在段成良衝过终点的时候还没忘了看一下手腕上的表。 我靠,还不到4分钟。他时间看的不精確,还是因为段成良出去的时候是第1 个,回来的时候也是第1个,他才能大概的用手上的手錶估算一下时间。现在来看段成良跑了1.5公里左右的距离,大概用了三分半钟。 段成良衝过终点,因为惯性又往前跑了100多米,才慢慢的停下来,哎呀,真舒服。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体育运动的。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有时候跟那种事儿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微微喘著气,甩著胳膊踢著腿,走向了起跑线旁边的空地。他这会眼睛四处乱看,却没找到那个漂亮的女医生。 王科长看著段成良轻鬆写意的样子,心里已经確定,他们扎钢厂啊,有高人o 他对著段成良喊:“唉,那位同志。你过来一下。” 段成良没看见漂亮女医生,正遗憾呢。听见喊声,扭头看了看,看见王科长对著他招手。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王科长点点头,於是段成良放下情绪,朝王科长跑了过去。 “王科长你叫我啊?” 王科长好奇的,打量著段成良问他:“你是哪个车间的?叫什么名字?” 段成良笑著说:“我是煤场的装卸工,叫段成良。” 王科长很惊讶,不过想想煤场那帮人干的活,也不奇怪,最起码容易有个好身板,他嘴里小声嘀咕著:“段成良。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不过,时间不允许让他跟段成良再多说了,因为终於陆陆续续后边几大部队衝过来了。 王科长於是对著段成良说:“你去那边填表,留下资料,这次参加市里边的比赛,你算一个入选的。待会儿先別走,等著领鞋领衣服。” 段成良一脸的惊喜,高兴的问:“今儿现场就发?” 王科长边往中点线走去,边笑著对段成良说:“对,今儿就发,明儿早上5点集合开始训练。” 果然没有白得的东西,这一下以后每天四点多就要起床了。不过为了一双回力鞋,一身衣服,再加上三餐饭,绝对划算,咬著牙拼了。 足足又过了十几分钟,参加比赛的所有人才断断续续的回到终点线。 段成良填完表格,就按要求站在桌子旁边等著,但是他一直看著愣是没看见閆解成,看样子他那个小塑料体格终究没有创造奇蹟。 第80章 大哥,你可回来了? 第80章 大哥,你可回来了? 大概又过了五六分钟,王科长在终点线那边喊了一声:“好了。比赛到现在就截止了。”他不可能在那站著无休无止的等下去,反正只要前8名。 他之所以还站在那儿看著时间也是为了给工友们表示尊重。但是尊重也不能为无止限。 段成良看看另外7名进入前8名的工友,他一个也不认识。反正年龄都很年轻,20出头正是火力旺体力强的时候。 王科长站在桌子旁边等著8个人把表格全填完了,然后大手一挥:“走,跟著我领衣服领鞋。” 在后勤处,真正领到衣服和鞋,段成良又是意外之喜。 鞋吧,回力这个牌子本身就是保证,早有预期。 关键是发的衣服实在是出乎意料,不但有跑步时穿的稍薄的运动服,竟然还有一身厚的蓝黑色绒衣运动服。胸口上都印著白色的八个大字,“红星轧钢厂长跑队”。 至於为什么不印成红色字,很好理解,实在是现在的印刷质量不过关,印成红字,洗衣服的时候一过水,指定会把衣服就给你染花。 段成良捧著自己的衣服和鞋,跟其他7名工友们,排成两排。前排半蹲后排站。段成良站在后排的c位正中间。 然后,由厂里宣传科的办事员给大家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 还不算完。等段成良他们捧著发的衣服,拍完合影以后,王科长又说道:“都换上新运动衣,穿上鞋,全副武装,大家再照一张合影,刚才那一张是宣传用的。这一张才是正儿八经的咱们红星轧钢厂第一支长跑队的第一张正式合影。拍完合影,再每个人照两张单人照。一张大头半身像,一张全身。” 段成良看著王科长认真的样子,听著他说的话,心里不禁想道:“没想到歪打正著,竟然稀里糊涂的成了轧钢厂第一支长跑队的队员。怎么看著王科长那劲头颇有一种划时代的荣誉感?难道今天一不小心见证歷史了?” 真別说,这里外一薄一厚两套运动服,质量还真不错,绝对不难看。在这个年代绝对秒杀一切。 尤其是外边这一套厚的深蓝色绒衣运动服,圆领套头,很有后世厚卫衣的风采。段成良摸著面料似乎记起来这好像有一种说法,在这个年代叫绒衣绒裤。 宣传科的那个办事员,今天可算是忙得不轻。给每一个人拍完照片,又忙著拍合影。最后还让每个人说一句话,用到宣传栏上当成每个人的宣传语。 有一名队员说:“坚持就是胜利。” 另外一个人说:“我要为轧钢厂爭荣誉。”反正都是大家平常喊惯的口號。 轮到段成良的时候,他想了想,想起了后世北京国安足球队很有名的那句口號。於是说道:“我们工人永远爭第一。” 他的口號说出来以后,让忙著记录的办事员愣了一下,然后很快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嘴里连声说道:“嗯嗯,这个口號说的好。特別符合这一次的比赛,平常的生產中也能用。” 王科长也走过来,笑著连连点头,拍了拍段成良那个肩膀:“段成良是吧? 希望你口號不要只是喊喊,喊出来了就要做到。” 说著他凑到段成良的耳朵边小声说:“我可以给你透露点小道消息,要是你能拿到名次,甚至是第一名,这一次咱们厂里保证奖品让你满意。加油吧。” 对於他说的话,段成良绝对相信。现在还没参加比赛呢,光发的这些东西,段成良已经很满意了。更別说能拿到名次啦。 还不错,轧钢厂作为一个万人大厂,没掉链子。 段成良心想,既然你发的东西很给面子,我到时候也咬著牙拼一把,最好也能给厂里挣个面子,这叫投桃报李。 今天参加这次预赛,算是捞著了。不光得了鞋和衣服,结果一下午一点活没干。 等段成良他们被王科长允许离开,重新回到岗位上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他抱著衣服拿著鞋回到值班室的时候,老冯他们已经累得东倒西歪,早就精疲力尽,正坐在凳子上喘气回血呢。 老冯看见段成良回来,打起精神问他:“怎么样?小子跑哪儿去了?不会是,趁著机会好好偷回懒吧?或者因为没选上,没脸见人不敢回来了?” 段成良懒得搭理他的怪言怪语,事实胜於雄辩,只是得意的拍了拍抱在怀里的衣服,很骚包的说:“看看新鞋,两身衣服。现在咱是轧钢厂长跑队的队员。 咱们厂保卫科的王科长是我们的教练。据王教练说,这一次如果春节环城跑能够取得不错的成绩,咱们厂这个长跑队就会长时间保留下来,到时候不但有饭补,一年四季还发衣裳,甚至厂里还研究要给工资补贴呢。哈哈哈。” 段成良得意的仰天大笑,老冯的一张脸,要不是煤灰盖住,早就气成猪肝色了。 不过,段成良可不是专为气他才笑这么开心,他是真高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为了能让长跑队保存下来,拿到那些福利待遇,他爭取也得咬著牙拼一把。 工友们想看看段成良的衣服,老冯甚至是还直接想上手,让段成良直接用手给他拦开了。开玩笑,黑漆漆的脏爪子,就想往他新衣服上摸。 为了满足工友们的好奇心,同时也为了自己的虚荣心,段成良把衣服展开,拿在自己手里,给他们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展示了一下。 果然效果是槓槓的。所有的工友眼都看直了。段成良甚至发现老冯的一双眼都开始喷火了。他估计老冯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他要早知道会发这样的衣服和鞋,哪怕腿跑残,肯定也得去咬著牙拼一把。 等工友们热热闹闹的乱著说了一通,终於尽了兴,下班都走了。 老冯硬磨到最后,在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对段成良说:“对了,忘了跟你说,今天下午有一个可漂亮的小媳妇儿过来找你。嘖嘖,那小媳妇儿长得可真俊呢。我问她叫啥名儿,找你干嘛?结果她看你没在,也没回答,急匆匆的转身就走了。我追出去看了看,发现她进旁边的澡堂子去了。” 本来,段成良正纳闷儿呢,怎么会有长得可俊的小媳妇儿找自己,听到老冯最后说去澡堂子了,他一下就明白了,这肯定是秦淮茹过来洗澡,顺便拐到这儿找自己一下。 既然知道是秦淮茹,再听著老冯嘴里说的话,段成良就觉得不是滋味了。 他没好气的对老冯说:“你说话要是再这样浪里浪气的,待会儿咱俩一路跟你回家,我非得跟嫂子好好聊聊不行?把你跟人家女同志聊天这副样子,给她好好的学学。” 正在那儿浮想联翩的老冯,一下子住了嘴,然后很麻利的对著段成良挥挥手,转身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了。 段成良心说:“你个老帮菜,家里一个老嫂子都摆不行,还天天操的心挺多。只会嘴花花,也不嫌磕磣。” 段成良很快就发现自己跑了个第一名,成了轧钢厂长跑队的队员,同时也成了保卫科王科长的门下得意门生,还能得到更多立竿见影的好处。 当他下班走到厂门口,正好看见王科长笑眯眯的背著手站在那儿,远远看见段成良就打招呼:“段成良,你小子下班都不积极,人都走完了,你还在后边儿磨磨蹭蹭。” 段成良赶紧紧跑了几步,跑到王科长面前,笑著说:“我先去洗了个澡。弄得身上舒舒服服的,回到家睡觉也得劲。” 王科长一听上下打量了一下段成良,然后笑著说:“唉,还真別说,我要是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还真看不出来你干活天天是在煤堆里钻著。不错不错。你小子今天跑得快,好好练练,到时候看看耐力怎么样,要是耐力也不错,这次爭取拿个好成绩。” 段成良立正、挺胸,用认真的语气保证道:“请教练放心,我一定刻苦训练,自己准备。到了赛场上拼尽全力也要给咱们长跑队,挣个荣誉回来。” “哈哈哈。”王科长一阵儿开怀的大笑,然后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说道:“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早点来,別忘了时间,可不能错过训练。从明儿开始厂里就开始给你们8个加餐了,爭取尽最大努力能够保证营养,让你们能尽力的取得好成绩。所以好好练吧。” 王科长跟段成良在这边拍拍打打说的亲热,那边门口和门卫室里,几个保卫科的门卫都看在眼里。 他们科长有个外號叫“黑脸煞神”,他们中有的已经来了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科长笑这么开心,跟人说话这么亲热过。 几个人忍不住心里都想,这个段成良跟科长难道有关係?不然的话,怎么会看起来这么亲热呀? 上一次因为傻柱在中间使坏,曾经把段成良叫到屋里去搜身的几个门卫,这会儿心里都开始打鼓了。特別是把段成良工作证装兜里那个,脸都白了。 最后,他们更是惊讶的看著他们王科长不但跟段成良说话说的亲热,两个人还一边聊著一边专门把段成良送出了大门。 看那依依惜別的样子,很有一些十送红军的架势了。 段成良一路哼个小曲儿,心里美滋滋的回到了95號大杂院。 今天,他跟人聊天聊的比较多,回来的有点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天都有点落黑了,他迈脚正要跨过门槛,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对他喊道:“大哥,你可回来了?” 嗯?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那一天那个半大小子呀? 第81章 半大小子送东西 段成良听见喊声,收住脚转过身,果然看见对面槐树底下,站著冻得瑟瑟发抖,缩的跟一只鵪鶉一样的半大小子。 他赶紧走过去,到半大小子跟前先打量了一下,看他被冻的嘴唇都开始抖了,脸直发青,奇怪的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大,大哥。我专门等你呢。我趁著下雪,又逮到了不少好东西,专门给你送过来了。” 还真有这么一说。下雪天猎物好找,也好抓。对有经验的猎人来说是能大收穫的好机会。 转成良问了一句:“你又抓到什么了?” “兔子。野鸡。还抓到了一只傻狍子。” 段成良看著虽然冷,但是仍然因为兴奋脸竟然开始微微涨红的半大小子,心里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本事,下一场雪他倒是捞了不少。 谁知道,这还不是全部呢,他又听半大小子有些卖弄的说道:“大哥,这一次我还见到了一家野猪,可惜大野猪跟的紧,我没找到机会,本来还准备逮一头小的呢。哎,把我给可惜死了。” 段成良一脸惊喜的问道:“咱这儿真有野猪?” “当然了。我爸还在的时候,我经常跟著他进山,打到野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惜我现在手里没枪,所以不敢轻易招惹它们了。不过现在野猪也確实没那么好找,这一次这一家已经让我盯上了,我准备慢慢跟它们耗著,啥时候多设几个陷阱和套子,说不定就能逮著一头。” 说著,半大小子兴奋的用衣袖抹了一把鼻涕,笑呵呵的看著段成良。 段成良给他笑了笑,又问他:“你咋知道我住这儿啊?” 半大小子这一次显得更得意了,“问唄。长一张嘴还怕找不著人。再说了,大哥你这么英勇神武,在这一片老有名了。我只一问骑自行车那个人,长什么样稍微一说。结果,碰见的人都知道。” 说到这儿本来能兴奋的半大小子脸上突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还偷偷摸摸瞄了段成良一眼,然后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道:“就是,就是他们对你称呼不好听。说什么?被踢破蛋的段成良,大哥,当时我听了都想跟他们急。但是,想想我手里还有重要的事呢,所以就先忍下来了。到时候,你要想找他们说事儿,我给你指认,我给你作证。” 我靠。真成名人了,还得安个名头叫“踢破蛋”,妈的,谁这么有才呀? 段成良虽然气,但是也没办法,这个事儿得从长计议。他对著义愤填膺的半大小子挥挥手,用不在乎的口吻说道:“別理那一帮子,嚼舌头根子的人,你东西放哪儿了?现在去拿去。” 段成良回院里推了自行车,重新出来,带著半大小子,一块儿去了他放东西的地方。 这小子还真有点狡兔三窟的味道,又换地方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找到这个破院子。看著也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用的,现在两排房都塌了。 段成良跟他一块儿踩著碎砖头,进到院子里一间还算完整,只破了窟窿没全塌的屋子里。这屋里墙角还有一堆破砖头。半大小子把砖头扒拉开,里头埋著笼子,还有草编的筐子。另外就是一只个头不小的死狍子。 段成良看著眼前那一堆好奇的问他:“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带过来的?” 半大小子笑了笑说道:“来的路上是跟我们村的人一块来的,他帮我送到附近,然后就去忙活他们的事儿了。” 段成良又问:“今儿这天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半大小子缩著脖子,朝著手扭头看了看外边,他舔了舔嘴唇,然后抹了一把鼻涕又笑著说:“没事儿,我们村的人今儿回去晚,赶赶时间还能赶得上呢。再说了,实在不行我就在这儿凑合一晚上,明天一早了再走也行,本来有时候赶不及了,我都是这样乾的。” 段成良朝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八面透风的破房子,心里一时间滋味杂陈。 这一次,半大小子收穫果然不少。兔子还是一对大的,但是有四只小的。看样子是把人家一家给摸过来了。 野鸡这一次足有三只,再加上那一只死狍子。 段成良弯腰,掂了掂那只狍子,估摸著重量大概有30多斤,到时候收拾出来,除干杂净净肉最少也能出20来斤。 他是心里不由得一阵暗喜啊。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呢。不说肉了,光狍子身上的皮,要是碰见鄂伦春人,说不定能做个帽子,做对鞋,或者是手套、衣服。 但是也说不定这北京城里能人多了,不一定哪一天都能碰见一个手艺人会做的。所以,到时候剥皮吃肉,这张狍子皮还得好好先放著呢。 段成良又掂了掂野鸡,扒拉开笼子看了看里边儿大小6只兔子。然后,他直起身看著半大小子问他:“我也不知道啊,你们平常这些野物都是怎么卖的?所以你就说吧,想要多少钱?” 半大小子想都没想,估计是早就心里有数了,他对段成阳说:“大哥,你给我15块钱就行了。” 段成良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心中算了算,光那只狍子30多斤。就按三毛钱一斤,那也將近10块钱。剩下的6只兔子,三只野鸡,这半大小子就给他要5块。 他笑著问半大小子:“家里事过去了,不缺钱了?” 半大小子脸上本来带著笑,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立刻变得愁眉苦脸起来,他抹了把鼻涕说道:“我们家的事儿怎么能过得去啊,我妈常年都在吃药。前两天那是復发急病了,必须得抓好药,所以我急用钱。多亏了啊,大哥那5块钱,我妈已经好多了。” 段成良看著半大小子身上溜薄的棉衣,还有脚上比前两天更破的单鞋。他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这些东西我20块钱要了。” “不行。大哥你给太多了,上一次我都说了,下一次再来,要给你算便宜。” “就20了,少一分我都不要。” 半大小子红著眼,不说话了,但是他的胸口在急速的起伏著,明显能感觉到情绪有点激动。 可是段成良根本不管他,从兜里摸出钱,数了20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然后他又看看半大小子那冻得发青的脸,心里估计这小子肯定没吃饭。乾脆装模作样,往怀里一摸,摸出来两个热乎乎的二合面馒头,也塞到了半大小的手里。 至於为什么这么冷的天儿怀里揣俩馒头到现在还热的烫手,这事儿奇怪就让他奇怪去吧。也顾不上考虑那么周全了。 然后,他问半大小子:“你是现在就回家,还是准备在北京城过一夜?” 半大小子瞅瞅外边的天色,他用抹鼻子的衣袖抹了一把眼泪,抽泣著说道:“我连夜回去,要不我娘该担心了,正好说不定还能赶上跟我们村的人一块回去的,他们赶的有驴车。今天他们事儿多,我要是回去的早,还赶不上他们的驴车,说不定这会儿还正巧了呢。” 段成良点点头,伸手拍拍半大小子,对他说:“那就赶快把钱放好,把馒头吃了,身上热乎乎的过去等你们村的人,要万一赶不上了,天黑了也別往家腿著回去,还回来找我,知道吗?” 半大小子,本来只是掉了几颗泪珠子,这一下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哭的段成良心里也怪不得劲的,他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故意用没好气的语气说道:“好了,快点走吧,天黑了还不赶快赶时间,別在这煽情了。” 段成良等到半大小子走了以后,看著他身影看不见了,才回到破屋子里,把野鸡和狍子放进空间里的小库房。然后又把6只新兔子放进空间外面小院的隔板上跟另外四只挨著放,给它们餵上草餵上水。 他能明显感觉到,本来已经有点奄奄一息的六只兔子,一进到空间里边儿,立刻就恢復了生命的活力。再吃上乾草,喝著水,眼瞅著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而且,有这新来的6只兔子一比较,段成良才发现,原来那4只老兔子明显比这6只大一圈儿不止。而且显得精力更旺盛,皮毛也更好看。 段成良看看拥挤的笼子,心想给兔子和鸡做窝,要儘快了。待会回去吃了饭,就先忙活起来。 因为,又来了6只兔子,对草料的消耗肯定会急剧增加。所以,段成良走到河沟子岸边,又忙活著铲了不少的乾草。 然后,他才骑著自行车回了95號大院。 想给小母鸡和野兔们做木房子窝,要用钉子。钉子,该怎么打呢? 很简单,只需要把有一定粗细的光面钢条,加热烧料以后,经过小锤锤打,把它拉细变长。 並且用小锤轻敲快打儘量搓圆。 然后,把细长的钢料,截成一段一段所需要的长度。 然后,一端简单的打出尖再经过简单磨製,另一端打出钉子头,方便用锤子敲击。再经过简单的淬火,一枚很好用的钢钉就在铁匠的手里诞生了。 第82章 你没事儿老洗澡干嘛? 北湖的芦苇诚意奉献《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段成良本来准备回到家就先吃饭。可是一进屋,想到他空间里拥挤在一块儿的兔子,就开始著急了。 所以,他没心情吃饭了,直接进到空间里,就开始在铁匠铺工作间里忙活了起来。叮叮噹噹好一阵儿,又不时的伴隨著“呲啦呲啦”淬火时冒出的白烟。 很快,几十枚钉子被他一一打造了出来。 这一枚钉子价值也就是按“分”论,在这个年代具体值多少钱,段成良还真不知道。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打了30多枚钉子,攒到一块儿铁匠铺升级和技能学习都没有点亮。 估计空间判定,一是钉子不值钱,二是没太大的技术难度,就是一个重复的琐碎活,所以给的奖励价值不高。 在进行选择的时候,段成良顺著工作间的窗户看了看外边的小院儿,还是选东西吧,外边的菜地还空著呢。这30多枚钉子,说不定还不值一块钱呢? 用来换种子正合適。 现在段成良绝对的確定,这空间肯定知道他的心意。不然的话,为什么总能根据他面临的情况,还有自己的想法,实现心想事成呢。 他看著几包用白纸包著的,顏色深浅不一,形状不同的种子。脑子里立即就得到相关的信息,知道这里边儿就按他原来想的黄瓜、豆角、还有菠菜。另外,还有一包是他一眼就认出来的南瓜子。 现在段成良种东西胆大了。根本不考虑什么栽种技巧,他只知道只要埋土里留够一定的间距,只管往地里种,这空间比他想像的要神奇强大,对他这种啥都不懂的人非常友好。 所以,拿到种子后,段成良一分钟都不想耽误,连饭都想不起来吃,趴到菜地里就忙活了起来。 一垄黄瓜,一垄豆角,再加上一垄小菠菜。最后,把所有的十几枚南瓜籽,溜著墙边儿全都种下。再给所有的蔬菜和南瓜挨个浇了一遍水。终於齐活了。 哎呀。蹲著忙活这么长时间,冲了这么多遍腰子,竟然还能感觉到腰酸背疼。 看看那边的小母鸡和兔子们,还有水塘里的小鱼,乾脆边散步活动筋骨。边把他们挨个再餵一遍吧。 至於兔子窝和鸡窝,今天先算了,明天一早4点多起床,还要练跑步呢。再为了过好日子,也不至於肝到这种程度,劳逸结合,保持好的身体状態很重要。 准备出空间之前,段成良站在小院里看了看,明显长高了不少的红薯苗,又看看那边似乎还没动静的土豆地,吃的津津有味的几样小宠物,心里很有一股满足感。眼瞅著这日子就红火起来了,果然劳动才是最幸福最美好的。 刚才,因为看到土豆地还没有出芽儿,段成良专门扒开土看了一下,还好还好,活著呢。 埋在土里的芽儿明显比原来粗壮,而且长了很多,估计一两天准能破土而出。总算让他放下心了。 当段成良忙完了手里的活,从空间里出来,终於盘腿坐在火炕上,能吃一口热馒头和热菜的时候。 此时此刻中院西厢房,秦淮茹正火急火燎的看著带著一脸和蔼笑容的易中海。 今天,半下午的时候易中海骑著三轮车,把傻柱从医院给接回来了。 到了院子门口,又进院找人抬著一张小床把傻柱从院门口抬进了他屋里,现在已经送到的他床上安安稳稳的歇著了。 现在傻柱那屋里,一大妈正给他生炉子做饭照顾著呢。 而这个时候易中海来到秦淮茹家,是想跟她们商量,让她能跟一大妈轮流著,帮著照顾一下傻柱。做做饭,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加上平常生活中的一些琐事。 最近,因为傻柱的原因,易中海的工作可耽误了不少,再不回厂里好好上班,厂领导可是早就有意见了,已经找不少人过去给他递话,让他赶快恢復正常工作。 可是,这边傻柱没人照顾,整个大院里,那么多邻居,愣是没找出来合適的人手。只这一件事都让易中海心里快气死了。 易中海手里端著秦淮茹给他倒的热水,不时的小口喝一口,还总是趁著机会,眼睛往正在那边弯著腰忙活的秦淮茹的腰臀上瞄两眼。 他总感觉,这个徒弟媳妇儿好像比前一段更水灵了,整个人感觉都水润润的,让人看一眼,別提有多挠心了。最主要的看那细腰大屁股、大胸脯,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一块肥地啊。 贾张氏坐在桌子边儿,还在纳著好像永远也纳不完的鞋底,可是注意力都放在易中海身上了。 所以,別看她戴一副眼镜,小三角眼儿也没往易中海身上瞅,可是易中海的眼珠子总在秦淮茹屁股上打转,她早就用眼的余光看在眼里了。 哼,贾张氏心中冷哼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我们家淮茹怕是抽不开身啊。棒梗一个半大小子正是淘神的时候,那衣服啊,就穿不了半天。再加上我这老婆子身体也不好,家里屋里屋外的活都在她身上。再说了,我们家淮茹年轻,那边傻柱也正是火气旺,所以这事儿不要再提了,不合適。” 易中海目光一凝,心里那叫一个气呀。这老婆的一句话,把两条路全堵死了。她是因为身体不好,肯定干不了活了,她那个媳妇秦淮茹是因为要照顾她这个身体不好的也不方便去干活。 合著,忙里忙外都是为你忙的呀。 易中海“哼哼”笑了两声,脸上神色不变,开口说道:“让你们照顾他,也不是白忙活。首先呢,我能帮衬你们几斤棒子麵。另外,傻柱这个情况,我准备开全员大会,让院里的人帮衬一下,献爱心捐点钱或者粮食。他现在班也上不成,大傢伙再不帮一把眼瞅著这日子就不好过了。他那边还有个妹妹供养著上学呢。你们要是愿意照顾他,这一次帮衬,就不用你家再拿东西拿钱了。怎么样?” 贾张氏心里面暗自的“呸”了一声,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啥人永远是啥人,永远也变不了性。傻柱朝人家下手自己伤了,凭什么让院里给他捐款捐物,脸皮可真够厚的。不让我们家捐,好像跟给多大好处一样。 还说会帮衬几斤棒子麵儿?阿呸,辛辛苦苦照顾个生活不方便的瘸腿人,就值几斤棒子麵?易中海是越来越奸了呀。 其实不怪易中海奸,而只是因为他问清了傻柱,才知道他上了这么多年班,竟然没攒下来多少钱。平时吃喝花的大手大脚。钱都是过一遍手,每月工资都没攒住。 更何况何雨水他也没亏住她,那手里攒了几十块钱近100块钱,也是因为何雨水闹著想要自行车,他才算把工资每月省下来点攒住的。 这样一来,赔给段成良那300块钱和50斤粮票,再加上傻柱治病住院的花销,还有这一段时间吃喝花的钱全部都是易中海出的。 他就是工资再高,也受不了啊。更何况,他的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更不是隨便能乱花的,他还要养老呢。两口子连个儿子都没有,手里再没点儿钱,到时候孤老无依指望啥呀? 这次出院。医生还特別嘱咐。让傻柱多吃点好的,带点荤腥,熬点骨头汤,增强高蛋白补充。说的好听,钱从哪儿来?东西去哪儿弄? 现在易中海是头疼的很。他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这两天找个机会,就把傻柱受伤的事儿给聋老太太说一下。 说不定,老太太心一软也会帮衬点儿。 当然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发动起来全院的力量,让大家献爱心。 秦淮茹也不想去照顾傻柱,她心里想,有那时间和功夫,我还不如去伺候伺候段成良呢。再说了,这一月马上熬过去了。下个月月初定量粮又能领了,现在贾东旭不在家吃饭,所以,没那么紧张了,谁还会把几斤棒子麵看眼里。 易中海把情况说来说去,贾张氏一直阴阳怪气,秦淮茹是压根不接腔,就当没听见。 最后,易中海哼了一声,茶缸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说了一句:“你们再考虑考虑吧,反正这两天就要开全员大会。” 易中海推门出屋走了。 贾张氏朝著他身后脆了一口,然后一扭头看向秦淮茹,没好气的说道:“你以后少跟易中海、傻柱牵扯,有啥事让东旭跟他们说。” 说著那三角眼儿还斜著朝秦淮茹屁股和胸上瞅了一眼,嘴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她这时候才发现,好像秦淮茹今儿又洗澡了,怪不得显得那么水灵呢。 “你没事儿老洗澡干嘛?这才几天你都洗两回了。大冬天的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洗一回澡一两毛钱,省著花销多好啊。” 秦淮茹脸色微红,但是表情仍然平静,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略微掩饰一下慌张,等心情平静了,才对贾张氏说:“我天天干活,一会儿出一身汗,一会儿出一身汗,黏腻腻的,不得劲。再说了,我去洗澡也花不那么多钱,段成良便宜给我澡票,有便宜我为什么不占?” 贾张氏一听,脸上竟然露出笑容,好奇的问道:“段成良手里澡票多不多?”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83章 易中海已经把傻柱拉回来了 秦淮茹听到贾张氏问段成良的澡票,瞅了她一眼,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连忙说道:“他平时兑给人家澡票还一两毛钱呢,能便宜兑给我一张,也是看在我前一段他受伤的时候,帮过他。” 贾张氏说道:“我也没说想拿他的澡票怎么著啊?我的意思是多兑一两张,我也去澡堂里泡泡。哎,对了段成良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真没了?” “哎,妈,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知道啊?我也不会操这心哪。我是看著他打小长起来的,原来跟著姐姐姐姐叫的甜,不忍心看著一个人躺屋里,所以帮他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裳。” “哼,就你好心。反正按街面上的传言,估计那小子怕是不成了。嘿嘿,你没事儿倒是可以多去他那儿帮他收拾收拾屋子,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倒是能多帮衬咱一点。” 秦淮茹看了看贾张氏,发现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反话或者是试探什么,於是她特意又多问了一句:“你说傻柱火力旺,那段成良也是19、 20的毛头小子了,你就不怕有影响。” 贾张氏笑了笑说道:“哎,傻柱一脚下去,他还能干啥呀?再说了,那小子毛都没长齐了,懂的啥?他现在在咱这胡同里巷里可算是有名的很,谁还不知道他那点事儿啊?哼哼。你找找时机只管去,把关係处好了,那小子定量高,每月工资也不少,等到咱们有个做难的时候也是一条路不是。” 秦淮茹让贾张氏说的没来由的身上开始发热发燥,恨不得现在都去找段成良。 她轻轻咬咬牙,解下身上的围裙,拍了拍手,瞄了一眼贾张氏,然后说道:“妈,我去一趟厕所。你也收拾收拾赶紧睡吧,天不早了。” 贾张氏“嗯”了一声。 当秦淮茹一路急匆匆的小跑摸到段成良屋里的时候。她刚挤进门儿,反手把门关上,一抬眼,看见段成良身上穿了一身很漂亮的衣服,脚上穿著白色的运动鞋。哎,別提多好看了。 “呀。”秦淮茹瞬间眼中一亮,连忙走到段成良身边,伸手朝他身上的衣服摸去。 “哎呀,这是什么料子呀?摸著软乎乎的这么舒服,这穿著肯定可舒服了。衣服也太好看了,段成良这是你从哪弄的衣服呀?还有运动鞋,这不会就是人家说的回力运动鞋吧?” 秦淮茹连呼吸都有点急促了,在衣服上上上下下摸个不停,听她嘴里的话,再看脸上的表情,明显是稀罕的不得了。 正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原来段成良裹一身破棉袄,还能把她拿下呢,更何况现在这一身绒衣绒裤运动服,再加上一双崭新的回力运动鞋呢? 女人往往比男人还好色。看见漂亮的男人,再有好身材,好穿戴,照样是忍不住。 段成良闻著秦淮茹身上清香味,看著她因为兴奋略略泛红的脸颊。 他笑著对秦淮茹说:“衣服舒服不舒服,来我脱下来给你试试感受一下。” 秦淮茹却对著段成良笑了一下,伸手拉著段成良来到里间炕边,伸手一拉腰间的活扣,顿时觉得屁股一凉,她轻轻扭著腰身儿,回头对著段成良又是一笑,说,用发酥的声音说道:“別费那功夫了,快给我讲讲衣服从哪儿来的。” 说了,她趴在热腾腾的炕上暖著手,对著站在她身后的段成良,轻轻的扭了几下腰,忽闪的屁股更凉了。 段成良走过去搂住她,贴紧以后说道:“我给你讲讲,我怎么勇夺第一加入了轧钢厂的长跑队,然后要代表厂里参加春节环城跑的事儿。” 段成良讲述的绘声绘色,主要讲的是要按他的性子,最喜欢耐力长途跑,別说春节环城跑十三四公里,他觉得马拉松都会轻鬆跑下来。 秦淮茹表示不相信。对他说,我怎么感觉你就是爆发力强,力量大呀。跑短跑倒是挺快的。 段成良微微一笑表示,那是时间不允许,时机不成熟。就像这一次厂里的预赛一样,本来要跑10圈的,结果就让跑一圈还是用速度决胜。 然后,他对秦淮茹表示,你別不服,你看我现在跑这么快一点都不喘气,反倒是你,听个故事,模擬著在一边站著喊个加油,都累的快气喘如牛,话都说不上来了。你看看人家体育比赛的时候,要喊加油都声音洪亮,你只剩哼哼了。 秦淮茹哼哼著说道,谁让你跑那么快,使那么大劲儿呢?冲那么猛谁受得了,特別是快到终点的时候,你冲那么快,谁能跟上你的节奏呀,肯定让你给带的气息全乱了呀? 段成良把今天他参加预赛的事儿,绘声绘色实景再现的讲述了一遍。讲的太动感情,情绪很激动,头上都出汗了。等到故事讲完了,他整整衣服,擦擦头上的汗,朝著秦淮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著说:“你这个拉拉队员,实力不行还要再锻炼,快点儿吧,故事听完了,该回去了,你这一趟厕所又快顶两趟了。” 秦淮茹整个人被讲述带动了情绪,似乎身临其境,真的去了下午的激烈比赛现场一样。 她现在是明知道时间紧,但是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累的发软。不管不顾的把身体撑在炕上,歇了几分钟,才直起身,恍恍惚惚的把衣服整理好。 秦淮茹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看著穿著一身新衣裳,精精神神的段成良,本来有些恍惚的眼神又变亮了,她轻嘆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跟著你一块儿跑一次长跑马拉松呀。就像你刚才说的,跑一次长跑肯定更舒服。” 段成良把懒洋洋的秦淮茹路搂在怀里,替她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头髮,说道:“日子且长著呢。越往后啊,好日子越多。慢慢等著盼著吧。” 秦淮茹扭头朝著段成良嘴上亲了一口,然后站起身,又拍了拍衣服,缓了缓了神,边往外间走边说道:“棒梗放起来的5块钱,我已经给他要过来了,要不是因为怕他奶奶知道我非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等走到门口,临开门的时候,她问段成良:“这钱怎么办呀?”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你先拿著吧,压到手里就当压箱底儿的钱,平时不是十分紧急也別动它。等到易中海和傻柱回来,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到时候就看三大爷怎么做了?” 秦淮茹说:“今天半下午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把傻柱拉回来了,傻柱现在就在家里呢。他刚才还在我们家,想让我去帮著照顾著傻柱呢。我婆婆和我都没答应,他生著气走了。” 段成良好奇的问:“易中海让你帮著照顾傻柱肯定许的有好处啊,你不愿意去,我明白,但是你婆婆为啥不愿意?” 实在是电视剧里边情节给段成良的印象太深,所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贾张氏不愿意让秦淮茹去照顾傻柱。 秦淮茹红著脸说道:“男女有別,怕影响不好。” 哦,对了。现在秦淮茹只是个小媳妇。 不过,別看现在家里的顶樑柱,贾东旭还在。他们家的生活还未必比得上电视剧剧情贾东旭没了以后。 要知道,现在秦淮茹是农村户口,棒梗跟著她也上的是农村户口。现在他们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吃定量,其他三口人在北京城都没有定量,吃粮食还得土里刨食,但是现在公社又开始吃大锅饭,她们不但从公社里拿不出来粮食,反而还要回去另花钱买工分,所以生活压力比以前大多了。 电视剧里边儿秦淮茹接了班,户口也转成bj市户口,几个孩子也跟著都成了城市户口,都能吃定量,这一下就解决了很大的生活问题。再加上工资虽然低了,但是也少了贾东旭那个饭量最大的大肚汉,所以日子反而比58年这个时候要好许多。当然少不了她占便宜和其他怀著各种心思帮衬她的人的功劳。 秦淮茹说完话正要走,段成良拉著她说道:“先別急。刚才学著当拉拉队喊加油,肯定累得不轻,我给你拿两个二合面馒头,你垫垫肚子,別饿著了。” 说完,他去南头屋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个热腾腾的二合面馒头。他把热馒头塞到秦淮茹的手里,说道:“刚才专给你留的,还热乎著呢。” 秦淮茹手里拿著热腾腾的馒头,眼里边水汪汪的都是幸福,她伸开胳膊,搂著段成良的脖子,踮起脚尖使劲的吻在了他嘴上。 秦淮茹走了。段成良回到里间,现在神清气爽,正好是上炕进被窝睡觉的时机,明天4点多还要早起呢。 刚才讲故事也挺累,头一沾枕头,临睡著之前,他在心里打定主意,觉得下一次要专门蒸一锅白面馒头,仔细感受了一下,还是白面馒头更甜更软乎。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不亮正好精神百倍的起早早起床。北京城冬天的四五点钟,清冷清冷的,脚踩在地上感觉都是硬邦邦的。 段成良穿著新运动服运动鞋,蹦蹦跳跳活动著身体出了95號大院,然后撒开脚丫子就朝著东直门外的红星轧钢厂跑去。 第84章 四菜一汤的標准 段成良原来以为王科长是个二把刀,可能只是业余,过来凑凑热闹。可是没想到,他这个教练还挺专业。听他讲起话来,能感觉到明显懂不少专业跑步的理论知识,而且应该还有不少的实践经验。 今天是正式开始训练的第一天,王教练安排的训练,主要就是让大家熟悉长跑的呼吸调整,以及各时间段的体力分配。接下来就是给每个人纠正了一下跑步的动作。 当然了,一上来先绕场跑10圈是少不了的节奏。 大概一个小时后,训练结束,所有人都满怀期待。终於到了要吃饭的时候了,大家都很好奇所谓的特製餐是什么样? 到一食堂等著吃饭的时候,王教练拍著段成良的肩膀高兴的说:“你小子不错。有爆发力,耐力也很好。今天跑了10圈,我看连气息都不乱,很有潜力啊。这几天好好练练,真的有希望拿个名次。” 段成良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说道:“我也不多想,就知道按照你的指导努力训练,到时候咬著牙永远爭第一。” 王教练很高兴直接就坐在了段成良对面,两个人热乎的拉起了家常。 今天一食堂的师傅,专为了照顾长跑队这8个人的长跑训练,早上早早起来做了早饭。 看著早饭的內容,段成良瞬间比刚才激动多了,果然没让人失望。猪肉大葱馅的包子,一个人俩鸡蛋,还有豆浆。再加上拌的油旺旺的咸菜丝儿。 別说吃了,看著闻著都觉得美得慌。 段成良对笑呵呵的王教练说:“教练,这也太丰盛了,竟然还有鸡蛋。” 王教练说道:“知道厂里这一次支持力度有多大了吧?就这几个鸡蛋来之不易啊,还是专门往上申请的。原来也没批下来,今天既然一个人发两个,可见工作终於做通了。” 段成良看到王教练的饭里边没有鸡蛋,他把自己的俩鸡蛋拿出来一个,递到他面前。 王教练抬眼看了看他,伸手挡住了:“好钢要用到刀刃上,我又不参加比赛,吃鸡蛋干嘛?能跟著你们喝点豆浆,吃顿大肉馅的包子,已经很满足了,已经是厂里很照顾了。別婆婆妈妈,赶紧把鸡蛋拿回去吃了。你们最近一定要抓紧补充营养,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等到段成良打著饱嗝回煤场里上班干活,走在路上,他忍不住想,“这一次参加长跑比赛,算是参加对了。猪肉大葱的包子就不说了,竟然还能吃上鸡蛋。” 说实话,刚才把鸡蛋送嘴里,刚嚼了一下,他差点儿热泪盈眶。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呀。原来天天吃一口,还要考虑会不会增加胆固醇,现在竟然快把它的滋味给忘了。 这还是他自从穿越到了五八年,第一次吃鸡蛋。 他原来从来没敢想过,原来幸福就是吃一个鸡蛋。但是现在已经切身的体会到了。 原来鸡蛋不限购,只要有钱捨得吃就能买到。但是巧了,正好段成良穿越过来的1958年一月,开始实行鸡蛋限购。以后北京城户口一个月一户家庭只能买一斤鸡蛋,因为大小不同,大概有八、九个吧。如果你家人多,超过10口,还能再多买一斤。 结果,这规定一出来前身心慌了,月初的时候把鸡蛋买了。他穿越过来的时候,9个鸡蛋早吃完了。 他要想凭著自己的副食本再买鸡蛋,只能等到下一月了。再说了,这年头鸡蛋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也属於比较贵,两三分钱一个,两三毛一斤呢。即使让买,不是生病了或者其他的特殊原因,一般家庭也捨不得吃。 之所以从这月开始限购鸡蛋,主要是因为原来农村农民们养鸡不限制,但是从今年开始办公社,把老百姓手里养的鸡全部调集到一齐统一餵养,极大的挫伤了养殖的积极性,所以从这俩月开始,不但鸡蛋显得难买了,就连鸡肉也也没原来供应那么充足。 但是,现在毕竟才出现紧张的苗头,如果往乡里公社多跑跑,偶尔还能碰见。像许大茂现在时不时的还能寻摸到一两只小母鸡小公鸡。再等上个半年一年左右,鸡和鸡蛋,估计就很难吃到嘍,到时候段成良说不定就要全部靠他自己养在空间里的小母鸡了。 段成良把今天早上的两个鸡蛋吃了一个,另一个放著,准备其他时间饿的时候再慢慢品一品,反正他现在只是馋鸡蛋,並不缺营养。 其他的7个人跟他一样,没一个捨得一顿饭把两个鸡蛋全吃完了。估计有家小的人,还会把鸡蛋捎回家去分给孩子老婆吃呢。 要不是王教练严格要求,最少得吃一个鸡蛋,最起码一大半的人,可能一个都捨不得吃。 今天早上训练量不大,等於让段成良活动开了身体。反而因为早上吃的好,所以一上午干活身上都是劲儿,跟小火车头一样, 把其他工友给嚇得目瞪口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段成良因为要吃特製餐,所以不能跟煤场的工友一路去一食堂,要去跟长跑队会合。但是,从煤场出来的时候,他特意对老冯说:“別忘了,你们给我把饭打好捎回来,放在值班室里。待会儿回来我还要吃呢。” 老冯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没有好气的说:“你丫就是头猪。吃著特製营养餐,你还能吃得下我们的大锅饭?” 段成良大手一挥说道:“我可不是个忘本的人,不论到什么时候,我也不会嫌弃咱厂的大锅饭。所以,即使中午有再好的特製餐,我仍然要忆苦思甜,接著品味咱们工人阶级的大锅饭。不跟你说了,我还赶时间呢。千万別忘了啊。” 段成良他们8个长跑队员,吃饭享受了一下厂领导的待遇,直接进了后边的小餐厅。 而老冯和其他的工友一路替段成良打了满满一盒饭的菜,另外还有六个二合面馒头。 老冯把饭盒和馒头放在一张桌子上,刚坐下,看见对面坐的竟然是厂里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 许大茂是刚从十三陵水库工地上回来,这几天吃了大苦,受了大罪,身上更是狼狈不堪。他准备吃了中午饭,先去澡堂子里泡泡。 正好看见老冯坐对面,他脸上立刻带上热情的笑容,问道:“冯师傅,手里还有澡票没有?我去十三陵水库忙活了几天,身上都臭了,必须得上澡堂子里泡泡,去去污解解乏。” 老冯摇了摇头:“这都到月底了,谁手里还有那东西啊?等到下个月吧,你要我给你留著。” “哎,这洗澡可等不了。” “那你去找段成良,他肯定有。那小子平时没见他跟人换过澡票,估计剩的应该还有。” 许大茂一听,也是,到这个时候手里有澡票的,估计也就是段成良,正好两个人现在有业务来往,弄张澡票应该不是问题。 他看著老冯自己吃的有饭,旁边又放著一盒,还有那么多馒头,好奇的问:“你这怎么吃一份还带一份?” 老冯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段成良吗?这一份是段成良的。” 许大茂不由惊呼了一声说道:“现在张良饭量这么大,这么多东西他能吃完?” 老冯撇了撇嘴角,说道:“这对段成良来说才哪到哪儿啊?你知道不?他现在正在后边小餐厅里吃特製餐呢,这饭盒里给他带的饭,他是准备待会儿回到值班室接著吃,你想想他饭量多大,绝对是一头猪。” 许大茂眼都瞪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奇的问道:“段成良怎么会去后边小餐厅吃饭?” 老冯於是把厂里长跑队的事儿给许大茂说了一遍。 “我靠,我才出去两天,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这不生生错过了吗?要不然,就以我的实力铁定8个人里边指定有我一个呀。” 许大茂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自信,认为连段成良都能入选,他肯定也不会有问题。 要知道平时跟傻柱对著干的时候,打是打不过,劲儿也没人家大。但是,他跑得快呀,好几次成功逃脱都是因为跑得快,傻柱在后边愣是追不上。 他再想想,刚才听老冯说段成良还发了两身运动服和新的回力运动鞋,更是让许大茂的心里產生了不可抑制的羡慕嫉妒恨。 特么的,段成良那孙子,有几斤几两谁不知道?厂里这一次选队员也太儿戏啦,太不负责任了吧。 中午饭的特製餐,它就是特製餐,饭菜標准很接近段成良印象中的四菜一汤了。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开小灶的炒菜呀。这年头炒菜没有添加剂,没有味精,绝对的原生態,纯靠厨师的手艺。 话说,现在傻柱也不在食堂里,但是这一食堂的小灶水平也不赖啊。刚才听人说好像炒菜的师傅姓马。 就马师傅现在这水平,在后世开个饭店绰绰有余,难道傻柱的水平比他还要高?真是那样啊,那傻柱岂不是能进大饭店当主厨了?看样真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当然了,特製餐不是白吃的,下午別人都下班以后,王教练还要领著他们再进行一波训练。据他刚才在饭桌上说,从今天下午开始就要上量了,特意先提前打招呼,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段成良不在意,只要能吃饱,他心里一点都不虚,自信的很。 不过现在出了个问题,特製餐不但好吃,有肉有营养,关键还可著能让你吃饱。所以,段成良回到煤场的时候,已经忍不住打饱嗝了。老冯他们给他打的那盒饭菜,估计现在是绝对吃不下了。 还好,幸亏有空间,可以放著以备不时之需吧。 北湖的芦苇的铁粉们,《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85章 大锅小锅一起买 段成良吃完中午的特製营养餐,打著饱嗝回到煤场值班室,一进门儿,还以为自己走错地儿了呢,妈的,许大茂这孙子怎么坐里边了。 许大茂一张马脸笑的像开花了一样,他指指在煤火炉子旁边搁著的铝饭盒,还有二合面馒头,“老冯他们给你打的饭,我特意给你放到煤火炉子边热著,就怕你待会儿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段成良笑了笑,先走到桌子上拿自己的杯子,倒了半杯白开水端著,坐到了煤火炉子边儿。 他笑著问许大茂:“你找我啥事儿?不会是小公鸡,小母鸡已经到手了吧?” 许大茂摆摆手:“屁的小公鸡小母鸡,我都没下乡,在十三陵水库上熬了几天,快把我熬死了。找你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澡票没有,兑给我一张,今儿必须得去澡堂,好好洗洗去去晦气。正好这趟回来歇两天就该去公社了,到时候我好好给你寻摸两只小公鸡小母鸡。” 段成良笑了笑也没多在意,摸出来一张澡票拍给了许大茂。这月已经到月底了,手里的还剩两张澡票马上就作废,撕了也是撕了给他还能落个人情。 许大茂高兴的把澡票装好,笑著对段成良说:“钱我就不另给了,到时候小母鸡小公鸡带过来打总算。哎,对了,我听说你加入咱厂长跑队了,发的有衣裳,还吃特製餐?” 段成良点点头,也不多说话,捧著杯子呲溜呲溜的喝个不停。 许大茂把头往前探探,小声说:“拿出来你的衣裳鞋让我瞅瞅。” 段成良很奇怪的看著许大茂,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对运动衣运动鞋感兴趣了。 不过看他那股不看不罢休的劲头,段成良还是走到铁皮柜的装模作样的把衣服取出来,掂到手里贴著身体比划著名给他看了。 他只想早点把许大茂打发走,然后还要去北新桥副食品商场买猪肉,顺便再买炉子和锅呢。 许大茂看的俩眼冒火,肠子都快悔青了,他低头看看段成良的大脚丫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个头。暗自嘆了口气,这小子怎么长的,怎么突然发现个头比我高?脚大手大,胳膊长腿长。 他想打打主意,把段成良的运动衣运动鞋淘换过来,看样也是没指望了。 许大茂暂时息了本来就不可能的小心思。然后问段成良:“我听说你们以后要是长跑队能保持下来,每季都会发运动服务和运动鞋?” 段成良点点头:“厂里是这么说的,但是还要看这一次春节环城跑的成绩,以及大家总体的表现。” 许大茂听了以后心疼地直搓牙花子,反正他自己认为要不是因为把他派到十三陵水库错过了时机,他铁定会是长跑队的一员。 马上又该相亲见面了,要是能穿这一身去,姑娘们看了肯定加分呀。上一次那个“林妹妹”要是穿这身去,说不定都成了。 许大茂不厌其烦的把长跑队的各种相关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最后在段成良都快忍无可忍,都快没有耐心的时候,才终於嘆了口气,怏怏不乐的离开了。 段成良等他前脚走,后脚赶紧把饭盒的菜和馒头放进空间里,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快步出屋,几乎是一路小跑朝著北新桥赶去。 他边跑心里边忍不住吐槽,要不是想让许大茂下公社的时候能捎过来小公鸡小母鸡,就他那磨磨唧唧的德行,段成良才懒得搭理他呢。 哎,为了利益,不得不暂时委屈自己呀。 段成良先拐到了北新桥商店,就是他买大国防自行车那儿,又看见了那个大脸盘子胖姑娘。 最后在买锅的时候,他有点犹豫,是买一个铝蒸锅,还是买个大铁锅呢? 大铁锅就是农村烧地锅用那那种,小孩坐里面能洗澡。 铝蒸锅吧,就是七八十年代家家户户都有的那一种,但是个头没那么大,只是比段成良现在那个锅大一个型號。 最后,段成良稍微琢磨了一下,下定决心,咱bj爷们儿好东西不做选择,都要。 买个铝锅,正好再买个煤火炉子配套用。买个大铁锅,他准备就在铁匠铺工作间,原来准备做厨房的那个角落的空地上垒个地锅灶。 他在剧组里当道具,甚至还要经常兼剧务。几乎各种杂活都干,垒各种锅灶也没少做。 要不都说道具是剧组里的万能工种呢,现在轧钢厂的工种里也就钳工能跟它有一比了。 即使是这年头农村的地锅灶,他也会垒,都是当道具在剧组里练的技能。 谁让有一段时间年代剧最火爆呢。为了真实还原,垒出来最贴近现实的锅灶,他还专门去请教过人家呢。绝对可以称得上,理论和实践经验都很丰富。 现在他打算,在空间里垒的这个地锅灶,不烧柴火要烧煤,而且不用带风箱,只要把灶口与火膛口设计好,保持好自然通风的状態就能够保证火头。 当然,他准备里的这个地锅灶,也可以理解成用砖泥垒的大一点的煤火炉子,不过放这么大一口铁锅的炉子能垒成,而且还能让火力保持充足,也算是本事。 正好昨天半大小子领他去拿野物的那个塌房的小院,里边有很多废砖头,待会拐到那儿挑一些,正好用来垒锅灶。 不错不错,这个计划很完美。段成良心里有了打算,就开始在商店里按自己的需求儘量把东西配齐。 1958年的今天,商店里卖的东西还比较齐全。基本上他想要的东西都有。因为还没到困难时期,货架全空的状况呢。这也反映出来前两年国家其实发展很不错,经济建设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所以才会雄心勃勃,因为內外条件的变化,產生了大生產的局面呢。 所以不论干什么工作,无论什么时候心態不能飘,要踏踏实实干,才能走得更远更稳当。 大铁锅连木锅盖子都有,省得他回去还要挑拣废木头,再重新做一个了。 段成良看著柜檯上,大脸盘子胖姑娘给他拿过来的大铁锅,心情非常不错。再过一两年,这么大的一口铁锅,不定要多少钱和工业券呢?现在12块钱拿下。因为现在铝比铁还要稀缺一些,小小一口铝锅反而价格不便宜。 就在段成良准备付钱的时候,他又想起来几个月后炼钢铁的时候,甭管大铁锅小铁锅,很可能就再也买不到了。 想到这儿,段成良乾脆咬牙又买了一口炒菜用的铁炒锅。 那个大脸胖姑售货员好奇的问段成良:“你买这么多锅和炉子干什么?”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替別人捎的。”懒得跟她解释,没必要。 他还没停止,另外又买了几个碗、盆和大铁锅里的篦子。这一下啊,大脸胖姑娘售货员倒是反而相信他是替別人捎的了。 不然,一般家庭有的几年还不添一回新的锅碗瓢盆呢。哪能都像段成良这样,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锅碗瓢盆呀。她想肯定是几家的需求攒一块儿了,段成良只是个下苦力跑腿的。 段成良头顶著大小铁锅和锅盖,手里掂著炉子、小铝锅和篦子,还有胖姑娘售货员看他东西多,专门给他找了个草绳编的袋子,让他装著碗和盆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售货员对他的態度比上一次好多了。估计,上一回是因为满怀期望没有得到满足,所以一时间心里有点情绪。 可惜,眼光再热情,长得不好看,白搭,再加上上一次段成良对她印象实在是不好。所以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意跟她多说。 买完东西从商店里出来,这个时候,正是中午吃过饭的时间,街上人不多,所以段成良瞅个没人注意的时机,拐到旁边的小胡同里,把东西收进了空间。 他还特別小心,没有从原来进的巷子口出去,而是专门绕一圈,从另一端多走了一段路,才来到了北新桥副食品商场。 进了副食品商场,直接来到水產品柜檯,售货员看见他显得非常高兴,远远的就打招呼。 “唉呀,段成良啊,你可算来了,从中午下班时间我都开始等你,盼星星盼月亮,还以为你中午不来了呢。” 然后,他等到段成良走到跟前,又小声对他说:“带鱼我都给你放到柜檯里边了,这一次来了30多条,你能要完吗?” 段成良先点点头,然后奇怪的问道:“现在报纸和收音机上都有介绍,难道大家还不吃带鱼?” 因为段成良点头显得很高兴的售货员,听了段成良的问题,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不见了,长长嘆了口气:“哎,想让大家接受个新东西,不容易啊。但是我听其他地儿的同事说,已经开始越来越好卖了,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去找了。但是咱们这一片也不知道怎么了,要不是因为你,哥哥的工作可难做了。”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拍了拍胸脯,又表了表决心。他其实心里也知道,说不定啊,马上到春节,这带鱼很可能就会有很多人来问了。 估计,到时候,水產品柜檯的售货员就不用他再帮忙。甚至,他要再想囤带鱼估计也难了,最起码价格要涨上去了,很有可能会涨到3毛8的標准价。 第86章 两个人主动申请退出了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四合院的红火人生》,阅读地址。 段成良也没有过多的遗憾,毕竟现在他空间里带鱼已经不少了。如果能再来二三十条带鱼,他个人存的货,估计够吃一两年了。 谁没事儿天天吃这玩意儿,等其他东西慢慢都备好了,准备充足了,带鱼在段成良这儿也就是个调剂口味的作用。 到时候吃红烧鲤鱼,它不美吗?所以,真是买家多了,价涨了,他也不会跟人家爭。这就叫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讲究的就是个瀟洒劲儿。 段成良先把30多条带鱼的钱结清,又等著售货员把猪肉、猪骨和猪下水给他拿出来,同样付了钱。 售货员为了他好拿,还专门给他弄了条小號的旧麻袋。 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好东西,回去洗洗弄乾净,用处大著呢。话说回来,农村还有人拿著它当衣服穿呢。 段成良背著旧麻袋,手里拎著两块钱的猪肉,还有猪骨猪下水,带著满心的收穫喜悦,高高兴兴的出了副食品商场。 正寻摸著出门拐进胡同里,把东西收进空间呢,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 一听到身后的声音,段成良就觉得晦气。怎么碰见易中海了?这老小子,大中午头怎么会跑来买东西,可真是稀了罕了。 段成良装著没听见,不但没停,反而暗暗的把脚步加快了几分。 易中海这老小子,不是刘海中,也不是閆埠贵。明显的身体强壮的多。 段成良只听到背后脚步扑腾扑腾,倒腾的挺快,竟然很快追了上来。 “哎,段成良叫你呢,別走,等等我。” 离得近了,不能再装听不见了,那就是明著把人家当傻子了。 段成良停下脚步,转身装模作样露出一副很惊喜的表情:“咦,一大爷,这么巧啊,在这儿能碰见你。你怎么有空这个时间点儿跑副食品商场来了?” 易中海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 这老小子体力不错呀,追了一段距离,面不改色心不跳,看著很轻鬆的样子。 段成良不由的重新审视了一下这老傢伙,正所谓老驥伏櫪,壮志不已。这老傢伙保持这么好的体力,看来雄心勃勃有想法呀。 “我追你是想问问,刚才看见你怎么能从水產品柜檯买猪肉啊?” 段成良把手里掂著的猪肉往上举了举,笑著说:“您想多了,水產品柜檯怎么可能买到猪肉呢?这是刚才那售货员大哥替我留著的。我昨天好说歹说,让他帮个忙。这不就因为让他帮个忙,还专门要从他的柜檯里买好几条带鱼,这玩意儿谁爱吃啊,但是为了买点猪肉,我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易中海早闻见鱼腥味儿了,心里正好奇呢,眼光不时的往段成良背著的麻袋上瞅,这会儿听段成良一说,倒反而不在意了。 带鱼他也知道,作为一个老人对那东西更不待见。 他的注意力还是都放在了那两块猪肉和猪骨上。今天,他是专门为了给傻柱增加营养,寻摸东西来了。 可是,转了一圈啥合適的东西也没买到。可能他来的时间点不对,毕竟中午赶过来抢不到好东西,很正常。 所以,到现在他还是两手空空,医生嘱咐的鸡、鸡蛋,猪肉,鱼,一样都没有。 他正在发愁呢,正好看见段成良从水產品柜檯买了两大块猪肉。 离老远他都看见,那两块猪肉好啊,都是膘肥体壮,看著每一块都有一斤多,合起来最少要有三斤多猪肉。 而且,不只是这些呢,看著好像还有猪骨头和猪下水呢。 “段成良,你买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吃不了吧?” 段成良点点头:“当然了,一个人怎么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肯定吃不了。” 易中海听了段成良的话后,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喜色。 他有些激动的对段成良说:“既然你吃不了,那乾脆把猪肉和猪骨头淘换给我吧。” 段成良刚才看著这老小子那快冒火的眼,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瞄上他的猪肉和猪骨头。 但是,这样的好东西来的多不容易呀,所以,绝对是一分一毫都不能让。 甭管谁来,想从他段成良牙缝子里抠猪肉,想都別想,更何况是他最烦的易中海呢。 段成良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一大爷,这可真给不了。” 沉浸阅读第86章 两个人主动申请退出了,请点击。 段成良一脸无辜的看著易中海,很无奈的说道:“一大爷,你讲的这些理论水平太高,我也听不明白到底跟我啥关係,但是我这些东西不能给你是有原因的。” 易中海撇撇嘴,瞪著段成良说道:“你说说,看看你有什么合理的理由。”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一大爷,你最近可能没怎么去厂里,听说为傻柱忙前忙后算是操碎了心,工作都顾不上了。要我说一大爷的奉献精神確实是这个。” 他边说边竖了个大拇指,露出一脸的崇敬神色,然后又不等易中海有回应,赶紧接著说道:“我说你不知道厂里的情况,是因为咱厂里新组建了个长跑队。正好我是长跑队一员,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bj市春节环城跑,现在是天天训练,厂里还给做特製餐。但是训练量大呀,再加上我的工作本来就耗体力,为了不给厂里的长跑运动拉后腿儿,爭取能在春节环城跑上取得好成绩,给厂里爭荣誉。所以,我们长跑队几个队员,私下里合计著一块对钱买猪肉。就是想给自己增加点营养,把身体素质提上去,爭取能在咬牙拼搏的时候不掉链子。你说说,这关係到厂里荣誉的猪肉我能兑给你吗?当然不能,个人事小,咱轧钢厂的集体荣誉事大。你说对不对,一大爷?” 对不对你个头啊!易中海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给噎死,气的都想翻白眼了。 就这,脸也胀得通红,胸口急剧的起伏,眼看一口气就上不来。 他在轧钢厂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轧钢厂啥时候有过长跑队?这段成良可真够能胡咧咧的。 行。你小子最近嘴皮子功力见涨,咱回去再见真章,等我把情况问清楚,把你胡扯的话,找到证明,到时候咱再好好算帐。 易中海又狠狠瞅了段成良手里掂著的东西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背著手,不再理段成良大踏步的走了。 段成良看著气呼呼的易中海那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角,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啊呸,你个比閆埠贵还会算计的老帮菜,一肚子坏水。人家閆埠贵,最多的还是算计算计他自己,这老小子是专算计別人。 …… 下午又是在煤灰飞扬中乾的热火朝天,等到下班的时候。別人都洗洗收拾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段成良则是简单冲洗掉身上的脏煤灰,换上了运动服运动鞋。 老冯看的眼角直抽抽,说话一股子打翻了醋罈子的酸味儿,怪声怪气的问道:“怎么,你们晚上还有一次训练?” 段成良边往外走边说道:“以后每天都是早晚各一练,待会儿练完了还有一顿特製晚餐呢。” 看著段成良一路小跑,远去的矫健身姿,老冯气的牙痒痒,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段成良这小子是越来越烧包了。厂里也太过分了,发这么多好东西,还一天管三顿饭。你让咱们工人阶级怎么过呀,心理太不平衡了。这一天天想想都让人干活提不起来劲儿。” 段成良这会儿可顾不上得意了。他没想到,王教练下手狠呀。 简单活动身体,就开始热身的绕场10圈。 他们都以为这就是最大的量了,正在大家嘻嘻哈哈不以为然的时候。 王教练大手一挥说道:“好了,刚才算是热身热开了,接下来开始进入正式训练,今天的正式训练分三个阶段。一个阶段变速折返跑。给大家讲讲规则和跑的方法,还有成绩要求,谁不达標,或者是不能坚持训练完。今天晚上,饭食减半。要是连续三天都完成不了,或者是训练不达標,那你就退出长跑队吧。”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8个人还有淘汰机制。段成良举手提问。 王教练示意他说话。段成良高声问:“要是被淘汰了,发的衣服和鞋怎么办?” 王教练撇著嘴角笑了笑:“算便宜你们了……” 大家一听见他这句话,脸上都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谁知道,王教练话还没说完呢,他又接著说:“算是便宜你们了,让你们穿三两天新衣服新鞋,当你们被淘汰了,怎么发给你们的就怎么还回来。厂里对你们还是好的,就不收你们折旧费了。” 这一下,所有人压力都大了。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再没有了刚才的轻鬆自在,同时所有人心里都对训练认真了起来。 这一下,所有人压力都大了。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再没有了刚才的轻鬆自在,同时所有人心里都对训练认真了起来。 而接下来的实际训练量也確实让大家叫苦不迭。 变速折返跑,跑的人慾仙欲死。加速跑跑的心肝都快爆了。到最后,第三阶段还有绕场20圈。关键是全程加速,不让你匀速慢速跑啊,跑到你肺管子都快炸了。 第一天,不用等淘汰,就有两个人主动申请退出了,乖乖的把领的衣服和鞋交了上去。不过王教练还是很大方的。虽然他们申请退出,这顿晚饭还是让他们吃了。 第87章 贾东旭嘴一张,竟然要10斤粮票 到晚上吃特製营养饭的时候,吃的最香的就是段成良了。 其他人不是不饿,不想吃,而是吃不下去,一个个累的胃里泛酸水直想吐。 段成良恢復的快。这个时候胃口好的很,吃的津津有味,简直是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王教练看著他的表现和反应,暗暗的连连点头,看他的眼神是越来越亮了。心里暗暗说道:“这8个人能发现一个苗子就是一个最大的收穫。厂里集中精力培养一个,如果这次能拿到名次,就是最大的突破。最起码有可能不再让矿业学院专美於前了。” 晚饭標准又是四菜一汤,硬菜比中午还多,竟然燉了一只整鸡。整个饭桌上只剩王教练和段成良两个人,吃的最欢实。 结果等到吃完饭,竟然还剩一小半饭菜在那儿放著呢。当大家都万分无奈,恋恋不捨的离开时,王教练走在后边拉了拉段成良的胳膊。 段成良瞬间心领神会,放慢了脚步。 等到其他人都出了食堂,王教练对段成良说:“饭菜不能浪费了,你去打包吧。先用一食堂的饭盒。” 段成良高兴的说道:“正好咱俩一人一份。待会儿我掂到厂门口再给你。” 王教练笑著朝段成良身上拍了一下:“让你打包你就打包,怎么那么多废话?我缺这个啊?快点去吧,一会儿一食堂的人该过来了,不好看。” 今天这只鸡燉的有点油,难怪那几个哥们儿反胃呢。所以,基本上没动,也就是段成良自己吃了不少。而且刚才还没好意思下狠手,所以剩了半只。本来他心里还后悔呢,就不应该太客气了,应该拿出来那种不要脸的精神,把这只鸡多吃几口。谁曾想,现在又成他的了。想想心里就美得慌。 话说回来,这成了保卫科科长的得意学生,果然有好处啊。 他甚至都怀疑,王教练是不是今天故意下这么狠的手练他们,就是为了给他省下来这些打包的饭吃呢。真是对他太好了。 腰子冲的遍多,確实有好处,生命原力旺盛。 今天练那么狠,当时那么累,恢復的还真快,再加上好吃好喝的营养跟得上。等到段成良洗了澡,喜滋滋的往家走的时候,身上又重新恢復了活力。 甚至回去都可以再跟秦淮茹讲讲今天的训练,让她再噹噹拉拉队。 不过,好事想归想,今天还真不能浪费时间。 待会儿,还要先拐到那边的塌房的小院子里挑拣砖头,另外还需要寻摸著挖点黄泥。混著乾草或者麦秸秆,回去垒灶台呢。 另外,还有鸡窝、兔子窝等著他呢。钉子都做好了,只等著他把需要的木板裁割好,最后就能按脑子里想好的样式,赶快给小宠物们把家安好。 哎,真是劳苦命。活真多,事儿也多。而且全都是自己找的。 说起来黄泥。早些年京郊的农村还要专门往北京城里边卖土呢,生意很好,需求量很大。 这两年虽然很少见了,但是在煤球场里边仍然还要经常用到。 当然不怕苦不怕累,自己找黄土很方便。北方就不缺这种东西。 段成良在那塌房的院子里挑拣了不少的砖头,然后正好在附近发现了比较好用的黄土,於是用铁锹挖了不少,全都一块儿放进空间。 虽然没有耐火砖,但是回去和黄泥的时候往里面稍微撒一把盐,就是上好的防火土,用个几十年没问题。 他走到河沟子旁边,顺便又铲了不少的乾草。可能和泥的时候要用到一些,另外再给小兔兔们弄点口粮。 今天下班后,训练、吃饭,再加上洗澡,然后又挑砖头、挖土、铲草,一刻不得閒,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几点,反正整个95號大院已经变得静悄悄了。 他刚进二门,西厢房的閆埠贵估计是听见了动静,还开门瞅了瞅,然后走出来问他:“段成良,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可不敢在外边瞎混啊。” 本来听了前半句还没什么,可是,到了话说完,听起来就不是那个味儿了。这老小子一张嘴,说他段成良回来晚了就是瞎混? 段成良笑著说:“瞎混不一定非在外边回来晚。在家里瞎混的人多的是。而且大多数人瞎混,都是在家里。反而回来晚的人,大多数都是因为为了国家建设加班加晚了。 不信,你去轧钢厂,到那灯火辉煌的车间里问问去。” 段成良说完不再搭理閆埠贵瞠目结舌的样子,直接走到东厢房开门进屋。 閆埠贵本来还想问问段成良,他参加长跑队的事儿呢。刚才在饭桌上听閆解成在那嘟囔囔的抱怨。他就感兴趣,想问问轧钢厂长跑队的特製餐到底吃的是啥?结果话刚开个头,段成良这小子竟然直接给懟回来了。 閆埠贵那叫一个气呀。他抬起手衝著段成良关紧门的东厢房,使劲的用手连著指了好几下,想放句狠话说说,想想又把气咽下去了,“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转身回家了。 此时此刻,中院西厢房秦淮茹家。秦淮茹和贾张氏正在愁眉苦脸的相对而坐。 贾张氏今天也顾不上纳鞋底儿了,一张老脸愁的皱成了苦瓜。 她不时的用眼瞥一眼秦淮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淮茹,东旭在水库工地上吃苦受累,吃不好睡不好。让许大茂捎信儿回来,要家里给他捎过去点粮票和钱,这可该怎么办呀?” 秦淮茹这个时候眼眶都红了,贾东旭能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咋能还想著让家里给他捎钱、捎粮票。 她们三口人现在吃的玉米面还是借的呢,她可是清楚的很,借点粮食有多难。贾东旭嘴一张,竟然要10斤粮票。 天哪,他莫不是疯了吧? 听了贾张氏的话,秦淮茹摇了摇头,她说道:“咱几口人吃的粮食怎么弄的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也快见缸底儿了,没剩多少,我上哪儿去给他弄粮票啊?” 贾张氏老脸不由得一红,嘴里囁喏著说道:“但是,家里再苦再难,也不能眼瞅著东旭在外面受罪呀。” 秦淮茹一下子恼了,“妈,他这次去十三陵水库工地干活,轧钢厂可是给他出著粮食呢。他是维修钳工,也不是下苦力气的,那些粮食能不够吃。我就搞不懂,全厂去了那么多人,其他家属我也不是没接触过,没听说一个往家里要粮票的,反而往家里捎东西的不少。人家有可多都是挖土方挑担子的,乾的活可比贾东旭重多了。” 贾张氏还是在嘴里嘟囔著:“东旭既然张嘴了,那肯定是做难了。我反正不能眼瞅著他吃不上饭,在那受罪,毁了身体。” 秦淮茹嘆了口气说道:“妈。咱家里啥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兜里有多少钱有多少东西,那都是明明白白,所以你问我怎么办,我真没办法。” 贾张氏对秦淮茹说:“要不你去找段成良问问?” 秦婉茹“哼”了一声说道:“前面借了他两次棒子麵了,还没还呢,再说了,借粮票谁会有啊?都是麵缸里舖缸底儿有点粮食就不错了。段成良乾的什么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点定量够他自己吃的就不错了。” “哎,你忘了,今天许大茂过来说,现在段成良现在天天在厂里吃特製餐,还发衣服发鞋呢。我想著,他肯定自己的粮食用不著吃了吧。而且,易中海前面不是还刚赔了他几十斤粮票吗?我想了,肯定都在手里放著,反正他也用不著,不如先借过来给东旭送过去。” “妈。他下苦力去干活,然后又得练长跑。那饭量肯定是越来越大。厂里能补多少特製餐呀?能勉强吃饱肚子我看就不错了。一大爷赔给他的粮票,那是遭多大罪,才得的赔偿啊。我怎么好意思去借他那些粮票啊?说出去让人知道了,还不够丟人的呢。再说了,刚才我又不是没去,他不是还没回来吗?反正我提前跟你说,你也別指望能从段成良那借过来粮票。不,不光是段成良,想从谁那儿借粮票都不可能。对了,要不你去找对门一大爷问问,他一下能赔那么多,可见手里还有不少。” 贾张氏哼了一声,就想变脸色,不过想了想,硬把气儿压下去了,她伸手拉住秦淮茹的胳膊,挤出一丝笑容对她说:“淮茹啊,现在你再去看看,看段成良回来没有?问问他,万一要成了呢,没有就算,咱再想办法对不对?至於对门易中海,哼,他的粮食我不敢吃,指不定让我拿啥还呢?去吧,再去前院看看,应该回来了。这么晚,总不能不回家过夜。” 秦淮茹不想去,但是贾张氏好说歹说硬把她逼著去了前院。 段成良正在空间的铁匠铺工作间角落里画线量尺寸,设计他的灶台呢?突然感觉到秦淮茹从穿堂屋过来,朝著东厢房来了,赶紧洗把手从空间里出来。 秦淮茹刚走到东厢房还没抬手敲门呢,门就被打开了。段成良伸手把她拉进屋里来,隨手把门关好。 第88章 看那个段成良能过个好不能?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段成良刚才干活正觉得心绪不寧呢。嘿嘿,正想她,人就来了。段成良一把紧紧搂住,先亲一口再说。秦淮茹进屋本来满怀心事,结果连人都没看清,身体就软了。 段成良把她抱起来,小声说道:“今天我们长跑队训练量可大了,听我给你好好说说。” 然后直接走进里屋,放到炕上。 “今天我们训练一开始就是先跑了10圈,然后还有带韵律的折返跑,加速跑,接著又进行了变速跑,就这还不算完,王教练硬吹著哨子,又让我们跑了20圈。你算算,你应该喊多长时间的加油。” 秦淮茹听的目眩神疑,脑子里早就不转圈了。怎么那么多项目啊?花样还多。这轧钢厂的王教练懂的也太多了。 一直到她喊加油喊的嗓子都哑了,哼哼都哼哼不出声了,才听到终於衝刺到了终点,等到段成良结束了训练。 段成良看著累的眼皮儿都睁不开的秦淮茹,笑著问她:“这一次我估摸著上四次厕所时间都有了。你还不赶快?没时间再让你歇著了。” 秦淮茹睁开眼,整张脸泛著潮红,张了张嘴,却只剩喘气了。 足足又过了两三分钟,她才挣扎著坐起来。她用水汪汪的眼看著段成良,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酥:“今儿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我婆婆非逼著我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段成良刚把衣服提上,正低著头整理呢。惊讶的抬起头,瞪大眼睛看著秦淮茹,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不会吧,你婆婆这么好,这么大方。” 秦淮茹没好气的,啐了一口:“你满脑子就知道瞎想。她可不是让我来干这个的。” 哦,我想著她也不是为了这个打算。要不然那简直是脑子坏了。“她让你来干嘛?” 秦淮茹终於缓过来劲儿了,坐直身体盘著腿儿,边整理衣服,边把贾东旭让许大茂捎信,往家里要钱要粮票的事儿说了一遍。 段成良伸手摸了一把,嘿嘿笑了笑说道:“那个贾东旭,才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干那点活儿,天天还往家里要钱要粮票。还真好意思张嘴?他能不知道你们家什么情况,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说在外边想办法,多找点挣钱的门路,让你们娘两个吃好点穿好点。他可好,没脸没皮了。” 说著,段成良话锋一转,笑著对秦淮茹说:“秦姐,刚才训练那么长时间你肯定累了,今天给你弄点好吃的,不能光让你吃二合面馒头,你等著哈,我给你端去。” 秦淮茹正让段成良骂贾东旭那几句话,骂的脸色不好看呢。却突然听见段成良说要给她拿好吃的,一下子脸上的不快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好奇和期待。 转眼的功夫,段成良就跑了回来,手里端著个大铝饭盒,还有二和面馒头,笑呵呵的放到了炕桌上,得意的对著秦淮茹示意了一下:“秦姐打开看看,看你喜欢吃不喜欢?” 秦淮茹其实鼻子里已经闻见香味儿了,但是她愣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香味儿,不过根本不耽误刺激的她口水直流,赶紧把饭盒的盖儿打开,一下子眼睛都快瞪圆了,张著嘴不可思议的看著饭盒里的东西。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吃惊的样子,心里想,这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个要粮票,让你愁容满面,一个天天能变成花样让你吃到嘴里好东西,现在更是直接端过来半只鸡。绝对是高下立判,以后你心里的远近那还用说吗? 果然,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扭头看著段成良,竟然没有直接去吃好吃的东西,而是穿上鞋下了炕,走到段成良身边直接搂住了他。 她抬起头,小声对段成良说:“成良,要不我再当会儿拉拉队吧,你再跑个短跑。我想再听听你怎么训练的。” 说著,她自己主动走到炕边,趴在炕上,用热烘烘的炕暖著手,背对著段成良扭了扭腰,还扭头看著他。没想到对她一好,有好吃的一刺激,她今天竟然未知欲又变强了。 段成良走过去轻轻搂著她,笑著说:“你不怕回去晚了?万一那老太婆到时候说你呢。” 秦淮茹哼了一声说道:“是她逼著我来的,快点吧,快讲讲短跑该怎么跑?” 段成良温柔的说:“其实王教练也讲了,长跑里边,最后一圈的加速跑节奏很重要,把握好了,很容易会给对手很大的压力和衝击,大部分人都撑不过去。如果再有超强的最后衝刺,合理利用熟练的短跑的技术,没有战胜不了的对手。当然,挥洒汗水的时候,更需要拉拉队热情的加油。有场边的互动身上才更有劲。” 两个人又热热闹闹的讲解了一番长跑间歇中,短跑该怎么跑?然后又让秦淮茹吃了一个二合面馒头,还有小半只鸡,加了一顿夜宵。 最后,她缓了会儿劲,竟然没有再提贾张氏让她来接粮票的事儿,亲了段成良一口以后,脚步有些蹣跚的离开了。 段成良知道,这下绝对是一比较,心里有了远近,秦淮茹自然知道该向著谁。这种情况下,怎么还可能跟著贾张氏一块儿谋算段成良手里那几斤粮票啊? 段成良也发现,他好像现在精力活力都特別旺盛,一天天干活没閒著,还总是有抑制不住的激情,看来系统以增强体质,再加上吃好喝好確实是有效果。 刚才跑了个中长跑,又加了几次短跑,今天算是运动的比较酣畅淋漓,身心都很舒畅。不过他不但不累,反而感觉精神头十足,没有睡意,乾脆又回到空间里,接著忙活自己的煤火灶。 这种灶台,炉內膛的黄泥是个讲究,因为没有防火砖,必须要给泥里面加一把盐,这样的话和出来的泥防火效果特別好,能用个几十年。 另外砖垒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到留的灶口和通风口的位置和大小。 同时还要注意放好灶头用光面钢筋盘的篦子。这上面到时候要放煤块、煤球,甚至是蜂窝煤都可以。 这种灶,以后八九十年代,甚至21世纪初,街边的小饭店用的最多了,他们往往还要再加一个鼓风机。当然,在家里用不著,因为没有那么大的使用量,也不用那么大的火。 心情好,身上有劲儿,干活就麻利。段成良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一把手把这个土煤火灶给垒好了。 他把灶口留的足够大,放那口大铁锅刚刚好。而且还专门做了可以灵活卸掉的堵子,把堵子垫进去,到时候还可以用小炒锅在这个大煤火灶上炒菜也不耽误用。 段成良忙活好以后,往后退开两步,离远了,四处转转好好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说实话,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这活乾的实在是漂亮。 垒锅台的时候,一直是弯著腰忙活了半天,加上又是长跑又是短跑,腰还真有点发酸呢。 所以,乾脆趁著活动筋骨的时机,在小院里给小宠物们加饭加水,给三块地的菜,土豆、红薯和南瓜,一一浇水。 全部忙活完了,看著终於出苗的土豆地,又看看长大不少的红薯苗,再看看吃东西吃的很欢实的小母鸡,小兔子和水塘里的6条鲤鱼。最后目光投注到新垒的锅灶上。不错不错,日子总算过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时间不早了,兔子窝鸡窝又做不成了。女人就是影响拔刀的速度,浪费时间。但是,適当的放鬆身心也少不了。不能把弦儿绷得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目前这样劳逸结合,才能体会到张弛有道的快乐感觉。 在段成良回到空间忙活的时候。 秦淮茹慢慢的走回到中院,站到她家屋门口又缓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从內到外差不多回过来点精神了,才终於推门进了屋。 她一进门儿,刚才脸上回味无穷的陶醉表情,立刻变成了愁眉苦脸,屋里正等的心急火燎的贾张氏,一看秦淮茹这幅表情,心里就凉了半截。 她急切的问道:“段成良没借吗?” 秦淮茹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贾张氏立刻变了脸色,本来想使劲拍一下桌子,结果想到棒梗在屋里睡得正香,临时放轻了力量,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不过仍然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这个段成良怎么这么小气啊?平常你没少帮他干活,没少照顾他,遇到点难事求他帮个忙,他竟然不帮。既然他不不借,你还不赶快回来,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呀?” 秦淮茹说道:“你对我说话说那么厉害,我也想借到手啊。於是好话说尽,多想想办法,不得舍了这一张脸,多求他两句嘛。可是,他说了,偶尔借两碗面那都不是事儿,但是借粮票没有。我就把一大爷赔他粮票的事儿说了,他直接就变了脸色,不理我了。不过看他脸上那悲伤的样子,估计那粮票以后还是別提了。毕竟都是伤心事儿,跟揭人家的伤疤一样,总觉得有点不好。” “哼,他活该。就活该他鸡飞蛋打断子绝孙。真是老天开眼,让他毛没长齐,就给他鸡飞蛋打,女人味儿也叫他尝不到。放再多钱跟票,以后连个儿子都没有,看他留给谁。我就等著看,看那个段成良能过个好不能?哼哼,真是气死我了。” 贾张氏这几句骂的可真够粗俗难听的。 秦淮茹让她几句话骂段成良骂的眼角直抽抽。她不禁脑子里回想起来刚才长跑加短跑,那让人头晕目眩,忘乎所以的酣畅淋漓的感觉。心说,这老婆子骂的真对,真好。 既然骂的这么好,咱们一块儿等著看看段成良到底能不能过个好吧? 第89章 谁都不想被淘汰 段成良忙活了一天没閒住,等到他出了空间,顿时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疲乏感袭来,所以稍微喝点水,再也撑不住了,马上上炕钻被窝,头刚一沾到枕头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秦淮茹跟他也差不多,今天喊加油喊得累得不轻,再加上现在是身心都很舒畅,所以也是上床没多大会儿就沉沉的睡去了。 她身心舒畅,心里没有一点掛碍,所以睡得很香。但是贾张氏却心心念念想著她的乖儿贾东旭在十三陵水库受苦,吃不好睡不好,可该怎么办? 现在,贾东旭往家里要粮票,无论如何也得给他弄过去。因为种种原因,贾张氏根本不会考虑去找易中海借粮票。 秦淮茹又没能从段成良那儿借到粮票,所以贾老太婆只能自己咬咬牙想办法了。 哼,別以为我老太婆没本事,没办法。 贾张氏琢磨了大半夜,直到凌晨还在辗转反侧,一直没合眼儿。她估摸著时间差不多到了,翻身下了床。 穿上棉衣棉裤,蹬上棉鞋,还专门把自己的头巾儿围上,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又从箱子底儿把私房钱拿好,揣在贴身的衣服口袋里。 接著,她悄悄的出了屋,关好门,然后趁著夜色出了95號大杂院。 秦淮茹早上起来做饭,看看麵缸里又见底儿了,不由的嘆了口气。不过算了算,明天就到下月初一號,差不多该发粮票了。心里又不禁一松。 其实最近两天,她总能在段成良那儿加点夜宵,或者捞点零嘴儿,而且吃的东西都是带荤腥有汤水的,营养足很足,很当饱。所以,家里的饭她倒是省给了棒梗不少,不然的话,这点粮食估计早就不够吃了。 她不是没想过,从段成良那儿弄点好吃的给棒梗,但是她明显能看出来段成良不乐意,提起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接她的话茬。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有些事儿急不得,不能太突兀了,还要慢慢来。最起码,现在能解决一个是一个,最关键的是她也喜欢现在这种生活,那种感觉有点离不了了。根本就不愿意再多用理智心態的去想一些事情。 反正,她知道段成良对她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玉米面糊糊都快做好了,还没见贾张氏的人影。刚才起床没看见她,还以为去外边厕所了呢。可是,这都多长时间了,除非人掉进去了,不然早该回来了。 棒梗起床后看见桌子上摆好的棒子麵糊糊,还有咸菜丝儿,撅著嘴不高兴,对秦淮茹说:“妈,我想吃鸡蛋。都多久没吃过鸡蛋了,我想吃鸡蛋,还想吃肉。妈,傻叔怎么也不往家带肉了?” 秦淮茹没好气的朝著棒梗头上拍了一下,“还吃肉吃鸡蛋呢,咱家现在连棒子麵都快吃不上了,还让你傻叔给你带肉呢,你看你傻叔,现在还在床上躺著下不来呢,他自己吃饭都要人照顾。快吃吧,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我去找找你奶奶,看看她怎么还不回来?” 秦淮茹顾不上棒梗嘟嘟囔囔的不开心,急急忙忙的去前院找贾张氏。 她过了穿堂屋先看了一眼东厢房,发现早已经铁將军把门,可见段成良早就走了。她知道现在他早早的要去早上训练。一想起来短跑长跑,秦淮茹不由的身上一阵发热,腿都有点发软。段成良那个坏东西,说法就是多。 连忙收敛了一下情绪,她又看看西厢房,看到閆埠贵正在那儿擦自行车。於是走过去问道:“三大爷,一早上看见我妈出去了没有?” 閆埠贵抬眼看了看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想,说道:“没有,我这一大早就在这儿呢,没见她出门。怎么,她不在家?” 秦淮茹说:“那可真奇怪了,早上一起来都没见她人影,还以为她去外面胡同的厕所了呢,到现在也没回来。我去外边看看。” 可是,秦淮茹到排著老长队的厕所里转了一圈儿,也没看见贾张氏的人影。 她还问了不少在里面占著坑的人,结果没一个看见贾张氏的,都说她们排队排了老半天,根本没见过贾张氏来。 秦淮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贾张氏能去哪儿,满心疑惑的又回到前院,閆埠贵问她:“没找著?” “没有啊。你说她能去哪儿呢?大早上就看不见人,真让人担心呀。” 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揣著手从穿堂屋走到前院,看见秦淮茹,眼里猛的一亮,眼光在她胸前屁股上转了一圈,本来还冷著一张脸,现在硬是带上了笑容:“淮茹,在这儿跟三大爷说什么呢?” 秦淮茹看了看易中海的笑脸,总觉得有点不得劲,避开他的目光,往旁边站了一点才说道:“我一早上起来没看见我妈的人影,过来找找她。” 哦,易中海看向閆埠贵。 閆埠贵摇摇头,说道:“没见她人出去。” 易中海点点头,眼光瞄向了东厢房,一看上面掛著门锁,他奇怪的问閆埠贵:“段成良人去哪儿了?” 閆埠贵目光往对面瞄了一眼,撇撇嘴角,酸里酸气的说道:“早早的,天不亮就去厂里参加早起的训练去了,人家现在是轧钢厂长跑队的队员。发的衣服穿著,吃著特製营养餐,日子过得美的很。” 易中海目光一凝,不由的问道:“厂里真组建长跑队啦,段成良还是队员?” “是啊。这一次厂里下的功夫还不小呢,支持力度大的很。老易,你今儿一大早准备干嘛去?” 易中海皱著眉头想著心事,隨口应了一句:“回厂上班,再不去,工作都耽误了。” 正在这时,一个派出所公安进了二门,他一看见易中海,对他说道:“正好老易你在这儿呢,省得我再往里边跑了。你们院里的贾张氏,今天凌晨在鬼市买粮票,现在扣在我们派出所呢,你通知一下家属,安排人去送饭。” …… 段成良训练完,吃了早餐,又攒下了一个鸡蛋,美滋滋的回煤场上班干活。 在值班室换衣服的时候,他算算日子,明儿就是2月1號,又差不多该发粮票,又能买鸡蛋了。同时,明儿也可以去市场看看有什么菜供应? 眼瞅著快过年了,可是今年已经早早的宣传,大干特干迎春节,估计是放不了春节假。想想心里都彆扭,这个穿越时机选的可真好,连过年都过不乾脆,大年下除夕还要讲究挑灯夜战。 段成良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耐冻,原来干活总要捂得严严实实,现在总觉得稍微一动弹,身上都热气腾腾的往外冒。所以,现在甩开膀子干活的时候总是穿个单褂,还总要袒胸露胳膊。不然总觉得热的憋得慌。 老冯一双老贼眼,总往段成良单褂子在里头瞅。“真是见鬼了。段成良那小子身上的肉跟吹的一样,怎么几天没注意,一疙瘩一疙瘩的越来越硬实,越来越鼓囊了。难道特製餐练长跑效果这么好。那也太明显了,才吃两天还不到呢。” 他每一次跟段志良比较一下,心里就唏嘘不已,人家是如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一样,越来越有活力。 他这个老帮菜就跟那江河日下的夕阳一样,天天是越来越有心无力,他现在都快不敢进家门了,看见家里那个母老虎黄脸婆俩腿都发软打颤。 不过,他想想段成良一天吃多少东西,心里也是忍不住感嘆,好身体是好身体,一般人还真养不起,太费粮食了。 不过,现在煤场的工友们对段成良那小子还真没意见。哪怕每天中午大傢伙给他凑顿饭,也是凑的心甘情愿。 你光瞅瞅这小子干活一个人顶两三个,让其他人甚至都能偷会儿懒,时不时歇歇劲儿,谁还会对他有意见。大傢伙心里现在对他满意的很。 要知道现在煤场工作量可是比原来翻番不止,而且越到快春节,不像往年会清閒,今年倒是活越来越重,全厂各车间真是响应了上面的大干特乾的號召,每个车间都是热火朝天,猛提產量。 现在偶尔閒下来,煤场的工友们,大傢伙在一块儿喷空聊天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嘆,幸亏咱这儿有段成良,不然这一帮老傢伙说不定还真撑不住,说不定耽误工作进度。到时候肯定吃掛落。 反正,现在老冯是不敢再大张旗鼓的喊段成良像头猪了。实在是人家不像,他吃的多,乾的比吃的更多呀。他要敢再乱说,其他的工友都不会放过他。 老冯对段成良已经换叫法了,心里默默的给他起个外號叫“牲口”。妈的,天天都没见那小子累过,不是头牲口的是什么? 干了一天活,到下午下班后,是下午的训练。 今天量不但没减,反而又比昨天加大了一些。虽然还是老內容,但是,大家的体验是昨天只是热身,今天才是见真章。 不过因为长跑队福利太好,剩下的6个人都咬著牙,也想撑住。 可是,有时候事情不以你主观意念为转移。还有客观条件呢。等他们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出现了新情况。 不过因为长跑队福利太好,剩下的6个人都咬著牙,也想撑住。 可是,有时候事情不以你主观意念为转移。还有客观条件呢。等他们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出现了新情况。 段成良正在甩胳膊踢腿,放鬆身体,发现那个漂亮的女医生背著医疗箱来了。 王教练对大家说:“今天做一个体检,监测一下大家身体状態。以此为標准,还要进行人员筛选。因为往后几天量会越上越大,怕个別同志实在是身体撑不住,咱不能冒著危险去让大家锻炼。毕竟体育比赛不是上战场,还是要把健康放在第一位。” 这一下6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谁都不想被淘汰。饭那么好吃,衣裳那么好看,谁捨得不要啊。 第90章 一下子把她点醒了 今天就是让人紧张的,身体检查开门没见红。第一个接受检查的就被女医生判定,身体已经快透支了,必须马上停止训练。 那人不甘心呀,还想爭辩解释几句,不过王教练眼一瞪,他立刻就不吭气儿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练的时候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撑下来,他刚才还正在琢磨,心里打鼓,明天该怎么办呢?现在人家医生一检查,宣布淘汰,他心里说实话还真有一种解脱的轻鬆感呢。 接连两个全部不合格。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更紧张了。连王教练的脸上脸色都变得铁青,很难看。他也怕,万一全军覆没了,恐怕不好交代呀。 还好,剩下的4个,侥倖都通过了,让王教练不禁鬆了口气。 段成良是最后一个进行体检的,他原来也不知道这女医生靠什么判断身体行不行?原来以为是听诊器和量血压。 没想到竟然还號脉。真是出乎意料,这个年轻的女医生竟然还懂中医。 只不过这么青春美丽的年轻女人號脉靠谱吗?人家不都说老中医吗?突出的就是一个“老”字,那代表的是经验和洞彻人生的领悟。 在號脉的时候,段成良用一双疑惑的眼睛不停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医生。 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嘴唇明显没抹口红,但是红的像花瓣一样,<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而又润弹。 皮肤离近了看也没有瑕疵,简直是比蛋清还腻滑,在这个年代里还真是不可多见。 堪比后世那些上了好多层腻子的网红脸。 女医生替段成良把脉,虽然脸上表情很平静,但是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中慢慢的有了一些冷冽的杀气,实在是对段成良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的目光有点反感。 虽然她习惯於被人注意,但是像段成良这样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目光,像是要把她衣服扒光一样,仍然让她觉得很难受。同时,这样的情况也很少遇到过,还是有点不適应。现在她只是尽力的忍耐,说不定隨时都有可能爆发了。 可是,还没等她发火,脸上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这人身体素质好像挺不错呀。 於是,前面每个人检查身体不过5分钟,段成良愣是让女医生拉著胳膊摸了10来分钟。原来大家都没多想,隨著时间的推移,所有人表情都复杂了起来,看向两个人的眼神都起了变化。 別说別人了,段成良自己心里都开始嘀咕,他觉得这女生是不是对自己有想法?不然的话,你怎么左手摸不够,又换右手摸,翻来倒去摸了好几遍,还换了不同的手法。而且脸上的表情原来是厌弃,怎么看著越来越热切了呢? 段成良被检查了10来分钟,最后也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听著面无表情的女声,说了“合格”两个字。 段成良被她摸的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看来暂时特製餐还能接著吃。刚才可真嚇死他了,一点也没有享受的感觉。 等到女医生背著医疗箱瀟洒离去,连王教练看著她的背影都是一脸的惊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特殊情况。 今天吃完饭,照例段成良又能打包一份。但是估计明天可能就没了。一是人员缩水成4个,提供的饭量肯定大大减少。最主要的是明天大家应该身体就该过適应期,都能够正常吃饭了。 不过段成良仍然觉得很满意,今天那一盘红烧狮子头,剩下的4个大狮子头头,著实让他欣喜不已。 虽然回到家又是披星戴月,回到院里早就静悄悄了,但是段成良仍然无怨无悔。在他看来,现在的付出与回报,还很让他满意的。 段成良刚把门开开,还没进门呢,就听见穿堂屋那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扭头一看,惊讶的发现竟然是秦淮茹。 现在都这么急不可待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段成良发现秦淮茹眼里满是忧虑,不像是激情难耐的样子,看来是有什么事情。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把门关好。 秦淮茹急不可待的对段成良说:“我婆婆被派出所抓起来了。” 段成良很惊讶,他问道:“那老婆子干什么了?” 秦淮茹说:“她今儿凌晨跑到东直门外的鬼市,去买粮票,让派出所跟工商局给抓住了。” 段成良一听,忍不住心里就暗乐。这老婆子还真挺胆儿大,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就敢出去到东直门小树林里淘换粮票。不过这也能证明人家有多疼她儿子,果然慈母多败儿啊。她难道不知道最近正抓的紧吗?人家派出所和工商局也知道,快过年了,肯定是热门时间,早就等著这些急不可待的人了。 “现在准备怎么处理?” 秦淮茹愁眉苦脸的说:“人家派出所说了,除了当时身上带的钱,买的粮票,要全部没收。另外还要罚30块钱。交完罚款,学习三天人就可以领回来了。不然的话,到时候就挪到號子里,多待几天。” 段成良一想就知道秦淮茹肯定是为罚款发愁,於是他说道:“这是个好机会啊。你去见那老婆子的时候,问她的私房钱在哪放著呢?这时候再不往外掏,那只有去冰凉的號子里,免费吃窝窝头了。” 秦淮茹哼了一声说道:“要是能吃免费的窝窝头也好了,根本就不是,还得让家里往那送饭。而且今天我见过她了,也问她私房钱,她是咬牙死不承认,说没有。” 段成良摆摆手笑著说:“怎么?你还心疼她?你看她自己都不心疼自己,都到这份上了,钱还放著不捨得往外掏呢,她的私房钱绝对不止50、 100。你想想老贾死的时候,厂里可是发补贴了,再加上这几年,工资大部分她都落著呢。这些钱是在你手里还是在贾东旭手里啊?” 秦淮茹想了想说道:“我肯定是见不著了,贾东旭,哼,他连自己的工资都留不住,別说补贴款了。应该都在我婆婆手里。” 段成良说:“这一次她去买粮票,身上带多少钱?” “人家派出所说了,身上当时有30块钱,跟人家交易的时候被现场摁住了。所以人家才罚了30块钱呀。” 段成良一听心想这是连狡辩的机会都不给啊。正所谓,拿贼拿脏,现场抓住,甚至都不用录口供。 秦淮茹忧愁的问段成良:“现在该怎么办呀?我手里除了棒梗那9块钱,也就剩几毛零钱了。家里麵缸里粮食也快见底儿了。不过吃的吧还不愁,马上又该发粮票了。但是贾东旭的工资还需要好几天才发呢,话说回来,即使发了工资,难道都拿过去交罚款吗。那这个年怎么过呀?” 段成良轻轻拍了拍她,用安慰的口吻说道:“其实啊,你这又犯老毛病,开始杞人忧天了。你想想,就你婆婆犯这点事儿。顶到天了,能怎么著?不就是在號子里坐几天吧。正好让她去那减减肥,你也清閒两天,省得天天前前后后伺候她。难道说,你不伺候她还想的慌?”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我咋那么贱呀?平时我伺候她,那是因为觉得她是老一辈儿。但是,她天天没个好脸色,还懒成那样,心里当然也不乐意了。可是,可是她毕竟……” 段成良轻轻搂住她小声说:“你应该这样想。她自己是真有钱,而你是真没钱。为什么不应该是她先把钱掏出来,而非要难为你呢?再说了,你又没工作,城里也没有亲戚朋友,你有什么手段去把罚款凑齐啊。” 秦淮茹低著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的抬起头看著段成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今天早上人家派出所过来通知,还是一大爷跟我一块儿去的派出所。等回来了,他倒是给我说可以借给我钱。”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呵呵一阵冷笑。哪能不知道那老帮菜在打什么主意。 於是他说道:“他愿意借钱,有什么说法?” 秦淮茹说:“他说白天拿给我钱不方便,让我晚上到地窖里等著他,他把钱给我拿过去,当面交给我。还可以给我再掂几斤棒子麵。” 段成良没想到,易中海这么直接。想想原来电视剧剧情里那么多疑点,现在看这样的情况多少也能理解了。 真说不定,在剧情里,电视剧开集前,秦淮茹早就下水了呢。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他对秦淮茹说:“你就为了替你婆婆省30块钱?准备去地窖里跟他见面?” 秦淮茹一下子慌了,脸色发白,一转身连忙搂住段成良的脖子,急切的说道:“没有。我根本没打算去。怎么可能呢?我现在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老觉得她毕竟是我婆婆,要是放著不管,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段成良摸了摸她的脸蛋,感觉好像比前一段儿滑嫩了不少,觉得手感不错,忍不住又多摸了两下。 秦淮茹脸上的惊慌没有了,成了一片潮红,段成良笑著说:“如果易中海愿意借钱,让他直接跟贾张氏谈,让他们俩直接沟通,等以后可以让贾张氏去地窖里跟他当面交接。贾张氏要是不愿意,那她自己就把小金库掏出来。因为你的情况是明明白白在这放著呢。你没钱,如果大家明知道你没钱,还难为你,你想想这代表著什么?这不是欺负你吗?如果,你跑到我这儿,我把钱借给你了,你把事儿解决了,这就是明摆著欺负咱俩。” 秦淮茹听著听著眼中亮了。她觉得段成良说的很有道理,一下子把她点醒了。 第91章 易中海这个人奸呀 免费读全本第91章 易中海这个人奸呀,连结:。 秦淮茹现在心里想的通透,这一回她没再犹豫,而是脸上很坚决的说道:“我明天一早就去见我婆婆,把情况给她说清楚,让她自己选择。反正她是最清楚我的情况的,如果真跟你说的那样,还硬逼著我去想办法,那真的是欺负我这个农村来的媳妇了。” 因为,前院西厢房只有棒梗一个人在屋里睡觉,所以秦淮茹不放心。哪怕段成良很热情,她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多待,当然也有可能昨天太心满意足了。她把事情说完以后,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段成良等秦淮茹走了以后,反倒没有急著去空间干活,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边喝边琢磨。 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凭仗,都在为自己的目的和想法打算呀。 等到段成良到了空间里,先在外边小院忙著给鸡、兔子、鱼餵食,给地里的蔬菜粮食浇水。 他欣喜的发现,植物动物都长势喜人。小母鸡都快成母鸡了,小鲤鱼又长了半扎,兔子明显个个膘肥体壮。 菜地里的三垄菜已经出了苗。土豆的苗已经茁壮成长,抽出了大叶片。红薯苗已经可以用鬱鬱葱葱来形容了,估计马上就开始爬藤了。 跟小母鸡亲热了一会,又逗弄逗弄小兔子,撒食的时候跟小鱼们交流了一下思想。 好了,该给兔子和鸡做窝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在商店里没有买到木工锯。只能自己动手做一个中国传统木工锯了,对於一个混跡多年片场的资深道具来说,做一把木工锯不算太难。 但是关键要有锯条。正好对於铁匠来说,手里有材料,打造一个锋利带齿的锯条,也不是难事。 因为,段成良现在有初级选料的技能加成,所以挑选合適的钢铁材料的时候,异常的得心应手。 他在自己现有的钢料里边挑挑拣拣,最后正好找到了一小块长方形的扁平45號带钢,大约有30公分长,3、4公分宽。这属於一种优质的高碳钢,正好用来做木工锯条比较合適,最起码只是用它裁切点薄木板,给兔子做个窝,绝对够使。 其实木工锯条没太大的讲究和难度,只需要把选好的钢料,通过不断的捶打,將钢料延长,不断的变薄,在不断的捶打过程中要尽力控制钢料的宽度,並且保持钢料的厚薄均匀,同时还要做到上厚下薄。 等锯条胚打造好以后,经过淬火,回火。淬火能保证足够的硬度,回火可以减少它的內部应力,保证锯齿能够有一定的韧性。 然后,將锯条胚稍微的磨製,最后再烧红,通过堑子凿出来锯齿。 这件活不难,但是是一个耗功夫的活,也是一个细致活。 人们常说千锤百炼,经过高温烧料的钢料就是通过一锤一锤,在合適的位置通过铁匠经验的判断,不断的锤打,將烧红的钢料,延伸变薄,並且改变它內部的结构,让它变得更有韧性更结实,並且,通过眼力判断,控制锤子的落点,达到设计的式样,整个过程下来,何止千锤呀,这就是千锤百炼才能成材的道理。 这把大概长度有一米左右的木工锯条,足足大概费了段成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把锯条胚打造好,而且已经淬火回火。 刚开始刚选好的料只是一块长方形的45號钢,黑不溜秋的不起眼,但是现在已经成了长一米宽不过两指左右的上厚下薄,很有弹性和韧性的锯条胚。 接下来。段成良又在小砂轮上,把它的刃磨得稍微锋利一点,但是还不能跟刀具那样磨得过於薄过於锋利,毕竟这是锯子,不需要太锋利,它需要的是,每隔一个锯齿,分別朝两边儿微微的外翘,那样锯起来木头来,会又快又省力。 只是通过简单的磨製,几分钟搞定。 铁匠铺工作间的这个小砂轮也很好使,虽然不是电动的,需要用脚踩著带动他的飞轮,让砂轮能够快速转动,但是一样好使,效果不比电动的差。 將锯条胚磨製好以后,接著把钢条放到烘炉的灶头上,重新烧料,烧红一段儿拿到铁砧子上,用堑子把锯齿给凿切出来。 每凿出来一个锯齿,就把它往一个方向稍微外翘,到下一个朝另一个方向,以此类推。这是一个很费功夫的细致活,时间主要浪费在需要不断的把钢条放回到灶头上重新烧料上,需要一直要烧到通红,才能更好堑切。 直到把整个钢条所有的锯齿全部做好。还要把锯条的两端稍微剪切磨製,最后开出来孔眼,好方便待会儿安装到木榫头上。 终於完工了。 段成良活动活动自己发酸的眼珠子,刚才专心致志,两只眼都快瞪瓷了。现在有点发酸发胀,而且全身都有点僵硬。 段成良乾脆把做好的锯条隨手放在地上,开始走到外边小院,边瀏览著自己种的菜、养的动物,边放鬆身体。咦,溜著墙边儿,好像南瓜也出苗了,刚才没在意。浇水的时候把它都给忘了,赶快补上。 这一通忙活虽然是在铁匠铺工作间忙活了两三个钟头,但是里边时间流动,外边时间静止。所以,外边的时间一点没动。还是自己刚进空间浇完水,餵好兔子和鸡的时候。 他现在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时间错乱,会不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损伤? 但是这个担心,也只是一闪即逝。 他相信空间的品质和奇妙。应该是以他的健康为第一位的。 段成良总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原来可爱的小母鸡,说不定都该进入產蛋期了。还真有点期待。 不行,今天不干了?木板等明儿再说吧,虽然时间没动,但是干了两三个小时,人也乏了、倦了。现在领奖励去。 今天打造了个锯条,应该值个一两块钱吧。所以,只有两个闪光的选框中,没有选物品,段成良果断的选了身体。 这样不知道系统每一次会冲刷到哪儿,其实也有一种意外的期待幸福感。 哎呦,爽啊。直接上胳膊,然后很快沟通了心臟。看样子是要把四肢和心臟强化一遍的节奏。足足20秒啊。就如同小姑娘用手温柔的给你做了一遍推拿按摩。又做了一遍脉络刮痧。 最后到心臟的一股一股温热气息,就如同把汽车的发动机舱室给清洗了一遍一样,只感觉整个心臟变得更轻快更有力了。 估计,最少减轻两三年的损耗,而且感觉整个心臟的肌肉显得更强劲,血管更坚韧。总体来说一个字,爽。 …… 第二天,天空刚亮。四合院里刚刚恢復了热闹的活力。一家家开始出门倒尿盆儿的倒尿盆儿,生煤火炉子的生煤火炉子,反正各有各的忙,在这说说笑笑吵吵闹闹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易中海吃过早饭,从家里出来,推门刚出屋,惊讶的发现,有几天没见过的刘海中正好刚从后院来到中院。 “老刘,腰上的伤好了。” 刘海中笑了笑说道:“差不多了,但是不能再等了,昨天我徒弟就来跟我说,车间里压的活儿快忙不过来了,现在工作量大,躺在家里急得我睡不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復工。” 易中海点点头也说道:“我本来昨天就准备回去上班,结果又碰见对面张妹子去鬼市场买粮票被派出所抓住了,又去处理了个这事儿,结果又没去成,正好今儿咱俩一路。” 他们俩说著话,过了穿堂屋来到前院,正好又碰见正在擦自行车的閆埠贵。 三个大爷好久没在一块儿议事了,所以早上这一会儿碰到一块儿,难免要多说几句。反正现在离上班还有时间,说几句话还来得及。 易中海趁机把他的想法提了出来,“傻柱,最近日子不好过啊,连治病带赔钱,家底儿都空了。再加上没上班,工资也没有,这可真是让人作难呀。所以我想著这两天开个全院大会,號召一下,给他献下爱心,大傢伙帮一把,让他能把这一关过去。” 刘海中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他虽然也是在家躺著歇了几天,但是工资不少领,毕竟他是在工作岗位上受的伤,跟傻柱的情况不一样。 閆埠贵心里早骂开了。天天就知道献爱心,再这样献下去,我早晚也该让別人献爱心了。 关键是易中海这个人奸呀。单等著月初发工资发粮票的时候,然后开始开全院大会,號召献爱心,前几天月底他愣是一声不吭。这算盘打的可真够响的。 不过,閆埠贵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他对易中海说:“老易啊。你看咱们院里现在人都不好凑齐,让我看开全员大会要缓缓,等过了年再说吧。对门段成良,早晚都见不著人。天不亮你还没起呢,他就走了,天黑透你都睡了他才回来。你开全员大会,总不能等著他吧?另外还有,许大茂这两天也没见人,估计又下公社了。这都是主力啊,缺了他们,你还怎么办事儿?” 易中海不禁沉吟不已,閆埠贵说的確实是个事儿。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第92章 跟秦姐比差多了 刘海中却对閆埠贵的话很不以为然,他摆了摆手说道:“少了他俩不耽误。到时候只管开会,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该捐钱捐钱,该捐粮食捐粮食,到最后取个平均数,让他俩补上不就得了。咱这也算给他两个特殊照顾,毕竟人家也是忙工作,为厂里的荣誉在辛苦呢。” 很明显,虽然刘海中人躺在屋里,但是他的徒弟们没少来,厂里发生的事儿他一直门儿清。 閆埠贵都想喷这个刘海中一脸唾沫。閆解成那个混小子,咋不一下把这个老小子被撞的起不来呀。不爭气的混小子这一撞把他自己工作前途耽误了,人家躺到床上舒舒服服歇两天,活蹦乱跳又好了,多划不来,应该一次来一下狠的。 易中海听了刘海中的话,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完全如他的意,但是也算基本可行。现在还不是整谁治谁的时候,最关键是给傻柱筹点钱,先让他把日子过下去。 三个人商量著,等到发粮票发工资了,全员大会就准备召开。瞧瞧这三个老小子,算计的多好。他们打的算盘就是,到时候大家手里都有,號召一提出来,让你们都不好意思找藉口。 商量好以后,正准备各自上班,正好看见秦淮茹手里扯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棒梗,手里拎著个小布包,看里边装的沉甸甸的,从穿堂屋走过来。 易中海扭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著光,他总觉得现在秦淮茹腰更细了,胯更宽屁股更大,胸脯鼓鼓囊囊,越来越好生养的样子。最主要的是脸蛋越看越嫩,那双眼瞅你一眼,让心里边直痒痒。 他笑著问秦淮茹:“大早上拉著棒梗去哪儿啊?” 秦淮茹稍微绕开点路,与易中海拉开点距离,笑著说:“我去给婆婆送点饭。” 易中海满怀希望的问道:“怎么样?想好没有?你婆婆的事儿准备怎么处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淮茹苦著脸说道:“我是没工作,在家閒著的家庭妇女,平时就是带带孩子做做饭,忙忙家务,也没啥见识,所以这事儿还得我婆婆自己处理。我只管给她送饭,而且这饭也只能保证饿不住。想吃好那是绝不可能了。哎,我也是没办法呀。一大爷不跟你说了,我还急著赶到派出所。赶紧把家里的情况跟我婆婆商量商量。让她赶快想办法。实在不行了,只能去十三陵水库找东旭了。或者我去轧钢厂找领导说说我们家的困难,让他把东旭先调回来,应应急再说。” 调什么贾东旭呀,现在怎么能回来这么早?那不是耽误事儿吗? 不过刘海中、閆埠贵都在旁边,都是知道事儿的人,易中海也不好多说,於是他只是想了想,简单的说道:“行啊,你赶快去吧,跟你妈商量商量,看她有什么想法,赶快跟我说,我能帮上的忙肯定帮。” 派出所里,贾张氏才过了一夜,好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脸色一片灰败,整个人也是无精打采。看到来送饭的秦淮茹,她眼中猛的闪出光,激动的对秦淮茹喊道:“淮茹啊,快点儿把我接出去啊。” 然后,她看见棒梗也来了,对棒梗也喊:“小棒梗快点催著你妈妈想办法,让她把奶奶接出去啊,奶奶在这里边受罪,受不了啊。” 棒梗一脸无辜的看著贾张氏,他脑子里想著,好像昨天饭桌上没人给他抢东西吃了,倒是挺好的。原来平时老是吃不好,都是奶奶抢的快呀。 秦淮茹把带过来的饭递给贾张氏。贾张氏急不可待的打开一看,忍不住嘆了口气,“怎么只有窝头和咸菜丝儿啊。连个软乎乎的二合面馒头都没有。” 秦淮茹压根没吭气儿,只当没听见。明知道的事,再问,那就是无理取闹了。 贾张氏看秦淮茹没反应,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訕訕的笑著。 她正要吃饭,秦淮茹开口说道:“妈。钱我筹不到,要是不行的话,你就在这呆上一段吧。我儘量能给你每天送一回窝头跟咸菜。再想吃好的,我也弄不到。哎,实在不行我先带著棒梗回乡下。看公社里有没有啥好办法可想,在家里边凑著吃几天。” 贾张氏一口一口的咬著窝头,偶尔夹一筷子咸菜,一句话不接,只当没听见。 於是秦淮茹也不说话了。 很快,秦淮茹等贾张氏吃好了,收拾收拾碗筷装到旧布包里,站起身,用手拉住棒梗,说了一声:“妈,那你先在这歇著,我和棒梗先回去了。” 贾张氏看著秦淮茹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想把她喊住,不过咬咬牙,又忍了下来。 她今天之所以看上去脸色不好,甚至给人感觉瘦了一圈,那都是心疼的,30块钱呀,生生的没了,跟刮她的骨头,剜她的肉,有啥区別呀。 她怎么可能捨得再掏出来30块钱罚款。所以她决定咬牙再等下去,看谁先耐不住。原来她这个媳妇都撑不住劲儿,肯定会软下去,肯定会想办法把钱凑齐把她接出去。 秦淮茹领著棒梗从派出所出来,心里竟然难得轻鬆,她也觉察到了,婆婆还是按惯常那样,准备等著她先服软。 不过,现在段成良给她分析的透透彻彻的,让她心里跟明镜一样。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急。还真別说,一天不见她,心里还挺高兴,而且很意外的发现家里粮食消耗竟然少了一大半。真的不比不知道,原来那个懒婆婆那么能吃。 现在她往那送饭,送多少,那就是她主动把握了,所以粮食真的省下来了。现在秦淮茹觉得让贾张氏在派出所,甚至过几天真挪到號子里,说不定真是一个好办法。 段成良果然是个聪明人,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妈,鸡蛋,我要吃鸡蛋。” 秦淮茹正在浮想联翩,棒梗突然拉了拉她的手。开始喊了起来。 她顺著棒梗指的方向,看见有不少人从副食品商场出来,手里掂的有鸡蛋。 哦,2月份到了,又能用副食本买鸡蛋了,一家一斤八九个。但是秦淮茹有点犹豫,她捨不得。不过看看小棒梗可怜的馋样,再加上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咬咬牙决定还是把鸡蛋买了,每一天给棒梗煮一个。 於是她说道:“待会儿妈回家拿本儿,咱们过来买鸡蛋,回来给你煮一个好不好?” 棒梗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边的口水,高兴的又喊又叫。 …… 閆解成今天上班路上一直都是愁眉不展。今天大早上,他正要出门上班,正好听见外面刘海中突然站在他家门口跟他爸说话。嚇得他躲在屋里也不敢露头了。 这一段时间,他盘算来盘算去,到最后还是没能掂著东西去看一回刘海中,现在人家腰好了,准备回车间上班。这不就彻底的完犊子了吗?以后怕是没好日子了。 閆解成边走心里边不停的骂段成良,那孙子要是早早的把钱借给他或者是……。甭管怎么说,这一次坏事儿的就是段成良。他的前途就是让段成良给耽误了。 甚至是他长跑队员的名额都是那孙子给挤掉了。不行,这口气不能忍。 他想著想著走到了车间门口,露著头往里边瞅瞅,发现全车间的人都排得整整齐齐。刘海中正在讲话呢,甚至连车间主任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这个老帮菜可真够耀武扬威的,一点儿也不含蓄。妈的,能有啥办法?两眼一闭,硬著头皮进去吧,要杀要剐隨他便,反正就这样了。 可是等他走进车间,刘海中只是斜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他,似乎没有他的存在感一样。閆解成心里那个难受啊,还不如骂一顿呢,这样冷处理更让人心塞。 他现在忍不住都有一种想法,是不是托托人把工作岗位调动一下?现在都后悔死了,不应该进锻工车间当这个狗屁的锻工。而一开始应该去当钳工,哪怕是装卸工呢。都绝对比现在强。 要不要跟段成良把工作再换回来呢? 閆解成揣著手缩在车间的角落里,心里在打著主意。 段成良才是最懵逼的。大早上起来,训练完以后,高高兴兴的正准备去吃特製早餐。却被突然出现的女医生给拦住了,非要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段成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王教练。谁知道王教练背著手早已经走远了,刚才的明明就跟自己走在一块儿,这人太不仗义了。 其他的三个队友也是一边往这边瞅著,看著热闹,一边说说笑笑,奔向了食堂,看他们三个那表情好像还挺羡慕。 段成良看著女医生坚决的眼神,认命了。 他还是不甘心的说:“要不吃了饭,现在饿的很。” 女医生说道:“等半天就是专等早上空腹,又是锻炼过后的时机来检查身体的,这叫抽检。请你配合,不然我有权利要求你停止训练。” 段成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掛著笑问道:“要不咱去食堂坐著?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检查身体也不方便。” “不用。我只需要给你號几分钟脉就行了,你站著我也站著,这样反而节省时间,快点配合,早號完,你可以早点去吃饭。” 於是段成良又被女医生左手摸完摸右手,连摸了十几分钟。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儿,“不错。”然后背著医药箱瀟洒离去。 段成良看著她罩在白大褂里边,看不清腰身的背影,顿时觉得对这个女人美好的初次印象,在逐渐朝坏的方向转变。 “哼,跟秦姐比差多了。秦姐知冷知热,温柔体贴,软软乎乎,声音娇媚,哪一点都比你强。” 第93章 冬储菜和议价菜 段成良对著那个女医生的背影撇著嘴角,竖了一个中指,心里一边吐槽嘀咕,一边到了一食堂,抓紧时间吃早饭。 他不知道,那个女医生离开的时候,心里早已经是惊涛骇浪了。今天的检查结果比上一次更让她吃惊,她现在只是感觉自己可能出错了。 不然的话,短短的时间身体素质怎么会有这么大跨度的进步啊?难道那个王教练训练的方法有这么好?吃几顿饭有这么显著的效果? 绝不可能。但是为什么,今天早上身体素质又提高了这么多呢。她决定把奇怪的段成良当成她今后一段时间的研究对象。 到了今天,其他的三位队友明显身体也调整过来了,从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来,他们也逐渐適应了王教练的训练节奏。 总之一句话,整个长跑队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开始进入到正常的训练节奏。 王教练在吃饭的时候给大家说:“可能,马上中午也要加一次训练。主要是专练力量。这两天健身器材就运过来了,到时候组装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专项训练了。” 四个人脸上本来轻鬆愉快的笑容瞬间消失,除了段成良之外,其他三个人脸都白了。这王教练纯粹就是不让人活,不想让人好过。才刚喘过来点气儿,他又加量了。 今天,上午上班工作的时候还出了件稀罕事儿。煤场里,当大家正在忙的时候,保卫科竟然过来到他们值班室里搜检了一番。 问为什么突然搜检值班室,保卫科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不用多想,例行检查。” 什么例行检查?在段成良前身的记忆中,这样的事儿顶多出现过一次两次。每一次啊,都是厂里丟东西找不著了。 段成良心里暗暗感嘆,要真说起来,对人家王教练不得不佩服。 那边保卫科工作这么重要的事儿,愣是没在训练中漏一点风声。他们跟王教练相处那么紧密,没听他说起来过厂里丟东西,要检查之类的事儿。 反正是王教练跟他们在一块儿就是个运动队教练,好像就跟保卫科不相干了一样。只说职业素养绝对是槓槓的。 到中午吃饭,果然能看出来大家对训练更適应了的端倪,中午的饭菜大家你爭我抢一点儿也没剩。看来每一个人的胃口都不错。估计今天晚上就別想再打包剩饭了。 段成良少占个便宜,心里还有点失落,幸亏今天是2月份第1天,正好可以把鸡蛋买了,弥补一下失落的心情。 段成良今天又开始骑著车上班,所以中午出去也更方便。 吃过中午饭,他直接骑著自己的大国防,耀武扬威的出了轧钢厂的大门。在厂门口也只是经过了门卫的目检,根本没往身上摸,直接轻鬆出门。 这年头买东西要趁早,你可別说等等攒攒,一等一攒说不定就供应不上了。马上该过年了,虽然政府会调集物资,儘量丰富供应,但是保不齐会出什么意外情况呢?所以东西先搂手里,才是最实在的,反正咱有空间,放东西很方便。 今天段成良准备除了买猪肉猪骨头,猪下水,还要把自己那一斤鸡蛋买了。另外再去蔬菜摊子上看看有白菜没有? 每年11月份差不多立冬的时候,是北京城冬储大白菜集中销售的时候。 这一段时间为什么大家都集中的要大量买呢? 就是因为这时候白菜上市全bj市都在进行冬储大白菜处理,政府在价格上有补贴,所以虽然这个时候买白菜一次买的很多,还要费心费力的处理,操心储存,但是大家仍然要在这个时候大量买,就是为了便宜,这时候的白菜被叫作“冬储菜”。 过了冬储大白菜的销售,平时也不是没有零售的大白菜供应。但是老百姓没有必要,一般很少买。 因为平时冬天零售的大白菜,要比11月份立冬时冬储大白菜的价格。贵上差不多快一倍了。 因为这时候政府没补贴,再加上其他原因,价格自然要高。 所以,平时零售的价格高,北京城的老百姓一般“亲切”的叫它“议价菜”。因为价格贵的多,所以老百姓根本捨不得吃,普通家庭要靠议价菜过冬,绝对能心疼死。 段成良地窖里只有不到十颗白菜,而且他也没有提前醃菜,所以想今年冬天过的好必须得补充点议价菜,爭取让自己的餐桌更丰富一点。 段成良地窖里只有不到十颗白菜,而且他也没有提前醃菜,所以想今年冬天过的好必须得补充点议价菜,爭取让自己的餐桌更丰富一点。 平时零售菜也不是天天都能买,现在北京城限购,大概三四天集中供应一次。 今天正是可以买菜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儿人倒不多,没有怎么排队猪肉和鸡蛋就轻鬆买到了手。 轮到买白菜的时候,却让段成良有点犹豫。今天的白菜量还挺大,但是让人有点下不了手。 一般在冬储白菜销售时,会被分成一级、二级、三级和等外几类。级別不同,白菜的质量价格差別很大。 每年白菜的价格都会有上下浮动,比如说今年的冬储菜,包心严实的青口大白菜是一级菜,每公斤6分6厘,七成心以上的是二级菜,每公斤6分,更差的三级菜每公斤5分4厘。 卖的时候,几个等级的大白菜搭配著卖。而老百姓买的时候,每家都有固定的限量,有钱也不能全买一级菜,也需要搭配著买。 现在段成良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菜摊子上的菜质量有点差。顶多算是三级菜,差不多快都是梆子和大叶了,却卖到6分5一公斤。 段成良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买两颗,把他的限量全用了,万一再等下一次,说不定没了呢。白菜心儿有白菜心儿的吃法,白菜帮子和白菜叶,自有它的吃法,只要是菜咱就要。其实段成良自己都並不討厌白菜帮子,而且还觉得醋溜著挺好吃的。 等到段成良打定了主意走到菜摊子前,才发现卖菜的售货员今天是一张苦瓜脸。 平常这些人耀武扬威,哪有过这样的表情啊? “同志,大白菜我要两棵。” 售货员看了看段成良,接过他的本儿划拉了一下,又还给了段成良,然而后搬了两棵白菜。正准备往秤上称呢,他又看了看段成良,然后笑著问他:“你能多买几棵不能?” 嗯?什么意思?不限量啦? 售货员看著段成良疑惑的眼神连忙解释道:“这一次菜太差,而且价格高,大家不乐意要。你要是能多买几棵,剩下这地上的菜叶子,我五厘钱一公斤卖给你。” 段成良看看他脚边儿那一堆应该是包在大白菜外面摘掉的大菜帮子,菜叶子。 他心中一动问道:“我买几棵,你能把菜叶子给我?” 售货员说:“你能买6颗大白菜,我这一大堆菜叶子全卖给你。” 得了,“赶快称吧,我要12颗,你给不给?” 售货员简直是喜出望外,急不可待的往称上搬白菜。他心说今儿总算是碰见个傻子。 一颗大白菜十几斤,算下来大概有四五毛钱。12颗大白菜,还不到6块钱。这边儿还有几十斤菜叶子。总共花了几毛钱。 就这些东西,愣是把卖菜的售货员高兴的嘴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他今天服务態度好的很,“哥们儿你等著,我给你蹬一辆板车送到你家去。” 段成良点点头:“你也不用送到我家,只需要直接拉到前面北新桥附近,那儿有个胡同口,你只管把菜卸到那儿,待会儿我们一个院的人正好买东西从那儿过,我等著他,你这毕竟还有摊儿呢,离不开人。” 卖菜的哥们儿,看著段成良只觉得更顺眼了,大方还体谅人。这样的人绝不能叫人家傻子。 段成良当然不会让他把菜给送到95號院,正好用他的三轮板车送到个稍微遮人眼目的地方,方便他往空间里存放就行了。 看著蹬著三轮车高高兴兴回副食品商场的售货员,段成良又往周围瞅了瞅,见没人往这边注意,把十几棵白菜还有一堆菜叶子全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人也直接进了空间。 买了几十斤菜叶子,正好给小兔兔和小母鸡加加餐、换换口味。咱就是这么大方,对宠物就是好。对了,小鱼,把白菜切碎点儿,也能撒点儿,它们可能也会吃。 忙活了一通,重新从空间里出来。段成良因为今儿收穫颇多,心情很好,喜滋滋的骑著自行车,哼著小曲,回厂里接著干下午的活。 下午在卸煤的时候,听见工友们都在交头接耳地传递小道消息。 段成良听了一会儿,才明白保卫科为什么最近动作频繁,原来最近厂里不安生。 首先是厂里从钢厂新拉过来的钢锭丟了不少,另外还总是丟工具。电工,钳工,焊工都报的有工具丟失。好像还就锻工车间没丟过东西。 老冯在那边摇著头嘖嘖连声:“嘖嘖,这也算是碰见奇事啦,最近几天门卫把的这么紧,进出检查,愣是一样东西也没查出来。听说光钢锭丟的就不少,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揣出去的,还真是有本事。” 这两天,段成良因为晚上也要训练,一般走得晚。所以,並没有看到每天进出严防死守的场景,这会儿听老冯一说,他才意识到,厂里看来已经开始大动作了,只不过是没影响到他罢了。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94章 多浪费时间啊 等到晚上训练的时候,段成良特意仔细观察王教练的表情,確实发现有端倪。 只不过人家平常城府深,喜怒不形於色罢了。段成良吃著自己盘子里的狮子头,时不时的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王教练。 王教练突然抬起头,笑著对他说:“你有事儿就说,別在这鬼鬼祟祟的胡瞅八瞅。” 呦,感觉很灵敏呀。段成良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笑著说:“王教练,我觉得吧,既然丟东西,老是在门口查不著,只有三种可能。” 王教练突然听见了段成良说起来厂里丟东西的事,撇著嘴角笑了笑,说道:“你小子看来训练量不够啊,还有功夫操閒心。” 段成良连忙摆手,“我这不是跟王教练关係好吗?总得替你操操心,你心情好了,才能把我们训练的更好啊。” 王教练乐了。他对段成良说:“好了,想说就说,別耍贫嘴,你还挺能,隨便一想就有三种可能。说说吧,有哪三种可能?” 段成良喝了一口咸汤,砸吧砸吧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说道:“我认为第一个可能就是丟的这些东西还在厂里放著呢。放的地方,都是咱平常想不到去或者是不能去的地儿。” 王教练看了看段成良点点头,並没有说话。 段成良接著往下说:“至於第2个可能,我认为,有咱们保卫科不方便查或者查的不仔细的帮手帮他们往外运。” 王教练这一下没看段成良,只是皱著眉头思考了起来,低头不语,手指轻轻的敲著桌面。 段成良看他在盘算,於是先不急著接著说,而是低头又开始吃起饭来。 足足过了三四分钟,王教练才抬起头,又问段成良:“说说,第3种可能是什么?” 段成良滋溜了一口汤,把嘴里的馒头嚼好咽下去,抹了把嘴说道:“我想的第3种可能是他们送东西不通过门。而是有其他的渠道往外送。比如说下水道,污水沟。甚至从墙下挖洞。这些也不稀奇,当年战爭年代这些招都没少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王教练猛的眼光一缩,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嘴里轻呼了一声:“对,这些人再能,他能有比咱战爭年代的老前辈能。顶多也就是那些招。” 段成良能明显感觉到,王教练似乎一下子心情轻鬆了起来,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看向段成良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 “你小子也是个好动脑子的,碰见事情不瞎看热闹,知道琢磨,不错。”王教练的眼光中都是嘉许之意。 现在他们长跑队4个人,王教练跟段成良关係最好,平常吃饭都是他俩坐一桌,其他三个人坐一块。这事情你羡慕不来,谁跟谁对脾气那是一定的,另外三个队友虽然羡慕,但是並没有嫉妒恨。 不是每一个人心態都会不平衡,平常人大多数情况下都知道知足常乐。 等到快吃好饭了,王教练认真的看了看段成良,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他小声给他说:“咱厂医院,那个新来的年轻的女医生。你最好少招惹她,切记不可乱想,少惹麻烦,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明白没有?” 段成良心中悚然而惊,王教练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要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於是连忙认真的说道:“你放心吧王教练,我以后保准目不斜视,一句话不说。她再检查身体,让伸左手伸左手,让伸右手伸右手。爭取做到眼中无她。” 王教练呵呵呵笑了起来,不过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好了,天不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训练。中午的时候。器材差不多就到,可能要加练了。提前心里做好准备。” 看看这就是关係好,能提前给你打招呼,最起码心里有个適应期吧。 段成良骑著自己的28大槓大国防,嘴里哼著探清水河的小酸曲儿,在夜色中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他觉得天天这样早出晚归倒是挺好。省了很多麻烦事儿,眼前少了很多惹眼人。天天吃得好睡得好,心里乾乾净净,日子过得別提多舒心了。 当然还能有更舒心的事。就像现在这样,他这边门一开,那边秦淮茹竟然也挤了进来。 段成良把她搂在怀里先亲了一口,一闻,哟,今儿又洗澡了。不由奇怪的问:“你手里还有澡票?” 秦淮茹笑著说:“最近我去的多,跟看澡堂的人熟了,我给她说下一次去再补上,她也愿意。” 段成良奇怪的低头看了看她,还真没发现这娘们儿还有天然的外交属性。 段成良突然想到最近门卫把的比较紧,於是又问她:“最近轧钢厂的大门应该把的比较紧,你怎么还能轻鬆的进去洗澡啊?” 秦淮茹笑了笑说道:“我前两趟去的时候都说是找你的,好像特好使,现在我再去,他们基本上都不问了,看见我只是稍微的朝我身上瞅瞅,大概是个意思就让我进进出出了。” 段成良心说,这娘们还挺会拿著鸡毛当令箭。他没好气的对秦婉茹说:“要是以后人家都知道,秦姐老是去厂里找我,这以后我还怎么找媳妇儿?还有,你也不怕人家给贾东旭说。” 秦淮茹笑著说:“谁不知道你现在受了伤。大家好像都不太在意你啊。” 段成良瞬间觉得心里被一万点暴击,只感觉一片淒凉,看看这绝对是贪小便宜吃大亏。今后下半辈子的幸福怎么办呀?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迅速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 不过,心里一股邪火,必须得发出去。段成良正要研究研究以后蒸白面馒头怎么揉面,秦淮茹红著脸先挡住他一下,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话。这两天跟我婆婆真的硬对上,说实话,这心里还挺有点发虚,希望你再给我打打气儿鼓鼓劲儿。再把你原来说的那些分析的话给我再讲讲,我现在心里头老是不得劲。” 段成良问秦淮茹,“今天晚上能住这儿不能?” 秦淮茹红著脸哼哼著说道:“不行,小棒梗只有一个人在家,万一到晚上要起夜呢。但是可以晚走。不用那么急。” 既然说了可以晚走,段成良可以有充足的时间耐心的一点一点分析前因后果,爭取把准备工作做细,事情分析透了,想通了。再准备把斗爭的经验掰开了,磨碎了一点一点仔细的给秦淮茹好好耐心的讲解一番。好让她能够切实增加跟贾张氏的斗爭经验。 其实,秦淮茹跟贾张氏打交道,就是一个想法问题,一旦把事情想透了,再让贾张氏没有太多外援。复杂的事情往往都很简单。不过就是贾张氏好吃懒做,自私自利,爱占小便宜的本性而已。 秦淮茹心里通透了,身上也舒服了,原来说个事儿都很赶时间,总是不能很好的交流沟通,理解的不透彻。 今儿终於能耐著性子好好的聊一聊,可不得仔仔细细的把话聊透吗? 她也总算体会到这样一板一眼的细致耐心,確实沟通起来更舒畅。远远不是前面三言两句匆匆忙忙,所能比的。 她真实体验到世间的事儿真的很神奇,原来以为段成良三言两语说的已经够透彻,够玄妙了。没想到原来长篇大论,细致的讲,才能让她对事情理解的更透彻,更加觉得回味悠长,收穫更多。 段成良看著刚才通过各种方式提问题,累的口乾舌燥的秦淮茹,轻轻的摸著她被汗水浸透的头髮,问道:“累了吧?” 秦淮茹轻轻的嗯了一声。 段成良装模作样的对秦淮茹说:“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然后他在秦淮茹好奇的目光下,手一翻,变出来了一个鸡蛋。 秦淮茹很惊讶,使劲的捂著嘴,不过她还是不信,嗔怪的说道:“我们乡下都说魔术都是变戏法,又是障眼法。你肯定是提前放好了,专门寻我开心。” 段成良笑著说:“你別不信,来你上上下下仔细摸摸。我现在可是光溜溜的,你看看哪儿能放鸡蛋。检查好了,我让你瞪大眼睛仔细看著,再给你变出来一个。” 他说著把刚才变出来的鸡蛋塞到秦淮茹手里。然后直接从被窝里站了起来。 让秦淮茹好好的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检查好了吧,你看哈,我现在不动,瞅著我的手。变。” 段成良嘴里喊了一个“变”字,手一翻,果然又出现了一个鸡蛋。 秦淮茹虽然还是不想相信,还是认为是障眼法,但是她却无论如何,看不透玄机。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秦淮茹躺在段成良怀里边吃著鸡蛋,边用悠悠的语气感嘆道:“哎呀。这样的日子过得可真舒服呀。真想永远都这样。” 段成良笑著说:“放心吧。日子且长著呢,今后都是好日子。” 秦淮茹强顏欢笑,眼神中有一些愁绪。 秦淮茹因为心里突然有了心事,更突然多了化不开的愁思和担忧,接下来似乎探討问题的热情更高涨了,而且更主动,只希望能更多的再交流沟通。一直忙活到凌晨两三点,才满足了求知慾从段成良的屋里离开。 女人一旦有心事,就会有一股子狠劲儿上来,今儿段成量良才算知道秦淮茹一咬牙有多狠。得亏了他冲了几遍腰子,又冲了几遍心臟,才能硬撑到底。 他这一夜是睡不了了,秦淮茹走后,只是稍微缓了缓精神,差不多到了四点多又该起床了。昨天一夜,空间里什么活都没干,让段成良深深的自责,也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看看,跟女人探討问题多了,多浪费时间啊。” 第95章 许大茂留纸条有请 北湖的芦苇的铁粉们,《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今儿早上训练的时候,段成良表现的有点无精打采,浑身提不起劲。 虽然完成训练任务没问题,但是明显没有前两天生龙活虎。王教练看看他,心里想,估计这小子的疲劳期到了。所以,他只当是段成良的身体正常反应,也没有多在意。 在训练结束,准备吃饭前,那个漂亮的女医生背著医疗箱又来了。这一次段成良主动配合,让她把左右手都號了一遍脉。 女医生这一次临走前说了一句:“昨儿晚上没睡好吧?有些事儿还得悠著点儿。” 然后,她拋给了段成良一个充满鄙夷嫌弃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段成良现在看见这个女医生就烦,特討厌她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特么的,不就是个小娘皮吗?惹恼了老子,啥时候把你办了,非要看看你的白大褂下面到底身材怎么样? 吃了早上的饭,段成良总算是缓过来点劲儿。但是上午干活依然少了许多活力。老冯见到这种情形,高兴坏了,总算是找到机会了,一脸兴奋的说道:“段成良,是不是长跑队的训练快撑不住了?” 段成良只觉得现在的老冯高兴的很,看他咧著嘴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他懒得搭理这一號人,只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太沉不住气了。你不会观察两天再说。看见点苗头都这么高兴,你不怕我恼你了,以后找机会对你打击报復。” 老冯高兴的笑著说:“开心的事儿不赶快说出来,我觉得憋得慌。那才叫不开心呢。至於其他的,顾不著,不重要。” 接下来,段成良觉得老冯倒是显得特別兴奋,干起活来比以往多了许多活力。这都是什么人呢?看人家好不高兴,看人家不好,整个都能把自己乐成这样。哼,老小子你给我等著。 等到吃了中午饭。段成良刚觉得自己又恢復了一些活力,才突然想起来昨天王教练特意给他打招呼,今天要加力量训练。 哎呦,把这茬给忘了,完全辜负了王教练提前打招呼的好意。秦淮茹,你给我等著,老子一定要报復过来。今天可让她给整惨了。 段成良似乎发现周围的人不只是老冯高兴,他的那三个队友今天心情也很好。 似乎,他们觉得今天所有训练中,他们表现出的水平是离段成良最接近的一天。整个上午的训练情况,好像给他们造成一种错觉,接下来几天再努把力,说不定就能把段成良撵上,或者还有可能远远拋下呢? 所以,今天那仨人跟打鸡血了一样,来了一个状態爆棚。 倒是王教练挺体谅段成良的状態,还说什么段成良有今天的表现,才让他心里更放心。这才是正常人的表现啊,状態起起伏伏,偶尔有个疲劳期,不然的话天天跟打鸡血了一样,倒反而让他心里很担心。 於是,段成良发现王教练开始积极的调整他的训练安排,连今天原本的力量训练,也只是让他熟悉一下新到的器材,並没有给他上量。 这样一来,明眼人最能体会到,在教练心目中谁轻谁重了。 其他三个孙子让槓铃给练的直不起来腰,段成良只是东摸摸西看看一中午的训练就过去了。那三个人训练完脸都白了,头一次知道有一种心情叫羡慕嫉妒恨。 王教练的体谅和主动调整確实起到了效果,因为中午没有浪费体力,下午干活又主动悠著点儿,比平时少干了点儿,主动调整调整。 所以,到晚上训练的时候,段成良终於恢復了七八成的功力。再一次让另外三个队友在绝望中崩溃了。 等到段成良晚上训练完,骑著自行车回到家。推著自行车,刚到自己家门口正掏钥匙呢,发现门上贴著个纸条。 “段成良,回来了到后院找我,许大茂。” 许大茂回来了。是不是有小公鸡和小母鸡了? 段成良赶快把车推进屋里,重新锁好门,急匆匆的就往后院许大茂家走去。 等到了许大茂家,刚一开门就闻见一股酒味儿。段成良往里边一看,果然小桌上摆著酒菜,看来这傢伙正在自斟自饮。他目光再往旁边一挪,看见离煤火炉子不远放著一个藤编的鸡笼子。里边真有两只鸡在扑腾呢。 “段成良,来坐陪哥哥喝两杯,上一次找你,伤没好没法喝,今儿总能喝了吧。” 段成良心里琢磨,许大茂怎么总来找他献殷勤?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今天这小子心里又有打算,绝对不是只为了小公鸡和小母鸡。 兵来將挡,水来土淹。段成良也不客气,拉开小板凳坐在许大茂对面。许大茂给段成良拿了一副碗筷和酒杯,他自己在对面坐下。 “自己给自己倒,满上。” 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 段成良刚坐下都能感觉到,明显许大茂心情很好,颇有一点儿身心都很通透的感觉。他略微一琢磨,心想,这小子估计在乡下公社又碰见好事了,应该没少在人家身上占便宜。 不过,只要人家许大茂不害怕,秉持乐於奉献精神和孤独的人互相取悦。他段成良也懒得操那份閒心。 等到两个人连碰了三杯。 许大茂指了指那边的鸡笼子:“那里边一公一母,你是要一只还是都要完?我可给你说好了,就这一回了。现在行情跟原来不一样了,养鸡的人少了,再往后公鸡母鸡都不好弄了。” 段成良说:“那还用说,肯定两只都要。我现在把钱就掏给你。” 段成良就怕夜长梦多,赶紧伸手摸出来三块钱塞到了许大茂的手里。“上回那张澡票也不算了,就算你这一次的辛苦。” 许大茂把钱直接塞兜里,呵呵笑了几声也没太在意。 人家许大茂的日子过得確实舒服。回回儿都是二锅头酒喝著,桌上花生米少不了,今儿还自己做了一锅香菇燉小鸡。看来这一次许大茂也给自己弄了一只小公鸡吃。 这时,许大茂指指桌上的菜,对段成良说:“尝尝哥哥的手艺,別客气。” 他说著,还主动夹了一个鸡翅膀,放到了段成良的小碗里。 段成良也没客气,尝了尝味道。不得不说,这会享受的人,下厨房多少都有点手艺。 他对著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其他的我不知道,光说这只鸡燉的不比傻柱差。” 这一句话说了以后,可把许大茂给乐坏了。找著段成良,连碰了三杯,又给段成良夹了个鸡腿。 然后,只听许大茂打著酒嗝,对段成良说:“你今儿回来晚了,我也没回来早,不过还是比你早一会儿。正好二大爷刚才专门跑过来跟我说,今儿咱们院里开全院大会了。你猜是为啥开的?” 段成良刚拿起来鸡腿正往嘴里送呢,听了他的话以后愣住了,开全院大会了?他皱著眉头想了想。 突然眼中一亮,问许大茂:“不会是让给傻柱捐钱的吧?” 许大茂“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轻轻一拍桌子:“你小子还挺通透。还真猜对了。今儿不是厂里发工资吗?他们今儿就开大会,让大家捐钱。你说这帮人是什么玩意儿啊?” 段成良今儿没去领工资,他不喜欢跟人挤在一块排著队等著领工资,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反正工资两三天之內领就没问题,他何必上赶著赶到第一天,那么多人非挤到一块儿呢。 领工资跟买菜不一样,工资又跑不了,菜可能会隨时断供。 段成良连忙问道:“咱院里都捐了没有?” 许大茂说:“捐了呀。现在,除了咱俩,其他家全都捐过了。” 段成良在心里想,秦淮茹也捐了,也不知道她捐多少钱。估计顶多了不超过5毛。 许大茂又找著段成良碰了两杯,然后边吃菜边说道:“你猜刘海中找我干什么?” 段成良摆摆手说道:“肯定是让你捐钱唄。” 段成良心里门儿清。这些人怎么可能独独把许大茂跟他段成良漏下呢。 肯定会另行通知,他现在唯一搞不清楚的是,准备让他俩自愿捐呢,还是规定的有数目? “他给你规定数目,还是让你自己隨意呀?” “呸。” 许大茂的反应嚇了段成良一跳。他没想到许大茂竟使劲的朝地上狠啐了一口。 然后,就听许大茂撇著嘴说道:“刘海中竟然厚著脸皮跑到我这儿跟我说,让我给傻柱捐三块钱,他还说了你要捐的数目也是三块钱。” 哦,看来是规定了。不过,这个三块钱是怎么来的呀?总要有个合理的说法吧。段成良皱著眉头琢磨了一下。 很快,他一拍桌子,对许大茂说:“他们不会是把个人捐款的数取了个平均数,给咱俩规定了吧?” 说到这儿,许大茂眼珠转了转,话风一转,笑著对段成良说:“他们几个做事可不地道。明知道傻柱把你踢的伤害有多大?竟然还让你给他捐钱,这不是打人打脸吗?兄弟,你不会还真打算按他们的意思要求捐吧?” 段成良看了看许大茂,笑著问他:“你呢?你跟傻柱从小打到大,对著掐10来年了,你不会大方的拿钱捐给他吧?” 两个人互相看著对方,一块哈哈笑了起来。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96章 三大爷,这三块钱我交不了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许大茂笑过以后,直接一杯酒仰头喝乾,又朝地上啐了一口:“特么的,老子把钱擦屁股,我也不会捐给傻柱。別说三块钱,就是三分钱,我都嫌可惜的慌。想让我捐给他,等著吧。姥姥。” 段成良也把酒一口喝乾,说道:“对於他们这样赤裸裸打咱俩脸的行为,我是坚决的不惯著他们。別人谁愿意捐谁捐,反正我是不捐。傻柱不值得同情,他对人下手把自己伤了,还让人家替他捐钱。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两个人因为傻柱捐钱的事儿,今天说话说的特別投机,喝酒喝的气氛特別融洽,不知不觉一瓶二锅头竟然没了。 许大茂好喝,但是酒量估计一般,段成良估计他现在已经到量了。 反正听他说话已经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大舌头了。就这,许大茂还不肯罢休,又掂出来一瓶。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放几瓶酒。这小日子过得可以呀。 段成良倒是通过这一次喝酒发现自己好像酒量也变大了,喝这么多没什么感觉,只是稍稍有点微醺。挺舒服的。 於是,当他看见许大茂又拿一瓶,也不推让,接著喝?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喝人家的酒心里没压力,还是因为身体变强,酒量变大,反正是这新掂出来的一瓶酒,七八两都落到段成良嘴里了,他还只是熏熏然,没有太大的问题。 反倒是剩下的一点儿酒,把许大茂给彻底喝到量了。 他拉著段成良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说的意思是他最同情段成良让傻柱打的那个痛苦。因为他感同身受,曾经好几次又肿又疼,痛不欲生啊。 到最后,许大茂又拉著段成良说。 “兄弟,这一次我去十三陵水库,跟贾东旭住一个帐篷。俩人一块儿喝酒,他可是给我说,当年你的工作还是他挑著头,攒倒三大爷,找一大爷和刘海中商量才给你从锻工换到了装卸工。你不知道他口口声声说兄弟你是个傻子,让几个大爷一忽悠,愣是把好工作换到了场去了。他们才趁那个时候厂里管理有点乱,找到关係把閆解成给塞进去了。兄弟,哥哥听了以后,心里就替你抱不平。本来想著里边肯定还有更多的事儿,想再多打听打听,妈的,贾东旭那傢伙竟然不说了。你,……,” 段成良看著对面醉醺醺的许大茂,对他说的话,顶多只信一半儿,谁知道他现在是真醉还是假醉呢?人只要在喝酒的状况下还能说出来话,还能有行动力,做出来的事儿,说出来的话,都是借酒装疯。 他现在还想不清楚到底许大茂有啥打算,但是最起码得到了一个新消息,那就是贾东旭在他接班的时候可是使了坏。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这样,更不清楚他到底从中又得了啥好处? 但是,最起码知道了,贾东旭竟然也在这事里面插了一脚,还是一个主动挑事的。 原来,在前身的记忆里还真不知道这里边有贾东旭的事,还以为只是刘海中,因为某种原因在里边攒倒的呢。现在看来三个大爷都有份儿。竟然还有贾东旭。哼哼。 许大茂喝醉了,段成良把他扶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又贴心的帮他封好火。 最后才掂著装著小公鸡小母鸡的笼子,从许大茂屋子里出来。 刚出门,看看外面静悄悄的院子,把鸡笼子收到了空间里,直接摆到了架在外边小院墙上的木板上。 段成良今天是喝美了,不要钱的酒喝著就是爽,许大茂做的香菇燉小鸡味道也很不错。低声哼著小曲儿,一路穿堂过屋,到了前院。 他回到自己家,刚打开门,对面閆埠贵家,门闪开一道缝,紧接著就窜出来一道黑影。 段成良听到动静了,扭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閆埠贵就从他身边挤进屋里去了。 嘿,这老小子今天这么灵活。为了三块钱也够拼的。 段成良摇了摇头,跟著进了屋,门没关紧,先把灯拉亮。 “三大爷,今儿你精神头足呀。这么晚了还没睡觉,还在这锻炼身体呢?” 閆埠贵轻易没这么晚睡过,这会儿也是强打精神,他带著责怪的语气问道:“段成良,刚才听见你回来,怎么转眼人又不见了,去哪儿了?” 段成良只是笑笑,用不耐烦的语气问道:“你这么晚跑我家里来是有什么事儿?要是想聊天儿,改天,现在时间晚了,我要睡觉了。” 閆埠贵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我是等著给你通知一件事儿。让你准备三块钱赶快交上来,咱们院里都交齐了,就差你。” 段成良一听他的语气,再看他的表情,心头就一阵火气。说话也不怕咬著舌头,开会的时候人家几毛钱,你最起码还得客客气气说一声捐款吧。到这儿成直接说让拿三块钱交上去。白狗子进城收捐了是吧? 段成良直接一把拽住閆埠贵的前领口,拉开屋门就把他往外边推。 閆埠贵嚇一跳,还有点猝不及防。他今天之所以这样说,一是因为等的有点不耐烦,说话难免带点语气。最主要的还是想先把调门起高一点,待会儿再语气缓和一下,好说话。可是万万没想到,现在段成良一言不合,直接就动手。 段成良心想,这个老小子跟著刘海中、易中海,合计著忽悠前身把工作换了,也不知道怎么把他儿子閆解成塞进了锻工车间。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这事儿暂且还得忍著。等以后弄清楚了,再好好跟这几个老小子算帐。 倒是今天,厚著脸皮要三块钱,可以先说道说道。 段成良手抓著閆埠贵,直接拽的他脚都快离地儿了,拉到了门外边直接推了一把,力度把握的刚刚好,推的他几步踉蹌,却又不至於直接摔到台阶下面,正好身体被房廊柱子给挡住了。 閆埠贵被嚇得脸都白了,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浑身都有点发抖,他惊魂未定,用颤抖的声音对段成良说:“段,段成良你。你干什么。你怎么动手啊?” 段成良也从屋里迈步走到外边房廊下,往閆埠贵跟前靠近了两步,突然一笑,然后对他说:“三大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走个路还差点儿把自己绊一跟头。多亏了我扶你一把。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那天,我可是眼瞅著捐款箱被踩的稀烂,然后你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抓手里了一把钱。嘖嘖,那身手看的我都佩服。真灵活,真勇敢,那么多只脚。都不怕被踩住,绝对是奋不顾身呀。” 閆埠贵一听,著急了,对著段成良低声喊道:“你,你胡说,我只抓了一块钱。” 哦……。段成良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瞅著閆埠贵,还做出张大嘴巴吃惊的样子。 閆埠贵话说出口,就想朝自己脸上扇一巴掌。他再看向段成良的眼神,都开始游移了起来。 段成良走到閆埠贵跟前,很认真的对他说:“三大爷,这三块钱我交不了。你看看给我想个办法回应过去吧。好了,天不早了,早点睡吧。” 他说完还像模像样的伸手拍了拍閆埠贵的胳膊,表示安慰。 然后转身进屋关门。 閆埠贵目瞪口呆,看著关紧的屋门,有点不知所措,可是,还没等他缓过来神呢。屋门猛的又被打开了。 閆埠贵猛的又嚇了一跳,刚站稳的身体朝后不由得踉蹌了两步,“你,你还要干什么?” 段成良並没有出门,只是把头探出来,笑呵呵的问閆埠贵,“三大爷刚才忘了问了,您今天捐了多少钱?够三块不够。不会又捐了一块钱吧?” 段成良问完话,不等閆埠贵回答,直接把头缩进去,砰,又把门关上了。 按说喝了不少的酒,身上晕晕乎乎躺到热烘烘的炕上钻被窝是最舒服的。 可是段成良心里都是活,天生劳碌命,实在是放不下做鸡窝跟兔子窝的活。 於是进到空间里,拿著新做好的木工锯,把前两天收捡好的木板和木头全部挑拣出来。 先把合用的木块一块一块的挑出来,然后找一个煤块,量著尺寸画著线。 等按照自己设计的样式,把要用到的木板全部刚好画完线以后。 喝了一缸子热水,就开始拿著新做的木工锯忙活了起来。 “滋啦,滋啦,滋啦……”木屑纷飞,汗珠滚落,段成良忙得热火朝天。木板上小母鸡抻著脖子,看著忙活的段成良,一对小鸡眼里满是好奇和疑惑。 就连兔笼子里的几只兔子也都从笼子缝里好奇地往外观瞧,不知道今天自己这个主人发什么疯,忙活的这么大动静。 刚一开始,段成良身体还没找到感觉,锯木头锯的还有点生疏,结果拉个十几下,迅速的就找到了感觉。加上身上力量大,耐力足,画好线的一堆木头叫他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全部按要求的式样锯好了。 刚一开始,段成良身体还没找到感觉,锯木头锯的还有点生疏,结果拉个十几下,迅速的就找到了感觉。加上身上力量大,耐力足,画好线的一堆木头叫他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全部按要求的式样锯好了。 然后,他也没歇著,把前几天打好的钉子拿出来。找出合用的小锤子,按照自己的设计式样,找到锯好的木板里,合適配套的木板,叮叮噹噹的忙活了起来。 真到用钉子钉的最后一步,相应的来说就简单多了,也不费什么功夫和时间。 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算是把鸡窝跟兔子窝全做好了。正好原来架墙上的木板也不用拆。直接把新做的窝钉在木板上面的墙上。 第97章 少了一个人,都过快乐日子 段成良把鸡窝和兔子窝安好,然后又在鸡窝里边儿垫上乾草,他对小母鸡比对他自己都好。 小母鸡真快成精了。这边草刚铺好,她自己就从原来臥著的乾草窝里直接站起来,“咯咯咯”叫著就进窝里去了,自己个儿给自己直接来了个乔迁新居。 相比较而言,兔子们虽然也乖顺,但是智商没有小母鸡高。还需要段成良一只一只的把它们送进新窝里。然后再给它们的食槽里放上乾草,水槽里倒上水。 现在,他总共有两对大兔子,三对小兔子,共10只兔子,所以兔子窝做的相对大一些,所有兔子都住进去还不嫌挤呢。充分的为家族日后人员增多,留下了充裕的空间。 鸡窝就更宽敞了。毕竟才两只小母鸡,一只小公鸡。 新来的一只公鸡一只母鸡,明显没有原来那只小母鸡跟段成良更熟悉,显得有点怯生生的。而且气场也没有原来那只小母鸡足,个头也没人家大。这样一来,鸡窝里的座次很容易就排定了,谁是老大一目了然。 段成良给小鸡和小兔子餵好饭,餵了水。然后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劳动的成果,感觉非常满意。他考虑著,之后要是鸡和兔子的数量再增多,如果住不下了,还可以按同样的模式沿著墙上下挨著把窝钉上去就行了。 最后,又忙著把几块地还有南瓜挨个浇了一遍水,看看生长情况,顿时觉得很满意。在临走之前没忘了给小鱼撒一把粮食。要真说起来,好像这空间里这水塘里的几只小鱼是长得最快的。 要是让段成良来看,估计马上都能做红烧鲤鱼了。哎,咋感觉跟它们六个处出感情,都有点下不去手呢? 人这种生物就是奇妙,总是莫名其妙的產生稀奇古怪的感情,给自己带来没有必要的困扰。 今天下班回来的时间本来就晚,又跟许大茂喝酒聊天儿,还跟閆埠贵扯了一会儿閒篇,现在又忙活著把鸡窝、兔子窝做好了。 而且空间里的植物和动物都没忘了照料。可以说是,又是从早到晚忙了一天,一直没閒著,忙活到现在,估计这时候差不多也有十点,十一点了吧。没块表也真不方便,永远都要靠猜。 昨天一夜没睡,今儿一整天又没閒著,现在一放鬆下来,顿时觉得又累又乏,正好上床睡觉。人真累了乏了,睡觉就是香,一夜无梦,转眼天亮。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天忙忙碌碌。 然后,连著两天过去,这院里好像没人再想起来贾张氏了。 就连秦淮茹母子两个,似乎小日子过得也美滋滋的。棒梗原来觉得奶奶在家挺好,有事儿总能护著他,而且他自己也认为奶奶疼他。 可是,这一次奶奶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了派出所。正好家里又买了新粮食,还买了鸡蛋,而且妈妈不知道从哪儿又弄了两条带鱼。 他顿时感觉生活一下子变得快乐的很。好吃的没人抢了,他现在才终於知道妈妈才是真疼他。为什么他会这样想? 因为,奶奶说疼他,从来没耽误过有好吃的总是抢的快。但是,妈妈从来不跟他抢好吃的,不管是买的鸡蛋,还是做的带鱼,妈妈总是可著他吃,而她自己轻易都不动筷子,似乎只在一边看著就很满足的样子。 而且,自从奶奶不在家,好像妈妈整个人也显得快乐了许多。脸上笑容不断,对他有耐心的很。 棒梗觉得这几天过的是他从小到大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所以,他哪里还能想起来有个奶奶在派出所里住著呢。 棒梗对生活满意,秦淮茹只觉得自己如同生活在天堂。 贾东旭的工资发了下来,厂里还专门来人给她送到家。这一下,手里有钱了,还有粮票。最主要的是这么多钱和粮票,基本上只有棒梗一个人吃,顶多再加半个贾张氏。而她自己的吃喝基本上快让段成良给包了。 段成良那儿断不了二合面馒头,总有好吃的菜,肉和鸡蛋也是隔三差五没少过。虽然一天只有晚上一顿,但是她仍然感觉到油水营养足的很。以至於白天稍微吃一点就能饱,大部分的口粮都能省给棒梗。 更何况,没有贾张氏在家。她天天晚上去段成良那儿听他讲白天的训练,学著加油助威,再也不用跟从前一样匆匆忙忙胆战心惊,总算体验到了酣畅淋漓的感觉,每一次都能细细品味,回味无穷,显得格外的心满意足。这日子过得跟神仙一样。 所以,別说交罚款把贾张氏接回来了,她甚至都想贾张氏能再多住几天才好呢。 她现在天天去给贾张氏送饭,两个人已经进入了冷战相持状態,互相一句话不说。虽然能感觉到贾张氏愤怒值正在快速积蓄,但是秦淮茹心里一点不慌,也不害怕, 这就是背后有依靠的底气。 今天是星期天,段成良他们的训练也跟著歇一天。按王教练的话说,大家肌肉都很疲劳,可以趁机调整一下状態。体育训练就要讲究个张弛有道嘛。 大早上,段成良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裹著被子睡得正香。又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烦的不得了,本来不想回应,没想到外面传来了何雨水的声音,“成良哥,开门。是我,雨水。” 段成良一听是何雨水,心里略感惊奇,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衣裳,下炕给何雨水开了门。 呦,这姑娘最近脸色不好看呀。这是明显的有点营养不良。 何雨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成良哥,你怎么还睡著呢?” 段成良摆摆手说道:“我现在天天训练,活又重,好不容易等到一天休息,就想恢復恢復身上的体力,好好歇歇。快进来吧,外面冷,有话,烤著火,坐到炕上暖和著说。” 何雨水轻轻嗯了一声进了屋子。 她打量了一下段成良这屋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空空落落,除了一个小木桌子,啥也没有,显得特別宽敞。 段成良本来就没穿厚衣服,揣著手缩著脖子,招呼著何雨水进到里间,笑著问她:“你是昨天回来的?” 何雨水摇摇头:“没有,我是刚从学校回来。拐到这儿看看你身体恢復的怎么样?” 段成良笑著说:“我恢復的好,现在已经回厂里上班了,而且还参加了厂里的长跑队,天天训练。忙得很。” 何雨水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眼光不自然的朝著段成良下面描了一眼,却一下子脸红了。 段成良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姑娘家家的也会乱想,让人觉得挺尷尬。於是,赶紧把话头岔开,问了一句:“你哥恢復的咋样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角:“他呀,早著呢。脚还吊著呢。根本下不了床。” 何雨水真的觉得这件事儿可真玄妙。人家挨打的人活蹦乱跳,那先动手打人的人,估计还得俩仨月在床上躺著,这叫什么事儿啊?关键是,你打的还是人家的要害脆弱的地方。 何雨水趁这个机会没少了解生理卫生知识。总算是多多少少又对男性的生理结构有了更多的认识,总算也知道了他哥傻柱到底下的手有多黑?人家段成良受的损伤有多大?承受的痛苦有多厉害?所以,这一趟回来,因为心里过意不去,她又专门拐到段成良这儿再看看他。 可是没想到,本该遭受沉重打击的段成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活蹦乱跳。反而是他哥傻柱,整个人都快颓了,在屋里躺著天天生无可恋的样子,已经有点半人半鬼的感觉。 何雨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试探的问道:“成良哥。你的伤没留下病根儿吧?” 段成良让何雨水问的一愣,他不禁怀疑,这丫头到底懂还是不懂?话都扯开了,明摆著不想说这个话题,你咋还盯著使劲问呢,而且还问这么直接呢?我到底有没有病根,该怎么跟她解释? 段成良因为猛的听见何雨水的问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结果,反而让何雨水误会了。哎呀,看来还真是不行了。书上都说了,那地方脆弱的很,而且受了创伤很难恢復。段成良可真可怜,不过他也真够坚强的,这么快就能从悲伤中恢復过来,让自己重新笑对生活。他这种精神真的值得自己学习呢。 何雨水有一点不好意思,她站起来看了看屋里,然后问道:“成良哥,你的脏衣服呢?拿过来我给你洗洗。” 段成良正在那儿琢磨该怎么回答刚才的问题,猛的听见何雨水的话,嚇了一跳,也顾不上想刚才的事儿了,赶紧说道:“唉,不用不用,我待会儿自己就洗了。” 何雨水说:“洗几件衣裳又不费啥功夫,我们女孩子洗衣服在行。正好我还要给傻哥洗衣裳,把你的也隨手洗了。” 段成良还要拒绝。何雨水正好看见,炕头那一堆明显是脏衣服的一堆东西。 她直接找到段成良的盆子,把那一堆脏衣裳全扒拉了进去,二话不说,端著就出了屋。 段成良看著何雨水已经有一些玲瓏曲线的腰身,脸上的表情囧的不得了,哎呀,那一堆衣服里面儿还有脏裤衩子呢,有好几次都是秦淮茹来的不及时,早上心猿意马弄脏了。 他这个人干其他的活挺勤快,閒不住,就是不好洗衣服,衣服全堆到那儿了。正说啥时候让秦淮茹给他洗了呢?没想到今天碰见了勤快的何雨水。 小姑娘家家的,看见那么多少女不宜的东西多不好意思呀。 第98章 给她加点儿营养 ()最新更新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秦淮茹正在屋里蒸窝窝头,她死皮赖脸的从段成良那要了几两白面,今儿准备另外做几个软乎乎的二合面馒头,专门给棒梗吃。 听见门外边水槽呼啦呼啦的响的热闹。她心里奇怪,这谁呀?大早上天这么冷,比她洗衣服洗的都勤快。 秦淮茹掀开棉门帘儿往外瞅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何雨水。 她揣著手出了屋,走到水槽边儿,笑著问何雨水:“雨水啥时候回来的呀?这怎么一回来就给你哥洗衣服啊?” 何雨水没吭气儿,竟然脸红了。 秦淮茹奇怪,问个洗衣服还怎么把姑娘问成了个红脸关公呢,她眼光往盆子里瞅了一眼,不由得目光一凝。 何雨水手里正洗的裤衩子,秦淮茹熟的很,亲手脱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再顺著看看盆子里其他的衣服,发现全都是段成良的,连盆子都是。 秦淮茹抬眼在何雨水脸上瞅了瞅,看见她都快红到耳根子了,再看看何雨水的身材腰身,呦,哪个少女不怀春?这小姑娘不知不觉长大了呀。 看著眼前的何雨水,秦淮茹都忍不住嘖嘖称奇。都是一个娘生的,也不知道兄妹俩怎么这么大的差別。那边那张脸长得就跟一块儿脏抹布一样,看这张小嫩脸儿,长得跟鸡蛋清一样,眉清目秀,身材高挑,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瘦,缺少点儿凹凸有致的风情。毕竟还是年龄小,再加上生活难过,营养跟不上。 秦淮如看著何雨水洗衣服冻得通红的手,笑著说:“雨水你等著,秦姐给你掂点热水兑兑,能让手暖和点儿,要不把手冻伤了多不好。再说了,女孩子接触太冷的水对身体不好。” 说著,没等何雨水拒绝,她就转身掀门帘进了屋,很快拎著暖瓶出来,笑呵呵的给何雨水兑了半瓶热水。 “洗吧。这一下手不冷了吧,而且用热水脏衣服也好洗。” 何雨水红了眼眶,掉起了眼泪,心里很感动。平时很少有人对她这么好,关心过她。以至於,今天秦姐只是兑了半瓶热水,就把她给感动哭了。 她这一哭,把秦淮茹哭的心更软了。她看著何雨水,一张瘦巴巴的小脸上带著菜色,忍不住又关心的问道:“回来后吃饭了没有?” 何雨水边洗衣裳,边低著头,哭得更厉害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往水盆那里滴。 得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早上这姑娘估计还饿著肚子呢。 秦淮茹嘆了口气,转身回屋,从刚蒸好的锅里拿出来一个二合面馒头。 再出来,她走到何雨水跟前掰了一小块儿,递到嘴边,“雨水你忙活著,姐餵你吃点热馒头垫垫肚子,待会儿忙活完了再好好吃啊。” 这一下,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了。把手里的衣服往盆子里一放,转身搂住秦淮茹大哭了起来。 哎哟。秦淮茹让何雨水哭的那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乾脆也不让她洗衣裳了,把盆子端著,拉著何雨水转身回了她自己家屋里。 棒梗正在里间炕上赖床呢,也听见了屋外何雨水的哭声,这会儿探头探脑的往外看。被秦淮茹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秦淮茹把盆子放在一边,拉著何雨水坐下,关心的问道:“雨水,咋了,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难处了?是没吃的了,还是没穿的了。” 何雨水趴在秦淮茹的怀里,只是哭不吭气儿。 秦淮茹拍著她的后背,劝慰著说道:“雨水,有难处给姐说,人家不帮你,你哥不管你,姐管。有事儿你只管说,总能想到办法,总能解决。” 何雨水估计很少感受到今天这样的关心和温情,所以彻彻底底的破防了。 她哭了一会儿,然后坐直身体,边擦眼泪边说道:“秦姐,我在学校好好的,真没啥事儿。就是觉得你对我这么好,一时有点忍不住,光想哭。” 秦淮茹看著何雨水也是轻轻嘆了口气,孩子没娘,那就是没人疼。 她看了看那边盆子里的衣服,笑著问何雨水:“你那是给段成良洗的衣服吧?” 何雨水正擦眼泪呢,一下子脸通红,囧的低著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秦淮茹一脸的捉狭,小声对何雨水说:“你给他洗衣裳,待会儿让他给你弄好吃的。你看看你这瘦成什么样了,可见在学校里吃的不好,缺营养。你哥给你的钱够不够?” 何雨水说:“钱嘛有点紧,但是我的定量我都拿著呢,倒是还饿不著。今天这一趟回来,就是回来带粮食的。今年春节我们学校不放假,要勤工俭学。市民用灯具厂跟我们学校合建了一个车间,正好放假了开始投產,专门生產探照灯,还有老师傅指导。我报名参加了,还能拿工钱呢。我算了算,等到明年开学前还能攒10来块钱呢。” 何雨水说著说著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秦淮茹惊讶的问道:“你们初中生今年也忙著不放春节假?” 何雨水点点头,“明年还要大开劳动生產课,正好今年假期先提前响应號召预备著。这个假期,不是全部的学生都参加,这一次是部分,需要报名。我报了名,还被选上了。秦姐,我也能自己挣钱了。”她兴奋的眼中闪著光。 两个人坐著说了会话,秦淮茹乾脆帮著何雨水一块儿把段成良剩下的衣服全洗了。她看著盆子里的裤衩子,又瞅瞅何雨水,直把人家姑娘看得脸通红。 洗好了衣服,秦淮茹把蒸好的二合面馒头和窝头给棒梗准备好,让他自己先吃著。然后端著洗好的衣服,拉著何雨水去了前院。 这会儿,段成良已经起床了。他正在空间里浇水,连带著餵小鸡和兔子呢。感觉到何雨水和秦淮茹来了,赶紧从空间出来。 等她俩刚走到门口,屋门就打开了。 秦淮茹早就习惯了她人不用敲门,门自然开。可是何雨水却有点惊讶,觉得这也太巧了吧。禁不住很奇怪的看了看段成良。 段成良看著盆里洗的乾乾净净的衣服,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訕訕的笑著对何雨水说:“雨水,说了不让你洗,你跑的还挺快,这大冷天的洗这么多衣服,冻著手没有?” 何雨水红著脸摇摇头。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笑著说:“光嘴上说值当什么?雨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冷天儿还替你洗这么多衣服,你这个当哥的,不该给她弄点好吃的加点营养。” 何雨水连忙摆著手说道:“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去粮店取粮食,取完粮食我带著就回学校了,中午饭就在学校吃了。” 段成良却是一拍脑门,笑著说:“唉呀,你看我这个人就是脑子不好使,亏了秦姐姐提醒。正好今儿咱们吃带鱼,还有猪肉熬白菜。” 秦淮茹说:“你只管把好东西拿出来,我来做。” 段成良装模作样,跑到南头屋里取了一条猪肉,又拿出来一条带鱼,还端了一小盆猪大肠,当然少不了二合面馒头。 秦淮茹看著他端的猪大肠,撇了撇嘴说道:“这东西吃著费功夫,不是一会儿时间能弄好的。你先放那儿吧,待会儿我处理处理,你要想吃,以后你自己弄吧。” 段成良说:“我还有一副猪骨头呢,啥时候你也处理处理,帮我煮上。” 秦淮茹挑了挑眉毛,给了段成良一个白眼。不过想想又能凑著喝肉骨头汤,心里也很高兴。 何雨水看著段成良拿出来这么多好东西,心里很感动。不过,她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咋感觉秦姐跟段成良这么亲热呢?两个人说话打交道,总觉得跟两口子一样。 段成良对秦淮茹和何雨水说:“你们俩在这儿忙活著,我去后面地窖抱过来一棵白菜。” 段成良刚来到后院就听见许大茂家屋里挺闹腾,听声音好是刘海中在屋里正跟许大茂起爭执呢。 前两天他俩喝过酒,第二天许大茂又下公社了。弄不好是昨天天黑了才回来,今儿就给刘海中堵到门上,估计来要那三块钱了。 段成良事不关己,不准备牵扯到是非里边。赶紧轻手轻脚从门口溜过去,跑到东边地窖,钻进去抱了一棵白菜上来,然后麻溜的一路小跑回了前院。 他也不知道閆埠贵给那两个老小子是怎么说的?反正直到今天也没人再找他要三块钱。 段成良是无论什么情况也不会掏三块钱给傻柱,所以心里也没太在意。愿怎么说怎么说,反正这件事上甭想打他的主意。 今天,秦淮茹算是开心了,用猪油煎带鱼可把她给美坏了。她边煎边给何雨水说,“你看段成良一听说要给你加营养,大方的很,连猪油煎带鱼他都捨得。待会儿煎好了,我回家拿点蒜瓣儿。再弄点醋,小火一燉吃著美的很。” 何雨水正端著盆子准备到屋廊下把衣裳晾出去,听了秦淮茹的话以后,一张脸竟然又一次羞得通红。 第99章 只喜欢咱北京城的二锅头 半上午的时候,閆埠贵一脸气急败坏,垂头丧气的骑著自行车从外面回来。 他大早上就出去,准备今天钓两条鱼,改善改善生活,也让这个星期天变得有滋有味一点。可是,眼都瞪直了,忙活到现在,连个虾米都没钓上来。空著手去,空著手回来了。 他搬著自行车进到大院里,刚走到二门就闻见了鱼肉香味。 哎呀,这是谁呀?不知道我没钓到鱼吗?还把鱼燉那么香。 他推著自行车进到二门,寻著香味儿扭头看向了东厢房,又是段成良。这小子老实了一阵儿,又开始大吃大喝了。 咦,屋里咋还有女人说笑声音,显得这么热闹呢? 閆埠贵满腹疑惑的把自行车推到屋廊下停好,掀开棉门帘进屋,把鱼竿和空桶放好,伸头看了看他老婆杨瑞华正在忙活著做的午饭。 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刚在门口闻著那么香的鱼肉味,再看看这边白菜帮子和咸菜丝儿,立马觉得这日子过得寡淡无味。再加上想想,今天本来攒了一身的劲儿准备弄条鱼回来喝个小酒,可是事与愿违,没有得偿所愿呀。 他扭头看看屋里儿子和闺女都没在家,他问杨瑞华:“几个小子和闺女去哪儿了?” 杨瑞华边忙活边应了一句:“你刚才回来在门口没看见,就是咱门口来了个鋦碗匠?” 閆埠贵想了想,似乎远边胡同口,確实围了不少人,他当时心情不好,没太在意。 杨瑞华又说道:“话说回来,这些老手艺也是好长时间没见过了,这一两年没见过有鋦碗匠来过咱们胡同,真是好不容易碰见一回。我让他们几个把咱们家的破碗破盆拿过去让他给鋦一鋦,这不又能省下钱来了吗?哎,老年间这老手艺人多的很,那时候过日子虽然钱不多,但是花销也省,现在可不是这样了,平时想修个东西,还得去商店去供销社,麻烦的很啊,价格还贵,哪有这种挑著担子上门的便宜,弄的真是很不方便。” 閆埠贵刚隨口应了一句,却一下子醒过了味儿,表情严肃起来,连忙对杨瑞华说:“过日子就说过日子,別扯那些有的没的,瞎说,祸从口出不知道吗?” 杨瑞华也嚇了一跳,赶紧住了口,低著头干活不吭气儿了,真是不长记性,怎么又乱说了?吃的亏还少? 閆埠贵哼了一声,然后没好气地问:“对门儿段成良家怎么这么热闹?我闻著好像又燉鱼了。” 杨瑞华抬头看了看閆埠贵,小心翼翼的说:“我刚才看了,他屋里是秦淮茹跟何雨水,又是炒菜又是燉鱼,热闹的很。” “秦淮茹和何雨水?” 这事儿可真奇了怪了,这几个人怎么在一块儿了? 閆埠贵抽了抽鼻子,仔细辨认了一下味道,他觉得这鱼应该做好了。然后,他的小眼珠子转了两圈,笑著对杨瑞华说:“我掂著那大半瓶酒,过去凑凑热闹,大星期天的正好没事,找段成良聊会儿天。我可是替他省了三块钱呢,总应该让我上桌吃顿好的吧。” 他走到外间的柜子那儿,把自己的半瓶散酒拎在手里,然后喜滋滋的掀开门帘,出屋,朝对面东厢房走去。 今儿,秦淮茹炒了三盘菜。除了猪肉片炒白菜之外,还炒了个醋溜白菜帮,另外应段成良的要求,今天的煎过的带鱼专门用酱油红烧的。 何雨水看著那一大盘子带鱼眼中直放光,她笑著对段成良和秦淮茹说:“这种鱼我听我们同学说过,她说她家好像买过一回,按报纸上介绍的做法,吃了以后觉得可好吃了。我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真的见到呢。好吃吗?” 段成良笑著说:“那么大一盘子摆到你面前,好吃不好吃,筷子一夹就知道了,愣著干什么,別客气了,赶快吃。今儿你秦姐做的菜多,只管甩开腮帮子可著劲儿的吃。” 何雨水看著那饃框子里的二合面馒头,舔了舔嘴唇,迟疑著说道:“待会儿,我的粮票给成良哥留下点。” 段成良摆摆手:“瞎说,到我这儿,让你吃饭以后別客气,到人家那啥规矩我不管,到我这儿让你吃,只管可著劲儿的吃,其他的都不用操心。要是真吃不起了,我就不叫你来了。” 说著,他用筷子夹了个大馒头,递给了何雨水。然后,等何雨水接过去以后,他又给秦淮茹夹了一个。“今儿秦姐辛苦了,多吃点。” 这年头, 最不常见的景象就是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聊天,最常见的景象都是大家闷著头只管使劲吃,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段成良没有先急著吃饭,而是把上一回跟许大茂喝酒,剩下的大半瓶二锅头拎了出来。 秦淮茹对他笑了笑,还拿著酒瓶子,给他把眼跟前的酒杯倒满。 段成良美滋滋的仰头一口喝乾。刚把杯子放下,秦淮茹又给他倒满了。 段成良边夹菜边对秦淮茹说:“秦姐你也別光忙活,赶快吃,荤菜多,一会儿凉了。” 他们这儿吃的正高兴,因为门没关,所以閆埠贵一推门自己就进来了。 人刚进门,脸上就带上了笑,嘴里热热乎乎的打招呼:“呦,今儿段成良吃饭够早的呀。还没到饭点儿呢,你们仨都吃上了?” 何雨水一看閆埠贵进来了,还有点紧张,放下筷子就想站起来,让段成良一把拉住了,给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了一句:“雨水別管,只管吃。学学你秦姐。” 何雨水朝著对面一看,果然,秦淮茹就像没听见一样,吃的热火朝天,一点没受影响。於是,她也安下心来,只是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閆埠贵,没有说话。乾脆,也埋著头自己吃自己的。 段成良端著酒杯轻轻的滋了一小口,眼光朝著閆埠贵手里的酒瓶子瞄了一眼,撇了撇嘴角。 他对閆埠贵说:“三大爷,你们家还没开饭呢?” 閆埠贵说:“马上也要开饭,不过我一看他们娘几个吃著怪热闹,想想这边怕你自己喝酒没趣儿,过来掂著酒瓶子陪陪你。” 说著,他很显摆的把自己手里大半瓶子酒举了举。 段成良把自己酒桌上的二锅头酒瓶子拿起来,用手指头敲了敲,“三大爷,你的酒我喝不惯。我还是喜欢咱北京城的二锅头。再说了,再好的酒兑了水,它喝了也没味儿啊,我害怕喝拉肚子呢。我寻摸著,咱俩喝酒习惯都不一样,你可能就喜欢喝兑著水的寡淡味儿。我不想,也喝不惯,所以咱俩搁不到一块儿。再说了,今儿是何雨水替我洗了好多衣服,这是为了表示感谢,特意给她加一顿营养,请秦姐专给雨水做的饭,不凑巧,也不方便招待你。” 何雨水听了以后微微红了脸,夹菜的手也顿了顿,坐在她对面的秦淮茹,衝著她挑了挑眉毛,眼光往盘子里的菜上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只管吃,別管他们爷们儿的事。 其实,閆埠贵一进屋就很惊讶,他本来以为这边也就是秦淮茹或者何雨水帮著做做饭,忙活忙活,咋会还坐一个桌上吃呢?没想到一开门看见三个人说说笑笑,把一个小桌子围得严严实实,吃的正热乎呢。 他当时心里就有点犯嘀咕,要硬往下坐,还真没地儿坐呢。再说了,也有点不好意思呀。那么小个桌子,秦文茹是个小媳妇,何雨水是个小姑娘,他坐上算什么事儿啊? 结果,现在段成良说话又这么直接,一点儿也不客气,他更不好意思硬往跟前凑了。於是,訕訕的笑了笑,就想说两句场面话,赶紧回家生闷气去。 谁知道这个时候段成良又开口说话了。 只听,段成良问道:“三大爷,前儿,你说捐钱那回事儿,不知道最后咋说的呀?” 閆埠贵刚半转身要离开,赶紧停下来说道,挑了挑眉毛,笑著说:“那个事儿啊,你就不用管了,我给他们俩说了,让你往外边出钱,於情於理都不合適。所以这一次你就免了。” 他说这话还有点邀功的意思,甚至小眼睛又瞄向了菜盘子里。 段成良却只是呵呵笑了两声,又端起酒杯滋了一口,然后才说道:“这事儿要真说起来。你们三个大爷办事儿欠考虑,事情前因后果都很清楚。哪有让受害者去给施暴者捐钱的呀?还好你们及时认识到了错误,还算是基本维护了你们三个大爷公平公正公开的態度。这一次我就不往街道上反映这件事了。” 閆埠贵这才听出来,段成良口中的话哪有一点感激,反而透出来的意思就是对他们三个能够悬崖勒马,分外欣慰的感觉。 最让閆埠贵奇怪的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怎么听见捐钱的事儿似乎没任何反应,只顾著吃东西。不知道那钱是捐给他哥,也差不多等於就捐给她了吗?难道她就对段成良没意见?其实,他是不知道,何雨水压根还不知道捐钱这回事儿呢。 閆埠贵灰溜溜的走了。段成良也並没有再对他多说其他的话。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100章 英格纳17钻全钢表 閆埠贵这个人虽然贪小便宜爱动小心思,但是基本上有底线还要脸。毛病就是不能太惯著,时时的要敲打一下,或轻或重需要酌情处理。不然的话他属於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忍不住就会想多打点小算盘。但是一旦你抓住他的痛脚,他老实的很。 何雨水等到閆埠贵走了以后,立刻奇怪的问:“成良哥,咱院里又捐钱了?” 段成良点点头说道:“三个大爷让院里的人给你哥捐钱,怕他日子过不好。” 何雨水一听脸上大窘,很不好意思的问道:“他们还让你捐了?” 段成良不在意的说:“提了一嘴,这不是没捐吗?你別管这事儿,只管吃你的饭。有事儿也是跟你哥论,跟你没关係。我跟他是我们俩,咱们是咱们俩,不挨著。你以后也不用觉著因为我跟你哥的事儿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知道没有?” 何雨水红了眼眶,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真別说,別看何雨水挺瘦,饭量倒不小。刚开始还有点拘谨,吃著吃著,感觉到气氛挺亲热自然,很快也放开了。 最后吃了俩大馒头,做的菜更是连汁水都不剩。到最后吃的直打饱嗝。 段成良笑著对何雨水说:“以后回来过周末,在你哥那吃不到好吃的,上我这儿来,我给你加点营养。” 何雨水轻轻的点点头,不再客气,也不拒绝。然后抬起头很认真的对段成良说:“成良哥,你以后衣服换下来就放那儿,我回来了给你洗。” 段成良抬头看了看秦淮茹,只看见那娘们儿抿著嘴在那儿笑也不接腔。 於是,他也一点头说了一句:“行,以后你给我洗衣裳,我给你加营养,这就叫有来有往。” 吃饱喝足了。何雨水去粮店取粮食,然后回学校。秦淮茹回去给棒梗做中午饭。 段成良也出门去取他的猪肉,猪骨和猪下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才从院里出门,感觉到今天胡同里很热闹,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胡同口围的人不少。 不过,他现在急著去副食品商场也没太在意。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扭头瞅了瞅天上,发现今天是个阴天,没看见太阳。哎,也估不出来大概几点了。 等段成良买好东西从副食品商场出来,车把一转,先不急著回家,准备拐到北新桥的信託商店,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手錶。 再也不能天天靠猜估摸时间了,这些天训练的时候看见王教练偶尔抬手腕看表,每一次都让段成良眼热无比。 拥有准確的时间概念是每一个成功男人的基本保证。段成良今天准备给自己寻摸一块手錶。 50年代还是进口手錶的天下,再过几个月上海牌手錶a581才会被生產出来,你听听它的型號,581,明摆著代表的意义就是58年1月份定型的。然后真正投產估计要等两三个月吧。 也就是说现在这款表刚刚通过了生產定型验证。 北新桥的信託商店,是这个时候北京城四大信託商店之一。 它所在的地方平时跟段成良上下班的地方不太顺路,还需要再往北走几个路口。在北新桥的北段,差不多也就是雍和宫大街的南段。 段成良天天忙忙活活,还真没有到这边好好逛过。 今天骑著自行车过来,走在马路上才发现,这边马路很宽也很热闹,路东和路西两边,从南向北有很多与老百姓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商铺。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一路打量,先看见路西有北新桥食品店,紧挨著它还有一家门脸儿不大的裁缝店,有人进进出出,竟然很热闹。 另外还有久光照相馆、北新中药店、修鞋店、北新桥理髮馆、建华服装厂以及修理铺等。 再往路东看,还有经常听秦淮茹提起的风华服装店、北新桥饭馆。 再接著还有一些菜店、副食基层店、酒铺。反正是这一片儿,真的让段成良觉得很有人间烟火气。 他驀然回首,发现自己来到这个年代,太辛苦,太拼命了,天天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愣是把生活过成了两点一线。天天都是轧钢厂到95號院,几乎平常没有什么娱乐休閒。 段成良这时候才觉得自己有点太拼了吧。不行,有了手錶以后一定要合理规划时间,让自己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不能只想著未来,还要紧紧抓住当下的每一天,那样才是幸福啊。 信託商店就在路段中间的路西,没有楼房,就是一个临街的门面,面积全是还不小。 段成良满怀好奇和期待,把自行车锁好以后,进了信託商店。 刚一进门,就有点愣神,他没想到这店里边儿摆这么多自行车。关键还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什么意思?就是说,全都是好看的自行车,但是带不了多少东西。 有一些自行车段成良熟啊,他作为一个资深道具,在年代片里没少攒自行车。他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老凤头自行车,在这儿就看见了不止一辆。 他所说的中看不中用,就是这个意思。这自行车是好看,但是哪有大国防看著牢壮,能干活呀。完全可以说不符合五六十年代的审美。 但绝对是文艺青年的最爱,可惜文艺青年在这年头不吃香。 段成良围著那几辆老凤头自行车转了几圈,还弯著腰仔细看了一会儿。说实话,光看车子的质量和新旧程度,他绝对是眼热不已。要是搞一辆收藏著,还挺有价值和意义呢。 可惜他段成良现在是个穷人,兜里就那些钱好钢还要用到刀刃上。搞收藏是一个有钱人的买卖,他现在干不起。 没想到在信託商店里售货员服务態度,要比一般的商店里好的多。 他这边刚围著自行车看了一会儿,就有个30多岁的男售货员过来热情的打招呼介绍。 “同志,看样子你很喜欢这一辆老凤头自行车。你看的这辆车是一个老人家在这託卖的,八成新。没什么毛病,骑的爱惜的很。不但配的有磨电灯,大樑上的皮包都有。”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他对人家售货员说:“我是觉得这辆车真好看。造型独特,看著钢材也好。所以忍不住多瞅了两眼。不过自行车我就不用买了,已经有了,我想看看手錶,咱店里卖不卖?” 售货员点点头,笑著说:“手錶自然有,但是咱们这个信託店手錶没有自行车多。来,你到这边来看看。” 段成良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年代买东西,碰见有人全程陪著给介绍的,给了他非常良好的购物体验。 售货员把他领到商店一角,这里只有一个很小的柜檯。里边摆了有十几块手錶。有柜檯里边本身就有售货员,但是他看见段成良跟那个30多岁的男售会员一路过来,只是对两个人笑笑,也没有忙著起身接待。 於是,给段成良介绍手錶的,还是把他领过来的那个售货员。 “你看咱这店里现在手錶就这么多。都是进口的二手錶,价格有点贵。” 段成良只是一打眼,目光就聚集在最下面那一块看起来最新的表上。实在是其他的十几块表卖相太差了。只有这一块儿,看著像一块新表。 於是他也不客气,直接指著那块表问:“同志,我看著就这块表好像新一点。” 售货员瞄了一眼,笑了笑说道:“说实话,咱们北新桥的信託商店主要是卖自行车为主,像其他的东西相应的来说没有市里边其他几个信託商店多。再加上现在这年头,手錶本来可选择的余地就少。就那几个进口牌子,我们这儿十几块表,全都是前几年陆陆续续收进来的,卖的不是太好。你说的这块儿看著最新的也是巧了,前两天刚有人拿过来,在这儿託卖的。这一块是瑞士英格纳17钻全钢表。如果是全新的在商店买,属於四类进口表的价格,现在统一售价是181吧,关键是供货不充足。” 段成良一听心里就明白,估计就跟他那辆大国防自行车一样,有价无市,虽然价格规定的很好,但是就是买不著东西。 段成良指指那一块英格纳手錶问道:“这一块表有毛病吗?” 售货员摆摆手说道:“在咱们信託商店买东西,你只管放心,绝对有信誉和质量保证。经过我们检查,有毛病的我们会给你说明。这块表9成新,一点毛病都没有。大概是56年生產的手錶,原装没拆开过。但是原主人用的很爱惜。哦,你也能看到,几乎看起来跟全新的差不多。其实他卖这块表还真划算。因为英格纳表这两年才涨了一次价,他买的时候正是涨价之前,所以他等於说白带了两年,然后又把这表差不多用原价卖了。你说多划算。” 段成良趴到玻璃柜檯上,透过不太清晰的玻璃仔细的看那块英格纳17钻全钢手錶,从錶盘到錶带,確实看著挺新的,反正以他的目力似乎没看见什么很明显的磨损和划痕。 段成良试探的问了一句:“不能便宜点吗?毕竟戴了两年。再说啦,你刚才也讲了,他这表买的时候毕竟没那么贵,总不能完全按现在新表的市场行情吧?” 第101章 陪我去看电影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今天来信託商店购物的感觉很奇特,多多少少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终於在这个年代找到了一点顾客的样子。 段成良还真的是第一次在这个年代的商店里跟售货员讲价。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在他心里所想,这年头买东西哪有讲价一说呀。 不过,今儿也算是奇了怪了。还真能讲价。那个售货员,沉吟了一下,很认真的问段成良:“你是真心要买吗?现在能付钱吗?” 段成良一看售货员表情严肃,於是也认真了起来,赶紧又趴到柜檯上了,仔细的看了看,他问道:“能让我拿著看看吗?” 那售货员给柜檯里面坐著那人打了个招呼,柜檯里边那个售货员把这块英格纳手錶给段成良取了出来,放在柜檯上,让他仔细查看。 段成良秉承著买东西的规矩,只看绝不用手碰,所以虽然表已经取出来放在柜檯上,但是他也只是把眼贴的更近一点,上下左右的看,並不真用手去触碰。 足足看了两三分钟,段成良发现售货员態度挺好,一点儿也不著急,笑呵呵的站在旁边等著他。 他直起腰对售货员说:“要是价格合適,我现在就能付钱。” 售货员点点头,抿了抿嘴唇说道:“138吧。差不多是这表当年买的价格,也是人家的底价了。你要是再不满意,那我只能还摆到柜檯里等著有缘人了。” 段成良笑了,他对售货员说:“別等了,我就是有缘人,开票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售货员笑著上下打量了一下段成良,说实话,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今儿眼前这个人穿著打扮可真不怎么著。一身破棉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个人气质不俗。愣是愿意耐心的给他介绍这块手錶,心里总觉得这人要买。 没想到真买了。138块卖的价格双方都满意。再扣掉商店里面要收取的6%的手续费。正好符合託卖的卖家心理的期望。 段成良有一个消费习惯。当兜里没钱的时候,他一般不瞎逛。 所以当柜檯里那个售货员帮段成良调整好手錶链的长度,他把新买的英格纳手錶戴到左手腕上以后,晃著手腕试了试鬆紧,觉得挺舒服,然后拿著开好的发票,果断的离开了信託商店。 他相信这里要好好逛逛,肯定还有其他能买的东西,比如说旧家具,肯定能满足他那空荡荡的屋子里的日常需求,另外还会有可用的日用品。 但是,他知道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兜里的钱不能再乱花了。他今天敢买表,也是因为刚发工资,心里底气有点壮。再加上钱是上一次赔款剩的,花著不心疼。 但是花完心里就虚了,实在是腰里有点空。 他从信託商店里出来,推著自己的二八大槓大国防,晃著手腕上的英格纳17钻全钢手錶。顿时觉得应该回去再让傻柱多踢两脚。但不管怎么说。至此,赔的300块钱算是花乾净了。 不过,骑著自行车戴著手錶,走在北京城1958年的街头,这种感觉还是挺爽的。充分感觉到了消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当段成良又走到了刚才经过的久光照相馆门口,看到那掛著很多照片的明亮橱窗的时候,有点心动。 心情这么好,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怎么能够不拍个照留念一下呢?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段生活经歷的回忆,他觉得既然来到了1958年,应该多拍拍照片,给自己留点以后坐下来慢慢回忆的东西。甚至以后等钱宽裕了,还可以自己买一台照相机,当然了,现在胶捲太贵,这个要从长计。 心动不如行动。 段成良车把一拐,看著路中间没车过,直接到了马路对过。久光照相馆在北新桥马路的西侧。 这里的店面很显眼,坐落在高高的台阶上,红门脸儿、带橱窗,橱窗面摆著很多肖像照片。 段成良把自行车在门口停好,沿著台阶,进了店面里边。 店面倒是不大,对著门口是个狭窄的过道,有一个小柜檯。左手处这边是木隔断,有个门,估计里边就是拍照片的地方。 段成良刚一进来,整个人就愣住了,他瞬间就被坐在柜檯里边静静看书的那道身影吸引住。戴著发卡,扎著麻花辫儿,修长优美的脖颈,弯成优美的弧度,就像一只纯洁漂亮的白天鹅。 段成良不禁朝自己身上瞅瞅,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丑小鸭。很有一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能看到有这么雅致清新气质的女孩,给他的感觉不太像北方的女孩,特別像是江南的女子,对了,那个女孩的气质长相有点像龚雪。 当然这绝对不会是龚雪。这个女孩儿鼻樑比龚雪的要挺直,脸型略微圆润一些。但是气质形象真的是很像龚雪。段成良心中的女神。 这个时候,女孩可能看书太认真,段成良都站在那儿瞅著她看半天了,才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抬头朝著段成良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的一笑,宛如西湖平静的水面盪起了波纹。真漂亮。 段成良嘴巴半张著整个人都看傻了,实在是这女孩跟他心中女神契合度绝对是90%以上,所以一时间震撼力有点强。 “你要拍照片吗?” 声音也很好听,清脆悦耳,宛如山泉叮咚。 “你要拍照片吗?” 段成良傻呆呆的没有反应,人家又问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 “啊。对,拍照片。” “你请稍等,我爸爸正在里边忙著呢,你可能需要等几分钟。你可以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稍微等一下。” 女孩让段成良热切的目光看的脸颊微微泛红,说完了以后又低下头去看她手中的书去了。 段成良看了看,在门口稍微靠里一点儿有一把椅子,於是走过去坐下,不过身子还是转过来,不时的朝著柜檯里边的女孩打量。 看了一会儿,他才猛然警醒,时代不同,要注意言行。再说了,不管是哪个年代,总是盯著人家女孩看,也太唐突了,可能会破坏自己良好的形象,不利於下一步沟通交流。 於是,他这才强忍著好奇,把自己的眼神给安静下来。 段成良等了有三五分钟,隔间的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40多岁的儒雅中年男人。紧跟著他,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段成良看了一眼,惊奇的发现,竟然是轧钢厂的那个女医生。她跟柜檯里边那个女孩不一样的气质,虽然都很漂亮,但是一个英姿颯爽,一个是江南小女子。 段成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赶紧低下头,他可不想跟这个女医生產生过多的交集。现在,他心里有点后悔,时间点儿找的不好,应该晚来一会儿,跟女医生错开。他现在只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暗祈祷,但愿那个女医生別看见他。 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本来就很小的一个空间,只有这几个人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段成良,你也来拍照片。” 女医生果然看见他了,竟然还在语气中带著惊喜,亲热的跟他打招呼。她这样的態度不禁让段成良很惊疑,两个人好像没这么熟吧。这样的说话语气实在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段成良抬起头,保持面色平淡,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对,我来拍张照片。” 这时那个中年男人笑著对段成良说:“要换服装吗?” 段成良站了起来,对著那中间男人笑了笑说道:“改天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等过两天再休息了,我抽时间再来。” 他急不可待的转身,朝著照相馆外边走,临走之前又往柜檯里边那个漂亮的女孩身上看了一眼。 至於轧钢厂那个女医生,段成良只是附带的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个女医生,初次见面,觉得她长得漂亮,所以很注意,只不过打交道以后段成良不太喜欢。 他不喜欢跟那傲娇的女孩打交道。何况,再加上王教练还特意提醒过他,话里暗示的意思,他又不是不懂。 在这照相馆里就这么大个地儿,多待一会儿,难免要打交道,所以赶快闪人。拍照片什么时候都行,没必要非赶到这一会儿。 段成良推起自行车,抬手腕看了一下表。正要离开。 突然又听见那个女医生的声音飘了过来:“几点了?”她竟然也跟出来了。 “哦,快2点了。再见。” 他推著自行车调转车头,正要骑上,却被女医生挡在了自行车前面。 女医生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开口说道:“你跑什么呀?” “我没跑,实在是急著回家有事呢。” “给我说说啥事儿?” “这个……这个……,哦,对了,回家买煤球。再不买,炕都没得烧了。” “呵呵,那你就冻著。” 段成良看著女医生脸上戏虐的表情,心里就烦,於是没好气的说:“我这人天生怕冷,冻著不舒服。必须得把炕烧的热乎乎,才能过好日子。好了,不跟你说了,事儿还多著呢。” 说著他车把一转,就要从女医生身边绕过去。不曾想女医生伸手把他车把拽住了,笑著说:“这儿离交道口电影院不远,陪我去看电影,正好2点有一场。” 第102章 胡同里来了小炉匠 看电影本来是个很浪漫的事儿,在这年代还真没体验过,说实话段成良还真的有兴趣想去见识见识,可是他想陪著刚才那个女孩去,却不想陪著女医生去。 陪她看电影,开玩笑。 段成良果断的使劲儿摇头,“不去。我这人最烦看电影,一看电影就犯困,不想浪费那个钱。再说好不容易过个星期天儿,家里活多著呢。再见了,您呢?” 这一次,他颇有点儿不管不顾的架势,推著自行车只管往前走,女医生及时撒开了手,段成良趁机蹬了两下地,翻身上车,骑著车头也不回,赶快离开了。 女孩看著段成良急急忙忙骑远的身影,似乎也没有生气,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著段成良的背影,弯著嘴角,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容。 段成良现在是嚇得小心肝乱颤,这个年代,50年代,正是英雄人物辈出的时候,血与火之中考验出来了一大批各级首长,谁知道这是谁家的闺女放出来了,在这儿乱嚇人。 他段成良虽然是穿越的,但也没有趟浑水的打算,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当好自己的小老百姓。 他骑著自行车蹬的飞快,很快把女医生的身影甩到了脑后,这时候反而是刚才照相馆里那个漂亮女孩的身影占据在脑海之中。 同样是漂亮女孩,给人的感觉差別也太大了。 段成良一路骑到东直门內大街的西段。走到北新桥粮店门口,正好碰见何雨水,拎著一小布袋粮食出来。段成良看看从店里一直排到外边的队伍。估计何雨水从吃过饭过来,应该是一直排到现在才算把粮食买到手。 他把自行车骑到何雨水的身边:“雨水,现在是准备回学校去。” 何雨水拎著面布袋似乎有点吃力,其实也就是二三十斤,但是对於她显得很瘦弱的体格,也算是不轻的重量。 “呀,成良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段成良把手腕伸出来显摆著说到:“看看我去买了个手錶。老是不知道时间,日子过得迷迷糊糊的。太耽误事儿了,所以买块表看时间。” 何雨水看到段成良手腕上亮闪闪的手錶先是一惊,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光不自觉的又瞄向了段成良胯下。 这姑娘估计心里在想,成良哥过日子也太不会打算了,挨了一下,得了点儿赔偿,一辆自行车一块手錶,估计快花完了吧,也不打算打算以后日子了? 段成良倒是没注意何雨水的表情和眼神,他很高兴的对何雨水说:“你们学校也不算太远,你拎著粮食也不方便,要不我送你过去吧。快上车。” 这儿离公交站牌还有一段距离,何雨水正发愁呢,现在段成良愿意送她去学校,她当然高兴了。於是,没有拒绝,拎著粮食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说去送何雨水的时候,段成良和何雨水都没多想。 可是真等自行车骑起来,何雨水才发现坐在后边很尷尬。 即使段成良骑的不算快,但是她现在一手要扶著粮食袋子,一手扶著后车座架子,很不容易扶稳。 再加上偶尔剎车加速,难免身体就会碰撞到一会儿。很快,何雨水就已经满脸通红,整个人似乎被段成良身上的气息熏得晕晕乎乎。到后来她实在是抓不住了,只好搂住了段成良的腰,把身体贴在他后背上才总算稳住了身形。 只是这样一来,段成良身上那种让她晕晕乎乎的气息好像更浓烈了,何雨水整个人已经处於了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態。她只是下意识的紧紧搂住段成良的腰,贴的越来越紧。 刚开始段成良没在意,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可是,后边儿抱的越来越紧,隨著身体的晃动,总能感觉到两团若有若无很有弹性的柔软。 过了一会儿,段成良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何雨水整个人脸和身子都贴在他后背上,整张脸红扑扑的就像喝酒喝醉了一样,现在更是闭上了眼睛。 让本来准备打个招呼提醒一下的段成良赶紧把嘴闭上。算了,小姑娘好面子,说破了多尷尬呀。前面没多远了,坚持坚持吧。 等到把何雨水送到学校,看著她慌慌张张走进校园里的背影,段成良根据前身的记忆心里算了一下,哦,怪不得,这丫头不知不觉也十五六岁了。 段成良因为看著何雨水瘦,还把她当成一个小丫头片子呢,但是现在细想之下,她这个年龄再过两年,一般的情况下都可以找婆家结婚了。 小丫头的心思段成良暂时还想不通。他把何雨水送到学校后回到95號院门口,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胡同口,还是围了不少人。 他把车子停好,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腿支著地,心里正好奇呢,看到秦淮茹怒气冲冲的拽著哭的一脸泪的棒梗,从院里走出来。 段成良问道:“棒梗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似乎找到了可倾诉的对象,气呼呼的说:“今儿棒梗算是把我气坏了。他为了凑热闹,非要拿家里的碗去让鋦碗匠给鋦一下。我给他说了,家里碗都是好好的,用不著。你猜怎么著?他偷偷的拿个碗摔烂,然后再准备拿著去鋦,这不是败家子儿吗?你看好好的碗摔几半。”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手里那个破成几块的白瓷碗,忍不住乐了。棒梗这小子果然是敢想敢干,为达目的很有想法呀。其他都不说,最起码行动力挺强。 段成良问秦淮茹:“那边胡同口围著人,就是看鋦碗匠鋦碗呢?” “嗯。都稀罕的不得了,围著看半天了,但也没见一个跟棒梗这样淘神的,好好的碗摔了再去鋦,他可是真敢想,也真敢做,真是气死我了。” 段成良瞅瞅周围人没往这注意,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乾脆再开个小號重新练吧。” “啥?”秦淮茹一愣,没听懂啥意思。 不过他看著段成良脸上捉狭的笑容,再看著他对著棒梗挤眉弄眼的样子,瞬间竟然懂了他说的什么意思。 秦淮茹不禁一阵羞恼,要不是现在在胡同里边,不好动手,她非让段成良吃苦头不可。 段成良看著她羞红了脸,又使劲瞪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他眼的余光,看见底下棒梗瞪著一双好奇的大眼瞅著他妈还有段成良。 段成良看他左手右瞧的样子,心里就有点不耐烦。没好气的啪嘰一巴掌拍到他后脑把子上:“你这小子太淘神,你看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 棒梗被段成良一巴掌拍哭了,秦淮茹更是又使劲瞪了段成良一眼,赶紧又低头对棒梗喊了一嗓子,“別哭了,打你活该。打的还是轻的呢?待会儿把碗鋦好了,回去我再好好修理你。” 段成良其实早就发现了,秦淮茹並不溺爱棒梗,反而有时候管教的还挺严,该打的时候下得去手,该吵的时候能张开嘴,而且说的东西大多时候候还都在理。由此可见,棒梗之所以成这样绝大部分责任在贾张氏身上。 棒梗被段成良一巴掌,又被秦淮茹一阵吼,委屈极了,却愣是没敢再哭闹,硬是自己憋住了。果然是个聪明的小子,很识实务。 鋦碗匠又叫小炉匠。 从老年间一直到现在,大多数年月里老百姓日子过得都不宽裕,最讲究勤俭持家。家里的傢伙事儿,用起来都爱惜的很,好多年也捨不得换新。 像家里的锅、碗、盆等用品如果碰破了或用坏了,更捨不得丟掉。都会找走街串巷挑担子的鋦碗匠鋦一鋦接著用,这也是鋦碗匠这个行当的由来。跟铁匠一样都是平常街头巷尾常见的老手艺人。 因为鋦碗匠,除了鋦碗、鋦盆、鋦大缸,还兼带著补漏锅、焊铁壶等活计,所以还经常被称为“小炉匠”。这正好就是拿他的小炉子跟铁匠铺子的大烘炉相比较才得的名字。 最有名的小炉匠就是林海雪原里边,跟杨子荣唱对台戏的那个小炉匠啦。 在1958年的北京城胡同里,走街串巷做小生意的已经不多见了。哪怕靠手艺吃饭也被限制多多。今天来到南锣鼓巷的这个鋦碗匠,头髮已经花白,还瞎了只眼,似乎有只脚也不是很方便。 现在,也就这样的老弱病残,才允许在街上自己靠手艺挣口饭吃。 走街串巷的小炉匠,全部家什都在肩上的那副挑子上。 挑子很简单,也很轻便。一般在一头会有个带有多层抽屉的小木柜,每个抽屉又分为几个方格,里面装著剪刀、钳子、锤子等工具和大小材质各异的鋦钉。另外最不能缺少的是弓钻,上面镶著金刚石钻头,这是鋦工的主要工具。 而挑子的另一头往往就是小风箱、小炉台等物件,他们这个行当里讲究“炉中升日月,锤下定乾坤”。 其实说的意思倒是跟铁匠铺差不多,只不过一个炉灶大,一个是小炉子。一个更多的是大锤捶打,一个更多的是小锤儿轻敲。 此时,头髮花白、瞎只眼的小炉匠坐在马扎上,腿上铺一块垫布,先拿起秦淮茹递给他的破碗的碎片,用一把小刷子把破碴处的污跡清理乾净,再將碎片拼拢在一起,对好茬口,使其恢復成原样,然后又用一根细长的绳子三缠四绕地捆紧。 段成良发现,这个年老的小炉匠,一只眼反而似乎更方便了,你只见他不时拿著东西单眼瞄瞄,仔细端量。就像瞄准打枪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似乎看得更准。 第103章 喜欢人家的手艺? 老焗碗匠用独眼儿测量好以后,很快在心里计算好所需打的鋦子的大小和数量。还不时的拿起一个鋦子在裂纹处量了一下,做好標记。 等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接下来只见他把要鋦的碗盆用两膝夹住,一手按住金刚钻上端钻帽,一手拉动弓钻使钻头快速旋转,沿著裂缝两侧均匀地钻上一对对小孔,这种孔讲究深度適合又不能钻透,一定要让碗的內侧看不见铆钉。 下一步就是铆上鋦钉,只见他用小锤轻轻的敲实。最后在打了鋦钉的地方涂上油灰膏,再用抹布擦去多余的油灰,棒梗摔成几瓣的一只破碗就修好了。 段成良好奇之下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嘖嘖称奇。如果只从里边看,根本看不出来这只碗曾经破过。而从外边看那细致的铆钉就如同工艺品点缀上的花纹一样,竟然充满了美感。 在段成良的眼中,本来一只很普通的白瓷碗,因为鋦过以后竟然有了一种別样的美。 这就是跟铁匠一样,在这个年代纯靠手艺吃饭的鋦碗匠的手艺,而体现出来他鋦工技术的高低的地方,都在钻孔的环节上。钻孔的深度既要能使鋦钉牢牢地鋦住,又不能把碗盆钻透,这就要求鋦碗匠要精確掌握好钻孔的速度和力度,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我们耳熟能详的那句话:“没有金钢钻,別揽瓷器活”。恰恰说的就是鋦碗匠的钻弓子。 花白头髮的老匠人,把鋦过的碗儿从段成良手里接过去,然后从他身边的一个破壶里倒了一碗水。端著笑呵呵的让秦淮茹看。那意思是告诉她,看,齐活了,滴水不漏。 这就是老手艺人的执著和自信。活做不到这一步,人家就不算是完工。 段成良今天看了这个老匠人鋦碗的整个过程,心里感慨颇多。 这样的手艺跟打铁的道理都是相通的。老手艺讲究的就是精益求精,化腐朽为神奇。按时髦的词儿说叫工匠精神。 他看著老匠人那粗糙的大手,还有那只闪著精光的独眼,他自己的心態好像一下子平和了下来。他似乎从老丈人身上得到了一种重要的传承,理解了作为一个匠人所必须拥有的可贵品质。 高手在民间。高深的匠人不一定都在车间里,是几级工。 这些在市井百態之中游走的老匠人们用一种执著和平实,更用一种积极和严谨的態度,过著普通日子,艰辛的討著生活。却也在有意无意之中传承著这个民族的文化和可贵的精神內核。 一个不值钱的盆儿,一个不显眼的碗。在一双粗糙的手里,就是一件人间最珍贵的艺术品。这就是古老的中国文化传统。 而铁匠也是一样的。在千锤百炼之中精益求精。锻工的精巧之处就在对火候的把握和举重若轻的控制力上。经过千锤百炼,將一块废铁变成精巧的工具甚至是让人讚嘆的工艺品。 段成良更是今天无意之中围观了一个老匠人做活的过程,模模糊糊对自己將来有了一个打算。他也想做一个精益求精的匠人,过著最平实的日子,在平凡和细微之处,追求著不寻常的体验。 他或许是因为系统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前身记忆的影响,反正现在他很喜欢铁匠铺子里叮叮噹噹铁锤敲击的韵律。他喜欢那种围炉锻造的感觉。一下一下的锤打似乎能將人的心灵洗炼。 所以,段成良有想法在这条精益求精的道路上不断前进。他想通过努力,说不定也能成为一名让人讚嘆的大匠人呢,在平凡中体验著极致,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秦淮茹拿著鋦好的碗儿,伸手去拉一直蹲在老匠人身边看的津津有味的棒梗。可是棒梗死活不愿意走,托著下巴,还准备接著看。 秦淮茹有点生气,正要用力强行把他拖回家。段成良及时的拉住了她。 秦淮茹疑惑的扭头看了看段成良,段成良笑著对她摇摇头,然后给她做了个手势,小声对她说:“你先回去吧,让他在这看,我正好也在这呢,你不用担心。” 秦淮茹家里还有活,所以虽然心里疑惑,不知道段成良打的什么算盘,但是看著段成良很认真的表情,也没再多说什么,拿著那只碗儿回家去了。 小炉匠的生意好得很,一下午都没閒一会儿。一直到天快落黑了,才终於忙活完,开始收拾炉子和工具。 这中间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是来来往往走走停停。不管大人小孩,唯一能一直看的津津有味,根本不挪地儿的只有棒梗一个人。当然段成良也是一样,不过他没算自己。 小炉匠的腿果然不方便,收拾东西,移动的时候一瘸一拐,他往抽屉里收拾工具,段成良也过去搭把手帮他收拾炉子。 本来小炉匠没在意,还笑呵呵的点头打了招呼,但是后来看段成良拾掇炉子的熟练程度,好奇的问:“看样你对炉火很有把握呀。” 段成良笑著说:“我是一名铁匠。” 哦,正弯腰收拾东西的小炉匠,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认真的看著段成良。 一直盯著看了两三分钟,他才笑著点点头,嘴里小声说道:“似乎还有点样子。” 然后,只见他朝段成良走近了两步,笑著又说道:“我能摸摸你的手吗?” 段成良有点疑惑,但是看到了小炉匠诚恳的眼神,还是把自己的两只手都伸了出去。 小卢匠闭上眼,把段成良两只手,挨个仔细从手到胳膊摸了一遍。比轧钢厂那个女医生摸的还要仔细。 段成良有一种感觉,这个小炉匠似乎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虽然他在尽力的平抑,但是仍然能感觉到。 过了几分钟后,小炉匠鬆开段成良的手,他睁开眼,眼神变得非常热切,用一种激动的语气问道:“打铁你懂多少?” 段成良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我只算刚入门,从小就在铁匠铺里帮工,目前会选料,会土法炼钢,夹钢锻造。但是都是刚入门的水平。对铁匠的技艺,认识的还很粗浅。” 小炉匠问段成良:“你在哪儿上班?” “轧钢厂煤场装卸工。” “装卸工?” 小炉匠看了看段成良的身体,不禁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小炉匠挑著担子,一瘸一拐的沿著南锣鼓巷慢慢远去。似乎带走了无限的遗憾。留下了段成良一个人惊奇莫名。 不,旁边还有个棒梗呢。这小子也是一脸好奇的看著远去的小炉匠。 过了一会儿,直到小炉匠的身影看不见了,段成良才回了回神,扭头看了看同样仍然在眺望著小炉匠身影的棒梗。 “小子,喜欢人家的手艺?” 棒梗竟然点了点头。段成良朝他的脑瓜子上轻轻拍了一下,“喜欢,下一次再碰见,赶快上去叫师傅呀。学艺学艺,不学哪能有手艺啊?” 棒梗被拍了一下,一点也不恼,而是满怀期望的看著段成良问道:“我叫他师傅,他会收我吗?” 段成良笑著摇了摇头,“差的有点多,要想跟人家学手艺,你自己好好琢磨的东西太多了,小子,回去好好想想吧。走了,快回家找你妈去吧。”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一道回到95號院,两个人都满腹心事,若有所思。 段成良回到家,今儿也没有去空间里忙活,只是浇了水,餵了食就赶紧出来了,躺在火炕上,琢磨著今天碰见的这个小炉匠。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把他的思绪唤了回来。段成良看看手腕上的手錶。竟然已经九点多钟了。时间过得真快。 秦淮茹进屋以后反手把门关好。她一脸疑惑的问段成良:“今儿棒梗怎么了?回去满腹心事的样子,也不调皮捣蛋了,却总是出神,问他啥都不吭气儿。”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他也不小了,叫他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今天看了人家小炉匠的手艺,他可能喜欢上了。” 秦淮茹一听不乐意了:“那怎么能行?棒梗难道还想学那锯碗锯盆的活儿?干那个能有多大出息?” 段成良看了秦淮茹一眼,撇撇嘴说道:“我给你说实话吧,你们家的棒梗或许也只有好好学学老手艺人,才有可能把歪枝子掰回来。今天那个小炉匠,我觉得就是个高人。你们家棒梗要真能跟他学个手艺,我觉得这辈子路走不歪。” 段成良把站在炕边的秦淮茹拉倒在炕上,搂在怀里,手轻轻的揉捏著,一会儿秦淮茹就开始哼哼起来。 她正在激动呢,突然<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肤碰到个冰凉的东西,一下子醒过神来抓住了段成良的手。 “呀,你啥时候有块手錶了?”秦淮茹也顾不上享受了,一軲轆爬起来,抓住段成良的左手,惊奇的问道。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今儿下午去信託商店买的瑞士进口的英格纳手錶,17钻全钢防水。我给你解掉,你戴上感受一下。” 秦淮茹的细手脖子戴上肯定不合適,再加上男士的大錶盘子,也不配女人的手腕,看起来没那么协调。但是她仍然兴趣盎然,对手錶稀罕的不得了。 最后,她趴到段成良身上问道:“我啥时候也能戴一块手錶啊?” 段成良朝她圆鼓鼓的屁股上拍一巴掌,笑著说:“等等,等我手头钱宽裕了,不愁吃不愁穿了,到时候也给你置办一块儿。” “真的?” “真的。” 秦淮茹看起来很高兴,她哼哼著说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就知道你有这个心。其实我要表干吗?天天在家根本都看不著时间。给我戴也是浪费。” 她嘴上说著戴手錶对她来说没大用,但愣是从头到尾,段成良这块大手錶都没从手上摘下来,好像戴著它能给她加油鼓劲儿一样。让她更兴奋。 直到最后,她翻身下来,喘著气躺在段成良身边,才从手上把表摘下来,慵懒的对段成良说:“哎呀,都12点多了。时间过得真快。” 段成良现在知道了买表的第一个作用,总算是精確的能知道秦淮茹每天几点回去的了。 …… 第104章 太糊弄事儿了 爱上阅读,从开始。。 段成良这块手錶是轧钢厂煤场所有工友里边的第一块。 老冯眼热不已,心里更是嘀咕个不停,“段成良有了煤场第一辆自行车,现在又有了第一块手錶。短短时间快武装到牙齿了。这小子想干什么?难道是春心萌动想媳妇儿了?不过厂里不是有传言说这小子鸡飞蛋打,成不了事儿吗?难道说是准备靠手錶和自行车把人家姑娘给骗到手?嘿嘿,过日子又不是跟手錶自行车过,那还是得肉乎乎的才幸福。段成良也是想瞎了心了。” 老冯自己给自己这么一解释,效果还挺好,刚才嫉妒的要命,这会儿竟然心里高兴的想唱一段《探清水河》。 那个轧钢厂的女医生也是奇怪,昨天在外边“段成良”叫的挺亲热,说话还那么热乎。今天早上再见面,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嘴里也不是热乎乎的喊段成良了。 不过这样倒好,反而让段成良鬆了口气。总算是又能静下来心,踏踏实实的训练、工作了。 贾张氏在派出所已经苦熬了几天,今天到了交派出罚款的最后期限。如果再交不上,她就要去参加劳动了。啥时候通过劳动把罚款给交上,再考虑到对错误的认识程度,才会把她重新放回来。 她一直认为,即使前两天秦淮茹找不到门路把钱凑够,现在贾东旭的工资该发下来,总应该过来领她了吧,谁知道一等二等没消息了。 好不容易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看见秦淮茹过来。没想到態度跟前两天还是一样,眼皮儿也不抬,话也不说,又把饭盒拿了出来,看样子又是专门来送饭的。 新月份到了,没想到到现在天天送的饭又是窝窝头跟咸菜丝儿。现在贾张氏整个人瘦了一圈都不止,俩腿走路打晃,眼看东西都发昏。绝对是营养不良。 今儿,贾张氏不急著吃饭,眼神定定的瞅著秦淮茹。谁知道秦淮茹心理素质还挺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直低眉耷眼,就是不吭气儿。 谁在里边关著谁急,所以还是贾张氏先沉不住气了。“淮茹,钱总该凑够了吧,赶快把罚款交了,把我接出去呀。” 秦淮如抬了抬眼皮儿看了看贾张氏,表情平淡,用无奈的语气说:“妈,家里哪有钱呀?” 贾张氏一瞪眼,语气不善的说道:“东旭的工资不是该发了吗?” “工资就那30多块钱,要是现在给你交了罚款,饭怎么吃?年怎么过?你给我说说有什么好办法?你要是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就替你用工资把罚款交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脸急得有点发红,却愣是说不出话来。 “妈,你要想出去,现在只有一条路,你放的钱赶快给我说在哪儿放著呢,我拿著交了。然后,你就能回家,要是你不想用自己的钱,那咱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交个罚款,咱一家三口不吃不喝了吧?你看看小棒梗现在饭量有多大?他比我们两个人吃的都多。” 秦淮茹嘴里再一说棒梗,贾张氏更张不开嘴了。 秦淮茹看了看开始吃饭不再吭气儿的贾张氏,撇著嘴角笑了笑。 “哼!果然,她这些反应果然又让段成良都给猜到了,幸亏提前想好了说辞。不然,我要还跟原来一样,心里一虚,说不定又把钱乖乖的拿出来了。然后让她舒舒服服,我呢又要咬著牙去筹钱筹饭。” 贾张氏现在已经认命了,准备去劳动,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把30块钱再掏出来了。 不过,她还有点不心甘,最后又试探著问了一句:“这一次据派出所的公安们说,要是钱交不上,可能要去劳动,说不定过春节我都出不去,要在里面过。到时候,这个年咱们一家人可就团圆不了了。” 秦淮茹心里一阵暗喜,这可真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不过脸上却露出很痛苦很遗憾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唉,谁让咱日子过得这么紧呢,只能委屈你了。妈。” 果然,等到秦淮茹拎著装饭盒的小包出来,正好碰见一个公安通知她,如果贾张氏的罚款今天再不交,明天秦淮茹就不用再送饭了,贾张氏要去號子里劳动抵罚款了。什么时候把活干够了,什么时候放出来,最低估计最少也得两个月。 秦淮茹表现出来无奈又悲伤的表情,说道:“同志,我们家真交不上。实在没办法,你看能不能让我代替我婆婆去做工啊?” 公安笑了。“这话说的,那怎么能行,谁的事儿是谁的,没听说过还能有代替这一说?既然交不上,那只有让她去做工了,你明天就不用再来送饭了。” 秦淮茹面带悽苦,內心其实高兴的想唱歌。她心里有个想法,今年这个春节,贾东旭也回来不了,贾张氏又不在家,正好跟段成良一块过年,多好啊。 她竟然体会到了一种幸福快乐的感觉。 现在,她从派出所出来走路的脚步都是轻快的,甚至现在就想去轧钢厂跟段成良分享一下这个让人兴奋的好消息。 秦淮茹心情不错,快乐的像小鸟。可是閆解成最近两天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工资刚领过来,还没捂热,兜里只剩两三块钱了。而且閆埠贵还专门通知他,从下一个月就要真正的交20块钱了。 他不禁想到,自己到底图啥?一个月忙里忙外,累死累活,只有两三块钱的花销。他就是出去打个零工,只要有活一天还能挣1块2呢。 虽然不能保证天天都能找到活计,但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十几二十块钱。我图什么呀?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日了狗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因为不想跟一个车间的人赶一块儿,故意在外边转悠了一会儿,才自己晃悠过来,哪怕剩的菜不好,他也认了,最起码能有个好心情。 刚打了菜,领了窝头,找个桌子坐好,抬头看见段成良穿著运动服、白球鞋,跟长跑队的几个队员和教练说说笑笑走进食堂。 閆解成看见段成良这身打扮,还有他那一脸高兴的样子,心里就难受,正想把眼光撤回来,装作没看见,省得烦心,却突然意识到在眼的余光中,段成良的胳膊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 “咦,手錶?段成良竟然戴上了手錶。妈的,这小子骑自行车,戴手錶,穿运动服,穿运动鞋。” 閆解成又揉了揉眼,仔细的看了看,確定没看花眼,段成良真的戴了一块手錶。 閆解成眼里喷著火,看著段成良说说笑笑去了后边的小食堂。 正在这时,钳工一车间的郭大撇子,竟然也是刚打了饭菜,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手里掐著俩馒头,坐在了閆解成的对面。 “閆解成啊,这是跟谁在这吹鬍子瞪眼呢?看著气性不小啊。” 閆解成一看是郭大撇子,脸上立刻掛上了笑容,“呦,郭哥,你今儿也吃那么晚?这是车间里活多,忙到现在?” 郭大撇子摆摆手:“別提了,天天忙不完的活,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唉,我问你呢,跟谁在这置气呢?” 閆解成撇撇嘴,往后边小食堂的方向指指,头朝著郭大撇子探过去小声说:“我是说我们院里住的段成良,那小子自从被傻柱踢一脚以后,得了点赔偿,又买自行车又买手錶,天天新衣服,新鞋穿著,特製餐吃著,走路都不看道,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郭大撇子往小食堂那边瞅瞅,笑著摇摇头,话里有话的说道:“你甭管人家钱怎么来的,反正人家花著呢。那东西买了就是人家的。你还別不服气,我这都是几年的老钳工了,还没骑上自行车呢,手腕上也没有亮闪闪的手錶,人家段成良有。你上哪说理去?兄弟,发牢骚解决不了问题,好吃的吃自己肚里,才算见真章啊。” 郭大撇子说完竟然端著他的饭盒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衝著他挑了挑眉毛,微微笑著一摇三晃的走了。 閆解成一脸的懵逼,不知道郭大撇子今天唱的是哪一出,看著他一步三摇的背影,出了食堂大门拐个弯消失不见,不过刚才郭大撇子说的话却留在了他心里。 等到閆解成吃完饭,又在外面晃悠了一会儿,下午快上班的时候才回到车间。 刚一进门就听见刘海中的徒弟对著他喊:“閆解成。去哪儿了呀?磨磨蹭蹭。快点儿准备准备,下午要用的锻料,你赶快拉过来,別耽误事儿啊。” 说著把一张物料单拍到了閆解成手里。 妈的。狗仗人势。段成良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柜子上,心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无奈的拉著小车去物料库取料。 物料库的老张头,吸著烟正在云里雾里,半眯著眼睛,嘴里哼著不知道哪出戏。閆解成走到门口敲了敲窗户。 老张头似乎睁了一下眼,然后把窗户玻璃拉开,把钥匙递给了閆解成,然后对他挥挥手,又重新坐到藤椅上,眯著眼睛接著哼哼起来了。 老东西。懒得很。閆解成自己推著小车打开门进到物料库里,按照刚才刘海中徒弟给的物料单,一一对照著往小车上搬锻料。 这可都是一些大个铁疙瘩。有些还必须得藉助工具,一点一点撬著,才能挪到车上。把閆解成累的直喘粗气,一头的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清单上的锻料全部搬好,他又拉著车出了库房。 走到门口,先把库房门关好,锁好。又敲敲玻璃。老张头把玻璃窗户扒拉开,伸出一只手。閆解成把钥匙塞在手里,手拿著钥匙缩了回去,“啪”窗玻璃关上了。 閆解成看著关的紧紧的窗户玻璃,禁不住一阵发呆。这个老张头是越来越懒了,是不是觉得快退休了,所以整个人都没精气神了,竟然连查验一下都不查验。实在是太糊弄事儿了。 点击,开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奇妙旅程。 第105章 汽车司机的摇把丟了 对於这个懒散的老头,閆解成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拉著沉重的小车回到了锻工车间。 唉。还要跟赶命一样,把锻料放到高炉旁边,也没一个人过来帮帮忙,不是天天唱团结就是力量吗?一个个都是嘴炮。 閆解成嘴里嘟嘟囔囔,把锻料按照清单,並且找到各自存放的位置一一摆到锻料堆里。必须得提前整理,而且分类摆好,不然的话到下午他们取料取的不方便,肯定又是一通好说。 咦,这怎么多了一段圆钢啊。 閆解成挠著头把物料单对了好几遍,又到那边摆好的物料堆里一一清查,最后发现真多了一段圆钢。 看来是刚才多拿了。怎么办?还回去,还是摆到物料堆里? 还回去就算了,跑那么远,张老头肯定烦的跟什么似的,下一回再去免不了嘟囔。 摆到物料堆里更不行。待会儿他们锻打的时候发现多了一段圆钢,肯定又该说我干活不仔细,指不定会说什么难听的,嘮嘮叨叨没完呢。 閆解成挠著头想了想,乾脆把圆钢抱著隨手扔在了角落里的老料堆里。 他心里想,万一哪一天正好少了,拿过来正好补上,可以拿著当个后手备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 今天下午煤场的活全部是装煤,把一帮子老帮菜,累的是欲仙欲死。 老冯对著刚把解放ca10停好的司机老吴嘟囔著说道:“你们机械厂今天怎么都赶一块儿了,不会匀著来。” 老吴自己掏出一包大生產香菸,弹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美滋滋的抽了两口,连眼角都没斜老冯一眼。 大生產烟在东三省热销的很。这种烟价格实惠,烟劲儿又大。不少司机都喜欢吸这种烟。 对於用纸捲菸叶吸的老冯来说,仍然是让他垂涎欲滴,可望不可得的好玩意儿。 老吴也一点儿没有想让他一根的意思。卡车司机牛逼哄哄,怎么会把一个装卸工真正看在眼里?他的烟还要留著,到时候去外地了问路、走关係的时候用呢。 他只是对著老冯摆了摆手:“快过年了,过几天我们车队要去东北一趟,不提前把厂里用的煤拉好,到时候就腾不出来功夫了。所以这几天你们且有的忙呢,好好享受吧。” 老冯一听顿时皱成了苦瓜脸,不过很快他又很八卦的问道:“你们机械厂运输队去东北干什么?” 老吴弹了弹菸灰,撇了撇嘴角说:“这碍不著你的事儿吧?少打听厂里的大事儿。快点装煤吧,我这是最后一趟,眼瞅著就下班,不装快点儿,我回去天都得落黑了。” 他不愿意在这煤灰飞扬的地方呆著,於是边说著话边快速的离开了。 老冯衝著他的背影吐了口吐沫,“啊呸,丫的还只是分厂的一个卡车司机,要是咱们总厂的,他不得尾巴翘天上去。” 段成良笑了笑说:“人家老吴甭管是哪个厂的,但是他是卡车司机。而且人家还是三级卡车司机。光工资一个月,顶你俩月。人家每天还有补助啊,我听说跑长途一天一块多了,就是市內隨便转转一天还五六毛呢。你算算,他过几天要是去东北一来一回,十来天又能落十几块钱,这一月他挣多少?快赶上一个8级工了。所以人家吸大生產,你自己捲菸还不捨得吸呢。” 老冯气的脸红,不过也只是呼哧呼哧喘了一阵气后,长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又去掂著铁锹往筐子里装煤。再不吭气儿啦。 你气又能怎么著?人家就是比你牛。人家干司机的,就是最低级副5级,一个月还40多呢。 段成良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刚才说话太赤裸裸血淋淋,有点伤老冯的自尊,都怪他们平常开玩笑开习惯了,嘴不带把门的,最主要的是刚才段成良这几句话一说,煤场的一帮工友们都不吭气儿了,没有了往日欢快的工作气氛,一个个都有点垂头丧气。 哎,真是嘴贱。大家都明知道的事儿啊,你说这干嘛?不知道人比人气死人吗? 结果因为工作积极性突然降低,老吴这一卡车四五吨煤愣是装了好长时间。 让老吴在旁边急的直跳脚。“你看看你们,装一车煤的功夫快顶上人家装两车了。” 老冯今儿心气儿不顺,听老吴的话以后,眼一瞪,就要张嘴,却被段成良抓住了手。本来就是他们干活慢,你再跟人家起衝突,到时候难免吃掛落。 甭管怎么说煤终於装好了,段成良从卡车上跳下来,替老吴把卡车的后挡板给他扣紧了。 他的手錶干活的时候没戴,这里煤灰飞扬的工作环境对手錶太不友好,他捨不得戴。所以在这儿还只能估算时间,可能快下班了。 他们一帮煤场的工友们整理著散落的煤块,基本上跟农民伯伯们颗粒归仓一个道理,哪怕一点煤渣也要重新把它扫到大煤堆里。 可是,他们那边都快收拾好了,刚急哇哇等著走的司机老吴还没见动静。 刚才已经见他往车里加了热水,应该早就该发动汽车走人了呀。 段成良奇怪的绕到前面司机驾驶室,看著老吴正趴在里边扒拉东西。 “老吴怎么了?还不走啊?” 老吴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愁眉苦脸的说:“汽车摇把找不著了。这可怎么发动汽车呀?” 段成良看看这一辆解放ca10。哦,恍然大悟,作为国產的第一代卡车,这辆车点火用的是摇把钥匙。这让习惯於电动打火的段成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连忙问道:“摇把一般不是应该都隨车带著吗?” “那当然了,肯定是把车发动著后,隨手就放进驾驶室的工具箱里了。可是我刚才扒了半天,也没找到。想想,说不定是来的时候发动车后,隨手丟在门口台阶上,忘了装到驾驶室里啦。” 说著,他又站到卡车上,抓著栏杆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后又垂头丧气的跳了下来。“哎,想找人借一个摇把用用,可是没见到有车,这会儿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有几辆老卡车摇把跟我的不配。这可怎么办呢?再不回去,一个汽车队都等著我呀。” “你再找找。说不定在那边座椅下面呢?” “没有,我扒过来两三遍了。” 老吴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这一会儿就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和愜意,纯粹就是缓解焦急的情绪,但是仍然难免整个人急的团团转。 段成良看他著急的样子,想了想,试探著问道:“那摇把的尺寸粗细,你有印象没有?构造你了解吗?” “当然了解了,我天天摸摇把,摸的比摸我媳妇的手都熟。” 这时老冯几个人也围过来了,他们也觉察到车老不走肯定出啥问题了,过来看稀罕。 “老吴咋还不走啊?还想让我们给你管顿饭。” 老吴正急呢,让老冯一说啊,眼都瞪圆了。 段成良赶紧站他俩中间,扭头对老冯说:“老吴发动车的摇把钥匙找不著,著急也走不了,这会儿咱就別跟著他添堵了。省得待会儿情绪上来,起爭执。” 大傢伙没事的时候说两句调侃话,有时候急了吵两句都是常有的事儿,但是一听说真是碰见问题了,都会帮著想办法。 所以,这会儿就连老冯听说老吴发动不了汽车,也顾不上跟他矫情,询问了情况,也跟著帮忙出主意。可是一帮装卸工能想什么主意,再出主意,把头髮拽光,也变不来一把摇把钥匙。所以,反而老冯一帮人开始安慰起老吴来了。 “再等等,说不定待会儿你们队的车还来呢。” “来不了啦,我今儿是最后一趟,最后一辆。” 段成良看著嘰嘰喳喳的几个人,他拍拍垂头丧气的老吴,说道:“你把摇摆的粗细尺寸和样式给我详细说说,我找人去给你打一把。” 哦,老吴眼亮了。对呀,轧钢厂可是有锻工车间的,打一个摇把,轻轻鬆鬆。 他一把抓住了段成良的胳膊,高兴的说道:“段成良,你跟段工车间的人熟。” 段成良为了好解释,这会儿也不得不把他非常討厌的刘海中拿出来当挡箭牌:“对啊,我们院儿邻居就是车间的老师傅,是六级锻工呢。” “好兄弟。你帮我请他打一个摇把,该怎么算你隨便说。” 段成良摆摆手:“等我先把东西给你打好,你看看能用了再说。你先把规格和样式给我说说,如果能画的话拿笔给我简单画画。” 司机的驾驶室里装的东西很杂,笔和纸自然也有。老吴给段成良边说边比划,边用笔画了个直观的示意图。 这就是一个曲柄摇把,一头带著卡头,估计正好插到汽车的发动机的卡口里边。很明显,这个小卡头硬度和韧性一定要强。至於整个摇把用45號钢就行。 不,45號刚还差点,最好用一个轴承钢,硬度和韧性更好。正<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e6“></i>细和长短接近曲柄摇把。 段成良记忆中自己空间里正好有合適用的钢料。 第106章 比我原配的用著还合手 老吴让老冯几个人领著去值班室耐心等待。段成良给他们说了一声,拿著老吴画好的式样,跑著离开了煤场大院,他嘴上给他们几个人说的是,去找锻工车间自己院里的老师傅帮忙。 其实,他刚一出院,又拐到旁边的小胡同,瞅瞅没人,直接就进了空间。 他一进空间,先把那根记忆中的轴承钢找了出来,別记错了,如果没有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轴承钢是一种高碳钢,其碳含量通常在0.95%~1.10%之间。通常的特性是其高强度、高硬度、高耐磨性,特別適用於强度、韧性、耐磨和疲劳性要求比较强的应用场景。 有了选料初级的加成以后,段成良对这些钢料的了解,有了比较清晰的直观把握。虽然资料有点简单,但是对目前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他又回忆了一下老吴介绍 ca10摇把钥匙的样式,粗细,长短规格。然后再瞄瞄手里边这根差不多一米长左右的轴承钢,心里边盘算著锻打的方法和顺序。 他这根轴承钢稍微粗一些,长度不够,正好烧料以后把它锤打均匀,適度延长,然后再打出来曲柄。 这都很简单,至於那一根卡头,段成良决定把钢料打长一点,截掉一段,再把打成细的卡头。然后在摇把的一头钻孔眼,把这根卡头嵌进去就ok了。 轴承钢很难烧料,需要炉火的温度比较高,所以段成良刚开始添了不少的铁煤,然后又拉动风箱鼓动火头,忙活了好长时间。 把轴承钢埋进灶头里足足烧了將近20分钟,才把它烧到真正的达到火候。 现在段成良大锤小锤交替使用很熟练,锻打节奏把握得非常好,而且锻打时机和落点都很准確,只用一次烧料,就把这一段钢料达到了合適的细度和长度。 然后他在一端截掉了一小段钢料,用火钳夹著这小段钢料放进灶头里,拉动风箱把它烧红。与此同时,摇把的一头也放在灶头里加热烧红。 过了大概有10分钟,段成良先把摇把取出来,用钻子开孔眼。眼儿开好以后,用火钳夹著摇把重新放回火里烧料。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那一小段钢料已经烧得通红变软,赶紧把它取出来,在铁砧子上敲敲打打,打成了一根细长的圆柱。时间配合的很完美,正好那边灶头上摇把钻好空眼以后重新又再次烧红,用火钳子夹出来也放到铁砧子上。 一只手用火钳子夹著摇把,一只手用一个小的火钳子夹著刚打好的卡头,把它插进孔眼里。 一旦对准插入以后,赶紧用小锤轻轻的敲打,让卡头的两边出来的长短保持一致。 到此为止,解放ca10卡车摇把钥匙已经打造好了,现在就剩下最关键的一步,淬火。 如果淬火淬不好,这摇把硬度够,但是会很脆,说不定都能断到发动机里面。 段成良估计了一下,现在摇把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用火钳子夹住,直接把它浸到了盐水里面,一直保持了將近有30秒的时间,並且在这中间还来回摇晃浸入盐水中的摇把。 只听到到水面“呲啦呲啦”乱响,看到腾起一阵一阵白色水雾。 对,这一次比较特殊,因为讲究高耐磨、高弹和高韧性,必须加长淬火时间,以及採用比较特殊的淬火手法。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段成良用火钳把摇把从盐水里夹出来。正好他估计现在灶头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所以直接把淬好火的摇摆放回到烘炉的灶头里回火。 回火也很关键,淬火增加强度,回火增加韧度,弹性,以及耐磨性。 大概回火到200度左右,保持了五六分钟,整个摇把感觉应该已经加热通透了,段成良把摇把取了出来,观察了一下,暗暗点头,通过观察,他觉得应该是成了。 再用意识感知一下,果然奖励如期而至。 他锻打这一根摇把钥匙,大概在铁匠铺的工作间里用了有一个小时,但是外边的时间根本没有流动。 所以他乾脆用火钳夹著摇把,来到外边的小院里,让他在小院里自然冷却,还能消磨一点时间。 他自己趁这会儿乾脆把院里的菜地浇了浇水,又给小鱼小鸡和小兔子们加食添水,忙活了一会儿。 看看摇摆已经冷却好了,他用手摸了摸,感觉了一下粗细以及韧性。很不错。现在就看实际用,合不合尺寸了? 段成良把摇把拎在手里,直接出了空间。 奖励先不领,先去把摇把给老吴。 煤场卡车前面围了一堆人,大傢伙儿都在眼巴巴的看著老吴把段成良锻打的那根曲柄摇把,缓慢的插进卡车头的孔里边。 段成良等著老吴的回信,看尺寸大小,特別是卡头是不是合適? 这一步很重要,他也很担心。因为这一部分他把握不住,都是靠的老吴口头描述。 等到把曲柄摇把完全<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以后,老吴试著左右晃了晃,然后他笑著扭头对段成良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正好合適。”段成良终於鬆了口气。 刚才,老吴已经提前打了热水重新加了水,他现在要卯著劲儿,把摇摆摇上个几十圈,先把发动机热起来再说。 这年头发动汽车就是个力气活。而且在天冷的冬天,更费劲。必须先摇上个几十圈了,不然根本打不著。 段成良看著老吴卯著劲儿一圈一圈的摇动著摇把钥匙,心里渐渐的放鬆下来,可见他锻打的这根曲柄摇把钥匙,很合用。 大概摇了四五十圈以后,估计发动机热的差不多了,只见老吴一手抓著保险槓,一手握著摇把,咬著牙猛摇了几圈,终於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这一下子围观的煤场工友们齐齐发出了叫好声,刚才都是提心弔胆半天,终於可以放鬆了。 段成良也不禁摇头感嘆,这年头当个司机可真不容易啊,拿高工资也可以理解。不但要有体力、有技术,还有危险性。 每一次发动汽车都要冒著风险,因为刚才老吴说了,这摇把摇不好,万一反还回来,甚至能把人的胳膊打折。 老吴也很高兴,他把摇把钥匙从孔里抽出来,仔细摸了摸,笑著对段成良说:“兄弟,你找人打这根,可比我原配的用著还合手呢,感觉特別的吃劲。” 老吴笑呵呵的拉著段成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一边,他小声问段成良:“这跟摇把钥匙,你看我给多少钱合適?我看著光这根钢料就不错,肯定又费了不少功夫。”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钱就不要提了,待会儿你给我们煤场的工友们一人散根烟,是个意思就行了,咱们常来常往的,谁没个难为的时候啊。提钱那就外气了。” 老吴很高兴,拉著段成良的手笑著说:“行,兄弟。你这个兄弟值得交,从今儿起咱俩就是真兄弟了,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你儘管打招呼。今儿你的好意我先心领,时间也不早了,我给老冯他们散根烟,现在就要赶紧回车队。对了,这一次我去东北,回来了,从那边给你捎点好东西回来。” 老吴开著他的解放ca10终於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离开了轧钢厂煤场,回了城郊的机械厂。 而老冯他们每个人耳朵上夹根烟,不时的拿下来在鼻子下闻一闻,每个人的脸上笑的就像盛开了一朵一朵黑菊花一样。 忙活了一会儿,除了段成良,煤场的每个人都捞到好处了。因为段成良不吸菸。 老冯咧著嘴笑著对段成良说:“你小子今天总算干一件人事,给大傢伙整了根烟吸。没白费我们天天中午还给你攒一顿饭。把你养的精精神神,活蹦乱跳。” 段成良手一伸,把老冯夹耳朵上的烟给他拿走了,笑著说:“我发现咱所有的人里边就你话多。刚才就跟人家老吴要顶牛。这会儿得了便宜还堵不住你的嘴,我看这烟你也別吸了。你也不想想你跟人家卡车司机起衝突,不是找菜吗?” “对呀。就是,老冯你这个脾气啊,还有那张嘴,我看该改改了。烟你也別吸了。” “对呀,你吸菸亏的慌不亏,竟然还说人家小段,小段儿把烟给他收了。” “我看啊,老冯现在是只剩嘴炮了。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回家干活都出不了力。” 哈哈哈……。 段成良在工友们一片鬨笑声中,又把烟重新夹回到老冯的耳朵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看吧,在咱煤场,老冯以后说话小心点,你算是彻底臭了。” 今天晚上训练的时候,刚把训练任务完成。准备休整休整去吃晚饭,没想到轧钢厂的杨厂长,过来慰问长跑队了。 他还带的有礼物。段成良一看眼都瞪圆了。大白兔奶糖。跟他印象中的包装稍有区別。 现在这种糖估计只能在上海本地能买到。还没有流行全国呢。一直要等到明年作为上海工人国庆的献礼出现在北京城,才会让大白兔奶糖真正的让全国老百姓都知道。 杨厂长今儿带来的这个礼物不错。 第107章 一个人发放三颗奶糖 轧钢厂是一个万人大厂,再加上厂区的其他附属单位,人员更多。作为轧钢厂的厂长,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所以,杨厂长能专门来三四个人的长跑队过来慰问一下,足可见今年轧钢厂对这项体育运动极为看重。 而且极有可能,还对段成良他们几个人寄予了厚望。 杨厂长跟每一个人热情的握手,拍著肩膀说鼓励的话,让人觉得心里边暖烘烘的。 当然,最让人心动的还是他今天带过来的小礼物。 “我前几天去上海出差交流学习,后来人家招待的时候吃了一颗这种大白兔奶糖,顿时觉得味道非常不足。所以就专门托人特別採买了一些,今天来看大家也把这份甜蜜和营养给咱们长跑队4名优秀的同志分享一下。据上海的同志说,这样的奶糖7颗就能顶上一杯牛奶。很好吃,很营养。我跟厂里的领导商量了,最近给咱们长跑队的同志们要持续供应大白兔奶糖。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保证你们训练的营养供应。同志们啊,咱们条件有限,不能说一天7颗奶糖,最起码一个人早午晚各一颗吧。每天保证一个人发放三颗奶糖。” 段成良手都拍疼了。厂领导实在是英明啊。 不过,他很快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仔细感受著嘴里吃的1958年的大白兔奶糖。 段成良发现他可能被骗了。 后世中他也是听著国货的名字,不止一次尝试过大白兔奶糖,但是总觉得又硬又粘牙,一点也不好吃。 现在才知道,这个时候真正的老配方大白兔奶糖根本不硬,也不粘牙,又软又糯很好吃,而且奶味十足,甜味適中。 他仔细品味著口中的奶糖,才明白,要是这样口感和味道的大白兔奶糖,拿出来作为国礼送给外国朋友,还真是能让人理解。看来以后吃的大白兔奶糖確实是配方不对劲儿。 段成良现在盼望厂领导能经常来慰问一下长跑队。最好厂长来罢,书记来,书记来完,还有副厂长、工会主席,领导们来了总不至於空著手,总要带点礼物吧。 等到厂领导走了以后,到了吃饭的时候,王教练特意给段成良说:“你可得好好加紧训练,我可是拍了胸脯,把牛都吹给厂长了。要不然你们也捞不到这几颗奶糖。领导也没閒工夫,过来跟你们聊聊。” 段成良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王教练,你给领导们说什么了?” 王教练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给厂长拍著胸脯立了军令状,说咱们厂这回,最少能爭个前三名。” 完犊子嘍。碰见一个大嘴巴的教练,你就跟著倒霉吧。这奶糖果然不是好吃的。段成良再看向王教练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幽怨。 咱安安生生过日子,比赛第二,友谊第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立什么军令状呢? 段成良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又问道:“王教练冒昧的问一句,你立了军令状,如果实现不了怎么办?” “我给厂长说今年要是拿不了前三名,我这个保卫科长不干了,我自己加入长跑队,明年我自己亲自上场跑。当然了,连我保卫科长都扔了,你们几个人也別想落到好。” 段成良瞅了瞅王教练的体格,相信他要是真参加,说不定还真能弄个好名次。这一看都是铁脚板跑出来的。 每天早晚都会出席他们训练,一次不落的还有轧钢厂长医院的那个女医生。每一次训练结束,她都会给大家做个身体检查。 但是段成良觉得这个女医生目標主要就是瞄著他来的。每一次给他左右手號脉,总要比別人多一倍以上的时间。 直到现在段成良也不知道女医生叫什么,他也不准备打听。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时间匆匆,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不必过分多说,自己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反正他总觉得这个女医生动机不纯,所以已经打定主意远离她,保持戒意,他现在基本上面对女医生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心无波澜。 王教练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上次提醒过以后,段成良態度改变很明显,让他觉得孺子可教。 晚上训练完吃完饭,等段成良骑车回到南锣鼓巷胡同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 晚上训练完吃完饭,等段成良骑车回到南锣鼓巷胡同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 今儿还挺冷,冻人的西北风,刮的嗖嗖的。现在他还没有找到棉手套,只是把发的两双劳保线手套著戴,在御寒方面来说,只是聊胜於无,现在在寒风凛冽之中手指头早就冻得快没知觉了。 他骑著自行车,还没到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95號大院对面的老槐树下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半大小子又来了。 段成良直接骑车来到缩著脖子揣著手,不停蹦蹦跳跳的半大小子身边。 半大小子看见段成良很高兴,用冻的发抖的声音说道:“大哥,你回来了?” 段成良瞅瞅冻得脸色铁青的半大小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走,跟我回家暖和暖和,吃点东西,有话缓缓再说。” 半大小子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跟著段成良一块儿进了95號院。 他冻的虽然浑身直抖,但是仍然对大院里很好奇,四处打量。 刚进二门,又碰见了大院的专职保安三大爷閆埠贵,他看见段成良进院刚要开口,注意到后面跟著一个畏畏缩缩的半大小子。 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奇怪的问道:“这是谁呀?段成良,你可別往院里乱领人呀。这大院里可不是只住你一家,特別是马上快过年了,更是要注意的时候。” 半大小子本来就怯怯生生,碰见閆埠贵张嘴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不敢进二门了。 段成良斜看了閆埠贵一眼,说了一句:“这是我弟,从老家来的。三大爷,在咱这前院里,你住西厢房,我住东厢房,离著垂花门距离差不多,今后你家里要来人了,我保准肯定也会出来问一句。请你以后注意別往家里乱领人,提前打招呼,到时候你別嫌我多事儿。” 说完,他不再搭理閆埠贵,扭头对半大小子说:“老弟,快进来,咱们回家,不用管那么多。” 等到段成良开了屋门,把自行车推进屋,拉开灯,发现半大小子还站在门口,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红了眼眶开始掉眼泪了。 段成良边笑边对他招手,“进来呀。在外面干嘛呢?快进来暖和暖和。这屋里有炉子有炕。” 半大小子刚跟著进屋,閆埠贵也跟过来了。他站在屋门口对段成良说:“刚才一打岔,要说的话还没说呢。” 说著,他也跟著进了屋。 段成良也没看他,自顾自的拉著半大小子,坐在炕前炉子旁边。他把火封起开,续上煤球。又给半大小子倒一杯热开水。“先捧著喝两口热水,暖和暖和。” 段成良看见閆埠贵也跟著到里间来了,问他:“三大爷刚才话不说完了吗?我都跟你说了,这是我弟,不是乱领人,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刚才那只是临时起意问了一句,是我的责任心。现在还要给你通知一下,今天街道上下发的新通知,咱们还开了个全员大会呢,你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参加,我代表三位大爷一定要给你通知到。” 段成良无语,天天也不知道这么多会,一个破院子天天是全院大会。“街道上又有什么新指示,新精神?” 閆埠贵猛的站直了身体,很严肃很认真的朗声说道:“咱们街道,根据上级近期重点工作的精神,特意提出,春节前,突击半个月,实现四无,不让四害过年,爭取乾乾净净过春节。所以,从明天开始,咱们街道啊,每个大院负责把自己院子里里外外都开始大扫除大整治。每家的屋里屋外,角落旮旯,还有咱们院外边的胡同街道,下水道厕所,都要进行全面的大清扫。每家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像你这样早出晚归,肯定参加不了劳动,但也需要对咱们街道上的专项工作积极响应,我们商量的结果,准备让你这样的情况出点粮食,支持一下参加劳动的邻居。” 段成良一听皱著眉头想了想,他问道:“问题是,我们在厂里上班,也参加了实现四无的卫生大扫除劳动,那都不算数?你说的这是街道上的意思,还是咱们院全院大会的意思?” 閆埠贵訕訕的笑了笑,“街道上只是让开展专项工作,具体怎么实行各院有各院的规定。这是咱们院上三个大爷商量的。目前来看,咱们院里也基本上只有你跟许大茂两户没有出人参加这一次的专项工作了。” 段成良別忙问道:“不对,那你给我说说,在床上躺著的傻柱也参加了?还有,后边的聋老太太也掂著笤帚打扫卫生?” 閆埠贵吶吶的说道:“傻柱有特殊原因,他不是受伤了吗?还有聋老太太,人家是五保户,属於受关爱对象。” 呵呵。段成良冷笑了两声:“我们在厂里,从天明忙到天黑,为建设流血流汗,而且还积极参与厂里的四无工作,……算了,我也懒得计较那么多,没时间跟你浪费口舌。这样说吧,只要傻柱,许大茂和聋老太太一样出粮食,我也出。要不出,就都不出。” 段成良懒得再多理这些破事儿,说完了,就客客气气的把三大爷请出了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第108章 半大小子叫张全喜 段成良回到屋以后,迅速把閆埠贵和他说的事全拋到了脑后,笑著对半大小子说,“你等著,我去拿馒头,今儿还捎过来的有菜,放在锅里热热,吃了身上就能更暖和点。” 这会儿,半大小子在火炉旁烤著火,喝著热水,明显缓过来劲儿了,脸上算是有了点血色,他对段成良说:“大哥,別忙活,我不饿,喝点热水就行了。” 段成良摆摆手,没理他,直接去了南边里间。 现在,每回拿东西都往那儿转一圈,快成了他主要的掩饰手段。在这屋里,他还特意从樑上吊下来几个篮子,专门用来遮人耳目。 其实,他空间里放的饭盒里的菜和馒头都还是热的,全是今儿中午老冯他们给他攒的菜。 馒头还好说,但是菜必须得装模作样搁炒锅里边热热,不然的话解释不清。 等到把菜装模作样在炕前炉子上热好,放到半大小子面前。 段成良招呼道:“快吃吧,有事儿吃完了再说。” 半大小子又开始掉眼泪。段成良乐了,打趣道:“你到底是个丫头还是个小子呀?这一会儿看看你都哭几回了?” 半大小子脸红了。 段成良赶紧给他说:“快点儿吧,一会儿菜凉了,我还得帮你热。” 半大小子拿著热乎乎的二合面馒头,看著饭盒里满噹噹的菜,里边飘著油花,闻起来真香。他终於还是没忍住,再不好意思,仍然是一边流著泪一边吃。 他记不清,有多久没吃过二合面馒头了,更记不清,有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半大小子就著泪水吃了一个二合面馒头,就不吃了。 “大哥我吃饱了。还是先说事儿吧。” 段成良也不再让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水捧著坐在煤火炉子另一边。 “说说。是不是又有啥好东西了?你这天天进山进的还挺勤呀。” 半大小子嘿嘿笑了笑,“大哥,这回真是好东西,比前两次的野物还好。” 段成良一听感兴趣了,比那些野物还好,那是啥东西?要说现在这山里面都是宝,保不齐还真有啥稀罕东西呢。 “是啥东西啊?” 半大小子拉著他屁股下的板凳,竟然凑到了段成良身边,很得意的小声说道:“大哥,我割到百花土蜂蜜了。” 段成良愣了一下,看著半大小子喜开顏笑的样子,用奇怪的语气问道:“冬天蜜蜂不是都待在蜂巢里,你咋割的蜜啊?” 半大小子笑笑说道:“其实冬天才是割山里土蜜蜂百花蜜的好时候。你只要別割完,给蜜蜂留下足够它们过冬吃的,它们这时候老实的很。而且,这一次找到这个大蜂巢,以后年年都可以去割蜜。我已经尝过了,正儿八经的百花土蜂蜜。好吃的很。我特意给你送过来一些。而且不是生蜜,我和我妈,我们俩费了好大功夫,特意熬成了熟蜜。连蜂蜡都处理好了,只剩下最好的百花蜜。我给你装了一大陶罐,估计得有两斤多。我还特意给我妈留了一罐呢,这东西对她的病有好处。说不定能省好多药呢。” 段成良能看出来半大小子很高兴。 他也很高兴,於是笑著对半大小子说:“既然对你妈的病有好处,那你就全留给她唄,我吃了也顶多是尝个稀罕。” 半大小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是还想换点钱吗?手头总要有点钱,留到以后给我妈抓药啊。” 段成良笑了,伸手朝著半大小子的脑袋胡拉了一下。“就你小子精的很。说吧,想要多少钱?” 半大小子挠著头,嘿嘿笑著说:“你给我两块钱就行了。” “不行,5块。” “啥?大哥哪有讲价往上讲的呀?” 段成良伸手又朝他脑袋上胡拉一下,“在我这儿讲价都是往上说。本来这野蜂蜜就没价,平常也难得。好不容易碰见一次,你竟然给我拿过来了,我也不忍心让你空手回去。就5块了。” “大哥,你还管我吃饭了呢。” “甭废话,吃饭那是我愿意,跟蜂蜜不挨著。蜂蜜在哪儿放著呢?” “嘿嘿。放在河沟子旁边的土窝子里了。用草盖著呢,安全的很。” “今儿还回去不回去?” 半大小子脸上露出难色,实在是他今天等段成良等的有点晚,村里的人都回去了。他已经打定主意,待会儿隨便找个地方,比如那个荒废院子里剩的那间屋,缩在角落里把今天晚上熬过去就行了。 段成良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哪还能不明白?於是笑了笑,说道:“今儿要是回不去了,就住我这儿,你看这火炕別说就咱俩再来俩也能挤下。” “大哥,这不好……” “没啥不好的,听我的吧。” 这一次,半大小子真的是专门为这一罐蜂蜜来的。实在是蜂蜜太难得,再加上他没什么防护措施,也没敢割太多蜜,怕万一把蜂巢里正老老实实的蜜蜂给惊动,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总共也就熬出来了四五斤蜜。 他给他妈留了两斤多,剩下的全给段成良拿了过来。 两个人骑著自行车又去河沟子转了一圈,把蜂蜜取了回来。然后,段成良又把半大小子领回家,今天执意要让他住在火炕上。 上炕前还专门给他烧了热水,让他洗手洗脸洗脚。 看著一边洗一边红著眼圈掉眼泪的半大小子。 段成良这才想起来,到现在都打几回交道了,还不知道这小子叫什么名呢? “哎,你叫什么名儿?” 半大小子愣了一下,他似乎这时候也才意识到,两个人竟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他不好意思的抹了把眼泪,说道:“我叫全喜。姓张,张全喜。” 段成良笑了。“你这名字喜庆。听著都让人心里喜欢。我姓段,叫段成良。” “哎,段大哥。” 段成良这才知道。张全喜家是在密云和怀柔之间的一个山村,离这里还挺远呢。家里只有他跟老娘两个人,老娘可能是生他的时候落了病根,体弱爱喘,干不了重活儿,离不了药。所以他家里就靠他了。但是他年龄小,干不了地里的农活,所以只能靠到山上四处寻摸点东西换钱过日子。 这小子,干农活可能有点挠头,但是一进山,就如同鱼归大海一样,別提多自在了。所以这么难过的日子,愣是靠著他还能勉强支撑下来。 “不过,接下来再进山就不好有收穫了。想重新再好好打东西,一直要等到开春。现在,进山采东西也不好找。反正这俩月是最不好过的。不过我运气真不错,最难过的时候竟然找到个蜂巢。这一下,接下来这俩月我娘都不用吃药,光喝蜂蜜,效果比药还好。” 段成良和张全喜两个人躺在炕上,听著他絮絮叨叨的讲他家里的情况。现在他们公社里吃饭倒是一点不愁,主要就是他娘需要抓药太耗钱,所以他才不得不四处想办法。 段成良对他说:“过不下去了,想找人帮忙,你就来找大哥我。” 张全喜笑著点点头:“哎,我知道了。不过这回找到蜂蜜又换几块钱,总算能过个年,熬到开春应该没问题。” 段成良能听出来张全喜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轻鬆和愉快。总感觉这么难过的日子,在他嘴里竟然说的有滋有味,让人感觉幸福的很。 段成良还担心八九点钟秦淮茹再过来敲门呢,没想到那娘们儿这一夜竟然没来。倒是省事儿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段成良又把菜和馒头重新端出来。 “我得早起去厂里参加体育锻炼,所以不得不把你叫起来这么早。你待会儿吃完饭不用急著走,等天亮了再离开。在炕头边儿,我给你装了5斤棒子麵,你拿回去,最起码冬天这俩月能好过点。” 张全喜这一夜睡在热腾腾的火炕上,別提多舒服了,这会儿大早上起来还有早饭,他正在心里感嘆呢,没想到听到段成良说给他准备了5斤棒子麵。 他连忙摇著头说:“段大哥,我不能要……” 可是,段成良直接把话给他打断了,你要是不要,今后你的东西我也不要了。你都不认我这个大哥,咱还来往干什么?好了,你好好吃你的饭,我现在先走了,走的时候別忘了把那锁从外面锁好。炉子你不用管,我已经封好了。” 段成良没等张全喜再说什么,对他挥挥手,自顾自的推著自行车出了屋。 寒冬腊月里,天天早上4点多起床,这也是没谁了。段成良现在真正能体会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感觉。 不过,段成良经过这些天的折腾,差不多也习惯了早起晚睡,总感觉连生命的时间都被变长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那个女医生每天来的也挺早。他们训练完也不过是6点多,她每一次都没缺席过。 等检查完身体,段成良跟著王教练一块去吃早饭的时候,好奇的问他:“这个女教练每一天来的还挺早,我就盼著哪一天她在家里有事赶不过来。” 王教练撇著嘴角笑了一笑说道:“她就在咱厂里宿舍住,近的很,抬脚就到。” 怪不得呢。天天住宿舍,寂寞清冷,难怪有这么多閒工夫。 第109章 花叶心里美萝卜 昨天段成良给閆埠贵说的不是假话,这两天开始,轧钢厂里也在为了乾乾净净过春节,进行四无特別工作,当然现在只是初步的第一阶段,主要还是以大扫除,清理卫生为主,重点是水沟、厕所和下水道。 主要是为了儘可能减少来年春天以后,蚊蝇滋生的先天条件。另一个瞄准的重点目標就是老鼠。 倒反而是这个时候被认定的四害中的最后一个,麻雀儿,目前还处於逍遥状態,因为现在还是寒冬腊月,即时危害不大,大家暂时还没功夫来对付这种天上飞的东西。 他们煤场的一眾工友被分配加入了捕鼠队。所有人里面只有段成良没参加,因为他的业余时间都被长跑训练占取。 所以,真要说起来,他也算是没有跟閆埠贵说真实的情况,而且他还真没有参加大扫除活动。 但是,连轧钢厂都能特批,让他们因为训练不用参加四无特別工作,为什么回到院里偏偏还要他支援粮食?反而,特殊对待对象成了伤了脚的傻柱和所谓的五保户聋老太太。 这不是事大事小或者粮食多少的问题,而是做事要有依据,不能任凭某些人心里自己一桿秤,隨便往哪儿偏。人也不能当软麵团,不能让人任意揉捏。 现在,煤场里干活的时候,聊天的话题已经没有了荤段子,全部变成了捕鼠经验交流大会。一个个奇思妙想和有趣的经歷从嘴里蹦出来,让大家笑得开心极了。 现在这个阶段,捕鼠灭蝇还只是纯属靠热情和大家的自愿劳动,还没有大规模动员,也没有上纲上线,更没有给人定任务量。 所以,大家聊起来这个话题的时候,都是轻鬆愉快。倒是没人牴触干完活下班了再跟著厂里的人一块儿去逮老鼠。 平时,听老冯他们聊天儿时露出来的意思,反而还都觉得挺有意思,比早早的回家上炕睡觉有趣多了。 这会儿,大家都在听老冯在那儿讲昨天下班捕老鼠的经歷。 “昨天我们几个被调到食堂那边,跟后厨一块儿抓他们那边的大老鼠。嘿,要说老鼠日子过得好,还是食堂那儿的,那可是比咱们工人还幸福啊。一个个吃的膘肥体壮。就是因为吃的个头太大,所以目標也大。虽然食堂的老鼠比一般的老鼠跑得快,有劲儿,但是要知道咱可不怕它有劲儿,就怕找不著它。所以个儿一大,就显眼儿。反而更好捉了,先被我们用笼子抓了一个,然后就在老鼠尾巴上绑了根线,又把它放了回去,我们就跟著过去,来了个顺藤摸瓜。” 说到这儿,老冯就准备像那说评书的人一样,一拍惊堂木,说一个欲知后事如何,留待下回分解。好东西要分几天讲,才能保持核心热度。 昨天煤场的这些人不是全分到了食堂,大部分去了其他地儿。他们可没经歷这么有趣的事,这会儿听得正津津有味,眼瞅著老冯要吊胃口,大家都不乐意了。 段成良笑著说:“老冯,咱们工人阶级的呼声一定要听,別犯了眾怒。其实,你也不用吊胃口,我知道下边会发生什么事。” 老冯哼哼了两声,撇著嘴角对大家说:“听见没有?人家段成良厉害的很,没去都知道下面发生什么事儿,那既然他知道让他讲吧,我正好歇会儿。” 段成良也不怵,还真的接著讲了起来。只见他猛的一拍手,跟说书人的惊堂木一样,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话说,在一食堂顺藤摸瓜找到了老鼠洞。食堂的大厨老马大手一挥,然后指著那个比一般老鼠洞大的多的洞口,猛喊一声,挖。结果大家齐动手,一通忙活,老鼠没逮著,竟然挖出来好多的粮食。老马一瞅,笑著说,嘿,这老鼠成精了,咱们食堂里有啥,它这洞里就有啥,日子比咱过得好啊。看来把老鼠这个小偷给灭绝,绝对是正確的决定,真能省不少粮食。”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段成良说到这儿,又猛的一拍巴掌,这算是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把自己讲的故事给结束了。 老冯瞠目结舌的看著段成良,小声问:“你昨天在那儿?” 段成良瞥了他一眼,笑著说:“这还用在那儿吗?要是真抓到老鼠了,你们早就洋洋得意的四处宣扬了。没抓到老鼠又能让你当稀罕事说,不就是老鼠洞里那点东西的事吗?” “那你怎么知道是老马喊了一声挖呀?” “废话。喧宾还能夺主?在人家地盘上挖不挖是人家说了算。你虽然是捕鼠队的,但是也是被调过去帮忙,人家老马不发话,你能隨便动铲子?” 老冯憋了一夜的故事,风头却让段成良给抢走了,差点没把自己憋出来內伤。 段成良看老冯一脸便秘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老冯同志,对待自己的工友一定要真诚,不要藏著掖著。起那点不值钱的小心思。” 周围的工友高兴的哈哈大笑,把老冯一张脸笑得通红。 段成良中午吃过饭,骑著自行车去北新桥副食品商场买猪肉。今儿,他还顺便拿著早备好的瓶瓶罐罐,准备把这一月定量的油盐酱醋,全部买好。 等他其他的东西全买好了,转到蔬菜摊上,竟然发现这里卖的有萝卜,心里很惊奇。 他还没凑过去呢,卖蔬菜的售货员就笑著跟他打招呼,“哎,哥们儿,新来的大萝卜,最好的花叶心里美大萝卜。”段成良看著那哥们儿对自己招手招的很热乎,连忙凑了过去。 他只是一打眼就发现今儿的萝卜还真是好。上白下绿脆生生的,好看的很。 那售货员给段成良说:“这可是罗道庄的萝卜,又脆又酥,这不是立春该吃春饼了,买萝卜回去咬春啊。” 段成良听他一说,心里盘算了一下,还真是,明儿就是2月4號立春了。可不得买点萝卜回去咬咬春。春饼不春饼的到时再说,主要是那玩意儿做起来麻烦,他不一定有功夫。 这种售货员极力推荐的心里美萝卜,因为种在地里有1\/2以上露出地面。所以,上部淡绿色,下部为白色。 旁边还有几个摔烂的萝卜,可以看到,里面的肉是鲜艷的紫红色,艷丽如花,惹人喜爱,看著不但好看,还让人自然而然的食指大动。尤其是到这个世界来了好一段时间的段成良,天天都是白菜。终於见到这么水灵灵的大萝卜,甚至都想流口水。 那个售货员对段成良又小声神秘兮兮的说道:“这种萝卜可是皇宫的贡品,曾深受慈禧老太婆的喜爱。” 段成良有点纳闷的问道:“这么好的萝卜,今儿到这个点儿了,怎么还能剩那么多?” 现在菜这么紧缺,有点好东西还不都早早抢空吗? 售货员笑著说道:“刚卸下来,你没看,这边的一堆摔烂的都是刚才没小心掉地上了。我跟你说,刚才信儿就传出去了,估计不大会儿功夫,人就该过来抢萝卜了。今年春节前说不定就这一批了。今儿这一批萝卜也是为了明儿立春的时候让大家咬春,专门供过来的。就这么多,来晚一点就没有,我就说你运气好的很。” 段成良看著这么好的萝卜,眼热的很,不过,他也觉得很遗憾,每一户定量就那么多,你想买多也买不了啊。 於是他嘴里嘟囔著说道:“唉,来的再巧,不也就是那几个萝卜吗?想再多吃也吃不到。” 售货员笑了起来,他站起来拉拉段成良的胳膊,指指旁边那一堆摔烂的萝卜,“咱哥俩二一添作五。你要是不来,我这一堆马上就装起来另说了。既然你碰上了还看见了,最起码得分给你一半。” 哎呦,这一堆儿少说也有十几个萝卜,分过来也有五六个烂萝卜,只不过是摔烂了,又不影响吃,又不脏。这一下可怕把段成良给高兴坏了,这玩意儿回去润肠通气,还滋润,天天吃上一两个,別提多舒服了。 “大哥,你说的意思是这不占限量?” 售货员小声说:“不占不占,快点儿吧,现在我给你装好,赶紧拿著,你走你的,一会儿人来了就不好弄了。” 时间就是生命,只差一会儿,他这些萝卜就弄不到手。他这边前脚从副食品商场出来,后脚就看见不少大爷大妈前呼后拥朝著副食品商场跑了过来。 看来这一点心里美萝卜,真是挺吸引人。 他竟然在人群后面还看见了秦淮茹,话说秦淮茹应该比老头老太太跑得快,可是因为手里牵著一个跟她闹彆扭的棒梗,被落在了后面。 那小子现在是拉都拉不动,哭哭啼啼的,怎么能够比过那一往无前的老同志们呀。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走到秦淮茹的跟前,笑著问:“这是干嘛呢?这小子又闹什么彆扭呢?” 正闹的起劲儿的棒梗,看见段成良过来,竟然老实了,不过看著他桀驁不驯的小眼神,不定心里想什么呢? 段成良懒得搭理他。只是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在这儿能碰见段成良,显得很高兴,不过笑容一闪而逝,脸上又重新布满怒容:“这孩子现在不听话的很。我让他跟著我一块儿买萝卜,他非要在那儿跟人家玩儿。把他自己放在那儿我又不放心,要不赶快跑过来,这萝卜哪能还轮得上啊?你看就这硬拉著过来,眼瞅著,可能已经排不上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明儿立春呢,想吃个萝卜,也吃不上。” 北湖的芦苇说:阅读本书! 第110章 被打了一巴掌 段成良能看出来秦淮茹现在气得牙痒痒。 他抬起手,“啪嘰”朝棒梗的头上拍了一下。“既然你这么不积极,有萝卜你也別吃。” “你打我干嘛?你凭啥打我?”棒梗怒了。 本来,秦淮茹因为段成良突然拍了棒梗一巴掌,还有点不高兴。不过这会儿听见棒棒梗著个脖子,跳著脚喊,她心里更不高兴,竟然也抬起手朝他屁股上,使劲拍了两巴掌。 “咋说话呢?打你活该,叫你不听话,今儿买不到萝卜,你別闹著吃哈。” 说完,她又使劲瞪了段成良一眼,嘴里嘟囔著埋怨道:“打也別朝头上打,打屁股,头多金贵啊,知道没有?” 哦,哦,段成良笑著连连点头,乾脆有样学样,举手也朝正一脸懵逼的棒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是这样吗?” 秦淮茹气乐了。她正要开口说话,段成良瞅著棒梗正低著头生闷气儿,没往上面注意,一抬手,把一块碎萝卜塞到了秦淮茹嘴里。 啊。秦淮茹嚇了一跳,不过马上品到了味道,嚼了两下,一脸的兴奋。“你,……” 段成良连忙对著她摇头挤眼,嘴里说著:“你別往市场里去了,萝卜就那几个,刚才那一堆大爷大妈们。肯定都不够分,回家去吧。该有萝卜吃的,自然有的吃,老老实实呆著吧。” 秦淮茹弯著嘴角对著段成良翻了个白眼,不过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不住。 她看著骑著自行车朝著东直门外走去的段成良,嘴里轻轻的嚼著还剩一点渣的心里美萝卜,这会儿心里別提多美了。 “妈,我想吃烧饼。” “今儿你只能吃窝头,快跟我回家,就因为你买不到萝卜,你给我老实点吧。” 秦淮茹刚才还一脸春情,转眼间阴云密布,对著棒梗大发雷霆。她现在还生著气呢。刚才好言好语劝著这小子跟她一块儿赶快来抢萝卜,结果临到头了,他又打起了彆扭,弄得功亏一簣。 明儿是2月4號,立春。老bj的习俗到了立春要吃春饼、炸春卷。 老年间,有家里日子过的讲究点,要吃春饼的,往往到猪肉铺,买一种『盒子』。 这种盒子內一般会分很多小格,每个格子里会放一样东西。一般习俗多以十一样为满额。 这些小格子里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肉和肠子之类,一般都会被铺子里的伙计提前切成细丝。一个盒子买下来也不过是当时的几角钱。这也就是最一般的了。 还有一种更高档的叫『苏盘』,买下来用来待客可比盒子风光的多。 这种所谓的苏盘里头配的东西是什么可就不一定了。数量也没限制。讲究的家,会配一些鸽蛋、松花、海参、苏黄菜。卷到春饼里吃,简直是无所不有。 当然,上面说的都是好人家的日子,一般老百姓家別说吃盒子和苏盘了,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 现在,老百姓日子比老年间过得好多了,但是想讲究也讲究不起来。更何况特殊情况,现在物资供应紧张,想立春应个习俗,也只能一切从简。 没有白面儿,哪有春饼和春卷,家里能有棒子麵儿或者其他的粗粮把肚子填饱,已经是幸福的生活。所以,如果弄点萝卜丝吃吃,心里已经美滋滋的,非常的满足了。 秦淮茹拉著棒梗回到院子门口碰见三大妈杨瑞芳也挎著篮子,急匆匆的往外走,於是笑著问她:“三大妈你也是听说来心里美萝卜,打算去副食品商场买呢?” “对呀,不知道还有没有?” “別去啦,我刚回来,萝卜没多少,人又多,根本轮不到。” “这可咋整啊?冬储菜的时候买的萝卜我都醃上了,想吃个鲜萝卜也吃不上。” 杨瑞芳皱著眉,发愁不已,她看到眼角还掛著泪的棒梗,眼中一亮对秦淮茹说:“对了,刚才东旭领著你婆婆刚回家去了。棒梗,快回家吧,你爸和你奶奶都回来了。” 啥?秦淮茹连忙问杨瑞芳:“贾东旭和我婆婆回来了?” “对对,你前脚走,他俩后脚回来,这不刚过去没多大会儿。呦,东旭看著可瘦不少,你婆婆也是,人都快脱型了。这才几天,不至於吃这么大苦吧。” 秦淮茹哪还有心思在这跟她閒扯,心急火燎的拉著棒梗一块儿赶紧往中院快步走去。 “这咋能把她给接回来了呢?贾东旭不是在工地上不让请假吗?这怎么人回来了呢?” 等到秦淮茹回到家里,果然看见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正坐在屋里,另外坐在旁边的还有一大妈。 一大妈一看见秦淮茹进来赶紧站起来,笑著说:“淮茹你看,你天天发愁,这不事都解决了,你妈接回来了,今年过年一家人又能团圆啦。” 秦淮茹硬挤出来一丝笑容,问道:“这是咋解决的呀?” 贾东旭在一边冷声说道:“妈让人家派出所往工地上捎信儿了。说明情况,人家派出所给宽延了两天,我是当儿子的,不得回来把我妈接回来吗?我可不忍心让我妈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受罪,我的心可没那么狠。” 贾东旭说话明显带著语气,母子俩现在四道冷森森的目光,直直的射向秦淮茹身上。 在一边的一大妈连忙笑著打圆场,“这不,东旭一回来直接就拐厂里边儿,找到你一大爷。你一大爷给他找了30块钱,把你妈接了回来。” 秦淮茹一听,合著还是借人家易中海的钱。反正这会儿她心里打定主意,钱谁借的谁还,跟她秦淮茹无关。 反正这钱她没见,不管啥情况她也不认,甭想著现在你们张张嘴把钱借过来,高高兴兴的说事情解决了,到最后还得我愁眉苦脸的去想著办法还钱。 至於这母子俩对她的態度,秦淮茹虽然心里有点虚,也有点慌,但是並没有太害怕。 一大妈坐了一会儿,觉得这屋氛围不好,打个圆场,赶紧告辞离开,回她家去了。 她来的意思就是坐到这儿再確认一下今儿他家男人借给贾家30块钱,咱们当面说清,到时候別忘了,別不认。 等到一大妈离开,贾东旭就对秦淮茹说:“还不赶快去做饭,有啥好吃的赶快给咱妈做好了端上来,让她好好调养调养身体。” 说实话,贾东旭原来没有这样跟秦淮茹说过话,也没这样旗帜鲜明的,站到他妈那一边过。 这一次,他是有点生气,因为刚才贾张氏给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他现在有点恼秦淮茹不给他弄10斤粮票,让他在工地上受罪。 而且,还因为这件事儿把他妈给弄到了派出所里,连没收带罚款,里里外家里损失了60块钱。 他刚听贾张氏说的时候,心疼的都在滴血。假如说这60块钱给他……,唉,想想他就恨的牙痒痒。 棒梗表现最奇怪,本来爸爸和奶奶回来。按理说他应该亲亲热热的偎上去,可是现在却显得有点紧张,那小眼珠子一直在打转。 他看秦淮茹进了厨房,也溜溜噠噠的跑了过去,拽了拽秦淮茹的衣襟子小声问:“妈,你要做什么呀?我的带鱼和鸡蛋,你可不能隨便用?” 当初买了9个鸡蛋,现在才吃了仨,还有6个呢。本来准备慢慢吃。现在棒梗有点后悔了。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头,嘆了口气说道:“给你奶奶做点儿,你爸说了做点好吃的,咱家好吃的也就这两样了。” 结果,棒梗立马不干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搓著脚哭了起来。嘴里喊著:“谁也不能吃我的鱼,不能吃我的鸡蛋。我不让吃。……” 贾东旭和贾张氏面面相覷,贾东旭站起来跑到灶台旁边看了看,面色难看的说:“秦淮茹,你日子过得可以呀。又是鸡蛋又是鱼,合著我在干著苦活累活,吃不饱睡不好,你在这享受呢。我妈在派出所里又冷又饿,天天心里嚇得跟什么似的,好啊,你在这儿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秦淮茹眼一瞪,正要说明这东西都是给棒梗吃的,可是话还没说出口,贾东旭竟然瞪著眼,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打的又响又脆,秦淮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贾东旭打完以后他自己都傻了,今儿自从见了一大爷开始,就感觉著心里憋一股邪火。一时衝动之下没忍住,这才结结实实打了秦淮茹一巴掌。 可是听见响声,感受到触觉,他现在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正要说两句软话,找找台阶,没想到被打了一巴掌的秦淮茹红著眼圈儿,噙著泪水,一把推开了贾东旭。她也没哭,只是捂著脸从屋里跑了出去,听脚步声,跑向了前院,很快又出了二道门,估计跑出院了。 地下搓著脚哭的棒梗,喊声更大了,嘴里喊著,“不能吃我的鱼,不能吃我的鸡蛋。……” 秦淮茹捂著红肿的脸,脑子里没什么想法,只是想跑开,不想看见贾东旭,也不想看见贾张氏。她甚至连哭的想法都没有,只是觉得心里边有一股愤怒的火。 等到秦淮茹回到家里,果然看见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正坐在屋里,另外坐在旁边的还有一大妈。 一大妈一看见秦淮茹进来赶紧站起来,笑著说:“淮茹你看,你天天发愁,这不事都解决了,你妈接回来了,今年过年一家人又能团圆啦。” 秦淮茹硬挤出来一丝笑容,问道:“这是咋解决的呀?” 贾东旭在一边冷声说道:“妈让人家派出所往工地上捎信儿了。说明情况,人家派出所给宽延了两天,我是当儿子的,不得回来把我妈接回来吗?我可不忍心让我妈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受罪,我的心可没那么狠。” 贾东旭说话明显带著语气,母子俩现在四道冷森森的目光,直直的射向秦淮茹身上。 在一边的一大妈连忙笑著打圆场,“这不,东旭一回来直接就拐厂里边儿,找到你一大爷。你一大爷给他找了30块钱,把你妈接了回来。” 秦淮茹一听,合著还是借人家易中海的钱。反正这会儿她心里打定主意,钱谁借的谁还,跟她秦淮茹无关。 反正这钱她没见,不管啥情况她也不认,甭想著现在你们张张嘴把钱借过来,高高兴兴的说事情解决了,到最后还得我愁眉苦脸的去想著办法还钱。 至於这母子俩对她的態度,秦淮茹虽然心里有点虚,也有点慌,但是並没有太害怕。 一大妈坐了一会儿,觉得这屋氛围不好,打个圆场,赶紧告辞离开,回她家去了。 她来的意思就是坐到这儿再確认一下今儿他家男人借给贾家30块钱,咱们当面说清,到时候別忘了,別不认。 等到一大妈离开,贾东旭就对秦淮茹说:“还不赶快去做饭,有啥好吃的赶快给咱妈做好了端上来,让她好好调养调养身体。” 说实话,贾东旭原来没有这样跟秦淮茹说过话,也没这样旗帜鲜明的,站到他妈那一边过。 这一次,他是有点生气,因为刚才贾张氏给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他现在有点恼秦淮茹不给他弄10斤粮票,让他在工地上受罪。 而且,还因为这件事儿把他妈给弄到了派出所里,连没收带罚款,里里外家里损失了60块钱。 他刚听贾张氏说的时候,心疼的都在滴血。假如说这60块钱给他……,唉,想想他就恨的牙痒痒。 棒梗表现最奇怪,本来爸爸和奶奶回来。按理说他应该亲亲热热的偎上去,可是现在却显得有点紧张,那小眼珠子一直在打转。 他看秦淮茹进了厨房,也溜溜噠噠的跑了过去,拽了拽秦淮茹的衣襟子小声问:“妈,你要做什么呀?我的带鱼和鸡蛋,你可不能隨便用?” 当初买了9个鸡蛋,现在才吃了仨,还有6个呢。本来准备慢慢吃。现在棒梗有点后悔了。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头,嘆了口气说道:“给你奶奶做点儿,你爸说了做点好吃的,咱家好吃的也就这两样了。” 结果,棒梗立马不干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搓著脚哭了起来。嘴里喊著:“谁也不能吃我的鱼,不能吃我的鸡蛋。我不让吃。……” 贾东旭和贾张氏面面相覷,贾东旭站起来跑到灶台旁边看了看,面色难看的说:“秦淮茹,你日子过得可以呀。又是鸡蛋又是鱼,合著我在干著苦活累活,吃不饱睡不好,你在这享受呢。我妈在派出所里又冷又饿,天天心里嚇得跟什么似的,好啊,你在这儿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秦淮茹眼一瞪,正要说明这东西都是给棒梗吃的,可是话还没说出口,贾东旭竟然瞪著眼,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打的又响又脆,秦淮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贾东旭打完以后他自己都傻了,今儿自从见了一大爷开始,就感觉著心里憋一股邪火。一时衝动之下没忍住,这才结结实实打了秦淮茹一巴掌。 可是听见响声,感受到触觉,他现在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正要说两句软话,找找台阶,没想到被打了一巴掌的秦淮茹红著眼圈儿,噙著泪水,一把推开了贾东旭。她也没哭,只是捂著脸从屋里跑了出去,听脚步声,跑向了前院,很快又出了二道门,估计跑出院了。 地下搓著脚哭的棒梗,喊声更大了,嘴里喊著,“不能吃我的鱼,不能吃我的鸡蛋。……” 秦淮茹捂著红肿的脸,脑子里没什么想法,只是想跑开,不想看见贾东旭,也不想看见贾张氏。她甚至连哭的想法都没有,只是觉得心里边有一股愤怒的火。 第111章 上海手牌蛤蜊油 秦淮茹走路的脚步很快,等她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已经来到了轧钢厂门口,看著轧钢厂的大门,犹豫了一下,然后咬咬牙,直接朝著小门跑了过去。 轧钢厂的门卫看见秦淮茹还笑著对她点点头。秦淮茹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把捂脸的手,捂得更紧了一些。她也对著门卫点点头,红著脸进了轧钢厂。 她现在只想见段成良,想把心里的委屈给他说说。至於其他的,她甚至都顾不上考虑,根本不想多想。 煤场里煤灰飞扬,秦淮茹皱著眉头,朝著大院里瞅了瞅,根本看不清段成良会在哪儿。到这个时候,她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嘆了口气,认识到自己不该来,所以,低著头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要离开。 却没想到刚一转身,正好看见段成良从旁边值班室里走出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段成良先回过神来,惊奇的问:“秦姐,你咋来了?洗澡呢?” 秦淮茹让他一句话问的脸通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来找你的,有话说。” 段成良往周围看了看,然后对秦淮茹说:“別站那儿,冷,咱去值班室烤著火说。” 其实今天也是巧了,段成良中午买了心里美萝卜,一时没收住嘴,吃了大半个,可能肠胃不太適应这新鲜玩意儿,结果上下顺气,老是觉得有便意。 今儿下午干活都没干安生,这不刚才洗了洗手脸,正准备去厕所再蹲一蹲,没想到刚出门看见了秦淮茹。 他这会儿倒也算不上多著急,毕竟已经跑了几趟了,紧迫感倒还是能忍耐。秦淮茹找他有话说,可见有急事,乾脆叫到值班室里烤著火说。 进了值班室,段成良让秦淮茹坐到煤火炉旁边的木连椅上,他拿自己的杯子给秦淮茹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 当秦淮茹接杯子的时候,段成良才看见她一边脸又红又肿,连忙问道:“秦姐,你脸怎么了?” 他这时候看得更仔细了,明显发现是几个手指头印儿,哪还不明白,明显是人打的呀。於是,紧接著又问道:“秦姐,谁打你了?” 秦淮茹一听段成良问话,就像找到主心骨了一样,眼眶一红,眼泪扑簌簌的开始往下掉。 段成良急了。在这值班室里,他也不方便做过多亲热的动作,所以只能言语上安慰,“秦姐你別光哭,心里有委屈给我说,我给你找场子。你就说吧,是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哭了一会儿,在段成良急切的目光下,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贾东旭打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东旭?他回来了?他为啥打你?” 段成良心里瞬间联想到是不是他跟秦淮茹的关係让贾东旭知道了,所以才下了狠手。 不过,听秦淮茹抽抽嗒嗒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以后,段成良稍微鬆了口气。 他看看秦淮茹红肿的脸,心想贾东旭这一下还真下得去手,打的还挺狠,可见恼狠了。 他最烦这一號自己没本事乱打女人的男人了,有啥难为的事儿,不分青红皂白只管往女人身上推,算什么爷们啊。 他现在想安慰安慰秦淮茹,可是这值班室里实在是不方便,眼睛看著她又红又肿,有几道很明显红印子的脸颊,想了想,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奖励没领呢。 这系统总是能心想事成,乾脆选个物品,看能不能有什么合適的药给秦淮茹抹抹。 在他的意识投注之下,四个选择框闪现出来,还是只有两个闪光,分別是物品和身体。他果断的用意识点选了物品。 选择框一闪而逝,然后瞬息之间在他意识中出现了几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啥呀?怎么像海边的贝壳呀? 段成良疑惑之下,把意识拉进仔细看了一下其中的一个奇怪的东西,才发现是蛤蜊,不对,还有標籤纸呢。 “上海手牌蛤蜊油”。 他一看大大小小有十几个,都是上海手牌蛤蜊油。大的也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小的就跟一个小桌球一样。 他数了一下,好像大的有5个,小的有10个。他估摸一下,替老吴打的那个摇把钥匙,应该差不多值一块多钱,估计不到两块钱。照这么说的话,又皱著眉头算算,这一盒蛤蜊油,大的也就是一毛多,小的估计也五六分钱。 这么有名的东西,竟然这么便宜。段成良一时间心里唏嘘不已。 他这时候也明白了,系统这时候给他蛤蜊油,也是考虑到秦淮茹被打肿的脸,用这东西,在这个季节还真有效果。 系统果然是能够让段成良心想事成,最贴心了。 段成良往值班室外边看了看,见没人,伸手拉住秦淮茹的手,“秦姐,別哭了。你这委屈,我回头给你找回来。现在最主要的是你脸上这几道印子,我看又红又肿,如果不治治的话,风一吹还真有可能皴呢。” 段成良这么一说,秦淮茹也紧张了起来,顾不上考虑委屈了,用手轻轻的触摸著自己的脸,担心的说道:“那该怎么办呀?这要是冻伤,皴了多难看。”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你看这是什么?” 他说著装模作样,从兜里摸了一下,摸出来一小盒蛤蜊油,塞到了秦淮茹的手心里。 秦淮茹一脸疑惑的看向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呀?看著像贝壳,从来没见过。她看著贝壳外边还贴了標籤,轻声读到,“蛤蜊油。手牌,上海日化厂。” 她抬头看向段成良问道:“蛤蜊油是什么呀?” 段成良用鼓励的眼神看著她,示意了一下,笑著说:“你把那两个贝壳先打开,闻一下就知道了。” 秦淮茹在段成良的鼓励下,摸索著上下把隔离油的贝壳打开,刚一开口,她就闻见一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味,“呀,这么香,这么好闻,这是什么呀?成良。” 段成良摸了摸她红肿的脸蛋,笑著说:“你忘了前几天我给你说买点抹脸的东西,我可是一直操著心呢,正好这东西润肤还能够对你脸上的红肿印有好处,抹抹很快就能下去了。平时你洗了衣服、刷了碗,手上抹抹,就不会变粗变干,或者冻伤了。” 秦淮茹欣喜异常,凑到鼻子下,把蛤蜊油使劲的闻了闻,脸上笑开了花。 “你试试,用手指头稍微的粘一点,在掌心里匀开,往脸蛋上轻轻的抹。” 秦淮茹一脸兴奋的在段成良的指导下,轻轻的挖了少许的蛤蜊油,在掌心匀开,慢慢的在自己脸蛋上轻轻的涂抹。看她微闭的眼睛,明显很高兴,又很享受。 女人呀,天生对化妆品都有触类旁通的天份,一旦你给她把这个潘多拉的盒子打开,她就会欲望无止境,需求源源不绝。 秦淮茹只是稍微试了一下,很快就对味道很香,用起来很舒服的蛤蜊油產生了极大的兴趣。不但把红肿的脸颊抹了一遍,还试著把两只手也均匀的抹了一遍。 她把手伸到自己眼前仔细的看,然后还贴到脸上不停的触摸,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 等她终於尽兴了,再看向段成良的眼神,满是一片火热。 不过,她的表情变化的也快,马上又露出了愁容,拿起小小的一盒蛤蜊油,嘆了口气说道:“这一盒这么少,以后怎么捨得用啊?” 段成良一听,就知道这娘们儿又在趁机敲竹槓呢,不过他也不在意,空间里还有好几盒呢。於是他对秦淮茹说:“你用吧,用完了我再给你买。” 秦淮茹用水汪汪的大眼,衝著段成良拋了个媚眼儿,轻轻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心满意足的达到要求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因为挨了一巴掌,而在心里產生的所有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贾东旭和贾张氏回家,给她带来的烦恼,也几乎没有了。 段成良毕竟还在上班,所以也没时间跟她说太多,又稍微安慰安慰她,就让秦淮茹拿著蛤蜊油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段成良看著从煤场大门出去,拐到大路上消失不见的秦淮茹,心里不禁感嘆:“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对化妆品没有抵抗力啊。果然还是女人的钱好挣。” 他又用意念看了看自己放在空间小库房里的十几盒大大小小的蛤蜊油,不禁又暗暗讚嘆了一下空间的心想事成属性。 他自己也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小盒蛤蜊油,拿在手里仔细的看。 这年头这种国货包装就充满特点,竟然是真的蛤蜊壳,当然了,段成良绝不相信是什么环保意识,肯定是出於成本。 在这个时候,对国家来说缺的不是这类天然东西,缺的是金属和塑料製品。反正是只要是人造的,都是珍贵的,天然的都是便宜的。啊,当然只是大概可以这样理解。 段成良就像看艺术工艺品一样,看著掌心里小小的一盒蛤蜊油,等他欣赏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打开也闻闻,往自己脸上也抹抹,试试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到底什么感觉。 突然,他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呀,你怎么会有蛤蜊油?”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12章 去轧钢厂洗澡 段成良被身后的声音嚇了一跳,赶紧把手握紧,把那瓶小小的蛤蜊油握在了掌心中,猛回头,发现竟然是轧钢厂医院的女医生。 他赶紧朝旁边让开了两步,跟俏生生站在他身后的女医生保持距离,脸上充满戒心。 那女医生这会儿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的手,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根本没有看段成良脸上的神色,嘴里又问道:“段成良,我问你呢,你怎么会有蛤蜊油?好像真的是蛤蜊油。” 段成良表示很奇怪,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 他没好气的说:“有一瓶蛤蜊油有什么奇怪的,这东西又不贵。” 那女医生的表情显得更加惊疑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段成良的脸,用不可思议的口吻说道:“这东西还没正式生產呢,你怎么就拿到手呢?” 段成良嚇一跳,心说,不会吧?系统不会害人吧?这还不存在的东西就给冒出来,也不提前提醒一下。 不过,他对女医生的话还不全信。“你怎么知道还没正式生產呢?不正式生產我怎么能买到?” “我还奇怪呢,这不正问你呢?我还是因为认识配方定型的人,再加上取过样品拿来医用,才知道这东西。据我所知,这东西还没正式上市呢。好像最快也就是今年,具体什么时候……,哦,可能是提前的验证品。这倒也有可能,你手里应该是小范围的生產產品。” 女医生自说自话,自己把问题给解释完了。 段成良大概也听明白了,说实话这会儿他心里倒是放鬆了,因为听女医生说话的意思,这东西不是无中生有,应该也差不多该上市了,估计现在只是售卖的范围比较小。嗯,就说嘛,系统不会坑人呀。 段成良放下心,底气足了一些。也没心情跟女医生在这站著扯閒篇,於是对她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准备回去接著干活。 “哎,你干嘛去?” 段成良脚步没停,回了一句:“上班干活呀。再见。” “站住。话还没说完呢,你著急走什么?把你手里那瓶蛤蜊油拿给我看看。” 段成良站住,转身,奇怪的看著女医生,“我为啥要拿给你呀?” 女医生笑著说:“因为你不给我啊,明天开始你就没法训练了。” “你,……”我这个暴脾气,真是叔叔能忍,婶子不能忍。总是让这女医生给拿捏住要害。 不过,段成良牙咬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乖乖的把蛤蜊油递了过去,果断认怂了。实在是长跑训练对他来说很重要。 那个女医生把蛤蜊油接过去,衝著段成良挑了挑眉毛,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把蛤蜊油拿在手里仔细看,“嗯。这就是正式的產品,看著还挺不错的,特別是这个外包装小蛤蜊壳,看著真可爱。” 她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自顾自的打开,闻了闻,还挖了一点儿往自己手背上抹了抹,边摸边点头,看起来很喜欢很满意的样子。 然后,她把蛤蜊油重新合上,笑著对段成良说:“谢谢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哎,你不是有样品吗?我只有这一小盒,你,你再拿走怎么办?” 女医生说:“样品配方不全,而且没香味儿。反而有一股子腥腥的怪味儿,哪有这成品好啊?谢谢你啊。” 女医生衝著段成良扬了扬手,高高兴兴的扬长而去。 哎,这不是明抢吗?这叫什么事儿啊?段成良看著那穿著肥大白大褂的背影,眼中直喷火,下定决心早晚得把这口气討回来。 段成良下午干活,一直没有个好心情。就连下午训练也是闷闷不乐。直到吃饭的时候才总算化悲愤为力量,发挥出超常的实力,愣是把食量又往上提了几成。 王教练看的是又惊又喜,他心里暗暗判断,段成良身体应该是又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期,实力应该又有进步。他准备明天搞一个模擬测试,看看段成良的成绩是不是又提高了? 吃完饭,段成良正准备下班回家,王教练竟然给他使眼色叫住了他。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王教练也不说话,直接领著段成良往轧钢厂的行政楼走去。 他上楼就让段成良在楼下等著。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王教练从楼上下来了,“走。出了院子再说。” 王教练走得极快,段成良也赶快跟上。他搞不懂,今天王教练鬼鬼祟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今日的一天,好像所有的人都有点奇奇怪怪的。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等到两个人快步走出了行政楼的院子,来到了煤场隔壁的小胡同,王教练转身走进去,段成良也连忙跟上。 王教练终於停下了脚步,还笑著看向段成良。等段成良走到跟前,王教练从怀里掏出来一包东西,塞到了他手里。 “我刚才跑到厂长那儿给你要的,这可是他压箱底儿的东西。给你加点营养。我估摸著你身体可能又有大进展,所以准备给你训练上量。也就是说准备区別对待,你以后训练量要比其他几个人更多,训练进度要更快,所以心里要有个准备。”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塞到他手里的一包大白兔奶糖,他心里立刻估算出来,最少应该有一斤。训练就训练吧,愿怎么训练都可以,我都配合,只要有大白兔奶糖,我这百八十斤就交给你了。 段成良在心里暗暗的表了决心,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为了手里这一包大白兔奶糖。他必须得咬著牙,流血流汗也要对得起这一斤大白兔奶糖呀。 …… 贾东旭一巴掌把秦淮茹打走以后,他心里是后悔不迭。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其实心里也想的很,怎么会脑子不转圈儿,打她一巴掌呢。 其实,这一趟他回来,说是回来接他妈,也不过是个藉口,要没这个藉口,他也离不开工地。他內心更多的是想秦淮茹了,想的在工地上整夜整夜睡不著。 可是现在倒好,咋会想起来打一巴掌呢? 贾张氏看著贾东旭患得患失后悔不已的表情,撇著嘴角冷笑了两声 她就知道这个儿子一到儿媳妇面前,那绝对就会硬不起来。別说狠起来心了,到时候浑身几两骨头估计都会全酥啦。 “东旭,这回无论如何你得好好管管你那个媳妇。她做事儿可真的有点过分,竟然不管不顾的把我扔在派出所里,而且真准备让我去干苦工,挣钱抵罚款。要知道一住,最少就是两三个月的辛苦啊。我不是她亲娘,她可真捨得。东旭啊,你这个媳妇心狠呀。你再不管她,指不定以后还咋对我呢?” 贾东旭嗯嗯的隨便应付了几声,心里烦的不得了,“淮茹多好啊,忙里忙外从来没怨言,怎么到你嘴里这么不堪了?我不是听你在我耳边埋怨这么多,我也不会一时脑子短路打她一巴掌。” 他现在心里有点后悔,不该轻易的把老娘接回来,应该回来跟秦淮茹商量商量。最起码这中间牵扯到借了30块钱呢。往后还需要秦淮茹,省钱过日子,慢慢想办法还呢。 棒梗在里间哭得生无可恋,他的鸡蛋让奶奶吃了两个,带鱼一大盘子也进了奶奶的肚子。而且他爸竟然还打他。妈妈从来都不抢东西吃,结果一回来好东西都少了这么多。呜呜呜呜……。 贾东旭看看他妈贾张氏,又听著里边儿哭闹的声音,心里烦躁的很。乾脆一推门出了屋,想去找找,看秦淮茹去哪儿了。 刚走到穿堂屋,看见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车把后座带的都有东西,一脸喜滋滋的往中院走。 他一看见贾东旭一脸惊讶,“呦,东旭回来了。工地上的活儿不干了?” 贾东旭笑著摆摆手,“回来歇一天,明儿就要回去。你这是又下公社了。” 许大茂得意的笑了笑,不过脸上倒做出辛苦的样子:“可不是嘛。天这么冷,我是来迴转悠,还要给公社放电影,可吃了不少苦头。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你看见秦淮茹了没有?” 许大茂挑挑眉毛,摇摇头,一脸捉狭地小声说,“怎么,回来还没见著媳妇儿,想的慌啦?” 贾东旭也不好意思多说,只是笑了笑,正在这时,他看见秦淮茹进了二门。 立刻顾不上再跟许大茂说话,笑著迎了过去。 不过,秦淮茹就像没看见他一样,直愣愣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反而过了穿堂屋以后,笑著跟许大茂打了个招呼。 许大茂很奇怪,秦淮茹从来没对他这么亲热过,他看看跟著又回来的贾东旭,看看他铁青的脸色,心里早明白了,估计这是闹彆扭了。 他就喜欢看人家两口子闹彆扭,最好是打的炕上炕下,半夜跑出门。说不定他还能捡个漏呢。嘿嘿。 贾东旭看著许大茂笑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上,心里就觉得彆扭,正要说两句场面话,却看见刚进屋的秦淮茹竟然掂个小布包又从屋里出来了。 贾东旭奇怪的看著秦淮茹从自己身边走过,走到穿堂屋又去了前院,他赶紧对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哎,你干什么去啊?” 秦淮茹脚步不停,头也不回,扔下一句,“去轧钢厂洗澡。” 第113章 许大茂真是个好邻居 贾东旭看著秦淮茹急匆匆过了穿堂屋消失不见的身影,眉头一皱,正要再喊著说一句,却突然听见身后边的许大茂用贱兮兮的声音说道,“呦,秦淮茹够疼人的。知道你回来,还打算洗的乾乾净净的。今儿晚上你可是有福好享啊。” 贾东旭听了以后浑身不禁一阵燥热,是啊,看来媳妇儿还是向著自己。 这一下,贾东旭心里也美了,心里所有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顿时觉得意气风发起来,转身一脸带笑的看著许大茂,目光把他的自行车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凑过去说道,“大茂,乾脆咱哥俩喝一杯。” 酒为色之媒,小饮怡情,正好可以助兴。 许大茂撇了撇嘴角,不过他眼珠一转,想到今天这两口子还挺有意思,在一块儿喝一杯,凑著机会说说荤话也可以。捞不著湿的,弄口乾的,也算是找一乐子。 段成良晚上训练的时候,忽然发现场边站著秦淮茹,心里不禁纳闷,这娘们儿怎么又跑过来了?现在,她真是胆越来越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这儿看我训练。关键是那一双眼都快拉丝儿了,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来不对头。不行,等回去要提醒提醒她。 后来,等到训练快结束,段成良抽空又往场边看看,没看见秦淮茹的身影,心里想著,她可能回去了,才算是鬆了口气。 可是,等他吃过饭,骑著车出了轧钢厂大门,走没多远,就在路边的槐树下看见了秦淮茹的身影。 “秦姐,大冷的天儿,你站这儿干嘛?看冻的脸都红了。这么晚了,吃饭了没有?” 等到离得近了,段成良立刻闻到了一股清香味,他这才注意到秦淮茹应该是刚洗了澡。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吭气儿,却用一双大眼盯著段成良看。 段成良哪还能感觉不到秦淮茹是一种什么状態?他对秦淮茹说了,“秦姐,上车,我带著你。” 自行车骑的像风,在夜色中,秦淮茹紧紧的搂段成良的后腰,手还在他腹部来回的划拉著。甚至还能感觉到后背,她用脸在轻轻蹭著段成良的衣服。 自行车没有回南锣鼓巷,直接来到了那一片倒塌的院子,段成良记得很清楚,这里有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子。 直到现在,秦淮茹一句话没说,但却似乎千言万语,早已经说尽了。哪怕现在段成良拉著她踩著残垣断壁和满地碎砖头,一直来到荒凉的院子,又到了最角落里,进了那个屋子。哪怕四周环境荒凉而诡异,她一句话都没问。 但是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寒冷的西北风里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炙热。 当秦淮茹背靠著墙,段成良紧紧贴著她,鼻子里闻到了淡淡的蛤蜊油香味。 段成良贴在身体发软,半闭著眼睛的秦淮茹耳边小声说,“秦姐,你可真香。” 残墙破屋,挡不住浓情蜜意。风寒夜冷,抵不消热情如火。 他们俩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冬日的晚上,荒郊野外,低语浅吟,倒反而別有一番韵味。 而且,在这里反而更能放得开,都没有再箍著自己,彻底敞开了心扉,把全部的身心展现给对方。 这么冷的夜,似乎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寒意。热情如火,愣是把寒冬变成了盛夏。 段成良擦著秦淮茹汗津津的额头,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稍微缓缓劲儿。顺便从空间里取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到了秦淮茹嘴里。 秦淮茹正在回味著刚才触动心灵的交流,感觉到嘴里被塞进一个充满奶香味的糖果,美妙的味道让她禁不住睁开了眼,仔细的品味了一下,好奇的问段成良,“你给我吃的什么呀?” 段成良朝她嘴唇上亲了一口,也品味了一下奶香味儿,“奶糖,你嚼嚼好吃不好吃?你不是还没吃饭吗?给你补充点体力。我这儿还有个鸡蛋,等著,我给你拿出来先垫垫肚子。” …… 许大茂今儿没憋著好主意。 贾东旭找他喝酒,他高高兴兴的答应,还整了两盘菜,拿出来一瓶二锅头。 结果,这小子舌灿莲花,一顿忽悠,一瓶酒大半瓶进了贾东旭的肚子。许大茂一看量不够,竟然又掂出来一瓶,还咬牙,把刚带回来的花生米用油炒了一盘。虽然不如炸的香,但也绝对难得。 本来,贾东旭觉得量差不多了,秦淮茹去洗澡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正好趁著酒劲儿回去敘敘夫妻感情。可是,闻著炒的花生米的香味儿,再加上许大茂殷殷相劝,实在是捨不得,於是接著又开始一杯接著一杯。 等到又是半瓶下肚,贾东旭眼都睁不开了,许大茂跟他说话,都已经听不见,没了反应。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乐呀。哥们儿就喜欢干这样的好事,让你丫的跑回来会媳妇儿,今儿我捨出去这两瓶酒和这几盘好东西,也得给你来个烂醉如泥。等到天明一睁眼儿,你就后悔去吧。哈哈哈。 许大茂一脸嫌弃的把贾东旭送回中院西厢房,刚拐过过道,正好看见秦淮茹低著头从穿堂屋走过来。 “秦淮茹,快点儿,把贾东旭接过去。哎,你们家这位太贪杯了,劝都劝不住,不让他喝,他给你急。这可是他自己要喝的啊。我今儿从公社刚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全让他下肚了,亏死我了。” 秦淮茹看见喝的眼都睁不开的贾东旭,微微的撇了撇嘴,又没好气地瞪了许大茂一眼。不过,她这会儿心里倒挺高兴,甚至想对许大茂说声谢谢。 她正发愁呢,今儿回来怎么面对贾东旭?她可不想跟他再亲近,想了一路没想出来好办法,没想到回到家门口还有惊喜等著呢。 许大茂真是个好邻居。 秦淮茹从许大茂的手里,把贾东旭接了过去,一没留意手被许大茂摸了一把。 秦淮茹竟然一下子把手跟胳膊缩了回去,连抱在怀里的贾东旭都顾不上了,身体发软的贾东旭没了依靠一下子倒在地上。 可是,秦淮茹完全顾不上他,脸上一脸怒色,边把手背在自己衣服上使劲的擦,边在嘴里喊道,“许大茂,你干什么呢?你耍流氓。” 许大茂真的是被嚇一跳,他只是趁著酒劲儿一时心动,忍不住动了一下手脚。回回下公社,那些小媳妇小寡妇巴不得这样呢。 他以为秦淮茹也不会吭气儿,说不定还很享受呢,可是没想到反应那么大。竟然,连贾东旭都扔地上,大声的对他斥责了起来。 “许大茂,你竟然动手动脚,耍流氓。” 秦淮茹嘴里又喊道,竟然红了眼眶,流了眼泪。许大茂真是被嚇住了,心里后悔的很,就不该趁著酒劲儿太孟浪。这秦淮茹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本来他们就在西厢房门口,秦淮茹喊的声音也不小,贾张氏早听见了动静,一推门,走了出来。 她看见自己儿子贾东旭没人管,倒在地上。秦淮茹流著泪使劲的擦著手怒目圆睁,看著许大茂。 她再联想一下刚才听见的话,再看看许大茂心虚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儿?贾张氏一拍大腿,“许大茂耍流氓啦,……” 她竟然扯著喉咙喊了起来。这一下连秦淮茹都嚇了一跳,她吃惊的扭头看向了贾张氏,搞不懂这个婆婆干什么呢?这样喊是怕人家不知道吗?难道不怕名声受损?可是,等她看见贾张氏三角眼里咕嚕咕嚕乱转的眼神,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贾张氏打什么鬼主意? 秦淮茹刚才之所以厉声斥责许大茂,纯粹就是被噁心著了,有点猝不及防,反应有点激烈。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也不想闹的一院子人都知道。 所以,知道了贾张氏打的什么小算盘,她立刻对贾张氏小声说,“妈,別喊了,你再喊一会儿,贾东旭在地上会冻出毛病来。我给你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要把人喊出来,我可是什么都不承认。你仔细想想吧。” 然后,她不再理半张著嘴,不再发出声音的贾张氏,而是看向了脸都嚇白的许大茂,恨声恨气地说,“今儿算是第一次警告,如果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就不等我婆婆再喊了,我直接就把全院的人喊出来抓流氓。” 秦淮茹狠狠的瞪著许大茂,直把许大茂瞪的肝儿都颤了。 这个时候,对面东厢房门开了,一大爷易中海走出来,衝著这边喊,“秦淮茹,发生什么事儿啊?我怎么听见谁喊耍流氓?” 秦淮茹朗声说道,“没事儿,刚才一个没扶稳,贾东旭喝多摔地上了。” 易中海走了过来看看被秦淮茹和贾张氏一块儿拉起来的贾东旭,果然是喝多了,眼都没睁开,浑身发软,死沉死沉的。 易中海走了过来看看被秦淮茹和贾张氏一块儿拉起来的贾东旭,果然是喝多了,眼都没睁开,浑身发软,死沉死沉的。 “怎么喝这么多呀?跟谁喝的?” 秦淮茹物指著许大茂说,“还不是许大茂吗,拿著点酒死命的劝。” 等到秦淮茹和贾张氏,扶著贾东旭回了西厢房,关上了门。 一大爷易中海还在这儿数道许大茂呢。“贾东旭,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拉著他喝这么多酒干嘛?喝酒伤身,你不知道吗?” 许大茂今天感觉真是日了狗了,便宜没占著,还惹了一身骚。赔了一顿酒,没换来个好心情。 天不早了,贾张氏进了屋,把睡在里间的棒梗抱到外间和自己一块睡。给里间两口子留下充裕的空间。 秦淮茹一脸嫌弃的替贾东旭收拾了身上沾满泥和土的脏衣服。 等收拾好了,听听外边儿贾张氏没了动静,她自己也上了床,合衣躺在了里边,紧贴著屋墙,儘可能拉开给贾东旭的距离。 第114章 把注意力放到怎么能够稳妥填饱肚子上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翻身坐起来,却感到身上一冷,低头一看全身光溜溜。他扭头朝床里面看看,早已经没人了,又听听外边有锅碗瓢盆的响声,明显秦淮茹早就起床忙活了起来。 多贤惠的媳妇儿,以后再也不能听妈胡乱攛掇閒事儿了,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不好吗?这么漂亮温柔、知冷知热的人,昨天怎么捨得动手打她呢? 唯一遗憾的是,他努力的回想昨天晚上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儿,想回味一下都没有由头。哎,可惜不能多留一天,待会儿就得赶紧回水库工地了。真是春宵苦短呀。 …… 段成良现在对空间有了新的发现。 首先是在外边小院种的东西。好像不只是菜,包括土豆红薯和南瓜,都比他印象中要长得快。这似乎不只是因为时间流速的问题。应该还跟土地和浇水有关。 虽然还没办法確定具体是因为什么?反正结果是好的。 那一垄菠菜,叶片已经比较肥大,长得鬱鬱葱葱很有些模样啦,段成良判断,再有个三五天就能吃上新鲜的菠菜。他大概算了一下,从播种到今天顶多也就十天。要是算下来,差不多是正常生长速度的三倍。 现在黄瓜和豆角,段成良已经给他们搭了架子,藤蔓已经爬了上去,看起来长势喜人。 红薯地一样,藤蔓已经爬满田地,把整块地给盖满了。土豆和南瓜也进入了生长期,植株长得粗壮,叶片舒展。 长在水中的鲤鱼明显生长速度要比小母鸡和兔子快的多。 眼瞅著一天一个样,不知道是跟水有关,还是跟系统给的品种有关。 小母鸡匀速生长,个头也已经有了一只母鸡样,另外一公一母也比来的时候大了两圈。 现在只等著观察,看看多长时间能產鸡蛋。 反正,段成良觉得系统给的东西不能再按外边的农產品知识来概括。再过上不长的一段时间,他相信地里种的那些东西,肯定生长速度以正常的標准绝对会是不可想像的。小鲤鱼也有可能快速生长甚至產卵。 而他从外边带进来的外来品种母鸡和兔子,虽然也比平常的要快得多,还算在一个正常可理解的范畴。 当段成良戴著手錶进空间的时候,对空间特性还有第二个发现。 如果是在铁匠铺工作间和小库房,他的手錶不转。如果是在外面的小院里忙活农活,他偶然发现錶针转速比在外边儿要快许多。 他在发现以后大概估算了一下,外边世界的一分钟,在空间的小院里,差不多会有1分45秒左右。 看来,这就是目前两者之间时间流速的差异。不过,空间还真够神奇的,还能够智能的调整他手錶指针的转速。 而不管是指针不转,还是指针转速快,一旦回到外面的正常世界,立刻就能把时间准確地调整到外边的即时时间。这样一来,反倒是给段成良提供了一个对表的功能,堪称智能校时。 今年春节的时候可能吃不上新鲜的黄瓜、豆角、土豆、红薯和南瓜,但是新鲜的菠菜绝对没问题。 当然,小母鸡,小公鸡,还有兔子和鱼,还都没有长成,他也捨不得吃。但是狍子和野鸡,正好可以用来改善生活,调整口味。 因为现实生活的需要,段成良发现,他急需提高一下自己的厨艺,不然的话,拥有好食材,却尝不到好味道,也是一种折磨,同时也是严重的浪费。而在这个年代,浪费绝对是可耻的。 临近春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忙了起来。首先要忙的,是把过年用到的东西,拿著本儿去副食品商场和各种相关商店买回来。 细粉,豆腐,木耳,香油,黄酱…… 好多种都是逢年过节才有的好东西,虽然量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段成良也是跟著忙活,几天下来,算是把他的本上定量供应的各种东西全买完了,一样也没亏著。 除夕前一天是星期天,他们长跑队的训练,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大年初一连续歇三天。春节环城跑,是大年初三举行,所以初二的时候要集训最后一天。 这10来天的训练,王教练下了狠劲儿,把段成良的训练量调整为其他几个人的两三倍。自然而然,这十几天段成良的饭量也增多了不少。王教练看到实际情况,不得不让厨房的师傅准备饭菜的时候,把量又加大一些。 这10来天的训练,王教练下了狠劲儿,把段成良的训练量调整为其他几个人的两三倍。自然而然,这十几天段成良的饭量也增多了不少。王教练看到实际情况,不得不让厨房的师傅准备饭菜的时候,把量又加大一些。 现在段成良对春节环城跑这项群眾性质的体育运动也不是一无所知。他早就摸清了,前两届春节环城跑的具体比赛成绩水平。 所以,他在平时训练的时候也经常表现出来,咬牙坚持衝击前三名成绩的实力,基本上经过十几天的训练,能把自己整个全程跑下来的成绩保持在43分05秒左右。 王教练显得很兴奋,他不止一次拍著段成良的肩膀对他说,“好小子,再努力努力,爭取再往前进步,说不定还能爭个第一呢。 其实,跑出这个成绩,段成良很轻鬆。他现在很明白,关键时刻要懂得藏拙,太惊世骇俗了,引起別人的注意,麻烦会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其实他早就引起別人注意了。轧钢厂的女医生天天没有落下,对他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只不过一直是隱而不发罢了。 快过年了,比赛也快开始了。 最后一个星期天,段成良准备好好放鬆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略微有点紧张的身体状態。 首先,先从好好睡一个懒觉开始吧。 段成良一夜好睡,听到敲门声才从热乎乎的炕上醒了过来。 今天,他还是被何雨水叫醒了。等段成良起床开了门,何雨水红著脸,端著盆子走进屋。 她是来收脏衣服,要替段成良洗衣服。这一次段成良也没客气,笑呵呵的看著何雨水把他的衣服收拾到盆里,在她出门的时候,还对她说道,“待会儿,你看看秦姐有功夫没有,还让她帮我们做中午饭,今天中午咱们吃顿好的。” 何雨水红著脸,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著头快步的朝著中院走去。 段成良趁机先去南边屋里取出带鱼、猪肉、豆腐,粉条,还有刚收一茬的菠菜,心里美萝卜,白菜。另外还用小玻璃瓶装了小半瓶蜂蜜。 最后他想了想,又拎出来一只野鸡。 他空间里的菠菜已经收了一茬,剩下的还有菠菜种子他又种上。现在,新种的种子也已经重新出苗,长得快的很。 算起来,这一茬菠菜,还是他空间小院里的第一次收穫呢。今天正好尝尝鲜。 最近一段时间,王教练给他加了运动量,对他也是不小的挑战,体力和精力都有比较大的负担,几乎让他没有其他的心思了。 甚至连空间里的铁匠铺都好久没动工,毕竟现在重点的工作就是大年初三的春节环城跑。要首先保证任务完成再说其它。 好吃好喝的享受了这么长时间,总要拿出来点能说得过去的成绩。 再说了,段成良也想要奖品啊。王教练说了,只要成绩好,厂里这一回会很大方。 因为今年的比赛很有象徵意义,相当於轧钢厂摆明了姿態,吹响了大生產的號角。 而且作为已经连续举办三年的bj市春节环城跑,到今年整个比赛的组织和影响力已经大大超过了前两届,整个bj市各个机关单位空前重视。市政府也是积极的通过宣传全民健身运动,进行配合,引导著广大市民的参与热情。从各方面考虑都很值得投入热情好好参与。 段成良看了手錶,刚刚8点。 取出来一份攒下来的中午饭,拿著热腾腾的馒头。坐在炕桌上,吃早饭。 最近一段时间。轧钢厂一食堂的大锅饭质量也有所提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鼠捉的多,粮食损耗少,反正最近感觉馒头好像比原来大一点。 再加上临近年关,轧钢厂进了一批猪肉。一是给厂里职工准备福利饺子馅儿,一也是最近考虑到厂里大生產,职工们体力消耗大,给大家补点油水。 听说,今年厂里锻工、高炉,包括他们装卸工这样的壮工岗位,过年的时候除了以往的高温补助或者岗位补贴之外,另发一个人一斤猪肉。 当然都是正式工才有,学徒工和临时工,或者减半或者乾脆没有。不过只是传言,不辨真偽。 段成良现在吃的饭盒里的大锅菜竟然也有肥肉片,真是难得的很。总算从这些细节上,能体会到一点快过年的喜庆感觉。 即使是这样,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攒不下来粮食了,存量开始產生消耗,已经能让他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感。 这样可不行。马上要进入困难年份,如果不能在最近半年一年大量的攒下粮食的话,以后日子怎么办? 等到大年初三的全城春节环城跑结束以后,即使是他取得好成绩,把轧钢厂的长跑队这个建制给保存下来,但是以后也不可能长期天天训练。 他们的营养特製餐,要么降標准,要么只有训练日提供,或者是压根会取消,只是给一定的补贴补助,绝对不可能再跟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样,能让他撒开欢的好吃好喝。 他空间小院里种的红薯,土豆,南瓜,估计过了年以后,因为长势要比外面空间快的多,成熟期要比常规的植物短的多,可能会有第一批收穫。但是毕竟面积小,產量有限,暂时只能作为补充或者调剂。 倒是那一小块地三垄菜,黄瓜豆角和菠菜,看生长周期倒是能满足他一个人的需求。慢慢还会攒下来,毕竟菜的成熟周期短,產量大,再加上平时吃饭,毕竟不是主食,消耗没那么多。 哎,等比赛完了,还得把注意力放到怎么能够稳妥填饱肚子上。 作者北湖的芦苇携《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在等你。 第115章 和许大茂是战友 满满的一饭盒菜,四个二盒面馒头,才算是让段成良有了底气,能够朝气蓬勃的面对新的一天。 他下了炕,刚想把饭盒碗筷收起来。半掩著著的房门被人猛的推开了。 段成良皱著眉头,扭头朝门口看去,正好看见閆解放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段成良,快点儿出去,到院里打扫卫生。四无大扫除,今天是集体最后一次突击,中午的时候街道上就要来各院检查了。” 段成良这会儿也听见外边院里確实热闹了起来,前中后院都有人从屋里出来,开始在中院聚集。 哎,休息日还不如上班呢,这么多事。 段成良对著閆解放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知道了,马上出去。” 閆解放却並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抽著鼻子使劲闻。“段成良,你大早上吃什么了?这么香。” 他早上起来只吃了个小窝头。现在肚子里全靠一肚子水撑著,走路快了,肚子里边都直晃荡。 因为肚子里饿,所以对饭的味道很敏感,刚才一衝进段成良屋里,閆解放就闻见了香味,而且准確的判断出来,段成良吃的肯定有肉啊。 段成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我吃什么,碍著你事儿了?快出去,別在这废话。” 他自己也把手里的饭盒碗筷重新放回到炕桌上。棉鞋就不穿了,待会儿肯定要干活,所以他装模作样的往旮旯里摸一会儿,其实是从空间里把胶底鞋翻了出来。 等他把鞋穿好,站起来跺跺脚。刚从老沈那里得到这双鞋,穿著还有点大,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大小正好了,照这样来看,最近可能个头又长了。 他不禁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手好像没怎么变大,不太明显。 “哎,你怎么还没出去呢?” 閆解放竟然还站在那儿眼巴巴的瞅著他脚上的胶底鞋。那小子脚上也是一双单布鞋,脚趾头都顶烂了。 他脚上那双鞋段成良有印象,应该是他哥閆解成穿剩下的,鞋底儿都补了好几回,鞋面上也有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段成良估计,这双鞋等他穿不上了,下边閆解匡可能还要接著穿。 段成良从里间出去走到门口,拽著盯著他的鞋发呆的閆解放,和他一块儿从屋里出去,转身把门锁好。 然后,段成良才看向中院热热闹闹的场景,发现那边聚集的人已经不少了。 他拉著閆解放的胳膊,一块儿从台阶上下去,然后把他鬆开,就没再理他,直接经过穿堂屋去了中院。 段成良看见,早上从他这儿把脏衣服收走的何雨水,这会儿也站在人群中。 何雨水也看见了他,脸上露出笑容,赶紧挤到后边来,站到了段成良身边。 段成良问何雨水:“怎么?你也参加了?”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了,不高兴的说道:“正给你洗衣服呢,突然通知要全院大扫除。我们家我代表。” 正好在这个时候,段成良也看见睡得迷迷糊糊的许大茂也来到了中院。 最奇怪的是连久未露面的聋老太太也出现了。呦,就是还真齐,全体大动员。 今儿没摆放桌子,三位大爷就站在傻柱家门口的台阶上。 二大爷刘海中掐著腰,扯开嗓门喊道:“今天是咱们院儿四无大扫除最后一次突击。而且今天人齐,一户都不少。所以活要干彻底,要干出来高质量。爭取在待会儿街道检查中取得好成绩。我们的口號是永远爭第一。” 段成良在心里吐槽,特么的,这不是盗窃老子的口號吗? 刘海中还真是学的段成良,因为段成良作为长跑队队员,人物专访时喊的那句口號,在轧钢厂的布告栏里已经贴出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厂里各单位开会的时候,不少人喊口號都是他的格式,“某某某永远爭第一”。 看三个大爷那股架势,估计今天就是刘海中讲话了,果然鼓动了几句以后,刘海中又接著说。 “接下来分配任务,咱们今天是区域包干。咱们院主要几个区域,就是前中后院,加上门口的道路,以及厕所。重点难点就是门口的厕所,咱们院里前面一段时间的突击扫除,许大茂、何雨柱,以及段成良,都没参加过。所以,最后一次突击扫除,门口的厕所就交给你们三个了。当然了,何雨柱脚没好还躺在床上呢,正好何雨水,今天在家,这个任务就是你的了,你代表你哥。其他人分片包干,把前中后院,还有门口胡同的路清扫好,下水道撒上药。都听明白没有?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段成良感觉到,站到台阶上的閆埠贵和易中海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的往他这边看。 他这会儿心里也清楚,让交粮食他没交,估计就是在这儿等著呢。这几个老帮菜专等著休息日这最后一次大扫除呢。 虽然这年头打扫厕所不用挖粪坑,但是这时候的厕所,哪有乾净的,光那股味儿,平常上厕所,都得练著呼吸大法。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在里边待上10分钟绝对酸爽。 刚才刘海中说话的时候没有提聋老太太,但是聋老太太今儿又出来了,可见多多少少也会让她装模作样干样活。这个时候你还真不能攀咬她,老胳膊老腿的,跟她掰扯不清。说多了反而让你形象大损,落入下乘。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一脸沮丧的何雨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说:“待会儿干活的时候,你就不用进去了,在门口跟我说说话,帮我解著闷就行了。其实打扫厕所的活不多,就是扫扫地,用水桶冲冲,一会儿就好。我觉得倒比在院里打扫卫生强。” 这个时候,许大茂也是哭丧著脸,掂个水桶走了过来。 他对段成良小声说:“姥姥。刚回来,连懒觉都睡不成,还要去打扫厕所。走吧,咱俩难兄难弟就別愣著了,早干完早噁心完。” 他看了看何雨水,竟然也笑著说道:“打扫厕所这件活儿,咱仨干,待会儿你只负责站在外边望风,另外再加上女厕所你替我们提前清场,其他活就交给我们俩了。” 这一刻,段成良对许大茂有了一个重新认识。他今天说这话,干这事儿,绝对出乎段成良的意料之外。单从这一点上,还算是个爷们。 打扫厕所,最大的工作量就是冲洗。要一桶一桶的提水,可著劲儿的冲刷。 这样一来,工作量就来了,你得提著水桶到中院去接水,然后提到厕所冲一衝,那个味儿激盪起来以后,闻一下,再跑到中院去提水。 段成良今儿对许大茂的表现很满意,掏出来一个口罩,递给他:“戴上,乾净卫生能遮味儿。” 他就不缺口罩,直接给自己戴了三层。许大茂也戴了俩。俩人站到厕所门口,戴著口罩互相看著对方,呼呼呼的笑了起来。 最起码在此时此刻,他俩人是统一战线,一个战壕的战友。 两个人先用大笤帚,忍著噁心,把厕所简单扫了扫,剩下的就是用水冲了。 段成良对许大茂说,“咱俩配合著来。一个掂水一个冲。你选吧,你是选掂水还是选冲?” 许大茂只是略一沉吟,说道:“我当然选冲了,臭就臭点儿吧,最起码不用掂著水桶从中院跑到这儿来。这得跑多少趟,我可受不了。” 段成良笑著说:“那行,我去掂水,你在这儿等著。正好我再去找一个桶,我跑得快,” 他从厕所里出来,对站在门口的何雨水说:“得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这用不著你了,反正女厕所也没人,早清空了。” 何雨水笑著说:“那我去给你洗衣服去。” 段成良说:“去吧去吧,別忘了给秦姐打招呼,看她有时间做饭没有,她要没时间做饭,咱俩就得亲自动手。” 他把何雨水打发走,就是为了便於作弊。他又跑著借了俩水桶,等於有三个水桶,这样的话效率更高。 他哪还用跑到中院去掂水。只要找到一个遮人耳目的地方,从空间里压井接水多方便,快的很。只需要掂著水桶跑很短的路就能把水提给在里边冲洗的许大茂了。 所以,段成良悠哉悠哉,只需要算好时间,每隔一会儿给许大茂递上一桶水。其他时间就待在对面的小胡同里,远远的离开厕所的臭味儿。 许大茂在厕所里乾的热火朝天,感觉著自己手里水桶没断过,忍不住对段成良讚嘆不已:“段成良,原来我对你加入咱厂长跑队还不服气,今儿哥们我是真服气啦。就冲你打桶水能跑这么快,今年,你铁定能取得好成绩。不信咱走著瞧。” 段成良装模作样的笑著说,“三个水桶。一个在你手里,一个在水龙头那儿接著水,一个我掂在手里在路上跑,再加上咬牙跑快点,可以提高效率,减轻咱俩受苦受累的时间,能少被臭熏一会儿,咱就少熏会儿。” 等到他们俩把厕所冲洗乾净,正好何雨水领了药和石灰,送了过来。段成良和许大茂一个人一个厕所,喷了药撒上石灰。 轰轰烈烈的厕所卫生打扫活动,算是结束了。 但是,这还不算完,还要坚持守住劳动成果。 他们两个人,男厕所一个,女厕所一个,堵著门。街道不检查完,谁也別想进去,不然那就是跟他俩过不去。至於你要著急了,想解决怎么办?只能说隨便,只要別进他们俩负责的这个厕所就行。 第116章 今儿中午就当过年了 街道来之前三个大爷还专门过来挑了一回刺,可惜没给他们机会。今儿段成良掂水掂的多,许大茂冲的尽兴。这厕所还真乾净,比他们几家的灶台都乾净,挑刺儿都挑不出来。 接下来的结果,更让三个大爷心里不得劲。到了中午,街道检查完以后,他们95號大杂院没有爭到第一,院里被挑出来不少的毛病,可是厕所打扫却被街道提出了表扬。 等到街道上的人走了以后,段成良对脸色难看的易中海说:“一大爷,你监督鼓动工作没做到位啊,最难做的工作,让许大茂、何雨水我们仨都达到了让街道专门提名表扬的程度,结果总成绩竟然没排上。你说亏不亏?” 三位大爷都在那儿听著,脸色都很难看,却没一个人吭气儿。做错事了,挨打要立正。 许大茂今儿很高兴,他对段成良说:“待会儿上我那儿去,虽然没好菜,但是花生米还能凑一盘,不过咱有好酒,还是二锅头,最起码两瓶走起,怎么样?” 段成良对他说:“得了。今儿你出酒,我出菜,正好何雨水帮我洗衣服,我要给她改善生活,乾脆中午都到我那儿去吃。绝对是好菜。” 许大茂想看看段成良所谓的好菜到底是啥?好奇之下,拉著段成良到了前院东厢房,拐到南头屋里一看,许大茂惊讶不已:“段成良,你这是准备提前过个肥年吧?不会是把压箱底的东西今儿都拿出来了吧?”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甭管是不是压箱底儿的,反正今儿中午就是这些东西了,你说满意不满意吧?” 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满意,绝对满意,我回去拿酒。我看你那屋就一个炕前炉子,也不够用,我把我的煤火炉子还有锅也掂过来,炒菜快一点,另外再拿过来点儿花生米。今儿既然吃了,咱就当提前过年了。反正过年也不放假。” 许大茂兴冲冲的拿了东西,等他再回到段成良屋子的时候,进门看见秦淮茹竟然也在这儿忙活著,嚇了一跳,不由的心里有点发虚。 秦淮茹也看见了他,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不快把炉子放下,听说你手艺也不错,你一个炉子一口锅,我一个炉子一口锅,一块做,能速度快点儿。” 许大茂高兴的连连点头,“行,你就请好吧。那只野鸡交给我,我正好还拿过来点儿山货蘑菇,做个野鸡燉蘑菇。” 许大茂看著坐在旁边椅子上端个茶杯,正悠哉悠哉的段成良,挤眉弄眼的对他笑了笑。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大前门。这可是好烟,有名的“上青天”,最起码处级干部標准,三毛多一盒,关键是不好买。不得不说,人家许大茂有本事,总能弄到好东西,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呀。 许大茂直接把烟扔给了段成良,“看你那样也不会做饭,乾脆你就吸著烟瞧热闹吧。” 段成良不是不吸菸,主要是平常见到的烟还不如不吸呢。现在,看见许大茂让的大前门,他倒是想尝尝,看这种不带过滤嘴的大前门吸著到底什么感觉。 这是一包新烟还没开封呢,估计是许大茂刚才回家特意装过来的。段成良撕开封口抽出一根儿,凑著煤火炉子端起来锅的功夫,用火钳子夹一小块煤球,把烟点著。 他闭著眼睛悠悠然地抽了一口。嗯,总算有点儿习惯的香菸味道,不像老冯天天卷的烟,闻著都让人害怕,感觉就像烧树叶子一样。 段成良坐在旁边跟大爷一样,吸著烟喝著茶,冷眼旁观。通过观察,他认为单从做饭手艺上,估计秦淮茹还不如人家许大茂呢。 不大会儿工夫,何雨水已经开始忙活著擦桌子,准备摆盘儿了。 段成良提议道:“咱乾脆都上炕,在炕桌上吃吧,暖和。” 许大茂正炒著菜呢,高兴的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咱今儿都上炕,他这屋里也太冷了,再好吃的东西,也没味儿。” 叮叮咣咣,香气四溢,他们四个人在屋里说说笑笑,到快中午的时候饭菜终於做好了,一张小炕桌摆的满满的,盘子叠盘子,才勉强摆下。 段成良还特意把屋门从里面关好。他笑著对屋里的其他三个人说:“待会儿甭管谁叫门都別开,不然保证有过来打秋风的,烦都能烦死。你信不信有人鼻子灵的很,专算著时间,掐著饭点儿呢。” 所有人都是老邻居,心知肚明,一块儿都哈哈笑了起来。 开场之前,许大茂先给自己来了个罚酒三杯。 “秦淮茹,前儿是我晕了头,罚酒三杯给你赔个不是,咱就算揭过去了。” 说完,他不管秦淮茹有没有反应,自己自斟自饮,连喝三杯一点儿都不客气。 段成良奇怪的看看许大茂,又看看微微有些脸红的秦淮茹。不知道是啥情况。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不过看两个人都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也没有问。都是成年人,该说能说的自然会有人说。 秦淮茹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倒没有再理他,而是扭头看向段成良,笑著问他:“你这是从哪弄这么多好东西?居然还有一只野鸡。”她真的很好奇,段成良这个年怎么能过的这么好,不吭不响弄到这么多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要知道,他们可是经常在一起,却从来没听他提起来过。 段成良说:“那东西纯粹是个运气,赶上有郊区的社员悄悄的在路边卖,我本来准备留著过年的时候吃,但是,今儿也算是难得热闹,到过年也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心情,乾脆今儿中午就当过年了。” 要真说起来,到过年还真凑不到一块儿。许大茂肯定要回他爸他妈那边一块过团圆年。何雨水铁定要跟傻柱、聋老太太,甚至一大爷一大妈一块过年。 至於秦淮茹,本来打算的挺好,但是现在贾张氏回来了,他们一家三口,总也要团圆一下。 明儿到了除夕之夜,估计段成良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到时候有盘花生米,加盘小菜,自斟自饮,估计就差不多了,肯定没心情弄一桌子好菜。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对面的閆家父子就跟疯了一样,轮流往这边敲门。除了没听见閆解成的声音,其他三个都来了。 今儿一大早就没见到閆解成,段成良估计他是一早听说要打扫卫生,瞅个功夫就溜了出去。 因为閆解成那傢伙滑的很,而且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要是在家,閆家出人打扫卫生的代表铁定是他,还不如早早溜出去躲一天清閒呢。 段成良他们四个人在屋里,心里早有准备,无形中形成默契,今儿甭管是谁来,任你在外边隨便叫门。他们说说笑笑不耽误在屋里边吃边喝,听著敲门只当乐呵,反正嘴占著呢,根本顾不上接腔。 閆埠贵敲了好一会儿,最后终於无奈的走了。许大茂还跑到外屋,开个窗户缝瞅了一会儿。 然后躡手躡脚捂著嘴笑著回来了,“手里掂著他那瓶酒呢。大半瓶子估计不少兑水。”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酒喝了一瓶多,烟两个人只吸了几根。当许大茂晃晃悠悠走的时候,只掂走了煤火炉子和他的炒菜锅,酒没拿,烟也不要了,洒脱的挥挥手,自顾自离开了。 他们这顿饭从中午11:30吃到下午2点。竟然一桌子菜全见底儿了。 秦淮茹收拾碗盘的时候,忍不住嘖嘖称奇,“你可真能吃啊。我以为这一桌子菜怎么也够你吃到大年下了。结果一顿饭给吃没了。刚才我看你吃饭的架势,心里都发颤。就你这饭量,谁能养得起你啊?” 段成良拍拍肚子笑著说,“我自己养活自己。不但能养活我自己,多养几个都没事了。” 秦淮茹一下子听懂了,瞅了瞅在旁边收拾东西的何雨水,红著脸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 段成良坐在炕上吸著烟,悠哉悠哉的吐著烟圈,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对了,现在你跟你婆婆关係怎么样?有进展没有?” 秦淮茹摇了摇头:“我们俩不怎么说话,连眼神都很少对上。在屋里的时候,她忙她的,我忙我的。平时也就是吃饭的时候能凑一块儿。有时候棒梗出去跑著玩儿,只有我们俩在屋里,她总是会在那儿指桑骂槐的嘟囔很多难听话。我只当没听见,她只要不提我的名,我也不跟她置气。只觉得划不来,没意思。”看来,心里有底了,她整个人也大气了。 何雨水把屋子收拾好了以后,准备离开,“成良哥,我走了,待会儿还回学校呢。” 段成良笑著对何雨水招招手。何雨水有些疑惑的走到段成良的炕边,正要开口问有什么事儿,段成良突然伸手拉住了何雨水的手。 “你看你瘦的,这几颗奶糖你拿回去,有时候赶不上吃饭,如果饿了,可以补充点能量。” 何雨水从段成良屋里出去的时候,红著眼圈还流著泪。 说实话,段成良还真的有点可怜何雨水这姑娘。歌里唱的好呀,“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何雨水是既没爹又没妈,只有一个傻哥,又不是个精细人。 而且,还不只这些,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易中海,后边还有一个不把她当回事的聋老太太。这姑娘怪不得以后在剧情里边儿能成那样一个性子。说来说去,都是环境逼的。 要真说起来,在这95號大院里,段成良的前身,跟何雨水命运还有点相近。不过,因为他穿越了,所以心里那点缺少家庭关爱的阴影早就没了。 第117章 出发排在2000多名后 等到何雨水走了,秦淮茹斜著眼看著段成良,打趣道:“给你干活倒是挺划算,洗几件衣裳又是吃好吃的,临走了还能有奶糖。这样好的活谁都愿意干。” 段成良冲给她摆摆手,没好气地说,“少阴阳怪气的说怪话,你没看出来那姑娘不好过吗?怪可怜人的。” “我也挺可怜的,没见你可怜过我。” 段成良从兜里掏出来一小盒蛤蜊油放在她手里,顺便朝手上摸了一把,笑著说,“看看,我可怜不可怜你。就怕你手伤了,脸皴了。” 秦淮茹看著手里的蛤蜊油,喜欢的脸上的笑都掩不住了,不过话却一点不客气:“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手跟脸抹得润乎乎的,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好。摸著舒服,闻著香,还不是你有好享受。哼,你就是个坏东西。” 哎,今天是星期天,再加上快过年了,屋外院里人来人往热闹的很。不然的话,非让她见见什么是坏东西。 秦淮茹也要走的时候,段成良想了想,又掏出来一小盒蛤蜊油,给了秦淮茹,“这一盒本来我准备留著自己用,但是想起来,刚才何雨水的手好像都冻伤了,就用你的名义给她吧。” 秦淮茹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瞪了段成良一眼,把蛤蜊油接过去,出屋回前院去了。 第二天上班,就是大年三十。 轧钢厂今年虽然不放春节假,但是春节福利少不了。 今年厂里从承德进了不少的国光苹果。全厂职工一个人发两个。另外还有一斤白面和一碗饺子馅儿。饺子馅儿是猪肉白菜的,为了准备饺子馅儿,厂里各食堂据说忙活了好几天。 不过,原来传说的几个特殊岗位要多发猪肉,却没见到有动静,估计是传言不实。 倒是京郊机械厂汽车运输队的老吴又来了,这回他是专门来找段成良。 一见面,他神神秘秘的把段成良叫到煤场院子外边的小胡同里。到了胡同背人的地方,段成良才看见这里停著一辆自行车,后座带著个小白布口袋。 老吴把小布口袋卸下来,掂著塞到了段成良手里。“小段,我从东北回来,也没捎啥好东西,就弄了点黑木耳。东北的野生黑木耳跟咱北京城周围的不一样,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好了,东西送到,我走了啊。” 段成良没想到老吴动作这么利索,一个愣神的功夫,老吴推著自行车出了胡同,等段成良追出去,他已经骑著车到了厂大门了。 这一小布袋的黑木耳少说也有四五斤,老吴这个礼物给的可不轻。给就给吧,收下,情分记住,有来有往,关係不就越处越好了吗? 他们长跑队,今天虽然没训练,但是王教练还是组织著在一块儿吃了个年夜饭。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福利。因为这顿饭做的多。反正是吃了饭以后,让每个人都能带一份回家。 他们这些人往家里带东西,出门的时候根本不怕检查,教练就是保卫科的科长,还有什么可怕的? ………… 北京城的春节环城跑,从1956年举办第1届,那时候参赛总共才1000多人,到今年1958年是第3届,总共参赛人数,已经到了四五千人。 第一届的时候还不叫春节环城跑,而是“胜利杯”环城赛跑,由北京城的七家新闻单位联合发起举办,当时算是全国规模最大的群眾性长跑比赛。 现在不但改了名,也改由bj市政府组织,而且已经形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力。从衙门到民间都很认可这项群眾性体育比赛。 1958年大年初三。 当段成良他们早上5点在轧钢厂集合的时候,王教练不但没有讲鼓舞人心的话语,反而先给他们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大年三十咱坐一块吃饭的时候,我没给大家说,当时想让大家有个好心情,轻轻鬆鬆过个年。今儿到了比赛日,再过两三小时比赛就开始了。情况得给大家说明。” 他说著,看了看长跑队的四个人。那眼神,让段成良他们四个顿时感觉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咱们今年头一次以厂里组织长跑队的形式参加这项比赛。厂里办公室的秘书对比赛的情况了解不够,经验不足,事情没办好。报名的时候有点晚。结果等到最后报完名才知道,春节环城跑出发顺序是按报名顺序排的,你们四个啊,现在报名顺序排在2000多名。” 段成良听了以后,心里凉半截。他不得不佩服王教练,人家心理素质就是好,城府就是深。 大年三十那一天,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具体情况,愣是没露出来一点声色。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说该笑笑。照样把大家弄得欢声笑语,享受了愉快的节日气氛,甚至还一起畅谈了胜利以后的喜悦。 排在2000多名的顺序出发是个啥概念?那就相当於乌泱乌泱一大坨人,你就站在2000多人后边,一声令响,大家一块儿往前跑,前后夹击,前面看不见头,后边看不见尾。 想取得好名次多难呀。 王教练听了一会儿,看了看四个人铁青的脸色,笑了笑说道:“没办法呀,干什么事儿啊,都要有经验有技巧。这一次对咱们来说,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我听说,人家地矿学院就很重视,经验也很丰富,提前在报名前一周就派一名教工日夜守候在东长安街体育场,在那儿等著报名。所以,人家地矿学院长跑队,6名运动员正好排在前6名,而他们实力也很强。所以,我这个时候给你们说这些,就是告诉你们,別紧张了,隨便跑吧。有错也是厂里的问题,但凡跑出来好成绩,那可就了不得了,就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加油吧同志们,咬著牙拼一把。” 段成良觉得通过今天这个讲话,足以证明王教练绝对是一名好教练。就这样的讲话水平,那绝不是一般人能讲出来的效果,讲话的鼓动性那是槓槓的。愣是有化腐朽为神奇,变被动为主动的效果。 说实话,如果不是在2000多名,哪怕是几百名,说不定咬著牙拼,还真能拼出来个名堂呢。 为了参加这次比赛,杨厂长特意把他的吉普车批给了王教练。 段成良也看不明白这是一个啥牌子的吉普车,挺破的,但是这年代从上到下都讲究艰苦朴素。再加上工业基础薄弱,车本来就缺,有一辆吉普车已经不错了。 王教练开车,段成良坐在副驾驶上,其他人坐在后座。一路上段成良注意力都放在开车的王教练身上。 他实在是对这个年代的吉普车驾驶很感兴趣。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车肯定不好开,感觉王教练转个方向盘,跟健身一样,很费力的样子。 踩离合换挡也觉得很费劲儿,看来他这个有驾驶经验和技术的人,想要熟练的开这个年代的车,还需要回炉重造,重新好好熟悉一下这个年代车的性能才可以。 春节环城跑既然是群眾性长跑比赛自然是男女老幼齐上阵,只要在一定年龄范围內的bj市民都能参加。 所以,等到段成良他们到了出发地点,天安门前入眼处,那绝对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到处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热身活动,绝对能称得上千奇百怪,形態各异,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动作,比以后那些广场舞奇葩多了。 反正只要能把筋骨拉开,能让身体热起来,就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可真是爭奇斗艳,无限拉低底线。 除了普通群眾自主参赛以外,当然也有不少像他们轧钢厂这样单位组织,集体来参加比赛的。 这些人,像段成良他们一样,都有运动队的初步形式,服装统一,身材体型,精神面貌,都有异於其他的普通群眾,明显能看出来竞爭力更强。 王教练把车停在了指定地点,带著他们做准备,先一块儿热身活动身体。等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让他们换衣服,然后把换下的衣服全部放在吉普车里。 最后,他也没再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每个人给了三颗奶糖。 “感觉体力不支了,吃一颗,说不定能顶一下。记住,放鬆心情,就像段成良的口號一样,咱们永远爭第一。这是一种精神。实力和比赛结果是第二位的,精神永远是最重要的。一定要赛出我们轧钢厂的精神面貌,去吧,小伙子们。加油!” 挤在几千人中间,排在大概2000多人后边,加什么油啊?想加油都没地儿加,因为你都甩不开手。一加油准撞车。 这个时候站在人群中,甚至能让人產生一种惶恐的感觉,因为你往前后左右看一下,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会让你甚至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紧张。 段成良他们四个人站在一块儿,甚至都没听见发令枪或者是喇叭的声音,只是感觉到周围的人开始往前跑,他们也被夹著一块儿开始往前移动。 段成良是越跑越丧气,这种情况根本发挥不出来呀。他简直没有移动的空间,人太多了,现在他每跑一步都小心翼翼,注意力全都放在周围了,就怕乱跑,万一绊倒了可就麻烦了。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118章 不知不觉跑前面了 段成良束手束脚,只好耐著性子慢慢跟著拥挤的大部队缓慢前行。好不容易到了西单,他又跟著大部队一块儿往北开始转弯,接著又跑了大概有1公里,队伍里的人群才慢慢的拉开了距离。 哎呀,不容易啊,总算能喘口气了。轧钢厂四个人正好还在一块儿呢,互相瞅了一眼,段成良说了一句:“兄弟们,跑吧。咱就別客气了,好不容易有点空,能看见前面的路了,还不赶快咬著牙往前跑吧。能跑多少是多少,尽力往前追吧。” 说完,他第一个一低头咬著牙就往前猛跑了起来。 据后来其他三个队友说,这是他们三个今天整个长跑过程中,最后一次看见段成良。反正是在他们的视野中,段成良话音刚落,人就像射出去的炮弹一样,在人缝中灵巧的左闪右闪,很快就消失在前面的人群中,看不见踪影了。 而段成良並没有想那么多,反正在他的脑子里想的是前面人多的是,儘管往前跑,说不定,有的人已经跑一多半了。 他一路咬著牙往前跑,身边过去一个又一个人,有时候是一群,有时候是单个,反正等到了平安里,他开始往东转弯的时候,总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稀。 段成良仍然没有多想,没有在意,他心里打定的主意是今天只是尽力,反正看出发的那种情况,他们厂今年铁定是没戏。 很快,他到了张自忠路,又开始往南转弯,跑著跑著,看见前面有两个穿著地矿学院运动服的选手。 直到这个时候,段成良心里才开始有点纳闷。 他记得清清楚楚,比赛开始之前,王教练说了,地矿学院的6名选手排在前6个报名,所以他们在开跑的时候铁定是站在最前一排啊。 嗨,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很明显这俩哥们儿不行啊,出发的时候起跑这么早,怎么落在后边了?是不是中间上厕所了? 段成良也没再多想,从那俩人身边跑过去的时候,还对他们笑了笑。 他印象中那两个人看见他的时候,一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他们的表情和反应还让段成良心里很纳闷呢。至於吗?我长得又不丑,嚇成那个样子。 段成良为了清晰掌握长跑过程中的时间,手腕戴著手錶呢。他现在唯一的心思就是跟自己比赛。他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时间范围內完成整个长跑。 他给自己设计的时间就是43分多一点,跟他平时训练成绩差不多就行。 到时候即使成绩不理想,也可以对王教练有个交代,毕竟出发那么晚,还能跑平时训练的成绩,足以证明他今天咬著牙拼了呀。最起码对得起他自己喊的那么响亮的口號。无论如何,咱也算是做到了永远爭第一。 看看手錶,再瞅瞅自己所在的位置,大概估算了一下,要想达到目的估计还要再加点速度,不然,43分有点悬。 於是,段成良咬咬牙又加快了步伐。被他刚甩在身后的那两个地矿学院的选手,脸都嚇白了。 他们以为刚才段成良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哪知道突然又快了一倍。他们甚至想对著段成良喊一句:“哥们儿你悠著点儿,这是长跑,不是100米决赛。你丫的在这全力衝刺。我看你能跑多远?” 可是,段成良的表现让他们失望了,直到跑出他们视线之外,再也看不见段成良的人影,他们也没见到段成良减速,这俩地矿学院的学生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等到段成良到了东单转过弯儿,开始朝西跑的时候,他知道按照预定的长跑路线,整个比赛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他抬手腕看看表,哎哟,41分了。加油吧,哥们儿。於是,段成良咬著牙接著往前跑。他根本就没顾得上操周围的心,只是不停的看看表,估摸一下剩下的距离。 哎,这咋又碰见两个地矿学院的呀?段成良又超过去两个地矿学院的选手。 这一次,他连笑著打个招呼的心情都没了。 因为,他现在也累了,可以说也是在憋著一口气,咬著牙拼。只怕一张嘴说话,或者是分心露个笑脸儿,一口气一泄,说不定这股劲儿就没了。 前面,又有一个地矿学院的参赛选手。这是第几个了?嗯,好像是第5个。 当段成良把第5个地矿学院的选手超过以后,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好像除了这5个人,好长时间没见其他人了。靠,不会这就是前6名吧? 他正想著呢,抬头看见自己前方大概100米左右的距离,还有一个正在奋力往前奔跑的身影。段成良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42分半啦。 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哪里还不知道,非常莫名其妙的,在他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跑到最前面了。 特么的,要照这样算的话,前面那孙子说不定就是第1名,那老子再加把劲儿,把他超了,那不就是今年的冠军了吗? 段成良会跟他客气吗?绝对不能客气,段成良永远爭第一的口號,那不是白喊的,既然喊了就得有这个决心,有这个气势。 他乾脆再咬咬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远处的身影,鼓著腮帮子瞪著眼,拼了。 跑在第一名的地矿学院的选手,已经看到了终点线,长长的一根红色缎带分外显眼。 还有不到50米的距离了。这么长时间的艰苦训练,总算没有白费,他赛前夸下的海口,终於不负眾望又一次实现了。 他的念头刚闪现,刚鬆了口气,只觉得身旁一阵风颳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看见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飞快的朝著终点线冲了过去。 这……。这是从哪儿来的?他一路跑,一直都是不时的会往后瞅瞅,刚才他往后瞅,身后一两百米远处还是自己学院的同学呢,这怎么眨眼间跑出来一个人呀? 甭管他怎么想,只见刚衝过去那个人,速度飞快的撞向了终点线的红缎带。 在撞线的那一剎那,段成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好,实现了赛前预定目標,正好43分整。现在撞线了,是不是意味著老子是冠军了? 嘿嘿,这还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在体育竞赛中拿到冠军呢。心里想不激动都难。 在终点线,天安门长安路的大道边,在段成良撞线的一场呢,王教练一下子跳了起来。 时间回到两分钟之前,站在前面的那两个地矿学院的教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站在所有教练的最前面,似乎冠军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其实,大家也確实都是这样认为的。王教练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是这个事实他也是早就接受了。 不过,他心里並不服气,认为是报名能解决的好一点儿,段成良本来还是有很大希望挑战一下前三名。 平时训练的成绩他很清楚,而且他们为了这个目標,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可惜呀,厂办秘书小小的失误,所有努力付之东流。虽然连厂长都给他说了,今年只当积累经验,不用丧气,但是他心里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但是现在,已经放弃的东西竟然又重新拿到了手里,这才叫意外之喜,这一下段成良带给他的绝对是双倍惊喜。 他现在只想衝著所有人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神不神奇? 段成良也看见高高跳起来的王教练,於是轻轻活动著身体,调整著呼吸,慢慢的走向他。 两个人刚见面,段成良的第一句话是:“教练,你给说说咱厂要发啥奖励?” 王教练拍著段成良的肩膀笑了起来,然后不顾他一头一脸的汗,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再鬆开以后,就是不停的拍著他的肩膀,哈哈的朗声大笑。 王教练的喜悦之情,由此可见一斑。 別光笑呀,回答问题,段成良鬱闷的很,他现在就想知道厂里会发什么好东西。 可是,人家赛会组织方已经过来让他去登记成绩,所以他虽然著急,这会儿也没时间等到王教练的答覆。让段成良心里鬱闷不已。 段成良这个第1名跑了43分,等到全部比赛结束,又过去了一个钟头,最后一名才算跑过终点线。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完赛,还有不少人中途退赛了。今天所有跑完全程的人都会得到一枚纪念章。 而前6名都会有奖品。前三名,一人一个奖盃,很漂亮,景泰蓝的,绝对有收藏的艺术价值。当然少不了获奖证书。 段成良站在第一名的高高领奖台上,竟然也享受了一番被好几架照相机对著脸拍摄的待遇。 等到奖品揭晓的时候,让他心里非常高兴。嘿嘿,前6名每人发了一套绒衣绒裤,比轧钢厂发那一套要厚,显得质量更好一些。 不错不错,只是这一套衣服就值了。就等著回去看轧钢厂到底会有什么奖励。別跟前几天传说要发猪肉一样,最后来个不了了之,才让人丧气呢。 段成良总觉得他不是来参加比赛,参与全民健身运动,而是来增產创收来了,或者用另外一个词可以叫做“捞外快”。 站在领奖台上的段成良一直很高兴,根本没顾得上操心其他的几名获奖运动员,一直沉浸在自己兴奋的精神世界里,脑子里幻想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奖品。盆儿,缸子,毛巾,肥皂……,啊呸,没出息,想来想去,就这些东西,可见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欲望的底线已经被无限的拉低了,很容易就能体现到满足的快乐感觉。 第119章 给的还都是最实惠的 ()最新更新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终於,等到颁奖仪式和拍照都结束了以后,段成良在下领奖台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前6名除了他一颗独苗之外,其他5个全是地矿学院的。 怪不得,刚才领奖拍照的时候,他总觉得身体周边都是负气压呢。 当他从第1名的领奖台跳下去,其他5个人看他的眼神,隱隱含著杀气。特別是第2名那小子,最后一二十米被段成良超过去,明显的心里很不服气,看他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估计来年准备一定要给段成良好看。 段成良除了眼角斜一眼,正眼连瞅都没瞅他们5个一眼。 今后都不一定再见面,谁也不认识谁,他才懒得理他们呢。拿到手里的东西,得到的荣誉,那才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其他的都是浮云。 段成良拿著一套绒衣的奖品,抱著奖盃,举著证书,胸口上別著纪念章,兴冲冲的回到了王教练的吉普车旁。 一路上,真可以称得上是集无数道目光於一身。羡慕嫉妒恨包含了所有高级动物的复杂情绪。 哎,都是浮云。 他现在急於想再好好问问王教练,到底轧钢厂要给什么奖励? 吉普车发动的时候,王教练兴奋的对段成良说:“你小子真牛逼。排到2000多名出发,你都能跑个第1名。回去我一定把这件事好好跟咱们杨厂长说一下,让他知道一下你的拼搏精神有多不容易。嘿,小子,知道吗,明天你就是报纸头条。为了今天来之不易的胜利,今天回去咱们庆功宴,大家尽情放鬆。” 最让段成良觉得惊奇的事情,是他们刚回到轧钢厂,吉普车还没开到行政楼门前的时候,厂里的大喇叭,已经开始播放段成良获得北京城58年春节环城跑第1名的好消息。 一堆官样文字以后,最后结尾的一大段话,都是號召全厂各个车间、各个岗位,全体职工都向段成良学习。 我靠,啥时候咱哥们也混成这样的人物了,好像有点牛逼大发了的感觉。 你不来这个时代,不听著耳边大喇叭里边热情洋溢的广播词,你就无法体会这种荣誉感,给一个人带来的舒爽感觉。 等到其他三名队友下车以后,王教练拉住正要下车的段成良,让他稍等。 “段成良,今年你一个先进工作者铁定是跑不了了。最起码还会有一个体育健將的称號。至於其他的还有没有,再看厂里研究。奖金奖品肯定会让你满意。” 不行了,多余的话来不及说了。必须得下车,厂领导们都迎了出来。 也不知道厂领导们怎么有时间来得及准备的这么充分,段成良刚下车,宣传科有名的一枝花女广播员,就过来给他带上了个缎带大红花。这个红缎带还不小,要是改成被面还能做个小褥子呢。 哎,穷人家的孩子,看什么东西都是从实用的角度出发。 杨厂长有力的大手握著段成良的手使劲的摇晃。左手拍著段成良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道:“好呀,好呀,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杀出重围,给我们厂爭得荣誉,表现的很好啊。你这种拼搏精神值得全厂学习。” 接著握手的有书记、副厂长,还有几个科长,车间主任,到最后还有后勤处的主任。段成良这才发现,这时候后勤主任不是熟悉的面孔,李主任。他估计著,李主任可能还没来轧钢厂呢。 风流人物还都没聚齐呢,可见风起云涌的时代还没到。 段成良深知,在这样的场合,他应该少说话,多微笑,把讲话的机会多留给王科长,也就是他们的教练。 可以说,从此时此刻开始,属於段成良的高光时刻已经过去了,要把聚光灯放到王教练身上。 他跟厂长书记还有其他的一眾领导一个都不熟,所以现在应该先稳定基本盘,把与王科长关係做扎实。 以后找机会,等到熟悉了厂领导都是什么脾性,再慢慢的发展其他的关係。 所以,接下来段成良只是微笑表决心,说的话就是爭取坚持训练,再创辉煌。其他,关於训练和比赛经过的內容都让王教练讲述。 等到了庆功宴上,剩下的就是和领导们不停的碰杯敬酒。可惜,这个时候许大茂还没混到厂领导的酒桌上,不然也能见识见识许大茂的喝酒三步骤,还有那舌灿莲花的一大三小。 而且,段成良经过留意观察,也发现现在的厂领导除了杨厂长,其他人都不面熟。 可见,后边几年,轧钢厂还要经歷若干次大的人事调动呢。 所以,从处关係的角度上来讲,更不能急了。一定要稳扎稳打。 吃过中午的庆功宴,王教练给段成良说,他们参加比赛的长跑队4个人,今天都放半天假,回家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正常上班,训练先暂停,具体安排等通知。 等到段成良回到南锣鼓巷,这里一片安静,跟往常一样,还没什么特殊的情况。 他安安静静回到自己的东厢房。到了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有点累了,今儿起的早,一直处於紧张状態,又经过了激烈的长跑比赛,再加上还喝了酒,高度紧张的跟厂领导们虚与委蛇,这会儿確实有点睏乏。甚至都有一点支撑不住的感觉,於是喝了点水,脱了衣服,上炕钻被窝,呼呼的蒙头大睡起来。 段成良睡得迷迷糊糊,模模糊糊之中好像听见半下午的时候,院里就开始热闹了。不过他也没在意,睁了一下眼,眯眯瞪瞪,很快又睡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段成良被敲门声惊醒。他睁开眼,发现屋里的光线都开始变暗,摸出来塞到枕头下面的手錶,嗯,已经六点多了。 这一觉睡了一下午,睡的真香啊,也真解乏。 閆解放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段成良,在家吗?王主任主持开全院大会呢,你是主角,可少不了你。” 段成良听见全院大会几个字,心里就彆扭。最近几次开大会,他总是能当主角。反正前边儿没一件好事,今天又成主角了,而且还是王主任亲自主持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跟这个冠军有关呀。 等他穿上衣服,打开屋门,立刻感觉到,这会儿95號院还真挺热闹。 閆解放站在门口看段成良的眼神跟平常绝不相同,现在充满了羡慕,甚至还带著一丝崇拜。 “段成良,你不知道,咱院门口都贴上了用红纸写上的祝贺標语了。让我想想,对了,好像写的是,“热烈祝贺段成良同志勇夺全市春节环城跑冠军”。” 这倒並不意外,毕竟这项赛事夺个冠军,对人民群眾来说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而且,虽然他参赛的时候穿的是印著轧钢厂长跑队的运动服,但是报名的时候还是以个人身份报的名。上面可是写著街道住址信息呢。 所以,这份荣誉被街道拿出来做做文章也无可厚非。 今天,还是段成良穿越来以后,第一次跟街道办的王主任亲切的握手,第一次两个人面对面的亲切交谈。 当著全院,还有不少附近其他院儿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的面儿,王主任显得异常和蔼可亲,说话的语气热情洋溢。 明显能感觉到,王主任的心情很高兴,但是,她一开口,说的话却是在做自我检討:“哎呀,还是咱们轧钢厂领导们更有眼光,能够发现段成良身上的才能。还能给你提供舞台,让你发光发热。我的工作没做到位啊,在咱们街道上有你这样的人才,竟然埋没在我的眼前。但是现在还不晚,以后,各个街道之间,还有区里、市里举办的一些活动,都是你展现自我的舞台。也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勇夺新的荣誉,再创佳绩。” 今天95號院的全院大会,在王主任亲自主持下,胜利召开了。 这一次大会,开的规模大,附近好多院里的居民也都来了。 王主任开会没让摆桌子,人家直接站著,就把会给开了。 段成良跟她站在一起,一脸微笑的面对大家。很明显,今天这场会主角就是他们两个。 院里的三个大爷跟其他人一样,全都老老实实坐在下边,眼神闪烁,表情复杂。不知道每个人都在琢磨什么。 秦淮茹站在最前排,眼中异彩连连,看向段成良的目光都快拉丝了。如果离得近,都能听见她因为心情非常激动,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声。在她眼中,段成良身体周围似乎都在闪光。她现在觉得自己因为抑制不住的激动,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前面都是一些热情洋溢的官话、套话,说了有几分钟,段成良看见街道办的办事员小张,抱著个纸箱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笑著来到了王主任身边。 他擦把汗,小声说:“王主任,东西都备齐了。” 段成良没想到轧钢厂的奖励还没拿到手,街道上抢先先来了一波。 给的还都是最实惠的,10斤白面,两斤鸡蛋,还有两斤膘肥体壮的猪肉,再加上两斤海带,两斤红薯粉条。 第120章 吃的东西一点不让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在全院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热烈的掌声中,王主任把东西交到了段成良手里。 段成良拿著东西,握著王主任的手比刚才热情多了。 他清楚的记得今天王主任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成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19快20了吧?” 段成良看著一脸温柔笑容的王主任,顿时觉得有一种被人给惦记上的恐惧感。他连笑容都有点不自然了,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是,是19了,再过几个月就20。王主任,您有什么指示?” 王主任眼光在段成良浑身上下转了一圈,顿时握著段成良的手,更热烈了一些,不过却是笑而不答,最后伸出左手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充满了勉励之意。 段成良被她看的浑身不舒服,总觉得事情不妙,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最烦的就是这样装大尾巴狼的人了。 这是一次成功的大会,充满热情的大会。95號大院以及临近的几个院子的邻居,目睹了段成良今天受到表扬,得到奖品的经歷,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嚮往。 花花轿子眾人抬,好听话,像泼水一样朝著段成良泼洒而来。 段成良拿著东西,跟周围的人不停的点头打著招呼,嗯嗯啊啊地支应著,用了最大努力,摆脱了不少人拉著想聊几句的打算,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他擦著一头的汗,实在是適应不了这些人突然的热情,赶快回了前院,把东厢房屋门一关,总算是隔绝了外边的纷纷扰扰,在这间小屋里找到片刻寧静,自成一统。 哎,出的风头有点大。他想想,等到轧钢厂大广播一播再发奖励,这一次春节环城跑,可算是让他露脸了。 说实话,要是放在平时,这项比赛,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关注度。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谁让他赶到1958年了呢?谁让今年轧钢厂今年特別重视,报名又来了这么一出曲折经歷呢? 这一下,无论如何,段成良在比赛中表现出来的拼搏精神也得好好的鼓励一番,宣讲一番了。 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无论如何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段成良还以为这么大的高兴事儿,秦淮茹肯定会过来凑凑热闹,没想到一直没见人影。 他想了想很可能是因为今天段成良是关注焦点,有诸多不便吧。 快乐的心情也没有人分享,顿时让段成良觉得很有一些失落。 不瞎想了,生活还要继续。还需要脚踏实地,老老实实恢復正常生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为了明天辛苦干活去。 餵鸡,餵鱼,餵兔子。挨个把地浇一遍。段成良用手摸著跟他很亲密的小母鸡,觉得她离產蛋的日子估计不远了,连新来的那一公一母,现在也跟段成良多了很多熟悉,时不时的也会来个互动。而且个头也明显长大了。 在餵到兔子的时候,段成良发现其中有一只母兔状態有异常。经过他仔细的推敲,怀疑有可能怀小兔子了。这可真是一件喜事,辛苦餵养,总算能见到第一个成果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旁边吃草吃得正欢实的公兔子。不错不错,实力很强嘛。 小水塘里的鲤鱼,在段成良看来,应该算是已经成年了吧。每条看著都有两斤左右重,30多公分长了。游来游去,活力无限,显得很健壮。 是不是该產卵了? 段成良很感兴趣,乾脆蹲在水塘边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样一仔细看,还真瞅出来点门道。 他发现这六条鱼长得还不一样。有三条稍细一点,但是体型更长,而且活力更强,游来游去翻腾的劲儿很大。 相比较之下,另外三条身体粗短,而且还有点大肚子。显得比较稳重,越看越像孕妇。段成良大胆猜测,估计这6条鲤鱼三公三母。 他虽然没养过鲤鱼,但是爱吃,知道吃鲤鱼,民间一直有说法要吃公鱼,因为公鱼有精巢,大补,关键是肉多。而母鱼恰恰相反,一肚子除了鱼籽肉都没多少。 嘿嘿,翻腾吧,可著劲翻腾吧。看谁最壮实,到时候先吃谁。段成良觉得自己现在绝对是大魔王。 他现在大胆猜想,那三条母鱼估计很快也会產卵,到时候这水池子马上就要有下一代了。 段成良站起身,颇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环顾了一下院子。看看鸡窝兔子窝又看看几块地,总觉得眼里边儿少点儿什么。 对了,少几棵树。这要是种点枣树,梨树桃树。既不占地儿,又能向上利用空间,而且还不用操心,能稳定有產量,岂不美哉。 段成良有了这个想法以后,第一时间就把从外边世界往空间移植果树的想法,给杜绝了。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空间给的种子和鱼苗,明显跟外边带进来的物种不同,从生长速度以及具体成长以后的品种都有很大差异。 目前来看,最好还是优先选择空间提供的奖励。有心想事成,隱含属性的加成,他想著下一次再有机会选择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给他果树。 不只是果树,还有菜地。段成良种子用完了,现在发现种菠菜有点麻烦。他决定这一茬菠菜收完就不种菠菜了,要种韭菜。 这玩意儿一种下去几年都不用再操它的心,只管一茬一茬的定时收割就行了。不是有个说法吗,大冤头们,总会被叫做割韭菜 唉。还是院子小了一点儿,直到目前还没有发现院子变大的趋势,也不知道是不是非要通过锻造物品,进行空间升级,才能够让面积增大? 段成良又取出来大白菜叶子切碎了以后,给兔子和鸡分別又餵了一点,又往小水塘里撒了一点。时不时的也要给它们换换口味儿。 至於那几个心里美萝卜他可捨不得。 现在长跑比赛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要边干好工作,边筹划筹划,多开展一些铁匠铺的锻造工作,进行一下物资储备升级和自我升级了。时间紧任务重,马上是大炼钢铁,接下来就是困难时期。风起浪涌啊。 接下来生活的重点,就是全力以赴备荒备灾。 从空间里出来,段成良把自己今天奖品的那一套厚实的绒衣绒裤换上,嘿,真暖和,真舒服。明天直接穿上,外边再套上破棉袄。 这就叫金玉其內,败絮其外。讲究的就是一个低调的奢华。 段成良正美不滋的穿著奖品绒衣扭来扭去。突然,他的屋门被砰砰敲响。 “段成良,开门,我是易中海。” 段成良皱著眉头心里琢磨这个老逼登来干嘛?怎么这么不自觉呢?眼看著天都黑了,哪还有这个时候往人家家串门的? “砰砰砰”敲门声还在继续,“段成良开门啊,我是易中海,找你有点事儿。” 段成良心里一边骂著老逼登,一边脸上带著笑容把房门打开。 “一大爷,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呢?” 易中海凑著屋里的灯光,看见段成良身上的衣服,目光不由的一凝,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呦,我听说前6名发的有奖品,是不是这衣服也是发的奖励啊?” 段成良嘿嘿笑著,把身体侧著让开让易中海进屋。 也就是一闪脸的功夫,他发现对门西厢房,窗户缝开著,似乎有人在那儿往这边瞅呢。 易中海进屋了以后,先瞅了一圈儿,撇了撇嘴角。这屋里摆设也太寒酸了。不对,哪有什么摆设啊? 段成良把屋门稍微掩了一下,回过头笑著对易中海说:“一大爷你坐,这屋啊,只有矮凳子,您多见谅。我给你倒杯热水。” 易中海拦住他,笑著说:“不用忙活,说句话的功夫就走。时间也不早了,我说话也不准备兜圈子。这会儿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发给你两斤鸡蛋,你能不能匀出来一斤?我拿钱买,按市场价直接给你。” 原来是打鸡蛋的主意。鸡蛋可是稀罕的东西。现在一户,一个月才一斤八九个鸡蛋。 段成良果断的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们教练说了,接下来虽然训练强度没有前一个月大,但是也要持续不断训练,而且很有可能就没有特製餐了,这点鸡蛋对我来说很重要。靠著它补充营养呢。对不住了一大爷。按说你张开嘴了,说啥也不能驳你的面子,但是客观情况,我这儿也確实有难处。”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笑容已经不见了,反正也是硬挤出来的,不笑比笑还好看一点。 “那你那两斤猪肉能不能匀匀出来一斤?” 这老逼登怎么这么没眼色呀?给你说了训练呢,训练呢,需要营养,这还没完没了了? 段成良也不笑了,冷著脸摇摇头:“我现在营养的缺口大的很,乾的工作,活本身就重,还要分出精力和体力应付长跑训练,稍不注意就会亏损身体。所以只要进到我这儿的吃的东西,那是绝不可能再匀出去的。说句不好听话,我现在还满世界寻摸著,想多弄点吃的呢。真对不住了。你看,你要有急需,再找找其他人。对了,你直接找街道王主任。你看她今天,一抱就抱过来那么多东西可见有门路呀。” 段成良也不想跟他继续閒扯,他就怕待会儿易中海把今天发的东西一样一样问一遍,纯粹是浪费时间。乾脆话说绝了,只要是吃的到我段成良这儿,別人就別再想了。 易中海这会儿脸上已经没表情了。他盯著段成良看了一会儿,段成良目光丝毫不相让,脸上表情平淡,目光平和的看著易中海。 北湖的芦苇力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立即阅读! 第121章 厂里发奖 过了足有五六秒钟,易中海呵呵笑了两声。 “我让你匀东西,主要还是柱子在家里养伤缺营养。弄点鸡蛋或者是猪肉,对他恢復身体总有好处。都是一个院住的,你们打小年龄也差不多,总有感情的。你不能眼瞅著……” “打住打住,赶快打住,一大爷。你这事儿做的有点欠考虑吧。他为啥躺到床上你能不清楚?你觉得你这样找我要东西,给他增营养养病,我会咋想,你这不是明摆著欺负我吗?” “哎,段成良,你这个想法就太狭隘了,怎么能叫欺负呢?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再说你又没吃亏,反而是柱子吃了大亏,所以这事儿还真得重新掂量掂量。” 段成良眼一瞪,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我可是刚给厂里和街道上在全市爭来荣誉,街道上发给我的东西,我可是刚拿到手。你要重新掂量掂量,也行,我明儿一早就去找王主任,把你今儿说的话做的事给他说一说,会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怕你给我重新掂量掂量?你说吧,你准备怎么掂量?要不咱直接明天把傻柱用脚踢我的事儿,重新找王主任,让她给掂量掂量。我不信那么多人民群眾看著这事儿,还能怎么翻过去?或者你觉得街道上分量不够,咱明儿直接去找杨厂长?咱都是轧钢厂职工,有问题让厂里解决也应该。” 段成良装著从兜里一摸,把许大茂留下的那包大前门烟掏出来,给自己抽出来一根, 然后把烟重新装起来,转身到里间屋的炕前炉子那儿夹了块煤球,把烟点著。 吸著烟,晃晃悠悠又重新走回到有些发愣的易中海面前。“一大爷,现是晚上,反正也找王主任掂量不了,你先回去吧,等明儿一早咱俩去厂里请假,回来一块儿去。” 易中海没说话,眼神意味复杂的看了看段成良,轻轻哼了一声,直接转身推开房门,出了屋,听脚步声直接回中院了。 段成良故意等了一会儿,也出了屋,衝著中院那边喊:“一大爷,你话没说清呀,明儿到底咱们去不去找王主任呀?你不敢让她掂量,我还要让她掂量掂量呢。” 他边喊边斜著眼看了看对面又被推开的窗户缝,冷冷哼了一声。 …… 第2天,虽然没有训练,但是段成良还是早早的就出去上班,省得跟大家赶到一块儿,说一些没营养的废话,而且麻烦事多。 既然来早了,他就到平常训练的地方自己跑跑步,打打花拳绣腿的武功套路。 这都是在剧组学的,一个优秀的道具,是剧组有需要的时候一定要能顶得上去。哪怕需要武替,他也能上去支援一会儿。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骑著自行车回到煤场大院值班室。在这儿还要接受工友们对他的亲切接见。 “段成良啊,你这一放就是大卫星呀。没瞧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我们哥几个天天给你凑一顿饭,总算没白凑。咱们煤场算是扬眉吐气,露大脸了。真没想到咱们这黑煤窝里还能飞出来一只金凤凰啊。” 老冯明显很兴奋,抓著段成良就是一阵热情的拍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段成良笑著说:“几个老哥哥要是接著还能每天攒一顿中午饭,我保证明年还拿冠军。” 老冯立马不笑了,热情迅速消散,挥挥手:“想都別想。比赛过去啦,所有一切恢復正常。你小子別飘,今后还是咱煤厂装卸工,千万別翘尾巴,一次的成功不代表……” 老冯话还没说完呢,听见外麵厂里的大喇叭开始广播了。 “全体工友们请注意。下面播报,厂领导经过研究决定,对在全城环春节环城跑比赛里取得冠军的段成良同志的奖励决定通知,……,” 老冯一双眼都红了,瞪著段成良,恨不得要吸他的血。 段成良连忙摆摆手,嘿嘿笑著对一屋子工友说:“大家先忙活著,你们也听见了通知我去领奖了,我先去了哈,回来了给你们分享喜悦。” 说完,不等眾人有反应,他转身一溜烟跑了。 回过神来的老冯,朝著地上使劲吐了一口唾沫,“啊呸,你丫的有喜悦,我有什么可分享的?我现在才明白,咱们就不应该给他一天攒那一顿中午饭。” 老冯现在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傻帽。 刚才奖励通知,听的人心潮澎湃,但是想想不是奖给自己的,不禁又恨的牙痒痒,忍不住心里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每个月5块钱和10斤粮票的训练补贴。奖励自行车一辆。获得红星轧钢厂运动健將称號。提名厂先进工作者。另外还有奖金50块钱。 老冯后悔死了,他应该当初也一块儿去参加长跑队。 他是光想段成良得到的那些奖励了,却压根没想过,跟段成良参加比赛的还有三个队友,那三个队友甚至有两个都没跑完全程,另一个成绩差不多都没计数,只是得了一个纪念章。他老冯老胳膊老腿,算哪棵葱啊? 等到段成良来到行政楼,发现大院门口的布告栏上,关於他的奖励通知和事跡报告已经贴了出来。 奖励通知倒没什么,跟广播上一样,早有心理准备,高兴劲儿已经过去了。 而那一张事跡报告看得他自己都脸红。太伟光正了,完全表达不出来他唯利是图,尽打小算盘的齷齪心理。 表彰仪式,在厂里的会议室举行。 段成良一进门,还没看见屋里的情形呢,已经收到了热烈的掌声,他怀疑刚才肯定有人在门口瞄著呢,甚至都有可能,他每走近一步那边都倒数著呢。 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巧,他一步刚跨进屋里边,大家整齐的掌声就响了起来。 还真別说,这么一整,弄的人心情还有点激动呢。 哎,怎么还有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少女啊。有点面熟。段成良对著站在主席台上,正好奇打量他的少女仔细瞅了两眼。 我靠。娄小娥,许大茂家媳妇! 不过相比电视剧里面,颇有沧桑,人老珠黄感觉的样子。这时候正青春靚丽,竟然还留了两个麻花辫儿。又粗又长。 人家穿衣裳就是好看,有品位,不像他这样的一般人,穿著厚棉袄,完全没个体型。看人家这件大衣,衬托的女性优美的身姿,觉得特別有气质。 哪跟她以后电视剧里面的形象那样呀?那时候好像是齐耳短髮,也是穿著棉衣棉裤,虽然罩袄的褂子和裤子布料好,而且新,但是终归没有这有样式新颖的女士小大衣好看。 而且,娄小娥估计平常生活条件好,营养足,应该用的还有化妆品,你看那小脸,又白又嫩,一掐一兜水。 娄小娥竟然被段成良看得脸红了。说实话,平常她性格挺爽利,平时来往的也有不少男男女女的同学朋友,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直接了当,火辣辣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肯定没起什么好心思,他心里头不定在转什么齷齪念头呢? 娄小娥脸红了以后,很快就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扭头走到了旁边一个中年人身后,隔绝了段成良的眼光,也不再看他了。 这是谁呀?挡住老子的目光。段成良看著正对著他笑呵呵,连连点头的中年人。 西装革履,打扮的人五人六,明显很有品味,靠,娄半城啊。 对,他来凑热闹倒是应该。 段成良正在思绪纷纷,有点发愣的时候,肩膀上被重重拍了一下。 他嚇了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是王教练。 “教练,你这太突然了,人嚇人会嚇死人呢。” 王教练凑到他跟前小声说:“你小子別看见个漂亮姑娘,眼珠子就掉人家身上了一样,也不瞅瞅,那样的姑娘是你该操心的。你要是年龄到了该找对象,回头我给咱们厂工会说说,让她们给你牵牵线搭搭桥,咱厂里那么多人,车间里好姑娘多的是,多见见总能遇到可心意的。” 段成良心说:“那样的姑娘確实不该操心,给也不能要。多麻烦呀。不过车间里的姑娘那更不行了,一个个膀大腰圆,充满了工作激情,嚇人。” 於是,他连忙对王教练说:“我这点小事您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有打算。” 王教练呵呵笑了两声,“但愿你是真有打算,別到时候东游西盪,把自己的好事坏到男女关係上。” 段成良对著王教练嘿嘿笑了笑,赶紧把话题岔开,趁著机会小声说:“王教练,待会儿你跟厂领导说说奖品能不能换一下?自行车我有了,再奖给我一辆,我也没地儿用啊,又不能天天换著骑,多浪费。” 王教练轻声笑了起来,没好气的说:“就知道你会有这个想法。我早给厂领导说过了,这次奖你一辆自行车,就是准备把你那辆自行车的钱奖给你。满意了吧?到时候你拿著买车的发票,到厂財务科去领钱就行了。” 哎呀,厂领导真英明。这等於奖励了150块钱,不,再算上那50块钱现金,这就是200呀。这长跑比赛绝对参加值了。满意了,这一下段成良心里是真的满意了。 颁奖仪式简单又热烈,充满真情。厂里真的下了大力气,绝没有亏待段成良取得的这个冠军。 不但有奖励通知里的那些东西。 另外竟然又奖了一套绒衣绒裤的运动衣,只不过在胸口印了几个大字,“红星轧钢厂运动健將”,跟奖品衣服配套的还有一个黄色的金属牌子,上面也是运动健將的字样。 第122章 他们俩在捞什么呢? 段成良刚一看见那个黄色的金属牌,还激动了一下,以为是金的呢,那么大,那么厚,这可是真实的呀! 结果拿到手里,因为他有初级选料的技能,立刻知道这是黄铜。哎,铜牌也不错,关键是製作的还挺精美,轧钢厂效率还挺高,昨天比赛结果出来,今天铜牌就做好了。果然不愧是轧钢厂,培养这么多技术工人,果然有了用武之地。 至於先进工作者还需要再等等,毕竟现在只是提名,还需要厂代会进行投票。但是,考虑到他这个提名,后边署的名有点长,厂长书记副厂长都在上面,估计到时候举手表决也就是走个形式。 宣传科的宣传干事,拿著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段成良跟每一个领导热情的握手,笑著合影。 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跟娄半城亲热合影的场景,主要是,当时娄半城还特意把娄小娥叫了过来,三人共同留下了一张合影。 离近了看,许大茂未来的媳妇儿,確实是又白又嫩,好像离近了都能闻见果香味儿。 娄大小姐撅著嘴,对他横眉冷对,只是迫於她父亲的面子,才不得不跟段成良站一块儿合了一张影。 参加了一次春节环城跑,段成良发现自己迅速成为了轧钢厂的名人。大喇叭上发的奖励通知,基本上让他走到哪儿,都会成为指指点点议论的中心。耳朵眼儿里听的都是“自行车”“50块钱”“运动健將”……,这样的字眼。 而段成良没想到,最大的变化首先来自於煤场。 他领了奖回去以后,感觉到最直观的影响,竟然是他在煤场里,好像有点脱离人民群眾。 大家跟他毫无隔阂的开玩笑,越来越少了。似乎不再把他当成一块儿在煤灰飞扬里滚成煤黑子,也不再把他当成可以肆无忌惮互相开玩笑的对象。 总觉得好像彼此的人生拉开了无形的距离。就连老冯都少了很多没皮没脸。平时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当然大家工作配合一如既往的默契,互相帮助,但是感觉就是不对劲儿,少了那种亲热感,少了那种大家是自家兄弟的感觉。 原来比赛之前还没拿冠军,虽然她穿著运动服和运动鞋,吃著特製餐,大家也只当是他辛苦付出的应有所得。所以並没有用特別的眼光看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真金白银捞到手了,荣誉称號也有了。好像別人都觉得,他人生境界应该立刻跟原来不一样了。 段成良觉得冤死了。我没变呀,我还是我,除了饭量又大了点儿,其他没什么变化。可惜,別人似乎不这么认为。 不过这一次长跑跑出成绩,也有另外一个好处,把他前一段时间鸡飞蛋打挣到手的好名声给盖了过去。就好像那件事儿翻篇儿了一样,再没人提起了。 现在他在南锣鼓巷里,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但是再也听不见什么鸡飞蛋打,傻柱踢一脚,隔壁老李的药之类的话了。 现在大家看见他都是一脸的羡慕,嘴里说的都是“春节环城跑”。段成良估计,这项赛事,明年很多邻居都会去参加。 喧囂热闹,花团锦簇的生活过了两三天,逐渐平静下去。隨著大生產热火朝天的全面展开,工厂里各个车间,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活,越来越重的工作计划,让每一个工友们都不得不把全部的精神和体力投入到无限的工作中去。以至於让每个人操閒心扯八卦的心思都淡了许多。 这也让段成良终於能鬆口气,从名人光环中暂时摆脱出来,让自己的生活很快又进入了他熟悉的节奏,重新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重新又开始了,一星期训练两次,每天中午去买猪肉,照顾空间院子里的动植物们。 生活的变化也確实很明显,比如说每个月收入增加了,一次长跑比赛给他的资变相的涨了5块钱,又加了10斤定量。其他一些荣誉和资歷还是无形的,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作用。 当然,最实惠的是那一身身的衣服。还有200块钱。 又有了200块钱,段成良不禁又有了想法,看著自己空落落的屋子。想著给自己屋里添两件家具。不然的话,自己一个人住好几间屋子是挺宽敞,但是空落落的啥也没有,確实也没有过日子的样子。 他拿著尺子在屋里量了量,决定再添一套沙发,买个茶几,买个柜子,再买一套餐桌餐椅。 有时间还是先去信託商店看看,上一次买手錶时购物体验很愉快。那里边容易有老物件,好物件,而且价格质量有保证。至於家具厂打的新家具,他不考虑。又贵又没有收藏价值,要它干嘛? 过了年以后,意味著新的一年又紧锣密鼓的开始了,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风向大变。催人奋进的口號越喊越亮,整个厂里边工作计划一改再改,工作进度一赶再赶,工作任务一加再加,工作目標一提再提。 但是,每一个人似乎都信心百倍,每个人都壮怀激烈,怀著一腔热情,在波澜壮阔的大生產中,尽情挥洒自己的精力和体力。 段成良他们煤场,现在荤段子已经没人说了,每天在煤灰飞扬中,只剩下铁锹与煤块的摩擦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每一天活干下来,这一帮老帮菜差不多已经快蔫儿了。 每一个人中午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饭量都在提高。这一下矛盾就出现了,每个人定量没提高,饭量却提高了。工资没有涨,消耗却在不断的变大。 一两天还能应付过去,时间长了谁能受得了?好多家庭都是一个人干活养活一大家子。就像老冯,老婆是家庭妇女,还有一个上中学的闺女,上面还有一个老娘,都得靠他一个人养活著。 不说他了,秦淮茹家也是这种情况,比老冯家还紧张呢。毕竟老冯家都是北京户口,有定量。 秦淮茹家四口人,三口没定量,还都不挣钱。要按正常的趋势往下过,日子肯定是越过越紧巴。 最自在的是谁?就是段成良跟许大茂这样的,工资不算低,家里没负担,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当然了,如果段成良没有穿越没有空间,他跟人家许大茂没法比。 自从春节前几天,再加上过了年以后直到现在,好一段时间一直没再见过轧钢厂那个女医生。段成良一个星期两次训练,也没见她过来再检查身体。 现在轧钢厂的长跑队只剩下两个人,就是段成良和跑完全程的那位队友,他们两个边工作边训练,肩负的任务是不定期的会有跟兄弟单位的体育交流活动,另外还会有一些系统內和市里举办的各级比赛。 没有女医生每一次锻炼完都来摸十几分钟的脉搏,也让段成良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今天是训练日,晚上训练完,按惯例要吃一顿特製餐。 现在只是三个人,训练吃饭,少了许多热闹。王教练早早的吃好,在旁边点了根烟,边看著段成良和另一个队友吃饭,嘴里边说著,“等到3月中旬有咱们系统內的春季运动会,你们好好想想,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看你们俩都报哪些项目。当然主要是固定在田径项目。具体来说就是跑和跳。” 段成良通过王教练的態度,没见他说要增加训练的频率,可见这运动会级別不高。顶多相当於职工业余春季运动会。於是他自己也就不在意,隨口说道:“我的情况王教练最了解,你隨便给我报吧。你让我参加什么我就参加什么。” 王教练笑著点点头。另一个队友说:“我还是跑个3千米。或者是1500米。一个项目就行了。” 吃饭的人少了,饭做的还有剩余,所以王教练又让段成良打了包。 吃完饭,从厂里骑著自行车出来,段成良的心里还在盘算呢,其实搞体育运动的好日子也就剩半年左右。 等到下半年要忙著炼钢铁,然后到明年肚子都吃不饱,谁还有劲儿去体育运动呢?所以,这上半年可著劲儿折腾一下,多捞点外快,然后就要等著好几年的蛰伏了。 段成良在思绪纷纷中过了小桥,想起来空间里的乾草消耗的差不多啦,该给自己的兔子和鸡去割点乾草了。於是,乾脆调转车把,顺著河道朝那边长草多的河沟子骑去。 再过个半个月左右,说不定青草就该发芽了。马上小兔兔都能吃鲜草了,想想段成良都替它们高兴。正好给怀孕的母兔改善改善口粮。 找到草长得最茂盛的地方,段成良一通忙活,又铲了好几堆乾草送入空间里。抬手腕看看表,7点多了。心中不禁感嘆,每天都感觉时间如流水,觉得没忙什么,但是一天一天眨眼就过。总感觉时间越来越紧迫,心情越来越紧张。有一种好日子越过越少的倒计时仪式感。 心里颇多感慨的段成良,乾脆推著自行车沿著小河慢慢的走,吹著微微泛著点儿温暖气息的夜风,也算是,体验一下閒暇时光,偶尔放鬆一下紧张的生活。 当他重新走回到小桥附近的时候,隱隱约约听见河堤底下有哗啦哗啦的水响声,一听就不是水的自然流动声音,而像是有人在河水里划拉。 段成良心里觉得很奇怪,这个点儿了,谁没事跑河沟子底下划啦,真够閒的。 他起了心眼儿,乾脆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蹲下身体慢慢的蹭著靠近河堤,探著头往下面看。 他的视力还算好,差不多能看清,看见在小桥下边,有两个人正拿著长竹竿在河水里划拉,很像是在捞东西。 那两个人看著有点面熟,但又不认识。段成良可以肯定那是轧钢厂的工人。但具体是哪个车间的?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毕竟交友不广泛,不像老沈天天满工厂乱转,跟谁都能聊两句。 他每天的工作一进厂就钻在煤堆里,平时跟厂里的工人打交道少,只是跟澡堂和煤场里的工友最熟。 这俩人在捞什么呢?隱约之间好像看见长竹竿那头还带鉤子。 段成良怕暴露目標,乾脆趴在了地上。好在这河堤边也有点低矮的草丛,倒不怕被下面两个人看见他。 他非常肯定,那两个人肯定不是在捞鱼。 第123章 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段成良小心翼翼的趴在草丛后边,仔细的看著河道下边两个人在那儿捞来捞去,忙碌个不停。 嗯,好像捞到什么了。多大会儿功夫,段成良看见那俩人,用长竹竿的鉤子从河里鉤上来一个袋子。 看著他们两个一块儿用劲儿,好像袋子还不轻。 突然,他听见桥上面传来一道喊声:“捞到了没有?快点儿,正好现在没有人。” 我靠,上面还有个人呢。幸亏段成良刚才趴下了,不然的话说不定早被人家发现了。 就这架势,一看三个人就不是干的好事儿。袋子里到底是啥东西?段成良很好奇,拨开有些挡住自己眼睛的杂草,探著头往那两个人拖拽的袋子上看。 等待两个人把袋子从河水里完全拖到下边河岸边。又从河堤上面拋下来一根绳子。段成良看见下边两个人把绳子绑在了袋子上。 然后,下边留了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手脚麻利的爬到了河堤上。 过了一会儿,河地上传来了一声口哨,在下面等著的那人回应了一声。 段成良就看见绳子被拉紧,然后开始拽著那个袋子慢慢的朝著河堤上边儿拉去。他似乎听见有一些金属碰撞的响声。很轻微他不確定,因为离的有点远。刚才守在下面那个人一路跟著,有杂草植物挡住袋子了,他就扒拉开,能替上面的人省点力气。 不大会儿功夫,袋子就被拽上了河堤。 段成良正好奇的抻著脖子往对面瞅。突然顺著风闻见一股臭味儿。 然后他就听见一阵叮叮噹噹铃鐺声,而且偶尔响起一声甩鞭子的声音。 段成良扭头往旁边的大路上瞅,看见过来一辆驴车。这可真是稀罕了,驴车赶夜路,可是吃亏呀。不过这车上配的有一盏灯,倒是把前面的路还能照亮点。 不过看赶车的车把式,还有他那头驴的配合默契程度,可见他们没少赶夜路。驴车过了小桥,没继续走,却在桥的那头停了下来。 段成良看见三个人抬著刚才从河里拉上去的袋子,早就等在那儿了。 正在他琢磨这是要干什么的时候,就看见那三个人一起使劲儿,把那个袋子抬著,直接装到了驴拉的车子上。 车把式跟那三个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那三个人把东西装好后,迅速的转身就离开了。 段成良这才看见,他们竟然还有自行车,估计刚才把车放倒在了草丛里,这会儿忙活完了,推起来两辆自行车,一个人单骑,,一个是两人一辆,在车链子的哗啦声中,朝著轧钢厂的方向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辆驴车又在清脆的铃鐺声中继续开始缓慢前行,一路向东。照这个方向是要去京郊公社了。 段成良趴在地上想了一会儿,同时也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再没有动静,於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和碎草。 然后他把自行车从空间里取出来,骑上以后朝著驴车追了过去。 我靠。离驴车还有段距离,就被臭味给熏的倒三倒。可见刚才他趴在那儿没闻错,这臭味儿就是跟著驴车一块儿来的。 等他再靠近一点,终於知道为啥这么臭了,特么的,前面的驴车就是一辆拉粪的车。 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会有人拉著粪往京郊跑? 段成良边骑车边皱著眉头自己琢磨。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对了,好像底下的公社生產队,有时候会到城里买粪。这种情况下一般回去的都晚。因为他们要到粪场去买,而现在买粪也是件抢手的事,要排著队买,挺不容易的。 这帮人狠啊。也不知道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反正基本上可以確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前面正好到岔路口,再往前继续走,就是轧钢厂的大门,左右两条路绕过轧钢厂就去京郊的公社了。 到这个时候需要段成良做个决断。同时有可能也要冒个险。因为他不確定那粪车里装的是什么。也不確定这东西跟轧钢厂有没有关係。 但是他有一种直觉。这事应该去给王教练说说。 就是不知道王教练今天值班不值,刚才吃过饭,他和另外一个队友一块儿出了厂,倒是没见王教练跟著出来。 等到驴车拉著粪左转上了岔路,再往前走一段段成良终於做出决断。他骑著自行车直接朝轧钢厂的大门赶去。 在大门口,门卫看见段成良这个时候又来厂里,笑著打招呼:“段成良,你怎么这时候又过来了?工作积极性越来越高了。” 段成良这会儿没心情跟跟他开玩笑,扯閒篇,表情严肃的用焦急的语气问道:“王科长下班没有?” 门卫也收起了笑脸,回答道:“没呢,正在他办公室呢。” 段成良暗鬆了口气,於是对门卫摆摆手,直接上了自行车,边往门里骑,边拋下一句:“我去找王科长有事。” 段成良在王科长办公室的门上轻轻敲了几下,等到听见里边“请进”的声音。他推开门,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屋里边烟雾繚绕,烟味太浓了。 “王教练,你这是自己自產自销啊。真会过日子,烟吸完了,还能接著继续回味儿。” 王教练很惊讶,段成良这时候出现在他办公室里,又被他说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什么意思了,不禁呵呵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烟屁股摁灭在菸灰缸里,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问段成良:“你小子训练那么累,不好好回去歇著,又跑过来干什么?” 段成良坐在王教练对面的椅子上,“我有个情况给你反映一下。刚才我走到咱厂对面河沟的小桥那儿,……” 段成良把他看到的情况给王教练仔细的讲了一遍。王教练等他讲到一大半就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驴车走的方向你確定?” 段成良点点头,“我眼瞅著他拐过去了。然后想想还是应该先通知你,所以直接就来这找你了。” 王科长直接把墙上掛著的枪套取了下来又拉开抽屉,拿出来一个手电筒,同时还有一副手銬。 然后,他对段成良说:“你这一次做的好,选择的也对,能够碰见事儿了,不急不慌,发现情况了知道第一时间来找我,冷静又会动脑子,不错。接下来的事儿你就別问了,赶紧回家歇著去。” 段成良也跟著站了起来,问了一句:“要不要我跟著你去帮帮手?” 王教练正往门口走,停住脚步,扭头看著段成良笑了起来:“啥时候你要是我手底下的兵了,再说搭把手吧,现在没你的事儿,赶快回家歇著去,如果真立功了,少不了你的。” 段成良跟著王教练一块出了办公室,然后就看他吆三喝五,召集出来四五个人,几个人各骑一辆自行车,一块儿拿著手电筒,急急忙忙的朝著刚才驴车拐过去的岔路追了过去。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也走到了岔路口,他停下车用腿支著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决定不去凑热闹了,王教练都说了,现在这事儿,跟他那一个煤场的装卸工挨不著。 他回家的一路都在琢磨著刚才捞袋子的那些人,最好奇的是他们弄的那一袋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些人到底是谁?他仔细回忆也只是模模糊糊有印象,只知道应该是轧钢厂的人。 他这时候脑子里也联想开了,不禁想起来年前的时候厂里老是丟东西。出门进门搜查都很紧,他们煤场还被搜查过一次呢。不过,后来慢慢没了风声,也没听说有什么结果。 莫非今天他看见这齣事儿跟那有关?段成良盘算了一下,觉得还真有可能。 不过他想来想去,也解释不了,那几个人从河里捞上来东西,跟轧钢城能有什么关係? 看看表,这会儿时间都过8点了。到了这个时间,一路上冷冷清清,基本上没什么人了。不管大路小路,路两旁连个亮灯的店铺都没有。 更不用说什么夜生活了。 等段成良拐到胡同里,甚至感觉有一种聊斋的即视感,隱隱绰绰的灯光,偶尔吹过来的小阴风,不定从谁家窗户里飘出来的奇怪声音。 他总觉得今天氛围有点诡异,心情莫名的有些紧张,竟然產生了尿意。正好也到了95號院附近,乾脆先把自行车收起来,一路小跑著来到了胡同里的厕所。 当压力释放以后,心情才算轻鬆了许多。 段成良整理著衣服,走到厕所门口,正好看见贾张氏从95號院儿的大门儿,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 咦,今天肯定是什么黄道吉日。不然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段成良赶快闪身,又躲回到厕所门口,微微露著头往大门口看。他眼瞅著贾张氏顺著阴影一路朝著西边快步走过去。 段成良想了想,很好奇贾张氏到底去干嘛了?於是,他闪身出了厕所,赶紧也一路小跑,没忘了注意著放轻脚步,儘量不让贾张氏听见,朝著她追了过去。 段成良今儿还真是当侦探当上癮了。当然了,关键还是今儿可真够巧,晚回来一次,碰见这么多事儿。 这么冷的天儿,懒人贾张氏平时早早就上炕睡觉啦。今儿竟然8点多快9点还活跃著呢,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她能有啥好事?肯定有猫腻。 段成良甚至已经想著,这个老寡妇会不会是去会老情人去了。不对呀,要是去见易中海,不是喜欢去地窖吗? 难道另外还有院外的不知道哪个老头子?臥槽,总不能还会是老牛啃嫩草吧? 第124章 旧病復发?还是……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在段成良的胡思乱想中,前面的贾张氏已经闪进了一个小胡同。段成良躲在阴影里慢慢走,也摸到了胡同口,先站到那儿,依著墙角朝胡同里探听动静。 哎。里边有说话声。段成良静气凝神,差不多能听清。 贾张氏的声音传来,“孙医生,药片儿开出来了吗?” 然后,又传来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女人声音:“贾大码,开是开出来了,但是,话我要给你说清,下一回我可不敢再给你拿了。你吃的太多了,已经过量了。而且,现在查的越来越紧。你要是身上再不带劲,最好还是去医院再重新好好查查身体,直接在医院开处方吧。我帮你,今儿是最后一回了,给,这是你要的药片儿,总共两块钱。” “哎呦,孙医生不能便宜点吗?” “贾大妈,你要是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我还拿回去。这东西,本来……” “好,好,我要,我要。两块钱就两块钱。主要是上医院太麻烦,我这身上不带劲,离了它还真不行。” 胡同里边,两个人互相又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主要是那个年轻点的女人在不停的劝告贾张氏去医院正规检查开药,贾张氏也只是明显很应付的诺诺连声。 然后,就听见有脚步声朝胡同口走过来, 段成良赶紧躡手躡脚提前先离开,赶在胡同里的两个人出来之前,找好位置,躲在了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 没看清那个孙医生是谁,因为那个人出了小胡同直接就朝西边拐走了,只看出来是个女人。废话,刚才听声音都知道是女人。 这边,贾张氏也从段成良身边过去,根本没发现他。老婆子虽然冻的缩著脖子揣著手,但是很高兴,还小声哼著小曲,一路轻手轻脚回到95號院,进院了。 药片?身上不得劲,还不好开。不用猜也知道,后面剧情里有,应该就是贾张氏最爱吃的止痛片嘛。 还別说,这老婆子五八年就开始吃了,而且买药片的渠道还挺丰富,看样子了为吃药她是託过不少人。不过,段成良也不清楚这个年代对过量止痛片查的严不严。还是说,会越往后管的越严格,发现了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但是想想,咱们衙门一贯对这类药品和对违禁吃药行为的態度,肯定不会太轻鬆。 等到段成良回到屋里,终於感受到一点暖和气。今儿在外边晃荡了那么久,刚才更是一动不动站了半天,手脚都冻僵了,一进屋先把煤火炉子扒开,烤了会儿火,然后才把外边的破棉袄棉裤都脱了,只穿自己的绒衣绒裤,准备直接上炕暖和暖和。 突然感觉到折腾这么长时间,下午饭又快折腾空了,肚子饿了。正好今儿训练吃特製餐,晚上王教练让他打包了饭菜,现在正好拿出来加个餐。 段成良乾脆给自己又倒了一缸子热水,给煤火炉子续上煤球,再把炕烧热点。然后,把打包的饭盒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装在铝饭盒里热乎乎的菜,热腾腾的摸,摆在炕桌上。 他不禁胃口大好,兴致也来了,乾脆把剩的半瓶二锅头也拿了出来,又下去摸出来一个酒杯,盘腿坐到炕上,自己倒著边吃边喝。 他平常不经常喝酒,今天心里高兴,再加上身上有点冷,就准备睡前小酌一杯。正好,今天经了不少事儿,喝两杯缓缓神,有利睡眠,省得待会儿睡觉前胡思乱想。 段成良滋一口酒,夹一口菜,咬一口馒头。吃饭的速度虽然比平时慢了许多,但是味儿更足,更享受。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听这节奏,段成良心里就是一阵紧张,“哎,秦姐来了。” 最近秦淮茹对他態度大变,种种表现对段成良来说堪称折磨,现在听见她敲门,段成良都有不想开门的感觉。 他嘆了口气,还是把炕桌先推开,下炕穿鞋,跑到外边儿把门打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是原来的老节奏,门刚开一半,秦淮茹就急不可耐的挤了进来。一进来,反手关好门,她就捧著段成良的脸先亲了一口。然后,手还不鬆开,捧著脸上下左右的仔细看,看著看著她自己傻笑了起来。 获奖以后,秦淮茹每次来,都是这样神经兮兮的举动,回回都让段成良有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秦淮茹嗔怪的白了段成良一眼,用酥酥麻麻的声音说道:“我就是稀罕。你这人咋这么让人稀罕呢?一看见你穿这身衣服,我就兴奋。我到现在心里还跟做梦一样,也不知道你咋这么大本事。还能在咱整个北京城拿个冠军头名。那不相当於状元了吗?是不是该算是武状元?” 北湖的芦苇说:阅读本书! 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边说著,手又开始在段成良的绒衣绒裤上摸来摸去,颇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最近几次见面都是这样,段成良觉得她对这些衣服的兴趣比对他还要大的多。 秦淮茹摸了一会儿,乾脆紧紧抱住了段成良,把脸贴到他胸口上,用脸轻轻的在软乎乎的衣服上轻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 说实话,段成良对她这样的表现和反应不是太適应,也不喜欢,最近甚至连热情都迸发不出来了。甚至都有一点產生心理障碍的趋势,让他现在听见敲门都紧张。 秦淮茹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著:“呀,这奖品发的衣服就是好,不但看著样式好,摸著也舒服。这料子厚实紧密摸著软乎乎的。哎,对了,这衣服穿著啥感觉?” 段成良都快被她气乐了,乾脆说道,“来,我这边还有一套新的呢,你脱了衣服,穿上试试看看,啥感觉不就知道了吗?”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使劲的拧了他一把,然后抽抽鼻子,“你正吃饭呢?” “对呀,刚才觉得又饿了。正好我们教练让吃完晚饭打包带回来一点,我就给自己加了个餐。走,上炕,一块吃一点。”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秦淮茹似乎胃口不好,吃了两口就扔下了。 段成良好奇的看了看她,问道:“怎么了?不合你胃口?” 秦淮茹嘆了口气,有点儿留恋的看了看饭盒里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炒菜,可是就是吃不下去呀。 “这两天胃口不好,不太想吃东西。” 段成良关心的看了看秦淮茹,发现她脸色红扑扑的,也没什么不好的样子。他想了想,装模作样从兜里摸了一会儿,掏出来一小把奶糖。 “给,我们训练发的奶糖,你要是胃口不好,总不能缺了营养,啥时候觉得身上没劲儿了,含一颗。你也不用担心,说不定歇歇,这两天就缓过去了。” 他还剥开一颗奶糖,直接塞到了秦淮茹的嘴里。 秦淮茹把一小把奶糖接过去,装到自己口袋里,美不滋的嚼著嘴里的奶糖。“你再给我讲讲比赛时的场景唄。” 得了,又来了,这娘们儿也不知道这么大癮,天天听不够? 段成良吃了一口菜,看了她一眼,问道:“天天讲,你不烦呀?再说了,初三那一天你不是没事儿吗?为什么不自己亲眼去看呀?” 秦淮茹一听脸上脸色就不好看,先嘆了口气,似乎听故事的兴致都没了。 她对段成良说:“前两天你问我,我没说。但是到了今儿,我是憋不住了,想跟你说说心里的话,讲讲这一段时间的憋屈。哎,现在这日子过的別提多烦人了。自从我婆婆从派出所回来,我们俩就没好过过。现在是我只要閒一会儿,她的嘴就不閒著,现在她可是比原来说话难听多了。我觉得她天天就盯著我了,一门心思跟我作对。要是棒梗在一边还好一点,如果他跑出去玩了,或者是睡著了,我婆婆那可真是天天指桑骂槐。最烦人的是,现在她又添了新毛病,天天不是这疼,就是那儿酸。原来就是懒,现在动不动就说身上不带劲,指使你干这干那,伺候她。我稍微有点不满意,她就说身上这点病都是在派出所里待著遭了罪,落下的,就该我伺候她。你说,这叫什么日子呀,……。” 秦淮茹说著说著,好像心里难受极了,乾脆把炕桌推到一边儿,直接躺到了段成良的怀里,抱住他的腰,脸贴到他的胸脯上,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可见,她这段日子真不好过,受了不少委屈。也怪不得最近总给人感觉怪怪的,行为举止夸张,现在细想起来,有一点强顏欢笑的感觉,想办法寻开心找轻鬆的样子。 而且,她这一段,找段成良来的也並不勤,可见跟贾张氏那老婆子的紧张关係,已经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段成良听了秦淮茹的话以后,特別还注意到,她说贾张氏自己说在派出所里遭了罪落下了病。 段成良听了秦淮茹的话以后,特別还注意到,她说贾张氏自己说在派出所里遭了罪落下了病。 他不禁联想到刚才贾张氏出院子跟人接头拿药片,心里想道:“难道,贾张氏开始吃止痛片就是因为这个小原因。”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很快就让段成良否定了,不至於,派出所住几天,条件没那么苦。 估计,很有可能是老年间生活习惯和生活条件的原因,让那个老婆子落了不少旧病旧伤。 在派出所住那段日子顶多不过是心情不好,再加上多少也受了点罪,最多不过是吃不好,住不好。不过,也可能因为这些成了一个诱因,把老婆子老年间的老毛病给引出来一点儿。 第125章 志得意满的许大茂 段成良觉得秦淮茹整个人今天都有点无精打彩,连亲热似乎兴致都不高,要搁在往日,两人离这么近抱著,早就激动了。可是今天竟然难得的,能够安静的享受一会儿温馨。 段成良也只是过了过手癮。 两个人一块说了会儿话,在秦淮茹一再的要求下,段成良只好耐著性子又把他长跑时候的情况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儘管秦淮茹已经听了好几遍了,再一次讲,她仍然听的眼中异彩连连,看起来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刚才还是无精打采,这会儿倒反而兴致盎然,显得有精神多了。简直是比段成良刚才揉搓了半天效果都好。女人哪,啥时候都希望跟她有关係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现在的段成良,无疑很满足秦淮茹在这方面的预期,所以越来越能感觉到,她整个身和心都已经放在了段成良身上。 秦淮茹能跟段成良亲亲热热的说会话,明显心情好了许多,后来,似乎还来了胃口,把饭盒里的菜又吃了许多,还吃了大半块二合面馒头。最后喝了口水,看著时间不早了,才下炕恋恋不捨的离开。 等到送走了秦淮茹,重新关好门,上了炕。 段成良一个人躺在炕上,头枕著胳膊看著房顶,愣愣的出神,哎,对生活的影响还是挺不小的,最起码连秦淮茹都变了。看来,很多人甚至段成良自己都要面对和適应这种变化。 不过还好的是,心情的少许烦闷,並不影响段成良的睡眠质量。仍然是一夜无梦的好睡。 第二天一早,因为段成良睡得香,竟然起晚了。看看表,都六点半了。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这几天他都是早早天不亮,按年前早上训练的时间出门,看来今天要出去晚了。 段成良推开屋门,准备去胡同里的厕所卸卸一夜的存货。对门的閆埠贵正在擦自行车,听见动静,好奇的抬头看了看。 真难得,好久没早上看见过段成良了。现在的段成良没穿外边的破棉袄,直接就穿了一身绒衣绒裤,脚上倒还是穿著那一双破棉鞋。 他还从来没在大杂院里穿过自己发的绒衣绒裤呢。 所以,现在这身衣服在阎埠贵眼中显得很亮眼。他眼镜片后边的小眼睛猛的闪了一下光。 閆埠贵顾不上擦车子了,站起身,隨手把擦车子的抹布扔在盆里,拿起来旁边的一块干布边擦手,边嘖嘖连声,说道:“嘖嘖,段成良,你这也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让人刮目相看呀,这一下你可落了不少的实惠好处。你看这身衣服,还有厂里和王主任发那些东西。嘖嘖。” 这么些天过去了,閆埠贵还愣没找著机会,跟段成良当面说过话呢。他其实也很纳闷,这小子现在不是说,不天天锻炼了吗?为什么还是天天早出晚归,见不著个人影? 段成良正好走到二门,正要出去,听了这话停住了脚步。 他扭头看著閆埠贵,笑著说道:“三大爷,我记得那一天开全员大会的时候,你在现场吧。” “在啊。当然在。” “对,想起来了,你还坐在第一排呢。那就不对了,我记得当时王主任讲的话很是慷慨激昂,有许多鼓舞人心的闪光话语。怎么到你这儿,一句奋进向上的话没记住,一双眼珠子就落到实惠东西上了。你没听王主任说,不拼搏哪有收穫?好东西需要努力付出才能得到,可不是不劳而获的。所以,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我建议,等到明年春节环城跑,你领著你家仨小子一块儿去参加,这叫普遍撒网,重点捞鱼。到时候,你们家四个人一块儿,按数学一算,机率就增加了四倍啊。取得前6名成绩的可能性比別人高多了。绒衣绒裤不就有了吗?” 段成良说完,对著閆埠贵用力的握著拳头挥动了一下,似乎在给他加油鼓劲儿,然后就笑呵呵的转过身继续出了二门。 等到段成良人都走了,閆埠贵还站在那儿愣愣的发呆呢。 杨瑞华端著一盆脏水从屋里出来,把水泼在墙根,回过身好奇的看了看閆埠贵。 “哎,他爸,你站在这儿这发什么呆呢?还不赶快收拾收拾,快点吃饭,该上班了。” 閆埠贵醒过神来,狠狠咬著下嘴唇,使劲一挥手,带著兴奋又坚定的目光看著杨瑞华说道:“从明儿开始,閆解成、閆解放,还有閆解匡,天不亮都得给我起床,跟著我一块儿去晨跑。我们要锻炼好身体,积极响应街道上的號召,,,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万千好书。认真学习王主任的讲话,爭取发扬拼搏精神,明年也在全城春节环城跑內取得好成绩。我就不信他段成良行,我们就不行,衙门发的奖励我们也能要。孩他妈,今后早饭加点量,营养要跟上。” 閆埠贵醒过神来,狠狠咬著下嘴唇,使劲一挥手,带著兴奋又坚定的目光看著杨瑞华说道:“从明儿开始,閆解成、閆解放,还有閆解匡,天不亮都得给我起床,跟著我一块儿去晨跑。我们要锻炼好身体,积极响应街道上的號召,认真学习王主任的讲话,爭取发扬拼搏精神,明年也在全城春节环城跑內取得好成绩。我就不信他段成良行,我们就不行,衙门发的奖励我们也能要。孩他妈,今后早饭加点量,营养要跟上。” 杨瑞华眼中一亮,兴奋的问道:“早饭加多少?” 閆埠贵很豪气的一挥手,“加。加,一个人加半块窝头。” 只见他態度很坚决,牙咬得咯嘣咯嘣直响。但是杨瑞华刚才眼中的闪光瞬间就暗淡了下去,轻轻的嘆了口气,半块窝头,够折腾多大会儿呀? 要真说起来,段成良对目前生活哪儿不满意,首先排在最前面的肯定就是上厕所。 他对这个时候的大杂院倒没什么,反而觉得挺適应,住著挺舒服,尤其是他自己有三间东厢房,住著宽宽敞敞,大冬天的一床火炕睡著也舒服。 原来,用水麻烦,现在用水的问题解决了。算算,只剩下上厕所这个老大难问题,不好解决。 段成良急得火急火燎,还得让自己静气凝神,硬憋著老老实实排了几分钟队,才好不容易轮到他抢了个坑位,捏著鼻子,把一夜的存货放出去。又在別人眼巴巴的焦急催促中,心有不甘的站了起来,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厕所。 他怀著极差的体验感受,从厕所出来,往前走几步,就到了自己住的95號大院。 他突然停住脚步,往后又退了几步,看看厕所又看看大院,离的不远呀。差不多厕所跟大杂院的东墙也就是斜对过。 东墙里边儿就是原来私塾先生住的那个两间倒座房。也就是閆埠贵说的,塌了一半儿,但是属於聋老太太的房子和小院儿。 在那儿弄个厕所,看起来挖个下水道,应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 要是再能把上厕所的问题解决,不用天天跟附近几个大院的人挤一间小公厕,住在这个年代的北京四合院里,日子也能称得上悠哉美哉了。 段成良回头又看了看厕所门口越来越长的队伍,忍不住摇头嘆了口气。 哎,这年头干什么事都要排队,但是排队买肉买粮食买菜,心里是高兴的,是有盼头的,但是排队上厕所,感觉实在是不爽。甚至,让人深恶痛绝。 何况,千辛万苦抢个坑,蹲在里边,被熏的头晕脑胀,也不是什么美妙的享受。 特別是现在还只是冬天,都冻硬了,味儿是最淡的时候。如果到了夏天,想想都酸爽。到那个时候,段成良都不知道自己有勇气没有勇气衝进去。 这样一想,段成良对上厕所的问题更重视了。他乾脆拐到旁边的胡同里,仔细观察起来95號大院东墙的实际情况。“这儿要能开到门也行,进出也会更方便了。” 他转悠了10来分钟,最后满腹心事从小胡同里出来。再多的想法,现在顶多也就是想想,而且想再好也没用,房子是老太婆的,想从她手里得到房子,无异於与虎谋皮,哪有那么容易啊?且走著看吧,反正这个心思段成良是存下来,只能耐心等著机会。 段成良回到院里,洗漱好吃过早饭推著自行车出了屋,返身先把屋门锁好,才重新推起自行车下了屋前的台阶,正好看见许大茂竟然也推著自行车从穿堂屋过来了。 许大茂一看见段成良,本来睡眼惺忪无精打彩,一下子来了精神。 “哥们,年前咱们一块儿打扫厕所,我就说了,你铁定能取得好成绩。看看,我这一趟下去时间长了点儿,结果再一回来,哥们你简直能称得上是小车上墙猛一抖,牛逼大发了。” 这傢伙好像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在院里,应该是连续在公社里边忙活。现在大生產正在提速,到处热火朝天,精神鼓劲儿的任务重,他们这些电影放映员有忙不完的活。 段成良对著许大茂笑了笑:“你最近怎么总是下公社呀?天天没见过你的人影。” 许大茂摆了摆手,嘆了口气说道:“没法说,现在公社要求的放电影计划都排到俩月后边了。我现在天天腿都跑细了,也跑不过来。” 杨瑞华眼中一亮,兴奋的问道:“早饭加多少?” 閆埠贵很豪气的一挥手,“加。加,一个人加半块窝头。” 只见他態度很坚决,牙咬得咯嘣咯嘣直响。但是杨瑞华刚才眼中的闪光瞬间就暗淡了下去,轻轻的嘆了口气,半块窝头,够折腾多大会儿呀? 要真说起来,段成良对目前生活哪儿不满意,首先排在最前面的肯定就是上厕所。 他对这个时候的大杂院倒没什么,反而觉得挺適应,住著挺舒服,尤其是他自己有三间东厢房,住著宽宽敞敞,大冬天的一床火炕睡著也舒服。 原来,用水麻烦,现在用水的问题解决了。算算,只剩下上厕所这个老大难问题,不好解决。 段成良急得火急火燎,还得让自己静气凝神,硬憋著老老实实排了几分钟队,才好不容易轮到他抢了个坑位,捏著鼻子,把一夜的存货放出去。又在別人眼巴巴的焦急催促中,心有不甘的站了起来,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厕所。 他怀著极差的体验感受,从厕所出来,往前走几步,就到了自己住的95號大院。 他突然停住脚步,往后又退了几步,看看厕所又看看大院,离的不远呀。差不多厕所跟大杂院的东墙也就是斜对过。 东墙里边儿就是原来私塾先生住的那个两间倒座房。也就是閆埠贵说的,塌了一半儿,但是属於聋老太太的房子和小院儿。 在那儿弄个厕所,看起来挖个下水道,应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 要是再能把上厕所的问题解决,不用天天跟附近几个大院的人挤一间小公厕,住在这个年代的北京四合院里,日子也能称得上悠哉美哉了。 段成良回头又看了看厕所门口越来越长的队伍,忍不住摇头嘆了口气。 哎,这年头干什么事都要排队,但是排队买肉买粮食买菜,心里是高兴的,是有盼头的,但是排队上厕所,感觉实在是不爽。甚至,让人深恶痛绝。 何况,千辛万苦抢个坑,蹲在里边,被熏的头晕脑胀,也不是什么美妙的享受。 特別是现在还只是冬天,都冻硬了,味儿是最淡的时候。如果到了夏天,想想都酸爽。到那个时候,段成良都不知道自己有勇气没有勇气衝进去。 这样一想,段成良对上厕所的问题更重视了。他乾脆拐到旁边的胡同里,仔细观察起来95號大院东墙的实际情况。“这儿要能开到门也行,进出也会更方便了。” 他转悠了10来分钟,最后满腹心事从小胡同里出来。再多的想法,现在顶多也就是想想,而且想再好也没用,房子是老太婆的,想从她手里得到房子,无异於与虎谋皮,哪有那么容易啊?且走著看吧,反正这个心思段成良是存下来,只能耐心等著机会。 段成良回到院里,洗漱好吃过早饭推著自行车出了屋,返身先把屋门锁好,才重新推起自行车下了屋前的台阶,正好看见许大茂竟然也推著自行车从穿堂屋过来了。 许大茂一看见段成良,本来睡眼惺忪无精打彩,一下子来了精神。 “哥们,年前咱们一块儿打扫厕所,我就说了,你铁定能取得好成绩。看看,我这一趟下去时间长了点儿,结果再一回来,哥们你简直能称得上是小车上墙猛一抖,牛逼大发了。” 这傢伙好像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在院里,应该是连续在公社里边忙活。现在大生產正在提速,到处热火朝天,精神鼓劲儿的任务重,他们这些电影放映员有忙不完的活。 段成良对著许大茂笑了笑:“你最近怎么总是下公社呀?天天没见过你的人影。” 许大茂摆了摆手,嘆了口气说道:“没法说,现在公社要求的放电影计划都排到俩月后边了。我现在天天腿都跑细了,也跑不过来。”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许大茂,正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刚才还唉声嘆气的许大茂脸上瞬间变得志得意满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得意的事情。 只见他眉飞色舞的说道:“不过啊。忙也有忙的好处啊,现在哥哥我走到哪儿比领导干部还吃香呢。好烟好酒好听话一样都不能少。只要让我心里不高兴,嘿嘿,看电影,姥姥,回家对著镜子看他自己去吧。” 第126章 我想去锻工车间 段成良都忍不住对人家许大茂的工作表示羡慕,瞅瞅人家这活,社会地位多高?而且,电影放映员不但在人民群眾眼中是个技术活,还是一个很有文化知识的形象。 毕竟,现在的电影特別是在公社里放映的时候,电影放映员还肩负著故事情节讲解和思想宣传的作用。绝对可以称得上,每一部放映机都是一个宣传队。 所以,人家许大茂天天这么拽也是有原因的。以后他还能混到领导的饭桌上,更足见水平。甚至改开以后,还能折腾那么大动静,也能看出来这傢伙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两个人骑著自行车说说笑笑走在上班的路上。 许大茂笑著对段成良说:“我昨天回去交机器时,都听人说了。厂里这一次给你的奖励可不轻。哥哥我听了以后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你可真行,平时好吃好喝不少,结果啊,还能再拿个冠军回来。直接七八个月工资到手,然后还有荣誉外加好东西,真的是里子面子都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轧钢厂大门口,段成良看见王教练站在门口,所以没顾上回答许大茂的话,已经下了自行车。 而保卫科的王科长本来正背著手站在门口看著过往的工人,这会儿却已经一脸带笑的衝著段成良走了过来,走到跟前就热情的先拍拍他肩膀,然后拉著他进了大门,拐到旁边的办公室去了。 跟在旁边的许大茂,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场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甚至还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哦,对了。想起来了,听说好像王科长就是段成良他们长跑队的教练。这样一看,这个长跑队太有好处了,两个人说起来都是自己人了。 许大茂看著王科长的办公室大门眼热不已,他心里打定主意操著心看看长跑队啥时候还招新人,这一回无论如何……。算了吧,他的工作性质在这放著呢。经常要下公社,每一次出去都是连著好多天。怎么可能適合加入长跑队呢? 保卫科王科长有名的黑脸煞神,平时不好接近。本来想著也利用长跑队的机会套套近乎呢,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 哎,时也,命也。不过,看段成良跟王科长关係挺不错。倒可以採取迂迴策略,先跟段成良打好关係,慢慢的再结交王科长。许大茂暗暗打定主意,最后又看了一眼王科长的办公室,骑上自行车朝著行政楼大院赶去。 段成良在厂门口看见王教练对自己这么热情,很清楚应该是要找他说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跟著王科长进了办公室,刚在对面坐下,就看见王科长朝身上口袋里摸,摸了一会儿,却只摸出来一个空烟盒,有点沮丧的一把捏扁扔在了门后边一小堆垃圾里。 段成良笑了笑,从自己兜里把那大半包大前门掏了出来,放到了王教练面前。 这盒烟他只吸了两三根,主要是好奇尝了个味儿。平时扔在空间里根本想不起来吸,这会儿乾脆给王教练救救急。这纯粹就是借花献佛的最高境界。 王教练眼中一亮,一把把烟盒抓手里边抽出来一根,笑著说:“你小子,粮仓里很丰实啊,竟然还装了一包大前门。”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隨手顺別人的。反正我平常也不吸,给你了。” 王教练一点没客气,隨手就把烟装到了自己兜里,掏出火柴,把夹在手里的烟点著,美美的吸了一口。 然后,他才对段成良说:“昨天赶驴车那老头逮住了。但是逮住也白逮,人家比咱想像中狡猾的多。妈的,那个赶车的老头又聋又哑,跟他说话简直是鸡同鸭讲。不过,粪车里的东西取出来了。嘿,这帮人也不嫌磕磣。东西泡屎汤子里,他们还真能想得出来。东西確实是咱轧钢厂的东西,现在就是搞不明白,怎么从轧钢厂出去的。” 段成良问:“找不出来那老头是哪儿的人?” 王科长摇摇头:“那倒不是。他的驴车上写的都有字儿,而且一头大牲口在那儿,怎么可能找不到,他离的也不远,就是挨著郊区的公社,我们已经去过了,回馈的消息是人家那边根本不知道粪车里运过东西,人家就是让老头出来买粪的。暂时没有什么更多的进展。哎,说不定这下还打草惊蛇了。” 段成良连忙说道:“王教练,是不是我帮倒忙了?” 王教练愣了一下,赶紧对他摆摆手,“哎,不是说你呢。你那怎么能叫帮倒忙?要没有你发现情况又能及时匯报了过来,这事儿连这个线索都没有。对这件案子,我倒不急,只要有藤,就不怕摸不著瓜。不过確实是想不通,那么沉,那么大一袋子东西怎么运出来的?难道是化整为零?分散运出去又重新装到了一块。” 段成良这会儿却是灵光一闪,有些兴奋的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笑著说:“王教练,屎沾过一次,他就不怕沾第2次,我想啊,很有可能也是用粪车运出来的。我知道咱们厂定点儿也有人来拉粪,而且还是那种手摇式吸粪车。” 啊?王教练正把烟放到嘴边要吸一口,这一下动作也僵在了那儿,他突然也是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对呀。我脑子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没往这边想,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王教练使劲儿把手里的小半截烟几口吸完,隨手摁灭在菸灰缸里。有些兴奋的站起来,来回的踱步。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对著段成良用力的挥了一下手:“应该是这样,原来咱门口还真没查过拉粪的粪车呢?你昨天说他们在河里捞出来的袋子,我估计啊,粪车走到那儿,顺手就把袋子扔河里了。然后到时间点,他们再去捞,这边配合著接货的直接又拉走了。按你描述的情景,他们交接货的时候,估计人都互相不认识。特么的,这种可能性极大。要知道,很可能不只是咱轧钢厂一个厂的事儿。一个厂才多大事啊?各个兄弟单位,最近类似的丟东西事儿也不少,如果不放到一块看,谁也想不起来,厂跟厂之间的事情互相之间会有什么联繫。还以为各自厂里,不过有人动心思,快过年了,要过个肥年呢。” 他说的有点乱,但是大概能明白说的什么意思。从他有些凌乱的话语,可见这会儿也正在整理思路。 王教练说完一段话,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呼吸都有点急促,又摸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整整把一根烟吸完,皱著眉头一直在想,一句话没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到烟烧到了手指头,他才猛的回过神来,对著段成良笑了笑,然后把烟摁灭。 段成良以为他又要发表什么高论,谁知道,他稍微往前探著身子,笑著说道:“这一次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想要什么好处?” 段成良第一反应,这绝对是组织的思想考验,於是面容一整,拍著胸脯正要表明一下高风亮节。 王教练对著他摆摆手,“废话少说,我只给你说一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啊?段成良伟光正的表情立刻换成了笑脸,“教练,我不想在煤场干装卸工了,你看能不能给我调个岗?” 时过境迁,现在装卸工那个活儿没一点好处劲儿,原来段成良乾的还挺舒服,主要是他体力能应付,而且大傢伙氛围好,天天有耍不完的欢乐。再加上,他刚穿越而来也要適应適应新环境,那里的环境宽鬆自在,所以很適合暂时容身。 现在不行了,浅池子不养王八。现在段成良待在那儿,找不到一点快乐了。而且那活儿特別占人,因为缺人,活一干上就离不开岗位,劳神又劳力,从上工到下班就停不住。再说了,干最脏的活,却没有相应的回报,根本没有任何上升的空间。厂里有什么好处,也想不到他们,就跟不是亲生的一样。 王教练笑了,他用手指头轻轻敲著桌子,皱著眉头沉吟了一会。 段成良一看,还以为自己提的要求有点太过了,给王教练带来了难处,连忙说:“唉,教练有难处,我再换一个,要不,我……” “哎,有啥难处啊?既然想换那咱就换。我是在考虑到底什么岗位合適,该怎么操作?对了,乾脆问问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段成良还用考虑吗?他肯定是想去当锻工,唯一让他有点儿犹豫的,就是那个车间里都是跟刘海中关係亲近的人,估计他去了以后日子会不好过。但是,也不能因为山里有老虎,咱就不进山打猎了。更何况,说不定那就是个纸老虎呢。 於是,段成良丝毫没有犹豫,“教练,我想去锻工车间。” 这个回答还真的出乎王教练的意料之外呢。锻工那活是好活吗?当然不是。又苦又累又危险。干时间长了,还可能会落一身病。 段成良这小子,脑子出问题了吧?挑来拣去给自己挑这个好活。这不等於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里边。有啥区別? 王教练问他:“要不,你到我手底下当兵吧。虽然你现在的文化水平和资歷,给你办不成干部身份,但是弄个最初级的办事员还是可以的。” 这个提议连段成良都忍不住心动,在保卫科干活,牛逼啊。那是在轧钢厂里面最特殊的存在,再加上有王科长罩著,似乎大好前程就在前面招手。 不过,段成良脑子里边儿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很快就被他拋开了。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第127章 教练,最高能报几级啊? 段成良很清楚,他自己开的掛是铁匠铺空间。那里边又不爆侦探技术,估计也不会出武功秘籍。去保卫科等於自废武功。 再说了,段成良还准备做一个有追求的有为青年呢,不能去保卫科混吃等死。保卫科里边一个萝卜一个坑,以他的情况,在保卫科里边儿想往上升,难上加难。不但工资涨得慢,级別更难长。 最主要的是,这年头,在保卫科危险性也不小,而且动不动都是直面生与死。 还是安心的做好能升级的工人,积极参加一线劳动最光荣,在这个年代里还是当老大哥最好。 最关键的是,段成良有空间打底儿,绝对有信心一步一个脚印,儘快的把自己的级別升上去。最起码,先定个8级工,拿到100块工资的小目標。到时候工资轻轻鬆鬆甩开保卫科。而且技术工人在这年代有身份、有地位,更有话语权。 段成良笑著对王教练说:“教练,你们那活儿讲究的是辨人忠奸,我可没那本事。” 王教练笑了笑,也没再多说,本来也就是提一句,把工人转到行政编,哪有那么容易,里边条条框框太多,实在不好操作。 再加上,现在很多工人確实不愿意干行政编,甚至级別高的技术工,想把他调到干部岗,他还真不愿意,更愿意当工人。 所以段成良不愿意调到行政编的工作岗位上,他也能理解。 在现在的工厂里,真的是工人地位非常高,跟我们后世熟悉的情况截然不同,完全可以说所有的资源都朝生產一线倾斜。 一线工人的工资与一般干部差別不大,甚至直接对比,大多数工种和技术工人比干部的工资还要高,有的实际到手收入甚至高出很多,不少情况下高出一倍两倍都属於经常见到的情况。 主要是因为,八级工资制,提高了高技术工人的工资。而且现在很多岗位和工种,除了基本工资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补贴,比如有高温补贴,夜班补贴,饮料费等等额外收入,每月算下来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有时候综合算下来,能多收入10块钱左右。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行政编是正儿八经的月薪,每月的工资是固定数,请假了会扣钱,加班了没加班费。 可是工人的工资实际计算的时候是按工作任务,按天算的,请假加班一清二楚。 这也是为什么工人们一听说厂里,提產量,定高目標都很高兴,工人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活干,活越多挣的越多。 只要是完成工作计划了,多乾的那就给加班费,虽然单论起来很少,都是按分按毛算,但是一个月加班加点干下来,只要有本事能把活干漂亮,能按標准完成了任务外的多余產量,有的生產能手往往每月比其他工人能多领三五块钱工资。 对一个工人来说,现在平均工资三四十块钱,额外多挣三五块钱绝对是很大一笔费用。而且这也是一种很牛逼的荣誉啊。所以,不管在哪个单位,生產和技术能手总是工友们心中最亮的明星。 就拿段成良他们煤场装卸工来说,虽然工资说是32,但是每月干下来都要多好几块,就是因为经常加班加点。 更不用说还有一些特殊补助,而且他3的粮食定量就比坐办公室要多得多。再比如说像浴池的洗澡票,这样的隱形福利,他们这些装卸工只这一项,每个月也能多收入个块儿八角的。 所以,他们的煤场,尤其是进入五八年以后,工作量越来越大,活越来越多,虽然有点超出老帮菜们体力极限,稍微有点儿撑不住,但是收入也確是非常可观。 各种补助加上劳保用品,加上兑换澡票,还有加班费。像老冯一个月差不多都快能拿到40块钱了。基本上能跟一个技术工种的三级工差不多。也能轻轻鬆鬆抵上一个中专生的工资。 所以,別看他天天虽然唉声嘆气,但是心里边还是喜大於忧。毕竟真金白银揣回家了,床上表现差点儿,老婆也能理解。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知道工作不易,都能互相理解。实际上,老冯那个软脚虾跟他媳妇的关係,现在別提多融洽了。 王教练理解归理解,但同时他心里也有疑惑,语气有点奇怪的问道:“为啥非去干锻工啊?要不要给你调整成车工、焊工,或者是钳工?” 段成良摇摇头,“我亲爹还有把我养大的大伯,都是打铁的,对这行有基础,有感情。让我重新干其他的工种等於菜鸟新手重新入行,那不耽误事儿吗?” 哦,这么说,倒真是这回事儿。 王教练点点头,他还以为段成良会因为他大伯不幸的遭遇有心理障碍,没想到人家反而越挫越勇,心里边一直藏著执著呢。 王教练又问段成良:“你的技术基础怎么样?” 段成良很认真的回答:“我觉得还不错,从小在铁匠铺里长大。进城跟著大伯过,天天没少听他讲,他也没少教给我。” 关於技术实力,没必要掩饰太多。等到真从煤场调进锻工车间,真正开始工作,他的技术水平根本瞒不住。 所以,还不如提前想好说法,正好拿家传渊源说事儿,可以都往大伯和他亲爹身上推,有本事都是家庭原因,都是从小环境造成的优良传统。 王教练听了段成良有信心的话以后,点点头,又沉吟了一会儿。 最后,他对段成良说:“行。锻工车间就锻工车间吧,你想去我就尽力帮你。正好,再过几天咱们厂就该举行定级考核了。我给厂里打招呼,让厂里给你个机会,把级別也给定一下,正好你说你有基础,到时候过了考核,再调动工作,谁也挑不出来毛病。这样的话,咱就算光明正大,走的是阳光大道了。” 段成良一听马上要定级考核了,很感兴趣,连忙问道:“教练,最高能报几级啊?” 王教练脸上很惊讶,认真的看了看段成良,说道:“你直接过了学徒转成正式。报个一级还不行吗?” 段成良很不满意的说:“那哪行啊,我都听说了,一级就是一个见习。从二级开始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再说了,我现在工资32,你让我报个一级锻工那又降了几毛,剩31块5了。俗话说人往高处走,咱不能越混越倒回去。所以,最起码二级起步,我还准备趁这个好机会,完<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生的一个小跨跃,最起码把工资涨几块升到37块5呢。” 段成良也不太確定自己现在技术水平能相当於几级,他又没拜过师傅,没人给他讲这些。但是他的朴素想法是,最起码工资不能越干越往下降,所以先给自己瞄准了二级锻工,正好工资37块5,稳中有升。这样一来,既调了岗位又升了级別,还涨了工资,才能真正算是个喜事儿啊。 不然的话只能说是瞎凑热闹。 王教练乐了。“你倒还挺有追求。行啊,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给你打听打听,往厂里领导那儿沟通沟通,等回来有准信儿了再跟你说。注意,我没给你確定之前,千万不要到处跟人家乱讲。” “这你放心。我拎得清。” 从王教练的办公室出来,回到煤场的工作岗位上,心里揣著有可能调动岗位的高兴心事,继续默默无闻的辛苦工作。 现在大傢伙干活的时候,说话越来越少了,当然了,还是因为装卸工现在活也確实越来越重,压的这帮老帮菜们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煤场装卸工的工作量跟全厂的大生產紧密相连。只要厂里车间开始卯足劲儿了加班加点干,他们这边活就会成倍成倍的往上翻。 关键是他们只有这些人,人手有限,早一阵儿听说煤场里要进一些新人,不过直到今天还没见动静。 活越来越多,干活的人还是这一帮老帮菜在苦苦的撑著。所以怎么能够没有压力呢? 年前有一段时间,甚至还听说要装机械装卸工具,当时,大家还愁眉苦脸,话语里颇多埋怨,都怕收入减少,甚至还怕丟了饭碗。 可是现在估计都巴不得能装一台呢。可惜,同样也只是说说,到现在也是没影子的事儿,还是得靠人力,甩著膀子咬著牙干。 大家互相不说话,段成良乾脆边干活边盘算自己的事情。 说实话,他不想去保卫科,主要还是他自己不喜欢。第二点就是他觉得没什么发展前途。最起码跟他自己的发展设定路径不相符。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优势资源到那儿去会被抵消,不能最大化利用。 而当锻工不一样。家里是干这个出身的,以后干好了,往前翻,有据可循,干出来成绩更容易让人信服。 最主要的是,到这个年代来了,不体验一把当八级工的爽快,怎么都觉得不甘心。老八级工啊,传说中技术工人的天花板。常常是几千上万人的厂子里边,也不过几个八级工,每一个都是让人高山仰止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到这个年代来了,不体验一把当八级工的爽快,怎么都觉得不甘心。老八级工啊,传说中技术工人的天花板。常常是几千上万人的厂子里边,也不过几个八级工,每一个都是让人高山仰止的存在。 更何况他还专门开著掛,藏著金手指呢,把自己肝到8级工,绝对是在一定时间內可以实现的目標。如果,不好好利用,那才真是有问题呢。 …… 第128章 又能捞外快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自从过了年后,閆解成的日子是越过越著急了。整个2月份他只能靠两三块钱要过到月底,对他来说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他为了应付日子,不得不开始四处找人借钱。 可是,他在轧钢厂里边没什么朋友,一个车间的工友现在又孤立他。 所以真到有难处的时候,在厂里找人借钱都找不到对象。硬著头皮张了几次嘴,没有任何收穫。 再想想家里住一个院的邻居,比较合適,能找著借钱的,也就是许大茂、傻柱,还有段成良。 许大茂倒是真借给了他一块钱,可是多了没有,再找第二次就不借了,人家说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可是他拿什么去还那一块钱?而且一块钱也解决不了问题。 傻柱不用想,听说家底赔干,腿还断著呢。 原来他最大的指望就是段成良,可是现在最不可捉摸的就是段成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子突然大变样,反正感觉找他借钱反而成了最不靠谱的事了。 就在閆解成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没想到竟然在郭大撇子身上借到了钱。 要按说他俩没啥交情。可是自从那一次,两个人偶尔坐一块吃了一回饭,时不时郭大撇子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时候和二三工友一块,在吃饭的时候经常会跟他偶遇,碰到一块儿就会坐一块儿聊两句。 没什么正儿八经的话,也不多说,饭盒里的饭扒完就走。 反正,一来二去也算是比从前的关係熟了很多,甚至跟郭大撇子他们一帮人都算是认识了。但是,真要说有多好的交情还真谈不上。 可是,就是这样的交情,閆解成今天又跟郭大撇子他们几个坐一块,抱著隨便试试的想法,提到了想找他借钱。真的也就是隨口一问,没想到,郭大撇子根本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借给他5块钱。 閆解城没想到郭大撇子这个人这么爽快,这么豪气。反而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他没给人家说,从下个月开始他工资一分钱都拿不到手,直接都往家里交上去了。所以要想还钱,不定得等到啥时候呢? 閆解成心里还真有点硬不下来了,所以支支吾吾的把自己目前的窘境,半遮半掩掺著水分,给郭大撇子透露了一些。意思就是告诉他,今儿这钱我借了可是要还的话,可能要等好长时间,话提前说明到时候可別催我。 谁知道,人家郭大骗子还挺有同情心。没有急,没有恼,更没有再提让他还钱的事,反而是皱著眉头跟他一块商量著怎么解决目前的生活窘境。真是一副好朋友的架式。 但是閆解成这样的情况,能有什么好办法?除非让刘海中回心转意,让他在车间里的工作环境快速转变,否则什么办法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郭大撇子在他们车间里可能说话还有点用,但是到锻工车间他连个屁都不是。所以虽然热心,但是真正想帮閆解成解决困难,还真帮不上忙。 最后,郭大撇子嘆了口气。听起来像是无意的说了一句:“哎,听说咱厂老仓库那儿,有人收东西。平时手里剩的好玩意儿,到那儿能换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然的话你要隨便在厂里捡点东西,也能解解燃眉之急。反正咱厂里最不缺的就是压秤的东西。” 郭大撇子没多大会儿扒拉完饭盒里的饭,打个招呼,几个工友一路先走了。閆解成摸著口袋里的5块钱,心里面百感交集。 这日子不能这样过呀,问题不解决,吃,吃不香,睡,睡不好,总觉得干工作也没奔头了。眼看就要把路走成死棋。 閆解成也吃完了饭,站起来收拾饭盒,正要走,看到他对面的空位置,突然想起来,刚才郭大撇子看似无意说的那句话。 “老仓库那儿有人收东西?” 说实话,在轧钢厂里,小东小西的互相换,都是明面上的潜规则。厂里的人都知道,不少人都干过。所以像这样的事儿,大家也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太在意的? 反正东西没带出厂,厂里你也不好说什么,很多事情就不好定性。 閆解成动了心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现在他在车间各个角落里隨手扔的东西就有好几样了。自从偶然多领了一个圆钢出来,他又试了几次,陆陆续续又多领了几件。 他给自己说是留著当备用,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从库房里多领出来的东西一样也没用上。都老老实实原来扔在哪儿,还在哪儿呢。 东西老在角落里放著也不是个事儿,不定哪一天整理车间就会被別人发现。他正发愁自己手贱,为什么自找麻烦多领东西呢? 现在好像多了一条门路啊。 嘶,要不要去老库房试试?他几乎没犹豫多长时间,已经打定主意,先去侦查侦查,看看风向,然后如果可行,正好拿那些东西去换点零花钱。 对於干这样的事儿,閆解成心里倒没有太紧张,也没有太大的压力,还是那句话,又没出厂,再说了那些东西都是多领的,又不是他自己偷的。这简直就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解决问题的良机,他要不拿都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收东西给的价钱合適不合適?要是太少的话,这一点风险也没必要多冒。 …… 段成良还没等到王教练给他关於工作调动的回信儿,暂时还確认不了到底能不能调岗到锻工车间。 反而,先等到了参加比赛的消息。工业系统春季运动会提前了,因为马上要开展全民除四害运动,所以春季运动会提前到2月下旬。 差不多也就是这两天就开始了。 王教练对段成良说:“就是开碰头会的时候,我直接就把你的名报上去了。给你报了5千米,1500米,跳远,还有100米。我还想多报,但是时间衝突。” 段成良都快傻眼了。“教练,你这是把我当牲口了吧?你觉得我一个人参加这么多项目,我体力能顶住吗?” 王教练笑著说:“比赛没那么正规,你比如说5千米就没有预赛,跑一次就决出冠亚军了。所有人排成一线一块出发。不分跑道隨便跑。其他的几项也就是一个预赛一个决赛。预赛跑一次,成绩取前8名进入决赛。直接一枪决胜。所以时间能排得开,费不了多少体力。因为连续举办两天呢。预赛一天,决赛一天。应该能歇过来。” 段成良无语。不过他想想还是不甘心,“咱不能集中精力打好重点战役吗?有选择的放弃,有时候是战略性的决定啊。” 王教练摆摆手说道:“这场比赛讲究的就是参与,成绩不重要,只要人家能觉得咱轧钢厂积极参与各项比赛项目,就是最大的成功。我本来计划是3月初再挑几个队员把项目给报上去,谁知道一下比赛提前了快20天了,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只有你能者多劳了。对了,我特別给厂里申请的参加一项比赛,5块钱补助。” 段成良立刻握住了王教练的手,“教练,你放心吧。再苦再累我咬牙也得撑下来,一定得把面子给你,给咱们厂撑住。你看,算算时间,200米400米800米还能报不能?对了,还有跳高、铅球。” 毕竟一项比赛给10块钱,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肥肉啊。相当於好几天的工资了,干嘛不参加? 可惜,他积极想参与,王教练还不给他机会了呢。“你小子怎么那么爱財呢?纯粹就是见钱眼开。快闭嘴吧,我给你报那么多就那么多,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对了,要是能得冠军,再奖10块。亚军5块,第3名三块。” 段成良就喜欢这样庸俗的计算努力和付出的程度。他觉得只有看见真金白银才能產生朝前努力的动力。 听到王教练报出了价码,他立刻捋了捋袖子,拍了拍胸脯,“教练还是那句话。咱轧钢厂的人永远爭第一。” 这时候他脑袋还特別灵活,瞬间就把帐算清了,如果每一项都拿冠军,转一圈回来,两天就能落60块钱。 这个买卖划算,能干。绝对是面子里子,都能落到,好事儿啊。段成良决定把这项春季运动会重视起来,切实体现出来永远爭第一。 另外,王教练还特意给他打个招呼。他工作的事儿,厂里那边已经同意。但是具体考核的事情,还要再等等。等到比赛完了再说,正好那时候,考核安排估计也该出炉了。段成良怎么报?能不能报?到时候就知道了。 王教练怕段成良纠结,还特意给他吃了定心丸:“你放心,这一次真赶不上,我还会给你想办法,只要我答应的事,铁定能给你办成。” 段成良最喜欢这样的领导,总觉得能跟在他们手底下,未来就有盼头,工作就有干劲儿。最能体会到团结就是力量。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段成良准备回去干活,没想到王教练把他叫住了。“先別急。再等会儿,检查个身体。” 段成良奇怪的问:“咱这体育队还挺正规,每次参加比赛前,都要检查身体。” 王教练表情有点复杂,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会儿閒话,等了大概10分钟,门被推开,等段成良看见轧钢厂那个女医生背著医药箱进到屋里,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娘们儿怎么又回来了?还以为实习结束,哪来的回哪儿去了呢?” 不过,这一次检查身体,这女医生倒是挺严肃,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號脉花的时间长,足足花了20分钟。整个过程,她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该记录记录。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 最后,等她走了以后。段成良小声问王教练:“她怎么又来了?” 王教练眼角抽了抽,语气中颇有些无奈,说道:“前一段,不是实习结束回学校了吗?现在正式分配到咱们扎钢厂厂医院了,虽然因为还没最终毕业,工作关係还没调进来,但是这事情也差不多定了。” 臥槽,这岂不是说以后没完没了了。 再说了,你一个医科学校的高材生,多少好单位不去非跑到一个工厂的厂医院来,这不是明珠暗投吗?算了,人家的心咱也操不著,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反正不就是號个脉吗?反正老子也不吃亏。 第129章 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在煤灰飞扬之中,段成良乾的非常投入,因为他感觉自己在这儿工作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所以这种沉浸式体验装卸工工作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段成良的最后一班岗,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他自己在下班的时候都没意识到,刚才过去的一下午,已经是他在煤场当装卸工的最后一班岗了。 第2天,王教练就带著他们去市里边参加系统內的春季运动会了。 这只是一个市级单位的系统內春季运动会。所以水平不高,在段成良的切身体验下,甚至跟春节环城跑都有不小的差距。 所以,段成良轻轻鬆鬆60块钱到手。这次比赛档次不高,还体现在只发奖状,连个奖盃奖牌都没有,奖品是暖壶,盆子和杯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奖品,但也是用得著的实惠东西。 何况每样东西上都印著冠军字样,顿时让段成良觉得比什么名牌商標看著都让人觉得惹眼。普通的铁皮水壶、搪瓷盆子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 这样一看也不错,既能锻炼身体,顺便捞点外快,还能挣点儿平常生活中能用到的日用品。 再过两年就这些壶和盆子没有工业券你都没法买,所以囤上几个,绝对有用。 之所以,说那一天下午是在煤场装卸工岗位上的最后一班岗。是因为,等他们参加了两天的比赛,从市里回到厂里,第二天正式上班,就是定级考核的日子。 现在轧钢厂每个车间,工种的定级考核,可不是只有自己厂的高等级技术工人参加评定,还有部里特別指定及其他厂老技术工人共同评定。 每一个工人的升级不只是自己厂里说了算,而是需要放在一个系统里来评判。可以说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所以,在这方面可以作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客观上来说非常公平。就是看你实际的水平。技术水平能达到,平常工作表现好,有一定的工作经歷,那你就能顺利升级。 锻工车间参加技术等级核定的各个级別的工人正在点名统计。 整个车间,自觉有信心升级的人都报名参加了更高级別的技术核定。比如说刘海中,他今年就要衝击一下7级。虽然他的六级,也只是刚评上没一两年。但是有机会他还是想试试,他对自己的技术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唯一有问题的是他那个腰伤,虽然医生说好了,但是他自己能感觉到,总觉得没原来自如了。时不时乾重活的时候还常掉链子,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隱患。 要按说应该放弃这一次考核机会,好好的把腰伤彻底养好,攒足精力,全力对待下一次,但是他不甘心呀。一步早步步早,早一天升级意味了很多。 更何况一个院里住著一个七级钳工,总让他心里不服气、不得劲。他还指望有一天自己技术等级升上去了,再靠著自己出眾的掌控能力,啥时候把二大爷换成一大爷呢。 现在易中海能压他帽头,在刘海中看来不就是因为技术等级高,所以腰杆才硬,威望才高,说话底气也更足吗?所以,如果能早日衝到7级,儘快跟易中海持平,成了他心里的最大愿望。 这一次锻工车间学徒工转正定级,基本上都是閆解成那一批入厂的学徒工,或者再比他早一年的。这些人都干了两三年学徒,基础算是打的比较牢,工作也都熟悉了。所以刘海中认为,这些人把握都比较大,大多数正常发挥应该都能提前一年转正。 另外,前两年转正以后见习了一两年,觉得技术掌握的不错,准备升二级的也有十几个。而二级往三级升级的有七八个。三级升四和四级升五级的的只是各有四个。五级升六级的只有两个,另外,最后一个升级的就是六级升七级的刘海中了。 真实情况下,现在这个年代的技术工人就是这样,一级一级逐级考核,慢慢升上去,千锤百炼,精雕细琢,磨礪自己的技术,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埋头苦干,精益求精。很少有跨级往上升的情况。 其实,实际的情况也决定了,即使你对自己技术有信心,也不用著急一次就跨级往上升,毕竟一年有两次考核机会呢,况且对大多数人来说,能多一段时间准备更有把握一点,都愿意让自己儘可能的准备充分。 最主要的是厂里和师傅们也不建议升级过快,因为打基础磨礪技术,需要的是时间和年復一年重复的操作。 正所谓水滴石穿,就是这个道理,很多情况下,即使是年轻人求战心切,冒进太快也会被师傅压下去。大多数情况下这並不是打压,而是对技术的负责任態度,也是他们自己切身体会到的磨练技术的真实体验。 这一次,三级以下等级评定,轧钢厂锻工车间里全部两个高等级技术工都参与评定。 一个就是刘海中这个六级锻工,另外还有一个5级锻工顾为民,这是现在轧钢厂锻工车间里,段位最高的两个师傅。 另外三个是部里和其他厂的老工人。两个6级,一个5级。 閆解成也站在参加学徒工转正的定级考核队伍里。可是他跟人家信心百倍的样子不同,显得心里有点七上八下,对自己严重的信心不足。 他参加这次考核,有点硬著头皮硬上,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纯粹是抱著万一天上有馅饼掉下来的念头。其实刚开始他提申请的时候还以为刘海中会把著不让他参加考核,没想到竟然通过了,所以这一次绝对是准备不足,有点意外。 点完了参加一级定级考核的人员名单以后,开始点名核定升二级的人员。 这十几个人里边儿大多数都是刘海中的徒弟,只有两个是顾为民的徒弟。 刘海中挺胸昂首得意洋洋的站在人群前面,听著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的点名。 每个人被点到名字后,都是信心倍足的大声喊“到”。 刘海中看著自己的徒弟精神十足的样子,点了点头,对他们的状態调整表示很满意。 正当他准备转移到二级升三级的队伍前面的时候,等著到那边点名的,没想到,工作人员在他转身之际,又喊了一个名字。 “段成良。” “到。” 段成良急急忙忙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哎,王教练不靠谱啊,昨天回来他竟然没说今天有考核,还给长跑队放了一天假。情报工作太差劲儿了。 段成良早上睡的正香,是被王教练派保卫科的一个保卫干事从床上叫起来的。还好,紧赶慢赶,总算没耽误时间,在最后关口,这声“到”,及时的喊响了。 锻工车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人是哪来的? 哦,对了,段成良,名字还挺熟,有些人听说过,有些人知道他是煤场的装卸工,甚至还知道一些隱隱绰绰的小道传说。 可是,一个煤场装卸工怎么能参加一级升二级的技能考核? 刘海中第一个就表示了不理解和怀疑,他大声用质疑的口吻说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段成良出现在一级升二级的考核中?” 点名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名单,他扭头对刘海中说:“这是厂里核定的名单,我是照名单念的。有疑问你可以去问厂领导。” “厂领导怎么了?段成良什么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能参加一级升二级呢?他只是咱们厂干了两年的一个煤场装卸工,那个工种跟锻工怎么能相提並论?他的工龄与工作经歷怎么能累积到锻工的技能考核上?这绝对不合理,我有意见。” 段成良看著咄咄逼人,眼中含有杀气的刘海中,倒是並不著急。 他纯是走后门的,反正关係都走了,肯定有人替他搞定。关键是他对王科长很有信心。 所以,虽然刘海中叫的欢,但是段成良一点也不慌,只是揣著手,表情平淡的看著刘海中嘴唇一张一合,嘴里说著义正言辞的话。 他倒要看看这事情会怎么往下发展?反正整件事情怎么操作的他一点也不清楚,他今天来就是来操作考核实际动作,其他的,相信有人会安排好一切。 他只相信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有王教练兜底呢。哎,光说王教练,王教练人呢?可不能不来呀。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在刘海中嗓门正响亮的时候,王教练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段成良以为王教练要有个回应,没想到他却把眼光落在了顾为民身上。 接著,本来老神神在在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顾为民,陡然来了精神,只见他本来揣著手,一脸放鬆的斜著身体站在一边儿,这一会儿一下子挺直了身体,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刘海中面前。 “段成良这个核定报告是我签的字,核定表格是厂领导直接打的申请。程序和流程都没问题。至於厂领导为什么替他提申请?是因为……” 他话说到这儿,王教练直接把话接了过去:“这是厂里对表现特別优异,而且积极向上的优秀工人的一种奖励,至於段成良有没有技术资格参加技术核定,这一点儿,老顾愿意为他做技术保证。” 顾为民点点头说道:“对,我对段成良的技术基础很熟悉,也很了解,所以愿意为他的技术水平做保证,评定他符合跨级考核的要求。” 段成良都有点发愣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骚操作?不过也能看出来,王教练统一战线拉的很广嘛。 第130章 段成良的考核开始 段成良心里確实也很惊讶,他没想到王教练对他这么信任。他记得,当时王教练只是隨口问了一句对自己的技术有没有把握? 他当时拍著胸部说肯定没问题,结果人家王教练直接按绝对没问题,一系列操作安排下来了。 关键是这个顾为民也確实够铁的,该往上顶,真的敢上,可见互相都很信任。 但是,段成良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往往机会只有一次,信任是建立在不断的確认之上,一旦有一次出现了差错,信任基础动摇了以后,就没有交情了。 刘海中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面对一般工人底气足的很,只要面前站个当官的底气就弱,腰杆就软。 要是只有顾为民,他绝对不会轻易罢休。但是王科长一出头说话,他立刻就变了態度。而且还能让你觉察不到,他刚才曾反对让段成良参加考核的事情。 “既然老顾都评定了,我们还都是互相信任的,那段成良这一次参加考核是合理的,那就希望他能在这次的考核过程中发挥出来真实水平。” 提供考核人员是各厂里自己评定的,所以人家部里和其他交叉选过来的兄弟单位技术工人並不操这个心,他们只管评定具体考核的过程和结果。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轻鬆鬆算是尘埃落定。段成良顺利正式拿到了参加二级考核的准许。 工作人员把后边几个级別的考核名单一一核定完以后,大部队被带到了锻工车间。 为了考核,厂里也是付出了代价,需要暂时停工一上午,所以今天的在整体大生產的前提下,为了节省时间,考核安排的很紧凑,从上午8点开始到下午2点结束。下午,各个车间就要全面正式復工。 所以,不存在让你一个一个的来,而是几个铁砧子和工作檯一块儿来。 学徒工转正式定级考核只有两项。一项是配合空气锤锻打锻件。有一位高等级的技术工操作空气锤,然后参加考核的学徒工用火钳单独控制烧红的锻件,配合空气锤,不断调整锻件的姿態,这一次考核就是把方料打成圆料。很简单,而且应该很快。 整个锻工车间只有三台25公斤的空气锤,也就意味著只能同时有三个人进行考核。所以必须要加快速度。 第二项,是跟一个高等级的技术工配合,高等级技术工拿小锤儿,领著节奏。参加考核的学徒工拿大锤,在铁砧子上打铁。 具体要求就是把一块烧红的方料打成薄厚均匀的钢片儿。 段成良一看,就这啊,也太简单了吧。不过想想只是学徒工定级一级,也可以理解,因为转正了也只是见习的身份。 参加考核的將近20个学徒工,都干了两三年了,这两项工作每天不知道重复多少回,说实话真的没太大难度,基本上每一个人轻轻鬆鬆都能够完成。 当然,总有例外的。 今儿,閆解成希望的馅饼没有砸下来,锤砸下来了。 在空气锤上他勉强还能应付,控制著烧红的锻件,在规定时间內把方料打成了基本上合乎要求的圆形锻件。虽然没那么规整,甚至很明显能看出来都不是正圆。有点儿带曲线的椭圆。但是,如果不把那么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合格了。 空气锤算是险之又险地混了过去,当然也可能人家本身標准就是那样。 可是,等到上了铁砧子,拎起了大锤,可真就一点儿也糊弄不过去了。 力量、控制力、眼力。以及节奏的把握,还有和领锤的密切配合。每一样,都来不得假,都需要千锤百炼,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中兢兢业业的真正的锤炼出来。 閆解成力量不足,控制力欠缺,眼力发虚,节奏根本没有感觉,烧红的锻料在铁砧子上,被高技术工人用火钳紧紧夹著,一下一下小锤叮叮噹噹的敲著,也领著大锤著力的位置。 可是只是跟了五六锤,閆解成浑身就开始发软,眼开始发酸,很快他就跟不住节奏了,一锤下得急了,直接砸在了领锤工人的小锤上,这一下力量叠加,直接把火钳子夹著的火红锻件儿给打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閆解成跟刘海中前世有仇。这傢伙但凡出点意外,东西总往刘海中那儿跑。 今儿也算是巧了,这会儿刘海中正好站的离他这个铁砧子最近,也正在盯著閆解成的捶打过程。 他看著閆解成整个表现,正在那儿撇著嘴角,一脸不屑的直摇头呢。没想到,下一秒“叮”的一声一个火红的东西就朝他迎面砸了过来。 这一次刘海中反应倒是快,那么粗的腰,竟然来了个铁板桥。一道炙热,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儿飞了过去,幸亏他后边站的没人,才没酿成躲之不及的意外事故。 火红的锻件最后砸在了一堆钢料上,叮叮噹噹一阵算是老实了。 可是,刘海中刚才下腰下的很快很瀟洒,铁板桥很標准,但是这会儿直接躺地上起不来了。他哪有那功夫啊,纯粹下意识被紧急情况逼的。腰上的老伤,这一下又被闪住了。 周围的人被嚇得也是一愣,然后很快一阵“师傅师傅”的乱叫,刘海中几个徒弟过去,开始查看他的情况。 这一次还好,不是外部创伤,只是用力过猛闪著腰了。被徒弟们慢慢扶起来,他还能站住。摁著腰试著扭了扭,有点疼,但是情况没有想像那么严重。 刘海中自己鬆了口气打发一个徒弟去给他到厂医院里买膏药,他自己轻伤不下火线还要继续工作,参加定级考核评定。 不过,他心里也够沮丧的,今儿六级升七级的考核怕是泡汤了。虽然腰没受严重的伤,但是闪这一下想参加考核,並且成功晋级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能无奈弃权。 刘海中扭头看了看站在一边愣愣出神,脸色发白的閆解成。 他心里现在甚至有一种想法:“弄一个这样的人过来,莫非是对我自己的惩罚。” 所有学徒工转正定级考核,除了閆解成外,其他人全都通过了。 因为时间关係刚才虚惊一场,又浪费了一段时间,所以接下来一级升二级的考核,基本上没有等,紧锣密鼓的开始举行。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也没有人有功夫,去劝慰一下失败者閆解成,只是有人把他拉到一边儿,別让他碍著事儿,耽误下面的考核,然后就没人再理他了。 刚才,段成良在一边看著,也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臥槽,如果天天身边有这样的工友,还不得把人嚇死,这等於埋了个雷,不定啥时候就爆了。 段成良打定主意,以后儘量躲著点閆解成。特么的,这就是个灾星啊。 一级升二级总共有三项,比学徒工转正多了一项。 好巧不巧,多的一项就是选料。而且这个选料,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並不让你为了整个锻打过程,从个体,材质和形状上,选择合適的钢料,只需要你辨认出来提供的几个锻件的真实材料以及型號就行。 段成良一看,这有点欺负人了。他的初级选料技能,决定了这一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於是,他信心大增,心中大定。 另外两项,跟刚才一级考核是一样的,也是空气锤操控锻件以及铁砧子上打铁。 不过,难度要高一些。 在空气锤上控制锻件不是只打成圆形,是要打成中间细两头粗的哑铃状,而且两端还要各开一道沟槽。 这样的要求,无形中比刚才那一级要难的多了。各种力度和眼力的控制標准要高很多。而且还要能进行熟练的工具切换,以及两个手不同工具的互相紧密配合。 而在铁砧子上打铁,不再只是跟刚才学徒工转正考核一样锻打方料。 这一次为一级升二级提供的是一段圆柱型的钢樑,並且要求把这一段圆柱形钢料在规定时间內儘可能的拉长打细,只要超过长度標准,並且粗细基本均匀就算合格,否则就是不合格。 这个难度可不低,尤其是规定的时间很短。 这种锻打很考验功力,基本上能进行这样操作的,已经算是能出徒的合格铁匠了。 考核中,这次锻打最大的难度,还在於考核要求只允许一次烧料,也就是说烧红一次钢料以后,就要快速锻打达到標准。钢料温度降下去,不允许二次回烧。这样的要求无形中把难度又提高了一个级数。 段成良心想,看来在现在这年头,技术工人真是来不得一点虚的。一招一试都要扎扎实实技术过关,才能让你有相应的级別称號。 特別是他今天还是走了后门,特殊照顾,要是一般参加考核的工人,不但要考验这一次的表现,还要有平常工作的工作考核,作为参考。也就是说,你平常工作完成任务的良品率,以及工作效率,也会影响你以后技术等级考核的结果。 这一次选料的出题是部里来的六级技工出的。是他自己专门从部里带过来的料。现在,5块料整整齐齐放在了工作檯上。 所有参与考核的一级锻工们,每个人有两分钟的时间,到工作檯前观察,触摸,给出自己的判断。然后写在专门发的纸上,统一回收。整个过程中要保持静默,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做暗號。 每一项考核不合格。就自动不用进行下一项考核,算是淘汰了。 段成良对那些前面参加考核,去工作檯前查看5块断料的工人们脸上的表情,感觉很奇怪。 怎么感觉大多数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有点沮丧呢?选个料有什么复杂的? 第131章 成了最后一颗独苗 北湖的芦苇笔下的世界,尽在《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轮到段成良去选料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的先凑近了,大致观察了一会儿,接著5块料分別用手触摸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的绕著转了两圈,脸凑近了5块钢料,挨个看了一下,大概一分钟左右时间全部搞定。 然后,他到规定的地点,把他的答案写在纸上,交给了收集答案的工作人员。 这一关要是不通过直接就会淘汰,底下两项考核就会省很多时间和物料。 段成良本来没在意,他以为像这样第一项考核肯定是最简单,应该人人都能轻鬆应付。 可是没想到,等到全部交上答案以后,很快给出了考核结果。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第一项考核除了段成良外,其他人全都不合格。 这一下可省大事儿了,简直可以说是又省时间又省物料。不过车间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一时间眾人是议论纷纷。 对於这样的结果,大家不是太能接受,往常往年第1项考核都是最简单,最初级的,基本上就刷不下去人。可是今年部里的老师傅带著锻炼过来,一下子就出现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是有意的呢?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刘海中和顾为民两个人对视一眼,针对这样突发的意外情况。作为车间里的技术大拿他们必须要有所表示,可是,正当他们准备站起来要提出异议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杨厂长的声音传来。 这时大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厂长跟几个厂里的领导,已经来到了锻工车间的考核现场。 杨厂长朗声说道:“大家不要觉得奇怪或者心里边有异议。主要是部里特別强调了对材料的重视,以適应新时期工作的需要。往常咱们轧钢厂料材单一,钢料也比较简单,可是今后,我们的工作难度会越来越大,材料会越来越丰富,因为我们国家在炼钢技术上在日新月异的发展。所以需要我们在选料和识料上提高重视,不断提高知识的储备和实际应用的技能。这一次也是我们跟部里商量好的,摸一下底,同时用这种形式给大家提个醒。目前来看,形势不容乐观,下一步我们要奋起直追,迅速弥补自己的短板。好了,就说这么多,请大家理解,接著进行考核吧。” 说实话,现在厂长和其他领导,包括王教练,甚至是顾为民,都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段成良,没想到特殊提拔,走后门的段成良,给轧钢厂保留了一丝顏面。 甭管后边两项怎么样?最起码没让这第一项就给刷成零蛋,也总算让他们面子上好看一点。 现在,杨厂长已经开始在心里祈祷了,但愿其他厂也是相同的情况,別搞的就他们扎钢厂成绩这么差,到时候可就在部里出名放卫星了。 本来,后边两项考核,配合著段成良操作空气锤、小钳子夹锻料锻件和用小锤领锤的顶多是个四级锻工,但是杨厂长大手一挥:“刘海中去。一定要全力配合好。” 可是刘海中有心无力,他倒是真想能在厂领导面前露回脸出把力,哪怕是给段成良打配合,他也心甘情愿,一定会给他服务的好好的。 可是,无奈今天运气差,又错失了一次露脸的机会。杨厂长都点名了,可是他的腰这会儿越来越疼了,不说完全乾不了活,但是最起码完成不了杨厂长交代全力配合的任务。 刘海中吶吶的说道“杨厂长,我的腰刚才闪了一下,现在刚贴上膏药,没办法全力配合呀。” 杨厂长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他,看他用手托著腰的样子。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脸色变的有点不好看,不过这会儿也没时间跟刘海中计较这些,眼光看向了顾为民,“老顾,你去,爭取好好配合。” 顾为民一挺胸,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的说道:“请杨厂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肯定用最好的状態配合好段成良。” 厂里派出顾为民,很快就让段成良尝到了甜头。在用空气锤打哑铃状锻件的时候,第一次让段成良体会到了享受的感觉。 五级锻工果然不是盖的,操作著空气锤如臂使指,节奏快慢,力度大小,不但能够自己控制,而且还能极力的配合著段成良,调整锻件姿势的节奏。现在完全可以说,不是段成良在配合顾为民,而是顾为民在迎合著他。 这让段成良不禁想,三级的锻工跟五级的锻工差別这么大吗? 刚才,看学徒工转正考核的时候,配合操作的是三级锻工。 当时三级锻工操作的空气锤,那种感觉歷歷在目,完全跟现在顾为民的操作不可同日而语。 段成良甚至有一种错觉,他现在的操作就像张著嘴等人餵吃的一样,有一种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人悉心照顾的感觉。 甚至可以说他只要锻件不脱手,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31章 成了最后一颗独苗的精彩世界。能够把姿態调整到位,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是他还有一种感觉,即使是他有小的失误,顾卫民也能通过力量和节奏的把控,把失误给一点一点矫正回来。 现在对於段成良来说,唯一对他最大的考验就是加入新工具使用,需要左右两个手,紧密配合著使用两件工具同时进行锻件开槽操作了。 一手要用火钳紧紧夹著烧红的锻件,一手要拿著堑子,放在锻件两端合適的位置,调整著锻件的姿態主动配合著空气锤的锤打。 现在圆柱形的锻件已经被打成合乎標准要求的哑铃状,所有人都紧张的看著段成良,看著他拿起了堑子,开始在哑铃状锻件两端进行开沟槽的操作。 围观的人都很紧张,可是段成良却心静如水,这样的操作实际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说实话,对他最大的挑战是跟空气锤的配合,因为他原来没有这样的经验,不过因为顾为民的存在,把这一个不利的因素反而成了有利的因素,让他不熟悉的东西变成了对他最大的助力。所以顾为民的作用很关键。 现在,经过一段熟悉以后,段成良在空气锤上进行诸多的操作,对他来说已经適应了很多,越来越熟练了。 如果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三级锻工跟他进行配合,说不定难度要大得多,而且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流畅的操作下来。 考核进行的异常顺利。 段成良在顾为民高超技艺的配合下,不但顺利地完成在空气锤上的考核,而且他还有额外很大的收穫。 他甚至感觉到进行了一次现场教学,让他对在空气锤平台上进行锻打操作,从零瞬间提高到了一定基础积累的程度。 果然技术学习要有好师傅带,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有时候只需要一指点,往往能够让你醍醐灌顶。 今天顾为民出马跟段成良配合,让他感到享受的感觉一直延伸到铁砧子上,让他对圆柱型锻件的锻打,操作的如同行云流水,整个操作过程顺畅的不像话。 段成良原来对抡大锤的理解更多的是系统的加成,还有前身的潜意识记忆,但是这一次在顾为民小锤的领锤指点下,他第一次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切身体验。 他第一次对力量使用,控制力的把握,以及节奏的调整,有了直观的认识。 而不只是原来完全靠潜意识的自我调整。就是说,他经过顾为民的配合和点拨,有了对打铁技艺主观意识的清晰认知和把握,这相当於让他整个人对打铁的认知,从第一步初级阶段,悄无声息的向第二阶段迈进了一步,原来只是无意识的隨性锻打,算是初级意识流。现在已经有了一些主观判断的主动控制能力。 也可以说,系统灌给他的技艺,他通过这一次的参加考核过程中的学习和锻炼,有了更深的融合度。 如果原来系统灌输让他有了30~40%的融合度,现在已经大跨步的进展到了及格水平。差不多能达到百分之五十、六十。 此时此刻,段成良也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在叮叮噹噹的捶打声中,似乎处於一种身心合一的境界,当然这是只是他自己的认知,远远不是传说中高人的那种身心合一。 他的锻打动作是被顾为民小声的提醒中断的。在段成良正在愉悦的忘我锤打中,他听见顾为民的声音传来:“可以了,已经超標准不少了,应该现在停止。” 段成良听从建议果断的停止了锻打操作,稳了稳心神,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恢復状態,平静心情。同时也是闭目慢慢的回忆了一下整个操作过程,让自己记住那种感觉。 这时候,刘海中心情很不美好,而且感情很复杂。说实话,要是有可能,他真想说一句不合格。毕竟在技术等级核定考核中是一票否决。只要有一个评定技工师傅说不合格,就会判定不合格。 但是他不敢。因为他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了厂领导对这一次段成良的考核的重视,也就是说厂领导在尽力帮助段成良过关。 他刘海中算老几呀,敢在这时候唱反调,那无异於螳臂挡车。真要那样做,他才是脑子抽抽了呢。 杨厂长很高兴,总算不是零蛋了,段成良成了最后一颗独苗。怎么说也算是最后一块遮羞布,能盖盖脸了。 可是,他没高兴多久。 等到二级升三级和三级升四级的时候,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又发生了。 今天考核真是省时省料了,因为这些人全都栽在了第一步选料考核上。 第132章 运气,都是运气 二级升三级的考核选料,基本上跟段成良他们的考核差不多,只不过要求写出来的信息內容更多一点。还要加上自己对每个物料的性能的判定以及应用场景设计。 可是三级升四级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需要在选料的时候不只是要识料。 更要求整体性,需要把从选料一直到锻造,当成整个一体化的系统过程来对待。也就是说,你选的料不但材料要合適,大小、形状、规格都要符合后边锻造的要求。 很可惜,轧钢厂锻工车间参加考核的工人,没有一个能够通过。 到了四级升五级的考核时,虽然选料上通过了,但是后边也没有达到技术要求,最后还是没有合格。 整体来说,今天轧钢厂的锻工车间在选料上表现不佳,当然也有客观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原来他们轧钢厂锻工车间接触的钢料和物料品种单一,来源也比较少,所以拉低了他们整体的见识和认知。 但是,再多原因也不能当成考核中表现不好的藉口。 杨厂长他们脸色没一个好看的,全都是铁青一片。他们这些领导们今天在现场很受衝击,刚才简单碰了一下头,已经达成了一致,锻工车间该好好整顿了。 这一次,在大生產前的最后一次考核中,本来要为人才储备做准备。但是,结果太差,除了学徒工定级考核外,其他的竟然只有跨级升二级的段成良成功达標。 这样的整体表现怎么能够让人满意,怎么来应对即將到来的大生產。 虽然有特殊情况,但是也足以证明锻工车间最近在工作和学习中的要求有点低了。 正所谓业精於勤而荒於嬉,可见平时车间在技术学习和工作管理上有了很大漏洞。需要调整,需要提高。 杨厂长看了一眼刘海中,狠狠的“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现在锻工车间车间主任空缺,本来,厂领导考虑选择目前技术等级最高的刘海中,而且他本人积极向上的心態表现也很热情,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多次向厂领导表过態,一直在努力的爭取车间主任的工作岗位。 这一段厂里面一直没有安排车间主任,以及候选人员,也是考虑到刘海中的技术能力和工作积极性,准备要给他个机会,让他有时间適应一下新的岗位,同时也是考察一下他具体的能力表现。 现在看来,很让人失望。锻工车间在刘海中的领导下,不进反退,表现很不合格。 经过今天一上午的时间,基本上,刘海中担任车间主任的这项工作安排已经差不多被否决了。 刘海中自己火热的內心也是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他前一段时间伤了腰,在家里躺了短短的时间就从床上爬起来,咬著牙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积极爭取车间主任的岗位。现在看来差不多是鸡飞蛋打了。 刘海中长长的嘆了口气,然后眼神先看向了畏畏缩缩缩在人群里的閆解成,不过很快从他身上掠了过去,又把目光移向了正在半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段成良身上。哼,这俩小子,都是扫把星,看样子只要跟他们站到一起,准没好事。 閆解成就不用提了,那就是个倒霉货色。可是,这个段成良却更让人討厌,竟然让我陪衬著他出风头。好,好,我当不了车间主任,我看谁能当车间主任,咱们慢慢走著瞧。 段成良心里还是很失望的,他本来还想看看二级升三级和三级升四级的考核。实际看看具体的操作,也能够切身的体验一下要求標准。 可惜啊,同行太不给力,竟然没有进行到热操作,就全军覆没了。白白的让他错失了一次亲眼目睹的经歷。不然的话他也能对锻工车间的实际工作有更多的深入认识了。现在对他来说,少了一次学习机会,真是一个次很大的损失。 不过,幸好有安慰。他今天考核有两次成功的锻造操作,自然就有了两次奖励机会。 虽然只是在空间外的操作。奖励只是钱幣、物品、活物和身体,並没有技能和铁匠铺空间的选项。但是只要有外快都是赚的。段成良一点都不嫌弃。 本来这些奖励都是附带的,都是白来的,还挑什么呀?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两次锻造的奖励分別选择,或者是把两次奖励叠加到一块选择。 段成良考虑到並没有技能和铁匠铺空间的选项,所以叠加意义不大,所以还是分开选择,要数量和种类,不要质量。 当刘海中把目光移到段成良身上默默打量的时候,其实段成良正沉浸於自己的意识空间里,进行著奖励选择。 因为他在外面小院里缺少急需的东西,所以他先选择了一次物品。 他想要的是种子或者是树苗。钱他不缺,活物暂时也不急要,身体还能跟得上。 果然是心想事成。他最想要的韭菜出现了。一把翠绿的带根韭菜,回去把最新一茬的菠菜收了,就可以把这韭菜种到空出来的一垄地里, 然后就可以开心的一茬一茬的收割韭菜,就像a股收割一样。不用再天天操心,种子没有了,还要重新种植之类的杂事,堪称一劳永逸。 这一次只给了一把带根的韭菜,他估计这次考核虽然有一定的技术要求,但是毕竟没有淬火回火之类的全过程操作,所以成品的价值並不高,在系统判定属於低价值物品。 果然,当他第二次选择物品的时候,只出现了孤零零的一个桃核。 段成良乍一看的情况下,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醒悟了过来。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桃核,显的价值低,但是以后却会价值无穷。因为它能长成茂密的果树,从此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今天种下一个小桃核,经过空间神奇的培育,相信很快就能果树飘香了。而且桃树好呀,所有果子里吃著最滋润,最养人。 就是不知道这棵桃树是什么品种的,要是在那种蜜甜多汁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简直堪称完美。 段成良对系统有信心,那一句名言说得好,系统出品必是精品。他相信这桃子品种不会差,长得不会慢,质量绝不会低。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肯定好吃。 刘海中边默默打量著段成良,边咬牙切齿的想著自己的心事。却冷不防看见本来眯著眼脸色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脸木然的段成良,突然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並且,他还猛的睁开了眼,握著拳头对著空气使劲挥舞了一下,似乎还听见他嘴里喊了一声“耶”。 刘海中被段成良的举动嚇了一跳,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了。等他回过来神,平抑了心情后,心中不由暗骂:“神经病,这小子果然不正常。谁离他近谁倒霉。” 段成良哪有时间操刘海中的心,他这会儿正看著自己的桃核和那一把带根韭菜高兴呢。 要不是环境不容许,他现在甚至都想立刻进空间先把韭菜和桃树种上,毕竟早种一会儿就能早一天收穫。 快结束吧,大家赶快散了。然后,他就能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的农活干了。 其实,今天的整个技术等级核定考核的进展比原计划已经快了许多。本来准备要进行到下午两点,但是现在11点多还不到12点,整个过程就全部结束了。全都是靠同行衬托,才能让整个过程这么快。 由负责考核的部里六级锻工给大家宣布了结果,自此1958年上半年的锻工等级核定考核,全部结束。 厂领导拉著今天负责考核的工人师傅们去吃饭,看来今天一食堂又要开小灶。 段成良正准备回煤场的值班室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顺带的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种东西。却意外的看见王教练竟然没跟著厂领导他们去一食堂,而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在上下不停打量。 “小子,我现在有点后悔了。真应该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你想办法调到保卫科去。我有一种直觉,你很可能是一员福將。” 段成良嚇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王教练千万別这么说。运气,都是运气,你看今天好巧不巧的竟然让顾师傅给我配合,不然我哪有那么顺利呀。” 王教练笑著点点头:“不得不说运气確实不错,但是,首先不只是运气,那么多人第一项没过,你过了,这就是实力。第二,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至於说顾师傅的配合,那也是你实力贏得的机会,那就是你应得的。小子你就別给我藏拙、谦虚了。” 段成良嘿嘿笑著说:“不是谦虚,而是我真是这么认为的。当然,说一千道一万,没有王教练给我这一次考核的机会,我也不会达到这样的结果,所以还得感谢王教练,改天我想请王教练好好的喝顿酒,吃顿饭。” 王教练笑著点点头,一点儿都没有客气,直接应了下来:“行啊,我等著,不用下馆子。你要有好东西直接拿过来,到厂里让马师傅做就行。厂里的调料全,马师傅手艺好,而且能可著咱的味儿专门做。比下馆子还好。这样吧,你负责菜,我负责酒。” 段成良本来想说,连酒我也负责,可是想想他还真没有太好的途径能搞到好酒,於是点头答应了。 “那这样的话,这一次不能算是我请了你。只能算咱们在一块儿乐呵乐呵,下一次有机会了我还得请一次。” 王教练笑著摇摇头:“隨你的便,正好我再给你说个好消息,有今天这一趟子事儿,你的先进工作者估计板上钉钉,马上就会公布了。小子偷著乐去吧。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能取得新成绩,好好提高技术等级。我等著看,啥时候你能成高等级的技术工人。咱可说好了,要是你技术涨不上去,过两年我乾脆还把你调到保卫科算了。” 两个人边说边走出锻工车间,来到大路,王教练要去一食堂吃小灶,离开前他对段成良说道:“今天下午你还按我说的要继续休息。明天正式到锻工车间去报到。你的好东西啥时候准备好了,打个招呼,我提前跟老马说一声。” “好嘞,你就请好吧。” 第133章 世外桃园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朝著一食堂的方向走远,他向相反的方向朝著大门口的煤场走过去。 他没有直接先去煤场值班室,而是拐到了墙外边的小胡同里。往两边儿看看没人来,闪身直接进了空间。 一到空间里边可真舒服呀,外面那么冷,里边温暖如春。他一进来小母鸡和兔子们还都跟他打招呼呢。显得这里一片温馨,很有一种世外桃源的幸福感。 哈哈,等到桃树种上,结了果,空间这个小院子也差不多能叫桃园了。现在段成良不禁对那一颗桃核,充满了期待。 他暂时没心情跟宠物们亲热,而是第一时间先把巴掌大的小院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儿。 桃树种哪儿呢?这里边儿不说寸土寸金也差不多了,今后一棵大桃树长起来,肯定会占很大的空间,如果种的地方选的不合適了,肯定会让空间浪费不少。 肯定不能种在逼咂的田头地间,哎,连墙头墙根都爬满了南瓜藤。 有了,种墙角。这才是合理利用土地资源,犄角旮旯的地方是最不容易利用,正好种上树。 段成良仔细估算了一下大概的位置,越看越觉得合適,於是不再犹豫。 他找到自己铲草的铁铲子,跑到靠近压井的墙角,估摸了一下距离,然后挖了一个不算太深的坑,把桃核埋了进去。 刚开始,他对空间不了解的时候,种东西还谨小慎微,总觉得自己不懂得种植的知识,怕影响成活率和以后的產量。 但是,从实际效果来看,目前的情况这空间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ai智能加傻瓜式操作,根本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种进去,连肥都不用施,只需要浇水。 桃树种好了,把土盖上,再把韭菜也种上。 系统空间果然是计算好的,等他把一小捆儿带根韭菜,按照那一垄地的长度均匀排好以后,调整好每棵韭菜的之间距离,正好把那一捆儿韭菜全部种上。 段成良挨个把所有的地,包括墙角的桃核,还有溜墙根的南瓜都浇了一遍水。 豆角还有黄瓜藤已经爬得很壮实了,估计很快就能长出花骨朵。 小母鸡还没有生蛋,但是个头又大了一点。母兔子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但离生小兔还要等一段时间。餵上乾草,再顺便掺一点儿白菜叶子。 往小水塘里餵食的时候,段成良突然间发现母鱼好像变瘦了。 產卵了。 段成良知道鱼的养殖肯定很有技巧。可是没想到在空间里养鱼这么轻鬆,三条母鱼,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把卵產了。 他趴到水塘边,仔细的瞅了瞅,发现在水塘壁上附著的確实有卵。 不是太多呀。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样,他好像模糊的记得像鲤鱼一次產卵都是论万,甚至十万来计的,而且卵的个头不大。 但是,这里的鱼卵明显不一样,大概估算了一下,绝对不上万,差的多呢,而且鱼卵显得稍微大一些。 即使是这样,段成良也很发愁,別说这么多卵了,即使只是多上几十上百条小鱼,这个小水塘也养不下啊。可是空间已经没有地方再挖水塘了。真是幸福的烦恼,让人头疼。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卵孵化成鱼了,看看具体情况再解决吧。 把空间小院里种的养的东西,全照顾好,又再一次环顾四周,心满意足的幻想了一下以后的桃园生活。 段成良满怀幸福感的从空间出来,刚一出来幸福就被击得粉碎,一股冷空气把他冻得浑身一哆嗦。 唉,现实总是那么冰冷。段成良缩著脖子揣著手,平稳了情绪,拐出胡同到了煤场的值班室。 这里现在没人,算算时间点,应该都去吃饭了。 他把自己的铁皮柜收拾了一下,正好这会没人,方便行事,少费许多口舌。东西整理好,直接把东西都放进空间的小库房。 然后,重新看看这个有很多记忆的值班室,心里还有点不得劲的感觉,竟然还有一丝不舍。 静静的在值班室里站了一分多钟,才稳定了情绪。前身的记忆中在这有两年多的时间,这里给他遮风挡雨,给了他很多安全感,所以有点感情可以理解。 段成良搓搓自己的脸,拿出来笑对未来幸福人生的心情,把前身那种不舍的感情全拋在脑后。拿著铝饭盒找出来饭票捏在手里,转身出了屋子,大踏步朝著一食堂走去。 还真別说,每个岗位都有每个岗位的辛苦。就比如说现在,別人都去吃饭了,但是宣传科广播员还在辛勤的工作,大喇叭里正在播放著,今天上午各个车间考核的情况,以及最终结果。 段成良对这个广播员还有印象,那一次去行政楼的会议室领奖,一进门她给自己带上了一个大红花。 当时他心情有点激动,对广播员印象有点模糊,只知道身材不高,但是好像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看著也就是20岁出头的样子。对了,好像长得有点像寧静,大眼,肤色有点黑,胸前两个探照灯高耸,贼亮贼亮的。 段成良自己边走边不禁摇起了头,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听见人家的声音,愣是能想起来人家胸前的探照灯。 他估计產生这样的胡思乱想,总是聚焦在人家胸前的探照灯上。可能是因为一上午考核体力消耗不小,饿了,该吃中午饭了。 轧钢厂一食堂里的饭菜,分的还挺细,愣是拉出来了甲乙丙菜, 甲菜是2毛,带肉。 乙菜,一毛五带油。 丙菜,5分,纯蔬菜,加菜汤。不过一般一线车间的工人很少有人会只吃丙菜。没一点油水荤腥,只吃点清汤寡水,那么大的体力消耗谁也扛不住。 在食堂吃饭,主粮另算,吃米饭,饭票是2毛一斤。二合面馒头也差不多。 窝窝头最便宜1毛2分。 同样道理,很少有工人只吃窝窝头,那东西不扛饿。大多数工人最次也要吃二盒面馒头。 所以在轧钢厂干活,想吃饱吃好也是一项很大的支出。 当段成良打好饭,找到老冯他们坐的地方,在老冯对面坐下,屁股刚挨著板凳,正好听见广播里传来关於锻工车间考核结果的通知。 因为压根就没几个人考核过,所以学徒工转正式工一级考核,很快念完了。然后,后边的等级只有段成良一颗独苗。显得很突兀。 老冯本来看见段成良打了饭坐在对面,正笑呵呵想跟他打招呼,顺口荤话就要说出来打算开个玩笑呢,突然在广播里听见了段成良的名字。 嗯?广播里念到了段成良的名字! 刚才广播里在广播什么来著?好像是定级考核结果通知,怎么会有段成良的名字?老冯脑子都有点混乱了,甚至在想厂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叫段成良的人? 不单是老冯,其他的几个工友也都有点愣愣的,过了一会儿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段成良。 段成良对他们笑了笑:“今儿上午我去参加了断供车间一级升二级的考核。通过了。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我就调岗位了,从明天开始就是咱们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了。” 包括老冯在內,几个工友没一个人说话,似乎还在愣神,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让段成良的一脸笑容,成了个寂寞。 在段成良他们坐的位置斜后方,隔了有几张桌子,閆解成和郭大撇子几个人坐在一块,也正在说段成良的事儿。 閆解成正在愤愤不平的吐槽呢。 “这事儿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装卸工竟然能参加考核,而且还能通过,直接升二级。这完全不合標准,不合规矩啊。可是从上到下没一个人反对提意见。” 郭大撇子笑了笑没吭气儿。只是跟他的工友们偷偷的对视了一下。 閆解成也不是为了跟別人聊天的,他只是想倾诉一下,发泄一下心中的鬱闷。 “厂里竟然让顾师傅直接跟他配合,这明显就是放水作弊嘛。只要顾师傅领著,任是谁考核难度都得减一大半,要是我考核的时候是顾师傅在,哪会出问题?这也太不公平了。你们想啊,段成良从来都没进过锻工车间,更没有干过锻工的活,天天在煤场里装煤卸煤。他都能过考核,可见这水放的有多厉害。这难免让人心里不服有意见呀,太不公平了。” 郭大撇子撇了撇嘴角,今天锻工车间发生的事儿早已经传出来了,特別是閆解成又放了个卫星,差点儿直接把刘海中给干翻。早已经在厂里传为美谈了。 跟著一块出名的,就是閆解成的名声,再结合上一次他把刘海中的腰给弄伤,轧钢厂第一扫把星的名头,已经结结实实的安在了閆解成的头上。 可惜閆解成朋友不多,到现在为止还没人给他说,所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名扬轧钢厂了。现在,他在这儿抱怨吐槽,其实郭大撇子他们几个人心里都是冷笑不已。 “丫的,这傢伙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照这样的节奏,刘海中早晚毁他手里。” 正好,郭大撇子抬头的机会,看见了不远处的段成良。得了,你別在这嘟囔了,有话你去找正主说去吧。 他用筷子敲了敲正在喋喋不休的閆解成的饭盒。 “哎,那不是段成良吗?你要是不满意啊,乾脆现在直接去问问他到底有什么猫腻。咱们工人老大哥就是有话语权,有话要敢说。既然觉得不公平,乾脆大胆求证。” 他给旁边几个工友偷偷使了个眼色。其他几个人立刻配合著都在旁边凑热闹,“对。厂领导也不能不让咱们说话呀。领导们的决定也得接受我们工人的监督。” “应该当著大傢伙的面,直接问问段成良。” “咱们心中不藏私,有疑虑就该讲出来。要不然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 第134章 叫花子进院了?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閆解成可不是个愣头青,他心里门清,今天考核现场,领导们,特別是杨厂长和王科长的態度和立场摆得非常明白,就是支持段成良。 所以,私下里发发牢骚倒没什么,想把他哄起来,让大家看热闹,呸,想都別想。想算计老子,你们功力还不够。 他相信,今天真是敢去跑到段成良跟前,在食堂里当著大傢伙的面儿,把那几句话问问,以后的日子就不只是水深火热了。 閆解成扭头找到了段成良的方向,看了两眼,重新扭回头,笑著对郭大撇子说:“不爭一时长短,以后都在一个车间里。糊弄事儿的人早晚露马脚,那么多工作,他一个二级锻工的活总少不了,到时候他干不上来,自然会原形毕露。所以,现在去揭露他干什么?那样多没意思,等著他出丑才是最有趣的事儿。” 郭大撇子看了看振振有词的閆解成,对这个人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丫的,把怂说的如此骨骼惊奇,你也算是有水平。看来还要重新估算一下,看来这小子不是个没脑子,也是个爱转圈的人。原来对他认识有点不充分啊。” …… 段成良这个时候正给老冯他们说:“今儿下午下班了,厂门口集合。我到时候过来等你们。咱们下馆子,我请客。你们挑地方。” 有了段成良这句话,老冯他们总算缓和了一些神情。老冯转转眼珠,呵呵笑了笑,“你小子闷不吭声,放了个大雷子。这顿饭该请。大傢伙说说咱去哪儿?挑个好地儿。” 让他们挑,这年头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街边的饭馆早都公私合营了,早几年熟悉的很多小门脸儿现在都没有了,想来想去,离最近的也就北新桥那边的国营饭馆东西全一点。 今天段成良敢这么豪气,主要是因为他知道,现在这年头下馆子吃饭只用钱不用票。这样相对宽鬆隨便的就餐环境,也就是今年最后一年了,等到明年,就要进入熟悉的节奏了,无论到哪儿先拿票。 有段成良拍著胸脯要请大家下馆子,让气氛又重新缓和了下来。 因为段成良忽然调岗,还成功参加了定级考核成了二级锻工,带来的尷尬,也减淡了不少。总算是稍微有了些轻鬆,大家又有心情笑呵呵的互相著打趣说话。 但是,谁都知道这都是表面,真正內心里,恐怕想再回到从前是不可能了。 都是在煤堆里钻著的煤黑子,突然一天你展翅高飞了,还想让人家心情愉快,根本不可能。 实际上,也根本没必要去计较那么多,只要面子上能过去,留著点情面,不至於把原来那么多年在一起的情分全都给搞没了,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对段成良来说,这一次下馆子,请这顿酒是必不可少的,可以说这是对过往的一个交代。 吃过中午饭,段成良骑著自行车,经过北新桥副食商场先把自己的猪肉买了。然后,重新骑上自行车回南锣五巷95號院。 当他经过街道办门口到时候,正好碰见推著自行车刚从院里出来的王主任。 段成良赶紧下车,笑著打招呼。 王主任也是连忙笑著点头回应,嘴里还问著:“该上班的点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段成良说:“今天,厂里给放假了。” 王主任本来都准备骑上车子走了,听见这句话又停了下来,好奇的看了看段成良问道:“为啥给你放假呀?” 这年头被厂里放假,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王主任难免想多问两句,对她的工作来说,及时掌握街道所有住户,各种情况及动態,就是重要內容。 段成良连忙说:“因为昨天我们厂长跑队去参加比赛了,今天厂里今天给放假休息。” 於是,他把前两天去参加系统內春季运动会的情况说了一下。 王主任一听,显得很高兴,不过很快她又有些遗憾的说道:“本来咱们区里也有运动会,我都准备给你报名了,结果因为马上要开展了爱国卫生运动暂时把运动会取消了。看来只能等到秋天,看看还有没有运动会,不然的话就能等到明年了。对了,正好碰上了,你领我上你家去看看。” 嗯?上家去看看,什么意思?段成良疑惑的看著王主任。 段成良点点头,不过他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於是,两个人一路骑著自行车,赶往95號院。 路上段成良抬手腕看手錶,让王主任看见了,眼中一亮,笑著问段成良:“你现在自行车和手錶都配上啦?” 段成良笑了笑,伸直胳膊露出手腕,把手錶亮到王主任面前说道:“是在信託商店买的,原来没手錶,总是掌握不住时间,上班很不方便。”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连连点头,目光又看了一眼英格娜全钢手錶,然后又瞄了瞄大国防自行车,脸上的表情似乎越来越满意了。 可是,本来笑容满面的王主任等进了段成良的前院东厢房以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少了许多。 “段成良,你那屋里也太宽敞了。这么好的屋子,这么宽敞的地儿,你愣是啥东西也没摆啊。你这日子过得太简单,就一铺炕。合著你天天就在这睡觉,其他啥事也不干呀?” 段成良挠挠头,嘿嘿笑著说:“回家不就是睡觉吗?还干啥?” 王主任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她自顾自的把三间屋子转了转。 等她重新回到外屋,对段成良说:“该去淘换点家具回来,屋子里摆著,生活方便,看起来也能更像个样子呀。你也19快20了,该介绍对象啦。我也不瞒你,最近一段时间我替你挑了几个候选。你赶快把家里收拾收拾,弄得像样一点,我这边领著姑娘就可以上门了。” 像王主任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安排,段成良不但不能轻易直接回绝,而且,还要儘量表现出来积极的配合姿態。 除非你给人家说你有对象,不然的话,像他这种快20的大龄青年,被街道办主任喵上介绍对象很正常。你看现在许大茂天天忙的,除了上班,基本上业余时间都在相亲。当然,他成功率低了一点。 王主任这时又接著说:“你们院里还真有几个老大难,可把我给愁坏了。最典型的是何雨柱,今年都23了,日子过得不像样。本来多好的条件,愣是相不成亲。另外还有个许大茂,你们俩年龄差不多,他稍微比你大大半岁,他倒是配合的挺积极,但是挑剔的太狠。结果现在是他瞅上人家,人家一般瞅不上他,人家瞅上他,他往往又看不上人家。我就纳闷了,怎么总不在点儿上呢?” 段成良噗嗤一声笑了,他笑的有点突然,让正说话的王主任都有点不解的看向他。 段成良连忙对王主任说:“许大茂的问题其实好解决。王主任下次你再给他介绍对象,就两个条件满足了就行。首先长得好看,第二个家里条件好。最重要的一点,必须得长得好看,不然的话免谈。” 王主任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两眼:“你们这些小年轻脑子里,天天都乱想些什么?好看能当饭吃?你们那是不懂过日子,还是得找那种踏实向上,工作积极的。你呢?你不会跟他的標准一样吧?” 段成良连忙点头:“对对,必须得好看。 王主任索性懒得再跟段成良多说了,衝著他挥挥手转身就朝屋外走去,边走边说道:“记住我跟你说的,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最起码人来了,有个坐的地方。还有,我还是那句话,过日子不能光看长相。这个思想要不得。” 段成良笑著诺诺连声,恭恭敬敬把王主任送出了院子。 他等王主任骑著车子走远,重新回到前院。刚过二门,刚才一直没见露面的杨瑞华,这会儿正站在她家门口,一脸好奇的看著段成良,问道:“王主任是不是给你介绍对象了?我好像听见她说啦。” 段成良说:“她就是过来关心关心我的生活。刚才看见我屋里空落落的批评我过日子不用心。督促我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 他正说著话呢,发现对面的杨瑞华的目光竟然从他的肩膀头掠了过去,看向了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很惊讶,甚至都有些发呆的趋势。 段成良好奇的扭头看了看,也嚇了一跳。 “我靠,叫花子跑进院里来了。” 不过,等他再看第二眼,认出来原来是贾东旭啊。这傢伙现在蓬头垢面,乌漆抹黑,还背个小破布包袱,活脱脱一个逃难的难民。 段成良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背后的杨瑞华先开了口:“贾东旭,你们水库工地放假了?”” 贾东旭咧著嘴笑了笑,脚步没停,慢慢的继续往穿堂屋方向走,感觉整个人走路都打晃,嘴里传出轻飘飘的声音:“不是放假,是回来了。到了轮班时间,机械厂的钳工把我的活接了过去,咱们轧钢厂的人替换回来了一批呢。” 杨瑞华问:“意思是水库那边就不去了?” 贾东旭点点头。他这几个月在水库工地上待的不容易,要是再不轮迴来,说不定他就撑不住了。 在水库工地上,活多活累倒还在其次,最主要是工作氛围太紧凑了,天天让人紧张的喘不过来气,心理和身体压力大的很。 他都搞不懂,一个个人也不知道那么大的积极性,天天你追我赶的把工作节奏弄那么快,吃的少乾的多,一个个就跟不知道累一样。 实在是跟厂里工作的节奏完全不一样,可以说他直到今天都没有適应。这几个月可把他给整惨了,原来在厂里上班,经常能摸摸鱼,日子好混,在水库工地上,一个个觉悟都太高了,工作动作慢一点都觉得不好意思。更別说偷懒了。 还好终於熬过来了,一切都过去了,孩子老婆热炕头的日子终於又回来啦。在工地上,他可把老婆想惨了,那么累,照样燥的天天睡不好。 贾东旭边说话,边继续往前走,不过,快到穿堂屋了,他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回身看著段成良说:“你手里还有澡票没有?我准备待会儿去厂里洗个澡呢。” 段成良摇摇头。他的澡票用处多,而且以后来源也断了,所以,有几张自己还用呢。 贾东旭眼神不善的瞅了瞅他,没再说什么,背著他的小包袱继续过了穿堂屋,回了中院。 段成良也趁著杨瑞华注意力都放在贾东旭身上的机会,赶紧回了自己的东厢房。省得再跟杨瑞华聊找对象的话题。 …… 第135章 贾张氏嘴里的双喜临门 贾东旭晃晃悠悠,来到中院站到自己家门口,看到屋门半掩,却没听见里头有声音。 他掀开棉门帘,推门进了屋。 明明屋里火炉子冒著热气,却感觉氛围很冰冷。明明家里三口人都在,却又没有一点声息。 贾张氏坐在火炉旁纳鞋底儿,棒梗正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坐的端端正正,小嘴儿紧绷著,连眼都闭上了。而秦淮茹正在拿著针线缝他衣服上的口子。 看样子这小子又淘神,不知道去哪儿玩儿,把衣裳扯烂了。 贾东旭进屋,屋里的三个人一块儿看向屋门口,看到刚进门的人,同时一愣。很明显,第一眼都没认出来那是谁。 贾张氏毕竟是当娘的,母子连心。最先反应过来。她一下子变了脸色,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下子站起来,担心的问:“东旭,你咋回来了?” 贾东旭对著贾张氏笑了笑,拉把椅子也坐在了火炉旁,伸出冻的快没有知觉的手,放在煤火炉子的火头上寻找温暖。唉呀,总算缓过来点劲儿了。 “妈给我倒缸子热水。”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自己没动,而是转头看向秦淮茹,催促道:“快点给东旭倒缸子热水。” 秦淮茹一直到现在没说一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过,她还是先把手里的线挽了个扣,用牙咬断,把针先別在自己衣服上,然后站起身去桌子上拎起暖瓶,给贾东旭倒了一搪瓷缸子热水。 贾东旭眼光早已经紧隨著秦淮茹了,虽然他这会儿浑身发冷,饿的前心贴后心,但是看著她的背影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腰身,仍然是忍不住一阵的燥热。 哎呀,天天都快想死了。干活那么累,每天晚上梦里都没少过。总算是又亲眼见著了。 秦淮茹端著茶缸子,走到贾东旭面前递给他。贾东旭热切的眼光在她身上直打转,手去接茶缸子的时候,连带著秦淮茹的手一把都捂在了手心里。 哎呀,真滑真嫩,让贾东旭心中忍不住一盪,身上立刻起了反应,连坐在那儿都不自在了起来,只觉得下面的棉裤直硌得慌。不行,赶快吃点东西,我要去洗澡。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轻轻咬著嘴唇,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出来,重新回到棒梗身边,把针从自己衣服上摘下来,重新给他缝那个只缝了一半的大口子。 棒梗到现在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刚开始看见贾东旭被嚇了一跳,然后就收回目光了。贾东旭也没在意他,他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了秦淮茹身上,眼神跟饿狼一样。 “妈,你给我做点热乎饭,我还没吃中午饭呢。” “怎么还没吃饭呢?应该吃了饭再回来啊。” 贾张氏边埋怨边扭头又看向了秦淮茹:“先別缝了,给东旭做点饭让他吃口热的。吃饱了,去洗个热水澡,泡泡,回回神儿。” 秦淮茹还是没说什么,又一次把刚缝了一点的针线打了个结儿,咬断线,把针插在自己衣服上去灶台那边忙活去了。而贾东旭的目光一直追隨在她身上,显得是越来越热切。 当热腾腾的玉米面糊糊,还有咸菜丝儿摆在贾东旭面前。 贾东旭把眼光,好不容易从秦淮茹的胸前和屁股上挪到了桌子上的饭碗。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很不满意的砸吧砸吧嘴,问道:“没有点荤腥?煮个鸡蛋或者是炒点肉菜都行啊。” 秦淮茹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语气中带著点不耐烦,还撇了撇嘴角。 “別说肉菜了,炒白菜的油都没了。平常我们都是这样吃。” 贾东旭不吭气了,抄起筷子端起碗,也不再多想切实记的东西,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强。吃到肚子里最起码能挡饿。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见贾东旭一双黑油手,端著粥碗凑到嘴边儿,一张嘴又露出一嘴黄牙,然后她鼻子里又闻见一股让人噁心的酸臭味儿。 正好,最后目光又落在贾东旭端在手里的那一碗玉米面糊糊上,刚才觉得挺香的一碗玉米糊糊,顿时成了不可名状的噁心东西。 秦文茹顿时觉得一阵噁心,她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一扭身衝出了屋子跑到了门口的水槽边儿,一阵乾呕。 玉米糊糊还没吃嘴里的贾东旭,被秦淮茹的动静嚇了一跳,这时又听著外面水槽边阵阵的乾呕声。 他连忙把手中的碗放下,鼻子凑到自己身上闻了闻。確实挺噁心的。在工地上大家都差不多,强力推荐《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好像没什么感觉,这一回到家来就显出来了,太不讲究了。 不行,赶紧吃,赶紧去洗澡,他自己都快呕出来了。 可是,贾张氏脸上却露出了一脸的惊喜,看向了屋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似乎在盘算什么? 贾东旭重新端起碗,正要吃饭,听到贾张氏嘴里念念有词,“上个月几號来著,哦,10天20天,……,差不多,……。” 说著说著,贾张氏轻轻的一拍手竟然站了起来,然后很高兴的对贾东旭说:“你今儿回来的可真巧,这也算是双喜临门。” 贾东旭觉得自己这碗玉米面糊糊,是吃不嘴里了,乾脆放了下去,奇怪的问贾张氏:“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双喜临门?” 贾张氏高兴的走到贾东旭身边:“你算算,距你上一次回来是不是过去一个多月了?” 贾东旭基本上是数著日子过的,根本不用想,连忙点点头。 贾张氏呵呵呵的笑著说道:“你今天从工地上回来,咱们家又团圆了,或者又能好好的过,对咱家算是一喜。而淮茹刚才的反应,算是另外一喜,合在一块儿,正好双喜临门。呵呵,我说这几天淮茹怎么总是吃饭没胃口,还时不时犯噁心呢,哎呀,我也是糊涂了,竟然没多想。我刚才算算日子,她怕是又有喜了。” 啊?贾东旭很自然的先是一惊,然后是一喜,接著就是一愁。 惊的是,乍一听没反应过来,没听明白。等反应过来是秦淮茹怀孕了,自然心头一阵欢喜。可是很快就发起愁来,日思夜想的媳妇儿,好不容易见面了却怀孕了,岂不是说又得好久好久挨不著她的身子,两口子不能亲热了。天哪,今儿回来一路可都是壮怀激烈,就憋著一股子劲儿,准备回来折腾呢。兜头一盆凉水,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可该怎么熬过去呀? …… 贾东旭拿著换洗衣服,乾净毛巾,还有半块肥皂,去轧钢厂的內部浴池洗澡。他刚才要洗澡,发愁没澡票,秦淮茹竟然给了他一张。 贾东旭也没多想,轧钢厂一名工人,一个月免费发两张澡票,他还以为他该发的那两张到今天还没用完呢。 舒舒服服在大池子里泡完澡,把自己上浑身上下搓掉了几层油泥,顾不上心疼愣是肥皂用下去小半块,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浑身舒爽晃晃悠悠从澡堂里出来。 哎,唯一遗憾的是刚才在家里吃了点棒子麵糊糊,泡个澡,消化的乾乾净净,肚子又饿了,咕咕直叫。 说实话热水澡洗的真舒服,他还真没过癮,要不是刚才在里边肚子饿的难受,影响了泡澡的愉<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受,他说不定还能再多泡一俩钟头呢。 刚才回来只喝了一碗糊糊,一点事都不当。 想想小时候跟著爹一块儿去澡堂子里泡澡。吃著酥脆的萝卜片儿,扒拉著宽汤麵条。別提多美了。可惜,现如今的日子过得反而还不如那时候呢。 贾东旭把腰带又扎紧了一点儿,让肚子感觉不至於太空,揣著手缩著脖子出了浴池。 他扭头看了看煤灰飞扬的煤场,不禁撇了撇嘴。刚才想从段成良手里弄张澡票,那小子抠门的很,竟然不给。嘿嘿,不给就不给吧,天天跟个煤黑子一样,离不了那东西。 贾东旭拐出煤场大门,正准备往轧钢厂大门拐,突然停住了脚步。 回去这么早干嘛?媳妇怀孕了,一腔热血,现在变得冰凉。刚才他出门的时候,贾张氏都给他小声说了,最近一段她陪著秦淮茹睡,让贾东旭自己睡外间。这是连味闻味儿都不让闻了,就怕他动手动脚,伤了秦淮茹的身体。 回去也是孤枕难眠,乾脆找个人,蹭著找地儿吃饭喝酒去。 贾东旭在轧钢厂里,还真有一帮玩的不错的朋友。平常工作之余,没事的时候经常聚。喝个酒打个牌,插科打諢,胡吃海塞,玩的挺开心。 他平常挣的工资一分不少,都会上交,那些钱数目是確定的,贾张氏和秦淮茹都盯著,他根本不敢乱动。 不过,他还会经常找机会捞外快。挣点钱全都用来跟朋友喝酒打牌上了。不少花钱,但也算是为住了一帮狐朋狗友。 郭大撇子今年三十出头,不管在车间还是在厂里,人缘都好,而且手面宽。给人的印象是很会来事儿,一般情况下为人也大方。 所以,贾东旭挺喜欢跟他来往。 第136章 瘸子家这顿饭吃了一夜 郭大撇子正大步流星朝著厂大门走,看他的样子是急著想下班,不知道这是要往哪儿去呢? 他看见贾东旭,很意外,脸上露出喜色:“呦,东旭,你也回来了?”一听他问这话就知道,他明显知道轧钢厂一批人从水库工地上回来了。 “哎呀,快熬死在工地上了,好不容易熬回来。这不,刚回来先洗了个澡。这会儿正说去车间里找你一块儿喝酒呢。还挺巧,在大门口这儿就碰见你了。郭哥,你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儿啊?” 他就怕郭大撇子另外有事没时间。毕竟,郭大撇子平常都是呼朋唤友,很少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刚下班早早的就往外跑的。 果然,郭大撇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哎呀,东旭,实在不巧。今儿我有事儿。” 贾东旭不甘心。“能有多大事儿啊?我好不容易熬回来了,就想著在一块儿好好聊聊天呢。你的事儿改天办,叫上几个朋友今儿咱们好好聚聚,不行吗?” 郭大撇子感觉到贾东旭好像挺热切,很快把脸上为难的神色隱去,笑著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这样吧。咱去瘸子那儿,先叫好酒菜,你先在那慢慢吃著。我去把手头这点事办完了回来再找你。其他人先不叫了,主要是我这边时间紧,得赶快走,都跟人约好了。来,你坐后座上,咱们抓紧时间我带著你,顺路把你先放到瘸子那儿。” 贾东旭不在意人多人少,只要有酒有菜,他就很满意,於是喜滋滋的坐上了车后座。 郭大撇子骑著自行车带著贾东旭,在门口接受了检查,然后一路出了轧钢厂大门。 瘸子原来也是轧钢厂的工人,是从解放前就在厂里的老人,公私合营前,他因为自己工作失误伤了腿。 后来靠著手里有两样做菜的手艺,在自家的小院子,关著门开了个小饭馆。都是平常熟人朋友过去,靠著这个营生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贾东旭跟著来瘸子这儿不是一回两回了,对这儿挺熟。 他们一帮人在这不单吃喝,有时候打牌也一块儿在这玩儿了,过夜的时候都不在少数。 郭大撇子把贾东旭留在瘸子的院里,要好了酒菜,专门给瘸子说:“今儿都算我的,千万別让贾东旭自己掏钱。都等我回来啊。” 郭大撇子急匆匆的走后,瘸子去厨房里忙活,瘸子媳妇在屋里张罗著给贾东旭端茶倒水,笑呵呵的陪著聊天。 贾东旭觉得的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平常他压根看不在眼里,觉得长得有点埋汰的瘸子媳妇,今天竟然充满了诱惑力。 瘸子媳妇30多,快40了,已经人老珠黄。要说哪还有可取之处,那就是胸前鼓鼓囊囊,跟俩水布袋一样,挺晃眼。再加上一个大腚盘子,在眼跟前晃来晃去,竟然把贾东旭晃的有了反应。 平常经常来往,贾东旭也知道,瘸子媳妇的底细,按老年间的说法,算是个半掩门的。他们这帮人里边儿,跟她有沾染的不少。 不过贾东旭还真没动过心思。主要是看不上,再加上,原来家里媳妇都应付不过来,哪有精力应付她呀。 可是今儿不同,本来就是火急火燎的。在工地上憋了那么长时间,就想著回到家使劲的折腾呢。可是媳妇竟然了怀孕,心心念念想吃,又没捞到嘴里,关键是往后好长一段时间也撒不了火。他这会儿身上难受的紧,心里也不安寧。 所以,这会儿看见个散发母性光辉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晃荡,竟然觉得特別漂亮,特別有诱惑力,眼光早就离不开瘸子媳妇的屁股和大水布袋了。 瘸子媳妇嫁给瘸子前就做过皮肉生意。后来,看著解放了生意怕要绝了门路,瞅著瘸子老实,找著机会带著挣那点儿体己钱嫁给了瘸子。算是从了良,两个人也安心过了几年日子。 说实话,要不是没办法,她也不愿意重操旧业干半掩门的生意。 可是,瘸子身体半废,性格懦弱,又没啥过人的才能。 两口子只靠躲躲藏藏的小饭馆,日子可不好过。再加上瘸子可不是光伤了腿,而是三条腿断了两条,所以,她干这个营生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从前一帮糙老爷们儿,总上这边玩儿,差不多都滚一块儿过。 偏偏看著最稀罕人的贾东旭,还真没沾过身儿呢。 她也知道贾东旭家里有漂亮媳妇儿,很可能压根就看不上她。所以,动了两回心思,暗示过几次没回应,她也就把注意力放別人身上了。对她来说,享受在其次,做生意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像她这种女人对男人的反应最敏感。今天,她总觉得贾东旭对待她的態度与往日不同,而且一来情绪就不对。这会儿,听著他粗重的呼吸声,再瞅瞅发红、发呆的双眼,还有那两道在自己身上打转的眼光。 瘸子媳妇心里不由一阵激动,知道机会来了,今天看来能跟贾东旭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敘敘交情了。 她端了一杯水端到贾东旭的桌子前,探著身往贾东旭跟前放的时候,却手一松杯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倒了。满满一杯子水洒了半面桌子,把贾东旭的衣服也给弄湿了。 瘸子媳妇装作很惊慌的样子,抬手就替贾东旭扒拉上衣和裤子上的水渍。 谁知道,直接碰到了一个异样的东西。嘿嘿,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既然这样了,就別在这儿装模作样绕圈子了。时间宝贵,冬夜苦短。再不抓紧吃嘴里,煮熟的鸭子再飞了,才让人后悔呢。 於是,瘸子媳妇直接把炕桌推到了一边,一把抓住贾东旭,然后捨身朝他身上压了过去。 瘸子炒好了两盘菜,端在手里,从厨房出来往正屋端。 本来,应该是他媳妇儿过来端菜,可是老没见人来,他只好自己往正屋送了。 可是离屋子还有几步远,他就听见了他媳妇儿那熟悉的豪迈声音,赶紧停住了脚步。这么早就开始了,饿著肚子兴致还挺高。 瘸子一张枯树皮脸上表情很复杂,这样的情况虽然他早就习惯了,甚至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每一回还是难免心里滋味杂陈。 他没再犹豫,轻手轻脚又回了厨房,把菜先盖在锅里。然后,竟然急不可待的轻手轻脚来到了正屋的门口,脸紧紧的贴住半开的门缝,仔细的往里边瞅。 他能感觉到今天他媳妇很兴奋,很高兴。就像他许久没吃肉了,终於能有半斤猪头肉,当下酒菜一样。 瘸子趴在门缝上,不顾冻的手脚发木,从天光大亮一直看到天落了黑儿,他媳妇喊的嗓子都哑了,才终於心满意足地一声长嘆,偃旗息鼓。 瘸子则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身体有点发木的一点一点的挪回了厨房,事了了,该上菜了。今儿又做了双份的生意,又能过几天好日子了。 嘿嘿,贾东旭这小子別看白白净净的,看著不像个爷们儿,还挺能当事儿。他媳妇腰都快扭断了,竟然还能撑这么长时间。 郭大撇子不知道去忙什么事了,说好的回头一块喝酒,结果一夜也没有再回瘸子家。 而贾东旭也是一夜没有回95號大杂院。瘸子家则是热闹的很,他媳妇隔一阵儿就起来喊一阵儿,直到天明。 …… 段成良昨天考核完,回家休息。可是,只是过了一下午,锻工车间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等他第2天精神抖擞来到锻工车间报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大早上起来气氛就有点诡异。 一个车间的人,排成几排,但是却站得稀稀拉拉,歪歪扭扭。 顾为民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脸的严肃,段成良还以为自己来晚了呢,抬手腕看看表,明明还有几分钟呢。 顾为民看见他,笑了笑,对著他挥挥手:“段成良,去站在队伍里,咱们马上开个早会。” 不知道,车间里会不会早晚都要开个会,如果真要是那样,还真够烦人的。 只是从这一点上来说,还是煤厂当装卸工舒服。自由自在,只要活干好,少有拘束。这也是他一直不捨得离开的主要原因。 段成良在几十號人的目光注视下站到了队伍最末端,立正站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似乎浑然不觉一道一道复杂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乱转。 他听了一会儿顾为民的讲话,很快听出来今儿顾为民讲话的语气和內容有些不同一般。仔细一品,嘿,这是车间领导的架势呀。 段成良顾不上保持淡然的心情,目光四处搜索,很快找到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胖大身体。 这个时候,刘海中站的倒是挺直,但是他身边的几个徒弟全都是歪歪扭扭,甚至顾卫民讲的话,他们还在那儿小声的交头接耳,不时的有各种杂音从那边传出来。 顾为民还挺能忍,愣是能当没看见没听见,照样能保持慷慨激昂的讲话。 “同志们。既然厂里信任我,让我当这个车间主任,我就要对大傢伙的工作质量负责。同时也要尽全力带领大傢伙完成厂里交给的任务。能够跟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不断提高技艺,我很高兴。厂里现在交给我们的重点任务就是在接下来加强学习,提高知识储备。尤其是在选料和识材上,是我们今后一段时间,重点提高的关键內容。大家要做好思想准备。今天我们就会发下去学习小册子。上面有目前国內以及国际上常见钢料钢材主要的参数和处理工艺。需要我们背熟记牢。为下一步接触实际的钢材钢料,並且运用到工作中做好准备。” 第137章 不参与两个大佬的斗爭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听著顾为民讲话的气势和內容,段成良心里明白,看来,厂里很快做出了调整,把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空缺给补上了。 现在的结果是五级锻工顾为民顾师傅成了车间主任。呵呵,在车间里徒弟眾多技术等级最高的刘海中,竹篮的打水一场空。到最后。啥好处也没捞著,倒是落了一个老伤腰。 今天早上的讲话没什么太多实际內容,可见,顾为民对工作调整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思路,可能抱著一动不如一静的想法,暂时还想维持原状。 毕竟锻工车间里形势复杂,想快刀斩乱麻,以顾为民目前的情况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早上的集合讲话结束以后,按照顾为民的说法,整个车间各小组,还按原来的工作小组接著完成既定的生產任务。 唯一一个新加入的人员段成良,则被顾为民领到了车间的休息室里。 车间的休息室,狭长,分成了两部分。 靠外边,两边靠墙都是铁皮柜子是工人们的个人杂物柜。这倒是跟煤场的值班室差不多。同样在中间也有煤火炉子,有休息坐的木连椅。 从工人的休息区再往里走,有两个铁皮文件柜,隔开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顾为民领著段成良进到最里边的空间,这里只有一张桌子,有一个小煤火炉子。看来这就是车间主任的办公场所了。 段成良眼尖。很快发现桌子上另外还有一堆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堆得很高,各种杂物都有,不但有茶杯,还有不少个人物品。 顾为民让段成良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他自己则坐回到办公桌后面。 “成良,你现在是二级锻工,昨天考核我也看出来了,基础很扎实。今天走上新的工作岗位,马上就要开始热火朝天的工作。咱们这个工种技术要求高,工作难度大,所以技术的提高一刻不能鬆懈。鑑於你的情况,再考虑咱们车间现在的综合状况,今后你就跟著我吧,我来带你。” 段成良一听心中不由暗喜,顾为民是锻工车间里技术排行第二的老技术工人,而且有自己的几个徒弟,现在更是成了车间主任,所以在这车间里影响力自然不用说话。 顾为民愿意收他当徒弟,能让他在这日子好过很多,自是求之不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段成良丝毫没有犹豫,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师傅,您愿意教我,我求之不得。您放心,今后我一定好好跟您学,儘快提高自己的技术等级,爭取早日挑起咱们车间的工作重担,让自己有能力给师父分忧解愁。” 顾为民高兴的哈哈直笑,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厚重的大手使劲的在段成良肩膀上连著拍了好几下。 “嗯,不错,身板很结实,是一个好锻工的料子。好好干,师傅我看好你。记住,专心干活,努力提高技艺,別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这段时间车间里风风雨雨,你也別掺和,只管踏踏实实的学习工作。其他的都是虚的,学到身上的本事才是真的。一定要记住师父今天给你说的这句话。” 段成良立正昂首挺胸,很认真的说道:“是,师傅。您放心,我一定牢记。” 顾为民哈哈又笑了几声,坐下拿出钢笔,刷刷刷在一张空白信纸上写了几行字,签上名,写上日期,然后又从桌兜里拿出来一枚印章盖上。 然后他把信纸递给段成良,“去吧,拿著去后勤领你的劳保用品,还有工作用品和工作服。咱们锻工车间跟你原来的煤场可不一样。这里工作有一定的危险性,防护要做好,所以不能袒胸露肚,再热也要一丝不苟的按规定著装。不过现在还好,大冬天烤著炉子倒是挺热乎,最难熬的是夏天,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自己体会。对了,待会儿回来,今天先不急著工作,先看工作守则和规章制度,然后了解工作环境,適应两天。” 段成良恭恭敬敬的的说了一声是。刚转身要离开,准备去后勤领东西,却看见袒胸露肚的刘海中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这是来打脸的吗?师傅老顾刚说过不能袒胸露肚,这货就露著个白肚皮走过来了。 这他妈也太丑了。还真別说,刘海龙肚皮还挺厚,还挺白。 然后,段成良只听见身后传来刘海中的声音:“老顾,唉,真麻烦你了,把我的东西都收拾整齐了。我就说趁工作閒了,自己过来收拾收拾呢,你还这么热心……” 段成良脚步没停,暂时也不准备掺合人家两个大佬之间的斗爭。刚才师傅顾为民特意给他说了,精彩不容错过:第137章 不参与两个大佬的斗爭全本放送,点击。风风雨雨先不用他操閒心。安心工作学习,儘快提高技术等级才是正途。 …… 贾东旭回到95號院,走路双腿直打晃,他这一路能回来真不容易。瘸子媳妇滋味不错,就是有点太猛了。他攒了一两个月的活力,被榨的一乾二净。现在瞅著人都是重影,脑子里昏昏沉沉,大冬天竟然满耳朵都是蝉鸣声。 刚从瘸子家出来的时候,在他家那门口的胡同里,贾东旭都是扶著墙才走了出来。 直到一路挪回了南锣鼓巷,才算缓过来点劲儿。可是,这一路並不远,也走了大半上午,眼瞅著吃完早饭出来,现在都快该吃中午饭了。可见这一路能走回来多不容易啊。 等他回到中院西厢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烤著火,总算能歇著喘口气儿啦。 贾张氏一脸担心的看著贾东旭。“你昨晚上跑哪儿去了?怎么一夜不回来?” 贾东旭有气无力的说:“昨天回厂里泡澡,出来碰见几个朋友,热情的很,非要拉著我去好好说说话聊聊天,这不一热情,说不完的知心话,就把我留下过夜了。” 他原来隔三差五也经常会彻夜不归,贾张氏倒也没有太奇怪。她要真担心,也不会昨天该吃吃该睡睡,连晚上做的好梦都没耽误。这会儿,只是嘴上说说,表达一下关心而已。 贾张氏给贾东旭倒了一杯热水,笑著说道:“本来打算今天让你领著你媳妇儿去医院检查检查呢,看你准备怎么安排,啥时候去?” 贾东旭情绪不高,端著茶缸子轻啜了一口热水,不耐烦的说道:“今儿不行了,昨儿一夜没睡好,我困得很,白天得补个觉,等明天再说。哎,淮茹呢?” 贾东旭朝里屋看了看,没看见秦淮茹也没看见棒梗。 贾张氏撇了撇嘴角说道:“上后院地窖里拿白菜去了。” 她话音刚落,听见门口秦淮茹小声的狠狠在那儿吵棒梗,棒梗则是哭哭啼啼,显得很委屈。 棉门帘一掀,秦淮茹抱了一颗白菜,脸色铁青,拉著棒梗进了屋。 贾东旭虽然这会儿卸空了火力,但是看见秦淮茹仍然难免虚火上升,跟昨天那俩大水布袋一比,顿时觉得秦淮茹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撩人的很。 他暗暗的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说什么也不去光顾瘸子媳妇了,实在是太败胃口。哪有自己媳妇儿看著赏心悦目啊。 贾东旭笑著问:“这是怎么了?哭啥呢?” 秦淮茹气呼呼的把白菜放桌子上,抬手朝棒梗后脑巴子轻轻拍了一下。“你说说这孩子多淘神。进地窖里边儿,把人家家的菜心,趁我没注意,抠了好几个全塞嘴里吃了。你说这糟心不糟心啊?人家要问起来可咋弄?” 贾张氏一伸手把棒梗拉到她身后挡住了,本来想横眉冷对说两句难听话,可是目光不由的扫过了秦淮茹的小腹,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只是哼哼著说道:“小孩吃几个菜心儿,不是啥大事儿。抠了菜心儿,白菜不照吃吗?没事儿。你別动气,身体重要。” 贾东旭本来目光正在秦淮茹身上打转呢,突然听见贾张氏的话,不由的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看一下贾张氏,惊讶的问:“妈,淮茹身体不方便,你咋还让她去地窖里爬上爬下呀?万一要是摔著了怎么办?” 哦,贾张氏张口无言,脸上表情很尷尬。最后,訕訕的笑著,说道:“地窖梯子短。两步就下去了,不危险。” 合著,理都在她嘴里,怎么说都是正確的。 秦淮茹看了看这娘俩,撇了撇嘴角,又抱起白菜去灶台边儿忙活去了。 其实,她心里现在想的也挺多。最主要的一点儿,她总觉得自己不像是怀孕了。她又不是没经验,能感觉到不一样。 但是,她也不完全肯定,毕竟跟段成良那么多次,也没做啥防护措施。虽然不是次次都在里边,但,还是不管不顾的次数多。 她自己倒是真想是真怀上了,其实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就没担心过,不然也不会任由段成良,没有任何顾忌。她的想法就是怀上了就生。 她愿意给段成良生个孩子,唯一麻烦的是可能这孩子没法姓段。 这也是目前她心里最纠结最难受的事儿,可是,世上事不如意常有,总不能事事遂人心意吧。 以现在的情况,她能有机会跟段成良好,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如果能怀上他的孩子又生下来,当然,她更高兴。至於说让她名正言顺的跟段成良过日子,还真没想过。 第138章 这小子要坏我好事啊 秦淮茹根本不敢想,她要不管不顾的和段成良生活在了一起。那根本不可能,真要那样做,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段成良的日子也绝对好过不了,到时候两个人的日子还咋过。说不定跑到乡下也躲不开。那可就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能时不时的在一块儿,又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小心一点儿,她就能长长久久的享受下去。 她现在心里最纠结的倒不是跟段成良的关係,也不是害怕给段成良生孩子。最让她寢食难安的是贾东旭回来了,他那双眼神太热切,透露的意思不用看都能知道。 可是,她不想让他挨自己的身子。哪怕他的手碰碰自己的手,都觉得心里边彆扭。 所以,现在贾张氏说她怀孕了,她自己虽然怀疑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採取了默认的態度。要是真怀了,最起码一年半载,能躲个清閒。 要是没怀上,也能往后拖几天。可以等寻著机会,好好找段成良商量商量,把自己的心事给他说说,两个人一块儿想办法。她就不信,段成良能心甘情愿眼瞅著自己再让贾东旭碰。 哼哼。她最知道这些老爷们的心理了。甭管能力大小,年龄老少,一个个都霸道的很,自己的东西哪捨得让別人隨便挨著呀。 …… 段成良第一天新岗位的工作就是干杂活。附带著了解环境,熟悉规章制度和工作守则。 很自然的,他就跟閆解成混到了一块儿。因为今天他干的工作正好跟閆解成负责的工作內容重合。 閆解成看著段成良穿著新领的工装人模狗样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火起。 这个他从来没看眼里的小子,原来天天在煤堆里钻来钻去,今儿不但跟他混到了一个车间里,特么的,还成了二级锻工。你说那上哪说理去?这样的结果让他心里鬱闷不已。 老子在这车间里混了两年多,到现在还是个学徒工。一个月工资20块,还一分钱落不著。 结果段成良一进车间就是37块5起步,一个月加班加点加上补助,最起码40出头。关键是人家师傅还是新车间主任顾为民。 虽然现在顾为民日子不好过,车间里事儿多,不好管。 但是人家帽子戴的正,名正言顺的厂里任命的车间主任,以后自会说话越来越有分量。 段成良这小子命可真好啊。 今天閆解成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段成良第一天上班落到了他手里边,算是憋著劲儿想出口气,所以把自己平常乾的脏活累活全都指派给了段成良。 机会实在难得。以后还不一定有机会没机会了呢,他一个学徒工,以后再想难为人家二级锻工,恐怕只能借力打力,见机行事了。 閆解成正好今天也凑著机会偷了个懒,依在墙边儿,悠悠哉哉的晃著身体。他嘴里边哼著小曲边盘算著今天还有哪些活,最好都找出来,让段成良干完,手里有权不用过期可就作废了。 再熬上一会儿,清清閒閒一天就过去了,唉,这样的日子才舒服,要是能天天这样才叫美呢。 突然,他耳边传来段成良的声音:“閆解成,閆解成,这角落里怎么胡乱放著几块圆钢料啊?这些我看著可都是好好的圆钢,应该摆到那边物料堆里去呀?” 哎呀。坏菜。这小子要坏我好事啊。 閆解成心中大惊,脸上变了顏色,早就没了刚才的悠然自得。一下子,身体弹了起来,可是他又不敢大声声张,赶紧一溜烟跑到角落里的段成良身边,皱著眉头用埋怨的口吻说道:“让你打扫卫生,你往这儿扫个啥?” 段成良振振有词的说:“我刚才看咱们的工作守则了,打扫卫生一项的要求写的很明白,车间的犄角旮旯,沟沟缝缝都要打扫乾净,不能有遗漏点。而且里边还特別提到了车间的这些角落和物料堆的缝隙。你看这角落里多脏啊,咱不能光顾著脸面,还要切实的按要求按標准工作,这是我师傅顾师傅专门叮嘱我的。这几段圆钢赶快摆到物料堆里去,我把这边角落里好好打扫打扫,实在是脏得很,也不知道多久没扫了。” 閆解成急的抓耳挠腮,竟然无言以对。我靠,人家按规章制度办事,按行为准则工作,他能说什么?没看见小本本都装到人家工作服兜里呢,边看边工作,学习劲头大的很。 閆解成急的抓耳挠腮,竟然无言以对。我靠,人家按规章制度办事,按行为准则工作,他能说什么?没看见小本本都装到人家工作服兜里呢,边看边工作,学习劲头大的很。 这段时间,平常的时候,车间里管的不严,抠的不细,这些角落有一段时间没人操过心了。 但是往前数个一年多,老车间主任在的时候,这里都是乾乾净净,一尘不染,跟外边脸面上的空间一样对待。 也就是刘海中主持工作这一段时间才鬆懈了下来。 现在段成良严格按要求来,一丝不苟,閆解成还真不好说什么。所以,他眼瞅著段成良把五六段圆钢一段一段的搬到外边的空地上。除了干著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然后,眼巴巴的看著段成良开始打扫起其他角落里的卫生,估计很快其它的钢料也要保不住了。 现在,閆解成心在滴血,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就应该前两天背著这些钢料,直接去老库房换成真金白银。 偏要小心谨慎,偏打算著先去望望风声,还想著给人家谈谈价格,儘量卖高点,多挣点钱。 当然,这里面也有客观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定级考核快要到了。车间的人都在积极练习,空余时间少,所以他心里打算著等考核完了,再把钢料处理了。 谁知道出现了段成良这个变数。谁知道,这小子还这么听话,让他干啥他干啥,苦活累活一点怨言都没有,结果现在把犄角旮旯里这点藏污纳垢的东西都给他翻出来了。 这么长时间,他小心翼翼攒了十几块钢料,恐怕是一块儿也保不住了。他就应该把这些东西,早早的找到合適的地方,放到车间外边。 现在,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白激动一场,最后连根毛也没捞著。 哎,谁能想到好长时间没人操心过打扫卫生,偏偏就来了一个段成良这样的怪种呢。妈的,这个孙子肯定跟我八字不合。算了,別再胡思乱想了,先把这些钢料搬到物料堆里去,总不能再放在这儿,让別人看见了才麻烦呢。 別人常说,屋漏偏遇连阴雨。还有一种说法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閆解成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他正在这儿后悔不迭呢。突然听见自己的身体后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这一堆原钢料是怎么回事儿?” 閆解成浑身一激灵,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段成良正在旮旯里扫的热火朝天,听见声音露出头笑著看了一眼,赶紧掂著笤帚跑了出来,对顾为民说:“师傅,这不,我正跟閆解成一块儿干点杂活,熟悉熟悉车间环境。我按照咱们工作手则上的要求,一项一项的操作卫生打扫,结果看到这边犄角旮旯里脏的很,准备把它好好彻底打扫一下。这些圆钢料都是在犄角旮旯里发现的。我正纳闷呢,还正问閆解成为什么钢料不放在物料堆里,而是隨便的散落在这些犄角旮旯里呢?” 顾为民从身体僵硬的閆解成身边走了过去,到那一堆圆钢料旁边,用手搬起来一段钢料,看了看,又把它隨手放在地上。 他在直起身的同时,眼睛若有若无的扫视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閆解成。 然后,他再看向段成良的时候,脸上却又重新掛上了笑脸,还嘉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就按规章制度和工作手册,把车间今儿好好打扫打扫正好。也了解了解咱车间的环境,所有扫出来的钢料你都堆到这一堆,看好了,谁都別让碰,扫出来多少是多少,待会儿我过来看。” 话说完,他让段成良接著去旮旯里打扫卫生,又转过身对早就胆战心惊的閆解成说道:“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咱们把这件事好好聊聊,聊乾净,聊彻底。” 顾为民身为五级锻工,对锻工车间里不说了如指掌,那也没有什么太多能瞒住他的东西。哪里会有猫腻儿,他心里其实一清二楚。 屁股决定脑袋,以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是现在他是车间主任,在锻工车间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就是他的地盘,这些蝇营狗苟必须得一扫而空。现在正愁没有突破口呢,这不,閆解成就眼巴巴的送上来了。 段成良看著顾维民领著失魂落魄的閆解成朝著休息室走过去,心里还很奇怪:“这是干什么呢?今天閆解成牛逼哄哄的样子,怎么转眼间成了一个三孙子了?” 乾脆摇了摇头,不再瞎想,安心干自己的事儿。刚才师傅已经安排了,要他把卫生彻底打扫好,把所有散放的钢料全都整理出来。这就是他今天工作的重点。 段成良忙活了一上午,可能他是煤场装卸工出身,对这些粉尘飞扬的活干起来往往得心应手。所以打扫卫生,他干的快的很,一上午把整个车间所有的犄角旮旯全部整理乾净。 而且还整理出来了16块各种形状,各种材质的钢料。圆钢占大多数,其他还有几块45號方钢。 他打扫好卫生,把钢料在空地上摆整齐,看看时间,11:59,正好该吃饭了。 师傅顾为民似乎也是掐著点儿呢,正好这个时候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39章 閆解成是个大傻逼 顾为民走过来以后,先看看那一堆16块摆的整整齐齐的钢料,点了点头。能看出来他脸上的神色很满意。 “总共整理出来这么多?” 段成良说道:“目前犄角旮旯都清理了一遍,总共16块。” 然后,只见顾为民笑了笑,扭头衝著休息室那边喊了一嗓子:“閆解成过来。” 閆解成现在给人的感觉显得有点垂头丧气,但是跑的不慢,顾为民一喊,他就跟条狗一样,哈巴哈巴的就跑过来了。 顾为民没等他开口说话,直接从自己的工装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还把口袋边上卡著的钢笔一块递给了閆解成。 “段成良已经把全部钢料整理出来了,正好16块,你把数字补充上,就在刚才留好的空白处写上16。同时在后边补充写上具体的钢料材质种类和形状大小。” 閆解成陪著笑脸把纸和笔接过去,只是看了那些钢料一眼。就趴在旁边的物料堆上,垫著一块大型的方钢料,仔仔细细的写了起来。 看著眼前的场景,段成良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头一天打扫个卫生,还破了个案。 段成良现在甚至心里有个想法,说不定他有隱藏的天赋属性,属於適合干侦探这一行。还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说不定保卫科才是真正適合的发展和提高的地方呢。 这个时候,顾为民对段成良小声说,“去吧。拿著这张纸领著閆解成,去找你们长跑队的王教练。人和纸都交给他,然后你自己去吃饭。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顾为民把閆解成重新写好的纸叠好交给了段成良,然后又瞪著閆解成说:“老实点。见了王科长,把咱们聊好的事情都给他一五一十的说清楚,配合好他的工作。” 段成良和閆解成从车间里出去的时候还显得很亲热,甚至还伸出胳膊搂著閆解成的肩膀。 往日,在段成良跟前总是显得桀驁不驯的閆解成,这会儿比空间里的小兔子还乖。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让他赶紧,他就不敢拖时间。 两个人快走到大门口保卫科的时候,閆解成终於的对段成良说:“成良,要不你放我走吧,让我回家,我回去找我爸我妈商量商量,看咋解决?別让我去保卫科。” 现在閆解成身上都开始发抖了,明显感觉到很紧张。 段成良笑了笑,看了看閆解成充满哀求的眼神,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咋这么傻呢?你忘了有个词儿,叫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这时候你主动积极的配合,抖出来的东西越多,你自己罪过越少。所以,这时候不该去找你爸你妈。就他俩那做派能帮你啥?这世界上能救你的只有自己。乖乖的到保卫科,把能想起来的事儿,竹筒倒豆子全说乾净,积极配合王科长的工作,比啥都强。” 段成良化身为人生导师暂时打消了閆解成心中的顾虑和恐惧,被段成良搂著,浑身抖著走进了保卫科。 …… 段成良把閆解成送到保卫科,打了个招呼就出来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了食堂,两毛钱一份最高等级的职工菜要了两份,二合面馒头直接先来6个。 这还是因为今天上午工作量不大,打扫打扫卫生对他来说顶多算活动活动身体热热身,跟在煤场里干一上午的工作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吃饭的时候,他还在琢磨今天上午閆解成事发的这件事情。其实在他心里就觉得閆解成是个大傻逼。 像这样的事儿,只要不现场捉住,咬死了不认是最好的处理方法,甭管谁来,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就是不认,你能怎么著?那犄角旮旯的地儿脏成那个样都没人扫,这不明摆著很好的託词吗? 所以说閆家的人,小处精明爱算计,碰到大事儿就糊涂,而且稍微一诱惑就会乱方寸。欲望太多,心里不静,所以主意不定,腰杆也不硬。更不用谈什么坚持和胆气了。 不然的话,閆解成也不会被顾为民叫到小屋里稍微一诈乎,竟然来了个和盘托出。 他不是个大傻逼,谁是?段成良觉得,这一次处理完,估计閆解成这个学徒工保不住了。 不追究他的责任已经够客气了,还想继续安安稳稳干这个锻工的工作,那才是想屁吃呢。大概率他要回去打零工了。除非他爹还有本事,再给他安排个工作。 吃完饭,骑著自行车去北新桥,把每天份的惯例猪肉买到手,重新回到厂里上班工作。 下午,安排给段成良的活有了新的安排,让他开始按標准要求调整摆放物料。 都是死沉死沉的钢料,搬来搬去比上午的活累人多了。 今天下午,锻工车间里有点紧张。除了段成良,还跟没事人一样,事不关己,兢兢业业,干著自己的工作外,其他的人都有一些神思不寧。 因为今天下午所有的人都被轮流的叫过去谈话。保卫科的人,竟然都站在车间里监视工作了。干其他的,他们也不管,只要別离开车间,別交头接耳就行。 直到半下午,王科长才领著保卫科的人,从锻工车间离开,紧张的气氛才算轻鬆下来。 段成良似乎听见谁在小声说:“娘的,黑脸煞神可真是嚇人,我往他跟前一站,差点尿裤子。我怎么觉得他身上有杀气啊,你说,他是不是杀过人?” 段成良心说,是不是杀过人?杀的少了,就算他客气。明摆著那是从战场上浴血杀回来的。 他不操那些人的閒心,只管干自己手里的活,把整个车间整理了一遍,半下午就完成了工作,然后开始学习守则和仔细阅读规章制度。 好久没看过带字的印刷物了,段成良这时候惊喜的发现自己好像脑子也好使了。 两个小本本不算薄,翻看一遍再去看第二遍的时候,竟然已经觉得很熟悉了。把本子合上闭上眼,稍微一回忆差不多歷歷在目。 臥槽,要不要去考个大学呀? 滚粗。打铁的都是粗人,干不了那么文雅的事。他对上学也不感兴趣,他的命运因为空间和穿越而改变,而不会因为上大学学知识。一定要能拎得清。 在保卫科里,王科长从锻工车间回来,顾为民也跟著他一块儿过来了。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吸著烟,聊天说事。 王科长笑著对顾为民说:“这个刘海中其他的事儿办不好,倒是手脚还算乾净。现在来看,你们车间暂时没什么问题。这件事儿只是牵扯到看物料仓库的那个老傢伙,等著退休的老张头,还有就是閆解成。” “老张头那边有进展没有?” “没有,那老东西可比閆解成老练多了。他是一推三六九,只说没查出来。甚至还说自己老眼昏花,可能没看清。油盐不进呀。而且老东西啥都不怕,像他那种人,现场连人带赃一块摁住,他都不一定认,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呢。” 王科长显得人很鬱闷,他把烟屁股摁灭在菸灰缸里,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过去把閆解成带出来,人给我领过来。”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 不大会功夫,如丧考妣的閆解成被带到了王科长和顾为民的面前。 王科长也没跟他绕圈子,直接说道:“你说那些东西,老张头一概不认,因为缺乏证据,除了追究一个管理不当玩忽职守之外,其他也没什么。看来想给你个立功的机会也把握不住。这事儿,到最后都落你自己头上了。目前来看最好的结果,你也得离开轧钢厂了。甚至还有可能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去农场上劳动吧。” 閆解成一下子急了,泪都下来了。“王科长,我可是一直很配合,你让我说啥,我说啥,让我怎么配合,我怎么配合?我可是听话的很,你可不能不管我。顾主任,我可是按你要求的竹筒倒豆子全说完了。” 王科长说:“態度是其一,还要看事实本身,你再配合所有的事儿,责任都在你身上,只能证明你的罪过大,现在你没办法再提供额外的证据,只靠你的指证,缺少说服力啊。或者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没想起来的情况,需要再说的。只要是能有立功的机会。就会把你的过错减轻不少。” 閆解成嚇坏了,这工作可不能丟啊,虽然说一个月20块钱一分也落不到手,但他是一个工作,是个身份,马上再熬个一年半载就能转正成铁饭碗了。 所以,他也顾不上害怕和紧张了,赶紧让脑子高速转动起来,想想还有什么能够提供的资料。 他还真想抓著车间里的人胡乱攀咬一番,可是刘海中那人其他有毛病,但是还没真没有手脚不乾净的毛病。包括他那些徒弟,个个没有什么大毛病。 哎,对了。閆解成想起来了郭大撇子。 “王科长,我又想起来个情况,要给你匯报。” 閆解成心情激动的把跟郭大撇子交往和中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最近想著拿钢料去老库房换钱的事儿,都给王科长说了一下。 第140章 这才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王科长听了閆解成交代的情况以后,眼睛陡然射出寒光,一下子站了起来。 “来人,先把閆解成看好,其他人跟我赶快去老库房。再分一队人,把郭大撇子那几个人都给我带回来。” 保卫科忙了起来,顾为民就先从那儿离开回了车间。 走在路上,他心里还在遗憾不已。今儿发生这个事儿,要是刘海中那几个人牵扯进来多好啊,车间里一下子就省心乾净了。谁知道那胖子竟然一点没牵扯到。也不知道是巧了,还是那个人的人性压根就是谨小慎微不爱財。 顾卫民仔细回想了一下,考虑到以往对刘海中的了解,觉得很可能是巧了,应该是刘海中没顾及到。 特么的。真是好运气。不过现在也算有个操作的空间,一是,看库房的老张头留下一个工作岗位,再加上閆建成要是不出意料的话,也会留下一个名额。 老张头早都该退休了,硬撑著不退就是为了想等到他家的儿子能够初中毕业。 这一下不用等了。现在正在库房里对数呢,一旦数目差额大了,他就是不承认,也脱不了干係。反正老张头怕是要提前退休,他儿子再想接班儿,怕是难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段成良正要走,被顾为民叫住,“你不是跟閆解成住一个院吗?” 段成良说:“我们两家住对门儿。都在前院。” “那更好。你回去了给他家里人说一下,今天晚上,他不回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段成良想了想问道:“啥原因怎么给他们说啊?” 顾为民说:“实话实说吧,估计你不说也有人会说,嘴多的很,把不住。但是你也没必要多说,就说被保卫科关起来了。要想知道详情,让他家里人去厂里找保卫科问。你也不用过多解释。” 段成良点点头,心里明白这是顾为民怕他被牵扯。 这事儿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刘海中回去肯定会给閆埠贵说,会不会添油加醋,搬弄是非,就不敢保证了?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大门。正要跟在门边守著检查的门卫笑著打个招呼直接就过去了,却一扭头看见轧钢厂那个女医生,正一脸焦急的站在旁边背对著他。那边有一个保卫科的门卫,正在帮她收拾自行车。 段成良听见那个女医生正在问:“自行车啥毛病,能修好不能?” 那个门卫苦著脸,抬头对著女医生说:“我怀疑是你脚蹬子里边儿,或者飞轮里面的钢珠烂了。所以才蹬不动,转不灵了呢。咱这门卫室里打个气甚至补个胎都能干,但是你让修这个咱修不了。估计得推著去北新桥那边自行车修理部看看。” 轧钢厂保卫科门卫小屋里,有打气筒,或者其他的一些小工具,职工们车子有点小毛病,他们也能给帮把手修一修,但是毕竟不是专业干这个,二把刀解决不了大问题。 段成良正要脚下加把力,从大门出去,正好那女医生一脸鬱闷的扭头看了一眼。她看见了段成良,瞬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哎,段成良別走。” 段成良哪里会搭理她呀?猫著腰就准备窜出去。可惜呀,平时对他挺客气的门卫,今儿也不知道咋会这么听话呢?那女医生喊一句,“段成良不走別走。”,门卫真的敢伸手。 段成良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跟门卫发生什么衝突。人家一拽他的车把,他顺势只好剎车停住。 那门卫脸上表情很不好意思,訕訕的笑了笑。“楚医生叫你呢。” 楚医生?原来那娘们儿姓楚。 这时楚医生已经跑到段成良跟前了,直接二话不说,坐到了后车座上,然后笑著拍拍段成良的背:“好了,走吧。” 段成良哭笑不得,他扭头看著一脸理所当然的楚医生问道:“您这是要干嘛?我这下班回家呢,咱俩不顺路啊。” “不顺路你就绕路唄,快走,別堵在门口,你看多少人在这看热闹。” 说的也是,有啥事儿出去找个路边慢慢说,堵到这门口,不等於让人看稀罕吗?。 段成良扭头,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门卫,对方又还给了他一个苦笑,还摊了摊手。 哼,看你长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段成良没再理他,骑著车出了轧钢厂,然后走到岔路口,他把车停在路边,用腿支著地问道:“你该下车了。” “別废话,赶紧走,就去那一天的照相馆。你知道吧,没忘吧?” 段成良脑子里立刻闪出了那个美丽少女的身影。怎么能忘呢?只不过最近瞎忙,凑不出来时间去照相,没机会去搭訕而已。 但是即使是再想去,他也不想跟著这个什么楚医生一块去。 “哎,可是我不去照相馆,我急著回家有事呢。” “必须得去。要不你不去也行,把自行车借给我骑。不行,你这自行车我骑著不得劲,太大了。还是得你送我过去。” 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段成良,老老实实的骑著自行车带著楚医生,一路往北新桥照相馆赶了过去。 走在路上,段成良听后边楚医生对他说:“段成良,你怎么整天穿著一身破棉袄破棉鞋?” 段成良说:“咱家里又没布票,又没棉花,上哪儿去弄新棉衣新棉裤新棉鞋,有的穿冻不著已经不错了。” “可是,你这也太埋汰了。你瞅瞅这面上都发亮了。你看你那鞋都开口了?” 段成良不想跟她多聊这个话题,隨口说了一句:“马上就开春了,棉衣一脱,再穿就是明年了,说不定攒攒棉花和布,再冷了,就能有一身新棉衣棉裤穿了。” 车链条哗啦哗啦响,车子飞速的在路上行驶。两人之间一时静默了下来。段成良倒是挺喜欢这种安静,他实在是不想跟女医生多说。 “唉,你多高啊?” “1米8了吧,应该错不太多。嗯,差不多吧。” “厂里发的回力鞋,你穿著正好吗?” “正好。稍微大一点。垫上鞋垫,穿上袜子正舒服。” 到了照相馆,段成良等楚医生下了自行车,正要开口给她打个招呼,赶紧闪人回家吃饭。 没想到楚医生抢先开口:“你在这別走啊,等著我。你要敢走,后果自负。” 楚医生跑进了照相馆,留下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在风中凌乱。 他都想咬咬牙,乾脆不理她,大不了长跑队,我不参加了。很想豪气的说,就那点儿外快,爷看不在眼里。 可是,那是一年四套运动服两双鞋呢?他原来发的那一双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急需要新回力鞋,赶快替补。 所以,段成良咬咬牙坚强的屈服了。 楚医生倒是没让他等多长时间,大概也就是两三分钟她就从里面出来了。 哎呀,漂亮的姑娘也跟著她一块儿出来了,俩人很亲密。 段成良听见他心中的白月光,那个漂亮的女孩,正对楚医生说:“佳颖姐,谢谢你专门给我找著这几本小说,等我下一次给你专门好好画一幅画像,作为报答。” 段成良前后一联繫算是知道了,楚医生原来叫楚佳颖,就是不知道名字是哪两个字,他只是根据读音胡乱猜的。 他现在倒是挺希望楚医生叫一声那漂亮姑娘,好知道她叫什么。 可是楚医生愣是没喊名字,一直在说那几本小说的事情。 一直等到楚医生自己上了自行车后座甚至还伸手搂住了段成良的腰,才让段成良从恍惚的神情中回过神来。他刚才眼睛一直盯著那漂亮姑娘,呆呆出神。 “走吧。往前骑。” 段成良还没来得及拒绝呢,突然感觉自己腰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被隔著棉袄掐的生疼。这功夫不浅呀。 虽然疼得他眼角直抽抽,但是段成良仍然不忘脸上带著笑容,扭头看向了那漂亮姑娘。 可惜姑娘脸一红,扭头回了照相馆。 “別看了,人家回去了。快走。我给你指路,你骑车。” 段成良一路默然无语,后边楚医生让他往哪儿走,他就往哪儿走,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今儿就算是被徵用的车夫了。 虽然,身后楚医生搂著她的腰,身体贴的也很紧,但是,段成良愣是没有激动的心情,反而有点紧张。 不知道楚医生这是要干什么? 自行车在楚医生的指路下,来到了护国寺旁边不远处的一个胡同。 这一次,刚到胡同口,楚医生就让段成良把自行车停下,她下了车以后对段成良说:“你就在这胡同口路边等著,別往里边进,一定要等我回来別乱走。” 然后,她自己就小跑著进了胡同。 这一次等的时间有点长,但是段成良四处打量这个安静幽深的胡同倒反而不觉得枯燥。 这里跟南锣鼓巷的环境截然不同。颇有一点悠然独处,身处闹市之中却寧静致远的感觉。 胡同两边都是那种顶多一进二进的小四合院。从院墙房屋来看很规整,两边种满了槐树,墙上爬的有老藤。 段成良觉得挺喜欢这儿的。他梦想中的四合院应该是这个样子,里边如果再种上石榴树,再有胖丫头和金鱼缸。这才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第141章 老是被女人用强 楚医生再出来时,手里拎了一个不小的箱子,是那种老式的手提箱,看起来还不轻呢。 她离的还有一段距离就对段成良喊:“你这人太没风度了,看见了还不赶快过来接一把。” 段成良把车支好,朝前面迎了几步,从她手里把提箱接到了手中。 没多沉呀,装模作样。 正在段成良嘴里嘟囔的时候,只见楚医生对著段成良摆摆手:“好了,你走吧,今儿我不回去了,明儿一早再回去。” 说著,她转身甩著俩大辫子,朝著胡同里跑去了。 段成良傻眼了,等那个女人跑出去好几米远了才反应过来,赶紧冲她喊:“唉,你的箱子呀。” 楚医生回过身,对著段成良挥挥手笑著喊:“箱子里的东西是给你的,赶明把箱子还给我就行了。好了你走吧。对了,不准不要啊,不要后果自负。” 这娘们儿怎么总是这么不管不顾,这么霸道呢?你也不问问我要不要,就这么硬塞给我。奶奶的,老是被女人用强,真烦人。 就在他愣神这会儿功夫,楚医生已经没了人影了。也不知道进哪个院子里去了。哎,真是个蠢蛋,不提前侦查一下,看看她家到底住哪儿。段成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光顾著想什么胖丫头进鱼缸了,眼前这麻烦事儿怎么办? 段成良手里拎著箱子,心里鬱闷不已。最后,他推著自行车在胡同里走了两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跡,乾脆一咬牙把箱子收进了空间。 走人,不管了。 ………… 秦淮茹在屋门口接水的时候,听见前院儿挺热闹,她注意听了一下,应该是二大爷三大爷在前院说话呢。 本来她也没太在意,不过听见了段成良的名字,让秦淮茹提起了精神。 乾脆把水龙头先关了,往前院走过去。 她到穿堂屋,站著听刘海中跟閆埠贵说话。 刚听了几句,秦淮茹就忍不住惊讶不已。“段成良去锻工车间了,还是个二级锻工。哎呀,那岂不是说他现在技术等级比贾东旭都高,这样算,工资估计快40了吧。” 秦淮茹心里陡然一阵激动,兴奋的心情涌了上来。而且还有一种很骄傲的感觉,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般。 可是,前面刘海中跟閆埠贵说话,却越说越不中听了。听著话里的意思,总是指向著段成良。 “老閆,你是不知道,当时你们家解成就被保卫科带走了,从那以后我就没见他再回来。” 要是段成良在这儿,肯定啐他一脸唾沫。明明是老子把他送过去的,什么保卫科带走了,简直是睁著眼说瞎话。 閆埠贵这会儿也紧张了起来,“你刚才说的我怎么没听太明白,这到底跟我们家解成有什么关係?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海中嘿嘿笑了两声,“什么事儿?大事儿,天大的大事儿。我跟你说老閆。这件事弄不好,你们家解成,工作怕是保不住,说不定还要进里边待两天。” 杨瑞华这会儿也听见动静了,在屋里待不住,饭也不做了,凑了过来。 “刘师傅,我们家解成可是个老实孩子。事儿肯定是误会,或者是有人……” 刘海中正等著谁递梯子呢?听见杨瑞华的话,直接给她掐断了,赶紧接口说道:“反正这事儿挑起来的就是段成良。他把东西从那犄角旮旯里翻了出来,然后你们家解成的事儿就出来了,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反正八九不离十是跟段成良有关。” 杨瑞华急切的问:“段成良咋会突然去段工车间了?工作都给他安排到煤场了,怎么还能换过去啊?” 刘海中摇了摇头,这事儿他还鬱闷呢。 閆埠贵脸色铁青,两个小眼,眼珠子急速乱转。他现在心里很鬱闷,真没想到情况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老刘,你昨儿个怎么没提前给我说一声,段成良要去锻工车间呀。”閆埠贵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要是作战打仗不就是貽误战机吗?这刘海中也太不靠谱了。 刘海中一愣。 说实话,他真没想起来给閆埠贵打个招呼。昨天,他心情不好,抱著酒瓶子没撒丟。早早就喝的晕晕乎乎,上床睡觉了。 其实,刘海中就不是一个心思太多,或者是有急智的人。心思不多不代表他没有坏,心思只不过是转的弯儿少。人家跑几圈他才起步,但是目標是恆定不变的。 而且这样的人一旦狠起来,下手下得去,心能狠更能黑得起来。真要让他捞著机会了,赶到他的点上,破坏性更大。 秦淮茹听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再让刘海中在这儿继续无所顾忌的乱说了。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於是,她就装作不经意的从穿堂屋出来,一进前院就笑著说:“我刚才离老远就听见说咱院的段成良进锻工车间了,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他不在煤场卸煤了?”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秦淮茹吸引了过去。 刘海中愣了一下,一肚子话正等著说出来,又被憋了回去,可是秦淮茹来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於是只好清清喉咙,又扭头给閆埠贵说了一句:“好了老閆,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走的还挺快,没等閆埠贵反应过来,已经从秦淮茹身边走了过去,摇摇摆摆过了穿堂屋回后院了。 秦淮茹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道:“哎,二大爷怎么走了?不是正聊段成良当锻工的事儿,我还想问问这件稀罕事儿呢。” 閆埠贵和杨瑞华哪有閒心情跟秦淮茹聊什么段成良当锻工的事情,他们现在就操心閆解成会不会有什么麻烦问题?两口子急著想去合计合计。 閆埠贵压根没理秦淮茹而是问杨瑞华:“看时间下班该回来了吧,到现在还不回来?看来真有问题。” 杨瑞华也是一脸焦急:“就是啊,这要不回来咋弄啊?不会真把人扣著……” 閆埠贵及时把话给她打断了,朝著她侧后边秦淮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后又给杨瑞华使眼色,让她赶快回屋,有话回家说,別站在外边儿瞎咧咧。 秦淮茹看著閆埠贵两口子,急匆匆的一前一后回了他家西厢房,还把门关上了,撇了撇嘴角,“呸,还瞒著人呢,还以为我没听见。你们俩闷屋里发愁去吧。” 她现在心里喜欢的不得了,段成良从装卸工成锻工。这对於秦淮茹来说简直是天上地下,根本不能放一块比的两个工作。最关键的是段成良一上去技术等级就是二级。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有二级就有三级四级,说不定……。 哎呀,净瞎想,光想好事,哪有那么容易啊。这些等级要是容易升,贾东旭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个一级? 要知道从学徒工,两年三年转正见习一级,这中间甚至不用很严格的考试,只要时间到了就能给你转,主要看的是平时师傅还有工友们的评价和工作成绩。 但是从见习一级升二级,那可不是光师傅说了算,必须得按真章来办。一板一眼的按照技术考核等级的流程来。技术过关就能升级,如果不过关,不好意思,接著慢慢好好打基础吧。 可惜,贾东旭考了两年了,没考过。毕竟易中海虽然技术等级高,但是在他们钳工车间里边影响力並不是很大。 要真论起来,易中海还没有刘海中在车间里边说话算数呢。 刘海中在锻工车间里想让谁过,真能轻鬆办到,但是易中海还真达不到这种程度。 所以说人各有各的长处,有时候人做的事儿什么叫做对了,那就是你拿自己的长处去对上別人的短处,而且总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所谓的做错事,就是总拿自己不得劲儿的地方跟人家较劲儿,而且吃了亏还总不长记性,总给自己较劲儿。 刘海中就很典型,他在车间里就属於聪明人,总能把长处发挥出来,可是一离开车间,他总是变成另外一个人,总是拿短处跟人家较劲儿。 这一次出了个意外,他在车间里拿短处跟人家比较了一下,总想当官儿,捞个车间主任乾乾。这不,一下子原形毕露,好好的断供车间,让他管成了鸡飞狗跳,车间主任自然没他的份儿了。算是吃了个大亏,跌了个大跟头。 秦淮茹看了看东厢房门上掛著铁锁,让她心里不由一阵失望。 俩人这两天没怎么见面,別说亲热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还真想的慌呢。 段成良直到天落黑了才回到院里,推著自行车先回了屋,把车放好,才第一时间又出来到西厢房噹噹当敲门。 杨瑞华把门开开,看见是段成良,脸上表情就不好看。一张脸铁青,明显就没打算给段成良好脸色。 段成良一瞅这架势,觉得眼药估计已经被上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乾脆也不热脸贴个凉屁股,也不进门儿,就站在门边儿朗声说道:“刚才临下班前,我们车间的车间主任顾主任,让我给你们捎个话。就是今天晚上閆解成被留在保卫科问话了,回不来。你们不用担心,人在那儿很安全,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情况,可以直接去保卫科询问,你们也可以去给他送东西。” 段成良说完扭头就准备走。 杨瑞华傻眼了,她本来打算的是来个先声夺人,先从气势上压倒段成良,然后好好的给段成良个好看,出出气呢。 哪知道人家连门也不进,话也不多说,直接上来就跟派出所街道过来发通知一样,事一说完转头就走。 杨瑞华愣愣出神没有反应,閆埠贵一下子从屋里窜了出来,“哎,段成良別走啊,我有话要问你。”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42章 这样诱惑我好吗? 閆埠贵再喊,可是段成良脚步不停,反而又加快了,头都不回,对閆卜贵说:“三大爷啥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替我们顾主任捎个话,有任何事情你只管去厂里问,到保卫科或者是找领导都可以。” 閆埠贵哪有段成良跑得快呀,他眼睁睁的看著段成良进了东厢房,关上门,看著屋里亮起灯,然后无可奈何地站在院中间,愣愣的站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衝著西厢房喊:“閆解放,走,跟我一路去轧钢厂问问情况。” 段成良听著外边閆家父子两个人推著自行车出了二门,撇著嘴笑了笑。 问去吧,发愁的还在后边呢。这才是刚开始。而且这不是我有意的,只不过是閆解成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我的帐还没算呢。不急,慢慢来,日子且长著呢。 段成良觉得他师傅顾为民应该对当年的事儿有所了解,毕竟顾为民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老人。所以他准备等关係处处,有了一定感情基础,两个人关係能再进一步了,就侧面的打听打听。 那些有坏心思的人,一旦弄清楚了,必须不能让他们日子过得太逍遥自在了。甭管是谁,甭管你有多大能耐,咱也得慢慢的算这个帐。 段成良能感觉到,自己虽然穿越过来,现在在身体上也是主导,但是心里那一股不甘之气还在心里压著呢。可见前身不是完全一个老实孩子软蛋,有些事儿可能有想法,只不过没能力罢了,只能忍气吞声。但是心里自然也会不甘,也会难受。现在段成良就在受这样的情绪影响。 从下班瞎跑到天黑,这会儿肚子早就饿了。 哎,段成良现在最苦恼的是守著空间里一堆好东西,愣是做不出来好吃的味儿。 比如说他还有只野鸡呢,再比如说他还有一只狍子呢。瞅著那边鲤鱼和小兔子,马上就能上餐桌。还有脆生生鲜灵灵的小菠菜,鸡蛋、猪肉。 不行,在这年头想过好日子,还必须得有一手好厨艺,毕竟现在不比后世,不是说你隨便下馆子就能去下的,而且饭馆里边可选择的余地也不多,眼看著三年困难时间到了,饭馆也没有余粮。 更何况总下馆子,下不几次就该倒霉了,凭啥人家吃不饱,你天天滋滋润润的下馆子,那不是找事吗? 所以,这年头不光要准备好东西,还要有好厨艺,有好吃的得偷摸的自己做,现在又有空间,在空间里把东西做好,想怎么吃怎么吃。又安全又美味,多好啊。 可是,现在就因为自己没这方面的技能和本事,生生的眼瞅著好日子过不出来滋味啊。也不能总指望著秦淮茹过来给自己做饭,再说了秦淮茹那手艺还不如许大茂呢,顶多也就是粗茶淡饭的水平,也没啥滋味儿。嘿嘿,她做出来饭的滋味,跟她人的滋味差多了。 嗯,话又说回来,即使不说有好厨艺吧,最起码能把饭做出来味道。能达到人家许大茂那个水平就行,你看人家那日子过的那才叫滋润呢。 別人的长处一定要学习,人家许大茂过日子的精致程度一定要借鑑,能从他身上多学一点如何在五六十年代这样的环境里把生活过好,绝对算是段成良的一大收穫。 哪怕你有千般计,必须还要考虑到时代特点,必须得落地。所以,保险的做法是要谨慎,一定要充分考虑到合不合现在的时宜。在这方面,早跟人家许大茂学两手,找找人家的生活节奏,再结合自己后世的眼光和空间的诸多便利,这日子不就有滋味了吗? 现在回味春节环城跑比赛之前的幸福日子,顿时觉得有点失落。那时候天天吃的好睡得好,现在倒好,只感觉生活质量直线下降,饭里没有了荤腥美味儿,怀里也搂不上了热乎乎的身子。 秦淮茹也总不来,自从贾张氏从派出所出来,似乎便利越来越少,找个机会过来一趟,匆匆说几句话,吃点东西人就跑了,唉,这日子越来越没劲儿了。 段成良正琢磨著该做什么晚饭呢,屋门被敲响了。想秦姐,秦姐到。嘿,秦姐这不就来了吗? 段成良觉得自己今天心里有火气,所以秦淮茹一进门他就不管不顾把她抱住了,先朝嘴上亲了下去,手也乱摸。 秦淮茹一肚子事儿,见了段成良,就等著解开心中疑惑呢。 可是一进门猝不及防,就被紧紧抱住,然后几个呼吸之间,魂啊魄呀都飘飘悠悠的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又趴在了炕上,只感觉身上被炕烤的火热,然后身体里也被填满了火热。 秦淮茹到这个时候才猛的惊醒了过来,赶紧用手转过身,推著段成良,不让他隨便动,“哎呀,不行,成良,你先听我说。我还有事儿给你说呢。” 段成良正在享受温柔呢,却被秦淮茹挡住了,急的不行,脸上表情都有点狰狞,咬牙切齿的说法:“这时候说什么事儿呀?等过会儿再说。” 秦淮茹用手使劲的撑著段成良的身体,还是尽力阻止他,“哎呀,事儿很重要,先听我说。算了,我现在就给你说吧。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这个事儿还真挺重要,幸亏说的及时。 刚才火急火燎的段成良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这一下他不再激动了,把自己衣服整理好,还替秦淮茹整理了一下。 然后轻手轻脚地紧扶著秦淮茹。小声对她说:“你看你也不一开始就说,哎呀,我刚才真不该。你快坐著歇歇,我给你倒杯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小心翼翼温言温语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甜蜜了。 她笑呵呵的翻了个白眼儿,问段成良:“你也不问问孩子是谁的。” 段成良摆摆手笑著说:“这除了我有那本事,谁还能有那本事?不用问。” 秦淮茹就看著他的表情和反应的,听了的话以后心里放鬆了不少,整个人更高兴了。 她又问道:“你就不怕?” 段成良眼一瞪:“怕啥?敢做就不怕。” 秦淮茹心里又是一喜,不过她又接著问:“那如果我要是,我要是打定主意想跟你一家人过日子呢,咱们一家三口。” 段成良说:“你要觉得想那样过,那我也没问题。什么事儿我都能跟你一块儿面对。” 段成良根本不信秦淮茹会这么干,那才真是阳光大道不走,愣往独木桥蹭呢。 可是话说的漂亮呀。唉呀,秦淮茹心里都快酥了。她嘴里低呼了一声:“成良。” 这一声喊的又酥又麻,还打著颤。 然后,她直接扑进了段成良的怀里,然后抓住了他,拋了个媚眼。嘴唇在段成良的耳垂上轻轻的蹭著,小声说:“来你躺在炕上,我给你放鬆一下。別硬撑著。” …… 毕竟只是找了个藉口临时溜达出来,所以不能待太长时间。秦淮茹擦了擦嘴角,漱了漱口,又趴在躺在床上闭著眼睛,似乎在回味的段成良嘴角上亲了一口,温柔的小声说:“我先回去了,明儿再来找你。” 等到秦淮茹回到前中院西厢房门口,才从激情中冷却下来,她一拍自己的脑门,“哎呀,光想著这点事儿了,本来要问他工作的事也没问。算了,这一段时间老没让他挨著,也急了,不得让他撒撒欢呀,等明儿吧。” 现在秦淮茹跟贾张氏和棒梗睡一个炕上,贾东旭在外间的床上自己睡。 秦淮茹刚进屋就听见贾东旭鼾声如雷,早就睡得昏天黑地了。今儿他可是一回来就在床上睡,跟猪一样,中间除了起来吃了点饭,然后就是呼嚕打个不停。 可是贾张氏还没睡呢,俩眼瞪著天花板,专等著秦淮茹回来。 当秦淮茹脱衣服上炕的时候,她小声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啊?” “哎呀,老是有感觉,却又没啥实际的东西。难受。” 哦,这么一说,贾张氏也理解。女人嘛,一怀孕总是身上到处不得劲。不过这反应有点早了吧。可是她也不好多问,於是让了让身体让秦淮茹躺在了里边。 棒梗在里边睡得跟他爹一样,外边是大死猪,里边是个小猪。 秦淮茹也累得不轻,这一会儿也困了,头一挨著枕头,很快就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只剩下贾张氏自己一个人,却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著哪儿有点不对头,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想起来个所以然。因为脑子里思绪纷纷,杂念不断,愣是没了睡意,睁著眼一直到凌晨,才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段成良等秦淮茹走了以后,本来都快睡著了,突然间惊醒,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箱子没看呢,楚医生那娘们儿不知道扔给自己一个箱子,里面到底是啥东西? 段成良一翻身从被窝里坐起来,然后从空间里把那个大手提箱提出来,直接就在炕上,把箱子打开了。 箱子盖一开,段成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很震惊,同时也有些烦恼。 这样诱惑我好吗?那娘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这箱子里的东西是诱惑段成良,一点儿都没夸张,反正他自己感觉是莫大的诱惑。 现在,他看著这些东西,心臟砰砰直跳。你不经歷就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有多缺东西,你不穿破棉袄就不知道眼前这些军大衣和棉衣意味著什么。 何况这箱子里的东西那么全!不但有棉衣、棉大衣,竟然还有棉手套、棉帽子和大头棉鞋。 第143章 中华菜刀 段成良看著眼前这些棉衣棉鞋,皱著眉头想一想,然后把棉衣拿出来铺到炕上。哦,电影里经常见这些款式的衣服。仔细想了想,这应该是55式的陆军冬装。一整套呀。 棉衣、棉裤,外边的大衣,下边的大头棉鞋,还有棉手套,棉帽子。棉帽子就是雷锋帽。除了不戴肩章帽徽,其他的都全活了。 怎么办?明儿拎著箱子把东西装好,还给那娘们去。 记得那娘们临走之前特意留下话了,不能不要。 段成良看看衣服都很乾净,似乎就像新的一样,忍不住把棉衣棉裤直接穿上了。嘿,这尺寸稍微胖大一点,基本上合適,里边再罩上绒衣绒裤,简直完美。 既然棉衣棉裤试了,乾脆把大头棉鞋也试试,说实话他最眼热这一双棉鞋了。 这玩意儿穿上以后暖和,而且踩雪也不像棉窝子那么容易湿透了。 你说这怎么办?它怎么穿上这么合適呢?让本来准备试了以后,如果不合適。也能给自己找个理由,把这些让他眼热而不已的东西退还过去的段成良,再也捨不得了。 现在在段成的心里,这一套冬装棉衣诱惑力,大的无与伦比。 他现在即使是有空间,多少也认识几个人,偏偏在换棉衣上,暂时还没有门路。 指望他一个人那几尺布的布票,几两棉花的棉花票啥时候能攒够啊? 往后几年,对於绝大多数家庭来说,都是一家人家的布票和棉花票,一年攒够一个人的都不错了。要不然为什么这年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不是说大家都节省,有美德。当然这些只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真没东西。谁有新布新棉花,还乐意穿打著布丁,烂哄哄,脏兮兮的衣服? 就像段成良,现在吃喝不愁,因为参加长跑队得了几个奖,现在穿著新的绒衣绒裤,新回力鞋。在这个年代,放到那个家庭都是让別人眼热的收穫,对他来说,现在里面穿的衣服,春秋天的衣服都可以说暂时不缺了。 但是外面穿的棉衣无论如何也替换不下来。每回他看见许大茂穿那件蓝灰色的棉猴儿,心里都是羡慕嫉妒,就差恨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这一套衣服,可比什么棉猴要漂亮多了。在这年代,这一套东西,比后世什么奢侈品牌都要牛逼。 段成良摸摸这件儿,又翻翻那件,最后穿身上捨不得脱了。真舒服啊。 奶奶的。到我身上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但是,他心里也打鼓。礼下与人必有求於人,不知道楚医生那娘们儿到底打什么出息。难道是馋我身子? 我是从呢,还是不从呢? 想来想去,小心臟被诱惑的砰砰乱跳,到最后段成良还是咬咬牙,把棉衣、棉裤、大衣、帽子、手套,还有大头鞋全脱了下来,叠齐放回到了手提箱里。 咱爷们儿岂能为五斗米折腰。还给她去。想用这些糖衣炮弹,诱惑我,没门。 但是当段成良好不容易打定主意,净化了心灵,躺在被窝里准备入睡的时候。脑子里总是迴响著一个声音。 “我是不是应该把敌人的糖衣炮弹全接住,然后,仍然保持高风亮节呢。这样的话,也是对我自己的一个考验呀。” 唉,睡不著了。心绪又乱了。段成良乾脆翻身进了空间。 先把地都浇了一遍,然后餵鸡、兔子,到了小水塘,他惊喜的发现,鱼孵出来了。 但是怎么这么少呢? 段成良趴在水塘旁边瞪著眼睛,数了好一会儿,发现顶多也就是20多条不到30条。他再瞅瞅,好像还有很多很多鱼卵呢。 不过能孵出来,有了下一代,有了新鲜血液,就是一件喜事儿,至於还能不能会有更多啊,再等等,现在的问题是小鱼吃什么? 段成良印象中这些小鱼苗应该过两天开始吃东西的时候会吃一些各种各样的小水生虫子。但是现在这水塘里的水清澈见底,哪有那些浮游生物还有植物啊? 现在小鲤鱼苗刚孵出来还不急切,但是等到该吃东西了,它们暂时还没办法跟大鱼们一样喂,这可真有点麻烦呢。 要让段成良自己在现实中想办法,还真是有点挠头,所以万事不决求空间。空间又没有交互性,想求空间只能发挥心想事成的属性。 他决定在空间里锻打个东西,然后看奖励能不能朝著小鱼的饮食方面倾斜一下,再来一个心想事成,替他解决了小鱼餵养的问题。 说实话,他手头日常生活中没有什么急缺的铁器钢器。所以平常只要日子过得还可以,他一般也懒得天天叮叮噹噹,所以归根结底,他是个懒人。 现在有需求了,段成良仔细想了一会儿,决定把自己的夹钢锻造技术初级熟练一遍。 一般需要用到夹钢锻造技术的最有代表性的一件东西,那就是菜刀了。中华菜刀堪称世界传说中的神器。 不少玄幻和武侠小说里边往往一把菜刀就能打天下。那里边说的就是夹钢锻造的中华老菜刀。 现在段成良掌握的只是初级夹钢锻造技术,所以想靠一把菜刀,打遍天下无敌手估计很难。但是能打造出来一把在案板上纵横驰骋的好菜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最起码他有信心自己所掌握的技术锻打出来的菜刀比閆卜贵家那把断把的菜刀要强的多。 如果说閆埠贵家那把菜刀能值一两块钱,他锻打出来的菜刀在现在这个年代,最起码也得贵上一倍,两三块,再好一点三四块也有可能。 段成良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个初级加工锻造技术的过程。从技术掌握上应该没问题,只是现在缺东西。 淬火有两种选择,一是清水淬火,第二是用淬火油。淬火最关键的是淬火介质的温度,以及温度保持的特性。其次才能考虑到其他的化学特性。 淬火油第一时间就被段成良否定了。因为淬火油很讲究,不同品类的油针对性很强。矿物油,机油,植物油,动物油。分门別类对应不同含碳量或者合金种类的钢料。现在来说还有点复杂,段成良对这样的技术还没掌握。 所以他不得不选用清水淬火。其实清水淬火,是一招鲜吃遍天。不管什么样的材质,只要你能掌握好淬火的操作规范都能用清水来用来操作。 当然了,这其中很有讲究。淬火石的火候,淬火的时间、手法、切入角度,很好的保持住水温。都很重要。 特別在菜刀的锻造上,尤其最后要特別强调的是,把握好淬火的宽度,也就是说菜刀,淬火的刀体不能太窄,又不能过宽,基本上在2~3指的宽度是最合时宜。 如果对刀淬火的宽度不够,容易造成以后用的时候不耐磨,开磨一次以后经常会变钝,从而经常需要磨刀,消耗的快。如果淬火的过宽就让刀不耐用容易崩坏。 所以合適的宽度至关重要,只要能保证在2~3指的宽度左右,你就能让刀既耐磨又耐用,而且结实有韧性。 很多人不理解,用水淬火。对刀或者是其他的器具到底有什么用?你可以类比一下传说中的龙泉宝刀。 为什么龙泉宝刀驰名天下,除了其他原因以外,就是因为它淬火用的是龙泉的泉水。那里的泉水温度非常合適宜,或许水里边还有其他的特性,但是最主要的就是温度。 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来淬火这一关键过程和介质的重要性。 只是因为龙泉当地的水。造就了一把名刀。就如同茅台镇的茅台酒一样。 所以,当段成良打定主意,这一次打造菜刀不用淬火油而选用清水以后,他就不用再操心去哪儿寻摸淬火油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他还需要硼砂。 硼砂的作用是在夹钢以后,撒在夹钢与外面包铁之间的缝隙,这样能够加速钢和铁的融合,让整把菜刀融合性更好,使钢与铁能够更好的融为一体,不会出现钢铁分离的情况。 所以,硼砂对一把好的夹钢菜刀很重要。 段成良收捡了自己空间里存的原材料,合適的铁以及最合適的夹刚材料,他已经找到了。 里面的夹钢芯儿他准备用轴承钢。而外边的包铁就是普通的熟铁块。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钢和铁都是一类东西,只不过是含碳量不一样而已。 铁相对钢含碳量低,所以更软更有延展性。用来做菜刀外边的包铁非常合適。这也是中华老菜刀被称为铁菜刀的原因。 可惜手头没有硼砂。本来段成良今天晚上准备连夜打出来一把菜刀呢,就因为硼砂,他只能把激情先压抑住,明天到锻工车间里看看是不是会有。另外再瞅瞅那里有没有淬火油,找著机会悄咪咪的搞一点放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相信那里应该有,因为锻工车间里边大多时候打的都是高碳钢料,所以一般会选用淬火油。 段成良最后又跑到水塘边观察了一会儿新出生的小鱼苗,確定它们暂时还不急著吃东西,鬆了口气。 想餵鱼缺鱼食,想打铁缺硼沙。无奈,只能先出了空间上床睡觉,还好,这通忙活,纷乱的心绪总算是又重新平静下来,心头少了很多杂念。专注能够使人寧静。 要不就说,好的铁匠性格很重要,铁匠在锻造过程中需要保持专注,所以,每一次的锻造过程,都是对心性和自己身体的一种不断的淬炼。 不然的话为什么总用百炼成钢来描述对人的锻炼呢。道理可见是相通的,过程也是相似的,结果自然也能用钢来描述人的成才。 第144章 你认为我哪里好?我改 可能是昨天晚上,先有秦淮茹后有一提箱的棉衣,连续的兴奋和刺激,再加上又在空间里忙活了一阵,所以睡得有点晚,早上竟然又起晚了。 段成良睁开眼看著外边天光大亮,从枕头下边拿起手錶一看,已经6点多了。 他乾脆到空间里洗漱一下,早饭煮了俩鸡蛋,热了馒头,再加上蘸点儿老黄酱,算是给自己加点盐味儿。 吃饱喝足了以后,看看表,快7点了,赶紧推上自行车出屋准备去上班。 段成良刚锁好门,推著车到台阶下,对面閆埠贵一掀棉门帘也走了出来。 估计,他今儿一早都操著段成良的心呢,听见段成良这边有动静,立马就迎了出来。 那一张老脸笑得跟盛开的菊花一样,不过笑得再灿烂也掩饰不住一脸的疲惫,最主要的是那一双熊猫眼,特別的显眼。段成良估计这老小子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应该是在跟他媳妇杨瑞华商量閆解成的事怎么解决呢? 怎么著,商量一夜就商量出来一个解铃还须繫铃人?可关键是你找我,我又不是系铃人,閆解成他自己才是系铃人呢。 “成良,你看,要不你待会儿去厂里给你们主任还有保卫科的科长都说说,閆解成你们从小一块长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胆小,老实,干不成什么偷鸡摸狗的乌七八糟事。你给领导们把情况说明一下,估计昨天你发现那些钢料都是误会。” 段成良看著閆卜贵的笑脸,心里呵呵冷笑。閆解成那个人胆小倒是有可能,至於说老实。呵呵,看你怎么理解这个词儿了。 段成良笑著对閆埠贵说:“三大爷你是当老师的,有学问,你肯定听说过一个词儿,叫人微言轻。我呢,刚进车间,標標准准的小人物,新兵蛋子一个,那就是人微言轻。我说再多顶不上人家有分量的人,打个喷嚏。要说有分量的人,不管是从身份还是从体型上,那必须得说是二大爷。您能不知道吗?二大爷在锻工车间里,那不说跺一脚震三震,也是一言九鼎。所以,你这烧香拜佛烧错地儿了,应该去找二大爷,那才是真佛呢。” 閆埠贵哪能不知道,可是找刘海中,因为前前后后的事儿,他还真抹不下这张脸,再说了,找刘海中不是代价大吗?他不捨得。所以才想著能让段成良这个他心目中挑起事的人,主动说说话,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是,段成良说人微言轻还,真是让他產生了同感,就段成良这个身份和地位,估计他们主任或者是王科长也不会在意他。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能对著段成良说好听话呢?看来还得买点东西去找找刘海中,想省钱还真省不了呢。 段成良看著表情变化急速的閆埠贵,撇了撇嘴角,这老傢伙最大的毛病就是用著人朝前,用不著人朝后,所以刚才有多热情,现在就有多冷淡。 段成良不再理他,自顾自从二门出去。而閆埠贵也没再看他一眼,心思全放在琢磨怎么去找刘海中上了。他原来是轻易不想去找刘海中,现在既然打定主意了,就想著好好算计算计,怎么能花最小的代价办成最重要的事儿。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飞快的到了轧钢厂大门,正要跟门卫打个招呼,直接就进去了,可是发现小门竟然被人堵上了。 段成良来了个急剎车,看看前軲轆蹭到了人家身上,还好没有直接懟上。 “你干什么呢?突然窜出来,万一撞到你算谁的?” 楚医生丝毫不为所动,瞪著眼看著段成良身上的破棉衣和破棉裤,没好气的说:“当然是算你的,你怎么还穿这一身啊?” “我正说昨天的皮箱和东西要还给你呢,既然在这儿碰见你了,咱们商量一下约个时间,我把东西回家拿给你。” “那东西我说了是给你的,不能不要。” “我可不敢要那么贵重的东西,咱俩又没啥关係,凭啥你给我那些东西啊?” “在我眼里那又不贵重,不值啥,你只管用。总比你身上那破棉衣破棉袄强吧。” 段成良摇了摇头:“棉衣棉袄再破,穿著踏实、安心,那些东西是好,但是穿著我胆颤心惊。无功不受禄,穿不起啊。” 刚才还有点不高兴的楚医生听见段成良的话以后,突然笑了起来,竟然还把路让了出来。 段成良也不想那么多,路让出来,他就骑著自行车从小门过去了,省得堵在这儿,让来来往往的人看热闹。 可是,楚医生身手挺麻利,直接坐在了车后座上,还搂住了段成良的腰。 段成良不由的身体一僵,但是听听后边儿上班人群挺热闹的说话声,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加速蹬自行车。他想找个人少偏僻的地儿,赶快把事儿说清,这娘们儿怎么那么虎呢? 话说这年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就不怕影响? 走到煤场旁边的小胡同,这里段成良最熟,倒有一个宽阔的地儿。他把车子停好,腿支著地,正好后边楚医生也从车子上跳了下去,笑盈盈的看著段成良。 段成良下了自行车,把车子支好,很认真的看著楚医生,对她说:“你给我说,到底你认为我哪里好?我改。” 楚医生本来正一脸笑容,听了段成良的话,猛的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 她笑的前仰后合,就差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了,没有一点淑女形象。 段成良脸都青了,眼看著就不耐烦的想发火,楚医生终於笑够了,她对段成良说:“怕是改不了,因为我瞅著你哪都好,你要不把自己改没了吧。” 段成良皱著眉头问:“我搞不清楚,咱俩也没打过多少交道,到底你想干什么?” 楚医生瞪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看著段成良,然后微微歪著头,手背在身后拧了拧身子笑著说:“我看上你了,想跟你好。” 段成良嚇得浑身一哆嗦。这年头猛的来个这样的节奏还真不太適应。他朝自己身上瞅了瞅,然后一脸疑惑的对楚医生说:“就我这形象,咋会得到你的垂青了呢?再说我五大三粗也没啥文采,人家说郎才女貌,女貌显而易见,这郎才无从说起啊。” 女医生脸上笑的更灿烂了,她弯著嘴角对段成良说:“你听听你说话多有趣儿,我从来都没碰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人,还有你平时跟人打交道的时候的態度。所有的言谈举止,我都觉得特別的与眾不同,觉得你这人特別有意思。而且我知道你很有才能,只不过一直遮遮掩掩的自我掩饰呢。” 段成良急了,不知道这娘们从哪看出来自己与眾不同,从哪儿发现自己有才能了? 他瞅了瞅虽然颇有英武之气,但一看就是一个没经过啥阵仗的小女人。 段成良咬咬牙,露出坏坏的笑容。“其实你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最没什么正经了。你要跟我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很可能人色两失。” 楚医生正听的津津有味呢,突然间奇怪的问:“啥叫人色两失啊?” 段成良邪邪的一笑:“就是我占完便宜,吃干抹净,甩甩手都走了,让你垂泪到天明。” 楚医生的脸红了,但是她还是眼神丝毫没有躲闪,看著段成良:“我才不怕呢。你敢占我便宜,试试。你想吃干抹净甩甩手都走,你也试试。我可以告诉你,我看上你了,就是不占我便宜,你也跑不掉。” 嘿,我这个暴脾气。段成良急的只想暴走。他抬手腕看看手錶,离上班还有半个钟头。然后又听听胡同外边也没啥动静。 乾脆牙一咬,心一横。正准备给这娘们一点教训,可是刚往那跟前走一步,发现这娘们虽然脸上有点惊慌,还真的不怕,甚至还把胸部挺高了。 看见她这个模样,段成良倒是冷静下来了,停住了脚步,甩甩手推起自行车,然后对楚医生说:“你愿咋地咋地吧,反正我不喜欢你,你那衣服你要是真送给我,打明儿起我就穿,反正便宜不占白不占。穿个衣服又不代表啥。走了,再见,没事儿別找我。不,有事也別找我。拜拜了,您呢?” 这一次,段成良骑上车子离开胡同,楚医生只是歪著头笑盈盈的看著他,並没有再出手阻挡,似乎看著她的心情还不错,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竖起放下,一直看著段成良骑车离开了胡同才收回了目光。 这个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不见,露出愁眉苦脸的样子,还轻轻嘆了口气。最后,轻轻咬著下嘴唇,握著拳头,使劲的挥了一下,似乎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段成良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倒贴著,追的这么积极,心情还有点激动。虽然他不是那么喜欢楚医生,但是漂亮女孩他也並不烦。原来之所以对她退避三舍,主要原因是因为王教练的提醒,让他考虑到了客观的严峻事实。 其实从心里对楚医生他真不太討厌,只能说不是太喜欢,不是太欣赏。男人嘛,视觉系动物,食肉不食草。 要不是这个时代的诸多限制,段成良重生一回早就撒开欢了,不过是现在客观条件的原因,他才谨小慎微处处压抑著自己蓬勃的热情。 要是放在后世,上来这么一个小娘皮,早就把她给办了。管他是谁家闺女,啥背景的先……。 人家都说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活不长,段成良不禁自己笑了起来。所以,他也就是在这儿自己跟自己撒撒欢,心里吐槽两句而已。他又不想这么早找个人结婚,能跟秦姐打的火热,天天有肉吃,这日子过得已经不错了,段成良很满足。 北湖的芦苇笔下的世界,尽在《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145章 拿著鸡毛当令箭 今天让段成良很高兴的一件事是早上並没有开早会。 顾为民只是简短的布置一下任务,说了一下昨天的工作情况,然后就大手一挥,让各小组各忙各的去了。 等人都走了,他把段成良叫到身边,“閆解成的工作暂时没人干,这两天你还是边熟悉工作环境,边干点儿他原来做的杂活,如果有新的安排隨时我再给你通知。主要是这两天事比较多,等我把事情忙完了,咱俩再好好琢磨,做正式的安排。” 段成良点点头:“师傅你儘管忙你的,放心吧,我保证把活乾的漂漂亮亮的,不耽误仔细观察,好好学习,更不会耽误把工作做好。” 顾为民很高兴的说:“这句话说的好,观察也是学习的一部分,有时候看別人做,仔细思考,再带入到自己的工作场景中是进步的一大助力。你能懂这个道理很好,去吧,忙去吧。” 段成良连忙叫住准备离开的顾为民,“师傅,我问你一件事儿,咱车间里有硼砂吗?” 顾为民看了看段成良,心里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好好工作,其它的別管了,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我给你装一盒。到时候给你。” 一般的情况下,硼砂这东西在锻造中常用但都用不多,所以,顾为民直接给段成良说给他装一盒,这个量,已经够用很长时间了。 他也並没有问段成良要干什么。都是成年人,谁没个秘密,没个个人的活动呢。 段成良需要东西能直接找他这个师傅问著要,就证明这个孩子心性不错,是可造之才。顾为民对段成良这件事的做法很满意。 东西有时候不是不能用不能拿,关键是不能不告而取,要用合適的方式,合適的途径,在合適的时机合理的拿,那样的情况下,拿东西这件事儿就变成顺理成章了。 段成良把工作一上手,第一感觉就是閆解成这份工作,工作量简直是不值一提,要是仔细算下来基本上半个人都能解决。 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车间还要这样安排一个人专门做这份工作,纯粹就是浪费人力。 不过,现在对於他来说倒是正合適,可以一边慢慢的忙,一边悠然的观察著车间里的各种情况和动静,了解每个人工作的状態。从而旁观者清,从另一个角度迅速的熟悉周围的环境。 这样的工作强度对段成良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能够让他的精力足够轻鬆的分心它用,从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且还能够借著打扫的机会,有理有据的隨便凑到人家身边,近距离观察別人的工作。 比如说现在,段成良忙著扫地,扫著扫著就扫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端著大搪瓷缸子喝茶的刘海中身边。 要说在车间里技术等级高了,那就是牛逼,就是爽。你看人家刘海中这会儿,一缸子水坐在椅子上,就差弄个沙发躺上了。 別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就他自己在这儿悠然自得,还对別人评头论足,高兴了就夸两句,不高兴就骂几声。关键是每个人让他骂了,还乐得屁顛儿屁顛儿的。 也就是刘海中识字不多,没有读书看报的习惯。要是再有点文化水平,这时候肯定会再弄份报纸,人生就圆满了。 段成良扫地的时候动静有点大,灰尘盪起老高,刘海中缸子里的水都被污染了,他人一不小心也被灰尘呛住了。猝不及防之下,喝的水都喷了出来,咳嗽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弄得一头一脸狼狈极了,所有的閒情逸致的兴致都被打断。 “哎,段成良怎么干活的?没看见,这边正在喝水呢。怎么这么没眼色呀?” 刘海中终於缓过来了劲儿,气冲冲的衝著段成良喊,他还把茶缸子使劲的顿在了旁边的钢料堆上,茶水溅的到处都是。 段成良停下手里的笤帚,直起身儿,不解的问:“刘师傅,问题是现在你坐这个地方是我要打扫的工作区啊,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你工位上吗?你要坐,乾脆坐到空气锤旁边。或者是烘炉旁边,我记得咱们锻工工位就在这些地方,而不是该在这儿坐著喝水呀。” 段成良才不惯著他呢,这里本来就是空地儿,这会儿正该轮到打扫。他在这碍著事儿了,还在这儿大放厥词。好像打扰他喝茶,违反了厂里的规定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海中勃然大怒:“我天天这个时候都坐在这儿。” 段成良说:“如果天天做的事都是合理的,都是正当的,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坏蛋了。” 说著,他直接从兜里掏出来工作手册和规章制度,然后翻到了相应的页面开始读了起来。 刘海中脸都青了。这都是车间里默认的潜规则,段成良这小子真是一个不同世务的二愣头,拿著这两个从来没人当真的本子,真当金科玉律了。要是啥事儿都靠那本子上写的做,这工作还有法干吗?真是拿著鸡毛当令箭,实在是可笑极了。 不过。在这车间里边儿,眾目睽睽之下,正是工作的时间,刘海中发现,还真不能跟段成良顶牛较真。 特么的。真別说,这小子规章制度吃的还挺深,工作守则学的还挺细。 关键是这孙子跟说评书一样,把那一条一条让人觉得枯燥乏味的规章制度和行为准则,解读的很生动,听起来甚至还很有意思。以至於整个车间的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而段成良忙活这大半天,大费口舌,就是要扒著条条款款,向大家证明。看吧,咱们厂里有规定,在这个时间点儿,哪能坐在这个位置,大大咧咧的喝茶休息呢。这种行为实在是不能姑息。 更何况现在是大生產大提量的时候,全厂上下热火朝天,都在赶进度赶產量,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几个,一块使劲儿。再牛逼的人物,做派也要改改,最起码把態度和积极性展现出来。 顾为民这时候正好站在休息间的门口,笑呵呵的看著段成良跟刘海中在那掰扯,越听越高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哼哼。段成良学习能力很强嘛,这两本小册子人家都没看出来什么名堂,结果他这才学了一天多,已经能学以致用,拿出来当武器了。 现在车间里的工作作风。是顾为民这个新车间主任最头疼的事情,急需整顿。所以,今天段成良开这个炮好,炮架子架的地方合適,炮口瞄的目標准確,而且时机更恰当。 真不愧,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好徒弟啊。 徒弟都把火生上了,现在该端锅上灶了。 顾为民大踏步的朝著段成良和刘海中走过去,等到离两个人没多远了,他朗声说道:“段成良学习学的很不错啊。深刻认识到了规章制度和工作手册的重要性。而且很好的理解了实际內容,还能够在工作中根据实际情况学以致用。” 顾为民很欣慰的拍了拍一脸谦虚笑容的段成良。这时候车间里缺个背景音乐,不然的话这场景保准感人。 顾为民对著段成良很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车间里所有的人,使劲的挥了一下手,又慷慨激昂的说:“ 新同志有新同志的积极作用。今天段成良这个新加入我们集体的新同志,提醒了我们这些老同志们,时刻不能忘记初心。大家都想想我们刚进车间时学习的场景,那时候都多认真呀,真是让人唏嘘不已。而且回想一下,那时候技术没现在高,但是就是因为按照规定做,按照守则一丝不苟,所以技术再糙,也没出过什么问题,而且能快速进步。” 顾为民用眼神扫视一周。几乎跟每一个在工位上的工人们进行了眼神的交流。他灼灼逼人的眼光让每一位工友都有些躲闪,有些心虚。 然后,见火候差不多了,顾为民淡淡一笑,声量不减,继续说道:“所以,怎么强调纪律和工作作风都不为过。技术再高,產量再多,也不能不讲原则。借这个机会,咱们今天在车间里强调一下,接下来我们要重新开始工作守则以及规章制度的学习。並且严格在工作中按这两本小册子一丝不苟的要求。我看段成良学的不错,抠的很细,交给你个任务,这一星期咱们狠抓工作作风,你当咱们车间的监察员,严格按照这两本小册子上的规定和流程,给每一个人的工作作风和行为打评语,每天向我匯报。我看看你到底学的有多好,评价会不会中肯,这也是对你的考验。” 段成良看著自己师傅一副墩墩教诲的样子,心中感慨不已。大佬果然是大佬。咱就是扫地的时候跟刘海中说了两句閒扯篇的话,都能被他揪住来这么慷慨激昂一番。 虽然心里感嘆不已,但是表面上仍然要表现出来积极性。 段成良很认真的挺直身体,用很自信的声音回答道:“师傅,您放心,我抓紧时间多学习,儘量学以致用,积极配合好工友们的学习和工作。” 顾为民根欣慰的点点头,又语重心长的说:“这个工作交给你了,但是现在手里边的工作不要耽误,仍然要按质按量的完成,要高標准要求自己。现在你刚进车间,学的越严谨,打的基础就越牢,到时候就能取得更好的工作成绩。切记不忘初心,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好了,去忙你的工作去吧。” 这师徒俩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愣是把刘海中给晾在了一边。 第146章 女追男隔层纱 等到段成良又开始重新拿起来笤帚,热火朝天忙起来的时候,刘海中脸上掛著訕訕的笑容,悄悄的把茶缸子塞到了一边的物料堆上,悻悻然的走到了自己的空气锤操作位旁,把正在上面忙碌的徒弟给一把揪了起来。 “去拎著锤砸锻件儿去,这地儿是我的了。” 一圈人都知道刘海中刚落了面子,所以这会儿最好別跟他炸刺儿,一定要顺著他来,不然肯定倒霉。 接下来的时间,段成良打扫卫生时,再跑到哪儿,只要他离谁近,谁浑身都紧张。被他瞄上的人心里都在想,刚才这小子顶多就是瞄瞄偷个师,现在已经成拿著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啦,身份角色转换的可真够快的。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重视起来那两个小册子了,边干工作边在脑子里仔细的回想那两个小本本上都写的啥內容。 可惜,想来想去一片混沌。唉,学的不够认真,也没有及时复习,早就忘了。看来,今儿回去还得拿著小本本重新回回炉,可千万別被段成良瞅著空子,拿著鸡毛当令箭,给拎出来当典型。大家这个时候早就看出来了,师徒俩憋著劲儿,找开火的靶子呢。 段成良心里很高兴,刚才那一出之前。他走到哪儿想偷偷看两眼,人家对自己的工作是又遮又挡。还横眉冷对挤眉弄眼。 现在好了,走到哪儿都能得个笑脸,而且就怕你看不仔细,甚至你要站的时间长不走,人家做完一套工序,还会再来一遍。直到你满意点著头离开为止。 段成良忍不住摇头感嘆,这权力有时候就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心。幸亏老子一颗红心,又专又纯,不然的话,铁定会被拉入到权力斗爭的漩涡里。 离中午吃饭还有10来分钟,这边各工位上的工友们开始提前整理机器,收拾各种工具,打扫身边的卫生环境。 段成良这会儿倒是閒了,正坐在物料堆上学习他的尚方宝剑小册子。 车间主任顾为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跟我去拿硼砂。”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顾为民的办公桌。在那儿,顾为民把早准备好的一盒硼砂给了段成良。 “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呢?” 段成良笑著说:“家传的打菜刀手艺,我想重新捡起来熟练熟练,打一把菜刀。原来在煤厂里干装卸工,这手艺用不著,但是往后要干锻工,这老手艺还得重新捡起来。” 顾为民挑了挑眉毛,有点不解的问:“你在哪儿打呀?” 段成良用不在意的口吻说:“只是先熟练熟练找找感觉,不用太正规,垒个土炉子,隨便弄点铁煤,然后再用平常攒的铁料钢料先试试。老年间拉著板车的流动铁匠铺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顾为民笑了起来,眉头之间都是一幅回忆的缅怀之情,似乎想起来了某些珍藏在记忆深处的美好画面。许久才回过神来嘆了口气。 他对段成良说:“你先自己打著玩儿吧,看看你能倒腾出来什么东西。等打好了让我看看,如果技术过关了,到时候我安排你在车间里多练习。好了,咱俩一块儿去吃饭,正好到时间了。” 顾为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饭盒,对著段成良摆了摆手。 段成良走到外边的休息室,在自己的铁皮柜子里拿出来饭盒和筷子,和顾维民一块儿出了休息室。 可是刚到门口,发现本来应该急著拿饭盒去食堂的工友们,这会儿都看著车间门口呢。 段成良好奇的伸著头往车间门口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臥槽,这娘们儿要干啥?怎么找上门来了? 楚医生背著双手亭亭玉立的站在车间门口,正探头探脑往里看呢。 轧钢厂现在谁不知道她呀? 虽然没谁在嘴上说,但是厂里第一枝花现在早就把名头移到她头上了。原来广播室里的广播员屈居第二,而且两个人差距还挺大。 要是打分的话,100分是满分,楚医生最少是95分起步,广播室的广播员顶多也就是80分。 现在,一帮荷尔蒙爆棚的雄性生物,突然间发现梦中的厂花,今儿竟然悄然而至,站在自己的车间门口,一脸带笑,往车间里边探头探脑的看,每个人都在想会不会是找我的呢? 所以,往常到吃饭时间都急得嗷嗷叫,这会儿却都稳坐钓鱼台,一点儿也不著急,注意力全放在了门口那道俏丽的身影上。 段成良好奇之下伸著头往外看,——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正好跟伸著头往里看的楚医生看对了眼儿,楚医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更灿烂了。 她热情洋溢的对著段成良打招呼,“段成良,等你老半天了,走,一块儿吃饭。” 啥呀?就一块儿吃饭。段成良瞬间感觉自己身后万箭穿心。一个车间的工友凌力的眼神带著杀气,早把自己扫得千疮百孔了。 跟在段成良旁边,准备跟他一块儿去食堂的车间主任顾为民。这会儿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对他说:“看来你有伴儿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背著手摇头晃脑,一副感嘆不已的表情,出了车间,到门口还跟楚医生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段成良无奈的嘆了口气,走到楚医生面前,愁眉苦脸的对她说:“姑娘,你这到底是要弄哪一出啊?咱俩好像没什么交情,突然这么热情,让人受不了啊。” 楚医生歪著头笑著说:“交情不都是处的吗?不处怎么有交情?走吧,快点吃饭去。我早就饿了,专等著你呢。” 今儿一食堂打饭窗口前面排的长长队伍里,段成良和楚医生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段成良这会儿倒是想通了,也放鬆了,既然反抗不了,他就准备享受了。 奶奶的,我堂堂一个穿越人士带著掛,还怕你个小娘皮。再往跟前凑,找了机会我就把你给办了。 排到窗口,等到段成良打饭的时候,楚医生把她的饭盒也递到了段成良手里,毫不客气的说:“给我打最好的,我先去占位了。” 这娘们儿心理素质真好,那么多人一脸好奇,满眼八卦的看著她,似乎对她毫无影响,她该干什么干什么,轻鬆自在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哗啦”刚才坐在邻桌的其他工友们一下子全闪开了,清空了附近一两米的距离。 实在是人家都受不了被当成焦点关注。虽然坐在附近,不过是受牵连,但是,整个食堂的眼光密集轰炸,任谁都觉得吃著饭不自在,所以儘量躲远点。 段成良端著打好的饭菜和馒头,找到楚医生占好的位置,在她对面坐下,把饭盒一人面前放一个。 在坐下之前,他笑著对楚医生说:“二两带肉的菜,还有两个二合面馒头,记住啊,欠我几毛钱啦。” 楚医生撅著嘴不高兴的说:“我不吃二合面馒头,给我买白面。” 段成良瞪著眼睛瞅著她,可是看那姑娘態度还挺坚决,於是狠狠的把那两个二合买馒头放在自己饭盒上,扭头又去窗口给她买白面馒头去了。 其实现在段成良跟楚医生打交道多了,倒反而没那么烦她了。因为,他越来越发现这娘们儿特別像后世的那些中二女性。所以,还真找到了一些亲切感。 换句话说,现在这位楚医生更接近於后世那些有点大小姐脾气的娇娇女生。而跟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其他的女性都完全不一样。 就这么处著处著,段成良愣是找到了21世纪跟女同学,或者女同事打交道的感觉。 毕竟,他一个剧组的道具啥样的女演员没见过,娇气的,耍嗲的,白莲花,绿茶婊,类型多的很。跟她们比起来,楚医生就像一个纯洁的小女生,还真挺有点可爱呢。 等到段成良买了两个白面馒头,给楚医生拿过来,她毫不客气喜滋滋的接了过去。 等到吃饭的时候,她又很认真的把自己菜里的肉片全部挑给了段成良。“你乾的活多,多吃点肉,我正好保持体型。” 段成良看著她甜甜的笑容,心里还竟然有点温馨的感觉。 这会儿煤场的老工友们,包括老冯也来吃饭了,远远的看见坐在空场中心的段成良和楚医生。 咦,几个人惊奇的往那边打量,老冯说:“段成良这一调工作。立马不一样,这马上对象都有了,还直接瞄上了厂医院的医生。嘖嘖,果然跟原来天天在煤堆里钻来钻去不一样啊。哎,人呢,这一辈子就是命。” 这时,保卫科的王科长,也跟几个保卫科的同事说说笑笑走进了食堂,立刻就察觉到这氛围不太一样。然后迅速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他目光一凝,看著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边吃边聊的段成良和楚医生,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气,哎,是福是祸啊,看来都躲不过了。 他也知道段成良听了他的话,但是,同样他也知道那个楚医生一直对段成良有兴趣。 其实他也纳闷,楚医生咋会非扯上段成良呢?本来以为提醒提醒段成良把態度摆正,逐渐疏远距离,这事儿,就没下文了,可是看现在的情形怕是挡不住啊。 书上说的果然没错,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第147章 风中凌乱的许大茂 段成良正好面对著食堂的门坐,抬头看见了王科长,连忙站起来笑著招呼:“王教练待会儿坐这儿。” 他似乎对周围所有工友们异样的眼神毫无所觉,吃饭说话丝毫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这一点倒是跟楚医生差不多。 恰恰也就是因为这样,楚医生是越看他越顺眼了,她听见段成良对著王教练招呼,也扭著头朝著王教练甜甜的笑了一下,还衝著那边挥了挥手。 王教练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挥著手算是回应了一下,他乾脆把饭盒交给自己的同事,让人家帮著打饭,自己大步朝著段成良他们两人坐的位置走了过去。 王教练一来,还是有效果的,立马所有人眼光都避开了,终於没有了舞台探照灯的效果,大家总算能各安其事,眼光不再聚焦了。 王教练坐在段成良身边,看著楚医生,笑著问:“你们俩这是整的哪一出啊?到底算什么?” 他问话倒是挺直接,一点儿没有云山雾罩转著圈儿。 楚医生说:“我们俩正交朋友呢。刚刚互相有好感,准备多交往交往。” 王教练也没有觉得惊讶,点了点头,只是扭头看向段成良的眼光意味深长。 段成良稍微有点儿瞠目结舌,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对楚医生说:“你这说的有点太简单,太隨性点儿了吧,咱俩就坐一块吃顿饭就成交朋友了。” 楚医生笑著说:“一厂的人都看著呢,你以为这只是简单吃一顿饭。” 段成良忍不住挠了挠头,朝著四周看了看,这一会儿,虽然大家不再往这边瞅了,但是明显能看出来耳朵都支著,头朝这边歪著呢。可见注意力还放在这边。 段成良扭回头很认真的看著楚医生:“正好这会儿王教练在这呢,他就跟我家长辈差不多,我认真的问你,你是不是想跟我处对象?” 楚医生脸微微红了一下,紧紧抿了抿嘴唇,却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嗯。你愿意不愿意吧?”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王教练。只见这时候,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正襟危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点儿没有家里长辈的觉悟。 段成良重新扭回头,眼光在楚医生身上仔细的看了一圈,舔了舔嘴唇,然后说:“行吧,处处就处处,合適不合適处处就知道了,反正我家里就那样的情况,你也別挑三拣四。今后別拿我家庭出身说事儿。” 楚医生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整个人显得开心极了,高兴的使劲“嗯”了一声。她还特意对王教练说:“你听著呢,他可是答应了。” 王教练连眼皮儿都没抬,只是点了点头,正好这会儿他的同事把饭盒和馒头给他送过来了,他专心致志的低著头开始吃饭扒拉菜。 下午上班,在车间里继续忙活,段成良对中午的事儿也没太在意。 他看过电视剧,知道人家许大茂还谈恋爱谈了好几回呢。跟女同志处处对象,有机会互相了解了解算什么事儿啊? 他的打算是以后在楚医生面前表现的隨性一点,不可著她的劲儿,绝不能让她认为自己是一个暖男。等楚医生看破华丽的表面背后的残酷以后,很快就会失去兴趣。那些中二的小女生不都是这样吗?恋爱脑。对感情充满了衝动和憧憬,一旦认清生活残酷的现实以后,迅速的就会转移目標。 那样不就一了百了彻底了结了麻烦吗? 如果不顺她的意总是在这吊著,反而黏黏糊糊,指不定会出什么麻烦事儿呢。 不过,楚医生的黏糊劲儿还是出乎了段成良的预期。这个年代女孩不都是很矜持吗?而且,听说男女之间虽然处对象,也要儘可能的保持距离。 但是在楚医生这儿,好像不存在,感情来了就是那么汹涌澎湃,倒是颇有点21世纪热恋男女的感觉。 这不,下午下班还有十几分钟呢,楚医生又等在车间门口了。 这个时候车间里的工友们態度跟中午又不一样了。中午还有些突然,看段成良的眼神,更多的是杀气。 到这个时候,全变成了羡慕嫉妒恨了。来一趟是偶然,来两趟。差不多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顾为民笑著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也是个好事儿。抓紧时间把家庭稳定了,好好的琢磨技术,快点儿升等级,担起重担。去吧,別让人家姑娘等时间长了。” 顾为民有这样的反应,其实也正常,毕竟男女年龄都到了,从厂里到街道,处处都鼓励早日结婚早生孩子,能够儘快延续革命的接班人,將革命传统传承下一代。 楚医生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段成良, 笑著对他说:“你说是去我宿舍还是去你家?” 段成良想都没想直接说:“去你的宿舍吧。” 八字还没一撇儿,刚接触,怎么能往家里领呢? 可是楚医生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皱著眉头说:“还是去你家吧,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段成良一想,这也行,就他家那破落三间房,说不定还能浇灭这姑娘一腔热情呢。 楚医生今儿又没骑自行车,坐在段成良的车后座上,还毫不客气的搂上了段成良的腰。 等他们俩从轧钢厂大门经过的时候,所有的门卫都向他们行庄严的注目礼。 这个时候出门跟段成良往日又不一样,往日即使是不检查,最起码还要下个车子做个样,今儿连下车减速都不用,门卫还直接帮他们把门拉大了一点。 等出了门,段成良扭头还对著楚医生打趣:“跟你一块儿,连出门都方便了。” 楚医生在后边坐著,开心的咯咯咯的笑。 今儿这事儿也巧,段成良带著楚医生,刚走到街道办门口又碰见了王主任。王主任看见段成良带著一姑娘,惊讶的从自行车上下来,离著有段距离,就招呼段成良让他停下来。 王主任看著坐在段成良车后座上搂著腰很亲密的楚医生,稍微打量了一下,不由的暗暗点头:“这姑娘人才好,模样没挑,个头跟段成良也般配,关键是看著身材也是好生养的。段成良不吭不响,眼光还挺不错。白让我替他操心热情的张罗了好几个。” 於是,王主任装作不满地对段成良说:“段成良,你有对象了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让我天天为你操心。这不是白忙活吗?” 段成良一想,哎,这还真是好事。正好拿楚医生当挡箭牌,省得让王主任天天惦记自己。 於是,段成良实话实说:“王主任今儿是巧了,我跟佳颖,两个人今儿刚处对象,想带她回家看看,这不正好碰见你。你昨天碰见我,我也给你打不了招呼,那时候还没这事儿呢。” 王主任一听不由的一脸惊讶,看样子进展挺快呀。今儿才建立关係,看两人之间就这么亲密了,堪称神速。 王主任笑著说:“好,既然你自己操著心呢,我就不用忙活了,你抓紧啊,这么好的姑娘,可要认真。赶快把事儿定下来,到时候我给你好好隨份礼。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事儿了,你们回家吧,有机会了再坐一块儿,好好聊,说不定下一次就是坐一块儿商量你结婚的事了。” 整个过程,楚医生既没有热情的跟王主任打招呼,但是也没有躲躲藏藏。只是一脸带笑,落落大方的坐在车后座上,亲亲热热的搂著段成良的腰。 一副全凭段成良做主的样子,把一副女朋友小媳妇的做派表现得淋漓尽致。 段成良同王主任告別以后,带著楚医生回到95號院,正好在门口又碰见几天没见的许大茂。今天肯定是黄道吉日,该碰见的不该碰见的人都碰见了。 许大茂眼都瞪瓷了,一脸震惊的看著楚医生和段成良,嘴张的老大,指著段成良“啊”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话。 段成良让楚医生从车子上下来,然后推著自行车扭头看著许大茂。笑著说:“啊什么呀啊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楚佳颖,我想你可能应该认识。好了,先不说了,我们俩先进去了。” 楚医生连眼角都没斜许大茂一眼,注意力都放到眼前这个大院子上,笑呵呵的跟著段成良一块儿进了95號大杂院。 许大茂一个人在嗖嗖的西北风里凌乱。臥槽,老子一星期见一两个,到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想到这个煤黑子段成良竟然把楚医生给带回家了。那可是轧钢厂第一厂花呀。他许大茂只敢看,都没敢想往过。段成良怎么偏偏到手了? 这世界有点疯狂。 许大茂心里很受伤。顿时感觉既伤面子又伤心,刚才还在甜蜜回忆著前两天在公社里跟小媳妇的卿卿我我,一时间满腔的柔情甜蜜全都成了一片淒凉。 不行。我不能落在后边,而且还要找个更好的女朋友,明儿就去找媒婆好好的问一问。有没有更好的对象,標准一定要对准楚医生。不然的话,今后在这95號大杂院里还能抬起头吗? 简直是太伤自尊了。许大茂心里不由的对段成良不满了起来。怎么能不打招呼就办大事儿呢?而且你把標准定这么高,这不是难为人吗? 许大茂想了想,好像他相了这么多亲,就那一次的“林妹妹”,稍微的能抵得住楚医生的才貌。可是那样的人才,他忙活了快一年,也只碰见了一回,而且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他。哎,每回想到“林妹妹”,他难免有点灰心丧气,顿时觉得生活不美好了。 第148章 年龄不大也太霸道了吧?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许大茂有点儿神思不寧的推著自行车进了院,过二门,穿过穿堂屋到了中院。 正好迎面碰见贾东旭急忙忙的从西厢房出来。许大茂也没心情跟他扯閒篇,只是隨口问了一句:“你从工地上回来了?” 谁知道贾东旭没吭气儿,只是冲他挥了挥手,走路姿势稍显怪异的急匆匆朝著前院跑去。 许大茂愣了一下,心里烦的很,给这傢伙打招呼,他竟然不吭气儿,奶奶的,热脸贴个凉屁股,呸。 他忍不住啐了一口,心里嘟嘟囔囔骂著贾东旭,推著自行车气呼呼的回后院了。 而贾东旭更没心情跟许大茂拉家常,皱著眉头,心急火燎的跑到胡同里的厕所里,找个坑解开裤子,蹲下就准备轻鬆。 可是,屁股蛋子都冻酥了。憋了半天就滴了两滴儿。差点儿体验一把滴水成冰。这是咋回事呢?一下午跑了多少趟了,总有感觉有却没啥东西。他瞅瞅其他的坑都空著呢。这会儿,厕所除了冷风一个人也没有。 於是,贾东旭趁著光亮,仔细的自己检查了一下,今日一天了,总觉得有点不得劲,有很强的异物感。 刚开始看不清,他又站起来一些,调整角度对著光,看著好像有点红肿,而且还起了不少的小红点。这会儿,因为眼看见了,似乎越看越痒了,感觉更加的不舒服,总有憋尿的感觉。 今儿他自打早上一睁眼儿就觉得身上不舒服,老想上厕所,可是一趟一趟的跑,慢慢的又开始有刺痛感了。刚开始以为是上火了,使劲喝水,可是却越来越严重了。 一直到现在,开始小腹开始有压痛感,刺痛更严重。本来,从上午开始贾张氏就催著他带秦淮茹去检查身体,就因为一睁眼就不舒服,让他找个藉口给推掉了,只说再歇一天,明天再去。 现在他感觉著身体的不適,再联想到刚才看见的情况,心里开始越来越紧张,身上连冻带嚇一片冰凉,有一种不妙的猜想。 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情况,到现在,很自然就联想到了瘸子媳妇身上。 奶奶的,半掩门的果然不乾净。他快后悔死了,老话说得好啊,真是不能只图一时爽。 不过,他之所以前天敢上,因为那些老是找瘸子媳妇的人没听说有毛病啊,要知道那些人中有不少隔三差五就去,去的次数还不少呢,怎么就没听他们说……,哎,对呀,这事儿谁往外说呀?更何况这东西还有个免疫力的问题,老子在工地上晃荡一俩月,又饿又累,免疫力肯定高不了。 反正,老子这一下似乎就中標了。贾东旭现在万念俱灰,身上一软差点没一屁股掉到粪坑里,幸亏他及时的用手支住了两边的地,弄了一手脏,快把他噁心死了。这一下也顾不上乱想了,赶紧提上裤子,忍著腿上发麻,晃晃悠悠,失魂落魄的回了中院。 楚医生站在段成良空荡荡的屋子里,左右打量,脸上笑容不减。这样的表现,让站在她旁边偷偷观察的段成良很是失望。 他还盼望著楚医生一看眼前的情景,顿时大失所望,乾脆摔门而走呢。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看我家里条件不好,也没个坐的地儿,你多担待。” 楚医生笑著点点头:“房子倒是挺宽敞,正好屋里没摆东西,我到时候往里边儿送家具,省得再把旧的淘汰出去了。这个样更省事儿。” 段成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问道:“啥叫你往里边送家具?” “傻样。嫁妆唄。结婚不都得女方陪送嫁妆吗?” 段成良嚇一跳。这进展太快了吧,看这节奏,这哪是过来考察家里情况的,这纯粹就是来量尺寸定家具的。 他有点不甘心的问:“我家这生活条件,你看了满意?不怕跟著吃苦受累?” 楚医生说:“不怕。你一进锻工车间,就是二级锻工,以后肯定还会升级。我自己又是医生。两口子过日子还能怕吃不上饭。” 楚医生说著走到了里间看了看段成良的炕前炉子,以及他的火炕,甚至还伸手摸了摸炕上温暖的温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却突然扭头问段成良:“你怎么知道我叫楚佳颖啊?” 啊?段成良正在想心事,被问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打了个磕,才想了想,赶紧说道:“那天在照相馆听你那个朋友叫你佳颖,我记住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我听著读音像是单人旁双土佳,颖是新颖的颖。也不知道对不对。” 楚医生笑著点了点头。“你的听力还挺不错。而且我总觉得你文化水平不低,不像只是初中毕业的样子。虽然看著大大咧咧,很粗鲁,其实谈吐好像挺有文采。所以呀,我觉得你这人就是爱装,心里藏著的秘密事儿不少。不过,你在我面前可装不像。” 段成良看著眼前得意洋洋,一脸挑衅模样看著自己的小娘皮,心里不禁一阵火起。自从碰见这小娘们,处处让她占便宜,占先机,现在甚至还被莫名其妙的强按著非要谈对象。 年龄不大也太霸道了吧? 段成良对她早就不满意了。这会儿又看著她一脸得瑟,好像把自己整个人看了一个通通透透,一切尽在把握的得意样儿。 他觉得自己可能太温柔,太善良,太人畜无害了,才能让这小娘皮蹬鼻子上脸。 於是,段成良看著抬著头得意洋洋看著自己的楚佳颖,咧著嘴笑了笑,突然一伸手把她拽到了自己怀里。 总被她霸道之气压住,让人心气不顺,今儿老子要把气势扳回来。反正是她说的谈对象,谈对象不得有点具本表现嘛,不过是进度快慢而已。 段成良只是轻轻一抱就知道这个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又很霸道的小娘皮,就是一只標准的纸母老虎。 段成良乾脆毫不客气的亲吻在她的嘴上,很快就让楚佳颖不知身在何处了。 不过,出乎段成良的意料之外,楚佳颖在最初的短暂慌乱之后,反应倒是挺快,几乎是瞬间就重新鼓起了勇气,不但没有胆怯,反而更紧紧的贴了上来,甚至开始由被动变主动。 更让段成良没想到,她还双手直接抱住了段成良的脖子,脚尖也踮了起来。而且,悟性还挺高,进步还很快。 楚佳颖身高比秦淮茹要高,虽然没有那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但是也初具规模。 段成良本来只准备略施惩罚就偃旗息鼓,他也没准备,一下子搞得太热烈。只是想收点利息而已,根本就没打算连本带利一下子赚回来。 可是,没想到碰到楚佳颖適应了以后,反而不肯轻易罢休了。 段成良只是稍微犹豫,很快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做出了选择,为了顾及英雄名声,他还是更愿意当禽兽。 於是,段成良想,你既然求知慾望强,而我正好有点基础,懂得多一点,因势利导,就给你做一次人生的导师吧。 段成良回忆了一下自己成套的技术和知识储备,先挑著最熟练的,平常是做出来效果最好的演示了起来。 楚佳颖学习欲望就是强,不管教给她什么,她都能很快就会有回应。两个人有来有往,学习气氛越来越浓烈。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段成良没想到,他很惊讶,这么一基础这么差的一个小凉皮,竟然悟性这么好,再加上身体素质好,学以致用,还真的有很强的效果。 於是,段成良本来半真半假,教学的目的更强,可是看著楚佳颖学习的回应,不由的兴趣渐浓。乾脆拿出来自己全部本事,尽力演示,一个教一个学,很快家庭课堂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整个过程给段成良带来一种很新奇的感觉,跟秦淮茹在一块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两个人是交流切磋。 这个时候和楚佳颖在一起,纯粹就像是家庭教师的剧本。既然女学生学习的劲头大,段成良也不再有所保留,越来越有兴致。 他很热情的把自己掌握的知识点,一点一点的罗列了出来,看哪一点儿女学生更感兴趣,然后就重点讲,仔细分析。 慢慢发现只是强调理论好像还不彻底,满足不了求知慾。而且屋子里也冷,乾脆到了里间火热的炕上,这样更暖和,不至於拘谨。他更耐心的做著示范,让楚佳颖能更好地理解。 这个年代的女孩,再洒脱,懂得再多,但是在生理卫生知识上,还是基础比较差。 不过,楚佳颖学的快,而且要求进步的动力很足。从初一的知识很快就到了高三。 等到段成良急不可待的给她讲解大学的实践课的时候,楚佳莹才感受到了实验课程的实际真实感受。 理论跟实践还是不一样,但是实际动手乐趣更大,短暂的不適应以后,楚佳颖积极性变得越来越高。 段成良带著她,实际操作了多种理论知识的真实实操过程,让她仔细体会其中的感觉,找到自己的感悟。 …… 第149章 我不能去医院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段成良领著楚佳颖两个人下午一块儿来到95號院的时候,除了在门口遇见了许大茂,就没有再碰见其他人。 所以,这个时候外边天色已暗,段成良的屋子也是黑咕隆咚,没有亮灯。不站在门口看门上是不是掛锁,还都以为段成良家没人呢。 屋里边儿,两个人的学习气氛非常热烈,课程从初一到大学,体会到终考结束的放鬆以后。又回过来复习了一遍,才终於下课了。 女学生早就累的气喘吁吁,段成良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问她:“后悔不后悔?” 楚佳颖睁开微闭的眼睛,奇怪的看著段成良,虽然光线很暗,但是她觉得互相之间看得很清楚。“后悔什么?” 段成良说道,“今天这样,你不担心吗?” 楚佳颖弯著嘴角笑了,“担心什么呀?我觉得很好。咱们不是处对象吗?这不是很正常吗?” 段成良看著她真笑的很开心,嘆了口气,认命的一翻身仰面躺在了炕上。哎,便宜都占了,也不能不认,看来这对象还得接著处下去。 不过,段成良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实际事情发生以后,楚佳颖似乎有所改变,就好像一下子长大了。瞬间的变化就连对她不是很了解的段成良都能感觉到,总觉得她有很多心事一下子露了出来,却又尽力的把所有刚露出来的东西赶紧隱藏在了心里。 在中院的西厢房,本来秦淮茹打算著今天还去找段成良问问他工作的事儿。可是睡在外边儿的贾东旭今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是翻来覆去一直安静不下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完全跟昨天不一个节奏,秦淮茹都怀疑他是不是昨天睡得太多,睡得太沉,所以今儿没觉了。 反正是直到快半夜了,她也没找到机会能溜出去,最后实在等不及了,乾脆嘆了口气,放弃了。安心先睡觉吧,明儿再找机会。 秦淮茹在入睡之前,模模糊糊感觉到外边的贾东旭也不知道干嘛呢,一直不老实,还在唧唧歪歪的在那儿辗转反侧呢。 这一夜,楚佳颖没有回轧钢厂宿舍。 直到第二天天没亮,段成良和楚佳颖两个人早早起床,天不亮就一块儿从95號院出去,去了轧钢厂。 只是到离轧钢厂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楚佳颖就让段成良停了下来。她从车后座上跳下去,然后拉著段成良,把他拉到了路边的小树林里。 段成良很奇怪,还以为她很急切又想干什么呢?关键是这地方环境也不行啊,而且天这么冷,大早上起来谁有兴致? 他把车子支好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到这儿来?”说话的时候,一脸紧张和戒备。 楚佳颖一转身抱著段成良狠狠的吻在了一起,就在段成良热情渐起,准备顶著严寒也要抒发一下热情的时候,她却把段成良推开了。 然后,她笑看著一脸不解的段成良,轻轻的对他说:“你不会忘了我吧?” 段成良摇摇头,心想,昨天课程学的多愉快啊,怎么可能忘,还准备多学几次,仔细探討呢。 楚佳颖开心的笑了,脸上露出很轻鬆的表情,又说道:“对不起,我本来还想多跟你交往一段时间呢。原本打算,最好弄的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可是,没想到,昨天突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咱们不能再继续了。对不起,我要走了。谢谢你给我的美好感觉,再见。” 楚佳颖说的话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她竟然在点瞠目结舌的段成良唇上又轻轻的亲了一口,然后扭身朝著树林外快速的跑去。 听著她的脚步,根本没有回轧钢厂,而是一路跑向了市区的方向。 如果段成良想去追,轻而易举。但是他却迈不动步子。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这件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刚才,楚佳颖说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原本准备轰轰烈烈热热闹闹? 在剧组里当道具混了不是一天两天,什么剧本没看过,再狗血的剧情也经歷过。 妈的,前后一联想,哪里还不能想出来一个大差不差的情节,在段成良看来,这件事儿八成就是官家小姐找挡箭牌的桥码。 听刚才楚佳颖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轧钢厂里把动静闹大一点,表达一下她的不满和叛逆性。再联想一下,她一个医科学校的高材生偏偏到轧钢厂厂医院来上班,多不合理,纯粹是人才浪费。但是她偏偏心安理得的来了。 现在哪还能想不明白,绝对是叛逆官小姐的剧情。再看今天的形势,还要联繫到对包办婚姻的不满。 段成良瞬间心情不美好了,合著从头到尾他就是个工具人。 不过,再想一想,说不定就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试探性的主动出击,把节奏带了一下,本来只是准备当一回流氓,嚇嚇女流氓。没想到阴差阳错,还真有可能把人家计划好的事儿给提前搅和了。 妈的。王教练提醒的对啊,跟这些人还是最好不要牵扯。 所以,昨天梦浪了一回,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 不过不可否认,一夜的回忆確实是很美好。真要让段成良忘记,一时半会儿,他还真忘不了呢。回味无穷,哪能那么容易忘呀。 段成良在这个小树林里一直待到了6点多快7点,才把情绪稳定下来,收敛了混乱的思绪,骑著自行车往轧钢厂赶去。 ………… 贾东旭一夜没睡,睁著眼看著天花板时刻忍受著身上的不適,越来越严重,心里面一片冰凉。 天刚亮,他趁著里间贾张氏、秦淮茹和棒梗三个人还没起床的功夫。凑著窗户外透进来的亮光,又扒开衣服仔细的看了看。 这一看心里更慌了,明显隨著时间的推移进展很大。昨天一个一个小红点儿跟针尖儿一样,现在已经起成小疙瘩了。而且那种憋胀的感觉已经开始发疼,现在他整体的感觉是又痒又疼,难受的很。 有病就要去看医生。可是偏偏这病的来源上,贾东旭提不起来勇气去医院,这可怎么办呢? 明显看著这事儿不能再往下拖了。必须得赶快用药,不然的话任由发展不定会怎么样呢?不是有种说法吗?治病要赶早,绝不能心存侥倖。 更何况现在贾东旭早就没有了侥倖心理,基本上他自己已经確定了,肯定是染上脏病了。这些症状跟传说中听说的差不多。 贾东旭又开始难受的翻来倒去,正好这个时候秦淮茹起床了,下了炕端著尿盆,准备去外面厕所。她听著小床上贾东旭的动静,走了过去在小床边儿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了?一夜翻来倒去,没见你安生。” 贾东旭也顾不上难看不难看了,嘴里痛苦的哼哼的说道:“我难受的很。” 秦淮茹问:“是不是前儿喝酒喝的太多,身体没恢復过来?” “不是喝酒,是下面,下面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贾东旭吞吞吐吐的说道。 秦淮茹头一开始没理解什么意思,等到贾东旭坐起来对她招招手,把她叫过去。 然后,等她看见实际的情况以后,嚇了一跳,赶紧捂住了嘴,把口中的惊叫声给咽了回去。 秦淮茹赶紧弯腰把尿盆塞到床底下,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去厕所呀? “你这是咋了呀?这是啥病啊?” 贾东旭红著脸支支吾吾不说话。 秦淮茹著急的说:“既然你不舒服,那咱们赶快去医院吧,赶早正好不用排队。” “不,我不能去医院。” 贾东旭拒绝的乾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秦淮茹很疑惑的看著他。什么意思呀?有病不去看,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本来她也没多想,她一个农村的姑娘,嫁到城里来,对这方面知识储备並不多,一时半会儿还没往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上联想。 可是看著贾东旭躲躲闪闪的目光,难为情又尷尬的表情,再联想到不愿看医生,脑子里不由回想起刚才看见贾东旭身上的样子。 秦淮茹这才有所联想,不由得嚇了一跳,猛的往后退了几步。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不会是得了那些老年间传说的,脏,脏病了吧?” 那些脏东西可是嚇人的很,人就不能粘上,粘上了这辈子算完了。別说普通老百姓了,想想前朝的皇帝爷,不照样一个接一个的被送走了。 秦淮茹看贾东旭没否认,只是低著头不说话,不由的又確信了几分,让自己又离开他的距离远了一点,生怕贾东旭身上的脏东西会染到她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秦淮茹根本没有考虑贾东旭身上有什么痛苦,而只是在琢磨昨天她跟贾东旭接触没有? 她把昨天所有的生活场景一帧一帧的回想了一遍,不禁暗鬆了一口气,还好,因为没操他的心,再加上装著怀孕的状况,所以啥活也没替他干。 不过很快,秦淮茹又紧张了起来。贾张氏可是里里外外替贾东旭张罗了,还有他换下来的衣服,也是贾张氏洗的。可是她们昨天睡一块儿了,还有。棒梗……,唉呀,秦淮茹简直不敢想了。 她不再理贾东旭,转身进了里屋,不管不顾,急急忙忙的只想把贾张氏赶紧叫醒。 第150章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技艺 贾张氏睡得正香,被人打扰了好睡,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很不满的嘟囔了几句。 秦淮茹没好气的对她说:“你別嘟囔了,出大事了,你儿子得脏病了。昨天,你替他收拾东西,洗衣裳,快想想办法,別染上了。” 贾张氏迷迷瞪瞪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直到秦淮茹又特意给她强调了一遍才知道什么事儿,嚇得直接坐了起来。 贾东旭看著里间跟疯了一样忙活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心里一片淒凉。 看著她们把衣裳被窝全都拽了下来,然后看那架势,准备烧开水消毒呢。直到现在包括他娘和媳妇在內,没一个人问过他身上什么感觉?到底有多难受? 就在这时,忙的都快疯了的贾张氏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问秦淮茹:“前一阵段成良受伤是不是你给的去拿的药?” 秦淮茹点点头,“对呀,去隔壁院李大爷那儿配的药,李大爷不是说他治下边的病……。对呀妈,咱带著贾东旭赶紧去李大爷那儿让他瞅瞅,他连段成良那样的病都能看,更何况这样的情况呢?” ………… 段成良到了车间,时间还早,离上班时间还早呢,他乾脆找了个背人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昨天因为身边躺著人,他自己劳累的很,睡得也香,愣是没抽出来时间照顾空间里的植物和动物。 所以这会儿赶快抓紧时间给他们补给一下。该浇水浇水,该餵食餵食。空间里一天一个样,他看到韭菜已经开始抽新叶,黄瓜和豆角花已经开出来了。 特別是水塘的小鱼苗们,明显又长大了一点,不行,得赶快把菜刀打出来,看能不能把鱼苗的餵食问题解决,要是解决不了,就要从现实世界里想办法。找找哪有餵鱼苗的鱼食或者是其他的餵养方法。 段成良乾脆把煮好的鸡蛋吃了两个,热的二合面馒头就著黄酱吃了俩,又往嘴里塞了两颗大白兔奶糖,然后直接进了铁匠铺空间。 准备打菜刀的包铁,以及准备用做夹钢的轴承钢,他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挑选的大小合用的钢料和铁料。 段成良把初级加工锻造技术从脑子里翻出来,仔细的想了一遍。揣摩了一下整个过程以及每个细节。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东西。先去外边小院空间里从压井里压了一桶水拎著回来铁匠铺工作间。 硼砂也拿出来放在手边。仔细检查一下要用到的工具,这一回可能要用到大锤,需要他单臂挥动大锤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另外小锤肯定也少不了。堑子、凿子,铁剪子,戧子。 尤其要说的是戧子。比较熟悉的就是磨刀匠那一句吆喝声,“磨剪子,戧菜刀。” 而他用来给刀开刃,所谓的戧刀用的工具就是戧子,段成良铁匠铺工作间里有一把很民俗很传统的戧子。 戧子这种工具。从造型上看是一根长铁桿,两头有木头的抓把,铁桿中部镶一个优质钢的刀头,用这个工具戧刀就犹如用钢刨子刨刀刃。 如果碰到刀刃太厚的刀,就要用手摇砂轮先把刀刃打薄,再上磨石磨细。然后再戧刀。 这个工具最核心的就是高强度优质钢的刀头,段成良这把戧子,刀头比轴承钢强度和韧性还要高。 反正他的初级选料技能还认不出来,只是给段成良说明,这是一种优质高碳钢,现实世界暂时没有此种钢材,不做详细说明。可见这种工具,属於系统自带,所以自有神奇之处。 因为他只要打一把菜刀,所以包铁用不太多,轴承钢更只是需要一块。 范成良把自己准备好的铁料和钢料全部用铁火钳子夹著放在了烘炉的操作台上。 接下来他首先要把铁煤添到炉灶的火头上,让温度快速升上去。最少也要到千度左右,这时候倒不需要过高,因为只是对包皮铁的铁料进行烧料,不用加热太高。 段成良估计著炉灶的火头温度差不多了,便把要用作包铁的那块铁料放到了火头里,用防火瓦盖住。 他自己则有韵律地拉动著风箱,鼓动著灶头的火力。很快铁被烧的红通通,感觉著已经烧透了,段成良停止拉风箱。站起来用火钳子把烧好的包铁铁料夹到了铁砧子上,用大锤快速的锤打。因为只是一个人打铁,没有师傅的小锤领打,所以段成良只能心里面默默的给自己打著节拍,仔细找著节奏。 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把原本的铁料敲成薄片就行了,而是要千锤百炼,不断的跟和面一样折摺叠叠来回的捶打。 铁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够经过捶打淬炼掉它里边含的杂质,让它更精纯。用到菜刀的刀身不但有一定的强度,而且能保证良好的韧性和延展性。待会儿把它打成薄薄刀身的时候,强力推荐《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才会不易断裂,更好操作。 段成良力气远超平常人,单手抡著大锤也不觉得费力。而且手臂的力气控制的很好,锻打的节奏以及著力点都很有讲究,所以反反覆覆打了几百锤,整个铁料的温度才降下去。 他马不停蹄直接又用火钳夹著逐渐冷却的铁料。重新放回了炉灶的火头里,再烧一次料。 重新烧好料,这一次又是几百锤下去,整块铁料又摺叠了四五回,段成良觉得包皮铁已经锻打的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他便开始有意的收敛了力量,调整了节奏,通过节奏著力点的调整,开始改变铁料的形状。 这时候还不能把铁料全部打成薄薄的刀身形状,而只需要打成厚厚的长方形,趁著温度还没降下去,用堑子在铁料的一端开了一个又深又长的槽。 开好槽以后,段成良把早就准备好的轴承钢直接嵌进了槽里边儿,通过小锤轻轻的捶打,让整块轴承钢正好严丝合缝的嵌进包铁里边。 这个时候整块包铁铁料温度已经冷却了,段成良用火钳子夹起来,伸手在硼砂盒子里抓了一把硼砂,仔细的在嵌钢的缝隙上沿著结合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硼砂。 这时候撒硼砂的作用,就是能够让钢和铁在接下来的烧料和锻打过程中能够更快、更容易融合,而且促进它们能够更好的彻底融为一体。 如果不撒硼砂,很可能打到最后铁还是铁,钢还是钢,那时候打出来的菜刀用两下,铁和钢又分离了。根本体现不出来夹钢的好处。 撒过硼砂以后,把嵌好钢的包铁料重新放回炉灶的火头里,盖上防护瓦,开始用力拉动风箱,快速提升火力温度,这一次需要將火的温度提高的更多,最起码到1000多度接近2000度,当然这些只是估计可以通过火苗的顏色以及烧铁的时候,铁料的状態判断。 所以打铁是一门很有讲究的古老艺术,有时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才有铁匠铺里的铁匠打铁不怕別人看。也不怕人站在一边全程偷师,因为你只看根本就学不走。 段成良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著火苗以及铁料的状態,觉得顏色差不多了,断定火候已到,於是赶紧站起来拿起火钳子,把铁料夹到铁砧子上,开始拿著小锤锻打了起来。 这一步先把它打成扁平的长方形,却並没有直接打成薄薄的刀身。 因为这还需要用凿子,切出来菜刀根儿。待会儿需要把切出来的部分打成嵌刀把木柄的环口。 到了这一步,对段成良来说已经颇有点熟练到信手拈来的感觉。 大锤换小锤,很快把菜刀的刀身薄薄的刀片均匀的打好,又用铁剪子把多余的部分剪掉,留下整齐的刀身。最后,又把嵌菜刀柄的环口打造成型。至此,一把夹钢的菜刀已经初步成型了。 接下来,就要进行最关键的一步,淬火。 这一次因为菜刀使用夹钢锻造法,所以淬火跟以往的操作截然不同。要充分考虑到夹钢的宽度来判断待会儿需要淬火的刀身宽度。 从而,提前把刀放到火头里加热的时候,就要控制好加热的刀身宽度。 整个过程全靠眼力和经验判断,说白了就是跟著感觉走,所以铁匠里边为什么总是强调老铁匠就是这个原因。经验和悟性同等重要。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平静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判断了一下自己这把菜刀夹钢的宽度,然后拿手指比划了一下,决定这一次烧料的时候烧刀身的三指宽。 这一次再烧料就不能跟以前一样,整块铁料全部放到火头里,而是需要用火钳子夹著成型的菜刀的刀背,然后把刀刃的部分放在火头里,来回的晃悠著进行加热,这样才能控制好烧料的宽度。 这一步的烧料需要耐心,火钳子夹著刀身,在火头上来回的晃悠著,仔细观察著菜刀的整个状態,整个加热的过程明显比原来烧料要费时间的多,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才才把刀刃部分三指宽的宽度加热到通红。 段成良估计著火候已到,丝毫不犹豫直接火钳夹著菜刀,走到了装著外边压井水清水的水桶旁边,直接把菜刀整个浸入了水中。 入水的角度呈45度,刚开始只是將菜刀在水中缓慢的提拉,却不让刀身离开清水。 大概过了有十几秒,开始在水中使劲的晃动菜刀刀身,足足晃了有三四秒钟,才迅速的把菜刀从清水中取了出来。到这个时候淬火已经完成了。 段成良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刀身的顏色。以及表面的平滑,不由的鬆了口气。没有变形,没有开裂,也没有不好看的惨白色,刀刃处钢和铁融为一体没有分离。若隱若现有一线红色的钢线。很完美。这是一把很优秀的夹钢锻造的中华老菜刀。 第151章 磨练技术,提高等级才是根本 段成良用火钳子夹著淬好火的菜刀刀身。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不由的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整个菜刀刀身没开裂没变形,而且顏色啊深沉明显能看出来,完成度非常高。这次淬火整个过程操作的非常顺利,从结果上来看,堪称完美。 段成良把菜刀放在一边儿,让它冷却,待会儿等冷却下来以后,还要进行一下冷锻。主要是调整一下刀身的细节之处。如果有细微的瑕疵,也可以通过冷锻的轻微的敲打进行补救。 等到冷锻完成以后,就要开始打磨。 这时候就要用到戧子了。用戧子给菜刀开刃的时候,需要坐在如同一条长板凳一样的工作檯上,把菜刀放在虎头钳上,然后用戧子一点一点的像木工用刨子刨木料一样,把刀刃的部分一点一点的削薄。 等到估摸著开刃的厚薄,以及宽度差不多了,再放到砂轮上打磨。不但要打磨刀刃,还要用水磨的方法把整个刀身打磨的光亮如新。 等到刃开好了,刀身打磨好了。 最后一步就是回火,等到回火结束以后。还要用一块儿带皮的猪板油,把刀身趁著高温浸一下,这样打造出来的菜刀不易生锈,而且能保持光亮如新。 正所谓实践出真知。不实际上手操作,只凭系统灌输脑子里的意识经验和知识,永远体会不到初级夹钢锻造的实际魅力。 段成良把没有刀柄的中华老菜刀拿在手里,隨便找了笔记本上的一张纸撕下来轻轻的一挥,划过纸张,纸应声分成两半。 他又拔掉自己一根头髮,往空中一扔,在他下落的时候,刀刃朝上,迎著落下的头髮,头髮碰到刀刃应声而断。这就叫吹毛断髮。 真是一把好刀啊。锻造的成功不成功,还有一个重要的评判標准,就是奖励到没到。 段成良已经在意识中看到闪耀的四个选择框了。 但愿心想事成的隱藏属性还能发挥作用。段成良默默的祈祷了一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物品。 嗯?隨著做出选择,四个选择框消失不见。可是没其他的反应了,啥东西也没有。 不过下一秒段成良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赶紧从自己的铁匠铺工作间里跑了出去,来到外边小院的水塘边,只一眼就觉得这水塘里多了许多生气。 原来就是一个清水池子,现在有一点儿像个小水塘了。透过清澈的水面可以看到池子壁和底,以及水中多了许多绿色的水生植物。另外若隱若现,还有一些细小的浮游生物。 段成良明显能够发现,池子里现在的大小鲤鱼们似乎显得都有点兴奋。好像它们对自己新家的变化,正在欢呼雀跃。 段成良特意又趴在水塘边儿贴近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总算是放心了,现在他確信这就是他靠著“心想事成”隱藏属性,想要的效果。 看来这把菜刀还是挺值钱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下子把一个小水塘改造成这样富有完整生態链的小池塘。 要说起来,现在这小池塘缺点就是有点小,然后生態稍微有点简单。 不过,只是原来的6条鱼加上新孵出来的20多条,倒是还算宽敞,可惜那么多鱼卵,直到今天再没有新的小鱼苗孵出来。 甚至,经过观察段成良已经发现,大小鱼们已经开始分食那些鱼卵了。 他估计这是池塘的自我控制,明確知道池塘的大小,现在鱼群的数量应该是一个健康的数字,再多的话估计就不会繁育了。 菜刀到现在为止只缺一个木头把了。 段成良手里现在没有合適的木料,看来路上碰见枣树了,或者是桃树、榆树,找一个合適的枝子做一个。 嗯,师傅顾为民来了。正在空间小院里忙活的段成良,意念一动,发现了空间外边的动静。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上班了。临出去之前,他最后看看自己的小空间,心里很温暖,怪不得碰见世外桃源都不捨得走了呢。待在这里边儿四季如春,確实舒服。 可是外边生活虽苦,条件艰难,但是斗来斗去也是生活的乐趣。 反正他觉得有个空间是让自己在外边过日子,过得更有滋味,而不是为了让自己躲在空间里自成一统。 段成良自己的感受,过日子还是更习惯有点人间烟火气,不然弄得仙气飘渺,那样实在是有点了无生趣了。再说真要那样过日子,不就成了修仙,可就算不上都市年代了。 他赶紧调整一下情绪,把胡思乱想先收了,瞅著外边没人的空档,从空间里闪了出去。 现在排班,顾为民都把段成良跟他排到一个班,现在还不到接班的时候,所以除了顾为民外,只有另外三四个同班的工友到了工位上。 段成良赶紧过去跟顾为民打个招呼,把昨天一天的工作先匯报一下,主动交流了一下自己的学习心得和工作体会。 顾为民笑著连连点头,“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坚持住。做什么事儿不管是提高技术还是平常过日子,坚持才是最重要的。” 顾卫民满含期待的使劲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看的出来,对他赶快提高技术,给予了深厚的期望。 同班的工友陆陆续续的到了车间,两班工友进行了工作交接。 段成良这个工作只有他一班,所以不存在工作交接,他只需要接著把自己昨天的工作,重新日復一日周而復始的再来一遍就行了。 车间卫生打扫,一旦进行过大扫除以后,只做维持性打扫,工作量更小,所以,今天段成良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打扫卫生的工作完成了。 然后,他自己拿了本在后勤上领的工作笔记本儿。开始在各个生產小组的工位上观察学习。 顾为民虽然说了让他负责考察大家在两个小册子上的学习情况,但是这个安排只能当成一种態度。 反正段成良是这么考虑的,他绝不会在这事上较真,他心里想的很明白,那只是师傅在车间里的一种故作姿態而已,是给大家提个醒,亮亮他自己的招牌。 现在,对段成良来说,大佬的爭斗只属於他们两个,他顶多帮著敲敲边鼓。 他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赶快熟悉实际工作环境,儘快能进入实际工作角色,掌握住二级工平常的工作內容和流程,对二级工的工作標准和技术实际水平有个实际的认识。 所以,他把自己份內的工作干好以后。打定主意,其他的时间和精力都要放在观摩学习上。 他看的仔细,还不时的写写画画。大部分工友对他的存在只是一笑了之,並不太在意,要看就看,反正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但是哪儿都有小气人,总有介意的,也有一部分人,看见段成良,明显变的警觉了起来,一脸充满介意的样子。说不定,他们平时觉得自己的绝招,这会儿已经赶紧藏了起来,绝对不愿意让段成良偷学走。 对这样的態度,段成良也是一笑了之,他有师傅有空间对这些人的所谓绝招秘技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看也只是了解,作为参考。好帮助他自己儘快的掌握住,现在扎钢厂锻工车间的实际水平。 其中还有一个刘海中的徒弟,这一次跟段成良一起参加了一级升二级,可惜没过。 段成良站在他旁边一个二级工的工位上观摩学习时,很认真,很投入,记东西记的也很多。他是想抓住机会,为了以后自己干同样的工作做好准备。 刘海中那个一级工徒弟就在隔壁的工位,不专心干工作,注意力都放在了段成良身上。 他现在对自己没过等级考核,而这个煤场里边爬出来的煤黑子竟然出尽风头,心里很是不愤。 再加上他师傅的风头最近两天被压了不少,让他们这一帮刘海中的徒弟,对段成良师徒两个人的做法很有意见。 这会儿,他看见段成良在那儿写写画画,想到顾为民说的,让他这个徒弟检查大家的工作手册学习进度,於是眼珠一转,开口大声说道:“呦,段成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边看边记,这都开始记黑材料,准备打小报告啊。” 他这是拿顾为民对段成良的工作安排来说事儿。趁机挑拨一下其他工友跟段成良的对立,让大家都认识到,丫的一个新瓜蛋子,真的敢拿著鸡毛当令箭。 他喊了一句,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大家都朝段成良看过去。 可是段成良的表现很出乎那人的意料,竟然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周围的目光不存在一样。 而且,段成良也根本不理阴阳怪气的傢伙,似乎没有听见刚才那句话,该忙什么还忙什么,照样是边看边记,不时的还凑到各种工具上,仔细观察別人的工作过程,生怕漏过每一个细节。 段成良根本不把那人当回事儿。 阴阳怪气说话的傢伙就是一级工而已,属於见习身份,连自己的专属工位都没有,现在他用的工位,也只是跟著別的高等级技术工凑著学习,配合人家干工作搭下手。 对这些从技术和身份上不如自己,还上窜下跳的人,最大的打击就是漠视他。这样的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真当他不存在,他又能怎么著? 再说了,刚到车间,还是不要给人咄咄逼人的印象。咱到锻工车间来,又不是当领导干部来了,需要烧上三把火。 咱就是工人阶级,踏踏实实干活,磨练技术,提高等级才是根本。 段成良的冷处理让刚刚起了兴头的其他工友们瞬间失去了兴趣,很快收回了目光,又开始各自忙自己的工作。 段成良神色自若,继续去下一个工位观察的时候,从那个早就变得脸色难看的刘海中徒弟身边过去,眼都没斜,停都没停,只当他不存在。 狗叫唤,你还能对著它叫回去不成?等找到机会,一棍子砸头上,直接让他再不敢乱叫。 那个刘海中的徒弟有点下不来台,趁著段成良从身边经过,装作凶狠狠的样子,伸著头往段成良的本子上看,他想搞明白段成良到底在写什么? 段成良也不遮遮掩掩,想看隨便看。可是,那个人只看了一眼,就懵了,完全不明所以然。发现上面画的都是各种形状,没有写字儿,只有不知所云的符號。 刘海中这个徒弟心中禁不住纳闷,段成良这是忙活什么呢?画的跟鬼画符一样。 段成良撇撇嘴角,心想:“老子画个思维导图,整理工作流程图,你要能看明白,那才真是奇怪了呢。” 段成良除了干好本职工作,积极学习观察之外,很乐意在现阶段的工作之余给大家打下手。谁想让他帮忙,只要客客气气,他都乐於伸手。这样能够帮他快速的融入车间集体。 他师傅顾为民,除了早上上班前两个人沟通了一下,然后交接完工作,给所有生產小组布置完工作任务,就去厂里开会了。 然后,一直到中午就没在车间里再看见他。哎,这师傅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別说教技术了,连站场子撑场面,真出事儿了也看不到他呀? 仔细品品,就这样的情况,如果一个立志要专注於技术的工人。怎么能够去干管理工作,大会小会互相扯皮,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纯粹是耽误事儿嘛。 反正段成良觉得,他师傅要这样干下去,估计5级工就到头了,想再往上升等级,难。 …… 趁著大杂院里该上班的都走了,该忙活事儿的都出去了。在院里最安静的时候,秦淮茹物和贾东旭一块儿去了隔壁院子的老李头家。 为什么贾东旭死活不愿意去医院,却愿意找老李头呢? 主要是老李头这个人在口风上还是很紧的。他开过的药,看过的病,从来没有从他这边露出去消息过。 像段成良鸡飞蛋打的事儿,传的满胡同风言风语,可是那跟人家老李头没关係。消息全是从95號院传出去的。 人家老李头虽然没个正式身份,但是职业素养很高,挣钱吃饭的营生,他可不会为了图一时口快,砸自己的招牌。 秦淮茹和贾东旭两个人一块儿走路的时候,中间差不多隔著两个人的距离。而且秦淮茹还特意走在前面。现在她小心的很,甚至都怕贾东旭走前面,把空气污染了。 到了老李头家。嘿,瞧瞧各有各的乐呵,他老人家这大上午的已经开喝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打了半瓶子散酒,趁著一盘花生米喝的有滋有味。 第152章 这个病得的可真淒凉呀 贾东旭刚开始脸皮有些发紧,还想让秦淮茹替他说明一下情况,可是他连著暗示了好几下,秦淮茹都没反应,好像压根没有看见一样。 他看到老李头都有些不耐烦了,才不得已自己支支吾吾把情况说了一下。 当贾东旭把他的情况一说,老李头“滋扭”一口把杯子的酒喝完,扔嘴里一颗花生米,边嚼边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贾东旭,然后摇著头弯著嘴角笑了。 他又看了一眼秦淮茹,然后对贾东旭说:“把裤子脱了让我瞅瞅。” 贾东旭很扭捏,不好意思,结果老李头一瞪眼:“看医生的你在这害什么羞?当初脱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啊?要不然也不会有这破事儿。” 这话说的可真诛心呢,一点儿都不客气。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厌恶的斜看了一眼贾东旭,往旁边又让开了两步。 而贾东旭则是一脸的惶恐,脸红得像块红布。不过,老李头一点儿都不惯著他,语气冰冷地不住催促。 贾东旭无奈,含羞带愤,一咬牙把裤子脱了下去。 老李头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铁皮手电筒,对著贾东旭身上照著。大概看了有一分多钟,才把手电筒熄灭,放回了身后床上。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很认真的问秦淮茹:“最近一星期,你们两口子在一块儿过没有?晚上怎么睡的?” 秦淮茹被他问的也很不好意思,关键是这老头一双眼色眯眯的,看著就像是个老色批。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一次给段成良买药,就发现这老头有点不正经。所以这一次要不是贾张氏无论如何不愿意领著贾东旭来,秦淮茹才不愿意上这个门呢。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色批不色批的时候,要赶紧把跟贾东旭的关係必须得高调的撇清。 於是,秦淮茹连忙说道,“自从上一次,一个多月了都没在一块过,他刚从外面回来,这两天他都是自己睡在外间单人床上,我们连手都没拉过。” 老李头奇怪的看了看秦淮茹,心想:“看来老贾家还挺乱,秦淮茹明明眉梢带春,再看姿容形態,明显没断过男女之事。如果真跟她说的那样,跟贾东旭没睡一块儿过,可见秦淮茹另外有人了。” 老李头心里暗笑,只把这点风月事当成下酒菜,又端起来一杯酒,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贾东旭把裤子提上去,著急的问:“李大爷,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应该没问题吧?” 老李头把酒杯放下,撇著嘴角笑了笑:“没问题?问题大了。估计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到底是咋回事儿?我就跟你说吧,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你呀,得富贵病了,跟皇上是病友。” 贾东旭心里存著万一的侥倖心理,可是听老李头的话后,没了最后一丝侥倖,心里一片冰凉。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抱著头撕著自己的头髮哭了起来。 老李头说:“他用的东西,最好家里人別混用,你们两口子肯定是不能再睡一块儿了。我刚才看了他的情况,还是比较复杂,比较严重。要是单一一种还好治,他这是轻的重的一块儿来,基本上齐活了。贾东旭,你这是到哪儿掏了人家的粪坑了?” 贾东旭头埋的更深了,呜呜的哭个不停,根本不敢抬头。 老李头摇了摇头,然后对秦淮茹说:“他这病我建议啊,最好赶紧去医院,现在他们有那种消炎药,说不定还能治,再拖拖等后边儿重病再发出来,这人就废了。” 贾东旭听著呢,听到老李头的话一下子不哭了,急切的抬起头问:“李大爷,你的药给我开点儿,不去医院不行吗?” 老李头摇了摇头说:“说实话,我还真有治这病的药,但是当年它都治不好皇上。凭啥说能治好你啊?我看你这病比皇上的病灶还复杂,似乎还严重呢。现在显出来的症状只是最轻的,还有潜伏期更长的病灶呢。” 秦淮茹不自觉的又往门口退了两步,跟贾东旭进一步拉大了距离一直。这会儿,她正微微低著头攥著自己的衣襟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贾东旭现在完全把老李头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又说:“李大爷求求你了,你把那压箱底的秘传绝药给我用上吧,我这一去医院以后还咋抬头做人呀?” “嗤,那你当初我脱裤子上人家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真是奇怪了,守著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还出去乱倒腾。不过,我还真有一门绝门药,专治你这种病,保准药到病除解除痛苦。其实也可以算是提前把病根给它彻底掐了。” 本来正惊慌失措,一脸绝望的贾东旭,兴奋的就想去抱老李头的腿,让老李头闪开了。 “哎,你现在这个病最好別隨便跟人接触,保持距离。我说的药就是上一次给段成良用的药。专门为了给宫里的公公解除痛苦用的。” 贾东旭傻眼儿了,一脸的疑惑。“那药也能治这病。” 老李头邪邪的一笑,又喝了一杯酒,扔了两颗花生米,悠然自得的嚼著,语气悠悠的说:“治那种病当然用这药不合適,我的意思是治病吧,就要去根儿,乾脆一刀咔嚓,把病根给切了,到时候段成良用的效果极好的那种药不就用上了。保证你不会痛苦几天,就能下地乱跑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让你得这种病。而且现在得上的病,也不至於再传染了。把那罪恶之源,拿回去找个地儿烧了,或者是深深的埋地下,从此一点事都不会有。” 秦淮茹站在屋门口捂著嘴惊讶万分,整个人都傻了,而贾东旭早已经一个踉蹌,往后退了两步又一屁股坐地上了,他现在胯下一阵冰凉,嚇得浑身都开始发抖了。 贾东旭不顾老李头的劝告,执意不肯去医院,当然更不会一刀咔嚓。还是选择保守治疗,就让老李头给他开药给他治。 老李头也是狠人,直接白纸黑字签上,自愿治疗协议。治不好了別找他的事儿,不然的话协议不签,人家不治。 秦淮茹好奇之下往协议上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毛笔写的,而且看老李头拿出来的那个速度,明显早就备好的,估计他这儿经常有这套手续。 贾东旭还是签了协议,让老李头给他包了药,特別还有一种特製的药膏。秦淮茹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 等到贾东旭拿著药要走的时候,老李头语重心长的对他说:“说实话,我劝你还是要命根子別要脸,赶快去医院用上消炎药。说不定还有几分好的可能。你要是再往后拖个几天,说不定即使是想去医院也麻烦了。我那药吧不能说完全没效果,但是你那潜伏期长的严重病灶,铁定治不了。前期这些轻的病灶,倒是能让你好过舒服许多。” 老李头这人给人看病有个最大的好处,连看病带拿药药的价格便宜。大包小包掂了一堆才要了一块钱。不过就这一块钱,秦淮茹都快心疼死了。 还好,她想到了段成良。顿时觉得心里有底儿了,幸亏还有他在,总不会亏了我,不然那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等到贾东旭和秦淮茹回到中院西厢房,把情况给一脸焦急等在家里的贾张氏说了以后,贾张氏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她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就准备拍著腿抢天哭地咧著嘴开嚎。 这会儿,幸亏棒梗不在家,刚才看见他在胡同里玩儿呢。不然的话也不会几个人在家里大大咧咧的谈论这件丑事儿。 秦淮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贾张氏,直接对她说:“妈,你成喊了,这事儿你喊喊正好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知道。说不定贾东旭的工作都有可能丟,到时候看咱们一家怎么过?” 贾张氏听见秦淮茹的话,突然眼中一亮,从地上跳了起来,她不再搭理贾东旭,而是拉著秦淮茹的胳膊对她说:“淮茹我带你去医院,咱娘俩去给你检查身体,这个人靠不住了。就指望肚子里的孩子了。” 秦淮茹这时候倒不抗拒了,因为客观情况在这放著呢,就是她没怀孕,贾东旭也挨不了她的身儿,正好她也对自己的身体状態正担心呢。 前两天怕结果出来了,不方便,所以一直想拖延,可是现在不怕了,正好在家里呆著也闷的慌,乾脆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是或者不是,弄清楚了好区別对待。 贾东旭看著晃动的棉门帘儿,整个人不光心里凉,身上也凉了。 他刚才在一瞬间看见贾张氏的眼神和表情,顿时感到了一丝决绝的气息,他怎么感觉,原来处处以他为中心的老娘,刚才一瞬间似乎要把他放弃了呢。 不过,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再多想了,实在是身上难受的很,又痒又疼,还有点灼烧感,快受不了了。乾脆按老李头介绍的方法熬药调药膏,赶紧抹上再说。原来还等著秦淮茹或者是老娘帮自己要呢,结果孤零零的被扔在家里没人理,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这个病得的可真淒凉呀。 ………… 第153章 一个大时代从老鼠开始吧 自从时间到了11点,段成良心里就开始多了一些期盼,同时还有点紧张。越接近12点,他的情绪开始越不稳定,总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就往车间门口看一眼。 他发现不只是他一个人,连周围的工友也跟著他一块儿往那边瞅,而且不少人还在交头接耳,似乎在对著他指指点点议论著什么。 不过一直到全部工友都拿著饭盒去了食堂,段成良也没看见楚佳颖的身影。 他装模作样又等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等不了了,再等中午饭就没得吃了。於是,也只好拿著饭盒,心里思绪纷纷的去了一食堂吃中午饭。 段成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心思全放在了周围,四处留意,却一直没见楚佳颖来食堂,最起码没来一食堂。这娘们儿可真可恶啊,昨天撩了一夜,今儿真的就不见人了。 难道她就跟那些男人一样,得了手就不稀罕了?段成良心里越想越气,甚至有点恨的牙痒痒。 正在这时,广播站的大喇叭,又响起了慷慨激昂的声音。 哎?唉,爱国卫生运动又开始了,要除四害了。段成良忍不住想挠头,这件事可不小,工作有时候都得往后让让。接下来每个人要背著指標,交老鼠尾巴,还有麻雀了。 势必要通过轰轰烈烈的卫生运动,把一切居心不良的病毒细菌扼杀在摇篮中。 海对面那帮人几十年了,一直都是老套路。心黑的很。 段成良一边想著后世的防疫措施,边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感嘆不已。 他把思绪收回到现在当下的生活,眼前的卫生运动,对所谓的四害,绝对不会去对麻雀下手,这样一个美丽的错误他可不参与,所以只能把目標瞄准老鼠。 这个年代的人充满了工作激情。奔向新生活,当家作主的喜悦,给每一个人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现在的除四害还只是一个序幕,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很快能让所有人看到老百姓巨大的能动性。 然后紧跟著就是炼钢铁大生產,气象万千,浩浩荡荡。 到那个时候,到处都会充满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每一个投入其中的老百姓,似乎都有一种衝破所有艰难险阻,不怕一切阻挡的自信心。 这是一个充满自信,责任心和干劲的年代。 段成良听著广播宣读完通知,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嘴里嘀咕著说道:“就让一个大时代从老鼠开始吧。” 等到段成良吃完饭,先去北新桥的副食品商场买了猪肉,然后心事重重的回到车间。 顾为民第一时间找到段成良给他说:“你去厂医院领药去。刚才厂里发通知,爱国卫生运动除四害,灭蚊蝇大行动,你去把分发的药替咱们车间取过来。” 段成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然后拿著盖了章的情况说明,快步的朝著厂医院的方向跑去。 段成良心中竟然有点激动,充满了期待。在厂医院不知道能不能碰见楚佳颖? 现在他跑这么快,楚佳颖是主要原因。领药只是其次,不过藉口罢了。 段成良在厂医院门口看到这里已经排上了队,医院的医生排了一溜的桌子在门口,她们在那儿按先来后到的次序分发药品。 本来厂医院也没几个医生,现在看来看去基本上都在这儿了,就是没见楚佳颖。 有一些失望的段成良,只好先排在队伍里,准备待会儿找机会问个医生,打听打听。 他在排队领药的人群中还看见了许大茂,那小子排的挺靠前,差不多快轮到他了。 许大茂也看见了段成良,老远就对他招手:“来,来,你不是让我替你占著位儿吗?快到这儿来。” 幸亏这只是领灭蚊蝇的药,並不是什么其他的好东西,所以大家都不著急。能在这会儿轻鬆的磨会儿洋工,排著队聊著天儿,个个求之不得,所以段成良插队也没人提意见。 许大茂等到段成良移到他身后就挤眉弄眼的说道:“我可是瞅半天了,也没看见楚医生啊。要我说你还排什么队呀?有內部关係直接去后边领不得了。” 段成良一本正经的说:“那哪行啊?公事就得公办。哎。你怎么有閒工夫在这儿领药啊?没下公社?” 许大茂说:“最近一段儿公社里没时间看电影了,既生產又要爱国卫生,事安排的太多,自顾不暇,所以我倒是閒了起来。这不,这一趟回来估计得有一段时间待在家里了。” 能看出来,许大茂对这样的情况很失落,他更愿意天天往下边跑,好吃好喝招待著,还有小媳妇小寡妇说著知心话,那日子美的很。 回到厂里,他算老几,见人都要说好话,啥好事也轮不到他。唯一有点意思的相亲,现在相的多了却老碰不上合適的,也觉得兴趣越来越小,都快產生审美疲劳了。 “哎,我正想问你呢。听说你现在去锻工车间了?” 段成良点点头。 “定级考核的时候直接二级锻工?” 段成良又点点头。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几天没在家,周围的事情天翻地覆,热闹的很呀。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段成良能从煤坑里爬出来,一跃成为二级锻工。奶奶的,这小子是要起飞呀。昨天还领著厂里一枝花公然回家。现在许大茂对段成良已经有了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了。 许大茂的目光,偷偷的往段成良胯下瞄了一眼,心里在那儿嘀咕:“这小子不是鸡飞蛋打了吗?怎么还有精力撩拨漂亮的女医生啊?难道是装模作样冲大瓣蒜? 他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小声对段成良说:“唉,哥哥提醒你,既然去锻工车间了,也好好留意打听打听,看看贾东旭到底使过什么坏?我本来想替你问的,结果那小子经了心儿,话说一半再不肯说了。要是真问出来,他没安好心,没做好事。哥哥一定给你出头。”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许大茂,心里很纳闷儿,啥时候许大茂变得侠肝义胆这么热心了。他不自觉的就开始考虑许大茂说这些事儿到底又在打什么算盘,想占什么好处? 其实没那么复杂,许大茂这孙子最记仇。昨天贾东旭让他热脸贴个凉屁股,闪了他一下,今天他不过隨口给两个人上点眼药而已,万一有用了,就有热闹可看了。 要是人家不接招,只当他话白说了,又不费什么功夫也不费钱。 等轮到许大茂领药的时候,这孙子一脸带笑的问他们这一队发药的中年女医生:“杜医生,咋没见咱厂的楚医生啊?” 杜医生语气平淡地说:“她今儿没上班。好了,拿了药赶紧走,后边排的人多著呢。赶快回去,按附带的说明操作,药没了再来领。” 许大茂拿著药,走到段成良身边拍拍他:“哥们儿別在这瞅了,楚医生没来,见不著面儿。我先走了啊,我们宣传科还等著药呢。” 段成良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想到今天楚佳颖竟然一天没来上班,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一夜都那么热情,怎么到天明翻脸比翻书都快? 段成良拿著领到的药回了锻工车间,把药交给顾为民。 锻工车间因为属於特殊生產单位,所以在参与爱国卫生运动的时候,需要採取比较特殊的形式,不可能全员参与,所以顾为民根据车间的生產计划和人员情况,採用了轮流以及重点负责的两种形式。 所谓的轮流,就是在保证生產计划的前提下,各生產小组轮流参与除四害。在活动期间每个小组负责一天一次轮流,直到活动结束。 至於重点参与,就是在车间里,组建一支常备的除四害队伍。后备人选,就是车间里现有的非生產主力,主要以年轻人为主。 段成良很自然的赶到了好时候,他一个新兵蛋子正好乾的就是杂活,再加上又是车间主任的嫡系部队,所以当仁不让的成了常备军的一员。 就为了这件事儿,顾为民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桌旁边,仔细的叮嘱了一番。 “这一次卫生运动和除四害不能当成儿戏,要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我感觉到这事儿关係重大,干好了能出彩,干差了肯定要倒霉。所以暂时把你的工作重点就给你调到配合这项工作上,你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替我把这项工作好好的做起来,別让咱车间落在人家后边,成了后进典型。” 段成良一看,师傅把自己当心腹的那种殷切期望的表情,当即认真的表態:“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我有个建议。咱们工作要有重点,我认为那天上飞的不好逮。根据生產情况,咱们车间人手有限,相比较而言,其他三个在地上活动的,更容易出成绩,所以咱抓大放小,重点除蚊蝇逮老鼠,像麻雀儿就交给人家有兴趣的人去干。” 顾为民想了想,並没有现在就应承下来,只是说:“可以考虑,先看看情况,你只管先按自己的想法做,毕竟刚开始,很多经验还需要总结。 段成良问顾为民:“閆建成咋样了?能回来不能?回来了咱又能多个人手。” 他並不是真关心閆解成,只不过是想凑个机会打听打听內幕。 顾为民摇了摇头,“他又给王科长提供了新情况。可是,还是白忙活一场。我觉得他怕是回不来了。厂里正在研究关於他这件事的处理呢,估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不过现在问题已经不是閆解成离开不离开轧钢厂,而是在討论是不是继续追究责任。” 第154章 只一个棒梗,有点不保险 段成良看著顾为民说话时很较真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估计这里边他起的作用不小。 从他这个新车间主任的立场来说,开头办的第一件事儿,必须要办的立场分明效果显著,不能办的模模糊糊,更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一定要能听个响,才能起到对別人的杀鸡骇猴的作用。 段成良替閆解成静静的默哀三秒钟。怪不得人家经常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閆解成运气就不好,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实力也不怎么样。 …… 易中海中午听了广播以后,心里就有点烦闷。 他才把车间里工作量调配开,鬆了口气,这又来了麻烦的杂事。真是烦人呀。 他们车间最近活多,但是偏偏这时候好几个工人被保卫科带走了。尤其是郭大撇子,也算是车间里的技术核心。保卫科把人带走,很是影响了不少的工作。 但是车间里找厂里反应,厂里竟然很支持保卫科的工作,只是让钳工车间自己调整工作安排,既要能保证產量,又要全力配合好保卫科的调查工作。 易中海听了以后心里暗暗吐槽,这绝对是“既要又要”的典型代表,好事全部都想占著,麻烦事让人家自己解决。厂里真是太不讲理了。 车间里本来人手就紧张,结果今天又来了个除四害的爱国卫生运动,一下子让钳工车间有点焦头烂额的感觉。 易中海虽然不是车间主任,但是作为车间的第一技术大拿,车间里的大事小情,多多少少都跟他有关係。 比如,现在车间里捉襟见肘的用人情况,自然就影响到了他的工作安排。 车间主任也是第一时间找他共同商量,看目前困难的情况怎么处理。 其实,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易中海最近一段时间把自己的工作任务往上调调。多带带大家的生產量。好让车间里能腾出来人手,完成厂里下达的除四害卫生运动任务要求。 易中海跟车间主任一向不太对付。因为厂里老想让他多带徒弟,可是易中海在这上面就是不鬆口。 他在这方面跟刘海中截然不同,刘海中就喜欢带徒弟,而且带徒弟还真教技术。 可是易中海不愿意带,即使带。他也不大有积极性教给別人技术。到目前为止,他只有一个徒弟,那就是贾东旭。 师傅有事自然要徒弟代劳。现在车间主任要给易中海加担子,易中海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徒弟贾东旭。 他徒弟自从从水库工地上回来,俩人还没正儿八经见过面,说过话呢。他去贾家找了两趟,都没找到说话的机会。 第一趟贾东旭不在家,第二趟贾东旭睡得呼呼大响。 所以,他准备今儿再去一趟,催著贾东旭赶快回车间干活,別在家再歇著了。没看,现在师傅忙的焦头烂额了吗? 正在易中海考虑著怎么再拖拖时间,等贾东旭回岗,把杂事都安排到他身上的时候。 竟然看见郭大撇子那几个被带走的车间工人说说笑笑的回来了。 哎,不说其他的,这不人手来了吗? 果然,有这几个人重回工作队伍,车间主任也不再前后追著易中海让他提高工作任务量了。 这时,有工人大声问郭大撇子:“郭哥,保卫科叫你干嘛呢?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郭大撇子说:“tnnd,识人不明。锻工车间学徒工,閆解成胡乱咬人,想讹老子。白瞎了我对他还挺好,还借他钱,他竟然就这样感谢我。所以,大傢伙今后一定要注意,一定要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再打交道的时候小心点儿。” 刚鬆了一口气的易中海,听到郭大撇子提到閆解成,而且听他话的意思好像牵扯到什么麻烦事里边了,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不过他也没过去找郭大撇子问清情况。 他跟郭大撇子的关係还没有跟车间主任好呢。两个人几乎算是不说话。 易中海其实知道郭大撇子为啥对自己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还不是老车间主任,马上要退了。 郭大撇子明显想把这个位置捞到手里,可是易中海因为七级钳工的技术等级在这儿放著,很明显优势很大。 …… 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西厢房自从贾张氏领著秦淮茹一块去医院检查身体回来,她的嘴高兴的就没合上过。 儿媳妇秦淮茹这一次真的又怀上了,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儿, 尤其是现在贾东旭突然出现状况的情况下,更是让贾张氏鬆了口气,感到分外的高兴。 贾张氏心里觉得,这肯定是老贾在天之灵保佑贾家。 贾东旭明显感觉到贾张氏回来以后对他態度好了许多。不像出去之前对他爱搭不理,很嫌弃的样子了。 刚开始他心里还在想,到底是母子,一时间有点儿气,很快就过去了,以后妈妈还是疼我的。 可是很快的就发现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因为,贾张氏特意趁秦淮茹去外边厕所的机会对贾东旭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再加上淮茹又有身子了。所以,看能不能等你师傅回来了,你找他借点钱和粮食,得给淮茹加点营养,补补身子。再说了,你还要看病,我听淮茹说拿药又花了一块钱,咱家紧张呀。困难的时候,不找你师傅找谁呀?” 得了。合著在这儿等著呢。现在为了照顾秦淮茹怀孕的身体状態,贾东旭活动范围已经被大大的限制。 因为他的身体得的病,所以,贾张氏特意给他说明,禁止他隨便乱动东西,不能上里间,不能去灶台间,所有的东西他专人专用,而且不能接触棒梗。 “东旭啊,你要知道,现在咱家最重要的就是淮茹肚子里的孩子。他的健康是第1位的。你受点委屈要有担当。另外,我也给你指条路,要不乾脆你把情况给你师傅说说,看能不能让他安排一下,领著你去医院检查检查。最好能让他安排给治一下。” “不行。不能让师傅知道。”贾东旭一口回绝了。他现在不想让其他多余的人,知道他身体状况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他只想著能赶快好了,把这一篇儿翻过去,以后还打算重新来过呢。所以,他得病的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 贾张氏又对贾东旭说:“你这一次回来不是只给你了两天调整时间吗?明天该回厂里上班了吧?再不上班,工资就少拿了。咱们家的情况,少一毛钱都伤筋动骨,所以你再咬咬牙坚持坚持。” 贾东旭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这个娘对自己的態度转变这么大呢。原来什么事情都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似乎一切都替自己想,可是现在怎么话里话外还有表现出来的態度,总是在让自己高风亮节拿出態度去迁就別人呢? 贾东旭心里很不得劲,有点失落,还有点伤感。本来染上一身病,他就心里够烦的了,而且很脆弱。 现在感觉到老娘对自己態度的变化,还有家里人的態度,让他心里更是哇凉哇凉的。 其实那是他不理解贾张氏他们这些老人见过的风浪。 因为贾张氏对他得的这个病,最后的结果,见过不是一个两个。眼见的耳闻的,只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得了这个病从来没见这病有人治好过。即使是偶尔会有缓和的,也没见再能重新当男人的。 也就是说,在贾张氏的心里,她这个儿子算是废了。现在贾家多生子孙的愿望,只能寄託於秦淮茹肚里这个来的时机恰恰好的孩子了。 现在贾张氏,恨不得天天去烧柱高香,让神佛保佑,一定生个男孩出来。不然的话只一个棒梗,有点不保险。 所以,秦淮茹的重要性往前提到了首位,贾东旭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挣钱养家。 秦淮茹现在走路都是轻快的,心情好极了。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一次真怀孕了。 反正,这一次跟她当年怀棒梗的时候,感觉一点儿都不一样。难道是因为年龄不一样?医生给她的解释,说是每一次反应有差异很正常。 但是秦淮茹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哎,段成良怎么还不下班呢?时间过得真慢。她现在心里就压根没再想过贾东旭。反正贾张氏已经给她说了,从今往后不让她挨贾东旭的东西。 换句话说,也就是她不用伺候贾东旭了。包括洗衣服,端茶倒水都不用她。 贾张氏比她还紧张,就怕她跟贾东旭离得近染上脏病了,耽误了肚里的孩子。 等到秦淮茹从外边回到院里,还没进二门呢,就听见贾张氏正跟杨瑞华在那儿聊她儿媳妇又怀孕的事儿。 从语气里能听出来,老婆子是又兴奋又得意。估计今天她挨个会把院里的人都通知一遍。 杨瑞华看见走进二门的秦淮茹,眼中一亮,先往她腹部瞄了一眼,然后才笑呵呵的说:“你们家棒梗也不小了都该上小学了。我正说呢,这么多年也不见你们两口子再要一个。哟,今儿可真是听见好消息了。这可真是大好事儿,多子多福。你看看把你婆婆高兴成什么样了。” 第155章 枣树也转世重生了? 章节更新提醒:第155章 枣树也转世重生了?,阅读地址。 贾张氏这时看见秦淮茹回来了,赶紧迎到了她身边,挎住胳膊把她扶住了,“天冷,你穿的也不厚,別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走,咱赶快回家坐炕上去,今儿跑了一下午了,累了歇歇,晚饭我做。” 秦淮茹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適应,她自从嫁进贾家还从来没受过这样好的待遇呢。哪怕当初第一胎怀棒梗,贾张氏也没停过让她干活的要求。哪像现在一样,连做饭都不让秦淮茹伸手。 说实话,要是贾东旭现在好好的,贾张氏即使知道秦淮茹怀孕了,也不会这么上赶著紧张。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嘍,说不定这一次就是绝响,必须得保证健康和顺利。 杨瑞华看著小心翼翼走远的婆媳两个人的背影,撇了撇嘴角,嘴里嘟嘟囔囔道:“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到时候给你生个丫头片子,让你白高兴一场。” 说到生儿子这件事儿,她杨瑞华从来没虚过谁。不过得意的劲儿刚上来,杨瑞华的眉头又皱成一团。不行啊,现在已经不是光拼儿子的时候,该拼孙子了。 今天因为贾张氏过来得意这么一阵儿,现在让杨瑞华也有点著急了,“不行,回头得给孩子他爸商量商量,家里老大解成的婚事也得赶紧解决。该抱孙子了。” 一想起来閆解成,杨瑞华心里就难受。现在事情好像不太妙, 那一天晚上,閆埠贵领著閆解放去保卫科转了一圈儿,没得到什么確切的消息,只是说让协助调查。可是协助调查,哪有这么长时间的? 可是不管你怎么想,现在人就是不放回来。现在小道消息已经传的满天飞。 都说,可能閆解成摊上了大事。 哎,杨瑞华忍不住长长嘆了口气,心里埋怨道:“这孩子咋犯糊涂了呢?做事的头里,不先好好算计算计,怎么就不能跟他爸多学学?不知道啥事儿都要好好算计清楚?” 閆埠贵確实算计的很清楚。 今天,他上班都是带著钓鱼竿走的。他打定的主意是下班了以后赶紧去钓会儿鱼, 如果能弄条鱼上来,正好可以拎著去后院找刘海中。到时候,好好合计合计閆解成的事情,看能不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不过要让他另外掏钱去买礼物,閆埠贵下不去这个狠心,主要是他帐上每一分钱都有用处,牵一髮而动全身。都是精挑细打做好的计划,要是隨便一改,日子过著就会不顺畅了。 所以像閆解成这样突发的意外事件,只能靠意外的收穫来做补充。 杨瑞华满脸的担忧抬头看看天,估摸了一下时间,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孩子他爸今儿手气好,一下杆就能钓上来个一两条鱼,那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 护国寺胡同,一个两进的四合院里。 今天楚佳莹回到院里就有点发烧,歇了一天才算稳定下来,到天快落黑儿了,身上才算重新舒服了一些。 她妈专门跑过来照顾她,这会儿看她身上的病没啥大问题了,又开始老调重弹,嘴里埋怨楚佳莹不听话,非要去轧钢厂当厂医。 其实话虽然这么说,工作吧,她也没太在意,只是隨口说一句而已,最主要的是下边的话。 “佳颖,你看,建华眼瞅著就要回西南,他们空军这一次也跟著调了过去,可能有任务。你潘伯伯还有你秀芳姨,都想在建华走之前把你们俩的事儿办了。见我一次说一次,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见面了。不过,你也別再烦了,我也理解你,替你儘量的把事情先拖著,说不定你要再不愿意。建华去那么远,这事儿慢慢的就没人提了。到时候……” 楚佳颖睁开眼看了看她妈不时试探性看向她的目光,撇著嘴角笑了笑,嘆了口气说:“好了妈,你別在那儿用话试探我了。我心里明白,这事儿拖不过去,这都是我的命。我答应了,结婚就结婚吧,你们安排吧。怎么办都行,另外轧钢厂的工作也给我换了。去那儿上班没意思,我不想去了。我听说最近不是要派支援西北寧夏的医疗工作队吗?我要去,我要积极响应號召,参加支援国家西北医疗工作建设。正好他们要在那儿筹建医学院,我想去那儿的医院工作。” 他还特意到厂医院转了一圈,看到医生走了一个又一个,也没见楚佳颖出来,乾脆找了个医生,问了问情况。 得到的答覆还是今天楚医生一直没来医院上班。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感觉是对的,那娘们儿临走之前亲他一口,问他会不会忘了她?就是在告別呢。 这娘们儿可真狠呀。为了让人不轻易忘了她这么决绝。这一手玩的可真漂亮! 段成良回到南锣鼓巷没有直接拐回家。 他记得在拐角处原来的老煤球场院子里有棵枣树。所以决定去那里给菜刀找个合用的枣木把去。 这棵老枣树可是有年头了,段成良前身的记忆中,只记得他刚进城来到南锣鼓巷,那时候还吃过两年这枣树上结的枣。个大、酥脆、多汁,甜的很。后来这枣树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病了,半死不活拖了好几年,別说结枣了,绿著的枝子都越来越少。这两年甚至是连一片叶都不绿了。 这煤球厂的废院子现在是完全荒废了,原来的房子也都塌了,残垣断壁一片淒凉。现在煤球厂也搬到了东直门,比在这儿的时候规模大了许多。 段成良站在老枣树下,抬头往上看了看它那没有生机的枝干,瞄准了合適的一条,估计得爬上去才能够著。 正好他今儿穿的是破棉鞋,破棉衣,倒不怕磨蹭,刮坏心里不心疼。 再说了,枣树本身就不高,他没费太大功夫就爬了上去,攀住树干,抓住自己看中的那个粗细合用的树枝,一使劲儿“咔嚓”直接掰了下来。 还別说,现在这手上的劲儿可真是惊人,枣木多结实啊,这树枝又干,竟然让他没费太大力气,脆生生的掰了下来。 段成良在树上,把掰下来的树枝直接修整了一下,把支支叉叉还有粗细不合用的地方全部掰下去,最后只留了半米左右长短的一段。收进了空间,等回到家再好好的把树皮磨掉,仔细打磨。 好了,刀把木找到了,该回家了,他正准备从枣树上跳下去,眼的余光看到靠近东边的墙根儿有一棵树苗。 段成良心头一热,没多考虑,直接就从树上跳了下去,愣是稳稳的站在地上,顾不上微微发麻的脚和腿,急走两步来到墙根处,仔细的离近看那棵树苗。 他看看一米多高的小树苗,然后又回头看看已经枯死的老枣树,忍不住心头暗想:“难道说这枣树也转世重生了?老树死了,现在又有了一棵一米多高的小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跟老树彻底了断生机的时机吻合。” 大自然的奥秘无穷无尽,有意思的事情多著呢。所以,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现在天气还没有转暖,所以这棵小树苗还没有焕发充满绿意的生机,但是段成良知道它活著呢。 別在这废院子里孤苦伶仃的呆著了。 如果在这儿呆著,你不一定有活路,乾脆跟我进空间吧,那里四季如春,生长得也快,再浇著压井水,说不定今年都能吃上枣。 段成良边心里碎碎念著,边从空间里面把自己的铁铲子拿出来,小心翼翼的在树苗周围刨了起来。 刨一棵枣树苗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它扎根深,因为想儘可能的保全它的根系,所以段成良挖的很仔细,挖的范围很大。 这一通忙活,直到天黑了才总算把枣树苗给刨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健壮充满生机的枣树苗。段成良很高兴,因为这棵老枣树的枣儿在他记忆中充满了甜蜜的回忆,能把它移植到自己的空间里,绝对是一份意外的惊喜。 等到他把小枣树苗先收回空间,准备离开老煤球厂院子的时候,路过老枣树,又唏嘘不已的拍了拍它的树干。算是给它打个招呼,告诉它:“別担心,你的转世重生,有了更好的去处。” 段成良以为自己回来的够晚了,毕竟他刨枣树苗可没少费功夫。 可是没想到推著自行车刚到95號大院门口,还没进院呢,就看见閆埠贵也骑著他的自行车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呦,今儿,这老小子装备挺齐全。钓鱼竿网兜水桶一样不拉,看样今天下班又去哪个鱼窝子那儿大战到现在。 “三大爷,满载而归吧?” “三大爷,满载而归吧?” 一般情况下,閆埠贵会把这样打招呼的方式视为冷嘲热讽。因为他从来没有满载而归过。 今天尤其是这样,他窝一肚子火,正没处发呢。妈的,在水边儿都快冻透了,结果连个鱼苗都没钓上来。原打算弄一两条鱼去找刘海中说说事儿,这还去个屁呀。 閆埠贵从自行车上下来,没好气的对段成良说:“我就没去钓鱼,本来打算去,可是学校工作多。咱是人民教师必须工作为重,个人这点爱好只能往后放放。这不,东西带过去又原封不动带回来了。哎,思想觉悟就是这么高。” 段成良听著他面不改色在那儿胡扯,看著他屁股跟裤腿上沾著的乾草,还有鱼网兜上都冻成冰渣子了。 不由的心里直乐,反正挨冻的不是我。吹著西北风站在水边儿的味儿肯定不好受。要能捞两条鱼上来,那也算是罪没白受。 看现在,閆埠贵嘴唇子都冻青了,脸都木了,只剩这最后一丝脸面上的倔强了。就先把这份倔强给老小子留著吧。 段成良边往院里搬自行车,边笑呵呵的说:“那是,咱院里要论觉悟,三大爷说第二就没谁敢论第一。我天天都念叨著,在这上面得跟您好好学著点呢。” 段成良说著,推著自行车又过了二门,直接右拐回了自己东厢房。 这会儿恐怕閆埠贵也没心情跟他聊天儿,所以他也就別留在人家跟前討人嫌了。 …… 第156章 易中海真够大方的 中院西厢房,今天易中海一下班没回家,直接就拐到了贾家。 “东旭,在家吧?” 贾东旭正跟死狗一样,躺在床上感受著自己刚抹了药以后的丝丝凉意呢。这是一种痛並幸福的感觉,不足於外人道,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感受。 他现在对老李头的药信心很足,因为他发现这药抹伤处確实能解除痛苦,最起码现在可是舒服多了,感觉都没有太多异样了。刚才换药,老药刮掉,在换新药前,他特意检查了一下,发现红点点都没那么明显了。贾东旭心里很高兴,他觉得老李头肯定是太谦虚了,不想太招人注意,怕惹麻烦。高人,绝对是高人? 他对老李头心里充满了感激,不由的暗自庆幸,幸亏有这样一个好邻居。 看样以后跟人打交道,不能全凭道听途说,还要靠自己实际体会。原来街道上把老李头传的多不堪,可是现在实际看看,哪还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这么好的药,解决那么大的问题,这么大的药量,才要一块钱。他甚至都有想法,过几天要是能够减轻更多,甚至治好。他在家里就准备给老李头上两炷香了。 贾东旭正躺在床上闭著眼,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了易中海叫他的声音。 他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哎,师傅我在家呢,你进来吧。” 易中海进到屋里以后一时间愣住了。 这一家人今儿怎么这么奇怪啊? 贾东旭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贾张氏,却是在灶台间里忙的热火朝天。 而秦淮茹压根没见影子。 “淮茹去哪儿了?” 贾东旭有气无力的说:“在里边儿躺著歇著呢。” “怎么生病了?” 贾张氏这会儿听见易中海进来了,早已经笑呵呵的把话接了过去:“哎,他一大爷来了,淮茹不是生病了,是怀孕了,今儿跟著去检查身体,跑的累了,我让她歇著呢。” 易中海表情变化很快。刚听到秦淮茹怀孕了,有点惊讶,然后是有点懊悔,紧接著又有点气愤。但是所有表情都是一闪,现在脸上掛上了和煦的笑容。 “这可真是大喜事儿,怪不得你这么高兴呢。” 不过啊,他话虽然这么说,心里仍然觉得不太理解,贾张氏对秦淮茹也太好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態度,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不过这会儿他暂时顾不上多操心这个问题,他还有正事儿呢。於是他对贾东旭说:“你从水库回来,安排的调整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该回车间正式上班了吧。现在车间里忙得很,缺人手,需要你赶快顶上去。” 贾东旭正想诉诉苦再多歇两天,没想到贾张氏直接笑著接口说道:“放心吧,已经说好了,明儿按正常时间去上班,毕竟组织上给安排多长时间调整,咱就按组织的安排来,明天到时间了就要及时归归队。” 她说的觉悟很高,其实是怕扣工资。毕竟安排给你的调整时间是带薪的,如果你需要另加,那就算是请假了,贾张氏可不愿意,一天一块钱呢。 易中海讲话说的差不多了,他目的也达到了。就准备告辞离开,虽然他很想进里间去看看秦淮茹的情况,但是实在是不合適。只能先把心事压肚里。 贾张氏看易中海想走,对著贾东旭连连使眼色。看贾东旭压根不理,她乾脆直接走到床边,边拿著眼使劲儿的瞪贾东旭,边用热情的语气喊住了要走的易中海,“唉,老易你先別走,东旭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然后,她又拿眼瞪著贾东旭说:“你不是一直说找你师傅有事吗?师傅来了还不赶快把事说清楚。好好说哈,我先去做饭了。” 贾张氏对著易中海笑了笑,转身去灶间忙活去了。她要迴避开,好让师徒俩谈谈借粮食、借钱的事儿。 贾东旭是真不想开口,可是老娘逼得紧,如果他今儿不说,他的下场可想而知,联繫到这两天尷尬的境地,现在赶鸭子上架硬著头皮也要开口。 “师傅,你得帮帮我呀。你看家里多紧张。淮茹怀孕了,一个身子两个人,缺营养呀。天天家里都是白菜丝儿,咸菜丝儿,加上窝头,这哪行啊,你看能不能借点钱,再借点粮食?” 索性也不要脸皮了,不用再拐弯抹角。贾东旭毫不遮掩,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 易中海面现难色,可是他唯一的徒弟有难处了,把要求提了出来,他也不能一口回绝,既然要借钱借粮,一点儿不出也不像话,虽然他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想往外拿。 易中海想了想,最后咬咬牙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倒腾5斤白面儿,再借10块钱,你看咋样?” 贾东旭没想到师父答应的还挺畅快,既然这么容易答应了,看样多要点也不是不可能。“有点少了,你看能不能弄10斤白面20块钱。” 贾东旭直接往上翻了一倍。 易中海眼角直抽抽,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对自己还挺大方。 “粮食紧张,我是弄不了十斤,这样吧,还是5斤白面,我再给你添10块钱,借给你20块钱。” 躺在里边的秦淮茹,自从易中海进到屋里就支著耳朵听著外边的动静,这会儿听著师徒俩在那討价还价的借东西,她心里不由的暗乐。 说实话,她挺佩服贾张氏。“也不知道她怎么对易中海拿捏的这么准,让贾东旭去借东西,贾东旭一张口,这易中海还真借。而且一次都能借给5斤白面,20块钱,真够大方的。” ………… 前院东厢房,段成良进了屋,关好门顾不上喝茶做饭,直接进了空间,准备先把枣树种上。位置都想好了,肯定是跟桃树对著的另一个角。 因为这是一颗一米多高的枣树苗,所以挖的坑要深一点,必须让它的根舒展开,所以挖这个坑可比种桃树的时候,费的功夫多多了。 等到把桃树放进挖好的坑里,重新埋上土,然后浇上空间压井水,段成良才算鬆了口气。 他站起身体,看著才一米多高的小树苗,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嘿,就等著吃脆甜的大枣了。 他顺手又把其他的地浇了一遍,然后餵了餵自己的小宠物们。正准备好好观察观察池塘里的小鱼长势呢,突然感觉到空间外边,自己的西厢房门口,秦淮茹来了。 段成良连忙把衣服整理整理,把手洗乾净,然后出了空间,正好秦淮茹敲门,他过去把门打开,秦淮茹一脸喜意的挤了进来。 段成良刚把门关好,秦淮茹就一下投进了段成良的怀里,抱著他的腰,头偎进他的胸膛,柔声说道:“成良,我真怀孕了。今天去医院检查了。” …… 在段成良里间的炕上,秦淮茹躺在他怀里,一边喝著甜蜜蜜的蜂蜜水,一边高兴的对段成良说:“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好喝的蜂蜜啊?” 段成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他早就给她准备好了半玻璃瓶的蜂蜜,结果老是忘,一直在空间里没拿出来,直到今天因为秦淮茹怀孕了,才让段成良想起来蜂蜜,给她拿出来冲了一杯。 这样的绝对好东西,可把秦淮茹给稀罕坏了,现在高兴的从內到外,整个人充满了甜蜜蜜的感觉。 段成良也不准备细说,只是打个哈哈,胡乱支应了过去:“你想喝了,就衝著喝,反正我给你能找来蜂蜜,你就別问那么多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百花土蜂蜜,山上的好东西。” 秦淮茹“嗯”了一声,甜蜜的说:“就是可好喝,甜的很。我正发愁,怕怀孕营养跟不上呢,有蜂蜜喝,这下算是心里踏实了。” 段成良又往她兜里装了一把奶糖:“你净胡说,怎么会营养跟不上呢?放心吧,有我在。缺不了你的嘴,这不,还有奶糖呢,你回去可放好了,这可是给你们娘俩吃的,可別想不开,不顾肚子里的孩子胡乱发糖。” 秦淮茹喜滋滋的剥了一颗奶糖塞嘴里,还娇嗔的白了段成良一眼:“小气鬼。放心吧,我拎得清。” 段成良空间里还有四个煮好的熟鸡蛋。段成良自己吃了俩,另外两个给了秦淮茹。秦淮茹美滋滋吃一个,另一个装进了兜里。“晚上一下吃不了那么多,明天早上再吃一个。” 直到这个时候,秦淮茹才想起来还没问段成良工作的事情呢,於是开口问道:“这两天我也没找到机会过来问你,你真的调到锻工车间里当锻工了,还一去就是二级锻工?” 当秦淮茹得到段成良肯定的答覆以后,心里高兴坏了,直接搂著段成良的脖子,又使劲的亲了一口。“你可真厉害。” 段成良嘿嘿笑著说:“我厉害不厉害,你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段成良这么肉麻的话,把秦淮茹听的两眼水汪汪的,可惜只能抱著亲热的亲几口,想更亲密,只能再多等一些日子了。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肚子也吃饱了,嘴也解了馋,甜蜜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秦淮茹才把贾东旭得病的事儿给段成良说了一下。 第157章 咱们车间想爭做捕鼠先进不容易 贾东旭中標得了脏病这个消息让段成良有点吃惊,而且有点不放心。 “秦姐,这样不行啊,你们住的屋子那么小,难免挨挨碰碰。说是注意,但是细节谁能注意到啊?就怕万一呀。特別是棒梗,他又不懂。什么事儿没个轻重,乱抓乱挠的,指不定哪一天都碰著挨著了。” 秦淮茹也不是不担心,心里也纠结,听到段成良的话以后,苦著脸说:“可是那能怎么办呢?” 段成良说,“得想办法,最好能给贾东旭另外找个住的地儿,不能让他跟你们住在一块儿了。那样对谁都是好处。虽然那脏病一般都是亲密关係接触传播的机率更大。但是生活中老是在一块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淮茹发愁的说:“我也想另外单独让他住,但是上哪去找地儿啊?咱院里也有空房,那两间倒座房还空著呢,但是那是街道上的,说什么也不会让让贾东旭住进去啊。” 段成良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北京城要说最缺什么?最缺还是住房,这两年还好一点,等到再过几年,新入城这一批人,带著的孩子长大了,住房紧张的问题更麻烦。 到那时候一间小房,挤著住三代人在北京城里都是比比皆是。没办法了,自行车掛墙上,这类生活中的奇观屡见不鲜。 现在是58年,住房也算是一个比较紧张的时候,因为这两年进城的人太多了。而私房改造还在进行中,没有彻底完成。所以像秦淮茹家这种情况,想给贾东旭另外找个住的地方,绝对是想的有点多了。 段成良这个穿越人士面对这个窘迫的客观情况,也只得在心里暗自担心。 很多事情不切身经歷是真的体会不到那种无力感。 他不由得想起来后世看的一个视频,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知青对著屏幕疯狂吐槽,说小年轻们说话不负责任,隨口乱喷。只觉得自己回到那个时代就能如何如何。回去呀,当时社会上那么多人,不是没能人,也没见多少人。把困难日子过好的。那是大环境,整个社会的问题,个人显得很渺小。 心里轻轻嘆了口气,段成良也只得安慰了秦婉茹一下,对她说:“反正在没想到解决办法之前,儘量的多注意。你的贴身衣物儘量每次都用滚水烫一下。我慢慢的打听打听,看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实在解决不了,那也只能加倍小心。” 因为有这件揪心的事,两个人也没有功夫亲热调笑了,秦淮茹又坐著说了几句话,满腹心事的离开了。 不能待时间太长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贾张氏对她太操心,上厕所时间太长,她都敢找到厕所去。 今儿秦淮茹过来,带来的都是意外的消息,两个本来都算是好消息,但是,贾东旭得病的事儿,却含著隱忧,又没有好办法解决,让人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这孙子还真够烦人,自己惹了一身腥臊,还在这儿膈应人。 本来,段成良还打算等秦淮茹走了,进空间里给自己做顿饭吃呢,这一下也没心情了,於是隨便吃点馒头,蘸点酱,对付著填饱肚子。 一时间脑子有点乱,也没了睡意,乾脆把那一节刚弄的老枣树枝子取出来。 新打的菜刀不捨得用,把自己家的老菜刀取出来,砍削劈削,把外面的树皮去掉。然后又量合適的长度,取粗细最合用的一段儿截下来,然后用砂纸精细打磨。 最后套到新打的菜刀刀把环儿里,试了一下,估摸著差不多。 然后,拿著菜刀来到空间的铁匠铺里,在灶头上把菜刀的刀把环加热烧通红。 然后,趁著热乎劲儿,把打磨好的木柄刀把使劲嵌了进去,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嵌进去完,还需要用小锤子轻轻往里边由著劲儿慢慢的敲。 成了。慢慢的等著烧红的地方冷却完成。段成良把完全完成的菜刀握在手里挥动了一下。很称手,很舒服,刀的轻重和重心都很完美。 中华老菜刀是通用型的,既能切又能削,还能斩。一刀多专,一个厨师,一把刀,就能把所有的活干了。 投入精力,专注做事情能让人的心绪平静,把菜刀把装上的过程,终於让段成良有了份平静的心情。 他也趁著这个机会看著时间不早了,乾脆钻被窝,早点睡觉。 幸亏有一个菜刀把静了心,不然的话,这一夜绝对会因为揪心贾东旭这个隱形炸弹,睡不踏实。 其实晚上睡不著,瞎想个什么劲儿啊。既然担心了,就要积极主动的想办法解决,以绝后患,那才是正道。唉声嘆气瞎操心,无能的表现。所以心情平静,该睡睡,等睡好了养足精神才能想好办法。 又是一夜好睡,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床,因为到了例行训练的日子,今天长跑队有早训练。 以往每次训练都来检查身体的楚医生今儿也没有出现。以至於段成良早上吃特製的营养餐的时候,高能章节第157章 咱们车间想爭做捕鼠先进不容易更新!立即阅读:。都显得比往日少了许多生气。 王教练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训练不连续,身体適应性差了?” 段成良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道:“不是,我是在想楚医生到底干什么去了,昨天一天没上班,今儿还没见人来。” 王教练明显愣了一下,他疑惑的问:“你们俩前儿不是还闹得热热闹闹的,咋突然间……” 段成良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去厂医院找,说是昨天一天都没去上班。” 王教练看著段成良情绪明显有点低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你也別多想,这样吧,我回头给你打听打听,要是今儿她还没来上班,我就去问问。有消息了我告诉你。在我没给你说消息之前,不用乱想,踏踏实实工作。对了,待会儿,跟我一块儿去领长跑队春季的训练服。” 总算是有一条好消息了,又一身运动服到手,一双新回力鞋,终於能把那双磨得快透底的鞋换下来了。 王教练和段成良一起往食堂外面走的时候,笑著对他说:“这一次还有个好消息的,原来说是一双运动鞋,现在改成两双了。因为我发现你们运动鞋磨损的太厉害,特意又申请了一双。” 双倍的惊喜,总算把这两天段成良略微鬱闷的心情给冲淡了许多。 段成良想起来閆解成的事情,乾脆向王教练打听了一下:“王教练,閆解成那事情咋说的呀?” 王教练嘆了口气:“他提供的情况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现在所有的问题他自己倒是闹得实实在在,所以工作是保不住了。就看继续追究不追究等著厂里给最后的同志反正我是白文学的情况都递上去了。奶奶的,咱厂里这帮人玩的还挺深沉,滑溜的很,我看这事儿简单不了。” 王教练只是抱怨了一句,具体的案情,他也没跟段成良多说。於是段成良也就没多问。他一个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才没心情操破案的心呢。 吃完了早上饭,他回到车间开始一天的工作,今天顾卫民特意开了个早会。 “同志们。任务很重很艰巨,也很光荣。这一次厂里为了积极推进卫生运动,准备开展大比武。车间要比,个人更要积极竞爭。这一个月因为天气的原因重点工作主要针对老鼠。以一个星期为期限考察捕鼠数量,个人有標兵,车间有先进。同志们,发挥能动积极性,展现你们的聪明才智,都动起来吧。咱们车间集体的荣誉就按我昨天说的形式来办,另外主力就是咱的常备部队,所以捕老鼠的重点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段成良心里也是不由嘆气,看来想赶快进入正式工作,也有一个自己的工位,短时间內是不可能了,不把老鼠整明白,想上岗千难万难。 也不知道北京城的中学生把那招塞花椒缝屁股,让老鼠咬老鼠的招想起来没有?他要没想起来,段成良决定自己先用上,在没有老鼠药的前提下,有这个办法,一死死一窝,到时候把老鼠洞刨开,那绝对是人赃俱获,说不定还能挖出来不少粮食呢。 段成良特意找到顾为民的办公桌旁。 “师傅。咱们车间想爭做捕鼠先进不容易啊。” “怎么还没开始就怂了?” 段成良看著顾为民挑著眼角,一脸不屑的表情。他笑了笑说道:“兵法有云,天时地利人和。咱是一样都不占。” 顾为民乐了。“你小子可以呀。捕捉老鼠还带出来兵法。那你说说,怎么就一样不占?” 段成良乾脆拉了个凳子,坐在桌子旁。 顾为民想了想点点头,“行啊,问题提出来了,可不能光提问题,你说咋解决?” 段成良胸有成竹的说:“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上啊,没有天时地利咱得去跟人家爭啊。” 顾为民一时没想明白,最后问道:“什么意思呀?”还没想到捉个老鼠,还让段成良说出来这么多花。 段成良往跟前凑了凑,说道:“现在是只讲究交上去的死老鼠数量又不讲你在哪弄的老鼠,所以咱可以主动出击啊。找老鼠多的地方只管捉。完成任务量了,那不就是先进,不就是標兵了。光守著咱这个热烘烘的锻工车间,不用比那肯定输啊。还有,逮老鼠这事儿,人不能多,最好单独行动,一人一组,只需要求每天交的数量就行了。人一多啊,反而容易惊动老鼠,打草惊蛇。” 顾为民本来听得很认真,听到最后看了看段成良,一下子笑了起来,他用手指了指段成良:“你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说那么多啊。打的主意就是想自己偷偷出去溜號。” 第158章 连吃带拿,还有一兜鸡蛋 顾为民本来听得很认真,听到最后看了看段成良,一下子笑了起来,他用手指了指段成良:“你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说那么多啊。打的主意就是想自己偷偷出去溜號。” 段成良连忙很认真的表態:“怎么可能呢?我绝不会那样想,我这都是切身的捕鼠经验。” 顾为民嘖嘖连声,摇了摇头:“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那么多,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从你入手。接下来这一星期你也別给我忙活其他的,你就给我逮老鼠。我要看你捕鼠经验有多丰富,话说到头里啊,要是捉的少了,我不满意,到时候再给你算帐。今日就算了,从明天开始你早上都不用来报到,晚上过来给我交老鼠。” 只听顾为民这个安排,就知道他对老鼠习性也有了解,不让段成良早上来。就是考虑到他要真去捉老鼠晚上才是最好的时机,所以可能一夜都要忙活。可以早上上午歇一歇,缓缓劲儿,到下午过来交工作量就行了。 段成良心里很高兴,前两天他已经把环境了解的差不多了,再接著干杂活,观察学习稍微有点多余,閒的无聊了,正好凑著逮老鼠的机会懒散一段时间,过过自由的日子。 顾为民给他说:“今儿你的工作打扫完卫生,就去喷药去吧,把咱的责任片区全部仔细的多喷几遍,消杀彻底。” 段成良觉得自从当车间主任的徒弟以来,一点好处没捞到,苦活累活都得衝到前面,唉,谁让咱摊上一个有野心的车间主任师傅呢? 这一下,段成良空间里放著的口罩又用上了,他给自己戴了三层,都快透不过来气儿了,才全副武装的去给车间的责任片区喷洒消毒药。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厂里都是药水味儿,呛人的很,段成良觉得这饭吃著都不安全了,別到时候蚊蝇没杀死,先给场地的职工来个食物中毒才搞笑呢。 別看,现在冬天还没完全过去,可是现在也真是灭蚊蝇的一个最好时机,比在春夏天里动手效果好多了,有句俗话说,“杀灭一只越冬蚊,等於杀灭千只蚊二代。” 冬季蚊蝇虫卵的活动能力弱,抵御能力相应的也差。最关键的一点,在这个时间点儿它们產卵聚集范围比较集中,更是种群数量最少、生命最脆弱的一个阶段, 所以在冬天,恰恰是灭蚊蝇的最佳时机。只要在天冷的冬天消灭越冬蚊蝇足够多,绝对能够有效降低来年夏季蚊虫密度。 而控制越冬蚊蝇虫卵的繁殖最关键的方法,就是清理越冬蚊蝇虫卵隱匿的环境。下水道,阴水沟,厕所,死水小池塘,小水坑,所有其他不卫生犄角旮旯的地方,都需要定期开展卫生大扫除,去除杂物,才能减少蚊蝇虫卵的滋生。所以光撒药只是第一步,定期打扫去除环境死角才是关键。 由此可见,现在开展卫生运动除四害,可见衙门里也有高人呀。知道早一步下手,效果事半功倍。 段成良边喷药,边脑子里思绪纷纷,胡乱琢磨著持续时间不短的这场爱国卫生运动。 如果用8个字来总结,段成良会说:“意义重大,效果显著。”反正比炼钢铁大生產有意义多了。 咦,这跟自己一样正撒药的人,难道是贾东旭吗? 这个人裹得比较紧。头都包上了,只露了两眼。但是看身形应该是贾东旭。 昨天晚上才听秦淮茹说,得了严重的脏病,没想到今儿就抱病开始参加轰轰烈烈的卫生运动,而且看著好像还是工作中的主力。这种奉献精神值得学习呀。 贾东旭是有苦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师傅肯定是对自己向他借钱借粮食很不满意,等自己进车间上班,在这儿等著自己呢。 他现在最怕乾的就是这种来回走动的活,实在是底下磨著別提多难受了。他倒反而更愿意待在工位上安安生生的忙手里的工作,那样反而会舒服一点。 可是不顾自己频频的暗示,师傅还是把这样的好工作派给了自己,忙了一上午,现在下午还有干不完的活。可真是太痛苦了,好不容易减轻的病症似乎又严重了一些。不行,待会儿找个地方,再去抹点准备好的药。 这时贾东旭也看见了段成良,他突然眼中一亮。哼,这小子竟然成了二级锻工,奶奶的,工资比我高了一级。哎,我真是傻了。对呀,这两天光顾沮丧了,咋把这小子给忘了?家里缺东西可以找他帮忙呀,他不是跟秦淮茹关係挺好吗? 嘿嘿,就让秦婉茹去找他,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啊,工资也高,合该周济周济我们家,请问如肚里的孩子补充营养又多了个门路。我也不用再去看易中海的脸色了。 想到这儿往常对段成良没什么热情度的,贾东旭竟然衝著对面的段成良,摆著手打了个招呼。当然不可能再说话,只是一个姿態。 段成良想著他马上就要烂的下边,赋予同情心的也衝著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光看这遥相呼应的架势,还以为他俩关係多好呢。 跟贾东旭只是点头之交,到处都是刺鼻的药味儿,谁有心情跟他牵扯呀。两个人分头各忙各的,段成良趁著喷洒药的时机,最新剧情:,点击追更。也把自己车间负责的片区所有容易滋生蚊蝇的地方,摸了摸底儿。同时在心里定好了接下来哪里该打扫哪里该进行卫生维护,哪里该进行重点的填埋,以及药粉喷洒。 他这样忙了起来,前两天还有些记掛的一夕之欢的楚佳颖,竟然很快就我怎么想起来了。原来存在於心里隱隱的一丝期盼,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淡了。 段成良发现自己的师傅顾为民,现在天天要开的会真是多,基本上一天在车间里都看不见他,只有吃饭的前后会回来,然后就又消失了。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现在厂里精神传达比较多,正处在一个大变化的前夕。 在刺鼻的药味中奋战了一下午,终於到了下班时间。段成良刚收拾东西,正要离开,看见顾为民拿著自己的笔记本急匆匆的赶回了车间。 他看见段成良,问了他一下今天工作的情况。 段成良便把自己今天实际工作的情况,还有对整个负责片区里边潜在的重点工作地点,相应的各种情况都给顾为民说了一下。 顾为民有点意外,段成良这样的表现可不只是安排工作他去完成,这是已经开始主动的发挥能动性去创造性的工作了。 可以说已经走在安排工作的前面,完全可以看作,他是在用一种有负责任的心態来对待这一次卫生运动。 顾为民不由的连连点头,很欣慰的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不错,保持住这种工作態度和劲头,以后真正走上岗位了继续发挥。” 了解完段成良的工作情况,顾为民正要回他的办公桌,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回过身,又叫住了正准备打算离开的段成良:“成良,你不是要打菜刀吗?打好了没有?估计要几天啊?” 段成良连忙笑著说:“打好了,打好了。明儿我给你捎过来让你看看。” 哦,顾为民惊诧於段成良的动作还挺快,对段成良说:“別忘了啊,明儿给我把菜刀捎回来,让我看看你手艺怎么样。” 顾为民这一次叫住段成良,也让他想起来还有个事儿,需要请示一下:“师傅,咱车间里的铁皮桶,我看閒住的有几个,需要用两天。” “你用铁皮桶干嘛?” 段成良说:“捉老鼠啊。” 顾为民想不明白,难道准备拿桶罩老鼠? 不过他也懒得操这份心,去琢磨段成良到底要用桶怎么捉老鼠。既然交给他负责了,需要一定的支持,那就把支持给上。 於是段成良离开车间的时候领了4个铁皮桶,手里拿著车间主任开的批条,一路咣咣噹噹拎在手里骑著自行车,来到训练场地。 果然,还是没见楚佳颖出现,段成良已经绝了念想,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而且他已经確定,当时那句问话就是在告別呢。这娘们儿,可真会玩儿。他甩甩头。想把那道身影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从此就不再想起了。 段成良觉得最近王教练精力也没有前一段旺盛了,可见让厂里最近的情况给弄的有点焦头烂额。不过他不说,段成良也不问。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儿绝不会干。 他只是打听了一下:“王教练,咱长跑队不准备扩招了吗?” 王教练摇了摇头:“其实按计划是准备扩招,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往后一段时间可能长跑队比赛任务不会太多,其他方面的任务比较重,抽不出来时间和精力了。”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一脸遗憾,甚至有一点不满的语气和表情,心里暗想:“可见,现在上面,关於炼钢铁和大生產已经开始吹风了。最起码安排接下来的工作的时候,已经开始有这个考虑,看样子连社会生活已经进入了调整期。离启动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一脸遗憾,甚至有一点不满的语气和表情,心里暗想:“可见,现在上面,关於炼钢铁和大生產已经开始吹风了。最起码安排接下来的工作的时候,已经开始有这个考虑,看样子连社会生活已经进入了调整期。离启动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王教练很满意段成良的身体状態和训练表现,他在训练结束后一块儿去食堂吃特製餐的时候,特意拍著段成良的肩膀对他说:“好小子,別放鬆,你这身本事有用武之地。放心吧,我去给厂里爭取,儘量给你把营养跟上,儘量多安排训练。” 可能是因为王教练的特別安排,今儿特製餐的量有点大,到晚上下班,段成良又开始能够打包往家带了。 可是现在带的有点儿明目张胆了,段成良看著现在饭盒里这一只鸡,心里哪还不明白呀。这肯定是直接留了半只,怪不得刚才上桌的时候只有半只鸡呢。他刚才吃的时候心里还嘀咕呢,现在厂里越来越小气了,竟然只给做了半只鸡。 他端著热腾腾的饭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埋怨的话说的有点早了。 谁能想到,半只鸡是专门给他留著呢,这心意可真是让人有点感动。 结果,还不算完,王教练还有后手呢。 他直接给了段成良一兜鸡蛋。 “拿著,你今后的量是一天一个鸡蛋,我不能每天替你煮,乾脆折成一星期一斤鸡蛋。你也不用找我领,以后一星期来食堂领一次。这是厂领导特批的,正规合法合理,儘管大胆的拿,大胆的吃,只要关键时刻能顶得上去就行。” 第159章 赶尽杀绝,株连九族 段成良看著这一兜鸡蛋,心里都有点感动了,他对王教练说:“教练,我觉得这鸡蛋说什么也得分给你一半,不是为了其他的,我是觉得你这段时间好像挺费精力的,营养跟不上不行。” 王教练笑著摆摆手:“拎著你的鸡蛋赶紧走人,別在这乱拍马屁,我用得著你在这心疼啊。再废话,待会儿鸡蛋全给你收过来。” …… 段成良拎著四个铁皮桶,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让门卫们很感兴趣。他们一边看车间主任开的批条,一边好奇的问:“段成良,你拎著四个铁皮桶干什么去?” 这东西是顾为民批了条光明正大借的,所以必须得光明正大的拎出去。 段成良说:“天机可不能泄露,这是我的独门绝技,以后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四合院里有没有老鼠?绝对有,而且多。段成良家很少见,只是因为段成良屋里没东西。自从他有空间以后,啥东西都在空间里放著,屋里除了一床炕和桌子、凳子,其他基本上啥也没了,老鼠在他这屋里呆著干嘛?喝西北风啊? 今儿段成良拎著四个铁皮桶回来。就是为了在家里先捉一波老鼠,算是先做做实验,看原来熟悉的技巧是不是照样很好使?就怕不同年代的老鼠习性有差异。 而且,说不定运气好了,光靠这四个铁皮桶就能逮著不少呢。 逮老鼠的时机要等到夜深人静才能动手,所以今儿晚上他是不准备睡了,看看这4个铁皮桶到底效果如何。 这年头打发时间也没个电视或者其他娱乐,所以只能干活。 离夜深人静还有一段时间,段成良直接闪进空间里,在自己的小院里蒸起了馒头。 说起来这院里做馒头真是合適,温度正適合发酵,而且时间流速稍快,无形中缩短了发酵等待时间。 他把面发上以后。 忙活著照料了院里的地,还有自己的小宠物们。几天没操心,黄瓜和小豆角都长了出来,眼瞅著再等一段时间就有新鲜的蔬菜品种可以吃了。韭菜长得更快,现在抽出来的新叶儿长得越来越支愣。 离韭菜炒鸡蛋不远了。 咦,墙角破土而出的这棵小苗,难道是桃树吗? 段成良对於自己这个新发现显得心里特別激动。长得还挺快的,按说桃树苗发出来可没那么容易,可见空间提供的品种,自有神奇。 他现在看著只是两片嫩叶的幼苗,甚至都流起了口水,已经能想像到掛满树枝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满树芬芳该是何等喜人的场景? 段成良赶紧给小苗浇了点水。哎呀,空间里多好呀,没有病虫害没有乾旱水灾,在这里四季如春,无忧无虑。 要是有感觉的话,最能体验到差异的就是对面墙角那一棵枣树,在这里待著,不知道它会不会觉得比那个废院子里强的多。 段成良心里充满期望,等著看看它什么时候开始抽叶。 正好两个角落,一棵桃树一棵枣树,可以拿来比较一下系统提供的品种和外边移栽的品种,在生长上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哎?不对。今儿小母鸡好像反应有点冷淡,一直在窝里不出来。 段成良好奇之下,凑到鸡窝旁边瞅了瞅,小母鸡竟然用戒备的眼神瞅著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来的热情似火去哪儿了?怎么感觉竟然有了隔阂。难道天天餵食都餵给白眼儿鸡了? 段成良用手摸了摸小母鸡,用尽办法逗它,可是小母鸡老老实实蹲在窝里就是不动,要放在平常日子里,早就热情的互动了。 段成良恨的牙痒痒。正想掐著鸡脖子把它拽出来的,突然心中一动。 果然是有妖。怕不是生蛋了,母鸡抱窝吧? 段成良看看小母鸡,又看看公鸡,那只公鸡还真有一丝得意洋洋的架势,这是在心里大概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看来自己的空间小院子里,马上要有小鸡了。 段成良倒是不急著吃小母鸡生的鸡蛋。 现在,他天天鸡蛋供应还算充足,小母鸡能自己生蛋抱窝,积极抚育下一代,倒是好事儿。 对於这样英雄的母亲必须得奖励,加营养餐。考虑到小母鸡在窝里抱窝出来吃食没那么方便,段成良乾脆又给它用小碗儿装了点小米和玉米碴,然后又接了点水,都给小母鸡放在它跟前。 果然尽心热情的服务,终於换来了小母鸡眼神中的一丝温柔。刚开始的戒备少了许多,感情又迅速回温了,段成良手要离开的时候,小母鸡终於今天第一次主动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旁边小池塘里生物链的完善让小鱼长得很快,身体已经不是透明状態,开始凝实了,渐渐有了鱼的样子。 又给鱼撒了点儿,饃花子和玉米碴。估摸著时间差不多,第一次面应该发好了。正好搓出来馒头上锅蒸,现在空间铁匠铺工作间里,有一口大铁锅蒸馒头確实方便了许多。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口小锅蒸好几锅,来来回回浪费功夫。 段成良乾脆又发了一次面,准备再蒸一锅。这样下来,即使他的饭量,最起码够吃好几天的了。 等到第一锅馒头蒸好,面又发上,段成良拿著新蒸的一个馒头出了空间。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已经有点夜深人静的意思,该给老鼠下套了。 捉老鼠,现在这年头用的最多的还是老鼠夹子。像老鼠药什么的效果一般,因为现在,化学工业不发达,常见的只是一些土药,没有后世那些所谓的强力杀鼠药效果好。现在更没有粘鼠板。 用老鼠夹子,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效率太低,一次只能夹一个。而且位置设置也很有讲究,必须得离墙一公分,还得预先埋伏在老鼠经常活动的路上,別提多费功夫了。 段成良才没工夫用那样的笨办法,他更喜欢主动一些,现在用的这种方法算主动诱鼠。 其实道理和操作都很简单。 每一个铁皮桶边沿搭一块宽木板。每个宽木板上面可以放三个跟老鼠身体粗细差不多的圆纸筒。 把纸筒一端粘在宽木板上,另一端要露出宽木板2\/3。下边用铁桶接住。然后在纸筒里放上蘸了油的馒头。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保持安静,自然有老鼠闻著味儿自己钻到纸筒里,因为下边是空的,直接就会跟纸筒一块儿摔到了铁桶里,那一小口二合面馒头蘸油,可以算每一只老鼠的最后晚餐。 这种捕鼠的方法,也是他在剧组里当道具时,为了跟老鼠作战,经常採用的小技巧,效果很显著,往往能杜绝很大一部分老鼠对剧组的骚扰,很多戏服、道具就不会再轻易的被老鼠咬烂了。 就因为捉老鼠捉的好,在绩效考核方面,这个小技巧给他多挣了不少绩效工资呢。 所以,现在到了四合院的世界,在爱国卫生运动里,这一招应该照样能用,他很有信心。 段成良整整一夜没合眼,为了捉更多的老鼠,他需要不时的换纸筒,放诱鼠的二合面馒头蘸油,所以必须得保持清醒,不能睡觉。 乾等著也是浪费时间,於是,他乾脆这一夜就不停的蒸馒头。在空间里蒸馒头,出空间下套捉老鼠,一夜忙个不停。 怕是这些馒头够吃一个月了吧,让人禁不住,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这一夜,四个铁皮桶时不时的就噗噗通通,断断续续没有閒住,再加上掉桶里的老鼠还不停的抓挠,想跑出来,怎么也出不来,在桶里急得嘰嘰叫,反正是热闹的很。 段成良看著在桶里乱动的老鼠,心头一动,乾脆“提审”了一只老鼠,往它屁股里塞了一颗花椒粒儿,然后又给它动了个手术,把屁股缝上。 全都做好以后,重新扔回到铁皮桶里,每一个铁皮桶都“提审”了一只老鼠,塞上花椒粒缝上屁股,重新扔回去。 就是要实验实验这种方法到底可操作性强不强,毕竟只是耳闻,还从来没有正式用过。接下来就是等著看实际效果。 原以为要等上好一段时间才会让老鼠发狂,没想到花椒粒的作用太明显了。很快那被动了手术的老鼠就开始在铁皮桶里发狂,逮谁咬谁。 这一下,到天亮的时候,就不用段成良再动手了,桶里边儿掉进陷阱的老鼠,全成了死老鼠。一个桶里十几只,4个桶,这就是五六十只老鼠。关键是场景有点血腥。血淋淋的,稍微有点噁心人。 不过,这也让段成良验证了传说中的,往老鼠屁股里塞花椒粒儿的捕鼠方法確实是有效果。下一步,高效大规模捕老鼠的主要方法就靠它了。 基本上昨天一夜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老鼠往桶里掉了。 段成良估计这间屋子附近的老鼠也就是这个数量。 这种诱鼠用铁桶当陷阱的捕鼠方法,適合小规模放在屋里用,而像那种屁股里塞花椒粒,需要服务上门堵到老鼠窝门口,先逮住窝里的一只老鼠,然后把老鼠重新放回窝里,这样一窝老鼠一只也跑不了。 最后再把窝挖开,老鼠和窝里的东西,就会都归你了。只要不嫌噁心,收穫肯定不小。这样的操作標准的叫赶尽杀绝,株连九族。 第160章 成良,帮我打一把菜刀 段成良一夜没合眼儿,到天明了,精神头却很足,主要是心里有点兴奋。 他验证了自己捕鼠的技术仍然可用,心里放鬆了不少,而且蒸够了好多天吃的馒头。以后,可以隨时拿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是空台里隨时拿出来都是热腾腾的馒头,绝对能提高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 直到6点多,他才算正式收工,找纸把4个铁桶全部盖住,先去外边胡同里厕所放鬆了一下。 等重新回到院里,刚过二门,发现閆埠贵今天起得也挺早,已经开始在家门口的擦自行车活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等著段成良呢。 “段成良,昨天见你忘了给你说了,卫生运动除四害,咱们街道上每个人,10天交5根老鼠尾巴。通知到你了,你可別忘了哈。” 段成良问:“啥时候交?交给谁?” 閆埠贵手里抹布不停,说道:“你就交给我吧,10天之內隨时都可以,反正到最后10天一算,最少得有五根老鼠尾巴。” 段成良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很不在意的说:“你等著,我给你拿去。” 正乾的热火朝天的的閆埠贵一下子愣住了,“你有老鼠尾巴?” 段成良没理他,回屋,两只手各拿一个煤火钳子夹著5只老鼠,扔在了閆埠贵跟前。“三大爷,10天的量够了哈。” 閆埠贵看著五只血乎刺啦的死老鼠,目瞪口呆。 他昨天因为钓鱼回来的晚,即使是那样还专门开了个动员家庭会议,因为他家人多,要上交的老鼠,三个大人各5只,三个小孩也是1到2只不等,总数算下来10天要交20个老鼠尾巴。任务很重,压力很大。 所以,閆埠贵把全家人叫一块儿集思广益,想找到捕鼠的好办法。 可是,说来说去还是用老鼠夹子。这个结果,让閆埠贵很不满意,他不捨得买老鼠夹子,但是又不会自己做。 再说了,老鼠夹子也慢呀,不一定能完成任务。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为捉老鼠,愁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看见段成良,轻轻鬆鬆,直接扔过来5只老鼠,閆埠贵心思动了。 “段成良,老鼠你怎么抓的呀?” 段良成扭身已经快走到自己屋了,听见閆埠贵的话,停住脚步笑著对他说:“你看看那老鼠的状態,我用煤火鉤子敲的。抓这东西,讲究个眼疾手快,只要手够准,眼够尖,一敲一个准儿。” 说完,他对著閆贵挥了挥手里的煤火钳子,不管对方瞠目结舌的样子,笑著回屋了。 …… 顾为民没想到,说了不让段成良一早过来,他今儿只是比平时稍微晚了一会儿,竟然又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去逮老鼠。” 段成良把顾为民拉到车间门口,指指在墙角一排放著的4个铁皮桶。 “师傅你看桶里边是什么?” 顾为民伸头看了一眼,嚇了一跳。“这么多血污刺拉的死老鼠。这都是你逮的?” 段成良得意的点点头。“总共有50多只呢。怎么样师傅,我捉老鼠还有一手吧。” 顾为民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吃惊,有点儿不得不刮目相看,这简直可以称得上人形捉鼠猫了。关键是老鼠还个个死的这么惨。 段成良似乎觉察到了师傅的想法,给他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老鼠个个这么惨。 “你说的意思是,你想试验的另外一种大规模高效捕鼠的方法,就是往老鼠屁股里边塞花椒。这些老鼠都是老鼠咬死的?” 段成良点点头,又稍微解释了一下大概原理。还有一旦把这样的老鼠放回老鼠窝,会產生什么实际效果? 他给顾为民解释清,只是想取得他的支持,到最后在厂里堵著老鼠窝了,好让他能隨便的挖老鼠洞。 可是没想到,竟然產生了另外的效果。顾为民竟然连车间里的生產都不管了,直接拉著段成良去让他找老鼠洞,做现场试验去了。 实验地点就选在一食堂。看来顾为民跟马师傅也是有交情的。 走到半路上,顾为民想起来菜刀的事儿,问段成良,“你的菜刀拿过来了没?”他看著段成良今天还是两手空空,以为他光顾著把四桶老鼠拎回来,把菜刀忘家了呢。 段成良笑了笑,往怀里一伸手,装模作样的抽出来一把裹著布的菜刀。 他把菜刀递给顾为民:“师傅你瞅瞅,好好批判批判我。” 顾为民笑了笑,把菜刀接在手里,还没等他把缠好的布解开呢,一入手,脸上本来不在意的表情就认真了许多。 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菜刀好坏,手里一拎感觉就来了。 顾为民停住了脚步,很认真的把布解开。入眼处,他不由的眼中一亮。 口中轻呼:“好刀呀。” 他刚才一入手就觉得这刀的重量和重心以及握把都特別的舒服,能感觉到用这刀劈砍剁削,应该都很顺手。 现在再一看刀身的色泽,以及刀刃钢口的状態,以他的经验,哪还能看不出来,这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好菜刀呢。 顾为民把菜刀拿在手里,轻轻的挥舞了两下。脸上带著笑容看向段成良。 “这是你打的菜刀,说说怎么打的,把过程说的越详细越好。” 段成良也不谦虚,更不客气。一五一十把自己打菜刀的整个过程,还有前期脑子里的准备和设计,给顾为民做了详细的描述。 顾为民听的是连连点头,眉梢的喜意再也掩饰不住了。 “你现在技术基础很扎实,就是缺乏练手,缺乏实际的锻造经验,看来得给你儘快的加担子提供机会了。嗯,先按咱们说好的,老鼠还是要抓,师父给你好好筹划筹划,不能耽误了提高技艺。” 顾为民很欣慰的使劲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 等到了第一食堂见了马师傅,顾为民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说起来老鼠的事儿。 他把手里的拎著的菜刀递给了马师傅,笑呵呵的说:“来,你是行家里手试试这把菜刀合用不合,提提意见。” 马师傅把菜刀切在手里,眼中一亮,“呦,老顾这是又閒不住手痒了。这把菜刀打的不错呀,看来手没生。宝刀不老呀。这把刀我要了。话说回来,既然你又开始打菜刀了,不如替我再重新定製一把吧,待会儿我把我的手型,还有用刀习惯给你说说。” 顾为民笑而不语,只是对著马师傅使了个眼色:“去呀,找个东西切几下,看看锋利程度。” 马师傅笑著摇摇头,拎著菜刀跑到里边的菜墩那儿找了一颗土豆,別小看一个土豆,正好一把中华老菜刀,基本上所有的使用方法都能在他身上体现出来。 去皮儿用的是削,切片儿用的是切,马师傅的刀工自然没得说,手脚麻利的很,眼花繚乱之中,刚才的一个好好的土豆就成了细细的土豆丝。 然后他挽了个刀花,直接把菜刀使劲儿剁进了菜墩子上。 他用的是巧劲儿刀入木三分微微颤抖,听著连绵不绝的细微钢音,让马师傅忍不住连连点头。 “这把菜刀钢口很锋利,而且应该很耐用。结实又有韧性是把好刀,看来这一次你下了功夫,真正的出力了。” 顾为民哈哈一笑,得意的说道:“这把刀可不是我锻打的,是段成良打的,是我徒弟的手艺。哈哈哈哈哈。” 马师傅刚一听说有点不可置信,不过他跟顾为民也是老交情了,知道他的为人。一般不虚言,既然话说出了口,应该就是真的。所以,他也只是略微诧异,然后就认真的看向了段成良。 段成良很谦虚的说:“马师傅你提提意见,看这刀还有啥缺点,好让我能总结经验教训,继续提高技术。” 马师傅说:“缺点就是没按照我的用刀习惯,手型和力量来做,这就是在我看来,它唯一的缺点是不是定製的。”说完,他自己呵呵的笑了起来。 段成良心里清楚估计到马师傅这样的厨艺,这把菜刀跟他的档次正合適。换句话说,並不是段成良打的这把菜刀已经完美了,只是马师傅的欣赏水平就到这个阶段,他俩正好契合。 於是,心里有数的段成良也不再多问,只是在脸上掛著谦虚的笑容。 马师傅这会儿对段成良的態度明显热乎了许多,跟以前来一食堂吃特製餐的时候相比热情多了。 他还对顾为民说:“让你给我打把菜刀,天天推三阻四,现在我找你徒弟打,你总不会横加阻拦吧?” 顾为民摆摆手,“隨便,你们俩的事,你们俩商量,只要他有时间有心情,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什么事都不用跟我说,只要他別耽误工作,还有我交给的任务就行。” 马师傅很高兴拉著段成良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边,小声对他说:“成良,帮我打一把菜刀,奶奶的,我那把老菜刀前一段时间,竟然让人给我摸走了。现在想找个老铁匠帮著打菜刀都没地儿找,这一段时间,买了把菜刀,切东西老不顺手,竟然还有一次切住了自己的手,真是丟人死了。你可得可怜可怜我,无论如何也得帮我这个忙。” 马师傅很高兴拉著段成良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边,小声对他说:“成良,帮我打一把菜刀,奶奶的,我那把老菜刀前一段时间,竟然让人给我摸走了。现在想找个老铁匠帮著打菜刀都没地儿找,这一段时间,买了把菜刀,切东西老不顺手,竟然还有一次切住了自己的手,真是丟人死了。你可得可怜可怜我,无论如何也得帮我这个忙。” 第161章 走了狗屎运 段成良听见马师傅说想让他帮著定製一把菜刀,於是先把眼光看向了顾为民。毕竟人家是自己师傅,总得看看他的態度。 谁知道便宜师父竟然扬头45度,斜看著屋顶,似乎正在数房樑上面掛著的蜘蛛网呢。 於是,段成良收回目光,笑著对马师傅说:“打菜刀好说,刚才我听你的意思,是想按自己的情况定製,这也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马师傅高兴极了,拍著胸脯说:“放心,今后再做特製餐的时候你就请好吧。” 段成良连忙摇头说道:“不是那事儿,是我想跟你学著做菜。” 嗯?这个要求倒是完全出乎马师傅的意料之外,整个人都愣了,然后过了一会儿才用怀疑的目光上下瞅了瞅段成良。“咋的,你还准备过段时间转岗转到咱食堂上来?” 段成良小声的说:“马师傅你多想了,你那些只传儿不传女,只传徒弟不传外人的好手艺,我一点儿都不想要。我只想让你教我点基本功和基本的做菜技巧,就是会做家常菜,自己在家炒个菜喝个小酒,能有滋有味儿就行。这日子不得好好过嘛,不会做饭,日子就少了很多味道。” 哦,马师傅眼光中充满了好奇,饶有兴趣的看著段成良。“没想到你小子过日子还是个精细人,还是个穷讲究。既然你只是想学会做饭,烧几道家常菜,知道一点厨艺基本功,这个要求我应下了。不过菜刀你可得给我下点劲儿,用点儿功夫。” 段成良笑著说:“瞧您这话说的,现在你一答应,咱俩最起码也是半个师徒关係,我跟別人应付,说什么也不会应付您那。” 马师傅很高兴,哈哈的笑著拍了拍段成良,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找个时间,咱爷俩好好沟通沟通对刀的要求,再看看我用刀的习惯。” 段成良很认真的点点头。两个人互相有说有笑,別提多亲热了。 顾为民在不远处不时的往这边看。看这俩人勾肩搭背恋间情热的样子,暗暗撇了撇嘴,高声说道:“好了,你们菜刀的事儿说完了,我这边还有正事呢。今儿来,是上你们这儿,借个宝地,帮你们捉一窝耗子。” 马师傅听了顾为民的话以后,心想今天这师徒俩可真有意思,又是送菜刀又是捉耗子,咋感觉有点不务正业呢? 他对顾为民的话很感兴趣,详细的打听了一下,顾为民把具体情况说了一遍。 马师傅显得很高兴,“这是好事儿啊,要是段成良真有这么好的办法,那可真是除了心头大患了,我全力支持段成良的捕鼠行动。” 现在整个一食堂后厨都围了过来,听说要捉老鼠,所有人都感兴趣,都等著看热闹呢。 不过,他们中基本上也並没太相信段成良有什么他嘴里说的好棒啊,现在只是把这事儿当成一个乐子看了。谁让这会儿食堂正閒没活呢,正是吃瓜看热闹的大好机会。 捉老鼠除了去放东西的库房,另一个宝地肯定就要数食堂了。 在这儿捉老鼠完全就是段成良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占。 再加上还有马师傅帮忙。他对一食堂了如指掌,哪有老鼠洞,基本上知道个七七八八,所以精选了一个老鼠洞,直接指给段成良看。 “这洞里就有活耗子,我一般下夹子都是在这附近,基本上每回都有收穫。可是这玩意儿繁殖的太快,光靠老鼠夹子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而且,这儿老鼠胆大的很,大白天都乱窜,当著人的面不耽误人家吃吃喝喝。真是恨得我牙痒痒了,却拿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想下药,这厨房也不能下,不安全呀。” 马师傅还是专门找的一个偏僻的老鼠洞。正好適合段成良用,而且还方便设陷阱先捉个活老鼠。 捉活老鼠还是用的昨晚上的方法,不大会功夫,守在外边的段成良和马师傅他们就听见屋里边儿扑通一声铁桶响。段成良笑著说:“果然这儿的老鼠挺囂张,这么快就逮住了。这一下,你们就请好吧,马上咱就给老鼠们来个一家亲,一锅端了。” 多亏了这时候不少屋子地面和过道都是土地,所以等到老鼠热热闹闹的自相残杀以后,刨老鼠洞相对来说就方便了很多。当然,土地面同样对老鼠来说也是个便利,让他们更容易挖洞,更容易生存,进出更方便,所以才能把家业很容易的发展壮大。 原来知道有老鼠洞不刨,是因为刨了也没用,你这边一有动静,人家老鼠一家早窜没影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等到段成良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又听著老鼠洞里確实有动静,等到重新安静了,他大手一挥:“开挖。” …… 段成良的现场试验大获成功,按马师傅的话说,这可比水淹、火烧、下夹子好用多了,值得大力推广。 顾为民从善如流,马上匯报到了厂里,没想到厂里还专门组织所有的车间领导一块开了一个经验交流会。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今天这个交流会,唯一为大家分享经验的就是段成良。 他给大家热情洋溢、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如何抓住一只活老鼠以后,往它屁股里塞一粒花椒,缝好以后就能逮一窝老鼠的成功经验。並且详细讲述了技术特点和操作过程。 本来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可是,马师傅现身说法讲述了他刚刚经歷的亲自操作的一次完整的过程,再看看那一窝死老鼠,,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不由得大家不相信了。 而且经验交流会开完以后,还专门领著大家去挖开的老鼠洞现场进行了观摩学习。 会议上,因为没有下公社放电影,临时充当会议记录员的许大茂,看著给领导们做演讲的段成良,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呀。 在他眼中这是何等有面子的事情,没想到捉老鼠也能得到这样的好机会,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简直是有点匪夷所思。 段成良这小子可真邪乎了,最近怎么啥好事都让他赶上了。出风头总少不了,占便宜总有他的份儿。 许大茂不禁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看向段成良的眼神,都开始泛起了红光。 轧钢厂开展卫生运动除四害,打响了轰轰烈烈的第一枪,首先瞄准了老鼠而且效果显著。 段成良提供的好方法,极大的提高了效率,而且这是绝户性的灭杀老鼠,所產生的实际效果影响深远。可以说是一绝后患的绝好办法。 整整一天,段成良都没有去锻工车间里工作一会儿,而是跟著厂领导,挨个在各个车间里现场介绍经验,进行临场指导,传播新鲜有效捕鼠方法,为轧钢厂培养捕鼠能手。 即使是第一天大多数工友们操作不熟练,半讲半操作的情况下,轧钢厂整体仍然取得了显著的结果。 充分证明了段成良提供的方法切实可行,而且有很好的操作性。厂领导看著准备消杀的老鼠尸体,很满意,也很兴奋。 有这样的好办法,配合著使用,轧钢厂灭老鼠的行动,就有把握了。 厂领导一高兴就大方,晚上特意让一食堂马师傅加了一回小灶。 因为段成良一直忙到了天黑,所以后勤主任代表厂领导,特意准备了一顿工作餐。 今儿后勤主任显得特別高兴,因为这次捉老鼠效果好,对他是最有帮助的。他管的各种库房、食堂,最头疼的就是老鼠。 现在趁著除四害运动,能轰轰烈烈的灭一次老鼠,对他是最有好处的。 再加上,段成良又想出来这么一个对付老鼠的绝户办法,大大提高工作效率和成绩成绩,可真是把他给高兴坏了。 所以,在后勤主任的特意安排下。这顿饭规格不低,后勤主任,顾为民,段成良,王科长,再加上宣传科的科长,今儿都坐在了一个,气氛非常融洽,几个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吃到了9点多。 段成良边笑呵呵的应承著,边看著领导们吃的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点假公肥私的意思,果然不愧逮著机会就吃吃喝喝的优良传统。 段成良不知道,他在轧钢厂吃吃喝喝,跟领导们聊天聊得开心,大谈特谈自己的捕鼠经验,可以说是身心俱爽。 那边南锣鼓巷95號院里,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大会,等他等到了8点多,结果在西北风中,听著一片嘘声,草草收了场。 原来,刘海中、易中海他们虽然听说了段成良今天在介绍捕鼠方法,可是因为他俩都是技术大拿,没参加捕鼠运动,所以知道的不详细,根本没怎么操捉老鼠的心,可以说也没太重视。 可是,等到许大茂回到院里,看院里的人正在討论街道上下发的任务和捉老鼠的事儿。他一张嘴就没閒住,把段成良今天在厂里出的风头添油加醋在院里热热闹闹讲述了一遍,话里话外的意思表达的都是段成良瞎逞能,不知道怎么撞了大运,逮住一窝老鼠,竟然让厂领导赏识了,绝对是走了狗屎运。 可是,说者有他意,听者有私心,许大茂的讲述让正为交不上老鼠尾巴发愁的閆埠贵动了心思,他连忙向许大茂打听了详细情况。 许大茂撇著嘴角说:“那小子简直是匪夷所思,说什么往老鼠屁股里塞个花椒粒儿,就能让老鼠咬死自己家一窝。我觉得他就是譁眾取宠,胡说乱扯。” 閆埠贵连忙打听具体操作细节。可是许大茂根本都没操心,他又没跟著段成良下车间实际捉老鼠,肯定说不上来,嘴里只说,肯定是段成良吹牛逼,哪有那样的好事? 閆埠贵却相信段成良真有捉老鼠的好办法,毕竟早上那五只死老鼠,以及段成良胸有成竹满不在乎的样子,还记忆犹新呢。 他在心里暗想:“嗯,早上起来问段成良怎么捉到老鼠,他还不说,原来打的主意是拿厂里邀功受赏去了。不行,总得找个好机会让他好好的把经验介绍出来。” 閆埠贵小眼睛眼珠转了转,看了看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有了主意。 於是,他立刻拉住易中海和刘海中商量开个全院大会。 开全院大会的理由让閆埠贵说的很充分,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按照他说的意思。 街道上的卫生运动全院应该坐一块,通过三个大爷的讲话,统一一下思想,把大家动员起来,这样上级安排的工作才能更好的完成。 另外,正好让段成良回来把捕鼠经验给院里介绍一下。 这样一来,如果有了好的捕鼠方法,更是可以事半功倍。整个院里就不愁完成不了街道交给的任务了。甚至,段成良的的办法要真有许大茂说的那么邪乎,说不定整个大院儿还能当个先进呢。 第162章 閆解成回来了 说其他的易中海不上心,一说到有机会给院里挣个先进,他上心了,积极性立刻就起来了。 於是三个大爷一琢磨,一商量,准备先把全院的人聚集到一块儿,正好先动员动员卫生运动的工作积极性。等到这边话讲的差不多,积极性也调动起来了,段成良也应该到家了,正好让他接著给大家介绍实际经验和捕鼠方法。 至於为什么不等著段成良回来再开大会,实在是因为这傢伙回来没点,天天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忙,经常七八点才回来。而且还没个准性,不定哪一天是哪个点。 但是,他还真没有回来太晚过,最晚了一般也就是七八点钟。所以,他们才商量著先把全员大会开起来,正好在等段成良的过程中,三个大爷正好各自准备一篇充分的发言,把积极性给鼓动起来。这叫合理利用时间,不至於把会开的又臭又长。可以有效增强群眾的满意度。 可是没想到,今儿段成良跟领导们吃吃喝喝,別提多爽了,一桌子好菜又是好酒,大家相谈尽欢,关係拉近了不少,一场酒喝到很晚。 95號院这边,中院满满当当一院子人在西北风里坐到8:30,还没见段成良回来。易中海无奈之下,只好让许大茂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捕鼠操作方法。 可是底下坐的人,身上都冻木了,早就等不及了。再加上许大茂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说的一院子人不但没听明白,反而更加云山雾罩,一头雾水。 所以,本来应该是一次成功的大会,却开成了怨声载道,最后在一片嘘声中草草收场。对三个大爷的威信,又是一次无形的打击。 夜色已深,段成良打著酒嗝,骑著自行车晃晃悠悠,九点多钟快10点了,才回到95號院。主要是刚才马师傅在领导们走了以后,又把东西给他打包不少,还都不是盘子里的剩菜,都是提前留好的。另外,主要还是给段成良又確认了一下明天两个人见面定製菜刀的时间。 既然,已经准备定製了,所以马师傅把段成良现在那一把菜刀先还给了他。毕竟,这把刀是按段成良自己的手形和用刀习惯打造的,好刀是好刀,他用著还是差一点意思。 马师傅拉著段成良热执乎乎的聊了好一会儿,这才让他回来的又晚了一会儿。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刚进二门,没想到,都到这个点儿了,閆埠贵还没睡呢,听见动静就从屋里出来了。 “段成良,你怎么才回来呀?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他主要是对今天开全院大会,段成良没按他估摸的时间回来,没有达成他心里边盘算的目的,心里有点气。 当然这里边肯定还牵扯到因为閆解成的事情,让他对段成良颇有意见。 所以一张嘴说话,语气中带的就有態度。 段成良喝酒喝得醺醺然,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酒嗝,不太在意的奇怪问道:“我几点回来,碍著你什么事儿了?”閆埠贵语气不客气,他也不会有好態度。 “怎么没碍著我事儿?我是咱院的三大爷。你回来那么晚,影响院里的生活秩序和安全,我就必须得问清楚,这是我负责任的態度。” 本来还没太在意的段成良一听这话不干了,收起了散漫的態度,很认真的说:“我瞅著这周围也没人呢,假如说你要不扯著喉咙在这院里喊,我自己安安静静的回来,似乎影响不了別人吧。至於安全,上夜班比我回来的晚的多了,也没见哪个因为回来的晚出过什么问题。三大爷说话不能昧良心啊。” 这话说的没毛病,閆埠贵一时张口结舌,无言以对,脸都憋红了,才憋出来一句:“我们就为了让你介绍捕鼠经验,促进咱们院更好更快的完成除四害工作任务。结果,开全院大会等到你8点多。你看看今儿这风颳著多冷啊,大家那么多人等你一个,都对你很有意见。” 段成良呵呵冷笑了两声说道:“三大爷,你肯定是被啥事儿气昏了头,或者是心里著了急,乱了分寸。不然的话,肯定说不来这样不讲道理的话。实在是不符合三大爷的身份。在这儿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开会提前通知了吗?” 閆埠贵张了张嘴没说话。 “对呀,没有提前通知你就別说那么多怪话,你们冷不冷,更碍不著我的事儿,还有谁要对我有意见,你让他上家里找我,可以单独沟通。而且我回来晚,是跟厂里领导谈工作的,你可以去厂里问问。再说了,不管什么情况,我也给你解释不著。好了,这一天逮老鼠逮了好几百只,可把我给累死了。不跟你说了,再见。” 閆埠贵还没反应过来呢,段成良推著车已经进了屋关好了门。这时候他有心把门叫开,再多说几句,可是心里有点发虚,愣是没敢上前。 他想了想段成良那一身的酒味儿,嘴里嘟囔著说道:“我跟一酒鬼较什么劲儿啊?这个段成良真是的,天天屁正事不干,吃喝玩乐样样全。我看他早晚混不到正道上。” 閆埠贵阿q般的给自己完成了一番心理建设,甩甩手愤愤不平的回自己西厢房里猫著去了。 段成良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忙活了一天。所以,在酒足饭饱的情况下,早就犯了困,哪有功夫应付閆埠贵啊,回到屋里,照顾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简单洗洗刷刷,出了空间直接上炕就睡了。 其实,纯粹是閆埠贵他们三个大爷心里太急了,想了解捕鼠办法,第二天就可以去厂里仔细打听,根本用不著等著段成良介绍。 当然不排除三个人都有摆谱的意思。 除了閆埠贵有心想儘快了解捕鼠的方法外,另外两个人用的心思就没在逮老鼠上,私心杂念太多。考虑问题也太主观了。 厂里知道了段成良有捕鼠的好方法,厂领导组织了经验座谈会迅速推广,段成良全身心投入,全程积极参与。 易中海和刘海中,特別是易中海估计也是想照猫画虎,准备来个东施效顰,也想体现体现在院儿里边的权威性,表现一下三个大爷在院里的主导作用。一厢情愿的考虑著端成良也应该主动积极,没有任何条件的配合他们的工作。 那样的话,在他们的组织和领导下,漂漂亮亮完成街道上的任务,要是能更进一步,再得个先进,落个荣誉。在街道王主任面前,以后说话就会更有面子。而且,不管往哪儿说脸上都有光,也显得他们三个大爷有威望又有能力。 但是他们也不想想,段成良的眼里,他们三个草台班子能跟厂领导比吗?要是街道王主任主持还差不多。 段成良这一夜好睡,第二天竟然是被院儿里的热闹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出来枕头下的手錶,一看,乖乖快7点了。 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起身穿衣下床。前一夜一夜没睡,补偿性睡眠,果然睡得过癮呀。 外边怎么这么热闹呢?段成良到外屋倒了一缸子热水,边喝边听著外边的动静。 原来是三个大爷,大早上起来聚集到了閆埠贵家门口,站著说话呢。 还真得感谢这三个老小子说的热闹,算是今天提供了叫醒服务,不然任由段成良自己接著睡下去,说不定今儿真有可能迟到。 昨天晚上喝完酒,顾为民特意给他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天要按时正常上班,意思就是不让他再接著自己捉老鼠了。老老实实正常上班,隨时准备为厂里的捉鼠运动,提供技术指导和諮询服务。 段成良听著外边的热闹,也没顾得上仔细听三个老小子说的什么,抓紧时间进空间里洗刷乾净,吃了早饭。至於排空身体,就准备待会儿到厂里解决,实在是这个时间点,胡同里排著队轮不到他。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出了屋,回身把房门锁好,然后推车下台阶,三个大爷这时候都扭头看向了他。 两方人刚来了个眼神交接,还没顾上说话呢,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摇摇晃晃进了二门,瞬间打破了力量的平衡,也吸引了关注的焦点。 閆解成回来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回家的閆解成身上。 最高兴的就是閆埠贵,刚才他和刘海中、易中海在一块说话,嘴上说的是卫生运动的事,聊的是段成良,心里却一直在盘算,是不是趁著易中海也在跟前,提著让刘海中帮个忙,把閆解成的事情给解决一下。 这个时间点赶得好,脸皮厚一点,说不定一条鱼都省了。 现在好了,连脸皮都省了,閆解成竟然回来了,不用求著刘海中帮忙办事了。 閆解成表情看上去有点麻木疲惫,所以对著几个人看向他的目光反应不大,自顾自的直接就朝著他家的西厢房走去,就好像眼跟前没有这几个人一样。他这样的状態完全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有点感同身受的心理。你想啊,谁被关到保卫科里两天都不会好受。 当閆解成走到阎埠贵身边的时候,被阎埠贵拉住了胳膊。 “解成,是不是你的事情都解决了?” 閆解成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把胳膊从閆埠贵手里挣脱出来,嘴里嘟囔著说:“困死了,我得赶快睡个觉。”说著,摇摇晃晃进屋了。 閆埠贵把眼光从晃动的棉门帘上收回来,扭回头,这时他脸上都是占了便宜的满足感,笑著正要开口说两句漂亮话,突然间发现,刚才推著自行车刚出来的段成良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一下收敛了笑容,对著也同样正看向西厢房的刘海中和易中海说:“段成良这小子走了。” 那俩人扭头一看,果然没人了,三个人等了半天白等了。 易中海铁青著脸说:“算了。反正待会儿到厂里一问啥都清楚了,不用他了。” 刘海中连连点头:“在厂里都是公开的方法了,给他个露脸的机会,他不抓住,损失的是他。这小子越来越不识抬举。今儿我跟老易进厂里找人一问,晚上的时候照样弄得清清楚楚。最近我都发现了,从他在车间里工作的態度都就能知道段成良集体观念有点差,看来下一步咱们重点要帮他扭转一下这个思想苗头。” 三个大爷都是连连点头。 易中海说:“偶尔有点小聪明就翘尾巴,思想觉悟跟不上,问题只会越来越大。必须得把这个苗头掐灭在萌芽状態,不能任由他继续壮大,不然的话带来更大的危害,更不利於段成良的成长进步。老刘,你们俩是一个车间的一个工种,这方面你得重视起来,在工作中生活中积极的帮扶啊。” …………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63章 你的声音真好听 段成良发现,他把这个捕鼠的办法及时的分享给厂里,真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本来打的算盘是趁著轰轰烈烈的除四害运动,让自己偷几天懒。可以不用紧赶慢赶按点上班。所以完全可以说他根本没有什么太高追求,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纯粹就是小国寡民窃安偷生的打算。 可是,没想到捕鼠的好办法,反响这么大,他现在不用偷偷摸摸的偷懒,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休息。 从而也让他认识到作为技术工种的优越性。现在他也算是有个垄断性技术在手,在捕鼠这件事上成了技术顾问,短时间內体验了一把八级工的待遇。 厂里特別把他的工作岗位暂时调整到人员相对较少,有空余工位的宣传科。 许大茂心里快膈应死了,他没想到这两天正看段成良不顺眼,这傢伙还蹬鼻子上脸欺上门来了。 不过,人家是宣传科长一脸笑模样亲亲热热请进来的。他干生气只能把不满藏在心里,还得笑脸相迎。 宣传科长给段成良安排好座位以后,还特意给广播员说:“我跟段成良商量好了,待会儿要是没有车间让他现场指导,就给他安排两次广播。让他把捕鼠过程在广播上广而告知,再详细的说一遍。” 段成良冷眼旁观,看两个人说话时目光的交匯,以及偷偷摸摸挤眉弄眼的样子,觉得这个长得妖妖嬈嬈的广播员肯定跟科长有更深一层的关係。 不过让段成良没想到的是,很明显这个广播员对於他的到来显得很高兴,也很热情。 她一脸笑模样的將科长交代的工作欣然答应下来,而且拍著乱颤的胸脯说:“科长你放心,我会给他安排好,帮他把两边广播做好。” 许大茂看著广播员热情的给段成良介绍广播室里的设备,刚开始心里还有点泛酸,有点羡慕嫉妒恨。 可是,很快,他眼珠一转,弯著嘴角笑了。嘿,就等著待会儿看看,这毛头小子到底能撑多长时间。段成良这样没见过真阵仗的样子,女人稍微给点好脸色,一会儿肯定找不著北。 正好等著看看,会有什么热闹事发生没有?要真有热闹,肯定把科长给气的鼻子都歪了。到时候肯定有段成良好看的。 许大茂经验丰富,一般碰见男女这样的情况,只要不干扰,给男女相处创造一个相对独立安静的环境,想让他们恋姦情热容易的很。 他最知道乾柴烈火的威力了,况且那个女人不是什么烈女,段成良又是个火力旺盛,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万一一衝动,嘿嘿,那可真有乐子了。 甚至,许大茂都没准备今天就发生什么事儿,只要让两个人接上头,估计就断不了线儿,早早晚晚,都是机会。 许大茂最不缺的就是耐性,尤其是看这样男男女女的事儿,他最有耐心了。老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在这方面最有体会,自认为对这样的事儿看得清,经验也丰富。平常也特別喜欢打听这样的事儿,一是图听个热闹,给自己找个乐子,二是学习经验,加深个人技艺,经常总结成败,才能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不然的话,没有这个金刚钻,他也不敢揽瓷器活。不然的话,天天去下面公社放电影,跟小媳妇小寡妇东拉西扯的,玩那么热闹。更不可能到现在,能做到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呀。 段成良觉得上一次领奖的时候,这个广播员就对自己特別热情,今天热情度更高,总是若有若无的拿她震颤不已的豪情朝自己身上挨挨蹭蹭。 人们常说这个年代的人保守,环境压力大,不敢乱搞,其实那纯粹就是误解。不说其他人了,像轧钢厂宣传科长,肯定就没閒住啊。 再往上数,这样的事儿更多。想要例子,俯首皆是。很多大名鼎鼎的人,不也是天天就紧张这些事儿吗?不是照样没耽误人家办大事,反而事后评说,都是风流佳话,从来跟下流扯不到一块儿去。 其实不都是一回事儿吗?关键看嘴怎么说了。所以这东西看的是实力。 对了,后来不是还有个李主任,照样厂里厂外玩的花的很,人家混到改开不照样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所以,段成良从来不认为男男女女的事儿,有什么值得退避三舍的。只要你有能力,別把自己玩死了就行。 但是像广播员这样的女人,他是绝不会感兴趣的,而且一定要退避三舍。他就不喜欢这个类型的。 再说了,你拿著软乎乎的东西在那蹭什么?以为我没见过世面,家里秦姐比你规模大多了,真是,就这点才艺,还好意思往外亮。 今天轧钢厂的全体职工突然在广播里听到了一道有磁性的男中音。 让听惯了高亢激昂尖细女声的轧钢厂工人们,顿时產生了兴趣和新鲜感。 他们很多人这个时候才在心里想起来,怪不得广播里播新闻都是男女两个声音呢,看来不是没有道理啊。有的新闻稿就是需要男声听著才舒服。 比如,现在介绍捕捉老鼠的经验和操作重点。段成良有磁性的声音娓娓道来,竟然严重影响了轧钢厂的生產效率。关键是连监督生產的生產小组长和车间主任们一时间都没有发现,因为连他们也都支著耳朵,仔细听著呢。 女广播员目瞪口呆的看著根本不用打稿,对著麦克风说的眉飞色舞,抑扬顿挫的段成良。 她瞬间觉得,对广播的理解有了更深层次的深入。而且,这个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段成良说的真好。 刚才女广播员还耐心在那儿给段成良讲解如何打稿?如何掌握播音节奏、控制音量,融入感情?结果,现在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可笑。 段成良根本没把在这个量级的广播室里对著麦克风讲话当回事儿。在剧组里混那么长时间,连这点儿台词功夫都没有,他不是白混了吗?毕竟,他可是號称剧组的万能配件,不管哪个单位缺了人手,都需要他补上去呢?那么多机会,混几个有台词的角色,那也是常有的事。这样不是也给剧组省钱了吗? 行政3楼,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轧钢厂的会议是一场接著一场,传达不完的精神,安排不完的生產任务。 领导们也累啊,劳心伤神,处处殫精竭虑。但是工人们搞不明白,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劲儿用哪儿了? 杨厂长拿著文件正在传达上级的重要工作安排和精神,可是念著稿子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大家也都没觉得奇怪,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外边大喇叭上正在广播的男性声音。 只等那边洋洋洒洒说了十几分钟,杨厂长才回过神来,看向宣传科长,问道:“这是哪位同志在播音啊?” 啊?宣传科长有点愣神儿,被旁边的后勤主任用肘子碰了碰,才连忙回答道:“哦,杨厂长是问现在广播上播音的这个声音是吧?这是段成良。他不是在当捕鼠技术顾问吗?我让他物尽其用,正好用广播的形式增强沟通效率,扩大影响范围。” 杨厂长很意外,眼光看向了保卫科王科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杨厂长脸上露出笑容,用打趣的口吻道:“嗯,你这个安排不错,效率高,效果好,值得借鑑推广。而且,没想到段成良还多才多艺。不但工作乾的好,还能文体全面发展呢。体育上能拿冠军,现在竟然播音也有这样的表现,不错不错。而且主要的是態度积极,思想端正,这是最为难得的。年轻人取得这么多成绩,有那么多人夸奖,心態能保持稳定不发飘,还能踏踏实实的好好工作,非常不错。关键是,他介绍这个捕鼠方法,看各车间反应回来效果確实不错。所以对这个小同志取得的成绩一定要重视起来。我看关於他那个先进工作者的提议就不用再有疑问,有爭论了,就这样定了。咱们工作中不能以年龄论英雄,马上就要公布上一年度的先进工作者,段成良完全可以成为其中一员。” 杨厂长一脸欣慰的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会议室里的其他领导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的轻轻点头,连连表示认同。 王科长心里很高兴,先进工作者他都给段成良打过招呼了,结果厂里这边起了点变化,总是下不了最后决心,反而渐渐有了不少爭议。 这下好了,让杨厂长趁机板上钉钉,一锤定音了。不得不说,这一次段成良逮老鼠逮的好。时机好,火候把握的也正合適。 当段成良把这次广播全部播完以后,刚把麦克风关了,旁边水杯就递到了手里,女广播员眼里都开始闪光了。 “段成良,你的声音真好听,刚才你广播的语速、语调,还有节奏把握的简直是太完美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段成良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咂巴咂巴嘴,微微笑著说:“不是你刚才给我讲的吗?我都是按照你说的,自己理解以后直接用上了。我觉得,离你讲的標准好像还有点距离,还需要接著进步啊。以后还要继续向你学习呢,我去看看外边有没有车间的同志来问实际操作的。就不耽误你准备中午播音的稿件了。” 段成良不管站在那儿瞠目结舌的女广播员,端著自己的茶缸子大踏步的走出了广播室,直接去了宣传科给他安排的座位。 跟这娘们儿不能独处时间长了,就怕荷尔蒙气息太重,让她更加活跃。 第164章 日报社的女记者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宣传科里的人都是识货的,段成良刚才30分钟左右的播音水平,他们都能掂量出来轻重。 这个时候,他们看见段成良端著茶缸子进来,一个个眼神中都很复杂。 尤其是许大茂,他经常下去放电影,经常给大家解说电影內容,甚至传播一些上级精神,但是今天听了段成良的广播,简直是让他打心眼儿里嘆为观止。 那么没趣的捉老鼠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的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而且津津有味呢?感觉比看电影还有趣,比听广播评书还刺激,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刚才將近半个小时的广播,他竟然一字不落,全听到耳朵眼儿里了。 关键印象深刻,很多內容都深深记在了心里,这个结果让许大茂觉得有点不可接受,而且有点沮丧。 此时此刻,他看著进屋来的段成良,心中有些无力,又有点不甘,不知不觉牙又咬了起来。 屋里这些宣传科的人还不知道,与此同时,在行政楼的下边,还有一位背著绿军挎包,扎著长长马尾辫,身材高挑,曲线玲瓏的年轻女同志正推著自行车,因为听了段成良的广播以后,被深深吸引,现在还站在那儿正在怔怔出神呢。 许大茂实在是受不了跟段成良坐在一块。於是,他找个藉口溜了出去,准备去厕所转一圈,去去身上的晦气。 他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了推著自行车的漂亮女同志。顿时,他第一感觉就是,臥槽,终於看见一个比林妹妹还动人的女同志了。漂亮程度跟楚医生差不多,但是显得更有女人味儿,一副很温柔嫻静的样子。 许大茂只一眼,就动心了。他觉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见到这样的机会还去什么厕所呀。 许大茂朝自己身上看看,不错,正是自己最强的套装,又抬手摸了摸光滑的头髮,还好还好,今天形象打理的处於水平之上。 他信心百倍,抖擞精神,攒起心气,稳定了情绪以后,朝著那女同志走了过去。 等他走到跟前,先咽了口唾沫,又给自己打了打气儿,脸上露出自以为最灿烂的笑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同志你好,是不是来办事或者是找人呀?” 孟梅从刚才的广播有磁性的声音中醒过神,看了看眼前这个长脸儿,留著鬍鬚的年轻男同志,露出客气的笑容,说道:“同志你好,我是日报社的孟梅,是一名记者,过来找咱们厂宣传科科长。我们报社领导交代的有採访任务,需要跟咱们科长沟通一下具体工作。” 许大茂一听心头暗乐,活该我有露脸的机会,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正想跟女同志多交流交流呢,机会不就来了吗? “孟梅同志你好,我叫许大茂。正好是咱轧钢厂宣传科的电影放映员,我领著你去找我们科长。” 许大茂热情洋溢,眼神中充满了亲切,他穿著自己那身蓝灰色的棉猴,身体努力的挺直,做出气宇轩昂的样子,脸上还掛著最和煦的笑容,想让对面的孟梅同志感受到他的真诚和热情。 孟梅也很高兴,没想到这么巧在楼下就碰见宣传科的工作人员,这下能省不少麻烦事,於是她也没有过多的客气,在许大茂热情的带领下,先把自行车放到车棚里,然后跟著他一块儿上了三楼。 许大茂本来准备把孟梅先领到宣传科办公室坐著等一会儿,他正好可以端茶倒水,找机会多说会儿话。可是,想到段成良还在那儿呢。不由的心里有点膈应,乾脆直接领著她去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门口,许大茂对孟梅说:“领导们都在这儿开会呢。我去敲门叫一下我们科长。” 孟梅却叫住了他。“先不急,领导们开会呢,可以先等他们一会儿,毕竟我没有提前预约,算是不告而来,有点唐突,理应耐心的等一会儿,要不先找一个合適的地方,我坐会儿等等他。你们广播室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广播室里,女广播员正在无精打采的整理著中午要播的稿件,往常她工作积极性很高,一般到这个时候稿件早就准备好了。 可是,今儿她却总是集中不了精力,耳朵里响的都是段成良有磁性的广播声音,总是走神儿。工作效率低的很。 正在这时,她看见许大茂领了一个漂亮的让她有点嫉妒的女同志走进广播室,不禁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心里有点不高兴。 许大茂毫无所觉,他心思都放在了孟梅身上,哪还能顾及到女广播员的心里感受啊? 他一进屋就对广播员说道:“这是日报社的孟梅同志,她到咱们厂有採访任务,但是领导们正在开会。所以需要等一会儿,她对广播室很感兴趣过来参观参观。” 孟梅主动向广播员打招呼:“你好,我是日报社的孟梅,是一名记者。我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女广播员这时候心里再不高兴,脸上不敢露出一丝意思,日报社的女记者她可惹不起。別说她惹不起,就是他们科长也得客客气气。那可是日报社,影响多大,级別多高的单位啊? 女播音员哪还有一丝的不高兴,连忙一脸笑容的站起来跟孟梅热情的握手,还拉著她坐在椅子上,忙著给她倒水,然后还对跟著一块儿也想进来的许大茂说:“许大茂同志,你把孟梅同志领到这儿,就可以了,你可以先去忙工作,我来招待她。”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心里暗暗骂:“骚娘们儿,坏老子好事儿了。咱走著瞧。” 不过,他还真不能死皮赖脸的接著在这待下去,那样会给孟梅留下不好的印象。 於是,许大茂笑呵呵的心有不甘的跟孟梅打了个招呼,怏怏不乐的离开了广播室。 女播音员刚才离远了看孟梅只是觉得漂亮,离近了看发现皮肤还很细腻,白里透红,几乎没有瑕疵。而且眼睫毛很长,眼睛很亮,觉得浑身上下看著哪儿都闪光。她拿自己一对比,心里不由得嫉妒的要命。哎,这么一看,自己顶多也就是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標准。 哪里能跟眼前这个女记者比呀?远看好看,离近了,竟然更挑不出来毛病。按说记者天天往外跑,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黝黑才是正常,怎么会这么白净细腻呢? 这时候孟梅倒没有太留意女播音员,而是朝著广播室看了一圈。脸上有些疑惑的问:“怎么没见你的搭档?” 搭档?女广播员摇摇头说:“我没有搭档,轧钢厂只有我一个广播员。” 哦?孟梅有些惊讶的问:“刚才不是还有个男同志在播音吗?我还以为是你的搭档呢。” 女播音员恍然大悟,摆了摆手说道:“那不是我们厂的播音员,只是锻工车间的一名工人。临时过来播报一下工作经验。把他总结的捕鼠方法跟厂里的职工们在广播上沟通交流一下。” 孟梅突然露出了有些兴奋的表情:“那种高效率杀灭老鼠的方法,就是刚才播音的那名同志总结提出的?” 女播音员点点头:“对呀,不是他也不会让他在广播上跟工友们分享啊。”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车间的?” “他是锻工车间的锻工,叫段成良。” 段成良?孟梅皱著眉头,微微歪著头。嘴里念著段成良的名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段成良?对了。 她终於想起来了,刚过年举行的春节环城跑,冠军好像就叫段成良。他们日报社还发了新闻稿呢。 孟梅急切的问女播音员:“你说这个段成良是不是参加了大年初三举行的全市春节环城跑还取得了冠军?” 女播音员笑著说:“没错,就是他。因为这个冠军,厂里给他发了不少奖励呢。他长跑確实厉害,跑得可快了,身体素质好的很。” 女播音员一提起来段成良的身体素质好,就显得特別兴奋,说起来这个话题滔滔不绝,把她听闻的段成良训练的一些小道传闻,有滋有味儿的都给孟梅说了不少。 似乎光嘴上聊聊这些,也能过过乾癮,解解心中的念想。 孟梅恰恰好像也很感兴趣,两个人就这样,拿著段成良跑长跑的话题当成了谈资,热热闹闹的说了起来,竟然很快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很可惜今天话题不对,两个女人因为谈一个男人成知己,那不是搞笑吗? 可见现在的互相理解,不过是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目的罢了。 会议室,洋洋洒洒的会议终於结束了,领导们都很疲惫。不单是因为工作弹精竭虑,更是让二手菸熏得欲仙欲死。整个人都晕头转向,早已经不堪支持了。 宣传科科长在杨厂长等领导走了以后,才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跟著王科长一块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出门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觉得总算又活了回来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又整肃了面部表情,拿出离开会场领导干部应有的气派,並排朝著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道口,没想到许大茂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嚇了两个人一跳。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第165章 撇清跟老鼠的关係 宣传科科长被突然出现的情况,猝不及防之下嚇的身上一哆嗦,手里的笔记本和钢笔差点没扔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才回过神,一看是许大茂那张大马脸,不由的横眉冷对,语气不善的说道:“许大茂,你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在这干嘛呢?可真有閒情逸致啊,白天装鬼嚇人呢?” 许大茂连忙解释道:“科长不是的,我是有情况匯报。日报社的记者来了,有採访任务,等你好一会儿了。” 哦?这倒確实是正儿八经的事儿,於是,宣传科长问:“日报社的记者同志现在在哪儿?” “她在播音室呢,正跟播音员聊工作。” 王科长对宣传科长说了一句:“你忙吧,我先走了。” 两个人点头,互相打个招呼。 宣传科长就转身朝著播音室的方向走去。许大茂也屁顛屁顛的跟了过来,宣传科长扭头看了他一眼,严厉的说:“你跟著干嘛?没工作可干了。” 许大茂笑著说,“我看待会儿接待记者有没有能打下手的地方,万一有事儿需要指使人跑个腿儿,我不是就能帮上忙了吗?也省得科长你再费时间找其他人。” 宣传科长点点头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让许大茂跟著自己一块儿去播音室。 宣传科长到播音室一看来的记者是孟梅,竟然笑著先打招呼:“哎呀,原来是孟记者。正好有个会,现在才结束,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孟梅正跟播音员聊得开心,看见宣传科长来了,笑著站了起来:“厂里的会议肯定有重要工作,我等等是应该的,再说了刚才跟播音员我们俩聊了许多,採访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一小部分了。她给我提供了不少的素材。” 啊?播音员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刚才胡言乱语说那些话到底合適不合適? 不就是聊聊段成良吗?怎么就成为採访提供素材了。 宣传科长也很奇怪,他笑著问孟梅,“孟记者,你这一次来採访的主要內容是什么?” 孟梅说道:“是为了咱们厂捉老鼠的新方法。听说是咱们厂一名叫段成良的工人提供的,所以主要就是来採访一下这件事情,还有段成良同志。刚才正好听播音员同志说,段成良同志就是前一段时间在春节环城跑里获得冠军的那位同志。所以我就跟她聊了一会儿,应该对段成良同志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算是已经开始了我的採访任务。” 本来还有点担心的宣传科长一听原来是因为捉老鼠,过来採访段成良的,心里放鬆不少。 不过他也很奇怪。“孟记者,我们厂捉老鼠的事儿,连日报社都知道了?” 孟梅笑著点点头,“是啊,有不少人在说咱们轧钢厂最近的捕鼠成绩了。现在除四害正是最轰轰烈烈的时候,正需要段成良这样的事跡,更需要把他的方法大范围推广。对了,科长不瞒你说,刚才我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段成良同志在广播上的播音。所以,现在有了个新想法,想让段成良同志把他刚才的播音稿做一下录音,然后看能不能拿到广播电台在收音机上播一下。他刚才的播音生动有趣,我听了以后,感觉效果很好,几乎很快的就理解整个方法使用的重点和实际操作的过程了。” 宣传科长点点头,说:“嗯。这一点儿我没意见,他刚才那段稿子播的確实是不错,很值得推广。” 满含热情过来的许大茂根本没有捞到跑腿的机会,只是心里不是滋味的看著宣传科长领著孟梅离开了播音室,一块儿去找段成良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日报社的记者竟然是专程来採访段成良的。他现在心里都有点快麻木了,实在是想不通,捉个老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年年轧钢厂那么多先进和光辉事跡没见日报社过来採访,可是段成良捉个老鼠,竟然连日报社的记者都跑过来专程找他。 而且,听刚才的意思还准备把他的播音拿到收音机上去,在全国人民面前放。 这事儿怎么这么邪乎呢?难道捉老鼠比钢產量还重要?那么多大事儿,要事儿不去採访,这记者也是閒著没事干。竟然为了捉老鼠的事儿,浪费时间。 许大茂甚至还忍不住,问坐在一边发呆的播音员:“为什么捉个老鼠还能被记者採访?” 播音员回过神来看了看许大茂,很冷静的说:“因为捉老鼠的是段成良。” ………… 段成良听宣传科长领过来的记者说,要因为捕捉老鼠的新办法对他进行一个採访。 他当即就表態,“我希望採访不要以我作为主要对象, 因为做出成绩是全厂的努力,我只不过灵光一闪提了个想法,具体实践的都是各个车间的工友,是他们把这种方法落於实际,並且还不断改进。所以让我说说想法可以,但是希望你们要是新闻稿出来准备发表,別提我的名字,就说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工人。另外,关於捉老鼠的主要事跡还是多採访採访我们厂里的一线工人。” 宣传科长对於段成良的態度很意外,同时也很满意,显得很高兴。 孟梅更是没想到,段成良愿意接受採访,却不愿意成为採访的主体。反而把事件中心焦点对准了厂里的所有工人。把荣誉和成绩归於了大家。 她一下子把段成良看成了埋头实干,不计个人得失,不计名利的优秀工人代表。在心里多了许多对段成良的好看法。 其实,是他们想多了。段成良主要是不想把自己的名字跟老鼠联繫到一块儿。 说实话,捉老鼠把日报社记者引过来,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要是其他事儿,有助於他光辉形象的事情,如果日报社的记者过来做个专访,他也愿意侃侃而谈。 可是捉老鼠这件事只是一时英雄,喧囂过后,很快只是茶余饭后的八卦消息,实在是不太適合让自己跟这件事联繫过多。 他段成良怎么能跟贼眉鼠眼的东西联繫到一块呢? 记忆中后世有个捕鼠大王,叫邱满囤,最早的时候坚定捉老鼠的信心也就是在今年。 因为除四害公社里让交老鼠尾巴,从小潜心研究老鼠习性的邱满屯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发光发热机会,总是能够超额完成任务,別人为了捉老鼠,忙得焦头烂额,还完不成任务,他却轻鬆自在,引起了不少人的羡慕嫉妒。 这样的经歷,才让他找到了捉老鼠给自己带来的优越感,坚定了他的兴趣方向和信心,才有了在80年代一次捉老鼠80多吨的丰功伟绩,被称为捕鼠大王。 你听听,捕鼠大王,一次捉老鼠80多吨,这是何等让人震惊的事跡。 但是,你再仔细问问自己真实的內心,你愿意成为他吗?估计很少有人点头。是啊,哪怕取得那么大的成绩,要是这人跟老鼠联繫一块儿,在老百姓心中形象也就是那样。 虽说360行,行行出状元,只要埋头苦干,干什么都能有干出来成绩,但是不得不承认,职业和岗位还是有先天不同的。特別是在这个年代,乾的工作不同,决定了你生活的方方面面。要不然在普通工作人员中会出现八大员的光辉事跡呀。 所以,段成良为了撇清跟老鼠的关係,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不为名利所动的坚强內心和高尚情怀,极力把所有成绩都让给了厂里的整体工人。並且坚决要求不能把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新闻报导里。 不过,在孟梅的要求下,他倒是很热情的领著孟梅参观採访了不少捕鼠一线的车间工人,查看了不少现场刨开老鼠洞遗留的痕跡。並且现场拍了不少丰功伟绩的照片。 因为在採访中表现的最积极热情,讲述的最绘声绘色,一食堂的马师傅在孟记者的照相机镜头下留下了灿烂的笑容,不单在新闻稿中介绍了他的身份和名字,最后他那张拿著铁锹站在挖开的老鼠洞前一脸带笑的照片,还被作为稿件的配图刊登在了日报上。 以至於,后来被很多人误认为,58年那场捕鼠大运动中,传说中的捕鼠能手先进人物就是马师傅。 很多年过去,大家仍在津津乐道马师傅往老鼠屁股里边塞花椒的丰功伟绩,都在讚嘆,果然了解花椒实际效果的还得说是厨师。 孟梅满意而归,在走之前特別跟段成良约定好,她这次回去就去联繫广播电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到下周一块儿去广播电台录音。所以,她特別提醒段成良,这两天积极做好准备,把今天播的稿件再润润色,爭取让播音效果更好。 段成良看著骑著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的孟梅,忍不住在心里感嘆,这个女记者,腿可真长,屁股也翘,堪称九头妖身的突出代表。这么好的身材,哪怕是不合身的肥大裤子,仍然穿出了別样的动人风情。 哎,就那两条大长腿下,绝对能让无数英雄竞折腰。 段成良边往回走,边甩了甩头,把胡思乱想甩出自己的大脑。 然后重新把注意力回到採访这件事情上。 他今儿在播音播报稿子的时候,不过是按好莱坞剧情来了个三段式进展,结果竟然產生这样打动人心的效果。 唉,实在是前世拍电影都成套路了,言谈举止养成了习惯,在后世是烂俗的桥段,拍出来的电影都没人掏钱愿意进电影院看了。结果拿到这儿来,隨便套个故事演讲稿,竟然效果这么好。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166章 不是我吃,是兔子吃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段成良刚才对著孟梅点头答应的很好,可实际上根本没打算回去对稿件进行什么润色,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即兴发挥,要的就是那份激情。 对著稿子念有什么意思?那也不是他段成良的作风。 再说了,別说捉老鼠,就是一部电影,我都能给你讲出来,有必要打稿吗? 段成良回去后直接拐到一食堂吃饭,却被一脸激动神情的马师傅直接叫进了后厨。 “哎呀,今儿你把记者领过来,可让我露了脸了,这个情我记著了。对了,现在正好我给你说说我用刀的习惯,你心里有数了,赶紧替我把菜刀打好,没一个趁手的傢伙事儿,工作都干不好了。” 於是,马师傅拿著他那把买的破菜刀边演示自己切菜的习惯动作,边说了一下自己用刀的感受和喜好。 段成良又专门让他找把尺子,把他的手指长度、虎口宽度都量了个数据。 最后,两个人还掰了回手腕,主要是想知道知道马师傅到底臂力和腕力有多大。 马师傅以为自己吃的膀大腰圆,劲儿肯定不输给段成良。 结果,最后憋的脸红脖子粗,在后厨一帮人一边倒的加油支持下,愣是没有把段成良撼动分毫。 马师傅吃奶的劲儿都快使出来了,段成良脸上还是风轻云淡,直到马师傅自己骨筋都鬆软了,段成良风淡云轻的笑著,轻鬆的把他的胳膊压了下去。 马师傅边甩著胳膊边摇著头,嘖嘖连声:“嘖嘖,我还以为天天掂锅抡大勺胳膊力气够大的了,没想到还是没办法跟抡大锤的比。以后我算是知道了,跟谁比劲儿,也別跟你们锻工车间的人比。纯粹是自找没趣儿。” 段成良摆摆手,不以为然的笑著说:“都是为了给你打菜刀,不把你的真劲儿试出来,不好把握。好了,我心里有数了,你就等著用好菜刀吧,我走了,去外边吃饭去。” 马师傅一把拉住了他,小声说道:“开什么玩笑呢,让你在这忙活半天还能让你出去吃?等著,我给你炒一个菜。放心,这都是正规的,我用的都是边角料。你问问后厨这些人,能挑出来毛病不能?” 段成良不仅要给他打定製菜刀,而且今天日报社的记者来採访,还给他了个露脸的机会,这些事儿他不得请著好。 后厨的一帮学徒工,临时工,还有大锅上的掌勺师傅,听著马师傅说的话,都笑呵呵的说:“都是一些边角料,扔也是扔,还不如做熟了,废物利用呢。” 段成良边吃著白面馒头,边吃著肉比菜多的菜,忍不住心里连连感嘆。“奶奶的,边角料做的饭就是好吃。都是切肉的时候掉的肉沫子,那可不就是边角料吗?食堂大锅里光要肥肉片子,剩下的小块瘦肉,那不都成边角料了。你说,上哪说理去?” 段成良打著饱嗝,心满意足的从一食堂出来,心里在那儿琢磨,“马师傅手艺好,人也会来事儿,日后在剧情里边一食堂怎么会成了傻柱的地盘呢?马师傅去哪儿了?看著他年龄也不算太大呀。” 马师傅?麻花?马华。段成良脑子里突然闪出来傻柱那个有情有义的徒弟马华来。 莫非马华跟马师傅有什么关係?段成良仔细琢磨一会儿还真有可能,不然的话马华怎么会进轧钢厂的食堂? 看他的情况和当时的年龄大小。应该是接班,不像是招工进来的。 不对呀。马师傅这手艺不错呀,要是马华真跟他有关係,不至於不传给他呀。至於让他再跟傻柱学吗? 不过,想想傻柱一手手艺也不全是跟何大清学的,主要还是另外拜的川菜师傅。看来他们的行当里估计有这样的习惯,再加上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意外事件。 当然了,马华也不一定就跟马师傅有关係,不能因为都姓马就硬把人家联繫到一块儿了。乾脆,等过两天菜刀打好了,顺便问一声,看马师傅家里有没有个晚辈叫马华。 正好,说好的要请王教练好好吃一顿,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等菜刀打好了交给马师傅,吃饭的事儿就可以进行了。 段成良刚走到大路上,听见后边有三轮车的动静,赶紧往后瞅了一眼,把路让开。 原来是一食堂干杂活的临时工,应该是往垃圾堆上运垃圾呢。 两个人交错而过,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段成良正准备接著走自己的路,却突然看见那三轮车上拉的都是萝卜皮儿和白菜叶子。 他心中一动,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赶紧叫住了蹬三轮车的临时工。 三轮车停下,那个临时工笑著问段成良:“段师傅有什么事儿?” 段成良很惊异,心里莫名的有点激动。 第一次被人叫段师傅,这种感觉还真挺奇妙。不过不得不承认,心里感觉很爽。 这年头的“师傅”两个字,在人民群眾心目中,分量非同小可,不是谁都能当得起师傅两个字的。 就如同“帅哥”一样,曾经標准很高,被称为帅哥都觉得很有面子,在学校是校草,在单位也是风云人物,不是大妈杀手,也是师奶杀手。 可是到后来帅哥的门槛越来越低,越来越普及,成了个笑话。师傅也一样,只要是穿的不好,工作不体面的人都能被称为师傅。 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知道“师傅”两个字,曾经代表著什么样的分量和地位。 现在段成良被人家蹬三轮车的临时工喊了一声段师傅,顿时觉得自己的腰杆比平常挺的都直了。 他笑呵呵的回答道:“我是想问问你这一车拉的都是什么?” 那个临时工朝自己三轮车车斗里看了一眼,说道:“中午你没在外边食堂吃,不知道今儿还是白菜萝卜。甲菜加的有肥肉片和粉条。乙菜就光是又加了点土豆。至於丙菜没有土豆,白菜也少,主力还是萝卜。所以这一车都是今天中午在食堂里削的萝卜皮儿。另外还有一些白菜外面的烂白菜帮子。” 段成良一听,连忙问道:“这一车都是萝卜皮儿?” 那个临时工点点头。 然后,他很惊讶的看见,段成良乾脆伸手开始在三轮车斗里直接用手扒拉了起来。 还没等他再开口问话,段成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带笑的对他说:“你先別急著往垃圾堆里拉,先跟著我回食堂,我有事情找马师傅说一声。” 一食堂后厨,正端著一茶缸子高沫茶水,喝的有滋有味的马师傅,听到段成良说他想要一食堂的萝卜皮,惊讶的一口茶水差点没喷段成良一脸。 “什么?你要萝卜皮儿干啥?” 段成良看著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心想:“这也就是今年,等到明年、后年,你再看看,你以为食堂里剩这点萝卜皮儿你捨得扔?到那时候別说萝卜皮儿,就连树上的树叶子,嫩叶都被人吃光了。所以相比较而言,萝卜皮儿还真是好东西。” 马师傅把茶缸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对段成良说:“成良,你怕是想差了,咱这萝卜皮儿跟咱老北京人爱吃的凉拌萝卜皮儿不一码事儿。那萝卜皮儿拌拌是真好吃,是咱北京人下酒离不开的凉菜。但是,那是斜著切连皮带肉切的厚,讲究的只不过是体验一下皮的那个感觉。可是在食堂里拉出去送到垃圾堆的萝卜皮儿,那真就是萝卜皮儿。就是外面那一层干皮儿。咱们食堂里削皮的时候讲究的就是薄,绝不能浪费,绝不能带里边的肉。所以那是真没法吃,没一点吃头。” 段成良小声对马师傅说:“我要的就是萝卜皮儿,你带萝卜我还不愿意呢。不是我吃,是兔子吃。” 啊?是餵兔子呀。“你还餵兔子了?” 段成良笑著说:“我跟人说好了,下一窝生了就给我,这兔子不是好养吗?一窝接一窝,我现在正发愁,不知道餵他们什么呢。我现在连自己都餵不活,再餵那么多兔子,压力大呀。刚才正好看见你们往外边拉萝卜皮儿,这不,让我一下子总算是有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马师傅挠著头想了想,说到:“兔子吃萝卜皮儿倒也行,不过你记著一点儿回去把萝卜皮晾乾,可不能新鲜的湿著喂,不然兔子吃了准拉,一拉准死。最好掺著乾草和別的东西一块喂,別光吃萝卜皮儿。” 段成良点点头,马师傅提醒的很及时,不过现在他养在空间里的兔子,说不定经过空间环境的改造早就在消化系统上有所进化了,指不定外边的兔子不能吃,它里边的兔子还真不怕拉呢。不过他倒真不敢去轻易试验,万一养的好好的小兔兔拉死了多可惜。 今天凑巧碰见食堂里往外拉萝卜皮儿,还有烂白菜的叶子,总算让他又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兔子食物渠道。 “马师傅,你看以后咱食堂摘的烂菜叶子还有削的萝卜皮儿能不能留给我?” 第167章 不能掏了钱,啥也不落 马师傅听见段成良竟然想让食堂把削的萝卜皮和摘下来的烂菜叶子留给他。心里很惊讶。 他说:“你能用得了那么多?咱这儿每天量可是不小。最起码两三天一辆三轮车还是有的,多的能拉两三车。” 段成良说:“放心,我要,我把它晒乾了,慢慢的喂,说不定因为有这些萝卜皮儿,我还敢多餵几只呢。” 马师傅点点头:“那行,你想要萝卜皮儿,不算啥事。我给你留著,省得我们再派人往垃圾堆上送了。不过这往外边拉和运就靠你自己了,你要借著想用三轮车倒是可以借给你。” 段成良说:“这你就不用管,只管帮我把菜叶子和皮儿放到一个隱蔽的地方堆好,方便我每天下班过来收就行。要是我工作忙,不能天天来,最起码两三天准能来一趟。这样的情况不影响你们吧?” 马师傅摆摆手:“我们也不是天天送,也是攒几天送一回。那我就让人给你集中的送到食堂旁边的小夹道里。在那儿放两三天,三四天都没事儿。平时那儿很少有人去。你既然是餵兔子,反正以后我们摘的乾菜叶子都给你剩著。也不能让兔子天天光吃萝卜皮儿啊。” 现在段成良空间里小母鸡儿抱窝,估计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而兔子的大肚子早就快绷不住了,他瞅著也就这两天,母兔就要生小兔,而另外两只母兔也都怀孕了。 可以预料,马上空间里兔子的数量就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加。给他的餵养增加了很大的压力。 现在食堂里这些剩菜还有削掉的皮儿,绝对是雪中送炭。同样这也是废物利用、变废为宝,相当於给社会节省资源。本来要扔的萝卜皮烂叶子变成新鲜可口的兔肉,怎么看怎么划算? 段成良正要再次告辞,马师傅却把他叫住,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小声问他:“刚才,我还在这儿琢磨呢,正想著回头还得去找你一趟,你跟王科长这两天过来吃饭,拿东西过来让我做,我当时没多想。后来琢磨琢磨,你们说做的有野味儿,那还得提前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得去寻摸佐料啊。做野味这东西,跟做家禽家畜不一样,佐料更重要,不然的话有些味道盖不住反而不好吃。” 段成良一听,倒还真有印象,知道有这种说法。於是他想了想,对马师傅说:“野物也就是三样,有两只野鸡,还有一只狍子,另外还有野兔子。其他的就是家常的猪肉。” 他准备把最初的成年公兔拎出来一只,趁著这一顿饭的机会,消灭一下空间里兔子的种群数量。 马师傅很惊讶,脱口而出问道:“你还有狍子?” 段成良点点头:“我都给人家定好了,马上就给我送过来,刚打的一整只狍子,带皮的。到时候还要马师傅帮我收拾收拾呢?” 马师傅砸吧砸吧嘴,笑著说:“得了,回头我跟王科长说,这顿饭我也得上桌。不然的话我就不给他做。哈哈哈,放心吧,你只管拿过来,保准给你收拾的乾乾净净。到时候做好这顿饭,剩下的狍子肉我也都给你收拾好。人家啥时候袍子给你送过来了,你赶紧给我拿过来,我提前收拾,这东西还挺费功夫。” …… 閆解成早上回到家,歪到床上一觉睡到下午天落了黑,听见外边屋里吃饭的声音,才醒了过来。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又渴又饿,赶紧站起来晃晃悠悠,出了里屋。 他看著一家大小,正围著桌子吃晚饭,赶紧也拉张椅子坐在自己平常的位置上。 窝头在他眼里,现在等同於山珍海味,吃的太急还噎著了,幸亏杨瑞华及时给他递了一茶缸子水,冲了下去,不然噎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閆埠贵看著他没好气的说道:“吃饭你著什么急呀?细嚼慢咽才品得更有滋味儿。” 閆建成不理他,照样大口的吃窝头,很快就把今儿的俩小窝头吃完了。等他再伸手去拿的时候,被閆埠贵拦住了。“哎,量到了,再拿就多了。” 閆解成快急坏了,俩小窝头塞牙缝都不够。不让吃了,饿的难受怎么办? “爸,我前两天没在家吃,一天才给我送两顿饭,这剩下的一顿,总能让我多吃几个窝头吧。” 閆埠贵手不放开,摇摇头。“平常吃饭你就在家里桌子旁坐著,你妈回身儿就给你端过来了。可是这两天跑老远,还得给你送到轧钢厂保卫科,这一来一回少干多少活。所以,给你送两顿饭顶了三顿饭。现在想多吃窝头那是不行的,已经没有那个预定量了。” “可是,我饿呀。” 閆埠贵把手伸到閆解成面前,笑著说:“再吃就是计划外供应了,拿钱另买。一个窝头一毛钱。” 閆解成差点没气背过气去,这比旧社会资本家的心还黑。他没搭理閆埠贵,端起茶缸子仰头直接把大半缸子水灌进了肚里。落个水饱总比饿著强。 閆解成气呼呼的把茶缸子放在桌子上,就准备回去接著睡觉,一睡解千愁,能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和忧虑。 閆埠贵却拉住了他:“我还没问你呢,你的事儿到底怎么说的?这两天关到保卫科里算工资不算?以后再发工资,这两天应该给补上吧,最起码这应该算是因公误了工作。另外现在既然出来了,明儿应该回去正常工作了吧?厂里现在正忙,总不会让你歇时间太长。” 閆解成一下子僵在了那儿,他脸上的表情很尷尬,不知道该怎么跟閆埠贵说。 不过他想了想,早晚也瞒不住,乾脆咬咬牙重新坐回椅子上,对閆某贵说:“爸,我被轧钢了开除了。估计明儿就应该贴出来告示,发出通知了。” 閆埠贵一下愣住了,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一脸不相信的问閆解成:“早上你回来,我问你是不是事情都解决了,你不是说都解决了吗?” 閆解成点点头:“是都解决了呀,解决的结果就是我被开除了。考虑到实际情况,厂里没有追究责任,而且没罚我款。” 閆埠贵一下子怒了。“被开除了。这就是你嘴里说的解决了?” 閆解成嚇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嘴里嘟囔著:“甭管什么结果,总归是解决了呀。我没说错呀,那只是你自己理解错了。都是你自己的想像。” 閆埠贵瞪著閆解成狠狠的说:“当初为了能让你顶这个工作,咱家可是出了300块。这两年你交上来的钱还没补上300块呢,你就把工作玩完了。閆解成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呢,他们说要开除你,你就认了,你都没闹一闹,想想挽回的办法?” 閆解成说:“我觉得不追究责任已经不错了,反正,现在我都签完字画完押,说什么都晚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再去躺会。” “躺个屁。你还有脸在那儿睡?走,跟我一块儿去后院找刘海中,跟他好好说道说道。给了他300块钱,说好的一年转正,结果到现在两年了,不说转不了正吧,到最后连工作也没了,让他退钱去。” 閆解成不想去,可是家里没一个人站到他这边儿。不情不愿的还是被閆埠贵拉著出了屋,准备去后院找刘海中。 刚出门,正好看见一脸痛苦,满头是汗,刚走进二门的贾东旭。 贾东旭刚擦了把汗,看见閆埠贵和閆解成推门从屋里出来,嚇了一跳,正叉著腿走路,赶紧立正站好。 奶奶的,疼的齜牙咧嘴,他愣是得忍著,刚才那一下收的太急了。 他这一路从轧钢厂回来不容易呀。白天又喷了一天灭蚊蝇的药,走来走去不时閒,磨的他都快疼的欲仙欲死了。他甚至都有点想穿小孩那种开襠裤,不过想想大冬天的穿个那玩意儿,虽然不磨的慌,但是估计很快就冻的没知觉了。 下班了从厂里走回来,人家是健步如飞,如同倦鸟归巢一样,都想早一点回到家。 他也著急,可是走不快呀,又疼又累,这一路好不容易折腾到二门,浑身跟水洗的一样。 他刚打定主意,明天休息,最好下周一说什么也得再多请一天假,好好歇歇,缓缓劲儿。不然的话他可能撑不下来。 再说了,下边也得养养了,总感觉有变严重的趋势。至於原因都被他归结於这两天,干活受的损害太大。 閆埠贵看见贾东旭,气更不打一处出。当初就是这小子给自己挑起来的事头,才让自己生了想法,花了300块钱才把閆解成给送进轧钢厂。 正好这会儿赶上了,拉著他一块儿去找刘海中当面锣对面鼓,今天必须得把这事儿说清楚。 老閆家的钱可不能白白损失,这要是出了人財两空的事儿,那不得亏死呀。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在天落黑的时候,回到了95號院,刚搬著自行车进了院子就听见二门靠近岩木棍牙那一侧,吵得正热闹。 “贾东旭,当年的事儿可都是你挑起来的,现在正好跟著我们一块去后院找刘海中把事说清楚。我们家,不能掏了钱,啥也不落。工作工作没了钱,钱也打了水漂,那怎么能行?”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可是,我饿呀。” 閆埠贵把手伸到閆解成面前,笑著说:“再吃就是计划外供应了,拿钱另买。一个窝头一毛钱。” 閆解成差点没气背过气去,这比旧社会资本家的心还黑。他没搭理閆埠贵,端起茶缸子仰头直接把大半缸子水灌进了肚里。落个水饱总比饿著强。 閆解成气呼呼的把茶缸子放在桌子上,就准备回去接著睡觉,一睡解千愁,能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和忧虑。 閆埠贵却拉住了他:“我还没问你呢,你的事儿到底怎么说的?这两天关到保卫科里算工资不算?以后再发工资,这两天应该给补上吧,最起码这应该算是因公误了工作。另外现在既然出来了,明儿应该回去正常工作了吧?厂里现在正忙,总不会让你歇时间太长。” 閆解成一下子僵在了那儿,他脸上的表情很尷尬,不知道该怎么跟閆埠贵说。 不过他想了想,早晚也瞒不住,乾脆咬咬牙重新坐回椅子上,对閆某贵说:“爸,我被轧钢了开除了。估计明儿就应该贴出来告示,发出通知了。” 閆埠贵一下愣住了,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一脸不相信的问閆解成:“早上你回来,我问你是不是事情都解决了,你不是说都解决了吗?” 閆解成点点头:“是都解决了呀,解决的结果就是我被开除了。考虑到实际情况,厂里没有追究责任,而且没罚我款。” 閆埠贵一下子怒了。“被开除了。这就是你嘴里说的解决了?” 閆解成嚇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嘴里嘟囔著:“甭管什么结果,总归是解决了呀。我没说错呀,那只是你自己理解错了。都是你自己的想像。” 閆埠贵瞪著閆解成狠狠的说:“当初为了能让你顶这个工作,咱家可是出了300块。这两年你交上来的钱还没补上300块呢,你就把工作玩完了。閆解成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呢,他们说要开除你,你就认了,你都没闹一闹,想想挽回的办法?” 閆解成说:“我觉得不追究责任已经不错了,反正,现在我都签完字画完押,说什么都晚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再去躺会。” “躺个屁。你还有脸在那儿睡?走,跟我一块儿去后院找刘海中,跟他好好说道说道。给了他300块钱,说好的一年转正,结果到现在两年了,不说转不了正吧,到最后连工作也没了,让他退钱去。” 閆解成不想去,可是家里没一个人站到他这边儿。不情不愿的还是被閆埠贵拉著出了屋,准备去后院找刘海中。 刚出门,正好看见一脸痛苦,满头是汗,刚走进二门的贾东旭。 贾东旭刚擦了把汗,看见閆埠贵和閆解成推门从屋里出来,嚇了一跳,正叉著腿走路,赶紧立正站好。 奶奶的,疼的齜牙咧嘴,他愣是得忍著,刚才那一下收的太急了。 他这一路从轧钢厂回来不容易呀。白天又喷了一天灭蚊蝇的药,走来走去不时閒,磨的他都快疼的欲仙欲死了。他甚至都有点想穿小孩那种开襠裤,不过想想大冬天的穿个那玩意儿,虽然不磨的慌,但是估计很快就冻的没知觉了。 下班了从厂里走回来,人家是健步如飞,如同倦鸟归巢一样,都想早一点回到家。 他也著急,可是走不快呀,又疼又累,这一路好不容易折腾到二门,浑身跟水洗的一样。 他刚打定主意,明天休息,最好下周一说什么也得再多请一天假,好好歇歇,缓缓劲儿。不然的话他可能撑不下来。 再说了,下边也得养养了,总感觉有变严重的趋势。至於原因都被他归结於这两天,干活受的损害太大。 閆埠贵看见贾东旭,气更不打一处出。当初就是这小子给自己挑起来的事头,才让自己生了想法,花了300块钱才把閆解成给送进轧钢厂。 正好这会儿赶上了,拉著他一块儿去找刘海中当面锣对面鼓,今天必须得把这事儿说清楚。 老閆家的钱可不能白白损失,这要是出了人財两空的事儿,那不得亏死呀。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在天落黑的时候,回到了95號院,刚搬著自行车进了院子就听见二门靠近岩木棍牙那一侧,吵得正热闹。 “贾东旭,当年的事儿可都是你挑起来的,现在正好跟著我们一块去后院找刘海中把事说清楚。我们家,不能掏了钱,啥也不落。工作工作没了钱,钱也打了水漂,那怎么能行?” 第168章 冬天吃羊肉温补 贾东旭可听不惯閆埠贵说的话。你的钱打不打水漂跟我啥关係?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过去两三年了,什么陈芝麻烂穀子还往外翻,真够无聊的。再说了,出了问题不先朝自己身上找原因,还想甩锅。嗯哼,想的美。 “三大爷,这话你说的可不讲理了,閆解成这两年多都干什么了?那不是上班挣工资了吗?怎么能说打水漂?” “说到上班挣工资我就来气儿,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怎么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刘海中可是说,只要进了厂半年,一年保证能转正成正式工铁饭碗。现在多长时间了?两年都多了,结果,这一次转正考核又没让过,这是要生生熬过三年呀。得了,现在三年也別熬了,工作直接没了。不行,必须得退钱,你跟我一块儿找刘海中,咱们三个把事情说透,实在不行了把易中海也拉上,反正他也参与了。” 本来还尽力保持声调平静的贾东旭突然间变得不耐烦了起来,不过他仍然尽力压低声音:“三大爷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可不能乱讲。你们家閆解成的事情,现在全厂都知道,你去打听打听原因到底是什么?你要敢说这样的事儿,责任跟別人有关,我无话可讲。这就好比你在商店买个东西,自己摔烂了,你让商店去给你包赔,有这个道理吗?还有一点儿,你觉得这件事儿站在这儿大声嚷嚷对你有好处?花钱让閆解成进锻工车间可不是我们逼著你做的,三大爷你好算计可以,但是你也得从大处算算,光想著钱,如果事情闹腾开了,恐怕留著钱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时閆解成也突然开口说话,“爸,你就別闹腾了。我这会儿正困呢,乾脆让我回去接著睡,闹腾来闹腾去,对谁都没好处。再说你花300块钱,这两年了我都交上去四五百了,你早就收回去了。就別在这没完没了了。” 段成良甚至都能听见閆埠贵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气的声音,不过这回閆埠贵估计把话也听耳朵里了,竟然忍了下来,只是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小声说道:“閆解成,我看你呀,脑子就跟猪一样,一点儿也算不清帐。你交那些钱,吃穿住用占大头。真正能算到这300块钱里头的有多少?我给你说吧,离补上300块钱还差的多呢。行,你不让闹腾是吧?今后往家交的钱你不能少,你自己想办法去干活挣钱吧,另外別再指望我替你解决工作问题。花那么大代价和功夫给你解决一次,已经不错了。” 他家还有俩儿子呢,都等著解决工作,眼瞅著一天天大了不得未雨绸繆,先准备著,哪能啥事儿都可这老大一个呀。 閆解成不干了,“那怎么能行,我现在又没工作,我凭啥交给你钱,再说了,我拿什么交啊?” “那我不管。我做的帐本上每月就有你这15、 20块钱的收入,少了以后就有亏空,我补不上帐那这个事儿就不算完。你要么想办法把事儿解决了,要么自己往上补钱,反正我只要看帐补平了就行,其他我都不管。” 这时,听见贾东旭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了,你们爷俩在这先说著,我先回去了,今天干活一天累坏了,得赶快回去歇著。三大爷,最后我提醒你一句,遇事儿別只算小帐,多想想咱院里的大局面。还有,现在这事儿你闹腾,你们掰扯得清吗?” 段成良在二门外边听得津津有味儿,他现在大概能听出来,当年閆解成进锻工车间,把自己工作给顶掉,閆埠贵花了300块钱。 他嘴里说给了刘海中300,但是听著好像这里边还有贾东旭的事,估计这傢伙也落钱了,不知道他们后边是怎么分的。 哼哼,段成良也想明白了,像这样的事儿他才不管谁落多少?谁出了什么力气呢?只要人在这事里边儿,保证做到一视同仁,甭管拿多少钱,一定会成倍成十倍的还回来。 这毕竟只是前身的帐,他並没有感同身受。所以这事儿不急,现在资源在我,时间在我,优势在我,慢慢的玩儿才有意思。找回场子的前提是要让自己心情愉快,生活过得更好。天天弄的苦大仇深的有什么意思? 段成良又不是前身,跟个痴男怨妇一样,把自己弄的日子过得不像样子。现在他主要就是来享受生活,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其他的就当成娱乐消遣,就当成一乐呵, 所以,这事儿急什么?他一点儿都不急。你看,现在的情况不就挺有意思吗?他还没找他们呢,这些人自己都快闹腾起来了,有时候隨著主客观条件,还有大环境不断发生变化,很多事情说不定自己都非常完美,非常有意思的解决了。 段成良觉得在贾东旭走之前,自己得露露面,给他们三个一种敲山震虎的感觉。 可以想一下,他们刚才三个人说的热乎,肯定没想到段成良把他们说的话就在后边儿听得清清楚楚,如果这时候露一脸,说不定就是打草惊蛇了,还能让事情更热闹。 贾东旭早就不耐烦在这站著继续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现在下面难受的很,磨的他是又痒又疼,现在只想回去赶紧换上药,叉著腿躺床上好好歇歇。 就在他准备迈开步子回中院的时候,听见二门外边响起了自行车的声音。 贾东旭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和同样有些吃,惊的閆埠贵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块儿扭头看向了二门。他们心中同时都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推著自行车,一脸笑呵呵的段成良。 “呦,几位在这儿聊著呢。刚才我在外边都听见这里边聊的挺热乎。閆解成这不好好回来了吗?看来也没啥事儿。在车间里最近活多的很,我这个刚到锻工车间的新兵,身上背了不少的工作任务,可真想你啊。怎么样,明天能回去上班不能?我现在就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天天盼著你能够回到岗位上,给我一点指导,给我一点帮助啊。” 閆解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听著段成良说的话,觉得刺耳的很。可是他又挑不出来理,人家说的別提多真诚了。绝对光从字面上听,那就是满含期待的同志友谊。 可是听到他耳朵眼里就是让他难受,再想想他为啥成今天这种局面,都是因为段成良。 可是,偏偏心里有火又发不出来,一是人家说话没毛病,二是段成良比他高比他壮,真要动手动脚,加上他爹他都没信心。再说了,閆家人靠脑子算计,不战而屈人兵,从来不靠武力,那不是他们家的风格。 所以,千言万语,最后在他自己心里化成了一句话。“哼!段成良咱走著瞧。” 閆解成甩开还拉著他胳膊的閆埠贵的手,气呼呼的转身回西厢房了。 段成良看见閆解成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心里就觉得爽。这傢伙运气不好,成了顾为民杀鸡骇猴的那只鸡。 段成良又看向了閆埠贵,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三大爷,我刚才在外边隱隱约约听见300块钱,啥300块钱顶工作呀。难道说咱轧钢厂还有这样的行情?” 閆埠贵顿时大惊,脸都白了,赶紧摆著手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段,段成良你听错了。嗯,我们是在算,假如说学徒工转正了以后,一年工资。定了额,大概也就是300块钱。算计算计,家庭经济帐。” 閆埠贵暗暗佩服自己脑子转的就是快,这个说法正好能遮掩过去。看样,段成良应该没听清楚。还好,还好,以后可不敢在外边扯著喉咙乱喊了,再谈这件事儿还得关著门小声说。这一次可真是得了失心疯了,怎么一急啥也不顾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外面怪冷的,聊的也差不多了,我回屋呆著去,还是屋里暖和。” 閆埠贵转身撒丫子就跑,急不可待的回了西厢房,掀门帘,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段成良看著閆埠贵家摇晃不定的棉门帘子,心里暗乐。 然后,他把目光看向明显脸色不好看的贾东旭。 咦,这傢伙咋一头汗呢?嘴角还直抽抽。还没对著他开火呢,怎么感觉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段成良这时候也发现贾东旭站在那儿的姿势很不自在,腿想叉开又想掩饰,反正是別提多彆扭了。 只是略微一想,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咋还能不知道,贾东旭现在正在享受著什么样的折磨?嘿嘿,这两天,这傢伙背著喷药桶在厂里忙活个不停,估计下边欲仙欲死,享受的很。 “贾东旭,咱俩呀,好久没在一块儿说话了。你这一次去十三陵水库工地上这么长时间,现在回来了,也老凑不著机会。正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在这碰上了。走,別急著回家,跟我回我屋,坐著一块儿喝两杯。我找人新泡的药酒,里边儿加了不少强本固原的好药,喝著暖和和的,大补,对你绝对有好处。另外,我还新弄了点羊肉,咱虽然没有铜锅子,不过啊,咱弄点萝卜燉一锅也是个好味道,关键是冬天吃羊肉温补啊。走走,別客气,今儿不醉不归。” 段成良装著样子就去拽贾东旭的胳膊,他当然不会去真拽。贾东旭那一身脏病,他在这多说两句话心里就膈应。 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只想逮著个机会噁心噁心贾东旭,膈应一会儿也是值得的。 第169章 粉肠好吃 不出段成良所料,他因为膈应不想真正挨到贾东旭。 结果人家贾东旭躲的比他还快呢,一转身躲开了段成良的手,而且再不犹豫,叉著腿快步就朝著穿堂屋走去,模样看起来很滑稽,却走得很坚决,还边走边说:“我最近戒酒了,不能喝,你留著自己慢慢吃慢慢喝吧。不过你弄那么多补酒,羊肉,也不怕吃多了喝多了上火。別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没处撒,憋的你难受。哼哼。” 段成良看著急急如火燎,走路像刚被割了的太监一样的贾东旭,心里高兴的很。 一直等到贾东旭过了穿堂屋进了中院,再看不见身影,段成良才嘴里感嘆不已,美滋滋摇头晃脑推著自行车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他进了屋,把炕前炉子拉开风门,续上煤球,又坐上一壶水,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这两天在食堂里开小灶攒下来的好菜摆在炕桌上,另外又拿出来七八个二合面馒头,甩开腮帮子,有滋有味的开吃。 唉。啥都有了,有了兴致却没酒喝。跟许大茂喝酒剩的二锅头早就让他喝完了。他自己也没地儿买酒去。 段成良知道酒这东西必须得讲究,马虎不得。他又不是非喝不可,只是要个味道,要个情趣。所以不喝就不喝,要真想喝点儿,必须得是正儿八经的好酒。 就像他在一食堂跟领导们喝的西凤,或者是跟许大茂喝的二锅头,这样的酒才行。当然茅台也行。呵呵,段成良夹了一筷子菜扔嘴里,自己想著不禁摇著头乐了起来。 二锅头他都没地儿买,竟然还想著茅台。心可真够大的。 反正,甭管怎么说,副食品商店里卖的散酒他喝不惯,也不愿意喝。 更別说让他跟閆埠贵那样,买半瓶散酒兑成一瓶喝了。 有时候,他真不理解,去商店买东西时,凑巧看见经常有人搓盐疙瘩,还有嘬著洋钉就著喝散酒的。 那些人脸上那种陶醉的有滋有味的那个劲儿,仿佛嘴里的盐疙瘩和洋钉真成了山珍海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刚经歷了名酒佳肴般的享受呢。 他是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那么大的酒癮? 段成良脑子里信马由韁的胡思乱想,很快三个二合面馒头下了肚,总算是把肚子挡住了点饿,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端著茶缸子喝了口热水。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熟悉有节奏的敲门声。嘿,正好温饱思那啥,秦姐就来了。 段成良把手里的筷子馒头先放下,下炕穿鞋正要去开门,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来四个鸡蛋放在桌上,然后又拿出来两个二合面馒头。 然后才转身出了里屋,去给秦淮茹开门。 秦淮茹挤进屋里来,反手把门关好插上。 她一进门就急不可耐的说:“今儿我能在这多待会儿……” 话还没说完呢,就使劲的抽动了几下鼻子,“哎,又是什么好吃的呀?这么香。” 段成良伸手把她揽在怀里,笑著说:“別急,有你的好吃的,先让我摸摸看孩子在肚子里啥动静。” 孩子他娘被段成良检查的浑身发软,两条腿都站不住了,整个人都偎进了段成良怀里,嘴里哼哼的说道:“你尽欺负我,又没法做什么,你在儿这乱检查个什么?” 段成良弯腰把浑身无力的秦淮茹横抱起来,走回里屋,把她放到炕上。 然后他自己躺在她身边,手上边检查边说道:“你来的巧,今日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好菜,都是一食堂马师傅的手艺。不过,在你吃马师傅手艺之前,还专门给你准备了我亲手做的好菜。来,先尝尝我新灌的粉肠,热腾腾的可有劲儿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好吃就多吃点。” 秦淮茹拿住粉肠,心中不由一惊,才几天不见,段成良厨艺大增,灌的粉肠,个头越来越大了。还真別说,几天不吃还真想呢。 粉肠油大,秦淮茹吃了一嘴,边擦著嘴角,边用眼瞪著一脸被夸奖好厨艺,心里非常满足的段成良,嘴里小声嘟囔著:“一下子让我吃那么多,这么多好菜,还怎么吃啊?” 段成良闭著眼睛躺在炕桌对面的炕上,小声说道:“那边条桌上有蜂蜜,你冲点蜂蜜水解解腻。再说了,你以后每天都找机会来一趟,还怕能缺了嘴吃。对了,你今儿怎么过来了?而且好像还说能多待会儿,咋回事儿?” 秦淮茹好喝蜂蜜。自己下炕去外边屋里条桌上冲调蜂蜜水,然后喜滋滋的端著走回来,重新坐到炕上。 她小口地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嗯,確实解腻,喝两口还真有胃口了。” 然后,她抄起筷子,拿著二合面馒头,边吃边对段成良说:“是贾东旭让我来的。不知道为啥,今儿一回家,火急火燎的换了药躺床上就给我说,让我赶紧到你这儿来找你借东西。说你现在有羊肉,有好酒,所以肯定不缺吃喝。正好让我套著跟你往日的情分,从你这儿多拿点东西回去。” 段成良一听,睁开眼看了看吃的有滋有味的秦淮茹,笑了起来:“我好东西是多,但是那也不是他能吃的呀。是不是秦姐?”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下子明白他嘴里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再想想刚才油腻的粉肠,脸一下子红了,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没理他,把劲儿都用在了对付炕桌上的菜上。 段成良从炕上坐起身子,又挤到秦淮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吃。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秦淮茹刚才说,贾东旭让她过来靠著两人的情面,想拿点东西回去,他心里就觉得有点兴奋。 哪怕刚才秦淮茹粉肠吃的不少,这会儿段成良仍然兴致勃勃。他对秦淮茹说:“你吃二合面馒头,今儿我要吃白面馒头。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结果白面馒头越吃越有味儿,秦淮茹不得已又加了一道粉肠的菜。才终於让段成良待客的热情消停了下去。 秦淮茹又一次擦著嘴角,没好气的问段成良:“你干嘛呢?没完没了,没个够了。” 段成良现在心安理得躺在那儿,舒舒服服的说:“贾东旭想要东西,我可不能小气。” 秦淮茹又羞又恼,抬手朝著段成良的胸脯上轻轻捶了几下。 “你就是个坏东西。我看呀,你就是一个不吃亏的主,啥便宜你都得占完,光占实惠还不行,甚至连嘴上也不吃亏。好了,我吃饱了,吃了两个馒头,又吃这么多好菜,可真舒服。” 秦淮茹小口喝著蜂蜜水,脸上一脸的幸福和甜蜜,美滋滋的,別提多舒服了。 她笑著对段成良说:“我天天正烦呢,那老太婆一对我好,还不如原来不理我呢。天天前后跟著,从她眼前消失一会儿,回去就问东问西,紧张的不得了。搞得我都没机会来你这儿吃点好东西了。现在好了,贾东旭让我来找你拿东西,总算有机会了。” 她说著眼睛又看见了炕桌上的4个鸡蛋,嘆了口气说:“哎呀,还有鸡蛋呢,可是吃不下去了怎么办?” 段成良笑著说:“吃不下去了,你装兜里拿走,明天早上慢慢吃。总得让你跟孩子营养均衡吧。” 秦淮茹脸上乐开了花,伸手把桌子上的4个鸡蛋装进了兜里。她还对段成良说:“我回去放著慢慢吃。” 段成良坐起身,拉住秦淮茹的手,轻轻的摸著抹了蛤蜊油越来越滑嫩的手,笑呵呵的问她:“秦姐,是马师傅炒的菜好吃,还是我做的粉肠好吃啊?” 秦淮茹红著脸啐了一口,不过在段成良火辣辣的目光下,她还是一脸娇羞的如蚊子哼哼般小声的说:“粉肠好吃。” 然后,她就趁机一把拧在了段成良腰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上。 段成良边笑著哎哟哎哟的叫,边把秦淮茹搂进怀里。他现在觉得秦姐越来越有情趣了,可见这么长时间两人相处,互相探討学习都在进步。 从知识、经验,到见识和技巧上都取得了不小的提高。 段成良觉得这恰恰就是秦姐吸引人的地方,总是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对未知的东西充满了热情,勇於尝试。而且悟性高,往往能举一反三,让人总能从她身上找到意料之外的惊喜。 段成良今天食慾也好,趁著热乎劲儿又吃了两个白面馒头,才算是把恋恋不捨的秦淮茹送走。 秦淮茹没敢立刻就回中院自己家,而是又出去到胡同的厕所转了一圈儿,儘量让自己多走几步,实在是吃的有点饱,必须得把饭食稳定下去。不然的话打著嗝回去就不好说了。再说了,现在回去肯定是一脸春意,满面潮红,怎么也得把情绪稳定稳定,冷却冷却沸腾的血液呀。 直到她觉得身上都快冻透了,才揣著手缩著脖子,小心翼翼的回了中院。 秦淮茹一进屋本来一脸幸福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愁眉苦脸,而且还露出来气呼呼的样子。 贾张氏坐在桌子边儿纳鞋底,专等著呢,看她一进屋就朝她手里看,结果看到两手空空,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170章 你知道芭蕾舞? 贾东旭这时也听见了秦淮茹回来的动静,连忙从床上坐起身子,看向了秦淮茹,同样看她两手空空,眼神中露出了失望。 “咋回事啊?没借著东西。去那么长时间,一点东西都没有?” 秦淮茹用生气的口吻说:“主要是段成良绕来绕去,刚开始他也不明说。我好说歹说,最后想办法用话拿住他了,在他不得不借的时候,谁知道他话锋一转,却突然又说他今天给贾东旭说的话都是吹牛的,他上哪去弄羊肉弄好酒啊?根本就没有,都是瞎吹的。” 秦淮茹边说边坐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喝著说道:“唉,说话说的我腮帮子都酸了,结果白费口舌了。今后我是不去了,你要想找他要东西,你自己去。” 贾东旭一脸的怀疑,眼珠转了转,又笑著说:“那小子肯定有东西,他又不缺钱,平常定量又那么高,听说厂领导经常拉著他吃小灶,日子过得好的很。所以你还得去,多去两趟,他总会露马脚的。哎,不过,我发现段成良那小子好像变得越来越鬼了,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真是跟原来傻不拉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贾张氏也把话接过去说:“还真是这样,这个段成良真是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他是自己不会过日子,天天吃不像吃,穿不像穿,没个人样,想占他便宜都没得占。现在总觉得有便宜可占,却总是占不著,这小子还真有点邪乎。东旭有一样说的对,要真想从他那弄到东西还得靠淮茹,你原来对他那么好,总得收点利息吧。没事,耐心点,多去两趟,也不用著急一见面就冲他要东西,先把感情续上,好好的套套交情。那小子终归是个毛头小子,两句好话一哄,他就摸不清东西南北了。再要东西不就好说了吗?” 秦淮茹心里求之不得呢,不过脸上却做出愁眉苦脸,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还长长嘆了口气,一点儿也不急著往下把话接过去。 果然,她越不急,越露出为难的样子,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越著急,反而劝她劝得更热情。 …… 段成良刚才舒爽的很,不过精力没有释放,整个人反而更精神了。 他乾脆进空间里,把小院里的地,还有小宠物们照料一番,然后进了铁匠铺工作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按照今天测量的马师傅的手型大小,还有估算的力气和用刀习惯,段成良给他设计了一把菜刀。 有了上一次打整把菜刀的成功经验,这一次更是信手拈来,顺利无比。 不到一个小时,给马师傅定製的夹钢中华老菜刀,就已经闪著灼灼的寒光,出现在了段成良手里。 因为马师傅的手小,所以刀把要稍微细一点,正好剩下的枣木枝子上有合用的木头,段成良直接把刀把也削好,打磨光滑,刻上防滑纹路,装到了菜刀上。 他把完全做好的菜刀拿在手里挥舞了一下,还是老套路,拿刀用自己的一根头髮试了一下,锋利程度跟上一把菜刀不相上下。看来现在在锻打菜刀的技艺上已经能够比较稳定,也算是技术达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同时也证明他在夹钢锻造初级技术上已经吃透摸清了,可以说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项技术。 段成良很有成就感,兴奋的把前后两把中华老菜刀摆在一块儿,仔细的比较了一下。 嗯,从刀身色泽和刃口的钢色上来看,同样质量稳定,前后相差不大。 段成良打的这两把刀最大的优点还不是锋利和耐用,最主要的是在重心的把握上非常的讲究。 厨师拿著它切削劈剁,肯定是越用越顺手,而且非常省力,很適合工作量大,需要长时间劳动的大厨们使用。 空间的奖励不期而至,但是段成良没急著选择,决定先放著。他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一定想要的东西,所以先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他到外面小院里用压井打水洗了个澡,把打铁弄得一身臭汗,洗得乾乾净净。啊,真是身上又爽又乏。 正好出了空间,躺到热乎乎的炕上,裹著被子蒙头大睡,又是一夜好觉。 段成良现在越来越喜欢睡懒觉了。那段时间因为训练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自然睡自然醒,一点儿也不强迫自己。 关键是睡懒觉,他身上舒服,每回醒了感觉浑身上下都通透的很。 今天,他睡觉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段成良迷迷糊糊睁开眼,很不高兴,身上带著一股子起床气,不过他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受到了刺眼的光线,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从枕头下面摸出来手錶一看,臥槽8点多了。再睡下去都有日上三竿的作风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鬆了口气,幸亏今天是星期天。 谁敲门呢?敲的节奏和力度一点也不熟悉。 段成良套上绒衣绒裤,穿上棉鞋,迷迷糊糊来到外屋开了门。 门开后,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倩影,段成良顿时一下子清醒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使劲揉了揉眼,没错,就是她。白月光怎么上门了?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竟然是照相馆的小美女。 怎么可能?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也互相不认识,她怎么会星期天大早上找上门来。 小美女看见段成良愣愣紧紧盯著自己看的样子,微微红了脸,不过表情和神態倒是落落大方。估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和表现。 段成良这时候也已经看见,对门閆家父子几个都站在门口往这边看呢。一脸的八卦,还有其他莫名的复杂神情。 於是,他赶紧收敛心神,平抑一下激动的心情,脸上掛上笑容,对漂亮女孩说:“你好,没想到是你,快请进。” 小美女笑了笑,却没有想进门的意思。她从自己挎包里拿出来一封信,递向了段成良,“我不进去了,今儿来只是给你送封信。我也是受人之託,前几天上学没时间来,今天凑著周末赶紧完成任务。” 段成良一脸疑惑的把信接了过去,发现还鼓鼓囊囊的,里边儿好像不只是信。 小美女看段成良把信接过去了,又说道:“好了,我该告辞了,再见。” 说著,她一甩背后长长的麻花辫儿,转身就准备离开。 段成良哪能让她这么走啊,这样的机会不抓住,以后再想有这样的面对面,单独相处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呢?而且不定有机会没有了呢。 “哎,你骑自行车了没?” 小美女停住脚步看了看段成良说:“没有啊,走路来的。不算太远。” 段成良说:“那你別急,我去送你,正好我出去吃早饭。” 然后,不等女孩有回应,他门也不关,急忙的往里间跑,从空间里找出来新发的回力鞋套上,然后把楚佳颖给的军大衣拿出来也穿上。 这时候跟小美女出去再穿破棉衣就不合適了,那女孩一看就是个文雅人,比较精致,不能太粗糙了。 段成良手脚麻利,直接运动绒衣绒裤,穿著回力鞋外边裹上军大衣,斜挎著挎包,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全身武装整整齐齐,推著自行车,准备出门。 小美女看了看那一身的打扮,愣了愣。段成良现在因为长跑运动的原因给自己理了短头髮,所以即使刚起床也不显得凌乱,所以搓了搓脸皮,穿上新大衣新鞋,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样子。 关键是他身材高大,四肢修长,只要穿的整齐一点,就有一种与眾不同的气质透出来。竟然把一贯雅致的小美女给看的愣愣的出一小会儿了神。 段成良把自己屋门关好,推著自行车跟著不时扭头看他两眼的小美女,一路出了二门,然后出了95號院的大门。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站在他东厢房对面的閆家父子几个人。 等到段成良跟小美女出去了,閆家父子才互相看了看,閆解放说:“爸,刚才你不是跟那个女孩说话了吗?他说的啥,为什么找段成良?” “她只是问问段成良是不是住在这院的东厢房?具体是哪一间屋子?我给她指了一下。” 閆解放很不满意的说:“原来来个新面孔,你不总是爱多问两句嘛,这一次怎么这么客气啊?应该多问问,做什么工作,家住哪儿,叫什么?” 閆埠贵瞪了閆解放一眼:“想知道自己问去。” 他这会儿心里还正琢磨呢。刚才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怎么一找段成良俩人就一块儿说说笑笑出去了呢?看起来关係可不一般。 段成良真是越来越邪乎,还开始招女孩亲近了? 刚才的女孩穿著打扮长相气质,可不是一般家庭,也不知道怎么跟段成良牵扯上了,可真是奇怪的很。 …… 段成良刚搬著自行车出了95號院的大门,就急不可待的问出了,他早就是想知道的问题。 “我叫段成良,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扭头看了看他,很平静的说:“舒阳。” 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也不知道聊什么,有点尷尬。 段成良正好发现舒阳走路有点外八字,再看看她明显修长的胳膊和腿,富有优美弧度的脖颈。最后又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习惯性脚尖著地,步伐轻盈而富有韵律。宛如……,宛如……,对了,段成良眼中一亮,宛如一只白天鹅。 於是,他找到话题了,笑著对舒阳说:“我猜你肯定是一名芭蕾舞演员。” 一直矜持又骄傲的如同一只小天鹅一样的舒阳,轻盈的步伐一下子停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问段成良:“你知道芭蕾舞?”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171章 咱们去公园里转转吧? 从段成良嘴里说出来“芭蕾舞”三个字,让漂亮女孩舒阳很惊讶。 这年头,芭蕾舞绝对是一个很新鲜的事物。连专业舞蹈演员,大部分都不知道芭蕾舞。没想到从一个普通工人嘴里听到了“芭蕾舞”三个字。 不过舒阳很快自己想明白了,做出恍然大悟状,说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楚佳颖给你说的。我就知道,她那个脾气嘴就不带把门的。” 段成良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她没给我说过你。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你是舞蹈演员。我知道芭蕾舞,就是偶尔从书上看到的。《天鹅湖》,白天鹅奥塔,黑天鹅奥杰莉婭。” 他边说还一手推著自行车,一边昂首挺胸,做了几个手部打开的动作。” 然后,他还对舒阳说:“黑天鹅还有很经典的动作,原地旋转32个。不但这样,我还知道选择芭蕾舞演员的標准。我觉得你的外形条件就非常的优秀,好像你们芭蕾舞演员有“三长一小”的说法,也就是说好的芭蕾舞演员,外形上要具备手长、腿长、脖子长、头小。另外,还有“两个12厘米”,下肢比上身长12厘米,双手打开的宽度要比身高长12厘米。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需要天生的脚背高,只有完全符合这样形体条件的舞蹈演员,做出来的动作才会更有舒展性、也更赏心悦目。” 不知不觉,舒阳早就停下了脚步,还转身面对著侃侃而谈的段成良,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现在相信,不是楚佳颖给段成良说的,因为这些东西楚佳莹也根本不知道。 其实段成良知道芭蕾舞的情况还真的很简单,那些一门心思想当明星的小姑娘们,舞蹈学校毕业的多的是,形体上三长一小,两个12,他见的多了。更是没少趁机经歷过什么窗边一字马,欣赏的更是不少。 不过,段成良的印象中,那些想当演员的舞蹈演员们,从气质和样貌上没有一个能跟眼前的舒阳相比的。 眼前这就是一只活脱脱的纯洁白天鹅。眼神纯净璀璨的如两颗黑宝石。 段成良看著舒阳只是呆呆的出神儿,並不说话,似乎她自己在琢磨著什么。 好不容易把话题找到了,不能冷场呀。於是,他接著自来熟的继续问:“你现在是在学校还是进舞蹈团了?” 哦,舒阳在段成良的提问中回过神来,俏脸微红,为自己刚才走神儿,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对段成良说:“我现在是北京城舞蹈学校的四年级学员。明年毕业。我们学校正准备组建学校的芭蕾舞团,而且现在正在排练《天鹅湖》。” 所谓的bj舞蹈学校,就是以后的舞蹈学院。 段成良很高兴,没想到歪打正著,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时候国內已经开始排练《天鹅湖》,这一下不就找到话题了吗? 於是,他接著刚才的话题,又说道:“你肯定演白天鹅,甚至还有可能一人挑两个角色,黑白天鹅说不定也都归你呢。而且以我来看,不让你演白天鹅,绝对是一大损失。” 本来对段成良有些疏远的舒阳,现在竟然让段成良的话说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而且微微的呼吸都有些加粗了。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很不平静,应该是很高兴。 不过,她的话说的还是很谦虚:“我们总共6位演员备选。所以到夏天开始公演的时候,不一定谁会被选上当主演呢。现在,大家的机会均等。都在付出努力,积极的竞爭。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刚才说的话。我听了很高兴。” 段成良摇摇头说道:“有备选很正常,毕竟跳芭蕾舞,確实是一项很耗费体力和精力的运动,再加上平时训练更是辛苦。所以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都很大。人都是肉长的,肯定难免有个头疼发烧的,需要备选能够及时顶上去。但是,我认为你肯定是主演,其他人只能竞选第2备选。因为你现在即使没穿演出服,没有化妆,在我眼中,已经宛如一只纯洁漂亮的白天鹅了,还选什么呀?” 舒阳两只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开始有一种闪亮的感觉,她看著段成良眼中的一片真诚,弯著嘴角笑了,显得神采飞扬。 段成良又看了看舒阳明显有些偏瘦的身体,皱了皱眉头,又对舒阳说:“你似乎体力消耗有点大,营养跟不上呀。你们芭蕾舞演员对饮食要求还是很高的。绝对需要高標准的摄入蛋白质,不能为了追求形体標准而片面的控制饮食量,从而让自己身体缺乏营养,那样的话你就没有体力支持你高標准的完成演出。毕竟老人家都说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呀。” 舒阳现在看向段成良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多了很多亲近之意,有点知己朋友的意思, 她笑著打趣道:“没想到你知道的还真挺多,真不是一知半解,竟然连饮食標准都有所涉猎,还知道高蛋白。哎呀,可见你看的书还真不少呢。对不起,我不得不向你道歉,我原来估计是看走眼了。” 说著,舒阳还很认真的弯腰,对著段成良浅浅的鞠了一个躬。然后等她直起腰后,还调皮的衝著段成良吐了一下舌头,自己开心的笑了起来。 段成良被她吐舌头的可爱样子,还有娇俏的笑容,撩拨的心弦乱颤。不行不行,这么漂亮的女孩绝对不能错过。 段成良搜肠刮肚找各种芭蕾舞相关的话题,尽力的引起舒阳的兴趣。 別看舒阳现在是国內第一支芭蕾舞团,第一批芭蕾舞演员,但是她对芭蕾舞的了解,除了专业知识外,那些八卦花边儿说不定还真没有段成良知道的更多呢。 毕竟段成良是跟好多个女舞蹈演员沟通交流以后,了解的更是几十年以后的芭蕾舞表演的情况。对於这个年代来说,那就是未来,是划时代的东西。 所以,很稀鬆平常的一个描述或者是一个说明,都能让舒阳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之间两个人在互相態度以及身体距离上越拉越近。 段成良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舒阳化身成为好奇宝宝,脑子里似乎有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两个人一问一答,说说笑笑,说著说著,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北海边了。 又过了一会儿,舒阳在段成良的引导下,不只是听或者是问,已经开始主动给段成良抱怨她们很严格很辛苦学习和训练,还有让她觉得苦不堪言的艰苦朴素日常生活了。 听她的诉说可以感觉到,现在她们这个刚组建的学校芭蕾舞团內卷的很厉害,为了竞爭演出机会已经快到了扛著炸药包往上冲的地步了。 所以,即使是舒阳的外形条件和舞蹈基础都很优秀,在舞蹈团里边明显高出別人一截儿,显得出类拔萃。仍然能感到很大的压力,天天心里边儿都没有真正放鬆过。 不过这会儿,小姑娘在和段成良交流沟通过程中笑得很开心,走路早就不是刚才昂首挺胸一板一眼的样子,成了蹦蹦跳跳美丽活泼的小白鹅了。 她能这样把自己的生活训练情况和段成良分享,再加上现在的表情和举止,已经证明这姑娘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在心里不把段成良当外人了。 这样的情况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说很危险,很容易出状况。 等他们走到北海公园的北门,段成良心中一动,对舒阳说:“咱们去公园里转转吧?” 小姑娘笑著点点头,“走,咱们去买票。” 北海公园从二三十年代就开始向公眾开放,但是开放归开放,还是要门票的。很便宜,5分钱。 不过段成良把准备去买票的舒阳叫住了。 他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咱们老老实实两个人花一毛钱买门票,从北门进北海公园。二是你跟著我,我领你去个地儿,咱们一分钱不花翻墙跳进去。好了,我把选择交给你,你来做决定吧。” 段成良给了两个选择,最起码通过舒阳的反应,能让他对她的性格有更多的了解。 虽然他第一眼看见她就很喜欢,相信一见钟情。但是能有机会多了解一些,最起码能帮他在日后相处的时候,找到更融洽的方式。 舒阳皱著眉头,略微沉吟了一下,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两圈儿,又突然眯了起来,笑著说:“那我选第2个,你领著我去看看到底怎么能翻过去。我觉得那样应该更好玩,更有意思。” 段成良很高兴她能选择第二个。 他把自行车放在北海公园门口放车子的地方。然后,对舒阳一挥手:“走,跟我去东边的北海夹道。那个地方,进进出出对我来说方便的很。我从小到大来北海公园玩儿,从来都没掏过钱,北海夹道是最容易翻墙的地方。” 从北海公园东边的幼儿园东北墙角开始,往南一直到陟山门,围墙与民房是分开的,形成一公里多长的夹道,惯常被老bj称作“北海夹道”。 他把自行车放在北海公园门口放车子的地方。然后,对舒阳一挥手:“走,跟我去东边的北海夹道。那个地方,进进出出对我来说方便的很。我从小到大来北海公园玩儿,从来都没掏过钱,北海夹道是最容易翻墙的地方。” 从北海公园东边的幼儿园东北墙角开始,往南一直到陟山门,围墙与民房是分开的,形成一公里多长的夹道,惯常被老bj称作“北海夹道”。 这条夹道非常偏僻,其中有一两处可以借电线桿爬上墙头,里面正好是濠濮间东边的一溜小土山,墙头离地面不高,跳下去摔不著。 段成良领著舒阳到了记忆中他经常翻墙进去的地方,看看墙头的高度,觉得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连电线桿子都不用著。 然后,不再犹豫,在舒阳饶有兴趣,充满好奇的目光中,直接从夹道对面冲了两步,敏捷有力的蹬了两下墙,就攀住了墙上沿儿,双臂微微使力,动作很连贯的顺势轻轻一盪,身体就翻到了墙头上。 第172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 段成良在墙头上稳住身形,调整了一下姿势骑坐在墙头上,然后对著舒阳挥著手:“来呀,往前跑两步使劲跳起来,手尽力上仰,我会抓住你的手把你提上来。” 舒阳仰著头,正看著骑坐在墙头上的段成良,两只眼睛中都在闪著光。她整个人显得很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刚才目睹了段成良翻上墙头的经过,对他的表现很惊讶,甚至对他有这么敏捷的身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现在,当她听到段成良的话以后,立刻一脸笑容的握紧拳头对著段成良使劲的挥了几下。“咱们俩要配合好,加油。” 然后,她也把身体撤回到夹道对面,认真的点了两下头,衝著段成良喊道:“1、2、3,跑了。” 舒阳猛跑两步,仰著手,尽力衝著段成良跳了起来。 段成良两腿<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枪墙,身体下伏,瞅准时机一把拉住了舒阳的右手,丝毫没有停顿,顺势借力直接把她往上一提。 段成良没想到舒阳有1米65左右的身高,体重竟然这么轻。在他胳膊的感受下,竟然有轻若无物的感觉,在他用力的提拉之下,很轻鬆就把她朝著墙头拉了上来。 不过,因为错估了舒阳的体重,用力有点猛,现在再加上舒阳本身上冲的力道,一下子没控制好,拉起的高度有些过了。 段成良发现不对头已经尽力的在收力,不过电光石火之间却有点来不及了,所以,最后的结果差点没把舒阳直接甩到墙头里面去。 幸亏,段成良反应够快,眼疾手快在舒阳身体越过墙头上空的时候,他左手伸出一把揽住了舒阳的腰,把她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总算稳住了她的身形,没有把她甩到院里,直接摔个狗啃泥。 段成良真嚇一跳,实在是没想到这姑娘体重这么轻,估计100斤都不到。他平抑了一下心情,低头看了看偎在自己怀里,一脸惊容,俏脸緋红的舒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一时间都呆住了。 姑娘是很瘦,但是,瘦的都是该瘦的地方,虽然穿著厚厚的棉衣,仍然能感觉到她身上没有多余赘肉,但是坐在他腿上的翘臀很有弹性。 这样的身材,可能跟她常年跳舞有关。 现在舒阳基本上横躺在骑坐在墙头上的段成良怀里。段成良微微低著头,舒阳仰著头,两个人四目相对,一种莫名的气氛慢慢滋生,似乎一种衝动在酝酿。 他们俩骑坐的这一截墙头,位置实在是僻静,不管是墙里还是墙外,都没有人,周围环境倒是显得分外的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再加上墙里边儿就是一溜粗大的老树,也起到了不小的遮掩作用。 段成良看著舒阳轻轻抖动著的长长睫毛,虽然没涂口红,但是娇艷欲滴的红唇,还有她怯生生,含羞带怯的眼神,她的模样在段成良的眼里,无不充满了诱惑。 他抿了抿嘴唇,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头朝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嘴唇上亲了下去。 在两个人唇瓣接触的一剎那,舒阳猛的睁大了眼睛,但是,在段成良热情熟练的攻势之下,眼睛很快又闭上了,长长睫毛更加剧烈的抖动著,脸颊上泛起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潮红。 哪个少女不怀春,看了那么多外国名著,里面恋爱接吻的感觉,也曾在心里想像过,今天在实际的感受中確实滋味很好,让人不觉迷醉其中。 舒阳的嘴唇很甜很润,段成良如同在品尝新鲜香甜的水果,只感觉先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味儿,紧接著是苹果,然后竟然还有草莓的后味儿。 舒阳姑娘笨拙的回应,显出来她绝对是没有任何的经验,根本抵不住段成良的老练,很快由羞涩,也被带动了激情,竟然开始更加主动热情的回应了起来。 直到两个人都快喘不过来气了,才从热吻中平静下来,一块儿睁开了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舒阳的眼睛只是跟段成良对视了一下,就赶快移开了,羞的脸色通红。 而且,这时舒阳也意识到了有些硌得慌的是什么,赶紧从段成良的怀里坐了起来,红著脸慌张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现在她是背对著段成良坐在他的腿上,段成良乾脆伸手又从后边抱住她,嘴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走吧,咱现在进去,上万佛楼看看那里的相声班子开始排练没有?” 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尷尬的气氛延续,需要儘快打破静默,让气氛恢復自然和谐。 段成良表现的很自然、很大方,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顺理成章一样。还真別说,他这样的反应真有效果,本来有些羞恼的舒阳,竟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愿意接受段成良把她从墙头上抱下去。 等到进到院里落了地以后。她才转身,背对著段成良把衣服扣子扣好,这个时候她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因为段成良的表现也让她少了尷尬以及羞恼,最起码两个人还能够跟刚才一样比较自然的相处。 段成良冷静下来以后很担心自己衝动之下唐突的行为嚇跑了舒阳,现在看著舒阳有些羞恼,但是还算平静的表现不禁鬆了口气。 冒点风险还是值得的。要是只按四平八稳的进展,这么漂亮的姑娘不一定能轮到他,小心翼翼很重要,但是抓住时机大胆突进,同样很关键。因为对方防守根基不稳,一旦重点突破,很快就会全线崩溃,那样的话成功就不远了,胜利也在招手。 段成良满含著对胜利的渴望,领著舒阳两个人一块儿朝著万佛楼走去。 这个时候更重要的是可不能没有话题。 於是,段成良边走,边神色自若口若悬河的给舒阳介绍北海公园的各处好玩的地方。 舒阳虽然也是北京城人,但是对北海公园的了解以及各种玩法,她还真没有段成良知道的多。 “刚才咱们翻墙进来的那地儿,原来有几个大冰窖。每年冬天北海湖面结的冰,有一部分要被凿成七十厘米见方的冰块,堆放在这些冰窖里留著夏天用。你知道吧,咱这北海到冬天里结冰能结差不多有一尺厚。早几年,我们来玩,路过冰窖都要去捡些小冰块儿当冰棍儿吃呢。凉滋滋的美的很。” 让段成良高兴的是,舒阳听了他绘声绘色的讲述后,明显又被吸引了注意力,弯著嘴角,脸上重新又掛上了明媚的笑容。而且,她还因为好奇,专门拉著段成良,让他把冰窖的位置仔细指给她看。 走到万佛楼前面的院子,段成良指著那一棵大桑葚树,对舒阳说:“这棵树上的桑葚可甜了,等到夏天,我领你过来,咱们摘桑葚吃。你保准喜欢这个味儿。哎,相声班子有人,听见没?好像有人在练贯口呢。” 万佛楼一楼常年有相声和曲艺班子。过五六年,万佛楼就因为太过老旧拆除了。然后这个院子,还有这个很甜的桑葚树都没有了。所以,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北海公园曾经还有这么好玩的一个地方。 段成良听著楼里边相声班子在练贯口,他笑著对舒阳说:“你听著,我给你来一段报菜名。” 报菜名,他原来说不全,但是最少能说一半儿。不过,当年还真正儿八经的练过,算是当成兴趣爱好和装逼神器好好打磨过呢。至於,为什么会练相声段子贯口,那得感谢人家说相声的老两口的影响力。小黑胖子跟相声皇后两个人掀起了一股相声热潮。 舒阳一脸好奇笑看著段成良,等著他的表演。她觉得只看他现在这样的架势,还真有点像模像。 只见,段成良脚下不丁不八,昂首挺胸,先清了清喉咙,然后,张嘴叭叭叭说了起来。 “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滷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熘鱼肚、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 哎呀,一不小心超水平发挥了,段成良惊喜的发现,原来记得模模糊糊一激动就容易忘的內容,现在就跟拿著提词器在念一样,根本不用担心会忘。所以,这么一大段超长的贯口,他竟然一气儿说了下来。整个过程没停顿,也没犯错误,只需要控制著发音,別乱了节奏,別把嘴说禿嚕了就行。 站在他对面的舒阳刚开始是好奇,后来是感兴趣,现在早已经两眼直放光了。不光是舒阳,连万佛楼里边练贯口的相声班子的人都出来了。 等到段成良念完,正在回气儿的时候,舒阳还处於目瞪口呆状態,第一时间倒是没立刻反应过来。反而是几个相声班子的人,跟著在那儿轻轻的鼓掌。“爷们儿不错呀,有点水平。” 段成良连忙笑著对他们拱著手施礼打招呼。“瞎玩儿,就是凑个热闹,听见你们念的好听,嘴一时发痒,逞了一下能,让你们见笑了。” 相声班的几个人还过来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还专门说:“要是有空了,来说上两段玩玩。凑个热闹。咱们的相声,说来说去就是为了好玩,图一乐。” 段成良跟相声班子的人握手而別,领著舒阳一块儿去划船。 他现在就是要把项目安排的应接不暇,不给姑娘任何多想的机会。 北海的湖面,冬天最冷的时候是冰场,现在,虽然还只是3月份,却早已经是碧波荡漾了。 现在这个季节,北海公园已经开船了。两个人湖面荡舟,在接近湖心的时候,段成良抬手腕看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快10点了。 第173章 將爱情进行到底 段成良觉得追女孩绝对是个体力活,才半上午时间,赶上他在煤场里卸半天煤了,精力和体力消耗都很大,这会儿肚子也有点饿了。 於是,他从兜里摸出来几块大白兔奶糖,还有一个鸡蛋,塞到了舒阳的手里。 他自己手里也有个鸡蛋,边剥皮儿边对舒阳说:“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不然没劲儿划船呀。” 舒阳看了看手里的奶糖和鸡蛋,又惊讶的看了看段成良的挎包。她心里很奇怪,没觉得里边鼓囔囔的,怎么放这么多东西啊? 可是舒阳抿了抿嘴唇,把糖和鸡蛋握在了手里却没吃。 段成良看看她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这姑娘可能渴了。” “走,先把船划到岸边,我去买两瓶汽水。” 舒阳有点儿犹豫,毕竟他们划出来已经不近了,再划到岸边一来一回,会浪费不少时间。 段成良看出来了她的迟疑,想了想,又朝挎包里摸了过去,然后拿出来了一个水壶,这水壶还是楚佳颖连著衣服一块儿给他的。压在箱子的最角落里,刚开始还没发现。 现在水壶里灌满了空间里的压井水。他把水壶递给舒阳,“这是我的水壶,你要是不介意……” 舒阳看了段成良一眼,又瞅瞅他手里的水壶,抿了抿嘴唇,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她丝毫没有犹豫,拽开软木塞,拿到嘴边喝了起来。 可能,她刚开始喝还怀著一种刻意为之的心情,可是等到空间压井水一入口,舒阳的眼睛一下亮了,刚开始还是小口轻啜,很快就大口的喝了起来。 段成良看她喝了好一会儿,估计差不多喝了有小半壶才停了下来。 舒阳一脸欣喜的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边对段成良说:“这是什么水呀?这么甜。” 段成良想了想,笑著说:“我在里边儿兑了一点点蜂蜜,稍微调了调味儿。” 舒阳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笑了,把水壶递给了段成良,“给,你也喝点儿。” 当段成良也对著壶嘴喝的正爽的时候,俩人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互相看了一眼,舒阳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这样你喝罢我喝,不相当於间接接吻了吗?不过再一想,直接都亲过了,间接的还怕什么? 这就是男女关係,底线越拉越低,戒备心理越来越鬆懈。 现在虽然不是夏天,泛舟北海湖面,少了一些戏水去暑的快意。 但是划船重要的不是什么时候划,而是跟谁划,所以初春北海湖面的小船上仍然是欢声笑语,让两个人玩的都很高兴。 等到初春的暖阳升到了正中间,段成良把船划回了岸边,先把船还给管理处,然后拉著舒阳的手,把她扶上小码头。 等到舒阳站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段成良问她:“中午饭你想吃什么?” 舒阳想了想,摇摇头,她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回学校吃吧。” 段成良觉得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哪捨得让她现在就走啊。这一走说不定关係没稳固好,姑娘回去东想西想,心里一后悔,还可能恢復到原始起点呢。 “正好这儿离前海东沿不远,咱们去吃烤肉季的炙子烤肉吧,他们家的羊肉,烤起来佐料少,肉味鲜嫩,这个季节正適合吃。而且你们舞蹈演员,偶尔吃一次也不怕。” 很明显舒阳动心了。 段成良哪还能看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於是毫不客气的拉起她的手,就朝著北海公园的北门快步走去。 而舒阳虽然脸色微红,但是手也没有抽回去,就这样被段成良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两个人一路出了北海北门,推上自行车。然后,段成良骑车带著舒阳朝著前海东沿的烤肉季赶去。 北京城的炙子烤肉號称“南宛北季”,烤肉宛主要是烤牛肉,价格公道,味道也不错。 而烤肉季,主要是烤羊肉。相比较烤肉宛,段成良更喜欢烤肉季的烤羊肉,而且它很明显也很对舒阳的胃口。 她是一个芭蕾舞演员,平时一定会严格控制饮食的量和结构。不过只看今天中午,吃的可不算少。 段成良北漂在北京城,烤肉宛烤肉季都没少吃,这会儿边吃边聊。又拿著美食中的典故信手拈来,给舒阳的一顿烤肉又加了不少有滋有味的好佐料。让她这顿饭吃得更开心,更满意了。 段成良也满意,主要是现在到烤肉季吃烤肉还不收肉票呢,可以大方的隨意请舒阳吃烤肉。 再过上几个月,这样的好日子就没有了,所以恋爱要儘早谈,不然出去都没地儿吃饭。那时候再找对象相亲,就差不多完全进入了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节奏。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舒阳也开始打听段成良的情况。很明显原来楚佳颖给她说过一些段成良的基本信息,最起码舒阳知道段成良是轧钢厂的工人。原来在煤厂当装卸工,现在通过技术考核,成了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 段成良於是又把自己家庭情况笑著用淡然的语气讲述了一下,没曾想反而博得了不少舒阳的同情心。 她一脸关切的问段成良:“你和你亲生父母还会经常见面吗?” 段成良摇摇头。“除了大伯去世那一年,我爸来过一趟,但是也没说两句话,很陌生。反正现在我们家就是我自己做主,只要你不嫌弃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就行。” 舒阳的脸又红了。 她长这么大,虽然性格活泼,长得又很漂亮,但是跟男孩接触並不多。特別是进了舞蹈学校以后,生活相对封闭,而且因为训练任务重,也没有精力关注其他的事情。所以,还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大胆主动的男孩。 而且段成良出现的时机正正好。恰恰在她隱隱芳心萌动的年龄,就这么热情似火的,猝不及防的和她不期而遇。 段成良给她的感觉跟熟悉的这个年代的年青人有很大的一不同,甚至让她觉得有点蛮不讲理,有点不管不顾。第一次认识、接触,行为举动言语都那么主动,甚至有点出格。 但是,舒阳自己也很奇怪,她恰恰並不討厌,甚至心里也充满了新奇的新鲜感,隱隱有点好奇,有点期盼。 毕竟,她前面听楚佳颖说过段成良的事情,知道他的工作。 轧钢厂的技术工人还算不错。 另外还知道他是一名运动健將,获得了全市的冠军,这更是让舒阳从一开始就对段成良有了好奇和基本的好感。 正所谓文体不分家,两个人似乎也有了更多的共通之处。 更何况今天接触之下,段成良的长相,言谈举止,特別是让舒阳难以抵挡的热情,都让这个丝毫没有恋爱经验的女孩,有点猝不及防,招架不住。 而且,她感觉段成良总能知道她的心意,这让舒阳有了一种两人心意相通的奇妙感觉。她对什么感兴趣,她渴了饿了累了,段成良总能提前做出安排,或者是把话题朝著两个人都感兴趣的方向聊。 总之舒阳觉得跟段成良在一块儿很有趣,总是让她忍不住发笑,总是有很多问题,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所以短短时间,她在无形之中已经將戒备心理差不多全拋开了。 特別是当段成良吻了她以后,不知不觉之间,她也在两人的关係上给默默的定了性,就好像那一吻完成了一种仪式感一样。也形成了真正对她心防的突破。 这一会儿她问段成良家里的情况,段成良介绍的这么清楚,突然让舒阳意识到越来越像两个人正在相亲,所以让她觉得稍微有点害羞。 但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段成良的家庭条件,还真的让她比较满意。別的人会喜欢家里父母全,亲戚多。 但是舒阳恰恰不喜欢。 反而是段成良这样,可以算是只有一人,倒让她觉得少了很多麻烦和负担。更合她的心意。 因为,她爷爷家人口就多,父亲兄妹六个。她爸爸是老大,从小见多了父母之间,因为爷爷家那边儿的家长里短吵闹不休。 所以从小的生长环境和经歷,让她对这些家里的亲戚,还有婆媳之间的关係充满了畏惧。 而如果没有亲戚之间这些閒杂事情的影响,她父母之间又特別的相亲相爱,关係很亲密,这也让她从小就有一种感觉,过日子就应该是自己一家人安安静静,幸福美满。 舒阳一时间心里想了很多,不过也只是略微红了脸,然后很快就恢復了自然大方,而且还会把刚烤好的肉用筷子夹给段成良吃了。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越来越亲密,越来越自然。 段成良觉得今天来吃烤肉季,算是来对了。在这个年代,能够两个人坐在一块,边吃边动手烤肉,其他地方绝对找不到的好享受,真是对两个人关係的极大促进。 两个人打发了五臟庙以后,从烤肉季出来。关係自然而然的更进一步,相处起来,更加和谐亲热,甚至不知不觉之间挎起胳膊,亲密的说说笑笑已经越来越有恋人的感觉。 段成良还准备接著將热度持续下去,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他只知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於是,他又骑著自行车带著舒阳一块出了东直门。 段成良领著舒阳来到了他经常割草的河沟子。这里的地形他熟,有几个偏僻向阳安静的好地方,更適合谈恋爱。 现在是时候找一个不受打扰的安静环境,让他们说点亲密的悄悄话,这样才能有机会让关係有更深入的进展。 第174章 以后我们还要保持秘密行动 这年头干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下手要快。 工作买东西,当然恋爱也不可能例外。 因为在如今的年代,所有的好东西都是稀缺资源。充分的体现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这就跟在肉摊子上买肉一样,光靠排队,那可够辛苦的,必须得另闢蹊径主动热情,才能买到合心意的好肉。 如果,在个人生活上,有了合意的姑娘更不能犹豫。磨磨唧唧,光动嘴皮子,不见真章,啥时候能把关係越处越亲密啊。 反正段成良比较相信一见钟情,从好多天之前,第一次在照相馆看见她,只是一个侧影,就再也没忘记过。 所以遇到了机会,他就想积极主动的把握住。而目前来看舒阳对他也不討厌,他试探性的言谈举止,一步一步的突破性进展,也没见舒阳有反感,反而看她的样子还是挺高兴,挺享受的。 说实话,段成良从前从来没敢想过,两个人会有机会面对面单独相处。而且今天,姑娘竟然还是神奇的自己送货上门了。 在段成良看来这就是缘分,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样的机会他要再不抓住,那就是暴殄天物,禽兽不如了。 两个人紧紧的偎在一起,晒著太阳说著话,舒阳的头已经很自然的靠在了段成良的肩膀上。 段成良心中一动,伸手把姑娘抱著坐在自己怀里,舒阳只是略微挣动了一下,不过在段成良看来,更像是调整姿势,让她自己躺在段成良的怀里更舒服。 段成良很认真的看著舒阳问她:“舒阳,我喜欢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舒阳只是微微的惊讶,略微的惊慌,稍许的迟疑,然后贝齿紧咬著下嘴唇,也很认真的看著段成良。 两个人四目相对,双目之间似乎又孕育出来了某种神奇的磁场,正在彼此强烈的吸引著,快速的升温。 段成良忍不住又低下了头,朝著舒阳吻了过去。不过,在嘴唇即將碰触的时候,却被舒阳用手挡住了。 舒阳对段成良说:“我是一名芭蕾舞演员,而且我喜欢跳舞。如果你喜欢我,你支持我吗?” 段成良丝毫没有犹豫,他最喜欢跳芭蕾舞的女孩了,於是认真的点点头,“我愿意用所有的心思支持你的事业。”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舒阳微皱的眉头轻轻舒展,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看著段成良,脸颊緋红,用娇羞的语气说道:“如果,如果咱俩好了。因为我要跳舞,你应该对芭蕾舞也了解,跳舞的时候穿的紧身衣,还有,还有可能还要跟男演员配合,所以难免有接触。你,你会在意吗?” 说实话,段成良有点在意,但是不是不能接受。於是,他还是没有犹豫的对舒阳说:“那是正常的工作关係,是艺术配合,我能理解。” 本来,心里有些忐忑的舒阳,脸上一下子露出了轻鬆的笑容,竟然探起头朝著段成良的嘴角主动的亲了一口。 然后,她又挡住了想要主动回应的段成良,又接著问:“我们的苏联老师说,作为一名芭蕾<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演员,为了事业,即使是有了爱人,可能也要好多年,没办法要孩子,你,你介意吗?” 这姑娘竟然来了一个灵魂三连问,不过从她问的內容,可见她对芭蕾舞有多喜欢,三个问题问的全是关於她舞蹈的事情,而没有问什么家长里短。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为了让你生孩子。父母跟孩子也是一种缘分。不必强求。” 这个话题对於一个姑娘来说多少有点羞人。舒阳的脸红的像块红布一样,但是她就必须得问清楚,不然心里不心安。 因为这也是他们同学或者同事之间隱隱约约经常討论的事情,不少人都在担心,在鱼与熊掌之间在艰难的纠结。 现在她听到段成良的回答,心里很高兴,为自己能遇到一个特別理解自己事业和工作的人感到高兴。 舒阳再看向段成良的时候,眼中已经是情意绵绵了,甚至还微微闭上了眼,这样的表態,段成良哪还能不明白,这是任君採擷的架势。 其实,不只是段成良喜欢吃水果味儿,姑娘也很喜欢亲吻的感觉。 段成良也终於如愿以偿,又品尝到了新鲜香甜的水果味儿。 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不长,却迅速由初识进入了热恋状態。 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不长,却迅速由初识进入了热恋状態。 说著甜蜜的话,不时的亲密热吻,两个人愣是在河沟子边坐到半下午,而这里不愧是段成良专门找的好地方,偏僻、环境好,又相对暖和,两个人甜甜蜜蜜一直都没受到任何打扰,能够让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持续不断的快速升温,几乎快到了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的地步。 舒阳的棉衣扣子是解了繫上,系了又解开。嗯,两个人就像做游戏一样,你来我往,乐此不疲。水果味的嘴唇,尝了一遍又一遍,总没个够。 而段成良在舒阳陶醉其中的时候,趁机想把所有风景看一遍,却被还抱著最后一丝清醒的姑娘给及时的阻挡了。 现在关係再进一步的时机还不成熟,要知道见好就收。段成良乾脆把自己温柔的一面尽性发挥,希望能给舒阳留下好印象,给以后的突破创造好机会。 舒阳微闭著眼,轻轻的喘著气,紧紧的抱著段成良的脖子,发烫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舒阳这个纯洁的小姑娘,在段成良这个老手处心积虑的热情之下,几乎一败涂地。快速丧失了几乎全部的阵地。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道要塞了。 段成良问还在微微喘息的舒阳,“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舒阳睁开眼,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有些羞恼的说:“如果我不愿意,能任由你轻薄。咱们才认识多长时间,你就能这样做。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你太老练了。可是,可是,……” 段成良低头又含住了她的嘴唇,不让姑娘再胡思乱想下去。 舒阳终於把段成良给推开了,说道:“好了,我愿意,而且我也告诉你,你对我做了那么多,別想反悔。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不能再亲了,嘴唇都肿了,现在我要回家了。” 她是真的想回家了,衝动之下,身上黏腻腻的难受的很,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自在。最主要的是自己刚才羞人的样子,让她觉得一时间无法面对段成良。所以要赶快躲回家,要赶快换身衣服,最好能洗个澡。 舒阳从段成良的怀里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从她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重新扎好了凌乱的头髮,把它扎成了整齐的麻花辫儿。 段成良则从自己的挎包里把水壶取出来,让姑娘喝点水,润润喉咙。 在送舒阳回照相馆的时候,段成良骑著自行车问坐在后座搂著他腰的舒阳:“你怎么会替楚医生给我送信呀?” 舒阳说:“她是我表姐。我妈和她妈是表姐妹。她说,信封里边是你的身体检测数据和她对你身体运动恢復的建议。是在她临走的时候整理文件才重新扒出来,觉得应该交给你,可能对你练习长跑有好处。” 哦,是吗?怎么觉得这个说法这么不靠谱呢? 段成良装作不在意的问道:“楚医生怎么不在轧钢厂工作了?” 舒阳说:“她就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什么事儿都是三分钟的热度,说一出是一出。想要什么东西先抓手里,可是还没热乎一会儿呢,又扔了。至於不在轧钢厂,那肯定是待烦了唄,现在她去寧夏了,支援那里的医疗建设,估计得好几年才能回来。” 段成良听著舒阳的话,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很后悔怎么会碰见楚佳颖那样奇葩的娘们? 相比较来说,舒阳就可爱太多了,更值得付出努力,加以珍惜。 “你们家跟楚医生家很亲近?” “我们家倒是跟她家来往很少,主要是我们俩关係不错,就跟好朋友一样。” 哦,还好,两家来往少就好。 “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爸在照相馆当摄影师,我妈妈就是我们学校的舞蹈老师。我能从小接触舞蹈,就是因为她的原因。” 段成良不禁有点头疼,这家庭条件有点麻烦啊。这年头也確实矛盾,有点气质,能够让人心弦震颤的漂亮女孩,很多家庭条件不能太差。这也是因为“腹有诗书气自华”,气质的培养,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好看的女孩首要的就要有好气质。但是恰恰在这个年代很有问题,反而在大多数工人老大哥心目中,这样家庭的女孩不是好的结婚对象。 可是,对段成良来说,赏心悦目还是很关键的。而那些车间里的女同志,往往除了满腔热情,也就没啥女人味儿了。 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需要自己判断,看清利害关係,进行取捨。 段成良很快就坚定了心意,又问舒阳:“我这边的事情自己能做主,你们家要不要我去上你父母那儿,把情况说明一下?” 舒阳有点慌张的赶紧说道:“不行,我还正要给你说呢,我们在毕业之前,苏联老师说不能谈恋爱。所以今天以后我们还要保持秘密行动呢。一定要低调。” 段成良有点失望,同时心里也有点庆幸,幸亏今天义无反顾,一往无前,不然的话他跟舒阳的关係,还真不可能有什么突破。 如果再那样磨磨唧唧下去,在这个年代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呢。即使是现在,他心里仍觉得不安定,他现在恨不得赶快两个人领证结婚,把这么好的姑娘先占住再说。 可是看情况,短时间內怕是成不了事了,唉,谈个恋爱还要当地下工作者。 第175章 许大茂看上孟记者了 ()最新更新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舒阳可能感受到了段成良的失望,把他抱的紧了一点,脸贴在他背上,语气温柔的说道:“正好我们认识的时间还短,可以再把感情加深一点,同时我觉得这样还挺有意思,挺刺激的。也想多谈一段时间的恋爱。我喜欢这种恋爱的感觉,让人激动又觉得甜蜜,心怦怦直跳,很刺激。” 一旦,两个人回到了市里,就要保持距离,不可能再像在没人地方那样亲密了。 段成良甚至都没有把舒阳送到照相馆,而只是送到了街口就把自行车停了下来。 舒阳从后座轻轻的跳了下来,然后绕到段成良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握著车把的手背,语气有些伤感的说:“我走了。下一次再放假的时候我还去找你。” 段成良很急切的反握住她的手,问道:“下一次放假是什么时候?不应该是下一周星期天吗?” 现在他们俩想见面,想去学校找她是绝不可能,万一被苏联老师看见了,可就麻烦了。 舒阳摇摇头,“我们现在排练任务很紧,六七月份就要公映了。所以大家都在加班节点,有时候一个月都休息不了一天。你也知道。现在全市都在进行爱国运动除四害嘛,结果我们除四害都被苏联老师叫停了,他还对我们学校领导说,你们是想要一个捉老鼠的能手,还是想要一只纯洁美丽的白天鹅?呵呵,他是怕我们为了打扫卫生,爬高上低,摔到受伤了,耽误演出。结果学校领导就停止了我们所有参演演员参与除四害运动,要求我们把所有时间和热情全部投入到对《天鹅湖》的准备上。爭取把我们学校我们国家芭蕾舞的这第一枪打响。” 段成良理解她参加演出的渴望,所以哪怕心里有点失落,仍然在脸上不表露出来,而是装出高兴的样子,挥动著拳头对舒阳说:“我最可爱的姑娘加油吧,为了你的梦想,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那一只最漂亮的白天鹅和那一只最优雅的黑天鹅的。” 真想在离別的时候来一个热烈的吻別呀。可是在这街道边儿两个人只有默默含情的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彼此挥挥手。 段成良看著一步三回头,不时对著他挥手的舒阳。看著她终於恋恋不捨走完了到照相馆的这段路上,还是进了照相馆的大门后,他才终於收回目光,长长嘆了口气。 今天有收穫也有失落,但是无论如何,也是一种有些意外的巨大惊喜。 段成良把两个人关係进展这么快,只能归结为缘分。 有的时候男女之间原本根本不认识,只是偶然的一个机会一个场合,互相看对眼了,再加上有一方捅破窗户纸,积极主动,很可能就会造成一段佳缘。 谈恋爱复杂又简单,主要还是看缘分,还有行动是不是果决迅速。 反正段成良觉得自己喜欢舒阳,哪怕明天就去领结婚证,他都愿意。 可惜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他们这场恋爱虽然进展快,从0到1,从不认识到成为恋人,几乎半天时间就完成了身份转变和关係的跨越。 可是,反而是未来的路,因为客观原因,会很曲折,很漫长。估计还有一场漫长的恋爱长跑,在未来等著他呢。 段成良怀著心绪难平的激动心情和对未来的憧憬,路过北新桥副食品商场。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的猪肉还没买呢。於是,来了几个深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准备先拐到了北新桥的副食品商场,把中午的两块钱的猪肉买到手。 当他进了商场,来到水產品柜檯的时候,发现今儿这里排著长长的队,很多人竟然在买带鱼。 星期天就是这样,大家都攒著劲儿,在这一天要把平常没时间做的事儿都赶到休息的时候给它做完。 段成良不准备凑热闹,但是他想打听打听实际情况,於是就站到队伍旁边问正在忙碌的售货员:“老哥儿,带鱼什么价啊?” 售货员忙得一头大汗,听见段成良的声音,这才注意到段成良,看了看他,脸上露出略微不好意思的表情:“现在带鱼涨价了,你原来一次拿走的那些带鱼,现在都涨到了3毛8。” 哎。这就对了,四指宽的带鱼,终於成了名副其实的3毛8,这才是正常的歷史进程嘛。 段成良也並没太在意,他空间里带鱼多著呢,不定能吃到啥时候呢,所以现在对带鱼没什么很强烈的渴望。 售货员很忙,他把猪肉拿给段成良。 段成良付了钱,让收货员把本儿勾画了以后,跟他隨便聊两句就告辞离开了。 经过门口茶叶柜檯,这里也看见不少人排著队在买茶叶。 段成良对这玩意儿倒没太大念想,主要是他空间里的压井水,很甘甜很好喝,以至於中午他给舒阳解释,还专门找了个兑蜂蜜的藉口。 所以他直接喝白开水最舒服,再加上两世为人他都没有喝茶的习惯,就不用花钱附庸风雅了。 太阳不知不觉躲到了厚厚的云层后面,艷阳高照变成了阴天,天气也冷了起来。 段成良觉得自己的单运动鞋穿著有点凉,乾脆在胡同里边把大头棉鞋取出来换上,另外把棉帽子也戴上了,虽然是初春,也算是趁著寒冷天气的尾巴,把这身衣服亮亮相。 今天是星期天,走在胡同里巷里,到处能看见打扫犄角旮旯卫生的群眾。 听著她们三五成群,谈论的正热闹的话题,大多都是老鼠尾巴,还有打药进行蚊蝇灭杀。 段成良甚至还听见有人正在热烈的討论,等到马上开始逮麻雀该怎么办? 已经有人提到,要採用他们原来在乡里成功的经验,用各种方法闹出来动静让麻雀不敢停下来休息,直到把它们累的精疲力尽,再也飞不动,甚至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这些人说的可不是虚话,最后捉麻雀真是这样乾的,城里乡下,满山遍野,满坑满谷到处都是人,就是为了赶麻雀,让那些小可怜们始终处於惊慌失措的状態,直到耗尽体力,再也无力挣扎。 麻雀估计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很快就会遇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遇。最后淒悽惨惨切切,几乎在天空中灭绝了。 结果过了几年,又来了个平反昭雪,一切都成了美丽的误会,说什么麻雀本无错啊,只是庸人自扰之。这让段成良不得不感嘆,这跟几年以后人的遭遇何等相似啊。 所以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今天对麻雀下手这么狠,来日因果循环,必有所报。正所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段成良回到95號院,竟然在门口迎头碰见从院里出来的王主任。 他赶紧下了自行车,笑著打招呼,“王主任,今儿是星期天你怎么还来院里,不休息还在为大家奔忙啊?” 王主任笑了笑,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段成良,然后就是连连点头,嘴里说著:“嗯,不错,这一身一穿,有点像模像样,这样再去找对象准成。段成良,今后也得注意点个人形象,今儿这样打扮就行。不是说让你追求这东西,关键到年龄了,正是相亲谈对象的阶段,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段成良挺直胸脯,拉了拉身上的棉大衣,“我就是觉得,自己也代表著祖国工人的形象,也就隨便捯飭了一下。” 接著,他不等王主任再开口说话,赶紧把话题岔开,问道:“王主任,是不是在为除四害操心?” 王主任摇了摇头,说:“还不是许大茂吗?他让我帮他去说门亲事。” 呦,许大茂这是看上谁了?难道说现在就开始瞄上娄小娥了,现在还有点早吧?最起码再过一两年,等娄小娥到19、20岁,才合適谈婚论嫁呀。 於是段成良隨口问了一句:“许大茂相中哪个女同志了?” 王主任说:“我就说许大茂好高騖远,他竟然托人打听了日报社的孟记者孟梅。结果等他把情况打听清楚,听说人家孟记者也没结婚,对象也没確定。而且还跟他一样也在到处相亲呢,就动心了。这不,他昨天下午下班专门拐到街道办给我说了一下,让我帮他安排人说亲。” 许大茂见了一面孟记者竟然看上了人家,而且行动力还挺强,挺能折腾事。对了,他也算是轧钢厂宣传科的人,宣传科跟孟记者他们多少都有业务来往。想找人打听打听基本信息还是能做到的。 这就是在京城的好处。日报社的记者好像挺高挺远,但是在京城住著,许大茂只要看上了,也能动动心思。 段成良好奇的问:“王主任,结果咋样?” “我今天正好趁著今儿是星期天去找人家日报社的孟记者,提了一句。结果,让人家很客气的直接一口回绝了。我过来跟许大茂说一声,让他踏踏实实,別胡思乱想,找对象还是要从自己客观情况出发。而且,他现在还是先把热情放在除四害上吧,先把工作任务完成,再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呦,听王主任的意思,除四害已经排在终身大事前面了。可见,爱国卫生运动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王主任说完许大茂的事情,又想起来了段成良,很认真的对他说:“前儿,你那个对象有进展没有?需要不需要我去帮你上门沟通沟通?” 段长良心想,沟通个屁呀,楚佳颖早跑了。那娘们儿他都不想再想起来她。 而这边,他今天刚確定的女朋友舒阳,却还要保持神秘,维持地下隱秘状態。 所以他只好笑著对王主任说:“先不急,我们准备再交往一段,加深一下对彼此的印象,为今后幸福的生活打下深厚的基础。” 王主任皱著眉头点点头,无奈的对段成良说:“处著处著啥感情都有了,等孩子一生那就是一家子,所以事儿该办抓紧,不用犹豫,革命工作犹犹豫豫,那就干不成。好了,不跟你说了,瞎跑一天,我得赶紧回家,家里还有一堆事情呢。” 王主任又勉励了段成良几句,快步的离开了。 段成良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先决定不把真相给王主任说清楚,省得她把注意力从许大茂身上转移过来,天天惦记著自己,那才麻烦呢! 还是先把美丽的误会继续延续下去吧,拿楚佳颖当个挡箭牌吧。 第176章 棒梗的三根老鼠尾巴 段成良看著王主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胡同里,正准备跨过门槛进95號大院。 却看见棒梗哭的哇哇叫,抹著眼泪从远处的街角拐进胡同,朝院子这边跑了过来。 棒梗跑到院门口,根本就没在意站在门口的段成良,抹著眼泪哭哭啼啼的就往院里跑,看他的架势,很像要去告状。 段成良看他都快跑院里了,隨口问了一句:“棒梗,这是哭啥呢?” 棒梗这时候才注意到段成良站在旁边,他停住脚步哭著说:“閆解放、刘光天、刘光福,抢,抢我的老鼠尾巴。我捉了三只老鼠,他们把尾巴都给我抢走了,一只也没剩,啊……。” 段成良看他哭的伤心欲绝,可见心里这会儿有多难受。 不过,他没想到棒梗还是个捉老鼠能手,自己还能弄到手三只老鼠。忍不住有点怀疑,於是就问到:“你怎么捉的老鼠啊?” “我在废院子那边挖的陷阱,然后跟钓鱼一样摆上的诱饵,老鼠只要贪嘴,准能掉到我挖的深坑里。我在下边扎的有自行车条磨的尖子。逮著三只呢,结果一只老鼠尾巴都没落到,让他们都给我抢走了。我用老鼠尾巴能跟奶奶换好吃的呢。都没了,啊……。” 段成良顾不上辅导棒梗心理问题,他只是对他想到挖陷阱的办法感兴趣,於是又紧接著问道:“你挖坑捉老鼠的方法是谁教给你的?” 棒梗边抹眼泪边说道:“我看的连环画《地道战》,上面有挖坑扎鬼子,我就照著学著试了试,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段成良忍不住嘖嘖连声。他更是感嘆再熊的孩子,也有闪光点,就连棒梗这个日后让人恨的牙痒痒的个人精致主义盗圣,在58年的今天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你瞅瞅人家这脑子,总比那几个只会仗著虚长几岁,抢人家小孩老鼠尾巴的混孩子们强多了吧。 嗯,说的就是那三个。閆解放、刘光天、刘光福。全都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的货色。 刚从旁边胡同拐到南锣鼓巷的三个混小子,一眼看见了段成良,也看见了正在他面前抹眼泪的棒梗。 三个正眉飞色舞,说说笑笑的混小子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明显处於惊慌失措的状態,看他们身体的姿態,应该是现在就想拔脚就跑。 段成良认为对於小孩们来说,小恶不能有,小善更要及时夸。 更何况那是刘光天,刘光福还有閆解放,正好是刘海中和閆埠贵的崽儿。 逮到一次机会,不得好好遛遛他们。 段成良把自行车支好,转身就朝那仨混小子追了过去。 说这仨小子没脑子,真不亏他们。 三个人先是让段成良突然的动作,嚇得愣了好一会儿,段成良都快跑到跟前了,他们才一窝蜂的扭身朝来的方向撒丫子就跑。 但凡聪明一点儿,看著两方面实力的巨大差距,也知道应该分头跑,哪像他们没头没脑的挤在一块儿,正好让段成良没跑几步,就全抓到一块儿了。 段成良一只手抓著閆解放的脖子,另一只手抓著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各一只手腕子。 然后,段成良直接揪著三个人朝著废院子的方向走去。 本来距离就不远,几步的功夫就到了。段成良看著也一块儿跟著跑过来的棒梗问他,“你挖的坑呢?” 棒梗说道:“就在这院子里边儿,这道墙的墙根儿下边。” 刘光天和刘光福挣扎的很用劲儿,他们觉得段成良一只手抓他们两个人的手腕,有机可乘。 可是,没想到段成良的手这么大,这么有劲儿。他们一动,段成良手上就加力。所以,两个人很快老实了,只剩下嘴里哎哟哎哟直叫唤。 他们就没有閆解放识时务,人家就刚开始挣动了两下,被段成良一掐脖子,立马老实了。 段成良掐著那仨小子进到院里边,果然在墙头下面看到一个坑,他踢开盖在洞口的乱草,朝里边看看,还真就是跟棒梗描述的一样,里面倒插著带尖儿的自行车条。 段成良两只手一起用力,结果仨小子一块,哎哟哎哟,叫了起来。 他问:“说说,坑是谁挖的?最好说实话。你们仨身上可一点土都没有,你瞅瞅人家棒梗身上。” 閆解放连忙说:“是,是棒梗挖的,我们三个打这儿过,听见动静,看见他逮了三只老鼠,就想把老鼠尾巴抢、不,是拿到手。” 段成良把掐他脖子的手鬆了点儿劲儿,另外一只手又加了一成力道。 閆解放好受了,刘家兄弟俩却叫唤的更欢腾。很快他俩也认清现实的情况,开始积极配合,嗷嗷著说道:“是棒梗挖的。” 棒梗气呼呼的说:“当然是我挖的。都是你们抢我的老鼠尾巴。”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看过现场以后,段成良又揪著仨小子重新回到95號院门口。 正好又碰见有点失落的许大茂,缩著脖子揣著手从院里出来,他看见段成良揪著仨小孩,奇怪的问:“段成良,你可真够閒的,没事儿跟人家小孩儿在这练呢。” 他说著话,眼睛也看见段成良的新打扮,眼中一亮,上上下下看了起来。这个比他那件蓝灰色的棉猴有面儿多了。那脚上那一双大头棉鞋可比他那一双5个眼的黑面棉鞋好看,更实用。 哎,棉帽子,棉手套也是一套的。段成良这是从哪儿弄的一身部队上的装备啊。太惹人恨了? 段成良丝毫不在意许大茂的目光,也没理他,而是把閆解放夹在自己的嘎吱窝下边,腾出来一只手朝著三个人身上摸了摸,在刘光天的兜里找到了三个包在半张旧草纸里的老鼠尾巴。 许大茂看见老鼠尾巴愣了愣,好奇的问:“从哪儿逮了三只老鼠啊?” 段成良笑了笑:“你有事儿没?没事儿帮我把自行车推著,一块儿去中院看热闹。” 然后,他把老鼠尾巴衝著刚跟过来的棒梗晃了晃,对他说:“待会儿把刚才给我说的內容,当著院儿里的人的面儿,再说一遍,知道怎么说吧?” 棒梗別看人小,对有些事门清,鬼著呢,连忙点头,嘴里还说著:“段成良,你把老鼠尾巴还给我唄。” 段成良摇摇头:“你必须得把话说好,让咱院里的人相信你捉的老鼠尾巴让这仨人给你抢走了,然后你才能从他们身上把老鼠尾巴要回去。现在还没有经过大家共同的判定。所以这东西还得先装在他兜里。” 许大茂在一边儿早听出来事情大概有故事,也顾不上再操段成良身上新衣服的心。一副凑热闹的样子,对段成良说:“走,走,去中院看看有什么热闹,你前面走,我帮你推著自行车。” 段成良给棒梗使了个眼色,让他接著哭,往院里跑。 这小子確实聪明,只是看到段成良挤了一下眼睛,连愣都没愣,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又开始声情並茂的抹著眼睛嚎啕大哭了起来,至於掉不掉眼泪就保证不了了,反正,那小屁孩儿已经转身踉踉蹌蹌的朝院里跑了进去。 段成良边摇了摇头拉著刘光天、刘光福和閆解放也跟著进了院儿,边在心里想,“对棒梗来说,刚才那样的表现,也算是他的天赋吧。” 段成良因为手里拽著仨人,所以走的慢一点。而且正巧的是,还没等他过穿堂屋呢,閆埠贵和閆解成听见动静从他家屋里出来,正好看见段成良抓著閆解放的脖子。 “段成良你干什么呢?” 段成良並没有因为閆埠贵的喊声就停住脚步,只是高声回了一句:“想知道,你就跟著来中院吧。正好跟著好好听听。看你们家閆解放干了什么事儿?” 而这个时候中院西厢房门口已经热闹了起来。棒梗正在抹著眼泪对贾张氏诉说他的委屈, 贾张氏抬头看见段成良揪著刘光天,刘光福和閆解放来到中院,她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拉著棒梗就朝著段成良跑过来。不过看她的眼光全落在了那仨孩子身上,根本没在意段成良。 再看她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丝毫不怀疑她待会儿会直接就朝著仨小子动手。 段成良赶紧往前跨了半步,把仨小子往他身后稍微拉了拉,对贾张氏说:“贾大妈,这事儿,你得找咱院里的话事人啊。你可不能私下动手啊,必须得让一大爷出面。这可是牵扯到二大爷和三大爷两家了,他俩得迴避。”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两个手腕子被抓的生疼,一直不老实,使劲想挣脱,可是段成良那只手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有劲儿,而且还一只手抓著他俩的手,愣是死活挣不开。到这会儿俩人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哪怕閆埠贵和閆解成已经跟了过来,閆解放仍然表现的老老实实,因为他只要一动段成良那只手就掐得他生疼,反而他只要老实,只是难受,要比疼好受多了。 所以,小人常戚戚,畏威不畏德。就得让他们吃到苦头,知道怎么做才能好受。他自然自己就会老老实实。大多数情况下行动比言语效果好得多。 许大茂估计是把段成良的自行车的给他推到前院东厢房门廊下边了,所以这会儿才来到中院。 他一进来就跑到段成良身边好奇的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段成良还没说话,贾张氏就抢先答道:“还不是这仨小子,抢我们家棒梗的三根老鼠尾巴,以大欺小。今天这事儿,咱们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自己一个院儿的邻居,不说互相帮衬了,竟然还这样欺负人,也太不像话了。” 正好,这一会儿易中海和一大妈也从他家东厢房里出来了。 第177章 最好永远不见 段成良看看易中海脸上丰富的表情,估计早在屋里把外边的情形听得一清二楚,刚才是想躲在屋里不想出头。这会儿听见贾张氏在这儿大声嚷嚷,他要再不出来这事情就不好看了。 贾张氏背对著易中海没有看见他出来,还是段成良给她使眼色示意了一下,她才扭头看了一下。 然后,只见她眼睛一亮,转身就朝易中海走了过去。 段成良也揪著手里的仨小子跟著走到易中海身边,先鬆开閆解放,然后,只抓著刘光天把他兜里的老鼠尾巴又重新掏出来。 纸包打开,托在掌心里在易中海面前晃晃。 “一大爷,人赃俱获,你看著处理吧。现在可正是除四害灭老鼠的关键时刻,出现这样的事情,无论怎么说它的严重性都不为过,所以我们都等著看到底会有什么结果。要是这事儿没个说法,以后大家都单等著別人干事,只等著捞现成的多舒服啊。” 易中海瞅了瞅段成良,还没顾上开口说话呢,就被贾张氏在他们俩中间隔开了,然后贾张氏就拉著易中海叨叨了起来。 这个时候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就连后院儿刘海中也过来了。 许大茂这会儿也听明白是什么事情了,也跟著在一边儿嚷嚷:“对,自己忙里忙外哪有捞现成的舒服,这事不处理好,以后谁还想干活?” 段成良觉得这傢伙纯粹就是打人家孟记者主意没有成功,这会儿心里正鬱闷呢,借著这个机会撒撒欢,出出憋在心里的闷气。所以颇有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好了,事儿起来了。院里的人都凑了过来,当事人也都聚齐了, 段成良把那仨小子往前一推,把手里的老鼠尾巴往贾张氏手里一塞。 成就功与名,事了拂衣去, 他自己慢慢的后退两步,先是站到了渐渐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里边,然后看著大家注意力都放在衝著易中海喋喋不休的贾张氏身上,他自己又慢慢的退到了人群后边。然后,转身离开了中院回前院去了。 他边走边在心里琢磨,好像刚才没见秦淮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了,不该不出来,难道没在家?跑哪儿去了? 棒梗三根老鼠尾巴的事儿,对段成良来说只是偶然碰见,顺手推一把。他才懒得操那个心呢,而且他估计也不会有太大风浪,只是想大家星期天没事干,正好给三个大爷找点事儿干,省得天天操閒心。 这里边又有刘家和閆家的仨孩子,对上易中海宝贝徒弟的宝贝儿子,贾家的棒梗,这样的內部大乱斗,甭管事大事小总归是件喜闻乐见的好事。 段成良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前院,把自行车推回屋里,然后把门关好,把中院的喧囂吵闹全都关在了门外。 今天,舒阳过来送信,他只是趁著机会竟然给自己確定了一个女朋友。但是,她送过来的信到现在还没顾上看呢。 段成良先把炕前炉子风门拉开,续上煤球,然后坐上水,又到条桌那儿给自己倒了一缸子白开水,端著搪瓷缸子盘腿上炕。 从空间里把厚厚的信封取出来,拆开,没想到,里边信纸只有一张,却有厚厚一沓子照片。 段成良把照片掏出来,一看脸上就变了脸色。特么的,这娘们儿搞偷拍。 当然不是什么露点照,只不过是段成良体育训练时的照片。 也不知道楚佳颖躲到哪儿拍的?他竟然一点儿也没察觉。不过摄影技术还真不错,估计器材也好,拍的效果还挺清晰,而且画面构图很漂亮,拍出来了段成良的几分神采。 反正在段成良看来这些照片还是不错的摄影作品呢。 他只是简单看了一遍了,先把照片儿放在一边儿,把那一张信纸展开。 “段成良没想到吧,我给你拍了这么多照片,所以,我比你想像中要了解你。不好意思,不告而別。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原因吧。怎么样?我让舒阳去为我送信,不知道你抓住机会没有,我就知道你当时看她的眼神不一样,肯定是有贼心没贼胆儿,所以替你牵个线搭个桥,至於成与不成,那就看你自己的嘍,我只能做这么多了。不过我要警告你,可不能欺负他。你要真喜欢她就对她好,不然的话,我回来后,没你好果子吃。再见,保重。希望后会有期。” 屁的后会有期,最好永远不见。既然喜欢支援大西北,乾脆扎根在那遥远的西部,为了西部发展,贡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吧。 在段成良的印象中,楚佳颖绝对就是那种被惯坏的二代小姐,任性娇蛮,根本不知人间疾苦。 再加上,她比一般现在的老百姓又见的世面多,懂的也多,性格就显得比较跳脱。 你看就这信里边的內容,人都走了,她还玩著呢。有她在中间这样一搅和,让今天段成良满心的欢喜,无形中多了一丝阴霾。 他现在多么希望舒阳压根跟楚佳颖一点关係都没有啊。 可是听舒阳简单提起,意思是两家多少有点的亲戚,而她本人跟楚佳颖关係也不错,算是比较不错的闺中密友了。 正在这时,外边儿院里热闹了起来,段成良听听动静,好像是刚才在中院看热闹的人都散场了。 这么快?段成良本来还以为最爱开全院大会的易中海,今儿会来一次会上表决呢?看样子,还是用更简单的方式处理了。 段成良把茶缸子里的水喝乾净,然后把信和照片装好收回空间。 哪怕你外面风风雨雨,我自在桃花园里忙忙碌碌。 段成良没有操外边閒事的心,他空间里活还多著呢。 他开开心心的吹著口哨在空间里忙活不停,用原来修架子剩下的木头条子,忙著在墙上给南瓜藤搭架子。不然的话,现在藤蔓越长越繁盛,爬的地上都是藤蔓太占空间,本来就没多大点儿地方,南瓜藤已经开始往土豆和红薯地里爬了,所以乾脆让它们往墙上爬。 他今天心情很好,忙碌的也很有劲儿。因为这院里越来越生机勃勃。最主要的还是今天那一垄豆角开花了,看样子再有10天左右就能吃上新鲜的豆角了。 黄瓜可能还要等20来天左右。看韭菜的长势,估计能跟豆角赶一块儿出第一茬。 在鸡与兔的下一代竞爭中,兔子看来要赶在前面了。毕竟小母鸡生蛋生晚了。 而母兔估计也就是最近两天就能成功,延续下一代。 段成良从食堂里收的萝卜皮和乾菜叶,他没敢先让怀孕的母兔吃,而是把公兔子和那两对小兔拿过来试验一下。 今天先少量喂喂,观察两天,如果没什么问题再开始了餵母兔吃。 不过现在那小兔子也不能说是小兔了,已经个头跟那原来的大兔子差不多了。 现在土豆苗儿越长越大,已经开始分枝。红薯已经抽蔓,所以段成良最近两天也在想办法给红薯藤蔓搭个架子,实在是地方有点小,任由它在地上爬,太占空间。 段成良一直认为在他三种小宠物里边儿,最神奇的是鲤鱼。实在是空间提供的鱼苗,好像生长速度特別快。 他原来对鲤鱼多少有点了解,大概知道最起码也得餵养个一两年才能拿出去吃或者卖。一般情况下一斤多重的鲤鱼大概也需要一两年。 可是,现在池塘里原来的小鱼苗现在已经已经有了正儿八经的鲤鱼样子。这才多长时间差不多有一根手指那么长了。看著很欢实很活跃,段成良往里面撒了点玉米渣,没捨得撒小米,因为过几天小母鸡孵出来小鸡了,还要吃小米呢。 他又用新打的菜刀剁了一些碎菜,撒进池塘里。这里边儿还含了少许的萝卜皮。试验一下。 段成良每一次观察池塘里的小鲤鱼们都特別的仔细,他甚至经常会趴在岸边,仔细的观察好一会儿。 今儿他餵完东西以后趴在池塘边跟往常一样观察小鱼们抢食吃,突然间发现现在池塘里可不止是小鱼们。 前一段系统给完善的生物链好像更热闹了,水生植物品种也不少。长的东一颗西一颗啊,把池塘点缀的很有一些野生趣味,最主要的是他观察了一会儿就至少看见了四五种水生的小虫子。 反正段成良瞅著这个不大的小池塘,觉得它越来越有野外那种野生小池塘的感觉了。 所以现在生活在这里边的大大小小二三十条鲤鱼,显得非常的欢快自在。远比原来清澈透明的水塘,更让鲤鱼们喜欢。 现在空间的小院里到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远比原来光禿禿的时候多了许多的乐趣,段成良是越来越喜欢在这里边呆著了。 他甚至还幻想了以后东西两个墙角,一棵枣树,一棵桃树,长成大树结上果,到时候果香四溢,那才叫一种享受呢。 要不是感觉到外面秦淮茹又走到了屋外边准备敲门,段成良都准备在这开锅煮点小米粥炒盘菜,然后就坐在这小院里边,享受著绿意盎然的春天气息,然后怀著愉快的心情吃晚饭了。 感觉到秦淮茹已经快走到房廊台阶了,他看看手錶,幸亏空间神奇,不管在哪儿呆著,显示的都是外面的时间,所以能让他即使待在空间里边儿,也能及时的准確掌握外边的时间。 没干多大会儿活儿,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快9点了。忙忙碌碌,时间过得就是快。 至於今天秦淮茹来,除了吃东西之外,肯定是为了老鼠尾巴的事情。 正好,段成良也正想知道知道,易中海到底怎么处理的呢? 他从空间里出去,还没等秦淮茹敲门就把门打开了。秦淮茹只是微微一愣,对著段成良笑了笑,挤进了屋里。 第178章 春荒的日子不好过 今儿段成良没有现成的热菜了,又不想这个时间点在屋里开火炒菜。 於是,乾脆弄了点心里美萝卜,黄酱,然后吃二合面馒头,再加上鸡蛋。 秦淮茹奇怪的问段成良:“你从哪儿弄了这么多摔碎的萝卜呀。” 段成良说:“副食品商场卖菜的摊子,正好前一阵赶上他们送新萝卜,那售货员说碎萝卜能便宜卖,不占供应量,我就买了几个。这东西虽然摔碎了,但是同样好吃。今儿咱不炒菜了,就这样隨便吃一点。” 秦淮茹没一点不满意的意思,吃著二合面馒头,就著蘸酱的心理美萝卜,眼睛再看著鸡蛋。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再加上段成良到外边条桌那儿给她冲调了一杯蜂蜜水端到跟前,更是喜笑顏开了。眉眼之间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今儿下午你去哪儿了?我把那仨小子送到中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啊?” 秦淮茹皱著眉头,不高兴的说:“去隔壁李大爷那儿了,陪著贾东旭去看病,拿药去了。贾东旭的病又严重了。李大爷说,磨破了皮儿,发炎脓肿更厉害,应该静臥休息,不能乱跑。关键他特別强调,最好现在就去医院。说政府的医院有消炎药,这时候把药用上,病还能治好,不然的话后果无法预料。而且,在我们临离开前,还提醒了一句,让贾东旭想想当年宫里的那几位吧。” 段成良问:“贾东旭准备怎么办?去不去医院?” 秦淮茹撇了撇嘴:“现在正在炕上翻烧饼,估计正在那儿自己盘算呢。反正我说话他也不听,就让他自己拿主意吧。不过,去医院家里也没钱,还得找他师傅借钱。” 这时,秦淮茹伸手摸了摸段成良的手背,笑著说:“谢谢你啊。今儿没让那仨小子欺负棒梗。” 段成良摇摇头:“你可別想多了。我可不是他爹,犯不著操他的心。换成其他任何小孩我都是这么做。最主要还是想能让院里热闹热闹,我就图能看个乐子。对了,最后怎么处理的呀?怎么那么快就散场了。”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把手收了回去,气呼呼的说:“我妈本来想多占点便宜。结果,易中海不站在她那一边儿,最后易中海提了个意见,三个小孩一个人赔棒梗三条老鼠尾巴。按易中海的话说,事出在老鼠尾巴上,就要在老鼠尾巴上结束,不要扩大延展。而且他还说小孩之间的事儿,没必要小题大作。” 怪不得人家易中海能当一大爷,在处理事情上还是挺老道的。 段成良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往那破坏大局上扯了扯,结果人家就压根没接招,直接把问题集中在小孩之间关於老鼠尾巴的爭抢上。 对呀,就要多碰见点儿这样的人,互相打交道才有意思。在生活中,就应该你来我往,绝不能出现碾压式的一面倒局面。要是其他人都降智了,四合院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要知道,事物的发展都是呈螺旋上升,而推动发展的动力就是矛盾和斗爭。不然人怎么提高,社会怎么进步? 段成良一边琢磨著易中海这个人,一边往嘴里扔了一块儿心里面美萝卜,嘎吱嘎吱嚼的特別香。 秦淮茹也就是装模作样,心里根本没生气。两句话一说,没多大会儿功夫,又变成眉开顏笑了。 今儿两个人说说笑笑,吃了顿饭,又一人一杯蜂蜜水,捧著热热乎乎,水喝在嘴里甜丝丝,话说出口也是热乎乎。 秦淮茹还特別给段成良说,她总觉得这一次怀孕,感觉跟上一次有太多不一样。到现在就呕了两天,很快就適应了。整天胃口好,心情也好。总感觉整个人精神头比原来没怀孕时还要好的多。 哪像上一次怀孕呀,每天情绪总是捉摸不定,莫名其妙的就烦。睡不好,吃不好,浑身不得劲儿。从怀孕到把棒梗生下来,总觉得日子就没好过一天。 段成良笑著对她说:“你当然心情好吃得好。你也不想想现在是几月份,春天刚露头,正是老百姓闹春荒的时候。现在可正是青黄不接,很多家冬储菜吃完了,新菜没上市。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呀,你呢?缺过嘴没有?今天没好好做饭,还都给你配上了,心里美脆萝卜呢。 秦淮茹让段成良说的,脸上显得更高兴了,她把水杯放到一边儿,探过身子,朝著段成良脸上亲了一口。 “知道啦,不用提醒了,都是你厉害得了吧。今儿我还给我婆婆说,让他跟著人家一块儿出去挖野菜呢。她懒,有点不想去,我就拿手摸摸肚子,她就答应了。呵呵呵呵……,哼,她还真偷不成懒儿,再不去挖野菜,我们家可真没菜了,地窖里的白菜萝卜土豆快见底儿了。其他家也差不多。咱院后院的地窖里,白菜都没剩多少。现在家家都在吃咸菜丝儿硬扛呢。” 段成良虽然不缺吃,但是也难免嘆了口气,心里真的怀念后世有大棚的日子。那可是一年四季绿的红的各种水果蔬菜都没断过。 可是现在,青黄不接,就要闹春荒。这年头说“荒”,那是真“荒”,基本上就是找不著能吃的。北京城里的人还好一点,毕竟四面八方保障供应,京郊农村公社里,真正守著自己土地,靠土地吃饭的社员们日子更不好过。 所以,段成良很快就看见秦淮茹愁眉苦脸的说道:“哎,要不是我身子不方便,早就带点东西回家看看了,真<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爹我妈的心,怕他们日子不好过。” 段成良听明白了,她说的是秦家村。 於是他笑著开玩笑:“要不我找个功夫骑著自行车替你回家看看?” 秦淮茹脸上一红,连忙摆著手说:“別,別,千万別。我只是隨口一说,他们能熬过去。毕竟年年都是这样,早就有应对的方法了。” 段成良说:“我还以为你在暗示我,想让我替你往家里送东西呢。” 秦淮茹不高兴的皱著鼻子说:“你以后可別这样想,我有什么想要的肯定直接跟你说,才不会拐弯抹角费那功夫呢,我是真的就是一感嘆。再加上心里有点想家了。” 段成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挺好奇,他看电视剧也不觉得秦淮茹跟家里人关係有多好啊。咋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两个人相处,总觉得她跟秦家村那边关係挺亲近。 不过仔细想想,有可能跟现在的情况有关。看来,还是以后生活环境和生活条件的改变,也让她同娘家的关係產生了不小的变化。估计还有一部分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寡妇的身份。 各有各的盘算,指不定她娘家有什么打算呢。 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特別是易变的感情,所以轻易不要发誓,也不要许诺。当然更不能轻信,別人的发誓和许诺。 今儿两个人好像都挺喜欢这么简简单单的聊聊天的感觉,甚至秦淮茹都不想走了,给段成良讲起了她小时候在秦家村的生活。 自然而然,段成良从她嘴里第一次听见了秦京茹的名字。 他装作好奇的样子问:“你还有个妹妹叫秦京茹。听名字倒像是姐妹俩。” 秦淮茹笑著说:“不只是名字像,我们俩长得也有点像,不过她可比我小的多。今年不过才11岁不到12岁。”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那该上中学了。” 秦淮茹摇摇头。“她可不是那块料,在学习上她不如我,估计也就是小学毕业的命。” “照你这么说,明显那小姑娘没你聪明唄。” “唉,傻还是聪明,谁又说得清呢?有时候人看著是聪明,但是吃亏。明明显得不聪明,但是往往傻人有傻福。” 没看出来,秦淮茹还是个民间哲学家。总结的道理,一套一套的。 “你叔家日子过得跟你们家比谁好。” “我们家要强一点。不过细算下来都差不多。现在公社里哪有好坏呀,日子都那回事儿。吃饭都在一块儿吃,都是大食堂。不过我听我爹说,他觉得这大食堂干不长。” 呦,秦淮茹他爹还挺有眼光。其实也不是他爹有眼光,只要是明眼人,懂点道理的都能觉察出来,这事儿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可是谁也不会说,也不敢说呀。 再加上能凑到一块儿吃那么多好吃的,谁会乱说话,反正每个人想的是终归有人兜底儿的。 但是谁都没想到窟窿太大,谁也兜不住底儿,只能每个人认倒霉了。往后的日子只好勒紧裤腰带,慢慢把窟窿堵上了。 秦淮茹这时又说了。“我看二大爷和三大爷为人就是不一样。” “怎么啦?你又发现什么了?” “还是今儿老鼠尾巴那事儿,二大爷上来给刘光天、刘光福一个人一个嘴巴子,外加一人一脚,把那俩打的跟滚地葫芦一样。要不是院里人拉的,说不定后边还有多少呢?你再看三大爷,从头到尾,不但没说閆解放一句,还处处都是替他开脱的话。更別说打他一下了。都是当爹的,都是亲儿子,差別可真大” 段成良听了以后心里暗乐。那有什么不同呀?只是这俩人表现形式不同罢了,只要父子感情不够真,最后的结果都是殊途同归。 一个是把孩子打的没了亲情,那个是把孩子算计的没了亲情。 閆埠贵不打閆解放,一是他觉得自己是斯文人在外边下不了手,爱面子。第二,他也没那习惯,打人又占不了便宜,费那劲呢。好好算算,还不如留著慢慢的细水长流,能多榨点油水呢。 第179章 你小子心態飘了 段成良听到秦淮茹说起来,今儿刘海中和閆埠贵对待儿子的不同態度和方法,心里一时间也有很多想法。 不过,刘海中和閆埠贵两家父子的事儿,爹不慈,子不孝,那都是以后慢慢才知道的,现在说也说不清。说了也没人信呀。 所以,段成良即使把这些想法给秦淮茹说,她估计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所以他也就没吭气儿,只是笑了笑摇摇头,没再接著说这个话题。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贾东旭的事,那才是关係著他的生活日常呢。 段成良对秦淮茹说:“既然现在暂时找不著能让贾东旭搬出去单住的地方,看样子还得催著他去医院看病算了。他那个病越拖到最后越噁心人。到时候又臭又烂,才麻烦呢。” “真的?”秦淮茹嚇了一跳。 段成良点点头,“我说这些还只是表面,症状还算是轻的,到时候身体越来越虚弱,头疼发烧了更是常事,会出现很多併发症。成天天伺候他了。” 段成良这么好心提这样的建议,就是怕秦淮茹受影响,然后他们两个人又难免亲热,怕自己受影响。 所以才这么热心的天天替贾东旭操心他的病。 秦淮茹听了段成良的描述,虽然听不懂有些词儿,但是不用细问的意思都能明白。 於是,只见她一口把茶缸子里的蜂蜜水喝乾,赶紧下炕穿上鞋,急匆匆的就往外走。 “不行,我得赶快回去,跟我婆婆商量商量,这事儿不能由著贾东旭再任性了。一家老小不能都跟著受他牵连呀,他自己出去胡闹,到最后不能让我们跟著受累。” 秦淮茹就这样嘴里叨叨著开了门,急匆匆的回中院去了。 段成良等秦淮茹走了以后,也没急著睡觉,而是回空间里把明天准备留到马师傅那儿让他准备饭菜的野味收拾好。 一只狍子,一只野鸡,再加上又选了一只公野兔。 他选的这一只公兔,个头大,估计年龄不小了,眼看著活力都有点下降。正好先把它放入淘汰队伍。 他本来瞅瞅小池塘里边那6条大鲤鱼有点动心,后来想想没捨得,乾脆又准备了一条带鱼,再加上一条肥猪肉。配菜他就不准备了,让马师傅看情况给隨便配点菜就行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看他怎么做菜,然后再给他要点佐料。以后自己有滋有味的小日子就要从丰衣足食自己动手开始了。 最后,段成良又把马师傅那把菜刀找块布裹上,准备好,明天正好拿给他,做饭的时候可以先试试手看看用著怎么样。 ………… 在京城西城的一个四合院里,刚举行了一场简朴又热闹的婚礼。 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空军军装的新郎官,今天很兴奋,在亲友的祝福和朋友们的热情之下,喝了许多酒。 屋里茅台酒瓶子滚了一地,很简单的几个席面杯盘狼藉。 等到时间渐晚,人群散去。连双方父母都在殷殷嘱託之下相继离开。 新郎官儿关好门,喝的摇摇晃晃朝正房臥室兴奋地走去。 他边走边把外面衣服的扣子都解开了。喝酒喝的身上燥的慌,再加上现在心情也激动,颇有点急不可待,难免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 推门进屋,反手就把门关好插紧,洞房花烛夜,春宵一晚值千金。 新郎官呼吸急促,踉踉蹌蹌的朝臥室扑去。 楚佳颖穿著一身修身的双排扣列寧装,头上扎著红花,画著精致的妆容,坐在床边看见新郎官进来,立刻笑顏如花。 她直接把手边桌子上搪瓷缸里的一杯热水,端了起来迎向了新郎官。 “唉,喝那么多酒,嘴里肯定干,喝点水润润喉咙。” 美人温润如玉,柔情蜜意,让新郎官的心都快醉了,看著俏脸緋红,眉梢带春的俏脸,他只觉得春意滔滔,赶紧伸手接过楚佳颖递过来的搪瓷缸子,一口喝乾。 然后,他急不可待的把搪瓷缸子伸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轻轻揽住楚佳颖的肩头,拉著她两个人一块儿坐在了床边。 新郎官儿,侧头看著红了脸颊的俏娇娘,心跳如鼓,血液如同沸腾一般,气息越来越重。 他忍不住想开口讚美一下灯下看美人,真的是一番好享受,同时,手也朝著楚佳颖的腰身摸了过去。 可是手刚摸到衣服上,脸上笑容刚刚绽放,正要说话,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脑前一片眩晕。控制不住身体直接朝后倒在了床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手刚摸到衣服上,脸上笑容刚刚绽放,正要说话,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脑前一片眩晕。控制不住身体直接朝后倒在了床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佳颖面色平静,看了看躺倒在床上的新郎官,很自然的替他脱了鞋,然后把腿搬上床,直接拉过来被子盖在他身上。 这才算是长长鬆了口气。 她对家里对她婚姻的安排厌恶至极,觉得这不是两个年轻人相爱结婚,而更像是两个团体达成了某种协议,终於因为一纸婚约让野心勃勃的人有了更多力量的支持。 哼。夫妻。连父女母女之间都是利用。这个家里哪有什么温情?仅存的那一点儿感情,早在血与火之中锻炼的冰冷强硬了。 楚佳颖用冷漠的眼神看了看倒在床上被子里睡的呼呼直响的新郎官。 这个人,她从前不熟,但是耳闻过的事跡不少。 因为他父母都是空军学院的,抱的大腿粗,所以,一家人行事少有顾忌。这个自己刚结婚的丈夫,正是个有名的紈絝,属於他们那个圈子里的有名人物。楚佳莹当然不愿意跟这样的人结婚,但是父母却认为这是一段好姻缘。 哼,可笑,什么爱情和婚姻呀。不过是利益。楚佳颖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抱了一床被子自己去外间沙发上躺下了。哎,能拖一天就拖一天,拖不过去了再说吧。反正她这边马上要出发去西北了,那新郎官也正等著去西南。 楚佳颖躺在沙发上裹著被子一直在胡思乱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直到巨大的敲门声把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醒来,皱了皱眉,听著外边院门被拍的“砰砰”直响,拉开灯,抬手腕看看手錶,才凌晨3点多。 楚佳颖披了一件大衣,打开屋门,站到院里问道:“谁呀?” “我们是31430部队,通知提前归队紧急任务。” 楚佳颖一下清醒了,心里一阵狂喜,真是运气不错。 ………… 段成良第二天起个大早,吃了早上饭以后,赶在院里上班的大部队出发之前,早早的骑著自行车出院去轧钢厂上班。 在离厂大门还有段距离的时候,他下了自行车,在河沟子边的小树林把提前准备好,装在袋子里扎好口的野味取出来,放到车后座上用绳子拴好,然后才重新骑上车朝著轧钢厂赶去。 在厂大门里边,正好碰见穿著军大衣掐著腰站在路边的的王教练。 两个人今儿撞衫了。 王教练眼都瞪圆了。 他看著段成良头上戴的火车头帽子,又看看身上穿的五五式陆军棉大衣、棉裤,大棉手套,特別是那一双大头棉鞋。一脸的惊异。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惊讶的样子,下了自行车,嘿嘿笑了笑。 他赶紧把王教练的注意力从自己的穿著打扮上引开,拍了拍后座的破布袋子。 然后,又朝左右看看,才小声对王教练说,“教练,今儿好东西我都带来了,待会儿我就送给马师傅。今儿晚上咱们不醉不归。你看有谁能带上的,你都叫上。” 王教练把段成良拉到一边,很严厉的对他说:“你小子心態飘了,在这犯浑呢。你还准备办多大场面,哪儿有你显摆的地儿?弄这么多东西干嘛?” 他边问,边用手摸著只一打眼就知道里边装的东西不少的布袋子。 段成良让他懟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过等缓过来劲儿,心里也知道,確实,王教练批评的对。 特別是那一句,这哪有他显摆的地儿啊。真是提醒的太及时了。 他收敛了一下心神,先回答王教练的问题,小声说道: “一只狍子,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一条带鱼和一斤猪肉。” 王教练这会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小子没干什么浑事儿吧,从哪弄这么多好东西?” “瞧您说的,我答应好好请你吃一顿,那不得为这件事儿到处折腾吗?不能不让你吃得劲啊。” 王教练抿了抿嘴唇,又咽了咽口水。然后皱著眉头想了想,摆摆手说道:“那条猪肉別往外拿了,光其他几样就行了。狍子肉一只少说也得二三十斤,咱顶多也就吃一两斤啊,顺便让老马给你收拾收拾,你还拿回家去慢慢吃。现在肉金贵的很,可不是大方的时候。有些东西不能露太多。幸亏是老马,还没啥事,以后可得经点心。” 段成良心里还真有点感动了,王教练这是真替他操心。 “那么大一只狍子,我吃到啥时候?要不然咱俩一人一半。” 王教练摇摇头:“你慢慢吃吧,看著多,瘦肉不经吃,你需要多吃,你这个年龄再加上你的运动量,我正发愁你的营养不够呢,这一下总算能应应急了。再说了,我吃它干嘛?我又不缺嘴,咱厂里开小灶,我哪回少得了过去解解馋开开荤。好了,別废话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我的准没错。你先把东西给老马,回头我会去找他,专门再给他说说,別让他乱说。另外你再去给你师傅老顾说一下,晚上再叫上他就行了。”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朝著一食堂后厨走去,他决定听王教练的话,於是把那一斤猪肉又收回了空间,然后走到一食堂,把马师傅叫出来。 “马师傅东西拿过来了,你看著收拾。我已经跟我们王教练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咱三个,再加上我师傅,总共就4个人。” 马师傅把布袋子拉到一边背人的地方解开口往里边看了看,一副喜笑顏开的样子,对段成良说:“你还真说到做到,还真弄到手了。这狍子一看就是才打的,而且还挺肥,不是那种精瘦的。我看个还不小,少说能收拾出来30多斤。到时候我替你把皮剥了,骨头跟肉都拆了,保准让你拿回去吃著很方便。” “马师傅別忘了,到时候做的时候等著我,我也过来学学。” “行,你不来我不开始。正好做野味儿,哪一家菜系都不算,也没有传承,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教给你也不算坏了规矩。” 第180章 让自己得到了以后能够有恃无恐 山里跑的野物倒真是好东西,这年头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呢,能不能吃上,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赶明儿估计张全喜又该来了,见了他,约个时间一块儿去山里边也去学著打打猎物。 正好再学会了烹飪野物,也是生活了物资的一种补充。以后的生活,那不就更有滋味了吗? 段成良这时看著说完话的马师傅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 他不由得暗乐,心里当然知道,马师傅这是等著他的菜刀呢。 他装作没明白,摆了摆手,“马师傅,东西给你放这儿,你慢慢收拾。我就先走了,回去赶紧点卯上班去。” 说著,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马师傅一把把他拉住了,“哎,你不会是光记著拿东西,把另外一样更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吧?我可跟你说,段成良,没有傢伙事儿我用手替你撕啊。” 马师傅都有点急了。段成良笑了起来。 马师傅这才看出来这小子是在给自己逗闷呢。 “你小子大早上起来,就跟著我在这找乐子,快点儿,把刀拿出来。要是不合手,今儿你拿再好的东西也不一定保证能做好吃。” 段成良笑著装模作样的从大衣里把裹著布的刀掏了出来,拿在手里轻轻甩了甩。 “马师傅,你要是自己做菜的手艺不行,提前说,別拿著刀当藉口。我这刀一点毛病都没有,你要是用著不合適啊,回头我还拿回去自己稍微再敲两锤,把重心改改,把形状变变,照样是一把好刀。” 马师傅眼盯著菜刀,哪还有心情听他在这閒扯,“快点儿吧你,是好是坏,我一试就知道。难道刀真好用了,我还能说不好,我可是最缺一把称手的好刀了。” 段成良把菜刀递给了马师傅。 马师傅急不可待的接过去,没来得及把裹刀的布拆开,先拿在手里握著把,做了几个切削的动作,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不已的笑容。 “哎,不错啊。段成良,你的手艺可以呀。原来那把菜刀就不错,这把我握在手里感觉更舒服了。走,跟我进去让我试试切两刀,看好使不?” 当然好使。切了土豆和萝卜,试过刀以后,马师傅高兴的不得了。 他把段成良又拉著离开一食堂后厨,到后门小过道那儿小声问他:“你说吧,这刀多少钱你会满意?我现在就打定主意让你宰我一回了。” 段成良笑著说:“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悲壮,这样吧,我这把刀给你了,就当学费。只指望你教厨艺的时候,稍微露点儿真本事。怎么样,马师傅,这生意能做吗?” 马师傅当然乐意,不过他又特意问了一句:“你真准备让我教你厨艺换那把刀?你就是不给我刀,我也照样教你啊。” “那有了刀不是教的更尽心一点吗?我就是想让你每回拿刀切菜给我讲解的时候,一眼看见刀,就能想起来要教我厨艺这回事儿,到时候你想不尽心都难。” 马师傅高兴的哈哈笑了起来。 “你小子呀。这张嘴也够厉害的。行,就这么说了。刀可就是我的了,哈?” “你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东西和刀都给了马师傅。段成良正要离开,马师傅又拉住了他,还小声说:“你等等,我给你拿点好东西给你当早饭。” “早饭我吃过了。” “吃过再多吃点儿,你这年龄这身板,哪有吃够的时候。” 段成良本来不想要,可是等马师傅把炸的金黄焦酥的饃乾儿用纸包著递到他手里,他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 臥槽,后世烂大街的东西,如今看见竟然让段成良口水直流。 他看著炸的金黄饃干撒著碎盐沫子,真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很呀。 这年头食用油比粮食供应还困难。別说炸东西了,即使是用油炒菜都不捨得多放。更別说还有大多数家庭,往往大半个月也捨不得炒一回菜呢。 今天马师傅给了他一包炸饃干,可真是太难得了。说实话,油炸的东西好久没尝过了。他自己顶多捨得的用大油煎东西吃,自从穿越过来,还从来没有在家里炸过东西呢。 每个月油定量就那么多啊,別说炸东西了,炒菜都不够。他要不是能自己炼猪油,带鱼都还得燉著吃。现在胃口刁了以后,回想一下,那味道別提多膈应人了。 段成良把饃干揣到大衣內兜里,从一食堂离开,刚拐到大路上听见广播喇叭里传出了女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他竟然一不小心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臥槽,这一下又出名了。厂里的先进工作者啊。 听听,其他获奖的,全都是业务和技术骨干。就他一个小年轻,这搞得也太显眼了。 他待过的两个单位煤场和锻工车间里,除他之外一个都没有。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钳工车间里也没有。 运输队里卡车司机有一个。人家是开著卡车拉钢材,连续500天无事故无故障。这是多牛逼的工作成绩啊。 这年头的卡车出故障的时间比能工作的时间还长,路也不好走,人家愣是能500天连续没耽误工作。 还有轧钢车间,人数比较多。毕竟那样艰苦又重要的岗位最容易出先进。 听听广播里人家那些事跡介绍。 段成良拿自己乾的那点事儿跟人家一比,顿时觉得自己在奉献和付出上真是有著巨大的差距。 不过,厂里的领导们既然把先进工作者荣誉给了他,可见,在厂领导高瞻远瞩的胸怀中,他的工作成绩和影响,还是能符合一个先进工作者的標准要求。 段成良能把荣誉奖状捧到手里,自然是高高兴兴。这么大的便宜人家都给了,肯定要心安理得的笑纳。 赶明儿,先进工作者三件套发了以后。今后咱喝茶,吃饭,平常拎的手提包上面都会印著先进工作者。 身份和资歷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攒起来的。虽然,他年龄小,但是现在是先进工作者,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自是与往日不同。 再说了,这可是他穿越来完全属於他自己的荣誉,跟前身一毛钱的关係都没有。 长跑比赛吧,那就是身体素质好,代表著他有某方面的能力特长。 现在这个厂里的先进工作者,绝对是对他现在做事方式的认可。 证明他在不断的適应著这个时代,而且適应的效果还不错。 作为一位被迫的穿越者,即使身有外掛,有空间。即使知道剧情,了解未来歷史走向。 但是,在思维方式和为人处事上总归有自己早已养成的习惯。各种表现上,难免刚开始的时候跟这个时代有一些脱节,有一点不相容。 一个新世纪的人怎么適应五六十年代的生活,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挑战,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適应过程。 现在,他利用自己的种种有利条件经过努力,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改变。 生活条件悄悄的提高了,工作岗位调整了,获得了荣誉,取得了一些成绩,再加上今天又有了厂里给的先进工作者的肯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真实在这个时代经歷的一段过程,都让段成良对这个现实时代的生活有了更深切的认识。更是让他对自己能够好好应对將来艰苦的岁月有了更多的信心,对未来的好日子有了更多的盼头。 最主要的是原来只是听说传闻,这年代规矩多限制多。但是实际经歷了以后,才发现什么年代都一样。在剧组里练就的察言观色,为人处事,在这儿照样行得通。 只不过在行为举止和平时说话上,要套上时代的特色而已,其实精神內涵都是一样的。人性再过多少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段成良记得有一位哲学家曾经说过,首先要承认人是动物,才能理解人类不管处於任何时代和政治条件下的所有言行举止,才能理解他做的事情。 所以,段成良就体会到了那句话说的真好。得到的总是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著。 其实,这个时候人的欲望一点儿都不小,因为种种原因会藏著会掖著,但它不会没有。反而,藏著掖著多了,更会出问题,这就是人性。 段成良可不想让自己一味的藏著掖著。好不容易穿越了,天天让自己憋憋屈屈的。 他因缘际会回到了这个特殊的年代,说实话,绝对不是来接受再教育的。 当然了,既来之则安之,大环境如此,不管想法如何,行为举止总要有这个时代的特点。做事情是讲究策略的,明目张胆的特立独行,那是傻蛋,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他在新世纪剧组里养成自己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方式,如果全部都接受现在这个时代的一切,他也受不了。但是段成良更知道,如果让別人知道了他真正的所想所为,更不会有好果子吃。 甭管愿意不愿意来都来了,可见这都是命运的安排。甭管歪著扭著,他也得想办法让自己把日子过得舒服一点。可著自己的心意,把日子过出来味道。 他就是一个俗人,心灵上不需要淬炼升华,只需要身体享受上时不时的升华一下就行了。 嘴长在別人身上,但是日子是自己在过。別人怎么想那是他的问题,自己过得舒不舒服那才是最关键的。 他就是想要让自己得到了以后能够有恃无恐。 厂里的大广播中女广播员甜美的声音,还在高呼著口號让全厂向“段成良们”积极学习。 段成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不错,怪不得有人说,某些时候荣誉奖励比物质刺激来的更酸爽。 在这样慷慨激昂的声音和音乐中,他不知不觉在自己心中,对这个时代,对轧钢厂多了一些融入的认同感。 不错,1958年,轧钢厂,真好! 第181章 必须得想办法把段成良拿下 大早上起来,轧钢厂的早间广播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段成良跟著其他的先进工作者们,成了议论的中心。 尤其是他段成良这个名字更是成了焦点,也让他的名气在轧钢厂里边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钳工车间本来今天因为贾东旭请假,少个干杂活的人,让易中海心里就很不爽,没想到大早上听到广播里宣布先进工作者,竟然会有段成良的名字。 易中海刚泡了一缸子高沫,端在手里还没喝呢,气的直接把茶缸子顿在了桌子上。弄了个茶水四溅,洒了一桌子,连他自己身上也湿了半边衣袖。 可是他愣是浑然不觉,只是整张脸憋得通红。自从公私合营开始以后,他易中海还从来没拿过厂里的先进工作者呢。他一个七级钳工,论贡献论重要性,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煤场的装卸工? 院里那个段成良何德何能,为什么厂里会给他这样的一个荣誉?易中海实在是想不通。 这样的结果甚至让易中海心里產生了多余的想法,开始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隱秘的事情和私下里的小动作。 95號大杂院里的另外一个邻居刘海中,同样的在锻工车间里气的本来就粗的脖子,似乎又粗了一圈儿。 他甚至还直接找到了顾为民的办公桌前边。 “老顾,要是这样评先进工作者,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就说咱们车间里哪一个干活不是兢兢业业,全心投入。哪一个不比段成良一个刚从煤厂装卸工转岗到咱们车间里的小年轻乾的好?乾的成绩多?厂里这样安排,我有意见,同时更不理解为啥咱车间里能同意把段成良这个先进工作者报上去。” 顾为民嘴里吸著烟,斜看了气呼呼的刘海中一眼,不在意的笑了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不理解,我也不明白呀。关键,这事儿跟咱们车间无关。大部分关於先进工作者的评比,是从人家段成良转岗之前就差不多决定了。所以,跟咱锻工车间本来就不挨著。你想不通,只能去找別的地儿问问了。不过你要硬说有关係也有点,比如这一次捉老鼠,人家提供了一套方法,而且还帮著厂里各个车间积极的培训、学习,並不厌其烦指导实践应用。这倒是转岗到车间里以后才发生的。你要是对这件事有意见,可以写封信,我替你递上去,或者我领著你找厂领导当面把你的意见提出来。” 顾为民这话明显就是在护犊子,可是他说的话,刘海中又反驳不了。 他又不傻,能不知道现在全社会重点工作是啥?总不能现在跳出来说捉老鼠算个屁吧。 他要真敢这样说,顾为民非乐死不可。那样的话,锻工车间最近的倒霉蛋儿就不只是閆解成一个人了。 刘海中別说是六级锻工,就是八级锻工,也照样玩完。思想意识的正確性,决定了一切。 如果脑子里想法不对,不能保持高度一致,能力越强破坏性越大。反而更加急迫的需要採取果断措施。 锻工车间里其他的工友倒没有像刘海中这么大的反应,虽有议论,但还是能够比较平静的接受。 反正,不是段成良也轮不到他们。 当然刘海中的徒弟们肯定要跟师傅的思想意识保持一致,不管心里怎么想,最起码嘴上说的都跟刘海中是一个意思。 而刘海中这么多不满,主要原因是因为顾为民,再加上他跟段成良一个院住,对他原来印象固化的厉害。 段成良突然间这么大的改变,让他一时间真是有点適应不了。所以心里难免產生巨大的落差。 倒反而是煤场老冯那一帮人是各种滋味在心头,情绪比其他单车间的人要复杂的多。 反正他们没有人觉得有啥荣誉感。毕竟別的人说起来段成良,绝对不会觉得他取得的成绩是在煤场里兢兢业业的工作获得的,而往往会说就因为表现好了才从煤堆里爬了出去。 所以,老冯他们心里最真实的感受,那绝对是羡慕嫉妒,更多的还是嫉妒,恨倒不至於。 同样都是在煤灰飞扬里天天弄的黑头黑脸,凭啥人家就能进步,就能获得荣誉。 天天乾的都是同样的工作拿的工资也一样,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產生了这么大的差异性? 天天乾的都是同样的工作拿的工资也一样,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產生了这么大的差异性? 不用想,他们也明白,靠著他们在煤场里,兢兢业业的装卸煤,把工作乾的再好,也不可能像段成良今天这样。 要想改天换命,必须得好准脉。知道人家段成良凭啥一步登天。先是长跑,而且人家又有锻造技术,爱国卫生运动了还会捉老鼠。不管谁提起来,不管心里怎么想,都得说段成良这个小伙有本事。 反正是任谁一看,他们煤场装卸工这帮人都是最好的背景板。恰恰就是他们的默默无闻映衬出了段成良的光辉形象。 这让老冯他们每个人听见广播里的內容,心里怎么能好受?別说对他们產生激励效应了,反而如同兜头一盆冷水,再加上当头棒喝。 原来大家在一块傻乐,工资不少,吃喝不愁,天天开心娱乐,结果现在因为段成良的经歷,把他们衬托的成了一帮可怜虫。一时间早上起来攒著劲儿要去上工,现在拎著铁锹的手都变得无力了。 再看看外边无边无际的黑煤堆,就仿佛自己看不到未来的日子一样。 哎,这都是命啊! 广播室里女播音员读著稿子,情绪非常<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心情也很激动。 她越来越佩服自己的眼光,觉得自己在看人上还是很犀利的。 当初第一次在发奖仪式上见到段成良,她就觉得这个人与眾不同,將来前途不可小覷。看看这才多长时间? 短短时间之內,段成良的各种条件和个人发展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女广播员在心里盘算著,觉得自己跟段成良年龄差不多,工作条件也般配。 她了解的情况,今年段成良19岁,马上就要20。自己也比他不过大了三岁。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非常合適啊。 他是二级锻工,自己是宣传科广播员。正应了那一句老標准,郎才女貌。怎么看两个人都般配。 反正,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段成良现在的年龄肯定上门说亲的会越来越多。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哎,原来为了上进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是荒唐的日子不能总是荒唐下去,还要正儿八经的好好过日子,还要走回到正途上。 想把日子过好,那首先就得从找对象上入手。她早就在打主意给自己挑合適的对象,这段时间比较过来比较过去,越看越觉得段成良最合適。 长得模样好,身体棒,有才能,工作又这么有前途,这简直是打著灯笼也找不著的好男人。 所以,女广播员现在读著广播稿,心里竟然產生了一种与荣有焉的兴奋感,反正今天这个先进工作者坚定了她的想法,决定赶快採取果断的行动。 必须得想办法把段成良拿下。 至於宣传科长,她们之间都有默契,关係归关係,总不能不让人家结婚生子吧,你既然给不了安安稳稳的正常生活,也不能不让人家自己追求。反正又不耽误以后各取所需,两人的关係又不会断。 毕竟生活正常了,以后工作上还要继续进步呢。 当然了,广播员也想过,如果能找个对象结婚,正好可以趁机把不清不楚的关係断了。 她心里也担心,总这么不清不楚的一直下去,总是个隱患和风险。 不管別人怎么想怎么看,反正她自己一直认为,今天得到的,都是靠自己努力工作得来的,与科长的关係,也不过是换了个机会和一点助力而已,付出的已经足够抵消了。 但是,看看宣传科盯著她的眼睛,再看看马上新员工的入职计划,她又鼓不起勇气。 由来只有新人笑,谁又见得旧人哭啊。所以,经过一番心理斗爭,她现在心里想明白了,找个对象结婚那是生活,跟科长那是工作,鱼与熊掌她要兼得。反正工作离不开生活,生活也离不开工作,哪一样不好了,日子就过不幸福。 两条腿走路总要稳妥一点。 ………… 轧钢厂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工作中最大的两个热点就是段成良和老鼠,而恰恰这两者之间还有著紧密的联繫。甚至不少人都说段成良就是靠著老鼠才把这路走顺了,也是轧钢厂有史以来第一个靠捉老鼠成的先进工作者。 其实这些嚼舌头根子的人,他们是真没意识到老鼠和四害到底对现在这个时代意味著什么? 厂长和书记们对其他的事儿可能不敏感,但是对於风向是最操心了。 除四害有著很重要的意义。 想要幸福生活,面对细微之处看不见的威胁和挑战,没有先进的技术和丰富的医疗资源的情况下,只能靠群眾的力量和老百姓的积极能动性。 也就是咱们。万眾一心,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再难办的事儿,总能把那道坎给迈过去。 这么大的挑战,就靠著积极开展除四害,愣是把困难变成了机遇,不但成功克服,反而趁机极大的发展了医疗健康体系。增强了下一次抵抗风险的能力。 所以看不明白的人,会看不起捉老鼠苍蝇和蚊子。认为做那点工作没什么了不起。 但是明白的人,最清楚在这个时候,每打死一只老鼠,每灭一回蚊蝇虫卵意义有多重大? 正所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健康的身体,老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才有幸福生活。才能吃得香睡得好,未来的日子才会有奔头,才能把所有精力投入到生產建设中去。 第182章 废料厂的看门人 对健康的重视,没有血淋淋的教训,总是意识不到。没病没灾的时候,身上舒舒服服,谁也想不起来,自己给自己別苗头。但是病来如山倒,突然一下身上不得劲了,那只能是病在谁身上谁知道。 就像现在的贾东旭,最知道健康身体的重要性了。 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翻烧饼翻了一夜,合不上眼。 现在心里实在是十分纠结。 隔壁的李大爷给他说的情况,现在他自己心里也信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这病怕是有点麻烦,不能再自欺欺人,再拖延估计真会落不了好。 而且现在他也对老李能治好他的病已经不抱啥希望了,因为,他自己能真实体会到,那药的效果已经越来越不明显。 原来抹上还凉颼颼的,怪舒服,可是隨著老李说的那地方破了口发了炎,就真的起不到太大作用了。 怎么办?去看病,缺钱又怕丟脸。 不看病,他心里怕的要死,身上又难受。 看病还是不看病,这是个问题。 贾东旭纠结了一夜,终於在天明的时候拿定主意。 这个时候还是要命,能让身上舒服最重要,要脸不要脸,都在其次了。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著。 所以,他等到秦淮茹领著棒梗早上去厕所的机会,对贾张氏说:“妈,你手里应该存的还有钱,拿出来我去医院看看病。隔壁老李说了,我这病现在去医院好好看看,只要用上消炎药应该很好治。花不了太长功夫,也花不了多少钱。” 贾张氏站的离床有两三步远,一听到贾东旭的话,就跟被蝎子蛰了一样,一下子又往后跳开两步。 没想到她身体那么胖,动作还挺麻利呢。 “我哪有钱呀,你尽多想。” “妈,你是要儿子还是要钱呀?” “我当然都想要。关键,儿子我有,但是钱我也得有啊?” “妈,你总不能到这个时候了,不顾我?你就忍心看著我受罪。” 贾张氏说:“都怪你师傅易中海非要让你去上班。这下好了,上班给安排个轻点的活,应付过去不得了吗?还让你天天扛著打药桶跑来跑去。所以,这时候就怪他,不论怎么看都得他出钱。” “妈。当初让我赶紧回去上班,你可比谁都积极,就怕我扣工资。再说了,我师傅他不是也不知道我有病吗?” 贾张氏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她之所以对贾东旭治病不积极,主要是她对这个病的认识已经根深蒂固了。 人们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对这病是既耳听过,也眼见过,老年间这样的例子多了,反正是没一个好下场。 见的最多的是劳民伤財,人財两空,甚至连家都给拖累的家破人亡。 到最后钱没了,人没了,名声也没了,反正是在她心目中,这就是个败家的病。 而且还是那种能把家里的根儿给撅了的败家病。 所以,她原来有多紧张贾东旭,现在都有多恼他。正所谓爱之愈深,恨之愈切。 再加上,她也不是那种真有博大爱心的人,最主要的还是最关心她自己。 人们常说养儿防老,儿子养不了老了,你不得赶快培养下一代。如果再傻不拉嘰的往贾东旭身上用钱,那才是脑子有问题了。到时候她一个老婆子老了怎么办?谁管她呀。 如果那样做,贾张氏对她自己未来的生活根本不用想,就能知道肯定是老了老了啥也没有,死了都不知道能混上一口棺材不能。 现在果不出所料,这病果然还是没治。连隔壁那个能人老李都说他治不好,开始推说让去医院,这不就是那些江湖郎中们惯常用的套路吗?这就是想撇清关係,甩掉麻烦了。 得了这病去医院看,又不给报销,那得花多少钱呢?绝对是个无底洞。贾张氏捨不得。 她整理了一下心里的想法,然后把语气放缓,儘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含著真情。 “东旭,今儿,等你师傅下班回来,还得去找他借点钱,咱家生活紧,哪有余钱。你借到钱,明儿妈就陪你去医院看病,行不行?” 贾东旭阴著一张脸,简直不敢相信,他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把著钱不撒手。他心里难免有点怨气,所以紧闭著嘴,一句话不说。 贾张氏看了看贾东旭的反应,抿了抿嘴唇,继续又说:“你要相信妈,咱家是真没钱,我们娘几个都没有定量,现在乡下公社又是那样的情况。本来,我想著家里有地,能够节余粮食,在城里过日子不发愁。所以,前几年上户口的时候就没有把户口转成城市户口。哪曾想,人算不如天算,情况会成现在这样。现在竟然不但拿不到粮食,还得花钱买工分。你不知道,我的心里快后悔死了。可是,后悔有啥用,日子还得过呀。所以,你算算,家里那点钱经得起多大折腾,现在每个月不都得往外补贴吗?而你那几十块钱工资够干啥的?所以,妈不瞒你,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p> 贾东旭现在一脸的生无可恋。 贾张氏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反正,他自己心里就明白一点儿,是死是活,就看师傅回来了,指望他娘怕是不成了。 老话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现在想,哪用久病啊,这才病几天,连亲妈都没了。哎,真是让人心寒呀。 ………… 锻工车间里,段成良师徒俩现在算是来的最早的。 顾为民是天天早上早来要写工作计划和总结,还要为开会做准备。 段成良只要是不睡懒觉,习惯性早起,在家里呆著没事儿不如跑厂里来。 他到了车间以后,看见顾为民办公桌那边有动静,於是就找了过去。 “师傅,今儿晚上下班別急著走。去一食堂跟我们王教练一块坐坐。我特意找人订的有山里的野物,今天让马师傅给咱们做。” 顾卫民合上钢笔帽,把笔放下,端著茶缸子里的水喝了一口,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他再开口说的话,问起了其他事情。 “马师傅的菜刀你给他打好没有?” “打好了,刚才给他了,满意的很。” 顾为民点点头。 他又说道:“我看捉老鼠的事儿差不多也到尾声了,哪有那么多老鼠可捉呀。厂里这么多人风风火火,估计把老鼠祖宗几代都把老窝断乾净了。所以今儿你也別去宣传科那边了,上午我给你找点铁料钢料,你试著打点锄头,还有农村耙子上的大铁钉。你既然能打菜刀,打锄头夹钢打造应该也没问题吧?” 顾为民只说锄头,压根没说铁钉,因为铁钉更简单,只要形状能打成,淬火有把握,铁钉就没有一点难度。 段成良说:“师傅,最好有个锄头样子让我看看。那样把握更大。” 顾为民笑了笑,“我锄头和铁钉都给你先打一个,然后你就照著样子打就行了。” 段成良高兴的点点头。师傅总算是开始教东西了。 他现在没有问为啥打锄头和耙子上用的铁钉。管他呢,只要让打东西就有收穫啊,至於打了谁用,不关他的事。 反正,扫地也是干活,当然不如打打锄头和铁钉呢。 果然等到锻工车间今天上白班的人来齐以后,顾为民宣布了工作调整。 主要调整有两方面,一是工作重心重新调整到生產上。另外就是原来爱国卫生常备工作组的段成良,调整到生產核心组。 生產核心组不再参与卫生运动,配合厂里的爱国卫生运动的任务,主要由常备卫生工作组积极配合厂里的工作要求完成。 段成良心里很高兴,终於不用再继续跟老鼠打交道。不用再被喷洒的药熏得头晕脑胀了。不然的话,再混下去说不定他提前就把捕鼠大王的名头给得了。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二级锻工,终於开始有机会干正事儿了。 顾为民说要领著他打锄头和铁钉,他以为就用现成车间里的铁料和钢料呢。 没想到,等到顾为民把车间里各生產小组的工作安排好以后,他就领著段成良一块去了废料场。 这地儿段成良熟啊,跟著沈师傅来过两趟了。 顾为民走到门口,敲了敲看门的小屋窗玻璃。窗户打开了。 这还是段成良第一次看见看门人的长相。一张脸上都是皱纹,在窗户里面看见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大黄牙。颇有点恐怖片的即视感。 关键是这脸上还不完整,虽然没仔细看清,但是明显能感觉到有不少的疤,还瞎了一只眼。 而且,段成良还发现,看门人应该是个哑巴。他在跟顾为民隔著窗户打招呼的时候,嘴里啊啊啊,就是没听见他说一个字儿。 顾为民从兜里掏出来烟,往窗户里递了一根。 “老商,瞅准了,这是我徒弟段成良,以后他往这儿挑废料,你多照顾著点儿。” 那个被叫做老商的看门人,凑著顾为民划著名的火柴,在窗户里面把烟点著,啊啊啊的点点头。 或许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在笑吧。虽然让人看著很惊悚,但是眼神却透出温和。 顾为民又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指著屋里的看门人说:“这是老商,你以后喊叔。原来也是咱锻工车间的。现在,好运气,得了个閒差事,天天日子过的舒服的很。” 顾为民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挑挑眉毛对看门人说:“老商,是不是在这儿舒服的很?” 老商在窗户里边儿吞云吐雾,没有吭气儿,但是看著他的眼角似乎在笑。 段成良看著窗户里边那张脸,心里边想法不少。他估计,这个老商又是一个可怜人。指不定哪一次生產事故,受了伤,结果给自己谋了个这样的閒差事。 哎,还真是好运气。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83章 难道连刘海中都打不了铁 说起来生產安全,无论哪个年代,都是一件谁都知道很重要,但又一直做不太好的事情。 因为为了安全生產,有时候就要就要牺牲生產效率和產量,就要投入巨大的人力和成本。同时还需要很先进的技术。 现在的轧钢厂,在苏联专家驻厂援建以后,在生產管理和车间生產技术上都有了一定的提高,整体来说更標准更规范。 可是,50年代初的时候,都是老式工厂和老作坊转过来的厂子,所以很多东西都显得很原始,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安全防护。 那时候,生產效率也低,基本上就是靠力气挣点钱,纯粹就是血汗钱。在那样的情况下,出生產事故伤人死人的事儿太寻常了。 段成良都想,老年间的干將莫邪说不定不是自己跳进去的,只是出生產事故了。 又一次进到废料场里边儿,让段成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嘆,这里东西越来越多了。 他都怀疑是不是四里八乡所有的废钢料铁料,只要有,都拉过来了。 只是打眼一看,就觉得这里边东西种类越来越丰富,量也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也就是短时间的繁华。再过几个月,大炼钢铁一来,估计这废料场里边很快就被清空了。 所以,段成良对於顾为民今儿领著他来这儿,而且还手把手的把他介绍给看门人心里很高兴。 他决定打今儿起有事没事,经常就来这儿转转。看顾为民跟看门人老商叔的打交道方式。明显能看出来,他俩人关係比沈师傅要亲近的多。 最起码沈师傅就从来没说过,能让段成良自己来废料场,可是今儿师傅领著他来,明显就是来认门的。 “师傅,为啥来废料厂啊?咱车间里不是有各种形状和材质的钢料和铁料吗?” 顾为民用看败家子一样的眼神瞪了段成良一眼。 “呵,你好大口气。咱车间那些钢料和铁料是做什么用的?那都是国家工业建设特殊部门的特殊用料。能用来打锄头和铁钉?” 这话倒是真的。锻工车间里每一块料基本上都是全国老百姓勒著裤腰带攒钱攒出来的。正所谓好钢用到刀刃上。那每一块好钢料都是重点工程里的一个关键零部件。 有时候很多型號的钢,咱们国家还没有技术水平自己炼,所以有不少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以后不远千里,从苏联老大哥那儿进口过来的。 特別是苏联专家来了以后。人家带过来一整套系统性的东西,所以很多工程上马后,在建设过程中,所用到的零部件,人家就只认自己的钢,只认自己的型號。 所以,你即使是能够证明用其他的能代替,人家也不认,你想学人家的东西就得花钱买人家的钢料。 瞬间,段成良也明白了,为啥师傅要让他打锄头和铁钉?估计一开始就上手用好钢料,就怕他给浪费了。 可能不是全部原因,但最起码是其中一条重要的理由。 现在通过给他找个活儿打锄头、打铁钉,这样的话,到废料场变废为宝。既磨练技术又不怕浪费。而且最后出成品了,估计师傅还另有安排和用处,还能有其他的好处呢。 “师傅,我还是想问问,咱为啥打锄头和耙子上的铁钉?” 顾为民笑了笑。 “这也算是咱这儿保留项目,老传统了。每年到春荒季节,为了支援春耕,咱们都得积极参与给周边的公社的社员们打一点农具,支援他们的春耕建设。” 顾为民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边吸边接著说道:“就拿咱厂里来说。咱们锻工可以给他们打点农具,同时还要帮他们修农具。像钳工也会分出来人帮他们修一些农机。或者跟焊工一块配合著进行大修理。咱们京城里每家工厂都有自己对口的公社。有时候不只是对口公社,要是任务量大的时候,还会给集中派活呢。毕竟工农一家嘛,都是为了祖国建设。” 口號是口號,现实是现实。 段成良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了,还是这个年代生產效率低,必须调动社会上所有可利用资源互相支援互为补充,才能够保证供农业生產的正常进行和发展。 不过打锄头和铁钉,因为是支持春耕生產的原因,倒是让段成良心里更安定了。 他原来还有点担心,怕是自己师傅没活给自己找活,只是为了教自己技术,那样的话难免又让有心人乱嚼舌头根子,现在来看人家也是拉壮丁的,是有组织有背景的行为。 “师傅,往年咱们车间都是谁干的活呀?” 顾为民呵呵冷笑了两声,“当然是我了。別人也没人能干成啊。” 段成良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 “师傅,咱厂咱车间技术工人不是多吗?三级工、四级工,甚至还有6级工呢。” 顾为民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咱们车间现在大部分工人都是在车间里培养出来的,都是车间的工艺標准和技术流程,不是民间的铁匠铺子出身,根本没有老铁匠的手艺。他们压根就没见过,也没有在铁匠铺子里抡个锤。对老铁匠铺这一套一窍不通。” 顾为民这样的说法就让段成良有点不理解了。 “师傅,咱考核的时候不是轮著锤也打铁吗?” “是啊,基本操作肯定是有共通的技术,但是车间里抡锤打铁,只是为了整形或者通过锻打改变材料的內部结构。顶多涉及一些基础的操作。而铁匠铺子里,是以实用为最终目的,整个工作过程是一种技和艺的结合,从刚一开始选料,就著眼於最终的成品。从料到成品,一个人全程操作,可以说完全把打铁人的所有技术和感情全都融入了进去。所以,需要懂得更多,有感悟,有天分,而且有韧性,有力量,更要有感情。可是车间里的工人,只需懂单一步骤的操作。而且,现在车间里生產线越来越先进,锻工操作主要的注意力还都会放在对机器的操作上。跟打铁越来越不是一码事儿了。可以这么说。好铁匠如果有文化知识,培训培训很容易成一名好锻工。但是好的锻工,想成为好铁匠倒是不容易。” 段成良听了顾为民说这么多,明白了一些东西,但是心里仍然有疑惑。 他最大的疑惑就是还想不明白,是不是意味著铁匠铺越来越不合时宜,技术越来越陈旧,需要与时俱进?换句话说,老的手艺是不是需要被现代化的工艺所取代呢? 他把这个想法先埋在了心里,没有现在就问顾为民,他想自己再琢磨琢磨,自己找到的答案体味更深刻。再说了,他也怕自己问题问出来,让顾为民这个老铁匠心里难受。明显能感觉到他有对自己铁匠身份的骄傲和认同。 顾为民领著段成良在废料厂里转了一圈。段成良又发现一个顾为民在这儿跟沈师傅不一样的地方。 沈师傅领他来,每一次都紧张小心。似乎掐著点儿呢。可是顾为民显得放鬆自在,根本不在乎时间。 段成良一边留意著哪有合用,或者可以放著备用的好材料,一边儿又问顾为民。 “师傅,难道连刘海中刘师傅都打不了铁。” 顾为民嗤笑了一声,摆摆手。 “他跟我不一样。我打小就是铁匠铺长大的。后来才进了工厂。他是从解放前就在老工厂里干,所以一直以来走的就是下力气的活。不过他这人也算是有天分,把锻工这一套摸的还算精熟。可是打铁,他没干过,也不乐意干,更不懂。” “那是不是一把锄头他也打不了?” 顾为民看了看段成良。 “那要看你对锄头的定义是什么,到底是用什么標准来衡量。说实话,他在锤子上的功夫还是有的,肯定也能把锄头打得像模像样,只是在淬火回火,这些关键性的工艺上他就要差很多了。毕竟在车间里,每个型號的钢怎么处理都有標准流程,淬火液都是提前配好的。大多数情况下,根本就不用靠经验,都是靠仪器来把握的。就连烧料的温度,炉子也有专门的温控设备。所以像他那样的锻工,更多的技术体现在对设备的熟悉和掌握上。要真没有厂里的这一套东西,他也就是个下苦力的。” 顾为民这么一说,段成良算对刘海中他们这些车间的锻工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同样,也大概明白了老铁匠铺里的铁匠跟锻工不同的地方。 “去吧,你去周围好好转转,选料多选点儿。” “唉,我刚才转一圈,已经留意了。” 段成良正要去废料堆里扒拉合用的钢料和铁料。 他又被想起来什么的顾为民叫住了。“再等等,我先考考你。锻造一把合用的好锄头,如果不用夹钢锻造的工艺,只用钢料的话,是轴承钢好还是弹簧钢好?” 顾为明问完以后,饶有兴趣的看著段成良,等著他的答案。 不过让顾为民很意外,段成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回答了。 “当然是轴承钢好了。” 顾为民愣了愣,不过很快又接著问:“为什么?咱一般打把刀最喜欢用弹簧钢,为什么你打锄头偏要选轴承钢?” 点击,开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奇妙旅程。 第184章 乾柴烈火,这不就烧起来了吗? 段成良面对顾为民突然拋出来的问题丝毫不怵,很自信地笑了笑。 “轴承钢有硬度高和强度高的优点,正好社员们在用锄头锄地的过程中,会產生衝击和磨损,轴承钢能延长锄头的使用寿命。另外,轴承钢的耐磨性很强,也能够让锄头更耐用。再加上,轴承钢相对硬而脆,所以能够较好地保持锄头形状,使它不易变形。” 段成良在选料上的扎实基本功让顾为民很意外,他可是在现在的锻工车间里,好久没碰见过对原材料的特性有这样了解的年轻人了。 顾为民高兴的笑了,不禁连连点头。 不过既然问了就要趁热打铁,他还想再多了解一点。 於是他不准备適可而止,接著又问:“那轴承钢有什么缺点?为什么弹簧钢我们不用呢?” 段成良还是没有丝毫犹豫,朗声说道:“其实刚才说的轴承钢的优点恰恰也就是它的缺点。人们常说过刚易折。这恰恰就是对轴承钢的很好描述。它不像弹簧钢,有很好的弹性和韧性,虽然强度大,但是也脆,当衝击负荷比较大的时候,就会出现损伤和断裂。所以使用的时候锄头经常需要修整刃口,尤其是在杂物碎石比较多的土地里使用的时候更容易出毛病。所以说,虽然弹簧钢具有较好的弹性和可塑性,但相对轴承钢其硬度和耐磨性却是远远不如。综合来看,对於製作锄头来说,轴承钢比弹簧钢更適合。不过,要想真用的时间长,哪怕有好材料,仍然需要注意保养並且及时对锄头进行修整。” 这些东西都是系统空间给的初级选料技术里边大概提到的。要是再深入的问,段成良估计很快就掉底儿了。 不过,很明显他这样的回答已经让师傅顾为民很意外,很惊喜了。 他高兴的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也不再多问,只是对段成良挥挥手:“好,很不错。快去选料去吧。这一次选点好的钢料,再选点铁料。如果有合適的钢料直接不用夹钢锻造,全钢打也行,就选轴承钢之类的。” 师傅都说了,多选点,选好点。所以,段成良这一次在废料场里撒开欢儿的给自己挑选各种各样的好材料,根本不像原来跟沈师傅来的时候那样小心翼翼鬼鬼祟祟。所以,相应的收穫也多得多。 最后,他不单选了不少好的铁料、轴承钢、弹簧钢,连一般的45號钢。他也是多多益善。 原来他只挑轴承钢,后来偶然用手摸到了一个生锈的粗大螺栓。 立刻脑子里有了关於它的信息,发现这也是锻造锄头的好材料。不单是锄头,好多农具用它锻造,比轴承钢效果一点不差,而且从成本上要节约的多。 这种高强度的粗螺栓也是用的低碳钢或者是中等强度的钢,所以材料特性完全够用。 等到段成良把他收集的装料放在一堆,顾为民过来看的时候,发现里面有生锈的粗螺栓,不禁笑著点点头。 他拍著段成良的肩膀,满意的说:“看来你原来在家里铁匠铺里基础打的不错。在选料这一项上算是入门了,真是懂行。刚才故意没提,就想看看你会有什么表现,没想到你还真把螺栓给找出来了。可见你对各个型材的实际的用料还是比较了解的。不错,不错。你一定要明白,锻造就是一个不断积累经验,在悟性的基础上通过艰苦的付出不断提高的过程。它就像锻造钢铁一样,生动的表现了需要经过不断的淬炼才能得到好钢的过程。” 现在,顾为民是越看自己这个徒弟越满意,越觉得他未来可期,前途不可限量。於是,忍不住语重心长的又勉励了段成良几句。 然后,他跑到看门人老商那儿,拿了个破麻袋回来。把段成良选的料装在麻袋里,两个人抬著离开了废料场。只是,他不知道,段成良收到空间里的好材料,可比这麻袋里的多多了。 两个人走到废料厂门口的时候,段成良还主动的朝著看门人老商的窗户挥了挥手。不过没有得到回应,那里静悄悄的,仿佛里面没有人一样。可是段成良却能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正在注视著自己。 本来以为马上就能看到师傅打锄头了,没想到作为一个车间主任,师傅现在身不由己。 他们两个刚回到车间,顾为民就被等他有一会儿时间,早就急得热锅上蚂蚁了的厂办秘书叫到行政办公楼会议室开会去了。 “你先把选好的料整理整理,在心里自己先设计设计。哪个是全钢锄头?哪个是要夹钢打的铁锄头,你自己心里先有个数。我开完会了,咱们俩再交流沟通。” 顾为民跟著厂办秘书匆匆离开了车间,临走的时候给段成良安排了一下工作。 段成良无奈的嘆了口气,果然是有所得必有所失。当了车间主任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琢磨技术了。因为你连看问题的角度和关注点都变了,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技术工人了。 站在车间里看看其他的生產小组,发现工位上的工友们都在各忙各的,没一个人操他的心。 现在锻工车间里噪音也大。 空气锤,捶打的砰砰砰砰。烘炉烧料的声音轰轰隆隆。再加上各个铁砧子上,大锤小锤叮叮噹噹。差不多两个人站对面小声说话都听不清。 而且车间里燥热的很。虽然车间屋子上端装了一排换气扇,呼啦呼啦的转个不停。 但是这屋里仍然是闷热的很,工作条件要多艰苦有多艰苦。 段成良为了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乾脆拉著装铁料和钢料的麻袋来到了车间大门的靠里边空地上,这儿能吹点凉风,而且噪音也小一点。 一大麻袋铁料钢料,他很轻鬆的单臂就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把所有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准备一件一件仔细的整理一下。 他提麻袋的动作如果让刚才跟他一路抬回来的师傅顾为民看见,非惊的掉了下巴不可。这么重的一个大麻袋,一条胳膊就能提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 今天来上班,许大茂就没有好心情。他想跟人家磨嘰著处对象,结果没有如愿。费了那么大功夫和人情,结果全白搭了。 早上一到厂里,拎著暖瓶打水的时候又听见广播里段成良获得先进工作者,让他心里更鬱闷了。 等他把开水打回来,还没走到宣传科的办公室,就被广播员给拦住了。 许大茂虽然喜欢跟女人嘴花花,但是他知道该给谁说不该给谁说。所以跟广播员处在一块的时候,他正经的很。 本来他以为找他是工作上的事情,没想到广播员把他叫到一边儿,一开口问的却是段成良的情况。 许大茂看著广播员緋红的脸颊,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心里狂喜,鬱闷心情一扫而空。 “看看,乾柴烈火,这不就烧起来了吗?我就说,欲女孤男,怎么可能不擦出来点火花呢?” 他心里狂喜不已,但是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淡,完全做到了不动声色。 “你打听他干嘛?” 许大茂明知故问,玩起了装模作样的把戏。他最善於跟女同志聊天的时候,把握这样的火候了,而且节奏控制的也好。 “没什么,我就觉得他在工作和学习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想多了解了解他,以后可以多接触,发现一下他身上的闪光点,好能更好的向他学习。” 许大茂心里呵呵冷笑。 “呵呵,怕是不光学习,还想实践呢。不是发现身上的闪光点,是想体验一下身上的强硬点吧。” 心里不管怎么想,可是脸上不动声色,嘴里的话显得很热情。 “啊,我跟段成良一个院住,平常我们两个人关係就不错,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儘管说。” “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工作上取得这么多成绩,平时生活中是什么样的?在家里都有什么人支持他的工作?” 广播员拐弯抹角,其实就是想打听一下段成良家实际的真实情况。最重要有一点,她想问问段成良有对象没有? 许大茂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言语之中,给段成良起了不少美化的作用。言语之中成功的刻画了一个遭遇不少困难,却能克服种种问题,坚持信念和理想不断努力提高,积极向上的好青年的形象。 关键是他不但从精神上美化段成良,还有意无意的向广播员提到了他家里的物质条件其实也不错。 不但有住房,有自行车,有手錶,而且应该还有不少存款。 许大茂提到的这些物质条件,要是对其他这个时代求上进的女青年工人们来说,人家根本不在意,更不追求。可是,这就是许大茂见人下菜,对人性还是有一定把握。他知道,別人可能不在意,但是这个广播员在意啊。 广播员確实在意段成良家的物质条件。而且,她尤其在意的就是住房。 “你说的意思是他家有三间房,他一个人住?” 她现在住在家里,跟她弟弟和妹妹挤在一间屋里。妹妹吧,还好说,可是弟弟原来年龄小,现在,一天一天长大,快成个半大小子了,越来越不方便。可是她家,就两间房,20多平方住了6口人。 她奶奶年龄大了,跟她的父母住在一张炕上。他们姐弟三个挤在一间小屋子。 所以,现在听说段成良一个人住了三间房,四五十个平方,对她的衝击力大的难以想像。 不过,正当她心情激动,思绪纷纷的时候,突然听见许大茂在这个时候说:“不过,段成良前一段时间跟咱厂里原来的厂医楚佳颖关係不错,我看那样子说不定是在处对象。楚佳颖还跟他回过家呢。两个人说说笑笑,看著关係挺亲近。” 许大茂边说边观察著广播员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有让他失望,广播员果然变了脸色,露出了一丝焦急,担忧。 火候差不多了。不能一次用力太猛,要知道適可而止。 许大茂衝著广播员晃了晃手里拎著的暖瓶。 “好了,今儿先这么说,有时间再聊,屋里同志们还等著喝水呢。”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85章 马师傅的言传身教 许大茂见火候差不多了,自己找个理由就先闪人了。 这会儿,广播员有点儿神思不寧,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皱著眉头沉吟不已。所以,也没太在意许大茂的离开,只是在他离开前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许大茂看著广播员的表情变化禁不住得意的撇了撇嘴角。 他觉得这事儿弄好了,说不定真能给段成良添个堵,別让他天天那么得意,那么顺风顺水。对於小人得志的事儿,他许大茂就得及时出手。 真说起来,许大茂对院里的几个年龄差不多的邻居態度是有区別的。 对傻柱,许大茂那是绝对不能见他好,只要傻柱想露头,有机会他肯定就得踩一脚。最好啥好处也別让他粘上。他吃的明亏太多,必须得暗处找回来,不然心里绝对平衡不了。 对於刘光齐。来往不多,不是一路人。原来刘光齐忙著上学不常回来,后来毕业了又驻厂了,所以没有太多的牵扯。可以说许大茂对刘光齐无感。 前院的閆解成,许大茂压根就没看在眼里。所以甭管他好坏,他都不在意。不过因为閆家人的作派,他一般少跟他打交道,怀的有戒心。 对於贾东旭他也看不上眼,认为他要不是有他娘,还有个师父,屁都不是。当然了,他对贾东旭媳妇感兴趣的程度远比他本人要强烈的多。可惜秦淮茹好像对他不感兴趣。所以对贾家,他是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敬而远之。 而段成良就是他心目中的开心果,有高兴的事儿找他,有不高兴的事儿还找他。反正总能在他那儿调整好心情。 完全可以说,段成良在他心目中就是手拿把掐的人物。那小子原来老实,光听说话不吭气儿。叫他干啥就干啥?所以许大茂倒没跟他起过衝突,也没欺负过他,反而有好吃好喝的还经常叫著呢。 倒不是他心好,主要是跟段成良一块儿能找到优越感。那份好心情,喝酒的时候比下酒菜还有味儿呢。 可是现在,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像开窍变了一个人一样。让许大茂觉得琢磨不透了,突然有点失控的感觉。 这些还都无所谓,最让许大茂心里不得劲的是原来的咸鱼一条,眼瞅著就快让他许大茂难忘项背了。 而且他能敏感的感觉到,段成良跟他打交道的態度,平常说话的语气,都处处透露出来对他许大茂的不屑。这怎么能行呢? 让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下雪那一次他滑倒,段成良当时的態度就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似乎从那一天起,这个原来他从来没放在心里的小人物,一下子咸鱼翻身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许大茂走到宣传科门口,正好碰见科长出来。他现在看见科长,別提多亲切了。 嗯,找机会得提前跟科长处处关係,等到该添把火的时候好能递上话呀。另外,还得从科长这儿打听打听,孟记者到底还有没有可能呢。 可惜,今天没机会多说,宣传科长对於许大茂热情的招呼,似乎没看见,急匆匆就从他身边过去,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快速的离开了。 他现在这样行色匆匆的样子,宣传科的人都太熟悉了,最近厂里会多,每一次开会,宣传科长都是这个样子。 得了,厂里又开会,今儿上午又能开开心心的聊天儿打发日子了。 跟科长打好关係,机会多的是,慢慢来,正好今儿上午又能浑水摸鱼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成良刚打好饭,在一个空桌子前坐下,马师傅竟然找了过来。 他在段成良对面坐下,小声对他说:“成良,我给你提个建议。那么多的狍子肉,你要都拿回去,这天儿可不好放。不如,我就用食堂的佐料给你滷了吧。卤狍子肉,可也是好吃的很。” 段成良一听,这有什么不行的,求之不得。炒菜用的肉稍微留几斤,其他的全滷了才好呢,又好吃又方便,放在空间里隨吃隨拿。 不过,段成良也想学卤狍子肉。 “马师傅,你啥时候卤啊?给我留几斤炒菜用的肉就行了,其他的你全弄了,不过得教给我怎么卤。” 马时候笑笑站了起来,很隨意的说:“得了,冲你那把好菜刀,我把我多年秘制的好佐料配方,这回传给你了。不光能卤狍子,牛肉、狗肉、驴肉,是肉都能卤,加加减减的事儿,跟中药一个道理。你待会儿吃完饭去后厨找我,咱们得先预处理一下。” 马师傅走了以后,段成良满脑子都是狍子肉。哪还有心思细嚼慢咽呀。 他本来吃饭就快,现在更是狼吞虎咽,吃饭速度飞起。抓紧时间三下五除二五,六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大饭盒的菜,全部吃进肚。 饭盒也顾不上刷,直接先盖上盖儿,拎著就去后厨找马师傅了。 一食堂的后厨因为马师傅的原因,现在对段成良个个也都亲热的很。 见他来了,都纷纷笑著打招呼,段成良也是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点点头。 这会儿正是饭点儿刚过高峰。忙著给工人们打饭的都站在窗口,还有忙著端菜的,换盆儿的。另外就是还有不少人在忙著打扫卫生。 只有马师傅一个人,有点不务正业,正围著狍子打转呢。 他旁边儿搁了几个大盆儿,已经打好了清水。看见段成良过来笑著招手:“来来,看我处理袍子。咱们得先剥皮,你也学著点。” 马师傅这是真想教段成良,竟然直接从剥皮开始。这一手算是教彻底了。 “正儿八经的剥皮要吊起来,但是咱也不那么讲究了,就在这案子上收拾得了。你看著,给狍子剥皮先用刀从柔软的肚皮处向上,把狍子胸部的皮也割开,並一直划到狍子的下頦。” 马师傅边说,边拿著段成良给他打的那把菜刀,如丝滑般的操作。看起来手熟的很,而且那把刀也很好使,狍子皮可以说是迎刃而解。 马师傅也忍不住夸了一句。 “刀可真不错。比我原来丟的那把用了好多年的老菜刀还好。现在就看耐用不耐了。” 段成良说:“你就放心用吧,偶尔洒点水,用磨刀石磨磨,保持锋利,其他的绝对没问题。斩骨头都没事儿。” 接下来,马师傅边讲解,边又用刀沿著狍子脸部的骨头將皮分开,直到由两只眼睛的眼圈处割开,再到狍子角的根部都剥开了。 他特別强调,因为脖子那部分的皮和肉不太好分离,所以,在这些地方要用刀向两边分离著皮和肉。 “好了,下面就是开始皮肉脱离了。” 马师傅把刀放在一边儿,嘴里讲著技术要点。手里也没停,只见他一手抓住皮,另一只手半握成拳,用大拇指和拳,在皮与肉的交界处很轻鬆地推著,就这样狍子的皮板儿很容易就从肉上脱离了。 马师傅得意的把整张狍子皮放一边儿,对段成良说:“基本上其他东西也是这么收拾,只不过有时候骨骼结构稍微不同,分割的时候分寸掌握好就行了,这东西就是一个熟能生巧。这张皮你放好,要是能找对人还能做点好东西呢,可惜我不会。” 段成良接著真的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庖丁解牛”。 当然现在马师傅拿著菜刀解的是一只傻狍子。骨肉分离的过程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看的段成良,只觉得眼花繚乱。 所有的技术都是这样。看,看不出来门道,还得有人教,要上手,正所谓一句话揭破本质,“唯手熟尔”。 当然那么多老匠人也不是个个都能达到炉火纯青,还要靠悟性天分和性格里永远追求精益求精的那份追求。才能达到好工匠的標准。 骨头全都剔出来了,马师傅又把肉剁成均匀的肉块。他把適合炒的、適合燉的,还有適合滷的各个部位的肉,分门別类放好。 “狍子肉有点土腥味儿,稍微有点儿膻,所以必须要泡尽血水,然后再加点白醋焯水,最好能再用点料酒花椒……” 马师傅手脚麻利,动作丝滑,处理起来有条不紊,嘴里还不忘给段成良详细的说明。 段成良听著这么详细的讲解,不由得认识到,不管学什么,自学是一个门路,但是有个好师傅教確实是有效果。现在他学著收拾狍子,就因为有马师傅讲,才让他感觉特別的容易,理解的特別清楚。 一个中午,段成良都在一食堂后厨,看马师傅处理狍子肉,然后,又帮著他打下手,直到把肉醃上,全部忙活完,看看手錶,正好也差不多下午该上班了。 这中间,从头到尾一食堂那些学徒和临时工没一个过来打扰的。 所有人都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虽然有人朝这边张望,但是连窃窃私语的都没有。可见在这些老手艺人跟前,规矩还是挺大的。现在一食堂是马师傅管,可见平常规矩讲的估计不会少。 等到段成良准备去上班,马师傅洗了手,拿著毛巾边擦手边说:“下午有一只兔子,你来收拾。正好上上手练练。” 段成良点头答应,然后还对著马师傅拱拱手做了一个礼,才笑著从一食堂离开。 他走在路上,心里还在琢磨,道理果然都是相通的。各行各业,万法不离其宗。 他突然间觉得学点其他分门別类的手艺也有好处,能够起到触类旁通的效果。有时候,你擅长的领域路走不通,到了瓶颈,说不定有其他的地方,多一丝感悟,就多了一丝突破的机会。 所以,当段成良突然有了这个明悟,他对待学厨艺的想法也有了变化。 第186章 明儿一早,就要出发了 段成良想学点厨艺,纯粹是不甘心过辛苦艰苦的生活。想著今后自己空间里东西越来越多,却做不来好吃的饭菜,有点暴殄天物。所以才起了念头。 原来,他给自己定的最高標准也只是能让自己在家里做菜好吃点。现在见识了马师傅的一番骚操作,让他不由得对厨艺更感兴趣了。 他有了这个想法,就准备这一次也算个机会,正好看看自己到底兴趣能持续多长时间。 如果真是热情不减,那样的话,他不介意再多学门手艺,再多拜个老师。正所谓艺不压身嘛。 在这个年代里,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过多的娱乐方式,不多找点乐子,多无聊呀。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计划赶不上变化。师父顾为民说今天要领著他打锄头,结果从上午一走就再也见不著人影了。 其他生產小组都有小组长,工作乾的有条不紊,工作质量有標准,又有既定的工作量。 所以,有没有车间主任,都不耽误正常的工作秩序。 只有段成良没人带,也没有安排其他的工作,现在他又不能自己擅自动手拿著东西去打造东西。 那一堆铁料钢料,他早就翻来覆去看好几遍了,每一块该怎么利用心里已经有了一本帐。 没办法,他也不能在车间里没事干傻站著,只好拿起笤帚重操旧业,打扫卫生,干杂活。正好边干边等师傅回来。 可是,磨洋工磨了一下午,直到下班,也没见顾为民回来。 其他生產小组,完成工作交接,人都走了。段成良在车间里又等了一会儿,看实在是等不回来师傅了,只好收拾收拾,去一食堂学做菜去了。 还得是马师傅给力。说好了教给做菜,一点儿都不含糊。 从刀工到配料,先给把基础知识捋了捋。然后,就指导著段成良剥兔子皮,处理兔子肉。然后又边说边做,把狍子肉卤上。 接下来,马师傅就开始正儿八经的教做菜。给段成良讲了怎么做红烧狍子肉、麻辣野兔子,小野鸡燉蘑菇,干煸带鱼,然后又奉赠了一盘酸辣土豆丝儿。 特別是带鱼做的时候,马师傅又给他介绍了红烧带鱼的做法,醉香带鱼的做法,还有椒盐带鱼,特別又给他讲了讲费油少的燉带鱼。 能够看出来,马师傅嗅觉灵敏,对带鱼未来在北京城的广阔前景很看好,研究带鱼的做法,下了不少的功夫。这东西又不属於老传统,所以他教给段成良,心里没有顾忌。难免就多说了点,尽心了点。 真实体会下来,段成良发现打铁跟做饭真是相通的。起码在力道控制上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学起来顛锅拎勺,稍微熟悉了以后,很快就有了得应应手的感觉。 马师傅看他学的快,动起手来有模有样,乾脆每盘菜都让段成良接过去锅也掂两下,勺子翻翻,找找感觉。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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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家马师傅还又特意给段成良讲了讲滷肉的时候的几个关键操作。反正,让段成良听了以后,觉得前头说那些配料和注意事项都只是大而化之的大路货,只有在最后说的几点,才是个各人的看家本事。 你看马师傅说的时候,那语气和腔调,还有郑重其事的表情就知道了。 今儿他们四个人喝了两瓶二锅头,平均下来一个人半斤,正是熏熏然的状態。 段成良从轧钢厂汽车出来,差不多9点了。这个时候的9点,小冷风吹著,比以后午夜12点都荒凉。 入眼处,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真无法相信这是北京城的东直门外不远的地方。 段成良把刚才解开的大衣扣子又扣紧。现在正是倒春寒,天气一点都不暖和。 等他进了东直门,过了北新桥,然后一路转到胡同里,才发现这突击卫生还真有作用。胡同里那股下水道怪味儿轻多了。 现在来看今年初这一次大搞卫生,段成良觉得更像一次大突击。 更像是在前面几年连续两次提倡除四害以后的一次大的集中活动。 不过这次不像前两次那样,提倡润物细无声的让老百姓养成卫生习惯,强调把讲卫生工作落实到日常生活工作中。 这一次从一开头就是集中人力,突击攻坚,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决心要把老鼠、蚊蝇和麻雀消灭光。 所以,才有种力度很大,但是时间也集中的感觉。 现在这个阶段主要是全民动员除老鼠、除杂草、堵树洞、清积水、填积洼、减少蚊蝇孳生。 別人不知道,段成良清楚。这些都是开胃菜,等到再过將近一个月,春天真来了,针对麻雀的动作才是浩浩荡荡呢。直到北京城的天空再也看不见麻雀的时候,就是达到了热闹的顶点也是结束。 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一次的大搞卫生是集中的突击行动,所以段成良对老鼠断子绝孙的捉鼠方法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才会让厂里那么看重。 这样来看的话,不说歪打正著,也证明运气確实不错。 不过,这么耗费人力声势浩荡,不说其它的,却充分证明了大力出奇蹟,这样搞搞卫生运动確实有好处。 最近一段时间,明显能感觉到胡同里的生活环境整洁多了。特別是伴隨著春天的到来,竟然难得的风中闻到一股自然的气息。 这让都闻惯了胡同里腐朽怪味儿的段成良,都有点不適应了。 段成良回到南锣鼓巷胡同,走到厕所门口,碰见刚从里面出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刚开始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黑影嚇了一跳。还是段成良先认出来她了,及时打了个招呼。 “秦姐,是我。” “呀,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我……” 秦淮茹语气很兴奋,正要接著再说什么。被已经下了自行车的段成良及时制止了,他对著秦淮茹朝著男厕所使了个眼色。 谁知道这时候里边谁在那儿蹲著呢?好多蹊蹺的泄密事件都是在不经意之间露的马脚。 秦淮茹明白了段成良的意思,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朝著男厕所看了看。两个人很默契的一块儿朝著95號院走。 走到厕所和大门中间,段成良才对秦淮茹说:“小心隔墙有耳。特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论什么言谈举止都容易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秦淮茹连连点头。 她也在城里生活六七年了,见到的阵仗也不少,可是知道捕风捉影的威力。更何况他俩的事不是捕风捉影呢。 秦淮茹这会儿终於逮到机会,於是小声对段成良说:“我都出来找你两三趟了。” “你不会还饿著肚子的吧?” “不是,不过肚子也不饱,最起码营养不够啊。” 段成良从空间里装模作样摸出来一包滷的狍子肉,本来是刚才在轧钢厂一食堂厨房里切好包在纸包里,方便隨时能够捏著吃一块。 现在碰见秦淮茹了,索性都塞给她了。 “今儿天晚了,待会儿回去动静大,对面儿閆埠贵肯定留心观察著呢,所以有话明儿一早上班之前你找我再说。我到时候晚走一会儿等著你。” 秦淮茹注意力都放到纸包上了,她能感觉到里边应该是好东西,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么香,肉啊?” “傻娘们儿,当然是肉了,这是大厨滷的狍子肉,你算是有口福了。” “狍子肉?我只听说过,还真没吃过呢。这样可算是尝了回稀罕。” “谁让你们秦家村不挨著山呢,要挨著山,说不定偶尔也能打只狍子,早就知道狍子肉什么味儿了。” 第187章 他师傅对他这么好? 强力推荐《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秦淮茹闻到了香味儿,这时候已经急不可待的打开纸包,一看是切好的一片一片的肉,脸上就不由得一喜。 她捏了一片塞到自己嘴里,然后还又捏了一片儿塞到了段成良的嘴里。 “嗯,真好吃,真香。这味儿可真地道。快比得上天福號的酱肉了。” “你得了吧,那能一样?这可是狍子肉,別玩味儿好味儿坏,最起码稀罕。吃一回下一回吃,指不定啥时候呢?而且,这肉更嫩。” 两个人一块儿回到95號院。 秦淮茹先过了二门,让她自己先回了中院。 段成良站在二门外边等了两三分钟,才推著自行车进了前院。 反正段成良能感觉到,每一次他回来晚,连著自行车的动静,对面閆埠贵家的窗户缝准是开著的。总能感觉到有眼光从那儿往外看。 这不,这会儿窗户又被顶开了,透著缝,俩眼珠子,正盯著段成良看个不停呢。 他只当不知道,自顾自推著自行车开门进屋,然后关门上插销。 真是当老师都屈才了。乾脆,啥时候给王教练说说,调厂里当门卫去算了。 段成良一边吐槽,一边把自己的炕前炉子拉开风门,续上煤球,再烧上一壶水。然后,他就进了空间,每天睡觉前,按照生活节奏打理一下空间里面的院子,成了他一个养成的习惯。 呦,今儿有点热闹。好像兔子生了,怪不得母兔没啥动静,但是兔子窝里这么热闹呢。 段成良喜滋滋的趴在兔子窝前数了起来。 “1、2、3、……8。” 不得了啊,果然是英雄的母亲。一窝生了8只小兔子。 他忙著给兔子弄草、菜叶子,適量的又加了点萝卜皮,然后又添上水。 看看另外一只怀孕的母兔,肚子也胀的不小了,估计也是最近几天,马上又有一窝小兔子降临,到时候这兔子窝里可就热闹了。 段成良试探著摸了摸刚生完小兔的母兔的头,还行,现在互相的信赖程度越来越高了。母兔並没有对段成良有什么敌意?段成良还以为刚生完小兔,她会护犊子呢。 那边鸡窝里小母鸡还在兢兢业业的抱窝,段成良伸手朝它的母鸡头上轻轻的拍了拍。 “加油啊,你看你不爭气,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落后了。人家那边窝里都热闹起来了。” 接下来,伺候好兔子鸡和鱼,段成良忙著又把地都浇一遍,看著长势喜人的各种作物,心里很满足。 他现在已经確定,这空间里种东西只需要浇水,不需要施肥。 因为目前来看每样东西长势都很喜人,没有缺肥料营养不足的感觉。这是一个神奇的小院子。 能不神奇吗?光压井里的水,取之不尽又这么好喝,就给段成良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方便? 他现在每天都能在空间里洗个澡,连去澡堂子泡澡的欲望都减轻了不少。 忙活完院子里的事儿,他到小库房里清点一下自己的物资。明天要下乡了,要做好心里有数。正好也让自己心里有数,接下来该重点忙活什么? 唉,鸡蛋还是不足啊。虽然,前面攒了一些,但是消耗也快。这边自己养的小母鸡,一生蛋就抱窝,一点占它便宜的机会都不给。 估计要想吃到自己空间里產的鸡蛋,还要等几天。 现在库房里最多的就是猪肉和带鱼,白菜也不少,心里美萝卜也没吃下去多少。再瞅瞅那地里长势喜人的豆角黄瓜和韭菜,估计青菜是暂时不缺了。 白面、棒子麵、小米、玉米渣。存的粮食倒还不少。 还有一大陶罐的蜂蜜。张全喜给送的野物,基本上都消耗完了。只剩下十几斤滷好的狍子肉和两三斤生狍子肉。 这么一看,自己攒的东西,显得还是量少,而且种类匱乏。完全经不起困难的衝击。 这样可不行啊,除了目前攒猪肉的势头可喜之外,其他的进度都太落后太缓慢了。空间里马上蔬菜能够自给自足一部分,但是远远也跟不上消费的需求。 不盘点不知道,看了看实际的家底儿,段成良前一段时间出现的惫懒状况,立马清醒。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样一看,连基本温饱才刚解决,生活过的有滋有味儿,完全说不上呀。 库房里里还有其他的就是他的衣服,钱、票、证,还有一些锅碗瓢盆,加上其他的日用杂物了。小小的一间房间,大半还空著呢。 段成良看了看这间库房小屋子,顿时觉得利用率太低,决定凑个时间做上架子,把这屋里合理利用,到时候能放的东西更多。 现在他所有储备的东西都放在他的破柜子里,还有就是地上隨便放。现在是东西少,如果东西再多一点,脚下就没空了。 他又从小屋里来到外面院里看了看地里长势喜人各种作物,心里是既高兴又著急。再长快点儿啊,不行,还得想办法把地方弄大点。 抬手腕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再急也不能让生活没有了劳逸结合,可不能成为生活的奴隶,要做生活的主人。 於是,啥也不管了,洗个澡,从空间里出去,准备睡觉。 嘿嘿,说来说去还是个惫懒货。 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先给自己倒了一茶缸子热水,端著茶缸子盘腿坐在暖乎乎的炕上。 他边喝水边琢磨,“那些白菜,乾脆这一次走把它们留家里,咸菜缸还在那儿閒著呢,让秦淮茹帮自己醃一缸咸菜,以后可以慢慢当下饭菜吃。 他前身连咸菜都没准备,这一冬天如果不是他有空间的神奇,天天做饭吃菜都是个问题。不像別的人家,隨时拿著馒头就能就个咸菜丝儿,甭管好吃不好吃,最起码有个盐味,能让你的干馒头和窝头吃起来有一点滋味。 现在,反正春天到了,空间里的菜有了,外边现实世界里,新鲜蔬菜也要陆续上市,他只需要留一两颗白菜放在空间里备用就行。 真说起来,他对空间的铁匠铺工作间很满意,各方面都能满足他现在的使用需求。 小库房也够用,等有时间了做上架子,利用率更高,更实用。 最不满意的就是外边种东西的院子,太小了,而且时间流速有点太慢。东西生长的速度跟不上他实际的需求。 现在他对院子空间有了更多了解,如何利用已经有了一点心得和把握,所以有了想让院子空间时间流速变快,面积变大的想法。 正好这一次下去公社,不用天天赶著点上班,估计空閒时间多,可以趁机多打几件好东西,到最后看能不能给空间升升级。 段成良又看看手錶,竟然已经10点多了。每一回他在空间小院子里忙活,总是能感觉时间过得特別快。 不过,现在他精力旺盛,每天不在小院里折腾一阵,他也睡不好呀。没有了秦姐的安慰,浑身无处安放的精力,也让他睡得没原来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昨天刚跟马师傅了解了一些厨艺以后,段成良发现自己果然开始对做东西吃產生了点兴趣。 早饭难得的自己动手煮了点小米粥,切了点萝卜丝拌香油。另外再来点狍子肉切成片,很大方的用了小半颗葱,切葱花,也滴两滴香油。 秦淮茹似乎就是闻著味儿来的。 段成良刚把东西端到炕桌上摆好,那边敲门声就响了。 他过去把门开开,看著秦淮茹睡眼惺忪的样子,让她进门后,关好门,笑著说:“你不会是起得太早,梦游过来的吧?” “不是,一夜迷迷糊糊都没睡好,外面屋贾东旭在那哼哼唧唧一夜都不閒著。” 秦淮茹的鼻子最灵了,没有炒菜,只是滴了两滴香油,她都能闻见味道。看见丰盛的早饭已经摆到炕桌上了,喜滋滋的,自己不用请就盘腿上炕,把段成良的那碗小米粥端著就喝了起来。 段成良看她又吃又喝的样子,不禁乐了。 “你还怪不客气呢。” 秦淮茹筷子挥舞如飞,“跟你客气啥?每一次动手,你都没跟我客气。” 呦,这娘们说话现在动不动就开车呀。 段成良又给自己盛了碗粥,拿了一双筷子也坐在炕上,两个人对著吃了起来。 毕竟是大早上,胃还没打开呢,吃几口,垫了肚子,秦淮茹的速度就放慢了,她对段成良说:“昨天,贾东旭去找易中海了。他回来说易中海今儿打算请假带他一块儿去医院。” 段成良奇怪的问:“他师傅对他这么好?” 他心里都有点羡慕嫉妒了,你看他那个师傅天天哪管过他,哪能跟人家易中海对贾东旭可比的,简直比对亲儿子都好。 秦淮茹哼哼两声,皱著鼻子说:“我也是觉得挺奇怪的,易中海这个师傅对他確实好。你知道我们家那一台缝纫机吧?” “知道啊,这么早有缝纫机,咱们这附近几个院,也就是你们家了。对了,那缝纫机是啥牌的?” 秦淮茹笑著说:“是五一牌,我跟贾东旭结婚,51年那一年正好天津华北厂生產的五一牌缝纫机。当时就因为这台缝纫机,我嫁到这儿觉得还可有面子呢。结果,我现在才知道,那缝纫机是易中海掏的钱,算是他买的。” “啥?易中海买的缝纫机。他这么大方?” 段成良胸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感觉著好像要吃一个大瓜的感觉。 秦淮茹吃了一块狍子肉,边嚼边说:“我觉得他跟我婆婆关係肯定不对劲。” 这一点段成良倒是早有怀疑,毕竟剧情里隱隱绰绰的也指出来过,但是也没有很明確的表明。 不过,他俩要真有一腿也不稀罕。一大妈天天病殃殃的又不能生,不,这话说的有点武断了。到底谁不能生还不一定呢。可不能光信自己眼看见的,耳朵听的。因为你看见和听见的都是別人想叫你看见听见的。 对这一套,段成良因为在后世网络上眾多的信息之中需要辨別真偽,早就磨练出来了。所以,他深知对所有事情都不要轻信,一定要仔细的观察,好好的盘算。 正所谓听其言观其行,然后还要看事態发展的结果,对谁有利。才能在心里暗暗盘算。 他脑子里突然闪出来一个想法,於是小声问秦淮茹:“你说会不会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儿子?” 第188章 我怕是参加不了 秦淮茹听到段成良有点匪夷所思的说法,一下愣住了,刚夹起来一片狍子肉又掉进了盘子里,足足愣了三五秒钟,她才吶吶的说道:“不会吧,这有点儿太嚇人了。” “你见过你公公的相片没?” “没有。” 段成良对老贾也没印象,更没见过他的照片。也没见贾张氏抱著老贾的遗像在院里拍著大腿哭过。 哪像后来动不动要搂著贾东旭的遗照,哭天抢地,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就是乾打雷不下雨。 段成良想了想,这年头人没照片儿,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不过,只说看起来了,好像贾东旭长得更像贾张氏。倒没觉得他长得跟易中海哪儿像的。 不过,虽然不像。但是易中海对他这个徒弟也太好了点。要知道剧情里边儿,贾东旭还没死之前,易中海似乎就没操过傻柱的心。 后来操傻柱的心也是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帮衬贾家,让他帮著把棒梗给养起来,顺便给他养个老。 所以,即使贾东旭不是他的种,他跟贾家关係,也比跟其他家亲密的多。 算了,瓜要慢慢吃,先不管他了,这些陈年旧帐估计得好好翻腾翻腾才能盘算清楚。 现在暂时顾不上,还有正事儿没说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结果,他刚组织好语言,还没开口呢,秦淮茹又说话了:“先別说这些閒事儿,我这边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呢。” 嘿,这娘们儿竟然也有事要说。 段成良说:“什么事儿?” “我见贾东旭回来的时候挺高兴,就问了问情况,结果听他说,不光要领著他去看病,而且听易中海的话是等看完病回来,还准备发动全院给我们家捐钱呢。” 段成良很惊讶,“就贾东旭得那种病,他还好意思在院里发动捐钱。” “贾东旭说了,易中海的安排是不给大家说得的是这种病,只说在十三陵水库辛苦落下的病根。耽误了工作,治病又花了钱,所以生活困难。让院里左邻右舍,互相帮衬帮衬。” 想瞒天过海呀。难道说,他就不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处处是漏洞,也不怕漏出口风,到时候影响他的名声。 不过这跟他啥关係,他明儿就下公社了。所以,段成良才懒得操这个閒心呢。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全院大会?” “看病回来,今儿晚上就开。估计待会儿他们还通知你呢。” 段成良笑了笑,又摆摆手,“他通知也是白搭,我也给他捐不了钱。今儿,到厂里我就跟厂里的工作队下公社去支持春耕去了,最少得十天半个月才回来。” 啊!脸上正带著笑容的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 “你要下公社啊,去那么长时间。那我咋办呀?” 段成良笑笑说道:“放心吧,我都给你准备好,这屋的钥匙给你留著。屋子你给我打扫著点儿,最起码炕前炉子別让它灭了。另外咱两家的本儿这回都留给你。我再给你留点钱,记著每天中午去副食品商场买猪肉,每天两块钱的。到时间了,还要记得买鸡蛋。” 他把买肉的细节给秦淮茹详细说了说。 秦淮茹惊讶的问:“猪肉天天两块钱的?” 段成良点点头。 主要是他跟人家说好了,天天留著呢,一次不去,以后再想买就没可能了。 而且,他正考虑著等这次从公社里回来,要拉著那个售货员加深加深感情呢,最起码,吃顿饭喝场酒。 “可是你天天买猪肉,一天两三斤,猪肉放哪儿呀?天越来越暖和,再坏了。” 段成良说:“你就把它们醃好了,吊到南边那屋的房樑上,待会儿我把绳子给你在房樑上拴好,留好头,省得你爬高上低不安全。然后你试著看能不能帮我做成腊肉。那屋窗户打开一道小缝,保持通风,应该差不多。还有我盐罐子里的盐你只管往上抹。另外,我给你留十几颗白菜你帮我醃上。辣椒麵我也有,都给你留好了。” 昨天正好马师傅刚给他包的佐料里有不少辣椒麵。 秦淮茹皱著眉头说:“这都3月了,醃白菜倒没事儿,做腊肉行不行啊?別到时候肉再坏了多可惜。” 段成良说:“现在天还冷著呢,看情况应该没问题。正好也不下雨,天挺干。你到时候醃的时候用点花椒,抹点白酒。不用什么好酒,隨便买点散酒抹上就行。再多抹点盐,醃它个三五天,然后取出来吊房樑上。我南面屋里阴凉乾燥,还通风,估计应该没问题。你隨时看著,要真有变味的趋势你就赶紧做著吃。不过,要真坏了你也別可惜,只管扔了算了,还是人最重要。” 秦淮茹笑了笑,想想也是,今年好像天气特別冷,一直到现在这个倒春寒没完没了了,要是天不迅速转暖,这季节真做腊肉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她点点头。 “行吧,你就交给我吧,真要是快坏了,我把肉煮煮用盐醃上。或者我乾脆用个铁盆弄点木头,直接把它燻烤了。反正都是办法,放心吧,肉扔不了。”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段成良觉得秦淮茹说话的语气和態度,就像要进行一场艰巨的保卫战一样,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保卫自己家里的核心利益。能看出来她有很强的责任感。 段成良看秦淮茹吃完了早饭,於是便把家里的钥匙和两家的购物本拿出来,又给了她50块钱。 秦淮茹说:“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买肉就要用不少,再加上,我不在家,你手头没个钱,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你也没一个救急的地方。” 秦淮茹一听,不再多问了,喜滋滋的把钱和本儿装进了兜里,不过她还是对段成良说:“你放心吧,我现在要是有点什么问题,我婆婆比谁都紧张。” 这早饭也吃了,事也说完了,秦淮茹要回去,段成良送她到门口,临出门又对她说:“钥匙你装好,我待会儿把白菜还有佐料都给你放在南头屋里,佐料就吊在那篮子里,你到时候自己拿,房樑上的绳子我也帮你系好,你往上吊猪肉的时候,直接一抬手就能够著。” 秦淮茹点点头,踮起脚尖儿亲了亲段成良的嘴唇,然后才打开房门出屋离开了。 等她走了,段成良看看手錶已经6点半了,赶紧到南头屋里找出绳子,踩著凳子在房樑上系好,好让秦淮茹醃好了猪肉以后,吊在这上面能够自然风乾。 要说做腊肉一般是秋冬季节最合適,春天太暖和了,多雨水,肉容易变质。 可是现在也是不得以为之,一是今年到这个时候,才刚春打头,天还確实够冷够乾燥。二是总不能他离开这段时间,肉不买了,算下来要是一星期也有一二十斤肉呢,多可惜。 至於交给秦淮茹处理,他现在对这娘们儿还是很信任的。而且,秦淮茹很聪明,早就摸清了段成良做事的方式和原则。 有什么好东西,她自己想怎么吃怎么吃,想怎么用怎么用,但是有一点不能往老贾家拿。 而且她还敏锐的感觉到,段成良做事比较低调,有好的东西都不愿意让別人知道,正所谓包子有肉不在褶子上,说的就是他的主要原则和作风。 所以,现在秦淮茹心里很清楚,先顾著她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光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段成良大方的很。 她现在唯一能愿意多做的,也就是偷偷留点儿,偶尔塞给棒梗一个鸡蛋,给颗奶糖。那小子也机灵,从不在贾东旭和贾张氏面前露口风,娘俩配合的倒挺默契。 段成良抓紧时间,又把空间里的白菜取出来,溜著墙根放好。又把醃咸菜的缸先放进空间里,在空间的小院里用压井水仔仔细细地刷洗乾净。 然后再重新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好在南头屋的角落里。 这一下算是所有准备都做充足了。只等著秦淮茹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帮他把这两件事办好了。 在持家做家务活上,秦淮茹绝对是一把好手。反正要远比在剧情里,在轧钢厂钳工车间里的表现好的多。 其实,她就是一个標准的家庭妇女,硬让她出去工作,反而不舒服不自在,也干不出来什么成绩。 反正在段成良看来,她就適合在家里缝缝补补洗洗刷刷,外带著生孩子带孩子。 段成良今儿出门的时候,又换上了自己的破棉袄破棉鞋,刚穿了两天的新棉大衣和大头棉鞋都收了起来。 要下乡了,就是去干活的,穿那么好的衣服,他可捨不得。这一身老棉衣外面罩上劳动布的大褂子,隨便折腾不可惜。 果然,秦淮茹说准了,刚推著自行车走到二门,就被对面的閆埠贵叫住了。 “段成良,今儿下午早点回来,咱院里开全院大会呢。” “开全员大会呢,又有啥事儿啊?” “会议精神到时候参加会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老小子还卖关子,还说什么会议精神,真够给自己长脸的。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三大爷不巧的很。咱院里的这次会,我怕是参加不了。” 閆埠贵一下子急了,“这可是咱院里三个大爷组织召开的全院大会,没有什么事儿,最好还是都要积极参加。这关係到咱们院里正常和谐的生活秩序。” 段成良明明待会儿因为厂里的安排要下公社,可是他就是不给閆埠贵说,反正他觉得逗著他玩儿,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是在这稍微有点无聊的生活里多点乐趣。 “我也想参加,可是这不是时间安排不开吗?我也想多从三位大爷身上学点儿做人做事的经验呢。” 因为今天早上准备东西,所以段成良出门晚,这会儿他跟閆埠贵没说两句,碰见正要上班的许大茂正好推著自行车,也从穿堂屋来到了前院。 閆埠贵正要再说话,也先停住了嘴,往那边瞅了一眼。 段成良於是凑著一打岔的功夫。给閆埠贵说了一声:“三大爷,我走了,赶紧上班去了,赶时间呢。” 他推著自行车,没给閆埠贵反应的机会就出了二门。 哼,就喜欢看这老小子著急的样子,最好是干著急,最后还没办法。那样,让人心里更爽。 第189章 俩鸡蛋就想买老子一世英名 许大茂也在后边推著自行车跑著跟了过来。两个人都有自行车,正好骑著一路。 段成良觉得许大茂今儿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给他的感觉,就是有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他一下子起了戒心,觉得这孙子肯定没安好心,在打什么鬼主意。於是心里赶紧把这几天前前后后的事儿盘算了一下,可是没发现有啥跟许大茂有关係的呀? 就在这时,他听见许大茂问他。 “段成良,我怎么听人说楚大夫不在咱们厂上班了?” 段成良隨口答道:“调走了。” 许大茂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眼神都明亮了许多。 “楚大夫调哪儿去了?” “去西北援建去了。” “呦,那你们俩这对象还咋处啊?隔那么远。”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许大茂,一时间没想明白他对楚佳颖这么感兴趣,到底是为什么?要说他也看上那娘们儿了?感觉不太像。 反正段成良觉得许大茂对於楚佳颖离开轧钢厂好像显得很兴奋。 段成良说:“为了年轻的理想,为了祖国建设,两个人有感情又岂在朝朝暮暮。纵使千山万水,也挡不住我们在用同一个节奏跳动的心臟。” 许大茂自行车都忘了蹬了。看著加了把劲儿,把自行车骑的飞快,越走越远的段成良,独自一个人留在后边,在风中凌乱。 “刚才那是段成良说的话,还朝朝暮暮,还千山万水。真是活见鬼了。” 等许大茂反应过来,段成良都快过河沟子小桥了,他赶紧把车子也蹬的飞起,朝前面撵了过去。话还没说完,情况还没问清楚呢,可不能让段成良跑了。 许大茂累得一头汗,到底也没撵上段成良,那小子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劲儿,自行车蹬的比轧钢厂的卡车跑的都快。 许大茂累得直喘气儿,却越追越远。眼瞅著段成良到了轧钢厂的大门,连停都没停,直接就从大门口过去了。 可是等到许大茂过大门的时候,在门卫严厉的目光下喘著粗气,还得老老实实的下了自行车推著过门。 他很想问一问,为啥前面段成良直接就能衝进去?到他了还得老老实实下车。可是张张嘴没敢吭气儿。老子忍了。等到哪一天老子飞黄腾达了,你们这帮孙子都等著。尤其是那个段成良。 今天轧钢厂送支援春耕的工友下乡还专门准备了一辆卡车,就是刚才跟段成良飆车速的那辆。 这会儿车头还掛上了大红花,贴上了標语。而且,敲锣打鼓的老套路已经喧囂了起来。 段成良没想到,临走前他又露了一脸。厂里竟然把先进工作者发奖的仪式安排在了下乡工友们离厂之前。 今儿广播员还兼职干起了摄影师,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个照相机,对著领奖的先进工作者们噼噼啪啪拍个不停。 不过,段成良有一种错觉,总感觉镜头老是对著自己。他甚至故意往別人身后躲了躲,那娘们儿竟然也跟著调整角度。 不管了,愿咋拍咋拍,又不是光著身子呢,领奖重要。 还別说,今年先进工作者还有意外惊喜。除了铁打不动的三件套。茶缸子,脸盆和饭盒,以及肥皂手套几样劳保用品外。 今年又加了一个铁皮手电筒,再加上一身劳动布工作服带帽子,还有一双绿色的解放胶底鞋。 最让段成良没想到的是,一个人奖励了10块钱的饭票和10块钱的菜票。 得先进就是好,总能捞外快。光冲这一点,以后见到先进,他准备都要积极爭取。 段成良的便宜师傅顾为民也给他拿来了东西。 “这个木工具箱是我原来当铁匠的时候隨身带的。里面的工具修修补补经常换,一直都挺齐全,你先带到乡下去用吧。这一趟车光拉人,等到下次再去车还会给你们送工具,到时候我还有个炉子,再把挑好的煤一块给你送过去。到了公社里好好干,別不当回事儿,越是这样的活儿,盯著看的人越多容易出彩。” 顾为民说话点到为止,段成良心知肚明。师徒两个人很默契的互相点了点头。然后,段成良就准备上卡车的车斗。 就在这时,厂里的广播员跑了过来,塞到段成良手里两个热烘烘的鸡蛋,还含羞带笑的说了一句:“段成良別光顾著工作,还要多注意身体。” 然后羞红著脸,一低头转身又跑开了。 这娘们儿说那句话嗓门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手里拿著两个鸡蛋,怔怔出神的段成良。 而不远处,不知道啥时候照相机跑到了许大茂的手里,刚才广播员往段成良手里塞鸡蛋,红著脸说话的场景,估计都让他拍下来了。 段成良在工友们八卦的眼神中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鸡蛋。然后又看了看扭著腰还没跑远的广播员,正好眼的余光又看见了拿著照相机的许大茂那一脸贼眉鼠脸的笑容。 他很快就把整件事联繫到一块儿了。 “俩鸡蛋就想买老子一世英名。想得美。” 段成良看了看站在他面前,也用探询的目光,正打量他的师傅顾为民。他笑了笑,直接把俩鸡蛋拍到了顾为民的手里,然后一转身跳上了卡车车斗。 段成良站在卡车车斗上,大声对顾文明喊道:“师父,那是宣传科的同志给咱们车间工人的慰问,一定要把人家的感情带回车间里去。” 这一次厂里虽然没有像往13陵水库送工人闹那么大动静。但是,出来看热闹的也不少。 卡车拉著一车人,缓缓启动,朝著厂大门驶去。 广播员看著越走越远的卡车紧咬著嘴唇,脸上表情很难看。 顾为民看看手里的俩鸡蛋,瞅瞅不远处一脸幽怨的广播员,苦笑的摇摇头,心安理得的把鸡蛋装进了兜里。“这徒弟收的不错,这么快就见效益了。” 许大茂走到广播员身边,小声对她说:“万事开头难。更何况这开头还不错。你请等著了,马上全厂关於你们俩的事就传开了,说著说著就有模有样了。” 广播员扭头看了看许大茂。 她本来对许大茂很有意见,正后悔呢,不该听许大茂出的餿主意。她还是觉得这事儿急不来,得慢慢来。 不过,这时一听许大茂说的话,想了想有点道理。只要把事儿传出去了,说著说著真就成真的了。到时候段成良不愿意,也得掂量掂量。 你想啊。大家肯定会想,会议论。广播员为啥偏偏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段成良送鸡蛋?肯定是俩人有感情,处对象唄。 段成良站在卡车上,扶著栏杆儿迎著风,找到了一种意气飞扬的感觉。广阔的农村大有可为,隨著卡车越走越远,心情也真的越来越开阔了。 这时候的北京城真是出了东直门再走没多远,那就是农村风光了。 段成良脑子里比较著同一个地方后世的高楼大厦,看著眼前的阡陌纵横。心中不由的生起一种沧海桑田,世事变幻无常的感觉。 他们这一次下公社分成了若干个工作小组,每个工作组都有工作组长。 段成良他们这个工作组工作组长是个二十七八岁姓孙的的女同志。人家竟然是焊工车间的技术骨干,年纪轻轻已经是个4级焊工了。 段成良在她的要求下,喊她孙姐。孙姐个头不低,但是穿的衣服肥肥大大也看不出来身段。 孙姐这会儿就站在段成良身边,也扶著车栏杆,一头剪髮头被风吹的不住的飞扬。会有这个年代女工人的飞扬风采。 “小段,咱们这一次去的最远。待会儿他们陆陆续续就下车,咱们可能要坚持到最后。” 段成良好奇的问:“孙姐,咱们分到哪儿了?” “张家村生產队。就在怀柔和密云之间,是一个山边的山村。我跟你说,你別嫌去得远,那地儿我去年去过,风景好,而且生活条件也好。是个好去处。” 孙大姐说的没错,果然他们坚持到了最后。卡车时不时的在生產队的大路口停下来,就有一组一组的人不断的下车。在各自组长的带领下,进驻早就安排好的生產队。 而段成良他们这个小组,总共4个人。一个四级焊工,一个二级钳工和一个钳工学徒,再加上一个二级锻工,是一个年轻又有战斗力的队伍。 路不太好走,大卡车一直晃晃荡盪,差不多10点多才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没有什么乡亲们敲锣打鼓相迎的场面。村口除了一只蹲在那儿东张西望的老黄狗之外,啥也没有。 “孙大姐咋没有乡亲们出来迎接啊?” 孙组长一边招呼著大家下车搬东西,一边笑著说:“你可真敢想。现在公社里生產队的人,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几个用,你还让他们没事儿到村口接咱们。咱又不是七老八十,又不是不认识路。你这小同志讲究还挺多。” 段成良心说,那还不是被电视剧误导吗?以为这工作组到哪儿都是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呢。 段成良自己一个人背的东西最多,师傅顾为民给他准备的工具箱又大又沉,掛著皮袋子勒得肩膀生疼。 孙组长看了看他背著的大木箱子笑著说:“你这是啥好东西啊?怎么这一趟就带过来了?” 段成良说:“都是锻造打铁用的工具,我师傅给我准备的。” “呦,小段儿你还来真的呀?打铁你会?” “看您说的,不会我师傅会让我来,往年据他说可都是他下乡,今年特別把这个重要的任务让我来替他完成。” 第190章 段师傅做事敞亮 孙组长以为段成良是个来滥竽充数,替他师傅充人头的,没想到还是个能干的。 不过,她心里仍持怀疑態度,是骡子是马,还得等等看,实际拉出来溜溜才能知道。 段成良他们到了大队部,见到了生產队长。这个大队长,整个人憔悴的很,黝黑的脸庞,脸上沟壑纵横,现在看起来嘴上都起泡子了。 大队部里现在正热闹,吵吵嚷嚷闹个不停。段成良一进院,就看见正屋门口地上隨便扔了一堆的农具。 生產队长看见孙组长带著人来了,脸上一喜,往他们工作组4个人脸上看了一圈,急切的问:“咋没见顾师傅呀?” 孙组长说:“顾师傅没来。” “没来。咋会没来呢?不是年年都是他过来吗?你看,我算准日子,大傢伙把农具都送过来了,他不来这可咋整啊?” 孙组长看了看那一堆锄头、耙子、叉子、铁锹。甚至还有几个大件,有两架犁,甚至连现在用不著的镰刀都有好多把。 她不动声色的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段成良。 搁往年,这活都是顾为民乾的。 而且顾为民都是来张家屯,所以远近附近十里八村的东西都往这儿送。 今年这是咋安排的?孙组长也搞不清楚。 段成良走过去到那一堆农具跟前蹲下扒拉著挨个看了看。 他笑著问生產队长:“这些东西都是要修的吧?” 可不是要修的,不是断口,就是卷刃,那犁头还有崩掉一块的。 生產队长挠了挠头,发愁的说:“对呀,都是急著要用的,顾师傅不来这可咋整啊?这不耽误事儿吗?” 段成良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笑著对生產队长说:“我师傅不来是因为厂里生產任务重的很,这不,专门把我派过来了。替他给咱们社员同志们修农具。如果谁有想打农具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只要说清式样都能打。” 这时候一院子人才知道这小年轻是顾为民的徒弟,而且是顾为民派过来代替他工作的。 生產队长一脸狐疑的看向了孙组长。 孙组长连忙说:“小段儿別看年龄小,但是技术好,年轻轻就是咱们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而且就是顾为民顾师傅的徒弟。” 她这时候必须得给段成良把场子撑起来。不然的话,社员同志们会怀疑轧钢厂没诚意,工人老大哥对农民兄弟支持力度不够。 二级锻工啊?生產队长还真的挺意外,没看出来这个斯斯文文的小年轻竟然是轧钢厂的二级锻工,而且还是顾为民的徒弟。要是以他对顾为民的了解,敢把徒弟派下来,应该是有点本事啊。 最起码这铁匠铺的基本活应该能干吧?但愿他能干。 生產队长,一张沟壑纵横的黑脸挤出了一丝笑容,对著段成良热情的说:“是段,段师傅对吧?” 段成良点点头。 “我叫段成良,你就叫我小段就行。” “那哪成,一定得叫段师傅。你看这些农具你能修吗?” 段成良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什么时候要吧?” “当然越快越好,我现在就想用。” 段成良皱著眉头有点为难,不过他很快就对生產队长说:“工具我倒是带过来了,关键是没炉子没有煤。明天厂里才会派车送过来。要是炉子还好说,可以先垒一个,先凑合著用,但是没有煤或者碳也办不了事儿。” 生產队长说:“煤,咱生產队有啊,只要你能自己垒炉子,煤够你用的。” 段成良没想到,顾为民往年来,还给自己选了一个不错的住处。就在进山的村口,临著小河边儿,有一个原来村里废弃的旧磨坊。 听生產队长说,顾为民每次来就把他的铁匠铺子安在这儿,所以他往年剩的煤和碳在这儿还存了不少,生產队长一直都留著没让人乱动。 只不过,因为顾为民都是自己带著方便携带的小烘炉,所以在这並没有专门垒炉子。 段成良顾不上安排自己的住处,甚至都顾不上喝口水,直接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到一个对你充满疑虑的新环境,必须得用態度和真材实料迅速把人镇住,不然的话,不利於快速打开局面。 他这番行动的效果很好。 段成良垒小炉子麻利熟练的操作,很快让生產队长甚至孙组长他们对他都多了点信心。 垒一个能够烧料的土炉子先暂时用用,对段成良来说小菜一碟儿,这样的炉子,效率低,温度也不会太高,但是修农具绰绰有余了。 垒一个能够烧料的土炉子先暂时用用,对段成良来说小菜一碟儿,这样的炉子,效率低,温度也不会太高,但是修农具绰绰有余了。 等炉子垒好以后,在等著泥乾的过程中,段成良把所有要修理的工具,让生產队长找人用板车全部给他拉到小磨坊这边。 他一腔热情的隨即就开始一件一件仔细翻捡起来。 很快把30多件农具分成了三类。 一类是小毛病,重烧以后敲敲打打就能解决的。 一类是必须得加钢料,重新好好锻打修补的。 另外还有一类是压根没有修的价值,不如重新打造一把呢。 生產队长看段成良挑出来的没有修的价值的农具大概有十几把,脸上有些为难。 “小段师傅啊,你看能不能想办法稍微修修,重打的话……”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我师傅来之前就给我说了,一切以不耽误咱们农业生產为目的,所以只是修修绝不行,到时候拿去用没两三下肯定又坏了。那不就耽误农业生產了吗?队长你放心,这些东西我重新打一把,料还用原来的料,我只需要稍微加点钢,不费啥功夫也不费钱。这样,每打一把新东西就跟修一把一样,行吧?” 都下公社了,如果还真跟顾为民说的那样,靠著给社员们修农具挣钱,那才是脑子有问题呢。现在就是要讲究高风亮节和大公无私的时候,就是要讲究热心奉献。 这样的好事儿怎么会不行?生產队长一脸的欣喜,他跟生產队的其他社员们互相看了一眼,大家互相点点头。现在就看这小段师傅水平怎么样了,反正,目前来看事儿做的是够敞亮的。 段师傅做事敞亮,热情积极的很,生產队的態度自然也好,中午吃饭的时候,生產队长咬咬牙狠狠出了一回血。 除了跟著社员一块吃的饭之外,又给加了俩菜。 段成良吃饭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张全喜。 他看见张全喜正怯生生的凑在角落里的桌子上,跟著社员们一块吃饭。看他那个拘谨那样,就好像第一次来一样。 於是,他把张全喜叫到了他们吃饭的小屋里。生產队长看见段成良领著张全喜进来,很惊讶。 张全喜根本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段成良,所以这会儿还没缓过来神呢,直接晕晕乎乎的被他拉著走到屋里,结果看见生產队长、会计,库房保管员,还有记工员都坐在里边儿,嚇得浑身一哆嗦,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后退著就想赶快离开,被段成良一把拽住,直接拉著跟著他一块儿坐在桌子边儿。反正都是长条木板凳,挤一挤,隨便塞个人很轻鬆。 段成良笑著跟一脸惊异的生產队长说:“这是我弟,我是他哥。我正说他上午下地干活,肯定忙,就等著中午看吃饭的时候能不能碰见呢?” 段成良哪知道张全喜是张家村的,现在纯粹是在胡扯。 生產队长心说,“那小子忙个屁。天天正事儿不干,满山溜达。要不是看他偶尔能弄点山货野物给村里调剂调剂口味,早就对他下狠手了。” 生產队长当然也姓张,论亲戚还是张全喜的表叔呢?这张家村里,差不多都沾亲带故,只有几家是外姓人。 也就是因为都是一个张,张全喜孤儿寡母的才不好意思太苛求了。 再说,这小子虽然在大傢伙眼里不正干,眼里没有庄稼地里的活。但是对他老娘是真好,而且凭他一个半大小子,能让老娘吃好喝好还能看病,不容易了。 这会儿生產队长看著段成良对张全喜挺客气,於是脸上也掛上了笑容。 “全喜坐吧,一块吃。” 段成良只是一打眼就看出来了张全喜在生產队里的尷尬处境,再联繫到前几次打交道的时候,听到张全喜描述的生活情况,跟眼前的情况一对比,心想,看来他嘴上说的比现实情况还要好一些呢。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笑著对生產队长说:“队长你看,能不能让全喜给我打个下手?我一个人总得有个煽风,递东西的。” 生產队长哈哈一笑,“你不说我给你安排的也有,不过既然你想让全喜帮你,那就让他去。这小子虽然力气差点,但是有股子机灵劲儿,能帮上忙。到时候我给他记全工的工分。” 对大家来说,公社和工分都算是新鲜事物,所以现在给工分给的很保守。说是十分满分,很少有人拿到满分的,一个成年男劳力才给开到8分。而且还经常扣。 精彩不容错过:第190章 段师傅做事敞亮全本放送,点击。 第191章 村里的地瓜烧酒挺邪性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段成良没想到张家村就是张全喜的家。 他在这儿意外的碰见了张全喜,出於想帮他一把的想法,给自己找了个帮手。吃完饭以后,他就直接领著张全喜回到小磨坊,开始忙碌著用柴火烘乾炉子。 张全喜帮著他抱柴火,一趟接著一趟,然后又按照段成良的要求把铁煤从煤堆里给专门挑出来。 这小子確实挺灵动,给他说一遍怎么挑煤,他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干得有模有样,挑出来的煤,都能符合要求。 张全喜对段成良用砖和泥垒的简易的烘炉也很感兴趣,不停的问东问西。 段成良也不耐其烦,给他讲了讲铁匠铺里各种烘炉的基本情况。 等到泥炉子烘乾了,段成良开始烧煤,要把烘炉的火生起来。 正好趁著刚开始火温不稳定,温度不够高,先修那些只需要敲敲打打不需要修补的十几把农具。 主要是卷了刃口的铁锹,还有镰刀,以及几把铲子。 把这些农具卷刃的地方放到烘炉上烧红。 他又让张全喜专门打了一大木盆水,还专门找生產队长要了盐化成了盐水。生產队长虽然肉疼,但是咬咬牙还是把盐给了。 之所以段成良这一次用盐水不用清水。主要是因为这些卷刃的农具经过重新烧料以后,通过再次的锻打,把刃给它们修復平整,保持锋利,需要用盐水淬火,才能保持强度和韧性。 要是不淬火很快又会卷刃,要是用清水淬火,水温度太低,而且水的温度变化太快都会不好控制,很有可能修的农具就直接崩了。 所以盐省不了。 本来生產队长对段成良一下费那么多盐,心里还有想法,可是等他半下午过来的时候,看到已经修整好的卷刃的十几把农具,就觉得很意外。 他没想到段成良动作这么快,炉子刚垒好,半下午十几把农具就修好了。 这样的速度让他不由得怀疑修理的质量,於是满怀疑虑的隨便挑了把镰刀拿在手里,不过只是用手指头摸了摸刃口,顿时喜上眉梢。 作为一个老庄稼把式,镰刀的刃口,锋利不锋利,强度够不够,那是一摸就知道。现在段成良修復的这把原来卷刃卷的厉害的老镰刀,在生產队长看来,比那新买的镰刀还要好。 他接连把另外十几把农具全都看了一遍,越看心里越喜欢。 “这段师傅有水平啊。其他先不说,就是这些卷刃的农具修的质量看起来就不比他师傅差呀。关键是这活乾的利落。原来老顾师傅来的时候,正式干活也是等工具什么都送齐,最起码也要两三天才能拉开架势开始干。这小段儿师傅当天来当天就解决了一半的问题,这也太利落了。” 生產队长看著跟著忙活的一头汗,跟段成良有说有笑的张全喜不由得心中一动,这要是真能趁机给自己村培养个铁匠也是个好事儿啊。 於是,他笑著对张全喜说:“全喜,跟著段师傅好好学著点,別光瞎忙活。啊。” 正往段成良跟前送农具的张全喜愣了愣,完全不知道生產队长说的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到放下心,显得很高兴的生產队长背著手走了以后。 段成良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瞅了瞅张全喜,笑了起来。 张全喜被他笑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大哥,你笑什么呢?” 段成良摇摇头,说道:“没笑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这张家村的人其实挺不错的。快干活吧,咱们爭取今天把这些需要修补的给全弄好,至於重新打的明儿再说。” 张全喜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说:“其实我们队长人可好了,就是看上去脸黑了点。对我和我娘也很照顾。” 段成良点点头。 他早看出来了,那黑脸的生產队长就是个脸黑心热的人。 不过这张家村也確实生活条件不错,守著山,关键是村里的地也不少,这样就能两头吃。既能靠山吃山。地里边產量也不低,所以村里相对来说,日子就过得更有滋味。 段成良原来以为张全喜帮不上太多忙,没想到这小子学东西还挺快,眼里头又有活。真是省了他不少事儿。 甚至到后来,小来小去的烧料,段成良给张全喜说过两次以后,他都能帮著用火钳子夹著钢料处理了。 这也让段成良干活的速度快了许多,还真的让他在天黑之前下工的时候把需要修补的工具全部给修好了。 这样一来,他刚来到张家村堆的那一地30多件儿要修补的农具只剩下十件左右要重新打造的了。 而且,不只是速度快,今儿这活乾的,还谁都挑不出不好来,只会竖著大拇指说一声,“漂亮。” 下午下工以后过来的生產队长,看到20多件修好的农具,簇新簇新的堆在一起,脸上那高兴劲儿,怎么也绷不住。 他隨手挑了几件修好的农具,隨便看了看,对段成良的手艺现在是没得说了,最满意的还是人家的工作態度和对待社员一家亲的积极性。 心情大好的生產队长,大手一挥,“晚上加菜喝酒,好好的欢迎一下咱们轧钢厂来的工作组。” 好多听到消息的生產队的社员们,都跑到段成良的小磨坊好奇的看他修好的农具,互相之间交头接耳,讚扬之声不绝於耳。 这些农民兄弟们人都很实在,只要你真是为他好,而且能实实在在的带过来好处,那他们就对你也是真好。不需要拐弯抹角,更不用说什么大道理,讲什么甜言蜜语,只需要能够让他们眼瞅著能看见有手摸得著的好处,他们就认。 原来,张家村这些社员们不太在意段成良,不少人今儿干活的时候,议论纷纷都觉得今年农业生產可能要因为农具不趁手耽误了。 没想到,这段师傅人年轻,手艺可一点都不嫩,老练的很。 人家人才来大半天的功夫,就把他们急需用的农具给修出来20多件,这一下手里有了傢伙事儿,人人心里都有了是底气,农业生產可算耽误不了了。自然是人人高兴,个个佩服。 生產组的孙组长也显得很高兴,没想到,她今年头一回当组长带领工作组下公社,工农一家亲,打开局面这么早,而且情况这么好。 说起来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她们三个人还在摸情况,溜达著玩呢,人家段成良这边活已经快干完了。所以,除了高兴之外,她还真让段成良给整出来点心理压力呢。 不过,她们真是乾急也没办法,谁让她们没有跟段成良一样,隨身带著个大工具箱呢?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没傢伙事儿,修机器也不能用手去拧啊。 话说回来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个工作组,都是轧钢厂派出来的,所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段成良挣了面子。他们个个都觉得脸上有光,最关键的是还能在张家村生產队,受到前所未有的热情款待。 孙组长来张家村也不是今年头一回,跟生產队长都很熟,所以工作作风和工作情况。彼此心里都有数。往年怎么接待的工作组,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哪有今年这样,一来都加了两回菜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今年头一回当组长,段成良就表现的这么积极,工作质量这么好,能给她挣这么大的面子。她当然心里喜欢。 所以,她现在是越看这个小段越顺眼,跟他说话的语气可比来的时候在大卡车上亲热多了。 生產队准备的酒是自己酿的地瓜烧,这也是张家村的一个创收项目。 他们张家村在河边儿有个小酒坊。附近三乡五里的社员们喝酒都来这边买。 酿酒的就是生產队长家的婆娘,手艺就是她娘家带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生產队长能当生產队长的主要原因。 不服,你也可以给村里弄个像小酒坊一样稳定的赚钱营生。要是没那本事就別说怪话,老老实实干活。 酿酒的娘们酒量就是大,作风更是泼辣,今天有生產队家婆娘陪著,孙组长也被激起了性子,不甘下风,跟著端著粗瓷碗一碗一碗的碰。说什么也不能弱了轧钢厂工人师傅的威风。 这人在城里呆著,在厂里难免规矩多,再加上人多眼杂,就老实规矩很多。现在,一下到了公社里,个个都放开了,显得心防也放下了,行为举止都放鬆了许多。 今儿头一天到公社,弄了个大大的开门红,孙组长显得特別高兴,而且很豪爽,谁跟她碰酒来者不拒。 今天酒是用小罈子装的,段成良跟前专门放了一坛。 他刚一喝这里的地瓜烧,只感觉到很辛辣,而且有一种很特殊的淡淡的药味儿。刚一喝口感一般,只是只觉得很奇怪,没想到。张家村的包穀烧还这么有特色。 但是喝著喝著,慢慢儿品出来点味道,觉得这村里酿的酒虽然不够清澈,稍微有点涩,但是確实够味,特別有点回味无穷的感觉,就像生產队长他们火辣辣的感情一样。 喝一碗下肚,段成良就有点晕晕乎乎,肚子里火烧火燎的。但是再接著喝也就是晕晕乎乎,身上却跟著热腾起来。真別说,还挺舒服。 於是,段成良也成了来者不拒,本来大家就是要找著他碰酒。他又受到豪爽的氛围影响,难免也豪爽了一点。 当然了,最主要是他对自己酒量有信心,心里有底气,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被这乡里的土酒地瓜烧给拿下。 可是,段成良今天算是遭遇了滑铁卢,没想到这村里的地瓜烧酒挺邪性。 二锅头他喝多少都没啥问题,偏偏这地瓜烧就把他喝出问题来了。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92章 喝点酒就不安生,该打 段成良对自己的酒量和身体素质有信心,所以喝酒一般不怵,也放得开,但是偏偏今儿就碰见了邪性事儿。 他喝张家村的这一坛地瓜烧,越喝越来劲儿,越喝越舒服,最后不知不觉,喝著喝著人就迷糊了,喝到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小磨坊。 今天,孙组长今天喝酒状態也极好,喝了不少倒反而越喝越精神,一点没有醉酒的感觉,浑身是热腾腾的,从里到外通透的很。所以说啊,这村里的地瓜烧邪性。 几个社员把段成良架回小磨坊,生產队给他准备好的新铺盖,也让人一块儿拿了过来。 孙组长出於关心,也跟著一块儿到了小磨坊。 床板还是光板,所以几个人先扶著段成良坐在了椅子上,让他低著头在那打盹。 几个社员都是大老爷们儿只有孙组长是个女同志,所以这铺床叠被的活儿,她今儿得先干了。 孙组长对几个社员说:“你们先回去吧。这儿我收拾。” 其他的人都走了,就剩张全喜还在忙活著烧水,备著一会儿万一段成良口渴了能有碗水喝。 孙组长帮段成良把床板上先铺干稻草,一点一点铺匀,然后又把棉铺底铺上。这小磨坊里住著舒服,就是没有炕,所以,晚上冷不冷,就看火力壮不壮。段成良来说就要靠他年轻硬扛了。 正所谓小伙子睡冷炕,全靠火力旺。 村组长爬上爬下把床铺好。然后在张全喜的帮忙下,一块扶著段成良让他躺到了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真够沉的,別看模样看著秀秀气气,却有那么大个头,身上摸著硬邦邦的,挺瓷实。 孙组长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儿,坐在刚才段成良坐的椅子上歇著,她对站著不知道干什么的张全喜说:“你也回家去吧,你老娘还在家等著你呢,这边放心吧,有我们照顾呢。” 张全喜看了看床上睡得呼嚕山响的段成良,又看了看了坐著直擦汗的孙组长,点了点头,说道:“孙组长,那我就先回去了。水快烧好了,待会儿你给大哥盛到暖瓶里。” 孙组长乐了,这小娃娃头还挺知道照顾人,没想到跟段成良感情还挺好,笑著说:“知道了,放心吧,我一会儿走之前给他装好。” 张全喜一步三回头,將信將疑的从小磨坊里离开了。 孙组长歇了一会儿,她今天酒也没少喝,虽然不影响行动,但是头也晕晕乎乎的。 她看段成良醉成这样了,心里还暗乐呢。小年轻就是小年轻,沉不住气,有好身体也不会合理利用,喝酒只会硬撑,不讲策略。 另外,她觉得之所以段成良喝酒这么大反应,酒量明显跟他的身体素质不相符,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应该是对这地瓜烧的酒性不熟,平时没喝过这种地瓜烧,不习惯这种酒的酒劲。 像孙组长,还有生產队长他们早都习惯了,所以反应不大。 孙组长饶有兴趣的看著睡得呼呼响的段成良,坐著歇了会儿,觉得缓过来点劲儿了,正准备走人,看到了炉子上坐著的水正好烧开了,觉得有点口渴。 於是,她准备喝碗水解解渴再离开。於是,拿著碗给自己倒了一碗水,然后把剩下的水续到暖瓶里。 刚忙活完,水还热著没顾上喝呢,听见床上的段成良在那儿嘟嘟囔囔的说话。 孙组长扭头一看,呦,段成良这小伙子的火力真够旺,竟然把被子蹬开了,还在扒自己身上的棉衣。 她想了想也是啊,穿著衣服睡觉。能舒服得了,那还不是越睡越彆扭。於是就过去想帮段成良把外边的棉衣脱了。 刚开始倒也没什么,段成良迷迷糊糊的还知道配合,很轻鬆的把劳动布工作服和棉衣棉裤“呲溜”一下都脱了。 要只是这样也没啥,关键是段成良是光筒子穿棉衣棉裤,除了外面的衣服里面光溜溜的,啥也没穿,这样的情况很出孙组长的意料之外。 现在段成良外边穿的衣服是脱好了,却把孙组长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本来喝了酒嘴里就渴,这会儿就跟火烧的一样。 孙组长赶紧用被子把段成良盖好,遮住他肌肉线条清晰的身体。 她自己走路踉踉蹌蹌来到桌子旁,端起刚才倒好还有点微热的水,直接一口喝了下去,甚至连稍微有点烫嘴都顾不上了。 可是不管用啊,嘴里解渴了,心火浇不下去。 孙组长使劲的掐自己的虎口,心里暗暗的给自己说:“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喝点酒怎么就这样了?今儿莫非这地瓜烧真有点邪性?” 说不定真有点邪性。 孙组长忍不住又扭头往床上看去。突然间发现段成良竟然又把被子蹬开了,难道身上火力这么旺吗?这么冷的天儿,这么凉的床,被子都盖不住。 可是这会儿她哪还顾得上考虑这些,眼都快长到段成良身上,从上面的胸肌一直看到下边的隆起。 孙组长犹豫了几下,抿了抿嘴唇,终於还是走到床边,用手试探著摸了摸。哎呀,真的是热烘烘的,火力旺的很。 她的眼放在隆起上挪不开了。 孙组长站了有一两分钟,一动没动,最后咽了口唾沫,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踉踉蹌蹌转身朝著小磨坊的门口走去。 她没有离开,反而把门关好插上了,然后就回到了段成良躺在床边。 段成良身体这么强壮,打铁技术一定很好。 现在,她对段成良打铁的技术有抑制不住的好奇,所以,想实际的看看到底他是怎么操作的。 今天下午光顾著在村里看农业生產的情况了,没顾上现场看他的手艺,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可以趁现在的机会贴近了,面对面的请教一下。 只是,段成良刚一上手,孙组长就知道,別看他年龄小,绝对是个老铁匠,只感觉著他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竟然用的都是她没经歷过没见过的手段。 烧料没多大会儿就烧的火热,烫的人脸通红,烤得浑身燥的慌。 而且段成良这个小年轻,人小手段老练,对火候把握的很独到,只喝了酒也不耽误正常发挥水平,反而捶打的动作更恣意瀟洒一些。 孙组长只觉得烧得通红的钢料被段成良使劲的碰撞,砸的砰砰邦邦直响,很快被砸的软成了一团。 而且,孙组长也被他如穿花蝴蝶一般的大锤挥舞的眼花繚乱,很快就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了。 小磨坊就如同彻夜24小时不停的铁匠铺一样,一夜捶打声不断,热闹的很。 张家村生產队长家,他老婆今儿也满意的很。觉得队长今天很热情,没完没了的犁地,趁夜干农活,家里这一块荒地总算是有救了。 同样的情况,今天喝酒的社员们家里就没有閒住的。 生產队长婆娘一脸緋红的问他:“当家的,今儿你怎么这么能忙活呀?” 生產队长一边呜呜著咬著牙使劲儿,一边说:“肯定是保管员那孙子拿错酒了。把我泡的老药酒,今儿当成普通的包穀烧给拿出来了,看明儿我过去不削他。今儿非累惨我不行,大半夜这么使劲儿干活还歇不住,明儿还怎么上工啊?嘿,那孙子我饶不了他。” 生產队长婆娘心里暗乐,她巴不得天天拿错酒呢。 不过她心里也有疑惑,边享受生產队长的劳动成果,边又哼哼著问道:“药酒的味道你能喝不出来?我记得那药酒有一股中药味儿呀。” “才泡上没多长时间,用的好东西。估计味儿估计还没出来呢,但是药性多少已经渗出来了。我是觉得那库房里阴凉,先放他那儿,谁知道让那孙子给我拿出来了。再加上毕竟就那一坛酒,其他的都是一般的包穀烧,所以也没人在意吧。哎,甭管怎么说,反正亏大了。” 其实,他们没在意,主要原因是那坛药酒差不多都让段成良给喝了。其他人顶多也就喝了一点儿。 搬酒罈子的时候,正好那坛酒就放到了段成良跟前,他自己边倒边喝,可没少占队长的便宜呀。其他人能分点儿,也就是因为段成良比较热情,搬著酒罈子给其他人都倒了点儿,算分出去了一些。 队长只喝了那么一点儿,你看这会儿都忙活成什么样了。你就想想段成良这一夜打铁得有多累吧。 太阳日上三竿了,段成良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他还没睁眼就感觉浑身累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好像昨天一夜跑了一个二万里五千里。 不过,身上虽然有点酸软,这会儿醒过来,精神头倒是挺好,浑身透亮,別提多舒服了。 他忍不住呲牙咧嘴坐起身,先慢慢的舒缓身体伸了个懒腰,只听到浑身骨骼噼噼啪啪一阵响,哎呀,真是舒坦呀。 他忍不住呲牙咧嘴坐起身,先慢慢的舒缓身体伸了个懒腰,只听到浑身骨骼噼噼啪啪一阵响,哎呀,真是舒坦呀。 嗯,不对。旁边热乎乎软乎乎的是什么?他扭头一看,嚇了一跳,赶紧往屋里周围看了看。 静悄悄、亮堂堂,那边门关的好好的,没有其他人。臥槽,还以为谁给他玩仙人跳呢。 段成良伸过去头想看看背朝著他的人是谁? 剪髮头,高鼻樑,大眼睛,皮肤虽然不细腻,但是是健康的小麦色,关键是光看侧臥的背影曲线倒是挺流畅,臥槽,孙组长! 没想到穿著胖胖大大工装的孙组长一旦不穿工装了,这么有女人味儿。这么有料。 关键问题不是她有料没料,而是她怎么在这儿? 现在,他体会著身上的感觉,还有鼻子中能明显闻到一股子怪味儿,早就猜出来俩人之间估计啥都发生了。 段成良挠著头仔细回想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反正想来想去,他只想起来自己砰砰跟人碰酒,不停的喝包穀烧。哎,果然喝酒误事儿啊。 不过他真的还挺奇怪,啥酒啊?他酒量不错呀,怎么能够被麻翻呢? 段成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孙组长,看著她身上红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嘖舌。 他看著自己依然雄壮的威武,忍不住摇头嘆息,赶紧从床上下去,然后在床尾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套上,又轻轻打了一下翘头翘脑的惹祸精。 “喝点酒就不安生,该打。” 第193章 打铁的身子骨就是好 昨天喝了酒,劲儿还挺大,一夜宿醉,再加上忙活一夜又没停住。 所以,段成良早上起来就是被渴醒的。这会儿,他咽了口唾沫,只感觉到喉咙眼里火烧火燎的跟刀子割一样,快渴死了。 於是,赶紧到桌子那儿拎起暖瓶晃了晃,脸上不由得一喜,还好,沉甸甸的,有水喝。 一暖瓶水让段成良灌下去大半,才总算是浇灭了仍然燥热的身体和心头的一股邪火。 他刚才边喝水,还边忍不住咽著口水往床上瞅了十几眼,好几次忍不住又重新爬上去。 奶奶的,怎么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头,怎么这么容易衝动呢?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种身体状態不正常,不是感情带动身体,而是身体在控制著情绪。 他总觉得还是昨天那地瓜烧有点邪性。 幸亏他昨天把炉子和修农具的地方放在了外边屋里,这里边睡觉的地方,正好关上门就能隔绝开,不怕被人发现。 段成良有点鬼鬼祟祟的打开外屋的门,露出头往磨房外边看看。 他仰头看著已经高高掛起的日头,奇怪的发现,今儿整个张家村都不热闹。完全没有一直以来那种熟悉的天热火朝天,忙著春耕,火急火燎的样子。 再看看表都上午9点多了,还没有人来找他干活,可真是奇怪。 咋回事儿?出什么问题了? 段成良把小磨坊的大门关好,可惜这儿没锁,只能把门关紧了事。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总觉得今天张家村的情况有点怪异,他需要赶快去看看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等到段成良跑到大队部,在院外隔著墙头就听见院里边儿正在开会呢。 他更奇怪了,好好的艷阳天不去干活,在这儿坐著开会,这怎么跟厂里的领导一样。 这农忙可是讲时候的,错过去时间,错一天就错大事啦,说不定耽误的就是一年。 他正要贴到院门门板上,好好听听到底有什么精神传达,是不是又有什么大的工作安排。可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就听见了生產队长的大嗓门,发现里面会议內容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然后他又贴著门板,稍微仔细听了一会儿,算是知道这会儿开会的內容竟然是生產队长,领著会计、仓库保管员、记工员,一块儿在做批评与自我批评。 “同志们,以后你们一定要监督我们几个的工作作风。这一回喝酒误了事儿,我们竟然领头误了工。我决定对我们几个按咱们生產队的规矩进行处罚。同时呢,今天晚上我们还要亲自下地干活,一定把今天误的工给赶过来,爭取做到当天的事儿,当天清。好了,先不说了,我们的態度在这放著呢,行动请大家监督。现在我们拿起农具,齐心协力赶快抓紧时间到地里,到田间,把咱们生產的进度给赶回来。” 还没等段成良进院去听,会就散了,然后就见社员们三五成群,从大队部的院里出来,边走边议论纷纷。 段成良站在大门的旁边听了几句,心里才明白,看来昨天喝酒误事,早上起晚的不只是他一个。 怪不得觉得昨天的地瓜烧酒邪性,原来拿错药酒了。 段成良跟生產队的社员们点头笑著打招呼,社员们虽然很热情的笑著回应,但是看见他个个脸上表情都有些奇怪。 现在,昨天喝酒的事儿,整个生產队都传开了,大家都觉得有乐呵,要不是今儿上午队长及时召开会议,说不定早就八卦满天飞了。 不过,关於本来要喝地瓜烧,结果拿错酒喝成药酒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还好,昨天酒场上的人,喝了酒以后都是各人回各家,连夜干活也是犁自己家的地,算是没闹出来让社员们喜闻乐见的桃色新闻,没出啥岔子,只是误了第二天早上上工而已。 所以这会儿倒没说其他的,反而都在嘀嘀咕咕聊生產队长泡的药酒到底药劲有多大呢? 要知道,生產队长这棵老树都开花了,一夜干农活竟然热情度很高,好几年没有这么积极过了。可见这酒好,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准备下来去打听打听呢。看能不能从生產队长那儿把药方要手里,回家也泡上两坛酒,以备不时之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年头当好农民不容易,得犁好几块地,劳心劳力,常常感到力不从心。但是农民就是土地里刨食,玩哪块地犁不好,那就没有產出,日子怎么能幸福呢? 开完会社员们从院里出来,看到段成良这么早就精神抖擞的来到了大队部,也挺好奇的。 这小年轻昨天好像也喝酒了,不知道昨天晚上憋那么大劲儿,去哪儿撒的酒性。 段成良进到院里,生產队长跟会计正在说话,看见他很意外,瞪著眼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奇怪的问:“段师傅,你昨天没事儿吧?” 段成良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像没啥事发生过一样,自然而然的说:“没事儿啊,我就是喝多了以后一觉睡到大天亮,浑身可得劲儿了。就是不好意思,睡得太沉太香,一睁眼天光大亮,起晚了。” 生產队长一脸的惊讶,站起来走到段成良跟前,好好看了看他,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心里忍不住嘖嘖连声,真没想到段师傅竟然没事儿。看来药劲儿还是不够啊。 另外,也证明这打铁的身子骨就是好,他们喝一点就累成这样,段成良竟然没事儿。 “队长,我是来问问,你看我今儿就能把剩下的农具修好。所以,需要你再帮著到咱队上问问,还有其他的社员,有打农具的需要没有?有需要赶快准备准备报上来,我好安排锻造的时间安排。” “好好,段师傅你这干活真是太利落了,放心吧,我今儿等干完活就把结果给你说。你先去吃早饭,饭在食堂锅里热著呢,专等著你们呢。” 段成良去生產队的集体食堂吃饭,今儿可能是特殊情况,所以饭点儿延后,这时候还有饭呢。 他刚进屋,发现孙组长竟然坐在那儿正跟其他两个工作组的工友,边吃早饭边谈笑风生。 她的笑声很爽朗,这会儿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显得精神头足的很。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呀。反观,另外两个工作组的工友精神头明显没那么好。 看看他们的黑眼圈,还有,两个人和孙组长谈话时,有一搭没一搭应付,对比著孙组长说话的劲头,不用猜都知道,昨天晚上不定怎么熬过来的呢? 这还多亏了他俩昨晚上估计喝的药酒不多,顶多也就占那么一点点儿。 段成良这会儿没有心情凑上去,乾脆自己拿好馒头和菜,端著远远的坐在一边儿,边吃边琢磨。 他估计,刚才他醒的时候,孙组长肯定已经醒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跟他当面罢了,所以继续装睡,避免两个人尷尬。 那边工作组的工友们看见段成良过来,其中那个二级钳工,还跟他打招呼:“段成良坐这边,坐一块儿啊,边吃边说,热闹。” 段成良摆了摆手:“我要赶时间,看你们说的高兴就不去凑热闹了。那边一堆农具等著我去修呢。生產队长说了,接下来还有新任务,所以我这时间有点紧张,吃完饭得赶快去准备。你们別管我,该说说该笑笑,我抓紧吃完,得赶快回小磨坊。” 孙组长也往段成良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躲闪,又有点复杂,反正看的段成良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不禁身上也是一热。 原来看著孙组长剪髮头,戴著工帽,给人中性的印象,再加上穿著粗布工装,没发现她的风情。 今儿早上见了不穿工装的她,才知道里边內有乾坤,绝对能称得上是人不可貌相,里外不一样。 段成良自自然然的吃自己的东西,只当没看见她的眼神。 他三下五除二赶紧吃完饭,隨便跟那边三个人打个招呼,小跑著一路回到小磨坊。换上衣服,升起炉子,拎起铁锤,摒弃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门心思烧料打铁。 真当干起来活了,在叮叮噹噹的捶打之中,迅速的就把私心杂念全部从脑子里撵了出去,很快就专注到了锻打上。 他回去的时候,张全喜已经自己在煤堆里开始捡铁煤了,看见段成良回来,考虑到今天早上听见村里的传闻,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大哥,昨天酒喝了没事儿吧?” 段成良一脸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儿,赚了一夜好觉。好了,现在咱们开始打铁,今天时间紧,任务重,现在日头都升这么高了,必须得抓紧时间。咱们两个要配合好,把那十几件农具儘快重新打一遍,让它们重见天日,为咱们生產队的农业生產加一把劲儿。” 师傅顾为民说得果然有道理。 到了公社自然有农具的式样,能让段成良照著打,不用专门有人介绍,他也能依靠自己现有的技术,轻鬆地完成锻造的任务。 师傅顾为民说得果然有道理。 到了公社自然有农具的式样,能让段成良照著打,不用专门有人介绍,他也能依靠自己现有的技术,轻鬆地完成锻造的任务。 锄头、镰刀、铁锹,甚至还打了几个钢叉。钢叉这玩意儿是以后翻麦秸秆用的,不过在段成良的眼中看起来杀伤力十足。 总共十几件农具,虽然难度不大,但是还是颇费功夫。 他和张全喜两个人,从十点左右开始忙,除了中午吃饭歇了一会儿,一直忙活到天黑,才算是只剩下手中最后一件正在锻打的锄头。 这样的操作,这样的速度,在他心里只觉得稀鬆平常,信手拈来,完全是基本操作而已。 却不知道,他今天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打铁动作,早已经深深的鐫刻进了张全喜的心里。让这小子头回知道,原来打铁不是件粗活,竟然充满了美感。可以说完全顛覆了他以往对铁匠铺打铁匠的认知。 第194章 城乡差距很大呀 张全喜整个人被段成良挥汗如雨的锻打过程深深吸引。 他还是头一回感觉到,打铁不是累人的事,竟然是一种享受,而且段大哥挥锤的动作简直是太好看了,反正他看的是两眼直冒小星星,一天下来心情激动的很。 他不知道什么韵律,更不懂什么叫节奏,反正就是觉得看上去舒服,每一锤砸下去,都能跟他的心跳同一个节奏,让他忍不住心弦震颤,忍不住就被那其中的感觉所吸引。 段成良今儿乒桌球乓忙活一白天,竟然身上都没有感觉到累,只觉得浑身精力无限,干这么多活好像只是把昨天晚上没发散完的精力,到这个时候才算是差不多发散了出去。 甚至,他都有一种感觉,这个时候活快干完了,天黑要收工了,才只是觉得刚活动开而已。 临到天快黑的时候,段成良这边在打最后一件锄头。小磨坊的屋门被推开,工作组的其他三个工友,在孙组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小磨坊。 孙组长毕竟是组长,今儿有意的躲了一天,但是临到一天结束了,明知道段成良在这儿忙活,她不能不来总结一下工作,不来看一下具体的工作状態。 这会儿,段成良正是忙得热火朝天,而且是投入其中意犹未尽的时候。 別说棉衣了,就是一件劳动布工装,他穿著都嫌碍事儿,所以早就脱成了光膀子。 赤裸的雄健上身,布满了油汪汪、发著光亮的汗水,一块块线条清晰的肌肉虬结,围著他每一次挥动铁锤,都让人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隨著有力的动作在有韵律的跳动。 孙组长为两人的关係进行了一天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內心的躁动,觉得可以重新再跟段成良见面了,才领著两个工友故作镇静说说笑笑进了小磨坊。 结果刚进小磨坊的屋门,一抬头就看见了段成良现在这副样子,顿时一天避免见面的努力,全白费了。 昨天,生生被不知疲倦的砸了一夜,早已经蚀骨销魂,再也难忘了。 一块好铁,被铁匠千锤百炼,早就烙上了他的印记。今儿,她费心巴力一白天,好不容易把那种感觉从脑子里甩出去,把印象深深埋在心里,结果只一眼,整个人就破防了。 所有深埋在心底的狂放记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孙组长甚至差点腿一软直接坐地上,还好身边就是门框,让她及时不动声色的把身体靠了上去,尽力的深呼吸了几下,才算好不容易平抑住了激动的心情。 其他两个工友没发现孙组长的异样,他们看见段成良乾的热火朝天,都很好奇他这种让人觉得很有美感的打铁状態。 於是,他们走过去边笑著打招呼,边观察起他打铁的技艺来。 这可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著段成良脸上专注严肃的表情,再看他左右手配合密切,如行云流水一般,左手拿火钳,右手拿铁锤不断的锤打,叮叮噹噹富有韵律。 而且每一击落点都很准確,不大会儿工夫,原来看不出形状的钢料,在硕大的铁锤下呈现出了一个很规整的锄头模样,这样神乎其神的技艺忍不住让两个工友都嘖嘖连声,讚嘆不已。 他们更惊嘆段成良的力量,单臂拿著大锤,不用小锤领,自己一个人砸,竟然还能找到这么好的韵律节奏感,还能有这么准的落锤点。 要知道平常的铁匠或者是锻工,单手举著小锤儿敲一会儿胳膊还酸呢,可是你看段成良现在,单手拿著平常双手挥的大锤,砸的这么有劲儿,真是让人惊嘆。 特別是最后打好的锄头浸入盐水淬火的那一下,虽然看著很简单,也看不明白里边的蹊蹺。 但是,段成良夹著锄头入水的角度和操作的动作,真给他们一种难以名状的美感,只觉得整个动作下来如浑然天成,看著在那“呲”的一声中,腾起烟雾,让人整个感觉都是那么舒服,那么解压。 孙组长身体依著门框,眼中都是段成良身上跳动不已的肌肉,脑子里回想的都是昨天晚上一夜不停被捶打的过程,心里早就酥了,身上热的不得了。 段成良把淬过火的锄头,又放到炉火上进行回火。只有淬火和回火功夫到家了,打造好的锄头才能有强度有韧性,才能耐用耐磨。 段成良把淬过火的锄头,又放到炉火上进行回火。只有淬火和回火功夫到家了,打造好的锄头才能有强度有韧性,才能耐用耐磨。 虽然只是回火,但是也是很关键的最后一步,段成良仍然是一丝不苟,足足过了有六七分钟,他以经验判断火候足了,才把回火温度到了的锄头夹出来,隨手放在一边地上自然冷却。 终於忙完了。 段成良也不由的长出了口气,把铁钳和铁锤隨手放在铁砧子旁边,到了这个时候才笑著对在旁边忙活的张全喜说:“好了,收工。今儿工作完成,都齐活了。” 然后,他又对两个工友笑了笑,问到:“怎么样?今儿你们工具来了没?” 两个工友说:“唉,还是没送到,说明儿一早送过来。今儿又白耽误一天。看你这么忙活,我们手上都痒痒了,真有点急不可待。” 段成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笑著说:“那不一样,我这就是瞎忙活,就是个力气活,你们那纯粹就是技术,不能比。走,吃饭去,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啊,这会肚子饿的咕咕响。” 他早就看见倚在门框上的孙组长了,也看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不过,他並没有特意跟她说话。 直到出门的时候走到她身边了,才笑著打个招呼:“孙组长,走,一块儿吃饭去。” 孙组长这才从愣愣出神的状態回过神来,一下子连耳朵根都红了,连忙应了一句:“哦,对,走,一块儿,一块儿吃饭去。” 有的事儿有了一回,甭管什么情况下发生的,第二回就会自然而然接著继续,特別是在这乡下的公社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段成良小磨坊的门没关好,也不知道,今儿他为晚上睡觉啥连门也不插? 不过等到半夜门又响了一回,听动静屋门轻轻一开一关,隨之而来的还有插门的声音。 然后,小磨坊再也没安静下来,又是一夜打铁的忙碌。彼此的默契,一夜的配合之后已经形成了。 许大茂算准了段成良欲女孤男乾柴烈火,没想到在轧钢厂没烧起来,却烧到了密云和怀柔之间的张家村,烧到了乡间公社小河边的小磨坊里。 段成良他们来到张家村的第三天,工具炉子和煤总算是都送了过来。 孙组长他们的傢伙事儿,也都被带了过来,整个工作组这一下终於开始进入正常的工作节奏。 段成良以为他修好工具,又帮著张家村的社员们打了几样农具以后,隨著这一波忙完就应该閒下来了。 谁知道,等著他的活多的很。根本停不下来,反而越来越忙了。 原来,各生產队之间早就有规矩,农具先修张家村的,然后,其他十里八村的算准时间,陆陆续续都会把要修的农具送过来,以及还会报过来很多要打农具的需求。 经过了几天的相处,段成良还有一个特別招社员们喜欢的地方,就是他干活不收钱,找他修东西,拿东西可以抵钱用。 只要是吃的东西他都要。 现在,乡下公社社员的生活还都算过得去,有集体大食堂,不缺吃,就是缺钱。 所以,他们平常要买点东西都是用的以物易物,手里边能见钱的机会少之又少。分票毛票在他们手里都跟宝贝一样。 像段成良在家里存放的钱,那都是5块打底了,10块最多。像一块两块的都放在手边,正常日用了。 可是这些社员们家里,如果谁家有点钱的话,放的钱大多都是毛票,有张一块的都是大票子了。这就是城里工人与公社里的农民之间,最直观的生活差距。 工人们有工资,平常经常能见钱,但是农民社员们在地里刨食,最难见到的就是钱。 现在生產队已经开始估计工分了,可是核算来核算去,一个工分也就是三分钱五分钱,一天忙下来两、三毛钱,都是多的。 要是生產队里没有个什么额外的经济產出的地方,比如说豆腐坊、小磨坊,或者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光靠地里种东西,一年下来生產队分红的话,一户社员能落个几十块钱都是好的。 能落到钱还是好事,还有相当一部分社员,忙活一年,到头来还倒欠著生產队呢。 因为平常还需要先借钱买日用品,买种子,农具,所以入不敷出。 要是敢家里有个病人或者是有个什么事儿,那才让你觉得这日子过起来天塌地陷呢。 当然,北京城的城里人和京郊的公社社员们生活条件就不同。日子过起来差距自然就大。 农民守著一块地,过日子就指著它,吃穿用都从土里刨。 可是工人不一样,吃著定量,还有各种福利劳保,另外还能领工资。 所以,城里和乡下生活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尤其是像北京城这样的首都城市,情况又跟一般的城市不一样,相比较而言条件不是一般的好。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全国各地不知道多少人在努力耕耘,才能保障北京城的供应呢。 这样一算一想,你就能明白为什么像秦淮茹这样京郊农村出身的姑娘。想著法就想嫁到城里去。以后她妹妹秦京茹也是同样的想法,开假证明赖著许大茂也得让自己留在城里, 实在是城里和乡下的生活就没有可比性,城里人吃定量,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乡下自產自用,靠天吃饭,还要交公粮,一个人一年也挣不了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第195章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北湖的芦苇的铁粉们,《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段成良给社员们打造东西,其实还真不想要钱,更愿意要东西呢。对他来说钱有啥用啊,吃的东西才更难得。 他在公社里帮农民兄弟们修东西、打东西,最喜欢接受大家带过来的几穗玉米,两块红薯,甚至一点山货,板栗、干蘑菇、干木耳什么的,都可以,他来者不拒。 服务好,又这样好说话,才会让社员们这么高兴,这么满意呢。 甚至,即使你什么都没有,过来说两句客气话,陪著一块嘮嘮嗑,说说公社里的好玩的事儿,聊聊乡间的八卦传闻和风土人情,只要大家处的不错,照样能帮你把活干了。 段成良一下子成了工作小组里四个人最忙的,毕竟其他人修机电修机器,农村能有多少,还是这些基本的农具和家庭用具之类能在铁匠铺子里打造的东西最多。 特別是当段成良把他打造的菜刀也给拿出来后,社员们对他的手艺又有了新的认识,连找他打菜刀的人也开始有了。 反正,从段成良来到张家村,天明到天黑,他天天拎著锤叮叮噹噹,根本没閒著的时候。 张全喜就像那铁匠铺里的小徒弟一样,帮著捡铁煤拉风箱,端茶倒水,干点杂活,天天也是跟著忙个不停。 这小子眼里真是有活,手脚麻利,而且心思灵动,学东西也快。只要说过一遍的事儿,犯过一回的错,他基本上下一回准能把事给你办的好好的。 段成良也是在张全喜的帮助下才能全神贯注,一门心思都放在打铁上,才有这么高的工作效率。 生產队长经常来小磨坊这儿串门,这次终於忍不住,趁著机会给段成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看你跟全喜挺合得来,不如你就把他收下当徒弟算了。这小子平时在村里从来没像在你跟前这么听话过。还有,我打小就没见他这么踏实干过活。” 段成良听了生產队长的话以后,放下手里的锤子,抹了把汗,甩了甩连著干活,连他也觉得吃不消,有点发酸的手臂,看了看在一边儿拉风箱的张全喜。 那小子正用满怀希夷的目光看著他。眼神巴巴的充满了期待。 段成良却笑著摇了摇头,张全喜眼光立刻暗淡了下去,埋著头继续拉风箱,整个人显得比刚才活力少了许多。 生產队长也没有多说,嘆了口气背著手,从小磨坊离开了。 手艺人的活不轻传,老年间就知道这个规矩。所以,生產队长看段成良摇头拒绝,心里也没什么怨念,只是觉得遗憾。 段成良之所以摇头拒绝,倒不是不愿意教给张全喜打铁的技术。 主要是他有顾忌。 一是,他觉得自己也是个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角色,全靠早年间的那一点前身的记忆,以及铁匠铺空间给的技术。所以,自我感觉离教徒弟还差得远呢。再说了,他才多大?还不到20呢,这个年龄收徒弟,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净出风头吗? 他师傅顾为民收徒弟还差不多,他收徒弟有点误人子弟之谦。 二呢,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打铁这行业没前途呀。他是因为有铁匠铺空间有系统,所以才准备兢兢业业专注於打铁一辈子,可是张全喜打铁以后靠啥吃啊?他没空间,又没有打成东西以后可以换奖励的机制?正常打一个东西几毛钱,块把钱,又费力又费时,纯粹就是下苦力的血汗钱。 他可是知道,打铁铺子也就是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在乡间辉煌过一段时间,然后很快就销声匿跡了,甚至到最后都消失在了人们的记忆中。成了高大上的非文化物质遗產。 你听听,都遗產了,还有啥前途? 再说打铁苦啊。 老话常说,世上有三般苦,撑船、打铁、磨豆腐。那真是起早贪黑下苦力,才能挣点辛苦血汗钱。 段成良自己倒不觉得苦,那是因为他情况特殊,他的身体本身就跟別人不太一样,属於特殊中的特殊。毕竟开掛的人生不能按常理来论。 像这两天他在张家村忙活,这样乒桌球乓拎著捶打一天铁,根本不觉得劳累,反而觉得舒展筋骨,就跟经常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一样,可是放在平常人身上,高强度的连续干下来,早就劳损了。 如果,他要真有本事,让张全喜进轧钢厂当个锻工也比学打铁强的多呀。 可惜让他给人家安排工作,他段成良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自觉还没那么大的面子和本事。 因为这些顾虑,他才断然的把生產队长提起来的话头给掐灭了。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张全喜对学打铁有意思,所以基於以上的考虑,乾脆趁这个机会,不如早点断了他的念想,让他早做其他的打算,別误了一辈子的生活。 这孩子也是命苦,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家传的打猎手艺以后没前途,现在又看上了打铁的技术,也是没有未来的伙计。 也不知道为啥,他总往吃苦耐劳的活计上瞄呢? 不过,段成良摇头拒绝以后,看到张全喜失望的样子,还是安慰了他一句:“你想把打铁当个爱好,或者是做个傍身的手艺,只管学,只管问,我也不会藏著掖著。但是想靠它吃饭,我不太赞同,也不看好。不让你学这一行,也是为你好,这一行难学难精,而且吃苦受累又赚不著钱,……” 张全喜瞪著大眼看著段成良,听著他嘴里说的话,很快红了眼眶,但是强忍著泪没流下来。 过了一会儿,看段成良没再说下去,他才很认真的点点头。 “大哥。我知道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听。” 段成良从铁砧子那儿把锤放到一边儿,走过去,摸了摸张全喜的头,笑著说:“我原来在城里没下乡的时候,还想著哪天你再去给我送东西了,跟你商量商量,学著跟你上山打猎呢。没想到这一下公社来到张家村,竟然到你家门口了。不过,你看这几天忙的连学打猎的事都没顾得上说呢。现在正好想起来了,顺便问一句,怎么样?你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啊?” 张全喜本来有点黯淡的目光,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一脸的欣喜。 他问段成良:“大哥,你真的想学打猎呢?” “对呀,我可喜欢打猎了,可是不懂啊。” “我教你。可简单了,只要够细心,有耐心,能吃苦,然后多观察,多留意动物的习性,很快就能掌握到了。当然了,想下套,挖陷阱,打枪,射箭那是另外一说,需要一样一样的练,不过也都是熟能生巧的事儿。嗯,这些词儿都是我爹给我说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段成良看到张全喜重新活泼高兴了起来,心里也鬆了口气。 “行啊,等咱们忙完了,抽个时间你领著我进山里转一圈。” “哎,我自从过年头里,也好久没去山里转悠了。我娘看得紧,她现在身上一舒服一有劲儿,就把精力都放我身上,別提平常把我看多紧了,烦人的很。” 段成良听这小子嘴里说著烦人,但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明显这段时间,张全喜老娘的身体应该是不错,所以让这小子的心情也显得轻快许多。 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才忙活完,张全喜少有的提前回家了,他说要为了进山做做准备。 段成良收拾著铺子里的工具,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听见小磨坊的门一响,看见孙组长从门缝里挤进来,还反手把门关好,低著头走到他身边。 她似乎攒足了劲儿,然后才抬起头,看著段成良说:“前两天的事儿,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只当没发生过。今后,咱们还按正常工友来处。” 她说的话不是问行不行,而是用一种敘述的口吻,意思就是来跟段成良说一声。这是她的决定。 段成良用一种略带玩味的笑容看著她,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屋子里一片静默,只剩下对视的目光。 很快,孙组长就在段成良的眼神中败下阵去。 她为了打破尷尬,又开了口。可是,再开口说话,语气就没刚才那么坚定了,而是用略带哀求的语气说道:“咱们那样不好,再说只是因为喝酒发生的意外,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段成良仔细的看著孙组长脸上的表情,想了想,点点头,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孙组长见段成良点头了,先鬆了口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轻鬆的意思,反而很显得很失落。 段成良倒没有多想,在剧组里边儿,日夜相处,剧组夫妻多的很。 学80年代的影星刘小庆的话说,在剧组里孤男怨女寂寞的很,啥事都有,男女之间这样的事儿太司空见惯了。很多时候戏演完了,人自然也就散了,各回各家。 在她的嘴里,男女演员的事儿都是司空见惯的默认事实。 在剧组就是一种纯粹的身体欲望,排解一下心中的寂寞情绪。跟爱不爱的不沾边儿。 段成良他们这一次按照轧钢厂的安排,下到公社,倒是有点像剧组到荒郊野外拍戏时候的情形。 不说是因为药酒的原因,只是男女之间乾柴烈火,互相寂寞了,发生点什么事情,他也不认为有什么值得想太多的。 这样的事情他也在剧组里见的太多了,自己经歷的也不少。 正所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有时候戏里戏外,常会產生错觉,一旦牵扯到的欲望和利益,谁又能分得清呢? 这样的事儿本来都是偶然,讲究的就是好聚好散。现在人家清醒了,既然提出来,段成良肯定也不会上赶著死皮赖脸黏著人不放。又不是,感情已经深厚的谁离不开谁了。 所以,段成良点头以后,心里很快就轻轻鬆鬆的把这件事放下了。 第196章 抗日神器撅把子 段成良心情调整的快,手里边忙活著收拾工具,嘴里已经开始用一种轻鬆正常的口吻跟孙组长交流沟通了。 “组长,你们几个的活儿还多不多?你估计咱们几天后能回北京城啊?” 孙组长本来正在那儿万般滋味上心头,心里还在患得患失的纠结呢。突然听见段成良说话的语气和內容,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看他的表情,顿时差一点儿泪都下来了。 果然,男人都没有长情。说不定段成良不等自己提出来,他正巴不得两人把关係断了呢。是啊,人家一个小伙子咋会想著跟自己牵牵扯扯的,说不定早就腻歪了。 段成良正跟孙组长说话呢,提的问题没见她有反应,抬头看了看,却见她竟然一脸落寞的扭头从小磨坊里推门出去了,走路的时候都有点踉踉蹌蹌,看著背影显得失魂落魄。 他不禁摇了摇头,心里的感觉也不是太美好。 …… 因为这几天段成良所有的打铁都是在现实世界里忙活,所以空间的奖励选择上,只有人財物四样闪著光的选择框。 几天下来已经攒了五六十次了。 段成良现在发现空间里攒下来的奖励次数,不但可以合併到一块用,也可以分著次数单次用。 甚至可以自由组合,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 对於每换一次东西会用几次奖励,取决於他要置换的东西的价值。 反正空间有自己一套价值核算体系,这个帐他也跟空间算不清楚。 这空间更像完全是ai人工智慧型的,能跟他的心意相通,同样在选择所需物品的时候,一样可以用心想事成的隱藏属性。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著想换什么东西,只要符合空间的提供东西的条件,他剩余的可选择价值足够支付,就能把东西换出来。 不过现在他不急,因为不缺什么东西急用,所以还是准备把奖励先攒著吧。 段成良去大队食堂吃完晚饭,重新回到小磨坊,天已经黑透了。 今天,孙组长果然没再来,而是张全喜过来了。 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溜进屋里来,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段成良奇怪的问他:“干什么呢你?” 张全喜回身把小磨坊的门关好,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递向了段成良。 “啥东西啊这是?” 段成良看著张全喜神秘兮兮递过来的这个粗糙又有点生锈的烂铁块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並没有伸手接。 张全喜看了看他,又把那个铁块子往段成良手里塞。 “你搁哪儿弄一块生锈的铁呀?想让我给你打东西?” 张全喜急了,说道:“大哥,这不是铁块子,这是枪。” 段成良一听他说“枪”,嚇了一跳,可是看看被塞在手里的生锈铁块子,又觉得这哪有枪的样子,倒是又不慌了,只觉得这小子在开玩笑。 不过,他还是半信半疑的把手里的玩意儿拿到眼跟前儿仔细琢磨。 还別说,现在看起来真像枪了,如果这儿叫枪管,那叫枪把子的话,这还真是一把枪。 哦,突然,他明白了,这东西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单打一“,又叫“撅把子”,当年敌后武工队,甚至是主力部队的抗日神器。打一枪掰开再塞一发子弹,接著还能打。不过因为枪的质量不过关,有时候打几枪就散架了,如果离得近了,凑的巧了,还真能打死鬼子。虽然不准,不耐用,但是威力並不小。 段成良试著掰了掰,真掰开了。还真是一把撅把子,这东西差不多就分两部分,一个枪管,一个枪身,中间是铰链结构进行连接。 不过,张全喜给他的这一把也太粗糙了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块烂铁呢。 “你从哪弄一把枪啊?” 张全喜见段成良终於承认这是一把枪了,笑了起来,显得很高兴。 “大哥,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们家原来还有打猎用的土枪呢,可惜后来卖了。现在只剩下一把这东西了。” 段成良摆弄著手里的撅把子,心里想著,这玩意儿可是號称在铁匠铺里,只要有技术的铁匠,纯粹手工就能完全做出来的抗日神器啊。 他大概摆弄著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玩意儿就是简单粗暴,零配件绝对不超过10个,靠在铁匠铺里纯粹用锤子敲,绝对能搞出来。这还是以前用的料不好,大部分都是铁,根本就不沾一点钢。 要是现在用好钢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打造出来一把像模像样挺好使的撅把子呢。哪怕打一枪要掰开重新摁一颗子弹,在一二十米之內也是能要人命的。 “你有子弹没有?” 张全喜小声说:“有。听我爸说好像跟盒子炮的子弹通用。不过这玩意儿我没打过,只见我爸打过。小时候跟他一块进山,有一次猎枪来不及掏出来,他就把腰里別的这玩意儿拿出来,一枪打死了一只被惊飞的野鸡。” 段成良简直不敢相信,就眼前这一块跟烂铁一样的东西,还能打死一只被惊飞的野鸡。这得多好的运气啊。 他甚至都怀疑,这个粗糙无比,锈了吧唧的东西能不能把子弹发射出去? 不过,后世看的抗日神剧里面,有传说,有一次日本人搜查武工队把这东西都搜出来了,愣是都没认出来是一把能打死人的枪,而是当成了木工的工具。可见这东西,粗糙简单也是有传统的。 不过即使有子弹,就手里这把玩意儿,段成良如何无论如何是不会用的。 他不信任它,万一炸膛了,把自己给崩了,才不划算呢。不过,倒是可以研究研究,以后模仿它自己打造一把,自己动手做出来的才更值得信任。 “你们家原来还有一把猎枪,怎么卖了呀?” “我爸去世后,我妈治病为了凑钱就把枪卖了。那是一把装火药和钢珠或者铁砂的猎枪,打起来可威风了,扛著它进山打兔子好使的很,甚至遇见野猪都不怕。” 段成良也挺遗憾的,他还是对那种黑火药打钢珠或者铁砂的土枪挺感兴趣,真想实地的体验一把。 以后再说吧,说不定自己还能打一把呢。 “这块烂铁先放我这儿了,绝对不能用它再打子弹了,年儿太多了,我怕铁都老化了,可能不安全。你到时候把子弹给我吧。” 张全喜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点点头。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个东西递给了段成良。 “这又是什么?” 张全喜笑著说:“箭头,我想让大哥帮我打几个箭头,回去我把弓重新搭上弦儿,以后就能用弓射东西了。这是我唯一剩的一个箭头了。原来找不著地儿打箭头,所以好长时间都没用过了。现在我每回进山,除了下套、放夹子、挖陷阱、设绳结。平时最多只能用弹弓打野鸡。要是有箭头,我就可以重新用弓,那样的话肯定能打更多好东西。” 段成良没太在意张全喜嘴里说的弹弓,而是拿著他递过来的那枚箭头,好好的琢磨了起来。 这玩意儿倒没什么难的,就是有点费工夫,因为它太小了,需要精打细打,还要用小锤。 他手里这枚箭头看样子还不是铸造的,应该是锻造的,真正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所以显得特別有强度,又有韧性。 现在也不知道用多少年了,竟然用手指头摸摸它的稜角还挺锋利呢。 “行,我给你打十几个箭头,你回去先照著这个箭头的规格去做箭杆吧,对了,箭杆你会做吗?” 张全喜高兴的说:“我打小就帮忙做箭杆,还有搓弹弓泥丸,我都是好手。”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抬手腕看看手錶,已经9点多了。 於是,他拍拍张全喜的脑袋,笑著说:“好了,今儿先这么说。你回去吧,箭头就交给我了。等我把这些东西打完,咱们准备准备,活也差不多完了了,就可以进山跟你学学打猎。” 张全喜笑著使劲的点头。“嗯。” “那我先回去了,大哥你早点睡吧。” 张全喜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段成良把门关好,回到屋里坐到床边儿凑著煤油灯,仔细的掂量、揣摩手里的那个铁箭头。 他是在用眼大概估算各个棱面的比例还有尺寸。 段成良对箭头没有研究,说不好听的话,除了在博物馆里,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在手里真正的看一枚箭头呢。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比例和棱面厚薄,更符合流体力学要求的其他规格的箭头。 他现在只想著按照手里这枚箭头完全的复製,打造出来同样的箭头就行了。至於箭头好用不好用,可以结合实际使用的体验,再慢慢总结改进。 按他的想法,既然手里这枚箭头打成这个样,可见是经过时间和实际使用考验过的,不然也不会传承下来。 段成良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十几分钟,对尺寸和棱面的厚薄,以及各个部位的角度,比例,在心里有了把握以后,又闭著眼睛大概琢磨了一下自己的锻打方案和工艺顺序。 这样,他才算对打造一枚箭头有了把握。 这一次,他准备打钢箭头而不打铁箭头,而且还要选用质量最好的轴承钢。 而且他已经想好了,就用废旧螺栓,一是它圆柱形的形状更方便打造。 其次,螺栓通过烧料和不断的锻打拉长以后,只需要截成一段一段的適当长短,然后再打造出来箭头的形状就可以了。 相比较其他的钢材能够更省时间,更方便。而且螺栓的韧性、强度和耐磨度都能达到作为箭头使用的要求。 第197章 进山转一圈 段成良因为原来没接触过这种弓箭上箭头的打造,所以难免要多费点时间研究,好做到心中有数。 他只记得原来看过一些歷史小说,里边讲过,原来古代的时候,战场上的箭头,绝大部分都是生铁铸造的,只是稍加打磨,这样的箭头不耐用,基本上跟一次性的差不多。真正的好箭头还是得用好料,一锤一锤的敲出来,经过淬火回火,达到韧性、强度和耐磨度都很强,然后,再经过拋光打磨,磨出刃口,才能用於百步穿杨,箭射如雨。 做好准备,心里有数以后,段成良闪身进了空间,开始在铁匠铺的工作间里叮叮噹噹的忙活了起来 中间不停歇,一直在空间铁匠铺工作间里忙活了三个多钟头,才从空间里出来。 进去的时候是几点,出来的时候还是几点,空间外边的世界里,时间根本就没有流失。 段成良突然间发现,这空间还有一个神奇的用处。 可以瞬移呀。 因为,刚才他本来是从床边儿进的空间,结果出来的时候,把自己出来的地方选在了放暖瓶的桌子旁边,想直接喝水。 他在空间里忙活了三个多钟头,火烤著,又流了那么多汗,现在口乾舌燥,想去喝碗水,这才选择在放暖瓶的桌子旁出空间。 不过,等他喝完水,突然意识到,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换个角度来看,比如在外边世界有一个旁观者,一直看著他,这事就显得诡异了。 明明这个人在眼中,正坐在床边呢,结果连眼睛都没眨,他竟然一下子出现在了五六步外的桌子旁。 你说这事儿嚇人不嚇人,该怎么解释自己眼见为实的情况,要真说起来,不就相当於瞬移了吗? 段成良本来在空间里打了20个箭头,忙了三个多小时,身上已经有点疲惫了。结果,突然间发现空间的作用,还有新的可利用的地方,而且还这么神奇。 於是,让他精神头又足了起来,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段成良抓紧时间只是喝了两碗水,解了渴以后,就开始利用铁匠铺工作间进出地点之间的差异,玩起了现实版的瞬移。 经过几次试验以后,他发现这真能称得上是瞬移,但是有限制,必须是他在空间里能感知到的范围。 经过连续几次的测算,可以知道,大概也就是以他进空间的点为圆心,周围两三米左右的范围。 只要在这个范围內,他可以任意选择出空间的地点,这就相当於,在这个范围內,他可以瞬移到那一点位置上。 能够瞬移两三米的范围,已经很牛逼了。在电光石火生死之间別说两三米了,就是几厘米就是生死、阴阳两隔的差距。 比如说狙击手瞄著你的头,你突然一扭头,就差了那一丁点,说不定就是爆头与安然无恙的差距。 所以说,工具要看怎么用,不同的东西放在不同人的手里,有不同的运用方法,它就会產生不同的效果。 就比如刀,放在屠夫手里可以宰杀牲畜,放在医生手里可以当成手术刀,放在猎人手里可以在丛林中开路,要是放在歹人手里,可以行凶作恶。 由此可见,自己有什么很重要,但是怎么用同样很重要。结合自己的需求,合理利用自己手里现有的资源和工具,同样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这一次,段成良在铁匠铺工作间里打了20枚箭头。 每一枚箭头打造完以后,都出现了奖励四项选择框。 可惜空间升级那一项一直还是没有亮,可见20枚箭头还不足以达到升级的价值。所以,他要把奖励先攒到了一块,等接著再有奖励了,还要接著攒,一定要把空间升级的选项给攒到闪光能够选择为止。 他打定主意了,这一次一定要利用心想事成的隱藏属性,升级外面小院的空间面积。 水也喝好了,箭头也打好了,可惜虽然身上有点累,还不能休息。外边空间小院的菜,还有小宠物们还没照顾呢。天天就是个劳碌命。 兔子窝里更热闹了,另外一只母兔也成功做了妈妈。 幸亏段成良存的乾草、萝卜皮之类的东西量大,足够餵养使用,所以现在即使两个母兔饭量大增,暂时还能应付过来。 反正,现在两窝小兔还都没断奶,只靠母乳餵养。所以,只要照顾好母兔,这总共两窝十几只小兔子,就算照顾好了。 反正,现在两窝小兔还都没断奶,只靠母乳餵养。所以,只要照顾好母兔,这总共两窝十几只小兔子,就算照顾好了。 小母鸡还在兢兢业业的抱窝,看样子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见小鸡儿出来。 它已经很努力了,段成良不忍心再接著催它。 段成良今儿还特意给它用玉米渣和小米加了餐。当然切碎的菜和萝卜皮也必不可少。主要给小母鸡一种物质上的鼓励,这是一种无言的支持。 从鸡窝和兔子窝那边来到小池塘边,他又往池塘里也撒了点儿玉米渣和小米,让鲤鱼们换换口味。 现在的小鲤鱼已经长得有模有样了。说不好听的话,现在捞上来掛点麵糊一炸,已经能很好吃了。他当然不捨得。 菜地里是让段成良看著心里最喜欢的。现在韭菜其实已经能吃了,不过还有点嫩,再稍微长两天更合適。 马上他空间的头茬韭菜就能收割,韭菜炒鸡蛋,好想念那个味道呀。 藤上掛著的豆角也已经成型,就等著再过几天就可以摘豆角。 到时候煮熟了以后用井水一焯,加盐、醋,酱油,再滴上几滴香油一拌。或者是直接炒肉片儿吃,美的很。 黄瓜还只有小拇指大小,估计还要等好一段时间才能长成。 那边的土豆红薯,还有南瓜,暂时只是藤蔓长得更茁壮了,还没有到开花结果的收穫季节。不急,他不缺吃,还没到荒年呢。 照顾好空间的外边小院,段成良又往库房里转了一圈。 最近忙活了五六天,这里又攒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山货和土特產。另外还有一点杂粮,粗面。每样东西都不多,零敲碎打,倒是让他存储的东西品种多了起来。像蘑菇木耳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甚至还有不少核桃呢。 唯一遗憾的是现在农村,因为正在搞大集体,所以一切东西都是集体共有。 社员家里不再各自养鸡,甚至连原来养的鸡都放一块儿了。所以,段成良趁著下到公社了想花钱买点鸡蛋,愣是没找到机会。 如果不是鸡放在一块儿集体养,还是跟以前一样,让各家客户都能养几只鸡,那样的情况,他想买鸡蛋,倒好办。 毕竟,鸡屁股银行的存储业务,对每一个农户家庭都很重要,是重要的额外经济来源。拿鸡蛋换钱,他们会很乐意。 可是,现在鸡都归了集体,鸡屁股里生的鸡蛋自然也归大家集体共同所有。买个鸡蛋都要看举手表决,还不够烦人呢,乾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不操鸡蛋的心了。 段成良很清楚,这种情况也只是搞大食堂的这一两年,后面很快社员们就能各家养鸡,到时候鸡屁股银行又会开张。 毕竟,地里种的粮食,填饱肚子都不够,甭指望用粮食换钱。对很多农村家庭来说,唯一能拿出去换点零花钱,出事了能应个急,或者拿著去换点急用的好东西,就是家里养的那两只鸡生的鸡蛋了。 反正段成良这一次下公社,因为正赶上大集体最热闹的时候,想在农村淘换点东西,除了用他打铁的手艺换了点儿山货和特產之外,想换粮食和鸡蛋这样的硬通货,目前来看根本属於痴心妄想。 不是大家不愿意换,而是手里真没东西。要知道,现在家家户户在一块儿吃饭,甚至连粮食都放到集体一块儿用了。 不少比较积极的社员,家里粮缸里都没有存粮,全部一腔热血的都放到了大食堂里。 不过相信很多人马上就要为当初太过积极,没有把家里的粮食稍微留一点,感到后悔了。 毕竟,等到大食堂解散了,家里又没粮食,看著空空的麵缸,就该发愁了,可该吃什么呀?到那个时候可没人管你吃饱还是吃不饱。 …… 一般打猎都会选在秋冬季节。像现在这个春打头的时候,是最不適合去打猎的。 一是,对自然界不友好,同时你即使打到手的猎物,熬了一冬天,也没有什么油膘了。 不过,段成良让张全喜带他进山,也不是为了真就要打到东西,只是想跟他体验一下,学学技巧,找找感觉。 毕竟打猎这么有男人味又刺激的活动,他还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呢。 作为一个生活在野生动物保护法相对比较全面时代的人,对进山打野物怀著天然的好奇感。 张全喜右边挎著他的猎弓,带了二十支箭,左边挎著一把猎刀,。 另外腰里还別著一把弹弓,挎著装弹弓泥丸的小布包。 段成良只背了个柳条篓子,手里拎了一把铁锹,其他什么都没有。 张全喜边走边对段成良说:“这时候进山碰见东西倒是挺容易,只不过打了確实没什么油水,除了骨头外,没油也没肉,吃了都觉得对不起这一片山林。” 第198章 光棍汉荷尔蒙过剩 段成良摆摆手说:“咱不真打,你领著我,四处转转,讲讲山里边打猎的事情,有哪些注意事项还有技巧,正好结合实际环境,能讲得更清,我也听得更明白。再看看你挖的陷阱,下的套。另外再找几处经常有野物出没的环境,大致给我说一说,有个印象。就当今天来山上溜达著玩儿了,等到下次秋冬季节再过来好好的打猎。” 现在正是春寒料峭,甚至连大地还显得有点硬邦邦的,进山了以后,没走多远就发现果然如同张全喜所说,山里边儿不像所遇到的那么荒凉,真的是挺热闹,各种各样山禽野物,都在忙著觅食。来弥补一冬天损失的能量。 因为很多动物,等到春暖花开,马上就要进入<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期了。 这当然是张全喜给段成良说的,不过那小孩並不是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期,他说的是公的母的老往一块凑。 同样这时候因为山里边儿稍显荒凉,能遮蔽身形的东西比较少,所以动物们也都很警觉。 以张全喜的说法,这个时候,相对来说捕猎是困难最大的。 两个人在山里边转了一会儿,边走边聊。到了一处相对比较开阔的小山谷,张全喜开始教给段成良射箭。 他把基本的动作要领和注意事项说了以后,段成良把他那把猎弓取在手里。没想到这把弓还挺沉。 张全喜大概给他介绍了一下这把弓的构成。 真是一把很漂亮的好弓。 张全喜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好物件。应该是很有年头了。 段成良的印象中,很多电视剧里山里的猎人手里的弓就像小孩玩过家家的时候的小玩意儿,用个竹棍儿绑个绳那种,但是现在拿在他手里的这把弓,很有点古代战场的感觉了。 以他为古装剧做道具的经验。虽然不专业,但是也能判断出来更像清代的步兵弓,类似於更古代的牛角弓。 他在剧组里照样子做过大致差不多的样子货。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见实物呢。这样一实际比较才知道,自己原来觉得做的挺像,其实呢,在细节之处差的多了。 能指望一个对弓没任何认识的人,把弓做好吗? 通过张全喜介绍,他才知道这把弓箭用的是榆木,握的弓把粘的是牛角,而且还有鹿角。 而弓的两端掛弓弦的地方叫弓弰,用的桑木,嵌的有鹿角。这把弓用的是皮弦。是用鹿皮做的,很有年头了。 甚至他给张全喜打的20个箭头,做出来的箭也很有讲究,张全喜说起来头头是道。 现在段成良心里有个想法,他估计,说不定张全喜他爷爷那一辈儿,或者再往上数,弄不好就是前朝的匠户甚至是弓箭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然的话怎么会保留这么好一把步兵弓呢。 张全喜该讲的讲完了,他不好意思的挠著头说:“这把弓我拉著有点沉,所以只能半开,甚至是小半开,所以还从来没拉满过呢。我爹当年能拉满,射的又准又远。” 段成良拉著弦儿试了试,倒是很轻鬆,几乎可以说是不怎么费力气。打铁的嘛,力气都在胳膊和腰上。 张全喜这么多天陪著段成良打铁,早知道他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二般的人,所以看能轻轻鬆鬆把弓拉开,丝毫不意外。 不过当他看见段成良第一箭就射中了作为目標的小树,而且深深的扎进了树干里才算是真正的感到惊讶了。 能拉开弓跟能射的准,那不是一码事儿。射箭这项技术讲究要有天赋,也要有身体素质,更要有勤学苦练。 但是好像在段成良这儿就只剩信手拈来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一拉弓就感觉看得远看得清,而且,在射过一两箭后,对这把弓有了了解,甚至都能够意隨箭走了。 估计现在他射箭还不能达到百步穿杨的地步,主要的原因是对风向,风速,还有其他的客观条件,缺乏正確的认识和理解。那估计就是超越身体素质的上限,达到另外一个境界了。 段成良射了会儿箭,又跟著张全喜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把他设的套挖的陷阱挨个看了看,问了不少问题,真学了不少在山里边儿能弄到好东西的知识。 他对进山打猎最感兴趣的还是野猪,所以就问道:“像现在这个季节容易碰见野猪吗?” 张全喜说:“这时候最容易碰见公野猪。而且往往还是独自晃荡的公野猪。” 嗯?“野猪不是都爱一家一块儿出来吗?” 张全喜笑著说:“那还有单身没结婚的呢,这不现在这个时候,还没吃饱,还不到找对象的时候呢。光棍汉不得出来,先把肚皮填饱,再找母野猪的事儿吗?” 张全喜这样的解释还真的挺生动,很有趣,最关键的是让段成良一下子就理解了野猪习性的奥妙。 段成良又跟著张全喜学打弹弓,这个更容易上手,很快他就能做到指哪打哪了,看著张全喜瞠目结舌,嘖嘖连声。 张全喜说:“我到时候给你做一个好弹弓架子,你回北京城,弄几股宽皮筋儿,再找修车的修鞋的要一小块牛皮,就能凑一把好弹弓了。我爹说当年打弹弓的好手,天上过飞鸟,只看一眼,打的时候都不用瞄,那鸟绝对飞不过去。” 段成良倒是对张全喜做的弹弓泥丸感兴趣。 张全喜说:“弹弓泥丸有好几种做法,甚至还有掺铁砂的,但是有个诀窍,做泥丸的泥一定要有讲究。另外就是和泥的水里边最好加上糯米汁儿。我现在弄不到糯米汁儿,也是熬的面水儿,再加特殊方法,发酵了以后再掺进去。这样做出来的泥丸儿,就跟铁蛋子一样,威力大,可结实了。” 真是做什么事情都有讲究,绝对是365行,行行出状元。就连这些奇巧淫技的小玩意儿里边也都是学问,都是技巧,都是独门绝招。 这些记忆都是老祖宗在生活中一代一代总结传下来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就看你用在什么地方。真用好了,小玩意儿真能办大事儿。 “大哥,你要对做泥丸感兴趣,回到村里我做一遍,你跟著看看就明白了。” 段成良点点头,他想起来,刚才张全喜做的那些陷阱和绳套,於是有些不解的问:“猎人不是还下夹子吗?就那种捕猎用的兽夹子,怎没见你用啊?” 张全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用不起,大的太值钱,原来还有一两个都卖了。小的没啥用,所以就没用过。” 本来段成良想问问兽夹子长什么样,回去给他打一个呢,可是后来一想这玩意儿有点太生猛,万一被进山缺乏戒心的採摘山货的村民给踩上了,那不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於是,他把这个念头掐灭,话题岔开了。 今天这大半天的时间,是段成良特意给生產队长,还有孙组长,请了一次假,找到的空閒机会。 现在,他手里新活未到,旧活差不多快做完了,所以这个节骨眼再不找机会进山逛一圈,估计忙到回北京城再也难抽出来时间。 所以,他玩的很尽兴,拉著张全喜逛的天都微黑了才开始往回走。他们並没有往山里边走太深,不过是转的范围比较大。 这还是段成良两世为人在山里面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特別是现在天微微落黑儿,小风吹著,刷刷的穿林打叶声,还真有点毛骨悚然呢。 今天白天说到野猪的时候,张全喜曾经说过。这个时候春打头,正春荒的季节,反而是那些光棍儿公野猪到处乱窜,为了找食儿吃活动范围极大,又很活跃的时候。 但是他同样也说了,在他们活动的这一大片区域,往年很少碰见野猪。主要是这边植被比较茂盛,而野猪特別是公野猪,最爱活跃的是那种草稀树少的地方,特別是那种有根茎植物的地方。 野猪最爱刨块茎,挖草根吃。 但是,用下半身考虑事情的动,不能按常理来论。 光棍汉荷尔蒙过剩,性情最难琢磨,往往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实践证明光棍野猪也是一样。 张全喜说这一片很少碰见野猪,今儿偏偏就碰见了一头。 段成良发现它的时候,那傢伙拱在一个土坡底下,正在哼哼唧唧的用獠牙和前腿刨地呢。 看它的样子,估计是刚发现了一块儿有鲜嫩块茎的好地方。看看它周围吃的残渣,就知道它肯定对这一片地方中意的很。 张全喜根本就没发现,还是段成良远远的听见动静,再加上他寻著声音看过去,眼力头也好,虽然天色渐暗,他仍然看见了闪动的黑影,再一注意很快就判断出来那是一头个头不小的公野猪。 为什么直接说是公野猪?你没看嘴里面冒出来的那两根獠牙吗? 段成良拉住了张全喜,小声说:“別动別吭气儿,那边有一头野猪。” 明显能感觉到张全喜嚇得一哆嗦,稍微注意一下,他也发现了动静,朝那边看了过去。 他俩手里只有一把刀可能对野猪有点杀伤力。至於弹弓就別提了,而那把弓段成良心里没底儿,根本不知道它的杀伤力怎么样。 “把刀、弓、箭,都给我。” 段成良说话的语气平淡又不容置疑。 张全喜这会儿虽惊不慌,小心翼翼,儘量把动静弄到最小,把身上的刀还有弓箭都递给了段成良。 段成良把弓和箭掛在自己腰带上,刀也挎好,他指著张全喜斜前方四五步远的一棵树,用坚定的语气小声说:“用你最快的速度爬上去,不管什么情况待在上面別下来。” 第199章 这是段大哥打死的野猪 运气可真不好。当然也可以说运气极好,你不是正想碰见个东西吗,人家就来了。 就在段成良和张全喜他们俩眼看著要回去了,却突然碰见一头野猪。而且看著个头似乎不小,说不定正属於张全喜说的正准备找对象呢,光棍野猪。 看著那一团硕大的黑影,绝对是年富力强型的体格。 正在心里犯慌张的时候,张全喜听见段成良让他赶紧上树的话,不由的一愣,扭头看向了段成良,可是只看见段成良对著他不耐烦的摆手,明显在催促他赶紧行动。 而他的两只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的紧盯著那边野猪的方向。 现在幸亏他俩在下风口,不然的话野猪早发现他们了。 野猪这玩意儿视力不好,所以黑暗倒对它影响不大,但是听力嗅觉都很灵敏,所以在现在这种黑暗的状况下,反而它占绝对的优势。 张全喜在段成良不停摆动的手势中,只是犹豫了一两秒钟,咬咬牙果断听从了段成良的安排,快速朝著斜前方的小树窜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段成良也已经搭好了箭,瞄准了远处的野猪。 野猪身上绝不能射,除非重箭强弩,或者是火药猎枪近距离射,才有可能穿透它的厚毛皮和外边泥浆和油脂弄的盔甲。像他手里的弓箭,射到那头野猪身上,估计顶多就跟人身上让蚊子咬了一口一样。 张全喜身手挺敏捷,跟个猴子一样窜到了树冠上。不过,他的动静也终於引起了野猪的注意,警觉的朝这边转过了身体。 正好,它把眼睛暴露了出来。 段成良跟野猪大概离了有30多米,他看野猪的眼睛看的並不太清晰,只不过野猪刚才刚转过来身的时候,可能跟什么光亮对上光了,猛的闪了一下。 就是这一短暂的时间,段成良没再犹豫,直接鬆开了弓弦。 “嗖”,这绝对是段成良射向活物的人生第一箭。 他心里对自己的射箭水平一点儿底儿都没有,所以,根本就没准备等著看第一箭的具体效果,早已经把第二支箭搭好了,很快的拉弓松弦。然后又是第三支箭拉弓松弦。 段成良现在纯粹就是肌肉的自然反应,不停歇的连珠般的朝著野猪的方向,不讲理的狂射了出去。 除了前两箭他还瞄了瞄,后边基本上只是跟著感觉走,压根儿就顾不上再瞄了。 很快,他听见了野猪连声的发出惨叫,他就知道自己肯定射中了,但是射中哪儿了,伤的怎么样一点儿也摸不清,也没时间让他去搞清效果。 因为,被激怒的野猪已经开始躁动,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就朝著段成良所在这个方向,猛衝了过来。 段成良心里有点慌,但是手还比较稳,还能接著不停歇的又射了两箭,然后就把弓扔在了一边,直接把那把刀抄在了手里。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段成良刀砍野猪。 不知道为什么,真正把刀握在手里,他心里反而不慌了,身上似乎涌起来一股血性。 段成良俩眼瞪得溜圆,紧紧的看著野猪衝过来的方向,听著耳边悽厉的惨叫,慢慢的竟然兴奋了起来 他明显能感觉到刚才安逸的嚼著鲜嫩块茎的野猪,这会儿显得很狂躁,估计身上被箭射中,疼痛激起了它的野性。 野猪就跟个小坦克一样嗷嗷著冲了过来。 段成良双腿微弓,稍分前后。 手里的刀把虽然不够长,但是他仍然双手握刀,直接朝著自己的正前方的正中间,使劲的劈了下去。 他还真够莽的,直接不躲不闪,正对著野猪冲的方向就这么一刀砍了下去。 这一刀砍的是真勇敢,刀刃很锋利,他力气也很大,入骨入肉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明显能感觉到刀很顺利的砍进了野猪的头骨里。 问题是,野猪的衝击力同样也很大。 这这么大的力道,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最后野猪能不能砍死先不说,真要被撞上了,哪怕只是惯性,段成良肯定落不了好,肯定不好受。说不定就是两败俱伤。 还好,就在这剎那之间,段成良福至心灵,刚一感受到情况不对,就顺著挥刀的前衝力,正好藉由刀嵌在野猪头上的力道,直接一个前翻,再加上握刀的手臂一用劲儿,借著劲道从野猪的上方凌空翻了过去。 那边是小树上,张全喜虽然瞅不太清,但是大致也看清野猪已经疯狂的衝到了段成良的身前,两者已经撞在了一块儿,所以不由的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大哥。” 在他的喊声中,野猪又朝前冲了有十几米,然后,竟然一头拱进还没有长叶子的灌木丛里,趴在地上不动了。 而张全喜惊喜的发现,野猪过去后,段成良竟然稳稳的站在刚才他和野猪差点相撞的地方,稍微靠后的位置,並没有倒下。 “大哥,你没事儿吧?” 段成良尽力平抑住自己狂跳如擂鼓的心臟,深深的吸了口气,放鬆正在不停颤抖的身体。 说的再好,不如实际走一走。跟野猪单对单正面莽,前头可能想著也就那回事儿,但是真实际面对了,谁遇到谁知道。 反正段成良觉得自己这次有点莽撞了,下一次他不一定有这个胆量。 还好刚才反应快,凌空躲了过去,不然的话,说不定……,不敢想,不敢想。哎,不对。怎么把空间合理利用能瞬移给忘了。 刚才要是够冷静,够熟练,直接利用瞬间进出空间的机会,躲开个半米一米,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 真要那样操作,哪还用像现在这么惊险,怎么可能还这么狼狈呢? 看来有些东西还得找时间好好练练呢。人们常说熟能生巧,不练熟形成自然反应,关键时刻用不上呀。 段成良先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止住,后边野猪的情况还不清楚呢,现在不是放鬆警惕的时候。 他缓缓的扭过身,听了听十几米远的地方野猪的动静。没有了大声的惨叫,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哼哼声,盯著看一会儿,那野猪趴在那儿也没有再站起来。 段成良看了看在不远处地上扔著的弓,小心翼翼的过去拾起来,然后抽出箭,搭弓又朝著野猪射了两箭。 这时候就是投石问路,只要能射猪身上就行。 很轻易两箭全都射中了,但是,没见野猪有任何的反应。 …… 野猪竟然被段成良一刀,正中脑门给砍死了。首先必须得承认,张全喜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把刀是一把好刀。 其次也不得不说,段成良两个胳膊確实有劲儿,那一剎那胆子也確实够大。 至於前面射的那么多箭,纯粹起到了打草惊蛇,把野猪引过来的作用。只有开头射的第一箭,確实射瞎了野猪一只眼,不然的话它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段成良和张全喜两个人站在早就死透的野猪身边。 张全喜咽了几口唾沫,抿了抿嘴唇,一脸崇拜的扭头看了看段成良。 段成良这个时候心里却是后怕不已。 现在站在旁边离近了看,才知道这头野猪个还真不小。 他大概估计了一下,最少有200公斤。这还是春荒的时候,要再过俩月,这猪膘再养起来,估计个头更大。 “全喜,待会儿我把猪扛回去,到时候就给你们生產队的人说,这猪是你挖的陷阱捉住的。” 张全喜没有一点犹豫,立刻摇著头说:“那不行。大哥,绝对不能说是我捉的。” “为什么?怕他们不相信,到时候不好说?” 张全喜摇摇头。 “他们肯定相信,哪怕心里不相信,嘴上也相信,巴不得是我捉的呢。要是那样的话,这头猪可就归大傢伙了。我顶多,到时候能多分几斤。” 哦,段成良恍然大悟,他把现在实际的情况给姑息了。看来还没从跟野猪的对峙的慌张中完全恢復过来,脑子一时半会儿有点短路。 这头野猪要是算在张全喜身上,別看200多公斤,到时候估计他段成良顶多也就能跟著吃几顿好吃的。 这时,张全喜开口又说道:“大哥你听我的,猪怎么弄死的,就照实说。这样的话,你打死的野猪才能落你手里啊。如果心情好,你给生產队大家吃顿好的,剩下的最起码能落大半头的野猪肉。他们不但对你感恩戴德,而且还能热情的帮你把野猪收拾的乾乾净净。以后,你再来我们生產队,那永远都受到热情接待,个个对你挑大拇哥。” 张全喜虽然没说野猪要是算到他头上会是什么结果,但是段成良想想也知道,到时候他再跟著凑著哪怕多吃两口肉,人家生產队的人也觉得是他占便宜凑热闹。 他冒著生死风险打死一头野猪,说不定反而让人家生產队觉得,是他段成良脸皮厚,嘴巴馋,死皮赖脸的跟著落了好处。 他冒著生死风险打死一头野猪,说不定反而让人家生產队觉得,是他段成良脸皮厚,嘴巴馋,死皮赖脸的跟著落了好处。 於是,段成良点点头,准备听从张全喜的建议。 这头野猪就是他段成良一刀砍死的,不服咱们可以现场给野猪验伤。 其实,真等到段成良和张全喜回到村里。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也没有人不服。 想想呀。200多公斤的野猪,段成良一个人从山上扛到了张家村大队部,你说嚇人不嚇人? 自从他俩从山上下来,一进村,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被惊呆了。 段成良扛著野猪,大步如飞。 张全喜跟在一边儿一脸得意,见人就说,“这是段大哥打死的野猪。” 等他们一路回到大队部,后面已经跟了一堆乌泱乌泱的人,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乱说话。 第200章 猪肉换东西 大队部里,生產队长、会计,还有孙组长他们正在坐一块,討论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他们听到院门一响,然后凑著不太亮的灯光就看见一个嚇人的黑咕隆咚的东西进了院子。 “什么东西?” 生產队长反应最快,嚇的直接就跳了起来。 孙组长紧跟其后,不过她还挺有胆量,竟然也跟著喊了一句,“都別慌,抄傢伙。” “別,是我,段成良。” …… 大队部院里这会儿是灯火通明。 生產队长大方的让人专门扯出来一个电灯泡,吊在了收拾野猪的案子上方。 平时在队里管大厨房的厨子,拿著段成良贡献出来的那把菜刀,正在热火朝天的收拾著那头雄壮的野猪。 大队部院里,院门口,甚至墙头上,都挤满了人。简直是比许大茂过来放电影还热闹。现在四周嗡嗡一片响,议论声就没停过。 所有人边看厨子收拾野猪,边流口水,然后眼光还不时的瞅著坐在大队部正房门口,小方桌旁边的段成良。 这时候段成良坐在正位,旁边是生產队长和孙组长分坐两边陪著他。 生產队长这会儿激动的手舞足蹈,嘴里滔滔不绝,说的都是对段成良的敬仰之词。 这么大个的野猪,被一个人打死又扛回来,让他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段成良的形象在他心目中高大了许多。 孙组长心情复杂,不时的偷看段成良两眼。今天,她刚见段成良把野猪扔到地上的情形不时的在脑海中闪出,让她又不由的想起来自己被整夜捶打的场景。 然后,她就再也忍不住了,眼睛开始往段成良身上瞄。 什么野猪不野猪的,她已经都注意不到了,脑子里全都成了记忆中深埋在心底深处那一次一次猛烈的碰撞。不知不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身上更是燥热不堪。 哎,努力了几天,疏离了两个人的距离,结果让一头野猪给一下子打回了原形。 那可是200多公斤的野猪啊,一个人从山上扛下来,一个人一刀劈死。这即使放在古代,单枪匹马也是一条英雄好汉。太雄壮了。 段成良发现张全喜对他们生產队的人,或者说对乡下公社里人的心態把握的还挺准。 按他的建议处理这头野猪情形,果然如同他预计的一样。 你看看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再看看现在生產队长,还有其他社员对他的態度。 乡下人,特別是靠著山的乡下人最崇拜力量,这就叫事实胜於雄辩。谁不服你也去自己弄一头野猪回来。別说200多公斤的公猪了,你弄个野猪娃子回来也行啊。 “队长,待会儿收拾好了,让厨子给咱们生產队今天加一餐。连日劳累,给大家换换口味,补补油水。” 生產队长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很高兴。 他哈哈大笑,然后对段成良说:“那感情好。不过也不用弄太多,弄个十斤肉再弄点內臟,然后给大家添个味儿,见个荤腥就行了。剩下的我让师傅给你收拾好以后,全给你留著。乾脆给你熏熏,做成腊肉算了。” 段成良连连摆手,“再多弄点儿,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呢。” “那不行,不合规矩。咱们乡下最讲规矩,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弄乱了以后还咋办事儿了?” 確实是这个道理。在这儿,自有一套行事方式,独自运行在法律法规之外,却是维繫著乡里和谐团结的重要因素。 段成良想了想,然后跟生產队长商量:“这样吧。这么多肉,除了让厨子给我留几斤鲜肉之外,其他的,给我熏熏该做成腊肉。另外,如果咱生產队社员,谁家里有东西,需要换猪肉的儘管来找我。咱生產队集体有鸡蛋或者其他的用不著的东西,我也能换。” 生產队长很高兴。 “行啊。咱们还有鸡蛋呢,还有点黄豆,本来准备开豆腐坊磨豆腐呢,但是我看也开不成了,乾脆也给你换了。另外,生產队还有一些花生芝麻。攒的还有一些山货。山上山枣晒的干枣,山核桃。还有一些木耳、香菇。对了,我还有好更东西呢,你要不要?” 段成良听见生產队长本来兴奋的声音洪亮,却突然却变成悄悄私语了。心里很奇怪。 “啥好东西?” “虎骨药酒,三鞭酒。” 臥槽。竟是这玩意儿。 生產队长看段成良愣愣的出神,还以为他没明白呢。 “可跟咱前儿误喝的酒不一样,前儿那是中草药泡的,药劲儿不算足,而且刚泡上。我今儿给你说的是正儿八经的,说虎骨酒就是虎骨泡的,说三鞭那少一鞭就不行。” 段成良鬼使神差的隨口问了一句:“哪三鞭呀?” “虎,牛,驴。遗憾的是没找著鹿,所以还真差点意思。要是再能弄头大梅花鹿,那才叫好呢。” 段成良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想想这年头还真是有可能弄整幅的虎骨,所以,村里有虎骨酒虎鞭酒也不意外。 这在以后,虎骨虎鞭想都別想,简直是天方夜谭。別说私人拿那东西泡酒了,就是连很多中药配方的膏药都找不到合用的药材,换成了其他的动物骨头。 所以才会经常感觉,什么虎骨追风膏一点效果都没有!其实,其他的因素先不说,光只说药材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孙组长坐在一边儿,早把生產队长和段成良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们说话声音小,但是搁不住离的近,所以这时候她听的是霞飞脸颊,刚才身上燥热的都受不了了,这会儿再让虎牛驴说的更是坐不住。 於是,她乾脆直接站起来,也没说什么,朝著生產队院门走了过去。 不行,得赶快回去洗洗,收拾收拾,太难受了。 生產队长看见孙组长红著脸走了,哈哈笑了起来,看起来乐得不得了。他们这些乡里的糙汉子,平时跟村里的妇女们就拿这些事儿逗乐子了,所以看见孙组长的反应,算是寻到乐呵事儿了。 段成良看著孙组长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出去,摇了摇头,然后拽了拽高兴的咧著嘴直笑的生產队长。 “队长,行啊,两样酒我都要。你自己看著换,觉得该换多少你只管把肉割走。” “我也不多换,一斤酒换你一斤肉。算我占你便宜了。主要是这酒太费时间,而且我发现原材料越来越不好找了。” 段成良心说,何止越来越不好找啊?怕是慢慢找也找不著了,再往后找著了,而是给你虎骨,你也不敢泡药酒喝。 所以,他觉得现在能有机会,拿肉换点生產队长说的虎骨酒和三鞭酒。不亏。 生產队长见段成良答应了,显得更很高兴,站起来大手一挥,对著社员们说,“刚才段师傅说了,谁家里有好东西,愿意拿出来换猪肉的,赶紧回去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咱们生產队也准备拿鸡蛋,还有存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段师傅多换点肉。接下来几天,咱们大食堂里总会让大家多点荤腥。这一下,顿顿有荤腥,再说身上干活没劲儿,可就没藉口,没理由了吧。好啦,都抓紧时间,换东西的赶快去拿。” “胡拉”一下,看热闹的人群少了一小半儿。大傢伙呼爹喊娘,热热闹闹的回家拿东西去了。 今儿,段成良跟张全喜扛过来的这头野猪,刚回来,当时架著槓子称了一下,200公斤出头。 当时称猪的厨子就说了。 “这可是少见的大个头了,在咱们北京城打圈都不常见,最起码在咱张家村还没见过这么大个头的野猪呢。我往年见过几次野猪,顶多也就是二三百斤。这还是春荒的时候,要赶秋冬季,这头猪再长长个八九十斤都是少的。” 段成良一个人砍死这么大一头野猪,也是给大家心里產生巨大震撼力的主要原因。 最后,厨子费心巴力,把野猪收拾好,又称了一下,总共得肉,70斤多一点。 厨子说:“要是放到秋冬季节逮住他,同样的体重,得肉率可能还要再高一点,大概能弄个二百三四十斤。” 段成良很知足,他对厨子说:“那还有骨头呢,再加上猪头和下水你还没算呢。” 厨子摆摆手说:“那哪能往里算呢?那东西都不算肉。回头我把下水和猪头给你滷了,保准让你吃了我的手艺天天想著。” 他这个安排段成良倒是挺乐意,於是说道:“那感情好,多谢了,那骨头你乾脆给咱生產队熬上骨头汤。我想著,最起码让咱们整个生產队能连著喝几天。” 厨子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上,大声对生產队长说:“队长,听见没?看看段师傅多豪气,咱可不能太小气了。有好东西別藏著掖著,只管往外拿。” 生產队长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不过脸上还装模作样,拿手指著厨子,做出一副嫌弃他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 今天张家村热闹的很,一直到很晚,快半夜了,大队部院里还热闹著呢。 等到段成良回到小磨坊,生產队长领著俩人替他拉著板车,把换肉换过来的好东西也给他送了回来。 其实,弄的动静挺大,换的东西比预料中少多了。 除了生產队集体换的,社员们自己拿东西换,真没换多少。好多家都是几两几两的换。所以,大多数东西也是零敲碎打,跟前几天替社员们打农具的情形差不多。 所以,到最后板车上拉的还主要是生產队集体的东西,以及生產队长弄的三坛三十斤酒。 而段成良换这些东西付出的代价,总共也不过是换出去了60多斤野猪肉。 再加上他答应的,让生產队加餐用的10斤肉。 他现在自己还剩下將近100斤呢,另外还有剩下不少的下水,以及一个大猪头,到时候都会滷了。 段成良又给张全喜家分了五鲜斤。 剩下的他又留了五斤鲜肉,其余的全部交给厨子,让他给做成燻肉。 为了这个滷肉的功夫,段成良又分给了厨子两斤肉。 可把厨子给高兴坏了,嘴里不住的说,一定把猪头和下水滷好吃点。 段成良今天打了一头野猪,简直让张家村跟过年一样。几乎每个社员都跟著沾了点儿野猪的肉味儿。 第201章 你家里几口人呀? 生產队长带著俩社员服务的很到位,积极热情的帮段成良把东西都给挪到了小磨坊屋里。 等到生產队长和两个社员拉著空板车离开以后,段成良关好门,进空间里洗了个澡。 他又给地浇浇水,喂喂鸡,兔子和鱼。 然后才重新出了空间,给自己倒了一茶缸的热水,坐在凳子上喝著水,看著堆在屋子里那一堆杂乱的东西。 东西和肉怎么带走呢? 他不能呼啦一下装空间里,走的时候甩著手走了,也说不过去呀。 对了,生產队有驴车。过两天找个藉口请个假,在工作组回城之前,先单独用驴车把东西往城里拉一次。 到时候,还不能让驴车直接送回去。 一是驴车慢,那么远的距离一天都不一定能跑回来。 再说了,赶驴车还有车把式呢,还是不方便。 到时候可以只让赶车的把东西送到大路边,送到能等车的地方,东西卸一下,然后就让驴车回生產队。 这样,段成良就能把东西收到空间里,然后隨便到哪儿转个半天,最后再回生產队,这不就好说了吗? 嗯,就这么办。 不过得先问问孙组长,看看工作组大概的计划和安排是什么,需要几天会返回北京城。他才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段成良心里盘算个不停,半缸子热水下肚,基本上也拿好了主意。 正在这时,小磨坊的门被敲响了。 段成良听著敲门声,心里不由的跳了两下。他有一种感觉,敲门的肯定是孙组长。 果然是孙组长,还是红著脸羞答答的孙组长。 人进来了,门也关好了,段成良打趣道:“孙组长,这么晚了还谈工作呀?” 本来有点尷尬,有点不好意思的孙组长让段成良一句话给说的横眉冷对。一下子尷尬尽去反而生猛了起来,扑到段成良身边,伸手就朝著腰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上连著掐了起来。 “我叫你谈工作。半夜了,谁跟你谈工作呀?我来干什么你不知道?” 今儿,这个时候来,那肯定是打听怎么打野猪的呀。 段成良毫不客气,把孙组长掐在腰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的时候捉住,然后直接把她一转身,背对著自己,让孙组长手扶著床边。 之所以这样,是要好好给她生动描述一下当时野猪的姿態,以及他在打野猪的时候。主要用的什么姿势。 当然了,段成良这时候再复述整个过程,肯定有艺术加工,绝对不能只是射箭和当头一刀和轻巧的闪身翻过,。 这个时候,有孙组长配合,拿著她做动作比对,讲的时候,加的动作和过程就复杂丰富的多。 比如当时如何面对凶猛的野猪,捉对廝杀,左躲右闪,辗转腾挪。 孙组长听的嗯嗯呜呜,听了半天,总感觉著段成良现在表演的骑著野猪摁著头使劲打的动作,怎么越来越像武松打虎啊?野猪能那样打吗?真那样打了吗? 甭管当时真实情况是怎么样?反正段成良现在给孙组长讲的时候,就是这么生动的描述。 不只是嘴里讲,而且还生动的给她摆著姿势现场又做了好几遍。 孙组长今儿来找段成良,就是忍不住,想好好听听他打野猪的英英姿勃发。 现在终於得偿所愿,哪还管他讲的是真是假,是不是符合当时的情况,反正她只知道,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感受著確实不错,比从前经歷过的生生的硬懟著打一夜铁,显得有趣儿多了。 她以为原来打铁的时候已经是最好的,已经觉得是最不可思议的事儿了。 没想到,模仿著跟野猪的这一次战斗,又有了更多的趣味,让人听完了以后,又模仿著感受了,才知道还有更值得回味的东西。她不禁在心里感嘆,也不知道这个小年轻咋知道这么多东西,能琢磨出来这么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手段。 哎,反正就觉得他肯定不是个好人。可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心里不管怎么嘀咕,可是身上的反应很实诚,了解起来打野猪比谁都热情。 段成良在山上跟野猪从射箭到一刀砍死,顶多也就是两三分钟。 但是回到小磨坊里,跟孙组长讲战斗过程,足足讲到天边都泛亮光了。 孙组长听的疲惫不堪,没好气的用手捶著段成良的胸脯说,“你可真是坏死了。讲那么仔细,真把我当成野猪对待了,一点儿也没留情面。” 段成良替她擦擦头上的汗,笑著说:“累了吧,你歇会儿,我起来给你煮俩鸡蛋,这可是生產队长才换给我的好东西。” 孙组长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被当成野猪打了一夜,她现在连眼皮儿都懒得动了。感觉是好,就是太能折腾人,每回事后想想,都是又怕又喜。 等到段成良把鸡蛋煮好,又给她倒了一缸子热水,端到床边,发现孙组长早已经呼呼的睡著了,睡得还挺香。 工作组还要在张家村待5天。 中间段成良按他的计划找个机会,让生產队的驴车把野猪肉换的东西,还有熏好的肉,以及滷好的猪头肉和下水等等,所有东西全都拉到了大路边。 有些事,真要是细琢磨都是漏洞,但是也不能因为照顾不了太多细节就不做掩人耳目的动作了。 所以,段成良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可以了,等到驴车走了以后,他瞅瞅周围没人,把装在麻袋里的所有东西,收进了空间的库房里。 至於有没有人会怀疑,会多想,隨他便吧,反正他们也找不到真凭实据。 他也没准备真坐著车回北京城转一圈,实在是离的太远了,驴车慢,公交车也快不了多少,一来一回,今儿都不一定能回来。 他请的假,今天必须得赶回张家村,那样匆匆忙忙的把自己搞得很累,多没意思。 於是,他乾脆进到空间里,在小院里忙活著干他地里的活。这里边空气清新,暖暖和和,即使干活也是享受。 等到浇水餵食的活忙完了。 段成良利用剩下的时间又做几锅馒头,炒点菜,放在库房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哪天懒得做饭了,可以隨时拿出来吃点热热乎乎的。 还有剩余时间,乾脆悠然自得的坐在院里喝点水,吃点东西打发时间。 他准备以后找几本有意思的书,或者是乾脆弄个留声机,再收集点黑胶唱片,在这儿咿咿呀呀的唱著不是更有意思。 留声机可以去信託商店找。包括黑胶唱片也能找到。 对了,傻柱以后在大领导那儿还弄了一台留声机,而且就靠著几张唱片放了一段音乐,愣是把娄小娥勾搭到床上去了。 可见,留声机唱片这东西对家庭条件不错,稍微时髦,有点儿文艺属性的女性杀伤力很大呀。 所以,段成良觉得自己也能操作一下,到时候可以用来加快跟舒阳的关係进度。 不错不错,看来买个留声机可以放在日程上。他对收音机兴趣不大,留声机,可以弄点钢琴曲或者其他的乐曲,再弄几张京剧相声。对了,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灌录成唱片的相声? 可以打听打听。 坐了一会儿,坐的烦了,站起身还可以逗逗兔子,跟小母鸡儿亲热亲热,眼瞅著小鸡儿破壳,也就这几天,给她加加油。 到最后,看看还有时间,段成良乾脆把地里架子上看著已经可以摘的豆角摘了下来,还有第一茬韭菜也全部给割了。 他有库房可以存放,隨时都能保持新鲜。所以,採摘新鲜蔬菜,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哎呀,当他看著手里嫩绿的韭菜,再加上脆生生的豆角,心里那叫一个美呀。 这可算是空间里產出的第一批东西。终於,多日辛苦劳动见了收穫。 那种心里的满足感觉,甚至不是打一头野猪能比的。 要知道这可是他亲手栽种的,然后一直照料,一天天看著它们从小苗长成了现在的样子。 段成良当时甚至还想起来,后世很多从农村进城的大爷大妈们,在高层建住的憋闷了,往往开始到处找旮旯缝道,只要有一块地,都会想尽办法种出来各种各样的蔬菜。 估计,他们收穫时候的心理,和段成良现在收穫空间里这些豆角和韭菜时的的心情有点相似吧。 那一天,段成良一直在空间里磨时间,磨到天都黑了才回到张家村。 孙组长在小磨坊里等他都等急了,见面了直埋怨。 她前面期期艾艾地找上门来说,说要让两个人回到原来正常的工友关係,结果她自己没忍住又粘上来了。反而变本加厉食髓之味的每天不落的天天来。 尤其是在他们工作组就要撤离张家村前的那个晚上。段成良觉得孙组长有一种歇斯底里般的疯狂。 尤其是在他们工作组就要撤离张家村前的那个晚上。段成良觉得孙组长有一种歇斯底里般的疯狂。 给他一种感觉,就像世界末日要来了,要纵情的狂欢一下,然后迎接毁灭一样。 最后还是段成良看她体力不支,还要强撑的样子,把她给摁住了,对她说:“干嘛呢?没完没了了,以后日子不过了。” 孙组长躺在床上,重重的喘著气,双眼瞪得大大的看著小磨坊灰黑色的木天花板,嘴里小声的哼哼著:“回了北京城,说不定就没法在一块儿了。我怕自己还会没完没了的想,乾脆一次吃饱。” 段成良还从来没问过孙组长家里什么情况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家里几口人呀?” 孙组长闻言把瞪得大大的眼闭上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她粗重的喘息声慢慢的平息下来,却没听见她回答。 甚至段良都以为她睡著了呢。 所以,他嘆了口气,准备喝口水自己也赶快补个觉。 第202章 动静可比走的时候大多了 段成良能调整好心情,没想到,茶缸子都端起来了,却听见旁边孙组长用幽幽的语气说道:“只有我自己养两个老娘。” 段成良被孙组长突然说出口的话,弄得愣了一下。 “这话啥意思呀?什么叫一个人养两个老娘?这么多娘?” 段成良把刚端起来的茶缸子又放回桌子上,钻到被窝里侧过身看著孙组长,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摸著问道:“你怎么有两个老娘呀?” “我亲娘还有我婆婆。” 哦,这倒也是。哎?不对,怎么是一个人养俩老娘,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爹,关键是男人呢? “你男人呢?” 孙组长睁开眼瞪了段成良一眼,然后说道:“我就是接的我男人的班,他原来是轧钢厂的焊工,前两年生病去世了。” 啊?段成良没来由的心里鬆了口气。 …… 临走之前,段成良又给张全喜留下来好几条熏好的野猪肉。 张全喜自然是对他是万般不舍,抹著眼泪收下肉。然后,递给段成良一个打著补丁的鼓囊囊的布袋子,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弹弓架子。 “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弹弓架子,还有这一袋子,都是泥丸,有前两天你跟著学时做的那些,也在都在这里边装著呢。正好刚晾乾。你拿回北京城里玩儿吧。” 段成良接过弹弓架子,还有那一袋子,沉甸甸的泥丸,笑著伸手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又摸著他的头说:“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我这虽说走了,但是又没走多远,咱总共也就是几十里路的距离。你原来不是也经常往北京城里跑吗?马上开春了,你有时间就去北京城找我,到时候可以多待几天,保准,让你有吃有喝。” 张全喜抹著眼泪,使劲的点点头。“嗯。大哥我一定去。” 段成良他们走的时候,坐的还是来的时候那辆卡车。 在社员的帮助下,把工作组锻工、钳工、焊工的所有工具都装车上。然后,在生產队长带领的社员们依依不捨的相送之下,离开了张家村。 出村的时候朝阳刚刚升起,在车斗最前面的栏杆处,还是段成良和孙组长挨著扶著栏杆站在一块儿,迎著风,嘴里聊著天。好像一切都跟来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所有东西却早已经改变了。 比如来的时候是出城,现在是回城。 来的时候是迎著夕阳,现在是背朝著朝阳。 来的时候跟孙组长才见第一面,一点也不熟,说话都是打官腔。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熟的不能再熟了,里里外外都熟。说话,甚至只是只言片语,却又胜过千言万语。似乎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卡车以段成良他们所在的张家村为起点,一路走走停停,不时的在一个又一个村口停下来,然后当初撒下去的工作组,就如涓涓细流匯入大海一般,重新匯集到卡车的车斗里。 当初从扎钢厂出来,要下到公社里的时候也没见大家有多热情,这一会儿似乎一段时间没见,所有轧钢厂的工友都成了亲人。 每一组人上到车斗里都能迎来很热情的招呼声。 轧钢厂现在是个万人大厂,说实话,厂区面积很大,车间也多。所以,很多人別说认识了,可能互相连印象都没有。 但是,现在一个个却亲的不得了,互相打听对方这一段时间工作组忙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经歷? 结果,段成良他们的工作组里的那个二级钳工,就把段成良打了一头大野猪的事,给得瑟了出去。 那个钳工学徒也跟著凑热闹,补充了不少,分吃野猪肉的热闹场面,还著重描述了野猪肉的味道和做法,以及张家村社员们积极拿东西换肉的热闹场面。 说起来吃肉,对大傢伙杀伤力太大了,果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纷纷打听细节。 段成良和孙组长正在车斗最前面的栏杆那儿玩默契呢,突然听见后边议论起来张家村的野猪。 他立刻就烦的不得了。臥槽,怎么忘了提前说一声,把那俩孙子的嘴给堵上。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就是把那俩钳工的嘴给堵上,张家村那边也会把事情往厂里传过去。到时候,整个过程相关的消息描述的肯定更详细。 段成良剩下来100斤左右的野猪肉,让厨子给他处理完了,缩了水分以后,大概也就剩60来斤。他又给张全喜留了大概有七八斤。 他手里还剩50多斤腊肉。当然大半个猪头滷的猪头肉,包括还有滷的猪下水还有不少。虽然他也给村里留了一些,但是大部分都让他带了回来。 这一次,总共下到公社的时间有十来天,家里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秦淮茹应该也帮他买了二三十斤肉呢。 如果,秦淮茹按他俩商量好的全都吊到樑上,这一段时间天够冷也没下雨,一直很乾燥,估计不会变质,大概还能剩个十几斤腊肉。 现在,在他的空间里,肉、鱼算是有一定的存量了。现在比较紧缺的是鸡蛋和粮食,还有其他的副食品。 说来说去还是原来的问题,生活物资不够丰富,种类不齐全,从而,等到荒年来了,或者遇上困难时期,肯定会影响生活的幸福感。 他正在思绪纷纷,旁边的孙组长小声说:“现在野猪肉的事儿,弄得全厂都可能会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事?” 段成良摇摇头笑了笑:“不偷不抢,自己靠本事打的野猪,能有啥麻烦事?谁还能给我抢走不成?或者是安个什么罪名给我抢了去?” 孙组长皱著眉头想了想,自己也笑了。 段成良態度淡然,说话语气似乎毫不在意,也只是为了安孙组长的心,省得她瞎想胡乱操心。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这点猪肉,说不定还真会有人上窜下跳呢。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得红眼病的人啥时候都少不了。 但是段成良也不怕,就跟他说的那样,不偷不抢,谁也挑不出来理儿。另外,你想要猪肉进我家里找啊,没有?猪肉去哪儿了?你管得著吗? 段成良笑著对孙部长说:“等回去安顿好,我给你送过去点猪肉,你在家里能改善改善生活。” 孙组长连忙说:“別,別送,我不要。” “我给你,你就拿著,想要不想要,都得要。这事儿没得商量。” 孙组长听著段成良霸道的语气,紧紧抿著嘴唇,红了眼眶,却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眼睛看著越来越近的老城墙,慢慢的嘴角弯起来一道弧度。 没想到,他们工作组从厂里走的时候动静不大,回来的时候却得到了载歌载舞敲锣打鼓的欢迎。 刚到轧钢厂大门,离好远就能看见大门上扯著条幅,两边墙上贴上了写著红纸黑字的標语。 离远了看不清写的什么,等走到门口段成良才看见。竟然是向他们工作组学习,还有一些,发扬什么精神之类的口號。 然后,厂里的大门一打开,卡车开进轧钢厂的大院,就看见路两边载歌载舞,敲锣打鼓,整个氛围一下子喧囂了起来,热闹的很。 段成良奇怪的看著路边工友们兴奋的表情,热情洋溢的动作,扭头看了看孙组长,问她:“咋回事儿?动静可比走的时候大多了。” 孙组长笑了起来。 “肯定是咱们这一次出去乾的不错。人家公社里反馈过来的信息比较积极,可能厂领导受表彰了,咱们也跟著沾点喜气。” 卡车停在了行政大院门口。 段成良看见了掛著照相机的许大茂,还有正在他旁边站著,两个人不时侧头互相嘀嘀咕咕的广播员。 这俩人肯定又有什么安排,又要在眾人面前上演什么场面。或者就跟走的时候塞俩鸡蛋是同一齣戏,想把这个形象再巩固巩固。 段成良心中一动,决定提前闪人,不能给广播员在眾人面前表演的机会。 他总感觉那娘们骚里骚气的不太正经。女人他喜欢。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但是,他只喜欢良家,不喜欢那样不知道被人过了几手,心思不正经的。 如果,图我身子可以,图其他的,这事儿就复杂了,必须得掂量掂量。 什么事儿都讲究你情我愿,那样配合著才融洽,才有情调,不能谁逼著谁。 段成良瞅了瞅周围的环境,扭头对孙组长说:“我先走了,如果厂长或者其他人问起来我,就说我憋不住去厕所了。” 孙组长愕然,不知道段成良说的什么意思,也搞不懂,现在车还没停呢,他往哪儿走?怎么突然就急成这样了?难道……。 她这边还正在想著呢,正好看见段成良已经挤到汽车的侧栏杆边,根本不管车还在走著,下边还有人,直接翻过栏杆,从车上跳了下去。 动作舒展瀟洒,而且落地还挺稳,充分的考虑到了前冲惯性。 动作舒展瀟洒,而且落地还挺稳,充分的考虑到了前冲惯性。 然后,孙组长惊讶的看著段成良回头对她笑著摆了摆手,然后就撒丫子混进人群中,朝著厂里的生產区跑了过去。 看他跑的方向,大概是直接回锻工车间了。 第203章 少了我照样唱戏 段成良什么时候下车的? 许大茂和广播员根本都没看见,他俩嘀嘀咕咕翘首以待,可是等到车停稳了,汽车后边拦板放下去,开始往下抬工具下人,愣是没看见段成良的身影。 许大茂拿著照相机举著啪啪照了几下,有点傻眼儿,刚才他在镜头里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汽车上有段成良。 怎么回事儿?段成良没回来,还是提前下车了? 广播员早就拉著一个刚从车上下来的工友问了起来:“同志,跟你们一车回来的段成良怎么没见人呀?” 那个人不认识段成良,不过刚才听大傢伙议论,有个叫段成良的,在张家村打了一头好大的野猪,才第一次知道段成良这个名字。 可是他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根本就对不上號。 “我不认识段成良,也不知道哪一个是他呀。” 正好这个时候孙组长从车上下来,听见广播员在问段成良,她还以为厂领导找段成良有什么宣传需求呢,赶紧说道:“段成良刚才肚子疼,提前下车去厕所了。有什么事儿可以去车间里找他。他好像说直接就先回他们锻工车间了。” 广播员听见孙组长的话,很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孙组长。 现在的孙组长可跟十几天前从轧钢厂出去的时候,有著天壤之別。 特別是最近几天日夜跟段成良交流沟通,整个人通透的很,显得容光焕发,原来稍显粗糙的皮肤现在都变得水嫩腻滑了许多。 原来她是因为家里的情况,又因为工作岗位需要好强爭胜,所以把自己往苦里打扮,往丑里倒腾,再加上平时也没心思好好收拾,所以显得不太起眼。 其实,孙组长个头不低,现在虽然仍是肥大的工作服穿身上,但是你看那眉目和脸盘,让广播员看的不由一愣,“啥时候厂里车间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呀?原来怎么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原来没被滋润,心里边千头万绪,都是烦心事儿,再好看的人她也要减去几分。 孙组长感觉到广播员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也好奇的看了看她。 她可是没少听说广播员的八卦传闻,知道她一些底细。所以,这个时候当面仔细瞅瞅她的眉目表情,立刻就觉得传闻不假,这女人明显不正经。 年轻轻,还没找男人呢,怎么就这么热闹呢?不过想想也理解,要不人家当广播员呢。 女人心思就是敏感,本来两个人都不认识也不熟,这时候只是简单的说两句话,眼神交匯了几次,孙组长瞬间就敏感的感觉到,可能这个广播员对段成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她再稍微联繫一下关於广播员的口碑传闻,再想想段成良那形象和那身体,还有这几天了解到的他的一些为人事跡,瞬间心里起了戒心。 “不行,回头要提醒一下段成良,別让他跟那个广播员有过多来往。不然好好的名声都受影响。” …… 今天欢迎工作组回来,厂领导差不多都出席了欢迎仪式,厂长书记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孙组长没想到她竟然被要求作为工作组代表,也在欢迎仪式上当著很多工友的面儿,介绍了工作情况,总结了一下工作的所得和所失,同时还表了表今后继续努力工作,爭取再多做贡献的决心。 其实厂领导是想找段成良,可是让秘书们忙著找了一圈,没看见他,这才找到了孙组长。 孙组长说段成良拉肚子,早早的下车,跑厕所里去了,而且走之前就说了,可能直接就回车间上班去了。 消息反映给了厂领导,厂领导也没生气,而且还夸了几句,说段成良果然是工作积极,才从公社里回来都不知道休息,立刻就回到工作岗位上,积极的参加厂里的大生產,这种精神很值得大家学习。 时间来不及再去车间里找段成良了,只有让他们的组长,见证了他们工作组工作方方面面的孙组长作为代表发了言。 段成良一溜烟跑回锻工车间,一进车间直接就拐到门旁的休息室,看到师傅顾为民正坐在他办公桌前写材料,连忙走到办公桌前端端正正的站好,笑著说:“师傅,我回来了,向您报到。” 顾为民本来全神贯注的正在皱著眉头盘算车间里的工作安排,听见段成良的声音,很惊讶的抬起头。 然后,他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连笔帽都没顾上合,直接把钢笔放在稿纸上,站了起来:“呀,成良,你怎么直接回车间了?外边不是有欢迎仪式吗?” 段成良义正言辞的说:“我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热闹事儿,就喜欢踏踏实实的干活。” 顾为民用手点著他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小子,嘴上跟手上活都不差。这一次表现不错,人家生產队可是专门往厂里提出了感谢,而且那边还专门写了详细的材料,把你在人家公社里面帮社员做的事情都写了出来。听说不光往厂里写了,还往上级部门写了。也真是的,你小子总是能赶上好时候。没走之前,我就给你说过,让你重视这次工作组,下到乡里到公社了好好干。不错,师父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我很满意。对了,那边厂领导都在呢,听他们安排,还想让你发言呢。” 段成良笑著说:“少了我照样唱戏。您不是也没凑热闹吗?” 顾为民笑著摇摇头,“多好的露脸机会,愣是不要。反正是你自己的事儿,自己多把握吧。” 段成良背了个斜挎包,鼓鼓囊囊,里面是他刚才找了个背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两条腊肉。 只见他专门又跑到隔开里外间的铁皮柜子旁边,探出头往外边的休息室看看。 看外面没人,才放心的又跑回来,小声对一脸奇怪表情的顾为民说:“师傅,我在张家村的时候,凑巧打死了一头大野猪。现在回来了,给您带过来两条熏好的野猪肉。你回去,让师娘给你炒盘菜,可以当下酒菜。” 他边说,边把野猪肉从挎包里拿出来,放到顾为民面前的桌子上。 关於那头野猪的事儿,很明显厂里这边还没得到信息,所以顾为民听到段成良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看著那两条包在纸里的野猪肉,愣愣的出神。 “师傅,赶紧收起来了。这玩意儿太香,咱这儿人的鼻子又好使的很,搁不住谁都闻见了。” 顾为民回过神,摆摆手。 “哦,你刚才说你打了一头野猪,多大?” “200公斤,不过只收拾出来100多斤肉。主要是春荒猪身上的膘少。” 段为民俩眼瞪得溜圆,看著端正良在那儿一脸遗憾的说著他打野猪的事儿。 他在心里暗想,“这小子可真有能耐,走到哪儿都閒不住。下乡让他跟著打回铁,活乾的不错,没想到铁打了,竟然连野猪也打了。那可是200公斤的大野猪,那得多大个啊?” 顾为民忍不住问道:“你咋打的呀?” “一刀砍头上,把野猪砍死了。” 这一下顾为民连嘴都张开了。 一头200公斤的大野猪,段成良说他一刀砍野猪头上把野猪砍死了。怎么听著这么神话呢? 他不禁目光往段成良胳膊上瞅了瞅,咱打铁的都这么有劲儿,难道说我要上山去拎把刀,也能这样跟野猪硬扛?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顾为民很快就把它拋出脑后了,反正他是不太相信。 真要是那么一刀砍死了,这么算起来,段成良这一刀,不比武松打虎那几拳差多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轧钢厂里,关於段成良下公社打野猪分猪肉的事传得更快。 工作组刚一回来,等到工作组里各车间的工友都回到自己车间和工作岗位,第一时间就把段成良在张家村山上打了一头200公斤的大野猪的事儿,绘声绘色的讲给了別人。 这事儿多稀罕啊,最主要的是那可是200公斤的大野猪,那得多少肉啊? 听跟段成良一个工作组的那两个钳工说,段成良可是只分了一小部分给人家张家村公社,而且还都是拿东西换的,然后,大多数野猪肉都是他自己落了。 在很短的时间內,整个轧钢厂,差不多除了锻工车间里只有车间主任顾为民一个人知道段成良打了一头野猪,其他人没得到消息,显得比较平静外。 其他的车间,这条消息很快就甚囂其上了。甚至连煤场里老冯那几个人都因为沈师傅的关係,把段成良打野猪的事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边,顾为民看了看桌子上的野猪肉,笑了笑,对段成良说:“要是其他的东西我肯定不要,但是这是你自己打的,而且那么大一头猪,我收你两条肉也算正常。行,我替你师娘收下了。另外,你就別在这厂里瞎晃荡了,刚从公社里回来,回家歇著去,明儿歇一天。后儿个再来重新正式上班。” 段成良都没跟车间里其他人见面,让顾为民给赶回家休息了。 他从车间里出来,没有直接从空间里把自行车取出来,而是先避开人多的地方,从小路绕著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他现在急著回家,不想碰见乱七八糟的人,还要胡乱应承。 他心里掛念著拜託给秦淮茹的那二三十斤猪肉呢,著急著想知道,她把那些猪肉是怎么处理的,就怕再出什么岔子。 差不多就在轧钢厂到处都在说野猪这件事儿的时候,段成良出了轧钢厂大门。 他走得快,没等门卫反应过来就出了厂区,几乎一路小跑著往前又走没多远,取出自行车翻身上车,骑著朝南锣鼓巷赶去。 他们工作组的大卡车今儿是一早从张家村出发,所以这个时候,也是刚快中午头,看手錶正好快12点,到了该吃中午饭的时候。 当他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推著车刚进院儿,就闻到家家户户做饭的味道,看来院里都在忙著做中午饭呢。所以,这会儿反而院里人不多,都在自己家里忙活呢。 过了二门,他也没碰见一个人,先往閆埠贵家看了一眼。 那边应该也正在家里做饭,门关的好好的,门口也没站人。 段成良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东厢房,心头不由一喜,“嘿,门没锁,看来秦淮茹正在屋里呢。” 钥匙他走之前留给秦淮茹一把,这时候门没锁,只能是秦淮茹在屋里忙活呢。 第204章 这黄瓜可真新鲜 ,,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万千好书。 十来天没见了,说实话心里还怪想的慌的。 正所谓日久生情,两个人从姐弟到亲密关係处了那么长时间了,互相都知根知底儿,都很清楚对方的深浅长短。最起码从段成良现在心里来说,算是互相彼此比较信任。不然,走这么多天也不会又留钱又留钥匙,把买猪肉的事交给秦淮茹做。 反正,段成良一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心里边儿唯一念著的人也就是秦淮茹了。 他推著自行车轻手轻脚来到东厢房门口,看著门半掩,轻轻多推开一点往里瞅了瞅,果然看见秦淮茹在南头屋门口,正弯著腰屁股对著门这边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呢。 段成良推开门,推著自行车进了屋。 等到他把自行车支好,隨手关好门,秦淮茹才听见动静,扭头往这边看。 这时候,段成良早已经走到她身后一把从后边把她抱住了。嘿,这屁股好像弹性更好了。刚一贴住,感觉很明显。 秦婉茹刚看见段成良,脸上刚露出笑容,心情正激动呢,就被段成良一把抱住了。俩人刚贴在一块儿,秦淮茹身上就软了。要不是现在她手上脏,说不定她都捨不得拒绝。 “別乱动,我手上脏。” 段成良这时候才看见,原来她正在那儿醃猪肉呢。 而且,这时候他搂著秦淮茹的手也能感觉到,她的腹部好像微微有点隆起的感觉了。 “哎,你这样弯著腰,不怕挤著肚子了呀,怎么能这样干活呢?” 秦淮茹这时候也趁机直起了腰,脸颊緋红,浑身发烫髮软,紧紧的往后偎在段成良的怀里,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她嘴里哼哼著说道:“你可算回来了,快想死人了。我都连著好几天没睡好了。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呀?说的10天,这都15天16天了。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要不是不方便,我早就去你们厂里问去了。” 段成良安抚了一下她的胸口,笑著说:“不错,没缩水,看样孩子以后的粮食可以放心了,营养跟上了。” 秦淮茹让他捏的浑身发软,用头使劲的顶顶他,“別作怪,一回来都不说话,就知道动手动脚。” 两个人抱在一起说了会儿体己句话,然后秦淮茹拉著段成良进南头屋里看她收拾好的猪肉。 嚯,还挺壮观。樑上吊了一排,一条挨一条。大概有20多条呢。 秦淮茹急於表功,用得意的语气说:“我一天没落,天天都去拿猪肉,而且这么多条猪肉,没有一条坏的。也算是运气好。这天儿一直没暖和起来,而且也没怎么下雨。现在只剩下盆子里那几条,我正准备这两天醃好也掛上去呢。” 段成良只是点点头,没再多问,反而摸了摸秦淮茹的脸蛋,笑著问:“我走了10来天,你没缺著嘴吧?” 秦淮茹笑了。 “看你话说的,天天守著一屋子猪肉还能缺著嘴。我跟你说吧,成良,10来天除了你不在身边这一条之外,其他的简直是我这辈子到现在为止,过得最不可思议的几天了。我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天天还能摆弄这么多猪肉。想想我都觉得美的话。” 段成良看著她那没出息,但是真的又很幸福的样子,不禁乐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挎著的挎包,对秦淮茹说:“这次去张家村,我工作乾的不错,而且在他们那儿也换了不少山里的山货土特產。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点,待会儿你拿回家。回去就给贾张氏说,这算是你在这忙活了这么多天给你的报酬。” 秦淮茹有些好奇的扒拉著小挎包看了,越看越高兴。 “呀,蘑菇木耳,还有不少核桃干枣,你可真弄了不少好东西呢。哟,还有红薯干。你这是好的赖的都有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准备让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回去?” 她主要是比较好奇,原来段成良一直不愿意让她往贾家拿东西。 这一次回来,竟然还专门给她准备一大包好东西,还愿意让她直接拿给贾张氏。 段成良说:“我不让你拿回去点东西,他们心里难免有想法,到时候再给你脸色看。不是让你心里不舒服吗?现在你高高兴兴的是最重要的,不然以后小孩长丑了怎么办?” 秦淮茹听段成良话里的意思,知道为她著想,明显很高兴,但是又做著样子,瞪了段成良一眼。 “你变丑,孩子也丑不了。他娘又不丑,他爹更好看。怎么可能丑了?快打打自己的嘴,別乱说。” 她看段成良光傻笑没动作,还直接抓著他的手,让段成良用自己的手朝他自己脸上胡拉了几下。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段成良又掏出来两个煮好的熟鸡蛋塞到秦淮茹手里,“还没吃饭吧?先用鸡蛋垫垫。中午做炸酱麵吧。咱现在肉多,你多放点肉丁,我这儿还有黄瓜呢。” 他把给秦淮茹准备好的山货土特產从挎包里拿出来,先放在旁边的小方桌上。果然,拉开包让秦淮茹看看,下边还放了两根绿盈盈脆生生的黄瓜。 这一下可把秦淮茹给惊到了。现在这是什么季节,怎么会有这么鲜的黄瓜?再说了,別说这个时节,就是正当季的时候也不易得。 “呀。黄瓜?从哪儿弄的这么鲜,这么嫩的黄瓜呀?哎呦,这年头这个时候能吃黄瓜?” 段成良笑著说:“以后啊,我给你好东西,你只管吃只管用,甭管我从哪儿拿的,知道没?” 秦淮茹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两根黄瓜上了,根本没在意段成良在说什么。 她伸手把它们从包里拿出来,握在手里,终於確定是真黄瓜。 黄瓜头上的黄花还鲜著呢,黄瓜身上的刺儿还直扎手呢? “这黄瓜可真新鲜。” 段成良说:“待会儿一根儿切成黄瓜丝儿,一根儿你洗洗,直接吃吧,放心,这黄瓜乾净。” 秦淮茹一点儿都不客气。 她只是把黄瓜身上的刺儿用手胡拉了几下,然后直接就开始吃了起来,一点洗的意思都没有。这倒符合,她在秦家村养成的生活习惯。 不过,这黄瓜看起来確实一点儿都不脏,绿生生水灵灵,乾净的不得了。绝对不是於老师家那黄色的黄瓜。毕竟段成良那一小块地里种的菜不用他天天施肥。 段成良看秦淮茹直接吃,也没拦著,因为他知道,空间出品怎么可能脏得了啊。 “好吃吗?” “嗯,嗯,嗯,太好吃了,这黄瓜怎么跟水果一样,不但脆香,而且还微微的有甜头了。来,你也尝一口。” 秦淮茹把她刚咬过的黄瓜,直接塞到了段成良嘴里。 段成良也没客气,咔哧一口。 嘿,还真的挺好吃。秦淮茹描述的一点不夸张,真的是微微的有点甜头,不是那种吃糖喝蜂蜜的甜,就是蔬菜水果发的那种清香的甜头。可以叫清甜味儿。 秦淮茹吃的很高兴,嘴里又忍不住问:“我真的想知道你从哪弄的黄瓜呀,这也太好吃了。” 段成良边嚼边神秘的笑著摇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哼!什么佛不佛的,神神秘秘。不说拉倒,反正以后我想吃了,你不能断了。” “行行,姑奶奶你厉害得了吧。” 秦淮茹一根黄瓜只分给段成良两口,剩下的她自己一点儿没剩,连把都吃了。 吃完黄瓜,她才高高兴兴,心满意足的去忙著给段成良擀麵条做炸酱麵。 今儿段成良回来,而且也说了,今儿的炸酱麵一定要多放肉,所以秦淮茹下了狠手。 不大会儿,炒肉炒酱的香味儿就瀰漫了出去。 受影响最大的肯定是对门閆埠贵家,这会儿也巧了,正好这边秦淮茹炒的正热闹,香味儿刚飘出去,閆埠贵推著自行车下班回来了,刚进二门。 谁呀?弄这么香,这又是酱又是肉的,这是炸酱麵呀。谁家这么捨得做炸酱麵,看样放的肉不少啊。 閆埠贵车軲轆还没过二门呢,鼻子早就闻见了肉香味和酱香味,忍不住使劲的不停抽动鼻子,心里早就嘀咕起来了。 等他进到前院,自然很快就判断出来,这是段成良的屋里在做炸酱麵。 秦淮茹今儿是怎么了,弄那么大动静? 他知道这10来天,段成良都没在家,但是把钥匙留给了秦淮茹,让她帮助收拾屋子。中间也有几回,秦淮茹在那屋里做过东西吃,但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大动静,弄的满院飘香,而且还是这么浓郁的肉味和酱味。 閆埠贵站在那儿瞅著东厢房看了两三分钟,然后他赶紧把自行车推到自己家屋门口停好。 这时候杨瑞华听见动静,掀门帘儿露出头,看见是閆埠贵回来了,小声对他说:“当家的,你看看那屋今儿怎么这么热闹,这么香啊?又是秦淮茹吧?” 閆埠贵说:“我闻著像是做炸酱麵的,放的肉不少,你等著,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这才不得不开口喊道:“秦淮茹,开门儿。” 秦淮茹正在北边屋里头炕前炉子那儿忙活呢,手里拎著锅铲噼里啪啦炒的正热闹,根本没听见。 段成良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小曲儿,看著秦淮茹在那儿忙活著炒菜,心里安逸的很,也没听见。 閆埠贵喊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见有动静,於是开始使劲的摇门,嘴里声音提高了:“秦淮茹快开门。” 这一下动静弄的大,秦淮茹和段成良都听见了。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看从炕上坐起来的段成良。 “好像是閆埠贵。”秦淮茹小声说。 段成良下炕穿鞋,“你別管,接著忙活你的。先不急,他要是喊两声走了,就不理他了。” 他也没有去开门,让秦淮茹还是先忙自己的,只当没听见,如果閆埠贵走了正好,不走了再说。 閆埠贵怎么可能走,站在门口快让肉香味给熏的人都站不稳了。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会儿口水要不是一会儿一咽,早就顺著嘴角流下来了。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205章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 屋里段成良和秦淮茹保持安静,没有回应,想让閆埠贵自己知趣,自己离开。 可是,閆埠贵很执著还在接著敲门,嘴里声音甚至又提高了一些:“秦淮茹,快开门啊?” 这就是他这个人做事情有时候不识趣,不太知礼的地方。人家在屋里,敲一遍两遍要是不吭气儿,一般就別再敲了。肯定是不愿意给你开,或者是不方便给你开。 不过,閆埠贵今天这样表现也是有原因,因为在他心里想,屋里的是秦淮茹,又不是段成良。 所以,他才会这样没完没了。 段成良对著秦淮茹摊著摊手摇摇头,撇撇嘴角,然后朝著外屋走去。 门开了。 閆埠贵这边正要张嘴说话,却一下子看见站在里边的是段成良,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一下子怔在那儿。 “干嘛呢?三大爷。谁敲门敲成你这样的?你是公安局还是街道办啊?要不,今儿晚上12点我上你家敲门吧,或者今后我瞅个功夫就站到你家门口喊,你觉得行不行?” 閆埠贵被一阵机关枪懟的回过神来,吶吶无言。 “三大爷,敲门敲这么积极,到底啥事儿啊?” “哦,那个,那个……” 閆埠贵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总不能说我闻见你们家屋里有肉香味儿,过来看看。 这话要说出来多跌份儿啊。 “那个,那个”,閆埠贵嘴里嘟嘟囔囔,正在犯愁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换了口风:“哦,我是刚回来,听你三大妈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一走十来天,听说是参加厂里的工作组下公社了,这一阵儿挺辛苦啊,肯定没少为农业生產做贡献。” 閆埠贵越说嘴里越溜,明显有点缓过来劲儿了。 “嗯,挺好,都是厂里工作安排,只是完成厂里的工作任务了,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谢谢您啦,要没什么其他事儿,那咱就先这么著。” 段成良说著就准备关门。 閆埠贵赶紧用手把门给推著,暂时挡住了。 “哎,段成良今儿中午做啥饭呢?味儿可是飘的一院子都是啊。我看咱院里的人都能就著这香味下饭了。” 段成良表情很淡然的说:“就是回来了做顿炸酱麵。补补营养,改善改善生活。你话里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这段时间辛苦,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不得好好调补调补。” “是炸酱麵呀,放的肉可不少,肉味足的很,我瞅瞅做的够多不够。” 说著,他就准备往屋里挤。 段成良把他挡住了,笑著说:“三大爷赶快吧,三大妈那饭做了好一会儿了,估计这会儿都开席了。你刚才话里都说了,我这屋里的香味儿跑的一院子都是,你赶紧回去,凑著还能多吃半块窝头呢。不然的话,待会儿香味飘完了,你还吃啥?那不就还是吃著没滋没味儿。这样的话可就亏大了。快点吧您內。” 段成良说著手上稍微使劲儿,把閆某的身体挤开一点儿,“咣当”把门关紧了,“咔嚓”,里边插上了插销。 閆埠贵身体轻轻打了个踉蹌,靠著柱子才站稳,看著紧紧关上的门,瞪著眼张张嘴想说两句,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要是只是秦淮茹自己在这儿炒肉炒酱,怎么都好说。 没想到段成良竟然回来了。哎,閆埠贵摇摇头,闷闷不乐的朝自己家西厢房走了过去。 “味儿越来越香了,段成良说的也对,赶紧回去,凑著这股味儿还真能多吃半块窝头呢。” 閆埠贵这回事儿,段成良关好门回去跟秦淮茹只是互相看著笑了笑,就没当回事儿。 酱炒好熬得了。那边面也切好下锅里捞了出来。还专门弄了萝卜,黄瓜的菜码,两个人你一碗,我一碗,开吃。 閆埠贵回到西厢房,三大妈杨瑞华刚把饭端桌子上,看见他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撇了撇嘴,刚才对门的动静,她一直听著呢,知道閆埠贵没討了好。 她把手里的碗放桌子上,对閆埠贵说:“哎,当家的,你说对面,秦淮茹也在屋里,他俩把门关那么紧干什么呢?” “哼。不就是关著门吃好吃的吗?就怕人家进去分他一点儿,小气的很。” 閆埠贵拉开凳子坐到桌子旁准备吃饭,杨瑞华也跟著坐在旁边,一脸八卦的说:“吃饭?让我看不定在里边吃什么呢。” 閆埠贵没在意,没好气的说:“还能吃啥……”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间醒过神来,然后一脸奇怪表情扭头看向了杨瑞华。 “你说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 他边说边伸出两只手,左右手大拇指往一块比划著名,不停的对对。 杨瑞华说道:“不然呢?吃个东西能值当大白天把门关那么紧吗?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能干啥好事?” 閆埠贵脸上表情兴奋极了,正要张嘴接著说,可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嘴里倒吸了一口气。 “嘶,不对,段成良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这……,”杨瑞华把这一趟的事儿给忘了,閆埠贵一提起她也想了起来,所以口中的语气也有点迟疑。 不过,那边閆埠贵很快又兴奋了起来。“那歷史书上,还有那小说里写的,越是干不成啥事儿,人越变態,就像那些宫里的太监是一样的。所以,那边俩人不定干啥呢?” 怪不得说人家閆埠贵能当老师呢,看的书不少,文化人懂的就是多。 杨瑞华一个老娘们最喜欢听这样的八卦热闹事了,一听閆埠贵提起来这么刺激的话题,就想多打听打听。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呢,閆埠贵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很认真的对她说:“你赶快去中院找到贾张氏和贾东旭,给她们说说这边秦淮茹在段成良屋里把门关的紧紧的情况。就给他们透透意思,光闻见屋里有肉味儿。特別给他们强调强调一男一女在屋里大白天关著门呢。” 其实,今天也確实是段成良这事儿做的有点差。怎么能大白天关著门呢?一个大杂院里有点风吹草动不定多少人看著呢。你半夜溜到一块儿吧,小心点儿可能被碰见的机率小一点。 大白天有点啥事儿,互相谁不知道呢?门一关没事也成事儿了。 当然了,这也有可能是段成良自己心理的问题。十来天没回来了,一回来,还没有从乡里的状態调整到大杂院里来。 关键是,他跟秦淮茹在屋里还真不閒住,又炒肉又炒酱,弄的一个院子飘香。人们常说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你这不是硬招著著苍蝇往门口飞吗? 今儿,这碗炸酱麵做的特別有味儿,秦淮茹做这些家常饭还是有一手的,再加上今天肉足,所以肉香味儿,特別的浓郁。 段成良吃的很欢实,眼看一碗麵就要见底。 秦淮茹在对面坐著小口小口吃著,看著段成良喜欢吃,心里很高兴,不时的抬眼,笑眯眯的看看他。 正在这时,段成良突然停住了,他皱著眉头想了想,一下子把碗和筷子放在了炕桌上。 嘴里的面嚼了几下,大口的咽下去。 然后,他急忙忙就赶紧下炕穿鞋,跑到外屋把门插销拉开,还特意把门拉开了不小的缝。 秦淮茹刚一开始没搞明白他干嘛呢,等到看见他急忙忙的把门打开,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她脸上的表情也是一阵紧张。 哎呀,今儿她们两个几天没见,一激动之下,竟然把很多事儿给姑息了。 要不老话常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是因为这些男女之间的事儿,指不定哪一天情绪激动,很多要注意的细节就照顾不到了。 因为在心情激动的情况下,当事人可能觉得某些事没什么值当注意的,都是司空见惯的平常事。 可是在人家旁观者眼里,马脚早露出来了。 “怎么办?” 段成良打开了门,回身听见秦淮茹有些惊慌的语气,笑著摆摆手。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待会儿,不管谁问,谁说什么,只记住死不认,就说门没关,一直都开著呢。” “可是刚才閆埠贵来了呀。” “对呀,他来了,硬挤进来想討碗饭吃,被我挡住推出去了。闻见味儿的苍蝇嘛。就这样说他。记住,你今儿过来这儿,还跟前几天一样过来帮我收拾屋子呢。提前不知道我要回来,这是事实,你也不可能知道。我是该中午饭的时候回来的,然后从乡里回来捎了不少猪肉。让你帮我做炸酱麵。报酬就是让你也跟著吃一顿。其他的一概不认,如果碰见难缠的情况,你就少说话,有我呢。现在再给我盛一碗,你也得多盛点,肉加的满满的只管使劲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有点惊慌失措的秦淮茹,看见段成良又端起来碗神情自若、有滋有味的吃起来炸酱麵,一下子心里竟然安定了。 段成良扒拉了一半儿,又让秦淮茹给他添了点酱,对著她笑了笑。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杨瑞华领著贾张氏从中院穿过穿堂屋,急步来到了前院。 贾张氏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跑得最快,杨瑞华愣是在后面跟不住她。 不过,她跑得越快,杨瑞华在后边越高兴。烧吧,把心里这把火烧旺点,待会儿闹的动静大点。最好先把门砸了,然后上去把段成良的脸给他撕了。 可是,她正想的好呢,却见走在前面的贾张氏,刚才急匆匆的脚步竟然停了下来。 第206章 贾东旭的绝望和怨恨 杨瑞华看贾张氏突然不走了,奇怪的追了上来,“咋不走了?” 她话刚问出口,就看见贾张氏眼睛直勾勾的瞅著东厢房。 於是,她也顺著瞅了过去。 “咦,咋回事儿?门这会儿怎么开这么大?” 她刚才往中院跑的时候,明明看著门还关的好好的呢。 贾张氏已经扭头看向了杨瑞华,还没顾得上开口问话呢,西厢房那边儿閆埠贵一挑棉门帘儿,从屋里出来了。 他先看了看贾张氏和杨瑞华,看见她俩站在院中间没接著往东厢房走,目光也跟著看向了东厢房。 这时,他也发现了,对面门根本没关,而且开的还不小呢。 “这……” 閆埠贵突然间醒过神来,这事儿他办差了。他就不该这样做。 刚才,他就应该在段成良门口把动静弄大点儿,然后把院儿里的人引出来。 那种情况下,哪怕最后段成良不认,但是一盆脏水泼他脸上,他也擦不乾净了。更何况这样的事儿,看热闹的人最喜欢的是寧可信其有,也不愿意信其无。 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段成良跟秦淮茹大白天关门这事儿,肯定很快就能传的到处都是。 那样的情况下,即使是假的也是真的了。反正这事又不讲真凭实据,只要把名声传出去就行。 可是现在不成了。 就是他閆埠贵一口咬定刚才段成良和秦淮茹把门关的紧紧在屋里,也说不清了,再说现在让他去说,他也不能这样说了。 他要再敢乱说啊,段成良都不用出头,贾张氏都能把他家给闹翻天,以后就別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哎呦,太可惜了,给个机会没抓住,生生的溜走了,哎呀,这脑子怎么这么笨呢? 其实也不能说他笨。 事情要是按他现在去中院叫贾张氏的这种方式来办,真办成了,那算是捉姦在床拿贼拿脏。段成良到时候是一点反驳的机会也没有了。 要是按他刚才心里盘算的那样去做,直接把动静闹大,把左邻右舍的人引出来,反而到最后坐实不了。段成良完全可以说他俩有矛盾,起了爭执,閆埠贵为了报復,血口喷人。 当然利用邻居们的八卦心理照样能把秦淮茹和段成良的名声给搞臭,但是毕竟他俩不认,你也没办法有实质性的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个段成良运气怎么这么好呢?怎么偏偏早早的把门开开了,要是再晚一两分钟……,哎,再晚一两分钟多好啊。” 贾张氏瞪著变了脸色的杨瑞华,语气不善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孤男寡女关著门,大白天在屋里不知道干啥呢。是不是看花眼了?” “没,绝对没,我敢保证刚才门关的紧紧的,再说了,我们家当家的刚才去叫门了,推了几下没推开的,刚才他从对面回来,段成良又把门插上了,都是我亲眼看见的。” “三大妈,你看见什么了?” 杨瑞华话刚说完,就见秦淮茹端著一碗麵,边吃边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带著围裙,手上、脸上、头髮上都有面。 “妈,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你跟三大妈在这说什么呢?什么门关的紧紧的?” 贾张氏这会儿俩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紧紧的盯著秦淮茹手里的端著的碗。 “油汪汪的酱,大块的肉丁。离这么远,香味儿闻的都让人受不了。这一点杨瑞华倒是没说错,做炸酱麵放的肉还真不少呢。” 贾张氏忍不住开口对秦淮茹说:“淮茹,我听你三大妈说段成良回来了。你在他这儿忙活什么了?” 秦淮茹扒拉了一口连肉带面,边嚼著,边说道:“刚回来,这不我正在那屋里收拾东西干活呢,他赶著饭点回来了,从公社里回来捎了点肉,非要让我给他做炸酱麵。这不许给我的报酬,让我好好的吃一顿。妈,我这不正吃著呢,还正想著,多走两步,把肚子给腾空一点,把肚里的面往胃里使劲儿的垫垫,这样能多吃一碗。” 说著,秦淮茹边用手放到肚子上轻轻的揉著,边慢慢的走下了东厢房的台阶,看那样子真打算边溜达边吃麵呢。 秦淮茹的动作让贾张氏一下子醒过神了,哎呦,能多吃段成良一碗麵,那绝对是好事儿啊。那肚子里是我们贾家的大孙子,秦淮茹吃了就等於我孙子吃了。这便宜,可不少占。 贾张氏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点著头说道:“对对,慢慢走走,把肚子里吃实在点。既然许给了咱,劳动了就得有收穫。多正常的事啊,绝对是光明正大。” 贾张氏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点著头说道:“对对,慢慢走走,把肚子里吃实在点。既然许给了咱,劳动了就得有收穫。多正常的事啊,绝对是光明正大。” 说著,她扭头看了看杨瑞华,又把眼神移到了閆埠贵身上。 她这时候自己心里明白了,估计这两口子闻见味儿了。对段成良和秦淮茹在屋里吃炸酱麵起了心思。这是俩大聪明,拿她当枪使呢。 贾张氏看著秦淮茹吃炸酱麵,肯定馋,但是她心里拎得清哪头重哪头轻。她早从秦淮茹的话里话外知道了段成良那个人,最不乐意让秦淮茹隨便拿他的东西。 这很正常,別说段成良了,他贾张氏的东西也不会愿意让別人拿回家去。 这碗炸酱麵,不论怎么说,她是吃不嘴里馋,也只是干馋。但是现在秦淮茹能吃,对她来说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因为她大孙子就在肚子里待著呢。秦淮茹吃的越多,她大孙子吃的就越多。这便宜,本来就已经让他贾家给占了。 哼,閆老抠这一家就看不得別人家占点便宜。还想看我们一家不安生闹矛盾,他在一边当好人,到时候,我们里外不是人。本来能占的便宜没了,还落个坏名声让人家跟著看笑话。 合著,他们打算是他们家占不到的便宜,让別人也占不了。而且顺带的时候还要把我们家大孙子的名声给败坏了。 贾张氏心里一阵窝火,但是又生生的把火压住了。 她最清楚了,这样的事最忌讳闹大,最怕声张。只要热闹起来,有理没理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只要你陷到这样的事里边儿,名声多多少少都得受影响。 呸,閆老抠杨瑞华,你们两口子等著瞧,咱们骑驴看唱本,往后日子长著呢。 贾张氏想到这儿,狠狠的看了杨瑞华和閆埠贵一眼。那架势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然后,等她扭头再看向秦淮茹的时候,脸上已经掛上了笑容:“我是来问问你,光吃麵,他这儿家里有蒜没有?如果不配蒜吃多没味儿啊。” 秦淮茹笑著说:“还真没蒜。” “得了,你在这等著,我回去给你拿一头蒜去。这样啊,配著吃才好吃。不过你別吃太多,別刺激住了。” 贾张氏狠狠的咽了一口水,又使劲儿的看了一眼秦淮茹手里的面碗,然后毅然决然的扭头快步朝中院走去。 杨瑞华还没想明白这事情怎么回事呢?开口就准备叫住贾张氏。 可是却被閆埠贵喊住了,“孩子他妈,我正说呢,到饭点儿了,你去哪儿了?屋里的饭都凉了,快点吃吧。走,回家。” ………… 等到吃过午饭,秦淮茹拎了一包东西回到中院西厢房家里,贾张氏刚给躺在床上的贾东旭把饭碗端过去。 她看见秦淮茹回来了,又瞅了瞅秦淮茹手里拎著的包。 “饭吃好了,这又拿的什么东西?” 秦淮茹一脸满意的摸著肚子打了个饱嗝,笑著说:“吃饱了,我今天吃两大碗。本来吃不下了,结果刚才在院里走了一小圈,你又拿过去蒜了,竟然又觉得胃口好了许多,又加了半碗。” “嗯,多吃点好。” 秦淮茹走过去,把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对贾张氏说:“这是段成良从下边生產队捎回来的山货和土特產。” 贾张氏一听是山货土特產有点失望,她还以为是一包肉呢,等她走过去把包打开一看,却又不由的喜上眉梢。 “哎呦,东西还不少呢,还有核桃干枣,这蘑菇木耳看著也挺不赖。这咋还有地瓜干啊?段成良人不小气,挺大方,知道你常帮他干活,从公社里回来还知道带东西。总算没让咱白忙活一场。” 贾东旭躺在床上看著秦淮茹的眼神就没那么和善了。刚才杨瑞华过来报信,说的事情句句他都听在耳朵眼里了,虽然贾张氏回来说都是閆埠贵两口子捕风捉影搬弄是非。 但是,贾东旭相信这世界上的事儿啊,都是无风不起浪。苍蝇还不叮没缝的蛋。所以,现在他越看秦淮茹,越觉得值得怀疑。再看向她微微有点隆起的小腹,心里不由一阵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不太显眼,刚刚凸起的小肚子,让他觉得很刺眼。 所以,贾东旭这会儿听到他妈嘴里夸段成良,觉得很刺耳,心里挺不高兴。 他最近一段时间心情本来就不好,主要是因为病情不太乐观。虽然现在炎症慢慢止住了,但是据医生说后遗症不好处理。 贾东旭心如死灰,虽然身上没前一阵那么难受了,但是反而心里边更绝望。现在这样,不就是说他贾东旭成了个太监了吗? 前头,东邻西舍都传说段成良鸡飞蛋打成了宫里的公公。可是到底是不是事实目前还没有確定消息。 得了,人家那还不確定,他这是坐实了。他快后悔死了,心里对周围的人和事充满了怨恨。 当然,对害他染上病的瘸子两口子,肯定恨的不得了。还不只是这样呢,甚至连郭大撇子都恨上了。那一天要不是郭大撇子硬拉著把他带到那儿去,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北湖的芦苇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207章 閆解成的高工资新工作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珍贵。 现在閆解成对这句话体现的非常深刻,想想原来在轧钢厂锻工车间里干活是多幸福的事。 再看看现在,他跟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家,在家呆不住。 钱,兜里比比脸上都乾净。 脸,比他身上的衣裳还不值钱。 他这边没一个稳定的正式工作,到处打零工,时有时没有。靠著天天在菜市场、煤球场,甚至是火车站干点零工,有活了能挣个块儿八角的,没活了一天就是瞎晃当。大概平均一下,每天能挣个三五毛钱就不错了。 自从从轧钢厂里出来以后,閆解成是没再往閆埠贵手里交过一分钱。 但是,回家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当失去所有以后,破罐子破摔,他总算弄明白一件事,家里那两个纯粹就是纸老虎。只要脸皮厚一点,心狠一点,任他们怎么说,只当没听见。 閆解成也算是找到点感觉了,他家那个爹閆埠贵跟刘海中不一样。刘海中你要敢跟他唱反调,他是真下手朝死里打,刘光天和刘光福天天被打的鬼哭狼嚎,稍有不如意就成了出气筒。 但是他爹閆埠贵不一样,只要能经受住他的冷暴力,还有言语刺激,脸皮够厚,心理素质够好,死皮赖脸,反正他也不会动手打人,日子总能混下去。 反正是任凭閆埠贵说的天花乱坠,閆解成就认准了一条,不管天天有活没活,回家就说今儿又没找著活儿。甭管兜里有钱没钱,只管说兜里没钱。回去只卖惨,绝不能说好事。哼,当爹的总不能把儿饿死。 閆建成也不是说破罐子就破摔,这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了。只是找不著门路,找不著机会。 其实,他这时反而有了跟原来在轧钢厂锻工车间里干活时候完全不一样的心態。 他这时候倒是真懂得生活不易,知道珍惜了。当时扎钢厂那个活儿,是他一毕业閆埠贵通过手段把他塞了进去。可能是得的太容易了,也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当时太心安理得了,干工作吊儿郎当,真没太当回事儿。正所谓不经人间苦,不知柴米油盐贵。 现在,他没了那个活儿,才知道一份体体面面的工作对於一个爷们来说有多重要。 这样天天厚著脸皮跟閆卜贵打游击,他也是没办法。不这样他又能怎么办呢?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总得把日子先过下去。 因为这一段日子天天在街上晃荡,他也知道另外一个道理,大老爷们儿腰里边儿得揣上钱。 正所谓三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了,到哪儿去你也直不起来头。 所以,经过现实摔打以后,閆解成才认识到稳定的工作和兜里的钱对一个爷们来说就是一切。所以,往閆埠贵手里交钱,他是死活也不愿意。 这么多天,不捨得吃,干活又累,他呕心沥血总算是给自己攒了10块钱。说起来,他心里还挺有感触呢,在轧钢厂干了一两年,他兜里一下子揣10块钱的机会都不多。 没想到快成街溜子了,兜里倒反而有钱了。 唉,要是能赶上冬天,光煤球厂一份送煤的临时工,他也能閒不住。可是谁让赶不上好时候呢,这马上天暖和了,送煤球的活眼瞅著越来越少,所以,他不得不菜市场火车站天天也经常去转转,不然的话,这煤球厂一份工作养活不住他。 今儿,閆解成在煤球厂运气不错,揽了一上午送煤球的活,挣了5毛钱,拉车搬煤球,累得腰酸腿软。 临到中午的时候,閆解成拉著空煤车子,准备回东直门的煤球厂,走到南锣鼓巷附近,正好碰见骑著自行车的街道办王主任。 閆解成看见王主任,把头赶紧低下,怕自己的狼狈样让人家瞅见丟人。 他不突然动作一下,把头低下,王主任说不定看不见他直接过去了。他这样一动,反而引起了王主任的注意,才特意扭头往他那边看了一下。 “咦,这是閆解成吧。怎么现在跑煤球厂找了个活?” 閆解成幸亏忙活一上午跟煤打交道弄了个黑脸,所以这会儿红脸也看不太出来,抬起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谁知道王主任不但没有如他所愿,打个招呼就走了。反而,下了自行车,推著车来到了閆解成跟前。 閆解成尷尬的要命啊。 王主任把他浑身上下看一遍,眼光又朝著空了的煤球车子,还有煤球框子看了一会儿。 “一天能落多少钱?能养活自己不能?” 閆建成苦著脸说:“好的话,一天能挣个一块,平常3毛5毛常有。一天找不著活儿也不稀罕。” 王主任点点头。 “你觉得这送煤球的活苦不苦?能干下来吗?” 閆解成说:“能挣钱有饭吃,什么苦不苦的,我觉得劳动最光荣。” 这话说的,七分真三分假,说起来还真是閆解成心里真实的感受。他要不这样给自己心理安慰,进行言语上的自我暗示和麻醉,说不定整个人早垮了。 这就是经过现实的捶打以后,开始认认真真过日子的一个不小的转变。 王主任就是干街道工作的,眼光敏感的很,能听出来閆解成现在还真是踏实多了。其实,关於他最近干零活的情况,她也听不少人反应过。 毕竟,她是这一片的街道办主任,街道上的大事小情每一个住户,在她心里都有一本帐, 王主任抿了抿嘴唇儿,很认真的对閆解成说:“我有个活儿,想给你介绍一下。” 閆解成一听,心里很激动。他正准备攒点钱,买东西往街道上跑跑,托托关係呢。没想到,他这边还没动作,今儿阴阳差错碰见王主任,竟然会主动给他介绍活。 不过,他听见王主任又接著说:“先说好啊,只是临时工,不是什么正式的岗位。你这样的情况,我也没本事给你介绍个正式工的活。” 閆解成一点都不失望,他根本就没想过王主任能给他介绍个正式工,只要能有比较稳定的临时工干,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王主任,临时工就行,只要能稳定的干,別跟我现在这样飢一餐饱一餐的没个著落,就行。” 王主任笑了笑:“稳定是肯定稳定。只要干好了,人家巴不得长期用你呢。不过,这活儿苦啊。” 閆建成有点紧张,王主任都说苦,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王主任,你说说,到底是啥活儿呀?” “倒煤工。” “倒煤工?” 閆建成还真没听说过倒煤工是干什么的?不过啊,这几天没少跟煤球打交道,按他的理解,在北京城里,只要跟煤沾边的活,就没一件好活。苦、累、脏那是准没跑。 就拿到现在送煤球的活儿来说,他觉得比他原来在车间里累得多。 拉一车子煤跑,从煤球厂出来,最少跑小半个城,然后还得给人家送煤上门,有时候院子大了,搬著煤球框子,都得来回趟跑一二百米,四五趟来回折腾,真累人呀。 王主任说:“其实,所谓的倒煤工就是发电厂运煤车间的运煤工。就是往发电炉子里运煤的。咱们石景山发电厂那边现在发电量大,用工需求比较紧迫,急招一批运煤工。我还是专门给市里要过来的名额,你別看这工作苦,但是工资高,所以挺抢手的,工作名额可留不住。你要是嫌累不想干,我就把名额留给別人了。” 今儿也算是閆解成运气好,王主任刚拿到名额,正好出来就看见他拉著煤球车子,一头煤灰黑头黑脸的样子,难免引起了一点心理共鸣,所以就把这工作给他说了一下。 閆解成啥也没注意到,就注意到王主任说的话里边,提到了工资高。他现在还真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挣不到钱。 於是,他赶紧问道:“王主任,工资高,有多少啊?” 王主任笑了起来。 “工资半个月一发,15號发一次工资,月底发一次。我听人家厂里的人过来介绍说,平均下来一个月,四五十块钱吧。而且,因为石景山那个地方比较偏,所以去那儿工作还能提供住的地方,当然,就是集体宿舍。” “王主任,您甭给人別人留了,这活我干了。再苦再累我也不嫌,只要能正儿八经的靠劳动挣钱,我就好好干。” 閆解成现在心里乐开了花。 简直是天上一个馅饼掉下来砸他头上了,一个月工资四五十块呀,他原来在轧钢厂,才挣多少?20块钱。转正了也就是30左右。 “解成,你先別激动,先听我说,这活儿苦啊。工作强度大,条件很不好。” 王主任专门给閆解成把石景山发电厂运煤车间这个倒煤工的工作给说了一下。 閆解成听了以后也是皱著眉头直吸冷气,心里有点打鼓。 所谓发电厂的“运煤车间”,倒煤工的工作,就是將发电厂煤场里堆积成山的煤用手推车运往锅炉房,確保锅炉一宿到亮、一年到头有煤烧。 运煤的工具就是一把铁杴加一辆独轮手推车。 差不多,从煤场到锅炉房距离虽不太远,也有100多米。但每天差不多要运四五十趟,累计起来也差不多是万米长跑了。要知道这可是推了一车子煤,快速的跑。而且还得又装又卸。 所以,这个工作劳动强度大,另外,工作环境又是露天作业。夏天热冬天冷,真可以说是条件很艰苦。 怪不得一个月干下来,能落四五十块钱呢。钱果然不是白来的,这都是血汗钱呀。 閆解成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咬咬牙,很坚决的对王主任说:“王主任,这活儿我干。您能在这时候给我介绍工作,我心里感激的很,保证不给你丟面子,把这活乾的漂漂亮亮的,让人家都说咱们这街道上介绍过去的工人好。” 王主任听了閆解成说的话,心里还真的挺意外的,原来閆解成什么德行,她又不是不知道,没想到这才一段时间社会上的摔打,就能有这么大的改变,看来社会劳动真能改造人呢。 说实话,石景山发电厂这个倒煤工的工作啊,真不是什么太好的活。 虽然工资听起来很高,但是一般人真撑不下来,再加上又是临时工,所以人员流动率还是挺大的。才会经常的在街道上下名额招人。 尤其是最近,整个北京城用电需求量大的很,全城工业用电都得轮流著限时停电,才能保障基础的工业生產。 所以,这个往锅炉里送煤的工作压力越来越大。累病的、累跑的,天天都不时閒,让这个工作的用工缺口大的很。 王主任又仔细的看了看閆解成,主要是看看他的身板。嗯,还行,毕竟是锻工车间出来的,还不算太弱。精神头有点差,那也是这一段时间被折磨的了。既然表了决心,又有这么大积极性,那就让他去试试,干不了了,大不了到时候再另找人。 第208章 请客 閆埠贵今儿中午在段成良那弄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吃完饭缓过来点劲儿,正准备出门去上班,看见閆解成黑头黑脸的回来了。 他一看见这个败家子儿这副狼狈样,气就不打一处出。真是太丟人了。弄得跟街溜子乞丐一样,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平时见著他缩头耷肩,绕著圈走的閆解成,今儿竟然似乎没看见他一样,急匆匆的就往屋里钻。 閆埠贵甚至都顾不上嫌閆解成身上一身煤脏了,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哎,干什么呢?一上午又去干什么了?不挣一分钱天天乱转,回家就知道吃饭。你什么时候把你的20块钱交上来?” 閆解成挣动了两下胳膊,发现閆埠贵拽的还挺紧,竟然挣不开,於是他也不瞎使劲儿了,直接用另一只手朝身上拍。 只一下,煤灰开始飞扬。 果然,这一招好使,閆埠贵一脸嫌弃的把他鬆开,赶紧往后躲开两步。 “我没钱,这是我家,你是我爹,屋里那是我妈,我不回这儿吃饭,我回哪儿吃啊?” “嘿,这个混小子。” 閆埠贵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抬起手朝那一张黑脸上给他两个嘴巴子。 可是斯文人怎么能动手呢?所以咬咬牙把气咽下了。那边閆解成说完以后,竟然直接掀门帘儿进屋了。 閆埠贵要不是现在时间紧,等著去上班,非跟进去好好的抓住他,再数落一阵子不可。 閆埠贵气呼呼的推著自行车走了,打定主意今天下班以后,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定得把閆解成的事好好说说,一定得把钱要过来。另外,还得让他好好出去找份工作。不然以后饭別想再吃,觉也別想在家里睡。 閆埠贵前脚刚走,后脚杨瑞华看见閆解成挎著他的挎包,打著小包袱一背就准备出门。 “哎,老大你干嘛呢?这是去哪儿啊?” “妈,您跟我爸领著弟弟妹妹好好过日子吧,我去上班去了,以后没事我就不回来了。” 閆解成边说边掀棉门帘就出了屋,杨瑞华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琢磨著刚才閆解成的话,有点搞不清状况。 棉门帘的木档子,砸门框的“鐺”的一声,把她给唤回神了。 “哎,老大你別走啊,把话说清楚,到底你要去哪儿啊?” 閆解城根本没停,人都出二门了,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去石景山发电厂上班去,以后就住在厂里了,没事一般不回来。还有,户口本我拿著呢,待会儿填资料,你下午的时候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要。” 閆解成背著他的小包袱走得很急,直奔街道办。在街道办门口,正好碰见从院里出来的段成良。 段成良是来找王主任给她送过来两条野猪肉。可是,这一趟没找著,王主任出去了,得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呦,閆建成这是背著包袱去哪啊?” 段成良觉得如今的閆解成看起来很有亲切感。这一头煤灰的样子,让他仿佛看见了以前自己在煤场里当装卸工时候的风采。 閆解成看见段成良尷尬的要命,没想到天天躲,好不容易都躲过去了,偏偏到最后一天又碰上了。他最不想自己这副样子,碰见的人就是段成良。 他这时候才突然醒过神来,想起来一个严重问题。 “臥槽,我现在去石景山发电厂当运煤工,段成良在轧钢厂进了锻工车间,当二级锻工。这咋感觉跟我们俩掉个个一样?这事儿是不是有点邪乎?” 不过尷尬只是一闪,想法也很快就消去了。閆解成很快就自我安慰找到了平衡。 “哼,段成良在轧钢厂煤场里,一个月才32。我现在一个月少说也得四五十,比他那活好多了。再说了,王主任也说那活不是没有转正的希望,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先进厂里只要干好了,有转正的名额,离得近也更好下手了。而且,现在我住厂里不回家,不用一个月交20块钱,这样下来,每个月都多多攒20,一年都能多攒二三百块钱呢。啥事干不了啊?想娶媳妇也不是不能想。” 这么一盘算,閆解成心里底气又足了,刚才还尷尬呢,这会儿肉眼可见的脸上神采飞扬起来。 他挺直了腰板,还把身上的小包袱往肩上耸了耸。 经过一番心理斗爭,完成了自我的心理建设。閆解成恢復了得到新工作的高兴心情,回答起问题来,声音也洪亮了不少。 “啊,段成良呀,怪巧的。在这儿碰见了。我过来填资料,准备去石景山发电厂上班。先不跟你说了,那边急等著我呢。要我赶快把资料填好,专等我进入工作岗位。再见啊,回头有空再聊。” 段成良看著昂著头大踏步进了街道办院子的閆解成,真有点迷惑。 “这閆解成从哪儿找了一份去石景山发电厂工作的机会?本章第208章 请客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难道说閆埠贵又出血给他掏钱活动了。” 他正站在门口嘀咕呢,听见自行车哗啦哗啦的链条声,扭头一看,嘿,巧了,王主任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姨,我今儿专门来找你的,结果进去一问你出去了。” 王主任下了自行车,笑著奇怪的问:“你不上班跑这儿来干嘛?” “我这不是刚下公社参加工作组回来嘛,我们厂里给我放了一天半假。后个才正式重新工作呢。” 王主任一脸欣慰的点点头。 “嗯,对了,我把你下乡这件事给忘了。天天忙得很,晕头转向。那你过来找我是有事儿?” 段成良拍了拍他身上的绿军挎包,“专门给王姨捎回来点土特產。下了一回公社,忙里忙外带回来点好东西,也让王姨感受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王主任笑了起来。“你啊?嘴可真会说。走吧,跟我回办公室。我看看你从公社里带过来啥好东西了。” 王主任一进办公室就忙著给段成良倒了一杯水,放到他跟前,让他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段成良却起身,走到门口,先把办公室的门关好,才重新回到办公桌边坐好,然后把绿军挎包打开,直接把两条猪肉拎了出来。 王主任刚把茶缸子放到桌子上,正奇怪段成良怎么把门关上了,结果就看见他拎出来了两条沉甸甸的猪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 段成良难免又给王主任说了一遍,他在张家村打野猪的丰功伟绩。 既然知道了野猪从哪儿来,王主任对那两条猪肉也没有再推辞,欣然笑纳了。 一来一去,就能感觉到两个人感情又近乎了很多。 最后,又让王主任语重心长的进行了一番精神动员,段成良才从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室里离开。 按照段成良的打算,等到上班了再给王教练和马师傅各送两条熏好的野猪肉。另外就是找机会再给孙组长送过去一点,这猪肉分配基本上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现在,他回来了,去副食品商场买一天两块钱的猪肉,又成了他自己的活。 段成良从街道办出来就朝北新桥副食品商场走去。 现在这天儿可真有暖和劲儿了,风颳著不让人觉得冷,反而有点暖丝丝的感觉。 看来,冷天算是过去了,马上北京城恼人的春天就要来了,先颳风扬沙,然后就是柳絮满天飘。出门就甭想睁开眼。这也算是北京城一景吧。 段成良到副食品商场的时候,大多数柜檯都没什么人,不少售货员都在整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 水產品柜檯售货员,这会儿倒是没忙活,正坐在那儿看报纸呢。 段成良走过去没开口说话,先递过去一兜东西,用的就是原来售货员给他的小布袋子。 “啪嗒”一声,嚇了售货员一跳。 他抬头一看,竟然是段成良,才稳住神笑著问:“我听前一阵你们院里那个女同志说,你参加工作组下公社了?” “对呀,这不刚回来专门给你带点土特產。” 售货员看看那不小的一兜东西,伸手摸了摸,脸上乐开了花。 正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还情意重呢,更何况这一兜东西一摸他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太拿不出手的东西,而且看著量还不小。 “呦。兄弟你这就客气了,不过哥哥心里高兴,出去下回公社,你还能想著哥哥。我也不装假客气,东西我就收下了。” “瞧您说的,您帮我忙的时候不也是没计较过吗?咱俩不用说那些转圈的话。另外,我还有事儿呢。今儿晚上有空没?” 售货员问:“如果不急著回家,倒也没什么事儿。怎么,你有啥事儿?” “我弄了点儿野猪肉,想让你去我家里喝两杯。咱们认识这么多天了,还没在一块坐过呢。” 呦,这可真是好事儿。 刚才一堆东西没让售货员显得太兴奋,这一下他直接把报纸扔一边儿站了起来,“行啊,竟然弄到了野猪肉,得去尝尝。” 野猪肉真不一定比市场里卖的猪肉好吃,但是它不是稀罕嘛,就是尝个新鲜。 “对了,你家里有酒没?” 段成良说:“既然请了,怎么能没酒,也是从公社里带回来的地瓜烧。我喝著觉得不错,就买了两坛。今儿哥哥你去了,尝尝喜欢不喜欢?” “得了,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准去。你不就是95號院吗?” “对,95號院前院东厢房,你一进二门往右拐,我在家准备好,你只管去。” 售货员想了想,又对段成良说:“这样,我再喊个人,猪肉摊子上卖肉的那个也给你叫上。人家赖好天天给你留著肉呢。” 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 第209章 请客不能寒酸,得买家具 听到水產品售货员说到,要把卖猪肉的也叫上,段成良没有一点不满意,得了那么长时间的便宜,也该跟人家拉拉关係了。 段成良脸上的表情显得很高兴,“那感情好,哥哥你要觉得合適只管叫上,菜管够,酒也够。” 两个人约定好。 段成良把猪肉拿好以后离开了副食品商场。 他今天打算自己动手,把跟马师傅学的手段展露一下,看看自己的厨艺到底有没有长进。 真轮到要有客人上门了,现在觉得家里还真缺了两件家具。招待客人都没地儿坐。吃饭围著个低矮的破木桌子,也忒没面子了。 得了,乾脆直接拐到北新桥信託商店,看看里边有啥旧东西,捡捡漏,找找能看过眼的旧家具先弄一套,最起码先把那个只有小凳子的破矮方桌换下来,不然太寒酸了。 北新桥这个信託商店。上次来就知道它卖旧自行车最多,原来没归国营之前就是一个二手自行车店。 但是,其他的东西也卖,尤其是旧家具最近这一段时间越来越多了。 这也是最近两年的新行情,一是不少房子私改公,里边摆的老家具都处理了。二是不少老年间家庭日子过得不错的人,靠著老业空吃了这么多年,已经该到卖家具的时候了。 当段成良进到店里边,明显发现摆家具的那一块空地比原来大多了。 他记得上回来买手錶的时候,那儿也就几个柜子、箱子,连方桌都没有。 现在地儿比原来大一倍不说,品种也多,高低大小各有不同,摆的满满的。 不过都有个共同特点,都是老样式的,不少桌子柜子包角的地方都包著铜。像什么五斗橱,八仙桌都有。 段成良一进去就看中了摆在正当间的一个八仙桌。他走过去敲了敲,又搬了一下还挺沉。 这时售货员迎了过来。 “您买家具啊?” “对,想买桌子板凳。这个方桌是啥材料的?” 那售货员笑著说:“榆木擦漆,做工好,木料紧实。也是前两天刚委託摆到这儿的。卖家要20块。” “榆木的?” 虽然在一般家庭里,榆木肯定是好家具,特別是用来做方桌,绝对是再合適不过了,结实、耐用、耐磨。 可是既然都来信託商店了,不能只买个榆木家具啊,还一下要20块钱,真买了,那不成榆木疙瘩脑袋了吗?还是得多瞅瞅,有没有传说中能捡漏的好木料。 “还有什么其他木料的家具?” “那边,那些不少都是红木的。就是年头多了点。显得有点旧。其中大多数,稍微有点毛病。” 段成良对木料和家具一点都不了解,根本不知道红木家具到底什么意思,只是在后世家具城gg上经常听说,有些有钱人老爱买红木家具,但是具体啥是红木家具,好在哪儿?他真没操过心。 他脑子里只有紫檀木、黄花梨、金丝楠木、香樟木。 但是具体哪一种木料长什么样,有什么用?他又是个棒槌,一窍不通。 “没有什么黄花梨,紫檀木的?” 段成良这么问,也是纯属好奇,想趁著机会,亲眼看看老物件。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话一问竟然让收货员愣了一下。 只见那个收货员边摇头边说道:“咱们的信託商店里都是红木的,没有说什么黄花梨、紫檀木。” 段成良觉得有点遗憾,心里吐槽不已,“人家在小说里写的,到信託商店里啥好东西都有,结果,这北新桥的信託商店就几张烂桌子、烂板凳、烂柜子,还都是什么红木的。” 他还是把目光放在眼跟前儿这个榆木八仙桌上,不过,看来看去还是下不了决心。 虽然觉得那个榆木桌子看著样式不错,但是20块钱买个榆木家具,心里总有点不带劲,不甘心。 他还是到售货员所说的红木家具那边看了看,一件一件真够旧的,就跟那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样,一派风烛残年的气势。更看不上眼了。 那个售货员明显觉得段成良对这些家具不满意,於是说道:“咱的店里收家具还是没东单那边多。你要是都看不上,有功夫了可以去那边转转。” 段成良心里確实有点失望,明显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到信託商店就能捡漏的节奏啊。一个榆木桌子还卖20呢,这能叫捡漏吗? 他看见那边柜檯上还真有留声机,就是那种他很熟悉的,带个大铜喇叭的那种,应该是手摇的。於是,准备过去看看。 还没走到地方呢,听见信託商店门口突然变热闹了。似乎有人吵吵了起来。 “你不能卸,先把运费4毛钱给了,我肯定帮你搬进去。” “哎,我说啊,你怎么这么轴呢?你先搬进去,我卖了东西好给你钱呀。深挖都市小说精品,p> “那不行。你这样的我碰见多了。东西给你卸下去,你再不认了,到时候少给或者是不给。我找谁去?到时候咱俩一吵架,东说西说都是你的理,挑不完我的毛病。今儿4毛钱少一分都不行,不然这东西你一样也不能搬下去。” …… 段成良好奇的往外边看了看,看见一个板车,上面有用绳子捆的结结实实的一个大方桌,然后还有椅子,柜子。 刚才一直跟著段成良推销的那个售货员,快步走到门口去查看情况。 段成良乾脆也过去了,他主要是对那板车上的东西感兴趣,离远了猛的一看,觉得挺有眼缘。 售货员走到那俩人跟前,跟著劝了两句,可是劝不下来。 那个吵吵著要卸东西的人,愁眉苦脸的对售货员说:“我就是来你们这儿卖东西的,你看看能不能不卸下来,帮著看看这这东西,能不能先给我钱?我好给他4毛钱,让他赶快卸下来。” 段成良算听明白了,估计卖桌子这人,现在连四毛钱都拿不出来。 售货员为难的摇摇头:“咱们信託商店现在是寄卖为主,特別是像那种旧家具,我们不会用钱收的,只给你提供个场所让你寄卖。收4%的手续费。” 听售货员说话的意思,段成良一下子就明白了现在信託商店做事的原则。在这儿不是什么东西都收,主要还是给老百姓一个寄卖东西的地方。 他们即使收东西,愿意直接掏钱买下来卖家的东西,也是要看对象,收的也是那种一般不会压在手里,流通快的东西。 像现在板车上这种一看脏兮兮旧不垃圾的旧家具,他们肯定不会掏钱收。 得了。有人家售货员那一句话,今儿这事儿算僵这儿了。 这四毛钱拿不出来,甭想让人家拉板车的把东西给他卸下来。 段成良走到了板车旁边,伸手敲了敲看著污垢挺厚的油腻腻的方桌。这是把桌子当啥用了,用成这样。 这有张桌子就如同在外边流浪好几年,从来不洗脸不洗手的乞丐,蓬头垢面一塌糊涂,原来长什么样,现在根本看不清了。 段成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桌子挺好看,他甚至都对自己的审美情趣產生了怀疑。怎么会对这样又脏又旧的桌子,合了眼缘呢? 他又绕著仔细看了看,用手抠了抠上面的油污,这油污倒不是处理不了,回去用肥皂水擦一擦应该能擦掉。 “你这家具咋卖?” 卖桌子那人正发愁呢,这会儿对著拉车的和信託商店的售货员,正两边说好话。现在说话的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冲了,早软了,正央求著两边能看情况给他通融通融。 听见段成良问他桌子的价格,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脸上不由的露出惊喜之色,高兴极了。 “你想要这个八仙桌啊?我也不多说了,你给8块。这可是老物件儿了。” “你这桌子平常怎么用的呀?怎么这么多油污啊?” 那卖桌子的人很不好意思。 “我们家原来是开饭馆,前几年,这桌子有一段时间,放大厨房里垫案板用了。” 段成良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又看看椅子,再瞅瞅旁边那个五斗橱。 不用说了,那五斗橱说不定放厨房里当放佐料的橱柜用了。怪不得这些东西油腻腻的呢,原来是油烟呀。 说实话,段成良现在已经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审美,真不太想要了。不过这价格还確实挺让他动心的。 这张桌子可比那张榆木擦漆的大,而且看著式样也好看。就是脏,油污多。当然,也看不清什么材质的。 “这是什么木料?” “我也不知道,反正挺结实的,这么多年胡用八用的也没见它晃悠过,到现在还是严丝合缝。” 段成良朝桌子上拍了拍,又晃了晃,確实是挺结实。而且明显比那个榆木的方桌要沉。 他还是摇了摇头,关键是乌漆抹黑的,连木料都说不清。 那个卖桌子的人著急了。 “8块钱,连著4把椅子都送给你。我要不是急等著用钱,这桌子这么大还有这么结实。我还真不想卖了。家里也有用得到它们的地方。” 哼,你是把它们用的倒挺好,都垫案板了,確实有用到的地方。 “你桌子垫案板,这椅子难道也放厨房了?” “嗯,几个厨师歇著的时候能坐坐。” 椅子虽然没桌子那么脏,但是也是沾满了油污。 段成良一直都搞不懂,为啥中国的厨房,做吃的地儿,总弄不乾净呢?特別是这些老饭馆。很多馆子和饭店,看看那后厨的卫生状况,自己吃的菜都能吐出来。 看看这些厨房里摆的东西,拿出来一个个看起来都黏腻腻的,不光脏,还觉得有点噁心呢。 第210章 遇事不决,找秦姐 精彩章节《第210章 遇事不决,找秦姐》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北新桥信託商店那个售货员,笑眯眯的抱著手,站在板车旁边。 这会儿也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著段成良跟卖桌子的人在那儿討价还价。 他们这些店里边的人,估计碰见这样的事儿也不少了。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和態度,明显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要真说起来,现在这新社会的信託商店就是比那老年间的当铺强多了。那时候甭管你拿什么,再好的东西递过去,都是光板无毛烂皮袄一件,拼命的给你压价。 但是到现在新社会的信託商店,主旨还是帮老百姓的忙,有时候他们甚至收东西收价低了,后来发现,还能找到卖家再给你找补回来。 光凭这一点,就能让人觉得暖人心多了。到这份上能多一点钱,可是真正的江湖救急啊,標准的雪中送炭。谁家里不是周转不开了,也不会跑到这儿典当东西呀。 真这样说起来,您甭管其他的,只是有一点,总能让您感觉到,现在这些国营的店有个好处,那就是它们真不图利。最起码是不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主要目的。 比如眼前的信託商店,很多东西如果你委託他卖,甚至这里还有个规定,10天或者是一个星期,甚至是半个月能卖出去,他们一分钱不收。 只是为了提供一个方便,给你提供个场地和交易的机会。只有时间长卖不出去,在店里老放著,才会收钱。 同样的道理。卖家跟买家在信託商店里直接交易,不过人家信託商店的手,人家也很乐意,根本不在意收不到钱。 反而,他们会认为这样的交易方式最好,省得他们再过一道手,还要感谢替他们减轻了麻烦事。 这就是时代赋予的不同价值观和思维方式,决定了人们不同的为人处事態度和行为方式。 段成良看那边拉板车的人不停的催促著,向卖桌子的人要他的4毛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卖桌子的人是让他催的急的不得了,主要还是有点尷尬,周围围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他给羞的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段成良看著眼前的情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点不忍。 谁没有为难的时候呢,更何况这张桌子和四把椅子虽然不乾净,但是那么沉,那么结实,而且又大,外观也不难看。要8块钱,他觉得还可以。最起码打从他自己的內心,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他又看了看那张同样脏兮兮的五斗橱。看款式应该是一套的。 “连那个柜子一起要,你说吧,总共多少钱?” “20。”卖桌子的人一听段成良连柜子也想要,显得很兴奋,整个人的状態就跟快溺水的人最后那一抓一样,咬咬牙报了个20块钱的价格。 段成良手一挥,“15块钱,你那4毛钱也不用给了,待会儿我让他替我拉回家,直接卸了,4毛钱我掏。” 那拉板车倒不乐意了。 “唉,你们俩讲买卖,別把我搁进去。咱们一单归一单。怎么著4毛钱不用给了,我还替你拉回家去。没有那个理儿。他是他,你是你,你要是想让我拉,先把那4毛钱结清,咱们这边俩人再另算。” 段成良笑了笑,懒得因为几毛钱跟他在这扯閒篇。 “不远,替我拉到南锣鼓巷95號院,我再给你加一毛,算上他的4毛,总共5毛钱。不过我家住在前院,你得帮我一块抬到我屋里去。” 確实不远,又给另加一毛钱。拉板车的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段成良於是看向了卖桌子的,“怎么样大哥?15块钱。你要觉得行,我现在就掏给你,要是不行,那你接著在这等著,跟拉板车的大哥慢慢磨。” 那个拉板车的在一边更大声的开始嚷嚷。 “我不管你要卖多少。反正,赶紧给我说好的4毛钱,把东西卸下去。我还得去揽活呢。我们打个零工,挣的都是辛苦钱,一天也没有几单。这会儿正是揽活儿的时间。这个点儿过去,挣不到钱,一家人吃啥呀?” 得了。卖桌子那人咬咬牙。 “15就15,你掏钱吧。” 段成良算是用15块5毛钱,买了一张方桌,4把椅子,外加一个五斗橱。 於是,东西没卸,直接让拉板车的人给拉回了南锣鼓巷。而段成良本来还想看看留声机呢,这会儿也顾不上了,等到有时间,或者明儿可以再来呀。 段成良一愣,奇怪的问:“大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这几件是家具確实买的不算贵,可能比卖家原想的价便宜个一块两块,但是说赚,一块两块钱也值不当这么说吧?” 那个拉板车的嘿嘿笑了两声。 “那个卖桌子的就是个棒槌。他根本就不懂,我帮他把桌子、椅子,还有柜子,往板车上搬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套东西都是黄花梨的。哼哼,4毛钱都跟我磨嘰半天,所以我就不稀的告诉他。” 段成良半信半疑,“大哥你还懂家具?” “瞧您这话说的,你这么问那是你不认识我。刚才信託商店那小年轻售货员准知道我。我总在他们几家店门口揽活。见的多了,啥老物件没经过手,自然都知道了。” 哦?段成良看看拉板车的大哥,沧桑的面容確实有点老物件的气质。 他想起来刚才售货员说的话,他们店里只有红木家具。 於是就好奇的问拉板车的,“大哥。刚才那信託商店售货员说,咱北新桥那店里只有红木家具,没有什么黄花梨紫檀木,那是咋回事?” 拉板车的大哥噗嗤一声笑了。 “唉,说起来也怪可惜。最近这两年店里干活的老人少了,都是新上来的年轻人,全是一知半解,真懂的人不多,说起来,现在的店里干活的可真不如从前,懂行的人少。你说这个事儿我也知道。北新桥那个店懂行的人更少,他们收家具收的不多,收的年头也不长,所以在他们的认识中,什么紫檀木、黄花梨,全部都是红木家具,可以说他们店里把这些木料全都一概而论了,根本不给你细分。你要让他具体分清,这红木家具到底是紫檀呢,还是黄花梨,或者是其他的?得了,不好意思,他不认识,甚至都不知道。” 拉板车的大哥说著,他自己乐的呵呵直笑。 段成良还真没想到,他是高看这个年代的人了,无知的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呀。也对,不是专业学徒出身的,普通老百姓人家的子弟找份工作,谁懂这些呀。 “那他的店里剩的那几件红木家具能要吗?” “店里那几件家具啊,质量一般,而且价格有点偏贵,你要是真想要也亏不了,但是绝对没有你今天弄这一套东西好。这几件东西15块钱才真算是买著了呢。回家你用点肥皂水,一擦乾净,到时候你再看看这几件东西,啥都明白了。” 段成良觉得自己直觉还算灵敏,而且掏给拉板车那大哥一毛钱绝对是赚到了。 他现在都想回头再多补给他一毛。 多好的大哥呀,服务热情又贴心。不但给他讲了不少信託商店前前后后的事儿,还解答了红木家具的一些现实的知识常识。 最关键的是给他指出来买的这一套家具是黄花梨的。 这几件家具果然不错,用肥皂水把表面的油污擦去以后,一下子显露出来了它们不俗的真面目。 虽然,把它们弄乾净,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但是你看现在这几件家具,样子一下子出来了,就是好看。 虽然外层的漆也不够鲜靚,但是木料在那放著呢。 是不是黄花梨,段成良还是分不出来,但是绝对是好木料。摆到他的屋里,最起码不跌份儿。 他又用干布把擦去油污的方桌、椅子,还有五斗橱,全部擦乾净水渍。 这一下才算是彻底完工。 段成良绕著几件家具仔细的瞅了一会儿,又好好的上手摸了摸,满意的不得了。 他把那盆子脏水端出去倒在墙根儿。 然后回到屋里,把刚擦乾净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屋子的正当中,把四把椅子摆齐。 瞅瞅屋里的空间,乾脆又把那件五斗橱挪到他睡觉的那屋,放在了炕的对面。 这一下小东小西有地儿放了。而且,柜子上面还可以摆点东西。 嗯,这一下外面中间屋摆上桌子椅子,睡觉的屋放了一件五斗橱,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 那一张换下来的丑巴巴的矮方桌,直接让他放到南头屋里当放杂物的桌子了。小板凳也先隨便堆到了南头屋里窗户底下的墙角处。 段成良把两间屋子新摆进来的家具又好好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满意,嘴里都开始哼小曲了。 突然醒过神,待会儿还请客呢,抬手腕看看表,哎哟,4点多了。 突然醒过神,待会儿还请客呢,抬手腕看看表,哎哟,4点多了。 今儿下午可是他要请人家副食品商场两位大哥来家里吃饭呢,买家具不就是为了待客吗?结果到现在光顾著忙活擦洗家具,在这儿臭美了,啥东西还没准备呢。 还要收拾东西,备菜再炒菜,再晚就来不及了。 段成良抓紧时间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坛地瓜烧。 然后,取出来一条野猪肉。又弄了点滷好的下水和猪头肉。 在张家村换的花生米,拿出来够炒一盘的量。 心里美萝卜,来两个,待会儿调一下。 带鱼再来一条。 黄瓜、韭菜不好往外露,还是悄咪咪自己吃吧。 又是鱼又是肉,还有滷菜,这一样一样可都是硬菜,已经够可以了,標准不低。 只是,看著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这个只是眼看很少实际动手的崭新小厨师,竟然有点手忙脚乱,无从下手了。唉,这咋弄?快来不及了。 遇事不决,找秦姐啊。 第211章 本来,段成良还准备自己露一手,把跟马师傅学的手艺今天亮一亮。可是,当初跟马师傅学手艺,看的多做的少,毕竟只是理论大於实践,事到临头,心里又没底儿了。 现在都四点多快五点了,万一他手脚不麻利,收拾不好,不耽误事儿吗? 都是今天下午弄回来家具,急著去油污,想赶快用上,费的时间太多。不然的话时间宽鬆还可以自己找找感觉,把要做的菜慢慢捣鼓出来。 现在这种紧急情况,他还是决定去中院找秦淮茹,让她给自己搭把手,帮帮忙,两个人一块做饭。 最好,趁著机会让秦姐传授传授实际做饭的经验。 段成良从屋里出去,看看对门儿,心里还纳闷呢。 刚才,他让那拉板车的大哥帮他往屋里抬家具,愣是没见对门有人出来看热闹。看情形,似乎没人。 这样的情况可真是难得,杨瑞华轻易不出去,一般都在家,今儿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他不禁想起来今天閆解成背著小包袱,一身黑煤灰,进街道办的样子, “难道说,是因为閆解成去发电厂上班的事儿,陪著他去发电厂了。哎呀,今儿给王主任送猪肉的时候,忘了问问她閆解成上班的事是怎么回事了?光顾著说野猪的事儿了。算了,操那份閒心干嘛啊?又不碍我的事儿。懒得管他。” 呦,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暖和了,今儿太阳也確实不错。好久好久没见的傻柱,竟然坐在他屋子前面的台阶下,趁著最后一丝斜阳在那儿晒暖呢。 段成良刚过穿堂屋,傻柱听见动静扭头朝他这边看过来,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似乎激起了火花。 傻柱本来一副懒洋洋又鬼鬼祟祟的样子,看见段成良以后瞬间眼神中含有杀气,明显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估计要不是腿还没好,这会儿早就朝段成良奔过去了。 傻柱白了。跟原来黑脸儿苦瓜样儿有了很大的不同。 虽然白的有点有气无力,但是可比原来像模像样了,头髮和身上的衣服都乾乾净净。可见这一段时间,一大妈她们把他照顾的不错。 段成良只是因为好奇略微的打量了傻柱几下,看了看他明显还不敢使劲的脚,再加上放在椅子边的两个拐杖。嗬,装备还挺齐。 他任凭傻柱眼光在他身上如剑一样扫来扫去,只当没看见,连个招呼也没打,直接就在傻柱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西厢房。 他刚走到门口,不由得一愣。 臥槽,怪不得刚才傻柱看的那么出神呢,怪不得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还以为他在这儿悠然的晒太阳,原来是偷瞄秦淮茹呢。 今儿可能天暖和,秦淮茹家的棉门帘子高高的挑了起来,掛在两边墙上。 她自己这会儿正在屋里撅著屁股在那儿擦竹帘子呢。屁股真圆。 秦淮茹也太不小心了,不知道门外边坐著傻柱吗? “秦姐,先別忙活这些了,帮个忙。” 秦淮茹听见段成良的声音,高兴的直起腰扭头看了过来。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帮啥忙?” “去我那儿帮我做顿饭,待会儿请俩哥们儿过来吃饭,不大会儿都该过来了,我还没收拾呢。” 秦淮茹一听说让她帮忙做饭,更高兴了,嘴里“哎”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抹布放一边,把竹帘子卷卷先搬著竖靠在墙上。 只见她临出门的时候,扭头往屋里说了一声:“我去给成良做顿饭,待会儿咱妈还有棒梗回来了,你让她先做饭吧。” 她这应该是在跟躺在屋里养伤的贾东旭打招呼呢,段成良仔细的听了听,並没有听见屋里有任何的回应。 秦淮茹刚出门,正好站在她家门口的台阶上,看见了那边坐著的傻柱。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狠狠的往那边瞪了一眼,然后有点心虚的看了看段成良,然后赶紧走到段成良跟前,拉著他的胳膊小声说:“走,既然快赶不及了,咱们抓紧时间。” 两个人一块儿往前院去了,根本都没有理一直瞅著他俩的傻柱。 傻柱的眼光一直追著秦淮茹扭动的腰肢,直到看著她跟著段成良拐向了前院的东厢房。 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低声的咒骂了一句,扭头朝著西厢房看了看,眯了眯眼睛,然后抓起自己的拐杖,两边一分一个嘎吱窝下面夹一个,很熟练的三条腿朝著西厢房走去。 贾东旭也在家呢,段成良那小子就这么明目张胆。傻柱有点受刺激,决定进屋找贾东旭聊聊,给那哥们儿提个醒,也不知道他在屋里躺著,是真傻啦,还是没注意到? 很多技术,都是需要锻炼才能掌握,就跟现在傻柱用拐杖一样,明显已经非常熟练了,走起路来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比他两条腿走的还快呢。 傻柱进了西厢房,往左边看了看,看到贾东旭跟一头死猪一样,躺在里边屋里的角落里,不禁撇了撇嘴。 “哎,贾哥,身上舒服点没?” 贾东旭的事儿他是听一大妈还有易中海说过,所以虽然知道的並不太详细,也知道这傢伙到底惹了什么祸。 所以他虽然进屋了,也没往贾东旭跟前凑。他也怕自己还没沾女人气儿呢,先占个女人病,那才不划算呢。 贾东旭睁开眼,很意外的看著傻柱。 他挪了挪了身体,把脖子下边的枕头垫高一点,让自己半倚著坐在床上。 “你怎么出来走动了?脚好了?” 这俩人问的问题,还颇有点惺惺相惜,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病相怜之感一下子把情绪拉满了。 傻柱笑了笑说:“骨头基本上长住了,没那么娇气,能適当的活动活动。今儿天暖和,刚才我在院里晒暖呢。哎,贾哥。我发现段成良现在用秦姐用的隨意的很,直接叫一声,连给你打个招呼都不打。” 贾东旭眯了眯眼睛,表面上不动声色,还不在意的笑著摆摆手。 “你忘了啊,打段成良不大点儿,你秦姐都经常照顾他。收拾收拾屋子,做顿饭常有的事儿嘛。” “段成良就是用得著人靠前,用不著人朝后。前一段儿一大爷发动咱院里的邻居给你捐东西,结果就他没见人。” 贾东旭说:“那是有原因,正赶上他下公社了。这不,昨儿一回来给你秦姐带了一包山货特產,东西不少,比有些人家捐的东西还多呢。给早给晚,终归也没短了东西,是吧?” 傻柱奇怪的看了看贾东旭,心说,“这还是个爷们儿吗?连我打眼一瞅就觉得不对头,他还在这处处替人家说话,这不是个傻蛋吗?” 傻柱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得了那种病,把贾东旭想法和心態都全变了。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做到风轻云淡。让人不得不佩服。 要早知道这样了,早知道贾东旭是这样的人,傻柱都后悔自己没有早早的也让秦姐帮著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 这时,只听贾东旭又说道:“傻柱,你的脚可得赶快好啊。不然的话这老没工资,日子也不好过呀。我还比你好点儿,虽然身上不得劲,但是最起码工资不少,就是少点加班费,补助和福利。所以躺在这床上,心里还算有点安全感,能躺得住。” 傻柱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了看贾东旭,这货肯定脑子不正常,下面丁丁都烂了,还能找到优越感。傻柱已经確定了,这货確定不是个爷们儿了。 得了。老子也不操这份閒心了,赶紧走,別在这待时间长,再被这孙子给传染上了。没有吃上瓜,看上热闹的傻柱,再没有跟贾东旭多说一句话,转身身手灵活的三条腿从西厢房出去,直接回了自己屋里,还直接把门关上了。看不见秦淮茹,哪里还能找到太阳?晒暖的心情也没了。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屋里的新家具,一脸的欣喜,高兴的问:“这是你买的新家具啊?” 段成良得意的拍了拍那一张大八仙桌。“砰砰”直响。 “怎么样?好看不好看?在信託商店买的人家的旧家具,我觉得挺好,你觉得呢?” “嗯,我觉得也挺好,好看,大气。” 秦淮茹围著桌子小心翼翼的摸著看,“这木料摸著还挺舒服的,怪密实。” 段成良又拉著她到里屋看看那一件五斗橱。 秦淮茹惊讶的问:“你还买一件五斗橱,总共多少钱?” “15块。连运费算上15块5。” “呀,这么好的家具倒是不贵。你总算知道收拾收拾屋子了。” 现在秦淮茹对段成良老是拿出来好吃的,並不太惊讶了,有点习以为常,司空见惯。 所以,屋子里放的准备好的做饭的食材,她只是大致看了看,注意力倒反而都放在了几件新家具上,好好的摸著看了一遍,才正儿八经开始忙活著做饭。 直接把案板就摆在新买的方桌上,拿著段成良打的菜刀,干起活来手脚麻利的很。这个方桌也是命苦啊,才脱离虎口又入了魔窟,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一个垫案板的命。 段成良往院里瞅了瞅,知道对门没人,乾脆把屋门先掩上,没有插插销,然后走到秦淮茹身后边,从后边把她搂住。 段成良刚一上手,秦淮茹手里边的刀“咣当”一下撒手放在了案板上,整个人就软在了他身上。 “孩子这粮食布袋越来越大了。这一下不愁孩子会饿著了。” 段成良实际的把握了一下,心里很兴奋,用讚嘆的口吻在秦淮茹的耳边吹著气说道。 粮布袋被把握住,总是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秦淮茹面红耳赤的头靠在段成良的肩膀上,嘴里哼哼著说道:“你这个人就会作怪。你惹我干嘛?让我好好做饭唄。” 段成良说:“我想你了唄。对了,中午咱们吃炸酱麵,我拿的两个鲜嫩脆黄瓜好吃不好?” 秦淮茹眯著眼睛。正在那儿陶醉呢,听他突然问到黄瓜,愣了一下,睁开眼扭扭头看看段成良,看见他脸上那一脸坏笑,稍微想想一下就明白了。 这时,她確实感觉到段成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来了一根鲜黄瓜。咬咬牙,伸手一把抓住握在了手里了。 第212章 今儿个真热闹 段成良纯粹就是刚才在中院被惹出来的邪火。傻柱那孙子竟然明目张胆的偷看,秦淮茹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在意,竟然房门大开,那么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必须得惩罚一下。必须要能起到惩前毖后的作用。 段成良这会儿拿出来的这根黄瓜比中午的那两根新鲜的黄瓜还要大,先引导著秦婉茹把鲜黄瓜的刺擼了几下。 “秦姐,是不是没想到我放的还有黄瓜吧?想吃不想吃。” 秦淮茹握著黄瓜,用头使劲的朝段成良脸上顶了几下,嘴里哼哼著说:“就是个坏东西,知道我嘴馋,又不能吃,还拿好东西一直馋我。” 然后,她先扶著桌子站好,转过身来蹲下去,轻轻的把擼好刺的鲜黄瓜咬进了嘴里。 段成良在空间里种出来的黄瓜,个大味好,品质绝对一流。 秦淮茹只是尝了一口,觉得比中午的那根还要新鲜,味道还要好,就停不住嘴了。 这还是大白天,不好再关门,就怕有心人贸然进屋来,看见她在这儿偷嘴吃。 所以,她吃的慌里慌张显得有点仓促,並没有细嚼慢咽,到最后算是囫圇吞瓜,过了几分钟后,秦淮茹可能是因为偷吃东西不好意思,红著脸擦了擦嘴角站了起来。 她轻轻的朝著段成良胸脯上捶了一下,“要是再有,你自己吃去,我是吃不下了。” 哎呦,这娘们现在是吃饱了就撤席,过河了就拆桥。 不过看她那说话时含情脉脉的眼神,水汪汪的都快拉丝了,可见得了好还是知道承情的。 两个人收拾整理了一下,缓了10来分钟,才调整好情绪,重新开始打起精神忙活著炒菜做饭。 段成良边切心里美萝卜,边对在炕前炉子那儿炒菜的秦淮茹说:“秦姐,今后你小心点儿。我看傻柱的脚好像好的差不多了,又开始了到处蹦噠。刚才,我去中院找你的时候,看他那俩贼眼,正在那偷偷瞅你呢。” 秦淮茹正在那儿做麻辣野猪肉,听见段成良的话以后愣了一下,眼珠转了一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把锅盖先盖上,甩著手走到段成良跟前,用打趣的口吻说道:“我说刚才发什么邪火呢?原来是吃醋了。今儿天这么好,我也不能关著门干活呀。再说,我也不知道他在院里呢,我擦帘子忙的哪顾得到看他呀。” “你不知道当时你撅个屁股对著门,可让他都看完了。不定在那瞎琢磨什么呢?恼人的很。” 秦淮茹又笑了起来,她身体倚著桌子,笑呵呵的看著段成良,甚至还伸手摸摸他的脸:“怎么了?你觉得我屁股对著门好看不好看?” 现在的秦姐带著一股天然的孕味儿,再加上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儿,弯著弧度的嘴角,微微泛红的脸蛋儿。哎哟喂,估计这才是她终极诱惑人的最强状態。 段成良瞅著她,“咣当”一下把刀都扔在了案板上,转身伸手就去拽她。 可是,这一下似乎秦淮茹早有准备,一个转身竟然躲开了,呵呵笑著跑到里屋,去接著炒菜去了。 “你呀,少给我动手动脚。再耽误工夫,待会人家来了,我看你拿什么招待。可不准再胡闹了,肚子里孩子最紧要,你再碰著他了。” 哎,这娘们最烦人,撩完就跑,还义正言辞说的头头是道。 外边儿,閆埠贵是跟著水產品售货员,还有卖肉的大哥一块儿进了95號院。 他跟这俩人都熟,去副食品商场买东西的时候总要说两句,打打招呼。对於认识这样的人,他是很积极的。 特別是跟卖肉的关係还算不错,不然上一回杨瑞华伤著骨头,他也不能轻易的就买到一副猪骨头回来给她熬汤啊。 他看著今天卖肉的,还有卖水產品的两个人,拎著两瓶二锅头说说笑笑就往他们95號院进,感觉很好奇。 閆埠贵刚下自行车,就连忙笑著打招呼。 “二位,这是去我们院找谁呀?手里还不空手,拎著东西呢。” 卖肉的跟閆埠贵更熟一点,边往院里进,边对搬著自行车过门槛的閆埠贵说:“去你们院段成良家。今儿他请我们俩喝酒。这不,不能来了空著手啊,拎两瓶二锅头。” “段成良请客?你们跟他熟?” 卖水產品的笑著说:“熟,老关係。老朋友了。” 他们这儿说著说著就过了二门到了前院,卖水產品的对卖肉的说:“往右拐,估计这东厢房就是他家。” “绝对是的,你没听见里边锅铲的声音,还有这香味儿。” 真香啊。今天估计秦淮茹吃黄瓜吃的开心,有点超水平发挥了,愣是把几盘菜炒的麻辣鲜香,有滋有味。 不说整个95號院,最起码整个前院现在是香气四溢,飘的一院子都是味道。 閆埠贵推著自行车也进了前院,抽了抽鼻子,往东厢房看了看,心里嘀咕:“这个段成良一天天的日子不过了?中午才吃过炸酱麵,这下午又是肉又是酒的,请人的客。这小子怎么这么烦人呢?” 还有更烦人的呢。他把车停好,一推家门,门锁著竟然没人。嘿,杨瑞华去哪了?他从自己兜里摸出来钥匙打开门,进到屋里,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看著冷冰冰的屋子,再闻著飘飘荡荡的肉香味儿,口水哗啦一下流了下来。 两位客人被段成良热起来迎进了屋,一进屋看看段成良家里的三间房,忍不住暗暗点头。 这段成良家里住的条件还不错,一个人过著这样的小日子,看来挺有滋味儿的。 卖水產品的尤其留意的又看了看忙著炒最后一个菜的秦淮茹。心里暗暗的猜测著这女的跟段成良啥关係? 前几天可是连著10来天都是她替段成良去拿的猪肉。 等到最后一个菜也上个桌啊,秦淮茹在围裙上擦擦手,把围裙解下来,笑著跟两个客人打打招呼,对段成良说:“成良,菜都好了,你们就先吃著,我先回家了。一会儿要是菜不够,你再去叫,我再炒。” 段成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秦姐,你可不能就这么走,热点馒头,坐著一块儿把饭吃了,不用陪我们喝酒,吃完饭吃饱了你再走。” 卖猪肉的,还有卖水產品的也都笑呵呵的跟著说:“就是,吃了饭再走,我们都是自己人,不讲究那么多,你这炒这么多菜,估计这忙活大半下午了。” 秦淮茹笑呵呵的点头答应了,不过趁那两个人没注意,使劲瞪著段成良一眼。 可不是忙活大半下午了。吃黄瓜都吃饱了,也不知道待会儿吃馒头和肉,肚子里还有空没有? 她笑著说:“你们也不用管我,那里边锅里还有点菜呢,够我吃的了,我自己在里边炕桌那儿吃。” 爷们儿喝酒,哪有老娘们儿往桌子上凑的理儿啊?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他们喝酒没有开二锅头,而是搬上来一个酒罈子。 她奇怪的问:“怎么,喝这罈子里的酒?” 段成良说:“两位大哥拿的二锅头可以下一次再喝,今儿先尝尝我带回来的地瓜烧。这酒別看猛一喝味道不是太清,但是后劲儿挺好。” 秦淮茹想了想说:“那你们等著。回家给你拿两个酒壶去。用罈子倒多不方便呀。” 秦淮茹打了个招呼,准备去中院回家拿酒壶,结果出门看见贾张氏领著棒梗从二门进来。 “妈,打预防针打好了?” 贾张氏说:“小孩太多,排队等到现在,可把我吵吵死了。哎,这院里咋这么香啊?” 说著她抽抽鼻子,就往段成良的屋里看。 秦淮茹拽过来明显脸上还掛著泪花的棒梗,趁贾张氏不注意,往他手心里塞了一颗奶糖。 本来正在那抽抽搭搭的棒梗,低头看了一眼,一下子不哭了。千言万语,再多的安慰,都抵不过他妈往他手里塞一颗大白兔奶糖,那个甜滋滋的味道有力量。 然后,他又看见秦淮茹对他挤挤眼,棒梗也跟著回了一个眼神。娘俩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 秦淮茹拍了拍棒梗屁股上的土,拉著他往穿堂屋走,嘴里对贾张氏说:“段成良家今儿请朋友喝酒,炒了两盘菜。我帮他回家把咱的酒壶借他用用,他喝酒用罈子倒,不方便。” 贾张氏一听说段成良家今儿请客,忍不住就咽了一口口水。“你替他炒的菜?” “对啊,刚忙活完。他还留我在他那吃顿饭呢。馒头都热好了。” “哦,好,帮忙了吃顿饭不多。那待会儿我做饭就不做你的了。” 棒梗这会儿倒没注意段成良家炒什么菜,注意力全被手心里那一颗奶糖给吸引了,专等著找个没人的地儿,赶紧把奶糖报销了。倒是贾张氏被菜香味儿给熏得口水直流,却又不好意思说。一步三回头跟著秦淮茹一块回了中院。 段成良这屋,今儿的两个客人,对段成良准备这一桌菜满意至极。 段成良说:“这可不是大哥卖的那种猪肉,也是野猪的猪头肉和下水滷的。来,咱先吃著,垫垫肚子,等会儿秦姐把酒壶拿过来咱再开喝。” 他们这边三个人也都不客气,碰见一桌子好菜,谁还能忍得住啊? 不大会儿功夫,秦淮茹拿了两个酒壶回来。 段成良接过去看了看,明显已经洗刷过了,“秦姐,怎么拿两个一模一样的呀?” 秦淮茹刚在里间坐好,拿起馒头和筷子,听见段成良的话,笑著说:“我怕你们不够,把两个壶都拿过来了,用得著就用,用不著你就把另一个先放那儿。” 她这边话音刚落,屋外边二门那儿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接著又听见许大茂正跟人说:“这边前院东厢房就是段成良家。这不,在家呢,门开著呢。” 然后,又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说道:“你们这院儿挺大呀,而且挺乾净不乱,跟其他的大杂院不一样。” 许大茂说:“那是,我们院儿三个大爷,前后中院管的井井有条,卫生和生活井然有序。” “呦,你们院儿一下三个大爷呀?” “这么大院子,不是三个大爷也管不好呀,咱们厂钳工车间的易师傅,还有锻工车间的刘师傅就是我们院的一大爷和二大爷,都是老技术,工人做事有水平。” 第213章 鸳鸯酒 段成良这边刚把地瓜烧倒进酒壶里,听见外边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对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俩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没完没了了。他没想到许大茂这孙子竟然把广播员给领回到95號院来了。 这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堵著上门。 果不其然,外面许大茂和广播员说著话把自行车停在了段成良屋门前,然后听脚步声就到了门口。 “段成良,快瞅瞅谁来了?这一下你这屋里可蓬蓽生辉了。” 这孙子说话就是噁心人。我这好好的良家地儿,叫你们这俩东西过来,那能叫蓬蓽生辉?凑上你们那就是乌烟瘴气。 今儿来做客的俩大哥,正等著段成良倒酒呢,听见门口的话好奇的扭头一块看了过去。 “呦,今儿你家里挺热闹啊,这是有客呀。” 段成良瞅了瞅,走进屋子里就到处乱看的广播员,然后看著许大茂笑著说:“今儿请俩哥们儿到家里坐坐,你这是才下班吧?” 这时,正觉得段成良家来客人了,有点不好办的许大茂,眼的余光看见里间盘腿坐在炕上,就这炕桌吃饭的秦淮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这不是秦姐也在这儿吗?看来今儿来的朋友不是外人,要不我也在这凑一桌陪陪客。正好咱厂的广播员到咱这院里转转,也算是个客,这也算是赶到一块,巧了。来来,咱都坐。” 这一对公母竟然真的厚著脸皮,自说自话的在桌子空的那一边坐下了。 可是,到跟前发现就一把椅子。 “段成良,再弄把椅子呀。” 段成良边给两个大哥倒酒,边没好气的说:“一张桌子就配了4把椅子。我家里就这么多,没了。” “没事儿,我家里有条凳,我去拿去,保管咱三个人一块加起来也能坐下。” 臥槽,不知道啥时候閆埠贵竟然在门口站著呢,这会儿一听许大茂要椅子,他把话都接过去了,不等大家反应过来,转身蹬蹬蹬就朝对面他家跑了过去。 不大会儿功夫,他就扛著一条长条木凳,笑呵呵的进屋了。 “来,正好摆到那一边坐三个人松松的。我怕段成良家酒杯和筷子不够,我连酒杯和筷子都拿好了。” 閆埠贵充分的吸收了前几次跟段成良打交道的经验教训,这一次,仗著有外人,还有许大茂在这添柴加火,他自己今儿打算来个不告而入,乾脆也不打商量,直接硬上了。 段成良看著不请自来的三个人,心里倒没什么生气或者是不高兴。真跟閆埠贵想的一样,请俩外客到家里来,总不能闹得太不像样。 谁能想到这些人脸皮这么厚,这么不要脸呢?坐就坐吧。 段成良最膈应的是那个广播员到这儿来竟然处处一副相亲的架势,一跟他对上眼光,立刻就露出来含羞带笑的样子,特么的跟小媳妇上门了一样。 他再看看许大茂,这孙子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总是在这件事上躥下跳。 这一会儿,他还挺自来熟,自己拿著酒壶酒都倒好了,已经找著对面卖肉的和卖鱼的大哥聊著,开始碰杯。 这孙子嘴上確实好使,特別是上了酒桌, “能和两位哥哥在一个桌上喝酒,还能赶上院里的三大爷,特別是还有我们厂里的广播员,这是我许大茂三生有幸。哎,秦姐,你也別在屋里一个人吃了,都上桌,今儿咱坐一块热闹热闹。我许大茂借花拜个佛。” 搞得跟这孙子请客一样,好话都让他说完了。 秦淮茹正在里间偷偷的打量那个一股子狐媚子味儿的轧钢厂广播员,她早就觉得味儿不对了,这女的一进屋俩眼珠子就跟长到段成良身上一样。 秦淮茹物多敏感一人呀。 她再瞅瞅许大茂那架势,再看看那个不安分的女广播员。她早在屋里吃的没滋没味儿,快坐不住了,这会儿一听许大茂的话,笑著就走了出来。 她乾脆拉过空余的那把椅子坐在了段成良身边。 刚才不上桌那是她讲究,现在这些人自己都欺上来了,她也不能不奉陪。 这时,许大茂端著酒杯重新对那两位大哥笑著说:“今儿能跟两个大哥一块喝酒,我心里高兴。还是我的老规矩,见著对脾气的大哥必须得是一大三小。” 本来对呼啦啦过来几个人还有点莫名其妙的两个大哥,这会儿看许大茂这人似乎挺有意思,姿態放的低,语气还热乎,特別是端酒端的热闹,慢慢的也不再多想。酒桌嘛,就图一乐呵,只要热闹就行。 卖肉的大哥笑著说:“什么叫一大三小啊?” 许大茂端著酒杯一本正经的说:“那肯定是哥哥们大,我许大茂小。你们大我小,所以哥哥们喝一杯,无论如何我也得陪著喝三杯。” 閆埠贵在一边敲边鼓。“嚯,这酒喝的热闹。酒桌子上就喜欢你这样的喝法。” 还別说,因为这些人的乱入,搞得酒桌上本来有些尷尬的气氛,经过许大茂插科打諢一搅和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倒是反而比他们没来的时候显得更有酒桌上的那个劲儿了。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喝酒要不是谈事儿,那就图个一好玩儿热闹。要不往往酒桌上就需要几个捧臭脚的,说笑话的呢。 今儿不但许大茂嘴上能说,就连閆埠贵因为跟副食品商场两个人比较熟,几杯酒下肚后,借著酒劲儿,俏皮话也是一个接著一个。 段成良瞅了瞅高兴的哈哈直乐的两个大哥,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但是这哑巴亏吃的他心里不得劲。 正在他在心里琢磨著,该怎么扳回一城的时候,那广播员竟然端著酒找他碰酒来了。 “段成良,来我敬你一杯。好多天没见了,你从公社里回来,算是又有机会向你多请教了。以后我经常找你,你可別嫌我烦。” 段成良膈应的不得了,心里纳闷,咋就被这娘们给瞅上了呢?天天跟个苍蝇一样烦死人。 秦淮茹早就观察著段成良脸上表情的反应了,看他明显不高兴不乐意的样子,心里就是一乐。 要是段成良乐呵呵的跟那个不正经的女人搅和到一块儿,她肯定心里不高兴,可是现在看著段成良的反应,让她非常满意。 於是,她端著酒杯站起了来。 “咱不跟他们老爷们喝,来,咱姐妹俩喝。我也是段成良院里的邻居,住在中院。到了这儿就算是我们院里的客人,別客气。今儿你想怎么喝,姐姐我一定好好陪著你。” 秦淮茹碰一杯还不算结束,还准备碰第二杯,可是酒壶里的酒倒干了。 这边人坐满了,倒酒也没地儿。段成良抱著酒罈子到那边条桌上,往酒壶里倒酒。 一个酒壶用地瓜烧倒满,突然,段成良心中一动,又瞅了瞅酒桌上吃的红光满面,喝的热情似火的许大茂、閆埠贵,还有那个女广播员。 哼哼,给他们加点料。正好喝上劲儿了,赶快把人送走。 於是,他把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酒壶不动声色的拿过来,往里边倒上了生產队长给他的三鞭酒。 他也没倒多,倒了小半壶,然后闻了闻。味儿有点重,这要真喝起来跟地瓜烧味道肯定不一样啊。 段成良想了想,乾脆又往里面掺了大半壶的地瓜烧。 再打开盖儿闻闻。嗯,好多了。如果等待会儿喝的差不多了,再把这酒换上给他们喝点,应该感觉不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中间,段成良又倒了好几回酒,又让秦淮茹上里间炒了一盘花生米,拌了一盘猪头肉。 而那一壶掺了三鞭酒的地瓜烧,他也巧妙地利用空间,来了偷梁换柱。只要是给许大茂和广播员倒酒的时候,酒壶不知不觉一换,就换成了掺著三鞭酒的酒。 大多数人喝的醺醺然的时候,对酒的味道就没那么敏感了,所以,许大茂和广播员都没喝出来。 本来,段成良还想给閆埠贵也加点料呢。后来想想,怕他一把年纪了,万一劲儿上来撑不住,再有什么严重后果,乾脆算了。 这一次,先放他一马,正好待会儿拿他另有他用呢。 三鞭酒果然有劲儿,哪怕是掺了大多数地瓜烧的酒仍然劲儿比较大。 很快,“一大三小”的许大茂就喝的有点撑不住了,广播员喝的酒少,这会儿也已经开始上头。 桌上的菜已经快见底儿了,卖肉的和卖鱼的大哥喝的也差不多了,最后段成良又要倒酒的时候,他们俩把杯子一倒。“今儿就这样了,喝到劲儿啦。我们俩也该走了,兄弟今儿招待的好,改天哥哥们请你好好再喝。到时候我们俩轮流做东。” 段成良看他俩是真想走,於是也没有强留。“行,两个哥哥,今天你们俩算是认个门儿,改天有时间了,好酒好菜只要来了准有。” 段成良今儿招待的不错,这俩人打心眼里满意,真正的是酒足饭饱,而且这酒场也有意思,很热闹。 本来,他俩还想给许大茂打个招呼,看著他坐在那儿只剩嘿嘿傻笑了,於是摇了摇头。让段成良说说笑笑,把他们送出了大杂院。 今儿一桌子人,酒喝的最多,最显酒劲的就是许大茂,要知道,一般人谁也搁不住一大三小啊。 段成良回来看看喝的红光满面,心满意足的閆埠贵。今儿算是让这老小子给占到便宜了。你看把他给高兴的。 不过,今儿主要不是閆埠贵,而是这烦人的俩公母。 看样子閆埠贵还不想走,桌子上毕竟还有酒,还有点菜,他不弄完估计心里不舒服。 段成良说:“看著许大茂该歇歇了,要不咱们把他送回家去?还有广播员也是跟他一块儿来的,应该是他的客人吧,正好一块也上他家看看,认认门。” 段成良给秦淮茹使了个顏色。 秦淮茹心领神会笑呵呵的把广播员拉了起来,她看广播员的挎包还在旁边放著呢,伸手要去拿,段成良赶紧对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虽然奇怪,为什么人都要去许大茂家,包不让人家隨身带走?但是看到段成良的眼色,她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三大爷,你自己个儿先在这慢慢吃著,我把徐大茂送回去,让广播员认认门,待会儿回来陪著你接著喝。” 第214章 我就让他们凑一辈子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广播员並没有喝太多,这会儿可能酒劲还没全上来,听到段成良说要让她一块儿去许大茂家认认门,她还不乐意呢。 “不用,你们把他送回去就行了,待会儿,你们回来了,咱们接著说话。” 秦淮茹笑著拉著她往门口走:“来一趟,总要去认认门,下一回再来不就熟门熟路不用再带著了。” 段成良和秦淮茹一个人扶一个,一路往后院送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跟院里的邻居打著招呼。 不少人都好奇,问这是怎么了? 段成良就说:“酒场散了,送许大茂回去。” 这一路,让风一吹,许大茂酒劲儿好像更上头了,身体都快站不住了。刚才在屋里还能说话的广播员这会儿也晕晕乎乎,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身体全都偎在了秦淮茹怀里,全靠著她的身体支撑。还多亏了秦淮茹有一把子劲儿,还算能撑住她的重量。 到了许大茂家,段成良从他兜里摸出来钥匙把屋门打开,然后跟秦淮茹一块儿把两个人扶进屋里。 这时候,秦淮茹心里早就明白了,段成良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所以,他看段成良直接把许大茂扶到里屋床上扔了上去,然后又让她把广播员也扶到里屋。 “把她放哪儿啊?”这屋里就一张床,总不能扔床上吧。 “扔床上。” 秦淮茹瞪了段成良一眼,可是段成良对她挤挤眼睛,乾脆从她怀里把广播员接了过去,直接就把她身体斜靠在了床边。 然后,段成良不再理床上俩人,拉著秦淮茹就往外面走。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把屋门掩好,也不关紧,奇怪的小声问他:“你到底要干嘛呀?你怎么能把他俩喝的醉醺醺的放一块儿。多不合適啊。” 段成良心说:“我这是做大好事儿呢。老话常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上赶著拉红线,简直是胜造七级浮屠。” 他对秦淮茹小声说:“你別管了,等著看吧,反正是好事儿。” 秦淮茹当然是跟段成良亲,哪怕对现在的事儿不太理解,听了段成良说的话,也只是点点头。反正她就知道段成良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估计是要阴许大茂一下。 今儿,最高兴的就是閆埠贵了,吃好喝好,心情好,就是酒量发挥的也好,这么多轮喝下去竟然也只是微醺,越吃越爽,身上里外通透,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满意的不得了。 本来今天杨瑞华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不给他做饭,心里比较生气,这会儿那点不高兴早就拋到云霄九外去了。 要不是杨瑞华不在家,说不定他还捞不到这一场好酒呢。 段成良跟秦淮茹一块回来,閆埠贵好奇的问:“唉,那个广播员呢。” “他们俩非要坐那儿说会儿话,先让我们俩回来了。等会儿,她说从那边直接就走了。人家是老朋友,今儿来估计就是上家里说话的,咱甭管他们,咱接著喝。” 等到这边一场酒彻底散场,外边天都黑了下来。段成良看看表6点多快7点,看看对面閆埠贵家灯也亮了,应该是杨瑞华和閆解放兄妹三个已经回来了。 “呀,这是谁的包啊?” 閆埠贵站起来正准备回家呢,听见段成良的话,瞅了瞅。 他想了想:“是不是,许大茂或者那个广播员的。那不是他俩坐的地儿吗?” “对,想起来了,是那广播员的。正好他俩自行车还在门口放著呢。可见人还没走呢,三大爷,咱俩一人一辆自行车推著给他们送过去,秦姐,你把那个广播员的包递给我。” 秦淮茹本来按打算早就该回家了,可是她心里藏的有事儿,就想看看段成良到底要干什么。所以一直也是磨磨蹭蹭,陪到现在也没回家。 看著段成良突然的安排,她知道可能有戏要开演了。 秦淮茹看看喝的有点晕乎乎的閆埠贵,跟著段成良一块儿去推自行车,心里暗想:“果然这世界上没有白喝的酒,白吃的菜。我就说嘛,段成良今儿怎么这么好?还让三大爷占他的便宜,好吃好喝。这是准备拿三大爷当枪使呢。” 秦淮茹想跟过去,但是段成良对她使个眼色,没让她跟太紧。 自行车推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段成良把车停好,突然一皱眉,把包塞到閆埠贵手里:“哎呦,三大爷,我这肚子突然有点不得劲,得去跑趟厕所,这包你送进去吧。我听著里边有说话的声音,有动静,应该在屋里呢,这俩人也是,灯也不开。” 段成良嘴里嘟嘟囔囔,捂著肚子转身跑了,只剩下閆埠贵手里拿著包挠了挠头,他现在被酒劲冲的脑子也有点晕,听听屋里確实有动静。男男女女的声音还挺热闹。 “嘿,这俩人说话还说不够了。哎,许大茂,我给你送包来了。” 秦淮茹站在她家门口留意著这边小过道,看段成良跑了过来,往周围瞅瞅,看人都在家里忙活,院里没人,小声问段成良:“到底要干嘛呀?你怎么跑回来了?” 段成良说:“你回家,待会儿后院一有动静,你就领著你婆婆赶快跑过去凑热闹。我先跑外面转一圈,去上一趟厕所。记住啊,有动静就去凑热闹。” 秦淮茹看著一溜烟跑过穿堂屋消失不见的段成良,心里好奇极了,就想知道段成良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还没等她回屋呢,后院就有动静了,秦淮茹猛的一惊,竖著耳朵听了听,好像是三大爷在喊呢。 “这么快?” 虽然快的有点出乎意料,但是秦淮茹准备听段成良的话,按他的安排去行动,於是回声对著屋里喊了一声,“妈,你快过来,看后院出什么事儿了,咱去看看,三大爷在那喊呢。” 贾张氏正在屋里收拾吃完饭的碗盘,听见秦淮茹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 “段成良家的酒场散了?” “散了,刚散,三大爷去给许大茂送东西去了,快,咱们去看看到底后面闹腾什么呢?” 秦淮茹拉著还有很多话想问还没问出口的贾张氏,一块儿跑向了后院。 等到段成良在厕所里磨蹭了一会儿,装模作样的重新回到院里的时候,发现整个95號院已经热闹起来了。 他也很好奇,实在是没想到事情发展这么快。 连外边倒座房住的那一户也开始往后面走。 “这是干嘛去?” 段成良有点明知故问,但是样子一定要做出来。 “嘿,刚才后面的人过来说了,许大茂家妖精打架呢。好看的很。嘿嘿,没见过这么疯的人。” “妖精打架?啥是妖精打架?” 那老嫂子笑著说:“小年轻就是不懂,你跟著去看看,也让你开开眼,知道以后娶媳妇怎么打架。” 老嫂子,过来人,说话活力就是猛。 连倒座房的人都往那儿走,可见这会儿许大茂家有多热闹吧。 段成良很意外。这事情发酵的也太快了吧。他就去上趟厕所撒泡尿的功夫,这已经成轩然大波了。閆埠贵还挺给力的。 这年头,捉贼拿脏捉姦在床,都是大事儿。更何况还碰见那种冥顽不灵,抵抗到底的,更是让大傢伙不会给他好脸色。 本来还想照顾照顾许大茂脸面,可是许大茂自己还往上扑呢,拉都拉不住。那个女的也是,咋那么热情呢?看著年龄不大,还挺老练。 整个95號院,跟看电影一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等到段成良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三个大爷控制下来了。 现在已经没有好戏了,许大茂已经被绳捆起来关屋里去了,那个广播员也被几个嫂子和大娘摁著把衣服给她套上,这会儿劲儿已经小多了。 段成良老听著屋里许大茂在那儿喊“疼疼疼”,也不知道喊的是哪儿疼,不会是刚才拉著拽著的时候哪儿摔著了吧? 他现在心里嘖嘖连声。 “生產队长这酒看来劲儿不小,都稀释那么多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药效。估计,今天这两下子就是许大茂的人生巔峰了。” 他踮著脚尖儿看著在许大茂家屋门口围成一圈,嘀嘀咕咕商量事情的三个大爷。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仨人商量的还挺激烈。刚开始似乎有爭议,但是很快达成了一致。 然后,就见三个大爷一块进屋了。 过了有五六分钟,易中海从屋里出来,衝著外边围著的邻居挥挥手:“大家静静,听我说。刚才的事儿啊,属於一个小误会。人家许大茂正跟广播员两个人谈对象呢。所以,事儿虽然不好看,但是人家两个小年轻是你情我愿。刚才许大茂都说了,他们俩本来打算明儿就去扯结婚证,这不,今天就是回家来看住房呢,两个人说话说的热乎,然后又喝了两杯酒,有点情难以自抑。好了,都別在这看热闹了,人家两个人是感情到了,大家就別在这胡说八说了。该回家忙什么忙什么去?走吧,都散了。” 段成良踮著脚尖在最外边,伸著头往里边看热闹,看的正津津有味呢,突然腰间被谁狠掐了一下。 他哎呦了一声,扭头一看原来是秦淮茹,“秦姐,你干嘛呢?干嘛偷袭我?”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你就在这儿坏吧。你坑他俩人干嘛?” 段成良看看其他人没往这操心,小声说:“你没看许大茂在打我的主意,把广播员都领我家里去了。我要再不动手,老是让贼惦记著,早晚一疏忽,说不定就酿成大错。所以找著机会还不赶快发动。他们俩想往一块凑,我就让他们凑一辈子。正好,我感觉他俩郎才女貌,还挺般配,这也是我的一桩功德。” 秦淮茹想了想,笑了起来。“你呀,就是不能吃亏。谁惹到你真倒霉。” 第215章 喜事简办 段成良大概能猜到易中海、刘海中,再加上閆埠贵三个人,在院里遇见这样的事儿,第一想法那就是想尽办法先把消息压下去。能在院里內部解决,肯定要先內部解决。 真说起来,这几个老头工作效率还挺高。白天一早,两家父母包括街道办的王主任就已经坐到一块儿了。 段成良看著许大茂他爸许福贵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心里暗乐。 他估计,这老小子说不定现在正打娄家的主意呢,这一下鸡飞蛋打了吧。 最起码娄小娥是进不了95號院了。 这件事有王主任一出头,再加上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两边家庭都不想让事情接著还有什么不良影响,所以,双方都没有再过多的计较多余的东西。 更何况,真说起来两边条件也都不差,又在一个单位上班,所以,整件事情进展快的很。 半上午的时候,段成良正在空间里乐呵呢,小母鸡经过它不懈的努力努力再努力,终於完成了任务,成功升格为老母鸡。 段成良看著多出来的几个绒嘟嘟的小鸡娃,心里別提多美了。 养的鸡队伍又扩大了,最主要的是母鸡再接再厉就能接著生蛋了,现在段成良准备从今天开始让她跟公鸡分居。 他现在心里有一个愿望,只希望新孵出来的这几只小鸡儿母鸡多一点,好能多產点鸡蛋。 段成良特意把鸡窝往下挪了挪,然后给搭了个斜坡,好方便小鸡儿能隨意的下地。 他也想试验试验,看那些小鸡们会不会到地里乱叨乱挠。 段成良发现,在空间里出生的二代们好像生长速度普遍,比原来作为外来户进空间的一代们要快。 比如说,两窝新出生的小兔子们简直一天一个样,跟吹著长一样。鱼塘里的小鲤鱼现在已经比鱼一代们刚被系统奖励的时候,个头还要大一点了。当然鲤鱼跟其他两样动物还不一样,人家根红苗正本来就是空间里的出身。 豆角,黄瓜,还有韭菜还在接著摘接著割,暂时地还没空出来。 这空间里黄瓜每一棵黄瓜秧大概都能结20个左右,每个黄瓜看个头,长起来大概有半斤多。他这一垄黄瓜,十一二棵,算下来產量还不小呢。段成良觉得外边正常世界的黄瓜应该產不了这么多,產不了这么大个。 他发现前几天的黄瓜摘的有点早,有点太嫩了,实在是这空间里的黄瓜个头不能按正常思维来算。 当时急不可待的摘下来就是看著个头就跟他印象中的黄瓜差不多了,谁知道要按现在继续生长的趋势来看,那时候应该还算是黄瓜妞呢。 到时候黄瓜和豆角应该都能留下种子。看著旁边那一垄豆角也是掛的密密麻麻,產量也少不了,他决定下一季还接著种。 段成良给自己摘了根黄瓜,稍微把上面的刺儿擼乾净,边吃边看著小鸡儿在院子里撒欢。 他还试著撒给它们点小米,小鸡们欢天喜地的抢个不停。留意的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些小鸡儿並不乱抓乱挠,嘴也比较老实,那边没任何遮挡的池塘,它们只在那儿附近互相打闹著玩,也不太靠近。 段成良比较相信空间的神奇之处,所以才敢这么大胆的试验,让小鸡们撒开欢的在院里自己跑。 一份劳动,一份收穫。渐渐的空间里开始產生越来越多的供给,段成良的心里跟著越来越安定,更有底气了。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他一根黄瓜,吃的脆爽,心里正美呢,感觉到外边东厢房门口来人了。 呦,许大茂跟广播员动作挺快,这就开始挨家发喜糖了?他抬手腕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中午头了。看来这俩人今儿请假特意把事儿都给办了。打的就是一个快节奏,不留漏洞。快刀斩乱麻,稀里哗啦,赶紧把事儿给遮掩过去,男女乱搞的桃色事件就变成了纯真爱情的甜蜜感情。 这就叫持证上岗的合法性。不然就是无证驾驶。 段成良自认为作为他们俩的媒人,接受他们俩的喜糖心安理得。 他赶紧把最后一口黄瓜塞嘴里,洗洗手擦乾净,出了空间。 许大茂跟广播员两个人刚到段成良门口屋门口,还没顾上敲门呢,屋门就被打开了。 这年头结婚简单的很,去领个证照个照片儿,两个人穿上件乾净衣裳,有心情了给邻居们散散喜糖瓜子花生,没心情了,说不定连这一步都省了。 结婚摆酒席的都是少数,顶多也就是请家里人或者几个亲朋好友隨便坐坐。 段成良一开门就拱著手,满脸带笑的说:“恭喜恭喜,我昨儿个瞅著你们俩配合的那么默契,就知道关係不一般。许大茂,这一下你结婚可结前面了,领先一步,我可是赶不上你的先进积极性了。你下手可真够快,不言不语,自己把事情都办了。真是让人羡慕。” 许大茂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他现在瞅著段成良的眼神都不对。 说实话,他心里也嘀咕,总觉得昨天那场酒有点邪乎。但是,他还真挑不出来理儿,三大爷閆埠贵就坐在他旁边,明眼一看大家喝的一样的酒。人家都没事儿。段成良跟秦淮茹也是一样的,为什么偏偏他俩喝点酒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么激动这么热情呢? 他不禁朝著旁边的广播员瞅了两眼,心里有点纳闷,难道说平常我就老惦记她,惦记时间长了,有点酒一助兴,一下子激动难耐了。难道这才是我自己心里真实的感情? 广播员一双眼火辣辣的盯著段成良看,心里別提多遗憾了。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她也只能自己宽慰自己,总算许大茂家情况也不错,后边院儿那两间房,也不比段成良这三间房小多少。 而且,许大茂那工作比段成良的好,他们两个都是宣传科的,可是知道那份工作能有多少油水可捞,而且电影放映员的身份说出去也好听。总之,最起码许大茂说出去不丟人,给她能挣面子。 唉,说再多,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总觉得许大茂的身体有点太虚。昨天那么大的热情劲儿,都没见他折腾多长时间,弄的人上不上下不下的,还不如科长呢。 这会儿,段成良刚才在空间里忙活,身上穿著他的绒衣运动,胸肌鼓囊囊的,看的广播员,浑身直发热。这打铁的汉子身体就是好,偷偷瞅了瞅旁边的许大茂总,总觉得跟一只小弱鸡一样。 广播员重新看向段成良,总觉得下面潮乎乎的。哼,都成邻居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许大茂你们还摆酒席不摆?” “不摆了,王主任特意强调让我们喜事简办,儘快的恢復工作状態。希望我们两个能在生活中互相督促,互相学习,提高业务能力,为轧钢厂做更大的贡献。” 段成良看著一块儿从穿堂屋去中院的许大茂和广播员心里也暗想,“这一下,许大茂少了许多风光,要是他娶娄小娥肯定场面比现在要热闹,得到的实惠好处大的多。还有,要是那样的话,他的生活水平,肯定也会蹭蹭的往上涨,菸酒都是好的,平常还能经常从丈母娘老岳父那儿顺过来不少好东西。现在,可是都没有了。看广播员那精明样,他不往丈母娘老岳父那儿倒贴就不错了。” 他把包著红皮的糖纸剥开,把水果糖塞嘴里,嗯,就是甜。心情实在是好的很。 不过,他有点奇怪,咋感觉许大茂走路感觉有点彆扭,腿有点叉著呀?好像不太利索的样子。昨天这么大劲儿,別是给玩废了呀。 到中午了,滷的狍子肉,猪头肉,再拍根黄瓜,另外在南头屋里屋角处的咸菜缸里又夹了几片醃好的白菜,这还是秦淮茹提醒他,前头给他醃的白菜能吃了。二锅头好酒自斟自饮。正好拿许大茂和广播员结婚的喜事下酒。 几杯酒下肚,他嘴里忍不住又哼了起来。“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等到段成良酒足饭饱,吃好喝美了,准备去副食品商场拿自己的猪肉。到了院里看见这会儿正热闹,主要是小孩们开心了。正是放学的时候,刚才许大茂发的瓜子花生糖可让他们跟过年一样,打打闹闹,爭爭抢抢。 棒梗正在那一边吃花生,一边拍著自己装得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得意洋洋的对著閆解娣,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看著閆解娣眼巴巴流口水的样子,可见他们家那花生肯定没落她手里。 段成良正好看见閆埠贵家棉门帘边上露出来俩脑袋,四只眼睛正瞅著棒梗呢。 嘿,这多亏了是在院里,要是敢在门口胡同,棒梗那口袋里的东西铁定保不住,閆解放跟閆解匡两个人早摁著他给他抢走了。你看那俩小子的眼神跟长勾了一样。愣是连对面段成良关门推自行车,他们俩都没过多的注意,一直就看著棒梗,眼神中的贪婪一览无余。 棒梗这小子,最近心態又飘了。 段成良自己由彼推己,也是悚然而惊。他自己这会儿不跟棒梗差不多吗?说不定哪个角落里也有人正盯著他呢,眼神估计要比閆解放和閆解匡,恶毒多了。 昨天才在一块喝过酒,今天去买猪肉,果然给准备的更齐,不但有肉,骨头有一套,连下水都给备上了。 反正,跟卖水產品的大哥再站一块,明显能感觉处起来关係亲热多了。由此可见,酒肉朋友也是朋友的一种,在互利互惠的前提下也很有作用。 段成良从副食品商场出来,车把一转,准备拐到舒阳家的照相馆看看。 他那个秘密女朋友一去再没影了,下公社半个月,两个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失了联繫。 明知道,今儿个又不是休息日,也不是节假日,舒阳肯定在学校,不会在照相馆,但是段成良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学校不能去,他家又不知道在哪儿,除了去撞撞运气了。 这对象谈的可真憋屈。小年轻感情易变,再不多联繫联繫,热乎热乎。估计说不定很快黄花菜就凉了。 结果,段成良还是失望而归,跑到自己便宜准岳父那儿照了两张相,一无所获的回来了。舒阳果然不在那儿, 他不甘心,骑著自行车一路向南,来到陶然亭路39號北京城舞蹈学校。这里以后是戏曲学校,舞蹈学校也是前两年刚搬到这儿来。 现在的机关单位,一个比一个把的严。特別是像这一类艺术学校,段成良甚至都觉得比他们扎钢厂大门口那些门卫都尽职。 最后他咬咬牙,往自己绿军挎包里放了一些滷的狍子肉,又放了几个热馒头,再加上热鸡蛋。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了门卫值班房。 第216章 等休息了我去找你 段成良不喜欢这不行那不能,他喜欢积极主动。要是再按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他跟舒阳两个人的关係很有可能就莫名其妙的黄了。年轻男女老不在一块儿,老不见面,还能指望有什么感情的进展吗? 更何况她们舞蹈演员那个特殊的职业,天天男女演员接触那么多。难免耳鬢廝磨,时间长了很容易处出来感情。 再加上封闭的管理,平常就见那几个人,彼此之间又有共同的语言,碰见有心人,多给两句鼓励安慰,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还不早早的就让人给哄去了吗?更何况,跳舞的男的身材又好。 段成良越琢磨心里边那股火就熊熊燃烧,实在是忍不住了,乾脆决定主动出击。 “同志,我找三年级的芭蕾舞学员舒阳。” 门卫听见段成良的话以后,用x光般的眼睛把他上下左右,好好看了一遍。“你你们是什么关係啊?” “我是舒阳她哥,家里人让我给她捎点东西,都是吃的,怕她排练的时候,耗费体力多,营养跟不上。” “你是他哥?你是哪个单位的呀?干什么呢?” “我是咱轧钢厂断工车间的二级锻工。我是舒阳的表哥叫段成良。我姨跟我姨夫让我给妹妹捎点东西。” 他还特意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绿军挎包。 那个门卫瞅著那个绿军挎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段成良打开挎包让他看了看。 门卫的眼一下子亮了。这一家人给学生送东西还挺捨得。这包里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把你的工作证,拿出来让我看看。” 段成良拿的时候不但把工作证拿出来了。还装作不在意把自己跑步第一名冠军,还有先进工作者、运动健將一堆证件啊。装模作样,都从包里掏出来了。 那个门卫只要工作证。见他慌手慌脚掏出来一堆,也好奇的瞅了两眼,这一瞅不得了,兴趣大增。真把那一堆东西接过去,挨个看了看。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惊讶。 然后,他就开始抬头不时的瞅段成良一眼。 段成良表现得自然大方,包里又装那么多实实在在的东西,再加上这一堆走到哪儿都光彩耀目的证件,门卫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他把证件还给段成良。 “你等著,我让人帮你叫一下。” 门卫进了屋,不大会儿功夫,屋里又出来一个更年轻一点的门卫,,他推了辆自行车,瞅了瞅段成良,说了一句:“你等著,我帮你叫去。” 然后就骑著进院了。 哎呀,太好了。没想到还真给叫。段成良心里激动极了。 现在他觉得手里没烟也挺彆扭,出来办个事儿,看著人家门卫明显两个手指都熏得发黄,本来是用烟能拉近拉近关係的好机会,可惜他没有。 看样,等回去以后还得想办法揣上一包烟,最起码见人说话的时候,有个由头。 这时,刚才看他证件那个门卫又从屋里出来,开始笑著跟段成良拉家常了。 “同志。你们轧钢厂接通知了没有?” “啥通知啊?我还真不知道,刚从下边公社回来,今儿休假,要不然也没时间给妹妹送东西呀。” “呵呵,就是19號凌晨,4点开始,全城统一行动大决战。” “啥?19號凌晨大决战。谁跟谁决战呀?” 段成良心里狐疑不已。总觉得这门卫是不是脑子被烧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这北京城好好的,谁跟谁决战,这可离风云岁月还有好多年呢。 “哎,看来你真是刚从公社里回来,还不知道。今儿才下的通知。按说,你们街道上应该也有通知啊。我说的是打麻雀。上面大领导统一指挥一声令下,全民联合行动。准备布下天罗地网,定要把北京城上空的麻雀打干净。” 啊?原来是这个决战呀。正好不远处正有一群麻雀嘰嘰喳喳在那儿蹦噠的正欢呢。 段成良暗暗苦笑不已,听门卫说的意思,这还是真是大决战大行动。麻雀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 “我是看见你刚才又是先进工作者又是运动健將,相信在这样的活动中肯定也不甘落后。听说这一次还专门设的有捕雀能手的称號呢,希望你还能一如既往,积极爭取。” 段成良笑著哼哼哈哈把话题支应了过去,赶紧开始东拉西扯,找著门卫扯閒篇儿,爭取把尷尬的时间赶紧熬过去。他可没兴趣跟他聊怎么打麻雀。 舒阳姑娘怎么这么慢呢?尬聊最伤神了。 段成良心神不寧的跟门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眼睛注意力全放在了院里。 终於,他看见两辆自行车过来了。其中有一个是刚才去叫人的门卫。旁边那一个远远就自带光环的肯定是舒阳。 舒阳离的还有一段距离,就高兴的对著段成良挥手。 等她骑到门口下自行车的时候,段成良赶紧对著她使了个眼色啊,先主动迎了过去。 “妹妹,我姨跟姨夫专门让我给你捎过来的吃的,怕你在这儿营养跟不上。” 明显是刚才门卫去叫人的时候,已经把情况简单介绍了。 所以,舒阳只是脸上有一些意味莫名的笑意,其他的表情配合的还算到位,没有穿帮。 还真別说,今儿来给舒阳送东西算送对了,这姑娘明显看起来又瘦了一些。 “你怎么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瘦了好多呀?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舒阳点了点头,抿著嘴唇好奇的看了看段成良的绿军掛包,笑著问:“给我带的什么好东西?” 段成良把绿军挎包直接递到她手里,“看看吧。跑那么远给你送过来,肯定都是好东西。” 舒阳感觉最神奇的是,这包竟然摸著还热乎乎的。她打开看看,一下子把眼瞪得老大,赶紧把包重新合上了。 她小声紧张兮兮的问段成良:“这么多肉还有鸡蛋。” 段成良听著她说话的声音好像都有口水音了,可见在学校里虽然不缺吃,但是也能让人馋的要命。 反正能看出来,舒阳快高兴坏了。她把挎包重新系好,直接背在了自己身上。“等星期天我休息了。去找你,再还给你包。哎,对了,今天也不是休息日,你怎么有时间往这儿来了?” 段良简单给她说了一下,前一段时间下公社了。 舒阳显得很高兴:“哎呀,太好了,正好我们前面一直没休息,这一星期才能休息,还真是赶得巧。等休息了我去找你,等著我。” 虽然,两个人只是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想那么狠,所有的感情都在眼神里,连拉拉手都不敢拉。但是今儿总算是没白跑,见到了人,也体会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热度一点也没有降。虽然还没有从最近的距离达到舒阳的內心,但是明显能感觉到小姑娘的心离得已经比较近了。 特別是还有好消息,舒阳这一周末能休息。到时候两个人自然有机会见面,这不就有了趁热打铁,迅速升温感情的机会了吗? 舒阳那边还在排练呢,只是请了个假短暂出来拿拿东西,所以待不太长时间。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段成良依依不捨的看著舒阳重新骑著车回去接著排练了。 他踮著脚尖儿一直往里瞅,直到再也看不见舒阳的身影,才算是放下脚尖儿,长嘆了口气。 那个门卫这会儿又走出来了,听见段成良嘆气,在一边说:“你妹妹他们这些舞蹈学员平时排练特別辛苦。你们家里要是有条件的话,可以经常过来给她送点吃的。瞅著这些小姑娘一个个瘦成那样,心里都不落忍。” “不是他们舞蹈演员饮食有要求吗?需要保持身材体型。” 这个门卫嘆了口气说:“这年头哪还用刻意去保持啊,使劲儿吃他们也吃不胖。饭里都没油水,指望什么胖呀?尤其是今年,可比前两年差多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你就记著家里要是方便,时不时的多往学校里送著点。” “哎,大哥,谢谢你提醒了。” 段成良在回去的路上算了算日子。 19號?今天是15號,是星期二了。19號正好是星期六。 还好还好,幸亏19號不是星期天了。到时候统一布置都去打麻雀了,他怎么跟舒阳有机会共度周末呀? 许大茂和广播员个婚结的仓促的很,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在院里花生瓜子散了一圈。 到下午,广播员家才把嫁妆送过来。许大茂家这边也给添了个一套沙发,添了个新柜子,把屋子给收拾收拾,布置布置。 听不少看热闹的人回来说,许富贵说了,现在有点仓促,等过两天还准备再买一台收音机呢。 当然,少不了又去百货大楼那边买了一些新的日用品,盆、壶、肥皂、枕巾、毛巾,反正是,虽然时间仓促,但是东西该有的一样不少,把屋子里布置的很有新婚的样子。 家具摆好,屋里布置好。到下午饭点的时候,两家人一块出去到北新桥那边的国营饭店去吃饭,还特意叫上了院里的三位大爷。那不,棒梗那小子这会儿也热乎乎的牵著易中海的手,跟著一块儿去凑热闹了。 对门儿閆解放和閆解匡閆解娣兄妹三个人,眼巴巴瞅著人群出了二门,嘴著眼看泪花子就要流下了。 段成良觉得棒梗快要倒霉了,一点也不知道低调,跟著大人一块凑热闹去吃席,就好好享受唄。临走之前他还对著閆家兄妹三个挤眉弄眼,得意洋洋,这不是找事儿吗? 段成良站在前院东厢房屋门口,看著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往外走的一群人,撇了撇嘴角:“许大茂那人没有感恩之心,都不知道把媒人也叫过去,谢谢媒人。哼,说什么下一回不再提他拉媒包纤了。” 合著,他打定主意这许大茂结婚还一波接著一波呢。 段成良回屋,正准备做饭,秦淮茹来了。 她一进门就问:“今儿下午你去哪儿了?” “出去转了一圈。骑著自行车打四九城转了一圈儿,前一段时间在乡下公社了,累得不轻,在家也天天上班,好久没有在城里好好閒逛逛过了。” 他今天骑著自行车,真的在四九城的胡同里將里转了一下午,这还是他穿越来以后第一次这么仔仔细细的在北京城里转悠呢,也算是对这个时代的北京城街景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很破,很小,但是让人觉得很亲切。 第217章 让乱打主意的人吃点苦头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四合院的红火人生》,阅读地址。 段成良发现自己对秦淮茹的感觉,慢慢的產生了变化,就像昨天一样,傻柱在外面瞅瞅她的屁股,他就肚子里压了一肚子邪火。 这会儿看见秦淮茹进屋,不由的脑子里想起来躺在屋里的贾东旭,於是他问:“贾东旭病怎么样了?不是去医院看过,现在有好转没有?” 秦淮茹说:“我婆婆没让我管过他,都是她去照顾他,听话里的意思好多了。医院的医生给开的药还是挺好使的。” 这个消息让段成良听起来不那么美妙。 正在这时,秦淮茹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不过,我偶然听见,她们娘俩在那嘀咕,好像说,发的病治的七七八八了,可是,好像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他们好像背著我,一看见我就住嘴了。” 段成良心里一喜,不会是病发后遗症,不行了吧?很有可能,最起码也有一定的机率。 他心里一高兴,忍不住又把握了一下孩子的粮食布袋的大小,现在秦淮茹也只是小腹处稍微有一点隆起,不注意根本就感受不出来,但是整个人充满了勾人的孕味。 段成良也不知道女人怀孕到底什么情况,但是不是总听说女人一般怀孕了,状態很差吗?怎么到了她身上反而就跟那成熟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一样越来越水灵了。 离孩子出生还早,早早的就开始储存能量,充能充的还这么满。这不明摆著诱惑孩子他爹吗? 秦淮茹似乎总是能轻易被段成良把握住要害,只要沾上手就没什么抵抗力。这会儿早就偎在段成良身上,小声哼哼著说:“你再这样,我都不敢跟你站一块儿了。你倒是得了便宜,天天弄得我睡不好。我今儿来有事儿呢。” 睡不好,肯定是情感压抑著,总得不到及时的疏解和释放。 正所谓,真理总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段成良不动声色的感觉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挑了挑眉毛问:“什么事儿?” “我婆婆让我过来借点猪肉。” “你给她说,没有。她怎么突然想起来打这个主意了?” 段成良一听说打起了猪肉的主意,手上陡然加了点力道,准备让乱打主意的人吃点苦头。 秦淮茹陡然之间防备不及,腿一软,幸亏及时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不然就倒在地上了。 “可能,嗯,哼,可能听说昨天在这喝酒,好酒……嗯,好菜,她,她馋了吧。哎呀,哼,主要还是棒梗闹著想吃肉呢。” “他馋了,想吃肉,找他爹或者找他师爷爷去呀。我瞅著他刚才跟著易中海一块去吃席了。” 段成良敢做敢当,而且一人做事一人当,是自己的责任那肯定得负,现在给粮食布袋充能的责任就属於他。可是棒梗跟他可挨不著。 秦淮茹今天其实也是被那娘俩在家里嘮叨的实在是烦了,再加上她觉得段成良的猪肉比较多,拿回去一条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咬咬牙找段成良化缘来了。 没想到,段成良对这个问题这么敏感,话说语气一点儿不客气,手腕也比较硬。没一会儿,她早就把什么猪肉不猪肉的忘到脑后边去了, “算啦,猪肉我不要了。以后再也不敢提了。你,你……別乱动,你这么严厉的手段,我,我受不了。” 段成良为人处事的宗旨就是防微杜渐。前一段时间让秦淮茹连著给他买了那么多猪肉,多多少少都有点后遗症。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光听说不眼见,震撼力不大。比如说钱。你听说1万块钱的数字,跟1万块钱大团结,一捆一捆的放到桌子上,那种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淮茹原来也知道段成良经常要去买猪肉,可是也只是想想,感受不强烈。不过前一段,每天两块钱,15天30块钱的猪肉掛在那屋里樑上,给她的感受,那绝对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所以,今儿棒梗一闹腾,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嘮叨,她心里產生了动摇,想的是反正段成良那么多猪肉,隨便拿半条、一块的,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再说是给棒梗吃呢,又没让外人吃。 谁知道,段成良这个没良心的,一点儿也不念她的好,对棒梗一点想法都没有。不过这个狠心人想的也没错,毕竟两个人不挨著没啥关係,你咋指望他能捨得把好东西让贾家的人吃? 最后,身体猛的紧张起来,然后轻轻的颤抖著,一下子瘫在了段成良怀里。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缓过来点儿劲儿,用头使劲顶了顶段成良的脸,“你怎么这么坏呢?我就是给你打个商量,又没说真要。猪肉,你不给就不给唄,对著我使这么大劲儿干嘛?就是一点猪肉,你至於吗,就知道拿著我在这撒气。坏死啦,以后我再不来找你。” 段成良把挣脱著要离开的秦淮茹紧紧搂住,笑著说:“我不好好惩罚你,你晚上还睡不好?信不信今天晚上保准你能睡个好觉。”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的一脸坏笑,恨的牙痒痒,伸手朝著他腰上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使劲儿拧了几圈儿。 段成良举著他的手,哎哟哎哟直叫。“哎哟哎哟,疼死了。要不是现在我手上手湿,肯定要你好看。” 啥手湿啊? 秦淮茹奇怪的看看段成良一边躲,却一直举著不放下来的手。“腾”的一下脸红了。 唉,这坏东西,满嘴就没有正经话。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只感觉身上不舒服,站立不安,准备回去。 段成良边擦手边笑著对她说:“今天的惩罚要记住,肚里的孩子跟你想吃什么都有,想要什么都有,但是贾家跟我没关係,那得靠贾东旭和易中海。对了,前面那么多天买的肉,你不会跟他们娘俩说了吧?” 秦淮茹刚把门打开一点儿,听到段成良的话,停住脚步,扭头看著他,皱著眉头说:“怎么可能,我没事儿跟他们说那干嘛?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我躲还躲不及。你呀,又小气又大方。对自己大方,对人家小气。不理你了。” 秦淮茹气呼呼的,怪模怪样地走了。 段成良伤人八百,自损一千,他是借著机会惩前毖后了,可是把自己弄的不上不下的,今儿晚上怎么睡? 他往下摁了一下雄赳赳气昂扬的气势,无奈的嘆了口气,抬起来手腕看了看表,“靠,才六点多。”外头的天才刚刚落黑。 乾脆,早晚都要给孙组长送东西,现在拿著东西给他送过去,正好趁著机会交流沟通一下,疏导疏导,在秦淮茹那儿攒了一肚子火气。 明天就要重新正式上班,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態,调整好整个人的状態,积极为大生產做好准备啊。可不能因为个人的心情耽误了工作,必须得去找孙组长谈谈心,找她聊聊工作经验,疏解疏解心情。 他的绿军挎包今天给舒阳送东西留给她了。於是乾脆翻出来一个破布袋,也没那么多讲究。 装了几条熏野猪肉,弄了点卤狍子肉。又整了点儿山货特產。装了几斤杂粮面。 然后,推著自行车往东直门外骑去。 孙组长家住的离轧钢厂不远,在轧钢厂东边。这里也算是郊区,不算是农村,也是北京城。只是这一片环境可真说不上好,一片低矮破旧的平房小院,显得脏乱差。 连路边的下水道都是明沟,流著脏水。味道感人的很。 不比不知道,这两相一比较,段成良顿时觉得自己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简直如在天堂。 不过这也有好的地儿,不是大杂院,都是一个一个一人多高的破烂墙头围的小院儿。 段成良一到这一片地儿,远远的就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来的时候衣服穿的是破棉袄、破棉鞋,就是为了不显眼。 就这样的环境,他要敢穿著军大衣过来,指定会成行走的路灯到哪儿都闪光一片。 拐进小胡同,往里走了三个门,第四个门,靠北边的一排房应该就是孙组长家了。 这会儿胡同里倒安静,段成良轻轻扣了扣门环。 明明听见院里有人,却没听见回应。 正准备再敲。 却突然听见门里面小声的有人问:“谁呀?” 搞的跟秘密活动地下接头一样。 段成良已经听出来里边儿问话的声音是孙组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神神秘秘的。 於是,他也压低声音小声说:“我,段成良。” “呀。”里边的孙组长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 “吱呀”,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门被轻轻打开。 孙组长一脸惊喜的看著门外的段成良:“你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段成良把手里拎著的布袋子往上提了提,在她眼跟前晃了晃。 “说好了给你送东西呢?我怕一上班忙起来没时间了。” “你今儿没上班?” “我们车间主任让我歇了两天。” “呀,你们主任可真好。我是回来没歇一会儿,直接回岗了。” 段成良笑著说:“咱俩重要性不一样,你是四级工,我是二级工,少我一个不少,缺了你估计你们车间里就转不了了。” 孙组长伸头往胡同左右看了看,把段成良拉进院,然后把门关好。 这院子里竟然连灯都没有,巴掌大的小院儿顶多能转转身,看著只有两间小平房,东边有一间低矮的小厨房。 孙组长把手指头竖到嘴前,给段成良示意小点声音。段成良凑到了耳朵边儿问:“不是说家里有俩老太太吗?” “在她们那屋做活呢。” 段成良往角落里的西屋瞅了一眼,果然那间屋里亮著一盏如豆的昏黄灯光。 第218章 我们俩不合適在一块 孙组长把段成良拉到了低矮的厨房里。进屋才发现这屋里也亮著一盏如豆的灯光。在院里愣是没看出来。 “刚才,我敲门,听见你回应,怎么神秘兮兮的?” “唉,老是有人乱转悠,必须得小心点。” 明白了,那个啥门前是非多啊。 “你们这院儿怎么没有电灯啊?” “我们这儿,经常停电,再说即使不停电也捨不得用。她们两个习惯点油灯了。” 怪不得这一片显得黑咕隆咚的。 段成良把面布袋放在了案板上。 孙组长搂著段成良凑到他嘴上亲了一口。“不是说不要你的东西吗?你怎么又送过来了?” “我有的东西,你又缺,肯定得给你送过来。你在家干什么呢?” “这不正在收拾厨房呢,待会儿回屋看会儿书啊,就准备睡觉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扯了两句閒话,不知不觉两个人呼吸都急促起来。段成良问:“这屋里行吗?” “没事儿,来吧。” 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方式就是这么直接。两个人在一块赤裸裸的都是需要。 孙组长跟秦淮茹不一样。这个女人像火一样,就跟她的工种焊工一个特性,急急如火,主动热情,只要是想好了,根本不多顾忌,也不会扭扭捏捏。每一次交流沟通,她甚至显得比段成良都要急切,十分渴望著敞开心扉。 而秦淮茹就像水一样。总喜欢装腔作势,欲拒还迎,最喜欢那种撩拨来撩拨去的情调,真打上交道了,而且喜欢被动承受各种打击。 段成良还担心院子不大,那屋里还有俩人呢,所以顾及颇多,反而孙组长显得根本不在意。 她现在是知道了,人就是不能压抑著情感,只有沟通好了,心里才能更敞亮。 自从从公社里回来,重新回到轧钢厂,她的工作状態好的很。工作积极性高浑身都是劲儿,原来好多掌握不好的技术难点,现在都能轻而易举的克服,连师傅都夸她下乡去公社没少练手,最近突然间长了一大截技术水平。 师傅还言之凿凿的说,她下一次技术考核肯定能升5级。 孙组长自家知道自家事,练手真没练多少,要说技术有提高,肯定是因为心里畅快了,还得感谢段成良的疏导。原来她工作中总是心里苦歪歪的,天天心情都很压抑,感情很鬱闷,工作上难免会受到干扰。 现在好了,里外通透,一通百通,工作起来顺手的很。肯定得好好感谢感谢段成良,没有他这么善於开导人,也不会让她得到这么多好实惠啊。 这小厨房里只有垫小案板的板凳,这会儿案板早被挪一边去了,正垫著段成良跟孙组长呢。 段成良被孙组长晃得眼花繚乱。心里暗想,刚才还觉得这娘们是火,现在发现也是水做的。 中间,段成良不放心,先稳住孙组长,小声问她:“你妈她们俩,不会出来吧?” “唉,你放心吧。我婆婆身上不方便,耳朵也不好使,下,下不了床。我妈没事儿,她不会来。” 果然,自己亲娘还是贴心。 段成良觉得凳子上都湿了,坐著不舒服,乾脆站了起来。 孙组长估计还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过了一会儿,她放鬆了僵硬的身体,搂著段成良的脖子,边喘著气边说道:“还得是你这一副打铁的好身板。这才是个爷们儿呢。” 段成良从孙组长家出来的时候看看手錶都8点多,快9点了。两个人交流沟通的时间可不短。 打铁的铁匠就是喜欢乾熬人的活,每一次拎起来锤叮叮噹噹,都得好长时间才能完成一件作品。隨便一个东西也不是一锤两锤的事儿。 段成良走出脏乱差的平房区,取出自行车。嘴里哼著小曲,神清气爽的往东直门骑去。 孙组长送走了段成良,回到厨房,身上直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呀。” 她坐到板凳上,才发现,怎么是湿的呀? 她赶紧扶著站起来,用手一摸,摸了一手湿。想想刚才段成良他们两个人坐在上面,然后,一下子明白了,脸上又红又燥。身上又发软,再也吃不住劲儿,也顾不上凳子上湿不湿了,赶紧坐到了凳子上。不然,说不定非坐地上不可。 怪不得刚才段成良突然抱著她站起来了,而且再也不肯坐下。 孙组长拿过来毛巾擦了擦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呼吸,平抑住仍然激动的心情。 正在这时,厨房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娘,是你吗?” “嗯,是我。” 孙组长鬆了口气,是她亲娘。 孙组长的娘进了厨房,一进屋她就皱了皱眉头。这屋里的味道还没散出去呢。 然后,她看了看孙组长。虽然那屋里灯光昏暗,她眼力头也算不上好,但是有些事不是光用眼看,靠的是感觉。听著动静闻著味儿,再看著孙组长模模糊糊的姿態。 孙组长的娘,长长的嘆了口气。然后她的目光往里面挪了一下,看见那个面布袋。 “那布袋里装的是啥呀?” 孙组长面对自己娘,虽然有点儿尷尬,但是並不紧张,这会儿缓过来点劲儿了,扭头看了看,稍微探身,把面布袋拉到自己身边,扒开看看。 然后一脸欣喜的抬头看了看她娘,说道:“里边是肉,还有一些核桃干枣,还有几斤面。” “肉?面?” 孙组长她娘一下子沉不住气了,挪著小脚跑到跟前扒开往里看了看。“呀,这,这,这么多?” 过了一会儿,孙组长她娘总算从激动中缓过来点劲,她把面布袋扎好,转身看著孙组长问:“你啥时候找人了?” 孙组长捋了捋散乱的头髮,微微喘著气说:“娘,你別管了。我的事儿我自己有数。” 孙组长她娘欲言又止,手摸了摸那个面布袋里的肉,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还是说道, “丫头,你自己经点心,別吃了亏。东西虽好,你也得拎得清,哪轻哪重。” 孙组长很认真的说:“我可没图他的东西,我都没准备要。是他硬给我送过来的,我图的是他的人。” 孙组长她娘一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喜意,走过去拉著孙组长的手小声问:“你说话的意思,人不错?要是行,乾脆你就再找一个吧。有个家庭,里里外外不都好吗?” 孙组长笑著摇摇头,“人是不错,但是我们俩不合適在一块。” “咋不合適?他不愿意,看不上你是个寡妇,还带著俩老婆子。那他还……”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俩就不合適,他比我小的多。人家是个小伙子,还没结过婚呢。” “哎呦。”孙组长的娘嚇了一跳,不过想想刚才折腾那么长时间,也怪不得呢,要不是个小伙子,也不会这么能闹腾。哎,这真是造孽呀。 孙组长他娘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瞅瞅她自己闺女心满意足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女人的苦她还能不知道,特別是,早早没了男人当寡妇的那份苦她更知道。她们这一个院里住著仨寡妇呢。天天这院子里都没个笑模样。 这都好长时间没看见闺女脸上有这种幸福的样子了。算了,不就是过日子吗?日子不就是熬吗?如果日子能不熬著过,那不就是幸福吗?还想那么多干嘛呀?她不禁扭头又看了看那个面布袋,用手轻轻拍了拍。 ………… 段成良正式接到19號打麻雀的通知,还是回到轧钢厂听师傅说起的。 昨天一天他们95號院那边的街道办,愣是没有下发相关的通知。让他差点都觉得舞蹈学校那边门卫是谎报军情。 “师傅,咱车间里到时候出人不出?” 顾为民说道:“这一次可是正式的,比前一段时间捉老鼠动静大多了。统一行动听指挥,分片划的有战区。那一天咱们厂除了不能停產不能断人的岗位,全部得拉出去。先到指定位置,听行动一声令下齐动手。” 段成良挠了挠头,好奇的问:“怎么动手啊?” “统一发的有药,然后做网子,敲盆子打锣,挥舞旗子,唱歌跳舞,跟著乱叫,反正是跟著闹腾就是。就是不能让麻雀们安生了,给它们来一个围歼战和疲劳战。” 段成良不禁嘖舌,这一下小麻雀们预计的下场不是累死就是被毒死,要么被打死。反正是落不了好。 “师傅,咱车间分哪儿了?” “就近原则。一是厂区,二是厂区周边的这些田野地里。差不多,整个东直门外这一片儿,都归咱们这几个单位管。” “师傅,咱们车间不得留人吗?要不我留在这儿打铁吧。” “这一次,上面很重视,捕麻雀捕得多,可是有荣誉又有实惠啊。” 段成良说:“我就想好好打铁。自从分到咱锻工车间里,还没好好在咱车间里熟悉熟悉工具和工作环境呢,天天就瞎跑了。” 顾为民看著段成良很认真的样子点点头:“你要真不想去,那你就留在车间。这一段时间咱车间里活也多,最近需要打一批毛坯。正好那几个高级工用气锤,你就直接掂著大锤上吧。到时候分给你一个铁砧子工作檯,打多少是多少。不过规格质量一定得过关。不要量,只要你的质量。” 只要不让去捉麻雀,让干什么都行。 顾为民拉著段成良到车间的工作檯边儿给他指了指。 “看见没,把这些圆柱型的钢料先拉长,然后截成一定的长短,打成方料。然后再打造成一公分厚的片状,两头各凿两个眼,最后淬火回火,尺寸標准都有要求,不能有丝毫偏差。 想在锻工车间里锻造东西,如果师傅不给你说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你也不用多问。 能跟你说他肯定会给你说,因为信息交代的越清楚,打造起来心里才能更有数,才能更加保证工作质量。 现在既然他不说,可见这东西不能明说。所以,只需要按要求和標准闷著头拎著锤砸就行了。 一定要谨记,你的工作,只是诸多流水环节中的其中一环,只要在这个环节不出错误,就是最大的成功。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219章 有一副打铁匠的好身板 大的钢厂或者轧钢厂的锻工车间,平常主要的工作任务,就是生產各种用途的锻件。有时候可能是成品,有时候是半成品。形状、用途各异。 这些生產出来的锻件,广泛应用於其他的工业,民用、农业,以及国防各个领域。 段成良手里拿著最近轧钢厂锻工车间大批量生產加工的锻件形状、质量、加工標准,以及尺寸说明。 他也搞不懂,现在要求加工的这种长方形,两端各带两个孔的片状钢材到底用在哪个地方? 当然,他也不妄猜,毕竟他在这个领域个人见识有限。 师傅顾为民把尺寸和锻造標准给他以后,先领他去看钢料。 在车间靠里边的备料区,堆满了半米长直径5公分的圆钢料。 顾为民抱起来一段刚料,用手摸了摸。他那股架势给段成良的感觉,简直就跟抱他儿子一样,透出了一股子宠溺之气。 一个大老爷们儿抱著一块钢料,能露出来这样的气质,也算是让人醉了。 顾为民用他粗厚的大手,搂著那块钢料摸了好一会,然后才抬头看著段成良笑著问:“你也来看看能说出来这是什么钢料不能?” 看他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明著是问能不能说出来,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拿段成良逗闷儿。眼神里透出来的意思,就是段成良怎么可能认识这种钢料呢? 段成良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身上带著掛呢! 他把手上的白线手套摘掉,也装模作样的跟师傅一样弯腰抱起来一截钢料,闭著眼搂在怀里轻轻的摸,特么的,绝对是在有样学样,连闭著眼睛陶醉的样子,都是学他师傅顾为民。 其实他只是一搭手,脑子里已经闪出了关於这种钢料的信息。 桥樑钢,碳硅锰低合金钢。呦,信息一出来段成良心头就是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合金钢。而且是修建桥樑用的桥樑钢,这是一种高强度耐腐蚀耐磨的特异优质钢。 顾为民看著段成良摸著摸著突然愣住了,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搞不明白了?说实话,认不出来很正常,这种好钢料,咱们国家还生產不出来呢。我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钢,还是前两年修建武汉长江大桥的时候,那时候拿到这种钢可真是让我惊奇不已啊。竟然还有这么高强度高韧性,而且耐腐蚀的好钢。可惜,这么好的钢,咱们生產不了,还得拿著珍贵的外匯去向cccp老大哥进口。” 段成良从愣神中恢復过来,奇怪的问:“不是有cccp专家吗?我听说在咱们轧钢厂就有不少cccp专家帮咱们建高炉,建生產线。” 顾为民苦笑著摇摇头:“一些无关重要的技术上,人家会帮你。像这种核心战略性资源,人家压根连一个数据都不会漏给你。指望他能教给咱们做这种桥樑钢,那是你想多了。你想啊,要是咱们国家有能力生產这种钢了,战略意义多大?可不只是工业基础的提升,这是整个国家的战略能力的巨大提升。咱们国家幅员辽阔,江河湖泊特別多,如果有这种钢了。南北贯通,想修多少桥修多少桥,那是什么局面。哎,咱们还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太遗憾了,这种钢咱们生產不出来呀。” 段成良又问:“这种钢不就是降低了碳含量,適当的增加了一些其他东西的比例吗?应该算是一种合金钢,难道咱们国家生產不出来?”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只是简单的降低碳的含量,增加硅和锰……。” 顾为民说著说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张著嘴,瞪著眼紧紧的盯著段成良。 段成良是让他看的汗毛直竖,浑身不自在。“师傅,您別这样瞅我,难道我说,说错了吗?” 顾为民醒过神来,把手里的钢料重新放回到原来的地方,然后他很认真的问段成良,“你怎么知道这里边儿加了其他东西,降低了碳含量。” 段成良也把钢料放地上,直起腰。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说道:“蒙的,反正我觉得光含碳的钢,应该强度和韧性达不到这么高。肯定有什么特殊工艺。再加上你刚才搂著钢料摸来摸去,跟摸亲儿子一样,我就觉得这钢肯定有特別之处,所以隨口胡蒙。师傅,是不是我蒙准了?” 顾为民还是有点儿怀疑的瞅著段成良,不过还是轻出了口气。 “嚇我一跳,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硅锰低合金钢呢?在咱们打铁的铁匠铺子里,绝对接触不到这种好钢。来,你抱起来一段钢料跟我一块儿到烘炉那边去。我给你把锻造的工艺和技术標准简单的说一下,展示一遍。待会儿咱俩配合著,我领锤你拎大锤。” 段成良抱著低合金钢钢料跟在顾为民后边,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看来以后还得低调点儿,不能乱说呢。到时候別被当成间谍给逮起来了。” 他的初级选料技术,让他能够一摸的情况下就知道这种钢料的基础信息,但是信息並不清晰,没有具体的各种物质的比例。 他相信如果再提高一下选料技术等级,说不定这种钢料里边的各种物质的比例都能比较精確的知道。 到时候,他可以拿著这种低合金钢中锰、硅等各种物质的含量比例上报给国家。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喜提免费窝头餐票了,或者会被切片研究。 呵呵,所以这也是他在某种程度上不积极的去提高自己各项技术等级的一个主要原因。 你技术提高的太快,但是现在的技术条件和大环境,如果过於超前,他就怕自己忍不住,从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乾脆来个自我封印。 就像他手里抱的这种低合金,高强度钢,他就是知道了各种比例又有什么意义?他敢乱说吗? 要知道炼出来一种钢,可不是他一个小年轻能干出来的事儿。需要大量的试验以及先进的生產设备。 老祖宗一种土法炼钢。甚至花几百上千年慢慢总结才会有一丁点的提高,而其中提高的东西也不过是炉火的温度,以及草木灰加的比例和加的时机而已。 他要是一口把这种钢的硅锰等物质的含量给说出来,才真是会嚇死人呢? 不过,以后也不是不能说。等到他的技术等级逐渐提高,得到大家认可以后。 他就可以以工作经验或者是超高的天赋为藉口,从钢花形態,甚至是烧料的时候所冒的烟,判断出来钢料的状態。那时候再试著慢慢说出来,才容易让人信服。 所以,他一个不到20岁的浪荡小青年儿,还是先把技术等级压一压,打好基础,养好自己的名望吧。 毕竟,段成良是来过好日子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就像刚才他要直接一口说出来锰和硅,非把他师傅顾为民嚇死不可,说不定直接给他来一个举“贤”不避亲,当然,换种说法叫“大义灭亲”可能更合適。什么徒弟不徒弟的,到时候先把你逮起来再说吧。 顾为民让段成良把那一截儿钢料放到烘炉的火头里。 锻工车间的烘炉从没断过火,连火力的强弱,即使是保持在最低標准,也比段成良自己空间的铁匠铺子里火头强的多。 “烧这种料温度不需要过高,所以不用加大鼓风机,只保持现在这种状態,大概10分钟左右就差不多了。” 在烧料的同时,他又领著段成良到淬火的媒介槽,指著淬火油对他说:“这种淬火油也是进口的,咱们现在也没验证出来到底是什么?tnnd,都是咱们可爱的老百姓们从牙缝子里生抠出来的东西换过来的呀。所以,这一批活儿从钢料到淬火油一点都不能浪费。我给你说一句不好听的。钢料要浪费了,你给我吃了,淬火油要是洒了,你给我舔起来。一定要爱惜,知道吧。而爱惜他们的最好方法就是让技术过关,別锻造成废品了。” 段成良跟著顾为民重新回到烘炉旁,听顾为民给他讲烧料的时候如何判断火力以及钢料的状態。那是从火头里边钢料的顏色变化,甚至连冒的烟都考虑在內。 可以说顾为民每句话都是关键点,都是顾为民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段成良一个字儿都没漏,全记在了心里,而且听的过程中,两眼就没从火头里烧的那段钢料身上挪开过,仔细观察著里边钢料的细微变化,结合著顾为民讲的要点来参考著学习自己进行判断。 “戴上手套,准备干活,你去拿一个最大的铁钳子。待会儿把钢料夹出来,放到铁砧子上。我领锤,你来打。刚开始我的锤的落点,你要注意。同时我敲击时候的轻重,会在嘴里提醒你使几分力。你一定要慢慢总结,捶打一会儿以后,我就不再说使几分力了,你要自己判断我领锤的时候锤敲击的轻重,来选择你落锤的时候的力度。知道了吧?” 段成良点点头:“知道了,师傅。” “好,去拿铁钳子准备吧,差不多到火候了。” 打铁的奥妙核心就在领锤的身上,一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干这个活。他能够根据经手的每一块钢料或者铁料来判断出来所需要捶打的力度、落点,以及快慢节奏,能够依据经验判断,掌握好锻造的火候,以及清晰地判断出需要捶打的程度,来適应钢料或者铁料最后的用途。 “成良,取料。” 段成良戴著大手套用巨大的铁钳子,把那段已经烧的通红,显得晶莹剔透了半米长5公分直径的圆柱形钢料,用铁钳子夹了出来,然后放在了铁砧子上。 这时候顾为民也戴好了手套,手里一手拿著铁钳子,一手拿著一把小锤。 他用铁钳子夹稳钢料,对段成良说:“拎大锤,准备,注意我的小锤。” 这是段成良第一次跟別人配合著打铁,也是第一次有师傅领著他,真正的体验这种叮叮噹噹的感觉。 没有任何的手忙脚乱,节奏把握的很好。他很適应,甚至觉得自己肌肉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记忆,能够让他很准確地把握住领锤的顾为民每一次敲击所需要的分量,以及落锤的时候落点和角度。 可见,段成良掌握的那种初级加夹钢锻造技术有多厉害? 刚开始的时候,顾为民还是很担心段成良他们俩第一次配合,会手忙脚乱的。可是,段成良的表现让他很吃惊,也非常的满意。 这个徒弟表现的太老练了,而且眼力头和悟性都很高。从头开始,基本上每一锤下去都没错,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在旁边看,还以为他师徒俩已经配合一两年了呢。 真是个好徒弟,真是一块打铁的好料啊。尤其让顾为民满意的是段成良身体素质太好了,拎著大锤砸的虎虎生风,对力量的控制非常有造诣。 嗯,不错,有一副打铁匠的好身板。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220章 大喜事大好事 锻工车间里叮叮噹噹打铁的声音响个不停,热闹非凡。 段成良跟著顾为民配合著,你小锤我大锤,小锤30,大锤50,叮叮噹噹。一锤一锤眼瞅著把刚才半米长5公分粗的圆钢料给不断的拉长变细。 现在基本上已经延展到一米了。 然后,顾为民示范著重新烧料,这次只烧顶端一截,然后用堑子截掉这一截。每一截要求10公分。正好整段钢料截成10段。 “歇一会儿,等会儿就开始把它们打成长方形的片状。” 正在这时,刘海中挺著个大肚子,晃晃悠悠走过来,笑呵呵的问:“怎么还准备用手打呀?老顾准备亲自上手。” 顾为民笑了笑说:“让段成良打。” 本来正准备离开的刘海中,听了这话以后又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了看段成良,然后扭头对顾为民说:“老顾,教徒弟不是这个教法。你作为咱们车间的车间主任不会不知道这一批钢料和生產任务的重要性吧?你放心把这些东西让顾为民去胡弄?” 臥槽,这个胖孙子,说话这么看不起人。怎么著,我就是胡弄了? 顾为民也不急,只是笑著摆摆手:“段成良的技术水平我心里有数,他出了任何问题由我负责。” “呵,你负责。这些钢料都是集体的財產,你负得起责吗?造成了损失,那都是珍贵的外匯,你说的倒轻鬆。不行,这个问题我要向上级反应。” 顾为民笑了笑也不再理他了,只是说了两个字,“隨便。” 刘海中气得哼哼直响,背著手低著头就准备走,不过脚步刚迈出去,他又收回来了,扭头看著段成良说:“你师傅为了教你良苦用心呀,你作为徒弟不能不为师父好,下锤之前可得想好了。別一锤把你师徒两的工作敲没了。” 说完,他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什么玩意儿? 段成良知道,那老小子肯定去打报告去了。 “师傅,行不行啊?” “你行不行吧?” “我绝对没问题啊。”段成良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信心十足。 顾为民笑了起来。“咱们俩都那么有信心,还怕什么?要是连自己有信心的事都不敢做,那还是爷们吗?以后还敢干什么?还是咱们打铁的铁匠吗?乾脆回家当娘们儿去吧。你瞅瞅,刘海中就不是个打铁的人。不经过捶打,整个人虚的很,他懂什么呀?不经过锻打,怎么能成才?” 虽然有刘海中中间插了一个小插曲,却丝毫不影响师徒两个你教我学的热情。 后边,把钢料打成长方形片状並没有什么难度。段成良觉得受益最多的地方是最后顾为民教给他淬火手法的时候。 “一定要用火钳纵夹著打好的锻件,然后用60度角入油,速度不能太快,稍慢一点,最后锻件完全没入淬火油以后,要用一定的高频率快速抖动。一直持续大概15秒钟左右,然后轻轻在淬火油里晃三圈,完成以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锻件从淬火油里夹出来。接著回火,这个回火一定要控制好,火力不能太强,炉火温度1400度左右,大概要到6分钟。注意观察锻件在火头里的状態,不要烧全透,一定要夹著一点儿黑影,……” 段成良跟著顾为民的演示全程参与了一个锻件的打造过程,等全部完成以后,顾为民没有让他紧接著自己立刻开始干。 “去找个安静的地儿,拿著笔和纸,把今天上午我教你的东西,总结总结,给我写一份学习体会。吃过中午饭交给我,如果我满意了,下午你才能自己站到铁砧子前面。如果不满意,那你还得接著体会,接著写,啥时候通过,你啥时候才正式开始拎锤。 写这玩意儿对段成良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现在他脑子里,刚才顾为民整个演示和讲解的过程清晰无比,简直就跟回放录像一样。 所以,段成良拿了纸和笔在角落里趴在一块方钢料上装模作样的认真写总结,一会儿皱著眉头思考,还经常仰头45度朝天做思索状,一会儿趴下奋笔疾书,搞得自己写的很投入一样。 其实,费那么大劲,不过是在磨洋工,熬时间罢了。 他的时间把握得很好,正好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画上句號。 最后,连检查都不用,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好几遍才落的笔,根本不用再费那个功夫。 哎,熬时间是最劳力伤神的事情。撒开欢使劲干活,酣畅淋漓,真说起来还没有摸鱼磨洋工,装模作样,这样费心巴力的弄虚作假累人呢。 本来段成良以为顾为民要跟他一块儿去吃饭,正好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还能交流沟通一下。 谁知道,临到去吃饭了,顾为民拎著饭盒,边往车间外走,边对段成良说:“你自己先去食堂,我去找厂长,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说好了今天边吃饭边谈工作。” 人家有大佬相陪,咱凑不上去啊。 段成良上一次下公社前,作为先进工作者的奖励,厂里发了菜票和饭票,今天总算在轧钢厂里吃上了免费的饭菜。 他还是先来了6个二合面馒头,两份甲菜,菜装到的饭盒里满满当当,冒著尖儿跟小山一样。 里面打菜的师傅,打完菜对著段成良笑的灿烂无比。 看看,这就是在一食堂后厨关係好的最直接效应。人家打菜,时不时碰见会被抖两下。 他这是不往盆子里抖,光往他饭盒里抖了。 其实,这个年代,工厂食堂里,师傅们给工人打菜抖勺的情况很少见。都是工人兄弟,谁会干那样缺德的事儿? 段成良估计后来剧情发展,很可能是傻柱把这种不良习气带进了一食堂。 反正,现在马师傅领导下的一食堂,很少见有人打菜抖勺的。当然,稀了稠了,一勺菜多点少点,都在合理的范围內,也是应有的事儿,一般情况下差別很细微。 即使是食堂的师傅想照顾,顶多就是给你多打点,打菜的时候下勺的部位有讲究一点而已。就像现在段成良饭盒里端的菜,那就比別人肉多,比別人的菜总量也多。 但是別人也挑不出来理,因为在这一食堂里吃饭,很少有人一次一饭盒打两份甲菜的。这么豪奢的行为,不说绝无仅有,也算是凤毛麟角。所以根本没有可比性,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段成良找了个位子,坐下还没开吃呢,王教练端著饭盒和馒头坐在了他对面。 正想找他呢。 段成良往旁边瞅瞅,然后小声对王教练说:“教练,我那儿野猪肉给你准备好了,你看啥时候方便给你送过去。” 王教练高兴的笑了笑,“啥时候都方便,你明天上班来,进到大门直接拐到我办公室,给我放到办公室里边就行了。不过,最好还是装包里。” “教练,我的包拿给別人用了,最近没有挎包。” “下午下班去我办公室里,我给你拿一个。” 王教练丝毫没有推脱,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把段成良的野猪肉收下来,说不定早等著呢。 “我今天找你还有个重要的大事儿呢。” 王教练一说重要的大事儿,在段成良的理解中准是好事儿。 “教练,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活呀?” “你小子脑袋瓜子挺灵,看样规律都掌握住了。是有一件好活儿,大好活儿。” “是有比赛了?” “对,9月份或者10月份北京城全市运动会。大概在六七月份首先有资格预赛。所以,最近你的训练要上量了。我准备这样安排,这个月,一个星期加一次,下一个月到时候再看看训练情况,是维持现状,还是改成一周五练,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对了,除了你之外,这一次还会新加入咱们田径队6名队员。” 段成良边听边点头,突然间觉得不对劲。 “哎,教练。是不是说错了?咱不是长跑队啊,啥时候又成田径队了?” 王教练笑了起来,“你恐怕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咱们长跑队改成轧钢厂田径队了。就是为了適应这一次的全市运动会。咱们要参加多项比赛。跑跳投爭取都有人参加。所以咱们队的队员还会陆续往里边加。你小子,真是赶上好时候了。这一下好吃好喝的又少不了你的。过两天,还要发两身短衣短裤的运动服,还要再加一双运动鞋以及运动袜。你就偷著乐吧。” 这可真是大喜事大好事。 要说让段成良自己来体会这年头干什么事最好,tnnd就是运动员最爽。特別是像段成良这种,不用积极训练,各项素质都能快速稳步提高的开掛运动员最爽。 他一个轧钢厂厂队队员,天天为了训练,吃得好穿的好,所有標准都能让其他的工友们羡慕嫉妒恨,你说上哪说理去。 而且,刚才王教练说了,这一次的比赛可是全市运动会。正规的专业比赛,而不是像春节环城跑那样属於业余的娱乐性质的大眾体育锻炼。 臥槽,这样要是能取得个好成绩,估计能捞的实惠更多。弄不好还能给评个国家级运动员呢。 他现在那个运动健將说起来不值钱,因为那只不过是轧钢厂给他发的运动健將,顶多在市里掛號。 从56年开始,国家运动员开始分5级。少年技术运动员、三级、二级、一级,再加上全国运动健將。 看看,国家级运动健將那是最牛逼的称號。跟他这个现有的运动健將一比,那就是天上地下。 王教练笑著对他说:“从明天早上开始训练,早点来,別迟到了。训练日,恢復早饭、中饭、晚饭,训练就有加餐。” 第221章 小段,不错 王教练给段成良带来一个好消息。 在段成良的眼中,现在的王教练根本不是保卫科科长,也不是田径队教练,他就是財神赵公明。或者是乐善好施的那个啥。 王教练的馒头少菜少,早早吃完,看著段成良今天的饭量,笑著点点头:“看你这么吃,身上体型保持的还这么好,可见没少自己保持状態。看样,身体素质最近保持的不错。” 段成良说:“教练,咱可是锻工,那活儿要是认真干,就不可能长膘。” 王教练呵呵笑了两声,皱著眉头琢磨了一会儿,临走前问段成良:“你看,你准备跑哪几项啊?” 段成良说:“只要比赛的时候时间能错开,跑跳投你只管给我报,只要你需要我给你顶上去,保准不给你丟人。” 王教练说:“你有那么大的劲儿吗?体力能跟上?这可是全市运动会啊,专业比赛。” “放心吧,我这身板我心里有数。” 王教练未置可否,琢磨了一会儿,到最后站起来对段成良说:“明天早上活动开了,恢復训练完成以后,你等一会儿,跟著我一块儿测一下弹跳力,还有扔铅球的力量。” 王教练琢磨的是,段成良即使弹跳力一般,说不定扔铅球还是一把好手呢。毕竟打铁挥锤的,腰上、腿上、胳膊上的劲儿肯定小不了。 段成良等王教练走了以后,自己边吃边琢磨,全市运动会是捞外快的好机会,不能轻易放过。 但是,也不能表现的太牛逼了,到时候可以著重的从跑和扔铅球上入手,先保住这两项。 有了一个基本打算的段成良,回到车间里心情很好,把自己写的学习总结交给了师傅顾为民。 顾为民点了根烟,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点点头:“基本还算用心了,就看理论联繫实践,实际动手能力怎么样?毕竟咱们打铁匠不適合做办公室的工作,是个一滴汗一滴汗流出来的活。” 他想了想又接著说:“下午先领两根钢料,慢工出细活,只要求你把这两根,截好以后总共20件锻件打好,就算完成任务。” “好嘞。” 师傅安排多少就是多少,段成良也不爭,爭取东西得靠行动。靠嘴,有时候说服力不大。 段成良以为等到他干活的时候,顾为民应该在旁边指导著,没想到他那个便宜师傅一直都没露面,也不知道坐在他自己办公桌前忙著写什么东西呢? 好好一个打铁匠,一混成领导干部,天天动笔桿子。段成良觉得这也叫不务正业吧。 现在打这种低合金钢,对段成良来说,除了淬火那一下之外没有任何难度。 他挥著锤锻打烧好料的圆柱形钢料,每一次落点,都能准確的找到上午顾为民给他讲解的时候那种节奏感。 因为有了上午实际锻打的经验,这一次他在力度的掌握和体力的分配上比上午更合理。所以,即使没有了顾为民的小锤领锤。他反而挥洒起来更自如,更能隨心所欲,显得更从容了。 段成良有一种感觉,他的初级夹钢锻造技术还在不断的融合和提高,又多了很多深刻的认识。 第1个锻件成型,段成良估摸著现在锻件的温度正適合淬火,所以抓紧时间回忆了一下顾为民今天上午讲解的时候的具体手法和操作顺序,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状態和心情。 然后猛的睁开眼,再不犹豫,用火钳纵夹著锻件,60度缓慢进入淬火油,完全没入以后,高频率抖动15秒,然后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画圈三圈,快速夹出。 只是这几个简单的动作,比刚才挥著大锤几百下出的汗都多,还好,打好的锻件状態很好,正是淬火成功的色泽和和纹路,连冒烟的味道都没问题。真正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冷却,然后调整烘炉的火温,回火大概6分钟左右,段成良看著烧的几乎通透的锻件,夹著淡淡的一丝暗影。 成了,赶紧用火钳夹出来,放在一边地上,让它自然冷却。 段成良边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头上的汗,边喘著气,耐心地等著锻件冷却。他不是累,是刚才淬火那几下紧张的了。 到现在心臟还怦怦直跳,可见刚才有多激动? 过了一会儿,锻件儿应该冷却的差不多了,段成良正要去夹起来看看,没想到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顾为民,抢先一步,拿著火钳把冷却好的锻件夹了起来,放到自己面前仔细的瞅了一会儿。 “嗯,不错,第1件儿就能达到標准,可见用心听了,认真学了,而且基础基础很扎实,很好,保持住,调整好状態爭取不要有废品。” 在现在的工厂车间里,良品率,就不是一个大家操心的概念,大家追求的是零失误,没有废品。绝对是抱著的对老百姓牙缝里抠出来那点东西换的钢料,绝对负责任的心態,在忘我的工作。 顾为民挥挥手又去忙他自己的了,让段成良放心大胆的爭取一鼓作气,把今天下午的工作全部准时完成。 段成良也没有给顾为民丟脸,他总共领了两块钢料,截成了20段。目前为止打了19件锻件全部合格。 只剩下手中的最后一件,而这个时候也基本上快到下班的时候了。 段成良今天下午的活真正的体现了什么叫慢工出细活,全部都是他一板一眼,千锤百炼零敲碎打出来的。 他干活很投入,愣是没注意到,在他的工作檯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厂领导和车间的工友都在其中。 杨厂长带著管技术的副厂长,技术科的技术员,还有一直没露面的顾为民这会儿都在。 完成任务量提前收拾好工作檯的锻工车间工友们,也有不少围在周围看热闹。 当然,更少不了挤在厂长身边的刘海中,他的几个徒弟也围在他身后,踮著脚尖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段成良在那忙活。 只不过,这会儿刘海中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在这儿看了有一会儿了,刚才从头到尾,看了段成良连续成功锻造了两个锻件,现在看他只剩下手里一个活。 刘海中越看越急,火急火燎,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算把厂领导请过来了,別到最后搭个台子,又给段成良找个唱戏的机会,那才冤呢。 说实话,现在段成良表现出来的水平完全出乎刘海中的意料之外。 锻工定级考核二级在他眼里不值啥。 可是,这么熟练的打铁技术和锻造手法,著实让他吃惊。 刘海中自己不是打铁的,没有挥锤打铁的技术,在这件事上,他先天心里有点敏感,其实很在意。 所以,他对段成良的表现。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那个师傅顾为民就够烦人的了,现在又来个小的,这不是气人吗? 刘海中心里忍不住不住的嘀咕:“tmd,这小子不是打小就进城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打铁技术啊?”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从打铁上来说,段成良绝对比他水平高。 只看今天打的这几个低合金钢锻件,要让他挥著锤手打,他不敢保证有八成以上的良品率。 但是,你看看现在段成良,前19件都在那地上摆著呢,每一样明显都合乎標准。 最关键的是刚才大家都看见他的操作手法了,非常熟练,甚至可以说信手拈来,动作如行云流水,叫人看著都有一种美的享受。 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了,即使这一件打坏了,今天也挑不出来段成良的毛病,20件出一件废品不是什么问题。 这小子啥时候不吭不响,把技术水平磨练到这个阶段了,难道顾为民给他开小灶了?肯定是这样,顾为民那傢伙最善於搞这些小手段。 杨厂长等到段成良把最后一件锻件回好火,用铁钳夹著放到地上,笑著带头鼓起掌来。 厂长都鼓掌了,其他人不能不给面子,顿时整个锻工车间掌声雷动。 顾为民显得很矜持,但是胀得有点发红的脸皮,能够显示出他內心多么的激动。特別是不时的斜看著刘海中的眼神,更加表现出来他得意的心情。 “刘海中你个老小子,今天打小报告,这不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吗?我想给我徒弟找这样的表现机会还找不著呢,你这上赶著搭台让他唱戏,真是好工友。好的很,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掌声也让段成良从投入的工作状態中醒过神来,他惊讶的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自己快成表演的舞台中心了,赶快调整一下心情,保持最好的面部表情,对著大家挥了挥手。 啥时候围著这么多人呢?刚才进入了一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態,还真没注意到。 呦,厂领导也来了。不过当他看到站到杨厂长跟前,一脸便秘模样的刘海中,顿时明白过来,肯定是那老小子过去打小报告,把厂领导给叫过来了。 这是专等著他犯错误,好把他师徒俩一网打尽,到时候一个人扣几顶大帽子,准备趁著这一批低合金钢和淬火油的机会,让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这老小子不比易中海那个大阴逼好一点,两个人半斤八两,都不是好玩意儿。只不过是个人追求、所用手段和表现方式不同罢了,真正的人性都差不多。 哼,这个老小子今天好心好意给我搭台唱戏,啥时候一定得报恩呢,必须也得给他搭个台,让他唱一齣好戏。 厂长鼓著掌,笑著走到段成良跟前,然后轻轻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小段,不错。基本功很扎实,技术也很熟练。今后好好跟你师傅学,爭取把他的技术都学到身上,为咱们轧钢厂多做贡献。保持住,继续努力。”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222章 这生活美啊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厂领导走了以后,不少工友们都去围著看段成良打出来的20个锻件。 现在,他们倒不是在感嘆段成良技术如何如何,毕竟不是太复杂的工艺,这帮人在感嘆段成良的体力和力量。 虽然真靠手打他们未必能打出来,但是在他们心目中能靠机器,干嘛还把自己累死累活的呀? 所以,在单纯打造技术上,这些人不太懂行,也根本不羡慕。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嘛。 他们中的不少人心里在想,段成良那小子难道是一头牲口吗?挥著锤砸了一下午,他怎么坚持下来了?看著好像还生龙活虎的样子。 这帮人不羡慕人家的技术,羡慕的是人家的好身板。 说实话,这会儿段成良还真累了。刚才他好巧不巧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现在,完成工作后顿时觉得腰软胳膊酸,体力稍微有点透支。 顾为民最敏感,他一直在留意观察著段成良的状態,看他皱著眉头不时的轻轻的晃动胳膊,知道他这会儿身上肯定不好受。 他走到段成良身边对他说:“待会下班的时候等著我,咱俩骑车一路走,我领你去个地方。” 段成良点点头,他等顾为民走了以后,只是安静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钢件上。 对於別人说什么。讚嘆也好,说怪话也好,小声嘀嘀咕咕也好,段成良一概不在意,还是看看领什么奖励最实惠。 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空间的奖励上。坐在方形钢料上边喝水边查看著自己打20个锻件,攒的20次选择机会。这20个锻件因为不是空间打造,所以还是只能选择物品。 段成良这一次留了个心眼,先选了钱的选项,花费了一次选择机会,这样能够判断一下自己打造这样一个锻件到底值多少钱? 等到段成良选择以后,得到5毛钱。 臥槽,系统越来越抠门了。竟然只给算5毛钱。是不是因为原材料不是自己的?嗯,真有可能,估计这5毛钱只是人工费。 蚊子再小也是肉,段成良只是吐槽,但是一点都不嫌弃。 更何况他从空间里最主要的不是换钱,而是换物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现在,最想要的是大米。不是想吃米饭,而是想喝米粥。但是去市场上买,一是太费票,二是买不著好米。现在北京城最多的是灿米。那种米难吃的很。 希望空间的心想事成隱藏属性,能够起作用。段能良心心念念想著好米,最后花费了一次选择机会,试著选择了物品。 这是? 在意识中出现了没有包装的散米。段成良赶快在小库房里找找,找到个小盆,把米装进小盆里。 他估摸了一下,这米大概有两斤多,差不多两斤半左右。 不便宜呀! 他有印象,好像副食品商场里边卖的米也就是一毛左右。这一次奖励的所谓好米有这么好?都合两毛一斤了。什么米呀这是?他对五六十年代的米不太熟悉。 段成良抓了一小把,看著倒是晶莹剔透,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正好,这会儿顾为民走了过来,叫他呢,“段成良,走,下班。” 段成良早就准备好了,跑过去把手里边抓的那一小把米,拿给顾为民看了看。 “师傅,你看看这是啥米?这米好不好?” 顾为民奇怪的往他手心里看了一眼,本来没在意,看过以后一下子挪不开眼了。 他指著那米问段成良:“这米你还问好不好?这可是最好的粳米,应该是2號粳米。这东西买都买不著。你从哪儿抓的呀?” 段成良笑著说:“我看一个拉大米的车从我旁边过,好像有个袋子漏了,撒了一点米,我隨手搓回来一点,洗乾净装兜里了,忘了刚才无意中掏了出来。要知道是好米,我就跟著那个拉米的车子一路跑了,说不定还能捡回来一两斤呢。” 顾为民笑了起来:“那你得花多大的功夫啊?不上班了?走,跟我走,抓紧时间。” 段成良装模作样把米放回口袋里,其实是放回了空间,然后跟顾为民一块儿出了车间,两个人推出各自的自行车,一路骑著到了轧钢厂大门。 先让顾为民等一会儿,段成良拐到王教练的办公室拿了一个八成新的绿军挎包出来,然后,两个人才一路出了轧钢厂。 段成良很好奇,顾为民要领著他去哪儿? 顾为民也不说,一直等到了地方,段成良才知道顾为民今天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臥槽,瞎子按摩。 要是个娘们才好呢,弄个老头,咋觉得这么彆扭呢? 顾为民催著段成良赶紧趴床上,然后,那个瞎子老头就开始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揉捏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老头別看是个瞎子,外表看著骨瘦如柴,没想到手上的劲儿这么大。 段成良本来身上就结实,今天又打了一下午铁,肌肉都有点僵,硬度比平常又要强上几分,一块一块都跟小石头蛋子一样。 没想到,这个老头揉他坚硬的肌肉就跟捏软泥一样,一点都不费力。 还真別说,半个小时以后,段成良就觉得浑身肌肉全都重新活过来了。 这老头真是好手艺! 怪不得,正儿八经按摩的都找瞎子呢。只有不正经的按摩和洗头才找娘们儿。 就段成良那一身疙瘩肉,別说女人了,就是一般的男人,也很少有哪个手上的劲儿能替他揉捏开。 段成良记住了瞎子按摩这个地方,准备以后身上疲劳了就过来找瞎子大爷好好按。 说实话,谁按谁知道,找大爷,才真是身体的顶级享受呢。 从瞎子按摩的院子里出来,师徒两个人准备在胡同口各奔东西。 顾为民对段成良说:“以后身上不得劲了,就来找瞎子按按,绝对是好手艺,估计你应该体会到了。他这个是几辈儿的老手艺。” 段成良点点头,高兴的说:“今儿师傅可给我找个好地方,真是好享受。” 顾为民骑上自行车,临走之前对段成良说:“回去晚上吃顿好的,补补体力,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生龙活虎,接著还要打铁呢。” 还不错,师傅用人虽然用的狠,但是还知道给保养一下。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刚走到95號院门口,正好碰见许大茂和广播员两口子一路从院里出来。 嘿,看著许大茂迈过门槛的时候,动作好像还有点僵,哎呀,还真有可能扯住蛋啦。或者是两口子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了? “呦,你们这小两口去哪儿啊?” 许大茂看见段成良表情有点复杂,他总觉得事儿没那么简单,但是又捋不出来原委,所以只是在他自己心里面觉得有点彆扭。 现在弄得他看见段成良,心里就不得劲,有点儿不想搭理。完全没有了原来优越感之下的热情。 可是,他不想理段成良,他媳妇热情啊。 本来广播员的脸上表情平淡,跟许大茂一路走也没个笑模样。这会儿看见段成良,反而脸上跟开花了一样,“成良啊,我们去那边国营馆子吃晚饭,今儿身上懒,不想动,乾脆下馆子。要不你跟著一块儿去吧,我请客。” 许大茂脸都绿了,他可是对广播员的心思最了解,知道这娘们心心念念,就寻摸著想占段成良的便宜。 可是,现在咱俩都结婚了,你別在我面前表现的太热情好不好?照顾一下我的情绪。 段成良疯了才会跟他俩一块出去吃饭,笑著摆摆手:“不了,家里有现成的馒头和菜,热热就得了,再不吃反而浪费了。你们两口子新婚正热乎劲儿,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再见了啊,您內?” 许大茂看著他媳妇的眼光跟著段成良一块进院,捨不得收回来,气的咬牙切齿。 他总觉得自己头上有点发绿的徵兆。甚至觉得这会儿血压都有点往上升。 tnnd,捡了个破鞋回家,看样子,还不老实,还想找人多穿几遍呢。 他现在甚至又开始琢磨,是不是自己酒桌上的杀手鐧三大一小有问题?是不是今后不能再那样喝了,看来喝酒要矜持一点。不然,喝酒误事,这也太吃亏了! 段成良一进院回到家,早把那两口子拋在脑后了。他回到自己屋关好门,心里正琢磨,今天晚饭吃啥? 新弄的什么2號粳米,他准备煮点米粥,看看是不是他想要的好大米? 另外,又在空间里炒了一盘韭菜炒鸡蛋,跟孙组长交流沟通不少,再加打铁费人,得用点儿韭菜加鸡蛋补补。 再切一点儿滷的狍子肉。他有点犹豫,是不是喝一杯三鞭酒补一补啊?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万一补的晚上睡不著啊,不能做一夜伏地挺身啊! 段成良现在做饭都是在空间里。吃饭就在空间的小院里。 他喜欢坐在这个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小院里吃饭。在这里,让他感觉胃口都能好上许多,饭菜的滋味也更胜一筹。 一群小鸡也过来凑热闹,嘿,你们总不能跟著吃鸡蛋自相残杀吧? 段成良给它们撒了一把小米,让几个小鸡娃们热热闹闹抢著吃。 这生活美啊,一派田园好生活的架势。 嗯,这米果然不错啊,熬的粥黏糊糊的,而且还有筋性。 段成良觉得今天这几盘菜,喝米粥配著还缺点意思,不来点咸菜有点不够味儿。 於是,他又出了空间,到南头屋里咸菜缸,取了点儿醃白菜,然后重新回到空间,滴了点香油。夹一口醃白菜,喝一口米粥,这一下才算更有滋味了。 段成良这顿饭吃的愜意的很,还边吃饭边不时的撒一小把小米,正好让小鸡们嘰嘰喳喳的陪在他脚边吃饭,显得热闹,不孤独不寂寞,越吃越有滋味。 吃完饭,稍微歇一歇。正好再活动会儿,趁著机会又把空间小院里的活干一遍,餵食浇水。 最后出了汗,洗洗澡,浑身舒爽,出了空间,回到自己屋里。 这顿饭吃的时间可够久的,竟然天都黑透了,看看表,已经7点多快8点了。 段成良上炕躺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琢磨著,还缺少点儿文化艺术生活。如果没有人陪著交流沟通,就显得睡前有点单调了。 第223章 体育明星的感觉 一夜无梦,再睁眼就到了第二天的凌晨4点多。 生物钟很准时,知道今天有早训,所以,自己就进行了自我调整。 段成良起来排空杂质,洗漱乾净,然后,没急著去厂里,先把昨天熬好,放在小库房里的米粥取出来一碗,又吃了两个煮鸡蛋。 空间这样合理搭配著运用,给他的生活带来的便利和享受是越来越多了。 他这具身体体力超长,力量也越来越大,相应的饭量也在不断提高,所以今天早起有早训,他要提前先垫点东西,给自己补补营养。 快5点的时候骑车出门,赶往轧钢厂。 到了轧钢厂以后,进大门,停下自行车,把提前装在绿军挎包里的几条熏好的野猪肉,给王教练先送到办公室。 王教练还专门打开看看,闻了闻,“不错,好久没吃过野猪肉了。托你的福,也能尝口新鲜。” 段成良一衝动,差点张口邀请王教练一块儿去山里打猎,还好及时把话又咽回去了。他一身都是秘密,这样的行动还是单独为好。 他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这次表现不错,没有来个脱口而出的衝动莽撞。说话做事知道先考虑。 不知道,这样的表现代表的是成熟还是老了呢? 咦,咋还有女工友啊?段成良拉住跟他走一路的王教练,好奇的问:“教练,那是医生啊,还是运动员?” 王教练笑著说:“那是新招进田径队的女跳高运动员,她叫苏悦。” 段成良往那边瞅了瞅,果然,大长胳膊大长腿,看著好瘦,身材高挑。有点儿以往看电视里边田径比赛的时候,女跳高运动员的那个样子。 “这姑娘个儿可不低,有1米7多吧。” 王教练得意的说:“人家是家传手艺,他爸原来也进过专业队,就是搞跳高的。” 段成良嘖嘖连声,也不知道王教练从哪儿捡回来一个宝贝。 他正打量人家姑娘,苏悦看见他,竟然也是眼中一亮,本来正在那儿做热身运动活动身体,直接停下动作小跑著来到了段成良跟前。 “段成良你好,我叫苏悦。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能跟你一块训练。” 姑娘伸出的手,手背很嫩,但是掌心里有不少茧子。 段成良跟苏悦握了握手,笑著问她:“你是哪个车间的?” “我是维修钳工。” 哦,跟老沈师傅是一个车间的。 刚才是离远了看,这会儿离近了,发现这姑娘个头比预计的可能还要高点,估计得有1米75靠上。这样的身高,在这年代女性里边可是真能称得上是凤毛麟角。別说现在了,就是放在后世,也绝对显得很出挑。 不知道这年代篮球队是什么標准,说不定她打篮球也能有一席之地。不过看她的身材体型,还是跳高更合適。 她一看就是跳高运动员的身材,跟舒阳那种芭蕾舞演员的身材不是一个类型。更加不是打篮球的那种很壮的样子。 不知不觉,苏悦的脸红的跟苹果一样。主要是,段成良抓住人家的手一直握到现在都没有鬆开。 “嘿,段成良,怎么抓住手不放了?” 脑子里一时间有点走神的段成良,没注意到,竟然被一阵大力把他跟苏悦握在一起的手,给硬拉开了。 他这才醒过神来,嚇了一跳。靠,这从哪儿来了一个黑李逵啊? “段成良,注意点影响,怎么能够拉著女同志的手不放呢?” 那个黑李逵竟然搂著苏悦,把“他”自己跟黑熊一样的身体横在了段成良跟苏悦之间。 这是什么情况?现在轧钢厂这么开放了吗?两个人搂这么紧。 段成良疑惑的看了看苏悦,又看了看那个黑李逵。这才发现异常情况。 臥槽,这黑李逵竟然是个女的。不是离这么近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到此时此刻,段成良才相信。郭德纲相声里边讲的是真实生活。那个“连鬢络腮鬍,一巴掌宽护心毛”的漂亮女人王钢蛋,竟然真有。而且还是他轧钢厂的工友。 不过,想一想轧钢厂的各种工种,出个这样的工友也不稀罕。 段成良觉得这娘们儿看起来个头不比苏悦低多少,腰甚至比他都粗,上下一軲轆。不用猜了,肯定是女子扔铅球的。 段成良不禁扭头看了看在一边憋著一脸笑的王教练,心里奇怪,他从哪儿找了这么多高素质人才呀?虽然不知道真实实力怎么样,光看外形,说不定今年轧钢厂还真能在市运动会上崭露头角。 “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车间的?” 段成良主动打招呼,那个跟王刚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同志竟然扭捏了起来,脸竟然还红了,她鬆开苏悦,紧咬著嘴唇低著头说道:“我叫鲁春枝,是咱厂轧钢车间的加热炉操作工。” 没想到这五大三粗的娘们儿,竟然乾的还是粗中有细的活,算得上是一个技术工种。段成良甚至都觉得她应该去锻工车间抡大锤。 新加入田径队的6名工友,除了鲁春枝和苏悦是女同志,其他4个都是男的。这会儿那四个男工友都站在一边,想笑不敢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眼神又躲躲闪闪。 终於,有个人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了。 正在扭捏的鲁春芝,听见声音,扭头掐腰立刻倒竖眉头瞪著眼,衝著那边喊了一嗓子:“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这一声如春雷炸响,段成良被嚇了一跳,他还看见那边承受这一声的四个男工友齐齐的都打了一个哆嗦,特別是刚才笑出声的那个瘦子,脸都白了。 这娘们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不愧为女中豪杰。 段成良在心中默默的把她划成不可招惹的对象,决定跟她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新加入的6名工友。鲁春枝是女子铅球,苏悦是女子跳高。 另外那4名男工友全部都是跑步。 今天是第1天在一块训练。 王教练给大家做了简单介绍,讲了几句鼓励的话,说明了这一次训练的目標就是为了马上要到来的市运动会的区选拔资格赛。 然后他又领著田径队7个人活动身体做好热身。紧接著开始进行身体测试。 那4名男工友都让他撵著去跑圈去了。 这边只剩下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 王教练摆好了跳高的横杆,竟然连个垫子都没有。 “段成良,苏悦,你们俩试试,从1米3跳。” 这王教练太不负责任了,也不讲讲该怎么跳啊?直接蹦过去? 段成良可是一点技术也没有,不过有技术也没法用,那边连个垫子都没有,总不能一个背越式过去把自己摔地上吧。 还好,苏悦大大方方的先跳了。段成良准备跟人家学学,毕竟她是家传的手艺。 苏悦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了看面前那横杆儿,然后,扬起手,使劲挥了一下。接著,只见她憋足了劲儿,助跑、加速、发力、起跳,一个漂亮的飞踹过杆动作,轻轻鬆鬆飞身跃过了1米3的横杆。 段成良看傻眼了,这是什么动作?他不懂啊,感觉那凌空一飞脚有点像凌空双剪尾。 “教练,她用的这是什么跳法呀?” 王教练笑著说:“苏悦用的是剪式跳法,剪刀的剪。” 哦,倒是挺形象。苏悦刚才跳的很轻鬆,1米3对她完全不是问题。 段成良能看出来王教练很高兴,不过他也不知道现在这年代跳高跳多高是好成绩。但是才1米3的高度,这个高度基本上抬抬脚就过去了,再说了人家苏悦都跳过去了,他总不能在女孩面前露了怯吧。 於是,轮到段成良的时候,他也不讲什么动作,反正也不会,只是一路助跑到横杆跟前,一个跨步直接过了1米3。 段成良落地以后,扭头看了看王教练,看著他喜笑顏开的在那鼓掌,看来这样表现他应该很满意。 只是跳了个1米3的横杆,王教练就没有再让他们两个再接著试。而是指著两个铅球对段成良和鲁春枝说:“扔,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往远处扔。” 轧钢厂的女同志就是大方,鲁春枝毫不谦让,过去拿起铅球憋了一口气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使足劲就扔了出去。 这娘们儿真够鲁的,王教练让扔,她就真扔,不是说都叫推铅球吗? 不过她的劲儿也真够大的,这一下瞎扔出去最起码也得七八米,不,得8米多吧。这还是没有正规的动作,只是攒足了劲儿扔了一下。 果然,王教练不但丝毫没有对她的技术不满意,反而显得很高兴。 轮到段成良了,他后世上体育课学过背身滑步的推铅球技术,虽然不熟练,但是也有模有样,最起码不能真跟鲁春枝那样,跟个棒槌一样真扔出去呀。 至於他打算推多远,看看鲁春枝推的距离,他决定作为一个爷们儿,最起码得比她胡乱扔远上几米吧。 所以,他瞄了瞄,大概算到10米多11米的距离,轻鬆的推了出去。 反正,最后王教练也是鼓掌,满脸带笑,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是好是坏,他也没多说。 段成良这一扔后,鲁春枝明显反应比王教练还大,段成良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英雄惜英雄的亲热感,更是让他紧张得浑身汗毛直竖。他现在已经確定了自己不喜欢独特的灵魂,只喜欢千篇一律漂亮的皮囊。他就是一俗人。 紧接著等那边儿4个跑步的回来,王教练看看表,也是鼓掌点点头,接著就开始带著大家做恢復训练了。 段成良发现,作为一个男同志,体育成绩好了確实有好处。不只是后世,即使是放在五六十年代工厂里仍然能招惹女同志的注意。 很明显,作为去年春节环城跑的冠军,给轧钢厂爭了荣誉。他现在在轧钢厂的名气可比他自己所知道的估计要大许多。 不然的话,为什么跳高美女苏悦一见他来那么高兴,而且还主动热情打招呼,一口叫出了名字。看情况,其他新加入田径队的4名男工友,包括鲁春枝都认识他。 他一个也不认识人家,结果这些工友一个个跟他打招呼叫名字都显得熟悉的很。 段成良后知后觉,还真让他找到一种后世体育明星的感觉。果然,体育成绩好,是吸引人眼球的一大法宝。 第224章 把鲁春枝当护法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对段成良来说,训练马马虎虎就行。他最盼望的还是已经断了好长时间的训练加餐。 又要辛苦马师傅他们了,为了给他们准备早饭,估计又得比平时更加早起。 段成良跟著队友还有王教练来到食堂,看见马师傅笑著打招呼:“马师傅,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呀?” “喝豆浆,吃油条,大肉包子加鸡蛋,怎么样,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怎么能不满意?关键是要能再加俩鸡腿就更好了。 段成良早上自己已经喝米粥加了一顿餐了,到这会儿竟然又饿了。 原来段成良训练完,吃饭都是跟王教练坐一块儿,边吃边聊。 现在,又加入两个女同志,一胖一瘦,鲁春枝和苏悦竟然也跟著坐在了他们坐的桌子。 他们整个田径队分成两桌,这边男女搭配,那边是4个跑步的男工友。 段成良第一次见吃饭比他还猛的,那个鲁春枝吃起饭来,豪爽的很。明显能感觉到她很高兴。包括苏悦在內,其他的新加入田径队的工友,个个看见早上的饭都很高兴。 这样的条件,真是连想都没敢想过。几乎每一个人看著这一顿早饭,心里都默默的打定主意,一定要努力训练,爭取能够留在田径队。最好还能取得好成绩。 段成良对这一次比赛心里还有疑问,也顾不上一直拿眼瞅他的苏悦,更加不会理会埋头苦吃的鲁春枝。 他好奇的问王教练:“教练,咱们这一次,大概达到什么標准能够参加市里的比赛?” 王教练想了想,笑著说:“最起码也得是三级运动员那个实力起步吧。” “三级运动员?总共几级呀?” 苏悦在一边插话说道:“总共有5级。由低到高,分別是,少年级、三级,二级、一级和运动健將级,” 段成良对著苏悦笑著点点头,他又问王教练:“三级是什么成绩標准?” 苏悦又没等王教练回答,主动抢先把问题接了过去:“女子跳高,三级。就是1米3,二级1米4啊,一级1米5。运动健將是1米58。男子的,三级是从1米55起。好像运动健將是1米92。” 段成良又对人家热情的回答,微笑著点头表示感谢。 王教练终於开口了:“苏悦说的很对。我估计,这一次全市的田径比赛,只要能达到二级运动员成绩標准,基本上就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和名次,如果能达到一级或者是运动健將准能排到前面。我再说一下铅球,男子铅球三级12米3。女子是9米5。” 段成良兴奋的问:“到时候要是成绩在比赛中达到级別了,会不会给一个相应级別的运动员评级呀?” 王教练笑著说:“当然会给了,给证书还有津贴呢。” 段成良高兴坏了,果然,参加体育比赛就是能捞外快。 王教练看著吃饭猛然感觉著胃口又好了许多的段成良,不禁笑著摇了摇头。他现在跟段成良打交道多了,大概也知道段成良在想什么,肯定又是无利不起早的想法。 吃完早饭,几名田径队的工友说说笑笑从食堂里出来,正好听见轧钢厂大喇叭里边又开始高亢激昂的广播,“同志们,爱国卫生是一项非常重要……,19號我们就要迎来重大决战,……,一定要齐心协力,让我们的厂区还有我们的负责区域,再也看不见麻雀的身影。……,同志们,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和积极热情,…………,为我们的农业生產,积极作出贡献。加油干吧,同志们!” 几名田径队的工友也都兴奋的议论纷纷。不过,他们的观点都是跟主流思想一样的。都在兴高采烈的你一言我一语出主意,到时候怎么能够把四害麻雀给消灭在北京城的天空。 只有段成良和苏悦不怎么参与討论,被人问到了,也只是嗯嗯两声支应了过去。 等到包括鲁春枝在內,其他的5个人走了以后。刚才明显故意把自己落在后边的苏悦终於找到了机会问段成良:“段成良,你怎么看捉麻雀的事儿?” 段成良笑著说:“我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领导们怎么看?反正我是没机会参加了,因为最近我们车间活多的很,我被我们车间主任加入到生產攻坚小组,19號也要赶生產,不会去参与关於麻雀的活动。” 苏悦皱著眉头说:“哎,真羡慕你。我觉得,麻雀们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因为我从小都喜欢这些小鸟小动物,麻雀平时还是喜欢捉虫子吃,根本不是……” “嘘,……。” 姑娘太天真了,什么话张口就来,这时候能这样说吗? 段成良把手指都竖到嘴前,对著苏悦小声的嘘了一声。 “苏悦,咱俩是田径队的队友,虽然才当了一天,但也算是战友。所以,刚才说的话,记住千万別在別人跟前再提了。我也只当没听见。反正我的观点就是咱们怎么想不重要,关键领导怎么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悦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话说错了,显得有点紧张,不过她听到段成良说的话以后,鬆了口气,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他,很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正好他们两个走到了岔路口,一个往北一个往南,段成良笑著对苏悦说:“咱別操那么多心,好好工作,好好训练,再加上一条好好吃。不就得了吗?好了,再见。晚上训练的时候再见。” “嗯,段成良再见,晚上再见。” 段成良挥挥手洒然而去。 苏悦就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转过路口,消失不见。 段成良到车间以后,师傅顾为民已经到了,他特意嘱咐段成良:“昨天你们王教练特意跟我说了,你们的训练又要开始上量,所以工作上让你悠著点。今后你上午下午加一块儿,一天打30个锻件就行了,不要把体力透支,那样容易受伤。” 段成良点点头:“知道了。师傅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肯定不会不心疼自己,一定会量力而行的。” 顾为民点点头,衝著他摆摆手:“好了,准备准备去忙活去吧。” 段成良感觉今天上午体力还不错,所以上午打了20个锻件。 中午终於又进小食堂吃吃上了定製的特供餐,幸福感满满。其他的6名新加入的队员,每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惊喜表情。 苏悦小声的问段成良:“你们原来也是这標准吗?” 段成良笑了笑:“差不多,不过我感觉现在的饭比我们原来讲究多了,可能王教练特意询问了运动专家。” 从早饭都能看出来,这一次再重新恢復大运动量训练,从饮食安排上显得讲究了许多,搭配更合理,不像原来简单粗暴,只管拿著荤腥往上加。 因为下班以后还有晚上一次加练,所以段成良在下午的时候打铁留了点劲儿,只打了10个锻件。 等到下班,田径队集合,段成良心情很不好。 他发现广播员竟然挎著个照相机也在这儿,那女人一看见段成良过来俩眼儿都像著火了一样。原来这娘们儿还矜持一点,自从跟许大茂莫名其妙结婚以后,好像越来越不讲究了。 段成良两步三步走到鲁春枝旁边,跟她站到了一块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鲁春枝给了段成良一种少见的安全感。 很快,他就知道什么原因了。 广播员看见段成良来了,果然举著照相机就迎了过来。 可是,她拿著镜头比划了半天,总是有一个粗大黑壮的身影,影响镜头。最后,她皱著眉头对鲁春枝说:“这位同志,你让让,我要拍照。” 鲁春枝这种女人天生的估计就跟广播员之类女人不对付,闻言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口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一直就站在这儿呢,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再说,刚才王教练都介绍了,你是给我们田径队拍照的,我也是田径队的,你想拍只管拍,哪那么多讲究。” “你……” “你什么你?难道段成良该拍我就不该拍?要不咱们找王教练评评理或者找厂领导去说说?我倒想要问问,我到底站在这儿碍你什么事儿了?” 广播员被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哪还顾得上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有心想比划比划,可看著人家胳膊比她腰都粗,咽了口吐沫只好作罢,连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更不再提拍照的事,急急忙忙躲一边去了。 最起码再也不单独找段成良拍照了,只是远远的打圈转,在一边抓拍。 说起来,她这种人天生就对鲁春枝这类的女人发怵,现在心里更是后悔的要命,刚才没注意,也没多想,光顾著住一段成良,竟然晕了头了,招惹她干嘛? 段成良看见广播员狼狈逃开。嘴里嘖嘖连声,对著鲁春枝竖了个大拇指。“佩服。” 鲁春枝得意的哼了一声,还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对段成良说:“你呀,脑子里一定得清楚,啥人能打交道,哪一类人你得躲著点儿。可不能,被狐狸精迷了眼,吃亏別怪我没提醒你。那个人名头可不小,再说了,她可是刚结婚,还是多注意点。我可是能看出来,哈哈,她一翘尾巴我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这话说的牛逼,果然不愧为女中豪杰王钢蛋。“嘖嘖,一翘尾巴就知道拉什么屎?这话说的没毛病。” 段成良现在把鲁春枝已经当成了自己的护法,有她在,什么骚狐狸精,都得显露原形,无法近身,哎,没办法,没想到在50年代,作为一个帅气英武的男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原来印象中这个年代都保守,没想到,男女这点事儿到啥时候也少不了。 这边段成良下班以后,排除干扰,留在轧钢厂跟著田径队开始上量加练。 因为一想到待会儿晚上还有一顿好饭,所以,他的身上就干劲十足。 在南锣鼓巷95號院,天刚落黑,一直躺在屋里养伤的贾东旭,竟然悄悄的从院里溜了出来,溜著胡同里的墙根摸到了隔壁院,熟门熟路的溜进了李大爷家。 第225章 可比宫里出来的老伙计强多了 贾东旭在家里给贾张氏和秦淮茹说的是感觉身体好了一些,准备出去走走,想实际的活动活动,看看身体上会有什么感觉。 秦淮茹根本就没操他的心,贾张氏也只是哼了一声,点点头。两个人在那儿各忙各的,贾东旭觉得根本没一个人真正关心他。 前两天,贾张氏还曾经態度和蔼满怀希望的问过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贾东旭心里一感动,把真实感受说了一下,他当时就看见贾张氏变了脸色。刚才问话的时候满怀希望的眼神瞬间不见,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而且,对待他的態度从那以后就重新变成了冷淡。 怎么了?我说了,感觉下边有点不对劲儿,当娘的,不该安慰安慰,一块儿商量著想想办法?怎么能不管不问了。 贾东旭现在身上都没那么难受了,最难受的是心里。他经常关注自己下边的变化,眼瞅著症状越来越轻,已经感觉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心里反而越来越难受了,怎么似乎没感觉了呢? 前一段时间身上难受著,他看见秦淮茹还总是一阵一阵的衝动。现在天暖和,衣服越穿越薄,身体曲线越漏越多,怎么反而觉得看著只剩下眼冒火,下边整个就是偃旗息鼓的状態。 贾东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虚火上升的状態,心里有一股躁动不安的火却无处发泄,更没有途径表达。 刚一开始他也没有多想,更没在意,这两天贾张氏对他態度一转冷,他才突然意识到问题。 原来只想著能让身上的难受劲赶紧过去,心里祈祷不已求爷爷告奶奶。 当真的快好了,还觉得自己算是运气不错。可是现在才知道,难过的日子才刚开始。 这些天,他天天就琢磨这点事儿,越琢磨越扛不住,终於到今天,想来想还是憋不住了,准备找李大爷去问问。 说实话,每回到李大爷的小屋里看著他过的日子,贾东旭心头就忍不住一阵悚然而惊。 这一个大老爷们儿混到这一步,爹不疼娘不爱,还没个老婆没个孩子的日子,可真是够呛。 你看看李大爷,哪是过日子呀?黑灯瞎火,冷灶冷炕的,贾东旭觉得他就是在混吃等死。 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现在的境遇,心里边不由的一阵发慌。“不行,这日子绝不能这样下去。” 每回回想起原来在家里的地位和生活,贾东旭都想哭。好多次睡不著,他就躺在那儿想到底啥时候开始,好好的日子开始出问题了? 想来想去,似乎就从那时候坐著车敲锣打鼓被送到十三陵水库开始。从那时候,好好的日子没了,就再没有顺当过。 都怪易中海。为了他自己,把我给送到十三陵水库上。中间让他想办法早早把我调回来,他也不当回事儿,为了他自己的好,算把我给搭上了。 老李头的屋里只有一豆昏黄的灯光,估计是他这院里少有的不亮灯泡的。 他看见贾东旭过来,咧著嘴露著一嘴大黄牙,哈哈笑了两声,“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早点去治,还有可能早早摆脱痛苦。看你走路的姿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看著你的脸色,似乎哪儿出问题了?” 贾东旭在心里“呸”了一声,他觉得这老头纯粹就是信口胡扯,屋里就那一盏小灯,你能看见屁的脸色。 不过心里麻麻屁,脸上还得笑的好看,嘴里说出来的话,语气还好听呢。 “李大爷,您帮我看看,我这现在到底算好不算好?” 现在的贾东旭,看病看多了,脱裤子脱得越来越自然。让人检查病的时候也能大大方方,丝毫不躲闪。 这就是人的底线,一旦突破,他会一降再降,直到最后就没底线了。 老李头从身边那一堆杂乱东西里摸出来一个铁皮手电筒。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好东西。 在光柱的照耀下,老李头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还拨楞著检查检查。 这样一顿操作,贾东旭现在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地方。 “呦,你这怕是有麻烦?是不是没感觉?” “对对,你刚才检查的时候,我感觉都不灵敏。李大爷,你说这到底咋回事啊?是暂时的还是就这样了?” 老李头先把手电筒关了,电池贵的很,他可不捨得让手电筒多亮一会儿。 这会儿,他脑子里闪现出来的是秦淮茹的样子。最近两天,他在胡同里也见过秦淮茹,怀孕了,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色红润,精神头好的很,一脸的满足。再看看现在贾东旭的情况,老李头心里快乐开花了。 贾东旭现在是下边软上面绿,也不知道得罪谁了。 “小贾。其实清心寡欲过日子也好,只要能调整好心態,反而能长寿呢。原来我认识不少老伙计,从宫里出来就在东边不远的胡同里住著,日子过得平平和和,身上健健康康。平时自己找点有趣的事儿,打发打发时间,过得自在的很。以我看,就以他们那样的状態,准比一般人能活大年纪。再说了,现在你儿子也有了,还想那么多干吗?好好养著儿子,让他给你养老,老来也有所依呀,这日子不就得了吗?从这一点上来说。可比我那几个老伙计强多了。” 贾东旭边听边点头,可是越琢磨越不对味了,总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原来他还以为是老李头的话,是想让他清心寡欲快点养好身体的,可是听到最后,咋感觉是想劝慰他,別再乱想了,认命吧。 “李大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不懂啊。” “嘿嘿嘿,这有什么不懂的?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你非要让我说明,我是医者父母心,也不能再模模糊糊,耽误事情。明白告诉你吧,估计你可能伤著本源了,今后估计在男女事上,只能清心寡欲。当然,我也不排除会有奇蹟。你可以再等等看。” 同样的病,百样的治,疗程药效都不一样,到最后治疗的结果更是千差万別。也不知道怎么著,这病落到贾东旭身上就成了这样的后果。要按医学的角度来分析,这叫个人免疫力差异化造成的不同后果。 贾东旭可不知道这么多名词儿,他从老李头家出来,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现在他心里快恼死瘸子那一对儿了。更是把郭大撇子在心里骂来骂去,怎么骂都觉得不解恨。 当然,甚至连他师傅易中海也是他埋怨的对象。最后所有人都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儿,甚至把段成良也想了起来也少不了一顿咒骂。 等他回到家,刚一进屋。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块儿朝他看了过来。贾东旭心里虚的很,红著脸低下了头,特別是面对秦淮茹的眼神,他压根不敢跟她对视。 刚才老李头话说的难听,也让他心烦,但是有些话说的確实在理。不管怎么说,我还有儿子呢,更何况现在秦淮茹肚子又大了。 突然之间贾东旭底气足了,胆气壮了。 他抬起头,脸上还露出了笑容,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妈,淮茹,我从明天开始回厂里上班,不能再躺著了。现在,我已经感觉身上好多了,准备好好干活,多攒点钱,棒梗一天天大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淮茹肚子里又有一个,家里压力越来越大,我得赶快回车间里好好干活。最起码能多挣个几块钱的加班费,那不就好多了吗?” 现在贾东旭对他身上的反应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再去医院看了,他丟不起那个面子。 他准备再等等,有反应当然是好事,要是就这样死气沉沉了,也由它去。刚才老李头说的话,贾东旭听到了心里去,认为说的很有道理。我都是有儿子的人了,还怕什么? 反正不管真假,他身上这点事儿准备烂在自己心里,谁也不给说,把爷们的面子必须得撑起来。如果再乱看病,到时候可能病看不好,反而闹的胡同里风风雨雨,他今后还咋出门见人呀? …… 轧钢厂田径队今天的训练没有上器材,全部都是身体恢復训练,按照王教练的计划,最近一星期的训练全部都是身体素质恢復训练。技术训练要到下一阶段才会开展。 田径队训练完,吃了晚上这一顿的特製餐,已经7点多了。 苏悦家住的正好跟段成良顺路,在棉花胡同的一个大杂院里。 於是,王教练就特意给段成良说:“天色不早了,街上路灯也不太亮,你负责把苏悦安全送回到家。” 段成良看著同样推著自行车的苏悦,点了点头。又不需要他用自行车带人,只是两个人一路骑著自行车而已,顺路送送,没问题。 一路上,苏悦显得很高兴,不停的问段成良原来长跑队的时候训练的情况,还有他们参加春节环城跑时候的一些细节。 反正黑咕隆咚的一路骑著自行车,不说点话也无聊尷尬,既然她感兴趣,段成良就给她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苏悦好奇的问段成良:“我看王教练早上起来让你测了跳高,又测了推铅球,是不是要给你加项目?这么多项目,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这个问题段成良还真不好回答。毕竟到现在王教练也没有专门把这件事情给他交交底,段成良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现在苏悦问出这个问题,他也只能保守的回答:“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可能王教练有什么考虑吧。至於能不能应付,就一句话,只要能吃饱干再多活咱也不怕。咱本身就是打铁的铁匠,就不怕吃苦,只要肚子不饿著,只怕没干活的机会。” 第226章 什剎海青少年业余体校 虽说苏悦家跟段成良从厂里回来顺路,但是棉花胡同都过了什剎海了,其实还要往前走好一段路呢。 王教练安排了让段成良送苏悦回家,他也不能半途而废,所以只能过家门不入,先把苏悦送回家再说。 苏悦大概知道段成良家住在南锣鼓巷,看段成良都过了南锣鼓巷胡同了还往前走,就对他说:“这边胡同我捡大路走,有路灯,你回家吧,不用送了。原来,也不是没有晚回去过。” 段成良说:“王教练交给的任务,我一定得兢兢业业的完成啊。走吧,骑著自行车不费什么功夫。” 苏悦笑了笑,也没再拒绝,她说道:“你把我送到什剎海公园就行。” 段成良奇怪的问:“既送了,送到棉花胡同,到你家多好。” 苏悦说:“现在什剎海公园对面,原来西小海那一片,新建了一个什剎海青少年业余体校,我爸爸在那里面当教练。这月初学校刚建立,最近事儿多的很,回家比较晚,这个点儿他应该还在学校呢,我正好到那儿等著,跟他一块回家就行了。” 段成良一听,突然醒过神来,原来是什剎海体校。李连杰的母校。 他现在不由的对现在的什剎海业余体校感了兴趣,所以就好奇的问:“一般学校开学不都得过了暑假吗?这怎么4月份开始了?” 两个人骑著自行车並排走在胡同里,路灯还真不太亮,一个人走在黑咕隆咚的胡同应该很嚇人,不过他们两个人说著话聊著天儿,苏悦这会儿也完全感觉不到了。 苏悦这时听到段成良的问题,笑著说:“主要是现在咱北京城中小学,因为教师和硬体资源太紧缺,適龄学生又太多,现有的学校根本装不下,所以从53年开始,咱北京城城区的中小学大部分都实行二部制,就是轮流上学,各上半天,其他的时间让学生们回家自习。” 这事儿段成良倒是知道,95號院好几个中小学生呢,天天閒的跟土匪一样,段成良觉得这些小孩基本上跟放养了差不多。 而且,现在的小学课程松的很,只有语文和算术两门课程,到四年级才会加一门珠算。有好一点的小学可能会开音乐美术。但是也都是少数。 像閆解娣,閆解匡他们基本上都是上半天学,其他家时间都会跟著家里干点零活,或者是找著机会出去,都去撒了欢的玩儿。 苏悦那边又接著说:“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二部制问题不小。学生们上半天学,空余时间太多,天天在社会上乱逛。不但学了不少的坏东西,而且还给社会带来了不安定因素。所以,又开始想尽办法帮这些二部制的学生们把空余时间利用起来。有大的厂或者是有资源的单位,都开始用各种方式把孩子们集中起来管理,给他们安排各种各样的课余活动。当然,市里边也下了功夫,开了不少少年宫,或者艺术活动中心,兴趣活动室。什剎海青少年业余体校也是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让有天赋的小孩,把空余时间利用起来参加体育训练。也算是能给咱们北京城和国家培养一些有用的体育人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段成良没想到,这姑娘说起来这些东西头头是道,看起来对这里边的条条道道门儿清。 他不禁好奇的扭头打量了一下苏悦。 苏悦说的也很开心,这时候可能感觉到了段成良异样的目光,扭头看了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相遇,苏悦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然后解释道:“因为我爸搞体育,所以什剎海体校筹建的时候他参与了,经常回家说这些事儿,我都是听他说的,现在不过是给你转述了一下。” 段成良这才意识到,王教练今天云淡风轻的说苏悦的爸爸是搞跳高的,现在看来,人家的跳高还是搞得比较专业的。 他心里不禁有点好奇,既然有家学渊源,看身体条件也有天赋,为啥苏悦没搞体育,而是跑工厂里当维修钳工去了? 不过,这个疑问他暂时没问出口,而是先放心里了。毕竟不太熟,这么上赶著打听人家家里的事儿不合適,也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只是把苏悦送到什剎海,就省了不少的路途。所以,没多大会儿功夫,两个人就到了目的地。 果然,原来西小海的地方真的多了一个什剎海青少年业余体校,已经掛牌了。 苏悦下了自行车,对门口的门卫笑著打招呼:“牛大爷,我爸还在学校吗?” “小悦呀,在,你爸还没下班,正忙著呢,你去办公室找他就行。你不会才下班吧?” “哎,今天厂里任务重,加班了。” 苏悦这才转身,对段成良说:“我爸在呢,就送到这儿就行,谢谢你,你赶快回家吧。” 段成良边打量著这年头刚建好的什剎海青少年业余体校,边笑著点点头:“好,那我就走了,別忘了明天早上还有训练,別迟到了,王教练对时间管理上很在意。” “嗯,我知道,你路上小心点,再见。下一章更精彩:第226章 什剎海青少年业余体校,期待您的光临。” 段成良骑著车走远,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苏悦一直看著段成良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还一直看著,好不容易收回目光,一回头看见牛大爷半个身子从门卫室里探出来,正一脸好奇的看热闹呢。 苏悦一下子羞成了一个大红脸,低著头推著自行车就赶紧往学校院里走。 门卫牛大爷摇著头笑了笑,把身子收回门卫室里,笑著好奇的打听:“小悦啊,那是你们厂的?” “对,他是我的工友,是我们领导看时间晚了,安排他送我回家的。您老人家可千万別多想,別乱说。你要不信可以去我们厂问呀。哎,先不跟你说了,我赶快进去找我爸去了,再见牛大爷。” 苏悦著急忙慌的推著自行车,从门卫牛大爷面前逃也似的进了体校的院子。 牛大爷看著小姑娘红著脸,从他面前逃走,开心的笑了起来。哎呀,这些小年轻的心思,他老奸巨猾能不懂?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往南锣鼓巷95號院走的时候,路上一路都在琢磨秦淮茹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儿子棒梗。 后来棒梗成了標准的白眼狼,不知道从哪儿学了那么多歪门邪道的东西。 现在想想,说不定就跟这时候小学上半天学有很大关係。 本来就没多少课,又只有半天,一放学不一定拐到什么地方瞎玩一阵子,很容易就会接触了什么杂七杂八的人,不少“好”习惯,可能就这样慢慢都学到手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家庭环境影响。 但是,以段成良前身的记忆,在这院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贾家有人有偷鸡摸狗的习惯。 说实话,这年头,在一般的院子里有正规单位的人,都不会有这样不检点的行为。就连贾张氏,印象中也不是电视剧里那么闹腾。 当然了,老有理,不能吃亏,爱占点小便宜,这些都是有的。但是一般老年间的百姓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她的种种行为习惯最起码到目前为止不算太过分。 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可能现在贾家的生活条件还能过得去,家里还有贾东旭这个所谓的顶樑柱,还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吧。 段成良对现在中小学生这种情况完全能够理解。 北京城现在实行二部制,轮流半天上学,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最起码通过这一个手段就能少很多失学儿童。在段成良的印象中,他们街道上各个院里还真是很少有中小学学生失学的情况,甭管学的怎么样,最起码有学上。 但是初中毕业再往上,能继续上学的就少了许多。像何雨水今年就要中考考高中,就是她人生的一大关键点和十字路口。 她要是考不上高中,很难想像,会有什么工作机会等著她,反正不太好安排。 所以,那小丫头才憋足了劲,为考试做准备。那是个心里有想法,主意很正的丫头,很会为自己的將来打算。 院里的一帮年龄不大的小孩,从何雨水再往下,基本上上学方面就很少再有好苗子了。 在段成良看来,那几个人天天都是在晃荡,根本就没有好好上过学,要能学出来才算怪呢。 不过这样也好,都学成了好学生,以后四合院的生活哪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儿。 段成良还指望著,今后慢慢的看著各家各户闹腾的热闹呢。 不吵不闹,那还能叫日子? 如果大杂院里没有家家户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剧,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呀? 到了4月份,逐渐能感觉到天气变得暖和了。现在7点多,路上还没断行人,比前俩月热闹了许多。 段成良刚拐到南锣鼓巷胡同,就和一辆自行车撞在了一块。 还多亏了段成良反应快,身上劲儿也够,及时的把车把转开躲开了一点,才没有撞个结实,而只是擦了一下。 他听著耳边一个女人的声音惊呼了一声,然后,撞过来的人没收住势,身体撞到了他身上。 不过,也亏了有这样一撞,给了个缓衝,倒反而没有產生太严重的后果,两个人只是身体撞了一下,自行车轻轻擦了一下,然后都稳住了身体。 段成良用腿支著地,手紧紧捏著车闸,扭头连忙说道:“哎呀,你有事儿没有?” 那人刚好借力稳住身体,扶好自己的自行车,“啊,没事儿,没事儿,都怪我,骑车骑的太慌张了,过路口也没有剎车。” 段成良没听错,这人就是个女的。 而且,看起来似乎年龄不大,扎著两个麻花辫儿,身上背著一个挎包。 第227章 他果然是个表面派 段成良在往南锣鼓巷胡同拐的时候,不小心在黑暗中跟人撞到了一块儿。 所幸两个人反应都及时,都没摔倒,车子撞的也不狠,只是轻擦了一下。 段成良先稳住,打招呼,问人家到底撞到没有,有没有受伤? 而那个刚稳住身形的女同志,也是连忙说道:“我没事儿,不知道有没有撞到你呀?” 凑著街边倒座房昏黄的灯光,正好看见女同志满含歉意的笑脸。 段成良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是这女同志一笑之下仍然给他比较深刻的印象,因为她笑起来嘴有点歪。 这不是傻柱一心想高攀的知识女性,冉秋叶冉老师吗? 应该是她,虽然比电视剧里显得年轻了许多,更像一个小姑娘,但是一笑微微歪嘴,还有那很有標誌性的俩大麻花辫儿。这形象准错不了。 段成良装模作样的问:“你,你看起来有点面熟,是不是学校的老师?” “哎,你见过我?我是这边红星小学的小学老师。” “那就对了,我们院閆埠贵閆老师就是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我好像哪一次去红星小学办事儿见过你。” “你跟閆老师一个院儿住啊?那估计咱们见过,我叫冉秋叶。” 果然是冉秋叶,没认错。 冉老师唯一的缺点就是嘴稍微歪一点,其实整个人的气质样貌,看起来还是很顺眼的。 特別是有一点书卷气的知识女性光环加持,再加上从小的家庭环境,给她带来的迥异於这个时代大部分女性的独特气质。 也难怪,像傻柱那五大三粗的人想通过跟她结婚,改变何家粗鲁不堪的基因。想从此也能让何家人沾点文化气儿,说不定小车上墙猛一抖,从哪一代就开始崛起了。 当然了,这是段成良的瞎想。傻柱,那纯粹就是看上人家的样貌气质了,好色而已,根本想不到下一代的问题。自己还顾不著呢,谁还管儿子呀? “冉老师,这么晚怎么还在外面?” 冉秋叶把车子重新摆正,自己推好,笑著对段成良说:“我去做家访了,在学生家聊的时间长了点儿,把时间给忘了。你要是没事,我可就赶紧走了,时间不早,我得赶紧回家。” “行,你路上小心点,別骑那么快。” 冉秋叶明显吃一堑长一智,骑车的速度慢了许多,晃晃悠悠慢慢的骑远,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段成良他们连著训练了几天,一直到周六,因为捉麻雀大决战。田径队的训练才暂停,正好周六周日连著停两天。 除了积极参加训练之外,段成良这几天,每天工作任务內额定的30个锻件,都是有条不紊,按时按量,把工作顺利完成。 现在通过几天的调整,他已经逐渐適应了目前的工作和训练的强度。虽然训练量越来越大体力消耗越来越多,他反而渐渐能感觉到应付著游刃有余了起来。 所以,他在心里打定主意从下一周开始,给师傅顾为民说一下,把每天的工作量可以再往上提一提。不然的话,现在的一天打30个锻件太轻鬆,轻鬆就能完成任务,剩余的空余的时间太多。对他来说磨洋工比酣畅淋漓的打铁还累人呢。 今天是跟麻雀较真的一天,是大决战的时刻,不少人就为等这一天激动了好长时间了。专门就等著凌晨4点,大领导一声令下他们好积极响应呢,在不少人心目中,这可是拋头露面的大好机会。 锻工车间里少了1\/3的人,都去参加大决战了。连顾为民都没在车间,亲自带队也去了捉麻雀的战场。 最让段成良意外的是,连刘海中都领著他几个徒弟去了。 听顾为民说,他们为了参加这一次大决战,专门前几天埋头苦干,把生產任务提前完成,挤出来时间就为了凑热闹。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有机会在这样的活动中崭露头角,好好的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说不定,抓住时机入了法眼,就能往上进步,有当领导干部的机会。 估计,整个轧钢厂里,像段成良这样主动要求不参加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段成良把自己的工作檯收拾好,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车间里人很少,平时爱朝他这边注意的人都不在。 於是,他乾脆准备多取一些钢料,直接进空间里打铁锻造。 他想趁著今天的机会,在空间里的铁匠铺工作间里打造锻件,看能不能把升级空间需要的锻造量给凑够。 主要还是因为段成良是个懒人,隨遇而安,不想因为追求单方面的达成升级愿望,就去特意没事找事专门为了升级去忙著打铁。 他不缺吃,不缺喝,要啥有啥,为了以后的日子,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准备。当需求不急切的时候,好好享受生活不美吗?何必把自己忙得跟驴一样。 所以,像这样既能完成实际工作任务,又能顺便帮助自己增加选择机会的时机,是他最喜欢的。 段成良打好主意,专门去备料区,一下拉了10个半米长的低合金钢料。这一下足够他打100个锻件了。 他在进空间之前,先在自己的工作檯旁边放了三个钢料,剩下的7个全部放进空间,又专门小心翼翼取了一盆淬火油。 然后,他自己也闪身进了空间,到空间的铁匠铺工作间里,叮叮噹噹的忙活了起来。 在铁匠铺工作间里打铁,他在这里干再多活,外边的世界时间是静止的。 段成良只有感觉到累了,才会出空间,坐在车间的工作檯旁边歇一会儿,喝喝水,再隨手吃两个熟鸡蛋,剥两个奶糖,补充补充能量。 等到体力恢復的差不多了,他就会立刻再进空间,接著打铁。 虽然刘海中带著几个徒弟去参加轰轰烈烈的捉麻雀运动去了,但是在车间里也不是没有他的徒弟,也不是没有人再操段成良的心了。 还是有有心人,时不时的会瞄著段成良的情况。说不定这其中也有刘海中他们提前安排好的原因在內。 刚开始,留意观察的人没太在意,但是隨著时间慢慢推移,他渐渐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儿了。 呵呵,段成良那小子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原形毕露了吧? 那个虚偽的小子,估计一看今天大部分工友和领导们都去忙活捉麻雀了,车间里人少,觉得没人在意他,这不,开始偷懒了。 在他的观察中,今天段成良一锤都没砸,在那儿不是偷偷摸摸吃东西,就是坐著发愣,或者是喝水,反正是一点正事没干。 他又仔细踮著脚尖偷偷的往段成良工作檯那儿瞅了瞅,看,绝对错不了,三个低合金钢料还在地上放著呢。现在可是都半上午了。他那工作檯上一个锻件都没有完成。 “哎,看看你的表几点了?” 他先平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问旁边工位上的工友。 他没表,人家结婚买了块表,在一眾工友当中烧包的不得了。不过这会儿倒反而给他带来了便利。 那个有手錶的工友听见有人问时间,显得很高兴,把自己的胳膊用很夸张的动作高高抬起,举到眼前,然后还小心翼翼的把工装袖子扒拉开,露出来手腕上的手錶,足足盯著看了半分钟,才慢条斯理的说:“10:20了。” 旁边几个工位上的工友看著那小子看手錶的烧包样子,都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拿手里的锤朝他脑袋上敲一下。 那个留意到段成良异常状况的人,这会儿也顾不上跟骚包傢伙计较,他对著周围的人小声说:“哎,你们都留意看看,那个段成良是不是今天翘尾巴,一直没干活,在那儿偷懒呢?”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大家都开始留意起段成良的情况了。 很快,几个人都发现。 段成良真没干活,不是坐那儿发愣,就是在那儿偷偷摸摸的吃吃喝喝。 於是,这几个人小声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就没看错那小子,他果然是个表面派。最喜欢乾麵子活。” “就是,一看没领导,车间人少了,他这是不想装了吧?” “哼,大傢伙都別吭气儿,这会儿只当没看见,咱等到中午,等主任和刘师傅他们回来,再让他看看段成良的工作情况。我看,到时候一上午没干一点活儿,他拿什么交代?哼哼哼。” …… 段成良不知道自己的异常行为已经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他还在空间的铁匠铺工作间里挥汗如雨,叮叮噹噹忙个不停呢。 因而为了能够攒够升级用的选择机会,他今儿上午是不遗余力,咬著牙跟一堆低合金钢料干上了。 在他们车间工友的眼里,一上午到10:30,他没干任何活,就是坐在那儿偷懒,吃点东西喝点水。 其实,他已经在空间里打了50个锻件了。至此,他也终於发现了自己的体力上限。 反正,50个锻件儿干完,基本上已经到极限,不能再干了。再干,说不定就缓不过来了。 他把第50个锻件打好,甩了甩髮酸的膀子,扭了扭僵硬的腰。 哎呦,空间升级咋这么难呢?打了50个,要算钱也有20多块钱的价值了,竟然选择框还没有亮。 段成良甚至都有点泄气了。 先不管了,出去歇歇,攒攒劲儿下午再接著干。他打定主意,等吃了中午饭体力恢復了,下午爭取把另外 50个打好,看看能不能得偿所愿,攒够升级空间的选择量。 那些留意段成良的人发现他又开始吃东西了,而且又喝了不少水。 然后,竟然扭著屁股甩著胳膊从车间里出去了。 有人看不下去了,对著段成良喊:“哎,段成良,还上著班呢,你不干活,干什么去?” 段成良脚步根本没停,连身子都没转过来,只是背对著大家摆了摆手,“喝水喝多了,上厕所。”哼,管天管地总管不著人屙屎放屁吧。 有人在那儿小声嘀咕,“这小子一上午没干活,喝了水就上厕所,这不是標准的懒驴上磨屎尿多吗?” 段成良也是为了走动著想缓解缓解身体上的疲劳,舒缓舒缓僵硬的肌肉。他这时候最想的人是按摩的那个瞎子大爷。那双手摁身上才叫销魂呢。 第228章 空间的小院子能够升级了 段成良今儿在空间里打铁,要是不出空间,哪怕打再多的断件,时间也不会流失,总是会保持在刚上班,他进空间的那一刻,时间是几点,应该还是几点。 不过,毕竟打的是铁,身体是肉,还是会累,需要时不时的恢復体力。 他不想因为自己休息,白白浪费铁匠铺工作间烘炉里的铁煤。 又不能在外边小院里逗著小鸡儿,慢慢恢復体力。在小院里时间流速比在外边真实世界还要快。那样,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从原地消失了,会给人一种,他上班时间乱跑,不在工作岗位的印象。 所以,他只能选择出空间在车间里休息。 他基本上每打10个锻件,就会休息一会儿,所以,中间出了几次空间,在车间里坐著边休息边补充点能量,喝了点水。慢慢的,时间也熬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段成良本来以为今天人少,大家又活多,应该没人在意他呢,没想到这车间里操他心的人,比他想像中的要多。 早已经有人,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把他留意上了。 段成良从厕所里出来,先没急著回车间,而是找了一个背人的地儿,又进了空间的外边小院里。 他从黄瓜藤上摘了一根新鲜的嫩黄瓜,捋了捋毛刺,咔嚓一口边嚼边在院里转悠。 还是在这儿歇著舒服,满眼的翠绿,看著活泼的小鸡和兔子,再看看在水塘里翻腾的鲤鱼们,心情別提多高兴,心情一高兴,体力就显得恢復的也快。 段成良走到红薯地的旁边,蹲下身,三两口把黄瓜吃完,来了一个顺藤摸瓜,找到一根红薯藤的根儿,朝著下边把土挖开。 他觉得,红薯应该已经长出来了,所以,趁这个机会,扒开土看看,红薯长多大了,估摸一下什么时候能收。 他一直估算自己种的这一小块地的红薯生长情况,都是按正常的红薯来考虑的。所以,心里想著最起码也要再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有可能吃上自己种的红薯。 可是,今儿等他把土一扒开才发现,那还用再等一个月呀? 土里埋的红薯个头已经很大了,这一根秧子下边好像结的红薯还挺多,个个个头都不小。 段成良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他不再犹豫,乾脆跑里边儿找到自己的铲子,开始正儿八经的扒拉起来。 还真別说,一根秧子,<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还真不容易,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算把一大嘟嚕沉甸甸的大红薯从土里扒出来。 红薯能吃了。这个头够大,基本上是段成良两世为人印象中见过最大个的红薯了。就是不知道甜不甜?口感怎么样? 他先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数了数,实在是惊人,一根秧子结了12个大红薯。 伸手拿起一个红薯,掂量了一下,这一个大红薯分量可真不轻。 估计这一个红薯得有两斤多,这样算下来,这一根红薯秧子种不来的红薯就有二三十斤了。一块地最起码也得有二三百斤红薯。 空间里提供的这种红薯秧,种出来红薯的產量实在是超乎段成良的预期。要最后真能產这么多红薯,生长周期又这么短,就这一小块地差不多还真就够了呢。 既然红薯个头已经长成,能吃了,土豆肯定也行了。 段成良跑到另一边,找一颗土豆往下扒,果然不出所料,空间出品的土豆,不但个儿大,而且每一棵结的数量也多,绝对比正常世界的土豆產量大得多。 好好好,这可是预料之外的惊喜。不但生长周期短,而且產量大,现在就看实际吃起来口感怎么样了。要是能吃起来再好吃,简直堪称完美。 那样的话,就不得不为空间再竖个大拇指,夸它一句牛逼了。 他决定今天晚上,回家煮点红薯稀饭,炒一盘酸辣土豆丝,好好品尝一下自己新收穫的劳动成果,看看味道怎么样? 段成良喜滋滋的把扒出来的这些土豆和红薯先放进库房空间里。 等他再从库房空间里出来,看见溜墙根儿种的南瓜藤,挠了挠头,平时光顾著浇水了,没有过多关注,现在才发现,藤蔓顺著墙往上爬,也已经很茂密了。不知不觉,在绿叶掩映下啥时候开花了? 有花就有果,看来离结果也不远了。 基於对几种植物的生长情况总结,段成良有一种判断,好像空间提供的种子种出来的东西,一旦结果了,成熟期生长的特別快。甚至给人一种加速度的感觉。像黄瓜,红薯,土豆,都比他预期的成熟期要短的多。 所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一旦南瓜结果。可能长大成熟要比预期的早的多。是不是这样的情况?这一次可以多留意一点,拭目以待。 对空间的认识,还有种植的实际操作经验,都是逐渐总结摸索出来的。等到这一轮种植的东西收穫下来,到了下一次再种,他就可以有一个更准確的把握了。 哎呦,光顾著高兴了,在院里忙活,外面时间可是过得快,再耽误一会儿,眼瞅著都11点多了。这一趟厕所上的时间有点长,別再让人注意上了。 段成良看看手錶的时间,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实在是有点姑息了。他赶紧洗洗手,擦乾以后,从空间里出去,然后赶紧回了车间。 他人刚走到车间门口,就见自己工作檯那儿站了两个人,看见他进来,对他说:“哎呦,我们正说號召大家去厕所里把你打捞上来呢。还以为你掉里边儿爬不上来了呢。” 说话的,就是一直留意著段成良情况的那个刘海中的徒弟。他见段成良去一趟厕所,半天不回来,早就领著大家嘀咕半天了。这会儿,他终於忍不住,拉著一个人,一块儿到段成良的工位上看看到底他干活了没有? 谁知道,段成良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他们刚走到地儿,他回来了。 段成良脸上表情平淡的说:“不用你费心,我不过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多蹲了一会儿。好了,我还要干活呢,上班期间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段成良没再理那两个人,走到自己工位旁,弯腰拿起铁钳子,一手拎著锤。 那人心里哼哼冷笑,他大致已经看仔细了,段成良的工位旁边,三个钢料好好的放著,没有一件成品。所以说一上午一点活都没干。等著吧,再让你好过一会儿,待会儿要你好看。 段成良等那两个人走了以后,瞅瞅再没人往这边注意,赶紧把地上的一段钢料放进空间里,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来冷却好的10个锻造好的锻件,放在稍微旁边的隱蔽地点。 然后,他也不准备再继续工作,实在是没劲儿了,所以乾脆就坐在工位旁边喝著水慢慢恢復体力。就这样无所事事的一直熬到了中午下班该去吃饭的时候。 让那个一直准备打小报告的刘海中的徒弟失望的是,车间里去捉麻將雀战场上的工友们一个都没回来。不管是顾为民还是刘海中,都没见人影。 看样子这次大决战,怕是中午也要持续不断,说不定今天要送饭上战场了。 段成良去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发现今天来这吃饭的工友们少了许多,打饭菜的队伍排的都很短。 轮到他在窗口开始打菜的时候,段成良好奇的问里边打菜的师傅:“今天中午人都没回来呀?” 打菜的师傅边给段成良打了两份甲菜,堆得满满的边笑著说:“我们后厨正做著饭呢,马上好了就派人专门给大傢伙送饭,听人说外边战况激烈的很。而且战果辉煌。这些让人闹心的麻雀们总算是没好日子过了。所以还是得看咱老百姓的力量,叫大家把劲儿往一处使,不管是哪个敌人,谁来了也跑不掉。” 段成良吃了午饭,骑著自行车到副食品商场转了一圈,买了自己的猪肉。 然后,他没有回厂,而是直接去了河沟子。到地方以后,先自行车收进空间,他觉得转那一圈饭时也稳好了,所以人也跟著进了空间。 正好这会儿觉得体力恢復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又不是上班时间,不怕被有心人惦记,赶紧把剩下的50个锻件打好。 他刚才出来吃饭的时候,为了怕別人动手脚,把放在工作檯旁边的两段钢料。还有取出来放在隱蔽处的那10个锻件又重新放回了空间。 所以,现在他铁匠铺工作间里正好有5段半米长的钢料,他要是体力充足,完全可以一鼓作气把剩下的50个锻件全部打好。 加油!爭取一鼓作气,绝不能再而衰,三而竭。 段成良可能干的太投入了,一直在铁匠铺的工作间里叮叮噹噹,挥汗如雨,完全没注意到,当他把第76件锻件打好的时候,其实铁匠木空间升级的选择框已经亮了。 他到底还是没坚持把100个锻件全部打好,干到89个就没劲儿了。 他到底还是没坚持把100个锻件全部打好,干到89个就没劲儿了。 哎呦,累死老子了。 段成良把手里的铁锤扔在地上,用掛在脖子里的毛巾擦擦头上的汗。长出了口气,正准备出空间歇一会儿,突然间发现,唉,亮了。 几乎一瞬间,刚才透支的体力,似乎一下子重新。了一次充能,重新让他恢復了活力。 空间终於能升级一次了,不容易啊,这一次机会要算著原来打造菜刀攒的那些选择机会,加在一块真不少了。 哎呀,別想那些没用的,赶快试试心想事成,看能不能如愿把外边的院子稍微扩大一点? 段成良心情激动的朝著空间升级的选择亮框轻轻点了一下,在同时,他的心里一直默念著,“把院子弄大一点。” 大了吗?段成良这会儿又来到了外边小院里,猛一看似乎没什么变化。 可是,稍微留意观察,哎,两边没什么变化,但是,原来有门的院墙好像往后外扩了有半米左右。 好,甭管有多少,只要心想事成有用,只要真能如心中所愿的慢慢增大。花再大代价段成良觉得都值。 別看只是半米,这要是都种上红薯,最起码,也是五六百斤吧。 段成良乐的快合不住嘴了,只要真能升级就行。好事,今天必须再加几个菜,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 第229章 我是一只小小鸟 这一段时间,段成良在空间外和空间里边干活,攒了不少的选择机会,到现在都没用呢。 他在意识里查看了一下,发现,现在总共有两排选择框。 在铁匠铺工作间里锻造东西给的奖励,应该还有富余的,现在除了空间升级的选择框不亮之外,身体、物品以及技能的选择框都亮著呢。 段成良有备粮备荒的习惯,所以,还是打算要把这些东西先攒著,暂时没有急用的东西,没有迫切的需要。 在空间外完成车间里的工作任务,连著几天,每天30个锻件,攒的选择机会更多。 下边一排四个选择框,就是在空间外锻造东西攒的选择机会,包括钱、米麵粮食,一般性物品和活物。这一溜四个选择框的选择,现在总共攒下来的选择次数可不少了。 段成良想了想,现在小院里往外扩了半米,是时候再增加一块地了。 种什么呢?种花生呀。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紧俏货。別说以后了,就是现在要不是段成良下公社里跟社员们换了一些,想美滋滋的喝酒,拿花生米当下酒菜都没那么容易。 电视剧情里,傻柱想尽办法攒点花生米,总是被棒梗给倒腾走。在閆埠贵家,花生米偶尔吃一次,跟过年一样,还都论个吃。即使是等到过年,一个人也分不上几颗花生米。 关键是,花生米好打理。 而且,做法繁多。能煮著吃,能炸著吃,还能炒著吃。能带壳吃,还能光吃花生仁。既能光吃花生米,还能配著其他东西做成各种各样的小吃。绝对是居家过日子的必备良品,是能提高生活品质和幸福感的好东西 段成良估计,他用一次选择的机会就能换够足够的花生米种子了。在外面车间里打造一个锻件值5毛钱呢,现在外边的小院子才往外扩了半米的地儿,5毛钱的花生米种子,应该足够把刚扩出来的地方种满花生绰绰有余。 现在,副食品商场里按定量供应的花生仁,每斤的价格1毛5到两毛。如果是带壳的花生果,大概是一毛到1毛5。不过,现在花生有价无市,每家每户只能到节假日,拿著购物本儿能买个二俩半斤就不错了。 段成良没再犹豫,选择了一次物品的奖励,出来了一堆的花生仁。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不带壳的花生仁个个颗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红皮紫红紫红的,段成良看著这一堆,估摸著,最少有两斤多,合两毛多一斤了,看来价格比市场上卖的还要贵一点。 毕竟是做种子用的好花生,贵一点儿理所应当。 当然,这么多花生仁,空间的小院子多出来的地肯定种不完。也能拿来吃。 不过,还要等把多出来的地先种上花生,剩余的再慢慢吃。 段成良慢慢觉得,其实,空间的小院里压根就不是让他拿来种地用的,应该就是让他隨便装点装点,找一个能够休憩的地方。 你看,隨著他锻造东西越来越多,价值越来越高,其实光靠奖励的选择机会来换物资,比地里產出还要方便,还要快。 就像眼前这一堆两斤多好花生仁一样,不过是他在车间里花一会儿功夫打造了一个锻件换来的。 同样的,要是靠在空间小院里种花生,想產同样两斤多花生仁,得费多少功夫和时间? 不过,两者毕竟不一样。 自己有块地能很方便的种东西,正是段成良需要的一个生活过程,也是一种更让他觉得难得的休息和享受。 现在,每天能进空间里的小院,看著自己亲手捣鼓出来的这些东西,越来越能感觉到是生活的一部分,是他心情中莫大的享受了。 刚才扒出来红薯和土豆,心里的那份兴奋。 还有看看那边活泼的小鸡水塘里扑腾的小鲤鱼,那种满足的感觉。 绝对跟从空间奖励里简简单单的换出来东西,体验完全不一样。 段成良突然间感悟到了,是不是系统空间在告诉他,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呢?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面临什么样的压力,也要给自己找点生活的乐趣,调剂一下生活的品味。 一样东西,百样用,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反正,现在段成良对他的铁匠铺空间就是这样的用法和生活节奏。 段成良换好了花生仁种子,时间已经不够再重新把地翻整出来,把花生仁种上了。 他准备今天下班以后回到家再把花生种上。现在先回厂里踩著点上班去。 今天,平时很安静的荒郊野外,除了刚才他找的那一段河沟子外,其他的地方都热闹的很。 算得上是敲锣打鼓,彩旗飘飘,不时的就会有种种动静闹腾起来。 段成良儘量的避开这些热闹的地方,骑著自行车无奈的抬头看看在天上惊慌失措,无助的飞来飞去的麻雀们。 如果,它们中有谁能倖存下来,在剩余的雀生中,肯定忘不了今天,忘不了这种九死一生,恐怖的日子。 说实话,段成良倒不是真的因为同情这些麻雀,才这么多愁善感。他还没有那么脆弱,没有那么圣母心,他主要还是睹物思人,由麻雀们想到了下边那些现在欢声鼓舞,热情高涨,兴高采烈的人们,想到了他自己。 很快,他们也会感受到什么叫惊弓之鸟,也会慌张的奔来跑去,惊慌失措,无助的在风雨中飘摇。 今天是这些可怜无助的小麻雀们,可是,迴旋鏢来的会很快,时间不久以后,今天所有的情形,就会变成这些人自己的命运。 所以,段成良是在感嘆人生,处处迴避跟麻雀们决斗,也是想给自己积点德,好让自己能够过得更舒服一点。 等到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回到扎钢厂,听著厂里大喇叭上,广播员正在用高亢激昂的语气播报著今天一上午的累累硕果。 真是一条条“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呀,各个战斗小组都取得了巨大的战绩,从几十只到几百只不等,反正是没有空手的。 听著广播员念的一个一个数字,再听她高亢的语气里鼓舞人心的话语。可以预计,今天下午估计强度会再上一个台阶,应该从明天开始,好长一段时间,天空就再也见不到飞翔的翅膀了。 哎,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摇了摇头,不禁在嘴里小声的哼哼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高,也许有一天我攀上了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標,我飞上了青天才发现自己从此无依无靠。…………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却飞不高,…………。” 所以,生活啊,就是一天一天的日子,有好心情和好享受,你就偷著乐吧。想那么多干嘛? 就像打铁一样,再高级的东西,它也是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放平稳心態,好好把握住每一份好心情。日积月累下来,成了一段人生,那不就叫幸福了吗? 那些谁谁谁们,不管出於什么目的,尽情的鼓譟吧!段成良反正是打定主意,风风雨雨之中,他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 就跟现在的广播上广播员的播音一样。光听她现在慷慨激昂的声音,谁知道她平时想什么?在做什么呢? 她这些鼓舞人心的话,她自己都没信,也没做,你要再受她的影响,那不是傻蛋吗? 所以,人贵自知。时刻保持清醒,想要什么能要什么,该怎么去做?如果,生活总被別人盲目的引导,越努力越悲伤。 段成良在往锻工车间拐的时候,竟然看见了孙组长。 孙组长明显是刚从锻工车间过来,看见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回来了,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你去哪儿了?” 段成良说:“骑著车到外边转转,看看什么情况。你也没去参加战斗?” 孙组长摇摇头:“我又不是不懂,哪能跟那些小东西较劲儿呢?再说了,车间里活多的很,赶工都赶不过来,哪有閒工夫去忙其他的。” 段成良看著孙组长水汪汪的眼,被她快拉丝儿的眼看得心里怦怦直跳,这个场合不合適搞曖昧,赶紧平抑一下心情,问她:“你这时候过来找我,有事儿?” 孙组长朝周围看了看,走到段成良跟前,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双千层底布鞋,塞到了段成良手里。 “给,我给你做了双鞋。我看你除了训练的运动鞋,也就是那一双破棉鞋,还有大头棉鞋了。天暖和了,不能没有一双穿著舒服的可脚布鞋穿。” 段成良看著塞到他手里的布鞋,愣了一下,心里竟然有一份感动。 就孙组长家那生活情况,攒够一双布鞋多不容易啊。 “你有多余的布,多给自己做唄,你也知道我有厂里发的运动鞋穿呢。你看你脚上穿的鞋,都打了多少补丁了。” “你有多余的布,多给自己做唄,你也知道我有厂里发的运动鞋穿呢。你看你脚上穿的鞋,都打了多少补丁了。” 孙组长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著说:“我们女人穿东西省,不像你们大老爷们儿,费东西费的很。我的鞋够穿。再说了,我就想给你做双鞋穿。放心吧,家里俩老娘不缺穿不缺吃,这些布料都是我自己平时攒的。你穿我做的鞋我高兴?你回去试试,看可脚不可?回来给我说。” “你咋知道我脚大小,也没问过呀?” 这个时候在这儿肯定不方便试鞋,段成良只是用手隨便量了一下,应该差不多,所以他很奇怪,孙组长咋知道他脚大小的? 孙组长微微红了脸,抿了抿嘴唇,羞答答的说道:“在张家村,你睡著的时候,我偷偷量的。” 大方爽利的人平时不爱害羞,突然间来一次羞答答的模样,还挺诱惑人呢。 段成良也没再多说什么,笑呵呵的把棉鞋揣到怀里,对孙组长说:“这鞋不用量也不用试,肯定穿著舒服。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刚才他大概看了一下鞋底上的针脚,不比的后世看那些纪录片里边,有名的鞋匠纳的鞋底儿差多少。 孙组长高兴的说:“我原来在我们三乡五里的地儿,缝缝补补的手艺是最好的。你要是穿著舒服了,我还给你做。男人下力气干活,脚上的鞋必须要穿的舒舒服服,那样才养人。” 第230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在车间里干活儿,段成良可捨不得穿新布鞋。 他跟维修钳工沈师傅换了一双胶底解放鞋,另外最近陆陆续续得先进,受奖励,空间里还放著两双新的胶底鞋呢。这些才是在车间里干活最合適的装备。 像孙组长一针一针纳出来的千层底布鞋,真的得休閒养人的时候再穿。 段成良对正要离开的孙组长说:“你等著,我车间里还放著前面得先进发的一些劳保用品,有肥皂什么的,你拿回去洗东西用。我去车间给你拿去。” 孙组长说:“別,这时候你拿给我,我拿著也不方便。啥时候凑著功夫还给我送家里去。” 孙组长的话说到最后跟蚊子哼哼差不多,但是要表达的意思,段成良已经完全的理解到了。 “今儿肯定不行,大家都在斗志昂扬大决战呢,估计得忙活到很晚。你们那片人也不会少。明儿是星期天,也不方便。等到周一吧,我晚上训练完,骑著自行车拐到你家,你等著我。” 孙组长红著脸“嗯”了一声,然后,再不好意思看段成良,一扭头转身跑著离开了。 段成良觉得孙组长身上女人味越来越浓了。 段成良看著孙组长扭著腰肢跑远的背影,心中不由一盪,没捨得挪开眼,知道孙部长慢慢跑远,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朝车间走去。 他回到车间,趁著別人不注意,把30个锻件取出来放在稍微隱蔽一点的地方。 今儿在空间里打造了100个锻件,这会儿身上正疲乏呢,必须得好好休息休息。 段成良剥了一颗奶糖扔嘴里,美滋滋的品著香甜的奶味,又给自己倒了一茶缸的热水,坐在靠墙根的钢料上,背靠著墙,翘著二郎腿,眯著眼休息,嘴里低声哼著小曲,別提多愜意啦。 上班的时候人在岗位上和不在岗位上差別很大。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这都是个原则问题。 比如说现在,反正活干完了,身上也累。 转正良的选择是坐在车间里摸鱼,而不会轻易离开车间出去转一圈,或者乾脆找个没人的地儿,自己躲到空间里睡一觉。那样的话,性质又不同了,哪怕活干好了,让有心人打了小报告,溜號这种事也说不过去。 上午那一趟去厕所,他就有点姑息了,下午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刘海中和其他大部分工友都没有回来,只有车间主任顾为民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他要回来检查一下车间里的工作完成情况。 在顾为民统计各项数字的时候,刘海中留在车间里的那个徒弟问他:“顾主任,我师傅怎么没回来呀?” “今天他们还要奋战到晚上呢,待会儿食堂里还得给他们送东西,继续挑灯夜战。” 刘海中这个徒弟一直留意段成良一整天,这会儿对段成良一天摸鱼的情况,差不多已经胸有成竹,只等著师傅能回来,一块儿当著顾为民的面,把事说清。没想到,今天捕捉麻雀麻雀竟然这么大的动静。从早上一直干到晚上,还要挑灯继续夜战。 “顾主任,今儿你们领导和师傅们都不在,咱们车间里部分人工作情况可不好,我们几个得给你反映一个情况。” 顾为民把数字记好,点点头:“哦,你说。” 这个时候他的脸色不太好。 “顾主任,我们发现咱们车间有个做面子活儿做的好的,今儿你们都不在,他磨了一天洋工,一个活都没干,从早上晃荡到现在。” “谁?” “段成良,我们都看著呢,他一锤都没砸。” 这傢伙话说出来以后,紧紧的盯著顾为民,只等著看他的反应。 段成良的工位在靠外边的地方,顾为民一进车间先去的他那儿统计工作任务完成情况。 现在,他倒要看看顾为民怎么替段成良遮掩? 让他很意外的是,顾为民一点也没有慌张,而是皱著眉头奇怪的说道:“不对啊,人家段成良今天一天的工作量已经完成了,30个锻件全部合格,都在他工位那儿放著呢,我刚才清点检查过了。” “不可能!” 顾为民这会儿脸色铁青,瞪著眼说:“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自己去看看,就在溜墙根放著呢。谁要不相信都去看看。搞不懂你们在干什么?你还有閒心情操段成良的心,你看看你今天的工作,我就纳闷了,你也是三级工了,这么简单的锻造任务,为啥今天的废品率这么高?工作量看著倒是完成了,可是结果你看看报废了多少?我说你今天心到底操哪儿去了?告诉你,你今天任务算没完成,废品率这么高,这月奖金你就別想拿了。” 技术等级越高,在车间里对废品率把控的越严,尤其是这一批低合金钢,多珍贵啊,竟然敢出这么多的废品。 每天都强调控制良品,拒绝废品,结果一天50个锻件,还是用气锤打的,你竟然敢出6个废品。配当一个三级工吗? 顾为民想想那6个废品锻件,心里边不禁疼的直抽抽,恨不得拎起旁边的锤,给这傢伙一锤。 段成良按空间里的核算,打一个锻件给他5毛钱的人工费。可是,因为这种低合金钢是用珍贵的外匯换的,钢料成本要比人工费高的多的多。 顾为民心里盘算,打6个废品,要给老百姓换成粮食,都快能养活一家人了。 这会儿,一直觉得自己眼见为实,所以信心十足的傢伙,当然不会轻易相信顾为民的话? 他拉著旁边的两个工友一块朝著段成良的工位跑去。 他对於今天自己出的6个废品,也是无话可说。 人们常说干事情要专注,特別是锻工车间的活,是对体力与精神要求很高的技术活,特別讲究集中精力。 干不好,一锤下去东西就废了。特別是在淬火回火的时候,稍微照顾不好火候,肯定出问题。 他今天心都操到段成良身上了,三心二意之下,所以连著出了6个废品。本来想著刘海中回来,把段成良的事一说,肯定师傅一照顾就会遮掩过去,到时候这6件废品哪还算事儿啊?肯定是有功无过。 可是没想到刘海中因为捉麻雀,竟然下班都没回来,正好让顾为民给逮个正著。 段成良这会儿还坐在那儿翘著二郎腿直晃悠,喝著水,安心的等著下班呢。 “段成良,你打得锻件呢?” 段成良笑了笑,指指溜墙根拐角的地方,“那不,刚才主任刚看过,怎么,你还想指导指导我工作?” 我指导你个屁呀。三个人跑到溜墙根的地方,果然看见30个规规整整的锻件,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 “怎么可能?段成良那小子肯定搞鬼了。” 搞鬼不搞鬼,他们说了也不算。事实胜於雄辩,哪怕你有再多人,跳出来说人家段成良今儿没干活。 但是,30个锻件可一个都没少,一个废品都没出。 段成良斜著眼看了看那个挠著头莫名其妙的傢伙,心里呵呵直笑。“哼,看来这小子今天一直操著我的心呢。以后还真得多操心,不能姑息了,看来这车间里可有不少这样一双一双在旁边盯著的眼睛呢。小心能行大船,一朝失足就能成千古恨。” 不过,段成良看见那傢伙愁眉苦脸如丧考妣的样子,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呵呵,光<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了,自己的活没干好,一个月奖金全泡汤。多划不来呀?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操自己的心多好。总喜欢咸吃萝卜淡操心。活该。” 这傢伙打了那么多废品出来,扣他点奖金也弥补不了珍贵钢料的损失。 顾为民看见他还有閒心,到段成良的工位上去折腾事,越想越生气,最后当著车间里的其他工友的面大声宣布:“我提前在这儿通知一下,回头我会跟车间还有厂里反映,暂停你技术等级提高的核定考核资格。下半年那一次考核你就先別参加了,好好练练基础技术吧。如果再出现废品这么多的情况,你以后就別干三级工的活了,回去给我当见习去。” 说实话,今儿这六个废品,快把顾为民给气死了。 他接下这一批珍贵的低合金钢的活的时候,向厂里立了军令状,还雄心勃勃提出了爭取零废品的目標。结果这么快,就把梦想给他干破灭了,拍著胸脯吹出去的牛,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最关键的是,不提零废品,就是厂里给下的指標,这6个废品一下也干下去一小半了。 不过,唯一让他心里面还算舒服点的事是,这傢伙是刘海中直接负责的,作为第一责任人,刘海中比他吃的掛落还多。 还好还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刘海中比他还倒霉,顾为民心里就好过多了。 即使是这样,良品率的严重性也需要再强调强调。 “我再宣布个事儿,接下来这批活,厂里给咱们下的良品率有很高的標准要求。所以,在活儿完成之前,对能保持零废品的同志一定要大加奖励。而只要出现废品,车间都会酌情扣除奖金。同志们,再给你们强调一下,这批钢材有多珍贵,我不想再细说,因为说过已经不止一遍两遍了。都走走心吧,你一锤下去干废了一个,那是多少粮食?扣你们奖金那都是轻的,你们应该感到羞愧。” 顾为民顿了顿,使劲的挥了一下手:“今天那6个废品的事儿一定会严肃处理,我刚才说的处理只是刚才想到的,具体要怎么处理,等到车间跟厂里商量了以后会拿出具体的方法。” 第231章 段成良,你上我家屋顶干什么? 今天车间里发生的事,段成良下班出了厂大门就全拋到脑后了。 他到这会儿身上体力还没完全缓过来,可见今天干了100个锻件,对身体的透支还是挺严重。 他也暗暗的提醒自己,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做事情还是得悠著点儿。 “不行,等会儿到家了,一定得给自己来一次身体恢復。这一傢伙肯定吃暗亏了,不然不会这么疲乏。” 他在厂里骑得快,是为了赶快衝出厂大门,这会儿自行车倒是骑的不快,慢慢悠悠的很自在。 还没过河沟子呢,听见后边叮叮噹噹一阵自行车铃鐺声。 “段成良,咱们一路走吧。” 段成良听见苏悦脆亮的声音,扭头看了看,迎来了一张如花一般的笑脸。 这姑娘不知道骑车骑这么急干嘛?竟然额头上微微见汗了。 “这么巧?你下班也下这么早?” 段成良基本上是踩著点儿,第一个衝出车间,差不多也是第一批衝出厂大门的人,没想到苏悦也赶这么早。 苏悦听见段成良的问话,闹了个大红脸。她不好意思说,自己甚至提前给一直挺照顾她的车间主任撒了个谎,说家里有事儿才提前出来了一会儿,等在大门旁边的小胡同里。专等著段成良从那儿过呢。 结果,段成良骑的太快,竟然一转眼衝出了厂大门,她在后边儿,好不容易才追上了。 “段成良,你周日有什么安排?” “睡觉。这一星期活多加上训练,不好好睡一觉,怕下星期体力恢復不过来。” “哦,你睡一上午还不够?要不下午咱们一块去看电影吧?” 苏悦一脸期盼的看著段成良。 这年头,不管是男同志约女同志去看电影,还是女同志约男同志去看电影,代表的意思都很明確。 段成良用眼的余光看了看苏悦,秦淮茹和孙组长,那都是过来人,还好说,跟这样的小姑娘可不敢乱来。 他对苏悦说:“不行,我们锻工车间最近赶的活重,身上乏的很,一上午歇不过来。怕是没时间跟你一块看电影了。你可以去找其他的同志陪你去。” 段成良的话说的也很直白,跟直接拒绝几乎没什么区別。像这样容易引起误会的事儿,还是提早的扼杀在萌芽状態。不清不楚的胡搅蛮缠到一块儿,早晚出事。 段成良可不相信自己的免疫力。 果然,苏悦听见段成良的回答以后,脸色都有点苍白了。整个人都如同泄了气的皮皮球一样,看脸上的表情,显得都有点恍恍惚惚。 段成良还真有点不忍心,但是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反应以后,还是咬咬牙,只当不知道,不但没有去劝解,或者是说点其他宽慰的话,反而是脚上一用力把车子蹬的又快了一点。 一个有意加快速度,一个有点失魂落魄根本没注意,两个人距离慢慢拉开了。 段成良乾脆咬咬牙又加快了几分,过了东直门以后,基本上就没有再跟苏悦一路了。 那是个好姑娘,大长腿虽然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是还是少惹为妙。 一进东直门,段成良的车就骑得快了,实在是这市里边还挺热闹,他想赶快避过去这些跟麻雀较劲的人。 等到段成良拐到南锣鼓巷胡同,觉得这胡同里小孩们快高兴疯了。 他甚至看见不少人脖子里都掛著成串的鸟。 特別让段成良想不到的是不少人逮到的鸟可不只是麻雀,掛的有乌鸦,甚至还有鸽子。天哪,只要长翅膀,这一下都算是倒大霉了。 胡同里旁边不少的房子房顶上都有人,有的长得高的老树上爬的也都是满满的。 段成良看到不少人,用长长的竹竿绑著顏色鲜艷的碎布头,衝著天上乱飞的一群鸟儿又喊又叫。 底下围著的人也是跟著敲著盆子又蹦又跳,喊叫的声音热闹的很。 他没想到,这市里边可比他们厂周围看著嚇人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这么积极有活力。段成良觉得估计大多数人都是觉得好玩儿。 毕竟捉鸟吗?跟逮老鼠趣味性完全不一样。老鼠多噁心人啊。 其实前一段时间零零星星也有捉麻雀的,但是没有像今天这么集中这么疯狂。 等到段成良回到95號院,发现他们这院儿也挺热闹,前院有不少人在吆喝。 他推著自行车,进了大院,又过了二门。 臥槽,那是谁呀?咋跑到房顶上去了? 段成良愕然的发现自己家东厢房屋顶上,竟然有人在那上面跑来跑去,挥著竹竿在那赶鸟呢。 “你们给我下来,你要赶鸟上你们自己家房顶上去,谁让你上我屋顶上的?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自己屋顶上竟然爬了三个,一个是閆解放,一个是閆解匡,另外一个是刘光天。 三个兔崽子,在上面踩著瓦,嘎嘣嘎嘣直响,让段成良心里疼的直抽抽。 “听见没有?赶快给我下来,想爬房顶爬你们自己家房顶去。” 这院里,本来就有不少人,閆埠贵和杨瑞华就站在他家屋门口,正仰著头看热闹呢。穿堂屋那边傻柱也拄著俩拐杖,笑呵呵的看著正高兴。 棒梗也正在那儿跟贾张氏哼哼唧唧著闹腾,听他话的意思,也想爬上去跟著凑热闹呢。 “段成良,他们正在赶麻雀呢?你配合一下。” 段成良听到站到他身后的閆卜贵大义凛然的说道。 段成良把自行车推到自己房门口支好,然后走到閆埠贵面前,问他:“为什么你家俩孩子不爬你们家房顶去忙活,三个人都凑到我家房顶上?” 閆埠贵嘿嘿的笑了两声:“刚才不是巧了吗?正好一小群鸟就飞到你们家房顶上面了,所以,就近原则都上那上面去了。” “上一个还不行,非要一下子上去三个,你觉得那房顶这一下得踩烂多少块瓦?到下雨天我的房子要漏水,算谁的?” “段成良,你这话说的觉悟真有点低。卫生运动捉麻雀可是大事儿,你不帮著干活,反而,只顾小家不顾大家,在这儿扯后腿可不对啊。” 段成良笑了,“我在厂里干活一天也没閒著,我们厂也有运动,怎么就成扯后腿了?合著三个半大小子爬我家房顶上乱踩,我还不能说一句?” 段成良不理他,转身走到自己屋檐底下,衝著房顶上喊:“我数三个数,你们再不下来,后果自负。” “一……,二,……” 房顶上挥舞竹竿敲盆子的仨傢伙,没有丝毫要下来的意思。 閆解匡竟然还衝著段成良吐著舌头做鬼脸,其他两个压根就没理段成良的喊话。 三个人不但不消停,反而跑得更欢实了。段成良肉眼可见,亲耳所闻,屋顶上的瓦又被踩烂了好几片。 段成良神色不动继续喊:“三。” 他看上面三个人,没有一点儿想下来的意思,於是从空间里把弹弓摸了出来,动作很快,包上泥丸,根本就没瞄,拉开皮筋,鬆手。 “啪”,閆解匡猝不及防之下,手里握著的小细竹竿儿,竟然被一下打断了,长长的竹竿,掉到房顶上,沿著瓦沿儿打著滚,又掉到了地上。 閆解匡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毫无准备之下,整个右手都麻了,茫然不知的看了看手里只剩一扎长的细竹竿儿,整个人都傻了。 段成良根本没再看他,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又包好了一个泥丸,再次拉开皮筋,瞄都不瞄,全凭感觉,又鬆开。 “啪。”“咣当咣当咣当”,閆解放嚇得手一松,手里掂著的脸盆掉在屋檐上,一路咣当著从房顶摔落到地上。 “啪”,又是一声。刘光天手里的细竹竿也被打断了。 “现在我是打的东西,如果,你们还在我家房顶上乱踩不下来,我就瞄著人打了。” 段成良话音刚落,一点没客气,手里的弹弓又包好了泥丸,直接瞄著房顶就打。 “啪”,这一下正好打在閆解放的脚边儿屋脊上。閆解放嚇了一跳。 这时候,屋顶上三个人已经知道段成良正拿著弹弓瞄著他们的,嚇坏了。 “下来不下来?” “下,下,我们现在就下。反正鸟儿也赶走了。” 三个半大小的手脚还挺麻利,很快呲溜呲溜,沿著屋子南头,踩著墙很快就下到院里的地上。 段成良看他们下来了,没再理会这三个人,而是弯腰捡起来刚才从房顶上掉下来的细竹竿,直接跑到正要对他说话还没张口的閆埠贵跟前,没理他,从他身边交错而过,也是踩著二道门的墙头,很麻利的爬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上。 “段成良,你上我家屋顶干什么?” 段成良踩著瓦跑到西厢房,正当中间儿。边吆喝边挥舞手里的竹竿,“吼吼吼……” 等他喊了好几嗓子,才笑著对下边的阎埠贵说:“你没看见刚才一群鸟跑你们家屋顶上了,怎么你还想扯后腿不成?三大爷,你还院里的大爷呢,觉悟这么低,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赶快上来,配合著我一块儿干。” 閆埠贵急的脑门上都出汗了,他拍著大腿跳著脚在下面喊:“段成良你快下来,你多重?你多大个儿,那房顶承不住你。” “怎么会?我就是再重也没有刚才閆解放他们三个重吧,人家三个刚才在东厢房房顶上跑的挺欢实的,我看你们看的也挺开心呀。这西厢房东厢房都是一样的房子,那上面能跑人,我觉得这上面也不耽误咱们赶麻雀。三大爷你放心吧,赶快上来,你可不能偷懒耍滑,不积极,不支持卫生运动。” 说著,段成良沿著屋脊开始来回跑,手里挥著竹竿大声的吆喝。 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 第232章 要债不能过夜 閆埠贵看著段成良那么大个头在自己屋顶上跑来跑去,总觉得自己家房子被踩的直晃悠,心疼的嘴角直抽抽,他用哀求的语气说:“段成良下来吧,你要赶麻雀让他们三个上去,你太重那瓦撑不住你。” 段成良停下脚步,笑著对閆埠贵说:“我可是留意著呢,我自从上来一片瓦也没踩烂。可是刚才我那屋顶上光我听见看见的烂了就不止两片三片。三大爷,我也没时间跟你在这扯閒篇,我就问你,我屋顶被踩烂的瓦怎么说?要是说不清,我就在这上面,今儿直接就跟麻雀干到半夜了。我那屋顶谁要再敢上去。我就用弹弓打他,刚才只是打东西,打身体旁边,下一次我准头不准,打著人,可不算我的。” 閆埠贵拍著大腿说:“哎呀,不就是烂了几片瓦吗?没事的。” “三大爷。这话你说的,这院里人都听著的,你说踩烂几片瓦,没事儿那我脚底下可不留劲儿了,刚才光顾著小心脚底下,没敢使全劲儿,才让那一群鸟儿跑了。待会儿光顾著赶鸟可注意不到脚底下的力量,反正踩烂几片瓦,你都说了没事儿。” 杨瑞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快担心死了,使劲的拉了拉急败坏的閆埠贵,“当家的你別跟他犯冲,先说两句好听话,把人哄下来。他要不知道轻重把瓦踩烂了,咋弄?下雨漏水多难受啊!” 閆埠贵点点头,调整一下情绪,对著房顶上的段成良说:“段成良有话好说,咱先下来,行不行?在那上面多危险呀,別再摔著了。” “哪能?刚才人家三个半大小子都没事儿,我这身手更不会出问题。放心吧,今儿保证让这些小麻雀们好过不了。” “哎,你说吧,到底怎么著才能下来?” 閆埠贵也算是看明白了,段成良这是达不到自己的目的,是赖在屋顶上不准备下来了。 “很简单,明儿是星期天,你出钱找泥瓦匠,上屋顶上让人家给我检查检查,烂的瓦给我补好有漏水的地儿,让人家给我修。不然的话咱们两家一视同仁,我的瓦烂,你的瓦也完整不了。” “哎,段成良,你这傢伙怎么不讲理呀?三大爷刚才是指挥著捉麻雀的,那是街道上布置的任务,院里共同的大事。踩烂几个瓦,有什么大不了的?” 呦,仗义执言,及时雨傻柱开口了。这傢伙是脚刚好一点就开始四处蹦噠,又不老实了。这两天哪儿哪儿都有他的身影。 段成良对傻柱说:“对,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正好看见中院那边你家房顶天上飞了一群麻雀,你等著啊,我现在就上你们家屋顶去赶麻雀去。为了赶麻雀,到时候我脚上力道可控制不住,要是把屋顶踩个窟窿,为了大事儿你肯定不计较。” “你敢?” “我敢不敢?你心里有数。” 段成良把手里的弹弓摸出来“哎呦,傻柱,別动,你肩膀上停了一只麻雀,我不能让它跑了,放走一只,那就是大罪过。” 段成良话没说完,手里的弹弓拉开,朝著傻柱的肩膀射去。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擦著自己的右边耳垂“嗖”的一下,过去了个东西,然后就听见后边儿穿堂屋的房柱子上“啪”的一声响。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著自己的耳垂火辣辣的,赶紧用嘎吱窝<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拐杖,抬手摸了一下,没啥东西,但是刚才擦著耳垂飞过去东西的感觉,却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你竟敢用弹弓打我,……” “傻柱,別动,左边肩膀上又停一只麻雀。我看你不用干其他的了,就站在院里往那一站,就能招麻雀,大家朝你身上打就行了。” 段成良说的话又是一发子弹,朝著沙如左边的肩膀射过去。 傻柱又是感觉到嗖的一声,得了,另外一个耳垂现在也是火辣辣的。 如果第一发子弹傻柱还有脾气,现在第二下,一下子就不敢再张嘴了。 “哎呦,我的准头还是不行,两下都是差一点,鸟没打住,不过总算把它们撵走了。傻柱你再往我跟前站站,咱俩离得太远了你站到前院正当中,等会儿再落麻雀,我能打的准一点。” 傻柱这时候脸都白了,別说往院中间站了,直接两手用力一转身,三条腿倒腾的还挺快,一句话再没说,过了穿堂屋回中院去了。 哼,啥几巴四合院战神,狗屁都不是。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段成良弯著嘴角呵呵冷笑了两声,他这时手里的弹弓还没收起来,有意识的往站在房檐底下的閆埠贵身上瞄了一下。 。 如果没有刚才那几下,別人看段成良的手里掂个弹弓也只当成个玩意,不会太在意。毕竟这都是小孩玩儿的东西。 可是,刚开始他往房上打了閆解放那三个傢伙,又瞄著傻柱打了两下,现在谁也不会再把段成良手里的弹弓当成玩意儿了。 老年间在天桥就有人靠耍把式打弹弓吃饭,传说的神乎其神,有鼻子有眼,大多数老百姓都不信,今儿还真是开了眼了。那时候,听说什么弹弓杨、弹弓张的,打的八国联军哇哇叫,看来真有可能不是乱说。 閆埠贵看见段成良把弹弓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上瞄,汗毛都竖起来了,嚇得腿软。幸亏及时扶住了站在旁边的杨瑞华,不然说不定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三大爷,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你咋想?快给个回话,不然的话,我看你好像也挺招麻雀的。等到下去,说不定你们家窗户上也会停麻雀儿……” 杨瑞华赶紧拽著閆埠贵的胳膊晃了晃,“答应他吧,叫他下来,不就是几片瓦吗?请人过来检查检查,费不多少钱。” “哎呦,又来鸟了,看我用竹竿把他们赶走……” “哎,段成良,好了好了,你下来吧,我答应了,明儿一早我就让人给你上屋顶检查烂几片瓦,我给你全补上,再让人检查检查有没有漏雨的,行不行?” 段成良笑著说:“咦,还是三大爷做事敞亮,行,反正修房那几个师傅住的也不远,待会儿我就先转到他家去打个招呼。他明儿一早赶早就能把活干了。对了,等会儿我把他叫过来,你当著面给他说清楚,怎么掏钱怎么用功,可都是你负责。” 閆埠贵苦著脸点点头,“行,你下来吧。” 段成良嘴里说笑著,根本就没从南头顺著墙往下爬,而是直接从房檐上跳到了院子正中间。 臥槽,落地都没有多大动静。这一下可把院里的几个人给镇住了,这房子虽然说不上太高,但是这么轻轻鬆鬆直接往下跳,也不是谁都敢,谁都能做这么漂亮的。关键是还这么轻鬆,一下跳到了院子正中间。 閆埠贵看向段成良的眼神全变了,嘴唇都开始哆嗦了,从此时此刻开始,他才算打心里对段成良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特么的,打铁的人都这么猛吗?后院刘海中,也没见有这么厉害呀?还有,那个兔崽子閆解成也在锻工车间晃了一两年,从来没见他这么牛逼过。 刚才在房顶上跑的欢实的三个半大小子,这会儿嚇得跟三只小雏鸡一样,畏畏缩缩的都缩在了閆埠贵家的门口房廊下,躲躲闪闪不敢露头了。 院里其他看热闹的邻居,这一会儿也没一个人吭气儿,顿时一个院子落针可闻。 刚才一直哼哼唧唧,也想上房顶的棒梗,这会儿瞪著大眼盯著段成良,眼神中竟然充满了崇拜。 刚才段成良打弹弓,他已经羡慕的不得了了,没想到又亲眼看见段成良竟然从房顶上这么漂亮的跳下来,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棒梗对段成良的敬仰之情,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段成良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手里的竹竿隨手往地上一扔,“三大爷等著,我去叫修房的师傅去,今儿先商量好,明儿让人家一早上房顶检查,不早排好队,人家出去干活乾的早,怕等不到人。” 要债不能过夜,谁知道閆埠贵,今晚上一琢磨明儿又出什么么蛾子。 等到段成良把住的不远,平常帮著街道上修房的师傅叫过来的时候,发现前院比刚才他走的时候更热闹了。 这会儿,易中海也在这儿。臥槽,竟然连贾东旭也站在那儿看热闹。 秦淮茹也来了,这会儿正跟贾张氏和棒梗站在一块,棒梗正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跟贾跟秦淮茹讲什么东西,看到段成良回来了,一脸兴奋的拉著秦淮茹就朝著段成良指了过来。 其他的前中后院不少家也都有人聚集过来了,估计是刚才听见消息,刚赶过来看热闹的。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段成良说:“他们都等著给我主持正义呢,想看看我家屋顶到底被踩烂几片瓦?到底有没有漏水的可能?好让三大爷帮我修啊。” 看到院里情形不对,又听到段成良的话,本来修房的师傅已经准备闪人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不打算掺和,没想到他还没顾上有动作,身体后边二门传来自行车的声音,然后就听见了王主任的声音,“我咋刚才听人说你们这院儿里起衝突了?”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233章 可不就要了亲命了 王主任,估计是因为今天跟麻雀的决战,所以下班晚,没想到也听见了95號院的动静赶了过来。 段成良一看王主任来了,连忙迎上去说道:“我们院儿的三大爷閆埠贵,让他们家两小子还有刘光天踩著我屋顶乱跑。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踩烂了屋顶不少片瓦。我让咱街道上修房的师傅帮忙看看,到底问题严重不严重?反正我跟三大爷说好了,烂几片瓦他帮我补,要是房子有漏水的情况他帮我修。” 这时候,说话一定要先抢占先机。 果然,不出所料,有替閆埠贵说话的人。 易中海走了过来,看了看段成良,然后笑著对王主任说:“老閆也是为了让几个小孩上去捉麻雀,一时没考虑那么多,段成良有点多想了。再说了,都是一个院的对门邻居,哪有那么多计较?老閆为了响应街道上的號召,让自己家两个孩子不顾危险上房顶去赶麻雀,值得夸奖,值得讚扬啊。我觉得这事,不能按段成良想的那种方法去处理。那样的话,太打消大家的积极性了。” 王主任皱著眉头沉吟不已。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说道:“王主任,我们院儿一大爷水平高啊。觉得他说的好,说的对。我听了以后心里很有感触,今儿我上了一天班,在厂里没閒著,不过却是被我们领导划到生產组,没顾上参加今天的大决战,在卫生运动和捉麻雀这件事,显得有点落后了。所以,这个积极的活动我不能不参与,正好明儿星期天,虽然我是个锻工,干一星期重活儿,本来打算歇歇,但是看院里大傢伙,特別是几位大爷,以身作则觉悟都那么高,我觉得自己坚决不能掉队,一定得向几个大爷学习。” 段成良说著,走到易中海跟前,笑呵呵的看著他,:“放心,我爬房肯定比几个小孩爬的利落,明儿我就踩著中院东厢房还有正房的屋顶,特別是正房那几间房子高,拿著竹竿儿站的高高的,保准不让那些麻雀们有片刻的安寧,让它们不敢落脚。我相信一次决战解决不了全部问题,还需要长期的斗爭才能让它们消失在我们北京城的天空中。今后,我还不打算放鬆,要坚持,一定响应街道和一大爷的號召,下班后第一时间就上房,跟麻雀斗爭到底。不到领导们宣布整个活动结束,绝不停手。” 王主任把自己的自行车往旁边推了推,支好,停住。 然后,她阴著一张脸走到段成良身边儿,对他说:“好了,別那么多话了。多大点事儿啊?闹得这么热闹,你们锻工车间活应该很重啊,怎么见你忙一天了回来,还这么大的闹腾劲儿。” 段成良不再跟易中海废话了,嘿嘿,笑著挠著头,似乎一脸的不好意思。 王主任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转身对那个修房的师傅说:“你现在拿著手电筒上去看看,到底情况严重不严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怎么修今儿说清楚,別再让这点事儿在这接著闹腾了。” 最后,她又对易中海和閆埠贵说:“不管做什么工作,先设身处地的替群眾们想想,家家户户房子不是小事儿。最起码,做决定之前先问问群眾的意见,得到人家允许了,再工作不是更好吗?这样的话,既得到群眾的支持,又能把工作做好,不是更有利於工作开展吗?咱街道上今儿爬树上房的人多的很,没有一个像你们院里闹腾这么热闹的。人家那儿都处的好好的,怎么到你们这儿都成事儿了?” 易中海心说,那是因为人家的院里没有段成良。要不是他,哪会有这样的事儿?房上了就上了,瓦踩了就踩了,多大点事儿啊? 閆埠贵想法跟易中海不一样,他这会儿早就听出来了,王主任话里话外,那是都在照顾著段成良。虽然说话的语气比较委婉客气,但是明显是在说他今天把事情做的不合適。 啥时候,段成良跟王主任也有这么好的关係了?这世道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怪不得现在段成良显得越来越硬气。 有王主任下命令,修房的师傅动作麻利,干活也很认真,拿著自己腰里別著的手电筒爬到屋顶上,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瓦確实踩烂了有七八块,本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补上就行。 但是,他发现这房子还存在其他漏雨的隱患。可能不知道啥时候地基或者是房子构件下沉,引起屋面变形,现在弄的这瓦面和灰背有裂纹,时间长了保不齐,啥时候就开始漏雨了。 老北京城这些老四合院的房子,屋面是由泥背、灰背、瓦泥和瓦件构成的。 就拿眼跟前儿95號院儿段成良这间东厢房来说,防水隔热可不是简简单单只靠著你看见的上面一层瓦,下面还有讲究呢。 屋面的构成自下而上依次为望板、护板灰、泥背(一般情况下都是由白灰和黄土按3:7的比例掺和而成)、灰背(附在泥背最上层,由青灰、白灰、麻刀等材料调製而成,它是这种老房子屋面的主要防水系统之一)、瓦泥(结瓦用的垫层,与泥背用料相同)、瓦面(屋面最上层的防水系统)。 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瓦面,还有灰背,只要这两个地儿扣不紧或者裂了缝,这样的老房子,就等著往里面漏水吧。 修房师傅有点儿作难,这事儿该怎么说?现在说不说?明显这瓦面和灰背开裂不一定就是这一次被人踩的,可是,要是不说,如果这一次只是换换瓦,赶巧下次下雨房漏了,今儿王主任可是也在这儿呢,到时候,他可就说不清了,免不了要吃点掛落。 很快,修房的师傅就打定了主意,这事儿得说,至於该怎么处理,当事人在这儿,王主任也在这,轮不到他操心。 “这上面瓦確实烂了不少块儿,得换。另外,靠近房子屋脊这儿灰背和瓦面也裂了,必须把这一片的瓦掀开,重新从下到上把泥背、灰背,还有瓦泥都重新弄一遍,瓦也得重排一下,不然的话,说不定就漏雨了。” 段成良在下边表现出来一副焦急的样子,大声的说:“看看,我就说三个那么大的半大小子在上面乱踩,准出事儿。都听见了吧,咱这院里可都是老房子,虽然原来建的结实,但是老话说的好,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房子年月多了,也搁不住隨便折腾。能让人隨便上屋顶上乱踩吗?要是这一次不是王主任让修房的师傅上去看看,等到下一次下大雨,外边下大雨,我里面下小雨,到时候找谁去啊?看把房子弄的,还得掀开瓦,重新抹泥。师傅,你再打总把房给我好好检查检查,看看还有什么隱患没有?” 閆埠贵这回脸都白了,听见段成良的话,赶紧过来一把拉住他说:“段成良,你可不能胡乱弄啊,这房瓦,灰背我都认,但是你再让师傅检查,这老房子指不定哪有毛病,你不能都往我身上搁呀。” 段成良一脸嫌弃的把閆埠贵的手扒拉开,他没看閆埠贵,而是对王主任说:“王主任,今儿您在这儿呢,我把话说明白,刚才师傅说了,烂了不少瓦,还有查出来的灰背开裂,那得让三大爷帮我修了。另外,正好顺便让师傅帮我把这老房子看看,有其他该修的,或者是该收拾收拾的地方,都算我自己的。” 这三间老房子,段成良早就心里有点膈应了,这可是自己家的房子,可不能跟其他家租住的房子一样对待,不能光住,还得注意保养。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师傅给好好检修检修。 这时,修房的师傅已经从房上下来了。閆埠贵一把拉住他:“师傅,你刚才说的换瓦,还有刚才灰背裂缝要修。得多少钱?” 閆埠贵紧张的要命,他这会儿想抽自己俩嘴巴子的心都有了。哪根筋搭错了,怎么想起来爬段成良房上去捉麻雀啊?我的天哪,把瓦掀开重新抹泥!估计块儿八角的打不住了。 修房的师傅扭头看了看王主任,王主任冲他点点头:“你就好好算算,给他报个数,连工带料包下来多少钱?” 修房的师傅,略一沉吟,说道:“也不多说了,5块钱吧。” 閆埠贵嘴角直抽抽,“师傅便宜点,便宜点,就几片瓦,还有泥,能值这么多钱。瓦多少钱一片?我又不是不知道。” 閆埠贵心里的预期,连工带料一两块钱能打住。毕竟在他看来不过是几片瓦和一堆泥,工人师傅上去估计也费不了太多功夫。 这一下开口就是5块钱,可不就要了亲命了,跟剜他的肉一样。 修房的师傅不乐意了,把閆埠贵拉他的手甩开,瞪著眼说道:“王主任在这呢,大傢伙也都清楚,我干活是给街道上乾的,要的钱又不落到我自己口袋里。咱们这儿都有明码標价,那道缝那么长,一溜瓦成片全部都要掀完,得费多少工啊?你要不信,自己爬上去看看。” 閆埠贵还真想上去看看,不过人都在这儿呢,王主任也在这儿呢,再说他老胳膊老腿的也爬不上去,就是上去了,万一又踩到哪儿不得劲了,更不划算。 他心里疼的直抽抽,脸上却是无可奈何,可怜巴巴的把目光看向了段成良,指望著他能心一软,乾脆把5块钱对半分算了。 可是,段成良压根没瞅他,拉著修房的师傅商量检修房子的事。 “师傅,你估计我的房子,还有哪要修的地方没?” 修房的师傅说,“我到你屋里瞅瞅,反正从屋面上看没啥了,好好的,这房子质量真好。要不是踩烂的瓦,连个烂瓦片都没有。” 段成良临跟师傅进屋之前才对閆埠贵说:“三大爷,赶紧准备准备,就是5块钱,又不多,给师傅把钱拿好,让他明天一早赶紧动工,这事儿就了结了。天天累的跟什么一样忙著工作,明天好不容易歇一天,都想著好好轻鬆轻鬆。谁都不愿意,总是没完没了的操这点破事儿的心。” 第234章 跟一根搅屎棍一样 在段成良屋里,他把灯拉开,师傅又拿著手电筒,把他屋里上上下下,特別是房顶的屋樑檐缝,都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你这房子没问题。没什么要修的地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实你们院里好几间房都是才翻修过没几年。当时这间房也是我查的,那时候就没啥毛病,都没大动。这院里房子主要出问题的就是倒座房,还有后院有几间房,中院跟著前院房子都很好。” 既然人家师傅都说了没啥大问题,段成良也就不准备再多费工夫,他本来还打算趁著机会看能不能把房子改造一下,想想还是等以后吧,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节外生枝,凑这个热闹啦。 以后有需要了再去找师傅好好商量。 段成良跟师傅从屋里出去,发现现在院里又热闹了起来,閆埠贵正拉著刚从外面回来的刘海中在那撕扯呢。 “老刘,现在修房子要5块钱,今儿爬房子大家都看著呢,上去的有我家的俩小子,另外一个可是还有你家的刘光天呢。我出3块2,你出1块8,这事儿合理吧。总不能5块钱让我自己掏完。” 刘海中今儿扯著喉咙眼仰著头看著天上的麻雀儿喊了一天,这会儿嗓子疼的火烧火燎的,跟刀割的一样,只想赶快回家,喝点水好好歇歇。没想到刚进二门就被阎埠贵拉住了,开口就找他要1块8毛钱。 “閆埠贵,你干嘛呢?啥1块8毛钱呀?我们家刘光天怎么了?” 閆埠贵拉著刘海中不让他走,扭头对王主任说:“王主任,今儿爬到段成良家房上踩瓦的,可不是光有我们家小子,还有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呢。5块钱总得三个人分吧。我占两份,刘海中要占一份应该吧?” 王主任都说好几遍了,事儿別再闹腾了,没想到这一出接一出越来越热闹了,这三个大爷怎么把这院儿管的这么热闹呢? 她没有理閆埠贵,而是衝著易中海说:“你们院三个大爷,赶快把这件事处理了,別再接著闹腾下去了。看看你们给院里的群眾都做了什么榜样?哎,都忙一天了,赶快把钱拿了,让修房的师傅安排好,明儿一早干活。” 很明显,王主任显得很不满意,她还真不知道这表面看起来一片和谐的95號大杂院,远不是平时看起来那样平静啊。这还没到关键时刻呢,就能乱成这样,今后要是有点事儿,怎么能让人放心依靠这院里的稳定呢。 王主任现在对易中海的工作能力,还有三个大爷整体的表现都有点失望。 她还以为这院里有三个大爷,肯定把这院里的大事小情安排的妥妥噹噹,现在看来可能是她想多了。所以,现在难免对这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很不满意,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就带上了语气和態度。 易中海立刻就感觉到了王主任的语气,心里边一下子认真了起来,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再接著搅缠下去了,必须得三下五除二,赶紧把事情处理了,让它赶快过去。 易中海连忙笑著对王主任说:“您放心,这事儿马上就结束,我会处理好。” 说著,他不动声色的走到閆埠贵和刘海中面前,把他俩拉著先走到閆埠贵家门口,三个人开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王主任往他们三个那儿看了一眼,然后脸色不好看的又看向了段成良,用手指点著他,说道:“你呀,怎么这么能闹腾。原来挺老实一孩子,现在怎么成刺头了?” 段成良一脸委屈的小声说:“王姨,这事儿真说不著我。一回来我就好言好语让他们先下来,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要不信可以挨个去问。我好言好语,人家不当回事儿啊,结果我越让他们下来,他们在上面蹦达的劲儿越大。当时这院里站了不少人,三大爷两口子、傻柱,还有其他好几家邻居都在这儿。一个一个看热闹看的挺高兴,没一个人说一句话,也没人制止。我听著他们采的瓦嘎嘣嘎嘣直响,跟踩我的心一样。能不急吗?” 王主任脸色缓和了许多,嘆了口气,“好了好了,事儿都处理了,就不要再揪著不放了。以后一件事情,先给对方想想,互相都让退一步,別什么事都顶牛。” 段成良就差拍著胸脯表態了:“您放心吧王姨,在咱街道上,谁不知道我好脾气啊。人欺负我我都是能忍就忍,今儿要不是实在忍不了,我是真心疼我自己的房子,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定要討个说法。你要是其他东西我都不计较,这可是房呀?能是小事儿吗?” 王主任点点头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好了,我能不知道吗?不然的话,你的要求我都能顺著你的意。咱们的作风就是一切都为群眾和老百姓著想,只要说话做事合法合规,从人情道理,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 那边,三个大爷好像也商量好了。易中海拿著5块钱笑呵呵的走到修房师傅面前,把钱塞到他手里,“师傅,这是修房的钱,你拿好,明儿一早赶快给段成良把房修修。咱都不再操这事儿的心了。” 修房的师傅点点头,“这你放心,明儿我把用料单还有工费单都给你们列清,让你们看看,在咱们街道上干活跟人家那些小工比比,看看咱多要了没有?” 易中海还想再说什么,修房的师傅摆摆手,对王主任说:“主任,这件事就就这样安排,你看行吗?” “行,你负责给段成良把房修好就行了,活干仔细点,別留茬子。” “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儿呢,刚才让段成良叫过来,把事儿都扔那儿了。你放心,明天一早叫齐人,拉好东西就过来给他修。” 修房的师傅走了,王主任又在院里讲了几句团结和谐的场面话,然后推著自行车也走了。为了麻雀们操心费力了一大天,整个人都累得不轻,早就不耐烦了。这也是她对三个大爷这么不满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段成良也没心思在这院里跟那些邻居们大眼瞪小眼的凑热闹,於是扭头也回屋了。 屋外边,易中海本来还想找段成良说两句话呢,没想到那傢伙转头就回屋关上门了。他现在对这个段成良是越来越警惕了,总觉得,这个人现在成了院里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有点不可捉摸不可控。感觉就跟一根搅屎棍一样。 他的这种想法要是让段成良知道了,非笑死不可。特么的,老东西说我是搅屎棍,那你们不都成屎了吗?这么想,老东西还真够有自知之明的。 外边邻居们还都在那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段成良在自己屋里房门一关自成一统,懒得操外面的閒心。 他准备进空间里,把红薯稀饭熬上,炒一盘酸辣土豆丝儿,炒一盘花生米,对,就是炒,不是炸。炒虽然没炸的那么酥脆,但是也差不多少,而且省油。再来个韭菜鸡蛋。捞几片醃好的大白菜。再弄几两二锅头小酒。 庆祝一下红薯和土豆丰收,还有今天的好心情。 段成良正准备要进空间,听见门外边有脚步动静,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段成良开门,是我。” 呦,秦淮茹现在这么大胆,外边那么多人,都敢这么正大光明的敲门了。 段成良一脸狐疑地把门打开,一看竟然是娘俩一块儿来了。 秦淮茹熟门熟路来这屋里的时候多,棒梗可是稀客。 秦淮茹一脸无奈的对著段成良笑了笑,“小棒梗非要拉著我过来,想找你说两句话。” 段成良把这娘俩让进屋,把门先掩好,他问棒梗:“你来干什么?找我有事儿?” 棒梗扬著小脸儿,一脸希翼充满期盼的对段成良说:“成良叔,我,我想要个弹弓。” 这小子今天被段成良打弹弓,给迷花了眼,现在满心思就想著自己也有一把弹弓,啥时候能练成跟段成良一样,那不是指哪打哪儿,想要什么有什么,谁敢谁还敢欺负他呀? 所以,这会儿急不可待的拉著他妈秦淮茹来找他段成良叔叔来了。 秦淮茹对棒梗说:“你才多大点儿啊?打什么弹弓,你看刚才你成良叔打的那几下。劲儿多大呀?他能打那是他有把握,你呢?你有把握吗?到时候要伤著人,弄坏人家东西怎么办?” 段成良点点头:“你妈说的有道理啊。你还太小,再加上咱这市里边儿可不比外边农村。咱这儿住的多挤啊,一出门到处都是人,都是房子,不像农村四周都是野地,小孩玩弹弓没太多计较。等等,等你再大几岁,心里面有数了,到时候再让你玩弹弓。” 棒梗撅著嘴不高兴,眼圈一红,啪嗒啪嗒就往下掉泪。 段成良哪有閒心看他掉金豆子呀,肚子饿的咕咕直响,早就不耐烦了,正等著赶紧做饭呢。 “別哭。” 他语气不善的对著棒梗轻喊了一声,把棒子嚇的连泪带声音一下就憋回去了。 秦淮茹不干了,瞪了段成良一眼,赶紧把棒梗拉到自己怀里,擦擦他眼角的泪,不满的说:“你干嘛呢?他还是个小孩呢。嚇唬他干嘛?不玩儿给他说清不就得了吗?” 这娘们儿,还挺护犊子。行,以后孩子生出来吃不了亏。段成良也不跟她计较,摆了摆手说:“他要哭啊,拉著哭贾东旭去,我这都累一天了,干一天重活,到现在一口热乎饭还没吃呢,可没心情跟他掰扯。你瞅瞅这屋里冷火冷灶的,还得自己做饭炒菜,要不你帮我做?”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我把棒梗送回家,你等著,我待会儿过来给你炒菜。以后別凶他,你那么大人了,让著点小孩有什么呀?” 秦淮茹拉著委委屈屈不情不愿的棒梗走了。 得了,这娘们儿看样子在教孩子上也不是个什么有脑子的人,棒梗教成那样,估计也不能光赖贾张氏。秦淮茹看来责任也不小。 段成良不禁发起愁来。 他琢磨著以后孩子要生下来,还得多注意呢,可不能让他被秦淮茹给惯坏了。 第235章 今儿这日子过得舒服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等到秦淮茹真的过来给段成良做饭的时候,刚到屋门口发现屋门都没关,一股股的甜香味正从屋里飘出来。 她奇怪极了,这是什么味儿?这么好闻。 秦淮茹推门进屋,扭头往里间看,香甜的味道就是从那儿飘过来的。 段成良这会儿正拿著勺子在火上坐著的小锅里轻轻的搅动。 本来,秦淮茹来的时候还在心里给自己打著气,一定要做出来生气的样子,不能让段成良那样明目张胆的欺负她家棒梗,必须要在情绪上有所表示,让他知道,她对这样的事情不接受,有点生气。 可是,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抵不过这一股股的香味的诱惑。 “成良,你的锅里煮的什么呀?” 段成良扭头对她笑了笑,得意的说:“白薯稀饭,我刚才尝了一口,甜的很。又甜又香,好吃极了。” 他是真的很满意,空间里种出来的红薯不但个大,味道也好,简直堪称极品。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两天抽个功夫就做一个烤红薯的炉子。 这么好的红薯,如果不烤著吃,那简直是太浪费了。 秦淮茹一听段成良竟然做了白薯稀饭,十分惊讶,连忙走到里间,伸著头往锅里瞅了瞅。 呀,真是啊,还是红瓤的呢。 在老北京城,这种红心的红薯因为皮顏色比较浅,所以往往被叫做白薯。 在老bj冬天的街巷里,有三样美食必不可少:糖炒栗子、烤白薯和冰糖葫芦。 老年间只要立冬一过,胡同里巷街头巷尾,就会不停的传来卖烤白薯的吆喝声:“来块儿热乎的!”。 还有嘴巧的更会多编几句词,“红的瓤儿高啊,黄的瓤儿甜咧,吃到嘴里赛糖疙瘩,月饼馅儿也不如它。” 在老北京城吃烤白薯,最喜欢的就是大冷天热乎乎的劲儿,加上口感中“肥、透、甜”三个字,不用多说,只要想想这仨字儿,那真是把味道描写的非常形象。 段成良觉得,自己在空间里种出来的这种红薯,顏色更透亮鲜艷,味道甜度更高,口感更细腻。反正比他记忆中吃过的所有红薯都好吃。 现在这一锅白薯稀饭,真是熬的香甜味四溢,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秦淮茹甚至一点也顾不上矜持了,抬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问道:“你把我叫过来做饭,准备炒什么菜啊?” 段成良说:“看看,你肯定进屋就奔里边来了,当门桌子上都放著呢,都给你准备好了,案板都摆好了。” 秦淮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真是闻著味儿直接就跑里边来了,哪还有功夫看当门的桌子呀。 “呦,这么大个的土豆。段成良,你从哪弄的韭菜啊?还挺嫩的。你这花生米怎么这么大呀?……” 段成良听著秦淮茹一声一声的惊呼,弯著嘴角笑了。 不过,他还是衝著秦淮茹小声喊:“那么大声音干嘛?怕別人听不见?里面不是还有鸡蛋吗?韭菜炒个鸡蛋,炒个土豆丝,再炒盘花生米。今儿咱们吃素的。” 秦淮茹在外面用惊讶的语气说:“你管这饭叫素的?”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喊的嗓门有点大,这会儿再说话已经知道压低声音了。 刚开始,她也只是一时有点惊讶,所以嘴里忍不住问东问西。 现在想想,有好东西就吃,问那么多干嘛呢?东西从哪儿弄,那自有老爷们操心,她就负责把饭做好,端上去,伺候好就行了。 段成良现在空间里有了產出,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从种子一点一点种出来,好不容易弄出来这么多好东西,不让他显摆显摆,简直感觉就如同锦衣夜行,真要那样心里那种彆扭劲,也是怪难受的。 可是,想显摆也得找个合適的对象。现在对他来说,最放心最合適的对象就是秦淮茹了。 所以,这会儿听著秦淮茹一阵一阵的惊呼,看看她那惊讶的表情。段成良找到了一种得意的满足感。 段成良把煮好的稀饭,端著小锅从火上先挪开放在一边,然后走到外屋,来到秦淮茹身后。 看著她在那儿一样一样看桌子上的好东西,听著她嘴里不时的发出嘖嘖的讚嘆声,注意力很自然的被吸引到了她后边看起来很有诱惑力的腰身上。 天越来越暖和,穿了一冬的厚棉衣,已经下了身,现在的衣服,又开始显腰身、身材了。 段成良站在她身后,离得近了,闻见她身上有刚洗过澡以后的清香味,这才注意到,秦淮茹今儿的头髮洗的也是乾乾净净。 他往门口靠了靠,把门先关上插好。 然后,从后面抱住秦淮茹,在她耳边小声问:“今儿洗澡了?” 秦淮茹很熟练的把头后靠在段成良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偎进了他的怀里,眯著眼睛轻声的用酥酥的声音说道:“嗯,去厂里洗的。独家!北湖的芦苇专访及《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创作幕后,仅限。我现在跟厂里看澡堂的大姐关係不错,有时候能从她手里淘到澡票,实在没有了,先记著也能洗。” 段成良把握著孩子的粮食布袋,感觉这沉甸甸的质感,心里很满足,小声说道:“既然跟人家关係处的好,啥时候我给你拿点儿土特產,像白薯土豆之类的,偶尔拿过去点,拉近拉近关係,以后不就更方便了吗?” 嗯,秦淮茹跟蚊子哼哼一样,眯著眼睛,扭来扭去。 “怎么?你又馋了?” “坏东西,知道还问。天天都想,可是光馋又不能吃,真是急人。” 段成良安慰她:“再等等,过个一两个月都差不多了,到时候小心点儿,应该就不碍事啦。” 秦淮茹一下睁开了眼,奇怪的问段成良:“你咋懂这么多呀?” 段成良笑著说:“看书啊,老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啥不懂了就去看书。” “书里边儿就尽教你一些这些东西,我怎么觉得没一样正经的呀。” 段成良让她说的心中一盪,差点忍不住,现在饭也不吃了,先给她讲一段《金瓶梅》再说,可是心里刚有点心思,肚子里咕咕一阵乱响,顿时觉得肚子里饿的难受,啥情绪也没有了。 算了,《金瓶梅》还是留到下回再分解吧。 “秦姐,今儿还是先馋著吧,等到缓一阵,我给你好好讲一本好书,名字叫《金瓶梅》。那里边人物、故事,还有各种花样,都精彩极了。保管让你听了一遍,还想听第二遍。” 秦淮茹当然没听说过什么《金瓶梅》,还以为段成良说的什么评书演义呢,心里也没当回事儿。 她这会儿也被撩拨起来一点情绪,但是又不能真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於是也是嘆了口气,有点鬱闷的从段成良怀里挣脱了出来,整整身上的衣服,捋捋耳边的碎发,说道:“饿著肚子还不安生老实,你就是一头牲口。等著,我给你做饭。” 最近,可能因为老是有好的食材提供,秦淮茹的厨艺好像有了不小的进步,做的饭菜比以前更有味道,而且从色香味上看都有点像模像样。 当然,也有可能她现在比以前更用心了。 等菜炒好,摆到桌子上,段成良把酒和酒壶都拿出来,秦淮茹帮他把酒瓶子的酒倒到酒壶里,又给他拿好酒盅摆到面前。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酒。 她看向段成良眼神中的情意绵绵都快拉丝儿了,至於刚才段成良对棒梗態度不好的事儿,早就让她忘到爪哇国去了。 段成良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嘴里边嚼边问:“你从家里出来怎么跟他们说的?” 秦淮茹说:“实话实说唄,我就给他们说帮你做顿饭,做好饭凑著就在这吃一顿。” 她没说来的时候棒梗也想跟过来呢,还是她狠狠心没让他跟过来。 秦淮茹心里明白,段成良好像不太喜欢棒梗,她心里琢磨的是认为那是贾家的人,段成良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不明白,这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段成良因为电视剧先入为主,怎么能会喜欢棒梗呢? 秦淮茹边喝稀饭,嘴里也是嘖嘖的连声讚嘆:“你这是在哪儿买的呀?这白薯也太甜了。而且吃起来还好吃。你应该烤著吃啊。” 段成良也端著碗,边吃边笑著说:“赶明儿我就做个铁皮炉子,专门烤白薯吃。你来尝尝这韭菜鸡蛋,味道挺好。”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不管是韭菜鸡蛋还是红薯土豆,以及黄瓜豆角,现在来看,每一样在空间里长出来的东西,那都是好样的。 这么好的东西,秦淮茹能有幸跟著分享,也算是好运到了。你看她这会儿吃的脸红扑扑的,一碗稀饭下肚又去盛了一碗,今儿也是饭量大开,可见每一样东西都可著她的味儿了。 “今儿他们几个人往屋顶上爬,我还拦了呢,可是拦不住。刚一开口说话,几个人都说我,说我觉悟低。” “今儿他们几个人往屋顶上爬,我还拦了呢,可是拦不住。刚一开口说话,几个人都说我,说我觉悟低。” “就是三大爷,还有傻柱他们?” “嗯。后来我看不下去,乾脆就回家了。今儿,你这事儿做的对,像个爷们儿。房子可不是小事儿,可不能任由人家爬上爬下,要我说,那不等於说蹬鼻子上脸欺上门了吗?” 段成良笑了笑,喝了一杯酒,又吃了口菜,然后才又问到道:“哎,对了,今儿那5块钱,他们三个大爷到底怎么拿出来的?当时光顾著跟师傅说话,也没注意那边怎么商量的?” 秦淮茹说:“三大爷拿了两块,一大爷和二大爷各出了1块5。” 段成良乐了。 总共也就是5块钱,那仨人还分分,真够有意思的。 不过,这个易中海有时候在关键问题上还真捨得下本。你看对贾东旭,还有对傻柱,再加上类似这次维持他们三个大爷脸面的问题上,说掏钱就掏钱,丝毫不犹豫。 这个人,哪轻哪重拎得清。他自己想干什么,想要什么,特別的清楚。而且脑子里整天也都在盘算著这些事,绝对算是一个有心人,说直白点儿,可以叫大阴逼。 段成良端起酒杯一口喝乾,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嘶,真爽。今儿这日子过得舒服。 第236章 宣传科长高昂的战斗激情 秦淮茹吃完饭,又把段成良那屋里收拾好,两个人又温存著说了会儿话,才回到家。 贾张氏也正在收拾锅碗瓢盆。现在,她可比原来勤快多了。 原来她是一点活都不干,基本上快等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现在,最起码能给秦淮茹搭个下手,有时候秦淮茹要是忙著其他的事儿,她也能帮著做顿饭。 “今儿,段成良咋又想起来让你去做饭了?” 秦淮茹看了看歪在床上不吭气儿的贾东旭,说道:“不知道,可能碰见什么高兴事儿了吧。今儿,他自己还喝酒了呢。” “哼,他可不得高兴吗?今儿人家上房顶踩烂几块瓦,他倒不吃亏,烂了几片瓦全补上,顺便还把房上的老毛病都给修了。” “咦,妈,你咋说是老毛病啊?人家修房的师傅都说了……” “哼哼,一院子人都是棒槌,没一个懂的,我可是心里明白的很。屋顶上的瓦踩烂了还好说,哪有听说灰被是被踩裂缝的。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让一个段成良耍的团团转。” 秦淮茹特別感兴趣,凑到贾张氏跟前小声问:“妈,你咋懂那么多?” 贾张氏得意的说:“老年间,在村里谁家盖房,不都是我们老张家出的力吗?我虽然是个姑娘,也没少跟著打下手,帮著和泥送瓦,总能帮上点忙。盖大瓦房里面的门道我最清楚了。” 秦淮茹还真没听过贾张氏说过原来的事儿,现在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娘家也算是手艺人,应该是砖瓦匠。 早就听老百姓中间传,像他们那种盖房修屋子的,最喜欢下雨打雷,“轰轰”几声雷,下几场大雨,雨过天晴后总有干不完的活。 “你在段成良那吃了吧?” 秦淮茹一脸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嗯,今儿他那吃的大米稀饭,配著炒的菜。” “嘖嘖,还得是段成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那小日子过得真有滋味。哪像咱们呀,一家人几张嘴就可著一个工作吃,哪能吃的有滋味儿?” 说著贾张氏瞅瞅秦淮茹的肚子,然后才继续说道:“段成良这个人,其他时候小气的很,我看对你倒还算是大方,只要给他干活还总短不了你的嘴。咱家生活条件就这样,想让你跟肚里的孩子吃好,我看难。为了肚里的孩子能长得好,你隔三差五经常的去帮他干点力所能及的活,他总不好意思不留你吃顿饭。” 在外边角落里的床上躺尸的贾东旭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了,衝著贾张氏喊:“妈,你这齣的都是什么主意啊?哪能让秦淮茹老上段成良家去帮忙,跟著他蹭吃蹭喝,我丟不起那个脸。” 贾张氏眼一瞪,手往桌子上一拍,“啪”,“你说的倒轻鬆,孩子大人饿著了,你想办法?就你那样,现在还有脸面。哼哼,我都快没脸了。” 贾东旭自己做的好事在前,这会儿被懟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乾脆被子一拉蒙著头,又躺床上不吭气,装死去了。 贾张氏也没再多理他,而是又对秦淮茹说:“別听他的,该怎么做怎么做,一切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受点委屈算什么,这年头能捞著实惠,钱装兜里,东西吃肚里,那就算有本事。光吵吵,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就是傻子。咱可不能当傻子,就段成良那样的工资高,就他一个人,还没娶媳妇,正好让他给咱养孩子,多好啊。” 秦淮茹看著贾张氏因为兴奋,脸上都有点微微潮红的样子,暗自撇了撇嘴角,“一个个的都是大聪明,都盘算著算计別人。都不想吃亏,只占便宜。” 哼,聪明太过头了,都是大傻蛋了。 前院东厢房。 今儿段成良虽然因为时间关係没享受成秦淮茹的温柔。但是,他在空间里给自己换了一次全身的身体修復,这会儿正在独自舒爽呢。 意识中朝著选择框一点,瞬间,身上一道暖流就开始四处游走。那叫一个酥麻酸爽,別提多爽多舒服了。 段成良坐在小院中的躺椅上,甚至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嘴里也禁不住发出若有若无的哼哼声了。 这是一种特別通透的浑身的洗刷,从里到外上上下下,又从血到肉,从筋到皮,没有一个地方不爽快的。 可惜时间有点短,不过是十几秒钟的时间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 段成良浑身无力的瘫在了椅子上,再也不想动一动了。 看来,这一段时间身上积累的伤,吃过的暗亏还不少呢。这一次选择身体选项,现在感觉著明显对各方面的素质没任何提高,只是帮他去除了不少身上的积旧老伤。 就这一通冲刷下来,虽说没有提高各方面的素质,但是仍然让他身体的状况往上迈了一小步。道理很简单,就跟开车一样,开的时间长的老破车,不经常去4s店里面保养一番,那车肯定越开越没劲儿。理论指標虽然都在,但是实际的效能已经大大降低了。 现在,系统给段成良做的身体冲刷,绝对比4s店保养效果好得多,不说百分百恢復状態最起码也差不多了。 今儿段成良一口气打了那么多东西,从半下午开始就觉得浑身乏力,总是提不起精神,有点儿无精打采。 现在保养过后,身上轻鬆无比,整个人的精神头又重新焕发了活力。假如秦淮茹这会儿没走,还在这儿,哼哼,肯定得好好给她讲讲《金瓶梅》。 今儿,95號院里这么热闹,却一直没见总爱凑热闹的许大茂两口子露头,其实是俩人还都没回家呢。 广播员今天是厂里宣传鼓动的主要力量,一天都没閒下来。广播稿整理了有七八篇,再加上即时通讯,还有不时地传上来的各个车间的请愿书。今儿,她的嘴都没閒住。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播报。 许大茂也没閒下来。现在,他暂时没有放电影的任务,成了厂里兼职的摄影师,挎著那架照相机在厂里厂外跑的跟小兔子一样。 今儿,整个厂区內在的各个战场,包括场外轧钢厂各车间负责的区域,他来回了好几趟。 广播员到了下班时间也不能下班,外面战场还在热热闹闹,大傢伙还都在热情高涨的挑灯夜战呢,能少得了她。不过,到这个时候还是清閒了许多,总算能缓口气儿,只是需要把几篇鼓动人心的口號,时不时的念上两遍就行了。 她这会儿端著一杯温开水,小口小口的喝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著喉咙,整个人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微闭著眼睛恢復精神体力。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宣传科长被广播员一天不停歇的声音在耳朵边儿把心弦挠的直痒痒,还是因为今儿一天,被激起的高昂战斗激情不好平抑。 反正是这会儿,宣传科长的情绪有点莫名激动,终於按捺不住心中奔腾的想法,盘算著到这个时间点广播员该閒下来了,於是就悄悄的摸到了广播室。 他来的时候特意揣上两个大肉包子,还有两个热鸡蛋。一进屋,先把屋门关好,然后急不可耐的走到广播员身边,伸手拉住广播员的手,把东西塞到她手里。 “刚才厂里加餐,我特意给你拿的。累一天了,肚子肯定饿了,再跑回家做饭,那可真受罪。先吃个包子和鸡蛋垫垫。 他们俩在一块交流沟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只要一露出来都知道想干什么。 广播员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一缸子水,吃了一个包子,吃了俩鸡蛋。这一下身上算是有劲儿了。 她白了宣传科长一眼:“今天怎么这么閒呢?平常不是被家里母老虎管著,早早的得回去报到吗?” 宣传科长嘿嘿笑了两声,走过去,把广播员搂著坐在自己腿上,手上也不老实,嘴里说著:“今儿不是大决战吗?我早早打过招呼了,今儿是夜班很晚才能回家。正好,许大茂我也给他安排了一直要忙到晚上的活,你也不用回去那么早。咱俩好长时间没在一块儿了,还挺想的慌呢。你想我不想?” 广播员哼哼了两声,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还甩了甩身子,想挣脱著站起来,嘴里说著:“现在我可不能再乱来了,结过婚了是有家的人了。” 科长把广播员抱得紧紧的,怎么能让她跑开呢?再说了,广播员也不是真心实意要挣脱开,只不过是做个样子,所以嘴上说的好听,身上看著也挣扎,但是越挣扎啊,俩人反而贴的越紧了。不大会儿功夫,广播室里就哼哼唧唧的热闹了起来。 许大茂今天被宣传科长安排著一个人要把所有的战斗场面全部记录下来,所以忙的是脚不沾地。 今儿一早从厂里出去,他隨身带了不少的胶捲,以为够今天用的,没想到才到这会儿胶捲就拍完了。 今儿一早从厂里出去,他隨身带了不少的胶捲,以为够今天用的,没想到才到这会儿胶捲就拍完了。 为了不耽误自己的拍摄任务,许大茂赶紧借了一辆自行车就急匆匆朝厂里跑,准备回宣传科拿胶捲。 找了一圈儿,没找到科长。本来该在办公室坐镇的科长没见到人,问值班的同事也说不清科长去哪儿了,可是领胶捲得找科长签字呀。 许大茂急得团团转,外边的战斗如火如荼,多少好的精彩场面,再不回去肯定都错过去了,会让他的工作成绩大打折扣。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来,科长会不会去广播室了?听说那儿今天任务也挺重,一直在改通讯稿,还不时的要商量播出內容呢。 於是,许大茂抱著万一的心思疾步朝广播室跑去。 第237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许大茂离著广播室小屋还有段距离,看见广播室里还亮著灯呢,心头就是一喜,心想看来科长真有可能在这儿忙著指导工作呢。 他又加快脚步,走到了广播室的门口,正准备敲门,可是敏感的心思立刻让他觉察到屋里面的动静不太对劲儿。 许大茂赶紧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里边的声音。 臥槽,里边的战况比工友们跟麻雀们的大决战还要激烈。 明显能感觉到广播室里的工作热情,里边儿互相配合的两个人工作情绪高涨,喊著听起来有点声音嘶哑的口號声,抑扬顿挫此起彼伏,而且还能听出来为了工作更是忙得气喘如牛。 可是,这样的情况也充分体现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真理,愣是没一个人喊苦喊累,愿意轻易承认自己干不动了,都是一心爭胜,想压对方一头,占到上风,想要干出更好的工作成绩。 虽然,许大茂年纪也不算大,但是在某些事上绝对称得上是多年的老场面了,里边儿那哼哼哈哈的声音,他哪能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双手拳头紧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心头更是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当即就想用肩膀头直接把门撞开。给里边两个人来一个捉贼捉赃,捉姦拿双。 可是,几乎是一瞬间,很快理智代替了衝动,脸上的表情又放鬆了下来,最后连拳头也鬆开了。 许大茂又贴著屋门安静的听了一会,乾脆直起来腰,只犹豫了一秒钟,竟然面色平静的转身离开了。 嗯。绝对不能耽误科长和广播员討论工作,影响了大局。 他尽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面部表情显得波澜不惊,回到宣传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耐心的等著广播室那边雨过风停。 哎,早就知道这样的事,还生什么气呀?能指望著广播员那娘们儿结了婚,就一定能把原来的老关係断了?哼,狗改不了吃屎,她那样水性杨花的人真要变了性格,安稳下来,那才是奇了怪呢。真要相信她能改变,那才是想瞎了心呢。 许大茂这会儿反而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了,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想个办法,抓住机会能把广播员给摆脱开。 他为了顾全大局能想开,可不代表心里不彆扭,更不愿意一直把自己头上弄的绿油油的。天天这样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又不能吭气儿,这日子过的还算是个爷们儿吗? 当宣传科长一脸的心满意足,晃晃悠悠从办公室门口经过的时候,许大茂心里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这老东西,特么的比老子这个一线的职工干劲儿还足,工作积极性这么高,工作能力还挺强,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才把工作忙完。 不过,他心里想的多,脸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挤出来了笑容,用惊喜的语气喊道:“哎,科长,可算是等到你了。” 宣传科长正是一脸的回味愜意不已的时候,突然听见许大茂的声音,因为心里有鬼,虚的很,嚇得浑身一激灵,甚至差点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幸亏他及时用手扶住了门框,才稳住了自己乾瘦的身体。 还好身材瘦还算灵活,要是吃成个胖子,这一下反应不过来,肯定要跌一跤。 “许大茂,你不好好在外边拍照记录工友们的战斗热情,在这坐著耍奸偷閒呢?” 许大茂这时已经走到了屋门口,弯著腰一脸恭敬,笑呵呵的对科长说:“科长你为工作尽心竭力,披肝沥胆,我怎么可能不向你学习在这儿偷奸耍滑呀。有科长你热情的工作积极性作为標杆,我怎么也不可能落后。刚才我就去找你了,想让你给我批点胶捲,一早领的胶捲,因为工作积极性太高都拍完了。可是,刚才我看你在广播室里工作太忙,於是就先回到这耐心的等著。科长赶快给我签字,多批点胶捲,我还得赶紧回去多拍几张好照片呢。” 宣传科长心里咯噔一下,许大茂说的话意思很明白,刚才广播室里的事他已经发现了,不过,听其言观其行,似乎许大茂不但没有计较的意思,反而,还有更加积极靠拢的表態。 宣传科长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伸手在许大茂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一脸欣慰语重心长的说:“许大茂,非常不错。很能理解领导们的工作方式和意图,还知道怎么积极配合。最近工作的表现也不错,看来慢慢的可以加加担子了。好好干,爭取更好的表现。” 许大茂弯著腰连连点头,“咱们宣传科一盘棋,我肯定要毫无保留的绝对配合科长的工作指挥,你往哪儿指我就往哪儿打。科长,你儘管放心,保证不给领导的工作拖后腿。” 两个人嘴上都说著官样的场面话,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早就互相达成了统一战线,表明了態度,不知不觉之间完成了利益的交换。接下来,就要看彼此口中承诺的东西能兑现多少了,到底以后的工作能有多长时间的蜜月期,还要看实际的表现。 ………… 第二天是星期天,本来不少家,因为前两天累的不轻,都有可能要睡个懒觉,可是,高能章节第237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更新!立即阅读:。大早上前院段成良家就热闹了起来。 听动静应该是修房的师傅已经带著工人拉著工具和材料过来干活了,於是,吵吵闹闹之下,很多人也没了睡意,乾脆起床,一边忙活著洗刷一边都跑到前院看热闹。 今儿修房的师傅领了三个小徒弟过来,动静还不小,竟然还在段成良的屋廊下搭了架子。 “我刚才仔细看了,得从屋脊那儿一直连到屋檐儿这儿,这一大片瓦全部揭完,几层泥都要重新抹,估计得干到中午了。” 修房的师傅嘴里一边吧嗒著旱菸袋,一边儿指著房顶对段成良说。 段成良看了看屋顶上那一大片面积,心说怪不得给閆埠贵要5块钱呢,真不亏。 咳,这旱菸袋抽出来的烟味可真够戧人。 不过,戧人的烟味儿也提醒段成良该给师傅们让让烟。 於是,他把意识放到空间里,在物品的选择框上想著弄两包够劲的烟,选择过后,一次选择机会给了他两包烟,用意识看了一下,好像烟的名字叫“大生產”。 段成良掏出一包烟,递给了修房的师傅,“师傅,准备的烟刚才忘了掏给你了,你拿好。” 修房师傅没想到段成良还会让烟,有点意外,等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盒,更是吃惊,“呦,这烟你也能买到?还是瀋阳捲菸厂的大生產。这一包两三毛呢,这烟好啊,烟劲很大,够味。不过一般东北那边见的多,咱们这边可不常见,这可是大领导都夸过的烟。段成良,你这人行,够敞亮。放心吧,今儿的活儿保证给你整得漂漂亮亮。待会儿顺便我把你房上的瓦都给你排一遍,有的不够结实的重新扣紧,还有房檐屋缝,我都给你用黄泥白灰,重新抹抹。保证再过个十年八年也不会往下漏水。” 现在,一个熟练工,有时候出一天工也不过是几毛钱,段成良一下拍给他一包大生產烟,可把修房师傅给高兴坏了。 不过,这么好的烟,他可不捨得轻易抽,仔仔细细的揣兜里去了。 他看见段成良疑惑的眼神,笑著举举手里的旱菸袋,指著他的老旱菸得意的说:“好烟先放著。平时让我说,抽这玩意才最有劲儿,解菸癮。不信你试试,给你装一锅子,平常干活再累,只要连抽三锅子就没有缓不过来劲儿的时候。哈哈哈哈。” 段成良连忙摆手,这玩意儿別说抽了,闻著都呛的要命,一股熏人的苦辣味儿。他寧愿不当爷们儿,也不抽这玩意儿,一口下去指不定会把肺熏成什么样呢。 正在这时,大早上出门去钓鱼的閆埠贵兴冲冲地推著自行车回到了前院。 他一到院里看见前院不少邻居都在这儿看段成良家修房的热闹,本来脸上兴奋的神情,顿时难看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麻利的把自行车在自己家门口支好,然后,对著邻居们一挥手,大声说道:“刚才,我在外边儿大喇叭上听见了早间的新闻报导。你们猜,昨天,咱们整个北京城,总共取得了多少成果?” 贾张氏正坐在穿堂屋旁边的台阶上,一边纳鞋底,一边跟邻居聊天,听见閆埠贵兴奋的声音,抬头看了看他,接了一句,“昨天,咱这院儿里,热闹是挺热闹,但是真正到手的也就10来只,所以就这样算算,差不多成千上万还是应该有的吧?” 不少人都在议论,“对呀,我看主要能把麻雀们赶出北京城就不错了。真別说,今儿打早还真没见平常嘰嘰喳喳乱叫的鸟。” “原来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天天见的小家雀,还这么多的危害,早知道,早就对它们不客气了。不过,这些小东西也確实不好逮,机警的很。刚开始,没警觉的时候还好得手,到下半晌,这些小东西吃了亏,再不肯离人近了。一直到最后结束收穫了了。” ………… 閆埠贵听了一会大家的议论,又用力挥挥手,还使劲的清了清喉咙,用激昂的语气说道:“都听我说啊。你们估计都不敢猜。广播上说了,咱们全城二三百万群眾齐心协力,从凌晨一直到晚上结束,总共累死、打死、毒死害人的小麻雀八万三千二百四十九只。同志们,战果辉煌,成果纍纍,值得庆贺呀。我听了以后,只觉得欢欣鼓舞,热血沸腾,这就是咱们群眾的力量。再一次证明了,只要咱们人民群眾团结一心,就没有我们干不成的事儿。大家看,这天空中一片清明,多好啊。” 这老小子今天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跟吃<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了一样,上躥下跳。这会儿一番话讲完,竟然还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本来在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兴奋的跟著鼓起了掌,甚至不少人都激动的脸上泛起了潮红。 段成良在一边儿听著阎埠贵的话,看著大家的反应,只觉得头皮发麻。別看这会儿前院里场面不大,但是仍然能体现出来这个年代人们的精神状態。 这样的场景也让段成良对鼓动人心的力量,有了一个亲身的深切体会。臥槽,不过只是閆埠贵隨便讲了几句话,不过就是捉个麻雀而已,都能成这个局面,想想马上要开始的炼钢铁,那样的汹涌大潮之下,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呢? 真是不敢想,想想都让人觉得心头一阵悚然而惊。 第238章 这是黑玉断续膏吗? 段成良除了陪著师傅修房,还在一直等著舒阳过来找他。可是,修房的师傅领著三个小徒弟把活干完都收工走了,还没见舒阳的人影。 他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已经快到正午了,表上的指针也过了11点。 段成良看看院里今天东一堆西一堆,挺热闹,觉得心里有点烦躁,乾脆回屋,推出自行车,把自己屋门锁好,然后径直出了大杂院。 他还是先骑自行车去了照相馆,把车停好站到门口往里看了看,没有顾客也没有看见舒阳。 段成良只犹豫了两三秒钟,深吸了口气,走进了照相馆。 里边这个戴著眼镜,一派斯文模样的中年老帅哥,段成良现在知道他就是舒阳的爸爸。 舒阳的爸爸正在柜檯里边儿裁切照片,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脸上带著笑容问:“同志,是不是要照相?” 段成良心里还有点紧张,毕竟面对老岳父跟面对別人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叔叔你好,我叫段成良,是舒阳的朋友,想问问,她今天学校休息回家没有?” 哦。舒阳的爸爸脸上的表情很惊讶,愣了一下,然后眼光微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段成良。 “你是舒阳的朋友?在哪儿上班啊?” “我是东直门外红星轧钢厂的二级锻工。家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 段成良说著说著突然意识到,人家没问那么多,他自己竟然就已经开始竹筒倒豆子了。於是赶紧把话头止住。 舒阳的爸爸可能也意识到段成良的紧张,笑了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段成良,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皱起了眉头,对段成良说:“舒阳昨天就回家了,她受伤了,在学校训练的时候,跳起来落地没落好,足弓有点骨裂。在家休息呢。” “啊?叔叔,舒阳脚伤的厉害吗?” 舒阳的爸爸摇摇头:“不是太厉害,医生说养个10天半个月差不多就能脚沾地走路了,但是要恢復训练,估计还要再等上好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她心里有点著急。你应该知道她最近正在为角色努力的事儿吧?” 段成良总觉得舒阳爸爸问这句话,含有特定的用意,似乎也是在探询某些事情的发展程度。 他这会儿没心思考虑那么多,只顾得上为舒阳担心了,於是点点头,“知道,她为了跳《天鹅湖》,想演白天鹅、黑天鹅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舒阳的爸爸听到段成良的话,看向他的眼神果然又起了变化,更认真了一些,也多了一些审视的目光。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在想,现在快到5月份了,按舒阳原来说的情况,《天鹅湖》的演出也就是5月底6月初的事,现在她这次受伤情况可不妙。要是处理不好,前面流的汗水付出的努力就白费了。 段成良知道现在舒阳心情肯定不好。现在最关键的是赶快帮著她能把伤势恢復了,重新加入到角色竞爭中,不然的话就等於自动退出。 段成良有自己的依靠,万事不决找空间系统,现在攒了那么多换东西的机会,不就是要好钢用到刀刃上吗? 於是,段成良直接把意识沉入到空间中,准备在空间里给舒阳用选择机会换治疗骨裂的特效药。 他现在攒的物品选择的机会多的很,光前几天在车间里打造锻件,估计5毛钱一单位,大概也攒下来有100个左右的选择机会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段成良愣是没用这种空间外打造东西的四项选择机会。 而是专门选择了在空间铁匠铺工作间攒下来的物品选择机会。他有一种感觉,在铁匠铺工作间攒下来的机会,东西的档次要高一点。 在段成良用意识选择了物品以后,脑子里专门想著治疗骨裂的超级特效药,然后就是一闪念之间在他意识中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陶罐。 没有商標,没有说明,很古朴的巴掌大小的黑陶土罐,竟然还是用软木塞封口,还封著蜡。 几乎在同时,段成良脑子里得到信息知道这种装在陶土罐里的药膏,一天抹一次,最短三天就能恢復,最长一个星期,绝对见效。 这系统太不人性化,最起码给药膏起个名。最让段成良感觉到吃惊的是,他明明记得5毛钱一单位还有十几次选择机会呢,结果这一陶罐药膏一出来,那四个选择框立马全暗了,然后很快消失在了意识之中。 这也標誌著段成良在铁匠铺工作间里攒下来的所有机会,这一次,因为一小罐药膏全部耗空了。 段成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不成这是“黑玉断续膏”吗?要知道,所有攒下来的选择机会,论钱的价值也接近有10块钱了。竟然一次耗空,换了巴掌大一小罐药膏。 1958年十块钱买巴掌大的一小罐药。可以想像这个药的价值有多大了?平常人,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啊! 段成良倒不觉得心疼,就是不確定这药效果到底怎么样。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换出来了,总得拿给舒阳试试药效。 “叔叔,我家里有治疗跌打损伤骨伤骨裂的特效药。原来有年龄大的走路不小心伤了脚,用这药抹了以后,不到一星期基本上就痊癒了。我去拿过来,让舒阳抹上试试吧,效果挺好的。” 舒阳的爸爸皱起了眉头,他问段成良:“真有药?” 段成良用诚恳的態度认真的点点头,“反正用过效果好。是外敷的,也不是內服的,没什么危险性,可以试试。我估计,要是舒阳脚伤的不厉害,说不定抹上几天就会有好的效果,真要是恢復的好,还有可能不耽误她为角色做准备呢。” 段成良最后的话,打动了舒阳爸爸的心。现在舒阳的脚伤,医院看了以后也只是说休息静养,让她自己恢復,只是在饮食上多吃一些含蛋白质和钙质的食品。但是並没有开什么外敷內用的药来促进伤势的癒合。 现在,医生们估计最少得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恢復期,舒阳在家里都快哭成泪人了。 现在既然段成良说他家里有特效药,而且是外敷的,可以试试,最起码没有什么危险,要真跟他说的有效果,哪怕效果不如他说的,只要能够促进伤势癒合,说不定还能让事情有所转机呢。 舒阳爸爸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打定了主意,他对段成良说:“既然你有药,那就让舒阳用用试试,你回去拿药,我把家里的地址给你,现在她自己在家呢,你直接去给她送过去吧。” 说到这儿,舒阳爸爸又深深的看了段成良一眼,语气特別的说道:“你们既然是朋友,要是可以的话,你也劝劝她,让她想开一点,即使是药没效果,这一次因为受伤,错过一次机会,怕什么?只要能够继续努力,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了。” 段成良接过舒阳爸爸写在一张纸条上的家庭地址,粗略的看了一眼,认认真真的叠好装在口袋里,点点头说道:“嗯,放心吧,叔叔,我会好好劝她的,另外我的药肯定有效果,能够帮到她。我打定的主意是这一次就让她及时恢復,把机会抓在自己手里。” 段成良从照相馆里出来,到了门口不由的长出了口气。舒阳的爸爸给他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说呢,他並不像这个年代的家长,倒是更像后世的人。你看他的安排,竟然不介意段成良拿了药以后直接给舒阳送回到他家里去。 感觉他对段成良和舒阳这种年龄男女的接触,作为女方家长只是略微有戒意,但是並没有严防死守。也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是抱著一种更为自然的心態接受了目前的情况。 也是,能让自己闺女跳芭蕾舞的家庭,在学识和出身上估计有特別之处。更何况,舒阳她妈跟楚佳颖家还有点儿不太近的亲戚关係呢。再怎么说也不太可能是一般的家庭。 哎,为什么有点好顏色的姑娘,就不能又红又专呢?段成良骑上自行车朝著小纸条上写的住址赶去,心里边儿把舒阳家的情况盘算过来盘算过去,越想越觉得头疼。 最后,乾脆不想了。电视剧里许大茂还能娶了娄小娥呢,我段成良怕什么? 舒阳家离照相馆距离並不远,大概也就是一公里多的距离,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胡同,名字叫羊角胡同,总共也不超过六七家住户都是单独的小院,房子不是太规整,但是还算乾净。 段成良在院门口敲门,然后没过多大会儿,他听见院里有了动静,很快传出舒阳的声音:“谁呀?” “舒阳,是我,段成良。” “啊!”舒阳发出了一声惊呼,她绝对没想到段成良会来家里找她。然后段成良就听见院里传出来木头敲击青砖“篤篤篤”的声音。 “哗啦”一声,门打开了。舒阳一脸惊喜,拄著拐杖站在门里边儿,看著段成良。 姑娘的明显刚哭过,一双眼肿的跟桃一样。“你怎么来了?”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边往院里进,边笑著说:“我在家里等你找我,等来等去没见你去,心里有点著急,於是就想去照相馆看看情况,要是找不到你,我还准备去学校呢。到了照相馆,我想想还是问问你爸爸吧,於是就进去找叔叔问了问情况,是他给我说你脚受伤,在家歇著呢。” “啊?你,你,你找我爸了?” 舒阳明显有点慌张,段成良赶紧说:“你別担心,我看叔叔没什么异样的表现,態度很和蔼。还特意给我说让我好好劝劝你,別想太多呢。” 第239章 应该是处心积虑的安排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段成良把自行车放好,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来那个小黑陶土罐,拿著在有点愣神的舒阳眼前晃了晃。 舒阳被吸引了注意力,醒过神来,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能治你脚伤的特效药。保证你抹了以后立即见效,三天能好。” 段成良为了宽舒阳的心,把药效最大化,拣最好的说。 舒阳听了以后却是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谢谢你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宽心呢。放心吧,我已经想开了。这一次跳不了,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段成良很轻易的就发现,舒阳的话里明显的言不由衷。 “舒阳,你怎么不信我的话呢?这种药我可一点都没夸大药效,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摔伤了腿和脚,用了以后,10天8天就差不多好了。她那还是骨折,你这只是骨裂而已。我相信不夸张的说,只要用上药,配合著饮食,三天绝对能让你下地走路。” 舒阳看著段成良认真的模样,皱著眉头问他:“真有这么好?你可別骗我,要是让我重新有了希望再失望,那种心理更难受。” 段成良笑著说:“放心吧,绝对有效,现在咱们进屋,先抹上让你感受一下。你想啊,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是听叔叔说你脚骨裂了以后特意跑回家拿过来的。” 虽然舒阳仍然有点半信半疑,但是,只要有一分希望,她也想试试,毕竟轻易的放弃自己努力了好长时间的梦想,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情。 舒阳让段成良把院门关好,两个人进了屋。 很简朴的屋子,但是能感觉很雅致,自然的有一种书香味儿。 舒阳红著脸坐在沙发上,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进行的感觉。 段成良拿著药罐蹲在她脚边,抬头笑著对她说:“姑娘,洗脚了吧?” 舒阳本来有点尷尬,让段成良一句调侃弄得又羞又恼,抬起来那只好好的脚一下蹬在了段成良的胸脯上。 “好,看来伤真不重,这么活泼有劲儿,这一下我对三天把你的脚治好,更有信心了。来,我给你把脚上的袜子脱了,把药抹上,你很快就能感觉到神奇药效了。” 舒阳也被段成良信心十足的语气给感染了,不知不觉给段成良拿过来的药膏期望度提高了许多,也顾不上再羞恼了,配合著段成良抬起脚,让他给自己把袜子脱掉,露出白生生的脚丫子。 看来,两个人虽然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但是上一次见面,让段成良快刀斩乱麻,突破了不少底线以后,在心里的距离上仍然保持著亲近。 现在舒阳虽然脸颊微微的泛红,但是並没有太难堪,反而是能很自然的让段成良替她护理骨裂的左脚。 段成良用手摸了摸舒阳的脚,抬头奇怪的问她:“不是说跳芭蕾舞容易让脚变形吗?我看你的脚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呀。” 舒阳红著脸,轻轻啐了一口,“你可懂得真多。连跳芭蕾舞的脚可能变形都知道。我的脚当然没事了,因为我碰见了好老师,另外现在还有cccp的专家,很专业的教导。再加上爸爸还专门给我准备了很好的舞鞋,所以脚保护的很好。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你说的那种情况也有,但是那都是在不专业的指导下,长期的错误跳舞没有好的好的保养出现的情况。真是那样,不只是跳芭蕾舞,干什么都容易產生畸形。” 段成良点点头,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记住,原来跳芭蕾舞舞鞋很重要,这一下以后又有送礼物的好选择了。 段成良把黑陶罐的蜡封化开,把软木塞打开,一股清香浓郁的药香味从陶罐里飘逸而出。 “嗯,你的药很好闻啊。” 舒阳也闻见了味道,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惊喜。实在是这个药味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莫名的就让人產生心安和信心十足的感觉。 段成良也好奇这陶土罐里药到底什么样?他往里边瞅了瞅,看不清楚,乾脆就试著倒出来一点。 黑中带赤,有一种玄色的感觉,发著神秘<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是一种很浓厚带著香甜中药味的药膏。 难不成真的是“黑玉断续膏”? 管它是什么呢,抹上试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让舒阳实际感受一下,就知道这药到底有没有神奇之处了? 段成良把舒阳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把黑陶土罐里的药膏一点一点的先倒在手上,然后薄薄的抹在了舒阳微微有些红肿的脚背上。 他刚抹了一层,就听见舒阳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呀。” 段成良嚇得手一哆嗦,赶紧抬头看向舒阳,“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舒阳红著脸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太舒服了。你不知道,我的脚其实一直疼著呢,刚才你刚抹上一点就感觉凉颼颼的,紧接著就是暖呼呼,然后就是麻痒麻痒的,疼痛立刻就减轻了。段成良,说不定你的药真的好使呢,最起码能让我觉得不那么疼了。” 舒阳的说法也让段成良有了更大的信心,自然心情也高兴了起来,於是乾脆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舒阳受伤的脚面给她抹了一遍,最后不放心,乾脆又加了一层。 他估算了一下黑陶土罐里边的药膏总量,觉得要是一天抹一次,用个10天应该没问题。 段成良把药罐用软木塞重新封好,先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抬头看向舒阳,意外的发现,姑娘竟然闭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样。 看来这药效还真挺神奇,最起码目前刚抹上就能减轻舒阳脚痛的不舒適感。估计,这姑娘心情不好,不光是担心失去机会,脚上的疼痛也给她很大的折磨,也有可能脚痛的事儿,她都没给家里人说。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愿意吃止痛片,因为怕那种药物的不良副作用,影响她对自己肢体的控制力。 段成良就这样蹲在地上,把舒阳的脚放在自己腿上,静静的看著真的睡著的舒阳,儘量保持身体不动,怕打扰到她。说不定这姑娘啊,昨天晚上都没睡觉,心理和身体上都不好受,所以才疲惫成这个样子呢。 舒阳因为段成良给她抹药膏,舒服的打了个盹儿,竟然一恍惚之间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再睁开眼,先茫然的瞅了瞅天花板,然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猛的直起脖子,一下看到了还蹲在地上轻轻托著自己脚的段成良。 “哎呀,我怎么睡著了,睡多长时间了?” “没多长时间,只是打个盹而已。” 可是……,舒阳红著脸擦了擦自己流口水的嘴角,瞪了段成良一眼。心里有了一种感动和温暖的感觉。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把眼看向了自己的脚,有些不確定的说:“你给我拿的药不会药效真那么神奇吧?怎么感觉现在暖烘烘的发痒,甚至都能感到骨头缝在慢慢癒合的过程。” 段成良笑了起来。他其实很明白这种感觉很重要,一种好药总是能让伤者感受到积极的感受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从心理层面来说,绝对有利於伤痛的痊癒。 於是,段成良也是趁热打铁,言之凿凿的说:“你的感觉绝对没错,这种药就是那么神奇,让你时时刻刻能感受到伤处正在快速的癒合。实话给你说吧,我说三天都是保守的说法,如果你原来伤的没那么严重的话,说不定只要一两天,再加上好好休息就差不多了。我待会儿再给你送过来一副猪骨,回头煮大骨汤喝,好好补补。” 舒阳显得很高兴,甚至有点欢呼雀跃的感觉,很用力的点点头,一点儿也没跟段成良客气。 段成良指著那个黑陶土罐对舒阳说:“这个药叫黑玉断续膏,一天抹一次,咱只管用別省,绝对够用,可以抹的稍微厚一点。” 舒阳让段成良把黑陶土罐递给她,拔开软木塞闻了闻,一脸陶醉的说:“你拿的药膏真好闻。一闻都知道,绝对是好药,你从哪儿得来的药啊?” 段成良说道:“说来也是凑巧,这还是我大伯曾经救助过一个白鬍子老人。最后他给留了一个药方。只不过药材难得,药膏不太好配,攒好久才能配一罐药。” 段成良满嘴胡扯,不过,中医上的好药总是要扯一点神神道道的传说,他这样说也不算过分。 舒阳果然也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有些庆幸的语气说道:“这一次幸亏有你,不然的话,我肯定会遗憾的很。其实这一次我们內部选拔,我们这一组已经被定下来了,领导都找我谈过话了,让我出演黑白天鹅。结果没想到,很简单的適应性训练会出现意外。” 段成良也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受伤呢?” “为了演好黑天鹅,我需要加练原地旋转32个,脚受伤就是在练转体32个的时候出现的情况。我在练功房,刚开始没在意,热身了以后就到我平常练转体的地方开始蹦跳,结果落地以后才发现平常为了保护腿和脚不受伤,学校特意给配的厚垫子竟然没了,所以地上有点硬,落地的时候没控制好就受伤了。” 舒阳的话,立刻引起了段成良的警惕,“你说平常都有垫子,你练习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了?” “对呀,其他地方的软垫子都有,只有我最爱练习转体的地方垫子没了。那种垫子,还是大领导为了照顾我们芭蕾舞演员特批进口买的呢?对我们平常训练时身体的保护起很大的作用。” 段成良明显能发现舒阳还是只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次意外,没有多想。 但是,段成良可不会这么单纯,他觉得这事儿绝对不是意外,估计应该是处心积虑的安排。 看来,舒阳姑娘在学校里,情况也不是那么风平浪静呀。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240章 日子过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1958年的今天,江湖的水一点都不浅,反而是特別的风急浪涌,那些认为这个年代单纯有序的人,纯粹就是不了解实际情况,想当然了。 这个时候,各种环境和团体的幕布拉的更厚,出点什么情况想反应都没渠道。可不像以后,最起码还能网友们一块人肉呢。 不是经常有一个词吗,叫“铁幕”,当然一般老百姓接触到的东西哪能用得上这个词,只不过藉助这个词描述一下相关的感觉而已。 文工团、歌舞团,一贯是內卷的厉害,算是最容易產生莫名其妙问题的地方。漂亮姑娘扎堆的地方,往这注意的人也多。不是有一种说法吗?越是高端的人际关係,越是需要最原始朴素的交流方式。 段成良心里虽然警惕產生了怀疑,但是表面上並没有显露出来,也並没有再多问舒阳相关的情况。看她那单纯迷糊的样子,也不像能觉察到什么问题的人,这样的情况还是不给他说为好,不然的话,天天跟惊弓之鸟一样,就別想再跳舞了。 有时候,待在信息的茧房也是一种幸福。 姑娘的脚可能感觉舒服了,整个人变得又重新活泼开朗了起来,她让段成良坐在自己旁边,头倚在他肩膀上,偎在他怀里嘰嘰喳喳的给他说,这一段时间在学校里训练学习的情况。 “大领导为了让我们的营养能跟上,特意给我们特批了特殊渠道的供应,保证每天有鸡蛋牛奶还有肉。刚一开始我没注意好,一下子吃胖了好多。结果我们的cccp的专家老师就拿我开玩笑,他说,我漂亮的黑天鹅,你再这样吃的话就会变成一只肥鸭子,可能就飞不起来了。哈哈哈。结果,现在我天天別提多苦恼了,看著那么多好吃的却不敢吃,必须得控制体重。对了,老师还说,我演的白天鹅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天鹅之一,他为了奖励我良好的表现,还专门送给我一对非常稀缺的尼龙袜子呢。我们舞蹈队的其他的同学都没有尼龙袜,她们只能穿普通丝袜,每一回还要用扣子扣一下,再拿条绳子绑系。又麻烦又不好看,而且特別不舒服。根本没法跟尼龙袜比。” 舒阳说话的语气显得骄傲又得意,很像一只漂亮骄傲的小天鹅。 段成良听著她的话,忍不住一阵阵苦笑。 这姑娘怕真是一点儿不懂江湖风急浪涌,人心险恶呀。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突出,弄得这么別致,其他人心里能没想法?人家不对你下手,简直都对不起她自己。 可是,段成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舒阳,毕竟对於这样的姑娘来说,你给她讲这么多复杂的东西,她未必能接受和理解。 最主要的是,段成良还真不想让舒阳心里的安全感一下子丧失殆尽。 人的安全感一旦失去的话,再想重新建立起来,怕是会很难。 说不定本来无忧无虑的人就变得敏感,变得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那样的话,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呀? 现在的情况对段成良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一时之间让他有点左右为难。 他想了想,只能用试探的语气问舒阳:“你练习的那块地方突然没了垫子,会不会是人的工作失误,拿走清洗忘了铺上了?” 舒阳想了想说:“我们学校正查著呢,特別是cccp的老师,很重视这件事,而且向学校和领导提出了抗议,表达了他强烈的不满。” 还好,还好,还好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样有点责任心,比较欣赏舒阳的cccp老师,在没有关係破裂撤退回国之前,能起到很大的保护作用。 既然连外国专家都表达了不满,引起了警惕。估计应该有所收敛,而且以后可能也会加强管理了,暂时舒阳在学校里的危险性降低到了最低。 段成良忍不住鬆了口气,他也真够难为的,对这件事总有点隔靴搔痒,使不上劲的感觉。 舒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不想让段成良早走,但是又怕她妈妈回来看见段成良在家里。 所以左右为难之下,最后咬咬牙,觉得还是安全第一,催著段成良赶快离开。 段成良抱著姑娘好好亲了一阵,最后对她说:“我回家给你拿一副猪骨过来,回来你让叔叔阿姨给你熬汤喝。” 舒阳被亲的气喘吁吁,浑身发软,脸红像一个秋天熟透的小苹果,听到段成良要拿猪骨,一下子缓过神来,连忙摆手:“哎呀,你送药我爸爸知道就算了,你要再送过来一副猪骨,到时候我怎么跟妈妈说呀?” 段成良不管她,他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就见不得人了吗?早点让丈母娘知道才好呢。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为了你的脚能早点好,顾不了那么多,等著啊,我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段成良边回味著舒阳水果味的嘴唇,边推起自行车麻溜的出了院门。 他也只是在外面转悠了一二十分钟,然后又回到了舒阳家。院门没锁,直接推车进了院。 舒阳拄著拐杖从屋里出来,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赶紧把东西放厨房里,你赶紧走吧,我妈说不定隨时都会回来。她可没有我爸好说话,事最多了。你放心,要是药效真那么好,等我的脚好了,回学校之前我肯定去找你。” 说实话,对於可能是丈母娘的那种生物,段成良心里也有点发怵。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打照面,所以把拿过来的一副猪骨放到厨房里以后,到院里只是又搂著姑娘亲了两口,连手都没顾上乱放,就恋恋不捨的赶紧从舒阳家离开了。 段成良骑车刚出胡同,对面过来一个骑著女士自行车的中年知性美女。穿著双排扣的列寧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的黑布鞋乾乾净净。整个人显得素净优雅。最主要的是,她虽然戴著一副眼镜,年龄也大得多,但是长得却和舒阳有七八分相似。 哎呦,这也算是跟丈母娘打照面了吧。果然,好的基因传承来源於上一代的帅哥美女。 段成良在跟疑似舒阳妈妈的女同志交错而过的时候,微笑著对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天暖和了,段成良只是穿了一身厚绒布的运动服和白色的回力运动鞋,在这个年代有完全与不同其他人的精神面貌,整个人显得特別的健康阳光。骑著自行车走在路上就显得格外的惹眼。 知性优雅的女同志也是眼中一亮,虽然有点惊讶,但是也报以了善意的微笑。 她还在心里嘀咕呢,嗯,这个小同志不错,穿的乾乾净净,人还懂礼貌,特別是精神面貌特別好,让人印象深刻。 段成良这会儿心情也挺好,原来担心的舒阳伤势,目前来看系统给的药效果绝对不错,让他放心了不少。而且,今天虽然还不正式,但是趁著机会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都说万事开头难,段成良觉得,只要处心积虑,一心想要打主意,世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他心里一高兴,嘴里不禁又唱起来自己最爱唱的小调,“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成良哥,成良哥,……” 哼得正开心呢,听见有女孩的声音在后面叫。 段成良剎住车闸,腿支著地扭头朝后边看,他听著像是何雨水的声音。 果然,不远处路边的公交车站那儿,何雨水正跳著脚对他招手呢。 今儿,这姑娘怎么回来了?上午没见她人,怎么这个时候,在这儿啊? 段成良调转车把,骑著自行车来到公交站牌的路边,“雨水,你啥时候回来的?上午我在家没见你呀?” 何雨水显得很兴奋,她手里拎了个小布袋,不太沉。 “我是吃过中午饭从学校回来的,回家带点粮食。” 段成良瞅瞅她手里的布袋,问她:“就这么多?准备吃多长时间?” 刚才还很高兴的何雨水脸上的表情变得窘迫了起来。段成良这时候才稍微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何雨水,发现这姑娘比上一次见面,清瘦了许多。感觉著就剩一把骨头了。不用想,最近一段时间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哥傻柱,最近日子过得还不错呀!这两天老见他到处蹦噠,吃的白白胖胖,脸上喜笑顏开的。这兄妹俩一比,日子过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现在是要回学校?” “嗯。”何雨水红著脸点点头。 段成良想了想,“来上车,我骑车送你去。” 何雨水一下子高兴了起来,拎著面布袋一点也没推让,绕到后边直接跳上了后车座。 “刚才回家我就去找你了,可是你家的门关著,我还以为这一次回家见不著你了呢。问咱院里的人你去哪儿了?没一个人知道的。” 段成良笑了笑,边把车子蹬的飞快边说:“我去哪儿了,还能跟那些人说?就是出去转悠一下,忙了一星期了,散散心。” 何雨水正高兴的想接著话茬往下聊呢,突然间发现走的方向不对,“哎,成良哥啊,走错了,走反了,你这再往前走,又回咱院了。” 段成良腿上用力,骑得更快了,笑著说:“没错,就是回咱院的,回家,我给你拿点东西。你回家一趟就往学校带那一点东西够啥用啊?你看你饿的瘦成什么样了,学习如果营养跟不上,那肯定吃亏呀。” 坐在后座的何雨水,刚才还欢快的嘰嘰喳喳,却在段成良说过话以后突然间静默了。不大一会儿,竟然听见抽抽搭搭哭泣的声音。 段成良赶紧剎住车支著地,扭头看著何雨水,问她:“哎,雨水,你怎么哭了?” 何雨水边用手背抹著眼泪边说:“成良哥我没哭,我是高兴。” “傻了不是,谁高兴哭成这样啊。好了,就是给你带点东西,值不当感动成这样。原来我就给你说过,缺东西了,傻柱要是不捨得给,找你成良哥,你怎么不听话呀?下一次再回来拿东西,如果傻柱给你拿不出来,你就等著找我。学习念书可不能饿著肚子。咱这院里就你一个高材生,再说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再怎么说也比一般人亲近,对不对?” 第241章 咱家哪还有花生米啊? 段成良和何雨水一块儿又回了95號院,推著自行车医院过了二门,正好碰见西厢房门口,杨瑞华正在那儿晾衣服。 她看见何雨水又跟著段成良回来了,奇怪的问:“哎,雨水,你咋又回来了?” 何雨水低著头,红著脸说:“我在外面碰见成良哥了,待会儿他骑著自行车送我回学校。” 段成良只是对著杨瑞华点点头,脸上也没啥表情,波澜不惊,把自行车推到屋廊下停好,把自己屋门打开。 “雨水来进屋先歇会儿,我准备准备。” 何雨水对著杨瑞华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低著头一溜小跑进了段成良的东厢房。 杨瑞华踮著脚尖伸著头往东厢房屋里瞅了一小会儿,眼珠一转,把手里的衣服重新扔进盆子里,然后转身回西厢房了。 閆埠贵正盘腿坐在里屋炕上,在炕桌上打著一把很精巧的小算盘,噼噼啪啪在算帐呢。对他来说今儿虽然是休息日,但是心里那那本帐不能停,而且趁著机会还要精打细算一番。 杨瑞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敲了敲桌子,“哎,当家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段成良看上傻柱的妹妹何雨水了?” 嗯?正算帐算的愁眉苦脸,唉声嘆气,呲牙咧嘴的閆埠贵突然听见杨瑞华的话,愣了一下。“说什么呢?这又整的哪一出啊?” “何雨水半下午的时候就走了,刚才竟然又跟段成良回来了,而且段成良待会儿还专门骑自行车送她回学校。何雨水那小丫头红著脸羞答答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那肯定是小丫头片子动春心了。我记得上一次何雨水回来,段成良就让秦淮茹做了不少好东西,这一次又领她回家,刚才俩人一块儿进东厢房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呢,估计又给她拿东西呢。” 閆埠贵手里的算盘珠子也不拨了,皱著眉头手搓著下巴在那儿琢磨。 杨瑞华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一些,小声说:“要不是有念想,段成良那样的小气人会这么好,又给吃又给东西,让我说不用猜就知道,那不就是想图人家的人吗?” 正在这时,对面东厢房又有了动静。能听见何雨水和段成良亲亲热热笑著说话的声音,还有推自行车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杨瑞华和閆埠贵对视了一眼,她赶紧转身,就朝外屋的窗户门口跑去。閆埠贵也赶紧下炕穿鞋跟著跑了过去。 正好来得及,两个人凑著窗户缝往对面看,看见段成良的自行车前槓上耷拉著放了一个白布袋,两头都沉,看样装了不少东西。而且,何雨水嘴里也塞得鼓囊囊的,不知道笑著正在吃什么呢? 等到何雨水和段成良一路说笑过了二门,出了大院。杨瑞华才放下顶开的窗户,扭头又和閆埠贵对视了一眼。 閆埠贵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我看你说的很有可能。段成良那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铁公鸡捨得拔毛,那肯定没安好心。要说起来,何雨水这丫头一转眼也不小了,我算算,差不多也十五六了。虽然看身子骨还没长开,但是模样长得可不丑。” 杨瑞华拉著閆博贵又进了里屋,两口子坐在炕上,眉飞色舞地聊了起来。 “还真是啊,何雨水那小模样长得还真是……,就何大清还有傻柱那样子,何雨水咋会长这么耐看呢?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仿她娘?” 閆埠贵摇了摇头:“这事儿咱也说不清,咱都没见过她娘长啥样?反正是,那丫头长得不丑,你要说段成良打他的主意,还真不白说。他俩年龄也就差了三岁左右,真说起来也合適。” 杨瑞华说:“你说的倒轻巧,傻柱能愿意?” 閆埠贵一下子乐了,“嘿嘿,就是要傻柱不乐意才好呢。这样一来不就热闹了吗?你等著吧,咱们先耐著性子跟著往下瞅瞅,要是傻柱还不知道,这边儿段成良又跟何雨水再往前进一步的话,呵呵,找个合適的机会给傻柱通通气儿。这一下不热闹,也有乐子了。哎呀,算帐算的我心烦,没想到还碰见这样的好事,一下子让我心里高兴了。晚上炒点花生米,我喝两杯。” 杨瑞华正跟著乐呢,听了閆埠贵的话以后苦著脸说:“咱家哪还有花生米啊?早没了。要不切点咸菜丝儿,滴两滴香油?” 閆埠贵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有点恼火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不喝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接著算帐。哎,昨天晚上好像段成良那屋就有花生米的香味,那小子也不知道攒多少好东西呢?” 这会儿,中午头的大太阳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阴天。段成良车子蹬的飞快,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北京城毕竟是北方,没了暖烘烘的太阳,再有小风一刮啊,还真有点冷。 段成良就感觉著后边何雨水靠自己的背靠的越来越紧了,后来乾脆伸手,从后面抱住了自己的腰。 他把速度降慢一点,扭头笑著问:“是不是有点冷了?” “嗯。” “我骑慢一点,你再靠近一点,我给你挡著点风。再坚持一下,马上到你学校了。” 何雨水手又搂的用力了一点,身体贴得更紧了,段成良没看见,她的一张脸,早就成了通红一片。 这会儿何雨水的心里也很激动。成良哥这回不但给她拿了5斤玉米面,还拿了几个蒸好的二合面馒头,五六个鸡蛋,一块滷好的狍子肉,另外还专门给她装了一小兜花生仁。 本来,何雨水除了那5斤玉米面之外,其他的都不想要,但是段成良不答应,不管不顾都给她带过来了。 何雨水这会儿虽然身上有点冷,但是心里暖烘烘的,不过鼻子却总是发酸,老想哭。从小到大,即使是爹还在的时候,也从来没谁这样操过她的心呢。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真快,这段路怎么感觉这么短呢?何雨水很遗憾,怎么这么快就到学校门口了呢? 段成良剎住车,脚支著地,笑著说:“怎么?雨水,还在后边坐舒服了,不捨得下来了?到地儿啦,你看你们同学都往这儿瞅呢。” 何雨水羞的低著头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再不捨得也得下车了,她都没敢抬头看段成良,低著头就直接往学校校园里跑。 “哎,何雨水,傻了吧?东西,东西还没拿呢,跑那么快干什么?” 何雨水红著脸又跑了回来,接过段成良递过来的沉甸甸的布袋,羞答答的小声说:“成良哥,我,我回学校了,下次,下次我回院里,给你洗衣裳。” 小丫头又是一路小跑,拎著东西,头都没抬,直奔校园里去了。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心说,这小丫头倒是有心。可是,给咱段成良洗衣服的人多,还轮不到你个小丫头。 人们常说6月飞雪,人间罕见,四五月份下雪也是稀罕事。 今年在北京城里,这都4月21號了,竟然下雪了。 段成良早上起来四点多钟,本来准备跟前几天一样穿著绒衣运动服,直接出门去厂里开始早训,没想到一开门灌了一身的冷风,看看对面閆埠贵家的房顶,都下白了,透过微光能看到到现在雪花还在洋洋洒洒呢。 段成良整个人都愣了。马上都5月份了,这咋又下雪了呢?他不知道,1958年是有史以来,北京城最晚的一年终雪日,今天这一场雪也是北京城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这个倒春寒可真够味儿! 段成良赶紧把房门关好,回头又把自己的军大衣取了出来,连手套都戴上了,鞋倒没穿棉鞋,装备齐整了才重新推著自行车出了家门。 从家到厂里这一路,他心里竟然有点兴奋,对於这四五月份的一场雪,充满了新奇感。没想到,都到这个月份了,还能体验一把四周看过去白茫茫一片的感觉,不过估计这雪一停也就化了,毕竟气温打底儿没那么低。 到了厂里训练场上,除了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外,其他的几个人竟然都没来。 王教练一张脸气的黑青。对於他这样军人出身的人来说,纪律高於一切,没想到就下了点雪,说好的训练安排,眼看时间到了,人还不见人影。 王教练抬著手腕盯著手錶,足足等到时间过了10分钟,那几个人都没见露头。 他把手放下,对段成良他们三个人说:“从现在开始,田径队就剩你们仨了。如果暂时补充不上来人,今年资源就集中到你们仨身上了。好好训练,爭取儘快把成绩往上提高。过了咱区里的预选赛,厂里有奖励。如果能在市里的运动会取得好成绩,我肯定会给厂里好好申请的。好了,先跑步,爭取把身体热起来。加油吧,同志们。” 段成良倒不关心那几个人,爱来不来,反正以他的眼光看那几个人也没啥进步的前途,参加训练也就是凑凑热闹,顶多也就是给田径队充充人数,显得队伍开张人员齐整而已。 如果说谁真能有机会取得好成绩,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就是苏悦和鲁春枝了。 这两个姑娘身体条件都有基础,而且还能吃苦,每次训练,不但能完成任务量,还经常主动加练,进步的速度,肉眼可见。 相对来说,苏悦的情况更好一点,段成良觉得她水平应该不低。 鲁春枝相对来说技术基础差一些,毕竟她原来没怎么系统性训练过,不然的话,以她那两膀子力气现在的成绩肯定更好。 段成良以为苏悦可能不会理自己了,没想到刚跑步没跑多远,姑娘又快跑几步跟他並排跑到了一块儿。 段成良往后瞅了瞅,跟个水桶一样的鲁春枝远远的落在了后边,跑的呼哧呼哧直喘气,看样子是跟不上了。 鲁春芝虽然力气够大,但是负担也重,耐力差的多,每一次跑步,都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天上飘著雪花,刮著风,脚下踩著地上少许的积雪。 段成良和苏悦,一直都没说话,耳边都听都能听到对方微微的喘气声,似乎很享受的在天边微露的一丝曙光之中,绕著场地一圈一圈不知疲倦的奔跑。 可能因为中间断了两天训练,所以王教练让他们三个跑圈的距离明显增加了一倍有余,一直跑到天光都亮了,才结束了热身。 第242章 你不喜欢我? 一早上的早训结束后,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三个人,浑身上下都让汗湿透了。 今天王教练是下了狠手,上了大运动量,似乎把心中的鬱闷全撒他三个人身上了。 王教练结束训练正准备领著他们去门卫室,让他们简单擦擦身上的汗换换衣服,没想到那几个一早上没露面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跑过来了。 段成良心里暗乐,这几个哥们儿算盘珠子打的挺响啊。这是到吃饭的时候又想起来了,训练一下雪就忘了,吃饭看样子是忘不了。 王教练没理他们,对著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一挥手,“你们先去我办公室,那屋里有煤火炉子,暖和,轮流的先把身上收拾收拾换换衣服,然后再去吃饭。今儿天冷一定要注意,別感冒了。去吧。” 王教练把办公室钥匙递给段成良,让他们三个人先离开了。 走到路上,鲁春枝一脸八卦,神秘兮兮的问:“你们说教练还会不会让他们回队啊?” 段成良说:“绝对回不来,咱教练最讲究纪律,而且最在意艰苦耐劳。合著今天下了点雪,人就不露头了,他能愿意才怪呢。不但不会让他们归队,估计他们还有更倒霉的呢。”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三个收拾好,去一食堂,真没发现那几个人跟著一块儿来吃饭。只看见了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王教练。 今儿早上这饭可够丰盛的,足足多了几个人份的饭量。 马师傅还出来问王教练呢。 “王科长,你们怎么少了几个人呀?饭可都备好了,没人吃怎么办?” 王教练笑笑说,“我正要找你说呢。今后把饭的量往下降降,东西质量往上升升,找找平衡。资源都倾斜到他们三个人身上。” “呦,这才几天呀,这么快,人都淘汰了。” “你个老马,忙你的去吧,少操閒心。” 等到早上吃完饭,王教练给段成良他们三个人说:“包子鸡蛋都拿走,你们三个匀匀。可不能便宜了老马。” 这一下,段成良他们三个收穫颇丰。 段成良倒没什么,他是真不太在意。苏悦也还好,毕竟还矜持一点。 只有鲁春芝,高兴的嘿嘿直乐,傻笑个不停,咧著大嘴都快合不上了。 你想啊,一个人又多分了俩鸡蛋,多分了两三个大肉包子,简直是能活活把人美死。 一早上训练,虽然脸上的表情都很自然,但是苏悦一直也没跟段成良说一句话,直到吃完饭从食堂里出来,临分手的时候,她才对段成良说了一句:“我走了,下午训练的时候再见。” 然后,拉著还在那嘿嘿傻笑的鲁春枝,小跑著离开了。 锻工车间里,顾为民领著车间里的工友们开完总结会,刚布置完任务就听见厂里的大喇叭在那儿广播。 广播內容主要有两项。一项就是星期六,卫生运动捉麻雀大决战的总结,听广播里广播词的意思,轧钢厂在这次大决战里边表现一般,属於不上不下。结果,奖励的没多少,罚的不少,段成良觉得,对大多数抱著复杂想法的人来说绝对是凑热闹凑了个寂寞,可以说算是白忙活一场。 说完了捉麻雀的事儿,接下来就是田径队的问题。 田径队今儿早上没露头那几个哥们儿算是倒霉了。 这一下枪打出头鸟,被立了標杆。不但开除出田径队,还要扣奖金,而且没有了今年评先进的资格,最主要的是相应的技术考核也给停了。 段成良忍不住想,这几个哥们儿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不过下一场雪,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今儿这个倒春寒,对他们几个人来说可真够冷的。 对那几个哥们儿,段成良也只是在心里过一趟,就把他们拋到脑后了。 他还关心著自己每天的工作量呢。等到散会以后,段成良找到顾为民,“师傅,给我加点工作量唄。一天30个,有点儿少了。” 顾为民笑著说:“怎么著?你挥著锤打铁,还想跟人家用空气锤的比?难不成你也想一天打50个?” 段成良拍拍胸脯说:“50个就50个,绝对没问题。” “你可別逞能,別以为只多20个,很容易。你要知道体力接近极限的时候,哪怕多一点儿都是很大的负担。” 段成良说:“你放心吧师傅,我心里有数,肯定没问题。” 顾为民想了想,点点头,“行,那你就试试,一定要悠著点儿来。实在不行了也別逞能。正好咱这批活还正要往前赶呢,估计这一星期得把所有的锻件全部打出来。工程上都急等著用,催得紧的很。” 段成良空间里还放著70个打好的锻件呢,他正好每天可以往工作量里边掺上10个20个,估计一个星期能把70个锻件不著痕跡的全部拿出来。这样一来,消耗的钢料总数就能对上,不会出问题了。 所以,这样算下来,其实段成良每天也只不过是多10个锻件的工作量而已,对他来说绝对是轻轻鬆鬆,完全没问题。 接下来一上午车间里都是一派繁忙景象。就如同顾为民所说的那样,大家都在赶工。从一早开始,整个锻工车间里乾的热火朝天,明显干活的进度都在往前赶。 段成良真的是非常喜欢这样叮叮噹噹,专心干活,心无杂念的场面。总觉得这响成一片的打铁声,比任何音乐都悦耳,总能让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舒畅感觉。 他的状態也好极了,一上午忙下来不但不累,反而觉得浑身通畅。感觉浑身上下气血全部都畅通无阻了。 他虽然秉承著慢工出细活的原则,尽力控制住节奏,一上午下来还是轻轻鬆鬆打了20个锻件。 北湖的芦苇说:阅读本书! 临到中午饭前,顾为民还专门过来看了一下。看到他工作的成果后,忍不住连连点头,很欣慰的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不错。还是那句话,自己把握住,悠著劲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积极,也得考虑著日子还长久著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田径队是特製餐,坐在小餐厅。段成良果然发现饭的质量往上提升了最少一个档次。有炒鸡蛋,肉菜里面都是肉,绝对是名副其实。 段成良还是忍不住心中那一点八卦,问王教练,“教练,那几个人早上是咋回事儿啊?” 王教练阴著一张脸说:“他们几个都在宿舍住,昨晚上在一块打牌,睡晚了。早上起来一看下雪了,说是想著肯定不方便训练,估计早上的训练应该取消了。所以,他们几个人一琢磨,乾脆咱就別去了,反正大傢伙一块儿呢,即使有问题,也不会有大问题。” 呦,这几个人还知道法不责眾呢。可惜,打错了算盘,估计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过,段成良绝对承他们的情,要不是他们,饭菜能这么好。 他看了看苏悦和鲁春枝,很明显那一胖一瘦俩姑娘吃的也很开心。估计这会儿都在默默的为那几个哥们儿偷偷的点了个赞。这种助人为乐的好精神,太值得夸奖了。 王教练今儿心情不好,一直阴著一张脸。段成良也没有往上硬凑,专心吃自己的饭。 他估计著王教练可能在为田径队人员发愁。 別以为万人的大厂就一定好选人才,在这年头普遍营养跟不上的情况下,人的身体素质还真的是良莠不齐。即使是有几个天生的好苗子,早早的也都饿的拉了胯。 要是能选出来人,也不会头一开始整个田径队就进了那几个人啊。肯定是能进多少进多少,好能让田径队里形成竞爭的氛围。可见,真实的情况,人才有点匱乏。 由此可见,只有国家富强了,人民群眾的身体素质才会提高,再辅以科学的训练,才会在体育竞技中更有竞爭力。 以50年代国家的整体情况来说,从基本素质到平均寿命,都要跟人家有很大的差距。体育运动和其他的各个领域一样,也都处於百废待兴,需要咬著牙拼命努力,爭取大好时光,迎头赶上的时候。 现在可以说正是万事开头难,各个方面都非常窘迫的时候。 今天最后的一场雪,竟然洋洋洒洒下了一天。到晚上训练的时候,雪还在下。王教练偏偏还今天开始给他们几个的训练上了器材。 其他的还都好说,那铅球可真是让人受罪。冰凉冰凉的铁蛋子握在手里,绝对是莫大的享受。 而且王教练为了让段成良和鲁春枝掌握技术,把俩5公斤铅球一直让他们各自拿一个,差不多从头到尾没放下,不停的在那儿做著分解动作。 男子正式比赛铅球重量是7.257公斤,女子是4公斤。他们今天俩人在训练中用的都是5公斤的。 段成良觉得,到训练结束的时候,铁疙瘩都捂热了。 “鲁春枝,咋样?铁疙瘩凉不凉?” 鲁春枝很认真的摇摇头:“不凉。凉也没事,我不怕,待会儿有热乎饭吃呢。” 今儿,苏悦跳高也配上了垫子,所以最后收器材的时候,段成良跟苏悦一块儿往库房里抬垫子。 两个人相处还是有点尷尬。 不过,苏悦比早上又自然了一些,开始眼光不时的往段成良身上瞅了。 等到吃完晚饭,王教练又让段成良送苏悦回家。 段成良有点挠头,今儿,早就说好了还得去孙组长家呢?如果去送苏悦,又得绕好大一圈。 不过,王教练不容推辞的交代已经布置下来,他也只能接受。 等到两个人一路骑著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苏悦小声的对段成良说,“你还把我送到体校那儿就行了?” “嗯。” “你除了嗯,就没有其他的话说?” “没有。” “你不喜欢我?” “那个,我有对象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重新找段成良说话的苏悦,一下子又沉默了。 一路再没有话,一直到了什剎海体校,段成良调转车头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悦又问他:“她是咱厂哪个车间的?” “哦,不是咱们厂的。她在咱们市舞蹈学校上学,跳舞的。” 段成良骑著车渐渐远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苏悦推著自行车一直看著他离开的方向,不知不觉泪水从脸颊滑落。 不知道啥时候,门卫牛大爷走到了苏悦身边,“哎,小悦,怎么哭了呀?出啥事儿了?” 苏悦手忙脚乱的连忙擦眼泪,“没,没,牛大爷,是凉风吹的了。” 牛大爷嘆了口气。 刚才他都瞅著呢。一对年轻男女过来,前前后后都落在他眼里了。这会儿苏悦哭的梨花带雨,哪还能不知道,肯定两人闹彆扭了。 “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別怕,赶明大爷给你找几个练摔跤的,好好的治治他。” “哎呀,牛大爷,你乱说什么呢?我们俩就是一般的同事,他送我是我们领导安排的。我都说了是风吹的,跟他没关係。不跟你说了,我去找我爸去了。” 苏悦慌里慌张的推著自行车进了体校的院子。 牛大爷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哎,现在这小儿女咋感觉这么复杂呢?原来他们相亲处对象多简单。哪有那么多讲究,屋门一关,日子就过了起来,子孙后代自然就有了。现在不照样和和美美有滋有味儿? 第243章 怪不得说他是个打铁的 倒春寒的大雪和冷风,也挡不住段成良的热情,他从什剎海体校折返回来,自行车骑的比风还快,到了孙组长家胡同口才把速度降下来。 他把准备好的两块肥皂,几条毛巾从空间里取出来,最后想一想,乾脆又拿出来一个搪瓷洗脸盆。这些都是他发的劳保和奖品,反正平时也用不完。 他把东西都放在盆里,一手推著车一手端著盆,来到孙组长家院门口。还没等他敲门呢,院门就打开了。“快进来。” 这么冷的天,孙组长竟然一直等在门后边呢。 段成良推著车进了院,把车停好,看到孙组长关好院门,小声问她:“你怎么站在院里呀?不冷吗?” “等你呢,等的著急,在屋里呆不住。” 孙组长拉著段成良又进了厨房。今天这小厨房里暖烘烘的,炉子火烧的旺旺的。 段成良一进屋就打趣道:“火烧这么旺干嘛?怕冻著?” 孙组长红著脸,挥著拳头轻轻的锤了他一下,“明知故问。不准笑话我。你这是拿的什么呀?怎么还有个盆儿啊?” 段成良把东西递给孙组长:“都是我发的劳保和奖品,也用不完给你拿过来。对了,我这还有热包子和鸡蛋呢。” 段成良装模作样的,从身上背著的挎包里拿出来两个热包子和两个热鸡蛋,塞到了孙组长手里。 “这是我们田径队特製的加餐,我们的饭给的量大,吃不完,刚才一直揣在怀里捂著,特意给你带过来的。” 孙组长把盆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搂著段成良的脖子,踮著脚尖儿朝他脸上亲了一口,“以后这东西就別给我留了,你自己在车间里乾的活重,另外还有训练,肯定耗体力的很,多吃点儿,不亏身体。我又不缺嘴。待会儿这俩包子我给俩老娘吧?” 段成良笑了笑说:“东西给你,你隨便安排。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以后別给我带东西了,我要是缺了会给你说。还是紧著你自己,知道了吗?” 段成良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手凉的很,用你的热水袋给我暖暖手。” 孙组长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毫不讲理的捂到了热水袋上,被冰的浑身打了个机灵,没好气的说:“疼人的时候真会疼,这会儿倒是不知道疼人了。一双手冰凉,你还真捨得。” 段成良把孙组长转了个身,背朝著自己从后边儿揽住她,一只手捂著热水袋暖著手,一只手拉著孙组长的手往后边探过来,“我也给你暖暖手,这一下肯定公平,摸摸,肯定烫手。” 孙组长的手真的被烫了一下,甚至浑身打了个哆嗦,“坏东西,又冷又热的,最会折腾人。” 这时候,段成良才注意到,很明显今儿孙组长肯定洗澡了。她穿了个薄的毛线裤,一点也不紧,很轻易主动去除了阻碍。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暖手宝上。 孙组长原来以为自己的日子以后就这样慢慢的熬了,只要能伺候这俩老娘吃饱穿好,就算是好日子了。 一直也算是心如止水,日子过得很平静,天天在厂里车间里干活,跟男工友们一块儿,你追我赶的竞爭,比技术比干劲儿,还真没有太多心思去胡思乱想。有点时间也净琢磨著怎么提高技术,怎么伺候好俩老娘了。差不多回家累得浑身都散了架,沾床都能睡著。 可是,没想到下一次公社碰到了段成良,还有幸喝了好酒。於是,自打从张家村回来,有些事经歷过以后,心再也收不回来了。 每回只要跟段成良交流沟通的好,第二天干活工作状態保准好的很。可是过两天很快就开始胡思乱想,心神不寧了。只是觉得干著活,怎么也静不下来心,跟猫抓的一样,大冷的天儿浑身又燥又热,脑子里想的都是段成良。 这会儿,千等万盼,终於把人盼过来了,孙组长竞爭的积极性强烈的很。不但想从工作干劲上要压段成良一头,还想从技术上把他比下去。 段成良今天在车间里工作状態极好,一天下来浑身舒畅,只打了40个锻件,体力足的很,远没有耗尽,到这会儿还是生龙活虎著呢,一点不落下风,干劲冲天。 果然是咱们工人阶级有力量,妇女能顶半边天,再加上知己难得,都清楚对方的深浅,一时间你来我往,厨房里討论工作的气氛热烈的很,工作交流的酣畅淋漓。 孙组长的老娘在屋里早就坐不住了,轻手轻脚,从正屋里出来,站到门口,急的直转圈。 “这俩人,谈工作热情也太高了,说话声音这么大,也不怕邻居听见。” 她恨不得过去,用棉被把厨房的窗户和门都封紧,好让里面的动静少传出来一点。 原本,孙组长老娘还没这么急。因为,以她的经验,听著屋里两个人谈兴那么浓,以为一会儿话就说完了。谁曾想,俩人前两天才见过,多少话说不够说不完?今儿一见面知心话竟然还那么多,你一句我一句,总说不完了。听的她是胆战心惊,心焦不已。 “哎,这是啥人呢?都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老太太都快要祷告诸天神佛了,总算是听著屋里的动静,在孙组长討饶声中安静了下来。 “我的那个天哪,怪不得说他是打铁的,就是不能当一般人看。” 她有些混浊的记忆里,不禁想起来当年村头铁匠铺子里,一年四季那裸著上半身,闪著油光总是跳的人心慌的肌肉疙瘩。 孙组长软软的坐在段成良的怀里,头枕在他肩膀上,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她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最后攒了点劲儿,伸手朝段成良腰上拧了一把,“坏东西,你把我当成你们车间的钢锭了吧,你不是在车间里干一天活了吗?咋还没完没了呢?” 孙组长说的话听起来是埋怨,可是那语气和腔调,透著难以诉说的满足和欣喜,还有一股子慵懒的劲儿。 孙组长的毛线裤不知道坐到哪儿了,弄湿了大半截,皱著眉头提起来穿好。不禁一脸埋怨,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 段成良很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裤子,“你看看,我这儿不也一样吗?” 孙组长羞的脸红成一片,抓著段成良使劲锤了好几下。 两个人又抱著说了一会儿话。 孙组长对段成良说:“我正在准备下一次技术考核的时候,要衝击一下5级工。到时候我工资就能有60出头了。我师傅说只要把技术再稳定一下,应该没问题。” 孙组长一个人挣的工资真不低,即使是现在四级工也能挣50块出头呢,不过,她婆婆是个药罐子,家里还真存不住钱。 而且,她家里生活的困难主要还是粮食定量不太够吃。她亲娘是农村户口,不知道为什么,她婆婆竟然也是农村户口。所以,等於说三个人吃她一份定量。 这年头,没有什么特殊渠道,有钱不代表就能吃好穿好,定量不够吃,工资再高,照样月月发愁。 段成良问孙组长:“在车间里,你师傅是谁呀?” “我师傅是咱们厂唯一的七级焊工,原来那个人就是我师傅的徒弟,我接班以后,自然也跟著师傅了。不过,师傅说我干活的悟性要好的多。” 段成良问她:“你接他的班儿,他是几级工啊?” “他才是二级焊工。” 还真是,悟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像这种技术工种,比如钳工,焊工这类技术活,很讲究天分,当然努力也很重要,但是先天的悟性却很关键,决定了技术进步的速度和上限。 一般的情况下,一个万人大厂里边,所有工种加起来,八级工的数量也是两个巴掌的手指头都用不完。 往往五级工六级工都算是高等级技术工人了,一般都是车间的核心骨干和带头人。 比如轧钢厂的锻工车间,最高等级就是刘海中的六级锻工,所以他才能在锻工车间里那么牛,靠著技术等级高。徒弟多,跟车间主任顾为民都能分庭抗礼,甚至还能略占上风。可见高技术工人在工厂里地位有多高! 段成良估计顾为民要是不当车间主任,应该很有把握能把等级升到六级,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好说了。天天哪还见他去磨练过技术,心都操到人身上去了。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现在还不是八级工,只是七级钳工,即使是这样,在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也是很有影响力。 之所以,他现在还能保持比较谦逊的態度,相对来说,在车间里的诸多表现比较低调,主要还是因为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还有八级工呢。 虽然老师傅年龄大了,已经快成顾问的角色,但是毕竟人家还在岗位呢。 所以,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暂时还做不到在钳工车间里独掌乾坤一言九鼎,甚至还不敢太冒头,轻易发表意见。 所以,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暂时还做不到在钳工车间里独掌乾坤一言九鼎,甚至还不敢太冒头,轻易发表意见。 这样来看,孙组长一个女人不到30岁,能够把自己的技术磨练到五级焊工的水平,悟性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同时也证明了,她在车间里干活也真的挺拼命。常说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到她这儿一个人能顶一个半,最起码不比车间里其他的男焊工乾的活少。 等到孙组长真能成了五级焊工,在她们焊工车间里,绝对能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段成良感觉有点压的慌,抱起来孙组长稍微挪了挪地方,孙组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恶作剧似的反而不退反进,被惹得心急的段成良使劲朝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儿,別乱动,哎,对了,你有徒弟没有?” 孙组长用头轻轻的蹭了蹭段成良的脸颊,眯著眼舒服得直犯困,哼哼著说道:“没有,原来我一心想把自己的技术磨练好,再加上我师傅也说了,让我趁著年轻先长长自己的技术,所以一直没收徒弟。但是,估计也等不太长时间,车间里就该往我手底下安排人了。现在厂里活越来越多,再不带人,快不够使了。” 段成良轻轻拍了拍孙组长还有点不老实的屁股,笑著说:“哎呀,搞得我压力好大。现在我才是个二级工,你要是一升五级,差距不是又更大了吗?看来得赶快加把劲努力了,可不能技术不如你啊,不然,大老爷们脸上没面子。” 孙组长哼了一声:“你技术哪儿不如我了,我看你技术好的很。”说著,她还故意蹭了蹭屁股。 段成良朝她屁股上又使劲拍了一巴掌,对她说:“你要是再乱动,惹的我一肚子火气,我正好还有说不完的知心话呢。” 他这一句话说的把孙组长嚇了一跳。竟然一下子从段成良腿上跳了起来,不顾身上体软乏力,还往旁边躲开了两步。 段成良被她样子逗乐了,不过,趁著机会,也笑著站了起来,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对孙组长说:“好了,別害怕啦。我该走啦,时间已经不早,你收拾收拾休息吧。” 孙组长抓著段成良的胳膊看看他的表,確实时间不早了,心中万般不舍,也只好把他送出了院门。站在门口看著他骑著自行车拐出了胡同,才关好院门回到厨房,悵然若失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边回味,边缓著身上的劲。 她老娘把门帘一掀,走进厨房来。 孙组长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娘,不是给你说,让你早早睡,你咋又出来了?” “能睡得著?弄那么大的动静,我都快嚇死了。” 她说这话时,正好看见了旁边桌子上的东西,顿时停住了嘴里的话。 孙组长顺著她的眼光瞅了一眼说道:“这是他拿的东西,那儿还有俩肉包子,两个鸡蛋呢,你要是饿了,热热吃吧。” 孙组长她娘走到桌子边,看了看搪瓷洗脸盆里的东西,鼻子里闻著肉包子的香味儿,嘆了口气,然后说:“我把包子和鸡蛋热了拿屋里去,你婆婆正好还没睡呢,也让她尝口好吃的。” 第244章 希望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1958年4月21號果然是终雪日,自从星期一刮著冷风下了一天雪之后,第二天起床时就发现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了,甚至连那一点积雪都没了踪影。 从星期二上午,气温开始迅速的升高,接下来,明显能感觉到一天比一天暖和,眼看著春意渐浓。 现在田径队早晚各练一次,而且加大了体能训练的量,最难熬的还是每天还要加练枯燥的技术。 田径项目的技术练起来一点乐趣都没有,跟篮球足球没什么可比性。 段成良跟王教练討论了以后,准备跑跳投三项都参加。 跑,参加5千米。 投,就是铅球。 跳,再参加一项跳高。 段成良的考量是,要跑短跑成绩跑太好了,太惹眼球,容易引起人注意。跑中长跑相对来说比拼的是耐力,自己也好主动控制成绩,方便做到適可而止,能够既取得好成绩又不太显眼,符合低调占便宜的思路。 田径队自从把那几个人开除以后,一直没有再补上新人。王教练这两三天看起来似乎已经看开了,开始认命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现有的三个人身上。 相对来说,王教练抓技术抓的最多的是教段成良练跳高。 苏悦有家学渊源,虽然中断了一段时间的练习,但是有基础在,技术底子厚,重新拾起来,上手的很快。 现在,国內不管男女,跳高过杆採用剪式过杆的最多,虽然这个技术好掌握,但是也限制了成绩的上限。 王教练现在著重的让苏悦学习掌握俯臥式过杆的技术,一旦能把俯臥式过杆技术掌握了,肯定能够让她的成绩提高一大截。目前,在国內採用俯臥式这种新技术的人还很少,如果苏悦能够掌握,拿个牌儿都有可能。 段成良目前还在老老实实的练跨越式,连剪式还没让他尝试呢。王教练的训练安排,就不准备在这次全市运动会上让段成良使用新技术,只让他最后能用剪式过杆就行了。 他主要还是担心段成良技术底子薄,新技术掌握不熟,容易出岔子。不如保守一点好,毕竟老技术好掌握。 段成良也不爭,没必要爭的事儿上听领导的话,绝对不会错。低调的落实惠才是王道,没必要弄得太花哨太耀眼。 在工作中,每天在车间里还是轻易见不到顾为民,他一天天还是开不完的会。 他这个车间主任最近两天日子不好过,现在锻工车间快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了,可以说是两头受气。 一边是工程那边天天要打好的锻件,总是嫌这边活乾的慢,供给不上。 一边是那边钢料供应出了问题,车间里备料区的钢料都快用完了,却一直再补不上来。 所以,段成良眼瞅著最近两天顾为民急的嘴上都快起泡子了。 在顾为民偶尔检查段成良工作情况的时候,段成良看看周围没人注意,问顾为民,“师父,钢料怎么供不上来了?这不是耽误咱们干活吗?” 顾为民烟抽的吧嗒嗒嗒响,愁眉紧锁,无可奈何的说:“能有啥办法?人家掐著脖子呢,最近老大哥越来越不好说话了。其他的渠道咱们国家也进不过来好钢材,而且咱们外匯也紧张,家里底子太薄,即使是勒紧裤腰带又能买多少啊!哎,最主要的还是咱们自己炼不出来好钢。別说特种钢了,咱们的钢產量绝大部分还都是普通钢呢,而且產量也远远不够,根本满足不了咱们现在生產建设各个领域的需求。其实,不只是咱们这儿缺钢料,北京城哪儿都缺。” 段成良想了想说:“咱们车间照现在的消耗量,说不定再干两天就没活干了。” “那能有啥办法呀?我现在头都大了,也只能先干著活儿,把这批工作任务完成。接下来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吧。真没活干,只能先閒著。” 段成良又问:“现在不是总听说咱们农民兄弟那边粮食亩產屡创新高,甚至有的地方產量都能翻好几番!各种消息都让人听起来欢欣鼓舞吗?咱们的钢產量就不能也往上提高提高?” 段成良故意这样问,就是想探探最近是不是已经有风声,开始有炼钢铁的前兆了? 顾为民把快烧到手的烟屁股扔到地上,用脚踩灭,看了看段成良,嘆了口气,小声说:“有些事儿啊,眼见都不一定为实,听听算了,別当真。咱都是农村出身,都在地里刨过食儿,知道在地里种庄稼是什么情况?地里种多少收多少,辈辈儿都是那个量,而且还要靠天吃饭,讲究的是风调雨顺,才有好收成。哼哼,打著滚往上升產量,反正我是不相信。这样一口能吃成胖子的事儿,绝对不靠谱,干什么事儿都要有个积累,慢慢的发展才符合规律。” 说到这儿,他很认真的看著段成良,使劲的朝他肩膀头上拍了两下:“成良,记住,咱都是打铁出身,一锤一锤讲究的就是实实在在,一定要踏实为人。咱们打铁的人最清楚,干活玩不得一点虚的东西。只要敢在干活时偷奸耍滑,偷工减料,最后指定打不出来好东西。” 哎,顾为民说完以后长长嘆了口气,竟然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两口,才又对段成良说:“厂里开了不少会,传达了不少精神,透了不少口风。最近慢慢有个说法,要在今年全年生產一千多万吨钢。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咱们去年钢產量才500万出头呀。我就搞不明白,高炉还是那么多,难道钢能跟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顾为民边说,边使劲的挥舞了一下胳膊,整个人显得情绪很激动,声音不自觉的也提高了不少。 段成良嚇了一跳,赶紧小声提醒他:“师傅小点声,別让人听见。” 顾为民眼一瞪,不服气的张嘴想说什么,不过看到段成良紧紧盯著他的认真眼神,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又嘆了口气,最后摆摆手,“算了,不说了。他老人家说的好,牢骚太盛防肠断。咱就操咱车间的心,我再想想办法,怎么能让大傢伙不閒下来才是正儿八经的事。” 厂里的生產出现钢料供应不足的情况,副食品商场里猪肉供应,竟然也出现了情况。 段成良现在中午再去想买猪肉,已经买不到手了。 他跟卖猪肉的大哥,喝了一次酒以后,现在关係处的挺不错。要是市场上有肉,他肯定会给留。 现在没肉了,人家还专门把实情都给他解释了一下。 猪肉的情况跟他们车间生產差不多,一边生猪供应不下来,一边该分出去的猪肉却一样都不能少。所以,卖肉大哥能存在手里的灵活量基本上就没了。 他自然也没办法给段成良再留猪肉了。“兄弟,哥哥是真没肉,现在天天案板都能刮三遍,哎,实在是没办法。” 段成良也是听卖猪肉的大哥给他诉苦,才算是真正了解了一些现在北京城的生猪供应是个什么实际情况。 才算是切实的体会到,困难时期,风云激盪的年月真的是快来了。 听卖肉大哥说,刚建国50年代初的时候,出口外销的生猪一般由国营公司收购,而国內的生猪需求还主要是由私营屠宰户採购宰杀。那时候猪是个人养,个人杀,个人卖,市场很活跃,供应还是很充足的。 到了大概1954年,国营公司收购生猪开始实行计划预购合同。 也就是说,年初的时候,政府將预购计划分配到区、乡。 区、乡再通过供销社落实到养猪户,並同养猪户协商好交售时间、地点。 到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开始收紧了生猪的养殖管理,开始对收购和销售的整个流程,有了诸多限制。 再到1955年,为了刺激產量,国营食品公司还专门对生猪收购实行派购与奖售,每个农户1年派购肥猪1到2头,每交售1头猪,会特別奖饲料粮指標25到40公斤,同时还专门会给养殖户返回油、肉4到7.5公斤。 不过,也就是从1955年开始,开始绝对禁止个人自由採购生猪。 不光是养猪卖猪,就连北京城的老百姓买猪肉的限制也开始越来越多。 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北京城的城市户口和购物本的作用越来越大了。 然后,一直到去年,为了提高养殖积极性又採取了措施,从3月开始,“私养公助”方针,国家增加了生猪收购价格,平均將价格调高26.98%。可以说直到这个时候养殖户积极性很高,而且也落了实惠。大大的提高了北京城的生猪供应。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今年上半年,肉供应虽然紧张,但是还能保证基本供应的主要原因。 正好这段时间,也算是让段成良钻了个空子,有机会攒了好长时间的猪肉。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好日子这么快就到了头,比他预料的要早的多。 现在,下面公社生產和生活普遍实行“大兵团作战”,对养猪產生了极大的影响。 各个公社从生活到生產,要求必须得是集中组织生產,甚至有的地方还会集体住宿,还要开大食堂吃大锅饭。 所以,养猪自然也不让个人再自己养了,全都放到了一块,成了集体猪场。 平时公社里生產任务重,人人拼命要挣工分,社员们自然无心养猪,同时从规矩上来说也无法个人养猪。 哎,猪都成了大傢伙的集体猪了,养猪场的活干多干少都一样,谁捨得用心呀,反正死活又不关自己的事。甚至把猪养死了还好呢,正好大食堂里又能加餐了。 问题是,现在北京城各行各业都在大生產,大提量,猪肉消耗反而比从前更多,所以短时间出现生猪出栏需求增加、存栏快速减少的非正常现象。 从而,以谁都想不到的速度,出现了生猪供不应求的情况。其实,不只是猪,差不多只要是地上跑的,地里种的,各种东西都是同样的情况。 风起於青萍之末,“好”日子要来了。 不管是车间生產要用到的钢料,还是过日子要吃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给段成良带来了一种很有压迫感的紧张气氛。 他心里早就知道的“好”日子,眼瞅著脚步越来越近,就好像每一个步点都踩到了他的心跳上。 这种感觉让他第一次体会到知道太多,知道太早,有时候也不是光有好处,也有一种无知者们体会不到的特殊压力。 这一点,当他从副食品商场出来,骑著自行车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体会特別深刻。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时候街上遇到的每一个行人,脸上都有轻鬆愉快的笑容,似乎都被鼓足了干劲,都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斗志,都显得踌躇满志,信心倍足。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段成良嘆了口气,忍不住想,真的有一句话可以概括,那就是“希望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现实很骨感。” 北湖的芦苇力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立即阅读! 第245章 小丫头片子啥也不懂 段成良这几天日子过得很焦虑,但是舒阳却是心情好极了。 其实本来舒阳的脚伤的也不算太厉害,不过是落地的时候,没注意到少了缓衝的垫子,所以没控制好角度和力度,足弓拓骨稍微有点骨裂。 她这样的伤,对年轻来说人只要营养跟得上,恢復的一般都比较快。 她的问题,主要是麻烦在正式公演就要临近,现在正是训练的关键时期,也是备选和正选两组演员竞爭最激烈的时候。 很有可能,她要是因为脚伤歇上个一星期十天,这一次的演出机会就没有了。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错过这一次开头的机会,后来个人的发展说不定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段成良给她拿来了药膏,连著抹了三天,真的跟他说的一样,药效极好。 舒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伤的恢復,试著走路已经没有了痛感。 她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让她妈妈带著她一块去医院重新检查了一下。 医生给她摸骨检查了以后,觉得很惊讶,笑著对舒阳妈妈说:“你闺女这次恢復的很快,也有可能伤的不太重,现在应该是骨头缝已经长起来了。再稍微注意一点,应该不影响走路了。” 母女两个从医院出来,舒阳在走路时,慢慢的放心让拐杖吃的劲小了许多,开始逐渐把身上的重量放到了脚上,越走越放心,越走越高兴。 “哎呀,他真没骗我,药的效果真的这么好,才三天就好了。” 本来,舒阳妈妈同样很高兴,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不过,听了舒阳的话后,却一下子把笑容收敛了起来。 “小阳,不是妈妈说。你们两个差別有点大。你是搞舞蹈的,他是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工人。你理智的想一想,今后要是在一块儿了,你们俩能有什么共同语言?更何况,你现在年龄还小,你的艺术生命还处於刚起步的阶段,正是需要你全身心的投入,绝对不能乱分心的时候。孩子,妈是过来人最清楚。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事儿,对一个人,特別是女孩子非常重要。” 舒阳的爸爸知道药是段成良送过来的,肯定会把情况给舒阳的妈妈说, 现在,药有效果,舒阳妈妈肯定高兴。 但是,她以女人的敏感性能感觉到,自己闺女跟那个工人段成良肯定不是普通的朋友关係。 她手段老辣,没费太大功夫,就把纯洁的跟小白兔一样的舒阳,轻鬆搞定。 所有,舒阳千辛万苦想要保存的秘密,还有藏在心底的心事,她都把她妈当成朋友诉说了个乾乾净净。 丈母娘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前面笑嘻嘻,后面麻麻屁。一旦掌握住实际情况了,说翻脸就翻脸,说不认帐就不认帐。 现在,她心里对舒阳这么早就找对象,十分不认同,不支持。但是,她也觉察到自己闺女当真了,还真不能硬別她的脾气。 所以,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见缝插针的春风化雨,把小姑娘一时乱了的心赶快收拢回来,重新放到她自己的工作上。 对於她妈妈的话,舒阳根本就没听清,一门心思的只顾著为这么早养好了伤高兴,心里在盘算著今天再歇一天,明天就去找段成良,然后后天回学校,儘快开始继续训练,爭取把浪费的几天时间赶快弥补过来。 她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著自己在舞台里欢快的跳跃,对她来说才离开芭蕾几天,已经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在舒阳满心喜悦,积极的准备回到学校恢復训练的时候。 北京城舞蹈学校芭蕾舞训练室,音乐悠扬,在cccp专家老师指导下,年轻的男女演员们正在蹦蹦跳跳欢快的起舞。 “停,停,停。” 突然,cccp的专家老师古采夫,使劲的拍著手掌,把训练给叫停了。 “白传芬,我已经跟你讲过了,要放鬆,把肢体打开。你感觉一下你跳的像天鹅吗?好了好了,先训练到这儿,休息半个小时,你好好揣摩一下,等会儿再给你纠正动作。” 古采夫是个急脾气,如果在生活中,他倒是很幽默,而且很和蔼,是一个特別有意思的人,但是一牵扯到芭蕾舞训练,简直是如同一个暴君。让所有的学员们对他是又爱又恨。 这会儿,古采夫心情就极不好,用力的挥了一下手,不耐烦的皱著眉头,转身从训练室里出去了。可见,他对现在的训练很不满意。 本来,这次排练《天鹅湖》,已经確定了共有正选和备选两对演员。 正选演员是王棠和舒阳,备选则是白传芬和另外一名男演员。 现在,舒阳意外受伤,自然就先把白传芬调入了正选,开始跟王棠配合。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专家老师古采夫对他们的表现很不满意,尤其是白传芬。 在他的心目中,白传芬扮演的天鹅,跟舒阳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整个训练室的气氛都很压抑,所有人都看向白传芬,还有不少人凑到一块儿低声的互相嘀嘀咕咕。 白传芬脸色也不好看,紧抿著嘴唇,咬了咬牙,哼了一声,扭头也出了排炼室。 本来一直似乎事不关己的王棠,过了没多大会儿,在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也从排练室里偷偷的溜了出去。 在顶楼的最尽头有一间几乎閒置的储藏室,王棠有心,很早就通过跟后勤保洁大姐搞好关係,把钥匙拿到了手。 现在这间閒置的储藏室成了他的秘密地点。强力安利《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直达精彩。 王棠悄悄的沿著楼梯上到顶楼,来到储藏室门口,果然,这儿现在门开了道缝,里边儿传来了轻轻的抽泣声。 他撇著嘴角笑了笑,往身后看了一眼,见没人,轻巧的推开门闪身进屋,隨手把门关好。 白传芬身材不算太高挑,个头有点矮,但是相比较而言,显得更凹凸有致,跳芭蕾可能有点吃亏,但是,到了储藏室,用在男女配合训练上,倒是显得很有诱惑力。 要真说起来,她不像优雅的白天鹅,因为屁股、胯和胸稍显<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反而更像一只<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鸭子。 王棠在跳舞的时候,说实话不喜欢跟她配合,嫌她动作不轻灵,不优雅,而且有点重,配合的时候总是很吃力。 但是,在储藏室里,两个人配合起来,比在训练室里相得益彰的多。现在不需要轻灵,就需要的是势大力沉。 更不需要优雅,需要的是热情如火,积极主动,能承受得住。 两个人,来这储藏间里谈工作聊训练,不是一次两次了,互相配合的各种经验技术都是在这儿逐渐熟练,形成默契的。 只要是有机会,躲开人的耳目,两个人哪怕凑10分钟20分钟,经常都会到这儿来转一圈,疏解一下心情,放鬆一下身体。 “你这个屁股让我感觉著每一次都不像是天鹅湖里的白天鹅,更像是全聚德里的烤鸭,真的是肥而不腻,尝起来味道感觉就是舒服。” 王棠最后咬著牙努力了好几下,终於把自己的心意说透。 最后还意犹未尽的使劲拍了一下自己嘴里讚嘆不已的肥厚,更是由衷的感嘆了起来。 一直努力压抑著声音憋的脸色通红的白传芬,看王棠停止了交流,没有了热情,身体也退到了一边,也赶紧蹲在地上,稍微停了一会儿,缓了缓神,才站起身。 白传芬缓了一会儿,让激动的情绪平稳一些,才一脸担心的抓住这会儿正闭著眼睛回復体力的王棠的手,“王棠,古采夫老是对我不满意,万一把我给刷下去怎么办?” 王棠睁开眼,撇著嘴角笑了笑,把握了一下,似乎对跳芭蕾越来越有影响的沉甸。嗯,最近太用功,操练的有点多,看来血气流通比较通畅,感觉著肉眼可见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白传芬没好气的白了王棠一眼,嘴里忍不住“嚶嚀”了一声,微微闭上眼睛,偎进了王棠的怀里,刚平稳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了起来。 王棠撇著嘴角笑了笑,试探了一下北海的水温,哼哼,果然如此。这些女人呀,刚开始的时候,头扬的一个比一个高,个个骄傲的很。可是,只要从姑娘变成女人,经过了头一遭以后,都成了现在这样求之不得的模样。 王棠只是有点恶作剧的成分,把白传芬惹的浑身发软,他自己却是鸣金收兵,並没有再继续有其他的动作,反而一本正经的说起了正事。 “传芬,你还是没看清呀。咱们现在舞蹈学校这个芭蕾舞团,有实力的演员就这么几个,舒阳是正选,你就是她的第一备选。再往后边儿其他的演员水平跟你们两个差的太多了,根本没有可能性。现在,舒阳伤了骨头跳不了,除了你还能有谁呀?古采夫即使是再不满意,他总不能去cccp,请过来一个高手跟我配合吧。那样,领导们也不愿意呀,整个工作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了。” 白传芬也从一片迷糊中醒过神来,“真的?你觉得不可能换我?” “放心吧,有我在呢,你只管踏踏实实的训练好就行了,专心等著6月份的演出。眼瞅著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舒阳这一次受伤最少得十天半个月,再加上恢復期,一转眼这一个月,她都不一定能回到训练室。这么长时间不训练,她能適应演出的需要吗?肯定不行。” 啊,白传芬似乎一下子轻鬆了许多,长出了口气,“听了你这么一分析,我总算是又放心了。这两天老是被古采夫批评,快把我的信心给全都磨没了。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也不可能有这次机会,更不可能坚持下来。” “哼哼,知道我的好了吧?既然这样,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坏人,我都那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王棠低声哈哈笑了起来,不由分说,又將香山的风景游览一下,试了一下北海的水量。最后,游兴又起,让白传芬扶在墙上,两个人又一块儿去了一趟全聚德,好好品尝了一下肥腻的鸭屁股。 从进储藏室,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锁好门回到排练室也不过十几分钟,不到二十分钟。 王棠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就好像他只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回到训练室还积极做起了热身,压腿活动关节,等到他看见古采夫铁青著一张脸又回来,心里暗暗得意,不由的想到:“你再看好舒阳,到最后还是得用白传芬,谁让白传芬知情知意懂得配合呢?不像那个舒阳,真把自己当成骄傲的白天鹅了。小丫头片子啥也不懂,就得让她多遇点挫折,慢慢的才能品出来生活真正的滋味。” 正好,这个时候终於把呼吸喘匀,脸上的緋红也基本上散去的白传芬,小心翼翼的也回到了排练室。 古采夫看了看她,大手一挥:“好了,大家稍微活动活动,重新开始排练,把刚才那一场再重新走一遍。都要打起精神,全身心投入。” 立即阅读第245章 小丫头片子啥也不懂:,开启今日精彩。 第246章 肉眼可见的收穫喜悦 北京城的舞蹈学校,是从1954年在东郊白家庄开办,当时学校的老师们自己排了一部芭蕾舞剧《和平鸽》,呼吁世界和平。 参加舞剧演出的老师们,在50年代穿超短裙出场跳芭蕾,还有一群在当时人民群眾看起来穿著袒露的女演员扮演和平鸽伴舞。 看完演出后,没有人欣赏到艺术的美,反而到处有人传说:“这场演出简直就是大腿满台跑,工、农、兵实在受不了。”可见,他们整场演出根本就没顾得上欣赏所谓的艺术,只顾得上看大腿了。 反正是一时间芭蕾舞的名声一点儿都不好。 而芭蕾舞这种艺术形式真正的战胜偏见,能够生根发芽,多亏了大领导们的支持。 现在,整个舞蹈学校收到的支持力度非常大,全校都实行供给制,不但上学不花钱,吃东西也不花钱,而且每月有营养品,每个学员都能放开肚子吃,在这个年代人们心目中,简直可以说是条件好到不敢想像。 所以,原来爭议颇大的芭蕾舞学员,成了一个让人人羡慕的角色。谁都想进来,都想能在这个舞台上出人头地,以至於,现在舞蹈学校內卷的越来越厉害。 特別是面临著第一部有专家指导的《天鹅湖》这样的演出机会,更是竞爭达到了白热化。 在很多人眼中,这就是一条通天大道,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不过就在这一场演出而已。 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学员,成为 people艺术家,也不过是一个角色。 所以,可以说都是为了梦想吧。 天天紧身衣,足尖舞,舞蹈动作阿拉贝斯,成了这些男女学员们每天生活的绝大部分內容。 对於不少人来说,越接近那个目標的实现,渴望和激情就越大,为达到目標,就越是能捨得出去,甚至不惜代价。 现在,跟全国其他领域一样,芭蕾舞也受cccp影响最大,在北京城舞蹈学校里的专家古采夫,说话分量越来越重,从而影响了很多人利用其他途径快速进步的通道。 就像舒阳这一次受伤一样,因为有专家的青睞,不甘心的人,不得不用特別的方法让她把路让开。 这就是文艺界的百花齐放,正好各自手段也可以各展所长呀。 ………… 锻工车间备料区所有的低合金钢料全部用完了。为了支持工程建设紧锣密鼓的锻打锻件的工作任务,也难以为继,隨之全部停了下来。 老的任务没法做,新的任务还没下来,以至於这两天整个锻工车间,成了悠閒的地方。 顾为民没办法,只好先让各个老师傅带著自己徒弟总结前一段工作中的技术经验教训,开展业务学习,积极为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做准备。 段成良现在在锻工车间里有点尷尬,甚至有点受排挤的情况。平时很少有工友愿意主动跟他来往。 再加上他师傅顾为民,因为是车间主任,天天在车间里呆不住,所以段成良反而成了没人管没人问的野孩子。 顾为民没时间和功夫多操段成良的心,只是给他布置了任务,让他自己总结前一段工作中的得失,每天要写总结心得,还要天天交,搞的段成良实在头大。 他在车间里呆的无聊,经常忍不住看里边工位上,人家刘海中领著自己的徒弟围成一圈儿,学习气氛多热烈呀。 看他们个个眉开眼笑,不时的传出欢声笑语,真是好一幅相亲相爱的场面。 刘海中这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都说他学问低,估计顶多初小文化,还说他不会来事。但是,在车间里教徒弟,这氛围把控的那是相当的有水平。 反正,以段成良亲眼所见,刘海中的徒弟还真的没有一个不跟他一条心的。 这里边当然有原因。段成良总结了以后认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刘海中是真心在教徒弟,完全没有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想法。 他可以说对每一个徒弟都是真心实意的相待,绝不玩虚的。这就叫真心换实意,他好好对人家,真教本事,人家学了本事自然有回报。 更何况,刘海中还特別护犊子,知道在工作生活中,处处给徒弟们儘可能的帮助和照顾。 现在,刘海中在车间里的局面,虽然因为没当上车间主任稍微有点受挫,但也算是形成了良性循环,隨著徒弟越来越多,而且技术等级越来越高,他的资源相应的也是越来越多,而得到的支持也会越来越多,从而又能让他有更多的能力去照顾徒弟。 在电视剧的剧情里,他能抓住机会,在特殊时期,终於得偿所愿,当了回官,纵情驰骋了一把,也不是没有原因。更何况,干了那么多事,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绝对算是有水平了。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只要利用好自己的优势,找到舞台,谁都有成角的机会,谁都能唱大戏。 段成良看著人家师徒相亲相爱,心里泛酸,再加上这会儿脑子里空白,也不知道有什么得失好总结,乾脆瞅个空子溜出了车间。 反正车间里也没有什么紧要的活要干,那么无聊,简直是虚度时光,他准备去废料场转一圈,挑挑拣拣,给自己备点好东西。 刚走到废料场墙头外边,不等他转到正门,就停住了脚步。 今儿没赶巧,听动静,院里热闹的很,不但有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而且不止一辆两辆。同时还传出来卸东西时金属碰撞的声音。 看来,这是又从外边拉过来废料了,段成良这会儿过来,正好赶上车到卸货。得了,找其他地儿消磨时间吧。 他想了想,乾脆转过去,走到废料场南边墙外的偏僻旮旯里,闪身进了空间。 段成良准备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土豆和红薯扒出来,全部收好,放到库房空间里保存起来。 进了空间后,丝毫没有磨嘰,说干就干。找出来自己的铲子,先扒红薯。 这才前后差了几天,在空间的土壤的滋养下,红薯的个头,比刚开始试著扒出来的那根秧子下边结的红薯个头又大了一圈。 每一个红薯秧子下边都有一二十个红薯,这一小块地扒下来,绝对比他前几天算的產量还要高一点。 这种肉眼可见的收穫喜悦,让段成良干起活来,心情无比舒畅,蹲在地上忙活半天,腰不疼,腿不酸,手脚麻利的很。 他嘴里还哼歌呢,“在那希望的田野上……。” 忙活了一通,到最后不但收了一堆红薯,还收了不少的红薯秧子。 这些红薯秧子也是好东西,能下麵条吃,也能餵鸡餵鱼餵兔子。 同时,还不能忘了,一定要择优选出来下一季这块地红薯种红薯,要埋的秧。 段成良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当初自己从空间里换出来的那一把红薯秧的大概模样。 记忆还算是清晰,他就照著脑子里的印象,把自己地里收出来的红薯秧子挨个挑拣了一番,摘出来最合用的一把红薯秧子。 然后,他又把收穫的红薯,连著一堆红薯秧子全搬进了空间库房里保存。 接著,把红薯地重新翻了一遍,又平整了一下,把摘出来的红薯秧子,熟门熟路的整齐的挖坑埋到土里,最后又挨个浇了一遍水。 齐活! 段成良站起来忍不住咧著嘴直乐,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进铁匠铺工作间拎出来一个铁皮煤火炉子,用水壶到压井那儿接了一壶水,坐到火上。 趁著烧开水的功夫,他又开始忙活著收土豆。 正所谓熟能生巧。刚才收红薯的时候还显得稍微有点笨手笨脚,结果等到收土豆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老手了。 刚才用铲子刨红薯地的时候,还不时的会刨伤红薯。可以去库房里看看,不少红薯身上,都有他铲子留下的伤痕。 这样的情况在收土豆的时候,几乎就很少发生。 因为越干越熟,倒没费太长时间,土豆同样收好放进了空间库房里。 土豆留下的枝叶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段成良没有管它们,直接扔在了地里,看能不能跟小鸡屁股里拉出来的屎一样,尘归尘土归土。 同时,他还专门学著刚开始从空间里换出来土豆种子时候的情形,留了三个土豆,直接也放在了平整好的土豆地里。 他准备让它们在这里发芽,等芽长到合適的时候,正好拿来当下一季种植的种子。 这种操作多多少少也算是他自己的一次实验吧,看看直接把土豆放在空间的土地上,能不能很好很快的发芽,让他能够拿来当种子。 段成良又去菜地那儿,把新的一茬韭菜割了,现在那一垄黄瓜和豆角,他早已经收完,只剩下特意留下来的几根老黄瓜和几根老豆角。 这些都是他准备让它们继续生长,等到长老以后,拿来做种子用的。 段成良给韭菜浇了浇水,然后,拿了些新收的红薯秧子,拿著菜刀一通乱剁,剁的粉碎,然后撒到水塘里餵鱼,同时又拌著玉米渣和小米餵鸡。 段成良给韭菜浇了浇水,然后,拿了些新收的红薯秧子,拿著菜刀一通乱剁,剁的粉碎,然后撒到水塘里餵鱼,同时又拌著玉米渣和小米餵鸡。 至於餵兔子们,红薯秧子就不用再剁了,直接把红薯秧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让它们美美的换换口味。最近小兔子们老吃乾草和萝卜皮了。 哎?小母鸡有些活跃,老是对著段成良咯咯咯乱叫。 现在公鸡和母鸡让段成良给分居了,所以今天小母鸡这样的表现,段成良怀疑是不是小母鸡下蛋了? 於是,他先把吃食给鸡们全部放到食槽里。然后,凑到小母鸡的单鸡单间里,伸手进去摸了摸,嘿,还真有鸡蛋,三个,还热乎著呢。 臥槽,个头好大呀。也就比鸭蛋小一点。小母鸡果然厉害。简直是小母牛上树,牛逼死了。 段成良先没顾上收鸡蛋,而是用手摸著小母鸡的头,好好的揉了一把。看小母鸡闭著眼的模样,似乎还挺享受。 於是,他果断的抓了一小把大米掺上小米,决定给小母鸡加顿好餐,以资奖励。 小母鸡显得也很高兴,边吃边咯咯咯的叫,从它的声音里能听出来多少有点得意的意思。 段成良跟小母鸡热乎了好一会儿,才把它下的三个大鸡蛋收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满心欢喜的拿著放到了库房空间里。 很快又该寻摸著再多建点鸡舍和兔舍了,小鸡们现在翅膀都扎了出来,绒毛都快褪乾净了,个个都已经有了少年模样。到了该给它们弄个更宽敞的鸡舍时候了。 另外,小兔子们现在也挤得慌,住宿条件也需要优化。 段成良瞅了瞅,决定还是沿著墙一排一排的上下著,接著往上建。 一通忙活,炉子上的水也烧开了。 段成良往自己的大搪瓷缸子里倒了满满一缸子白开水。然后把剩下的水倒进了暖瓶里,放在空间里保存著。 最后又把煤火炉子重新拎回铁匠铺工作间,节约是美德,绝对不能浪费燃料。 第247章 教练,快带著人去废料场 段成良本来今天准备到废料场挑挑拣拣,找一些废钢板,准备拿回去找孙组长给焊一个烤红薯的炉子。 他印象中后市街头卖烤红薯有一种很好使的炉子,可以烧柴火、碳、甚至煤球。放红薯的地方是一个个抽拉式的圆柱形的孔洞。热效率高,方便使用。 他准备琢磨著把大概的样子画下来,找孙组长好好的沟通交流一下,看看好焊不好? 可是,直到他在空间里把活忙活完了,喝著水甚至连劲儿都歇了过来,废料场里还是车来车往,热闹的很。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中午吃饭了,乾脆先去吃饭,等到下午再来看看。 正在他要出空间的时候,心头一动,突然感觉到巷子口拐进来两个人,推著小推车,往这边过来了。 这边就是个旮旯死角,也不知道这俩人推著小车往这儿来干什么? 幸亏段成良晚了一步,刚才没有闪身出空间,不然的话正好撞到一块。 他在空间里对外界的观察距离有限,也就是几米远。但是也有好处,360度无死角,所以他稍微留意了一下,发现除了过来这俩人之外,巷子口还留了一个人,正点了根烟依在墙上,似乎在那儿起到了观察放哨作用。 本来段成良还没多想,可是看现在这架势,这三个人明显有点鬼鬼祟祟。 那两个穿著工装,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推著小推车来到了南墙根下边,段成良这时候才注意到小推车里都是煤渣。 两个人把小推车直接推到最里边,然后,一个人走到南墙根,蹲在最角落里摸著抠出来一块砖。 臥槽,他接下来的动作让段成良觉得十分的惊讶。只见那个人抠出来一块砖以后,竟然把墙根最底下大概有二三十公分见方的一块墙直接给拉开了。 这不就是一道暗门吗? 废料场墙上开暗门,想干嘛?偷废料厂里的废钢料、铁料? 段成良正疑惑呢,看见另外一个人竟然开始在他手推车里扒拉了起来,很快把煤渣扒开,从里边露出来了一个麻袋,那个开暗门的人也赶快过来帮忙,两个人吃力的把麻袋抬了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两个把麻袋放在地上的时候,段成良听见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其中一个人把麻袋口扎的绳子解开。段成良这才知道麻袋里装的竟然是低合金钢料,都是一根根半米长的圆柱形钢料。 这东西他熟的很,最近一段时间总跟它们打交道了。 这时,他听见解开绳子那个人小声笑著说:“最近这玩意儿紧俏的很,可比原来弄的那些值钱的多。” 另外一个人说:“这一次弄这么几袋子,还真不容易,要知道这玩意儿现在都盯得紧著呢。哪儿都缺,所以才值钱。” 段成良看到他们俩又去手推车里面去扒拉,明显不止这一麻袋。 现在巷子口段成良出不去,要是直接从这两个人身边出现,他没有把握在没有动静的情况下,把这两个人给制住。而且一道墙之隔的废料场里应该也有接应的人,更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最关键的是,段成良也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拋头露面,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於是,他乾脆在空间里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幸运的是,他所处的这个偏僻的旮旯,南边隔道高墙正好是厂里配电车间外边的变压器站院子,里边没有人,而且应该有门能直接通到南边的大路。他完全可以直接从那儿出去。 段成良前面试验过,以他所处位置为圆心,当他在空间里,意识只能够覆盖周围大概两三米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內,他可以隨意选择位置出现,如同瞬移。正好可以在眼前的情形下使用。 再估算一下时间,从那边路上骑上自行车跑到保卫科,如果顺利的话,大概5分钟用不到就能把人叫过来。 看外边这俩人忙活的劲头,段成良估计他们是要把这些低合金钢料通过那个暗门塞到废料场院里,10分估计干不完。 现在时间紧迫,如果再联想一下,里边正忙活的卸货卡车,对今天这件事情,整个流程配合的大致情形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不能再犹豫了,时机稍纵即逝。 就按刚才琢磨的这么干! 就按刚才琢磨的这么干! 段成良观察好环境,打定了主意,不再犹豫,说干就干。 还好,他的方位感比较强,从这边偏僻的旮旯,一闪身,不知不觉越过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到了隔壁变电站的院子。 而且出口地点控制的也不错,没有一出来一头撞到密密麻麻的变压器上。看著跟蜘蛛网一样的高压线,说起来还真有点危险呢。 他从这边出来,跟那边望风的人隔了不短的距离,完全可以避开他观察的耳目。 段成良瞅瞅周围没人,快速的跑到院子门那儿摸了出去,在大路边把自行车取出来,推著猛跑,直接跳上去,飞快的蹬了起来。 这一会儿,轧钢厂的大门,还不时的有拉著废钢料的卡车从外边进来。 正好段成良看见王教练掐著腰站在路边的台阶上,正看著络绎不绝的卡车轰隆轰隆驶过。 段成良赶紧又猛蹬了几下,最后趁著自行车滑行的劲儿,把车一个漂移甩尾,稳稳噹噹停在了王教练站著的台阶边。 他抹了一把,这会儿因为疯狂输出,弄出来的一头汗,微微喘著气,对王教练说:“教练,快带著人去废料场,南墙边那个巷子头的旮旯里。有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弄的低合金钢料,正往废料场里偷偷的运呢。那儿墙根被人开了个不大的小洞,正好可以往里塞东西。” 王教练本来很惊讶,段成良怎么这个时候急火火的骑著自行车冲了过来,可是当他听见段成良说的话以后,一下子瞪圆了眼,“废料场南墙那个巷子?” “对,快点儿吧,待会儿人干完活就走了,我可不认识那几个人,人走就找不著了。” 王教练没再多问,转身就朝到办公室里跑。 很快,他就拎著枪套,从旁边的自行车棚里推著自行车,又叫上在门卫室里把门的两个人。 “上来一个人坐我的车,咱们俩先走,另外留一个人赶快去叫治安巡逻队带上傢伙事,领著他们,一队去废料厂门口封闭戒严,一队赶快去废料场厂南边的巷子。封住巷子口,任何人人任何情况不得隨意进入。一定要抓紧时间,5分钟之內赶到。” 王教练还不忘临走的时候对段成良说了一句:“回你车间里干活去,接下来就別操心了。” 段成良瞅了瞅带著一个人飞快的朝著废料厂南墙巷子骑去的王教练,又扭头看了看接受王教练安排,跑著去叫治安巡逻队的那个人的背影,然后估摸了一下时间,鬆了口气。 应该能来得及。 至於王教练现在只去了两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得了吧,他拿著枪呢,而且就王教练的身手,没那么容易吃亏,也不可能让人跑了。 当然,段成良也不会真那么听话,让回车间就回车间。他还准备去附近看看热闹呢。最起码远远的看看大致的情形,没问题吧? 他真的就是远远的看。 正好在大路的对面找了个墙根,边蹲在墙根晒暖边看著对面的情形。他刚蹲舒服没多长时间,治安巡逻队的人就赶到了现场。 至於巷子里的具体情形,他倒是看不见,不过能清晰的看到治安巡逻队很快把巷子口,以及整个废料场给控制住。 段成良这会儿在心里琢磨,不知道今天这次的事情,跟原来那一次用粪车运东西是不是有联繫? 那一次无功而返,弄了个不了了之,不知道今天这次会不会重新把事情续上。 他在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些搞事情的人。找往废料场拉东西的卡车配合著往外运东西,还真是一条好途径呢。 哎,这年头,万事刚立,各个方面的人心思都不定,打什么主意的人都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像前一段时间捉耗子运动,那些在厨房里乱钻的大老鼠一样。看来,“卫生运动除四害真的有必要?” 看来,“卫生运动除四害真的有必要?” 一直等到大喇叭又开始播放起欢快的音乐,厂区里开始出现去吃饭的工友们三五成群的身影,段成良也没听见枪响。 可见,事情展应该很顺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他看著那边波澜不惊,甚至从旁边走过去吃饭的工友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乾脆,他也不在这儿凑热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马师傅等了好一会儿,没见王教练的身影,他还过来专门问段成良:“中午吃饭怎么没看见王科长呀?” 段成良笑了笑说:“你把饭菜给他留一份,这会儿有工作正忙著呢,顾不过来。” 王教练这一通忙,一直等到晚上下班后训练也没见他出现。 只是来了一个保卫科的干事,通知段成良他们三个,“你们教练让我来跟你们说一下,还按昨天训练的內容,继续训练。今天的训练让苏悦负责。明天一早,由苏悦负责给他匯报训练情况。” 等保卫科干事走了以后。鲁春枝一脸八卦的问段成良:“你知道不知道,咱们教练忙什么去了?” 段成良果断的摇摇头。他也挺纳闷,为什么越是这样心宽体胖的人越喜欢打听八卦呢?而且往往还乐此不疲,嘴特別不把门。 就拿鲁春枝来说,她除了吃之外,似乎对周围发生的跟她有关没关的任何奇门八卦都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热情,她不光打听,在训练的间隙还是田径队的小喇叭。 整个轧钢厂里的大事小情,从她嘴里都能过一遍。 以至於,段成良觉得,通过这一段时间训练,在扔铅球和跳高的技术上没有什么长进,反而是对轧钢厂的了解更加深刻更加宽泛了。 各个车间各个岗位,男男女女那点事儿,在鲁春枝的嘴里天天都有新鲜爆料。 段成良甚至有种感觉,如果鲁春枝发行一份龙虎豹杂誌,肯定能把主编乾的绘声绘色。 真是热情的胖女人,让人惹不起。 第248章 给你好好拍个照,留个纪念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四合院的红火人生》,阅读地址。 晚上训练完,去食堂加餐的时候,马师傅把段成良拉到一边儿对他说:“王科长刚才让人来说了,他晚饭也不来吃。等会儿你走的时候,他那份就让你打包带回去。一会儿我给你留好,直接装到饭盒里你拎走,明儿把饭盒还给我就行。” 段成良笑了笑,对马师傅说:“嗯,知道了。对了,前两天,我在张家村认识的朋友,给我捎过来两只兔子,赶明儿一早我给你带过来一只。你回去收拾收拾当下酒菜。” 马师傅惊喜的问:“野兔?肥不肥?” 段成良说:“你放心吧,又肥又大。绝对有料。” “那感情好,你看多少钱合適,你说。” 段成良摆摆手,边往外走边说:“什么钱不钱的,太外气了。又不是养的兔子,野兔而已。就是专门给你尝个新鲜。走了,我吃饭去待会儿把饭给我装好,吃完饭我过来拿。” 段成良吃的热火朝天,可是饭还没吃完,看见苏悦又早早的收拾碗筷,急匆匆的朝一食堂外边走。 鲁春枝嘴里塞得鼓囊囊的,看见苏悦又提前走了,乌乌囊囊的喊:“苏悦,这两天你怎么回事儿?总走这么早啊,吃好了没有?” 苏悦扭头,对著鲁春枝笑了笑,摆了摆手,“我得赶时间,不跟你说了,明天早上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一食堂的门,消失在了外边的黑暗里。 段成良正好看见苏悦临走的时候,眼光朝他这儿看了一下,不过又很快躲开了。 自从星期一那一次送她到什剎海体校,苏悦再也没有跟段成良一块回去过。每次吃饭吃到一半,她提前就走,根本不让王教练有提出送人的机会。 段成良轻轻摇了摇头,心想,这样也好。虽然每天在一块训练稍微有点尷尬,但是他相信隨著时间慢慢推移,很快就会適应。都是年轻人嘛,都有一股子爽利劲儿,没有谁天天黏黏糊糊。 等到吃完饭,卢春枝心满意足的打著饱嗝回宿舍睡觉。 段成良拐到后厨,从马师傅那拿到了两个热腾腾的大饭盒。 “马师傅,怎么这么多呀?” 只是王科长一份饭,至於能剩这么多吗? 马师傅笑了笑:“剩多剩少,那不都在咱自己吗?我专门给你弄了一份红烧狮子头,回去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跟原来的手艺比比,看有没有进步?” 段成良也不再多说,笑著对著马师傅拱了拱手,“得了,您还真有心,这么大年纪了,手艺还能不断提高,佩服。回去我尝尝你的新手艺,要吃得劲了,以后天天麻烦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师傅笑著打趣:“你就別尽想好事儿了,今儿这是特殊,过了这个村指定没这个店,快回去吧。” 段成良拎著装饭盒的网兜从后厨出来,闪个身,他就把饭盒收进了空间。 在一食堂门口推上自行车,刚走到食堂院子的大门,竟然看见许大茂骑著自行车,从门口呼啸而过,从扎钢厂大门方向往厂里边去了。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走到大路边,看著许大茂风风火火的背影,心里不禁纳闷:“这孙子这么晚了,又跑厂里来干什么?”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段成良琢磨了一会儿,心里难忍好奇,乾脆骑上自行车,朝著许大茂追了过去。 刚才天色暗,再加上只是一瞥,並没有看太清楚,不过虽然匆匆一眼,段成良也能感觉到,今天的许大茂有一种气势汹汹的感觉。 这会儿已经7点多了,轧钢厂厂区里路灯不算太亮,不过也不影响看著许大茂的背影。 前面许大茂跑得快,这会儿已经拐了弯儿,但是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的声音指引了方向,听动静似乎拐到行政楼院里去了。 段成良在该拐弯的时候,提前从自行车上下来,在一个阴影处把自行车收了起来。 他在行政楼的院门口看见许大茂停好自行车,急匆匆的就沿著楼梯上了楼。 看他的动作,虽然快,但是有点躡手躡脚的感觉。 这孙子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段成良通过许大茂的种种表现,已经判定今儿肯定有什么热闹事要发生。 他趁这个机会也闪身进了院,先没有往行政楼跟前凑,而是躲在墙根的阴影里。不管许大茂去几楼,正好从这儿能观察到他在楼上活动的情形。 许大茂去了三楼,而且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直奔宣传科。 段成良看著许大茂在靠近宣传科后就开始放慢速度,等到慢慢的靠近了屋门。他就贴著门边站那儿不动了。 这孙子大晚上到底是干什么呢? 段成良心里正盘算著,是不是该溜著墙根的阴影凑过去也上3楼,离近了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3楼的许大茂有了动静。段成良看见他从的包里拿出来个东西,掛在了脖子上。 又看见他在门口摆弄了一会儿手里的东西,紧接著,许大茂在宣传科屋门口脸对著门,静立了一小会儿。 然后,门猛的被许大茂推开,他闪身进了屋,紧接著屋里边就是灯光大亮,然后就传出来女人的惊呼声。 是广播员的声音! 虽然只喊了半声,就戛然而止。但是,那个声音天天在广播上听,多少有点耳熟,辨识度比较高。 段成良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难道说今天是大型的捉姦现场? 还没等段成良琢磨清楚呢。三楼宣传科,许大茂又从屋里冲了出来。 只见他捂著胸前的东西,跑到楼梯口,噔噔噔就开始往楼下冲。 那孙子冲的还挺快,段成良正琢磨事呢,一会儿没注意,他就跑到了一楼。 没办法,段成良只好先闪身躲进了空间里。 不然的话,待会儿万一打个照面,不就把自己暴露了吗? 那边许大茂根本没停,推起停在楼下的自行车,骑上就往大门口这边冲了过来。 许大茂从段成良藏身的地方经过的时候,段成良从空间里,也看清了许大茂掛在胸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掛在他脖子里的那架照相机啊。 许大茂骑著自行车出了行政楼大院,听著链条哗啦哗啦的声音,应该是奔著轧钢厂大门的方向去了。 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仰著头朝著对面3楼看,这个时候宣传科屋里,刚才被拉亮的灯早就灭了,重新又成了漆黑一片。 没让他等多大会儿,宣传科又有了动静。宣传科长和广播员从里边儿偷偷摸摸的前后脚溜了出来。 得了,果然不出所料。 这一下可有好戏看了。男领导找女下属,下班后谈工作,也不能让屋里黑咕隆咚啊!关键,还让人家不放心的丈夫堵到了屋里。 段成良想著刚才许大茂挎著照相机的情形,看样子那孙子刚才衝进办公室里,应该抓住了机会,给宣传科长和广播员两个人抓拍了艺术照。 这一下,许大茂的顶头上司宣传科长,在他那儿就成了標標准准的“留档察看”了。 还真別说,许大茂这孙子,手够狠。 而且做事还挺能筹划,行动还真果断,时机找的实在是准。 结合亲眼所见的情况,前前后后想想,连段成良都忍不住给那孙子偷偷竖个大拇指赞他一声,“牛逼。” 段成良估计这事儿也就这样了,他也没兴趣留下来看宣传科长跟广播员惺惺相惜。 於是,瞅了个机会没再接著留下来看热闹,而是出了行政楼大院,往大门口走了一段,找了个没人的阴影,把自行车取出来,骑上车往厂大门而去。 段成良在出门的时候还专门往保卫科那边办公室看了看,那里仍然是灯火辉煌,听动静还挺热闹。看来,说不定今天要挑灯夜战了。 段成良把车子骑得飞快,朝前面追过去,可是一路也没追上许大茂。 就在同时,远远的骑在前面的许大茂,只感觉到自己这个时候热血沸腾,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激动兴奋。 他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容易,在做与不做之间,犹豫了好一会儿。但是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准备瞅准时机,冒个险採取行动。 虽然,前两天,广播室里发生的事情,许大茂积极的表態已经让宣传科长对他大有好感,听话里话外的意思,以后的工作中趁著机会肯定会有不少好处。 但是,对於许大茂真正內心的想法来说,好处不好处倒在其次,他现在最想干的事情是抓住机会能摆脱广播员。 许大茂觉得自己浓眉大眼的纯爷们一个,无论如何也忍不了这个水性杨花娘们的作派。 而且,从广播室的事情发生以后,广播员在家里当著许大茂的面,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甚至,平时话里话外都带著讥讽。这日子还怎么过,这口气还怎么忍? 正所谓婶婶能忍,叔叔也不能忍。许大茂还是决定自己的日子,不能再这样姑息下去了。不然的话,早晚会有是个人都知道他头上绿油油的那时候,那个时候即使是再分手,他也抬不起来头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许大茂打定主意,抓住机会要儘快摆脱广播员,两个人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婚姻,赶快结束。让那个臭娘们儿见鬼去吧。 今天,就是许大茂苦等的好机会。临下班了,广播员不走,说要留在厂里准备稿件儿,好为明天的工作做好准备。呸,许大茂从来都没见过广播员为了工作这么投入过。 自打两人认识,成同事,每次下班,时间不到,她甚至都想提前走。经常在开会的时候,都是听见广播员这稿件没准备,那个稿子要赶紧临时赶,从来没见她留在厂里加过班。 广播员给许大茂说要加班晚回家,一点多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隨隨便便说了一句,就返身回到座位上去装模作样的忙活去了。 哼哼,你就浪吧。今儿,我就给你好好的拍个照,留个纪念,让你一辈子难忘。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249章 一网下去都是小虾米 南锣鼓巷,前院西厢房。 閆埠贵和杨瑞华两个人轻轻顶开窗户,从窗户缝里眼看著许大茂那个在轧钢厂当广播员的媳妇,推著自行车,从前院经过,从穿堂屋去了后院。 閆埠贵又看了看对面东厢房,扭头小声对杨瑞华说:“今儿怎么这么热闹呀?许大茂回来又出去,8点多了才又回来。段成良也是天天回来这么晚,而且许大茂那个媳妇竟然黑咕隆咚的才摸回家。” 杨瑞华在一边小声说:“段成良吧,倒不奇怪,我听说他天天早出晚归,是因为在厂里参加田径队训练。奇怪的是许大茂两口子。你没看出来,许大茂这一出去,再一回来,前后心情可不一样。出去的时候心急火燎,忧心忡忡,回来的时候明显很高兴,显得有些激动。你再看他媳妇刚过去的时候可是愁眉不展,慌里慌张的样子。哎,当家的,你说是不是他两口子关係出问题了?” 閆埠贵轻轻的把窗户放下,指了指南头屋里,示意那边还有几个孩子,別吵醒了。然后拉著杨瑞华一块儿回了他俩的屋。 两个人重新上炕,並排躺好。 閆埠贵琢磨了一会儿,小声说:“反正,许大茂那两口子关係表面看起来和和睦睦,但是我觉得实际应该有问题。他可瞒不过我的眼睛。而且,最近听两边院里有人传,说许大茂那个媳妇儿在轧钢厂里不老实,另外有人。” 杨瑞华听了以后也不觉得意外,撇了撇嘴角,接话说道:“哼!当初他俩敲门来发糖的时候,我都看出来了,那个女人眉眼之间,就是个水水性杨花的长相。说她外头有人不稀罕。你看她平时走路那个架势,绝对不是个老实人。我还发现,回回她只要看见段成良,就跟那狗看见骨头了一样,不说直流口水,也差不多了。哎,对了,说起来段成良,我又想起来何雨水那回事儿。当家的,你还准备跟傻柱通气儿吗?还是先走著看?” 閆埠贵说:“明儿我就找傻柱喝酒去,看他脚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让他炒俩菜,我探探口风,看他知道不知道,到时候见机行事。” 他话说到这儿,突然用很高兴的口吻,对杨瑞华说:“要是许大茂那个媳妇真是不老实,这一下可真是朝许富贵的那张老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那老小子聪明一辈子,没想到娶个儿媳妇栽个大跟头。我一想到这一点,心里就忍不住想笑。嘿嘿,许福贵惯会偷机逢迎,向来是只占便宜,不吃亏。我自认为遇事好算能算,但也不得不承认,要真论起来会盘算,那还得说是许富贵。” 閆埠贵说这话,语气里透著英雄惜英雄的意思,但是也含著一点不甘。实在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他好盘算,遇事好算计,往往都是占点蝇头小利的便宜。 小业主的出身,让他顶多也就算计那么多。 许富贵不一样啊,胆大手狠心黑,堪称36个心眼,72个转轴,那个人简直称得上是八面玲瓏。 他跟閆埠贵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向来奉行的都是吃小亏,占大便宜。而且该捨得的时候,那是真捨得。 许福贵向来看不上閆埠贵,两个人走一块儿,他甚至都不拿正眼看閆埠贵。说话时,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总是认为閆埠贵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以往,閆埠贵也心虚,在许富贵面前有点直不起来腰,真撑不起来场面。毕竟人家確实有本事,能挣能花,日子过得比他好。再加上电影放映员的身份在那儿放著,比他这个小学老师强的多,真是左右逢源到处受欢迎,让閆埠贵眼气的不得了。 他跟许富贵比不了,只能接著往下比。本来,在传宗接代这件事上,他还是信心很足的,自己仨儿子一个闺女,总比许富贵强。 可是,閆解成这一头事儿出来以后,一下子让他底气全没了。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还怎么好意思,再拿那个败家子儿跟人家许大茂比呀。 所以,閆埠贵对閆解成的事儿生那么大的气,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没想到,老天开眼呀。最近风言风语传过来,可把閆埠贵给高兴坏了。 不知道许福贵那么能算计,那么能折腾,算没算到他家会变得绿油油? 再看刚才许大茂一进一出的样子,还有他媳妇回来的时候那副作派。 再看刚才许大茂一进一出的样子,还有他媳妇回来的时候那副作派。 以他閆埠贵,在这前院窗户口阅人无数的眼睛可以判断,怕是许家要家宅不寧了。 閆埠贵心里有种想法,最近好像风水有点顺,总让他有一种事事顺心,万事如意的感觉。 那边许家出问题,这边段成良又跟何雨水搅和到一块儿,给他找了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呵呵,这一下,这大杂院里最让他心里彆扭的两家算是都顺当不起来了! ………… 这会儿,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家两口子对面而坐,两个人都是面如冰霜,互相之间哪有一点儿两口子之间的热乎劲儿啊。 许大茂冷冽的表情中隱含著一丝得意,翘著二郎腿直晃悠,还特意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给人感觉,这会儿他那两撇稀稀拉拉的鬍子都快<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了。 广播员抿了抿嘴唇,抬抬眼皮子看了看对面得意的许大茂,又略微沉吟,然后开口说:“你拍的照片呢?” 许大茂腿晃的更厉害了,悠閒的吐了个烟圈儿,得意的说:“你觉得我有那么笨吗?拍的胶捲我肯定不会放家里啊。嘿嘿,还真別说,我这一段摄影技术练的不错,连著抓拍了三个镜头,我觉得每一张都很精彩,细节拍得很清晰。你们俩的表情、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没漏掉。” “许大茂,你胆儿够大的,那可是宣传科长,也不盘算盘算你能惹得起吗?” 许大茂撇著嘴角哼哼了两声,“我惹不起他,他也惹不起我呀。我许大茂,別的不说,遇到工作逢迎做小,那都是小问题,是我积极上进。但是让我当乌龟王八蛋,甘心当绿毛龟,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今儿丑话我放到这儿,我许大茂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回去跟你那个科长说,有些东西,看他捨得不捨得吧。” 广播员一下子气的脸通红,“你……” “你什么呀你?特么的,別以为能把老子拿捏的死死的,我今儿让你们俩知道知道我许大茂不是好欺负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许大茂啥时候怂过?” 广播员脸上阴晴不定,胸口气的急速起伏,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她才算自我暗示著把情绪稳定下来。 最后广播员咬咬牙,儘量把语气放平和问许大茂:“你到底打算要干什么吧?” 许大茂笑了笑,用眼斜著看了看广播员,把烟屁股扔到脚底下踩面,坐直身体很认真的说:“咱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想绕圈子,好日子等著我去过呢,没工夫跟你们閒扯。你给我写认错书,然后咱俩离婚,另外还要包赔我精神损失费。怎么样?我要求不高吧?” ………… 第二天,段成良赶到轧钢厂先拐到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一食堂后厨,给马师傅送过去一个大肥兔子。可把老马给高兴坏了。 等到他去训练场参加早训,终於见到了王教练。 在活动身体热身的时候,他找了个机会凑到王教练身边小声问:“教练,昨天的事情有结果没有?捞到大鱼没有?” 王教练苦笑著摇摇头:“一网下去都是小虾米,咱厂里干这事儿的人水平高著呢。当时帮著往外边运东西的卡车扣住了,人也查到了。可是,特么的,线索往外就到了卡车那儿,往里就到那几个推手推车的人那儿,又走不动了。“ 段成良奇怪的问:“不都说顺藤摸瓜吗?顺著藤秧子直管往下找唄,能找不著?” “关键藤是断的呀。卡车往外联繫那一头先不说,光说咱厂里推一车煤渣的那三个人,是锅炉房的工人不假,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的,都是约定好的,他们定时都会到煤渣堆里去刨东西。要是有东西,又有拉废料的卡车,他们就推著手推车,从南墙往废料场里塞东西,里头自然有人接著。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他们自然会落好处,所以,这活他们干的心甘情愿还挺高兴。” 段成良忍不住也挠头,没想到这事儿,又是老样子。上次拉粪的车让逮住,也是往前往后都走不动。 这次以为会有大进展,没想到还是同样的情况。这些人搞这些事儿还挺老练,前后环节设计的还都有很强的隱秘性啊。高,实在是高。 “教练,这一次那一批低合金钢料跟我们锻工车间有关吗?” 段成良点点头,锻工车间好像就閆解成身上出现过漏洞,在这样的事情上,好像一直都挺规矩。他不认为这是他师傅顾为民的功劳,只当成是刘海中控制的好。 毕竟,顾为民当车间主任才当多久啊?影响力还没有那么深入呢。 ………… 今儿,早上训练的时候还主要是抓体能和技术分解。 到训练临近结束,王教练才对段成良他们三个人说:“今天晚上训练搞个小测试,把自己参赛的项目都发挥一下,摸摸底儿。提前给你们打招呼,做好心理准备。” 在去吃饭的路上,早间播报的广播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早已经熟悉的广播员,换了一个普通话不標准,听著让人別彆扭扭的尖细女声。 鲁春枝奇怪的问:“广播员怎么换人了?这也太难听了,我觉得还不如我去呢。” 段成良心里安乐,这姐们儿还真够自恋的,她也不想想人家声音是细,她声音是粗,简直是跟李逵有一比。 真要让她上,估计到时候厂里的人都会以为,不用女播音员换成男的了呢。 第250章 有样学样 段成良他们训练完去吃饭的时候,正好是厂里上班的高峰期。 今儿,在尖细的广播员的播音声中,他竟然看见好久没露头的贾东旭来厂里上班了。 看著那傢伙好像精神状態还不错,显得红光满面,跟相熟的工友走在一块儿,说说笑笑,显得很活跃。 还真別说,头髮自来卷,白麵皮,五官搭配起来还有点小帅气,个头也不低,说不上魁梧,但是也是细高条,走在人群中很有些显眼。 不过,段成良总觉得他跟原来还是有点不同,怎么老觉得娘里娘气呢?难道刚练葵花宝典,效果就这么好? 而且,段成良还发现,贾东旭还挺招女工友们喜欢。你没看,一路走过来,他旁边可围著不少女工友呢,说说笑笑,气氛融洽的很。 段成良往自己身上瞅了瞅,他总觉得现在他跟贾东旭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那边是越来越像小白脸了,他倒是身体越来越粗壮,完全没有记忆中瘦弱的感觉,越来越走野兽派的路子。 嗯,段成良觉得还是这样纯爷们儿更好,咱们工人有力量,更符合现在的审美。像贾东旭这种情况,往后数个七八十年可能会流行,那时候彩虹男更吃香。 师傅顾为民,对段成良昨天总结工作心得提交的材料不满意。今天不但让他重新好好琢磨著再写一遍,而且还罚他在车间里好好打扫一天卫生。给他分配的任务是把整个车间来一次彻底大扫除。 这活儿段成良很熟,干起来倒是井井有条,这点工作量根本不算回事儿。但是他心里不舒服,认为顾为民这样处理,明显是没地儿安排他,没心管他。所以才想著法的给他没事找事干。 段成良在顾为民急匆匆的又要去开会临出门之前,问了他一句:“师傅,咱厂里生產用的钢料解决了没有?” 顾为民收住刚迈开的脚步,往周围看了看,小声对段成良说:“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不但解决不了供料。最近的厂子里领导班子也要调整,哎,感觉又到多事之秋了。” 段成良看著急匆匆离开车间,奔向行政楼的顾为民,手里拄著笤帚把子,皱著眉头盘算不已。 他想来想去,觉得这个时候调整班子肯定是为了配合大行动,应该是为了前进的时候扫清障碍,能干的上,不能干的赶快上一边画圈去,別在位置上碍事。 段成良打扫了一上午的车间卫生,活儿不重,但是心里鬱闷,所以活乾的有点闷闷不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去食堂小餐厅吃饭,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意外之喜。 “哎,你怎么在这儿?” 他竟然在餐桌旁看见了一脸俏皮笑模样的舒阳。 舒阳对著他挤了挤眼睛,笑著说:“是你们王科长领著我过来的。我刚才到你们厂门口,说要找你。王科长问了情况以后就把我领到这儿来了。” 段成良眼光落在了舒阳受伤的脚上惊喜的问:“你的脚好了?” “嗯,好了,一点儿都不疼了,真神奇。” 这姑娘说著还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她那个样子,还准备当著段成良的面跳两下,让段成良赶快拉住了:“唉,唉,咱还是保守一点,別孟浪。你怎么来的?” “骑自行车呀。现在还是儘量少走路。” 段成良目光朝著坐在旁边的其他几个人看了一下。发现每个人脸上表情都有点复杂。 鲁春枝是一脸好奇。盯著一脸笑模样的舒阳看不够,眼光肆无忌惮,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来扫去。 王教练使劲瞪了段成良一眼,能看出来他颇为不满。当然不是对舒阳不满,是对段成良不满。 看他的表情表达出的意思,有点怪段成良为什么有女朋友对象不提前给他说一声?让他干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 而苏悦本来有点米色的健康肤色,竟然显得一张脸有点煞白,这会儿虽然表面看著是在低著头只顾吃饭,压根没往这边看,但是段成良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舒阳身上。 段成良乾脆笑著对王教练他们三个说:“教练,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舒阳,她是咱市舞蹈学校的芭蕾舞演员。” 舒阳赶紧笑著站起来,还对著大家轻轻弯腰鞠了个躬,“大家好,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还要特別谢谢王科长,把我领进来。” 王教练笑著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凑到饭点儿,也尝尝我们轧钢厂的饭菜质量怎么样?我可听说你们舞蹈学校的供给標准高,到我们这儿也算是忆苦思甜了。” 王教练话音刚落,舒阳还没顾上客气呢,小餐厅里呼啦呼啦进来几个人。 马师傅也陪在这几个人的一边。 王科长皱著眉头站起来,看著刚进小餐厅的几个人一脸的奇怪表情。 几个人里边,当先一个人,一脸笑模样,梳著溜光大背头,走路很有派头。身上穿著熨烫的笔挺的灰蓝色干部装,左边上衣兜里插著钢笔,脚上还穿著油光发亮的皮鞋。 这样的场面,谁都能看出来,肯定这个人是领头的。 王科长的注意力也放在了他身上,那个人看见王科长,脸上露出稍微夸张的笑容,远远的就伸出手,朝著王科长迎了过去:“哎呀,王科长你好你好,我叫李志华,刚调到咱厂里,负责后勤工作。以后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要互相支持。” 段成良在旁边,看著手握在一块的李志华还有王科长,心里也是起了一阵一阵的波澜。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李主任竟然是这个时候来到的轧钢厂。 早上刚听师傅顾为民说厂里要换班子,中午吃饭,后勤上已经变了天,动作还真够快。 而且,看王教练的反应,明显这个后勤上的李主任来的很突然,应该都没有在厂委会上跟大傢伙先见面,已经到自己地盘上来宣誓主权了。 从这细微之处的表现可以推断,这个李主任后台绝对硬,感觉心里底气足的很。 当然这一点从电视剧里的剧情也可以得到印证,这么一个五毒俱全的人,竟然能善始善终,还能在改开的时候,有资本、有机会,尽情的搏击风浪,可见工作水平和关係都不一般。 李主任和王科长热情的寒暄了以后,目光看向了段成良他们几个人身上。 段成良观察到,李主任眼光落到舒阳和苏悦身上的时候明显的一亮,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欣喜。也是属於老色批的灵敏嗅觉。 刚才李主任还只是笑容满面,很热情,这一会儿甚至显得都有点激动了。 他用异乎寻常的热情,先朝著离她最近的舒阳伸出了手:“这位小同志是咱们厂田径队的吧?你参加的是哪个项目啊?” 舒阳的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李主任紧紧的抓住,热情的摇晃起来。 舒阳脸上显得很窘迫,面色涨得通红,明显很不適应。 关键是,这李主任胆子真大,就这么找个藉口,抓住舒阳的手,愣是晃来晃去不撒手了。 他这样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太明目张胆了。完全没有一个刚到新单位的顾忌,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可见,虽然原来不知道他在什么单位,估计同样的事绝对没少干,看他这一番操作熟门熟路,应该早就是老场面了。 臥槽,这个老色批,原来你干什么不关我的事。但是,不能让你占便宜占到老子头上! 段成良赶紧两步走过去,脸上立刻掛上热情的笑容,手远远的就伸向了李主任。 “李主任你好你好。我叫段成良,是咱们厂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在咱们田径队里跑长跑的,很高兴能认识您。” 段成良这么热情的把手都伸过来了,李主任也只好先不捨得把舒阳的手鬆开,跟段成良握在了一块。 段成良一握住李主任的手,立刻就更加热情了起来。 他抓住李主任的手,有样学样,亲热的晃个不停,“我还没给领导介绍,这一位不是咱们厂的工人,她是我对象,趁著中午的时候有事情过来找我。这不,我就这会儿有空閒,所以趁机会边吃饭边说两句话。” 段成良手越晃越热情,握的也越来越紧。刚开始,李主任还没感觉到,可是一会儿脸上表情就变了,不大会儿功夫,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抽了。 说实话,要是理性的考虑,像这种情况能够互相有个台阶过去就算了。 可是,刚才李主任这个老色批,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握著舒阳的手不撒开,让段成良忍不住心烦。关键是李主任的眼神太討厌,目光灼灼活像是要把人衣服脱光的样子,要有多膈应就有多膈应。 这个李主任,段成良在剧情里也知道,向来在男女的事情上,就不是个好相与,对谁只要看对眼了,找到机会就敢下手。色心上来,对秦淮茹都敢在小库房里直接用强。 反正给段成良的感觉颇有点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意思。 特么的,他个老色批找別人,段成良也懒得操他的閒心,只要你情我愿,他也没什么意见。关键是,他竟然敢当著面占舒阳的便宜,绝对不能忍。 李主任已经开始呲牙咧嘴,直抽冷气了。 段成良这才笑著把手鬆开。 有眼尖的人,这时候看见李主任的那只手早已经没了血色,而且现在正在剧烈的颤抖。 王科长把这些情形都看在眼里,先狠狠的瞪了段成良一眼,马上脸上掛上笑容,走到了李主任面前,伸手又把李主任那只正在发抖的手握在手里,另一只手轻轻搂著李主任的肩膀,用轻鬆愉快又热情的语气对他说:“走走走,让老马把我的饭端到小包间里,另外再加俩菜,咱两个今天喝两杯,不敘敘交情,以后工作中怎么能配合好呢?你说是不是,老李。” 因为有王教练的及时介入,刚才有些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一群人在热情的討论中呼啦呼啦都去了小包间。 这边小餐厅里只剩下段成良、舒阳、苏悦和鲁春枝。 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除了段成良之外,其他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还是舒阳先开口对段成良说:“你刚才干嘛呢?握个手使那么大劲?” 段成良淡淡笑了笑说:“我向领导学习啊,他握的紧,我也有样学样握紧一点,不应该吗?我觉得这代表了我的先进性啊。” 舒阳脸一下红了,先往苏悦和鲁春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对段成良说:“我是担心……” 段成良没让她说完,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不用替我担心,我心里有数。没事儿,来,来,不管那么多啦,咱先吃饭。”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作品更新。 第251章 跟长了狗鼻子一样 舒阳说什么也不愿意凑著热闹在小餐厅里吃饭。段成良知道这姑娘是怕沾嫌疑,给他带来麻烦。 这样也对,在一食堂的餐厅里,今后是要多注意,而且舒阳作为厂外人不明不白的饭还是应该少吃。 特別是现在轧钢厂后勤上换人了,来了老色批李主任,以后在这儿行事要谨慎为上,一定要处处小心嘍。 正好,今天天不算冷,大太阳地儿还特別暖和。 段成良乾脆三下五除二隨便扒拉点饭。然后,装模作样,去后厨那转了一圈,弄个绿挎包,挎在自己身上,出来后跟鲁春枝和苏悦打了个招呼,领著舒阳一块出了一食堂。 “咱们去哪儿啊?” 段成良说:“出了厂,那边有个河沟子,人少安静,上回咱们不是去过吗?还去那儿晒暖儿去?” 舒阳脸一下子红了,回想起那天羞人的场景,不禁轻轻的啐了段成良一口。“哼,你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段成良一脸的无辜,“关键是咱俩好不容易见个面,不能不说会话,又没其他地方去,不去那儿去哪儿啊?” 两个人还是一路骑车出了轧钢厂,赶到了偏僻安静的河沟子,还是去上一回两个人坐的那片儿遮人耳目的地方。 还没怎么著呢,只是到了地方,舒阳整个人呼吸都急促了,眼看著人都开始有点迷糊了起来。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沉不住气,经不住事儿。 段成良笑著打趣道:“我怎么感觉著你比我还激动呢?看看,走路都快走不成来了。快,靠在我身上,扶著点儿。” 舒阳被他说的有点羞恼,不依的挥起拳头,使劲锤了他几下。 两个人坐的还是原来的老地儿,不过让舒阳意外的是段成良没有表现出来猴急的样子动手动脚,而是一脸淡然的从绿军挎包里取出来一个热腾腾的饭盒,在她面前打开。 “来,先吃饭。我带了好菜,还有热馒头。” “呀,红烧狮子头?” 段成良得意的说:“当然了,快尝尝,这是我们厂一食堂马师傅专门给我做的,精工细作,绝对是好手艺。” 空间的保鲜作用,这不就用上了吗?热腾腾的饭放在空间里保存,隨用隨取,一直都是热腾腾的。 有美食的诱惑,舒阳也顾不上再想其他乱七八糟的,正好她这会儿肚子还真饿了,高兴的接过段成良递过来的热馒头和筷子,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她吃的急了有点噎得慌,段成良又给她掏出来一个热乎乎的水壶。 舒阳喝了一口,笑著问:“还是调的蜂蜜水?” “甜吧?”其实不过是空间里压井烧的白开水,自带的甘甜滋味,愣是让段成良说成了调的蜂蜜水。 他凑过去忍不住在舒阳的嘴唇上偷偷亲了一口,惹的舒阳对他直瞪眼睛。 他还厚著脸皮说:“我也想尝尝看甜不甜?” 舒阳笑了笑,乾脆挪了挪地方靠在他怀里。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 这一下方便了本来就有贼心的人,只要她吃了东西喝口水,段成良就凑过去,非要也尝尝嘴唇上水甜不甜。两个人说说笑笑,还不时的凑到一块儿,亲密的打打闹闹。一顿饭吃的別提多慢了。 正中午头,太阳高高的掛在天上,晒得浑身暖洋洋,很舒服。 吃饱了东西喝好了水,身上都变得懒散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段成良把舒阳往自己怀里靠紧了一点儿,找个藉口,非要暖暖手。 舒阳只是闭著眼睛轻轻推了他两下,不过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很快热烘烘,就感觉到了他冰凉的双手。 这边河沟子很隱蔽,有厚厚的枯草,舒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躺在了草地上,半眯著眼睛,只感觉太阳很晃眼。 两个人上一次送药的时候没找到机会好好说话,好久时间不见的相思之苦难解。只是话语已经不能完全表达情绪。 舒阳感觉到灼人的热度从段成良的手上传递过来,让她无法抵抗。 这一会儿段成良早就不说情话了,先找藉口检查了一下舒阳脚上的伤,稍微用力按压了一下伤处,没见她有任何痛苦,只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看来伤真的是好了。 段成良小声问舒阳:“你身上还有哪儿还受过伤?” 舒阳闭著眼小声的说:“很多地方都受过伤,跳舞嘛,都是难免的,可以说大伤小伤就没断过。” “你用手给我指指,我给你检查检查,……” 太阳在天上晃悠著,热感从手上传递,一阵一阵的侵袭,身上很多的老伤,都被段成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很快,舒阳忍不住一下摁住了段成良的手,嘴里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如同一只离了水的鱼一样。身体也在不停的轻轻的颤抖。 段成良凑到她緋红的脸颊边,轻轻的亲了亲,这姑娘就是这么不经事。 舒阳害羞的闭著眼不敢睁开,只是侧著身,紧紧抱著段成良的胳膊不让他再乱动。 段成良真是一个不合格的赤脚医生,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说要减轻人身上的痛苦,反而让人更难受。 缓过来劲儿的舒阳羞恼之下,用头使劲顶了他一下。“一见面就欺负我,下一次我不来找你了。” “你捨得吗?” 舒阳一下子抱紧了段成良,嘆了口气,嘴里用幽幽的语气小声说:“我不捨得。真想天天都见到你。” 她这个愿望还真不好实现,毕竟她心里还有难捨的芭蕾呢。 两个人在一块儿,时间过得很快,日头微微偏西,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该上班的时候了。 段成良看看手腕上的手錶,嘆了口气。站起身,把姑娘也从草地上拉起来,帮她把身上的草拍乾净:“走啦,该上班嘍。” 两个人在河沟子的桥头路口恋恋不捨,舒阳推著自行车,撅著嘴不高兴的说:“我明天就回学校了,可能这一次到演出前就没时间再出来。想想心里又期盼又有点烦。” 段成良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著说:“好了,別瞎想了。你付出那么多努力,该到出成绩的时候了,再努把力,爭取在舞台上大放光彩。对了,回去以后一定要跟你们的专家老师配合好,训练生活的时候都要注意安全。” 舒阳皱著眉头愣了一下,只是经的事情少被照顾的好,有点单纯,但並不是傻,反而很聪明。 段成良的语气和表情稍微有点异样,就让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同。 她很认真的问段成良:“是不是你觉得哪儿有不正常的地方?” 段成良看著他认真的模样,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稍微提醒一下。 “人们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像你在天鹅湖里边的表演机会,肯定是很难得。一定会有很多人也想要同样的机会。但是並不是每一个人心里都坦坦荡荡呀。所以,很多时候竞爭並不都是光明磊落,还要多注意一些其他的歪门邪道。能保护好自己,也是你舞蹈技术提高的一个表现。毕竟,再高的技术也要有机会在舞台上给观眾表演出来啊!” 舒阳似乎听懂了,毕竟她是身临其境的那个人,肯定能感觉到段成良不知道的事情。以前只是她没多想,相信但凡有了警惕,就会发现很多平常不注意的细节,哪儿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果然,她脸上露出了略微紧张的表情,“我该怎么办?” 段成良想了想:“你觉得在你们学校谁最可信?” “嗯,……,我们校长指导老师教练都很好,当然最值得信任的我觉得是古采夫老师。” “那个专家?” “嗯,对,他很欣赏我的才华,给我讲了很多东西,很多新技术都是他不厌其烦的教给我的。他总是说,我会成为他最得意的学生。” 段成良点点头琢磨了一下,然后对舒阳说:“那你就把我的疑虑,还有你的猜想给你的古采夫老师提一下,去寻求他的帮助。不要有侥倖心理,这一次是运气好伤不重,正好碰上我的药还能对症,下一次万一伤更重了。说不定就不只是影响一次表演,很有可能就影影响你艺术生命了。” 舒阳的表现也有让段成良意外的地方,话说的越来越明白,她却並没有如同段成良担心的那样惶恐不安,反而是刚才露出来的紧张也消失不见了,只是很认真的点点头,眼中露出的光彩显得很坚定。 “嗯,你放心吧,我懂。其实,这些东西我见过也听说过,只是从来没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而已。我並不觉得稀奇,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保护自己。” 段成良摸了摸她<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脸蛋,“你们学校太特殊,封闭性太强,我真的一时间还想不到太好的办法能替你处理这件事情,所以只能给你出出主意,让你自己多经心。不过,你心里要知道,不管出现什么事,咱们都能一块儿去面对。既要胆大心细,还要小心警惕。” 舒阳往两边瞅了瞅,看路上没人,跟小鸟啄食一样,踮起脚尖儿,伸头在段成良的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后笑著对他摆摆手:“好了,我要走了,你只管放心好好工作。等著我下一次休息了再来找你。” 舒阳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不经意地飞进了窗口,稍事停留,又呼啦啦的飞走了。 …… 今儿,傻柱很高兴。 天一暖和,好像的脚伤恢復的也快了,这两天,甚至往脚上吃劲儿,都已经没有太明显的疼痛。这一段时间难熬的苦日子总算是快到头了。 正好,后院的老太太,今儿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兜花生米给他拎了过来。老太太说她牙口不好,花生米不好嚼,乾脆就让傻柱留著当下酒菜吧。 傻柱早就馋这一口了,等到下午饭,准备给自己炸盘花生米,另外再炒盘土豆丝儿,调一盘酸辣白菜。 今儿这么好的心情,凑够仨下酒菜,总得自己乐呵呵的喝一杯。 有些人,鼻子就是灵。也不知道是赶巧了,还是专门操著心呢? 不然的话,你说,閆埠贵住在前院,那么远,他怎么就跟长了狗鼻子一样,闻著味儿,掐著点儿,拎著他的酒瓶子就过来了呢? 第252章 不会是专门来堵我来了吧 傻柱在屋里,正用酱油,还有他自己秘制的辣油,调酸辣白菜呢,听见自己屋门一响,抬头一看,正好看见閆埠贵笑呵呵的推开屋门进了屋。 閆埠贵人一进屋,俩眼透过眼镜片就瞄到了桌子上的两盘菜上,立刻脸上笑容更盛,嘴里说著,“呦,咱爷俩算是想一块儿去了。你看我来找你,就是想喝两杯,凑一块聊聊天儿。这不巧了,你这边菜都准备好了。” 閆埠贵把他手里大半瓶子酒举起来,衝著一脸惊愕的傻柱晃了晃,然后,丝毫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就在桌子边坐下了。 这个时候傻柱才算回过神来,“哎,三大爷,你这唱的哪一出啊?不请自来当恶客呢?” “瞧你话说的。我这是拎著酒专门来找你,赶上你准备好菜,这不正好吗?” “嘿,你正好我不正好啊。我凑几盘下酒菜容易吗我,你倒会享现成的。再说了,你拎的酒又不是谁不知道,一大半瓶子,多少是酒多少是水,你心里最清楚。拎过来,谁喝呀?你肯定都是老年间,跟哪个二荤铺子学的招数吧,这么喜欢往酒里兑水。” 閆埠贵丝毫不在意杀猪话里的挖苦意味,脸上一点都不红,注意力全放在花生米和土豆丝上了。 傻柱炸的花生米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就是跟杨瑞华水平不一样。每回过年的时候,家里做一次,閆埠贵总难免抱怨,不是炸的老就是炸的嫩,火候老是把握不好。 再看眼前这盘花生米,个个<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色泽红亮,闻著味儿都让人流口水。更不用说炒的醋溜土豆丝了。 真要是家里有个厨子,就是好,最简单的食材,能带来高端的享受。閆埠贵觉得今天自己算是来著了。 他笑著冲傻柱不停的招手,“傻柱,別愣著了,一个人喝酒有啥意思?今儿咱爷俩边喝边聊,拿话就酒,那不等於又多一盘下酒菜吗?我拎的酒你要不乐意喝,那就喝你存的二锅头,我又不嫌弃。” 傻柱都快被气乐了,他把调好的酸辣白菜端著放到桌子上,坐在閆埠贵的对面,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三大爷,看来今儿这热闹你是凑定了,打定主意要吃霸王餐呀。” 閆埠贵轻轻摆摆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傻柱,今儿这场酒喝了以后保准让你觉得值。我可不白喝你的,可是有大事给你说。你听了以后指定会让著我喝酒,说不定还会请我下一对儿呢。” 傻柱摇了摇头,笑著问:“三大爷,咱谁不知道谁呀?多年的老邻居了,你天天算计,每本帐都没超过过两块钱,从你嘴里能有啥大事儿啊?” 閆埠贵笑了笑,把身体往前探了探,小声对傻柱说:“我可是专门过来给你说个情况,是关於你妹妹何雨水一辈子的大事。你要是不想听,那我现在就走,到时候出事了,真后悔可別找我,到时候也別怪我没提醒你。” 傻柱很惊讶的看了看一脸神秘八卦色彩的閆埠贵。 他在心里暗想:“怎么会跟雨水有关?那丫头干什么了?难道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閆埠贵也是个老师,虽然只是小学语文老师,但是总算是教育系统的,说不定从哪透点风就落到他耳朵里了,所以傻柱才会往这方面想。 他有些急切的问:“三大爷,是不是何雨水在学校学习出什么事情了?” 没想到,閆埠贵一脸微笑摇了摇头。“不是学校的事儿,是咱院儿里的事儿。” 嗯?傻柱挠了挠头,皱著眉头想了想,“院儿里的事儿?何雨水平常都在学校上学,都没在院儿里待过多长时间,能有什么事儿?” 傻柱想不明白,乾脆直接问閆埠贵:“三大爷你有话就明说,別在这给我打哑谜了。咱猜来猜去不是白浪费功夫吗?” 閆埠贵得意的呵呵呵笑了起来。 “你妹妹何雨水多大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傻柱愣了,这个问题真把他问懵了,他竟然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妹妹到底多大了? 14?15?还是16啊?傻柱把头挠的呱唧呱唧直响,想了好一会儿也確定不了。这一下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这事儿弄的,当哥的,竟然搞不清楚自己妹妹多大了。 对了,应该是15岁多,快16了。最终他还是想起来了。 “雨水,快16了。今年考高中,过了夏天就是高中生了,” 说起这件事儿,傻柱还有一些得意。他们家还真没出过文化水平这么高的人,这个妹妹还真让他很吃惊,很觉得脸上有光呢。 哎呀,前几天雨水回来拿粮食拿钱,自己没在意,那丫头嘟嘟囔囔半天,好像临走的时候也没给她太多东西。 傻柱心里有点后悔,虽然家里紧张不宽裕,但是应该想想办法,別把那丫头在学校里饿著了。现在正是学习紧张,准备考试的时候。 閆埠贵看著傻柱变了脸色,还以为傻柱也觉察到了不对头的地方,开始心里有所警惕了。 於是,他自作聪明的对傻柱说:“是不是你也发现,不正常的地方了?” “不正常的地方?啥不正常的地方,谁呀?”傻柱一头的雾水。 閆埠贵眯著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傻柱,琢磨了一下,发现他不像是在装样子。嘿,看来还是高看他了。傻柱天天过得稀里糊涂,对他那个妹妹说不定都没怎么操过心,到时候让段成良给叼走了,他都不一定知道。 閆埠贵衝著傻柱说:“你既然不喝我的酒,快把你放的二锅头拿出来,喝著酒好说话呀。” 傻柱疑惑的看了看閆埠贵,想了想,站起身,来到自己床头,弯腰从床底下摸出来大半瓶酒。瓶里的酒大概有八九两的样子。 “给,你想喝酒,这儿有,不过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又关何雨水什么事儿?” 得偿所愿的閆埠贵一脸的心满意足。拿过酒瓶子,就给自己先倒了一杯,端起酒杯滋了一口。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嘴里,边嚼边笑呵呵的终於把何雨水和段成良打交道的事,添油加醋的给傻柱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啪”,傻柱气的咬牙切齿,脸色铁青,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来。幸亏他的脚伤已经好了大半,现在不用拄拐杖也能站起来,不至於疼痛难忍了。 “段成良那孙子,胆儿够肥的。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他配吗他?” 閆埠贵看见傻柱的反应心里暗自得意,不过脸上不露声色反而是保持著平静,伸手拉了拉傻柱,苦口婆心的说:“这事儿只是我跟你三大妈亲眼所见的情况,至於是不是那回事儿,我也不敢保证。你先別急,咱今儿先边吃边聊,再透透气儿,说不定是个误会呢。” 傻柱拿过茶缸子,“墩墩墩”给自己倒了小半缸子二锅头,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把嘴,把茶缸子使劲的墩在了桌子上。 “嘿,这有什么好猜的?段成良那孙子就不是个老实人,心不正,人品差,向来喜欢偷偷摸摸暗地里下手。这样的事儿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 “来,来,先別急,你坐下,咱俩边吃边合计,如果確定了,正好想个办法,看怎么把这事儿赶快解决了呀。” 合计啥呀?不过是閆埠贵拉著傻柱坐在一块儿,趁著机会大口吃大口喝,然后把刚才说的不够详细的地儿,再添枝加叶的说的更气人一点。 傻柱光喝酒不吃菜,不大会儿,大半瓶酒下肚了。閆埠贵吃的则是筷子上下翻飞,三盘菜大部分都进他肚子里,酒倒只是应了个景,没喝多少。 傻柱到底酒量要比许大茂强,喝了六七两二锅头。虽然有点醉態,但倒不至於脑子短路,断片儿。 不过,这会儿让閆埠贵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整个人弄的心头火起,脑子发懵,带著酒劲儿再也坐不住了。 这个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时间大概7点多,快8点。家家户户,都安静了下来,不少屋里都灭了灯,开始睡觉了。 整个95號大杂院,一片安静。 傻柱和閆埠贵倒是越说越投机,趁这个机会,翻了不少旧帐,又把段成良以往的事给揪出来,你一言我一语,评头论足了一番。 前院,东厢房段成良屋里,他刚回来,这会儿秦淮茹也在这儿。 今儿晚上训练的时候,王教练给他们三个,按提前说好的搞个小测试。 这回,段成良长了心眼,之前打听了一下他参加的三个项目,各个级別运动员都是什么標准? 王教练还以为他有上进心,想瞄准高目標,鞭策自己,爭取更高更快更强呢。 其实,段成良是想知道大概的標准。好调整自己的表现,別到时候毛手毛脚的,一下放个卫星就不好了。 小测视里,段成良悠著劲把自己的表现成绩很好的控制在了一个有基础有前途,努努力还有更好,更高的前景的水平。 5千米,他跑了17分40秒。正好高於三级运动员,接近二级运动员。 扔铅球,7.257公斤的铅球他扔了11米,也是超过三级接近二级。关键是他表现出来的技术还很不熟练,纯粹是靠蛮力硬扔。 跳高,他用笨拙难看的跨越式笨手笨脚的跳过了1米5,他助跑和起跳的动作很不连贯,差不多等於原地起跳了。所以跳高的成绩稍微差点,1米5,接近三级运动员的水平。 相比较而言,鲁春枝扔铅球表现的就很显眼。女子4公斤的铅球让他扔到了12米,努把力,马上就能达到一级运动员的水平。 更不用说苏悦了。她用剪式跳跃的方式过了1米5,同样用心学的俯臥式的跳跃技术也过了1米5。都达到了一级运动员的水平。 王教练显得很高兴,明显对他们三个的表现都满意。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又让马师傅一个人又给他们多煮了俩鸡蛋。 “多煮点鸡蛋,给你们加点营养,晚上吃不下了,明儿早上起来吃。你们三个都有基础,只要好好训练,预赛完全不是问题,参加全市的运动会说不定能拿好名次,都好好干,加油吧。” 这会儿,段成良拿著用饭盒带回来的田径队特製加餐,正给秦淮茹补营养呢。这还是上一回王教练没吃饭那一次马师傅给他装的菜。今儿中午舒阳吃了一点儿,还剩下一多半儿呢。 “秦姐,你可是胖了不少呀。身上可比原来软乎多了,看看,脸蛋儿鼓胀鼓胀的。” 秦淮茹筷子不停,高兴的说:“我营养好,那不就是孩子好吗?你以为都是我吃的呀,还不都是为了肚里的孩子。” 她还特別用有些兴奋的语气对段成良说:“肚里这个肯定比棒梗身子骨壮,那时候我可没捞到这么多好吃又有营养的东西。经常还缺嘴呢。” 段成良一听她提棒梗,不高兴的说:“哎,秦姐,以后你少拿肚里的跟棒梗比,能比吗?我天天费了多少心思,给你补的都是什么?”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段成良没有笑模样的表情,心里暗自后悔,就知道段成良其他都好说,但是就不能听她提棒梗,偏偏不待见那小子。 於是,她赶紧站起来,坐到段成良身边,往他身上凑了凑,带著一脸討好的笑容,正要说话。 却突然听见屋外边传来了说话和喧闹声,听著好像是傻柱。 秦淮茹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和段成良对视了一眼,因为这时候听著动静,明显是往东厢房这边来了。 而且,这时候已经能听见外边傻柱大声的在嚷嚷。 “段成良,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有事要问你。段成良,快开门。我来找你了。” 听著傻柱的声音,很明显能感觉到醉醺醺的有酒意。 秦淮茹小声说:“他怎么来了?好像喝多了。” 她还真有点儿慌张,心里在想,不会是专门来堵我来了吧? 第253章 简直是当代的白富美啊! 段成良皱著眉头,仔细听著外边的动静,他似乎还听见了阎埠贵的声音,不过,有点若隱若无。很快就听见对面西厢房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响声。 嗯?他本来还以为,只是傻柱攒了几个月鬱闷心情,等到现在脚好一点儿,撒著酒疯过来找他掰扯掰扯呢。 可是,刚才閆埠贵的动静让段成良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 他抬头看见秦淮茹有些惊慌的表情笑了笑,搂了搂她的肩膀,小声说:“你不用担心,有我呢,没事儿。我去看看傻柱发什么疯呢。” 秦淮茹一脸担心的握住了段成良的手:“你小心点儿,天,这么晚了,別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事儿等明天再说。” 她主要是还是担心让人给堵在这屋里,哎,她其实今天过来找段成良,是想跟他来说说,贾东旭重新回轧钢厂上班的事。 人跟人的关係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会隨著情况的改变,隨时在发生著变化。 现在贾东旭又回去上班了,而且看著今天的精神状態和工作积极性都挺好,结果,贾张氏对他的態度也產生了变化。 再加上,很可能她觉得秦淮茹肚里的孩子已经稳定,过了危险期,所以话里的意思开始催著她多干点家务活。 而贾东旭也开始拿起了架子,完全不是前一段时间窝在屋里,躺在床上蒙头睡觉的样子。一开始重新上班挣钱,大老爷们的做派又出来了。 贾张氏对贾东旭的態度改变其实好理解。她的老眼光和老思想,对现在的医疗能力缺乏认识,觉得得了那种病,绝对是治不好了。 可是事实让她很意外,这个在她眼中已经废了的儿子竟然又重新站起来,还回去活蹦乱跳的挣钱去了。 只要还能挣钱养家,至於贾东旭,在生儿养女传宗接代上还有没有本事,那一点都不重要。 毕竟,家里大的有个棒梗,秦淮茹肚里还怀著一个小的呢,贾家不缺传宗接代的人。只缺挣钱养家的男人。 现在,贾东旭完全能起到这个作用,所以,贾张氏的態度自然又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她自己已经觉得自己够辛苦了,贾东旭挣钱了又要人伺候,可是想再让她多勤快一点,那也是不可能。所以,自然而然就把主意打到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这一段时间吃的好睡得好,营养跟得上,心情又舒畅,所以身体状態极好。 贾张氏一直观察著呢,觉得,到了现在这个月份,秦淮茹肚里的孩子算是稳定了。这时候正好拿著怀孕適当的活动对孩子大人都有好处做藉口,提出来让秦淮茹以后还是要把家里的家务活接过去一大部分。特別是在照顾贾东旭生活上,都要交给秦淮茹来打理了。 其他还好说,秦淮茹最膈应的就是离贾东旭近,所以心里有点彆扭,今天特別想找段成良说说话,诉诉苦。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才巴巴的找过来,可是没想到一进屋,段成良又拿出来这么多好吃的,结果,她光顾著吃,还没顾上把心里的烦恼说出来,这边傻柱竟然堵上门了。 秦淮茹现在心里有些紧张。 段成良安慰了秦淮茹有些慌乱的情绪,让她只管在里间好好待著,不论什么情况不用管。一切有他。 他穿鞋下炕,来到外边屋,把房门打开。 呦,傻柱脚好的够快呀。双拐都变成单拐了。这会儿气势汹汹的正站在东厢房屋前的台阶下,正打算上台阶往上走呢。 “傻柱,院里邻居们都睡觉了,这么晚,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呢?” 段成良边说,边抬眼往对面西厢房看了看,果然,那边窗户又被顶开了,露著缝呢。估计,閆埠贵和杨瑞华正凑在一块儿往这边瞅呢。 哼,那老小子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呢?今儿这事儿肯定跟他有关係。 傻柱也不用往上走了,段成良堵到他面前,他也上不去。 段成良这时候也已经发现,傻柱並没有喝多,但是酒意也算是比较浓,有一点儿借酒装疯的感觉。 傻柱瞪著段成良,稍微打了个嗑,很快重新收拾情绪,正要开口说话。 突然听见穿堂屋那边传来了易中海的一声喊:“柱子,你干什么呢?这么晚了不安生。” 傻柱扭头朝穿堂屋看过去,然后就看见易中海几个大步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傻柱扭头朝穿堂屋看过去,然后就看见易中海几个大步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一大爷,你不知道,段成良这小子打雨水的主意,我必须找他问清楚,还得好好的警告他一下,让他以后离我妹……” “住嘴,大晚上你在这胡咧咧个什么呢?喝点猫尿,脑子傻了吧,怎么成嘴不把门儿了?喝了酒就去好好睡觉,一觉到天明,有事明天再说。快,给我回去睡觉去。” 易中海说话语气很严厉,声音尽力压得很低,但是短促有力。 傻柱当然不服,“一大爷,你不知道情况,何雨水……” “还在这胡说,跟你说了回去睡觉去,现在跟我走。” 俗话说的好,咱们工人阶级有力量。易中海的个头体型,真说起来比傻柱还魁梧有力呢。 再加上这段时间傻柱臥床休息身子有点虚,结果让易中海两膀子力气抓住他,竟然轻鬆的拽著就从段成良屋门口离开了。 看两个人相持的架势,要不是顾忌傻柱脚上有伤,这一下说不定拉的会更用力。 现在,易中海还是心里有顾忌,手下留著劲儿呢,多少有点半抱半拉的感觉,相对更费力气。即使这样傻柱挣了几下也没有挣脱开,竟然就那样被易中海这么半拉半抱的从穿堂屋回中院去了。 这? 段成良看著那边两个人的背影,听著他们尽力压抑著音量的互相之间的交流声音,不禁挠了挠头,笑了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他边笑边又看向了对面西厢房,这个时候,刚才被轻轻顶起的窗户已经放下去了。 呵呵,估计閆埠贵会比较失望,心里正在那儿咒骂易中海呢。 怎么偏偏这时候跑出来横插一槓子?眼看著热闹就要有了,今儿晚上就要闹腾起来,偏偏易中海兜头一盆凉水,竟然把火止住了。 段成良这会儿站在门廊下,心里盘算著刚才傻柱说了一半的话。 “何雨水?” 听傻柱说话的意思,似乎在怀疑他跟何雨水有什么关係。或者换句话说,他是在说段成良在打他妹妹的主意。 臥槽,至於吗?何雨水才多大,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他这个当哥的心也太野了吧。 段成良知道,这件事儿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对面閆埠贵,去给傻柱通风报信,上的眼药。也只有他才有机会,天天没事儿操著別人的心,特別是自己这边的动静。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给段成良提了个醒。 以后秦淮茹,再偷偷摸摸往这屋里溜,还得多小心一点呢。 对面那公母两个操的心可不少,而且还挺警觉。 之所以到现在,他跟秦淮茹的事没被他捅出来,很有可能是凑巧了,或者是,对於秦淮茹正好怀孕,这个时期,他们即使是发现点情况,没多想罢了。 不管怎么说,如果今天这事是閆埠贵处心积虑的在挑事,这老小子可算是费心思了,肯定没少算计。 前几天让他破费了两块钱,心里估计不得劲,这口气怕是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出来。 段成良在房廊下站了一会,看中院和前院都没什么动静了,便回了自己屋。 他关好门来到里间,对秦淮茹说:“秦姐,听刚才傻柱说一半的话,似乎有人拿著何雨水跟我的关係,说事儿,跑到傻柱跟前去煽风点火了。傻柱这个傻蛋喝了二两猫尿,就开始借酒装疯,这么晚竟然堵门上,准备找我討说法。要不是易中海听见动静,及时跑过来,今天这事儿,估计还能真成一场热闹呢。” 秦淮茹刚才已经听见了,这时鬆了一口气,但是也很奇怪:“怎么会说你跟何雨水啊?” 段成良想了想,皱著眉头说:“可能,前面你那时候做饭不是让她来家里吃过饭吗?再加上,前后两趟我骑著车把雨水送回了学校,还给她拿了点东西。就这样估计让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吧。一动歪心思,嘴巴不自然就歪了吗?” 秦淮茹笑著摇了摇头,“傻柱也是的,啥话都信,不就是个傻蛋吗?再说了,雨水回来拿东西,他自己妹妹呢,当哥的不知道操心。邻居帮帮忙,他还喝点酒过来叫唤,真够可以的。他也不想想,这样没影的事能隨便往外嚷嚷吗?要是把今天的事儿在这个时候闹出去,到时候弄的满院皆知,说不定没两天整条胡同都知道了。你让以后雨水咋弄?他这个哥真是个没脑子的人。” 段成良笑了笑说:“那不正好还有个有脑子的易中海呢,这不,听见动静把他拉回去了吗?对了,我得提醒你以后往我这儿来,时间点儿好好选选,另外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对面閆埠贵两口子,经常顶开窗户缝往外瞅,只要听见一点动静,准不放过,可是啥事都操著心呢。” 秦淮茹很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了,心里有数。话说回来,下次雨水回来,我还得找她好好聊聊,把事情简单说说,提醒提醒他她以后也得多注意,不知不觉都是个大姑娘了,我觉得,说不定有人还在打她的主意呢。” 段成良疑惑的问:“打何雨水的主意?打什么主意啊?” 秦淮茹瞪了段成良一眼,“你也不想想。现在这年头除了吃穿之外,最难为人的不就是住吗?要从这几点来考虑,不管怎么说,知根知底的情况下,何雨水可都是一个好对象啊?” 啊?段成良因为大概知道电视剧情,对何雨水以后的生活发展路径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的既定想法,还真没往这上面想过。 听秦淮茹这么一提,稍微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不说外边的,最起码的院里好几家,要是真打何雨水的主意还真不是不可能呢。 何雨水年龄不大,有模样,而且学习不错,考上高中的机率很高。那就意味著一份好工作。 同时她自己还有一间房。要是没有她那个哥的话,简直是当代的白富美啊!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254章 长江750重型摩托 北京城的春天,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停不住脚步。 还真幸亏春天时间短,不然的话,那恼人的春风,带著沙裹著柳絮,天天吹来吹去,让人出门都抬不起来头,睁不开眼。还真不如大冬天,冻人的西北风颳著呢。 1958年5月1日,劳动节,却是一个非常难得的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今天,天安门前的广场上彩旗招展,热闹非凡。全北京城五十万人齐聚这里,怀著无比激动的心情,参加英雄纪念碑揭幕仪式。 段成良今天无比的兴奋。 他穿越之前参加过几次升旗仪式,每一次看著仪仗队,听著雄壮的国歌,然后再仰视著国旗迎著朝阳飘扬在风中,心中都难免激动不已,情难自抑。 前几天厂里通知,要组织轧钢厂职工代表方队参加这一次活动。他作为厂里的先进工作者,要排在队伍的最前列,当时得到这个消息,他就有一种意料之外的惊喜。 今天在广场上,段成良举著轧钢厂方队的红旗,站在队伍的最前列,离那个高高竖起的纪念碑非常的近。 第一次,他体会到在工作中努力进取爭取先进,除了能捞好处之外,还有其他更有意义的东西。 他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还能赶上纪念碑的落成仪式。这可真算得上是见证歷史了。 这几天厂里的广播喇叭可没少介绍整个纪念碑的建设歷史,没少说它的前因后果。 所以,段成良现在也知道,原来纪念碑的建设是从1952年8月1日开始正式动工兴建,直到今年4月22日最终落成。 等到了今天,五一劳动节的日子,在嘹亮的歌声,雄壮的音乐,不断的欢呼声中,段成良和50万北京城各行各业的群眾代表一块儿和它初次相见,而且以后还要日日常伴,共同去见证更多和平美好的生活。 过了五一节,安排在5月3號,区运动会暨全市运动会选拔赛就要举办了。 所以,这两天王教练给安排的训练都是技术为主,已经降低了体能锻炼。只是为了让他们逐渐调整竞技状態,积蓄体力和力量。 这一个多星期,连续的训练下,三个人的成绩和技术水平,正在稳步提升。 段成良因为以控制为主,所以显得並不太显眼。但是鲁春枝和苏悦两个人那成绩都跟坐火箭一样,嗖嗖的往上涨。 按王教练的说法,这一次运动会过后,说不定她俩要是成绩好的话,很有机会会被选进专业队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王教练这样的评价,鲁春枝显得很兴奋。毕竟能进专业体育队,那可是一个不错的好条件,从吃穿上都要比普通工人强一些。毕竟国家现在对竞技体育加大了投入,越来越重视,觉得它能代表一个国家国力的稳定和繁荣。 不过,和鲁春枝的兴奋和激动不同,苏悦显得並没有太在意。 只不过,在当天晚上训练完,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特意拉著段成良走慢了一点,对他说:“我觉得你肯定没有表现出来真实的水平。你为什么不尽力表现呢?” 这姑娘能观察出来这个结果,段成良倒也不意外,毕竟就这三个人训练,天天朝夕相处,再会装再会控制,也难免露出来蛛丝马跡。 段成良甚至知道,估计王教练心里叶门清,只不过没点明罢了。那都是老江湖了。 有时候可能他会比较理解段成良的想法。再说了,要是每个运动员培养出来都出类拔萃,特別显眼儿,成飞出去的金凤凰,那轧钢厂的田径队怎么办?既然段成良心甘情愿留在这儿,他乐见其成。 5月1號,广场上被激昂起来的斗志和精神也只是一时。等到段成良重新回到轧钢厂,回到日常的工作中,心里別提多鬱闷了。 这两天,厂里的大喇叭广播,重新又响起了广播员悦耳的声音,念的稿子成了反浪费、反保守,鼓励大家大胆敢干,爭取流血流汗要產量要质量。 不光广播里宣传,连布告栏里也贴上了一张一张的告示。天天鼓舞人心的话语不重样。 段成良觉得宣传科那一帮人总算是閒不住了,简直能称得上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尽情的展示自己的才华,有会画的,有会写的,有会唱的,有声音好能念稿的,热闹的很。 从外边进钢料的供应仍然没有跟上,整个锻工车间现在一直拿不到新的工作任务。 不过也不悠閒。 最近部里下来了很多技术员和工程师,正在给各车间技术工人们培训新技术。 段成良还以为又研究出来什么新的热处理工艺了呢。 因为他们锻工车间也就在热处理上是最时髦的技术,需要经常参加培训学习,与时俱进。 可是没想到,等到培训资料递到他手里一看標题抬头,他整个人都傻了。 “如何建造3到10立方米的小高炉?” 段成良赶紧把资料往后翻翻,果然没错,就是简单的练钢铁的小高炉。 臥槽,这么快就见真章了?技术员都拿著图纸和建造过程下来开始培训了。 等到培训开始,听到前面拿著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眉飞色舞的技术员说:“大家一定要好好听,把技术掌握了,要当播种机,把知识传播出去。等咱们培训完了,要在咱们轧钢厂先试建两座八立方米的小高炉,正所谓实践出真知,光听光学不行,必须得一砖一瓦自己亲手弄,才能有更深刻的真实体会,才能更好的起到传帮带的作用。” 段成良一听技术员说要在轧钢厂亲自建两个小高炉试验,他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估计等到轧钢厂这两个小高炉试验成功,验证可行,基本上也就到时间了。 可是段成良对学习这玩意儿积极性不大,很难提起兴趣。相比较之下,刘海中的积极性和热情度要高得多,他一个初小文化还装模作样的,拿著纸和笔写写画画,还经常会举著手隨时站起来,提不懂的问题。由此可见,是真下劲儿,真用心了。 区里的运动会要举办两天,3號和4號。段成良的比赛,3號是铅球预赛和决赛。跳高预赛。 4號则是5千米,没有预赛,一枪到底。再加上跳高的决赛。 段成良十分庆幸能有机会参加体育比赛,而不用坐在那儿听技术员侃侃而谈,介绍以后一个10立方米的小高炉每天能流出来多少钢水,炼多少钢铁? 他心说,那流出来的是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钢水吗?绝对不是,那是热情和希望啊。 就跟那捉麻雀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得装模作样积极配合。段成良无论如何也高兴轻鬆不起来。 所以,能有藉口暂时离开那处烦恼,也算是暂时的解脱。 王教练最牛逼! 他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辆跨斗摩托,这玩意儿又叫“挎斗子”。 段成良绕著这辆看起来崭新的挎斗摩托转了几圈,惊奇的发现,这竟然是一辆国產车。 王教练得意的在一边儿,边吸菸边说道:“怎么样?没见过吧?” 段成良当然是顺水推舟,说没见过。 王教练拍了拍车座,对段成良说:“一个多月前3月份,日报上专门登过,咱们国產的长江750重型摩托开始生產。这不,凑著机会好不容易也给咱厂里保卫科爭取了一辆。今儿你们三个算赶上了,这头一回骑,先拉著你们去参加比赛。” “这车,是咱厂保卫科的?” 刚开始生產的长江750,轧钢厂保卫科就能弄过来一辆,这玩意儿现在產量肯定不会多。可见王教练牛逼啊! 不过,一辆跨斗摩托,除了骑摩托一个人,这里剩下还有三个,怎么坐啊? 段成良往旁边看了看鲁春枝和苏悦。 这俩姑娘挤到挎兜里,怕是挤不下,鲁春枝那个体型,比段成良还宽呢。再加上他们三个人,每人还背著个大包呢,装著水、衣服,还有补充能量用的鸡蛋馒头。 估计,王教练也是光顾著兴奋的,没考虑实际问题,等到分配座位的时候他也挠头了。 原本鲁春枝要是瘦点,她跟苏悦都能挤挤。可是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挤下呀。 段成良说:“教练,你们三个坐摩托,我骑自行车跟在后边。” “胡扯。咱们去比赛呢,不是去郊游。有那点体力,不得好好保存著,都浪费在骑自行车上,万一到比赛的时候没劲儿了,亏不亏?这样,关键时刻也別计较那么多,都是工人阶级兄弟姐妹都是工友,权宜之计,段成良跟苏悦坐车斗里,鲁春枝坐后座。好了就这么办,快点儿,时间紧,咱们还得赶快赶到比赛场呢。”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低著头红著脸的苏悦,哎,这哪像兄弟姐妹?哪像普通工友啊? 王教练把自己弄得还挺骚包。一身军大衣戴上帽子,而且还专门带了个风镜,骑在摩托上还真有点那啥衝锋队的感觉呢? 鲁春枝坐在后座上,紧紧抓著王教练的大衣两边紧张的脸都白了。头回坐摩托,实在是太嚇人了,车开这么快,她光怕王教练一不小心把她给甩出去。 这边车斗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段成良头回发现,苏悦看起来精瘦高挑的身材还挺有料。 现在北京城的路况,骑那么快,坐摩托难免顛簸。毕竟车斗只有这么大,段成良虽然尽力往旁边挪了不少,但是挤挤挨挨的仍然难免。这样一来,直观的感受也隨之丰富了起来。 反正这一路让段成良觉得坐的实在是憋屈,难受的很。而苏悦估计也不会太舒服,一张脸像红布,都有点呼吸急促,手足无措了。 第255章 首日比赛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段成良挤在摩托车斗里一路在心里祈祷,千万別因为坐一回摩托影响了苏悦的比赛发挥。到时候体软筋酥的再跳不起来了,可麻烦了。 在58年的今天,北京城的体育场馆和体育设施还是非常紧缺。 唯一比较大型的体育场也就是在西区的先农坛体育场了。另外一些比较著名的高校,也会建有相对比较標准的体育场。像清华北大。 但是在东区这边,体育基础设施相对就比较匱乏。正在建设中的工人体育场是为了迎接建国10周年,预计到明年七八月份才能建成。 而东区这边相对来说大学也比较少,所以这一次的田径预赛只能选在了东单体育场。 要真说起来,东单体育场根本算不上很標准的竞技体育场,只能算一个中小型的公共体体育锻炼场地。 它只有几个篮球场,两个足球场,甚至连標准的田径跑道都没有。而且也容纳不了观眾,顶多能容纳几百人同时在里边运动。 所以,等段成良站在很侷促的东单体育场里边,清楚的能感觉到这一场预赛真够寒酸的。 不过还好,体育场简陋,倒是还配的有厕所和更衣室,这一点倒真的给运动员们提供了很大的方便,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田径跑道直接划在篮球场上,大概基本上还算正规,能凑够400米一圈。草地上的田径比赛,自然就是在那两块足球场上举行。 今天重头戏是段成良和鲁春枝,因为铅球今天一天,上午是预赛,下午就是决赛。而段成良5公里的比赛,在明天下午,没有预赛,只是一枪到底。 而跳高今天只是预赛,所以苏悦还算有个缓衝的机会,能让她从今天坐摩托综合症里,慢慢的缓解。 没有观眾也没有喝彩,这比赛就像流水席一样叫到號码的参赛选手,一组一组的上去比赛。 段成良扔铅球是男子组089號。鲁春枝比较靠前,女子组008。 女子组比赛首先进行,所以,她的比赛很快就到来了,这姑娘紧张的黑脸都变成了白脸。苏悦在一边儿也著急,但是她也没经验,不知道怎么劝。只好把求助的眼光看向了段成良。在她心目中,段成良可是参加过全市大型比赛的人,而且还拿了冠军,算的上是经验丰富,久经沙场了。 段成良有个屁的经验呀,当时跑步那就是一睁眼一闭眼,跟著跑到结尾就成了冠军。但是这会儿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赶鸭子上架,不然的话,如果不好好的给鲁春枝稳稳神,说不定待会儿4公斤的铅球她都不一定能拿得动。 段成良拍著胸脯,站到鲁春枝的跟前胡咧咧。 “我参加比赛的时候,为什么能取得好成绩,你们知道吗?” 苏悦这会儿倒是反应快,很好的承担起了捧哏的角色,紧接著就用好奇的语气问:“为什么呀?你拿冠军肯定有很多心得。” “对极了,我最大的心得就是,你就別把它当成回事。我当时比赛因为激动一夜没睡,结果比赛前,教练去给我报名,我竟然坐在一边睡著了。这一下反而好了,本来该紧张的,就因为直到发令枪响,我才迷迷糊糊被教练叫醒,结果枪响,大家都跟著动,我也跟著往前跑。就是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跑,也不知道要跑多快,反正糊里糊涂的只管闷著头往前跑。直到终点我还不知道停呢,要不是人家工作人员拦住我,我说不定还能再跑一圈。” 啊?苏悦惊讶的张大了嘴,然后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来,笑得弯著腰都直不起来了。 鲁春芝也是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然后也跟著笑了起来,就这么一打岔,慢慢的她竟然不紧张了。 轮到她比赛的时候,一声怒吼,把4公斤的铅球扔到了12米远的距离,差一点儿达到一级运动员的水平,过预赛绰绰有余,成功的杀进了下午的决赛。 等到鲁春枝回来,她嘿嘿咧著嘴笑著对段成良说:“你的经验还挺好使。我就是把自己迷迷糊糊的,啥也没想,似乎周围一切都不存在了,闷著头抓著铅球只管往外扔,结果一睁眼儿,看见那铅球飞得老高了。还是因为技术动作稍微有点走形,不然的话我想肯定更远。”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下不光苏悦偷偷的看著段成良在那儿笑个不停,就连王教练也掩饰不住的拍著段成良的肩膀夸他:“段成良不错,很有集体意识嘛!这样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帮助,正是咱们体育竞技运动的真正意义啊!” 段成良发现原来挺实在的王教练经歷多了以后,场面话讲的也越来越漂亮,不知不觉也也在发生著变化。 等到男子组铅球预赛段成良仔细的观察了好一会儿前面运动员的比赛成绩。 他是89號,比赛稍微靠后,足够他收集丰富的数据信息,来决定自己待会儿到底扔多远。 最后,经过仔细核算,他也扔了个12米的距离,成功的让自己四平八稳的进入了下午的决赛。 跳高的比赛时间比较靠后,10点以后才开始举行。 还是女子组的苏悦先跳。王教练要求她在区预赛里採用剪式过杆,不要採用俯臥式,要把核心杀手鐧留到市运动会举办的时候。 所以,苏悦依靠剪式过杆的技术,跳了个1米55,成功达到了一级运动员水平,已经接近国家健將的標准了,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王教练也很高兴,他等苏悦回来,兴奋的对她说:“在市里比赛之前,把俯臥式的技术好好掌握一下,超过国家健將標准应该很轻鬆,你应该还有更高的要求。咱们国家队的世界纪录保持者,跳过了1米77多,你最起码先把1米6当成目標逐渐的追赶。” 苏悦整个人也显得有点兴奋,对自己跳这么好的成绩明显非常满意,说不定也有点超乎她自己的预期。 等到段成良去跳的时候,就显得波澜不惊了。这一次他幸运的又拿了个靠后的號码,所以又给自己定了一个四平八稳的目標,靠著简单的跨越式技术轻轻越过1米65。让自己稳稳噹噹的进入了第2天的决赛。 等他回来,迎接他的是王教练意味莫名的笑容。他只是对著段成良的肩膀使劲的拍了两下,一句话都没多说。 段成良更加相信,王教练是个了解他,真正懂他的人。 经过这一上午比赛的了解,段成良、苏悦、鲁春枝他们三个也大概知道了,现在整个区里体育运动的水平。对自己有了信心,对比赛有了把握。 王教练显得信心很足,兴奋的说:“今天一看,我觉得咱们可以回去把目標定的再高一点,训练的时候再多投入一下,说不定在市运动会我们几个项目都会有突破。这一下,要真有好成绩,咱们轧钢厂田径队,算是真正把盘子立稳了。你们以后都算是咱们田径队的元老,这是一个最大的荣誉啊。” 荣誉不荣誉的的倒在其次,段成良现在最操心的是中午饭怎么吃? 等王教练兴奋劲儿过去,他直言不讳的问:“教练,饭怎么安排啊?难道咱们还坐著摩托车回厂里让马师傅做。” 他倒不是不愿意,马师傅做的饭挺可口,关键是这一来一回距离不近,挺浪费时间。最主要,坐摩托车还得挤在挎斗里,身上难受,心里彆扭。 王教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啊,就是个饭桶。走,金元宝街,吃“老北京炸酱麵店”的炸酱麵去,今天领著你们开开荤,吃个老字號。” 等到炸酱麵真吃起来,王教练才给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他们三个解释。 “咱们中午吃保守一点,简单一点,就怕万一你们吃坏肚子,影响下午的比赛。说实话,要是能来得及,我寧愿拉著你们回厂一食堂吃饭,让老马给好好准备一桌,那样我才放心。” 果然是“诸葛一生,唯谨慎”呀! 等到下午的时候,苏悦就成了专职拉拉队,以及抱衣裳递水的后勤人员。 鲁春枝这姑娘,別看长得粗枝大叶,五大三粗,心却有点小,到关键时刻总爱紧张。 上午让段成良一阵忽悠,迷迷糊糊扔的还挺好,到下午决赛了,反而抓起来铅球自己又慌了。 结果还不如上午扔的远,只扔了11米6,虽然仍然过了二级运动员標准,但是这成绩也挺危险,只是四肢趴河沿,堪堪过了区选拔赛的標准,差不多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进入了市运动会女子铅球比赛的正赛。 段成良看见王教练紧张的直擦头上的汗,鲁春枝都回来了,他还在那儿直做深呼吸呢。 鲁春枝知道自己比的不好,也很不好意思,很懊悔,“教练,我没比好。刚才有点慌。” 王教练张了张嘴,结果只是抿抿嘴唇,不在意的样子,隨便摆摆手:“今天的比赛只要进了正赛就是成功,回去多总结,好好训练,今儿这也是积累经验。你表现已经不错了,好好休息。” 对段成良王教练也算摸准脾气了,不担心,也不会有惊喜。 那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样的预赛没必要费太大力气。 段成良的表现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只是在上午成绩的基础上提高了一米,扔到了13米,但是更接近一级运动员的水平了,也能保证让他成功进入了市运动会比赛的男子铅球正赛。 他们轧钢厂的田径队人数虽然少,但是一辆挎斗摩托车来车往,也是让旁边不少人艷羡不已。这辆摩托车成功夺了运动员的风头,成了当天东单体育场最大的明星。 他们回到轧钢厂以后,王教练特意让马师傅给好好做了一顿饭,犒劳犒劳三名运动员今天精彩的表现。 明天早上没有训练,但是也要比上班正常的时间早一点到厂,集合了以后,在厂里吃过早饭,还坐著跨斗摩托一块儿去东单体育场。 “今天晚上没训练,正常下班。你们回去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说实话,段成良都好久没有天亮著下过班了,吃完饭从厂里出来,骑著自行车往回走的时候,竟然找到了一种新鲜的感觉。 第256章 许大茂离婚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今儿,段成良好不容易早回家一次,没想到刚一进95號院大院,就碰见了稀罕事儿。 他竟然跟广播员在大门口走了个对面,看见那个女人竟然拎著行李背著包袱从院里出来了。难得的是她看见段成良也没有如往常一样热情的上来笑著打招呼搭话。 广播员今天给人的感觉有点像落荒之犬,只是轻轻的暼了交错而过的段成良一眼,低著头匆匆忙忙的出了95號院。 段成良心里奇怪,这个时候拎著行李背著包袱,要去哪儿啊? 等他过了二门发现,嘿,今天院里还挺热闹,光前院都有不少邻居凑在一块议论纷纷,闹哄哄的在说说笑笑。 段成良把自行车推到东厢房房廊下,然后好奇的也凑到人群后边听热闹。 听大家议论,他才知道竟然是许大茂跟广播员离婚了。怪不得刚才广播员拎著行李挎著包袱,闷闷不乐的往外走呢。 “我可是听说,两个人离婚,轧钢厂那个广播员啥东西也没带走,只是她自己的日用品,还有衣裳。” “呦,照你这么说,这许大茂可够奸的呀。这便宜可占大了。” “可不是咋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咱院里有高人呀。” “高什么高呀?他要是高人,他还能结婚才多长时间就离婚?离婚的名头可不好听,今后他再找对象,想找个好人家的闺女可不容易了!要我说呀,许大茂可是有点不够聪明,多大点事儿啊,想不开,婚是好离的吗?” ………… 段成良在一边听了一会儿,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都有,反正都是看热闹说风凉话。 倒是越听越觉得,许大茂到底为什么离婚,真没有一个人知道里头的真正內情。 段成良摇了摇头,也不再跟著凑热闹了,自己回了屋。 站在西厢房门口跟几个人凑一堆儿正聊天的閆埠贵,看著段成良进屋的背影,看著他关上门,不由得轻轻咬了咬牙。 他真的很失望呀。许大茂两口子的事儿,风平浪静的就这么快过去了,虽然以离婚收场,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是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毕竟整件事儿没闹腾起来,没形成热点。这样左邻右舍就没有兴趣多打听许大茂和广播员不得不说的两三事儿。想让许富贵好好丟一回面子的打算,多多少少都有点大打折扣。 更別说段成良了。那个傻柱的表现更让人失望,这么多天过去,连个屁都没放。 通过这一次的事,閆埠贵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了傻柱,才算明白傻柱绝对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怂货。以往肯定是高看他了。 等到前院里热闹劲儿过去,大家散了后,纷纷回家,閆埠贵也回到屋里,闷闷不乐的坐在里间炕上,端著茶缸子在那儿盘算事情。 杨瑞华走过来坐到对面,小声的问:“那个广播员就这么走了?” 閆埠贵说:“嗯,走了。” 杨瑞华嘖嘖连声不停的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閆埠贵突然问杨瑞华:“你说,咱家小子跟何雨水处对象怎么样?” 杨瑞华愣了一下,这个话题说的有点突然,她脱口而出,说道:“咱们家小子没有年龄合適的呀。解成比她大,解放比她小。再说了,何雨水不还上著学的吗?” “上学怕什么?年龄大年龄小更不是问题,关键是要算计好,这里边儿是不是有利可图?这件事你也想想,我得好好盘算盘算,这一次得好好算计,这可是件大事。首先想想,何雨水给咱家当儿媳妇合適不合適?其次还得琢磨琢磨,要是合適到底说给哪个小子?最后还要仔细盘算,该找谁去说才最有效果。” 可能杨瑞华一时间觉得还有点接受不了,所以这会儿多少感觉有点儿张口结舌无话可说的样子,愣愣的有点出神。 主要是在她印象中,对姓何的那一家没有好印象,所以从来没打过何雨水的主意。更何况现在何家没爹没娘,一个浑不吝的哥哥带著妹妹过日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正经。实在是说不上是好条件。 “当家的,何雨水不合適吧?你看看她家就一个不靠谱的傻柱,这样的人家能行?谁跟他家结亲了,脸上也没面子呀。” 閆埠贵翻了翻眼皮子,把眼一瞪,没好气的说:“老娘们头髮不长,见识也短。面子,面子,面子能值几个钱?能吃饱肚子?你刚才说那些,证明你没好好想。何雨水条件怎么了?叫我说她条件很好啊。你想,她学习成绩据说不错,考上高中的可能性很大,高中毕业铁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再加上那个丫头虽然深的古,没长开,但是模样还算周正。最最重要的是,她可是有间房啊。咱家甭管是解成还是解放,要是把何雨水娶了,那不是等於解决了一个住房吗?” 杨瑞华听了以后仔细琢磨琢磨,似乎閆埠贵说的还挺有道理。人家结婚男方都得准备房啊,可是他家的条件,估计仨儿子一个也解决不了。到时候总不能一家人都挤在这几间西厢房里边吧。 如果跟何雨水处了对象,那就可以住到中院那耳房里边了。 到时候不但娶了儿媳妇,这边屋子又宽敞了,简直是一举多得。嘿,果然还是当家的会算计,这个盘算好。 不过杨瑞华也有疑虑,她想了想,对閆埠贵说:“我还是担心傻柱那个脾气。他那个人混不吝,可不是个好相与。到时候真成一家人了,別成个麻烦事了。” 閆埠贵却一下子笑了,轻轻摆摆手,“哎,要搁以前,我估计也不会轻易的跟他们何家扯上关係。也不想跟傻柱打交道。毕竟可没少见他犯浑的时候。但是,我现在才发现还是不够了解他,其实,我觉得他这人挺好拿捏的。只要找准地方一捏一个准。要光从这方面来说,段成良可比他麻烦。放心吧,傻柱不是问题。” 在东厢房,段成良躺在炕上,拿著根黄瓜,咔吱嘎吱吃的正爽,心里也在盘算著许大茂的事。 他现在觉得,许大茂这孙子还真够果决的,真不能小看。抓住机会给他娶个好媳妇儿,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回过来味儿,乾乾净净的断开了。 虽然通过这件事他也有收穫,一是摆脱了广播员不明不白没完没了的骚扰。二让许大茂多了个离婚男人的名头。 但是,稍一琢磨都知道这两条都不稳当呀。 那个广播员经过这一遭,说不定反而更放得开了呢。许大茂离婚的名头估计对他影响不大,那傢伙对女人很会来事儿。电视剧情里边,他身边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每回换的都是新鲜的,没一个人嫌过他是离婚的。 段成良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其实所有女人里边最適合给许大茂当老婆的,是后来才出现的尤凤霞,只有那个女人才能稳稳的拿捏住许大茂,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从智商到情商,再到各种手段上,都能够降维打击。 可惜,尤凤霞太年轻,不知道她具体年龄多大。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得了,也別瞎操心了,反正木已成舟琢磨来琢磨去,再想也挡不住人家许大茂已经开始第二段新的人生了。 段成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总不能,事情兜兜转转,还会再绕回去吧。难道说许大茂还能跟娄小娥扯上关係?所有的剧情还被修正回原点? 第2天去东单体育场参加比赛,虽然鲁春枝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但是为了强调集体团结,王教练还是把她带上了。 结果,段成良又跟苏悦挤在车斗里,挤挤挨挨了一路子。不过,似乎昨天来回两趟,同样的经歷,让两个人已经少了尷尬,有点儿习惯成自然的感觉。 段成良观察苏悦脸上泛红的程度甚至都减轻了一多半,也就是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而已。 以至於根本没有影响她上午早早参加跳高决赛。 通过两天观察苏悦在赛场上的表现,段成良发现,平时动不动爱红脸的苏悦,倒反而一站到比赛场上就成了大心臟。跟鲁春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昨天王教练还说让她追求1米6的目標呢,结果今天上午,她就轻鬆越过去了。 这个成绩超出了王教练的意料之外,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实在是平时苏悦训练的水平可没这么高,今天只是靠剪式过杆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再把俯臥式练好,绝对是未来可期啊! 苏悦自己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能表现这么好,显得很兴奋,不过,等她看到段成良一脸带笑还轻轻鼓掌的样子,反而一下子脸红透了。 把段成良弄得莫名其妙,搞不明白这姑娘心里在琢磨什么? 等到男子组比赛,段成良號码排的靠前了,没有充足的数据让他收集分析,所以他不能保守的过度,可不能聪明反被聪明误。 於是,稍微放开了点手脚,给自己弄了个1米75的成绩。 后来比赛进程,证明他做对了,要是还压著成绩在1米7以下,他的跳高比赛就被淘汰了。 果然王教练这一次看他的目光又多了一些警告,明眼能看出来是提醒他,別玩脱了。 中午吃饭,王教练问吃什么?大家异口同声说还吃炸酱麵,够味,传统,保险。 王教练说,“好,中午咱们就还吃炸酱麵。下午段成良的5千米跑完,只要他能顺利过关,晚上回去好好的弄一桌。庆祝一下,到时候厂领导说不定还会出席呢。” 他说完以后故意认真的看了看段成良,意思是我要给你点压力,別天天满不在乎的样子。给我认真点,好好比。 段成良下午的比赛果然很认真,当然是认真的盘算,用最低的付出达到了最高的收益。 这一次区里的5千米前三名,能够直接进市里的运动会正赛。后边的名次可能要看具体的计时,会有补赛。 段成良当然没兴趣参加什么补赛,他的目標就是前三名,更確切的说就是第3名,这时候费力气拿前两名那就叫浪费。 於是,他一路就跟在第3名的屁股后边,跑在第4名。 估计,整场比赛欲仙欲死,心里最憋屈的就是跑第3名那傢伙。要是脾气暴一点,或者放在以后更自由宽鬆的岁月里,说不定他回身就能给段成良一拳。 最让他绝望的是,眼看著终点就要到了,一直跟在他屁股后边那傢伙竟然不动声色,气都不带喘的,面色平静从他身边轻鬆超了过去,眼睁睁的把他的希望给掐灭了。 苍天呀,大地呀,怎么不来个闪电把那小子给劈了呀?这样的人性,他绝对有问题,就不是个好人,就该遭雷劈。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257章 舒阳脚怎么好这么快呀? 段成良这一次区里边的5千米决赛,最后成绩是16分整,正好过了二级运动员標准接近一级运动员。 等他下来以后,王教练使劲瞪了他一眼,小声在他旁边说:“你小子是不是就喜欢玩心跳啊?你还来个最后超越,万一人家也留著后劲儿,你追不上了怎么办?真是胡闹,以后要有把握给我早早把优势建立起来。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证明骄傲使人落后,往往出问题就是这样麻痹大意的情况。知道了没有?” “嗯嗯嗯,教练说的话,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下一次一定按你的要求认真的做。” 等他们回到厂里,果然这边马师傅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可见,都是提前说好,提前做了安排。 因为这一次只是区里的田径预赛,所以没有奖盃奖品,只有奖状。即使是这样,厂领导到吃饭的时候也都热情洋溢的列席参加了。 厂长、书记、副厂长、几个科长,几乎一个不落。李主任忙前忙后,积极热情的尽了“地主”之谊。 还真別说,李主任就是比前面那个主任水平高,会来事。 从整个活动的流程到饭菜安排以及时间把控上,都能看出来水平。只是没想到,他才来没多长时间,已经在轧钢厂这个新环境里找到了左右逢源的感觉。 最让段成良感到意外的是,宣传科长竟然领著许大茂一块儿来了。这俩人怎么一来二去,难道是英雄惜英雄,两个人开始互相合作,投桃报李了?可真是奇怪。 关键,宣传科长还给厂领导积极介绍许大茂呢。 “各位领导,这是我们宣传科电影放映员许大茂,积极好学,表现很不错。不但能完成自己本职任务,而且在工作中不满足以前取得的成绩,努力学习新技术。现在摄影技术掌握的非常好,所以咱们厂里的摄影宣传,通讯记者的工作也交给了他。今天,这个场合我觉得应该拍照留念写个通讯稿,所以把这个工作让他来完成。” 臥槽,许大茂难道说是用绿色的离婚换了个前途?就这样,被宣传科长领著开始登堂入室了。 段成良估计这孙子有名的三大一小很快也能在厂领导面前露露脸,说不定以后厂里迎来送往,还离不了他了。 要不老话总是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许大茂这不就抓住机会顺势而起了吗? 段成良看著许大茂掛著一脸谦卑的笑容,先跟各个领导握了一圈手,打个招呼。然后,从自己挎包里拿出来照相机,掛在脖子上,很快有模有样的在餐厅里边绕来绕去忙碌起来了。 只听见照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就没停,反正,段成良觉得那镜头没有一次是对著自己拍的,镜头里全都是厂领导。许大茂这样操作倒是符合报纸上照片主流的风格,以领导为核心嘛。看来摄影技术还真学到了真东西,把握住了精髓。 段成良看不清楚,他用的是什么照相机,大概看字母好像是俄语,看样子是cccp那边过来的原装货。不是国產的相机。 哎,对了,段成良突然想起来,上海照相机不是有个581型吗?应该就是58年1月定型的。 关於照相机,段成良也只是模糊的印象,都是没事喝酒的时候,听剧组里的摄影喝成大舌头吹牛逼说起来过。 他现在心里主要是好奇,实在是没想到,许大茂这孙子竟然还有搞摄影的天赋。看来天天放电影,也没有白浪费时间。 最奇怪的还是许大茂的打扮,前面一段时间他刚结婚,天天反而显得邋里邋遢,完全没有一种新婚娶了老婆的感觉。 现在倒好,离婚了,竟然又开始打扮的人模狗样,也有样学样在左上衣兜里插上了钢笔。 头上也不知道是用口水沾湿的,还是用自来水管的水梳过头,反正是这会儿明晃晃的,看起来溜光顺滑。而且,这孙子那两片鬍子似乎都比前一段时间浓密了一些,有点电视剧里的意思了。 许大茂不给段成良拍照,打定主意不让段成良在这样的场合露脸。 但是面子活整得很好。 他一见了段成良,態度显得亲热的很,上来握手,直接就把住了胳膊,说话的时候別提多近乎了。 段成良估计这孙子是放电影的时候看电影看多了,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来也会诌。他这是看电影看多了,常常薰陶,自己的表演水平也是肉眼可见的有长进。 段成良估计这孙子是放电影的时候看电影看多了,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来也会诌。他这是看电影看多了,常常薰陶,自己的表演水平也是肉眼可见的有长进。 平时在院里碰见,两个人哪有这么好的关係,结果在领导面前,你看他说话那姑劲头儿,还特意把自己放的姿態低的很。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捧著段成良。 果然,他这一番做派效果很好,几个领导对他印象明显很深刻,眼神中都充满了讚许。 最起码从他宣传科工作人员这个身份的角度来说,在厂领导们的心目中是合格的,各方面表现都让厂领导很满意。 今天这顿饭,在领导们的眼中,主角是两位女同志。 毕竟,段成良是老面孔了,大家打过交道,不新鲜。相比较之下,新加入田径队的鲁春枝和苏悦,更能引起厂领导们的兴趣。 厂长热情地握著苏悦的手,高兴的说:“小苏啊,我听你们王教练说,你是將门虎女,比赛成绩很优秀。不错不错,爭取剩下的几个月好好训练,到10月份全市的运动会上再创佳绩,给咱们厂爭取拿个荣誉回来。” 轮到鲁春枝的时候又换了说辞,“小鲁,果然是咱们工人阶级妇女同志代表,体现了咱们妇女能顶半半天的力量和气势。爭取在全市运动会上,把咱们轧钢厂女工人的风采展现出来,而且,要表现出咱们不但有力量,而且还讲技术。好好干。” 到了段成良这儿,话没那么多,但是显得自然隨和:“小段,你是咱厂里工作上的先进,也是体育项目上的排头兵。你是有实力的,一定把咱们轧钢厂工人实力展现出来。虽然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是没有实力,交不到好朋友啊。” 厂长亲热的握著段成良的手,另一只手使劲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好几下。 李主任陪著一张笑脸跟在旁边,虽然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是很明显,两眼的目光微微一缩,重新稍微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段成良,算是对这小子又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看厂领导对他的態度、说话的语气,和交往时候互动的氛围,明显能感觉到,这小子在厂里边各个领导眼里边,应该是真正的熟面孔。 看来真有点小看他了,幸亏没有轻举妄动,差点犯错误。 李主任暗暗的改变了对段成良的看法,將许多不经意的態度刻意的收敛了起来。他的经验很丰富,最知道很多小人物一定要重视,阴沟里翻船是最有杀伤力,最常见的倒霉事情。 跟领导吃饭,桌子上的菜再有味,吃到嘴里也要减几分。 段成良倒是能放得开,但是毕竟氛围不舒服,影响心情。总之一顿饭吃下来没滋没味,犹如受罪。 现在,田径比赛的预赛算是结束了,只需要一心做好接下来几个月的训练,等著10月份全市运动会开始。 在这中间,最主要的事就是积极准备迎接炼钢铁了。 段成良从热热闹闹的酒桌上下来,下班回家走在路上,还在琢磨炼钢铁的事。一想起来这事儿,他心里就犯愁,连蹬自行车都显得有气无力。 炼钢铁可跟前面的卫生运动不一样,毕竟捉个老鼠,打个麻雀儿,多多少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没有人硬盯著给你上纲上线,可是接下来就不一样嘍。 他仔细琢磨著接下来该怎么办?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隨大流,不显山不漏水,观察观察实际的动向,权衡权衡具体的行情,再决定他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去响应? 毕竟所有事情原来都是道听途说,也没实际经歷过。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很多事情听的再多也都是別人说,真正等你亲身经歷了,自然知道很多事情跟耳朵眼里听到的截然不同。 所以,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一动不如一静。只希望,到时候总比听说的动静小一点,只是工作中有影响,千万別让平常生活也受牵连。 不过段成良自己心里也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现实总是一次一次证明,理想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现实会很骨感。 ………… 舒阳这么快就回到了训练中,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舞蹈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包括专家老师古采夫都很高兴,都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就在一边儿看著医生又捏又揉又摁,舒阳一直面不改色脸带微笑。 直到这个时候,古采夫才终於长鬆了一口气。 他高兴的对舒阳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可真是我得到了最好的消息。” 等到两个人从医务室出去,他特意小声对舒阳说:“跟你说实话,你要是没有机会演出,以现在舞蹈学校芭蕾舞团的水平,我简直是都不想再把这件事情做下去了。因为我觉得那是在糟蹋艺术。” 舒阳笑著问:“不是还有白传芬吗?她的舞蹈水平也挺高的。” 古采夫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你不知道?她本来在身材和技术上就有缺陷,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身材越来越走样。怎么认真告诉她控制体型,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不但不见好转,效果反而越来越糟。我觉得她现在已经不適合演天鹅了。” 舒阳也知道,她们这一批学员毕竟都是从传统舞蹈里边选出来的,在跟芭蕾的契合度上,確实多多少少存在一些差距。这也是没办法,毕竟咱们没有传统啊,相关的人才储备严重不足。白传芬那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十里挑一了。 光听古采夫说,白传芬身材走样,已经不適合再跳天鹅,舒阳还没有太形象的印象,等她们真见了面才知道古采夫说的什么意思。 还真別说,对白传芬现在的体型,连舒阳都觉得很意外,甚至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她怎么突然这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这样的体型跳芭蕾舞確实有问题,不说能不能跳好了,最起码看起来就没有那么优美。” 舒阳只是跟同伴们简单打个照面,还没顾上再多说,就被古采夫直接又叫到他办公室去了。 白传芬看著舒阳跑动轻盈的脚步,一张脸煞白,身体微微的都有一些打晃。 这对她来说真是雪上加霜,本来和王棠商量好,打的主意反正是无人可换,只要咬著牙能硬撑下去,能顺利熬到舞台上,过了第一场公演,对她来说就算成功和胜利。 只要在舞台上跳了舞,亮了相,到时候绝对是功成名就了。 可是,现在舒阳回来了,以古采夫最近一段时间训练中对她强烈不满意的態度,接下来的结果不用想也能知道。 哎,舒阳脚怎么好这么快呀?我该怎么办?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遇事不决,找王棠。 白传芬幽怨的眼神看向了王棠。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258章 光齐,啥时候谈的对象啊? ,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 王棠对舒阳回来更是无法接受。这会儿,他心里也正在七上八下,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盘算个不停。 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舒阳的伤能好这么快?不是说骨裂了吗?这样的伤势判定,无论如何也得十天半个月呀。可是刚才亲眼所见,舒阳走路跑动时候的状態,明显伤势好的要比预期的效果又快又好。 他感受到白传芬的眼神,扭头朝那边看了看,两个人目光相遇。 王棠抿了抿嘴唇,衝著白传芬挤了挤眼,然后趁著大家不注意的功夫,出了训练室。 还是在楼上过道尽头的储藏室。 今儿两个人凑到一块儿,却彼此都没有心情再搞东搞西,白传芬语气淒慌的问道:“王棠,现在该怎么办?估计很快我就该回去接著以预备的標准训练了。我不甘心眼睁睁的看著满怀希望的舞台表演机会,又从手里不明不白的溜走。王棠,你可是答应过我,一定要帮我的。这件事你不能不管。” 王棠被白传芬这样的態度和说话语气弄的有些烦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別急,放心,我保证只会跟你配合著走上舞台。对咱们来说,时间还有,机会在我,不要乱了方寸。我们既然能让她受伤第一次,肯定还有机会让她受伤第二次。如果她要再受伤了,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哼,看来还是心太软,下手有点轻了。下一次最好还是骨折吧。” 白传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期望又有高兴,但是还有一丝丝的犹豫。 王棠心情其实也很鬱闷,这会当著白传芬的面,他又不能太多表露,只能儘量的平抑著自己的情绪。 现在,他两只眼睛因为情绪上来,充满血丝,看见穿著练功服,显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凹凸的白传芬,心里升起了一股邪火。 这娘们儿真是身材契合度越来越高了,虽然配合著跳芭蕾越来越不顺手,但是在储藏室里,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双。 而且,通过坚持不断的锻炼,手拿把掐的指导,效果真的很明显,表现出来白传芬身体上真是潜力无穷。 说实话,王棠本来打算不过是逢场作戏,隨便处处而已。毕竟,再好的享受也要以工作为先。白传芬除了身材外,让人赏心悦目,身心俱爽之外,在工作上对他没有太大的帮助。 可是,一来二去用顺手了以后,现在竟然有点不捨得了。实在是开发利用了以后效果太好,白传芬的潜力真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王棠咽了口唾沫,伸手把一脸惊慌的白传芬拽到自己怀里。 “来,讲讲舞蹈动作。刚才咱们俩配合的时候,总觉得在动作上契合度不够,正好这会儿开开小灶。多练练才能让古采夫看过眼。” …… 在古采夫的办公室,他等到舒阳进屋以后,让她坐在自己办公桌的对面,过去把门关好,重新坐到座位上,然后很认真的,略显严肃的看著舒阳。 舒阳虽然有点惊讶,不知道古采夫为什么是这样的眼神和態度,但是她並没有慌张,眼神也没有躲闪,只是有点惊异。 古采夫足足看了舒阳有一分多钟,然后笑了,“舒阳,你是一位好姑娘,有才华有天赋,而且又很努力。你是目前我在你们国家里见到的最適合跳芭蕾舞的女孩。所以,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的让你走上舞台,把你的才华表现出来。我今天叫你来,有一件事儿想諮询一下你的意见。” 舒阳笑著点点头,“老师你说吧,我听著呢,如果我有想法,肯定会给你说。” 古采夫很欣慰的点点头,又沉吟了一会儿,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用坚决的语气说道:“我想把王棠换了,用预备演员杜长河跟你配合。” 舒阳募的一下瞪大了眼睛,说道:“老师,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古采夫说:“我感觉很不好,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是我就是感觉不好。但是,我没有时间和功夫把精力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所以,只要让我觉得不舒服,就能让我决定这样做。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寧可杀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段成良在舒阳回来之前给她提醒过,舒阳估计也不会多想。 舒阳其实仔细的回想一下,对王棠肯定也有不好的猜测,所以古采夫主动提出来想把他换掉,舒阳没有太多的意见。 毕竟,在《天鹅湖》里边,男演员充其量只算是个大配角,主角只有黑天鹅和白天鹅。 可以说,舒阳是绝对的主角和中心,其他人都是在配合,除了她之外,缺了谁,芭蕾舞都照跳。 所以,换一个男演员相比较舒阳受伤了,把白传芬调上来,那可真是算得上影响微乎其微。 古采夫看见舒阳很轻鬆的点头,明显对他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也显得很高兴。 他心情突然变得轻鬆起来,轻轻的敲了几下桌面,然后又说道:“演员调整完以后,我还决定把训练场分开。以后训练场要加强管理,不能再出现任何细小的差错。 ” 舒阳这一下十分確定,古采夫老师这一段时间也没閒著。估计通过各种手段,没少了解情况。 “好了,事情都说完了,咱们可以回去训练了。你最近两天做一下恢復身体调整,先儘量的减少蹦跳动作,让脚再恢復的更好一点,给它一个適应期,切记万事小心为上,临近演出了,千万不能莽撞。” “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嗯,记住以后你再练习原地旋转32个。一定要有我在现场,得到我允许了才能练习。” “嗯,我知道了。”这会儿舒阳的心情也轻鬆了许多,回来之前心里的紧张和忐忑,因为古采夫老师的態度,这会儿已经减少了许多。 “还是段成良说的对,在学校里边,还是要儘量的得到古采夫老师的保护和认可,不然的话,麻烦事儿肯定会越来越多。” ………… 今天在厂里,因为领导多,废话多,所以一桌子菜也没吃好。段成良回到家又给自己熬了一锅红薯稀饭。 现在,到了5月份,北京城天气已经暖和,温度都上来了,再睡炕就不合適了。 他屋里的炕前炉子已经跟火炕的孔洞断开了连接,现在只做平时烧水做饭用。 东厢房里屋的炕前炉子上煮著红薯稀饭。 段成良又进了空间,在小院里把炉子拎出来,试著第一回做了一盘掺著土豆的红烧肉。然后感觉不够,又炒了一盘儿黄瓜炒鸡蛋。 这一盘红烧肉,可是他第一次自己动手做大菜,靠的是跟马师傅学的做菜的基本套路,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推断。 好吃不好吃,只要能做熟了,夹一筷子放嘴里一尝不就知道了吗? 他空间里放的那几个土豆,果然没让他失望,成功发了芽,现在已经被他按照种土豆的手法,把土豆芽全埋进了土里。总算是第二茬土豆又接上了。 这几天连著训练,任务挺重,以至於让他把空间里给小鸡兔子扩充住宿面积的事情都给耽误了。 还好,空间里动物们都很友好自觉,窝里睡不下,它们溜墙根见缝插针的臥著,也不会乱抓乱挠。反正是自己个儿会给自己个儿找地儿,看那个架势,抱的態度就是绝不给段成良找麻烦。 小水塘里的鲤鱼们,段成良仔细的观察了一段时间,可能由於水塘面积的问题,现在如果水塘里的鲤鱼没有消耗的话,看样子是不会再接著產卵繁殖下一代。 所以,他最近准备拎条鲤鱼去找马师傅,让他给做一次,学学鲤鱼怎么做?算是开始对鲤鱼下手,准备开始合理消耗。 不但鲤鱼,就连兔子们现在公母住在一块儿没有分开,也不见它们再怀孕,可见,空间自有把握,对容纳程度有一个最高限度。 要这样说,真正的劳模还是小母鸡。一天3到4个鸡蛋稳定输出。生的鸡蛋个大味道好,绝对不是外面鸡蛋能比的。以至於,现在段成良再吃外边的鸡蛋都吃不惯了。果然,人的嘴都是养刁的。 今天,他炒黄瓜用的就是小母鸡產的大鸡蛋,看看炒好装在盘子里的菜,鸡蛋金黄金黄的,没放多少油自己都能透出来油光瓦亮。別说吃了,只是看和闻都能让人流口水。 段成良还觉得在空间里种一垄韭菜,绝对是一个好买卖。 现在他空间里的韭菜收穫別看只是一垄,差不多隔几天一茬,鲜韭菜在小库房里,数量是越堆越多。 他又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在厂里吃三顿饭,对自己空间里的物资消耗的也慢,所以整个空间里的物资积累,现在品种显得越来越丰富,数量越来越充足。 看著这么多东西,段成良只觉得心满意足,这都是底气啊!有这些东西,再看看院儿里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这日后的日子能不红红火火? 他今天下班早,这会儿饭做好了,把菜端出空间,摆到炕桌上,看看屋外边,天竟然还亮著呢。 段成良盘腿上炕,倒好一酒壶地瓜烧,这边刚把酒杯里的酒倒满,正准备端起来滋一口,突然听见屋外面,前院热闹了起来。 “光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跟你一路这闺女不会是你对象吧?” “啊,三大爷,我平时工作忙得很,不得赶著下班,才能抽空回家一趟吗?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对象杜芳,跟我这一个厂的工友。” “呦,光齐,啥时候谈的对象啊?没听老刘说起过。” “今儿我也是头一次领著杜芳见我爸和我妈。我们急著回家,先不聊了,等有功夫咱们再好好说。再见啊,三大爷。” 段成良在屋里听的真真的,边琢磨边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嘴里边嚼边想:“前身的记忆,还有电视剧里面演的情节,刘光齐存在感都不强。可以说对他的情况还真的不太了解。” 在前身的记忆里,刘家的这个大儿子早几年一直上学在外,很少回家。 后来毕业了,分到工厂,又住在厂里了。段成良的印象中,顶多也就是跟他见过廖廖的几面,话都很少说。 刘光齐的年龄大概跟傻柱差不多,可能比段成良大个四五岁,今年也是二十四五的样子。要这样说,现在找对象真不算早了? 不过,因为他一直上学算个知识分子,相对来说,结婚找对象晚一点还算可以理解,跟傻柱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最新更新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259章 这一家可真热闹 点击,开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奇妙旅程。 段成良刚美滋滋的端著酒杯喝了几杯,菜还没吃几口,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一听敲门的节奏,就知道是秦淮茹,段成良心里暗乐:“这娘们儿也是长了个狗鼻子,掐著点儿来的。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专门吃现成,不想著早早的过来给做顿饭。” 段成良下炕穿鞋过去把房门打开。 秦淮茹挤进来高兴的说:“刚才,我从你们家门口过,发现屋里竟然亮著灯呢。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前两天我没跟你说吗?这两天参加比赛,晚上不训练。” 秦淮茹撅著嘴说:“啥时候听你说过呀,你都没跟我提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她脸上显出不高兴的样子,嘴里说著埋怨的话,可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客气,早就闻著味儿进了里间,一点儿都不客气,自己拿了一双筷子,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黄瓜炒鸡蛋,她惊讶的问:“鸡蛋怎么这么好吃?” 段成良笑了笑说:“炒鸡蛋自然好吃,那是你没见过世面,別问那么多,只管往你肚里吃不得了。对了,別光顾著吃鸡蛋,这红烧肉你也尝尝。” 谁知道秦淮茹那娘们竟然说:“最近不大想吃肉,倒是看著你炒的黄瓜炒鸡蛋挺有胃口。算了,我尝一口给你个评价,省得你不高兴。” 段成良觉得秦淮茹的嘴让他给养刁了,原来这娘们多好满足啊,现在也学会挑嘴挑食了,吃饭的標准直线往上升。 “怎么样?我做的红烧肉还能吃吧?” 他刚才自己尝了,觉得还行,缺点是肉有点发紧,估计是火候没把握好。 但是秦淮茹似乎很满意:“嗯,好吃,特別是菜里的土豆最好吃了。” 得了,不问她了。段成良打定主意,赶明儿让马师傅教做鲤鱼的时候,顺便问问他红烧肉该怎么做。 一大盘子黄瓜炒鸡蛋,让秦淮茹吃了2\/3,她自己又盛了一碗红薯稀饭,吃的乾乾净净。 “哎呦,这顿饭吃的,我们娘俩总算是踏实了。哎,饭也吃好了,我给你说个事儿。” 秦淮茹总算想起来这会儿献点殷勤,主动帮段成良把酒杯倒满。 段成良端起酒杯“滋”了一口,一饮而尽,夹了一块自己觉得还挺不错的红烧肉,很是自我满足。 “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呵呵,可不是我打主意。是我婆婆,还有贾东旭。贾东旭知道你在厂里吃特製餐,家里不怎么开火,想著你的定量肯定吃不完。所以想让我过来问问,能不能这俩月把你的定量匀给我们家一点?” 段成良皱著眉头说:“那是他不知道情况,其实我在厂里因为训练吃特製餐,也得往上交饭票粮票啊,也是要用到定量的。” 说到这儿,他笑著问:“关键问题,我就是有定量,干嘛要给他呀?难道说我养著他老婆还得养著他?想得美。” 秦淮如一听,红了脸,啐了段成良一口,“呸,你说话真难听。什么叫养著他老婆?你养著我不该吗?我可不是白吃你的,我是为了肚里的孩子。” 得得,你有理,肚里有孩子,就是老有理。咱惹不起得了吧。 “你回去给他娘俩说,段成良家里也没有余粮,不信你让他上家里来搜,他要能搜著,搜多少我给他多少。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搜不出来,那他娘俩可得倒赔给我嘍。” 秦淮茹又替段成良倒了杯酒,看他得意洋洋,美滋滋的样子,心里有点奇怪,开口问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家里原来南屋樑上那么多肉,你都放哪儿去了?” 那可是她亲手买亲手醃又亲手掛上去的,平常没怎么见段成良吃过,可是那么多肉一块也没见,这屋子够宽敞,但是也明明白白,没有什么放东西的地方呀。 段成良总不至於晕头巴脑的把肉放到后院的地窖里去吧? 段成良有点挠头,没想到无意中一句话,勾起了秦淮茹的记忆,竟然把那些猪肉给想起来了。 他想了想,没怎么犹豫,直接用不在乎的语气说:“放到安全妥当的地方了。不容易丟,而且不容易引人注意,不然的话老放在我屋里吊到房樑上那么多肉,万一叫有心人看见了,难免要引起別人的眼红。” 秦淮茹当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正准备再接著问,听见外边又热闹了起来。 先是穿堂屋那边传来推著自行车往前面院来的声音。 听著自行车的动静很快到了二门,明显是准备出去的时候,对面西厢房门一响,听见了三大爷的声音。 “光齐,你们两口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哦,三大爷,事儿跟我爸说好了,明儿还得上班呢,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刘光齐说的话,光听內容觉得挺波澜不惊,可是结合著说话语气,明显能感觉到情绪有点低落,而且似乎心里还有一股子怒火。 总让段成良觉得,事情远不是他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这会儿,刘光齐的耐性明显也少了许多,跟三大爷只说了一句话就推著自行车出了二门,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然后一拐又出了院门。 三大爷在后边还叫了两声,明显能听出来他的话还没问完,显得意犹未尽。 正当段成良打算把注意力从屋外收回来,接著喝酒吃菜,跟秦淮茹往下继续聊天,看怎么把她对肉的疑惑给支应过去,却突然听见中院那边鬼哭狼嚎的热闹起来。 段成良的惊异表情刚掛上脸,还没顾上跟秦淮茹沟通交流呢,又听见从穿堂屋那边,有人撕心裂肺的哭著,跑到前院,然后又一溜烟过了二门跑出院去了。 段成良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 “是刘光天?” 这时,院里並没有因为刘光天已经跑出院而安静下来,反而隱隱约约听见后院和中院还有热闹,那边照样是哭闹声不小。 “这是怎么了?” 段成良听了秦淮茹的问题,皱著眉头自己也琢磨了一下,然后很快他的眉头舒展开了,笑著对秦淮茹说:“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估计跟刚才刚出去的刘光齐和他对象有关。再说了,听动静哭著跑出去的是刘光天,后院隱隱约约听见这鬼哭狼嚎的应该是刘光福。这还不明白吗?肯定是二大爷家出了什么家务事儿,现在二大爷一肚子邪火,拿两个儿子撒气呢。” 段成良也搞不明白刘海中为啥对自己儿子那么能下得去手。而且平常的时候態度和言语那可真是让人接受不了。相反,他在工厂车间里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有耐心,对他的徒弟们別提多好了。 刘海中是一个对徒弟好的像儿子,对儿子態度像对待乞丐一样的怪人。说他是怪人,可能有点过度,但是总归不太让人容易理解。 反正以往的日子里像今天这样打儿子打这么热闹,屡见不鲜。以至於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都快成二皮脸了,身上耐打,脸皮还厚,根本不知道丟人是什么意思。可以说这俩人属於那种在为人处事上极没有底线的人。 秦淮茹现在吃饱了,该说的事儿也透过口风,虽然不能如贾东旭娘俩的意真有啥好收穫,不过,对於这个结果,其实她心里並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早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不缺吃,至於贾张氏和贾东旭怎么吃,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跟她没什么相干。 现在的日子就是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井水不犯河水。 她之所以过来跟段成良提一句,不过是在家里让那娘俩给叨叨烦了,过来走个过场,同时也是给段成良诉诉苦,说说自己的不容易。 心里有委屈,总不能自己憋著,心情不好容易影响肚里孩子的发育。 她现在唯一还掛念著,照顾一二的就是棒梗,偷偷的留个糖,剩个鸡蛋总是塞到那小子手里。目前娘俩配合的很默契,棒梗也是个心思灵动的,知道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的道理。有便宜占从来不显摆,闷不吭声的只管往肚里吃。 很快,听见了对门又有了动静,好像閆埠贵跟杨瑞华领著家里三个小的都去了中院。秦淮茹赶紧对段成良说:“我也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会儿正是对面防守空虚,方便人不知鬼不觉从房里溜出去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万一待会儿院里再有这什么热闹事,人来人往的,就不好出去了。 秦淮茹走了以后,段成良也懒得下炕去关门,自己接著喝酒吃菜。 秦淮茹没吃肉,红烧肉还剩大半盘子呢。段成良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正美,屋门突然被推开了。 没想到秦淮茹又回来了。 没想到秦淮茹又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今儿打算住这?” 秦淮茹把门关好,白了他一眼,笑著问:“我倒无所谓,也想,你敢不敢?”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好了,別扯閒篇儿了,说吧,回来干什么?是不是听到什么好消息,过来给我八卦来了。” 秦淮茹坐到炕边儿也没盘腿上炕,帮段成良又倒了杯酒,对他说:“你猜二大爷为啥打儿子?” “还用猜?肯定是刘光齐找对象的事儿,两边没达成一致唄。” 秦淮茹惊疑的看了看段成良:“你还挺会盘算,这都能猜出来?” 明摆著的事儿还用猜吗? 不过他也给秦淮茹面子,顺著口风往下问:“我虽然能猜出来原因,但是並不知道他们到底分歧在哪个地方?” 这一下秦淮茹兴奋了,笑著说:“刘光齐找那个对象,不是北京城的,是外地边远小城市的,上学来到北京城,工作分配也留在了北京城,所以他俩是上学时候的同学,偷偷的谈了好多年,一直没让家里知道。” 段成良点点头,“怪不得二大爷不愿意。刘光齐在他眼中那就是光宗耀祖的牌面,上学工作都给他挣面子了,接著下来最大一头事儿,结婚找对象肯定还得光光面面。他不同意也是在意料之中。可是,我估计他不同意也是白搭,很可能管不住刘光齐。” “嘿,还真让你说著了,听说,爷俩吵的挺厉害,刘光齐一句软话都没有,领著对象摔门就走了。要知道,他们刘家那俩小的天天打的鬼哭狼嚎。老大刘光齐,二大爷可没捨得动过一指头,今天可算是让二大爷伤心、难过,丟面子了。你说他能不气吗?所以,刘光天和刘光福又倒霉了。这一家可真热闹。” 第260章 是时候未雨绸繆了 刘海中天天能气定神閒宠辱不惊的两大保证,一就是他车间里那一帮子知情知义的徒弟。第二个就是他认为能够光宗耀祖给他长面子的大儿子刘光齐。 这会儿,段成良看著秦淮茹眉飞色舞说著刘家的八卦,心里忍不住想,估计今儿刘海中心里肯定不是滋味,父子两个在找儿媳妇这件事上的分歧,也算是给两个人的关係埋下了隱患。 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什么事儿都是有来有去,有因有果。刘家的悲欢离合自然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且等著看吧,往后日子长著呢,有好戏瞧。 段成良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秦淮茹身上特別软乎,跟以前感觉有很大不同。 他探手过去实际感受了一下。真的是整整加了一层皮下脂肪,连腰身的曲线都没有原来那么明显,<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显得更加肥厚。 段成良手上稍微用劲,嘴里却问道:“是不是人都在后边院里,还热闹著呢?” 秦淮茹嗯了一声,把头靠在段成良的肩膀上,手往后一探熟门熟路的也抓住了他。 秦淮茹对段成良身上细微的变化感受最敏感,前几个月俩人刚好的时候,还没觉得他身上有这么多肌肉疙瘩,现在一身疙瘩肉跟吹起来的一样,人挨在身上只觉得硌得慌。硌得让她心慌。 说实话,秦淮茹都有些后悔了,后悔,这么早怀孕干嘛? “成良,我想你了,咋办?” 段成良看这娘们现在扭扭捏捏的做派,总算知道她去而復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看来馋的不是光那点吃的东西,肚子吃饱了还不满足,这是又馋他的身子了。 她这属於明显的好日子过习惯,嘴养刁了,胃口也越来越好。像这样的情况,再想让她跟以前一样死心塌地安安稳稳过日子,怕是难嘍。 但是,非常时期,还是不能让她隨著性。段成良自己把手拿出来,乾脆把她也给摁住,不让乱动。 “想我了,就多来,咱俩说说话,吃点好吃的。但是歪心思不能乱动,还得先耐著性子。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以后好日子长著呢,可不能著急。” 秦淮茹被段成良摁住乱动的手,本来还有点不高兴,听了他的话以后,把身体坐直,转过身,很认真的看著段成良,“你这人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为人想。看你藏著根黄瓜没处放,怪辛苦。今儿,为你这么好,我得奖励你。” 原来都是段成良主动拿给她吃,她还推推让让,欲拒还迎,显得很矜持。 段成良在空间里种出来的豆角、黄瓜等蔬菜,让秦淮茹尝过以后,她很快就习惯了那一口。特別喜欢吃黄瓜,个大新鲜,口感好,原来都是段成良主动拿给她吃,她还推推让让。现在倒好,会主动拿著给奖励的藉口主动要了,看来只要吃习惯了,自然会馋这一口。 正好刚才新鲜黄瓜上的刺都弄乾净了,就是不知道刚才放哪儿了,鲜黄瓜竟然热乎乎的一点儿不凉。 秦淮茹费了半天劲,一根大黄瓜吃完,嘴都累酸了。最后,看段成良还想让,嚇得捂著嘴,趁著院外边儿重新安静下来,急匆匆的跑了。 段成良看她嚇得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笑了,小样,还治不了你。没有金刚钻愣是还敢揽瓷器活。 不过,他这两天奔波著去参加比赛,本来吃完饭应该犯困,准备早早睡觉,却被秦淮茹搅弄的这会儿精神头十足,一点睡意全无。 他枕著胳膊,瞅著天花板出了会神发了会愣,突然间想起来,“哎,最近正在讲小高炉,看样子马上就要开始炼钢,正好我手里还有一份土法炼钢的技术,只是知识了解,还没实践过呢。 乾脆这会儿进空间铁匠铺工作间里,做做功课,提前实际熟练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反正这会儿也睡不著,这么旺盛的精力总得消磨掉。 段成良想到就做,翻身一軲轆从炕上爬起来,先端著凉的温凉的白开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缸子,一抹嘴,把上身的厚衣服脱下来,只穿个单褂,进了空间。 他只得到土法炼钢的技术,却因为跟他平时的工作生活离的比较远,一直因为觉得没有什么太大实际用处,还真的没太操过心。 可是,现在大环境不同了,马上就到了有用武之地的时候,正好未雨绸繆,先把技术真正的实践一下。 可是,现在大环境不同了,马上就到了有用武之地的时候,正好未雨绸繆,先把技术真正的实践一下。 段成良先仔细把自己脑子里关於土法炼钢技术整个过程和细节仔仔细细过了一遍。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还真轻轻的嚇一跳。 这个技术名字虽然土,但是实际东西还真不少。整个技术名字虽然叫的听起来很低级,叫什么土法炼钢初级技术,但其实不但有炼钢,还有包括基础刀具的打造。甚至连几个流派都有介绍。段成良受后世自己见闻的影响,特別感兴趣的是里面关於日本刀的简单介绍。 为什么单单还要包含日本刀的锻造的基本介绍,只是因为日本刀的锻造,钢料的选取不用现成的铁和钢,必须得用自己在铁砂里边通过漫长的过程和复杂工艺,炼製出来的钢料。所以,特別讲究炼钢的技术。 在日本的锻造大师看来,这样自己练出来的钢料,拿来锻造出的刀具,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日本刀锻造。不然的话那就叫不正宗。 日本人甚至还给这种自己炼出来的钢料专门起了个名,叫玉钢。听听,不过一个钢料,加个名头给人感觉立刻高大上了。特別有仪式感。 日本人非要自己从铁矿石里炼钢,当然也不全都是为了矫情,还有特殊的道理在里边。他们那些所谓的锻造大师们认为,不是自己亲手练出来的钢,对手里的钢料和铁料的特性就会缺乏把握,就不能称得上是了如指掌,从选料的角度来说,必然会影响以后对刀具锻造的效果。 所以,必须要是自己挑选铁矿石,通过高温烧煅,不断的加入木炭,调整含碳量,再经过不断的锻打,调整钢的结构和特性,直到最后才能得到满足自己锻造刀具需要的钢料。 还有一点,为什么日本刀的锻造工艺总是被人津津乐道? 倒不是说它有一定多么高明或者是值得夸耀,只是因为他们把日本刀锻造工艺,这么多年以来,只是经过小的改进和工艺的提升,但是整个传承,从古到今一直没有中断,可以说古早的锻造方法跟如今的锻造方法几乎一脉相传。 再加上他们总喜欢搞一些很花里胡哨的仪式感,很简单的工艺和步骤取一些很炫目的的名字。所以才把逼格拉的很满,可以说完全是他们自己包装的结果。 刀好不好另说,反正人家自己很满意。 哪像中国的铁匠们总是那么接地气儿,多高的技术和工艺取的名字都是土不拉嘰的,而且总是会出现几代单传,传著传著就传丟的情况。 特別是在兵器锻造上,因为歷朝歷代都特別重视禁武,让兵器的锻造和流通都受到了阻碍。所以技术和工艺的传承总是断断续续往往復復。 隨著时间的流逝,歷史的变迁,好的铁匠越来越少,慢慢的断了传承,好东西越传越少,最后民间的铁匠成了只是打些农具干些粗活,对很多技术一知半解,只会闷著头老老实实干粗活了。 再到后来,隨著工业化的发展,铁匠铺都被淘汰了,刀具锻造这门古老的工艺渐渐更难寻找踪跡。 而相比较之下,日本很重视自己的传承,他们很用心的把这些锻造技术原汁原味的很有仪式感的保存了下来。本来在当年算不上很突出的技术,到现在经过不断的改进和包装,反而后来居上。 就像郭德纲相声里讲的那样,艺术家比的是谁活得长。只要我能活得比你年龄大,到最后就是我说了算,我说什么是艺术,什么就是艺术。 而且这里面还关係著生意呢。利益才是永恆的东西。他们通过品牌包装,能让自己的刀具很有市场,从而能养活一大批有技术的锻造师,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能自我造血,可以继续推动技术不断的提高进步,不断保持其优势,从而让他们的刀具越来越受欢迎。 哎,还真是一件让人了解了以后,细琢磨起来唏嘘不已的事情。 段成良使劲的甩甩脑袋,把很多感怀的心情从自己情绪里赶出去,重新把精力集中在对技术工艺的熟悉了解上。 轧钢厂因为不是炼铁的钢厂,属於炼钢厂的下游工艺过程,所以倒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得到铁砂和矿石的渠道。 段成良现在如果想把土法炼钢的技术实际操作一下,唯一的好途径就是自己拿奖励的选择机会跟系统换铁砂。 另外,炼钢还需要自己垒个土炉子,他也没有耐火砖,自然也要从系统里换。 还好,他现在算得上是財大气粗,攒下来的选择机会数量不少,应该够他用的。 现在需要先垒土炉子,然后再准备铁砂。所以要先换耐火砖。 段成良也不知道垒一个土法炼钢的小號土炉子,需要多少块耐火砖,他只能选择相信系统空间,心里想著土法炼钢技术里边关於土炉子的构造和大致的形状。然后选择了日常用品选择框。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意识里边也没有发现多出来东西。 臥槽,竟然选择失败了。 段成良很惊讶,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自己选择想要耐火砖,系统空间確实没有给出来。 这个结果让段成良紧张了起来,心臟扑通扑通乱跳,不会空间系统失灵了吧? 赶紧试试,选择米麵油的选择框,用意识选择向空间用一次选择机会换了5毛钱的好大米。 哎?大米很轻鬆就出来了,跟上一次完全一样,非常丝滑顺畅,跟他上一次从空间里换出来,最近一直是用来白米饭以及熬红薯稀饭用的粳米完全一样。 可是,为什么耐火砖出不来? 他在空间外面的车间里干活打造东西,攒了不少的选择机会。 这样出来的选择机会,总共有4个选择框。一个是钞票,一个是米麵油副食,一个是活物,一个是日常用品。 段成良准备依次试一下,他就怕空间失灵了。 钞票选择了以后,出现了5毛钱,没问题! 刚才米麵有副食品也没问题。 到活物了,选择的时候段成良犯了难。空间里已经够拥挤了,再养东西,显得有点捉襟见肘。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结合他现在实际的需求,想著不如养只狗,正好帮著看门,提高安全性。 到时候往房廊下面一放,晚上也不怕有人偷摸往跟前凑了。可是,马上他就想起来,北京城不让养狗。 这年头不让养狗有两个原因,一是,国家粮食紧张,人还不好养活,哪有多余的粮食让你隨便餵狗。还有就是现在医疗资源也紧张,狗得个什么病伤了人了不好处理,容易留下隱患,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北京城市区里是不让养狗的,在这儿的胡同里巷,绝对听不见狗叫,虽然马路没有以后宽,但是反而不担心会踩到狗屎。 这一次段成良打的主意是养个有用的动物,而不是拿来吃的。 不能养狗,那就养只猫? 第261章 播音员调走了!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猫跟狗最大的不同,猫傲娇不黏人,狗是摇著尾巴天天黏著主人。 反正,因为要试验空间功能,无论如何要唤出来一只活物,所以想来想去段成良还是选择了养一只猫。猫好养活。 可是等他选择了以后,发现选择了猫,竟然花费了他10次的选择机会,相当於这只猫花了他5块钱。臥槽,一只下蛋母鸡才多少钱?为啥一只猫这么贵?又不能吃,难道还能指望它捉老鼠? 这要是全换成大米,可是20多斤米呢。段成良后悔的肉疼。 等他看清选出来的猫以后更后悔了。这不就是一只bj能隨处可见的土猫吗?凭啥能值5块钱? 虽然这只bj土猫卖相不错,但是仍然让段成良觉得花这么多代价不值得。 毕竟他又不是紧缺猫十分喜欢它,只不过是为了试验一下系统功能吧而已,花的代价有点高嘍! 再好看,它也是北京城的土猫。 大小胡同墙头房顶上,窜的到处都是。这些土猫长相基本都大同小异,但身上的花纹儿却各有不同。 有的脊背全是黑的,但肚皮是白的,有的虽然脊背上只有一綹黑,但四蹄儿也是黑的。 在所有bj土猫中,长的最好看的还是四蹄踏雪。 而段成良今天在系统里换出来的这只土猫,恰恰正是所谓的四蹄踏雪。 绝对是土猫里面的超级美猫。 它全身通黑,只有四只蹄儿是白色的,两只猫眼乌溜发亮,感觉著有灵性的很。 段成良想给空间系统退货,可是那边没反应,看来有来不能有往。算了,既然换出来了,钱也花了,先养著吧。 段成良把那只猫从意识空间里取到了空间的外面小院。 这猫一出来就显得特有智慧,一双猫眼儿冷静的朝著四周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和段成良对视了一下,然后仰著头衝著他喵喵的叫了几声。 段成良几乎一瞬间就明白它要表达的意思,这傢伙可能是饿了。一来就吃,啥活都没干,还那么心安理得。 得了,算我欠你的。段成良想了想,去库房里给它拿出来一条带鱼,拿刀给它剁了两段,放到它面前的地上。 “给,猫大人,您请慢用。” 嘿,那只猫竟然衝著他傲娇的点了点头,然后好整以暇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段成良都愣了。 他刚才分明从那两只猫眼里看出来了讚许的意思。合著今后我还得再接再厉是吧? 段成良看著猫只顾著吃鱼,这会儿也顾不上操其他的心,不禁摇了摇头。先不管它,猫的作用已经起到了,现在证明活物选择项也没问题,难道说刚才选择日用品选项出问题了? 它刚才就是选择日用品杂物选项,想换出来耐火砖,结果系统空间没有反应。要是这个选项出问题了,虽然让人觉得遗憾,倒也不是不可接受。 不过他还是想试试,想想自己家里紧缺什么东西。好像缺的东西挺多,一时间不知道该选什么。 对了,老走夜路,路灯不给力,经常黑灯瞎火,缺一个手电筒。 试试看,能换出来一个手电不能?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还真有点紧张,想著即使出问题也不在意,其实还是忍不住心臟扑通扑通乱跳。系统空间可不能出问题,今儿万一日用品兑不出来,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接著蔓延呀。有小毛病就有可能有大毛病,还是一点毛病没有最好。 还好,等段成良选择了日用品杂物,看著出来的东西不禁长长的鬆了口气,总算是放心了。 手电筒有了! 一个手电筒代价是四次选择机会,算下来差不多两块钱。似乎比百货大楼里卖的贵一点,百货大楼好像是一块多不到两块。算了,就算手续费。 段成良这会儿心情很好,毕竟证明它的空间系统没问题,索性又换了两节1號电池。两节电池正好5毛钱。 说实话,这年头手电筒在大部分家庭里边就是唯一的家电,而且一般人还真捨不得用它。你想啊,一节电池两毛多,需要用两节,再想想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平均下来才多少钱。 装手电里的两节电池,省著点用,不知道能不能用一个月。家常用,算半个月,如果一个月光用手电筒照个明,就能费上4节电池,那就是一块钱没了,等於说是差不多一天的工资呀! 段成良好奇之下,把手电筒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嗯,末端有一个老虎头的標誌,应该是虎头牌手电筒。绝对的名牌。 他想试试效果如何,於是便把电池装进手电筒,然后打开开关。 得了,从今以后,他家里除了电灯泡之外,终於也算有一个电器了。 现在问题是,系统没问题,为什么耐火砖换不出来呢? 试了一圈,基本確定系统空间应该没问题,只要价格合適,东西都能换出来。 肯定不是因为价值,砖能值什么钱?难道说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耐火砖?这不可能吧,虽然段成良不敢確定,但是这玩意儿应该老年间就有吧。 他想了一圈,最后有个猜测,难道说耐火砖一类的东西不能在这四项选择框选择。可能是因为它不属於日常用品吧? 或许,只能在空间打造东西后出现的选择框里,在物品选择项里进行选择。 正好那边四项选择里还剩余几次选择机会,试试! 段成良调出来,一排身体、空间、技能和物品,四个选择框。 心情还有点激动。 他用意识选择了物品,脑子里想的是土法炼钢初级技术的土炉的外部特徵和构造。 耐火砖有了! 段成良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子抓住一个想法。 现在综合来看,在空间外打造东西,兑换出来的奖励选择机会,估计能换的大部分东西都跟日常生活有关,关係著吃穿住行。 而在铁匠铺工作间里打造东西兑换出来的奖励选择机会,能换的东西,都跟铁匠铺工作空间有关,换句话说,都是跟锻造和空间小院有关係。 不错不错,应该是这样。综合前面兑换东西的情况分析,大致他这个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现在,铁匠铺工作间里锻造东西,兑换的选择机会不多了。 段成良咬咬牙,把剩下的所有选择机会全部都选择了商品选择框,脑子里想的是铁砂矿石。 最后他用剩下所有的选择机会换了一堆铁砂矿石。 估摸著大概有十几斤的重量。这东西估计不会太贵。 一般铁砂矿从来源上说,可以分为山铁、河铁和海铁。尤其是到了日本人嘴里说的更邪乎,把这些铁砂矿描述的玄之又玄,其实究其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资源贫乏。只要是铁砂矿,在他们眼里都是无比的珍贵,以至於他们对自己锻造的刀具也產生了一种超出一般人的崇拜。 说来说去,那么重视,认真的对待每一块材料,除了要说人家的精神和精益求精的追求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东西缺。 当经济发达物资丰富的时候,没谁提倡艰苦朴素,都是提倡刺激消费。等到经济下行了,大家又开始想起来艰苦节约。这就是个轮迴。 但是对於日本人来说,缺东西是一个永恆的命题。解决的办法,要么自己千方百计的省,要么就去抢。 空间里还有上一次垒大土灶的时候剩下的黄泥,可以拿来用。 段成良准备先按照土法炼钢里方形土炉的垒制方法,先把土法炼钢的土炉子垒好。 毕竟炉灶乾燥,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段成良连大锅了灶台都能垒,也算是有经验,现在再去垒一个炼钢的土炉子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这个炉子本来就不大,没有多大工程量,更显得简单。 他没感到太大难度,顺利的先在铁匠铺工作间里垒了一个,看看剩的砖大概还够再垒一个,乾脆又在外边空间小院里找了个角落又垒了一个。 这样,一个空间时间静止,一个空间时间流速稍快。正好可以让他根据实际情况选择用哪个炉子炼钢。 毕竟土法炼钢,把铁和钢从矿石里分离出来,可是要花不短的时间,目前看技术中描述最少得三天三夜。 他还要正常的工作生活,这样两种时间流速的炼钢炉子,才能让他的选择更灵活,可以做到隨机应变。 等到段成良把外面小院的炉子也垒好,洗好手,看见小猫的鱼正好吃完了,猫脸上露出的都是满足的神情。 段成良又给它用小碗接了半碗水,它吧唧吧唧舔的欢快的很。 嗯,该起个名字。叫什么呢?全身黑毛四蹄白,乾脆叫乌雪吧。 “哎,乌雪,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喜欢吗?” “哎,乌雪,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喜欢吗?” “喵,吧唧吧唧吧唧,……” 不反对就是赞同,看来是喜欢。 时间不早了,看看表,已经快10点了。这会儿炉子还没干,看样今天是炼不了钢了。 段成良伸手擼了一把猫,“好好在这待著,明儿找个由头把你领出去,以后你就可以在大杂院里隨便欢腾了。 那边儿小鸡咯咯咯乱叫,段成良回头看见它正在鸡窝那边伸著头看小猫呢,於是走过去,给它添了点吃的,加了点水。 这可是大功臣,必须得特殊对待,一天三四个大鸡蛋呢。反正现在鸡蛋的数量,段成良自己吃绰绰有余了,而且还能攒下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鸡蛋来源的问题。 今天干活到此为止,出去睡觉!自是一夜好梦,不提。 第二天,因为刚比赛完,暂时要休息两天,所以没有早训练。 段成良踩著点儿正常上班,骑著车刚进到轧钢厂的大门,惊讶的发现大广播上的声音又变了。 不是广播员了。 听著现在广播里的声音,字正腔圆,而且播音水平显得也很专业。 似乎比播音员的水平还要高! 段成良正好看见掐著腰站在路边台阶上的王教练,赶紧骑车凑过去,停在路边,支著腿没下车,小声问王教练:“教练,这广播上声音怎么又换人了?” 王教练不知道正在那皱著眉头,想什么呢?有点出神。听见段成良的声音回过神来,愣了愣,才说道:“你说广播呀?换人了,昨天是最后一班岗,完成交接。老的播音员调走了,新调过来一个新的播音员。” 播音员调走了!段成良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没来由心里一阵轻鬆,但同时也很好奇。合著,事情闹得这么热闹,最后吃亏的牺牲品只是人家一个女播音员啊。反倒是那两个男的,不打不相识,同一个战壕当过战友,还真结成了共同的战斗友谊。 不过,也有可能是人家播音员觉得在这待著没趣儿没意思,主动想走的呢?这些內情只有他们三个当事人才知道,谁知道中间有些什么利益的交换呢? 第262章 似乎来头还不小 甭管什么原因,那个播音员从厂里调走,对段成良来说仍然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一看,让她跟许大茂结一次婚,也不算是白忙活。 皆大欢喜。 许大茂算是娶上了媳妇。 没花什么经济代价,白得了一个老婆。而且不用再让街道办主任天天催著他结婚。 宣传科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又有机会寻找优势资源,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广播员成功把从前所有的经歷洗白,已经离过婚,跟与其他人不清不白,绝对是不一样。再找对象,最起码有个说头。不然的话不是原装货,没有个正常原因,事情总不好解释。现在好了,有许大茂给她背书了。 对段成良来说,自然就是没人骚扰一身轻,苍蝇围著嗡嗡叫,心里也很彆扭。要是百灵鸟吧,天天在屋外枝头喳喳乱叫,討人喜欢,苍蝇还是算了吧。这一下苍蝇没了,天空一片瓦蓝清朗。 段成良连著去比赛两天,算躲开了小高炉技术讲座两天时间。结果千躲万躲,回来一看,算正好躲到点上。 今儿,正好是理论讲完该实践的第一天。昨天段成良刚在自己空间里垒过小的土法炼钢的土炉子。 今天又要跟著车间里的工友们一块儿忙活著垒8个立方米容量的小高炉。 最烦人的是,垒高炉搞实践这件事,领头的竟然是刘海中。 “师傅,你看咱们车间还有其他的活没有?你给我安排个其他的活。垒小高炉这个活儿,咱车间里积极性高的人多的是,我就不去掺和了吧?” 段成良好不容易找到了师父顾为民,赶紧把自己的诉求说出来,苦歪歪的想让师傅给他换个活。 哪想到顾为民不耐烦的摆摆手对段成良说:“咱车间没其他的活,就这一个垒小高炉的活儿,別说你了,我还得去呢。” 段成良连忙说:“既然你也去,为啥让刘海中当领头负责人呀?” 顾为民笑了笑说:“不能因为我是车间主任,大事小情都由我牵头啊。再说了,这次垒两个小高炉这件事情也不是只是咱一个车间的事情,而是跨车间联合动作。刘海中是因为前两天在培训中表现积极,工作热情,所以得到技术专家小组的认可,才特意让他负责配合组织这件事情。” 这可真是有努力付出就有回报。 段成良当然知道,刘海中前一段在技术培训中有多积极,没想到还真让他捞住鱼了。竟然靠自己的一腔热情打动了技术专家小组。 “既然是跨车间的,只是两个小高炉也用不了太多人手啊!” 顾为民用手点了点段成良:“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这一次怕是你隨不了意。前两天你没参加培训,不知道接下来的安排。这两个小高炉的实践,不是说人力有多少,而是所有参与小高炉培训学习的人,都要把实践过程当成实际实践课堂,边干边学边交流。我就觉得这一次培训搞得很好,这种形式很生动,以后我还建议咱们车间里搞学习培训也用这种方式。知识光讲光记,学不会,必须得动手。” 段成良苦笑不已,关键是学这种技术有啥用啊?这样的小高炉除了瞎凑热闹有什么实际意义? 再加上除了有热情,啥也不懂的一帮棒槌乱操作,即使是小高炉真有用,有点技术含量,也不可能炼出来钢呀,纯粹是瞎耽误功夫,浪费资源。 经再好,念经的和尚歪了嘴,念出来也是歪经。 段成良就知道刘海中当了领头人,肯定对他没好处。 你看,那么多人,刘海中偏偏就看见了段成良,在工友的面前招呼著他去拉砖头。 “段成良,你年轻有体力,还是咱厂田径队的运动健將,正好才尽其用,刚送过来的耐火砖,你拉著板车跟其他几辆车配合著儘快的运过来,待会儿咱们还要按图纸垒高炉呢。” 段成良气的只想翻白眼,臥槽,合著我练长跑练跳高就是为了锻炼好了替你拉砖头?这老小子真会抓机会。 段成良拉著板车,闷头跟著前面几辆板车一块儿来到卸货的物料场。 这里早就有两辆卡车停好了,上面拉的都是耐火砖。 段成良听其他几个拉板车的工友们在那议论。 “哎,这砖头怎么跟咱家垒墙垒房的砖不一样?” “谁知道?估计,是为了方便造高炉特別烧的吧。反正都是砖,只不过是外貌形状不一样,其实都是泥烧的。” …… 段成良听了他们的议论,心里觉得很奇怪,这些人不是都参加过培训了,难道不知道耐火砖? 他又往下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还真是不认识,愣是把耐火砖认成形状不一样的普通砖。 垒炼钢的高炉因为温度需求极高,必须得用耐火砖,这是一个常识基础问题,难道技术培训的时候就没讲? 拉著板车过来拉砖头的人,没一个刘海中的徒弟。 段成良倒是看见一个原来在煤场里一块干活卸煤的工友。深挖都市小说精品,p> 由此可见,今天被派过来拉砖头的都是轧钢厂的苦哈哈。 刘海中这个老小子,手里有一点权利,他就是赶快用,生怕过期作废。这要真是让他坐上高位,手里真掌了权,还得了? 他们来了5辆板车,正好一人拉一车,倒也不太费力气。 几个人干活倒都没说什么,態度都很积极,没有抱怨,说说笑笑气氛还挺轻鬆。最后。五辆板车一路把耐火砖拉到了建高炉选好的位置。 砖拉到这儿,过来帮忙的工友就多了,大家热热闹闹,把砖卸到地上。 段成良这时发现,建小高炉的技术图纸就拿在刘海中的手里。 眼瞅著那老小子在那儿装模作样,煞有介事的翻看著图纸,指手画脚的嗷嗷著指挥围在他旁边的其他工友干这干那。臥槽,真气人。 难不成实践学习垒这两个小高炉,还真是让刘海中全程露脸负责了? 实践证明还真是那回事。即使是后来厂领导都来了,也都是跟其他的工友一样,全都围坐在四周,没有一个领导去干扰刘海中的指挥。 每个人都是盘腿直接坐地上,看著刘海中领著他几个徒弟,还有其他几个车间的工友。一块儿在那儿正儿八经的忙来忙去。 这老小子今儿可真是露脸了,看他那得意劲儿吧! 等到全部准备工作完成,正式开工的时候,负责培训的那个技术员又站了起来,正好趁著机会,那边刘海中领著人干活忙活,他在这边给其他的工友们详细解说,等於说结合实际的例子,又把培训的技术內容重新掰开揉碎了,给大家生动的上了一课。 段成良跟著听了一会儿,说实话,他觉得这小高炉修的还是挺有水平,最起码比他在空间里修的那两个寒酸的小破土炉子强多了。 毕竟这可都是8个立方容量的小高炉,出钢铁的量可不是他那个土炉子能比的。 还真別说,刘海中不仅是热情高,还真下了力气。看来,前面几天培训的时候学的还真不错,再加上他毕竟是六级锻工,平常工作中离不开烘炉,锻造东西还需要淬火回火,可以说对炉子一点也不陌生,对火候也深有体会,所以对他掌握垒小高炉技术都很有帮助。 现在他忙碌起来的架势,就像一个技术大拿,信心足得很,当然派头也很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部里派下来的专家呢。 刘海中这个老小子,手里有点权力,抓住机会,今天算是瞄上段成良了。 段成良盘腿屁股还没坐稳。又开始让他去拉耐火土了。 得了,又拉著板车,再跑一趟物料场。你说气人不气人,上一趟的五辆板车,这一趟除了段成良之外,其他的四辆全换人了。 这一次拉耐火黄泥,可不止拉一趟,每辆板车足足跑了三趟。 段成良终於把活干完,重新回到人群中坐下,眼光找到了师父顾为民。 哎,师傅不护人呀。这会儿师傅光顾著跟厂领导在那聊的眉飞色舞,哪操他的心了。段成良觉得自己师傅上进心越来越强,总觉得他路走偏了。 可是,人各有志,再加上身份不对等,人家是师傅,他是徒弟,有些话能听不能说,所以即使是他有想法,也只能先埋在心里。只能等著日后看有没有合適的机会,再好好聊聊。 今儿这场合吃亏先吃著吧,刘海中的这个场子慢慢找,这会儿没事先画个圈圈诅咒他,找找心理平衡再说。 段成良本来因为刘海中那老小子,心情就不好,没过多长时间又看见许大茂挎著照相机来了,更让他觉得心里膈应。 这小子难道说不准备当电影放映员,真专门一心好好琢磨技术,要在摄影上有发展了? 这会儿,吸引段成良目光的倒不是许大茂那溜光顺滑的头髮。而是他嘘寒问暖,异常亲热陪著一块儿过来的那个很有气质的女人。说她是女人,是因为不算年轻,大概30多岁,绝对不到40岁的样子。 段成良看见那个女人,第一个想法就把她跟大早上来广播里的那个声音联繫到了一块,估计这应该是新来的播音员。这个年龄的女广播员还真是奇怪呢。 段成良把这个女人的形象在脑子里仔细的想了想,没找到能对上號的人物,难道说这也是个剧情里没出现过的人物,只是轧钢厂的一个过客? 不过,也不一定,因为这个真实的四合院世界跟电视剧里的人物形象上多少有点偏移,长相只是大概的相似,再加上时间又比剧情开始的时候早了好多年。所以,很多人物的形象气质都迥异於以后的年月,好几个人物,你如果不打交道,即使当面碰见还真不敢认他就是剧情里那个人物呢。 很快,接下来这事情更让段成良奇怪。 他发现,那个可能是新来的广播员女人,似乎来头还不小,竟然直接就坐到厂领导中间了。 看著他们互相熟络的说说笑笑,给人一种还挺熟悉的感觉。尤其是段成良还能感觉到,连厂长书记跟她说话都没有那种官架子,似乎把姿態都摆的不高。 锁定北湖的芦苇,锁定,锁定《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每次更新。 第263章 是私活,还是车间里的活? 垒小高炉一上午肯定干不完,中午吃过饭,稍事休息,下午接著干。 遇到这种能露脸的活儿,刘海中算是想不起来段成良了。没了拉砖运土,他再也没叫过段成良。就好像这会儿把他忘得乾乾净净一样。 段成良倒是没注意刘海中忙活的事情,注意力全放在那个让他很好奇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还时不时的把照相机从许大茂手里要过去,自己绕著圈拍几张,看动作和驾驶显得很熟练,能看出来平常没少拍照。 你看许大茂那孙子一脸谦卑模样,围著那女人转,还时不时的陪著笑脸,装作谦虚好学的样子过去问东问西。 还真別说,他这么做似乎还真挠到痒处了。估计那女人对摄影平常也是一个爱好,有人请教,正好好为人师,两个人说说笑笑,明显能看出来,她对许大茂的態度越来越和蔼可亲。 许大茂只要做事情不挨著傻柱,见人下菜的本事確实值得说道。 段成良甚至都能理解,为什么他下去公社里跟那些小媳妇小寡妇,那么容易扯上关係,就他这水平,下公社,对付那些乡妇村姑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段成良觉得那个被调走的广播员,可能是因为博採眾家之长,善於海纳百川,说不定还真有旺夫体质,不然的话,许大茂跟她沾一回婚姻关係,咋让人觉得有一种时来运转,要迎风高飞的架势呢? 这大半天时间可真难熬,看著刘海中装模作样,还有许大茂搔首弄姿,小高炉本来就让人心烦,再加上这俩人,真让人憋闷。 熬时间才是真的累人,好不容易才等到该下班了。 那边刘海中一帮人干的热火朝天,眾人拾柴火焰高,,小高炉大致外形竟然已经垒好了,工作进度可真不慢。 在欢声雷动的掌声中,厂领导们自然要上去讲讲话,鼓动鼓动干劲,顺便布置一下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段成良估计,最近全厂各个车间,可能全面缺少原材料,所以整个轧钢厂生產任务应该都不太重,正好把积极和热情都用来配合著部里,重点学习起来小高炉技术了。 听厂领导讲话的內容,看接下来十天半个月之內工作重点就是这两座小高炉了。 段成良留意到厂领导讲完话,在掌声中离开时走的方向。估计,今天为了庆祝两座小高炉落成,他们还要在一块聚个餐。 领导们工作很辛苦,吃饭还要聚在一块儿开会,都是在工作中吃饭,吃饭中工作忙得很。 咦,那个广播员女神竟然也跟过去了。臥槽,许大茂的孙子也去了。不知不觉许大茂真的登堂入室啦,这孙子陪领导吃饭,上演三大一小,难道开始这么早吗? 师傅顾为民等几个车间主任看样也要跟著去,段成良瞅准机会趁他走之前,凑过去赶紧说几句话。 “师傅,咱们接下来几天,天天就围著小高炉转了?” 顾为民很认真的点点头,还用警告的眼神瞪了段成良一眼:“你给我老实点。不干活儿,轻轻鬆鬆学技术,你还不乐意。你这样的还真好找。” 段成良找了个理由,嘟囔了两句:“这年头谁愿意轻轻鬆鬆呀,都愿意,多干活多挣奖金。天天没活干,挣不到奖金,光靠死工资,指望什么养家餬口攒钱娶媳妇呀。” 顾为民笑了。 “你小子,少在这发牢骚。现在学习小高炉技术,是部里下来的重点工作,关係到接下来一段时间內的重要工作內容。具体的我不方便给你多说,只是能告诉你一定要重视起来。不然到时候少不了有你的亏吃。” 哎,师父顾为民这一次的说法段成良不赞同。他觉得顾为民现在跟主流思想共情的太厉害,逐渐开始有脱离群眾的趋势。 他不准备再聊小高炉,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乾脆打听打听八卦,“师傅,今儿我看来了个新的女同志,不知道她是干什么工作的?” 顾为民说:“你操的閒心还真不少?她是临时过来,在咱们厂当几天广播员。” 临时广播员? 段成良乾脆直接问:“我觉得她来路肯定不简单,师傅能透露一点不能?” 顾为民看段成良一脸八卦的样子,拿手点了点他,“合著,你今儿一天学技术,一点心没操,专把心思操到这上面了。好好,我给你说说吧,省得你乱猜胡想。” 顾为民往两边瞅瞅,然后拉著段成良走到一边,小声对他说:“她是咱大领导夫人。” “微服私访啊?” 顾为民听了段成良的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小子真会扯。不过说的也差不多,通过实际工作了解一下目前厂里的具体情况。当然,这可不是正式的说法。你千万別出去胡咧咧。” “不能不能,我拎得清轻重。胡乱编排,也得看对象呢。” 顾为民最后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对他说了一句:“好了,別瞎琢磨这些不挨著你的閒事了,好好琢磨琢磨小高炉技术才是正事,好了,我走了。” 顾为民都走远了,段成良自己还在那愣著神儿想事情呢。 他这时候正在脑子里回忆,大领导媳妇长什么样,怎么觉得跟眼前见的人不太像呀? 电视剧里好像更显年龄大一些,傻柱跟他关係亲的时候,互相说话称呼会叫大姐姐。 要这么说的话,她也有可能只是比傻柱大几岁。绝对不至於年龄大到该差辈算。 想想也合理,大领导找个年轻一点的夫人,这样事情很常见。有时候,夫妻之间差十几岁,二十几岁甚至三十几岁的,都是常有的事情。 估计电视剧里边儿显老也是故意打扮的。今儿实际见到人,段成良都没认出来,实在是刚才那个大领导夫人,年龄看起来也就是比秦婉茹稍大一点。关键是那种气质又自有自己的特点。 当然,说的是以前的秦淮茹。跟现在的秦淮茹年龄差別看起来稍微又大了点。 这一下,段成良心情更不美了。阴差阳错啊,竟然让许大茂提前跟大领导的夫人扯上关係,看现在的情况,初步印象还不错。 要知道在电视剧里边,许大茂可是因为告黑状被撵出来了,自然也没能够靠上大领导条线。 可是现在的情况可是有偏差嘍,如果照著现在的趋势往下走,怎么看著像是要给许大茂找个靠山的节奏。 不美不美,这事情怎么一错再错,感觉著偏差的越来越厉害了。 “哎,你在这发著愣想什么呢?” 段成良听见旁边孙组长声音在问他。他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脸上掛上笑容,“刚才我们主任给我布置的工作,我在心里面琢磨琢磨。最近两天,你们车间忙不忙?” “全厂不都是这样吗?我们车间还有特殊重要任务呢,这两天垒小高炉的时候,里边还会陆续加附加结构,还有焊工出力的地方,所以还要专门有特殊培训。” 既然碰见孙组长了,段成良想起来正要找她问问能不能焊个红薯炉子的事儿? 於是,先把基本情况给孙部长说了一下,问她:“我给你描述的那样的炉子,你能看不能焊?主要是还要考虑方便不方便?” 孙组长皱著眉头沉吟了一会,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在琢磨该怎么焊?你这是什么东西?” 段成良笑著说:“烤红薯的炉子。” “烤红薯的炉子?你焊这东西干什么?我听你说的尺寸,要用的料还不少呢!你能不能再说细致点,我听你说话的意思好像还挺复杂,特別是那些圆柱型的抽拉设计。” 段成良说:“你乾脆跟我一块儿去我们车间一趟,我包里有画好的图样,本来也准备抽时间拿给你看看呢。” 两个人一路往锻工车间走,在半路上段成良问孙组长:“家里缺东西不缺?” 孙组长笑著摇摇头:“不缺东西,都挺好的。” 段成良小声问她:“你爱吃鱼不爱?” “鱼?啥鱼呀?” “有大鲤鱼,也有咱们北京城新有的带鱼。” “带鱼我不吃,那东西费油。鲤鱼倒是挺好,你有?” “嗯,赶明儿我给你捎一条。你拿回家做著吃。” 孙组长突然脸红了,刚才还一副爽利模样,一会儿变得扭扭捏捏起来,嘴里小声说:“你要是拿鲤鱼,乾脆也一块儿去吃吧。我再给你寻摸点酒。” 段成良看她那样子,哪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不是馋鲤鱼,这是馋人了。 “酒也不用你寻摸,我有,自己带著。等过两天吧,看哪一天有时间,我提前给你说。” 段成良和孙组长一块儿到了锻工车间,进车间门的时候,正好和刘海中走对面。 刘海中跟那几个徒弟说说笑笑,看样子是准备下班。看见段成良和孙组长一块儿回了车间,奇怪的看了几眼。 他笑著问孙组长:“小孙,你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车间了?” 孙组长脸上表情很自然的说道:“段成良有个活儿,要我帮忙,我过来看看他画的图样。” “你咋认识段成良了?” 孙组长说:“春耕的时候下公社,我跟他一块儿都分到了张家村,正儿八经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段成良心说,不错,绝对是一个战壕的亲密战友。 因为怕瓜田李下,孙组长站到车间门口也不往里边进,她对段成良说:“你去把图样拿过来吧,我在这儿等著。” 段成良点了点头,也没有理刘海中几个人,转身小跑著去了车间休息室。 刘海中这会儿反而起了兴趣,不急著走了,“小孙,段成良找你干什么活?是私活呀,还是车间里的活?” 孙组长皱了皱眉,她突然间觉得刚才自己回答刘海中的时候,不应该把干活的事给他说。现在看刘海中这架势,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样子。 孙组长一时有点作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海中的问题合適。还好段成良拿了东西及时回来了。 “孙组长,东西拿好了,咱们走吧,边走边说不耽误下班。” “哎,別急著走啊。小孙,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第264章 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段成良拎著个布花包回来,见刘海中竟然拦住了他们,奇怪的看了看他,问:“刘师傅,你有啥问题啊?” 刘海中笑了笑,“我是问孙师傅呢。” 段成良皱著皱眉头扭头看向了孙组长,孙组长连忙说:“他问你让我干什么活儿,还问是自己的私活,还是厂里车间里的工作任务。” 段成良心里瞬间明白了,刚才刘海中突然打听,孙部长一时没注意说漏嘴,让那老小子给注意上了。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有了主意,脸上掛著笑容说:“刘师傅,估计孙组长的话,你是理解错了。不是给谁干活。是我发现咱锻工的活儿跟焊工的活儿互相都离不了,配合著做,往往能解决大问题。所以,想多学点东西,这不就想来想去,自然找到了孙组长,想结合实例问问她,有些活儿焊工合理的处理方式都是什么样的?” 刘海中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声,“是吗?段成良,你还真够好学的,不过我就不明白,咱们车间里的技术都不够你学的,心都操到焊工车间去了。难道你觉得你这二级锻工技术已经到头,咱们车间就没什么值得你再学的了?” 段成良觉得刘海中这老小子,人只要在车间里,智商就在线,好像一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杂院。智商就会出问题了。而且在车间里显得相对冷静的多,一回大杂院人就开始急躁。 难道这中间还有风水问题? 这会儿,孙组长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了,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她哪能还不明白,估计段成良跟刘海中在车间里不对付。 看现在的情况,这个刘海中估计平常都没少找段成良的茬。 几乎只是一瞬间,孙组长对刘海中的观感差到了极点。 她张张嘴就想支援一下段成良,却被段成良抬手示意给打断了。 段成良不让孙组长开口,还真有点怕她帮倒忙,示意先不让孙组长说话,他自己接著刘海中的话说。 “刘师傅,我是不是车间里的工作任务没有完成?还是我上班迟到早退,在岗工作的时候溜號了?不然的话,你刚才问那些问题,你不觉得有点儿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你,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实话呀!刚才问那么多问题,哪一个事儿跟你挨著有关係了?” “我是咱们车间的技术老师傅,即使是不说其他的,我作为一个老工人,对年轻工人的工作状態监督指导,总是应该的吧。怎么,还不能让人管了。这可是在车间,不是在你家。” 段成良笑著说:“我知道这是在车间,老工人操心年轻工人的学习进步无可厚非。问题关键是,现在下班了,我跟孙组长也是准备在下班路上討论一下焊工技术问题,我不知道这碍著咱们锻工车间工作的什么事儿了。难道说我下班了还没有生活学习的自由了,你连我回家也要管。怎么著,在车间门口就准备摆咱们院里二大爷的威风?” 刘海中脸色变得很难看,实在是段成良说的话,句句在理,他没法反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过去。 “段成良,你放尊重点儿,怎么跟我师傅说话呢?” 看看,教徒弟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吧?关键时刻就有人替他出头。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合著,你也知道他是你师傅啊。可是,他不是我师傅。要是他值得尊重,我平常跟他说话还能尊重一点。但是他一张嘴对我说的话,可一点也不客气。他要是我师傅,话不客气,也是为我好,我肯定老老实实听著,可惜他不是啊。他要是咱车间里的领导,对我不客气,肯定是我工作没做好,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叫干什么干什么,可惜他也不是。既然这样,他都对我说话不客气了,我干嘛还尊重他呀?难道就因为他是你师傅,你的脸儿这么白,面子这么整?” 说完,段成良还不屑的撇撇嘴,斜看了刘海中那个急不可耐跳出来要出头的徒弟一眼。 哼,幸亏,刘海中连他自己算上,徒弟虽然不少,脑子一脉相承都算不上很好使,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在车间里还真不好弄呢。不过,看这种情况,也难怪会被师傅顾为民摘了桃子。 刘海中徒弟还想再接话,却被刘海中给制止了。 他自己目光不善的看著段成良,说道:“段成良,你现在嘴皮子越来越利索,在咱院里,有理没理都能搅三分。现在更是把这种作风带到厂里来了。我可是六级锻工,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在厂里这样对我说话?” 段成良笑了笑说:“刘师傅,你不要把话题扯偏了,今天的事情跟几级锻工有关吗?是你在打听我下班以后向人家孙组长请教焊工的技术问题,你告诉我这跟你几级锻工有毛关係啊?难道说你是六级锻工,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得向你匯报,那你这个六级锻工操的心还真不少呢,工作可真够忙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明白,在厂里,不是跟刘海中掰扯的地方,段成良不打算接著再跟他扯下去了,毕竟,他心里也明白,高级技术工人在工厂里的地位確实不是盖的。 段成良最知道什么帮理不帮亲都是鬼话。理是什么?理就是人家给你立的规矩,就像一块抹布一样,合用了,占优势的人拿过来用,不合用隨手就扔了。 於是,他扭头对孙组长说:“孙组长咱们走吧,有话骑著自行车下班路上说。” 刘海中眼神闪烁,眯著眼睛,看著段成良和孙组长一块儿离开了锻工车间,甚至还拦住了想过去阻挡段成良的几个徒弟。 “师傅,你怎么不让我们拦著他,那小子对你说话这么不客气,一定得给他说清楚,让他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 刘海中没说话,只是眼神一直瞅著走远的段成良,皱著眉头摆了摆手,“今天不是个好机会,来日方长。以后你们多小心著点,多找机会就行了。反正这个段成良是该好好的给他讲讲规矩了。走吧,咱们也下班,別因为他影响了情绪。明天还要继续围绕著小高炉忙活呢,那才是重要的正事,回去都好好歇著,明天攒足了劲儿,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边儿,孙组长正一脸担心的对段成良说:“都怪我,说话没照顾好,没个把门的。我不知道你们俩不对付。” 段成良笑了笑,不在意的说:“没事儿,你想多了。不过,今天有他这一出事儿,还真提醒我,想焊烤红薯的炉子还真不能在车间里焊。保不住哪儿都有有心人,趁你不注意,给你把事儿记到小本本上,哪一天不顺心了,翻出来给你找找事,实在划不来。” 孙组长点点头,皱著眉说:“可是你要真想焊,如果不在厂里,咱们也得有电焊机啊!” 段成良摇摇头:“先不急,以后再找机会吧,反正就是个玩意儿,不烤著吃,红薯还能煮著吃。对了,赶明儿,我给你带过来几块红薯,让你也尝尝,品种好,口感甜的很。” 孙组长笑著说道:“我发现就你厉害,好东西多的很,天天跟献宝似的往外亮。” “看你话说的,咱都不是外人,有好东西也不能藏著掖著呀。也想让你尝尝见识见识。好了,先这么说,烤地瓜的炉子先不急吧。反正我攒材料还得费好长时间呢,啥时候攒齐了,时机也成熟了,我再找你。” 孙组长“嗯”了一声,“你把你画的图样给我,我回去先研究著,另外也操著心,只要真想弄,费心思寻摸,机会总是会有的。” 段成良从自己斜背的绿挎包里把图样拿出来递给了孙组长。 孙组长简单的看了看,嘴里说著:“看著设计的还挺复杂,这么奇怪的炉子,能好使吗?” “绝对好吃,烤出来红薯又香又软,而且还能最大限度的节省染料,操作也方便。” “这是你设计的?” 段成良面不改色,心不跳,点头应承了下来。 孙组长笑著一脸甜蜜的说:“你还怪有才呢,打铁的还会设计我们焊工的活。” “哎,这你说的可不对,你仔细瞅瞅,你看那大部分的材料是不是都是我们锻工打出来的?几块钢板都需要用钢料一锤一锤的敲出来,还有那些烤红薯的圆筒型仓室,也需要我一锤一锤的把剪好的小块钢板敲成圆筒状的密封体。好了,先不操它的心,你要感兴趣就自己先琢磨著,咱不急,慢慢来。” 两个人在厂里通往大门的大路上分开,孙部长回她们焊工车间去拿东西,段成良直接骑著自行车往轧钢厂大门而去。 等到他骑著自行车到了大门口,看见王教练又掐著腰站在台阶上,目光注视著出厂的工人们,如同两道x光射线扫射不停。 段成良把车子靠到路边,笑著问王教练:“教练,工作餐这么快就吃完了?” 王教练摆了摆手说:“我今天有事儿,简单吃点就出来了,正好碰见你了,我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你跟我一块儿去一趟办公室,咱们坐下来说。” 段成良把车停好,跟著王教练一块去了办公室。关好门,两个人在办公桌对面而坐。 “教练,你找我有啥事儿?今儿,咋感觉这么认真严肃啊。” 王教练说:“是关於加强民兵队伍建设的事情?你原来不是咱厂民兵,正好趁这个机会,我想让你加入咱厂的民兵队伍。” 民兵? 段成良皱著眉头想了想,脑子里还有记忆,轧钢厂是有民兵队伍的,好像规模还不小,不过以往动静並不大。 这年头全、民、皆、兵,“备、荒、备、战”。 基本上全国有5000多个民兵师。按要求5000人以上的大型工厂,民兵队伍的规模是师级单位。 2000人以上的是团级单位。如果人数再小一点,就算小型工厂,一般就是民兵营或者是民兵连了。 轧钢厂作为一个万人大厂,配备的民兵队伍,肯定是万人以上的民兵师。 段成良记忆中,好像往常轧钢厂的民兵也曾经偶尔进行过各种训练,步枪手枪,机枪扫射,高射炮射击听说都有。 在轧钢厂加入民兵队伍,归到王科长的管理之中,不是什么麻烦事,反而有机会摸摸枪,算是一件好事。 再说了,如今这个年代,很多时候民兵这个身份还是很有点用处的。更何况又不费什么功夫,还没什么风险,打枪打炮又好玩,何乐而不为呢! 段成良听见王教练给他说,让他加入民兵,想想民兵的种种情况,还体验到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两世为人都没当过兵,多多少少也是个遗憾。正好,民兵也是兵! 第265章 小炉匠又来了? 当一名民兵,有机会摸摸真枪真炮,诱惑力不小。段成良见的最多的是道具枪,道具炮。看起来以假乱真,但毕竟都是样子货。 段成良问王教练:“教练,你看我是当排长好,还是当连长好。” 王教练咧著嘴笑了笑,“你们锻工车间人数少,在咱们轧钢厂,排不上號。你们那儿民兵队伍也就是一个连的编制。你算算你能当什么?” 段成良一听感兴趣的问:“前面我们锻工车间,有民兵连没有?” 王教练摇摇头,“没有,咱们厂说实话,也就是最近两年发展比较快,原来公私合营之前规模还不大,一直以来民兵队伍建设很薄弱不成体系,这一次就是要抓住机会好好梳理一下,把队伍拉起来。” 王教练的一句“把队伍拉起来”,把段成良嚇了一跳,这话听著怎么有点诛心呀?这是要干嘛?难道是为了应付局面提前做准备? 不至於不至於。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段成良赶紧把自己的胡思乱想,从脑子里跑出去,脸上掛著笑容,对王教练说:“教练,你看我们锻工车间这个民兵连,还是得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你只管把这重任交到我肩上,绝对不给你扯后腿。” 把事情一联繫,考虑到今天王教练这么郑重其事的把他叫住,喊到办公室里坐著正儿八经的聊民兵队伍建设的问题,段成良哪还能不明白,王教练在做什么打算? 与其让教练再开口说,不如自己主动勇挑重担。 再说了,其他的事段成良推三阻四,低调为先。但是民兵这件事还是挺好玩儿,又没什么太大的危险性,不牵扯太复杂的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倒是可以凑凑热闹,只当是一个乐子。 王教练脸上显得很高兴,但是嘴里的话一点都不客气:“哼哼,你话说的倒轻巧,你说想当连长就能当连长。你才多大啊,什么身份?可够痴心妄想的。” “哎,咱工人阶级有力量。出身根红苗正,怎么不能当连长?不能因为年纪小就胡乱的下定语。不是有句话说吗?人小本领大,那说的就是我啊。” 王教练笑了起来,从桌子后边站起来,对著段成良挥挥手,“好了,別在这扯了,回你家去吧。这事儿还得看真本事,关键时候是骡子是马,到时候还得手上见真功夫。” 段成良和王教练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一辆吉普车从厂区里驶了过来。 他看了看车牌照,不是轧钢厂的车,牌有点大。车走到他们俩跟前,竟然停下了。 车窗摇下,后边座位露出来许大茂那张长马脸,一脸的如花笑容,別提多灿烂了。 “王科长,开一下大门。现在急著出去有任务呢。” 段成良不稀的看许大茂那一张得意洋洋的脸,注意力全放到了吉普车里边,他有点好奇,这里还有谁? 趁著刚摇下车窗的剎那间功夫,段成良的目光,越过一脸贱笑的许大茂,往里边仔细的看了一眼,看见后排座位另外一边,坐著微闭著眼睛靠在后座上的大领导夫人。 王教练脸色平静的问:“啥任务啊?”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来一张条子,递给了王教练,“你看看,这是咱们厂里给开的条子,上面说的清清楚楚。” 说来说去,许大茂那孙子涵养功夫还是差一点,他是够有眼力,也够有心思琢磨,可是终归眼力头浅,定力不够。这会儿,没忍住颇有一点儿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意思。特別像钱钟书说里说的那样,猴子爬高了,红屁股都露出来了,自己还不知道。 段成良凑著也往纸条上看了一眼,还盖著红章呢。不过,他也没仔细看。在这个时候一言一行,得注意场合,当著人的面,必须得注意言行举止要和自己的身份相符合。 王教练把盖章的纸条还给了许大茂,然后对著那边的门卫摆了摆手。 轧钢厂的大门打开了,许大茂对著王科长摆了摆手,笑了笑,竟然没再说话,把车窗直接摇上了。 小汽车,一脚油门,屁股后面冒著烟穿门而出,很快消失在了路口。 段成良看著皱著眉头不说话的王教练小声问:“教练,许大茂那孙子去干什么去了?” 王教练看看他,说:“给领导放电影去了。” 臥槽,这孙子够的够快的。这都跟大领导夫人坐一辆车后座了。俗话说10年修的同船渡,坐一辆车的后座,最起码也需要5年功夫的修行吧。 现在来看,傻柱可是落后嘍,现在算是让许大茂这孙子一骑绝尘跑到前面去了。 人家这边都登堂入室了,傻柱还在家养伤,更何况现在他在一食堂里还算不上是个大拿呢。 段成良看著汽车消失的方向,怔怔的出神。心里面思绪万千,冷不防肩膀上被王教练使劲拍了一下。 只听王教练说:“好了,这事儿跟你没关係,別瞎操心,別在这愣神儿了,赶紧回家去。咱们田径队的训练从后天开始恢復,先隔天练一次。等到以后民兵也开始训练,再协调具体的时间安排。” 段成良从厂里出来,进了东直门,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安利:。 过了北新桥,骑车走在胡同里,感觉到了最近难得的安寧。 前面一阵红红火火的卫生运动,高潮已过,只剩余韵。 接下来的炼钢铁,刚见苗头,也只在部委和特殊单位里开始有了风声。目前没影响到普通老百姓,还没进入千家万户,牵扯到日常的生活。 所以,现在是处处一派的和谐安寧,充满了幸福的生活气息。 再加上天渐渐暖和了,大家身上衣服换上了单衣,街面上的人也打扮的乾净了一些。不像原来天冷,不好收拾,大多数人从形象上来看,都有点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样子。 毕竟,对大多数老百姓来说,洗澡奢侈又不方便,谁也没工夫,也不捨得经常洗。 现在天变暖和,就好多了,想洗洗也能耐得住凉,自然也就能顾及到个人形象问题。谁不想漂漂亮亮乾乾净净呀。 说到了乾净,现在北京城可比往年乾净多了。 如果按照往常的经验,4月底5月初北京城气温升高,万物復甦。 正好也恰恰该是越冬蚊子开始甦醒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在这个时候,蚊虫种群数量就应该已经开始增长,开始烦人了。 然后一直到7月下旬至8月中旬,蚊虫密度会达到高峰,总是让人心烦意乱,把你骚扰的欲仙欲死,咬牙切齿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可是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却总是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任由它们猖狂。 可以说,每到了夏天,天热倒在其次,大傢伙有的是办法消暑解热,就是蚊子这玩意儿最烦人。数量多,分布广,天天都没完没了。 雄蚊子一般吸食花果液汁,雌蚊子为了繁育下一代,就需要拼命吸人血。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就会把它携带的大量细菌病毒传染,能传播疟疾,丝虫病和流行性乙型脑炎等等,危害实在是不小。 现在都过了五一节,要搁以往,北京城老百姓早该受到蚊子骚扰了,可是今年一直到现在,竟然处处还是一片清静,仍然没怎么见到蚊子的影儿呢。 以至於都快把这个每年都急不可待,来家里串门的老朋友给忘了。 段成良也是看见一个从他眼前飞过的小飞虫,才想起来蚊子这档子事儿。 还真別说,前几个月卫生运动除四害效果还真是槓槓的。当时地沟里,窨井里,旮旯缝道全都撒了药,估计还真不少杀死越冬的蚊子呢。 这样看来,今年有可能会过一个舒服的夏天。 段成良一路骑著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刚走到95號院门口,就看见棒梗兴冲冲的从院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个破布包。 这小子只顾闷头往外跑,冲的太猛,差点没一头拱到段成良身上,幸亏段成良反应快,一伸手揪住了他的后脖子。 “哎,棒梗,你小子干什么呢?冒冒失失,跑这么快干嘛去?” 现在棒梗对待段成良的態度,可是跟以前大不一样。相比较从前,他现在在段成良面前老实的多。 原来段成良要是这样问他,他连眼角都不看一眼,说不定撇著嘴早就跑了。 现在,本来被人拽住他还有点不高兴,一看是段成良,却立刻就成了低眉耷眼的模样,还知道老老实实回答:“成良叔,我是去拿著我们家摔碎的盘子让人给补呢。” 补盘子? “嗯,嗯,还是在那边胡同口,上一次修碗那人又来了。今儿可热闹了,咱胡同里可多人都在那儿。” 段成良扭头顺著棒梗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西边不远处的胡同口围了不少的人,听动静確实够热闹。 小炉匠又来了? 段成良收回目光,鬆开拽著棒梗的手,问他:“你们家就你一个人?” “我奶奶在那儿呢,让我回去拿这个摔碎的盘子。这还是上一次我奶奶失手打碎的,都放了一两个月了,她专等著那个修碗的人来呢,今儿,可算是等著了。” 棒梗显得很兴奋,说起话来眉飞色舞,更露出一丝急不可待的表情。 段成良笑了笑,对他摆摆手,“去吧去吧,別跑那么快。到时候把手里的盘再摔碎一次,修可不好修了。” 棒梗嗯了一声,紧紧的抱著那个包著碎盘子的破布包,小跑著朝著那边胡同口跑去。 段成良搬著车子过门槛,又看见秦淮茹出了二门,也走过来了。 “怎么,你也去小炉匠那儿看热闹?” “我去叫我婆婆去,我不想在家跟贾东旭待一块儿,让她回去,回家里忙活,我跟著棒梗。” 段成良收住脸上的笑容,瞪著眼睛问:“怎么啦?贾东旭找事儿啦?” 秦淮茹笑著说:“没有,在家自己喝酒呢,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瓶酒。一回家就吵吵著让我给他炒菜。我上哪儿给他炒菜去,懒得伺候。眼不见心不烦,乾脆躲出来。” 第266章 轻易不露面的聋老太太 段成良听秦淮茹这么说,心里很高兴,笑著对她说:“看看,今儿我回来早,正说还想让你给我做饭呢。这又出去看著棒梗去了,命苦哦,还得回去自己寻摸著吃饭。” 秦淮茹竟然脸红了,小声呸了一声,“就没想好事儿,不定是想吃什么呢?就不给你做。不跟你说了,我赶紧走了,让我婆婆回去给他儿子做饭去。” 秦淮茹拋给段成良一个媚眼,然后扭著肥美的腰身,朝著那边胡同快步走去。还真別说,这股孕味还真有风情。 段成良回到家先进空间里给自己冲了个澡,然后,切了一盘滷好的狍子肉。炒了一盘豆角腊肉,鲜黄瓜不炒了,直接切成黄瓜段儿,蘸酱吃。热几个馒头,齐活。 他现在的厨艺说不上好,但是比原来强的多,最起码做的饭,正在慢慢的朝著色香味儿的境界在缓慢的靠近。 反正,他自己也挺满意,最起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种满足感,就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平常过日子吧,被人伺候是一种享受,有时候调剂著自己做点东西,也是一种快乐。 只要別把日子过成了工作,天天必须要这样,必须要那样,能隨著性子自由自在,那就是难得的幸福。 段成良也不总是在空间小院里吃饭,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喜欢在自己屋里边吃边听著院里的动静,品尝著各家的欢乐,这也算是一种人间烟火气。这样吃著饭总能別有一番滋味儿。 特別是今天,院里因为胡同里来了小炉匠,尤其显得热闹,东家呼西家叫,三五成群,一二结伙,拿著家里破损的东西络绎不绝的往院外走。 这样的场景可真算得上是这个年代一道独特的风景,这种民俗民风你要仔细品,特別在吃饱喝足心情高兴的情况下,总会觉得它真的特別有味道。 现在胡同里巷里溜街串巷做的人小买卖很少,大部分情况下都不让干啦,查的紧,管的严,抓住后果也严重。 所以,也只有一些特殊的行业,特殊的人群,政府特別允许,还有机会靠著老手艺吃饭,还在<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著祖传的老手艺。 但是也是越来越少。真说起来,还真给老百姓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的不方便。 段成良把在空间里憋了一天的小猫咪,从空间里放了出来,他吃饭也给它弄了几段带鱼。 小猫咪倒没有在空间里憋闷的感觉,一出来只是好奇地朝周围看了看,然后又成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注意力全放在好吃的带鱼上了。 一人一猫都吃得津津有味,这样互相陪著,让段成良觉得还真是胃口好了不少,又多吃了不少饭。 段成良吃好饭,小猫咪也吃饱了,正在梳洗打扮,舔舔爪子,舔舔嘴。 段成良对它说:“走,我抱著你,咱俩也去看小炉匠箍碗去。” 小猫咪回应了喵的一声叫,轻巧的跳进了段成良的怀里。嘿,真別说啊,还挺有灵性。感觉似乎能听懂话一样,好好好,这样倒是增加了亲切感。 段成良关好屋门,擼著猫,晃晃悠悠的出了95號院,也朝著小炉匠干活的胡同口走去。 路上碰见不少东院西院的邻居都好奇的看著他抱著的小猫。 有人问:“嘿,段成良,你可真够有兴致的,啥时候还有閒心情开始养猫了?不会是拿它当媳妇了吧?” 段成良没看说话的人,也没理,倒是猫,用它的猫眼往那边瞄了一眼,给段成良的感觉,似乎想把那人记住。难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家稍微话不客气,就准备要秋后算帐?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一路打趣段成良的人可不少,小猫要真是小心眼,怕还得忙活一阵呢。 这年头政府不让养狗,养其他玩意儿的人也很少,真的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没有余粮,也没有空閒的地方,更没有空閒的时间。 养宠物的三大要素,閒人,閒钱,閒工夫,都不具备,每天个个都在发愁,怎么养活人呢。 所以,像段成良这样抱著猫,擼的美滋滋的做派,显得很显眼。现在就是有人养只猫,也不会像段成良这样一脸享受的抱在怀里擼啊。 其他的那些bj土猫天天东跑西窜,抓挠一天,谁知道身上沾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人还没工夫天天洗呢,更不可能天天给猫处理身上的卫生。自然而然就不会有擼猫的雅兴。 可是,段成良这只猫乾净啊,空间出来的值得信任。抱在怀里搂著舒服的很。 等到他抱著猫来到小炉匠干活的地方,发现这儿比刚才人还多。很多平常压根不怎么见面的人,就跟赶上了大太阳地儿的日子,翻柜子底儿晒东西一样,全都跑出来了。 可见,今天这个热闹有多吸引人! 你看,站到傻柱身边的那个,不就是轻易不露面的聋老太太吗?她旁边还站著一大妈,三个人站一块儿挺和谐,颇有一种一家亲的感觉。 段成良看见聋老太太胳膊弯里挎了个小蓝布包,应该也是来找小炉匠修补东西的。 他踮著脚尖往人群里边瞅,在最里边看见了蹲在地上,正搂著棒梗。看著小炉匠干活的秦淮茹。 再看看小炉匠手里的活儿,应该就是棒梗嘴里说的那个摔碎的盘子。 这盘子別看摔成了几瓣,但是在小炉將手里,活干起来难度似乎並不大,速度很快,十几分钟时间,刚才的烂盘子就成了完整如初,除了在盘子背面多了几道好看的金箍线之外,几乎没什么异样。 段成良知道,有那种活乾的更精细的,还会把这些金箍线稍微的再装饰一下,弄成梅花桃花。以假乱真愣是把残破东西变成艺术品。 不过,棒梗家这个盘子值不当这么做。还得是好玩意儿才值得费那么多功夫。 这些小炉匠身上的手艺,就跟他挑子上那个小柜子上的抽屉一样,东西多著呢。 最后,秦淮茹喜滋滋的验看了一下修补好盘子,然后掏给小炉匠五分钱,这价格童叟无欺,堪称物美价廉。当然,也是因为这盘子实在没费什么功夫。 这时,段成良看见一直站在稍微靠外的地方,处於观望状態的聋老太太拉了拉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傻柱的胳膊。 傻柱看了看聋老太太,见她似乎有话要说,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聋老太太就在傻柱的耳朵边嘟嘟囔囔说了好一会儿。 然后,傻柱笑著点点头。聋老太太把胳膊弯上的蓝布包递给了傻柱。 傻柱拎著蓝布包就开始挤开人群往里边走,嘴里还嚷嚷著:“借过,借过,都小心著点儿,手里有东西,別挤著了,到时候说不清。” 这傢伙莽撞的很,嘴里说著,手上只管用劲,好几个看热闹的人,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被他推拉的歪歪扭扭。 谁被人这么推拉都不会高兴,可是等稳住身形,扭头一看是傻柱,怒目圆睁张嘴正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傻柱的名头在这附近的几道胡同都很响,身上有劲,学过跤,再加上一副浑不吝的性子,一般人因为一些小事也不愿意跟他过多牵扯,怕麻烦,也怕吃亏。 就这样,傻柱一路挤了进去,除了偶尔有人嘀嘀咕咕嘟囔几句之外,再没人吭气儿。 傻柱挤到里边,一双小眼闪著光,看著刚站起来的秦淮茹,笑呵呵的说:“秦姐,你们家的盘子修的还满意吧?”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总觉得他的眼神没落在自己脸上,全有意无意的扫到自己身上了,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於是,有点不高兴的秦淮茹只是弯著嘴角笑了笑,並没有接腔。 倒是旁边高兴的拿著盘子的棒梗,把话接了过去:“师傅的手艺当然好了,上一次我们家的碗儿也是他给箍的,用到今天一点儿都不漏,跟新碗一个样,我觉得比新款还好看呢。我本来都打算把家里的碗全部让师傅给箍一遍,要是都带著金线多漂亮呀。可是我妈不愿意,嫌花钱。” “啪”,棒梗话刚说完,脑袋上被秦淮茹使劲拍了一巴掌。“尽在这胡咧咧,少废话,赶紧拿著盘迴去,该吃饭了。” 棒梗挨了不轻的一下,只是被嚇了一跳,却是一点都不恼,反而嬉皮笑脸的搂著秦淮茹的胳膊直晃。 “妈,咱先不急著回去,我不饿呢,再看一会儿,我还想看师傅干其他的活呢,有趣的很呢。” 这小子平常早就嚷嚷著让开饭,饿肚子了。今儿倒好,家里有饭等著,他倒不急了,仍然兴趣不减,还准备接著往下看热闹。 秦淮茹没好气的说:“要看,你自己在这看吧,我回去,待会儿让人抱走了,正好家里能省个人的饭。” 没想到傻柱在一边插嘴了,“哎,秦姐你放心回去,让小棒梗在这儿玩吧。你没看,这儿咱院里人多著呢,绝对出不了事儿。” “对对对,这不还有傻叔呢?妈,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再玩会儿,一会儿跟著傻叔一块儿回去。” 秦淮茹攒著劲,用手指头朝断梗脑门上使劲点了一下,然后有点不高兴的对傻柱说:“既然你话说的好听,那你就领著他吧。” 秦淮茹把棒梗手里的盘子拿过去,直接从人群里挤了出去,连一句话都没再多说。 她刚挤出人群,意外的看见抱著猫的段成良,眼一下子盯著猫看个不停,一脸惊讶,笑著问:“你这是从哪弄一只猫啊?还挺漂亮的。” 段成良笑著把怀里的猫,用俩手掐著送到她眼前,让她能看的更清楚。 “我给它取名叫乌雪,身子是黑的,4个蹄儿是白的。是不是挺形象?” “哎呦,你这只猫好,你看那俩眼多有灵性。你还没说呢,从哪弄的?” “给別人要的,没事养著玩儿唄,反正猫又不费事。人家自己就会照顾自己,还能解个闷儿。” 秦淮茹笑呵呵地说:“来让我抱抱,要不我抱回家玩一会儿,待会儿再给你送过去。”秦淮茹说话的语气饱含深意,眼神中满含期待。 段成良乾脆把猫直接送到她怀里,“给,抱著玩儿去吧。想啥时候送就啥时候送。” 秦淮茹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表现的太露骨。只是若有若无的给了段成良一个眼神,冲他挤挤眼睛,抱著猫拿著盘子,喜滋滋的回院里去了。 这个时候,人群里边儿,小炉匠又忙完了一个活,收了钱,刚喝了口水,傻柱抢在別人前面,把手里的蓝布包递了过去,“师傅,你看看我这包里的东西你能修不能?” 小炉匠抬眼看了看傻柱,摇了摇头说,“自己打开,你这样递给我,我也不能接呀。” 这就是傻柱不懂规矩,你让人家小炉匠修东西,这样连包一块递给人家,人家肯定不回接,谁知道你是不是仙人跳要讹人呀。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267章 10块钱修个碗 傻柱不懂规矩,直接把东西递过去,就想让人家接,让小炉匠不轻不重的懟了一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訕訕的笑著挠了挠头。 他正要把布包解开,按规矩办事。 旁边手里拿著个破碗的邻居嫂子不高兴了,“哎,我说傻柱,你讲点规矩行不行?干什么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你没瞅著我在这排著呢,哪能都像你这样,一来不管不顾先把东西递上去了。” 傻柱被小炉匠懟了一下,不好跟人家急赤白脸,附近院里的邻居他可不怵,也不在意,於是眼一瞪不客气的说:“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啥区別?都是一条胡同里的邻居,咋这么多事儿?我这边有急事先赶一下怎么了?” 这小子一点都不客气,反而又往前挪了挪,压根儿不管那个气的脸都红了的嫂子,自顾自的把蓝布包打开了。 邻居那个嫂子一掐腰,正想把话呛回去,旁边有人把她给拉到一边去了,看凑到耳朵边小声说个不停,估计是在劝她。 应该不是家里人,就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估计是正跟她说,你跟那样一个人较什么劲,这胡同里谁不知道,他浑劲一上来,指不定干出来什么事儿呢。 傻柱得意洋洋的把蓝布包打开,还朝著那边刚偃旗息鼓的嫂子斜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你说这傢伙气人不气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的人最烦人。 段成良踮著脚尖往里边瞅,他倒是挺好奇,聋老太太到底要修什么东西? 人家小炉匠根本不管你们互相之间有什么爭执,反正他只管干好递到他手里的活,把钱收了。 他才不会閒操心维持秩序呢,人在外討生活,秉承的原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么爭是你们自己的事,只要乾的活儿不出问题就跟他不挨著。 傻柱把蓝布包打开,里边儿还有个稍显破旧,有点掉漆的红木匣子。 段成良却分明看见小炉匠眼神猛的一缩,瞬间整个人坐姿都从懒散状態变成笔直,好像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呦,看样子这布包里的东西应该不简单。段成良可是仔仔细细观察著呢,小炉匠一丝一毫的脸部表情的变化他都没放过。 对於聋老太太,他是早有戒心,毕竟关於那个老太婆的猜测是最多的,这个人物也是最神秘的,她嘴里很多话说来说去都不像是真的,特別是对她的过去的身份和经歷,更是让人觉得云里雾里,总是有种不清不楚的,不真实感。 这会儿,聋老太太拿个小布包过来修东西,对段成良来说,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和途径,说不定能对她有更多的了解。 所以,一直在仔细观察的段成良,很清晰的抓住了小炉匠表情和眼神的变化。瞬间,他开始警觉了起来,更加仔细认真的观察著事情的进展,同时也没忘了,时刻留意著那边聋老太太的动静。 傻柱想把木匣子递过去,人家小炉匠还是很认真的摇了摇头,给他示意了一下,让他把木匣子打开。 傻柱耐心被消磨的也差不多了,显得有点不高兴,不过这傢伙一贯是窝里横,对外一般要老实的多,所以在外人面前,而且还有求於別人,还是压著性子把木匣子打开了。 里边有鬆软的衬布,上面放著一个烂成几瓣的小碗儿。 段成良只看了一眼,没等看小炉匠的表情,他自己就觉得这碗肯定不简单。 为啥? 因为那碗薄呀!巴掌大的小碗儿,看断口,似乎跟纸一样薄。 果然,那个小卢將的反应也证明了段成良的猜测,这玩意儿绝对不简单。 他分明看见那个小炉匠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样子。 傻柱看了看小炉匠,见他没有伸手要接过去的意思,不耐烦的问:“东西能修不能?” 他的语气不好听,脸上表情也不好看,本来正在那儿若有所思的小炉匠,一下子眼神也不善了起来,抬眼看了看傻柱,呵呵笑了两声:“就你这玩意儿,我敢说,要是我不能修,现在的北京城估计也没有几个能修的了。” “给。” 傻柱把打开的木盒子直接就递向小炉匠。 可是,小炉匠却又摇了摇头。 傻柱急了:“你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能修吗?拿著修去唄。” 小炉匠似乎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毕竟出门在外討生活,哪有一点就著的脾气呀!求財,讲究的就是和为贵。 小炉匠面色平静地说:“我是能修,但是话得先说清楚。” “什么话,修个东西咋这么多事儿呢?你修东西我给钱,简简单单。” “对啊,就是钱的事情。你这玩意儿修起来可是不便宜。必须把价讲好,我还必须得收定金,才能动手给你修,不然的话,你还是拿回去接著放著吧。以后碰见其他有本事的人,你再让別人修。” 傻柱似乎都被气乐了。嘴里说出来的话更不客气。 “箍碗修盆的人我见了不少,还是头回见你这样的。修个破碗儿,几分一毛钱,顶多2毛3毛。还想要多少啊?” 小炉匠笑了笑,伸出手,巴掌翻了一下。 傻柱眼睛一下瞪大了,“修个巴掌大的小碗,你要一块?你这样,可不讲究,刚才我可是看的时间不短了,到现在,修那么多东西,顶多也就是1毛2毛。到我这儿是不是想找场子,要讹我一下啊?” 看傻柱怒目圆睁攥紧拳头的样子,甚至让大家联想起来水滸传里的武松,要打虎的架势。 那小炉匠却一点也不急也不恼,只是又轻声呵呵笑了两声,“这位同志,你话说错了。我要的不是一块,是10块。少一分,这碗儿我都不修,而且你还得先给我5块钱的定金。” 傻柱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碗砸小炉匠脸上。不过,他可能想起来刚才聋老太太给他说的话了,硬是又把性子压住了,最后咬牙切齿的问小炉匠,“我出两毛,你修还是不修?” 小炉匠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摇了摇头。 “好,你好。”傻柱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把木匣子重新合上,又用蓝布包包好,拎在手里。 段成良这会儿偷眼往那边聋老太太看了看,看见那老太婆这会儿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看那样子是想喊住傻柱,別让他在这儿瞎激动。可是,她的身材和体力,根本挤不进去。 本来她还有点靠里,前面没人挡还能看清,可是这会儿邻居们都发现有好热闹看了,所以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都开始闹哄哄的议论著往里边挤了起来。 聋老太太和一大妈一个老一个病,一个身材干小,一个身体羸弱,早被大家给挤到最外边了,基本上就站在段成良的身边。这会儿干著急,没办法。 这时,人群里边儿又起热闹了。 只听见傻柱在里边大声说道:“今儿,从现在开始,你一件活也別想干。我就在这旁边守著,两毛钱不给我把碗儿修好,其他人都在这等著吧。” 段成良赶紧踮著脚尖往人群里瞅,看见傻柱把蓝布包抱到怀里,混不吝的架势拿了出来,直接歪著身子就站在了小炉匠旁边,左腿还直晃悠。 只见人家小炉匠撇著嘴角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站起来竟然开始收拾自己放在一边的工具,看样子是打算准备收摊走人了。 还有不少人等著修补东西呢,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把人家盼过来,结果因为傻柱,眼看东西修不成。 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露出了不满意的神色。不过让段成良没想到的,其他人还都没吭气儿,第一个站出来声討的竟然是棒梗。 这会儿,棒梗急的脸都红了。 “傻柱,你干什么呢?师傅修东西修的好好的,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修了?我还等著看呢。” 这才多大会儿,傻叔都变成傻柱了。这俩人凑一块儿,一大一小,倒是相得益彰,比较般配。 傻柱听见棒梗的话,一瞪眼就要发火,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又把脸上的表情收敛了起来,只是没好气的对棒梗说:“看什么看,这儿没你事儿,回家去吧。刚才你妈就让你回去吃饭呢,別在这瞎凑热闹,再胡咧咧,我对你不客气,我手可比你妈手重。” “傻柱,你敢!你敢挨我一下,我回去跟奶奶说,你就不是个好人,在外面耽误人家修东西,还欺负我这个小孩。” “就是,傻柱,你也太过分了,大傢伙都在这等著呢,你这是干嘛?” “哎,人家不给你修,你就拿回家放著唄,怎么能把大家的事儿都耽误了。” “去叫他们院里的管事大爷问问,你他们院里的人什么素质?” “对,去找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閆卜贵问问。” “我看乾脆直接去街道上反映,这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人。修东西,讲究的你情我愿。价讲好了愿修就修,不愿修拉倒,哪还有你这样的。” 傻柱一扭身,朝著人群扫视了一圈,咬著牙说:“你们没听见吗?他一张嘴给我要10块修一个碗,这不是讹人吗?就跟你们说的一样,现在什么时候,哪能还有这样的欺行霸市的奸商存在。现在我不但不让他在这修东西,我还准备拉著他去街道上评评理呢,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儘管这边吵吵嚷嚷,那边人家小炉匠有条不紊,早就把自己的挑子收好了。 傻柱又转过去身,伸手抓住了人家的挑子,摆出横眉冷对的架势正要说话,却突然听见人群外边传来聋老太太好不容易攒足了劲喊出来的声音:“柱子,拿著东西快出来。人家不修就不修,咱回家,別在那惹事儿。逞什么能啊,快出来。” 傻柱听见聋老太太的声音愣了一下,他著急的扭头对外边喊:“老太太,你没听见他刚才讹我吗?这口气我可受不了,可不能让一个外人在咱家门口这么欺负人。” “柱子,別说那么多了,快出来,別耽误人家干活,不修就不修了,你把东西给我拿出来吧。你要不听话,我现在回去叫你一大爷啦,让他过来拉你。”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268章 狐狸尾巴终归有一天会露出来 傻柱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鬆开了小炉匠的挑子,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朝著小炉匠脚底下使劲吐了一口唾沫,“呸,就你这样的,以后再敢让我看见在这周围摆摊儿,咱走著瞧。哼,今儿要不是老太太,我绝不跟你罢休,算你走运。” 傻柱朝著周围人群看了一眼,一脸满不在乎的从人群里挤了出去,根本不在意周围人群里闹哄哄的声討声音。 傻柱一出来,站到聋老太太面前,还准备跳著脚再说几句呢,结果,竟然<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瘦娇小的聋老太太一把拉住胳膊就朝著95號院拽著走去。 从前还真没看出来,老太婆干事还挺坚决,说走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段成良本来还准备偷偷的听她跟傻柱说什么,准备多听听那个破烂碗儿的背后故事呢。这一下,眼瞅著聋老太太拉著傻柱,旁边跟著一大妈,一块儿进了95號院,怕是没机会嘍。 “师傅,你別跟那人一般见识,他就那性子,我们这附近邻居都知道。咱接著修东西吧,大傢伙都等著呢。” 人群里叫喊声此起彼伏,都是让小炉匠放下挑子,重新支摊,接著修。 挑著挑的小炉匠笑了笑,根本没有放下的意思,朝著大家拱手,施了一圈礼。 “老少爷们儿,对不住了,今儿这活儿怕是干不成了,以后有缘分咱再接著续。咱们的规矩摊收了就不能再放下,等以后吧,下回来了再说。” 胡同里的邻居们都不乐意了,纷纷叫嚷著,不让小炉匠走,好不容易把他盼来了,结果还没修几件东西呢,竟然因为傻柱这么一搅和,人家不干了。 “师傅,天还早著呢,別急著走,別跟钱过不去啊。” “对呀,从为人民服务的角度上,你也不能现在走啊,等你等了一俩月了。” 可是不管人群说什么,小炉匠似乎主意已定,挑著挑著只管往外走。 “哇。”这咋还有个人哭啊? 棒梗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俩脚搓著地,哇哇哭了起来,开始撒泼打赖了。不过看他那样子是真伤心,哭的还挺投入。 这时,早已经有95號院住的邻居撒腿就往院里跑去,看样子是给贾家报信去了。 人家小炉匠真要走,也不是能拦得住的,总不能强人所难。人群分开,小炉匠对大家拱手施礼,脸上笑呵呵,挑著担子从人群里出去,沿著南锣鼓巷胡同朝著西边走去。 挑子晃晃悠悠,步子迈的悠悠然然,一副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样子。渐行渐远,眼瞅著再拐个弯儿就看不见了。 段成良没心情听邻居们在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傻柱,討论小炉匠,更不会操心想著去哄哭的哇哇大叫的棒梗。 他早就趁著大家没注意绕过人群,不著痕跡的朝著小炉匠追了过去。 段成良控制著速度,儘量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在拐出南锣鼓巷胡同没多远的地方,把小炉匠给追上了。 “哎,师傅你慢点儿走,等等我。” 小炉匠走的看似不快,其实速度並不慢,看样子平常就是挑著挑子走惯路的人,脚头硬的很。这也是人家吃饭的本事,脚板走不了路,他挑个挑子上哪挣钱吃饭呀? 小炉匠听见喊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下,还真笑呵呵的看著段成良不走了。 等到段成良走到他跟前,小炉匠问:“你叫著我干什么?我说过了,今儿不修了。” 段成良摆摆手,说道:“我没东西修,只是想问问你,刚才他要修的那个碗有什么讲究?” 哦?小炉匠用饶有兴趣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段成良,“只是个碗而已,能有什么讲究?” “那个碗別看破了,绝对不是一般东西,我看那瓷胎非常薄,而且色泽还显得那么油润。我虽然不懂,但是也觉得肯定不简单,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又要收定金,而且还给他要那么多钱。” 呵呵呵……。小炉匠竟然笑了起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算停下来,又缓了一会儿才又说:“你倒是真敢猜。我给他要那么多价钱,只不过是不想给他修罢了。就像你说的那碗儿多薄啊,哪有那么好修,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能不修我也不想费那个功夫。不过,要真给我十块钱那只能勉为其难,下大力气好好给他修一次了。” 段成良没心情在这儿跟小炉匠扯閒篇,他打听那个碗,不过是想从明显专业人士的嘴里,確定一下那个碗的来歷不凡,这样才能让他验证自己关於聋老太太的一些猜测。 於是,乾脆直接问小炉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傻柱拿出去让你修的那个碗肯定来歷不简单。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用的东西,怕是原来大富大贵的人家才会用吧。我还敢说,你给她要10块钱,固然有不想修的意思,怕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个碗儿修起来最少也得10块钱,换句话说,那玩意儿修好了就是那个价。我说的对不对?甚至,我想还有可能你要的算是便宜的。” 小炉匠这回没笑,只是认真的看了看段成良。 然后,他竟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姓段?叫段成良?” 嗯?段成良被他问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对,我叫段成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儿?”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儿了。老段家的人我都认识。段成良,好多年没见过你爹了吧?” 咦,这咋说著说著扯到爹上了?难不成这小炉匠跟前任他爹还有啥关係?不过,段成良对爹没一点兴趣,现在他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不想攀亲戚,更不想给自己头上再弄个管事的爹,也没心思打听他有什么情况。 小炉匠看了看段成良的反应,弯著嘴角笑了笑,“你爹身体怕是不行了,你不打算回去见最后一面?” 段成良不置可否,也没有回答,反而问小炉匠:“你是跟他一个村儿啊,还是有交情,或者是有亲戚?” 小炉匠很吃惊,没想到段成良竟然会这么问,而且对於段成良,如此平静似乎对他爹的消息毫无所感,也有点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也很正常。 毕竟,段成良早就成了他大伯的儿子,跟他原身父亲已经没什么关係了,什么最后一面还真没什么意义。 小炉匠嘆了口气,这会儿表情也没那么淡然了,“我跟你爹一辈子老交情,他是铁匠,我是小炉匠。除了家传手以外,原来还跟同一个师傅学过手艺,只不过是学了两样本事而已。上次我来,其实就是想看看你在这边什么情况。这次来也是看有没有缘分,如果能碰上就给你说说,如果碰不上也就算了。谁知道碰上了,真说了也没什么意思。哎,算了,都怪我多事儿了。” 小炉匠重新又把挑子在肩膀上放稳,衝著段成良摆摆手,笑著说:“刚才他修那个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一般大贵人家也不会用,应该是宫里的东西。不过,这年头到处流落的东西也多,实在也真不敢確定一定就是那样。好了,走了。” 这一次,小炉匠转身走的更坚决,丝毫没有留恋。给段成良一种心愿已了,心无掛念而去的感觉。 段成良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里各种念头也是多的很。 他有一种感觉,说不定,原身那个早就没什么关係和联繫的亲爹家里,会闹出来什么热闹。 他对他们那一家一点想法都没有,根本就不想打交道。但愿是他胡思乱想,但愿老死不相往来吧。他从心里就不想跟那边有任何联繫,麻烦。 很快,他就把那个什么“爹”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开始琢磨起来那个碗了。 如果小炉匠的判断不错,再加上段成良,自己也觉得那碗不简单,很有可能那碗真是宫里用品流出来的。 要是別人有个那样的碗,段成良也只会首先想肯定是从哪儿捡漏,才把碗弄到手里了。 可是这事牵扯到聋老太太,再结合电视剧的剧情,足以证明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综合考虑一下,这老太婆身份肯定不是什么乾乾净净根红苗正的出身,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肯定有不好说出来的事情。 哼,这老太婆藏得够深的。这样一琢磨,好像早就住的熟门熟路的95號大院也不简单了。说不定这院里的故事还有很多可挖之处呢! 狐狸尾巴终归有一天会露出来,就像今天这样,聋老太太平时藏那么深,还不是因为心里放不下一个碗。不小心露出来一鳞半爪了吗? 假的终归是假的,再编谎话尽力掩饰,早晚也有暴露的可能。在原剧情之所以得了善终,只是因为没人跟她计较罢了。当然,周围一圈捧臭脚的人作用也很重要。 段成良也没心情跟她多计较,如果这事儿不跟他挨著,或者是没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儿,他也就当一热闹隨便看看,隨便听听。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事儿要真跟他挨著,或者是聋老太太惹到他,再或者那老太婆没干好事,这事情就不能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 等著往后看吧,日子且长著呢。 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再过一会儿天就该黑了。段成良走到刚才的胡同口,看见这边大部分人都已经散去了,只是还围著几个,正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说笑笑。看样子应该是在说什么八卦热闹。 果然,段成良从旁边过的时候听见他们正在说棒梗,还有贾张氏呢。 “我看,就以刚才棒梗告状时的架势,待会儿贾张氏铁定跟傻柱不能善了。请等著看吧,说不定现在已经堵门上拍著腿骂了。” “骂都是轻的,说不定还敢抓挠几下呢。” ……。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作品更新。 第269章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刚才那几个人还真没猜准。等到段成良回到95號院,没发现这院儿里有他单等著的快乐热闹。 中院那边倒是有动静,可是怎么听都不像是拍著腿骂街。反而是听到棒梗笑的特別开心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 段成良好奇之下,走到穿堂屋,往中院看了一下。 中院也不是没人,这会儿傻柱就正在他家屋门口,被一大爷易中海拉著在耳朵边儿正说什么事情呢。。 棒梗笑得那么开心,竟然是因为段成良的小猫。小孩不就这样吗?刚才哭的惊天动地这会儿碰见个好玩的东西,转脸就忘了。 估计这会儿跟小猫玩儿的,把傻柱都给忘了。 段成良看了一会儿,发现与其说是棒梗跟小猫玩儿,不如说是小猫,逗著他看傻子。 半天棒梗连小猫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就那都能乐成那样,不是傻子是什么?你看那小猫表情上一脸嫌弃的样子。 段成良正准备转身回家,正好秦淮茹从西厢房出来,看见他了,立刻就朝穿堂屋这边走过来。 正好问问她啥情况。 秦淮茹刚走到离段成良还有几步远,就笑著说:“今天多亏那只小猫。不然棒梗还不好哄。现在好了,连那个小炉匠都忘了,也顾不上去拉著他奶奶去找傻柱了。” 段成良小声问:“你婆婆怎么没护她孙子呀?”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聋老太太和一大爷给摁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太在咱院里说话,向来管用。我发现我那个婆婆好像挺怕她。再加上现在,可能她觉得贾东旭上班还得靠著易中海呢,所以易中海的话她也听。” 段成良一听心想,这贾张氏为人处事倒是怪实在。眼里只看利益,从不玩虚的。要这样算,这院里最会算计的她也算一个。东比较西比较,才发现反而名声最大,常被人说好算计的閆埠贵是算计界段位最低的那一个。 其他的名声不显,但是都是高段位。 那边易中海和傻柱也听到穿堂屋这边的动静,一块扭头往这边看了看,看见是段成良跟秦淮茹在说说笑笑,俩人脸上表情都不好看,分別都用审视的目光,朝两个人身上好看了一会儿。 他们目光也有区別。 傻柱的眼里含的意思,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他总觉得现在秦姐对他態度越来越冷漠疏离,不像原来那么亲近。反而是跟段成良越走越近,你看说话那个热乎劲儿,看著就让人心里觉得彆扭。 易中海眼神中则多了一丝怀疑,很快收回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棒梗大喊大叫的往这边跑了过来,段成良往那边一看,就看见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到了自己身上。 他倒並没有慌,因为已经意识到这是小猫看见自己来了,自然的亲密回归。 棒梗跑的气喘吁吁来到段成良面前仰著头一脸羡慕的看著蹲在段成良肩膀头上的小猫,说道:“成良叔,你给小猫说说,让它跟我玩儿吧。我也想让它蹲到我肩膀上,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挨著他一下,总是追不上。” 这小子一脸的哀怨,脸上露出一副討好的神情,可怜巴巴的看著段成良。 站在段成良对面的秦淮茹也用一种请求的目光看著他。她的意思是,吃的用的不给特殊照顾,小猫陪著玩玩又少不了什么,总能照顾一二吧。 段成良笑著对棒梗说:“它跟我亲,是因为我总餵它东西吃,而且自己不捨得吃,也让它吃好的,所以它才这样表现。你要想跟它处好关係,贏得信任,也得拿好吃的东西来討好它呀。瞅瞅你们家有什么没吃完的鱼、肉只管拿过来,保准它会跟你玩。” 听了段成良的话,棒梗眼中一亮,瞬间兴奋了起来,拍著手又跳又叫。 “妈,妈,快回家,咱们去拿吃的,咱家有肉没有?要餵小猫。” 秦淮茹气的牙痒痒,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然后使劲的瞪了段成良一眼,“你也就逗他吧。看到时候怎么收场?” 段成良挤挤眼,小声说:“我是负责逗,至於谁来哄?那肯定是他爸,跟他奶奶呀。你说是不是?要是孩子他妈我来哄还差不多。嘿嘿嘿。” “坏东西。”秦淮茹轻啐了一声。 然后,她一把拉住又蹦又跳闹著要肉的棒梗,说:“別喊了。你想想你吃过肉没?还餵小猫吃肉。別说肉了,窝头,你能省给它一口都不错。” 一句话把棒梗说的不蹦了,他想想也是啊,好像最近好多天没见过肉了。 没人提也就那回事儿,现在突然间觉得口水直流,特別想吃肉,馋的要命哪还顾得上餵小猫啊,一把拉住秦淮茹的裤腿,一屁股坐地上嗷嗷了起来,“我要吃肉,我馋了,我想吃肉。” 这一下,可真是让秦淮茹哭笑不得。 段成良在一边抱著手直乐。 那边西厢房,贾张氏听见动静从屋里一掀门帘出来了。 “怎么了?棒梗哭什么呢?不是玩好好的,怎么闹了起来?” 棒梗那小子机灵的很,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抹著眼泪就朝贾张氏跑了过去,一头扎到贾张氏怀里,搂著贾张氏的腰头拱在怀里大哭大叫。 “奶奶,我要吃肉,我多长时间没吃过肉了,我想吃肉。”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贾张氏心说,谁不想吃肉啊,老娘也想吃肉,但是家里除了腮帮子上还有肉,嘴唇上还有肉,哪还有肉。 “好了,好了,不是跟小猫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起来了,想吃肉,奶奶给你想办法,先別哭了。” 棒梗一听,立马不哭了,开始拉著贾张氏的手不停的晃悠了起来。 “奶奶你多弄点肉,我还想餵小猫呢,小猫只要你餵它肉吃,它就跟我玩儿,不餵肉它就不理我。我想让他跟我玩儿,所以咱餵他吃肉,好不好?奶奶。” 贾张氏脸都黑了。啥小猫比人还金贵,还餵小猫吃肉,餵窝头我都不捨得。 段成良拍了拍臥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猫,把它拿下来,塞到了秦淮茹怀里。“给,拿著接著玩儿,记得待会儿给我送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別大,院里几个人都听见了。秦淮茹浑身一哆嗦,好歹强撑著没有露了形色。就那还忍不住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呢。 “这个坏东西就会捉弄人,说这样的话,也能这么大的嗓门。这不是把人家都当傻子吗?谁又不是不懂。” 段成良笑呵呵的转身回自己屋了, 在后院,聋老太太屋里这时候就她一个人,手里捧著今天下午装碗的那个木匣子,竟然红了眼眶,闪著泪光。 手边儿能有念想的老物件儿,就剩这一个了,没想到年龄大了,手不稳,竟然能从手里掉地上摔成几瓣。 真是心疼死个人呀。但凡是其他东西,她也不会费心费力,冒著风险上赶著去修补。 可是这小碗不一样啊,自从把这碗打破以后,聋老太太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精气神儿都少了许多,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好,別提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啦。 哎,今儿还是心急了,就不该在那个时候拿过去,让小炉匠修。应该等到最后人少了,再瞅机会。或许,压根就不该拿出来修,碗破了就破了,反正都是老年间的老东西。看现在的形势也该扔了。 “篤篤篤”响起敲门声。聋老太太赶紧用衣袖蘸了蘸眼角的泪,把木匣子重新用蓝布包好,先塞到了叠在床尾的被窝里。 然后,她又调整调整情绪,做了几下深呼吸,才从炕上下来,颤颤巍巍的到外间把房门打开。 门外是一大妈,笑呵呵的端著一碗饭,“老太太吃饭了。” 聋老太太往碗里瞅了瞅,撇撇嘴角。 “没肉啊?” “老太太,最近肉供应紧张,说是能买,但是真排队,根本就轮不上。想找人淘换都没人愿意,东西就是这样,越金贵人捂得越紧。” “都多少天没吃肉了。再这样吃都没胃口啦,吃的不香,浑身没劲,都打不起精神。” 一大妈端著饭进屋,不禁笑了起来。 “老太太,你可真有意思。你咋跟棒梗说的话一样的,刚才他刚在中院,哭著闹著要吃肉,跟你说的话一模一样,这不,现在还在那闹著呢。” “我跟他一样也不稀奇,他是小,吃点肉的补身体快点长。我是老,吃点肉补精力,能多活两天。要是天天吃的太素的营养跟不上,我哪有精力啊?” 一大妈把碗放在木方桌上。“老太太真不是不给你吃肉,是真的有困难。我在副食品商场都问了,卖肉的人说现在供应不上来。公社里,集体猪场的猪就是不长膘还总死,而且他说现在才是开始。说不定往后得好一段时间,猪肉供应都会紧张呢。” “那你也弄点鸡或者是鸡蛋呀。” “老太太那不是一样吗?都是人养的。猪养不好,那鸡肯定也养不好,所以鸡跟鸡蛋都一样。別说鸡、鸡蛋、猪肉了,就是前一段儿咱们都看著膈应不想吃的带鱼,现在都抢不住。四指宽的带鱼3毛8一斤,可是你还买不著了。每回,冰冻的带鱼一到水產品柜檯,很快都让人给包圆了。听说马上带鱼也开始每户限量了。哎,不知道怎么了,这日子怎么越过越紧张呢?手里有钱,愣是吃不到东西。前面几年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呢?” 聋老太太嘴里小声嘀咕,“哼,一帮子泥腿子,懂什么呀?我就说了,那么大的家是好管的,没个来歷和出身就知道瞎闹,早晚得出事儿。” 一大妈没听清楚她嘟囔的什么,问了一句:“老太太,你刚才说什么?” 聋老太太赶紧改口,“啊?啊,哎,我就说,吃不上肉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得想办法呀。” “哎,能有什么办法,公社里的人进不了城,副食品商场没东西。再急,也没其他什么门路啊。” 聋老太太俩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一大妈,小声说:“鸽子市和鬼市,你也打听打听。总会有路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哪怕管的再多,查的再紧,终归也有人倒腾东西。老年间那么难熬的情况,不是也有一条活路吗?” 第270章 餵小猫吃三条鱼? 对於聋老太太的说法,一大妈没有回应,皱著眉头在自己心里盘算。她可不愿意因为一口吃的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干那样的事情。所以聋老太太说她也只是听著,在她的理解中,只要能不饿著人,日子就算好的了,哪有那么多讲究还要吃肉啊。心里只是觉得这老太太事儿有点多了。 就在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在这为吃肉的事儿商量的时候。 前院儿因为肉已经热闹了起来。 刚才,天还没落黑,閆埠贵推著自行车带钓鱼竿儿,拎著桶,喜滋滋的回院里来了。 一帮小孩儿正在前院空地跳格子。 閆解娣看见閆埠贵回来,亲热的迎了上去,笑著问:“爸,钓到鱼没有啊?” 他家现在就指望閆埠贵的钓竿能开光,哪怕每回能钓一两条巴掌大的小鱼呢,回来说不定熬熬燉燉,吃饭的时候也能沾点荤腥。 像閆解娣他们兄妹几个倒反而不希望閆埠贵钓到大鱼。因为要是鱼钓大了,才根本轮不到他们吃呢。 閆埠贵肯定会卖了换钱,或者是直接换粮食。 倒反而鱼小一点,一次別钓太多,那样的话最好,卖值不当,没法卖,只能拿回来家里改善生活用,他们几个才有可能喝口汤,沾点荤腥。 当然了,什么大鱼小鱼,更多时候都是痴心妄想,閆埠贵能钓到鱼的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每一回他能钓到一两条小鱼儿,差不多家里都跟过年一样。 今儿,就等於过年了。閆埠贵今天钓杆真开光了,竟然一下子钓了三条小鱼。这不,小鱼们正在水桶里扑腾呢。 几个小孩也顾不上跳格子了,全趴在桶边流著口水看著里边把身体甩来甩去的三条小鱼。 “这是啥鱼啊?” “我看像鯽鱼。这么大的鯽鱼燉汤喝,最好喝了。” “我看像是白条。” “胡扯,明明是黑鱼。” 他们几个小孩在这儿看著热闹,在中院,好不容易不再闹腾著吃肉,正跟小猫逗著玩儿的棒梗听见了动静,巴巴的跑了过来。 这小子现在对“鱼肉鸡”之类的词儿敏感的很,离那么远,他都能听见人家议论的声音。 閆埠贵刚才得意洋洋的进屋放好东西,喝了口水再出来,看见几个小孩围著桶,眼一瞪,没好气地说:“好了好了,都回家去。时间不早了。一会儿你们家大人该来找了。走走,都赶快走,有什么好看的?閆解娣,閆解匡你们也进屋写作业去。就知道玩儿,不好好学习。” 流著口水的几个小孩儿,被閆埠贵给撵走了,一步三回头,各回各家。 棒梗刚跑到穿堂屋过道,正好听见閆埠贵的声音,及时的剎住了脚,躲在了屋角处,偷偷的不时伸一下头,往前面院里看。 他看见刚才在桶边,围的满满的小孩,一会儿功夫做了鸟兽散,一个也不见了。 现在,閆埠贵自己蹲到桶边,喜滋滋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站起来进屋了。 小猫跑到了棒梗身边,小声的喵了一声。 哎呦,只是这一小声,可把棒梗给激动坏了。玩那么长时间,都没见小猫理他一下,现在竟然主动对他叫了。 他惊喜之下看见小猫正眼巴巴的瞅著那边的水桶,然后又扭头看了看他,小声的又叫了一声,“喵” 棒梗虽然不知道这小猫为什么离那么远就知道在桶里有鱼,但是这会儿也不由动了心思。 他的两只眼珠子一转,笑了笑,对小猫说:“你等著,我把水桶给你拎过来,给你弄鱼吃。” 这小子说到做到,真的溜到了閆埠贵家门口,拎著那个不大的小水桶,一溜小跑的又跑回了穿堂屋。 “走走,小猫,餵你吃鱼去。” 一个小孩旁边跟著一只小猫,鬼鬼祟祟一块溜回中院,跑到何雨水小耳房北边的小旮旯空地里。 棒梗想用手捉一条鱼出来,可是扑腾了两下,滑不溜秋,根本捉不住,倒是把身上弄的湿了一片。 小猫一脸不屑看了看笨手笨脚的棒梗,然后朝著小水桶一扑,水桶轻易的被它扑倒了,水流一地,三条小鱼在地上扑扑腾腾,乱成一片。 小猫直接过去一爪子摁住一条鱼,根本不管另外两条,低著头美滋滋的开吃。 閆埠贵这桶不大,但是也能看出来,这小猫个不大劲儿还真不小,这一下扑的又准又熟练。 棒梗都看傻了,等他反应过来,小猫一条鱼已经吃完,一爪子又摁住另外一条,低著头又吃了起来。 棒梗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看的流口水了。小猫都有鱼吃,他还没吃呢,受了刺激,食慾大开,肚子里也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小猫第二条鱼很快也下了个肚,一爪子又摁住了第三条,风捲残云一般吃个不停,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地上就只剩鱼骨头了。 这,这就完了!棒梗咂巴咂巴嘴,咽了口口水。真馋人。小猫太不讲交情了,只顾自己吃,一点也不让。 棒梗只是沮丧了一小会儿,很快高兴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看著小猫。 “我餵小猫吃鱼了,它这下该好好陪我玩,会理我了吧。” 还真別说啊。段成良真没骗人,小猫虽然没有让他摸,但是真的跳到了棒梗的肩膀上蹲在了上面。 这一下,可把棒梗这小子给乐坏啦,努力了一下午,总算是达成了心愿,跟小猫来了个第一次亲密接触。 前院,閆埠贵刚进屋,给杨瑞华说好,三条小鱼今天准备怎么做,便转身出来准备拎桶把三条鱼收拾收拾。 可是,当他从屋里出来,愣是看不见自己的水桶啦。桶呢?鱼呢? 閆埠贵打圈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了找,没有! “谁把我的鱼拎走了?我刚钓回来的三条小鱼没了,连水桶都拎走了。” 閆埠贵气急败坏的在院里喊了起来。 他不只是喊,而且还开始在前院挨著门敲门,直接问了起来。 穿堂屋旁边的几间房,问了一个遍,都说没有,转著圈来到了段成良门口。 段成良因为自己的馒头不多了,正在空间小院里蒸馒头呢。这会儿,刚把面发上。 听见动静,看到是閆埠贵站到自己门口正在敲门,赶紧从空间里出来。 他把房门打开,第一眼就看见閆埠贵一脸焦急的模样。 “段成良你拿我水桶没有?” 段成良本来是脸上带笑,一听这话收敛了笑容,不客气的说:“刚才你也看见了,我的门关的好好的,去哪儿见你的水桶啊?你这不晌不夜的,突然来句这话,可真够奇怪,谁知道你什么水桶啊?” “哎,就是我平常钓鱼,老是带在身边那个小水桶。今天下午我去凑会儿功夫钓了会儿鱼,钓了三条鱼回来,结果装鱼的水桶放在门口,一转身的功夫没了。” 段成良摇摇头:“没见。” 閆埠贵当然不甘心,有点不客气的说:“段成良,我可跟你说,有的玩笑能开,有的玩笑可不好开。这可是牵扯到三条鱼,还有一个水桶,这是大事儿。你要是想跟我开玩笑,把水桶藏起来了,赶快还给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什么跟什么呀?三条鱼你扔我面前我都不看一眼,还有那个破水桶。谁有閒工夫跟你在这开玩笑,拿你的桶啊。 这老小子血口喷人。 段成良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了,语气也更不客气:“我没见你的鱼,也没见你的桶,你爱上哪儿找上哪儿找去,別在我跟前说这样的话。我才没閒工夫,跟你开什么玩笑呢?” “那你让我上屋里看看。”閆埠贵说著,就想往屋里钻。 却被段成良一把抓住胳膊。 “哎,三大爷,你要再这样,可別怪我不客气啊。什么呀?你就往我屋里钻,我丟了东西找你,你赔不赔?” 段成良把閆埠贵直接拉著离开他的屋门,下了台阶,把他推到了院子中间。“你爱上哪儿去找你的桶跟鱼,就去哪儿找。我给你说了,我没见。你要再过来,胡乱找事儿,我绝对不客气。” 段成良没再理他,转身回屋关好门,接著去空间小院里忙活自己的馒头去了。 閆埠贵这会儿真有点著急上火了,正好杨瑞华还有閆家兄妹三个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纷纷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閆埠贵指了指他家屋前的空地。 “刚才装鱼的桶被人拎走了,三条鱼也不见了。” 啊,这可真是大事儿。“还不快点儿在院里找找。” “前院找一遍了,都说没见。特別是段成良,我说上他屋里找找,他不让我进,还把我推到了院里来。哼,我就觉得那小子可疑。要是他不做亏心事儿,怎么会不让我找?” 杨瑞华也是一脸著急,想了想,对閆埠贵说:“乾脆对老易老刘他们说说,一块儿帮忙找找,要不然乾脆开全院大会。看看谁敢干这缺德事儿。院里可真不得了了,竟然开始丟东西了。” 閆埠贵一听,对呀,一著急乱了方寸。找老易跟老刘去。 “你们娘几个守著院门,还有这二门,別让人出去,也別让人藏东西。我去中院找老易,叫上老刘,咱们那院里,开始丟东西,这可真是件大事,今儿必须得弄清楚。” 閆埠贵说著话,还特意努努嘴往东厢房那边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杨瑞华他们几个要特別关注一下段成良,那是一个重点嫌疑对象。 閆埠贵在前院里找鱼的时候,棒梗已经得意洋洋的让猫蹲到他肩膀上,大摇大摆的回自己家西厢房了。 “妈,奶奶,你们看小猫愿意跟我亲近了,它都蹲我肩膀上了。” 贾张氏正在做饭,听见了,伸著头往这边瞅了瞅,笑著说:“这些小东西就是这样,你跟它玩时间长了,它就熟悉你身上的味儿,自然就愿意跟你亲近。” 棒梗撇了撇嘴说道:“才不是呢。要不是我餵它吃了三条鱼,玩时间再长也不让我挨。今儿一下午它都离我远远的,刚才三条鱼一吃完,立刻就愿意蹲我肩膀上啦。” 本来正笑呵呵的贾张氏,包括正在里间屋里忙活针线活的秦淮茹,都一下愣住了。 餵小猫吃三条鱼? 贾张氏连忙问:“棒梗,你从哪弄三条鱼餵给猫了?” 秦淮茹也从里间走出来了,手里拿著针线都没顾得放下。 棒梗毕竟年龄还不算大,再说了这是在家里,没什么好瞒的。他直接得意洋洋的说:“在閆埠贵他们家门口拿的,水桶里有三条小鱼,我一想正好拿来餵给小猫,它肯定就对我亲热了。看看,我没猜错吧?成良叔也没骗我,他说只要餵给猫鱼跟肉,它就跟我玩儿,还让我摸,果然不假。” 第271章 没事儿你养什么猫啊 秦淮茹听棒梗说他拿三条鱼餵小猫,又知道了鱼的来歷,不禁头皮发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贾张氏也变了脸色,扭头看了看秦淮茹,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秦淮茹在心里甚至暗暗的怪罪起来段成良了。“你说你逗棒梗干什么?这下好了,三条鱼餵猫肚里了。閆埠贵钓一条鱼,每一次都金贵的跟什么似的,这一下还不得闹翻天。这可该怎么办呀?” 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贾张氏反应快,一把使劲抓住棒梗的胳膊,晃了晃,很认真的对他说:“小棒梗,听奶奶说,待会儿不管谁问起来有没有见鱼,你都说没见。听见没有?” 棒梗灵动的很,眼珠一转就明白了贾张氏说的是什么意思,连连点头,“嗯,奶奶你放心吧。我保准谁问都不说。反正我也没吃鱼,都进猫肚里了,跟我没关係。” 贾张氏觉得还得是自己孙子,你看这一股临危不乱的气势多好! 秦淮茹在一边听的直皱眉头,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她拉著棒梗找閆埠贵去承认错误吧。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鱼吃了,鱼骨头?桶呢? 秦淮茹连忙著急的问:“棒梗,吃剩下的鱼骨头,还有那个水桶,放哪儿了?” 啊?“呀!还在雨水阿姨屋子北面的旮旯里呢,我没顾上收拾。小猫吃完跑到我肩膀上,我一高兴就回来找你们说了。忘了收拾了。” 哎呀,还愣著干什么?赶快去收拾啊!贾张氏和秦淮茹又对视一眼,两个人齐齐转身,就准备出屋去收拾手尾。 可是已经来不及嘍。 外边,閆埠贵已经找到一大爷,听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说起来丟鱼丟桶的事情了。 贾张氏停住脚步,转身又认真的交代棒梗:“记住奶奶的话,绝对不能承认,没见过鱼,也不知道鱼。” 秦淮茹忍不住轻轻的连连摇头。然后,她一抬眼目光看见正在那边桌子旁坐著自斟自饮的贾东旭,气就不打一处出。 这人日子可过得真舒坦。啥心也不操,上个班回来了,就知道喝小酒,这时候棒梗办了这样的事儿,他这个当爹的,一点儿著急的样子都没有,甚至连句话都不问问,不耽误喝酒。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没心? 哎,秦淮茹在心里嘆了口气,看向贾东旭的目光冷漠至极,还撇了撇嘴。微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反正那人也靠不住,有事儿了也找不著他,喝酒不问事儿也好,省得闹人心。 对面东厢房,閆埠贵把事情给易中海说了一遍。易中海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很认真的问:“一转身的功夫一分钟不到?” “就是一转事儿,哪能用一分钟啊,我就进屋说了两句话,转身就出来拿桶就没了。而且我也没听见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啊?” 易中海点点头,“看来应该是咱院里的人,不吭气儿拿走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前院。我想了想,又问了问,最怀疑的是对面段成良。刚才我想进他屋里找找,他不让我进,还直接动手把我从他家门口推到了院里。动作粗鲁,而且一点儿不尊老。那小子可是越来越过分了,要我说,咱们应该去他屋里好好找找。而且还要快,再慢了说不定鱼就被他处理了,毕竟鱼不大。” 这时傻柱也从屋里出来,站到两人旁边,问怎么回事。 閆埠贵义愤填膺的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一下来劲了。 “要我说这事儿就不用问,肯定是段成良,咱院里除了他,就没人干这样下作事儿。一大爷,乾脆咱现在过去,直接去他屋里找去。” “对对,傻柱说的对,赶快去。” 閆埠贵现在最纠结自己那三条鱼,要是找不著了,他能心疼死。 易中海摇了摇头,对傻柱说:“去后院叫二大爷,一块儿分头行事,我们先从倒座房开始挨家问。家家户户都进屋里转转,仔细闻闻味儿。” 95號院因为三条鱼和一个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三个大爷,在中院碰头又商量了一下,正准备去前院开始实施挨家询问。 这时,院里的邻居不少人家都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纷纷打听怎么回事? 一时间院里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乱鬨鬨一片。 傻柱正准备拄著拐杖也跟过去呢,看见棒梗肩膀头上蹲只小猫,鬼鬼祟祟的正往何雨水屋子北边的旮旯里溜。 他本来也没在意,不过因为那只猫实在是奇怪,他不觉多看了两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跟了过去。 结果,正好看见棒梗跑到了旮旯里,就开始收拾地上的三个鱼骨头,还有一个小水桶。 好傢伙,无意中破案了。赃物和作案现场,一下子全找到了。 “棒梗,干什么呢?” 傻柱一声猛喝,把正在往一个小布袋里收拾鱼骨头的棒梗,嚇得手一哆嗦,腿一软,鱼骨头重新掉在了地上,人也一屁股坐地上了。 傻柱一扭头,对著正往穿堂屋走的三个大爷喊道:“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別去前院了,沉浸阅读第271章 没事儿你养什么猫啊,请点击。鱼找到了,水桶也在这儿呢。” 这边小旮旯里很快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看热闹的人群里面空地上,贾张氏抱著棒梗靠著东墙坐在地上,怒目圆睁瞪著面前的傻柱,还有閆埠贵。 閆埠贵正蹲在地上扒拉著三个鱼骨头,一脸肉疼的直抽冷气,他手里拎著自己的小水桶,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一大爷看著眼前的情形,皱著眉头沉吟不已。 二大爷刘海中一掐腰,对著棒梗喊道:“棒梗,你为什么偷三大爷的鱼?” “我没偷,我可没见什么鱼,也不知道什么鱼。” 这小子还挺硬,表现的神色自然,除了刚开始慌张了一小会儿,这会儿胆气又足了起来。反正他打定主意就是死不认帐,没见过鱼,也不知道有什么鱼。 “对,我们家棒梗才不会偷东西呢。你哪只眼看见棒梗偷鱼了?” 刘海中呵呵冷笑了两声:“他没偷鱼,怎么知道跑到这儿收拾鱼骨头和水桶啊?”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说道:“他是偶然跑著玩儿,看见鱼骨头和桶,小孩嘛,肯定好奇,隨手扒拉两下。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刘海中张张嘴觉得这解释似乎很有道理,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贾张氏本来是心急隨口支应了一句,没想到反倒越琢磨,越觉得自己隨口找一个藉口,挺有道理,简直堪称天衣无缝。 这时候,她心思斗转,主意更多:“你说棒梗偷鱼,那就是胡扯。这是鱼骨头,棒梗能吃生鱼?” 刘海中张了张嘴,不吭气儿了,他也相信,棒梗即使再馋再饿,估计也不会轻易吃带鱼鳞的生鱼吧。那口味得有多重啊?关键是那也不好吃啊。 正在这时,拄著拐杖站在一边的傻柱,眼睛盯著棒梗肩膀头上蹲著的小猫,笑著说:“哼,贾大妈,棒梗不吃鱼,可是不代表其他东西不吃呀?比如说他肩膀头上蹲的那只猫,这不正好是吃鱼的能手吗?你说是不是?” 贾张氏陡然变了脸色,扭头看了看这会儿正神神在在,半眯著眼睛老老实实蹲在棒梗肩膀头上的那只小猫。 “哎呦,咋把这个猫大人给忘了呢?你说这会儿你带著它干嘛?还不如赶快哪凉快让它上哪呆著去。有它在这儿,不是不打自招吗?” 贾张氏傻了眼,猫吃鱼,大人小孩都懂,你让她再编理由,她一时也编不出来呀。 她一著急,脑子里灵光又一闪,“哎,猫吃鱼那是没错儿。可是,猫跟我们家没关係,这又不是我们家养的猫,只是棒梗跟它玩了一会儿,谁知道它前面干什么了?” “不是你们家养的猫是谁的猫?” “我怎么知道?我还正纳闷呢,还没顾上问棒梗从哪儿捡了只猫?”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有人今天下午在外边看小炉匠修东西,见过段成良抱猫。 当时因为奇怪,猫长得也好看,所以特別留意了,正好段成良抱的猫,跟蹲在棒梗肩膀头上的这只猫一模一样。 “这只猫我认识,这是段成良的猫,我下午见他抱了。” “对,我也看见了,段成良抱的就是这只猫。” “黑身子,4个白蹄儿,是这只猫没错。我也见段成良抱它了。就是看小炉匠修东西的时候。” 正站在人群后边,焦急不已的关注著事態进展的秦淮茹,突然听见大家纷纷都开始说猫是段成良的,心里更急了。 “哎,这个段成良也真是,没事儿你养什么猫啊,这不是閒著没事给自己找事干嘛?” 这会儿,人群里边三个大爷眼中都多了许多神采。他们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来彼此有点兴奋和激动。 这事情好啊。本来以为这事跟段成良没关係了,没想到还是有他的事。 “好累,一大爷,你就请好吧,保准他跑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傻柱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总觉得这一会儿他拄著拐杖,走的比平时脚好好的时候还利索,堪称健步如飞,甚至让大家觉得一溜小跑,就从中院窜前院去了。 段成良正在空间的小院里,坐在躺椅上吃著黄瓜逗著小鸡,等著面发好呢。 突然神思一动,感觉到自己家门口又来人了。稍微留意一下,竟然是傻柱,神采飞扬的跑到他家屋门口,正准备敲门呢。 今儿这是怎么了?没完没了,挨个上门。 段成良把黄瓜隨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擦了擦嘴角,然后闪身出了空间。 屋门刚敲了两下,段成良就把门打开了,愣是把用劲儿有点猛的傻柱给闪了一下,差点没一头拱到屋里来,却被段成良直接抓住胸前的衣服给挡住了。 “哎,傻柱,敲门干什么呢?敲门你就好好敲,怎么一开门就往里冲啊?” 傻柱眼一瞪,正要把话回过去,可一想,嘿嘿,那边还有好事等著段成良呢,这会儿不跟他计较,立马脸上掛上笑容。 第272章 欺负人家不会说话 傻柱这会心情很好,在心里想:“小子,你就猖狂吧。这会儿说话不客气,待会儿有你老实的时候。” 段成良这会態度再不好,傻柱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段成良,走吧,中院三个大爷有……请……。” 他把说的话最后的尾音拉得特別长,心里觉得开心的很。 “没时间,正忙著呢。” 段成良直接冷冰冰的一句回了回去,然后就准备关屋门。 傻柱愣了一下,因为反应的快,在门关住前一剎那用手及时的挡住了,还好没夹住。 “哎,段成良,你小子,……,好,好,我现在不跟你一般见识。那边中院有大事等著你呢。算了,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你的猫犯事儿了,嘿嘿,快点去吧,早认错早赔偿,这事儿早了结。不然的话,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段成良重新把门又打开了,皱著眉头看著得意洋洋的傻柱,奇怪的问他:“我的猫犯什么事儿了?” 他也没问傻柱怎么知道他的猫,毕竟今天他抱著出去了,有心人多的很。 “你的猫今天胃口好,吃了閆埠贵三条鱼。小子,高不高兴?惊不惊喜?” 三条鱼?段成良想到刚才閆埠贵还过来他家想进屋找鱼呢。没想到兜兜转转,这鱼还真跟他有关係。 段成良还真得去看看,小猫那么可爱,可不能受了委屈。 至於门外边傻柱那一幅得意洋洋的面孔,段成良只当没看见,根本不往心里去。人家腿都瘸著呢,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段成良也没再理傻柱,把房门关好,直接去了中院。 中院里,围在旮旯那儿的人。一看见段成良过来,自动就分开一条路,秦淮茹看见段成良,嘴张了张,想说话,但是考虑到时间地点不合適,又忍住了。 段成良倒是对她笑了笑,顺著人群分开的空档往里边瞅了一眼。 呦,人到的还挺齐。这会儿正好跟三个大爷的目光碰到一块儿。 易中海眼神像老鹰盯兔子。刘海中像猫戏老鼠。閆埠贵则是像狗看见了骨头。 段成良只是眼光跟他们碰了一下,就迅速的从他们身上挪开,看向了肩膀头上蹲著小猫的棒梗。 这会儿,小猫倒是挺能沉得住气,眯著眼睛气定神閒,就像睡著了一样,根本不受外边热热闹闹的氛围影响。 段成良从人群中间走了过去,不管三个大爷目光如何,直接走到棒梗身边。然后他就看见了三个鱼骨头,还有歪在地上的桶。 他扭头看了看跟著也刚走过来的傻柱,疑惑地问:“鱼骨头和桶就在这儿发现的。” 傻柱得意的一笑,大声说:“对呀,证据確凿,绝对是捉贼捉脏,还找到了现场,想找理由推脱都没法找。呵呵呵。” 段成良又看了看三个大爷,然后问:“你们现在认定是我的猫吃了鱼?” 刘海中立刻就把话接上了:“准没错,除了你的猫,这院里还有谁能这么麻溜的把三条鱼吃的这么干净?那可是三条生鱼。哼哼。” 段成良点点头,说的好有道理。 然后,他又问:“问题是,鱼和桶怎么在这儿?他们不应该在三大爷家门口吗?刚才我可是听说三大爷满世界找鱼,说鱼和桶是一转身就不见了,当时可是在他家屋门口放著呢,你们的意思是我的猫把水桶拎到这旮旯里,然后美滋滋的把鱼给吃啦?” 嗯,刚才几个人光顾著琢磨段成良了,知道猫是他的,只顾得上高兴,都没再多想。全想著,这一下可算是抓个实实在在,看那小子还怎么狡辩? 现在段成良这么一问,三个大爷包括傻柱都傻眼儿了,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还得是閆埠贵,因为关係著他的利益,这会儿脑子转的最快。他说道:“肯定是有人把桶拎到这儿,然后鱼让猫吃了。肯替猫把桶拎到这儿,除了你段成良还有谁?毕竟那是你的猫。” 段成良笑著摊了摊手,“三大爷,我一直在自己家屋里呢。而且猫今天从外边小炉匠的摊子上回来,我就没见它,你可以去问问院里的邻居,看看他们见猫了没?” 閆埠贵当然不信段成良的话,还想接著再说。围观的邻居有人说话了。 “对,我看见了今天棒梗一直跟那个猫玩儿,就在这中院,就是他们俩在玩儿呢。” “我也看见了,就是棒梗一直在跟猫玩……” 贾张氏急了,“我们棒梗跟猫玩儿,怎么了?跟猫玩儿就必须替它拎桶啊。那桶愿是谁拎的就是谁拎的,跟我们家棒梗无关。指不定是谁偷偷的拎过来放到这旮旯里,让猫闻见味儿过来把鱼吃了呢,你们哪只眼看见是棒梗拎的?” 全网热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作者北湖的芦苇倾心之作,尽在。 这事儿突然间说不清了。 本来还能查查现场的痕跡,可是现在一个小旮旯里站了一堆人,早踩的乱鬨鬨的,啥痕跡也没有了。 段成良站在那儿心里暗乐,凭一个猫吃鱼的推断,就想往他身上扯,真是想瞎了心了,现在说实话,即使是他不认猫吃了鱼,谁又能怎么著,谁又能证明鱼一定是猫吃的。 更何况,现在都没办法证明这三个鱼骨头跟閆埠贵钓的三条鱼有关係。 谁能证明閆埠贵那三条鱼,只剩骨头就长这样? 这三个大爷,还有傻柱,可真可笑。 段成良衝著小猫拍了拍手,“过来。” 小猫可真听话,本来眯著眼懒洋洋似乎对外界毫无所动的小猫一下子机灵了起来,从棒梗肩膀头上窜了下来,如闪电一般跑到了段成良的怀里。 棒梗一下子急了,“成良叔,小猫蹲我肩膀头上多好啊,你別抱走吧。” 段成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小猫,你还是別玩儿了。放心让你玩一会儿,快把我的猫玩的让人当成贼了,这一个一个的欺负人还欺负不够,开始拿不会说话的猫撒气了。今儿我把话说明白放在这儿,有真凭实据能確定跟我有关,跟猫有关,只管上前院东厢房去找我,咱到时候再好好理论。要是没有真凭实据,在这胡咧咧,咱们走著瞧。各位,记住说过的话,別到时候不认。” 段成良一脸愜意的擼著抱在怀里的小猫转身,就准备朝人群外面走。 “哎,段成良,你怎么能走呢?还没说清呢,你的猫吃了鱼,这总没错吧?” 段成良听见阎埠贵气急败坏的声音,停住脚步转过身,看著閆埠贵笑著问:“三大爷,你咋確定是猫吃了鱼啊?再说,你怎么確定这三个鱼骨头是你钓的鱼,你问它,它答应吗?说话要拿出真凭实据才能以理服人。靠著胡搅蛮缠,胡乱给人戴帽子,信服不了人心。还是那句话,有真凭实据了再说,没真凭实据,想以势压人,免谈。要来硬的,咱奉陪到底。”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瞥了閆埠贵、刘海中,还有易中海一眼,转身又准备走,却被傻柱给堵住了。 “段成良,你別在这儿耍横。除了你的猫吃鱼,这院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你不把事认了,甭想离开。” “傻柱,我觉得你要是吃起来鱼,比我的猫吃的可能还利落。你看这吃鱼的地点,基本上就在你家屋门口窗户底下,我觉得是你吃鱼的可能性比较大。你说说你这个人,人性也真够差的,自己偷吃鱼不认吧,竟然安到一只猫身上。怎么,欺负人家不会说话呀。” 段成良边说话,边留意著傻柱,他总觉得傻柱不知道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脚伤势刚好,还没完全利索,整个人就有点按捺不住。 明显能感觉到,心里边应该没少压抑著对段成良的怨恨,几个月累积到今天,那股劲儿估计也够冲的。 今儿算是碰见个由头,看那架势颇有一种想趁机把场面找回来的意思。 傻柱这会儿真的是心里噌噌往上冒火,甚至有一个抑制不住的想法,今儿是个好机会,绝不能这么轻易的罢休。 上一次段成良让他不明不白的吃了个大亏,躺了几个月,不光丟了面子,实实在在的损失更大,不但耽误了工作,没了收入,本来还有一二百块钱存款,现在基本上成赤贫了。关键是还没处找人说理。 他不知道多少天晚上都睡不著,在床上自己躺著,脑子里想的都是段成良,那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心里那个憋屈的劲儿就別提了。要不是脚伤一直不好,他早就……。 现在,他听著段成良说他吃鱼比猫吃的还利索,心里一股邪火,再也压不住,昨日仇,今日怨,齐上心头。 傻柱这个人,其实很聪明。最善於察言观色,更知道趋吉避害。看著浑不吝,实际心里盘算不少,颇有一种胡同串子的聪明劲儿。 不过他毛病也真多。最明显的就是嘴碎,性子確实也有点大大咧咧,俗称混不吝,也就是二愣子。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还有一点,当他碰到明知道惹不起的人,最会打交道,该忍就忍,该让就让,好听话更是一句接一句,耍贫又耍宝宝。如果你不计较的话,会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 但是,一旦碰见他觉得能惹的人,特別是对於他看不上,眼皮子里没有的人,一旦惹著他了,最容易衝动,每一次碰见这样的人和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会脑子短路直接炸毛。 可能,在他內心深处,觉得有些人有些事,即使是他惹了,又能怎么滴呢?有的人活该被欺负。 比如段成良在他心目中就是这一號人。上一次,傻柱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吃了个哑巴亏,奶奶的,今儿再看这小子那模样,还有听他嘴里说的话,咋那么气人呢? 真是婶婶能忍,叔不能忍。 第273章 这个坏人怎么越来越挠人心呢? 这时候別说站的离傻柱最近的段成良了,就连易中海都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儿,他也能感觉到傻柱身上的气势正在迅速的发生著变化。 这样的一幕他很熟悉,上一次,傻柱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突然发作,朝段成良踢一脚,前面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不好,傻柱这小子又要犯浑。易中海刚反应过来,劝导的话还没喊出口呢。 那边傻柱已经发动了。 “你特么的,才吃生鱼呢,敢说你爷爷,今儿……” 傻柱最近拐杖用的很熟练,按说他应该直接拿拐杖去砸段成良最好,但是他觉得使不上劲儿,不解恨,於是,还是准备用腿踢,而且他觉得自己的左脚好的差不多了,用它踢人肯定不行,但是,借著拐杖的劲儿当个立足脚,用右脚踢,一点问题都没有。 傻柱这一下很突然,大多数人都没预料到他拄两个拐杖还不老实,牛脾气还这么冲,竟然还会用脚去踢人。 段成良从来没有高看过傻柱的定性,一直留意著他呢,傻柱毕竟是拄著拐杖的人,左脚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仍习惯性的借用左边的拐杖,所以动作再突然,还是比正常情况慢许多,落在段成良的眼里,处处都是有行跡可循。 所以,傻柱脚还没抬起来,段成良往后轻巧的一跳,早就躲开了。 要按说,躲开就算了。三条鱼又不是傻柱的,至於那么上劲吗?再说了,三条鱼又不是什么事儿,即使赔钱,又能有多少?何必动手? 傻柱脾气急躁,因为一两句话听不顺耳,有点犯冲,衝动一下,动手动脚,大家还能理解。但是既然一下没打住人家,人家躲开了也没还手,那就算了唄,各找个台阶下去,再好好的討论实际问题。 谁知道,傻柱跟人家脑迴路不一样,一下踢不住,他反而更气了,反而更来劲。 臥槽,爷爷踢你,你还敢躲?我接著再踢,看你还往哪儿……,哎呦,哎呦……。 本来一下没踢住,段成良也躲开了,易中海心中一喜,总算没出事儿,赶紧就往前走两步,准备拉住傻柱。 可是,拄著拐杖的傻柱还挺灵活,这一次,他因为刚才试验了一下,相信自己左脚已经恢復差不多了,所以敢不用拐杖,直接往前蹦了半步,左脚当支撑脚,用右脚又踢了过去。 结果,脚只抬起来一半,离段成良还有段距离呢,傻柱嘴里一声惨叫,“哎呦”,左脚一歪直接整个人就倒在地上了。 然后,院里的邻居瞠目结舌的看著他开始抱著左脚在地上打起滚来,嘴里哎哟哎哟的惨叫个不停。 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不成,自己个儿又把自己给弄伤了!这傻柱怕不是真傻了吧? 一时间院里除了傻柱的惨叫声,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傻眼了。 段成良看著傻柱在地上惨叫打滚的样子,心里也很无奈。 他是真准备以理服人,压根没想跟傻柱动手动脚,也没有心思去阴他,可是,像这种自己作死,他也管不了啊?同时,他也想问问傻柱,同志,三条小鱼而已,值当吗? 傻柱这会儿不光抱著腿打滚惨叫,脑门上也肉眼可见的渗出了不少的冷汗。身上都在微微的颤抖,可见是真疼。明眼人都能看明白,估计左脚的旧伤又发了。 你说这不是作吗?几个月了才把脚养好,这一下又完蛋了。衝动果然是魔鬼。 傻柱一次受伤,大家只当是运气不好,再一再二,邻居们心里都开始多想了。这要么是事情有点邪性,要么就是傻柱这人脾气给他自己招灾惹祸。 一大爷,正好这一会到了傻柱身边,本来是要拉他的,这会儿不用拉了,直接给验伤吧。 “哪儿疼啊?柱子?” “左脚,左脚,左……,还,还是,那老地儿。” 易中海一听,心里暗道,完了。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刚癒合还没牢固的伤口,估计这下又伤了。 易中海抬头狠狠的瞪了段成良一眼,咬咬牙,然后对著院里的邻居们喊:“大傢伙帮帮忙找板车,然后拉著柱子赶快去医院,都快点儿,搭把手。” 他倒有心思好好跟段成良说道说道,可是傻柱办这事儿让他找理由都找不著,医院的人眾目睽睽之下,你让他怎么顛倒黑白? 哎,事情怎么这么邪性呢? 院里一阵鸡飞狗跳,过了一会儿,有人找了板车垫上铺盖,等在院门口。 这边找了个年富力强的,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疼的晕晕乎乎的傻柱,连抬带抱放到那人背上,然后急忙就朝院门口的板车跑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叫上几个年富力强的一块,也跟了过去,准备替换著拉板车。看这一次对突发事件的处理,明显因为傻柱上次的事情有了经验,显得有条不紊。 段成良抱著小猫站在那儿看著,当不少人都跟著跑出去以后,他发现三大爷又一次一不小心的把自己忘在了院里,没跟过去。 嘿嘿,像这样的事,三大爷一般不会往跟前凑。估计,在他心里还会想,谁凑谁是傻子,到医院了,钱怎么说,活怎么干,那都说不清,遇见这样的事儿不能不算计,不然的话准吃亏。 哎,不对,人都走了,我的三条鱼呢? 閆埠贵一下子扭头看向了正在擼猫的段成良,张嘴正要说话。 段成良正好也看著他呢,笑著先开口问道:“三大爷,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事儿不得跟过去吗?” 閆埠贵抿了抿嘴唇,把刚才想说的话先咽回去,回答道:“三个大爷跟过去两个就行了,总得留一个看家,我正好留著看家,主持大局。” 牛逼。看人家的自我定位多清晰呀! 段成良忍不住摇著头笑了笑,然后就准备擼著猫回家去,馒头估计面发好了,该蒸上了。 “哎,段成良你別走啊!我的三条鱼,你的猫吃了,这事儿还没说清呢!” “哪儿就你有三条鱼?谁见我的猫吃你的鱼了?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真凭实据,证人证言证物,不要因为猫不会说话,你们就平白无故的把什么事都往它身上安。我刚才不都给你分析了吗?那桶能是猫拎过去的吗?或者说你家的桶自己会飞,飞到那儿跑到猫跟前让它吃?” 閆埠贵急了,从小在小业主家庭成长,做小买卖,平常的见闻,最知道和气生財的重要性,平常轻易不跟人发火,但是牵扯到他自己的底线红线,斤斤计较的劲儿就上来了。 “段成良,你不用胡搅蛮缠,大家都知道鱼是你的猫吃的,你就得赔我钱!” 段成良笑了,旁边还有好几个邻居,包括秦淮茹,贾张氏,还有棒梗都还在看热闹呢。 他直接问:“老少爷们儿们,你们说,是不是你们敢肯定是我的猫吃了他的鱼,或者是你们见閆埠贵有三条鱼让我的猫吃了?” 没有一个人吭气儿,反而大家在段成良的目光下都一块儿摇了摇头。甚至本来有看热闹看的真开心的人,看著气氛不对,悄悄的顺著墙根溜走了。有些热闹能看,有些热闹还是別在这儿瓜田李下了。 段成良笑著用手指了指周围看热闹邻居们的反应,笑著问閆埠贵:“三大爷,大傢伙的反应跟你嘴里说的不一样啊。你要想真找事,拿著真凭实据来,要是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你的猜测,只是想胡搅蛮缠,硬往我身上赖。我送你一句话,这个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看看傻柱,自己跟自己急,都把自己急成什么样了?別因为三条不知所云的小鱼,犯了错误。三大爷同志,要以理服人。” 段成良对著还在看热闹的几个人笑了笑,没再理閆埠贵,然后转身朝著穿堂屋那边走去。 “成良叔,让我再玩会儿小猫唄。” 棒梗在后边,不依不饶的喊了起来。 段成良脚步不停,头都没扭,对著后边挥了挥手,“小猫你还是別玩儿了,你看看,让你玩一会儿小猫闹多大动静吧。你们这个中院太不安全,有的人连猫都想欺负。” 棒梗失望的很,一屁股坐到地上搓著脚,“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好不容易用……” “啪”,正站在他旁边的贾张氏,使劲的一巴掌扇到了他头上,把哭的正凶的棒梗整个人给打傻了,连哭都忘了哭,直接愣在了那里。 在他的记忆中,他奶奶好像还没打过他呢,可是刚才那一巴掌,可比他妈打的狠多了,真疼。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贾张氏打他一巴掌还不算完,竟然直接弯腰抱起来他,紧紧捂著他的嘴,不管不顾的就开始往西厢房里走,边走嘴里还说著:“玩什么小猫啊?不能玩儿。回家给我老实呆著去,再也不许你没事乱跑,惹是生非。” 这一下別说棒梗傻眼,连站在另一边的秦淮茹也愣在那儿了,不过,她主要是心里在佩服贾张氏的果决,正在感嘆,“还是自己婆婆反应快,这种快刀斩乱麻的作风,实在是值得学习。不然的话,要让棒梗把话喊出来,好不容易眼瞅著快没事了,非要再闹一场大动静不可。 秦淮茹把眼光看向来了正穿过穿堂屋,走到前院的段成良的背影。 刚才段成良一直不急不躁,不管遇到谁,不管听见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太过格的话。可是一言一行,却总是让她觉得有一种特別的安全感。哎,这个坏人怎么越来越挠人心呢? 第274章 我可喜欢兔子了 隨著公演日期的临近,北京城舞蹈学校,芭蕾舞团排练越来越辛苦。 原来一天三练,现在改成了一天四练。吃过晚饭以后,又安排了一次一个半小时的训练。主要是训练演员互相之间的配合走位。 王棠实现了他的诺言,做到了跟白传芬共进退。而且现在真做到了,跟白传芬朝夕相处。可惜,两个人现在都成了预备演员,但是不管怎么说,许诺的事儿没有说空话,也算是配成了一对。 即使是预备演员训练,一丝一毫也不能放鬆,照样跟著一天四练,强度是一样的。至於训练效果,那就看个人了。反正,王棠觉得训练效果差极了。 他连著好多天都有点神思不寧,根本进入不了状態,经常走神。有好几次,配合的时候都接不住人,把白传芬不轻不重的摔了好几下。 女人一般脑迴路跟男人不一样。特別是白传芬。好不容易有机会上舞台当正选演员出演《天鹅湖》,费尽了心思想保住位置不被刷下来,可是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又一次变成了预备演员。本来碰见这样的情况,白传芬应该伤心,可是因为王棠跟著她一块儿成了搭档,却又让她心里感觉很甜蜜,很满足。这样两个人能在工作中朝夕相处的感觉也挺好,哪怕没有上台演出的机会,她仍然觉得有一种幸福感。 训练间隙,王棠端著一杯水,站在窗户边,看著外面院子里的路灯,愣愣的出神。 白传芬小心翼翼的拿著她的绿军挎包走到王棠的身边,“我这儿还有俩鸡蛋呢,你饿不饿?加点营养吧。” 说著,她就开始在包里剥起了鸡蛋皮,两个鸡蛋全剥好,让她都塞在了王棠的手里。 王棠这会儿已经回过来神了,对著白传芬笑了笑,一点也没客气,也没让一下,一口一个鸡蛋塞进嘴里,两三下就咽下去,再喝一口水,接著又是一口,两个鸡蛋眨眼之间,就进了肚。 白传芬咽了口口水,但是脸上显得很高兴。男人多吃点鸡蛋才能更有劲儿啊! 吃完了鸡蛋,王棠又喝了两口水,若有所思的对白传芬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古采夫那老东西跟舒阳有什么特殊关係?” 白传芬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隨口应了一句:“古采夫是外国人,舒阳能跟他有亲戚,我觉得不可能。” 王棠一下子笑了,“谁说是亲戚了?就他俩的热乎劲儿,亲戚关係能行,必须得是那个,……”说著,他拿两手的大拇指往中间对了对。 啊?白传芬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有点不可置信,“不会吧?古采夫都六十多了,舒阳才十几岁。” 白传芬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连连摇头。 王棠说:“这跟多大年纪没关係。外国人本来在这方面就特別隨便,开放的很,其他单位cccp专家这样的事儿传出来的还少。再加上舒阳那小姑娘別看年龄小,但是心大,为了目標不择手段的事儿她绝对能干出来。” “你觉得真有可能?” “绝对有可能,不然的话,他为什么那么帮她?你看当初舒阳受伤的时候,那老头急成什么样了?天天茶不思,饭不寧,嘿嘿,这不是那种关係,他能那么上心。就跟你说的,他一个外国人值当那么急吗?” 白传芬想了想,点点头,稍微琢磨琢磨还真有可能。原来是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王棠一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琢磨越觉得那俩人可疑。 其实这也是她自己的內心作祟。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跟王棠的关係有点不正当,所以现在巴不得舒阳也是这样的情况。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一下让她心里找到重新的平衡与自信。更何况古采夫虽然是外国专家,但是都60多岁了,自己找的王堂,正是年富力强,青春模样。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 哼,还真没看出来舒阳那个小妮子平常装的天真活泼,原来心里想的事儿这么多,性子这么开放。 王棠在那儿仔细皱著眉头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凑到白传芬的耳边小声说:“把他俩的关係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哼,我看到时候他们还有脸留在这儿。那样没脸没皮的人,根本不配在人民群眾面前走上舞台,进行演出。我们必须得治治这样骯脏的可耻行为。还艺术本来的纯粹与乾净!” 本来听到王棠说要把古采夫和舒阳的事情传出去,心里还有点犹豫呢。可是听到他说到后边,越想越觉得说的有道理。这是一件儿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艺术绝对不容玷污,白传芬觉得自己要为艺术的纯粹性做出努力,揭露舒阳的虚偽真面目。 舒阳在另外一间训练室里,在音乐中正在蹦蹦跳跳,优美的舞姿让周围围观的领导、老师和教练眼中都是异彩连连。简直是太棒了!纯洁活泼,还有一种举手投足之间透出来的优雅。完美,实在是完美! 古采夫对舒阳最近的训练状况非常满意,这一会儿也是不住的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欣赏。这是一个为芭蕾而生的天才少女。天生的就是一只在天鹅湖里徜徉的白天鹅。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舒阳在音乐停止的时候,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轻轻的放鬆身体,把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古采夫,想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来自己刚才的表现如何? 根本不用看,旁边热烈的掌声已经说明了一切。甚至连跟她搭档的男演员杜长河,都一脸带笑的热烈鼓掌,为舒阳精彩的表现激动不已。 古采夫更是朝著周围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等到训练室里安静下来以后,他用激动和兴奋的语气对大家说:“我很有信心,咱们马上到来的演出肯定会成功。而且我对咱们演出的质量,也充满了期待。演员们都很出色,训练也很努力。我有理由相信,这將是最近几年国际上少有的一场高质量的演出。找到机会我一定带著咱们舞蹈团到国外去演出,让我们的同志国家都欣赏一下我们芭蕾舞团的精彩表演。” 舒阳也很激动,演出越来越近,她身上的压力很大,只有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不停的训练中,今天听到大家的掌声还有古采夫老师的表扬,顿时让她心中放鬆了许多,也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她真想现在段成良能够在身边,好能让她把自己快乐的心情和好消息跟他分享一下。哎,真想他呀! 苦恼的时候想,孤独的时候想,高兴的时候还想,反正只要一閒下来都想。可惜演出之前再也没有休假了,如果想找机会再见面,只能等到演出以后了。那还需要好久的时间,真是让人沮丧。 ………… 秦淮茹不用还小猫咪,仍然又来到了段成良屋里。 段成良把门关好,笑著问秦淮茹:“今儿院里正热闹,你跑过来也不怕人看见?” 秦淮茹笑了笑说:“谁还有心思<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一大爷还有咱院的很多人都去医院了,刚才我过来专门留意了一下閆埠贵家。你没听见吗?家里正吵架呢。估计为了三条鱼,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呢。他不得把心里那股憋闷的火发出去?” 段成良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他把秦淮茹搂著坐在自己怀里,笑著问:“你又过来干什么?小猫不是不用还了吗?” 秦淮茹先把段成良的手摁住,说道:“我来还是为了小猫,我们家那个在家里哭的惊天动地,就想跟猫玩儿。非要让我过来找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 段成良连忙摇头:“我刚才没说嘛,就让他玩一会儿你看看弄了一个院儿热闹成什么样了。” 段成良刚才回来的时候特意摸著小猫的头给它特別说明,以后不准乱吃別人的东西。那小猫表情虽然傲娇,竟然还真衝著段成良,似有非有的点了点头。就跟真听懂了一样,让本来气呼呼准备好好惩罚它一番的段成良心都软了,竟然连一句狠话都没捨得说。 “哎,小猫呢?” 段成良早把小猫放回空间里了,还给它洗了个澡,现在正在里边舒舒服服的臥著睡觉呢。 “它呀,刚才自己跑出去玩儿去了,不定跑哪儿去了呢?” “成良,你就让他玩玩唄。” 段成良笑著对秦淮茹说:“不是我不让他玩儿,是他玩儿也是瞎玩儿,那只猫他要不餵东西,根本不会理他。我问你,棒梗要想餵东西拿什么餵?还跟今天一样,偷偷摸摸的从人家家里寻摸?” 秦淮茹张口结舌,想想也確实是这个理,可是家里那小子闹翻了天,怎么哄都哄不住。 她不禁脸上弄出了为难之色,嘴里轻轻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可是现在让她回家,她也头疼。 段成良想了想,突然眼中一亮,高兴的对秦淮茹说:“要不我给你弄一对小兔子吧。兔子虽然不好养,但是吃的东西还算好弄。正好现在天也暖和,好摆弄。” 秦淮茹眼中也是一亮,连忙问道:“你从哪儿能弄到小兔子呀?” 段成良摆摆手:“你別管,你只管说,给你弄对小兔子行不行吧?” 秦淮茹高兴的点点头:“我当然愿意了,我跟你说吧,我小时候在家里秦家村就养过兔子,那还是我爹捉的野兔,还真让我养成了呢,人家都说野兔养不活,可是我就能。我可喜欢兔子了。” 突然之间,心情很兴奋的秦淮茹竟然露出了很少见的小女儿姿態,活泼的就像一个少女一般,说话的神情语气,因为回想起了很久以前高兴的事情,显得特別的愉快。 段成良看她兴奋的脸颊都有点泛红,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这小兔子是给棒梗养的,怎么,你这么高兴啊?” “棒梗会养什么呀?到最后还不是我照顾。成良,快点把兔子拿过来吧,我想养。能拿到兔子吗?別让我高兴半截,到时候又说拿不过来,我可不依你。”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手上一把握住,打趣道:“这不是兔子已经拿过来了吗?就在这儿,绝对是小白兔,白又白。” 第275章 人嚇人会嚇死人 秦淮茹被段成良奇腔怪调唱的小调,唱的浑身发软,满脸通红。 什么小白兔白又白,爱吃萝卜和青菜,这么羞人的词儿,那么多羞人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起来的? 特別是还唱什么蹦蹦跳跳,真可爱。秦淮茹浑身都软了,要不是因为时间不允许,还指不定段成良会唱什么歌呢?她可真是不能再听了! 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秦淮茹赶紧从段成良怀里站起来。 她狠狠地朝著段成良啐了一口,“坏东西。让你给我拿小兔子呢,你可倒好。得了便宜不能卖乖。你答应了一对小兔子,我要一公一母,必须得赶紧弄过来。我走啦。” 秦淮茹夹著腿走走的匆匆忙忙,有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段成良想著秦淮茹狼狈的样子,心中直乐,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起身去外屋把门关好。 进空间把新一锅馒头又蒸上了锅。现在有了大灶大锅蒸馒头,效率高多了。 趁著中间的功夫,把空间里的地挨个浇一遍水,小动物们,该餵食的都添上。段成良觉得小院里充满了更多的野趣。 小鸡和小兔在院里到处乱跑,神奇的是,它们竟然不乱碰小院空间里长的东西。原来段成良急著给他们修鸡舍兔子窝,就是怕他们没地儿去到地里乱抓乱挠乱啃乱咬。 实际上发现,这样的烦恼根本不存在。想想也是,要是这些鸡和兔子会糟蹋地里的东西,除非把它们关在密封的鸡舍兔子窝里,不然根本就杜绝不了? 现在好了,可以由著性子让他们在院里隨便乱跑乱蹦,一下子让整个院子里都热闹了起来,增添了许多生机盎然的感觉。 那小池塘里的鲤鱼早已经长大了,看看那里边那么多鱼段成良想起来閆埠贵为了三条巴掌大的小鱼儿闹得一番风波,忍不住都撇嘴。 还真好意思。那三条鱼,给我都不会看一眼,所以,必须得好好教育一下小猫,太没成色,在外面乱吃。 哎,小猫跑哪去了? 找了一圈没看见它,最后才发现它钻到南瓜藤的叶子下边,趴在墙根儿睡得正香。最关键的是还抱著个小南瓜呢,似乎把它当成自己的安慰物了。 段成良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在南瓜藤浓密的叶子掩映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结了南瓜,而且已经长得有拳头大小了。 正好,马上天热到夏天可以喝南瓜汤了。再想办法去市场上买一点绿豆,或者是在系统里换一点。 段成良把馒头蒸好,全部放到小库房里,然后出了空间,看看时间差不多,正好上床睡觉。 没有训练,就喜欢晚上瞎闹,早上睡懒觉。该调整调整作息了,马上民兵训练,还有田径训练又要开始恢復,还要保持住早睡早起的良好习惯。 睡前排空杂物去趟厕所是应有之义,段成良出门上锁,嘴里哼著小白兔白又白,回味著刚才跟秦淮茹瞎胡闹的时候的场景,晃晃悠悠去厕所里解决了问题,一身轻鬆的出来。 刚走到厕所门口,因为系腰带,稍微站了一会儿,听见外边有汽车轰鸣声。 汽车?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南锣鼓巷里还真不常能听见汽车发动机响。 也就是这个时间点,但凡换个时间,有汽车来南锣鼓巷,指定能引起热闹。 段成良伸著头往那边看了看,还被汽车的大灯照了一下眼。现在这司机素质可真低,不知道开近光灯吗?或许现在的汽车压根没有近光远光? 段成良也搞不明白,奇怪的看著汽车停在了95號院门口。 是谁呀?坐著车回来了。 这辆小汽车样式虽然古早,但是明显比吉普车高档,在这个年代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开能坐的。 王教练弄了一辆长江750挎斗子摩托兴奋的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看看人家都坐汽车了! 那边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传来了说话声,听不太清楚,实在是发动机的噪音有点大。 段成良伸著头,躲开耀眼的大灯,努力的往那边看。靠,好像是许大茂! 对了,把这一头事儿给忘了。今天下班,那孙子不就是坐著大领导夫人的车,去放电影去了吗?对,这车就是那辆车。 这是给大领导放电影,放到9点多快10点才回来,可真够勤勉。 因为那边大灯太耀眼,段成良也只是模模糊糊看见,是许大茂在那儿低头弯腰的正跟司机说话,好像透过车窗还正往司机座位上塞什么东西。两个人应该是撕扯了一番,最后司机还是收下了。 过了一会儿,车掉了个头,又从原路返回了,在马达轰鸣声中,渐去渐远,而许大茂一直站在95號大院门口,踮著脚尖儿看著汽车消失的方向。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美呀,今天可真是收穫颇丰。在大领导家放电影,得了夸奖,最后临走的时候,硬是还让拎著礼物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不过是两盒点心,但是这东西代表的意义重大。 许大茂刚才愣是咬咬牙把两盒点心二一添作五,把其中的一盒硬塞给了司机。给领导开车的人关係一定得处好,这些人平时不多求能多说你的好话,但是只要別说坏话就行。 时来运转,真是时来运转嘍。许大茂心里对自己英明的决断,佩服不已。 看,跟广播员的关係就该赶紧断了。现在证明,这一步走的太对了。跟广播员离婚,又因为这件事把她调走,这才让他有机会能接触到平常连做梦都没敢想过的人,这回算是通了天了呀。 嘿嘿,许大茂想著自己乐的都笑出声了,忍不住在心里畅想著自己的未来,宣传科长算个屁呀! “哎,你小子大半夜,站门口,在这儿傻笑什么呢?不会是撞鬼了吧?” 正全神贯注想好事的许大茂,被嚇得浑身一激灵,连手里拎著的点心都没拿住,“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这大半夜的突然一嗓子魂儿都给他嚇的跑了一多半。 段成良忍不住笑了起来,嘴里还说著:“人们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许大茂,是不是半夜不睡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许大茂被唬了一跳,这一会儿才听出来是段成良的声音,心里腾的冒出一股邪火,转身就嗷了一句:“段成良,你干什么呢?你也知道这大半夜呀?这么突然冒出来人嚇人会嚇死人,你不知道吗?” 段成良心说,我当然知道了,不然的话,还不突然冒出来呢。就是想嚇你个孙子呢。省得你就是心情太好,心態发飘。 要是放到以前,许大茂这会儿说不定就抡著拳头朝著段成良招呼了。可是心里刚一衝动,想想段成良现在的身高和体格,顿时偃旗息鼓,咬咬牙,脸上做出凶狠的样子,皱著眉头咧著嘴,“段成良,你给我道歉。大半夜的这么跟人说话,存的什么心?” 存的嚇人的心!道歉?想的美,那是不可能的。 段成良不但没道歉,还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赶紧把地上的点心拎起来吧,別一不小心一脚踩烂了。” 许大茂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一封点心还在地上扔著呢,赶紧弯著腰就找,找到了,用手拎了起来。可是等他直起来腰发现,刚才还在面前的段成良早没人影了。 嘿,这小子窜那么快。眨眼功夫就没了。许大茂一口气憋在肚里,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让段成良一嗓子给嚇的到现在心里边还直发抖,又被憋了一口气,得了,好不容易攒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许大茂现在都有衝到段成良家门口跳著脚骂街的衝动。 可是进了院过了二门,从段成良屋门口过的时候,他只是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又张牙舞爪,嘴里念念有词的对著段成良的屋子,使劲挥了好几下拳头,总算让自己虚张声势的解了气。 然后才骂骂咧咧的拎著点心,重要过穿堂屋,回后院。却听到院子大门口传来人的说话声还挺热闹。 许大茂好奇之下,停住脚步,扭头看见好几个人过了二门来到了前院。 竟然是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院里的其他几个年轻人。 “呦。一大爷二大爷,这么晚了才回来,你们这是去哪了?” 刘海中看见许大茂,好奇的打听他一下,嘴里隨口应道:“傻柱一不小心老伤復发,我们几个把他送医院去了。” 傻柱老伤復发?许大茂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心里一下乐了起来。嘿,这是哪路神仙又开了眼,竟然又把傻柱那孙子给送医院去了。 这两天他心里正嘀咕的,为什么让傻柱脚好那么快,要照他的意思,最好一辈子躺床上,別起来。 这两天他心里正嘀咕的,为什么让傻柱脚好那么快,要照他的意思,最好一辈子躺床上,別起来。 哈哈,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容易这么快。一时间,许大茂刚才被段成良搅和的坏心情,瞬间变好了。 易中海本来正在那愁眉苦脸,看见许大茂,一下皱著眉头严肃了起来:“许大茂,你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这院里晃悠呢?干什么呢?明儿不上班啊?” 第276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许大茂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在厂里工作,事业有成,美好前途有望。回到院里又能听见这样的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现在只差情场得意,人生就圆满了。 所以这会儿听见易中海问话时不客气的语气,许大茂一点儿不恼,反而用得意的语气说:“一大爷,我回来晚,可是有正事。厂领导批的条子,让我出去给领导放电影去了。怎么,你对这件事情有意见?要不,明天到厂里以后咱们一块找厂领导反映反映?” 易中海也就是心中烦闷,再加上看见许大茂在这儿晃悠著问东问西,隨口说了一句,没想到许大茂回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奶奶的,这些瘪犊子小年轻,现在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那个段成良变的比傻柱还混,快成了一个惹不起了。 这边许大茂更厉害,直接都是厂领导大领导,满嘴都是振振有词。易中海愣是被噎的张口结舌,还不敢轻易回话。 他们这些电影放映员,平常出去放个特別电影的任务也不是没有,再加上听许大茂的语气言之凿凿,不像是假的。 易中海闹心的摆摆手,对著许大茂说:“既然那么重的任务,肯定累了。赶紧回去歇著吧,別在这儿问东问西了。” 许大茂得理不饶人,“嘿,一大爷,你这话说的,我跟傻柱那么好的关係,关心他一下不很正常吗?” 阿呸,你许大茂啥时候跟傻柱关係好了?估计这会儿心里最高兴的就是你吧。 “好啦好啦,回去睡觉吧。傻柱,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太操心。” 易中海懒得跟许大茂閒扯,心里都够烦了,只想赶紧回家,缓缓神,只是又应付两句,背著手自顾自的回自己家了。 许大茂对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赶紧追上走在前面正往后院去的刘海中。 “哎,二大爷,傻柱,啥情况?” 刘海中哼哼了两声,说道:“啥情况?脚上的伤才好,让他不注意一脚用力没用对,自己又给踩断了。我看傻柱那小子纯粹是想把自己玩残。这一下得了,又得两三个月上不了班。” “两三个月上不了班?”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美呀,“那不等於说又跟原来刚受伤的时候一样了?” “哼哼,比你那时候情况糟糕。那时候毕竟是第一次,现在老伤又再发又断开,人家说在长上效果也会差许多。这一次不定能恢復成什么样呢?不跟你说了,累死我了,我回去得赶快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刘海中路过许大茂家屋门口也没停,直接就回了他们家东厢房。 许大茂站到自己家屋门口琢磨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也绷不住。 ………… 第二天,当傻柱脚又受伤,还要接著请假的消息传到了一食堂。马师傅立刻不干了,他对李主任说:“这可不行啊,咱们厂的生產任务越来越重,再加上一食堂的特殊性,咱们这儿的活是越来越多,不能总是空著一个厨子的位置。傻柱这一伤,前前后后得小半年儿,事情可迁就不了了。前边,大傢伙儿多干点儿,把他那份活儿给匀了匀,等著他回来呢。可是,这又伤了,还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呢。不能总让大家分担他的工作,更何况没有他那个手艺,光靠我一个人,小食堂快支应不过来了。必须得加人。” 李主任面露难色的说:“加人是应该的,但是有手艺的好厨子难找啊。你肯定最懂行情,但凡有点手艺的,人家都去饭店了。现在公私合营以后,大大小小的国营饭店,那也是求贤若渴。咱们厂里的食堂不占优势,工资开不高,评级也评不上去。找个一般的还行,但是想找能顶事的难办。要不咱们再克服克服困难,反正他只是受伤了,也不是不回来,谁没个意外呢。” 马师傅当然不愿意,他刚才说话还算是客气。其实傻柱不来上班受影响最大的就是他,现在一食堂少了傻柱等於说给他的活增加了一个人的分量,因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顶不了傻柱的手艺啊。 “李主任,你知道我现在活有多重吗?除了给工人师傅们做饭之外。还有咱厂的招待小灶,另外还有咱田径队,早午晚三餐。想想我现在任务量有多重?干那么多活,我又不多拿奖金,我图什么?不就图一腔热情吗?但是厂领导也得考虑实际困难吧,不能长此以往,让我一个人顶这么多活,我也受不了啊。按理说,我年龄也到了,差不多该退了。现在不也是咬牙的坚持吗?” 马师傅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什么李主任厂领导他才看不在眼里呢。把他惹烦了,拍拍屁股就走,反正年龄资歷都到了该退的时间了。 李主任紧紧皱著眉头,心情很不高兴,但是却无可奈何,像马师傅这样的情况,他说话再难听也只能听著,不然的话他真撂挑子走了,他这个后勤主任还真麻爪。 “要不这样,把田径队那一日三餐给停了,咱们一食堂不负责。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去。我也听说了,给他们准备饭还是很辛苦的,早上还得早点起,晚上走的晚。” 马师傅闻言一愣,他没想到李主任还真朝著这一点下手,只不过是反映缺人用的问题,想让他加个人手,没想到李主任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王教练头上,把田径队的特製餐给停了。 马师傅当然不想让停,辛苦一点算啥,总能落到好东西才是真的。干厨子这么辛苦,小食堂领导的招待餐现在越来越少,除了靠田径队特製餐还能有点油水。结果现在李主任要把它给停了。 “怎么安排都是你们厂领导的事情,你们怎么安排?我作为一个厨子就怎么做。只要你能跟王科长沟通好,把这事情协调妥当了,我都无所谓啊。工作能清閒点儿,喘过来点气儿,当然愿意。就怕影响了咱田径队的正常训练生活。” 李主任笑了笑,摆摆手,“这件事儿我去沟通协调。咱们现在有客观困难嘛,总要互相体谅。好了,先工作,別耽误了给工人师傅们做饭。” 两个人又隨便聊了几句工作上的细节,然后李主任就从一食堂出来了。 他刚从一食堂大门出来,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名义上我是个管后勤的主任,呵呵,结果后勤上关键的事儿都插不了手。一个个人物都比我牛逼。尤其是他王科长用起来我厨房的人比我安排活还好使,这算什么道理啊?” 李主任来轧钢厂有段时间了,基本情况熟悉了,工作流程也掌握了,人际关係也摸清了,对自己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岌岌可危的地位很不满意。想来想去,问题的核心就在於没有自己的人。 马师傅那个老东西,根本就不服管,奶奶的,比我还厉害,稍不如意拍屁股要走人。小食堂的安排也都是厂领导直接插手,那边连保卫科长都能在这儿横插一槓子。 不行,这个局面必须要儘快扭转。不然的话,工作怎么能够出成绩呢?出了成绩他也不是我的呀! 所有的问题最后都落在,必须得有自己的人,而且还是要能用的人。 不过这个问题恰恰是李主任挠著头也不好解决的问题。哎,看来心急真是吃不了热豆腐。还得耐个性子慢慢来,只能等著来日方长。 在轧钢厂钳工车间,因为供料不足,钳工的活儿也少了许多。但是,钳工车间没有因为活少閒下来,反而比原来更忙了。 厂里组织维修钳工、焊工、电工,再加上大部分钳工车间的技术工人一块组成了临时检修工作小组。正好趁著生產任务不重,对全厂的所有机器设备进行了大检修。 前一段时间厂里超负荷运转,工人虽然工作量大,但是还能三班倒,但是机器设备可是一刻不停。所以,基本上所有机器都到了该保养和检修的时候,不然天天小毛病不断,大毛病常有,肯定以后影响生產。 当然了,钳工车间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五级六级钳工都派出去,毕竟还有一些重点的攻坚工作不能间断。 所以,检修工作小组主要是初级技术工人参与配合。易中海要坐镇车间,郭大撇子成了钳工这边检修小组的负责人。 本来,贾东旭回到厂里上班,不想多搭理郭大撇子,他在心里还生著气呢。把自己的倒霉遭遇全都归咎到郭大撇子身上了。 没想到,因为参加检修工作小组,倒反而天天要跟郭大撇子亲密接触,朝夕不离了。 郭大撇子也不知道贾东旭对他有意见,只是对他生了一场病以后再回来,稍微冷漠的態度有点奇怪,也没多想,对他的態度,打交道的方式,还按以前的老交情来算的。毕竟贾东旭生的什么病一直瞒著呢,厂里大部分人不知道。 这不,分组的时候,他还特別把贾东旭跟自己分到了一块儿,好在工作的时候能有玩的不错的人,在一块儿聊聊天儿,解解闷儿,更容易熬时间。 不过,等到分到他们这组的维修钳工、焊工和电工,大家一碰头郭大撇子就后悔了。就不应该让贾东旭跟过来,这小子长的麵皮儿白净,又有个头,跟他一比,郭大撇子各方面都显不出来优势。 郭大撇子看著焊工车间的四级焊工孙彩凤,忍不住眼中直放光,再看看站在旁边,身材苗条面容娇美的维修钳工苏悦,顿时体会到了什么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唯一遗憾的就是多了个长得人模狗样的贾东旭。总觉得他有点碍事。 第277章 我怎么闻著一股酸味儿啊? 。 孙组长也就是孙彩凤,看见一块儿工作的有郭大撇子,也忍不住直皱眉。 这个人风评可不好,仗著有技术,有点背景,在厂里逮著机会惯会动手动脚,跟厂里几个不老实的女工都有牵扯。厂里私底下关於他的事传的可不少,听说他可不是只在厂里,在外边更热闹。 一见面郭大撇子那眼神就让人生厌,偷偷摸摸的直在人身上打转,別提多噁心人了。 这个工作小组总共5个人,除了他们4个之外,还有一个电工老罗。这老罗也是个奇人,厂里有名的酒蒙子,最显著的特徵就是红红的酒糟鼻子。每天上班都跟喝醉了一样,走路都直打晃。可偏偏这样的人是电工,你说嚇人不嚇人? 听说这老罗其实水平很高,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到现在快退休了,也只不过是熬到了四级电工。不少人都说他是因为老爱喝酒,耽误了工作。 他们这个小组5个人,正组长是郭大撇子,副组长是孙彩凤。 5个人早上碰了一下头,稍微安排了一下今天的巡视计划以后,就开始正式工作。 原来,郭大撇子就认识孙彩凤。但是,没在意过。今天一见面,他差点儿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心里暗骂自己:“奶奶的,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够味儿的女人,原来怎么没有操心过,偏偏漏下去了?” 看看,真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看的人直痒痒,除了眼神有点冷之外没毛病。最主要的是,这是一个小寡妇,简直是天作之合。 相比较而言,那个维修钳工苏悦虽然也漂亮,但是身材毕竟干了一点,个子怪高,可惜太瘦。风情上可没法跟孙彩凤比。 郭大撇子一路大献殷勤,说话还时不时的明里暗里说了不少暗示,可是,一直没得到任何反应。 现在,一个车间没转完,工作小组已经分成了三派。孙彩凤拉著苏悦走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压根不理其他三个人。 郭大撇子往上凑了半天,剃头师傅的挑子一头热,只能跟著贾东旭说两句话解解尷尬。这会儿,他心想,多亏了把贾东旭叫过来了,不然的话,台阶儿都不好下。 另外剩一个电工老罗,自己一个人眯著眼晕晕乎乎,也不知道他是喝了还是没喝。按说上班呢肯定是没喝,但是总让人觉得已经最少八两下肚了。 “哎,贾东旭,我看那个孙彩凤,也就你媳妇儿秦淮茹能跟她比了。你觉得咋样?” 贾东旭往孙彩凤那边儿瞥了一眼,撇了撇嘴角说:“就那回事儿,不就是个女工人吗?有什么呀?” 郭大撇子觉察到有点不对劲,贾东旭这人平常可不是个老实傢伙,喝酒打牌的时候,只要聊起来女人比谁都积极。咋觉得现在这么淡然呢? 刚才那是没细想,现在琢磨琢磨,贾东旭跟以前还真不一样了,原来爱玩爱闹,下了班总想不起来回家,总要拉著人,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凑著热闹往人床上滚,也不是没有过。 可是,自从这一次生病回来,跟人说话少了,天天闷不吭声。唯一跟原来一样的就是同样干工作不积极,跟原来不一样的是,现在是干什么都不积极,连玩儿都没兴致了。 原来几个人在一块儿瞄著女工人,荤段子一句接一句。现在,可是好久没在一块撩过骚了。 你看这一次,孙彩凤还有苏悦站到跟前,贾东旭愣是没操过心。平常那小子惯会装的人模狗样,但是贼眉鼠眼的偷著瞧,可一眼也不少。 今儿仔细想想,这小子快跟后边那个酒蒙子老罗差不多了。老罗那是喝酒早就喝的不算个男人了,別说是孙彩凤和苏悦站面前,你就是弄一群脱光了,站在跟前他也不会有反应。 可是,贾东旭也没反应,难道说昨天才交完公粮,今天没有热情了? 正好郭大撇子在孙彩凤那儿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儿,好奇心和关注点乾脆先挪到了贾东旭身上,越琢磨越可疑。 “哎,东旭,下班了別急著回家,咱今儿去瘸子那儿弄两杯喝喝,再好好玩会儿。” 本来还一脸淡然的贾东旭,陡然变色,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忙摆著手说:“不去不去,下了班回家,最近工作挺忙,身上累,吃了饭赶快睡觉,不然明天上班打不起来精神。” “哎呦,你这才二十郎当岁的身体就虚成这样了,看样子,你媳妇儿秦淮茹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啊!” 贾东旭摇摇头:“跟那没关係,我媳妇儿刚怀孕,下什么功夫呀?” 咦,更不对劲儿了。贾东旭现在的反应,可不像是媳妇怀孕男人的正常表现。几个月没沾腥的猫能这么老实?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今儿,段成良总算是从师傅嘴里听到个好消息,不用他一大早就去两个小高炉那儿跟著凑热闹,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作品更新。让他在车间里值班,等著厂里检修小组过来检修机器。 锻工车间跟厂里其他的车间最大的不同就是机器不怕停,除了烘炉不能灭之外,其他的机器停了都不影响。 即使是烘炉也可以降低温度,只要保持不灭就没什么大问题。所以,锻工车间里现在根本不用留太多人,是最安静的时候,全都让顾为民和刘海中拉著去忙活小高炉去了。 段成良跟另外一个工友值班,坐在物料堆钢锭上,说说笑笑聊著天,等著厂里检修小组的到来。 一直等到9点多,人才来。 检修小组5个人,一进车间,段成良刚往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来人长相,就听见苏悦惊喜的声音:“段成良,是你在车间里值班呀?” 段成良连忙站起来,呦,这检修小组人算是到齐了?孙组长竟然跟苏悦配成一块儿了。还有郭大撇子、贾东旭,再加上厂里有名的酒蒙子老罗。这个小组有特色、实力强。 孙彩凤一进车间看见段成良很高兴,张嘴正想打招呼呢,没想到让苏悦抢前面了,她立刻就敏锐的感觉到那姑娘对段成良態度不一般。 看著她红著脸两眼放光的样子,作为过来人,哪还能不明白,肯定是看对眼了。对了,这俩人好像都是田径队的。哼哼,段成良可以呀,小姑娘也没忘了捞。孙组长心里竟然有点酸溜溜的。 这会儿,她因为吃味,乾脆冷著一张脸,把原来想打招呼的话咽了回去,故意装作没看见段成良。 段成良对著苏悦笑著点点头,回了一句:“我们主任安排我们俩在这值班,专等著你们来呢。配合著你们一块检修机器。” 他说这话注意力都放到了孙组长身上,有点奇怪,这娘们儿干嘛冷著一张脸爱答不理的。 “孙组长,还怪巧,你也划到我们车间这一片了?” 孙组长嗯了一声,对於段成良主动搭话,反应很冷淡。 段成良很奇怪,避嫌也不用避到这种程度呀,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孙组长的眼老往笑呵呵的苏悦身上瞄,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这娘们儿吃人家小姑娘的醋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挨著,瞎吃醋。 段成良把顾为民走的时候留下来的车间里设备故障清单,拿出来递给郭大撇子。 “郭组长,这是我们车间这一段时间设备的情况,你看看。主要就是几个空气锤,还有一座烘炉的温控设备有问题。” 郭大撇子嗯了一声,把清单拿过去看了看, 然后,他开始分配工作:“贾东旭,你和老罗一块儿检查那个烘炉的温控,我估计那里应该是电路问题,当然也不排除有设备磨损。我和孙副组长加上小苏一块去检查那几个空气锤。” 段成良跟自己的工友互相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个人也分开跟著,他跟著孙组长,郭大骗子和苏悦,让工友跟著贾东旭和老罗。 在机器检修的时候,反而是作为维修钳工的苏悦是主力,平常她乾的主要就是这样的工作,对各种机器故障,相当的有经验。在这一点上,哪怕孙彩凤和郭大撇子技术等级比她高,也比不上她的工作能力。 只有等查出来问题了,具体维修的时候才轮到孙彩凤和郭大撇子大展身手。 当苏悦去检查机器故障,郭大撇子有意无意的凑到孙彩凤身边就想搭话。 孙彩凤实在没办法,烦的不行,也顾不上对段成良甩脸子了,乾脆跑到了段成良身边找他聊天。 段成良笑著打趣道:“刚才不是不理我吗?我怎么闻著一股酸味儿啊?” 孙彩凤微微红了脸,轻轻的啐了一口:“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就不是个老实人。我可警告你,苏悦那样的小姑娘,你要是不准备跟人家过日子,可別隨便撩拨,不然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段成良一脸委屈的说:“没影的事儿,你怎么会硬往我身上联繫?你啥时候见我撩拨她了?我不喜欢小姑娘,就喜欢你这样的。” 呸。孙彩凤脸一下子红了,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別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小姑娘一颗心思都用到你身上了。你最好,好好琢磨琢磨,以后在一块训练可得注意。” 段成良往那边看看,正钻在空气锤下面忙活个不停的苏悦,也忍不住摇了摇头,人家喜欢他,他也没办法。明里暗里都拒绝好几回了,前一段觉得这姑娘似乎已经放弃,可是看著现在热情又上来了。 孙组长和段成良在这边眉来眼去,甚至说话还红了脸,让那边郭大撇子看的牙恨的直痒痒。 这样的小寡妇就是喜欢个大有劲儿的小年轻,你看跟段成良说话那股劲,多骚情。刚才装的跟真的一样,这会儿马脚都露出来了吧,我就说嘛,小寡妇哪有不聊骚的。原来是一个喜欢尝鲜的。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278章 不打疼一点儿不长记性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苏悦检修完一个空气锤,把他有故障的地方做好標记,然后把检修清单递给了郭大撇子。 “郭组长,孙组长,你们俩看看这里边有需要换零件的地方,也有需要重新焊接的部件,问题不大,但是毛病不少。都是小活,我都標清了,你们慢慢的先修著,我去检修下一台。” 说完,她对著孙彩凤笑了笑,然后一拉段成良的胳膊,“走,这一台机器先让两个组长修著,你领著我去下一台。” 苏悦拽的挺紧,段成良无奈对著孙彩凤撇了撇嘴,跟著苏悦去了下一台空气锤。 郭大撇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故障清单,然后眼神就开始在孙彩凤身上来回扫视,很兴奋的说:“我的活少把零件拧下来,正好咱带的有现成的配件给它换上去就行了,但是你可能得费点手脚,標出来好几处需要焊接的地方,你得钻到下边去修。” 那边的空气锤,苏悦刚到放机器的小旮旯里,然后就开始叫段成良,“段成良啊,你过来帮个忙,帮我拿著手电筒,我一手拿电筒一手检修不方便。” 段成良只好也挤了进去。 他在旁边拿著手电筒帮著照了半天,也没见苏悦动多少手,好像总有点愣愣的出神。段成良不由得奇怪的问:“检修好没有啊?半天没见你有动静?” 苏悦“啊”了一声,竟然红了脸。她突然很认真的看著段成良问:“你是不是跟孙组长有什么特殊关係?” 段成良嚇得浑身一抖,仔细的看向了苏悦的眼神。小姑娘別看人小经验少,但是直觉还挺敏感。段成良这边稍微一个反应,她尽数看在眼里,然后嘆了口气,说:“你喜欢她那样的?” 段成良连忙摇著头说:“没有的事,你別瞎说。” 苏悦一脸鄙夷的撇撇嘴说道:“最看不起你这样的,敢做不敢当。便宜都占了,嘴上愣是不承认,就不是个爷们儿。” 是爷们儿,不是爷们儿,自有人知道,但是这事儿打死都不能承认。 段成良也发现了苏悦这姑娘压根就不是让他来打手电筒的,纯粹就是找著机会单独相处,拉他过来聊天,刺探军情呢。 於是,段成良开始一低头往外边钻,打定的主意是爷不奉陪了。 没想到,在这机器旮旯里,苏悦姑娘还挺大胆,竟然一把把段成良抱住了,伸著嘴就亲到了他嘴唇上。 苏悦打的主意是也让段成良知道知道那个女人有的她一样也不缺。 也不知道这姑娘在哪儿学的这么多学问,这会儿的操作挺溜,挺大胆。 嘴唇很软,不是水果味儿,有一种健康的阳光麦田的味道。 更意外的是,手里竟然一把抓不完,竟想不到的柔软。这姑娘別看瘦,该有的一样有料。 猝不及防之下,段成良刚开始下意识的跟著节奏稍作品尝,很快就醒过味儿来,赶紧轻轻的把苏悦推开。“你干嘛呢?这在车间里呢。” 苏悦还有点迷糊,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听了段成良的话,一下子瞪起了眼,用打趣的口吻说道:“你的意思是不在车间就可以?” “哎呀,当然不是了。苏悦,你这是干嘛?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有女朋友了。” “那你还跟孙组长来往?” 段成良一咬牙乾脆说:“对呀,你看我这人多不堪呀。所以咱们不合適。” 谁知道苏悦竟然说:“那不证明你好吗?不然的话,她们为什么都找你?” 没想到苏悦这姑娘还是个恋爱脑,关键是这脑迴路也太清奇了吧!思考问题的角度,还真的挺独特。 说著说著,苏悦又凑过来,还闭著眼睛<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嘴唇,脸上的神情满是期待。真別说还挺有味道,看的人心里直痒痒。就在段成良在禽兽与禽兽不如之间,正在做心理斗爭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孙彩凤一声惊呼,然后跟著就一阵怒骂。 “郭大撇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朝哪儿摸呢?” …… 苏悦一下子睁开了眼,段成良鬆了口气,哎呀,还好,差点没接著犯错误。刚才是没防备,猝不及防,要接著再亲,那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换句话也可以叫明知故犯。 他对苏悦说:“我去看看,肯定郭大撇子手脚不乾净,没干好事儿。” 说著,他手脚麻利的从机器里面钻了出去,拍拍身上的土,就朝那边的空气锤跑了过去。 孙组长横眉冷对,气的满脸通红,一手捂著自己的屁股,一只手指著郭大撇子唾沫星子乱飞,嘴里骂个不停。 段成良听了两句就知道郭大瘪子手脚不老实,摸了不该摸的地方。 臥槽,段成良火腾的一下起来了。 他看了郭大撇子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於是二话不说,快走两步,站到孙组长面前,把她往后一拉,根本没想弄个开场白打个招呼,直接抬起一脚踹在了正笑嘻嘻一脸二皮脸模样的郭大撇子肚子上。 这一脚可是带著气踹的,根本没留力气,但是毕竟这是在锻炼车间里。环境复杂。 段成良虽然恼,但是並没有丧失理智,踹人的时候提前看好了周围环境。所以这一脚踹的狠,郭大撇子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朝后边滑了三四米远,然后后背撞到了物料堆上,才停止了滑动。 然后,他就开始抱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嘴里更是“哎哟哎哟”的惨叫不停。 看起来模样很惨,但是毕竟没有撞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这会儿,所有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苏悦更是一过来就挎住了孙彩凤的胳膊,小声问她怎么回事。 刚才孙彩凤刚被占便宜,单独面对郭大撇子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柔弱的表现,这会儿倒是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看起来委屈极了。 段成良不管其他人,两三步走到在地上打滚的郭大撇子跟前,一把拽住他胸前的衣服,直接把他抓著,上身离了地,凑到他脸跟前,凶狠的说:“郭大撇子,你胆肥呀。上著班竟然敢不老实,竟然敢隨便乱……。” “段成良,別说了。放了他吧。” 没想到,孙彩凤竟然过来拉著段成良的胳膊把他的话给打断了,而且还要让他把这事儿揭过算了。 段成良不解的扭头看了看正擦著眼泪的孙彩凤,看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然后又看到她眼神往那边贾东旭三个人那儿瞟了一眼,於是一下子明白了。 孙组长这是不想把事闹大,毕竟不管怎么说,对她的名声都不光彩。寡妇门前是非多,真传出去了,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会有,到时候郭大撇子有可能会受处罚,但是她也在厂里不好看。 郭大撇子这会儿也缓过来点儿了,嘴里哎哟的动静小了,用求饶的语气对段成良说:“成良兄弟,这次你放过哥哥,我就是刚才迷了心了。我给孙组长赔礼道歉不行吗?” 郭大撇子这会儿心里真的是很惊讶,要知道他可是膀大腰圆,一百八九十斤,段成良一个胳膊现在抓著他胸前衣服轻轻鬆鬆的差不多让他屁股都离地了。再加上刚才那一脚,有多大力道,谁挨谁知道,他可不想再挨上第二回,估计也就是运气好,不然的话说不定肠子都踹断了。 刚才,他还试著用手去扒拉段成良抓他衣服的手,可是让段成良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打一边去了,不试不知道,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段成良这小子的手劲儿可真大,奶奶的,打铁的果然没一个秀气的人,都是粗人,两膀子都是力气不好惹。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样的二愣头小年轻下手最没有轻重,骑驴看唱本,咱走著瞧。先过了这一关再说,以后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哼哼,还有小寡妇孙彩凤,手感不错,只是没想到脾气这么厉害,隨便摸一把,竟然还会隨便乱咋呼。估计是时机不对,下一回寻摸好时机好地点就,可是要来真的,到底看看够味儿不够味儿。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孙彩凤认真的问:“真要放过他,就这么算了,不计较了?” 孙彩凤皱著眉头,咬著下嘴唇,狠狠的点点头。 好吧,既然孙组长有顾忌,段成良也只好先隨她的意。 然后,他一低头就看见郭大撇子长出一口气一脸放鬆的样子。 奶奶的,就这么放了,心里边儿气儿不顺。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段成良扬起手“啪啪啪啪”连续给了他四个嘴巴子。 郭大撇子看见孙彩凤的反应心里刚鬆了口气,心里得意的暗想,这小寡妇虽然有点性格脾气,还是跟其他女人一个德行,碰见这样的事儿都不愿声张。嘿嘿,看来机会还是有的。 可没想到段成良还真敢下手,打的还这么狠,猝不及防之下,挨了几巴掌以后整个人直发懵,两边的黑脸蛋子,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没见嘴角流血,也没见吐出来个牙什么的。可见段成良下手极有分寸,火候把握的不错,打铁的技术熟练的运用,其他技术也是一通百通。 段成良扇了郭大撇子几个嘴巴子,心头的火稍微泄了一点,好受了许多,然后狠狠的把郭大撇子摜到了地上,摔得他直翻白眼。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笑著对瞠目结舌的孙组长说:“这样的人不打疼一点儿,他以后不长记性,以前他干过什么事儿我也不打听。但是,在我眼跟前,胆儿还这么肥,可不会惯著他。再说了,我可没那么大方。” 说罢,他看了看站在对面看热闹贾东旭、酒蒙子老罗,然后又对自己一个车间的工友笑了笑。 第279章 我看你是魔怔了 在今天这件事上,郭大撇子虽然在几个人面前挨了段成良几巴掌,吃了亏丟了面子,但是这事儿他还真不准备大肆声张。 毕竟,他手脚不老实在前,如果真要是硬拉著他到厂里论论理,这事还麻烦呢。不说丟工作,但是也落不了好。 这个孙彩凤还真是跟別的人不一样,有股子火辣的味道,真够味儿。 郭大撇子对这些结过婚的女工人的心思摸得最透。有的人是咋呼的厉害,其实专等著人去占便宜呢。更多的人是逆来顺受,只要你真动了手占了便宜,一般都会选择忍气吞声,最怕把名声传出去。 所以,这两年郭大撇子是胆子越来越大,在厂里瞅著机会,可是没少占便宜蹭荤腥。好处没少落,可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 从锻工车间里离开,瞅了个功夫,郭大撇子拉著贾东旭问:“在你们院里,段成良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我记得这小子原来三棍打不出来一个屁,现在怎么下手这么狠啊?” 贾东旭看著郭大撇子的倒霉样,心里暗爽,撇撇嘴角摇头晃脑的说:“谁知道呢?反正这小子挺邪性。就跟你说的原来老实巴交,谁都能占便宜,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成了谁都不能惹了。住我们院那个食堂的傻柱,就因为跟他起衝突,那只脚是好了又伤,前前后后估计得小半年上不了班了。傻柱原来那是多混不吝的人呀,落到段成良手里算是彻底没脾气了。你说怪不怪?” 郭大撇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他又好奇的问:“原来不是有人传傻柱一脚把段成良踢的鸡飞蛋打了吗?这事儿真不真?” 贾东旭“嘶”的倒抽一口冷气,摇摇头,不確定的说:“说不准,我们院儿也都说他鸡飞蛋打了。你要是看看他性格的变化,也有可能。大概也就是在那件事前后,这小子变得邪乎了起来,原来多好说话现在成个炮仗一点都著。要这么说还真有可能,不都说,男人只要……” 贾东旭正在那儿侃侃而谈呢,还准备好好的发表一番自己对男人鸡飞蛋打以后诸多表现的见解,突然想起来,奶奶的,这说的不是自己吗?我咋这么大的雅兴啊,在这聊这件事儿。 想到这儿,贾东旭心里很不是滋味,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趣,闭口不言了。 郭大撇子听的正带劲儿,听贾东旭说了一半儿没动静了,赶紧催著他接著往下说。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催,贾东旭再也不开口,只管闷著头往前走。 嘿,这怎么一个个的总觉得都那么奇怪呢?郭大撇子撇撇嘴,不由的摇著头奇怪的自言自语。 这会儿,他心里也能忍不住琢磨,既然段成良鸡飞蛋打了,为什么孙彩凤跟他还黏黏糊糊?难道丝毫都不介意,或者两个人真是gm友谊,只是普通好工友?只是思想上的沟通交流?屁话!小寡妇根本不缺思想交流,最欣赏的是实干家。这里边肯定有问题,郭大撇子琢磨了一会儿,心里决定,既然梁子已经架上,段成良的来来往往也该好好留意一下。老话说的好,只有知己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成良绝对是实干家。下了班没急著回去,磨磨蹭蹭等到天快落黑了,溜到了孙组长家。前两天说好了,今儿要给她捎两块红薯,让她煮稀饭吃,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红薯今天必须得送到。 天刚擦黑,段成良到孙组长家敲响了门,门还是一敲就开,应该是早就等在那儿了。 可是今天没有笑脸,孙组长把门开了以后直接甩给段志良一个脑瓜子,人扭著腰直接钻厨房里去了。 嘿,这是什么情况?不应该呀,难道说郭大撇子那事儿,有不合她意的地方? 段成良拎著布袋里的红薯,还有几斤大米进了厨房,他把东西放在案板上笑著问:“这是干嘛的?还给我甩脸子了。心里有什么气儿,你直说呀。” 孙组长瞪了段成良一眼说道:“直说就直说。別以为我没看见你跟孙悦那小妮子钻到机器里边旮旯里干的好事儿。” 段成良皱著眉头一回想,猛的朝自己额头上拍了一巴掌,哎呀,把这事儿给忘了,那机器摆放的可整齐了,有的角度只要钻进去,视线都是通著的。 段成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不是主动的,也是没防备。你没看见我把她推开了吗?” “哼,没看见。我只看见好像某个人挺享受,手也没閒著。段成良啊,段成良,你难道没听见我跟你说吗?你怎么色胆包天呢?你不是说你有女朋友吗?苏悦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姑娘,你要再惹著她了,这算什么事儿啊,到最后工作丟了都是轻的,说不定你还免费吃窝头。你怎么不知道轻重呢?” 段成良听出来了,虽然孙组长还是有点吃味,但是更多的还是替他担心。 於是,他一伸手把孙组长拉著坐在自己怀里,很认真的对她说:“我发誓今儿那真是意外。而且我一反应过来就立马把她推开了,放心,以后意外也不会发生,一定谨小慎微,把你的话记在心里,色胆只用在你身上。” “呸,你就是个不老实的坏东西。惯会用好听话哄人。信了你才怪呢。你的布袋里又拿了什么呀?看著那么多?” 段成良说:“几个大红薯,还有三斤粳米,正好让你熬红薯稀饭吃。可香可甜了,好吃的很。” 孙组长在段成良怀里坐了一会儿,气儿在挨挨擦擦中早就消了。 她本来穿的衣服都是为了等著段成良准备的便服,很轻易几下操作,大红薯的味道就尝到了。 该说的话也说了,该提的醒也提了,听不听只能看段成良自己。 这会儿,到了该聊聊怎么熬红薯稀饭的时候。 一直到8点多,段成良才从孙所长家走。孙组长她娘一掀门帘进到了厨房里边,看著自己闺女坐在凳子上,靠在案板边上直喘气,像失了魂儿一样,头髮和衣服乱糟糟的,不由的嘆了口气。 这样的情况她也见怪不怪,有点习以为常,甚至连中间的惊天动地的动静,都不再胆战心惊,见识多了以后,免疫的力无限的提高。 他只是一进厨房,眼睛很自然的就开始找东西了,很快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看著鼓囊囊的面布袋上了。 “这回拿的什么呀?” 孙组长睁眼皮子的劲儿都没了,喘著气说:“他说专门给我送过来的,特別好吃的红心红薯,还有三斤粳米。叫我熬红薯稀饭吃。” “呦,粳米啊。”孙组长她娘一脸的惊喜扒开布袋,朝里边儿抓出来一把米口里嘖嘖连声。红薯不红薯的一点都不稀罕,可是那三斤粳米可真是稀罕东西,现在能买到秈米就不错了,可是那种米怎么能跟粳米比呢?价格翻了一倍不说,关键是即使是有钱想买,也不是经常能碰到!好久没吃过粳米熬的白米粥了。 孙组长她娘高兴过后,脸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把米放进布袋里,然后把布袋扎紧,重新放好。 然后,她走到孙组长身边,拉著她的手,很认真的说:“我听最近街道上宣传,有一种新的上环手术,用起来安全又方便,现在做手术还不要钱,而且发药还给补助。要不你去上环吧!” 孙组长缓过来点劲儿,睁开眼奇怪的问:“上环儿,什么上环?上什么环?” 孙组长她娘脸腾的一下红了,不好意思的说:“就是上了环以后,能够节育避孕。我主要是担心,你们这样来往下去,也没个啥措施,万一……,到时候可咋整啊?” 孙组长听了她娘的话以后愣了愣,然后很快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不去。要真有了,那就是我的福分,难道我就不能有个孩子?” “哎呦,傻闺女。你这样的情况,真有了孩子给人家咋说?到时候閒言碎语,唾沫星子淹死人。脊梁骨能给你戳断。你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其他说不定还有更麻烦的事儿。听娘的话,娘见的多了,没一个落了好去。他们男人靠不住,图一时痛快,真出了事儿,遭罪的还是咱女人。” 孙组长有点犹豫,但是还是摇了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看错的。” 孙组长她娘看怎么劝自己闺女都不听,嘆了口气,不甘心的又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先不管。我就问你,真有了这孩子,你怎么怀,怎么生?人家问你孩子从哪儿来的,你一个寡妇,咋解释?总不能让孩子不明不白就这么来到这世上吧,那样的话,你不是让他遭罪吗?你这个当娘的都忍心?” 是啊!这话可真算是说到孙组长心里去了,这种心事她不是没想过。 这一下子,孙组长绷不住了,趴到她娘怀里哭了起来,“娘啊,我是真想要个孩子,可是你说的也是理儿,不明不白的我不能让孩子遭罪啊。你说我该咋弄啊?我不能不要个孩子呀。我也想要个自己的闺女,儿子,到时候能跟娘疼我一样,我疼他呀。呜呜,娘啊,该咋弄啊?” 她们娘俩抱头痛哭,一时间也都想不出来啥好办法。 孙组长她娘最后没办法了,试探著问:“你们俩,就没可能。要不,乾脆你就嫁给他,孩子怎么生都行,想生几个生几个。那样不就啥烦恼都没了。” 孙组长哭著摇摇头,“他有人,有自己对象,他又那么年轻。我只跟他好,心里就很知足了,不敢再奢望那么多。” 孙组长正哭著呢,突然间脑子里想起来,今天他们工作组忙活一天的场景。脑子里闪出来一直迷迷糊糊跟个酒蒙子一样的老罗。 她眼中一亮,兴奋的对她娘说:“娘,你说我要找个人结婚,然后再生他的孩子咋样?” 孙组长她娘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闺女,你是想疯魔了吧?你再找个人结婚,还给他生孩子,人家不得把你打死。到时候事不是闹得更大?” 孙组长脸上一点也不慌。从旁边又拽出来一个凳子,把她娘拉著坐在旁边,然后把酒蒙子老罗的情况给她娘说了一遍。 “娘,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咋样?” 她娘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唉,我看你是魔怔了。连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为什么不乾脆问问他愿意不愿意跟你过日子呢?” “娘,这个事儿就別再提了,他愿意我也不愿意。” “哎哟,我的傻闺女哦。咱们女人就是苦命人。你说这个骚主意,我看不咋样。唉,你再好好想想吧,我是没主意了。儿大不由娘,管不了你。反正,真出事儿了,没脸见人,娘陪著你一块儿跳河。”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280章 许大茂这一次是明白人 段成良神清气爽回到了95號大院,还以为8点多,院里早就静悄悄没有了人影。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中院那边竟然又开上全院大会了。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刚过二门,就听见刘海中在那嗯啊啊的发言。 翻来倒去说了半天,其实就一句话,“院里大傢伙给傻柱帮帮难,支援支援生活。” 不过,废话虽然不少,刘海中最后一段话,还挺动感情。 “傻柱,现在真是碰上困难了。工作吧,这么长时间没去上班,工资早就给他停发了,住院看伤吃药,钱都得是他自己掏。攒俩钱儿也都已经折腾乾净,他还有个妹妹马上就该考高中,所以负担很重。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谁没有个碰上难事的时候?大傢伙都尽份心出把力,支援支援,让傻柱把眼跟前这个难关过去。我相信他肯定记著大傢伙的好,以后挨家都会有回报。” 段成良听了半天,没见那边全院大会有一大爷的动静,快成了刘海中的个人表演。 哼!易中海这老小子最会安排,碰见这样的事,让刘海中支头,他在后边敲边鼓。心思多的很,人也精。 没让段成良失望,刘海中话音刚落,就听见了许大茂的声音。嘿,有那孙子在,今天这事儿就不会少了热闹。 只听许大茂在那喊著说,“哎,三位大爷。今儿这大会开的主题不正啊。咱们怎么能够把大傢伙召集到一块儿,为傻柱忙活呢?咱院里的人没一个不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事,他到底为什么受的伤?如果他这种情况还要大家慷慨解囊,这不叫为虎作倀,助紂为虐吗?” 听听,听听,人家许大茂现在水平提高多快,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词儿一个接一个,甭管合適不合適,说的挺好听。 这都是放电影的时候练出来的好嘴皮子,关键时刻,好本事不就顶用了吗? “许大茂,你说的叫什么话呀?傻柱那都是意外,意外受伤。懂吗?医生就是这样说的。” “嘿嘿,当然是意外了,我知道,大傢伙也都知道,打人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意外的弄伤了,可不是就是意外吗?这会儿就是段成良没在这儿,他要在这儿,拉著他问问当时傻柱是怎么把自己弄伤的,难道说是他助人为乐一不小心,使差劲儿了?二大爷,我当时不在场,我听人说你可是在最前面站著呢,你可不能红口白牙,啥事儿都替他遮掩住啊,那有损你二大爷的英明神武形象。到时候你再处理事儿,谁还相信?” “许大茂,你住嘴。老老实实待著,愿意听,你就坐那听,不愿意听回你后院屋里躺尸去。怎么那么多话呢?” 呦,今儿这一场大会,聋老太太竟然也出来坐镇了。你看老太婆一开口就是好使,许大茂立马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聋老太太及时出手,把造反的许大茂给镇压了下去,立刻整个大会的节奏又进入了正轨。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聋老太太这老太婆心思最通透。最知道见人下菜,什么时候该出手,时机和节奏把握的好的很。 段成良觉得这老太婆绝对是宫斗戏里边的高手,肯定是在无数的实践经验里摸爬滚打熬出来的人精。 而且这老太婆今天算是捋著袖子自己亲自上阵了,把许大茂镇压下去以后,还主动说道:“我先给傻柱捐两块钱,再拿三斤白面。” 这个头带的好,一下子把院里气氛给带起来了,顿时议论纷纷,人声鼎沸。大家都很惊讶,那可是三斤白面呀!老太太可真捨得。 一直没吭气儿的易中海终於有了动静,立刻跟上说:“我是咱院的一大爷,我带个头,捐5块钱,再给他拿5斤的棒子麵。” 臥槽,今儿这是要整大手笔啊?看来,一大爷跟聋老太太算是商量好了,找著机会一定得把亏空给补上。 刘海中不甘落后,紧隨其后:“我也出5块钱,我家人多,我给傻柱拿两斤土豆。” 该三大爷了。等了一会儿,咋没动静了?段成良甚至忍不住都想直接到中院看看到底三大爷人在不在? 院里开会的邻居们都开始骚动起来了,好不容易才听见閆埠贵开了口。 “我,我捐一块钱,粮食我家比较紧张,到时候我给他端过去一……半碗醃的咸白菜。” 段成良隱隱约约感觉到那边中院整体的氛围,就像绷紧的弦猛地鬆了下来一样,似乎还听到了不少人都长长的鬆了口气。 关键时刻最接地气,最体量院里左邻右舍民情的还得是三大爷閆埠贵。有他那个一块钱打底儿,刚才连续的5块钱轰炸,带来的紧张感,总算是放鬆了不少。 接下来左邻右舍有捐一块的,也有捐5毛的,反正钱基本上都拿了,但是少有往外边拿粮食的情况。 这年头钱还好说,粮食是最金贵,谁家牙缝子里抠出来点粮食都是千难万难。自己都不够吃,哪有余力去周济別人呀? 热热闹闹一场,到最后大头还是开场的几炮。算是热闹了个寂寞。 段成良虽然人不在中院,但是估计老太婆、易中海的脸色不会好看。 等到中院刚又安静下来,突然又听见刘海中在那儿喊著说:“哎,许大茂別走,我可是一直注意著你呢,你还没捐呢。” “让我给傻柱捐钱,不可能。我就是有余钱,有余粮也不会给他呀。给谁我都不给他。反正我就是那个想法,绝不会盲目相从,助紂为虐。我许大茂是有原则的人,可不会人云亦云,更不怕你们无理的压迫。实在不行了,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街道上去厂里,找个能论理的地方,好好说道说道。我倒要好好问问,傻柱这种情况到底该不该给他捐?” 这会儿,许大茂在这蹦著脚喊,聋老太太倒是不吭气儿了。毕竟该捐的都捐过了,说什么就让他说唄。 本来许大茂正在那说的慷慨激昂,谁知道说著说著话锋一转,“我说二大爷你別光盯著我呀,咱院里可是还有人没捐,也没见你去问呀。这不,我旁边贾东旭他家也没捐呀,前院儿段成良也没见他人呀?我今儿把话撂这,要是前院段成良捐,他捐多少我许大茂就捐多少,要是他不捐,你们也別找我,我也不捐。嘿嘿,走了,等段成良捐了以后,你们只管找我去要东西。” 这时,许大茂话音刚落,就听见贾张氏在那儿嚷嚷:“许大茂你別在这满嘴胡说。我们家的情况院里谁不知道啊?我们还怎么给人捐,不让院里给我们捐钱就不错了。我们家东旭刚开始上班,前面也躺在床上好长时间,再说了,我们家可是四张嘴吃一份定量,生活有多困难,你想想都知道。正好,我也想找机会,让院里的大爷们组织个全院大会,替我们娘几个好好说说,看看院里的人能不能发发善心,给我们也多捐点粮食捐点钱。不然,我们家的日子可真过不下去了。” 听著中院的动静,马上就有变成一地鸡毛的趋势,还是一大爷水平高,一看有不好的苗头,再加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立刻站起来说道:“好了,今天咱们只说傻柱的事儿,既然事儿都说完了,大家也都献了爱心,那就先到这儿吧。今儿的全院大会到此结束,大家赶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工作呢。好啦好啦,都散了。” 听听,节奏把握的多好,见势不妙,及时止损。 段成良赶紧开门进屋,把车推进屋里。他估计今儿这次全员大会之所以到8点多还在开著,说不定就是在等他回来。可是,他下班磨磨蹭蹭,去了孙组长家,一番努力,火力全开,忙活到现在,这些人估计是等不及了。 真是想瞎了心了!这件事儿,必须得说,人家许大茂这一次是明白人,说的真对。让院里给傻柱捐东西,毫没有理由可讲。 段成良一腔热血忙活到现在,连饭还没顾上吃呢。於是乾脆进空间里,给自己炒俩菜。 今天的菜必须得是韭菜炒鸡蛋,这就叫缺啥补啥,补补蛋白质和阳气。再弄一盘土豆片炒肥肉片,多配点辣椒。成了,就这么著吧,分量大花样少。实在等不及了,肚子咕咕直叫。 小猫也凑了过来,段成良捡著菜里的肉片儿,给它弄了一小份儿,又试著去小库房弄了点儿猪下水,像什么猪心猪肺切了点儿鲜的,给小猫换换口味,尝尝鲜。 一人一猫吃的津津有味。 等到段成良把院里的植物浇浇水,动物们喂喂食,又乾乾净净的洗了个澡。然后从空间里抱著猫、拎著兔子出去。 他对小猫说:“我去给人家送兔子去,你先在这儿自己玩会儿,等著我回来。” 专门挑了一对小兔子,装在原来张全喜给他拿兔子的时候带过来的那个柳条编的笼子里边。 这笼子装上两只小兔子,显得很宽敞,所以现在拿给秦淮茹养兔子用正合適。 这会儿院里已经安静了。甚至不少人家屋里的灯都灭了。家家户户即使是两口子有话,也是拉了灯在炕上聊。对面阎埠贵家就没亮灯,估计这会儿閆埠贵正睁著俩眼,瞅著黑洞洞的房顶,心疼刚捐出去那一块钱呢。 等到段成良到了中院来到西厢房,这边倒是几间屋子都是亮堂堂的。棒梗不但没睡,这会儿在家里闹腾的还正厉害呢。 “妈,你说的兔子呢?这都到啥时候了,也没见有兔子,你骗我,啊……” 这小子还是一根筋,挺轴,听秦淮茹说今儿有兔子,不见兔子,他是不准备拉倒。 段成良来到门口咣咣敲门。 在棒梗的哭闹声中,门被打开了,露出来的是秦淮茹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看见段成良有点幽怨,更多的还是欣喜,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你去哪儿了啊?这么晚都没见你回来?”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把手里的笼子举起来,让秦淮茹看了看,“给,答应给你的一对小兔子给你捎回来了。” 秦淮茹喜上眉梢,站在门口,先衝著段成良拋了个媚眼,伸手接笼子的时候,还在段成良的掌心里划拉了几下。这娘们儿是越来手段越多,这些小动作当著人面她也敢层出不穷。 秦淮茹往屋里边瞅了一眼,回过头又给了段成良一个大大的肯定眼神,然后一转身衝著屋里喊道:“小棒梗別在屋里嗷嗷了,快来看看,你成良叔把兔子给你拿过来了。” 段成良没管破涕为笑、欢天喜地跑出来拿兔子的棒梗,而是往屋子角落里的床上看了一眼,看到了蒙著头躺著睡觉的贾东旭。 这傢伙倒是心宽体胖,家里再怎么闹腾,不管有什么事儿,他自己蒙著头睡得还挺香。就这份心態,保证能活大年纪。就这样的节奏,纯粹就是奔著长命百岁去的。 段成良扭回头,对走回来的秦淮茹说:“我那儿还有咱们厂一食堂给我留的萝卜皮,我试了试,小兔子们挺爱吃,到时候我给你拿过来点,还有点乾草,可以让你养兔子先应应急。” 秦淮茹笑著说:“別等以后了,赶早不如正好,我现在就去拿去。”说著,她对著段成良挤了挤眼睛。 第281章 《红星轧钢厂生產报》 秦淮茹打著一块儿跟段成良拿东西的旗號来到前院东厢房。 开门进屋,段成良刚把门关好,回头一看,她已经走到里间,抱起了正在炕上犯懒的小猫。 秦淮茹边擼猫边笑著对段成良说:“算你还有良心,我还以为你把说好的小兔子不定忘到哪儿去了呢。你都不知道今儿棒梗在家闹成了什么样。你说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会闹人呢?”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说道:“小孩啥样,他们自己只占了一小部分,主要在父母。那是你们没教好。你看看,刚才你们那屋里,你婆婆还有贾东旭的言谈举止,能有什么好影响。人家都说言传身教,教育孩子可不是光上学读课本,或者是讲大道理。最主要的教孩子就是靠父母家人的一言一行,自以及日常的表现给他的影响。” 段成良没明著说,但是算提前埋个伏笔,省得肚里这个以后再受不良影响。好让秦淮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现在秦婉茹还意识不到棒梗教育出了问题,所以说这个话题跟段成良也不在一个频道上,听见他这么说也不是太在意,而是一屁股坐到炕上又笑著问:“今儿也没见你给我留啥好吃的?我这会儿可是饿了。” 段成良笑著摸了一把孩子的粮食布袋,打趣道:“没有啊,挺饱,没有饿扁。” “去你的。快点,有好吃的没有?我要补充营养。” 这娘们现在越来越理直气壮,真是嘴养刁了,习惯也养成了,让段成良觉得越来越少了一份感恩的心,都成了理所应当。 不过,毕竟特殊时期还真的有点特权,不是计较的时候。於是,段成良说:“你等著,我去南头屋里给你拿两样好东西,现给你炒一盘菜。正好,还有热馒头呢。” 等到段成良装模作样去南边屋里转了一圈,拎著一小把鲜韭菜,又拿了三个大鸡蛋回来,可把秦淮茹给稀罕坏了。 “呀,你从哪弄的这么鲜的韭菜呀?韭菜炒鸡蛋,可是好久没吃过了,真馋人。段成良,说说,从哪儿弄的?你可真能。” 段成良说:“我跟厂里的马师傅关係,那叫一个好,他有好东西了,顺把手我都能买一点。等著,今儿我给你露一手,你尝尝我的手艺。” 段成良炒菜,专门让秦淮茹把门和窗户又检查一遍,关好关严,儘量別让味儿给透出去了,省得搅了別人的清梦。 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吃段成良现给她炒的菜,把这娘们给美的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不过,当她看段成良放那么多油,忍不住心疼的说:“鸡蛋跟韭菜已经够好的了,你还放那么多油干嘛?多浪费啊?” “韭菜炒鸡蛋放油少了,水不唧唧的不好吃。我第一回亮手艺,还不得让你吃个满意的。” 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製作,空间种出来的鲜韭菜,小母鸡生出来的大鸡蛋,炒出来的菜金黄碧绿,秦淮茹拿著筷子和馒头,看著顏色闻著味儿,忍不住直咽口水。 “不错呀,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我看这手艺可以呀。” “嘿嘿,你要捨得放油,火候差不多,知道放多少盐,啥菜做不好吃啊。这只是基本操作。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儿。” 能不合口味儿吗?秦淮茹吃的中间都没顾得上夸。直到一盘子菜全下了肚,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味道不错,再接再厉。” 两个人互相打趣了几句,最后喝著水聊会儿天,秦淮茹把刚才院里开全院大会的情况给段成良说了一遍。 她还特意笑著补充:“就因为等你,晚开了半个多小时,结果,閆家和刘家几个半大小子跑了好几趟,也没把你给等回来。今儿你也算是巧了,回来晚还有回来晚的好处,省得麻烦。”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说:“那是他们运气好,不然的话要是我参加全员大会,保管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才不会惯著傻柱,他先动手,还让大家给他捐钱,实在没道理。” 秦淮茹笑著说:“反正真捐的也都是他们那几个人,院里其他的家也都是零敲碎打,只是算给个面子。 段成良不在意的说:“面子也得是自己挣的,反正我是不会惯著他们。” 秦淮茹加了顿夜宵,吃干抹净,连唱小兔子乖乖的机会都没有给段成良,只是坐著说了几句话,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本来段成良考虑了空间外边小院的炼钢土炉已经干了,可以开始土法练钢铁了。 但是,想著明天一早还有早训,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土法炼钢又是个费精力费时间的活。乾脆再往后拖拖。 第二天一早训练的时候,段成良发现王教练的脸色不好看。 好不容易等到训练结束,一块儿去食堂吃饭,打好饭,刚坐好连忙问:“教练,是不是有啥难解决的问题?” 王教练边剥鸡蛋边小声说:“新来的那个后勤李主任,昨天给厂领导反映,想把咱们田径队的特製餐给停了。” 段成良刚把一个鸡蛋塞肚子里塞嘴里,被噎了一下,连忙喝口水,忍不住瞪著眼睛说:“什么?不给做饭饿著肚子怎么训练?营养跟不上,怎么提高成绩啊?” 坐在对面的鲁春枝也是连连点头,这姑娘本来吃的正高兴,一听说厂里不给配特製餐了,反应比段成良还大,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没有特製餐,那田径队的比赛可是没法参加了。” 王教练看著这俩吃货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看了看相对来说很平静的苏悦。嘴里夸了起来:“你看人家苏悦,哪像你们两个思想觉悟这么低。” 苏悦笑著说:“我是相信教练,肯定不会让我们缺了吃的。所以一点儿不急。” 段成良觉得这姑娘好像今天显得活泼了许多,从训练到现在,一直显得心情不错,很高兴。 王教练说:“听听,人家苏悦怎么说话的?这份互相的信任多难得,哪像你们俩。好了,给你们吃个定心丸。他虽然发表意见,想把特製餐给停了,但是,厂领导没同意。你们放心,只管安心训练,厂里对咱们的支持是一如既往的,更何况你们这一次在预赛里边表现的这么好,怎么可能降低后勤標准啊?呵呵,有些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主任这一次动心思,第一次採取收復失地行动,以失败而告终。还多亏了他眼力头好,见风使舵转变得快,话一出口,觉得风向不对,立马就变了態度改了口,才没有给自己今后的工作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果然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强龙难压地头蛇,想要给自己创造好的工作条件,看来任重道远,还真不能太著急。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大家的斗爭水平明显比下面小厂要高得多。 李主任觉得自己还是麻痹了,反思了一下,原来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下的功夫不少,跟大家说说笑笑关係处的挺热乎,没想到,真到了真格上,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还是事后李主任才品出来味,他觉得自己是强龙,可能是小看天下英雄了。这轧钢厂里就没有一个背景简单的。 特別是那个保卫科的王科长,天天装模作样,让人觉得他是个粗鲁武人,吃了一次亏以后才发现,谁要把他当成粗人,你自己才是个棒槌呢。 李主任觉得王科长可能比杨厂长还难弄。反正这头一下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出师不利,看来还要继续苟著,忍辱负重前行,接著低调做事。 ………… 领导的夫人临时到轧钢厂,还真不只是简单走走过场。看她的打算,还真要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上午广播里,她用字正腔圆很標准的语调播出了新的通知。 “同志们,为了丰富全厂职工业余文化生活,加大宣传和意识引导,经轧钢厂领导研究一致决定,咱们厂的厂报,《红星轧钢厂生產报》,已经正式定刊,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支持和批准。从今天开始希望全厂职工积极利用业余时间,积极投稿。稿件一经採用,有稿费,优秀稿件还有特殊奖励。……” 就在广播的声音在全厂飘扬的时候,一辆小卡车拉著一套设备来到了行政院里边。 许大茂和宣传科的几个男女同事,一脸兴奋的看著卡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宣传科的女办事员好奇的踮著脚尖往车斗里边看边问:“这就是印刷设备?怎么感觉这么小啊,而且就这几台?” 许大茂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这玩意儿在咱们原来解放区还有敌后的时候。最少能抵过十万雄兵。就这些简单的油印设备,印出来的宣传品,真正的能称得上是不战而屈人兵。作用大了去了。” 在司机的招呼下,许大茂他们一块合力把机器从车上抬下来,然后又抬到了一楼最东边的大活动室里。今后这里就是厂报的印刷车间啦。 机器刚摆好,领导夫人满脸带笑的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屋里的几台简单设备,还走过去,挨个仔细的抚摸查看了一遍,一脸的唏嘘,说道:“看见它们,不由的想起来往日炮火连天的战斗场面。那可真是一段让人难忘的火红激情岁月。同志们,咱们轧钢厂的周报就要靠这些老战士紧锣密鼓的赶紧办起来嘍。希望能通过咱们共同的努力,让它重新焕发青春,能够在建设中再立新功。我宣布一下,咱们厂报编辑部人员组成,我是咱们厂报的主编,许大茂是摄影记者兼主编助理……” 第282章 苏悦的诗 对於广播上通知厂里多了一份厂报,大多数轧钢厂的工友们並没有太在意。 最起码在刚听到广播的时候,整个轧钢厂除了宣传科有限的几个人外,没人真正的把这份报纸当成了一回事儿,估计绝大部分脑子里都没有概念,直接左耳朵听右耳朵就出去了。 段成良的反应也差不多。 他只是在刚听到广播的时候,奇怪了一下,嘴里还嘟囔了几句,“领导夫人来了,格局就是不一样,总是能弄出来点儿稀罕玩意儿。” 可是,等到顾为民从厂里开会回来,中午下班之前,把整个车间集合到一块儿,又提到《红星轧钢厂生產报》,大傢伙才知道这份报纸还真跟大家有关係。 “同志们,厂里下了硬指標,每个车间往咱们厂报每周投递稿件的数量和被选中稿件的数量,今后成了车间评先进的重要指標。所以,希望咱们车间的工友们把这件事情重视起来,积极踊跃的参加。写首诗写篇小文章,哪怕你分享一下工作经验和体会都行,只要是用笔写出来的文字,能组成一篇文章就行。” 顾为民讲话的时候明显能看出来,他自己都是一脸难色,信心不足。奶奶的,这一车间的人全部都是下力气的粗人,绝大多数都是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平均文化水平初小毕业。让锻工车间的人往报纸上投稿,真能称得上是难为人。哎,看来今后车间想爭先进,怕是越来越难嘍。 顾为民自己別看平时开会的时候笔和本拿的挺齐,其实文化水平也就是高小毕业,连初中都没上。 正在他暗自发愁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好像锻公车间还真有个高级知识分子呢。 他把目光投到了段成良的身上,看到那小子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站在最后边的角落里,低著头也不知道正在琢磨什么呢。 “好了,就是这个事儿,回去每个人一星期最少写一篇文章,交给我。不然的话扣奖金。好了,散会,大家下班吃中午饭去吧。锻成良你来一下。” 车间里的其他工友们,都唉声嘆气的议论著去食堂吃饭了。顾为民叫著段成良跟他一块儿来到休息室里边的办公区。 这会儿肚子饿了,都等著吃饭呢,所以顾为民也没绕圈子,直接对段成良说:“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咱们车间文化水平最高的,所以,人尽其才。你一星期最少给我写三篇文章,而且保证要发表一篇。” 啥?段成良心说,这才真是亲师傅呢,向来只是窝里横,专门杀熟。 “师傅啊,你不能强人所难。咱们要一碗水端平,人家都是一星期一篇,我也顶多就这水平。虽然是初中毕业,不代表我文章就写的好啊……” “瘸子里挑个將军,你总比初小毕业的强吧?別说那么多,让你交多少你就老老实实交多少,不然的话……” “我知道,不就是扣奖金吗?哎,反正奖金也没几块钱,你愿怎么扣怎么扣,这活我干不了。” “啪”,顾为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干不了也得干,咱们车间哪怕一个月能中一个稿件,对咱们爭先进就很有帮助。段成良同志,平时嘻嘻哈哈就算了,关键时刻得能顶上去啊。未战先认输一副怂瓜的样子,可不像你以往的做派。” 段成良心里暗暗吐槽,好师傅顾为民可真是逮著一只羊身上的毛使劲薅啊!不能因为我是一个人才,每一个人升官发財领奖金都靠我一个吧。 可是,他心里再多想法,再不满,再有意见,今儿也没有申诉机会。顾为民这个大老粗,工作作风简单粗暴,“啪啪”朝著肩膀头上使劲拍了几巴掌,“好了,吃饭去,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成良都忍不住一直在心里暗暗的吐槽,肯定是宣传科那帮孙子溜须拍马,邀宠卖功,没事在这儿找事。安安生生,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不香吗?非要搞东搞西,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事儿。 现在这年头全国文盲率多高啊?十几岁的年轻人中,文盲比例基本上都处於80%的高位。 再具体到轧钢厂,即使是大部分车间比锻工车间平均文化水平稍高一点,也好不了太多。不过是从初小提升到高小水平。 这几年为了扫盲,北京城各街道和厂矿企业办了很多识字班,挑头主办的有各单位,有学校,也有文化馆。 轧钢厂和南锣鼓巷那边街道都有识字班。段成良印象中他原来的工作单位,轧钢厂的煤场,老冯那一帮人,估计识字的就没几个,最高文化水平能达到初小就不错了。 反正,段成良知道老冯差不多就是个睁眼瞎,不光不认字,数数除了自己领工资的时候知道多少钱,甚至超过100个都数不过来。绝对不开玩笑,这是事实,而且还不止老冯一个人呢。 现在各个单位办的识字班,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因地制宜,大部分老师也都是临时抱佛脚,很多人甚至都是刚参加完扫盲转身就当起了老师。 根本谈不上什么授课经验,顶多能跟著教学参考中的提示完成教学任务,就已经算是优秀的老师了。 识字班的课程教材內容也是五花八门,因针对对象的不同也是各取所需。 像轧钢厂办的识字班,就是针对工人。讲的內容是用《职工业余学校识字课本》,里边会讲“钢铁”“生產”,“煤炭燃烧”等等工业生產里的一些小常识。 张家村公社里也有识字班,讲的內容主要就针对农民。会有许多民间谚语和24节气,以及粮食作物的名称。 还有就是专门教像秦淮茹和贾张氏她们那样在家里閒著没事干的城市家庭妇女的,用的课本是《市民识字课本》,里边的內容主要包括教城市家庭妇女认日历、钟錶、买菜、算帐、坐车等內容,甚至连如何去看孩子的成绩表都有介绍。 这些识字班確確实实干的工作就是为了扫盲。想想以后大学会扩招,一比现在的睁眼瞎到处都是,可真是天上地下,截然不同的境遇啊! 反正,21世纪的人,你是想不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文化水平有多低?更理解不到什么叫睁眼瞎。你认为不识字不识数,简直不可思议,但是那时候基本上比比皆是,反正认识字会数数,反而会让你显得与眾不同。不然的话,三大爷閆埠贵总是会有优越感呢。 不是他好,而是其他人太差啦。 当然,相比较公社农村,城市里要好很多,在下边农村公社里这样的情况更严重。之所以说全国平均15岁以上80%文盲率,还是靠城市把百分数值往下拉了一点,实际很多农村基本上都是100%。 就这样的现实情况,办什么生產报呀,绝对是没事找事。不知道,这年头写东西心里很没安全感吗? ………… 今儿田径队吃特製餐。 所以,中午的时候段成良,苏悦和鲁春芝在里边儿小食堂一块吃。苏悦逮著机会问段成良:“你们车间要求你交稿件了没有?” 段成良点点头,唉声嘆气的说:“天天累死累活,业余生活还不让人放鬆,竟然还要费心思写文章。” 鲁春枝感同身受,嘴里塞得鼓囔囔的嘟囔著说:“就是,就是,反正我是写不出来文章,嘿嘿,我们领导说了,因为我参加了田径队,所以写文章这件事上,对我没要求。” 段成良一听羡慕的不得了,瞅瞅人家的领导,多体察民情,多会关心爱护自己的优秀工人。哪像自己那个师傅顾为民,向来跟谁亲,朝谁下手狠。 段成良是越想,越对顾为民不满意,总觉得自己这个师傅算是认瞎了,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事。 苏悦一点不愁,成竹在胸地笑了笑,眼神灼灼的看著段成良说:“你们领导没说吗?厂报收稿件又不一定非写长篇大论的文章。篇幅不限,一般文章你最起码也得写个二三百字。但是,你要有本事,可以写诗啊!几行用不了几个字儿,你要读著顺嘴,那不就是一篇稿件交上去了吗?” 哎呦,这姑娘说话高屋建瓴,很有见地呀,不错不错,这个提议相当不错。 比如,“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瞧瞧,这一首诗多省事,20多个字,绝对是一个完整的作品,算是一个稿件。 可是,这样的诗在这年头可不能隨便写,写不好,把自己写进去了,真会写的后患无穷,那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黑夜,黑色的眼睛,还寻找光明,多好联想!你敢写就有人敢找你的事。到最后因地制宜的给你解读一遍,完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所以,因为苏悦的提议,刚高兴了一下的段成良,琢磨了一会儿以后,打定主意,甭管什么稿件?谁愿写谁写,这热闹他不凑。 所以,因为苏悦的提议,刚高兴了一下的段成良,琢磨了一会儿以后,打定主意,甭管什么稿件?谁愿写谁写,这热闹他不凑。 吃完饭,出了一食堂,临分別的时候,苏悦竟然塞到段成良手里一个纸条,然后红著脸甩著大辫子跑了。 段成良低头看看手里的纸条,心想这姑娘今天老是提诗,不会厂里办份报纸,把她给弄得诗兴大发开始写情诗了吧? 走到没人的地方,把纸条打开一看,还真是一首情诗。 可是刚读几句,段成良忍不住生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羞耻感,赶紧把写著诗的纸条团吧团吧,本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想想又揣进了兜里,准备等会儿到车间里扔到烘炉里,直接毁尸灭跡,让它在这世间不留一点痕跡。 实在是內容太羞耻了。 那纸条上,苏悦用歪歪扭扭的笔跡写著,“你奔跑的时候,像一只小鹿,你跳跃的时候,像一只青蛙,你扔铅球的时候,像一只大熊,你总是那么吸引人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掛念看你。……” 能不吸引人目光吗?一会儿是鹿,一会儿是青蛙,一会儿是熊,七十二变呀,即使是在天桥,也是好把式。如果这是情诗的话,段成良没感到一丁点的浪漫和温情,只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第283章 井底之蛙和白天鹅的区別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收到苏悦的一首诗,倒是让段成良开始想起了舒阳。天天也没机会见个面,总觉得再这样处下去,不定哪一天这根线就会断了。可是,现实情况又让他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厂里边新垒的小高炉,连烘带烤再加上晒,终於干透了。 结果,到了下午,段成良的活又来了。在刘海中的安排下开始一车一车的从物料场往小高炉所在的地方拉铁砂和煤炭。 一般一想起来练钢铁,最大的印象就是家家户户,只要是铁的东西都扔炉子里去了。其实,刚开始的阶段,炼钢铁各个小高炉大部分用的还是铁矿石和铁砂,不过僧多粥少,没多长时间就消耗殆尽。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全民动员,开始把各家各户所有的铁製品都拿出来回炉重新炼钢铁。结果全练成了一坨废渣。 所以,轧钢厂这两座小高炉现在实验学习的时候也是用的铁砂,同时还拉了不少的木炭。 今儿这个活儿,段成良倒是愿意干,趁著机会,铁砂和煤炭没少往空间里装,估计好长一段时间,不用在空间里找系统换铁砂了。 段成良收穫大,心情好,干劲就足,可见强大利益的驱动性。 五辆跑板车里边,就属他拉著跑的最快。人家才跑一趟,他甚至都能跑两趟,不是觉悟高,只是因为快乐才能够製造更多的机会,让他自己多装点铁砂和木炭。 没想到,他在这儿拉著跑的欢实,那边有个人挎著照相机发现了他,跟著咔嚓咔嚓好一阵猛拍。 还幸亏他在偷偷取铁砂和木炭的时候,实在是太玄幻,一般人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不然的话,今儿跟著他拍照片的人,还真有可能发现了不得的秘密。 这一次来的铁砂和木炭数量可不少,段成良足足拉了20多趟,才终於把所有的活干完,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听讲座的人群,坐在了最后边的角落里,准备在这歇著,偷会儿閒。 可是,刚把汗消下去,还没喘匀气儿呢,肩膀上被人拍了两下。 段成良扭头看了一下,哎?领导夫人弯著腰,一脸笑容冲他笑的很灿烂,只听她压低声音说:“唉,小同志,你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因为段成坐在最后,还是角落,所以並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虽然想不通,领导夫人为啥找他,还是站起来跟著一块离开了听讲的人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两个人一路到了行政楼的广播室。 一进屋,领导夫人把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机取下来,放在桌子上。 然后就热情的先给段成良倒茶,还专门泡的有茶叶。 “小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大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大姐?段成良有点犹豫,盘算这个姐能叫不能? 可是看著领导夫人那一脸的热情,终於抿抿嘴唇,不再犹豫,笑著说:“陈大姐,我姓段,叫段成良,是咱们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 陈大姐刚把水倒好,放好暖瓶,听了段成良的回答,皱著眉头想了想:“哦,我对你有印象。咱们田径队是不是有你?” 段成良连连点头:“对对,我是咱们轧钢厂田径队的队员。” 陈大姐显的很高兴,笑著说:“段成良,你这个小同志不错。刚才我跟著你拍了好一会儿照片,你的工作积极性很高,干劲很大呀。关键是身体素质好,果然不愧为田径队的队员。20多趟车拉下来,就没见你减低速度。本来把你叫过来是想跟你聊聊,了解了解你的情况,要写一篇报导。这一下也不用了解了,我现在脑子里这篇报导已经有了。” 陈大姐显得对田径队很感兴趣,拉著段成良把田径队训练比赛的情况问了个仔细。当她听说,段成良还是前一段时间春节环城跑的冠军显得很惊讶,笑著说:“你可比我强多了。当时我也参加了,咬著牙没坚持下来,只跑了一半就当了逃兵,唉呀,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我也喜欢体育锻炼,经常会跑跑跳跳打打球,原来以为自己身体素质不错,所以参加了春节环城跑。结果,不跑不知道,一跑嚇一跳,要是慢慢跑,我绝对能坚持住,可是刚一开始被別人把节奏带乱了,浑身的劲儿一下就散了。下来我还感嘆呢,实在是,高手太多了。可是没想到,高手中的高手竟然是你这个小同志。” 陈大姐自己边说边笑了起来,段成良连忙摆手,“哎,谈不上高手,就是耐力好一点。再加上那一天状態好。” “小同志,谦虚过度等於骄傲。哎,对了,你会打网球不会?” 这个还真会。打网球可是沟通交流的重要桥樑,想在剧组里过好日子的道具必备技能。当然更是大学无聊生活里的装逼神器。 其实,陈大姐问过以后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太过想当然,也怪她最近刚学会打,热情太高,可是苦於难找对手,所以逮著人都想问问。 免费读全本第283章 井底之蛙和白天鹅的区別,连结:。 轧钢厂的普通工人怎么可能会打网球,说不定都没听说过。 段成良这时候心里正在快速的盘算,到底是认呢还是不认?短时间里他竟然权衡不出来利弊。 可是,他这么一犹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让准备把话圆过去的陈大姐愣了一下,发现了端倪,然后一脸高兴的问道:“小段呀,难道说你真会打网球?” 哦,段成良顺著话音笑著说:“见人打过,也打过两拍子,说不上会打。” 陈大姐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段成良对面,很感兴趣的问:“你在哪儿见过人打?” 段成良脑筋转的飞快,“我是在东单体育场,见过两回。好奇之下,过去凑了凑热闹,才知道什么是网球,打两拍子才知道什么感受。” 哦,陈大姐用探询的目光看著段成良,问道:“你知道网球什么规则吗?” 在这年头,网球在国內是正儿八经的贵、族运动。有机会接触,会打,能打的人都是绝对的大、佬。而且在他们圈子里,是相当的盛行,而且非常的受推崇。 但是別说普通老百姓了,对大部分知识分子来说,知道网球了解网球的人都寥寥无几。所以陈大姐问段成良知道不知道规则,其实並没有太多的信心,只是隨口一问而已。 段成良也是顺水推舟,直接摇了摇头,“我只是跟著那位大爷,学著对著墙打了半上午,觉得还挺有意思,挺顺手。” 陈大姐本来见段成良摇头说不知道规则,有点儿失了兴趣,可是又听他说,竟然还对著墙打过,还挺顺手,一下子又来了兴趣:“你自己对著墙练习的时候,能来回几回合?”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说:“我跟那个大爷打赌,谁要接不住拍子就轮到下一个人用,所以为了多打一会儿,我就尽全力一拍接著一拍不断,刚开始打不几回合,反正到最后,我的拍子是让老大爷生气之下给我要回去的。他等了十几分钟,轮不到他,生气了。” 陈大姐先是很惊讶,然后笑了起来,“嗯,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还很有网球天分。说不定练习练习还真能成对手。这样,赶明,我拿一对拍子和几个球过来,再带上网,咱们在下班的时候,在轧钢厂找个空地儿一块儿打打看。” 今儿这天儿聊的有意思,段成良没想到说著说著,马上要跟领导的夫人成网球球友了。在58年的今天,这事情可真够玄幻的。不得不感嘆,不论什么年代什么条件,生活都是有层次区別,都是丰富多彩的。 当你终日辛苦,小富即安,还只是在考虑肚皮问题,担忧人生生存大计的时候,人家替你考虑的,替你体验的,是你几十年以后才可能知道的东西。 段成良不由得想,难道说这就是井底之蛙和天上白天鹅的区別? 这时候,陈大姐顺便就开始给段成良介绍起了网球规则,还有网球的一些相关知识。段成良只是切切实实的当好自己捧哏的角色,充分发挥捧哏的神技,没忘了在合適的时机,要不停的嗯嗯啊啊,是是对对。 段成良听陈大姐说起来网球很快就判断出来,她现在技术水平所处的阶段。 怪不得一聊起来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了。据段成良丰富经验下的估计,她现在正好是人菜癮大的时候。 甚至这会儿给段成良说说网球的规则和技巧,也能让她过过癮,所以说的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当许大茂一脸带笑满头大汗推门走进广播室的时候,看见的是让他无法相信的场面。 段成良居然在这儿,而且还跟领导夫人,面对面坐的很近,两个人聊天聊的別提多热乎了。 什么情况?段成良怎么在这儿?他怎么会认识领导夫人,而且还这么亲热? 陈大姐说的正高兴,看见许大茂直接推门进来,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好的控制了情绪,不著痕跡的问了一句:“是不是胶捲拿过来了?” 许大茂哦了一声,从失神状態回过神来,先顾不上细琢磨眼前的奇怪场景,脸上掛著笑容回答道:“对,这一次直接拿了两盒,足够用好长时间的了。而且洗照片的显影液,我也拿回来了。咱们自己洗照片的暗室可以开始筹备了。” 许大茂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对著段成良偷偷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很明显透著显摆的意思。著意的想表达他跟领导夫人不同一般的关係。 陈大姐又是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头,刚才脸上的笑容减淡了不少,不过语气仍然平和:“你这一路骑自行车跑那么远,肯定累了,回办公室喝点水,好好歇歇,你先去吧。” 许大茂愣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功劳和苦劳还没好好表一表,给段成良还没显摆够呢,怎么就让走了呢?最起码也应该趁著这个机会聊一聊,轧钢厂宣传科洗印暗室筹建的问题呀? 可是,看看领导夫人脸上的表情也觉得不好再接著待下去,心里虽然不甘,只得笑著应了一声,泱泱的从广播室里出去了。 第284章 熬三天三夜土法炼钢 苏悦中午的时候塞给段成良一个纸条,算是把自己的那一股子洒脱爽利劲儿给塞没了,晚上训练愣是没好意思再跟段成良说话,甚至眼光都没敢相对,一副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样子,感觉她自己把自己处於了恋爱状態。 段成良也觉得很彆扭,总觉得自己今天整场训练,一会儿像鹿,一会儿像青蛙,一会儿又变成了熊,严重影响了训练的投入程度,动作老是走形。 总共只有三个队员,两个人不正常,王教练看的直皱眉头。训练结束总结的时候,用非常严厉的语气。提醒了段成良和苏悦,训练就是训练,別把其他的东西带进来,要专心投入,爭分夺秒,珍惜时间。 苏悦紧张的不行,以为被教练发现了自己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赶紧。非常刻意的拉远了跟段成良的距离。段成良忍不住直摇头,哎,这姑娘自己就是一场戏。 熬过去今天別彆扭扭的晚上加训,吃过晚上的加餐,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 明天没有训练,他觉得状態调整的也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开始炼钢,在铁匠铺工作间里熬个三天三夜,实验一下土法炼钢的初级技术。 因为在铁匠铺工作间里,外边时间静止,所以他即使熬个三天三夜,也不耽误时间,不过是有点费身体罢了。 不过,如果最后身体受不了了,还可以直接就在那睡一觉,养足精神了再出来。年轻,火力壮,偶尔来一下,影响不大。 等段成良回到家进了屋,关好屋门直接进了空间,先把小院里的植物和动物们照料一遍,擼了两把猫,正要准备进工作间里开始干活。突然间发现。这个时候许大茂竟然来到屋门口开始敲门了。 这孙子,肯定是因为今天发现他跟领导夫人在广播室里聊天,想过来探听探听情况。 段成良先出了空间,在敲门声中把房门打开,做出惊讶的样子问许大茂:“这个时候,有啥事儿?” 许大茂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咱们先进屋再说。” 其实,许大茂因为段成良回来的晚,已经上床睡觉了,可是老是翻来覆去睡不著,最后又重新爬了起来,前前后后我段成良这屋跑了两三趟,等到现在终於逮到段成良回来,赶紧过来敲门。 他实在是想搞清楚段成良跟领导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时间那么晚了,再东拉西扯也不合適,许大茂只是略微沉吟,乾脆直接问:“今儿,怎么见你在广播室里呢?” 段成良做出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哎,你来就是问这事儿。你们宣传科新来的广播员想写篇关於工人的报导,正好碰见我拉板车运铁砂,顺便把我叫过去了解一下工作,找找素材。” 哦,许大茂紧张的神情陡然一松,原来如此。我说呢,段成良怎么可能跟领导夫人有关係? 不过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想想当时说话的氛围实在是太亲热了,让他心里难免存有疑虑,忍不住又问:“好像你们俩聊天聊的挺高兴,气氛很热烈呀?” 段成良茫然的摇摇头:“我没觉得呀。当时光顾著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问题了?不过,那个广播员倒是挺会调动气氛,可能是想让我回答问题的时候,少点紧张,活跃活跃思路吧。” 有道理,这下许大茂彻底放心了。他们內部培训交流经验时听领导夫人讲过,要儘量跟採访对象搞好关係,把气氛搞得热烈一点,才能拿到更好的素材。嗯,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听讲再多次,也不如实际的感受一下真实的採访场景,真是受益匪浅呀!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鬆了口气的许大茂似乎也没有耐心再跟段成良虚与委蛇,隨口不痛不痒的又应付了两句,就提出告辞,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估计这孙子今天肯定能睡个好觉。 把烦人的人打发走,赶紧炼钢。 段成良直接把屋里的灯拉灭进了空间,到了工作间里,静静神又回忆一遍整个炼钢过程,然后才正式开始。 新垒的炉子生火倒是很简单,烘炉里的铁煤一直没灭,直接取过来几块,先把木炭引著,然后再把点火用铁煤一块一块重新放回烘炉。 炼钢的土炉里只用木炭,用不上铁煤。 炼钢的土炉里只用木炭,用不上铁煤。 然后开始把挑拣好的足量的铁砂和一定量的木炭一块放进土炉里。这一步是要用木炭在贫氧燃烧环境下的主要化学性质来分离出铁砂中的铁,同时还要让铁在高温的状態跟碳进行有效的结合。 原理很简单,但是实际操作很玄妙。 因为,整个土法炼钢的过程需要在合適的时机,不停的分次加入適量的铁砂和木炭。 这样一来就有问题。什么是合適的时机?每次加多少铁砂加多少碳?这些很关键的问题怎么把握?直接决定了最后炼钢铁的效果,能否成功就在於个人的主观经验判断。可以说全凭一念之间。 段成良得到的土法炼钢技术里边没有固定的配料表,更没有说具体刚开始多少碳多少铁?几分钟以后加多少要加多少次,总共多长时间?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具体,只是大概。都需要铁匠根据经验和技术掌握进行自己的主观判断。想要成功只能在失败中不断总结,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段成良因为有初级土法炼钢技术,所以。对於怎么判断火候和时机,怎么估算要加入铁砂和木炭的分量都有一定特徵判断参考。 最主要的是,空间里给的技能不是知识,而是真正的成了已经真正融入自身的熟练掌握,並且形成经验的技术。 所以,段成良在对这些关键问题的把握上。只需要做到,精神专注,不要胡思乱想,跟著自己的直觉走就没问题,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不用像其他那些刚学艺的铁匠那样,从师傅手里学到了土法炼钢的技术,也只是得到知识,还需要一次一次的在失败中自己体会总结,然后面临著一次一次失败的打击,再调整心態,重新上路,慢慢把知识熬成技术。 这就是空间的神奇。 段成良唯一的挑战就是心不静有杂念,影响了自己对炉子里铁和木炭状態的判断。 刚开始他就静不了心,稍微有点手忙脚乱,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手上自然越来越从容不迫,越来越有节奏感了。 很快他就体会到了自己对土炉里边整个状態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和把握。火炉里的温度,目前铁砂和木炭燃烧的状態,下一步需要加的量,以及温度控制在什么范围,他心里都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和把握。 这样的状態让他越来越有信心,表现在具体操作中,也显得越来越从容。 段成良以为熬三天三夜去土法炼钢,应该是会很枯燥很熬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体会到炼钢竟然跟修道打坐,有异曲同工之妙,眼睛看著土炉里边的火候状態,感受著温度,不停的盘算著下一次的时机和用量,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快速的滑过。 到后来加铁砂和木炭间隔越来越长,需要耐心的等待著,一点一点的让铁砂和木炭在贫氧状態中充分的燃烧。 段成良觉得自己把握越来越大,从而越来越放鬆。慢慢的他也敢站起来活动活动,不再只是跟刚开始那样紧张兮兮的,目不转睛盯著。甚至说饿了,还能给自己做顿饭。 以至於,到最后还敢偷个閒儿打个盹儿。唯一遗憾的是没有闹钟,不然的话还可以自己估摸一下时间间隔,定上时间,放心的睡一会。 真正的实际操作以后,段成良才发现,技术上因为有外掛难度不大,哪怕是第一次实际操作,也能够很顺利的完成。最大的挑战其实是三天三夜太熬人,他原来没实际操作过,所以谨慎为上,只敢偶尔打个盹儿,愣是硬撑了三天三夜。 到最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不再往里边加料,等著炉子里的碳燃尽,温度自然降低。 不容易,现在段成良对土法炼钢这个“土”字最大的感受就是辛苦。什么叫“土”?其实就是<i class=“icon icon-unie02e“></i>丝的意思,没有任何高科技先进辅助设备,全靠肉身硬扛。 这就是所有所谓土法技术里边的精髓。 把炉子里的杂质全部清乾净,这也是一个很费工夫的力气活,最后终於见到了三天三夜的劳动成果。 一大坨,黑不溜秋,呈不规则形状,外表看起来坑坑洼洼的铁与钢,以及其他杂质的混合物。 眼前这一大坨东西,说实话很难让人產生成就感。反而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很容易產生挫败的感觉。总觉得三天三夜弄出来个这玩意儿,很不值得,这玩意儿在顏值控的眼里,肯定会让人唾弃。 但是,掌握了初级土法炼钢技术的段成良,能够准確的判断出他已经成功的达到了自己的意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成果。 这一坨东西,差不多就算是目前他掌握的技术,三天三夜能够达到的最高標准了。 当然,这还是初步的成果。真正的要把自己土法炼出来的钢铁实际应用,还有好几个难度很大,很费工夫和体力的步骤要做。 但是,那些步骤在初级技术里並没有显示,可能需要升级以后才能掌握,估计要中级或者高级技术才能继续进行。 初级技术里也不是完全没提,不过只是大概介绍,接下来还要把这一大坨东西,等到完全冷却以后分割开,再把里边的钢和铁按含碳量的不同进行等级划分,然后再区別进行不同的具体操作。 反正接下来的步骤,相应技术含量和难度要更高。 別小看段成良花三天三夜功夫炼出来的这一坨其貌不扬的东西。 轧钢厂那两个高炉,依段成良判断,现在他们用的技术和方法,最好的效果也达不成这样的结果。同样的铁砂和木炭,估计炼废的杂质和废渣要比段成良现在多上好几倍。 同样的铁砂和木炭段成良能练出来这么一大坨东西,估计轧钢厂那个高炉用他们现在资料上写的技术,能有1\/10就不错了,而且钢和铁的成色要差的多。 这就是段成良实际操作一次土法炼钢技术以后,对这项技术的深入认识。从而也对现在轧钢厂正在试验的小高炉炼钢技术的有了更清晰的初步判断。 反正,以他的认知,那就是不靠谱东西。要想达到更好的结果,估计还需要上上下下,不断的在失败中继续总结。 段成良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態,估计只需要空间按正常的时间好好睡一晚上应该能恢復,所以便不打算在工作间里再继续待。 於是,把工作间里整理了一下,给烘炉添了点铁煤,保证別让火头灭了。然后就直接闪出了空间,喝了点水,脱了衣服直接上炕钻被窝,很快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285章 在希望的田野上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因为缺个闹钟段成良第二天醒晚了,这还是他自从穿越来第一次上班迟到。 骑著自行车进轧钢厂大门的时候,王教练在大门口抱著胳膊笑著问他:“怎么迟到了?昨天晚上干什么坏事去了?看你那一双熊猫眼,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小同志,年轻火力壮,但是,也不能不爱惜身体,一定要量力而行啊。” 王教练现在越来越不正经,完全没有了原来印象中高大威武的形象,段成良从內心表示对他很失望。 尤其是他现在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嘴里还满是调侃。 段成良支著腿把自行车停在王教练的面前,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教练,就像你说的,年轻火力壮可真是折磨人呀,愣是翻来倒去睡不著。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哪像你呀,老人家睡不够,一点儿也没有火气闹心,身体状態绝对达到了冷静如水的感觉。睡眠质量绝对高的很,没有任何杂念扰心,能够让你一直保持心静如水,真是羡慕你呀!” 本来正一脸高兴幸灾乐祸的王教练,脸色变得铁青,对著嬉皮笑脸的段成良没好气的说:“滚!你才是老人家呢!你小子,等明天训练的时候咱们走著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段成良本来因为迟到心情多少有点鬱闷,结果刚一进厂子大门,就碰见给他带来好心情的王教练,顿时感觉这一天又重新美好了起来。 以至於等他到了车间,让顾为民好好的熊了一顿,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为什么段成良判断厂里的小高炉。用土法炼钢炼不出来正儿八经的好东西。因为,整个技术资料里边,炼钢的操作过程规定了严格的用量和时间表。 这绝对是经验主义的標准形式代表,如果拿著这资料按著一点一点的做,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机率能真正练出来钢铁?多少人里边能够真正的成功一次? 这样的资料完全是把一次或者是几次总结出来的经验当成了教条,而不是在实际的状態中判断铁砂和木炭的燃烧状態,从而进行適当的火候把握和添加量的处理。怎么可能有好的结果? 如果再加上以后推广下去,小高炉垒的越来越不標准,问题就会更多了。 管他呢,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当改变不了生活,你就要及时调整心態去努力享受它,不然的话,总自己跟自己较劲,不就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降低幸福指数了吗? 眼看好心情要延续到中午吃饭,能让自己有个好胃口,谁知道顾为民就不能看见他好,临吃饭前偏偏找到他,义正言辞的说:“今日早上光顾著批评你上班迟到了,说好的稿件你还没给我呢。” “什么?师傅,啥时候说今天就要交了?” 顾为民说:“你看人家一个星期写一篇,肯定一星期交一次就行了。你我可是要求的一星期最少三篇,算算时间今儿不该交第一篇了吗?总不能打总交吧。吃过饭,下午上班给我啊,我等著。” 现在这个师傅怎么这么烦人呢? 段成良中午饭吃的没滋没味儿,抓耳挠腮在那儿琢磨。到底该写个什么稿件。 说实话,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写,就怕被人抓住痛脚。 可是,顾为民算是把宝压他身上了,也不知道对他这个初中生怎么有这么大的信心? 段成良现在对拜这个师傅后悔至极。对徒弟太狠了。 到底写什么呢?时间紧任务重,文章怕是来不及,只能写首诗。但是诗又不能乱写,就怕有段成良自己都琢磨不透的隱喻、暗喻。 怎么办?怎么办?哎,对,大白话的歌词也行啊。这东西內涵比较好把握,相对来说不容易出问题。 几乎在这个念头刚一闪出来,段成良就想起来一首比较合適的歌词,《在希望的田野上》。 段成良越琢磨越觉得可行,有了主意,赶紧把饭扒拉完,拎著饭盒跑回到车间,到休息室顾为民的办公桌拿了笔和纸,直接就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 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 一片冬麦,一片高粱。 十里荷塘,十里果香。 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 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 牛羊在牧人的笛声中成长。 西村纺花,东岗撒网。 北疆,南国打场。 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劳动, 为她打扮,为她梳妆。 我们的未来在希望的田野上, 人们在明媚的阳光下生活, 生活在人们的劳动中变样。 老人们举杯,孩子们欢笑, 小伙儿弹琴,姑娘歌唱。 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奋斗 为她幸福,为她爭光。 “这是你准备要交的稿子?” 段成良刚写完,正准备再重新读一遍,修改修改,被突然的问话嚇了一跳。 “哎,师傅你別突然在背后说话,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顾为民目光盯著段成良写好的东西,皱著眉头使劲的看,可是,他文化水平有限,愣是读不顺溜。 “哎,看著写的还有模有样,你给我读一遍让我听听。” 段成良还真没多想,不知道顾为民在装模作样。师傅让读,他就拿著稿子,正好边检查,边读了一遍。 顾为民读不顺溜,但是意思绝对能听懂,最主要的是他听段成良一读还真的挺顺口,关键是句子的意思听起来简单明了,而且里边要表达的意思可是真好。 哎呀,车间里唯一的高级知识分子初中生就是不一样,你说段成良这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他怎么能想起来这么好的词儿跟句子呢? 顾为民绕著段成良转了一圈儿,嘴里嘖嘖连声。 他笑著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和蔼可亲的问:“你熬了一对熊猫眼儿,是不是昨天晚上就为这个稿子呀?” 啊?段成良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是啊,我是抓耳挠腮,改了又改,才总算有了像模像样的这么一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顾为民哈哈笑了几声:“甭管是好是坏,拿出来就代表你在努力。关键是还这么投入,熬夜愣是也要完成工作任务。这个精神很值得夸奖。你把这个稿子给我,我现在就先递到广播室去。看看能让人家宣传科的人入了眼不能。要是真选中了,我奖励你半天假。让你回家好好歇歇。” 段成良看著顾为民兴冲冲离开休息室的背影,脑子里还在一遍一遍的琢磨著《在希望的田野上》这首歌的歌词。 他不是在品鑑好坏,而是在逐字逐句找有没有什么隱喻暗喻或者可以联想的东西?又把句子结合起来,上下连接著看,最后翻来倒去琢磨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才终於鬆了口气。 就这他还不放心,又对著诸天神佛祷告了一遍。就差摆上贡品上上香了。 哎,这算什么事儿呀? 顾为民兴冲冲的直接跑到了广播室找到了陈大姐,敲门,得到回应,推门而入,顾为民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稿子,对陈大姐说:“陈同志,我们锻工车间有稿子了,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哦,陈大姐很意外,当时开会的时候,这个顾为民可是摆足了困难和现实情况,说他们锻工车间干不了耍笔桿子的文气活,拎大锤的拿不了笔桿子。没想到,说那么难,反而是他们锻工车间第一个把稿件递了上来。 陈大姐用鼓励的眼神对著顾为民连连点头,一脸微笑的把稿纸揭了过去,她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说:“甭管写成什么样,一定也要给他们最大的鼓励和支持,这样才能让学习的氛围在轧钢厂掀起高潮。要是连大老粗的锻工车间都能开始学习,可想而知到时候工作局面会多么的火热呀。” 陈大姐边想边展开稿纸,简单的扫了一眼,本来不太在意的表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在希望的田野上!” 很快她就被稿纸上的词和句子吸引住了。然后越读越有滋味,越读越兴奋,甚至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写得好。立意好,读起来更是朗朗上口。充满了积极向上的乐观精神,顾同志,你们锻工车间有人才呀。走,你领著我去跟写稿子的同志见见面,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谈一谈,了解一下他创作的动机和真正的生活状態,他的经验值得学习,值得借鑑。” 顾为民看见陈大姐兴奋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不由得鬆了口气,心情也很高兴。终於交差了,而且,原来最没把握的东西,却能让他找到扬眉吐气的感觉,实在是太意外了。 “哎,对了,这稿子是你们车间哪位同志写的呀?叫什么名字?” 顾为民笑著说:“他是我徒弟,是二级锻工,叫段成良。” 正准备往外走的陈大姐一下子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很意外的又特意问了一遍:“厂田径队的那个段成良?” 顾为民点点头,“对,就是他,陈同志,你认识他?” 陈大姐还是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巧,也有点太玄妙,这要真是段成良写的,那个给他留下了很深印象的小同志,真称得上是文武全才了。 於是,她又很认真的问顾为民:“你確定这是他自己写的?” 顾为民正要点头。突然间皱起了眉头,心说:“哎呀,坏事儿。孟浪了,刚才光顾著兴奋,拿著稿子就往这边跑,忘了再跟段成良確定一下,別到时候这稿子是抄的或者是人家写的,他给拿过来了,这样可就不好了。”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286章 老罗,要媳妇不要? 轧钢厂的两座小高炉已经准备开始正式炼钢,火升起来了,铁砂也已经预处理好,碳也已经磨碎。 刘海中还安排了3班倒的排班计划,按他话的意思准备应付两天到三天连续不断的熔炼过程。 当然他选的都是以他的標准对小高炉炼钢掌握最好,学习最积极的一批先进分子。 像段成良这种在他眼中的渣渣,肯定没有进入排班计划的资格。排班熬夜也是一种光荣,一种荣幸,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的。 段成良还是坐在听课的人群最后边,看著刘海中在中间指手画脚,趾高气扬,心里也好奇,想看看刘海中他们到底能炼出来什么东西。 当他正伸著脖子往人群里边看热闹的时候,急匆匆的顾为民把他叫了出去。 顾为民拉著段成良到一个背人的地方,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成良,咱打铁人干事儿讲究实在,我问你,刚才你写的东西真是你写的吗?” 段成良心说,你不眼瞅著的吗?我一笔一画写到纸上的,所以绝对算是我写的。 他点点头,“师傅是我写的呀,你不看著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是你抄別人的吧?” 段成良坚决的摇摇头:“熬了一夜,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绝对是我自己写的。” 顾为民鬆了口气,很欣慰的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陈大姐,等顾维民离开以后,自己拿著段成良写的稿子越读越觉得有味道,甚至她读著读著还觉察到特有的一种韵律。 陈大姐標准的是一名文艺工作者,一直努力在文艺工作的最前沿,最早的时候去陕北,挎著腰鼓四处演出,是让她最留恋的火红青春岁月。 那时候是多快乐的日子呀! 他们自己编词儿,自己谱曲儿,表演最让老百姓听得懂的小曲小调快板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演出服,也没有化妆,更没有舞台,村头老树下、打麦场,只要弦子拉响、腰鼓一敲,看著四周围满的老百姓,开心的笑容,就有莫大的幸福感。 她那时候腰肢灵活,嗓音脆亮,觉得自己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 哎,时间过得真快呀。恍恍惚惚中,很多记得很清晰的面容,不知不觉都已经模糊了。她曾经以为那是她永远能记在心里,不会忘记的。 正在陈大姐浮想联翩的时候,敲门声响起。“请进。” 进来的是一脸兴奋的顾为民。 陈大姐收敛情绪,笑著对顾为民说:“一看你这副表情我都知道,肯定是段成良自己写的。” 顾为民连连点头,脸上很快露出有些犹豫的神色。 陈大姐一看就知道他有话想说,於是笑著说:“顾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呀?” 顾为民也不再扭捏了,问道:“陈同志你看我们车间这个稿子能选中吗?” 陈大姐笑了起来,拿著稿子在手里晃了几下,高兴的说:“要按工作规定,我是不能提前给你说,但是谁让你是第一份呢,积极性总得有个奖励,所以我现在就给你谈,这份稿子我没用了。” 顾为民从广播室离开的时候,心情还真有点激动,工作中“第一”这个名头向来都很重要。他没想到歪打正著,自己无心之中,在全厂又给锻工车间捞了个第一,这一下即使是接下来锻工车间的稿子跟不上,数量上比不过人家,只是这个第一在这放著,就能顶好长时间的用途。 “不错不错,回去好好夸夸段成良,一定不能让他鬆懈。那小子只要压力给足了,看来还真是有潜力可挖。” 许大茂从早上上班就开始忙活著收拾准备做暗室用的小房子。 他在家里都没有这么勤快过,扫地,抹桌子,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弄得乾乾净净。这一通忙活可把他累的不轻,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去食堂吃,还是让同事给捎带回来的。 等终於干完了,他兴冲冲的跑到广播室,准备给领导夫人第一时间匯报劳动成果。 陈大姐看著手里的稿子,总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段旋律要喷涌而出,想抓却一时又抓不住,所以,她集中精神沉浸的一遍一遍的反覆揣摩每一句词儿,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句子读的遍多了,旋律似乎越来越清晰。 正在她感觉马上就要抓住的时候,广播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然后就听见许大茂大声说话的声音:“陈同志,暗室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你过去看看屋子该怎么布置,我赶快拉清单,把需要的东西赶快准备好。” 如同被戳破的七彩泡沫一样,刚要抓住的灵感,被突如而来的开门和说话声一下子打破,烟消云散。 没了?刚才那种旋律喷涌而出的感觉迅速消退,再也找不著了。 陈大姐心头一股火气,可是很快的,硬生生的又压了下去。“情绪不能失控,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和形象。” 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浪漫,性格率真的小姑娘,而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领导夫人,一言一行都要仔细琢磨盘算,说的话,对人的態度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要有高度,绝对不能孟浪。 连著好几次深呼吸,陈大姐才一脸带笑的看向了兴高采烈的许大茂。 可是,哪怕再注意形象,心情也总得有个宣泄。这一次不能没有表示,不然心绪实在难平,於是她还是忍不住,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许大茂,记住以后进门的时候先敲门。敲门要轻,这是为人处事的基本礼貌。知道了吗?” 正准备接受陈大姐夸奖的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哦,啊,记住了记住了。看我,跟在您身边总能学东西,了解到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真是受益匪浅。” “好了,那你先去忙吧。” 许大茂点头哈腰的笑著,倒退著出了广播室,然后转过身走了好几步才猛的想起来,“不对呀,我是来说暗室房间的事儿,她还没给回应呢,怎么就让走了?” 他挠了挠头,仔细琢磨著刚才前前后后的场景,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哎呀,许大茂呀许大茂,你咋能忘了要处处多学习呢?既然跟领导夫人打交道,就得按人家的习惯快速適应。进屋敲门,进屋敲门,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对,刚才她说这叫为人处事的基本礼貌。可见她对礼貌很重视,回头得找个懂的人好好问问,都有哪些基本礼貌,一定得学会。” 他刚才还有点沮丧,这会儿觉得自己抓住了关窍,似乎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加深彼此关係的途径,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广播室里陈大姐长长嘆了口气,把那张稿子隨手扔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使劲的揉捏著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眼看著灵感就抓住一首曲子就能配上这首好词,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了。 这种情况她很熟悉。很多好的作品就是这样,剎那间的灵感诞生了经典广为流传。没有灵感,大多都是平庸的东西,甚至压根就没有作品。 ………… 老罗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没活干最喜欢坐在值班室门口晒太阳。眯著眼,翘著二郎腿晃晃悠悠,温暖的太阳晒著,总觉得如坠云雾,晕晕乎乎。让他感觉很享受。 他在电工车间里特立独行,几乎不跟別人来往,所以,平常不是有活干,他想晒多长时间,压根没人理他。就是有活干,也只是远远的对他喊一嗓。 可是这会儿竟然有人走到了他面前,原来他以为只是有人偶然路过没在意,眼都没睁。可是,那个人竟然站到他面前不走了,过了两三分钟,老罗睁开眼。用手挡著太阳,翻著眼看了一下。 呦,原来是那个焊工孙彩凤。 老罗把手放下,又闭上了眼,接著晃自己的二郎腿。 他没想到孙彩凤竟然在他旁边靠著墙也坐下了。 老罗不晃了,他睁开眼扭头看了看孙彩凤,奇怪的问:“你是找我有事儿?” 孙彩凤没有看老罗,眯著眼似乎在看太阳,嘴里轻声说道:“老罗,我过来是想问问你,要媳妇不要?” 老罗愣了愣,“哼”了一声笑了起来,一笑还岔了气儿,引起好一阵咳嗽。 等他缓过来劲儿,脸红脖子粗的对孙彩凤说:“孙同志,你今儿是不是没事干,专门过来拿我寻开心呢?” 孙彩凤弯著嘴角似乎在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问你,要媳妇不要?不开玩笑。” 老罗又是一阵呵呵呵的笑,不过一串笑声过后发现,孙彩凤脸上的表情真不像在开玩笑,於是有些惊讶的又问:“你真是来介绍对象的?” 孙彩凤摇摇头。 老罗呵呵笑了,“我就说嘛。看来还是拿我寻开心。” 没想到孙彩凤摇完头,张嘴说道:“不是给你介绍对象,是送媳妇。不用相亲,只要你同意,马上就能结婚。” 哦!老罗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时他又听孙彩凤接著说:“媳妇只要你点头就能有,但是有个条件。结了婚,媳妇能照顾你,收拾屋子洗衣服,但是俩人不能住一块。” 哦!老罗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时他又听孙彩凤接著说:“媳妇只要你点头就能有,但是有个条件。结了婚,媳妇能照顾你,收拾屋子洗衣服,但是俩人不能住一块。” 这句话一说,老罗不光是张嘴,眼也瞪大了。好一会儿,孙彩凤没再说话,只是眯著眼睛仰著头看著太阳,似乎在等老罗的回答。 老罗愣愣的出了会儿神,然后舔了舔嘴唇,嘴巴吧唧了几下,抬手揉了揉眼睛。好长时间也没睁那么大过了,有点不適应,直发酸。 第287章 吃鱼都开始挑单双眼皮了 老罗没想到孙彩凤会跑过来给他介绍媳妇,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又喝多了,又开始脑子不受控制,浑身乱抽抽。 这时,孙彩凤扭头看了看他,皱著眉头问:“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说著,她就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准备离开。 老罗连忙问了一句:“我想问一下,女的是谁呀?” 孙彩凤站住脚,转过身笑了笑说:“就是我。” 啊?老罗刚才瞪酸的眼,不由的又瞪大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脸带笑的孙彩凤。 老罗使劲的摇著头。 孙彩凤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一掐腰,狠声问道:“怎么?看不上我?” “不不不,我是觉得咱俩太不般配。你长得跟那画里的仙女一样,我就这样的条件,你干嘛非要嫁给我呀?” 孙彩凤说:“嫁给你,咱们不是有约法三章吗?这样我就不用受人家的干扰,专心致志的一心扑在工作上了。” 哦。这个说法老罗倒是能理解。像孙彩凤这样的模样和身段,一个小寡妇,肯定有不少人打主意。找个人在前面支应著,確实也是一个办法。 老罗有点动心了。原来年轻的时候还不显,反正他个人的原因没媳妇,也没太大影响,反而自由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人管著,没有负担,日子过得別提多舒服。 可是,隨著身体越来越不好,年龄越来越大,倒反而越来越觉得需要身边有个人了。 不定什么时候有个头疼脑热,旁边有人支应著点儿,终归让人心里更安適。可是,他无亲无故,如果找个媳妇儿,他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確实有点为难。所以,有想法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只是无休无止的往后拖延。 现在,孙彩凤找上门来约法三章,样样都说到他的心坎里,结婚男女不住在一块儿好啊,他巴不得呢。只要能帮他照顾生活,头疼脑热的时候能给点安慰帮助。对他来说,这就是娶媳妇的最大价值了。 老罗想了想,特別的问了一句:“如果结婚的话,两个人真不住在一块儿?” 本来脸上掛著轻鬆笑容的孙彩凤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对,这是前提条件,也是底线。只是结婚而已,你別想太多。” 老罗心说:“不住一块儿多好啊,我还怕你多想呢。” 孙彩凤能想到找老罗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老罗就住在她家那一条胡同里。本身就没有离几道门,可以说,来来往往相对来说非常的方便。 就在孙彩凤和老罗互相试探著,快要达成一致的时候。 顾为民回到了小高炉讲课学习现场,拍了拍坐在后边角落里装模作样坐得笔直,其实正在打盹的段成良。 两个人一块儿从现场离开,稍微走开一点,顾为民对段成良说:“你小子,还真行。刚才那篇稿子通过了,我说给你半天假的奖励,言而有信,现在你提前回家歇著去吧。看你那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赶紧补补觉。爭取把精神养足了,再交上来更好的稿子。” 前面的话听著还挺感动,最后一句,恨的段成良牙痒痒。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甭管怎么说,能从刘海中无聊的表演中暂时脱离小半天儿,总是一件让人感觉到很舒服的事情。 段成良先没急著离开轧钢厂,而是骑车拐到了一食堂。 从李主任上任以后,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少往一食堂后厨这边来了,真算起来有好多天没有跟马师傅求教过做饭的学问。 到这个时间点儿,一食堂的工作大面上已经到了收手尾的时候。除了一些临时工和学徒在忙著打扫卫生,像马师傅早已经端著茶缸子坐在一边,悠然自得的等著下班了。 马师傅这工作干起来绝对舒服,从现在就开始悠閒,也就是等到一定的时间点,如果厂里没有通知,晚上没有接待餐的任务,他就可以按时按点儿正常下班。 段成良觉得觉得现在的马师傅可比电视剧里傻柱在一食堂后厨日子过得舒服多了。堪称“一劳永逸”,每天就是那几个菜掂著大勺忙活一阵儿,剩下的时间就是动动嘴皮子。怪不得每个厨子都这么胖,哪怕在58年的今年,工厂食堂仍然能把厨师养的肥头大耳,肚子鼓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一天天没多少活动量又少不了,油水便宜不占不占,每天也少不了,一进一出,自然越来越胖。 马师傅正在那儿对著打扫卫生的临时工指手划脚,看见段成良掀门帘走进来,脸上有点惊讶,笑著问:“你小子好多天没来过,今儿怎么得閒儿了?不会是溜號,跑这来躲清閒来了吧?” 段成良拉了把椅子,笑呵呵的坐到了马师傅身边。 “哎,天天给你留的萝卜皮儿,还有蔬菜叶子,你还收著的吧?” 段成良点点头,要不是有食堂这点供应,那些兔子跟鸡们能吃的很,还真够段成良挠头髮愁的。 “马师傅,我想问问你鲤鱼能做吗?” 马师傅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问:“怎么,你小子还有门路淘换到鲤鱼?或者说你小子现在开始学著钓鱼了?还真够有空閒!”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就是能淘换到鲤鱼,所以想问问马师傅有什么做鲤鱼的高招没有?一定得好吃,而且还要吃的过癮。” 马师傅笑了起来,“做菜其实有什么讲究啊?想好吃又吃的过癮,那简单,料得足,而且只要油够了,功夫下够了,想不好吃都难。” “油够啊,你要用什么油?花生油,菜籽油?都有。”只要需要,他可以去空间里换。 马师傅说:“我给你说说啊,这鲤鱼,想好吃必须还得看鱼本身的肉质好不好?其次就要用料足。具体的做法上,想吃的好吃过癮,可以吃糖醋鲤鱼,用油炸掛麵糊,再加上糖和醋,只要你捨得东西保证好吃。如果下不够这么足的本儿,还可以吃红烧鲤鱼,只需要用少许油两面煎,当然这样做肯定没有糖醋鲤鱼吃的那么过癮?要是你还捨不得,还可以清蒸、清燉,总之只要你有鲤鱼,咱的手艺绝对让你满意。” 段成良一听见糖醋鲤鱼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自从穿越过来几个月了,再没有吃过的那么重口的饭。糖醋味儿菜,都快忘了什么感觉了。 他准备下回血本,好好享受一回。 “马师傅,咱就吃糖醋鲤鱼。今儿你下班了,要是没事儿早点走,去我家,我先提前回去等著你,提前把鱼备好,把油也都给你准备好。今天咱爷俩喝两杯,我那还有上一次从张家村公社带上来的地瓜烧呢,绝对够味儿。” 有酒有菜,一拍即合。马师傅高兴坏了,使劲的拍著段成良的胳膊:“今儿,你把鱼、油、面准备好,佐料我带。你的鱼大概有多大?我提前得给你打招呼,你要是待会儿去淘换鱼,一定要挑仔细。鲤鱼一定要是公鲤鱼,因为母鲤鱼肉少不好吃,再加上它的肚子较大,不利於造出形状。鱼的重量最好选一斤半往上不到两斤。大概长度在38到40公分之间,腰围粗细要控制在10公分左右,对了,一定要双眼皮。” 段成良听著马师傅眉飞色舞的侃侃而谈,早就张著嘴巴瞪著眼,愣在了那里。 他搞不明白,这是要吃糖醋大鲤鱼还是要选美啊?听著马师傅嘴里说出来的这一条一条,怎么越来越像走上t型台的模特,而不像是准备装进盘子里的一道菜呀? 你听听,体重,身高,腰围,都有指標,而且严格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內,关键是还要指定性別,同时最出格的是还要双眼皮儿。 吃个鲤鱼单眼皮,双眼皮很重要吗?问题是鲤鱼真的还分单眼皮双眼皮? 段成良觉得今天自己又长见识了,这些厨师们果真一个一个在吃上早就熬成了精,人家吃鱼都开始挑单双眼皮儿了。 段成良还在那发愣呢,被说完话的马师傅狠狠拍了一下:“哎,刚才我给你提的那些要求,你听清楚了没有?你选鱼的时候,如果能让你挑,一定要按我说的標准挑,不然的话那鱼做出来味道就要差几分。说实话,你要是能弄到黄河大鲤鱼吃著那更得劲儿,但是不可能啊,咱们在北京城,咋可能吃到黄河大鲤鱼啊?哎,想想那味道,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好多年没有吃过了。哎,你家里还有啥菜?不能只做一道鲤鱼呀。” 段成良回过神来,隨口说道:“还有猪肉、猪下水,嗯,鸡……” 他话还没说完呢,被马师傅兴奋的给打断了,“家里有猪下水,有大肠没有?” 马师傅满怀期待的看著段成良, 段成良心说:“买了那么多天的猪肉,那猪下水就没怎么吃过,大肠多了去了,正不知道那玩意儿怎么吃呢?” 於是他连忙点点头:“有大肠小肠,猪肝猪肺啥都有。” “嘿,那感情好。你弄两根大肠,提前泡清水里等著。今儿啊,老马我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正儿八经的鲁菜名菜九转大肠。” 嘶,段成良一听老马要做九转大肠。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口主要是吸的口水怕流出来。 “马师傅,你还会做九转大肠?” 马师傅满脸得意的摆摆手,偏偏用不在意的口吻说道:“瞧你话说的,咱最拿手的就是鲁菜呀,糖醋大鲤鱼,九转大肠,这都是鲁菜里边的当家招牌菜。我做鲁菜的手艺在咱北京城里虽然说不上排一排二,但是那在四九城提起来也是名头响噹噹。”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288章 赚瓶茅台,偷师学艺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马师傅对段成良既能搞到大鲤鱼,家里又有大肠,显得分外的满意,兴奋的对他说:“你回去把食材准备好,佐料我自己备齐,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请等著吃好的吧。” 段成良跟马师傅说好以后,心里琢磨著鲤鱼的单眼皮和双眼皮到底该怎么判断,刚才特別求教了一下马师傅,可是他说的云山雾罩没听太明白。 等走到轧钢厂门口,段成良把骑的自行车停好,拐到了王教练的办公室。 他觉得相比较他师傅顾为民那个车间主任,王科长好像並不经常积极的参加会议。给他的感觉是能逃就逃,能拖就拖,对厂里大大小小的会议热情度並不高。 段成良进屋的时候,看见王教练正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显得很投入,很认真。 “教练,您这是忙活什么呢?” 正好,王教练手里夹著的烟屁股刚烧到手指头,烫的他一哆嗦,赶紧扔在了菸灰缸里,没好气的抬头看了看段成良:“你小子这时候跑过来干嘛?突然冒出来,嚇我一跳。” “你不会是因为早上我说两句话受触动,开始寻找第二春了吧?这是写诗写信呢?” “去你的。別在这儿张嘴胡咧咧。写屁的信。我在这写民兵训练计划呢。没工夫搭理你,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肯定是好事儿,请你下班以后去我家喝酒吃菜,不知道您有时间没有?” 嗯?本来已经低下头,准备重新在纸上划拉的王教练奇怪的又重新抬起头看了看段成良:“你小子是有什么事儿,怎么又想起来请客喝酒了?” “哎呀,看您说的,不一定非得有事儿啊,咱们的感情要想继续有进展,总得时不时的聚在一块儿,聊聊天说说话才能更近乎啊。我还给你说,今儿你不去保准后悔。马师傅要做他的拿手好菜,糖醋大鲤鱼和九转大肠。” 这两样菜一说出来,即使是王教练都忍不住吧唧了两下嘴,“真的?老马要去你家做菜?” “我刚从一食堂后厨跟马师傅说好。现在就回家备菜,他下班了提前就赶过去了。教练,你去不去?好菜不吃多遗憾呀!” 王教练笑了笑说:“老马都去露手艺了,我能不去捧场吗?得了,今儿就上你家坐坐。待会儿我跟老马一块过去。” 关係就是处出来的,不能光靠嘴,再纯洁的友谊也得就酒肉关係续上,有条件有机会见缝插针的搞搞聚会和活动,总要把关係热乎热乎。 反正做鲤鱼,也得请马师傅掌个勺才能有机会偷看两眼跟他学到手艺,正好趁著机会把王教练也请家里去,老在食堂吃是一种交情,能回家喝酒那代表著关係又更进了一步。 段成良出了轧钢厂,把车子骑得飞快,赶回95號院。回到家进屋先进空间,把院里的植物动物们先照顾一番。 特意抱著小猫好好的擼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准备餵它吃东西。段成良发现这小傢伙特別喜欢鲜嫩柔软的嫩猪下水內臟,所以现在除了时不时餵点带鱼之外,逐渐的开始增加一些內臟。今儿又给它切点儿放在小院的空地上,让它自己美滋滋的先吃著。 然后,段成良开始备菜。 先从空间里移出来个水缸,里边儿接了大半缸压井的水,放在南头屋里。待会儿做饭洗菜,干什么都离不开用水,必须得先备好。 然后,又从水塘里捞出来一条合乎马师傅选美要求的最帅公鱼。保证两斤左右,40公分,不胖不瘦,腰围均匀。最主要的是段成良觉得它似乎应该就是双眼皮。 就为了判定到底哪一条鱼是双眼皮单眼皮,段成良趴在水塘边上瞄著瞅了半天。最后才在反反覆覆之间確定了鲤鱼单眼皮跟双眼皮的区別,把这条鱼给挑了出来。先泡在盆里,也放在南头屋里。 另外选个盆,又选了两根大肠泡在里面。 最后想了想,又拿了一条腊肉,一把豆角,一碗花生米,然后又拿了几个心里美萝卜、土豆,然后几个鸡蛋一小把韭菜。 围墙往南扩,新开出来的那一块地,前一段儿种上花生以后,现在苗已经长出来了。段成良判断再过一个多月,说不定自己院里產的花生又该有收成了。 他总觉得,自己院里种出来的东西,跟系统换出来的东西味道还不一样,味道和口感更好。 除了备好菜,段成良特意把铁匠铺工作间里的小铁皮炉拎出来了一个,就怕一个炕前炉不够用,影响了马师傅的工作效率,小炉子专门配套的铁锅也弄出来一个。 等等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提前把炉子的风门都打开,该续煤的续煤,该扇火的扇火,爭取在人家马师傅来的时候,能够把火候调到最合適。 现在,段成良在做饭上可能干別的不行,对火的控制却越来越有心得,这就是几样打铁技术连番实践的情况下,自然而然习得的一种本能性的经验。 马师傅和王教练两个人肯定提前溜號了,不然的话,这院里上班的大部队还都没动静呢,他两个提早了一步来到了95號院。 段成良提前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自己住在一进二门左拐东厢房。再加上段成良门也没关,今儿难得的大敞著,就是为了开门迎客。 马师傅停好自行车一进屋门,惊讶的忍不住对正往酒壶里倒地瓜烧的段成良说:“段成良,你从哪儿弄这么多好东西啊?看看,这豆角韭菜可够鲜的,多水灵。还有这鸡蛋咋这么大个啊?对了,鱼和大肠呢,赶紧让我看看,別挑的不对,说不定还来得及去换换呢。” 段成良把酒倒好,把酒罈子放下,笑著说:“都按你的要求泡在盆里了,就在屋里呢。” 他指了指南头屋里。马师傅急不可待的就跑进了屋里。 王教练进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拉了把椅子坐在方桌旁,手里捏了颗生花生米扔进嘴里。“你小子还准备的挺齐全,挺有能耐啊。看看,今儿我来吃你这一顿不亏吧。” 段成良这才看见,王教练来了还拎著东西呢。 呦,茅台酒!段成良稀罕的不得了,赶紧从王教练手里接过来,笑著问:“只有一瓶啊?” 王教练瞪了他一眼,“怎么著,一瓶还不够啊?让你尝尝味道,有个掛念就不错了。你还想喝茅台酒,喝过癮,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段成良挠了挠头笑了笑说:“既然只有一瓶,我看乾脆先攒攒,等下一回再来,你再拿一瓶,凑够了数咱们再喝茅台。今儿我地瓜烧都倒好了,咱们喝地瓜烧能喝过癮,不然的话,万一茅台喝上劲儿了又接不上顿,那才难受呢。” 他说著拿著茅台就进睡觉那屋了,直接把茅台酒塞进柜子里。 王教练瞠目结舌的看著段成良的一番骚操作,等他重新回来,忍不住笑著骂道:“我还头回碰见你这样厚脸皮的。我拎著酒来,合著,还让你放起来了。行行,你厉害,那你就等著吧,看我啥时候能再给你拎过来一瓶。我话说头里啊,要是地瓜烧不好喝,你还得把茅台给我拎出来。” 段成良心里想:“要是王教练再找他要茅台酒,待会儿乾脆把那个酒壶里倒上药酒给他好好凑凑热闹,省得天天嫉妒小年轻火力壮。嘿嘿嘿。” 这个时候马师傅端著鲤鱼,从里屋里乐滋滋的出来了。 段成良正好问他:“马师傅,我正想问你呢,你说这条鱼是单眼皮儿还是双眼皮儿?” 马师傅对著段成良竖了个大拇指:“不错,你小子有眼光,正好是一条双眼皮的大公鱼。选的这条鱼绝对上佳,我也不知道这鱼是从哪捞上来的,反正我觉得肯定差不了。你看它的精神头,还有这一身鱼鳞,这眼神。待会儿我杀了鱼以后,就能知道这鱼到底好不好了。” 段成良笑著对王教练说:“您在这坐著先吸根烟喝口水,我跟著马师傅学两手,爭取把他的手艺都学会,以后你再拎著茅台来,咱们就不用叫他了。这样的话,一瓶酒咱俩正好够。” 马师傅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王教练在一边呵呵的笑了起来。 马师傅忙活了起来,段成良跟在一边打下手,他想学做菜,马师傅教的还真不保留。 不过,马师傅提前嘴里有话。 他说:“今儿我可不是教你做菜,只是你在一边自己看的,我隨口一说,你隨便听一耳朵。至於能学多少,能做成什么样?全在你自己,可跟我没关係。” 段成良知道,估计这鲁菜是马师傅正儿八经的拜师学的传承,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分,他还真不好教,所以才用了这样一个迂迴的策略。 这跟前面教给他做狍子肉和炒麻辣兔肉完全不一样,那不是正儿八经传承的手艺,只是做菜的方法,能毫无顾忌可著劲儿用心的教。 老北京城勤行里规矩多的很! 不过,马师傅忙活起来,做著菜,嘴里嘟嘟囔囔不停,段成良还真是开了眼,长了见识,学到本事了。 今儿他跟著这一通忙活才算知道这鲁菜还真不可小覷。 在四九城,一直以来各大菜系里,鲁菜稳稳居首,在老年间特別是解放前,bj各饭庄主营的菜系主要就是鲁菜。 据说在明朝以前,老bj,当然那时候还不叫bj,饮食原本是没有什么特色的。 等到明朝都城移到bj时,因为地理原因,最著名的几大菜系里只有鲁菜离北京城最近。 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因地制宜,再加上都是北方人,口味也相近。所以,宫廷里的厨师和食材大部来自山东,就这样,因为御厨的原因,上行下效,鲁菜开始在北京城流行开来。 这世界上的事儿,不管什么东西想兴旺都离不开钱。各大菜系的菜也是一样的道理。 可以说自古以来中国人就爱吃。全国各地依託本地食材,都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形成自己独特的菜品。 但是,有几样好吃的还不能成为菜系,形成鲁菜淮扬菜之类的大菜系,不但要食材好,味道好,厨艺好,更重要的是还需要有雄厚的资金来支持投入研发。不管做什么,都要与时俱进,要不断的改革,不断的进步,做菜也是同样的道理,口味不进行革新,吃的多了早晚都会生厌。自然慢慢的就会不受欢迎。 所以,想永具吸引力,就要创新,保持不断的进步,那就得有钱不断的投入啊。 比如说,淮阳菜依託的是徽商和盐商的兴起,没有这些人有钱了以后走南闯北又总想起来家乡的味道,持续不断的拿钱去投入,淮扬菜怎么能发扬光大? 再比如说还有粤菜,靠的是当时广州的对外贸易和十三行的兴盛,没有这些商人的內外交通,把自己的家乡味道带到国內海外怎么可能有粤菜的兴盛? 还有一个特別显著的就是川菜。 它靠的什么,肯定不是靠商人,不是靠做生意。四川那地儿,这些都靠不住,所以,它起源於军阀的割据。那些爱吃爱奢侈的军阀,花起钱来一点都不心疼,他们攒的钱不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还能用来干嘛? 在这中间鲁菜显得特別的特立独行,不靠武力,靠的是文化和政治。咱离北京城近,再加上守著儒家的孔夫子,这就是最大的资源和依仗。但终归,转一圈儿,不管贴多么好听的名头,说来说去,还是有钱人家的事儿。 因为出身就不同,所以从老年间一直到现在,鲁菜一直都有“官府菜”的標籤,相对来说,川菜虽然也合很多老北京人的口味,但是被认为上不了台面,显得市井了许多。 又因为,鲁菜对厨艺要求极高。以至在在老bj勤行中对学艺的描述有“三年川菜,十年鲁菜”的说法。 第289章 段成良在家又干什么呢? 鲁菜的技术特点强调火候、刀工和吊汤。 马师傅边说手里边操作,他说今儿吊汤肯定谈不上了,但是刀功和火候正好能够让段成良好好见识见识。因为糖醋鲤鱼和九转大肠正好分別是刀功和火候的最显著代表。 马师傅手里拿著那条被选美选出来的大鲤鱼,给段成良介绍。 “糖醋大鲤鱼,最讲究刀功和火候。刀功上,一定要鱼身上的斜花刀七上刀八下刀。火候上,油低温定型,高温炸制,再用老醋加糖製成糖醋汁,浇在鱼身上,糖醋滷汁浓而不厚,色泽金黄、外脆里嫩、香鲜味美、酸甜可口。当然这还不算完,还要有讲究的地方,做出来的糖醋大鲤鱼炸好了,一定要鲤鱼头尾<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鱼身两侧百叶花刀刀<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张,让人看起来恰似鱼跃龙门,寓意吉祥富贵,这样既能吃上好菜,还能討著好彩头。” 段成良看著马师傅边说,边拎著鱼尾巴在油锅里熟练的操作,还真跟他说的那样,把鱼炸的两头翘中间花刀张起。 不过,他这会儿心里琢磨的不是鱼,而是打铁。怎么越来越觉得这360行,行行出状元,其实各行各业的技艺大道理都是一样的呢。可以说,各行各业的手艺,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叫做殊途同归。 从选料到烧料,然后到锤打,再到最后成型、淬火、回火,成品呈现出来的观感和实际使用。 这一条一条跟马师傅做糖醋大鲤鱼,从技艺要求上到各种技术的把握上有什么区別?不都一样吗? 再听听九转大肠。 这个更玄乎,说什么,“九转”出典於道家。道家炼丹有“九转金丹”之说,九转是精烧久炼之意,吃此佳肴,如吃仙丹之美妙。 段成良脑子里想的是孙悟空,《西游记》,那里边有九转金丹,九转玄功。 没想到烧一个猪大肠,竟然还跟这延年益寿的金丹掛上边了,这些厨师和老饕们还真够作的。 不过,段成良看著马师傅做这道菜,那种一道一道工序精工细作,还真有点九转的意思,看著也不完全是瞎吹牛。 正好,这时听见马师傅又说:“做这道九转大肠,重点是,下料要狠,用料要全,这样做出来的菜才能五味俱有。既然说了九转。工序跟火候一定要精益求精,做时,切记注意一焯、二煮、三炸、四烧,然后,这还不算完,还需要出勺入锅,再反覆数次,直到烧煨至熟。你说叫它九转大肠,亏不亏?是不是实至名归?” 段成良看著马师傅熟练的操作,大肠在炒锅里上下翻飞,只能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暗暗说一声,“你牛逼。” 等炒好了刚装盘,他急不可待的尝了一口。 嗯!吃起来口味甜、酸、苦、辣、咸兼有,看起来色泽红润,闻起来又酸又香。口感质地软嫩,肥而不腻。 真说它是九转金丹也不过如此了! 段成良这时候不由得又联想到自己的锻造打铁老本行,好多著名的刀具,锻造过程不也是“不负九转之名”吗。 各种精益求精的特殊工艺,工序繁杂,又要经过千锤百炼,也是在堪称“九转”的过程中,从一块普普通通的钢铁变成了世间奇兵。 段成良学了两道菜,见识了鲁菜的魅力,不知不觉竟然让自己对锻造和打铁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这应该就叫做触类旁通吧! 这两道大菜做好,至於其他的花生米,韭菜炒鸡蛋,还有豆角炒腊肉,那都是分分钟钟手到擒来的功夫。 “来来来,菜上桌,酒摆上,人就位。” 马师傅今天碰上了好食材,做菜做的酣畅淋漓,这会儿心情极好,关键是又炒菜又卖弄,更是让他浑身通透,菜炒好了,热乎的招呼著段成良和王教练赶紧上桌。 段成良拿了两个酒壶,他把一个装满的酒壶给王教练和马师傅,嘴里说著:“这是张家村地道的地瓜烧后味儿好,够劲儿。可以多喝点。” 然后,他又把另外那个酒壶晃了晃,听著咣啷咣啷响,明显顶多小半壶:“这半壶,是张家村生產队长泡的药酒,没多少了,让你们老两位尝尝味儿。正好攒攒劲儿,说不定还能老夫聊发少年狂。不过不能多喝,一定要控制量,不然到时候火力太壮了,我怕你们控制不住。” 段成良说什么地瓜烧,马师傅和王教练只是撇撇嘴並没太在意。他们两个酒经沙场什么酒没喝过,区区地瓜烧不足掛齿。 不过,当听段成良晃荡著半壶酒,说那是泡的药酒,还老夫聊发少年狂,顿时眼中一亮。 到了他们这个年龄,为革命工作劳心费力,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回家再交作业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最需要的就是强劲助力。 这时候听见段成良还放著这样的好东西,特別感兴趣,都想尝尝到底有多大的劲儿。 王教练更是不客气,一伸手把那半壶酒直接拿了过去,掀开盖子先闻了闻,不禁连连点头:“嗯,闻著药味儿,味儿挺足,酒味儿挺香,看起来,泡酒用的是真材实料还是好配方呢?” 他扭头问段成良:“这酒用的什么方子?” 段成良神秘兮兮的伸了三个手指头,小声说:“三鞭!” 王教练一愣,然后跟马师傅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不是三鞭还不喝呢?別说了,如果不够三鞭,说不定还老夫聊发不了少年狂呢! 今天,閆埠贵也是利市大发,连续好多天没有收穫之后,今天终於再次“满载而归”。 上一次他钓了三条小鱼儿,结果弄了一地鸡毛,最后鱼没吃上,还把傻柱又给弄回床上去了。 今天他拎著桶装了三条鱼,回到家压根没犹豫,直接拎桶进屋就开始收拾,绝对不会再给任何猫啊,人啊,留下犯错误的空档时间。 “待会儿这三条小鱼直接燉了,烀点玉米饼子,咱们家改善改善生活,吃顿好的。” 閆埠贵意气风发,话刚说完,突然从窗户缝、门边,透过来了阵阵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閆埠贵不再说话,手里也不忙活了,使劲抽了抽鼻子,他问在一边跟著忙活的杨瑞华:“孩儿他妈,你闻见这是什么味儿的吗?” 杨瑞华也闻了闻说道:“好像炸鱼的味儿,嘿嘿,还是糖醋口。” 本来这一个味儿就够让人馋的了,谁知道接下来没完没了了,閆埠贵跟杨瑞华也没工夫收拾三条小鱼儿了,挤到门口闻著味儿,两个人不停的猜。 “这是炸花生米了吧?” “哎哟,这好像炒个鸡蛋还有韭菜味儿,不会是韭菜炒鸡蛋吧?这从哪弄的呀?” “刚才闻著那个最香的味儿,还指不定是什么好菜呢?” 杨瑞华用手肘碰了碰閆埠贵:“当家的,好像段成良家有客人。我听著有说话声,挺热闹。” 閆埠贵不停的咽著口水,眼珠子乱转,正在他打定主意又要採取行动的时候,外边二门那边,响起了自行车的声音。 閆埠贵赶紧收住了正要迈出去的脚,透过门缝看见许大茂和一个30岁出头的女人说说笑笑推著自行车进到了前院。 “陈同志,这就是我们的95號院。我住在后面,先过穿堂屋,还得绕过中院才能到我家。” 那个30出头的女人似乎並不太关心许大茂嘴里说的他家住在后院,而是朝著院子里打量了一番,直接问:“段成良不是跟你住一个院吗?他家住哪儿啊?” 许大茂笑得正灿烂,正准备领著人往后院走,听了问话以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尬住了。 嗯,嗯,啊,他指了指东厢房:“段成良就住这边屋子。” 跟他一块的那个女人显得很高兴:“呀,这么巧,就在眼跟前儿呢。那先去他家看看,关心关心小同志生活状况。” 閆埠贵瞅著那个女人一脸带笑的车把一转就拐到东厢房去了。许大茂一张脸变得铁青,不过还是连著深呼吸几次,硬挤出一丝笑容连忙跟了上去。 他看著门口停了两辆自行车,有点奇怪对那个女人说:“陈同志,好像段成良家来客人了。” 这会儿已经不用他说了。因为满屋子的菜香味,正从东厢房的屋里,顺著门口往外汹涌而出。 许大茂话说到最后,甚至自己差点没被一口口水给呛住,好歹忍住了,连咽了几大口水。奶奶的,段成良在家又干什么呢?做这么香的菜,馋死个人。 这两个人当然就是许大茂和领导夫人。 刚才临下班的时候,领导夫人突然找到许大茂,说要跟著他一块儿到住的95號院看看,听说那院里住的轧钢厂的职工比较多,正好到那边瞅瞅具体的生活环境,看看厂里工人们生活情况。 这一下可把许大茂给高兴坏了。他把领导夫人领到院里转一圈,到最后肯定就领到自己家里坐著聊会儿天歇一会儿,这关係不知不觉肯定就往前又亲近一步。 这一路,许大茂都显得很兴奋,兴高采烈的给领导夫人介绍了不少院里平常生活的点点滴滴,当然少不了描述具体的生活环境。甚至,他连街道上的很多工作安排,都尽他所能的做了细致的报告。 谁知道,高兴劲儿,刚过二门就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领导夫人竟然走到段成良家门口不走了,车子支好,直接上了台阶就往开著的屋门走去。 屋里边,段成良,马师傅,还有王教练刚坐好,酒刚满上,听见门口的动静,扭头往外边看了一眼,看清来人以后都不禁愣住了。 第290章 又当又立 屋內屋外的人都有点儿略感意外。 王教练和陈大姐都没想到会在段成良的家里碰见彼此。 相比较而言,王教练的惊讶程度更甚,实在是领导夫人跑到段成良家来,多少有点奇怪。 不过,当他看到跟在后边的许大茂,瞬间有所了解,大概猜测估计是领导夫人跟著许大茂一块儿来了解普通工人的生活环境来了。换句话说,可以叫体察民情,另外以后他要看过电视剧,可能还知道有个时髦词叫“微服私访”。 屋里刚坐好的三个人齐齐的一块又站了起来,段成良更是赶快从桌子后边绕了出来,迎到门口。 “陈大姐,你怎么过来了?” 段成良这一句陈大姐,叫的屋子里其他几个人都是暗暗吃惊。 稍微好点的是马师傅,毕竟他了解的不多。只是奇怪段成良怎么跟新来的广播员认识,关係还这么好,都亲亲热热叫上大姐了。 王教练嚇一跳,看段成良的热乎劲,他现在已经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了,觉得,这领导夫人明显就是来段成良家找他的。 想法更多的是许大茂。听著段成良叫的这么热乎,又看到领导夫人,明显脸上笑容不减。顿时想明白一件事情,原来今天不知不觉当了一回带路党。 刚才他自己还沾沾自喜,一路上摇头乞尾,上躥下跳,看来所有的热情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他不由的又想起来,在广播室里看见段成良和领导夫人两个人沟通交流的场面。 现在他心里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关係进展这么快呢? 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不由的把眼神投到了段成良身上,仔细的端详,想看出一丝端倪。 突然,他发现一个问题。似乎,好像,原来看习惯的段成良,不知不觉似乎更顺眼了。奶奶的,这小子啥时候长得这么英挺神武了。 看这个头,在整个95號院里肯定得拔头筹。傻柱在他跟前根本就不是个个儿。 个头还在其次,关键是这身材,宽肩细腰,哪儿哪儿瞅著都顺眼。 再说老话说的好,人靠衣裳马靠鞍。原来总是一身破棉衣,畏畏缩缩的段成良,现在这身衣服他许大帽看了都眼气,穿都穿不著。这身绒料的套头运动服,让这小子一穿上显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还有脚上的回力运动鞋,都进家门了,还在脚上穿著。不明摆著是烧包吗? 许大茂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段成良不是原来那个样子,真是一副好卖相。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人都来了,儘管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来干什么,但是礼貌为先,自然先让到桌上。 段成良对陈大姐说:“今儿正好请马师傅过来,做了他拿手的两道鲁菜,糖醋大鲤鱼和九转大肠,您给尝尝,评价评价。我才好知道到底能不能跟马师傅学做这两道菜?你要是说不好吃,我就不学了。” 本来注意力都放在屋子环境和王教练身上的陈大姐,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眼中一亮目光看向了桌子,然后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菜,不由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可是见多识广,加上本来自己就爱吃鲁菜。中国菜讲究色香味俱全,如同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有时候经验丰富了,只是一望,从菜的色泽和外观形状就能大致的感觉到做菜的水平和具体的味道。 今天段成良家马师傅做的这两道鲁菜,一看,就能让人望而生津。 那条糖醋大鲤鱼形状堪称完美,乍看之下还真有一丝鱼跃龙门的气势。 陈大姐爱吃鲁菜,可是偏偏领导爱吃川菜。所以,她心里自己这份念想很少跟人说,处处表现的自己也好那口辣。一切都是为了组织工作,不过是一种顾全大局的保持一致的姿態罢了。 段成良把陈大姐让到椅子上,又忙活著给她拿碗和筷子。 忙活完了,似乎才发现许大茂还站在那儿呢。可是,家里只有四把椅子。 王教练有点躲避陈大姐的眼光,看了看段成良,心里暗想,这会儿也不能太过分,於是他对段成良说:“你去对面邻居家借把椅子。” 段成良以为许大茂会知难而退,自己就告辞离开了,没想到这傢伙还挺能坚持,愣是厚著脸皮就站在这儿,哎哟,看来是下定决心,如果不留著吃饭,他就摆出站在旁边看的架势了。 真是碰见了不要脸的,段成良也只能甘拜下风。其实这样的场合也必须得表现出来自己的风度。於是他就出屋到对面閆埠贵家借椅子去了。 其实,閆埠贵和杨瑞华一直在门缝和窗户缝里盯著对面呢,看到段成良竟然往他家跑过来,两个人赶紧从门缝窗户缝边离开,给弄的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閆埠贵使劲的用手揉了揉脸,调整一下情绪,还没顾上嘱咐杨瑞华两句呢,段成良就把门敲响了。 閆埠贵只好给了杨瑞华一个眼神,然后把门打开,脸上立刻掛上了笑容:“段成良,有啥事儿?” 他这会儿心里还真有点激动,心想:“段成良这小子总算还是懂事儿,家里来了客人,找人陪的时候,首先还能想起来他对门的閆老师。要说也真是,院里要论起来陪酒。不找他閆埠贵,谁还能胜任呢?” 杨瑞华心里也很著急,她本来想抽个功夫,先给閆埠贵打个招呼,让他待会儿吃好喝好,如果客人走了,瞅瞅时机,看能不能把剩菜给端回来点儿。可是,段成良跑得太快,没给她留时间,所以这会儿也是连连往閆埠贵那边挤眉弄眼的示意不停。 可是,閆埠贵这会儿正满怀期待的看著段成良,只等著他发出邀请呢,哪还顾得上杨瑞华呀! 段成良也是一脸带笑,毕竟有求於人,基本的客气和礼貌还是要有的,至於以前恶言恶语横眉冷对,都是对事不对人,一码归一码。 “三大爷,我记得你们家吃饭有一把椅子。” 三大爷家是小桌子小板凳,但是还真有一把高背椅。平时如果说说他家里要说个事儿,往往都是閆埠贵坐在高背椅上,其他的家庭成员围著小桌子坐著小板凳。 这样的安排,总能让閆埠贵找到一种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的威势。 “对,有把椅子。是不是还要我自己拎著椅子过去?” 閆埠贵知道段成良家的情况,新买了桌子椅子,桌子不小,但是椅子顶多四把。如果让他过去陪客人的话,还真得自己拎著椅子呢。 他想了想,乾脆问话问全套:“除了拎著椅子外,要是你们家东西不凑手,碗和筷子我也自己带上吧?” 他盘算的很清楚,段成良家的情况,能充场面的也就那几样,真正过日子其实缺的东西多了去了。说不定碗和筷子还真不一定够。再说了,他拿著自己的碗和筷子去,正好吃完后,等人走了,瞅著机会还能装点剩菜剩饭回来呢。 看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其实,杨瑞华根本不用操心,也不用打招呼,閆埠贵自己早盘算好了,如果让他看见剩菜不端回来,他今天即使吃了这顿饭,都会觉得吃亏。 段成良看著閆埠贵热切的眼神,听著他嘴里说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没搞明白,这老小子到底说的什么意思?借个东西还这么热情,难道说还送货上门? 不过,念头也只是一转,结合著閆埠贵脸上的表情和那股神態,段成良立刻就明白了这老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合著,这老小子想著我是来请他吃饭的。这可真是想瞎了心了!白日做梦都没这么美。 “嘿嘿,三大爷,把你家的椅子借我用用,今天家里的客人来的多,坐不下,我们家就四把椅子,现在有5个人,所以把你们家的椅子借过去用一下。用完了我给你原封不动,擦乾净还回来。” 嗯?閆埠贵愣了。什么意思啊?不是来请我当陪客的,是来借椅子! 閆埠贵很尷尬,也很失望,毕竟他自己早早的提前已经完成了心理建设,並且已经打算好等客人走人散场,要拿剩菜的打算都盘算好了,结果竟然是这个情况。 閆埠贵因为心里有点生气,真不想借椅子,可是他张不开这个嘴。看著段成良拎著椅子快步的回了东厢房,閆埠贵咬了咬牙,然后看了看杨瑞华。 杨瑞华说:“我看许大茂好像进去就没出来,看样子是留在里边吃了。” 这话的意思多明白呀,人家许大茂都进去了,你还在这儿站著,客气个什么?不请可以主动上门吗?不请自到的事情,干了又不只一次两次,早就驾轻就熟。 閆埠贵笑了笑,对杨瑞华说:“也是,许大茂去陪客,我可是不放心,他水平不行,怕丟了咱95號院的人。你给我拿个碗和筷子,我现在就过去。看段成良今天准备这么充分,炒的菜样子不少,可见今天的客人很重要,只让许大茂陪著,那可不行,显得不隆重,我作为院里的三大爷,责不旁贷就应该在关键时刻顶上去。” 閆埠贵就是有这个特点,想做什么事情必须得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总是让自己说服自己,自己做的事情理所应当,合该如此。心里总是盘算很多,绕来绕去,难免会给人一种又当又立的感觉。 其实,假如心中没那么多弯弯绕。別总是占便宜的时候把別人当傻子,別把別人当成冤种,把自己当成理所应当,而是占了便宜也能够多少承人家的情,知道人家是给他面子。 不说別人,只说段成良,说不定,一星半点的东西还真不会看在眼里,有时候他愿占小便宜,也有可能就懒跟他计较了。 可是,以他现在这种做派,占了便宜还想从道德和智商上降维碾压人家,谁要愿意谁才是傻蛋呢。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291章 段成良那小子八成就是在吹牛 没过多长时间,段成良就发现屋里氛围有点奇怪。王教练显得有点沉默,总是低著头,闷闷的喝酒吃菜,完全不是,刚才只有三个人在这屋里时候的那股劲头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转变的?段成良琢磨了一下,好像就是陈大姐一进屋两个人眼光一对,互相一愣的一剎那,从那以后王教练就开始不对劲儿了。 段成良觉得自己可能要吃个大瓜。 王教练30出头,不到四十。陈大姐也顶多30出头,应该比王教练还要年轻几岁。从年龄上看倒是能对得上。 王教练肯定是当兵的出身,虽然他没说过自己过往的经歷,但是风风雨雨经歷不少来头应该也有。 陈大姐这一身气质,还有做事情的风格,应该也是队伍上出身。再说了,这年头干部们找对象,也总爱集中在队伍上,讲究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屋里现在凑到一块儿的这一桌人。段成良现能判断出来,老马肯定不清楚具体情况,所以,说话还是大大咧咧,胡诌乱扯倒是能把气氛给活跃起来。 许大茂应该知道陈大姐的身份,但是他心思都放到怎么接话茬上,而且,段成良觉得这孙子总是注意自己,倒反而对其他人没太关注。 结果,现在陈大姐时不时的总是看王教练,王教练总是闷著头喝酒吃菜,这种情况似乎只有段成良及时的注意到了。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段成良刚才还正奇怪呢,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陈大姐会自然而然的答应直接就坐下了。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或者特殊的人在的话,以陈大姐领导夫人的身份,即使来体察民情,走群眾路线打成一片,也不至於看到几个男工友的酒场子,稍微一劝就上赶著热热乎乎的坐上来凑热闹。 虽然,现在的领导干部在工作作风上跟以后不同。在群眾路线上还是比较能融入群眾集体。但是毕竟领导夫人级別有点高,如果不是有特殊的经歷或者情况,也不会一下子下沉的那么厉害。 马师傅炒的菜味道极好,陈大姐还真的每一样都尝了尝,讚不绝口。 马师傅倒是表现的很谦虚,笑著说:“我的手艺其实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顶多也就算是比一般强一点。主要是今天段成良这条鱼好,你们看这条鱼都是蒜瓣肉,口感和味道都极佳。哎,段成良这鱼你是在哪条河沟子里钓上来的?” 段成良故作神秘的说:“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要想吃啊,就得拿好厨艺来换。” 能看出来,陈大姐能接受邀请坐在这儿,有特殊原因,但是在出於礼貌,尝了几筷子菜以后,很快就顾不上矜持,停不住了。 刚一开始她吃著味道好,猛夸老马的手艺,结果听老马说段成良搞到的这条鱼食材也很重要,她又开始笑著对段成良说:“我也不问你从哪搞到的东西,赶明有时间了,你帮大姐也淘换两条,还有韭菜,鸡蛋,豆角,我觉得样样都是好味道,如果方便,帮大姐也淘换一点。对了,马师傅,川菜你能做不能?” 马师傅喝了一口酒一抹嘴,大大咧咧的说:“只要有好辣椒好花椒,不是说大话。我在四九城里做川菜,比做鲁菜排名还要高一点。” 段成良猛的一听他这种说法有点惊讶,毕竟听话里话外的意思,马师傅鲁菜是正儿八经拜师傅有传承,反而川菜有点野路子。怎么会川菜排名比鲁菜高? 不过,稍微一琢磨,想明白了,鲁菜的师傅太多,高手云集,內卷的厉害,想冒头估计很难。相对而言川菜的厨子估计少一点,只要有点水平,都能冒尖露头。 陈大姐很高兴:“如果段成良能替我把东西淘换过来,赶明,我请马师傅到我家帮忙做一桌菜。” 马师傅点点头:“行,不过我刚才说了,花椒和辣椒必须得是正宗的。段成良也得能淘换到东西。” 陈大姐笑著说:“配料和佐料你放心,我们家齐全的很,保证正宗。现在就看段成良的了。” 段成良连忙说:“大姐想在家里做饭用,儘管放心。什么时候你要,提前给我打招呼,我给你淘换最新鲜的。” 陈大姐显得很高兴,一伸手把酒壶拿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到段成良的杯子空著,用手中的酒壶给他也满上,然后端著酒杯站起来,对段成良和马师傅示意了一下,“来,我敬你们二位一杯,谢谢你们帮我的忙。” 马师傅和段成良赶紧站起来,端起跟前的酒杯跟陈大姐碰了一杯,都是一饮而尽。 嗯?味道有点不对。 段成良正拿著酒杯盘算呢,陈大姐拿著酒壶给他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一次没站起来,只是端著酒杯说:“小段,来咱俩碰一杯,一是为了你帮大姐淘换东西,二来最主要的是大姐今天过来找你还有事情呢,为了你今天写的那篇稿子。先喝了再说。” 段成良听她提起稿子,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心里琢磨著稿子又出什么问题了? 他跟陈大姐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心里沉吟不已,难免有点担心。 陈大姐这会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给段成良也满上了,不过这回她再端起酒杯,是对著王教练说的话:“老王,我也敬你一杯。希望在今后一段时间工作中互相配合好。” 王教练抬起头,看了看陈大姐灼灼的眼神,似乎嘆了口气,端起酒杯有点应付的站起来跟陈大姐碰了一杯,只是点了点头並没有说话,酒也是一饮而尽,然后又坐下恢復了原状。 段成良这会儿虽然琢磨著稿子,有点担心,但是也没忘了在一边吃瓜,看著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直接沟通交流的情形,越发肯定了这俩人中间肯定有问题。 喝完了这杯酒,陈大姐用手背轻轻蘸了蘸嘴角,放下酒杯后,笑著说,“今天来95號院,也是偶然有件小事儿,没想到碰上一桌好菜,有幸品尝了马师傅的手艺,很荣幸。好了,我住的远,得提前走,所以就坐这么一会儿,先告辞了。段成良你送送我,我跟你有几句话说。” 许大茂目瞪口呆的看著段成良和领导夫人一块出了屋子,又目送著他们两个人一块儿过了二门,听著动静一路出了院大门。 他在这儿酝酿半天,正准备找机会跟领导夫人碰个酒,来个三大一小。没想到本来以为她喝几杯酒,只是开端,竟然已经是今天气氛的高潮终点,咣咣几杯,乾净利落,一打招呼,人这就走了。 最让许大茂生气的,竟然还让段成良专门出去送她。 许大茂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把刚才领导夫人倒的那壶酒拿到手里,正准备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好好喝上两杯解忧好酒。 突然,今儿一直低著头闷头吃喝,没怎么说话的王教练喊了一嗓子:“住手!把酒壶给我。” 许大茂下意识的停住了倒酒的动作,有点惊讶的抬头看著站起来的王教练,然后酒壶劈把手就被他夺走了。 臥槽,婶婶能忍,叔叔不能忍,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可是,不能忍他也得忍。那是厂里保卫科的科长,拍马屁都够不著,別说冲他发表不满的意见了。 这会儿,王教练拿著手里的酒壶,表情很复杂。他捅了捅正在旁边美滋滋的边吃边喝的马师傅,小声问:“刚才陈同志一直喝的酒,都是这个酒壶里的?” 马师傅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把酒壶接到手里晃了晃,然后脸上的表情也精彩了起来。他看了看放在王教练他们两个人中间的那个酒壶,拿起来也晃了晃,明显满的多。 坏菜!马师傅跟脸色变得难看的王教练对视了一下,摊了摊手。 哎,这事儿弄的,刚才各有心思乱成一团,也没顾上多操心,谁知道竟然弄差题了。 王教练想了想,也不用太紧张,毕竟这些所谓的药酒,吹的牛逼都挺大,其实效果也就是麻麻屁,大多数就是浑身热乎点儿,稍微有点心理作用。 所以他小声对马师傅说,“没事儿,估计也就是身上热乎点,段成良那小子八成就是在吹牛。” 马师傅想了想也点点头,重新放鬆了下来,“来来,正好咱们也尝尝,看看。有多大的热乎劲?” 段成良没准备送多远,所以出来送陈大姐没有骑自行,他们两个人步行。 这会儿天色渐暗,已经落黑。 陈大姐似乎把刚才在酒桌上的兴奋劲儿给带下来了,情绪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很热情,两个人沿著南锣鼓巷胡同往西走。 过了个路口,陈大姐对段成良说:“哎,小段,你今天写的那份稿件,我反覆的揣摩,总觉得像一首歌。所以,思来想去,有段旋律快要抓住却又抓不住,这件事我不搞明白,还真有点儿茶不思饭不寧的感觉。所以特意跟著许大茂回到你们院,就是想找找你私下里问问。那是不是一首歌,有曲没有?” 段成良没想到陈大姐艺术素养还这么高,看见歌词儿还能品出来旋律。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试探著问:“大姐。你觉得那词写的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陈大姐笑了,“能有什么问题啊?写的很好,很符合现在的大生產的旋律。唱出来了我们新社会农村的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新社会下对未来生活无限期待的幸福美好感觉。歌词是真的好,所以我才会急不可待的想了解一下到底有没有相適应的曲调。这事情要搞不明白,说不定,回家都休息不好。” 段成良看陈大姐情绪很高涨,而且说话的语气也比较亲切,乾脆趁著机会又问:“大姐,你艺术素养这么高,是不是原来干文艺工作的?” 段成良的问话引来了陈大姐一阵爽朗的笑声,“呵呵呵呵,你看出来了?没错,大姐我当年在队伍上就是搞文艺宣传,吹拉弹唱,舞蹈快板书样样都行。甚至还能写个词儿,谱个曲。想当年,我们……。哎呀,一提起来当年这话就打不住,算了算了不说了,英雄不提当年勇,咱们还要往后看。现在属於你们年轻人。”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292章 天儿还真够热的 陈大姐正说的兴高采烈,却又及时把话给打住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鬆开了最上面那一颗系得很紧的上衣扣子,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微微的细汗,嘴里小声的说:“咱们北京城,这天儿热的就是快,这才几月份,天都黑到这个劲儿了,怎么感觉突然温度升高这么多,今天好像有点热呀!” 段成良深有同感,也觉得这会儿气温有点上升,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微微冒出来的汗。 陈大姐扭头看了看段成良笑著又催促著问:“小段,你还没说呢,到底是不是一首歌?是不是有曲谱?” 段成良点点头,“是一首歌,我是偶有所感,隨口哼哼的。” 陈大姐笑著说:“你这隨口哼哼的水平可不低,来。快给大姐隨口哼哼一遍,让我听听配的谱子到底怎么样?” 段成良朝著胡同前后瞅了瞅,虽然人不多,但是也偶有路过的人,有点不好意思。 陈大姐看著他的样子笑了,她往旁边看一眼说:“我看这边儿比较安静,咱们拐进去,你轻声给我哼一遍吧。”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不知不觉走到原来老煤球厂他挖桃树苗的废旧院子这儿来了。这小胡同倒確实安静,少有人来,往里稍微走一点,哼哼歌倒不至於太尷尬。 主要还是时代不一样。这要是放在后来大街上扯著破锣嗓子使劲嚎,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在这个年代,你在这胡同里,这个时间点儿,一男一女,扯著喉咙哼哼歌,万一让人碰见了,那还不当稀罕事让人看呀。 所以,能找个避人的地儿还是更好一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个人拐到煤球厂的小胡同,也没走太深,就在胡同口稍微往里走了五六步,然后陈大姐就催著段成良赶快把曲调给哼一遍。 她说话的语气和態度,让段成良感觉到好像比刚才还有热情,还要更急促。段成良甚至似乎在黑暗中都能感觉到陈大姐眼中在闪著光亮,他不由得在心里有点感慨,这些文艺工作者出身的人,一碰到一个好的文艺作品,表现的也太急切了。 段成良回忆了一下整首歌,酝酿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喉咙,然后在陈大姐殷切期盼的目光中,浅吟低唱的哼了一遍。 段成良小声的清唱,让陈大姐眼中的光越来越亮,渐渐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显得情绪很激动。 陈大姐觉得这谱子跟这歌简直是太融洽了。好词好曲,结合到一块儿就是一首顶好的好歌。太棒了! 陈大姐激动之下一把拉住了段成良的胳膊,又急切的说:“再唱一遍,慢一点,让我记一下谱。刚才猛一听有点激动,没记清楚。” 段成良感觉到陈大姐的掌心传来了灼热的温度,所以能清晰感受到她急切的心情,赶紧重新清清喉咙,在陈大姐急切的目光中重新又唱了一遍。 这会儿,陈大姐把自行车支好,先放在一边,轻轻的用手打著拍子,试著自己开始按记忆中的旋律,浅吟低唱的把《在希望的田野上》唱了一遍。 搞文艺出身的就是不一样,音乐素养绝对有基础保证,陈大姐才听了两遍就能基本上没有差错,而且很熟练的把歌给唱了出来。 她当然唱的要比段成良好听多了,播音的时候就能听出来她的嗓音清脆高亮,用到唱歌上更显得出色。 只是,段成良觉得这天儿还真够热的,听著听著,他开始觉得浑身发热,不由的抬起胳膊,擦了擦额角的汗。 陈大姐唱了一遍,高兴的问段成良:“这首歌是你在生產劳动的过程中,有了心灵的触发才產生的灵感吧?” “对对,就是前一段时间去张家村,参加支援春耕的生產工作组,见到公社的社员们欢快劳动的场景对我大有触动,看著他们满怀期望的笑脸和在生產过程中高昂的情绪,不停的欢声笑语,很自然的歌词和曲谱就流淌了出来。” “小段,说的太好了?这些好的歌,这些艺术作品就是要在实践的劳动中才能產生出来最美的体会。想当年在炮火中,我们也是用这样炙热的情感去感受,去奋发,才能够写出来一段一段激奋人心的小曲小调,才能够满怀激情的唱出来那么多动人心魄的歌曲。才有那么大的激励作用,让我们的战士能够勇敢的面对任何的挑战和困难,从来不曾退缩过。” 陈大姐的情绪,似乎因为一首歌回想起来了激情燃烧的岁月,显得更加的激动,显得更加的热情<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甚至呼吸更加的急促。 因为离得很近,段成良甚至能感觉到她炙热的呼吸都吹拂到了自己的脸庞上。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股的炙热气息就如同衝锋的號角,一遍一遍的激盪著人的心情。段成良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不安定了,以至於,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开始集中不起来注意力。 不太对劲儿了。段成良原来没操心,也没多想,这会儿慢慢的感觉到情形不太对,因为身体的反应很不正常。 肯定是哪出问题了。他突然醒过神来,哪是天气热呀,纯粹就是热血沸腾。 虽然脑子这会儿转的也不太灵光,但是段成良还是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趁著正好也唱完了,乾脆赶快闪人。待会儿进空间里几盆凉水浇下去,保准能浑身通透,甭管什么身上的热燥通通不见。 “大姐,歌谱,你也记住了,要不我就送到这儿,你骑著车赶快回家,这会儿路上人还多,应该安全,我就不往前送了,先回去了。家里王教练他们还等著呢。” 段成良说著转身拔腿就准备走,可是却被陈大姐一把给拽住了胳膊。 “別急著走呀。小段,我还想再问问你,当时整个详细的创作过程,以及你把歌写出来以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状態?我准备,除了要把这首歌登到报上,还准备专门针对这首歌的创作过程,再写一份稿件进行连续报导,进行深入的挖掘。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在支援春荒的工作组下公社的过程中,有感於农民兄弟的火热劳动场面,创造出来一篇非常好的文艺作品,这本身就是值得深挖的一件事情。绝对代表了我们工人和农民的阶级感情,很了不得呀,……” 陈大姐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说越兴奋,不知不觉边走边说,已经差不多站在了段成良的跟前,两个人都快贴到了一块儿,她甚至在激动之下,两手还抓住了段成良的胳膊,越握越紧。 段成良本来穿的就不厚。陈大姐紧握之下,突然感觉到了他胳膊上强健的肌肉带来的力度和热度。 虽然只是握著胳膊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却很强烈,陈大姐一下子后边要说的话全都忘了。 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个人离得已经很近了。她已经看见段成良涨的通红的脸,还听到了自己很粗重的呼吸声,更加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强烈的变化。 刚才,她一直处於因为歌带来的兴奋之中,没有注意到其他的情况,这会儿可能情绪积累到了一定阶段,所以只是一个简单的信號,就感觉所有的一切突然变得强烈了起来,汹涌而来。 陈大姐在强烈的吸引中还有一丝挣扎,她推了推段成良,嘴里跟蚊子哼哼的一样,完全没有刚才的激动,“小段,你,你,赶快先回去吧。以后再……”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段成良一把抱起来,然后身体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在极速的奔跑脚步中,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很快不知道身处何方了。 在段成良家的东厢房。王教练把酒壶从许大茂手里夺走,晃了晃壶里的酒,顶多剩小半壶,他跟马师傅两个人喝了起来。 而许大茂敢怒不敢言,乖乖的把另外一壶酒拿过来自己给自己倒上了。 段成良所说的药酒王教练喝了一杯眼中就一亮,高兴的对老马说:“甭管那小子吹牛不吹牛,这酒带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儿,口感和味道倒是不错。喝著反而比纯粹的地瓜烧要好喝,你也尝尝。” 马师傅一饮而尽,也是连连点头,咂巴著嘴说:“嗯,酒还真不错,其他不论,最起码味道好。可惜,没多少,总共我看咱俩顶多一个人也就是两三杯的量了,段成良这小子也太抠了,赶明得问问他还有没有。” 王教练和马师傅一个人也顶多轮上喝两杯,自然不会再大方的去拿著酒,让许大茂尝尝。 王教练和马师傅估计没少在一块喝酒,再加上陈大姐一走,好像王教练又重新恢復了轻鬆姿態,情绪也高涨了,开始跟马师傅划起了拳。 要真是其他的话题,许大茂有点尷尬,还不好切入,一划上拳,他瞅著机会,椅子往两个人跟前拉了拉,很快就凑合著加入了战团。 段成良回到95號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他还骑著陈大姐的自行车。没办法,刚才他只能骑车带著她送回家。然后,他回来的时候又把自行车重新又骑了回来。 毕竟来往有一段距离呢。 等他回到家,看见屋门口停著的自行车除了许大茂那一辆之外,王教练和马师傅的自行车都不见了,看样子两个人已经走了。 果然,等他进到屋里看见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他走过去推了推,看见这孙子喝的烂醉如泥。 再瞅瞅桌子上的几盘菜,段成良忍不住直挠头,吃的也太乾净了,看这样子简直都不用刷了。总觉得像被人舔过一样。 他走到屋子里边儿看了看地瓜烧的酒罈子,弯腰用手轻轻拎了拎。 怪不得呢,一罈子酒点滴不剩。 只剩他们仨,喝的还挺欢实,吃的也挺尽兴。 然后,他又神色复杂的把两个酒壶拿起来,掀开壶盖闻了闻,嘆了口气,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现在两个酒壶都是空空如也。 嗯?自己原来坐的位置,那杯酒还满著呢。段成良把酒杯端起来,闻了闻,只是沾了沾嘴唇儿,品了品味。 果然如此,他也不敢乱喝了,直接把酒倒在了地上。这三鞭酒,可比在张家村时喝的酒效果更好呀!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293章 今儿怎么这么奇怪啊? 段成良不能让许大茂就这么趴在自己屋里睡呀,无奈之下只好一脸嫌弃的扶著他送回了后院。 他不知道,当他扶著许大茂刚过穿堂屋。对面西厢房閆埠贵放下了轻轻顶开一点的窗户,长出了一口气。 杨瑞华在一边小声问:“咋样?他发现没有?” 閆埠贵得意的晃了晃头,说道:“我做的手脚那小子粗枝大叶,怎么可能发现?你也不想想我是谁。” 杨瑞华一脸高兴的看著閆埠贵,脸上带著一丝崇拜,说道:“当家的,你可真厉害。找著好机会竟然把所有盘子里的剩菜都给打包弄过来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虽然是剩菜,可是好东西不少呢!” 閆埠贵得意的很。 他本来打定主意厚著脸皮也要不请自到去酒桌上凑凑热闹,可是,刚走到段成良家门口,听见里边互相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偷偷的伸著头往里边看了一眼,才发现今天段成良家这个酒场还真没法凑。 因为,里边竟然有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前面因为閆解成的事儿,他对这个黑脸煞神印象最深,所以让他硬凑著跟王科长坐到一块儿,再多借给他俩胆子他也不敢。 於是,閆埠贵走到门口,又缩著脑袋躡手躡脚的溜回家去了。 杨瑞华看著閆埠贵惊慌失措的溜进屋里很奇怪,小声问:“当家的,怎么没去啊?” 閆埠贵稳了稳神,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实话不能实说,不然太丟脸,刚才牛逼吹那么大,结果……。 不过,不得不说,閆埠贵脑子转的快,眼珠一转换了个说法:“我走到门口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你甭管了,待会儿肯定比现在我直接硬坐到桌上效果更好。” 本来只是閆埠贵应付的话,没想到,过了不大会儿,情况还真朝著顺他意愿的方向发展了。 先是段成良跟那个30岁左右的女人一块出去了,好久没有再回来。 然后就是对面东厢房热闹了起来,划拳吵闹的声音甚囂尘上。 閆埠贵一直注意著对面的情况,没过多大会,对面的热闹劲儿就过去了。 然后就见保卫科的王科长,还有一食堂的那个马师傅,两个人醉醺醺的推著自行车,急匆匆的离开了。 閆埠贵在自己家门口,趴在窗户边,一等二等不见许大茂出来。而且段成良也没见回来。 隨著时间又过去一会儿,閆埠贵心思动了,隨口应付的话,没想到还真等来了机会。 於是,他不再犹豫,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抄盆子拿碗儿,閆埠贵悄悄的就溜到了对面的东厢房。 他一进屋心情就很激动,许大茂睡得跟死猪一样,再看看,桌子上几个盘子,虽然剩的菜不多,但是凑够一盘一碗还是绰绰有余,关键都是好菜呀。 嗯?那边还有个酒罈呢。閆埠贵兴奋的跑过去,拿起来晃了晃,嘿,最少还有个罈子底儿。这一次可真是捞著了,赚大发了。 所以,段成良回来看见屋子里的场景,就是被閆埠贵凑著机会打时间差打扫完战场以后的场景,也难怪段成良会觉得那盘子很乾净。因为閆埠专门又回家拿了个窝头,把盘子挨个蘸了一遍。 不过,人家閆埠贵也是个讲究人。除了这些剩饭剩酒,其他的东西,人家也没去乱看,更没有趁著家里没人动歪心思,绝对守规矩。 趁著机会打包点剩饭剩酒,那只是占便宜。如果再干其他的齷齪事儿,閆埠贵自认为是文化人,绝对不屑於干。 段成良把许大茂扔到他里屋床上,替他盖个被子,关好门出来走到中院,被从屋里出来的易中海给拦住了。 “段成良,今儿你们家怎么这么闹腾呀?我听著好像保卫科科长还有食堂的马师傅都来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成良点点头,这会儿他心情正复杂呢,一脑门的官司,没心思跟易中海在这扯閒篇儿,想赶快回家,理理思路,稳稳情绪。 可是,易中海似乎兴趣盎然,还准备拉著他好好聊聊呢。 段成良赶快把易中海的念头给打消了,对他说:“一大爷,今儿太晚了,不是聊天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咱们有时间了再聊,明天我一早起来,还得早早的去厂里参加早训呢。” 易中海其实跟閆埠贵的情况差不多。 他在中院早听见了前院的动静,瞅著空子也过去看了看。 他在中院早听见了前院的动静,瞅著空子也过去看了看。 本来,他还想找个机会,打算挑挑段成良的毛病,拿著他这么晚的时间还聚眾喝酒吵吵闹闹,影响邻居睡觉休息做做文章呢。 可是没想到,一露头就看见了轧钢厂的保卫科王科长,还有傻柱的顶头上司一食堂的大厨马师傅。易中海脑袋一下就缩回去了。 只是一眼,所有的歪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转身就赶紧回家,老老实实猫著去了。 本来看著他雄赳赳气昂昂,一副找茬模样出去的一大妈,看到易中海这么快就溜了回来,还追著问了一会儿原因。易中海瞪著眼,还狠狠的说了她两句:“你早点休息吧,絮絮叨叨怎么还问了没完没了了。別操閒心,我自有打算。” 本来,易中海熬到现在没睡,就是因为想来想去,对於保卫科长和食堂的马师傅来段成良家喝酒,很警觉,想弄明白段成良跟保卫科的科长到底关係有多亲近? 所以才等著机会,在家门口把他拦住了。谁知道,段成良还是一如既往不给面子呀,两句话没说,找个理由急匆匆的就过穿堂屋回前院去了。 易中海恼的直咬牙,却又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气呼呼的开门回自己屋了。 对面东厢房,秦淮茹家,除了棒梗,其他人都没睡著呢。贾东旭翻来倒去,不知道在那干嘛呢? 贾张氏还是跟秦淮茹睡在里间炕上,她听著外边的动静,等到重新恢復安静,忍不住侧著头问秦淮茹:“你听见刚才段成良咋回答的易中海没有?” 秦淮茹说道:“没有,他们说话声音小。” 贾张氏又问:“你说,今儿跟段成良喝酒的,真跟东旭说的一样,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秦淮茹说:“应该是。保卫科的科长来段成良家喝酒也不稀罕,因为段成良参加的那个厂里田径队的教练就是保卫科的科长呀。” “是吗?那怪不得。嘿,还真没看出来,段成良还能够著这么大的官儿。你说,是不是应该让东旭平常没事了,多往段成良家拉拉关係?” 秦淮茹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角,心中暗暗“哼”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回话:“我看还是算了,段成良跟贾东旭好像不太对头。两人脾气不合。” “哎呀,咱们家东旭脾气最好了,那应该也是段成良脾气不好。” 秦淮茹只是在心中“呵呵”冷笑了两声。看这“慈母”多了解她的败儿呀! 结果,贾张氏这会儿谈性还挺浓,突然又用略微兴奋的语气说道:“对了,东旭跟他不对脾气,你不是跟他关係好吗?你打小都挺照顾他,他平时不也是总跟著姐、姐的叫的挺热乎吗?你们总不能没有一点情面,我看以后咱家有点啥事,或者说咱家东旭在厂里工作要有点啥事儿,需要他帮忙,他总不能在旁边瞅著不伸手。对,对,就是这样。淮茹啊,我看你没事了还得过去瞅著机会,多帮他收拾收拾。他一个小毛孩子,屋里乱七八糟的,没有人操心,肯定日子过得不像样子。多伸伸手帮帮忙,慢慢的情分不就攒下来了吗?等到有人情要用的时候自然就能用得上。” 秦淮茹心想:“这人呀,一个个的算盘打的都挺精,看到有利用的价值了,往上凑的都挺热乎?看来,都把段成良当成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和傻蛋来对待了。” 她忍不住暗暗发笑,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黑暗中扭头用不屑的眼光看了看躺在床上正在想好事的贾张氏。“哼!真的都是大聪明,让人佩服。” 而就在贾张氏和秦淮茹聊段成良的时候。段成良早已经回屋,在空间里简单的洗个澡,出来以后钻到被窝里,早已经蒙头沉沉进入梦乡了。 这会儿,他只觉得身上很累。不光是身累的,脑子也累,心更累,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变的乱七八糟的。 哎,索性啥也不想,管它呢,该咋咋地。老子累了,睡觉。 第二天,段成良虽然昨天晚上很累,但是因为心里时刻的掛念著早训的事情,所以起的挺早,並没有迟到。 不过,他们田径队的三个人来的齐刷刷的,一早上愣是没看见王教练露面。所以,积极主动的苏悦,承担起了代理教练的作用,按照上一次训练的內容又重新自动延续了一遍。 结果,训练完,等他们去一食堂吃饭,全傻眼了。竟然连早饭都没人准备。 段成良跑到一食堂问了问情况,他很奇怪,竟然没见马师傅的人影。 “哎,同志,马师傅呢?我们田径队的早饭呢?” 打杂的临时工,笑了笑说:“我们还纳闷儿呢,別说你们的早饭了?到现在我们一食堂所有按正点来上班的人都来齐了,也没见马师傅的人。所以,对不住了,今儿你们几位担待一点,看能不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早饭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啊?教练没见人,做饭的也没人。难道一顿酒还喝成宿醉不醒了? 段成良没办法了,只能抽了个空,把自己空间里的热馒头取出来几个,又取了点醃白菜,滷的狍子肉还有一些正好也凑上。 他装模作样的回到餐厅里,从挎包里开始往外拿东西,“今儿马师傅好像请假了。所以食堂里只有这些简单的东西,咱们先凑合凑合,等教练和马师傅来了,咱们得让他给补上。” 鲁春枝觉得段成良拿出来的隨便凑合的东西也不错呀,所以一点意见都没有。 苏悦也没在意,边吃边奇怪的问:“今儿怎么这么奇怪啊?王教练没见人,马师傅也没露头,训练耽误了,吃饭也没人管,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第294章 段成良,我需要你帮忙 段成良他们田径队的三个人奇怪王教练和马师傅今天一早都没露面,宣传科那边儿许大茂也正在奇怪呢。 今天,他一早到厂里就如同前几天一样,热热乎乎的凑到广播室里,准备打扫卫生,好好表现。 可是,他扫地擦桌子都忙活完了,也没见大领导夫人露面。 专门又跑回宣传科,问了问时间,发现时间早过了,马上就要开始早间广播了。什么情况? 许大茂心里有点紧张,就怕大领导夫人临时的工作说结束就结束,他这边还没把彼此的关係给夯实。难道眼瞅著机会就从手里边溜走吗? 正好,宣传科长拿了一沓资料过来,找到宣传科里的一个年轻女办事员说道:“今天陈同志身体生病了,不舒服,刚才打过来电话请假了。你先替她顶一天广播。给,这是广播稿,你照著念就行了。该怎么读上面標的很清楚,一定要仔细,別念错了。” 女办事员紧张又兴奋的拿著资料,匆匆忙忙赶往了广播室,没过多大会儿,广播里就响起了很稚嫩又稍显啃吧的广播声音。 许大茂放了一半心,原来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但是,又怕这只是个藉口,为了以后不来先提前找个藉口慢慢过渡。 於是,他赶紧朝著宣传科长追了过去。 “科长,陈同志身体没大问题吧?” 宣传科长停住脚步,半转身,奇怪的看了看许大茂,说道:“只不过是感冒了,能有什么大问题,明天应该就重新恢復上班了。別瞎操心,好好干好你的工作去。对了,你准备准备,马上要下公社去配合炼钢宣传,鼓动大家的干劲儿。可能上面会组织一批影片下来,你要赶快熟悉內容,做好准备工作。隨时准备著,听从组织安排。不过在下公社之前,咱们厂里先內部放一下,厂领导要替你把把关,一定要准备好啊。” 哎呀,终於听到让人心情兴奋的好消息了。可算是又有下公社的机会,这一段时间快在家里憋死了。 不过,这个时机稍微差一点,现在许大茂一门心思想跟大领导夫人处好关係,这时候下公社啊,多少有点遗憾。看来,得加快动作,儘快把感情基础培养好。 今天,钢铁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到轧钢厂交流学习两个小高炉的炼钢建设。 接到通知以后,李主任急得头上冒火。从早上到半上午一个多小时,他往一食堂跑了四五趟。 “老马还没来?” 一食堂整个后厨,噤若寒蝉。李主任对现在这个局面越发的不满意了,瞅瞅这个一食堂,没有一个人向自己靠拢。即使今天这个局面还没有人主动稍微露出来一点鬆动的跡象。 正当他准备大发脾气,先把心中这口鬱闷之气,找著理由撒撒的时候,老马终於晃晃悠悠的来了。 老马除了有点睡眼惺忪之外,整个人的状態看起来还挺不错,尤其是给人一种特別通透的感觉。 很明显老马的心情也很好,看见李主任黑著一张脸,掐著腰站在一食堂后厨,他笑了笑说:“我今天因为身体的原因,犯了点错误,该扣工资扣工资,该罚款罚款,一定按规章制度办,我也会好好检討,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大家一定要以我为鑑,一定要注意平常照顾好身体,唉,最近咱们太忙了,身体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李主任本来心里怒火滔天,可是让老马这么绵里藏针的几句话,愣是弄的没脾气,不但不好再接著发火,反而脸上挤著笑容语气和缓地说:“老马辛苦了,身体要真是不舒服啊,我多批两天假,你要好好休息一下。生產建设很重要,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要重视。老马说的检討什么的,就不必了,当然也不存在什么迟到或者其他的情况,反而是这种带病继续工作的精神,值得我们今天在的每一个人学习。同志们,模范就在身边,大家努力工作,一定向老马同志不但学习技术,还要学习他的工作態度。” 瞬间一食堂里掌声一片,甚至还有人握著拳头带头喊了几句向马师傅学习的口號。 老马脸上表情不变,带著淡淡的笑容,客客气气的跟大家点头。 李主任暗暗的连著好几次深呼吸才算平稳住情绪,等到话说完,也热闹完了,他把老马拉到一边:“老马,你身体能支撑住不能?” 李主任暗暗的连著好几次深呼吸才算平稳住情绪,等到话说完,也热闹完了,他把老马拉到一边:“老马,你身体能支撑住不能?” 马师傅积极表態:“李主任你放心,有什么任务你只管说,不管什么情况也要坚决完成。” 嗯。李主任一副欣慰的样子,点点头,说道:“今天钢铁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代表到咱们厂里参观学习,交流小高炉的建设,以及炼钢实际操作。所以,我是著急著找你通知有接待任务,今天不仅要高標准,量也要足。怎么样,有问题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师傅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为难地挠了挠头,“咱要是一般的小灶,还能支应,但是,量要大,標准太高咱们小库房里存货不够啊。我正说今天打电话联繫补东西呢,这一下有点措手不及了!” 李主任一下皱起了眉头,著急的说:“咱们小库房都有什么呀?” 老马心里门清,想了想说:“只剩一些猪肉和鸡蛋了。” “鱼没有?鸡也没有?” 马师傅挠了挠头,抬手腕看看手上自己的老手錶,脸上更为难了。 “哎呀,都这个点儿了,找谁也不好找稀罕东西。如果只是平常的这些东西,厨艺再高,想弄高標准也不好弄啊。” 老马正在那低著头琢磨该从哪儿寻摸东西的时候,他没注意到刚才跟著他一样一脸焦急的李主任突然弯著嘴角笑了笑,眼中露出的神色似乎略微有点兴奋。 然后,老马就听李主任说:“老马,厂里领导的通知,我就传达到这儿,今天来参观学习的老师和同学数量比较多,所以,厂领导要求的高標准和分量足,你一定要把握住。我手头这边还有工作,还要赶快去安排其他同志积极配合这一次参观学习,所以食堂那边就交给你了。有你这样的老同志在,我也能放心好好的去指导那些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好好配合人家工作。好了,中午的时候厂领导和老师同学们一块过来,你赶快积极准备,我先走了哈。” 李主任说完,就跟被狗撵的兔子一样,眨眼之间就没了影。马师傅皱著眉头看著一食堂的大门,心里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里嘟囔著骂道:“奶奶的,姓李的就不是个东西。可算让他给逮到一次机会。” 骂归骂,事情不管怎么著还要解决,还真是一件麻烦事。老马一脸苦闷的坐在椅子上,挠著自己稀疏的头髮发愁不已。 要是只管上量,做的有点味道,他倒是不愁能应付过去。可是厂领导指明要高標准,事情就有点难办。 所谓的高標准,那就是菜餚有特色,要有名有姓的好菜。最起码菜品要朝国营饭店食堂看齐啊! 马师傅叫过来旁边正在忙活的一食堂临时工问了一下:“今天李主任最早来通知有接待任务是啥时候?” 临时工回答道:“一大早还没上班,他就来通知了,今儿半上午已经都跑了四五趟了。” 哎,还真挑不出来毛病。如果他正常上班不迟到,今儿这事儿就不是事儿,提前打招呼,早早的需要的东西差不多还能备足。 可是这都半上午了,有稀罕东西也不会压在手里啊,即使是那些歪门邪道的门路,都是鲜活的东西,也都赶著点儿呢!这个时候也不会有。 哎,喝酒误事。马师傅连连摇头,心里想来想去,没什么好办法。 正在这时,那个早上段成良问他早饭的勤杂工,过来对马师傅说:“马师傅,今儿早上田径队段成良,专门跑到后边来问他们田径队的早饭为什么没准备?我给他说……” 他话刚说一半儿,马师傅脸上一下露出兴奋的表情,对呀,还有段成良呢,问问他,有门路没有?昨天那一桌子菜,样样可都是好东西。 勤杂工瞠目结舌的看著马师傅突然从椅子上一跳,站了起来,拔腿就朝著一食堂外面跑去。 那么胖的身体,竟然前所未有的灵活和迅捷。 今天整个高炉炼钢现场,气氛热烈的很,甚至连锣鼓队都出来了,刚才钢铁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刚来的时候,好一阵儿的锣鼓喧天呢。 为什么钢铁学院的老师和学生要来这儿看小高炉啊?因为,轧钢厂实践的这两个小高炉技术就是他们搞出来,並形成標准往下推广的。 段成良坐在人群后面撇著嘴暗暗的嘟囔:“你说这些人也是閒著没事干,研究点什么不好,净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著那些人,围著小高炉煞有介事的热烈討论,手里还拿著笔记本,不停的记录著。段成良只觉得无语,你说你跟刘海中有什么技术可交流的呀?他懂个屁的炼钢,真是可笑。 “哎,段成良跟我上一边儿,我找你有事情。” 段成良奇怪马师傅找他干什么,满怀著好奇跟著一块儿来到背人的地方。 “马师傅,我们早饭都没吃上,你得给我们补上。” 马师傅有些著急的摆摆手:“放心放心,少不了你们的,给你们补双份。现在我有急事儿,需要你帮忙。”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295章 多亏了段成良那个好兄弟 段成良这时候才发现,马师傅脑门上都出汗了,可见还真的有急事儿。 “马师傅,到底啥事啊?你说,能帮上忙,我肯定尽全力。” 马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带笑的对段成良说:“我想问问,昨天咱们吃的那桌菜,鲤鱼,豆角,韭菜。这些东西你还能弄到手不能?” 段成良心里猛的起了戒意,不知道马师傅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情,心里盘算著该怎么回答。 他这边儿稍微一露迟疑的表情,马师傅很敏感的就感觉到了。 连忙把今天钢铁学院老师和学生代表的接待任务,给段成良说了一下。 “哎,实在是今天来晚了,得到的信儿太晚,我来不及再去淘弄东西。中午这顿饭,厂里领导又给下了死任务,必须得把接待任务高质量高標准的完成,这不,我也是没办法,急的不行。突然想起来你了。段成良,你要有门路,就帮帮哥哥。最起码,让我过了眼前这一关呀。你不知道那个李主任算是盯上我了,估计这事儿要干不好,难免要吃掛落。” 段成良听马师傅提到了李主任,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李主任,那才是真正的老阴逼,打击异己不择手段。 马师傅这顿饭做不好,难免李主任要大做文章,那个人甩锅栽赃的本事高的很。 段成良略作沉吟,在马师傅急切的期待目光中点了点头。 他的表態让马师傅兴奋一场,一下子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的摇了摇,“好兄弟,以后你就喊我哥,想要什么好东西,想学什么好手艺,你只管说。” 段成良很大气的笑著说:“马哥,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哥先喊著。你等著吧,我现在就去给你找门路,你到底想要什么呀?” “昨天用的鲤鱼,要有就再好不过了,像那豆角韭菜,如果再有其他的稀罕东西多多益善。我让厂里都给你算好价钱。” 段成良摆摆手,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问道:“你看这样吧。韭菜、豆角数量可以多点,但是鲤鱼,像你说的那个標准,我顶多能弄到一条公鱼,如果再要母鱼的话,我能再给你加一条,也就是两条鲤鱼。另外再给你提供几只野兔。” 马师傅脸上的表情陡然一松,不过他又接著问:“还有其他的吗?主要是鱼有点少。” 段成良说:“再等几天鱼可能会供上,但是现在早了一段时间。如果不行,我再给你想办法弄点野猪肉。对了,我有那种特別甜的红心红薯,你能做菜吗?” 马师傅眼中一亮点点头:“红薯好吃吗?一定要甜,口感要糯。我可以做拔丝红薯。野猪肉你就给我弄点吧,正好让他们换换口味尝尝鲜,说出去也算有个由头,能让菜增色不少。” 段成良说:“行,野猪肉给你弄点,红薯保准好吃,我只是简单的用红薯煮点粥,就觉得好吃的不得了了。”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马师傅催著段成良赶快去把东西淘换过来,他对段成良说:“你现在就去吧,我去给你们主任顾为民打招呼。等这一趟子事过去,哥哥我给你做一桌好菜,请你吃请你喝酒。你去食堂那儿吧,三轮车都备好了。” 段成良摆著手连说不用客气,请什么客呀?太见外。然后,在马师傅期待的目光中,朝著一食堂跑去。 他装模作样的蹬著三轮车来到了轧钢厂大门,准备出去到厂外边转一圈再回来就行了。 嘿,王教练竟然到这个点了,才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过来。 两个人正好在大门挨外边碰上了。 王教练看见段成良愣了一下,竟然脸红了。 段成良连忙下车笑著问:“教练,这是出去办事儿,刚回来?” 他说话的口吻充满了打趣的意味。 “滚,上著班,你在这儿蹬著三轮车瞎溜什么呢?是不是溜號了?” 段成良忙说:“你可不能冤枉我啊,马师傅找著我让我去给他淘换东西,为中午接待餐做准备呢。对,我还不真能跟你多说了,得赶快去忙活,不然怕赶不上中午饭。” “既然有急事儿,还在这扯什么閒篇儿,赶紧走。” 段成良第一次看见王教练扭扭捏捏的样子,觉得特別有意思,笑呵呵的骑著自行车心情愉快的飞快离开。 到这会儿他算明白过来了。看来昨天,教练和马师傅喝了药酒以后,回家没少聊发少年狂。这不,今儿一早都拉稀摆带,个个起床都起晚了吗?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马师傅回到一食堂,坐臥不安,不时的看看手腕上那只老表,顿时觉得它的指针转的太快,甚至想用手把它给拨停。 也不知道段成良能弄到东西不能,能赶得及吗? 受到马师傅情绪的影响,整个一食堂的氛围都显得有点凝重,每个人脸上都紧张兮兮的,充满了担忧的神色。 两个临时工,切菜的时候竟然不小心都剁到手指头上去了。真是越有事越添乱。把马师傅给烦的噌噌直往上冒火。 就在他觉得自己情绪快要压抑不住的时候,终於听见三轮车链条哗啦哗啦的声音传了过来,此时此刻这个声音如同天籟。 马师傅抬手腕看看表,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表情也很凝重。11:30了,真是时间紧任务重,看样今儿得豁出去老命,使出来真本事了。 “大傢伙加把劲儿,做菜的东西弄过来了,接下来就该看咱们的手艺了,都精神著点儿,手脚麻溜儿的。” 食堂里其他的人都能听出来,此时此刻马师傅情绪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显得轻鬆了许多,信心十足,所以大傢伙心气儿也一下子都上来了,不约而同的高声应和:“马师傅你只管吩咐,该干什么我们听你安排,肯定不给你扯后腿。” “好嘞,来几个人先去卸东西,其他的把火生旺点儿,刀磨快点儿,案板和锅都准备好,大傢伙儿加油了啊。” 李主任给厂长书记匯报工作的时候,话都是捡大的说。 他说:“刚才我把接待任务给老马一说,老马拍著胸脯保证,能淘弄到好东西,把今天接待餐的质量和標准定的高高的,保证能让钢铁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代表们都满意。” 反正他是想尽办法把责任先放在老马身上,然后把他架的高高的。 杨厂长还有书记,听了李主任的话以后,都是点点头。 杨厂长说:“老马这个同志工作能力还是让人放心的。” 他又问旁边的宣传科长:“今天陈同志没来上班,你们宣传科在宣传任务的安排上可不能掉链子。今天跟著拍照片,安排的谁呀?” 宣传科长连忙说:“厂长,您放心,有许大茂跟著呢。” 杨厂长想了想,大概想起来许大茂是谁了,他又说:“对了,我记得上一次许大茂在接待的时候,搞气氛很有一套,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也让他陪著,继续发扬自己的长处。” 段成良完成任务,从一食堂准备离开的时候,马师傅特意拉住他给他说:“兄弟,今儿特殊情况,你们田径队的饭,先在食堂跟著大傢伙吃大锅饭。欠的这一天的饭,我到时候指定给你们好好补上。別忘了通知一下你那两个女队友。” 段成良倒是无所谓,偶尔差一顿一天的,也不计较。现在跟前一段时间不能比了。 他现在准备越来越充分,平常吃的东西条件越来越好,对加餐的需求这一块显得就没有那么迫切了。 当然了,只要给加餐,他肯定还是敬谢不敏。总比跟大家挤著吃大锅菜强。 他不在意,估计鲁春芝肯定心里有意见。因为,现在鲁春枝生活中,所有幸福的来源都在这几顿饭上了。 段成良从一食堂出来,离直通大门的大路还有段距离,看见两辆自行车,从路上疾驰而过,骑向了大门的方向。 嗯?有一个骑车的,好像是孙组长。 段成良快走了两步,等他站到路边儿往大门方向看,果然看见孙组长和酒蒙子老罗,各骑一辆自行车,刚过了门口的检查,出了轧钢厂。 然后,就看著他们俩骑著自行车直接左转,看走方向应该是回家了。 段成良有点疑惑,不知道孙组长怎么跟酒蒙子老罗突然走那么近,远远的看著背影,俩人说话似乎还挺热乎。 今天所有的事儿都有点怪怪,生活的节奏跟平常完全不一样,有点儿全乱套了的感觉。 段成良想不明白,摇了摇头,准备回车间拿饭盒,然后还要先去找苏悦和鲁春枝,通知一下她们中午饭的情况。 当厂里边儿关於中午这顿饭,实际就餐人数报过来以后,马师傅鬆了口气。还好,人没有想像中那么多,正好两桌,一桌一条鲤鱼,一公一母。 至於母鱼没有公鱼好吃,单眼皮双眼皮,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就先不用计较那么多了。能凑够两桌的菜,已经是不容易嘍。 还得多亏了段成良那个好兄弟。今天很给力,帮了大忙! 第296章 不明白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一食堂从11:30多开始备菜,到12:20多,一桌子菜已经准备的妥妥噹噹。可见在一食堂齐心协力之下的战斗力,当然,还有老马的厨艺也是相当的精湛。 当李主任12:30掐著时间点,满心愉悦充满期待的来到一食堂,带著领导和客人进了小食堂包间,看著两桌子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的时候,精心设计的好心情一下子没影了。 他是真想找找毛病,挑挑刺儿。可是,这两桌子菜虽然还没吃,光看光闻也知道,质量差不了呀。 等到把客人让到桌上,李主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菜,眼珠一转,拉著马师傅到一边儿,厉声的问他:“老马,你今天准备的菜太简单了吧?我看虽然有鱼,但是没鸡呀?像这样的標准,最起码一桌得有一只燉鸡吧?” 马师傅擦了擦额角的汗,斜瞥了李主任一眼,淡然的说:“李主任,你可能不了解情况。今天咱这桌菜,讲究的是一个“野”字。” “啥野字?” 马师傅先哈哈笑了两声,才说:“野就是野味儿。今天这桌菜食材上很讲究。可比有鱼有鸡要档次高多了。今天那两条鱼当然都是野生的大鲤鱼。猪肉是野猪肉,兔子是野兔。待会儿你一尝味道就知道了。保证別具风味,专门去国营饭店里吃,都不一定能吃到这个味儿。” 马师傅说完没再多说,挥挥手,回后厨接著忙活去了。 李主任看著马师傅肥胖的背影,脸上表情变换不定,神色复杂,不过怎么看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现在对马师傅的警惕性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实在是今天马师傅的表现,证明这个人门路多,能力强,还真不可小覷。 看来,原来的有些想法,目前来看有些孟浪,对食堂老马这个同志还要儘量的爭取,用一句领导们常说的话,叫不可力敌,只可智取。最好还是走温情路线,尽力拉拢。 时间转瞬而过,到了6月份,天越来越热了。 比天气更热的,是全国老百姓的那份热情。 6月8日,日报上鼓舞人心的消息,让全国人民深受鼓舞,都看到了强大祖国的美好未来。对未来的好日子也充满了越来越多的期望。 这天,日报热情洋溢的报导了豫省遂平县,粮食大丰收的好消息。 最让大家高兴的是,祖国的农业科技发展很快,农民群眾生產积极性也很高,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和汗水。 有付出就有收穫。共同努力之下,小麦亩產量达到了新高,县里某公社5亩小麦平均亩產达到让人欢欣鼓舞的2105斤。 段成良一大早骑著自行车来厂里上班,听著那个前几天读稿子还啃啃巴巴的女播音员似乎这两天越来越熟练了。当然,这只是稍微的一个念头,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播报的新闻內容上。这会儿播音员正在读日报的原版报导。 当他听到2105斤这个数字的时候,差点没从自行车上掉下来。靠,这些传说中的事儿说来就来,一点招呼都不打。 现在,炼钢铁红红火火,眼瞅著实践学习过去以后,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开始全面推广,到时候自是全国一片热闹景象。 现在农业生產也不甘寂寞,亩產量就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 段成良心知肚明,这还只是目前,再过一段时间就不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而是如同火箭窜著往上飞著高。 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把自行车重新骑稳,心里自是百感交集。该来的终归会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件一件的事情原来只是传说,现在就要身临其境,他也越来越多了一份无力的感觉。 汹汹大潮之下,个人的力量简直就如同螳臂挡车。 哎,还是別想那么多,瞎琢磨了。现实告诉段成良,无力改变,还是努力享受吧。过好自己的幸福日子,努力照顾好该照顾的人,就已经不错了。 段成良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广播上,他仔细品了品,觉得这个新的播音员声音不好听。不如原来许大茂的前妻,当然更没法跟陈大姐比。 陈大姐这都一个多星期没露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许大茂这一个多星期日子过得焦虑不已。前一阵儿积极热情的工作態度已经荡然无存,重新恢復了他原来的正常状態。偷奸耍滑,吊儿郎当,能摸鱼儘量就摸鱼。 领导夫人果然如同他担心的那样,找了个藉口至此再不露面。许大茂觉得对自己很不满意,有点怪自己没有更积极主动,利用一切机会和手段,抓住这一次稍纵即逝的机会。 哎,曾经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摆在他面前,但是他没有抓住。现在如果有人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会说,会奋不顾身不择手段,也得把机会第一时间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绝不让它再溜走。 想归想,哪有那么多机会呀? 许大茂坐在轧钢厂的小放映室里,隨著电影荧幕上光线的转换,他的脸也是一明一暗,嘴里叼著的烟,更是让他的面部显得云雾繚绕,模糊不清。 上面部门新下来的电影片子,他看了不止一遍了,该做的准备早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再坐在这儿,再重新放一遍,纯粹就是为了摸鱼混时间。 明天就要下公社了,看来,领导夫人是不会再回厂里来了。 “咣当”,小放映厅的门被打开,光亮一下子透了过来,让电影屏幕一片雪白。 “许大茂,先別看了。临时给你派个任务,带著新下来的电影和放映设备,赶紧出发,接你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许大茂。把烟扔在脚下踩面站起来揉了揉眼,笑著问宣传科长:“科长,这是要去哪儿放电影啊?我明儿可是就要下公社了?” 宣传科长摆摆手,用很坚决的语气说:“下公社肯定不能耽误,但是今天放映的任务也很重要。还是跟上次一样,去领导家。可见领导对你的技术很满意,可不能骄傲,一定要保持住啊。好了,別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 “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大茂精神焕发,整个人充满了昂扬的斗志,身体站得笔直,有模有样的给宣传科长敬了一个礼。 最近,如果说谁日子过得不好,焦虑不堪,肯定要算刘海中一个。 厂里的两个小高炉,他按著资料操作,连出了两炉钢,全都失败了。 问题是,据技术人员传回来的信息,其他参加实验学习的兄弟单位,基本上小高炉,不说100%,最起码也能保证有一炉钢是成功的。 像轧钢厂这样两个小高炉,一炉没成的情况,基本上算是独一份。所以,刘海中现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心里更是难免充满了惶恐和担心,从他自己內心里多少有点失了方寸的感觉。 实在是因为,他琢磨来盘算去,怎么也搞不明白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为了找到问题,他还专门託了门路到兄弟单位去取经学习,可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別的门门道道,都是那样一步一步来的呀。怎么人家虽然不能说每炉必成,但总会有收穫,到了他这儿,竟一次成功都难求呢? 段成良也看了,刘海忠他们去別的兄弟单位取经学习带回来的炼钢成品。 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就想撇嘴角。如果这样的玩意儿都能算成功的话,那他自己在空间那小土炉里,用土法炼钢技术炼出来的钢铁简直堪称珍品。 现在,通过对现实成果的比对,段成良算是对目前推广的小高炉炼钢的技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至於刘海中为什么领著一帮子激情四溢的工人们,抓耳挠腮愣是炼不出来钢铁,段成良更是心知肚明。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刘海中执行能力太强,资料上让他怎么做,他一点不变。估计,刘海中还有可能把他这种做法当成了自己的优点呢。如果这件事他搞不明白,估计把头想破,他的小高炉也难炼出来像模像样的东西。 因为小高炉屡战屡败,所以最近两天高炉炼钢现场学习也暂停了一下。他们技术小组和管理小组正在紧急碰头,商量对策,找原因。 所以,段成良他们这些参与学习的工人就各回各的车间,回到岗位上接受新的工作安排。 最近锻工车间倒是新来了一批活,都是普通的大件钢料,需要上空气锤。 段成良被顾为民分到了一个空气锤工位上,在旁边拿著火钳子做辅助工作,帮著在空气锤锤打的过程中,夹扶锻料。 顾为民虽然收的徒弟不多,但是自然也不会只有段成良一个徒弟。但是,他的徒弟存在感真的不强,段成良都来车间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刚开始拜师的时候,顾为民给介绍了一下。平常,他们那些师兄弟就没怎么来往过。实在是,顾为民挑徒弟口味太独特,差不多都是那种老实巴交,只知道闷著头干活,有事儿没事儿三棍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实在人。 据段成良总结,他这些师兄们,平常的工作生活基本上就是三点一线。车间、食堂和回家。所以,师兄弟之间很少有交流沟通,更没有什么抽个时间聚会喝酒,热热闹闹处处关係的安排。 第297章 閒言碎语,就像夏天的热浪一样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顾为民的徒弟里,目前技术等级最高的是四级锻工周大脑袋。 周大脑袋40岁出头,不只是脑袋大,五官都大。特別是厚厚的嘴唇,更是让他显得一脸的憨厚样。 顾为民就把段成良交给了周大脑袋,让跟著他了解熟悉一下空气锤的操作和锻造过程。 这一批活,工序很简单,一点儿都不复杂,就是把圆柱形的钢料,经过空气锤的锻打,最后锻打成轴承那样的环形,只是对直径和厚度都有要求。 周大脑袋给段成良安排的活更简单,不让他放料取料,也不让他帮著调整锻料在空气锤上的姿態。 现在只是把它当成完全辅助的角色,拿著一把大的铁钳,当其他的工友有需要的时候,他帮著给稳定一下锻件,或者是需要帮忙的时候上去加把力。仅此而已。 周大脑袋挠著头笑著对段成良说:“你原来没上过空气锤,先了解了解,熟悉熟悉,多看。操作机器跟拎著锤,跟铁匠一样打铁差別还是很大的。而且要提醒你,特別要注意安全。工作中安全意识时刻要放在第一。” 段成良从周大脑袋朴实的话里听出来了他很大的关心。 他这样的提示,可跟现实中宣传和要求的不一样,现在安全意识和安全管理只是放在后边,一切以產量,以强调奉献精神为主。 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经济基础的薄弱,安全这种奢侈的东西,现在根本顾不上,也不会被提倡。 段成良被安排的活儿,工作量不大,也费不了太大力气,但是有一点儿……,实在是熬人。 这个熬人不光是熬时间、熬精力,关键是那些在红炉里烧透的火红锻件,热辐射和温度多高啊!虽然,段成良不是主力,但是他也得拿著火钳在旁边时刻准备著,火辣辣的热浪烤著,真的很熬人呀! 段成良直到开始干这样的活才第一次体会到锻工车间实际的工作情况,这活儿可真不是享福的事儿,真苦啊! 想想,现在已经6月份了,车间里房子再高再大,再有通风扇,它也闷。更何况到处都是烧的火红的锻件,动不动都是上千度,別提这滋味,多酸爽了! 以至於连著几天干下来,段成良在参加田径队的训练都显得有点蔫不拉嘰的,就跟烤乾的禾苗一样,打不起精神。 王教练还特別关心的询问了情况,当他知道了段成良最近工作內容以后,摇著头笑了,“你小子这一次总算知道见真章以后什么感觉了吧?好好享受吧,吃这碗饭你就得受这份苦。” 王教练看见段成良吃苦受累,似乎心情特別好,而且他还特別喜欢煽风点火,“对了,段成良,我还有个好消息要给你说呢!” 本来没精神的段成良,听见王教练的话,陡然警觉,他感觉很可能王教练要落井下石。 果然不出所料。段成良的预感很准確。 “你一心盼望的民兵训练,大后天,下周一就要全面展开了。为了特別照顾你,我把民兵训练安排到隔天进行,正好跟田径队的训练错开,想著你正好能够兼顾。你说我对你好不好?为了你,也算是大费周折了。” 段成良忍不住咬牙切齿,我谢谢你了,实在是太周到了。 “教练,打个申请,你看现在我想退出民兵,行不行?” 王教练一下子眼睛瞪圆了,目光很冷厉,“段成良,你可是你们车间的民兵连连长。当然现在是备选。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关键时刻掉链子呀。” 段成良苦笑了一下,“教练,既然民兵训练这么重要,那你看,要不这田径比赛,田径队我先退出来?” “想都別想。这两件事都没得商量,必须兼顾,而且都要干好,干出来成绩。当然了,我也能体会到你的辛苦。但是谁年少的时候,不热血一把呢。不如好好干吧,我看好你哦!” 看好你个头! “对了,咱民兵训练是准备打手枪还是打步枪呀?总不会直接打炮打高射机枪吧?” 段成量总算找到了点心理平衡点,能打打枪,还真说不上辛苦,只能算调剂生活。 谁知道,王教练淡然的说:“前一个月先进行队列训练,强化纪律宣导,以及身体素质强化,具体来说就是5公里。” 最可恨的是鲁春枝和孙悦两个姑娘。 特別是鲁春枝,她竟然用很鄙夷的目光看著段成良说:“段成良,我可也是咱们厂民兵,也要跟著参加训练。我就没感觉到有什么辛苦的,只感觉到光荣和充满了使命感。你怎么思想觉悟这么低呢?而且积极性也有问题,不行,我跟苏悦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儘量的多帮帮你,让你的思想意识儘快能提高上来。” 作者北湖的芦苇最新作品《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鲁春枝现在说这话是心里有底气了。原来她是只有一股子蛮劲儿,身体素质其实很一般,特別是在耐力上,多跑两步,喘的都直不起来腰。 这一段时间训练下来,吃得好练得好,现在天天跑步轻鬆愉快,所以才让她说话胆气越来越壮了。 段成良面对鲁春枝的说法也只能无语,这年头工人阶级积极性就是这么高。只要组织有需要,甘於奉献,乐於进取,哪怕吃不饱还要拼尽全力呢,更何况天天吃的好呢。 得了,段成良算是明白了,跟这些人就没办法沟通交流,思维方式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这是跨越时代的巨大代沟。 没看见,连苏悦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有机会奉献的时候,她们第一想法就是尽拼尽全力,估计从来没考虑过自己能不能承受,安排的合理不合理。只要给机会,那就是工友和领导们的信任,这就相当於是最高荣誉了。 段成良其实不过是想矫情矫情,趁机提提条件要要好处。没想到苏悦和鲁春枝两个女同志积极性那么高。 在女队友的衬托下,段成良有点儿打算也只好先放下。他还是要脸的,总不能七尺的汉子不如两个女人吧。既然人家都不矫情,他也就別在这打小算盘了,只管踏踏实实的跟著干吧。 还得提一下苏悦,她自从写了一首诗以后,似乎自己找到了跟段成良相处的新感觉,就如同打破了一层心理魔障一样,显得自然又亲近。 段成良对於这样的改变倒是乐於接受,因为他能感受到,两个人在训练和工作过程中互相接触,越来越有好朋友的感觉。倒还真没有体会到什么男男女女的曖昧。 当然了,段成良体会的男女同事之间的友情,是以后世的標准来评判的。估计要放在这个时代,这事情就不好说了。 但是,段成良就是这样感觉的,是他的真实感受。他自己能分得清跟女同志之间的关係。 比如面对舒阳的时候那就是对女孩,忍不住的就想跟她有更亲密的关係,不管用哪个时代的標准评判,绝对都是男女之情。 可是对苏悦就不一样,甭管別人会怎么看,段成良自己觉得他们俩就是好朋友,训练中进行一些沟通交流,总觉得自然大方,还不失有一些默契,这样的交往,感觉就挺好。 反正,他觉得这关係可以继续保持,持续发展。 ………… 北京城舞蹈学校芭蕾舞团排练的《天鹅湖》,公演的具体日子已经定了。 安排在了6月30號,在天桥剧场进行公演。到时候,很多大领导,各行各业的先进代表,都会到现场看演出。 这个机会对每一个即將参演的演员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荣誉和机遇。 舒阳主演白天鹅和黑天鹅两个角色的事情,已经被最终確定了下来,跟她搭档的是杜长河。 按说,到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她应该最后衝刺,全身心投入到排练之中的关键时期,可是偏偏她难以集中精力,心情糟糕透顶。 不只是她,整个芭蕾舞团情况都有些微妙。 因为,最近有人往上级部门写了举报信,举报的是走后门的不正之风,而且还有很严重的男女生活作风问题。 这封举报信,就如同一片乌云遮住了本来艷阳高照的好日子。 全身心投入排练的芭蕾舞团,就如同疾驰在路上的汽车被猛的踩下了剎车,似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惶恐和迷茫之中,原来的心气儿一下子散了。 舒阳最近被团里的领导和老师连续找著谈话,要求匯报个人生活和训练情况,更主要的还要不停的写思想匯报。 刚开始她只是以为因为要参加演出,所以在思想和纪律上有更高的要求,很理解,谈话的时候很配合,积极参与度也很高。 可是,莫名其妙的谈话次数多了,再加上谈话领导的態度和语气,以及所问的问题,越来越让她无法忍受,她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等到知道了事情真相以后,舒阳只觉得如同晴天霹雳,让她整个人一下子都懵了。领导们怎么会怀疑她有男女问题,而且话里话外,不断的暗示,指向的对象竟然是古采夫老师。 简直是不可思议。舒阳想破头也搞不清楚,想不明白这事儿到底从何而来? 连著两三天她都没睡好,睡觉的枕头差不多都泡在了泪水里。 现在,她別说正常训练了,甚至再不调整的话,可能整个人的精神和体力都快垮了。 她原来不知道这回事儿的时候,一心训练,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现在明白过来,才发现,学校的同学,还有芭蕾舞团的队友们,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越来越不一样,经常能见到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 反正是閒言碎语,就像这夏天的热浪一样,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第298章 这是我结婚的喜糖 一辆华沙m20两厢小轿车,在嘎吱嘎吱的声音中驶进了北京城舞蹈学校的校园。 这种汽车乘坐极其不舒服,而且行驶中嘎吱嘎吱的噪音,听的人心烦。但是,因为能选择的余地太小,就是这样质量的汽车也是弥足珍贵,哪怕它经常动不动就拋锚出毛病,照样不影响它在这个时代光辉高大的形象。 汽车后排座靠窗,在轧钢厂一个多星期没露面的大领导夫人陈大姐,正透著车窗打量著舞蹈学校的校园环境。 舞蹈学校的白校长,陪坐在一边,积极热情的向她介绍学校里的各种情况。 陈大姐收回目光,扭头看著白校长,笑著问:“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天鹅湖》排练的情况。前一段时间听说在专家的指导下,进步很快,排练的进展很喜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白校长额头冷汗立马下来了,她掏出手绢连著擦了好几下,却怎么也止不住。 陈大姐奇怪的看看她,笑著说:“唉,华沙小汽车坐著挺方便,就是舒適性上还差一些,本来外边天气就闷坐在这里边更显得热了一些。我在这坐著也是出了不少的汗,开著窗户都不管用,看来得鬆开点扣子,透透气。” “是是,实在是咱北京城这天儿热的太快。” 白校长完全是因为紧张焦急才出这么多汗。她没想到今天去部里匯报工作,正好碰上了部里主抓艺术表演的文艺副处长到任。 这个时候,部里並没有设司局级干部,所以虽然名字叫处长,其实工资行政级別定在了7级到9级,相当於司局级干部。 最让白校长感到紧张的,是新来的陈副处长,非常关心《天鹅湖》,不但在部里办公室拉著她详细的了解了情况,结果还专门要了辆小汽车,跟著一块儿到学校里现场办公来了。 “我听说,咱们的训练室条件还是很辛苦的。咱们坐在小汽车里知道热,舞蹈演员们,辛苦训练肯定更热。所以我非常想去跟她们见见面,看看还有什么支持性的工作没做到位。” 从陈副处长的讲话中可以听出来,她对马上要到来的芭蕾舞公演充满了期望。 白校长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芭蕾舞团现在因为一封举报信,闹得人心惶惶,最近想尽办法,无论如何大家的积极性也调动不起来,根本就不可能恢復到正常的训练状態。 特別是,主要演员,基本上工作状態处於停顿,正在经歷一次又一次的谈话和思想匯报。 当华沙小轿车在训练楼楼下停好,司机赶紧下车,帮著陈处长把后边的车门打开。 这里的校舍和硬体设施都是刚建成的,从外观上看还挺不错。 白校长赶紧跟过来笑著说:“咱们先去训练室看看现在的训练情况。” 陈处长很高兴的点点头,在白校长的带领下沿著楼梯上了3楼。 训练室里人不多,在这儿还能继续保持训练的,都是备选演员,白传芬和王棠,都在这儿正挥洒著汗水呢! 两个人显得情绪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在训练中也很投入,自我感觉两个人配合也很默契。反正,总之就是状態很好,有一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本来白校长要领著陈主任进到训练室里,却被陈主任拦住了,她们只是站在门口轻轻推开一点门缝,儘量在没有打扰的情况下,观察著里边的训练情况。 只是看了一会儿,刚开始陈处长显得还很高兴,可是慢慢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校长刚放下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 然后她就听见陈处长说:“现在训练的就是准备6月30號参加公演的主要演员?” 白校长很想说“是”,但是她敏感的感觉到陈处长態度应该是很不满意,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乾脆直接说道:“这些都是备选的演员。” 哦!明显陈副处长也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然后就听她问:“主要演员在哪个屋训练啊?咱们先去看看她们,我主要是眼见为实,想第一时间把握一下他们训练的情况,好在心里有底气。” “那个,那个……” 白校长支吾了好几声,看见陈处长又皱起了眉头,乾脆一咬牙,把现在的实际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她没有从陈处长脸上看上看到吃惊的神色,只是看到她弯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很严肃的盯著她。 然后,就见陈处长把训练室的门关紧,从她隨身的包里拿出来了一封信。 她把信在白校长眼前晃了晃,冷冷哼了一声,说:“今天从你到部里匯报工作,一直到刚才,可没听见你说这封信带来了什么影响。可是,据我了解的情况,现在芭蕾舞蹈团的训练情况很不好。难道,你就不怕耽误了定好的6月30號的公演吗?你难道不知道到时候谁要去看吗?” 陈处长很不满意学校这边对整件事情的控制和处理。完全是把很简单的事情,弄的复杂化了,再不及时处理,局面会没有办法收拾。 她最近一到部里接手新工作,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这封信。 “走,別遮遮掩掩说看什么训练了,去你们的问询室,我要听听到底能问出来什么情况?” 在问询室里,舒阳整张脸涨得通红,她情绪很激动,不过理智尚存,还在尽力的压抑著。 在反覆追问之下,她也不知道是第10遍还是第9遍,重新讲述了一下她跟古采夫老师前前后后的交往所有细节。 她根本不担心,也没有过多的去思考,因为她不怕前后不对照。全部都是他按脑子里实际的场景真实的讲出来的,怎么会错怎么会不同呢? 不欺心就不担心! 正当她以为,今天的问询还是老调重谈,等她把情况讲完就该回去了呢。 没想到,问询的领导,突然话锋一转,很严厉的问:“说说你前一段时间脚伤,但是两三天就全部恢復重新恢復训练的事情。” 舒阳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问脚伤的问题,她隨口问道:“我脚伤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係啊?” “哼!你说没关係就没关係了?明明,刚开始鑑定的是严重的骨裂脚伤,为什么仅仅两天,三天的时间就全部恢復重新回到了训练室,投入了高强度的训练。我有理由怀疑,这就是你跟古采夫设的圈套和耍的把戏,故意打击否定某些同志的工作成果,……” 舒阳听著问询老师喋喋不休的话语,瞠目结舌,她没想到自己脚伤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复杂和曲折的故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深沉的心机,还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想法。 甚至那个老师说的很多事情,拐弯抹角的关係,她自己听了半天都在前前后后联繫了想好多遍才能想明白中间的逻辑。真是佩服,能编出来这样故事的人堪称天才。 要是这件事按目前说的这种情况,给肯定下来,那可就不简单的是生活作风的问题了。事情差不多快上升到某种主义啦! 说实话,即使是舒阳不太諳世事,比较天真,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 所以,一直只是莫名其妙有点委屈的舒阳,现在冷汗都下来了,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原来根本不想仔细说自己的脚伤前前后后的详细过程,主要也是不想把她跟段成良的关係披露出来。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顾不上了,於是就详详细细把段成良给他拿药抹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问询室门口,陈处长铁青的脸听了好一会儿了,本来她早就想一推门进去,赶紧把那个问询的老师给打发走。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明显一听,就是实在问不出来什么事情,开始胡乱攀扯了。 不过,她也確实有点疑问,想知道舒阳到底脚伤是什么问题,是怎么回事?毕竟她也详细看了匯报材料,前面有检查,明显得后边儿脚伤好这么快,確实有点奇怪。 至於,因为一个脚伤牵扯出来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允许。 因为,她派出来的调查组和工作人员早就把里里外外的事情弄清楚了,特別是cccp专家那边,古采夫等几个老师的吃喝拉撒睡基本上都没有遗露。 这些人还真以为专家在这儿就没人操他们的心了呢? 其实,真实情况,反而操心操的更多,基本上他们这些人的一言一行都在观察之中,所以他们即使有一些出格事情,没有被及时处理,只是出於为了加强双方友谊的考虑,性质不太严重的问题基本上是被允许的。特別男女感情,可以说也是加强友谊的一个好方法。 不过,让陈处长很意外的是,竟然从舒阳的嘴里听到了段成良的名字,而且经过她介绍,可以听出来绝对不会错,就是轧钢厂的那个段成良。 而且明显从这单纯的姑娘嘴里一听就知道,她和段成良关係非同一般。 她本来还想多听听,可是听著里边问询的老师越来扯的越厉害,实在忍不下去了,嘴里冷哼了一声,使劲儿把房门推开了。 ………… 上午,段成良正在车间,跟著周大脑袋在空气锤上忙活,突然那边有工友过来通知他,车间门口有人找。 段成良给周大脑袋请了个假,把自己手中的大火钳先交给了其他人,然后摘掉手套,拿著安全帽快步的朝车间大门口跑去。 能到门口透透气,绝对是求之不得,所以一听有人找,段成良心里还挺高兴,往外跑的很积极。 等他跑到车间门口,看见门口站著的是孙彩凤孙组长。 最近可是好几天没见过她了,段成良也忙,甚至都没顾得上去车间找她。 孙彩凤看见段成良过来,立刻脸上掛上了笑容,从兜里掏出来一把裹著红纸的糖,拉著段成良的手把糖拍在了他手里。 “什么呀这是?怎么想起来给我拿糖了?” 孙彩凤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对段成良说:“这是我结婚的喜糖,所以意义不一样。” 嗯……。嗯……? 醒过神来的段成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使劲儿盯著一脸带笑的孙彩凤,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孙彩凤在他的眼神下,却是笑容不减,表情不变,显得很轻鬆,很自在! 第299章 操作空气锤了,才是技术工人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99章 操作空气锤了,才是技术工人》,阅读连结。 段成良低头看了看手里包著红纸的糖,一脸的不可思议,又抬起头看著孙彩凤,想等她的答案,到底怎么就突然跟结婚喜糖扯上边儿了? 孙彩凤弯著嘴角笑了笑,很大方自然的说:“我跟咱们厂的老罗,才把结婚证给领了。给亲戚朋友散点糖果瓜子这事儿就算办了,不再摆酒席了。” 段成良愣愣的点点头,还没太反应过来。 这时又听孙彩凤说,“不过,別人不摆,必须得请你,別忘了晚上下班了去我家。” 孙彩凤说完以后,衝著段成良拋了个媚眼儿,一甩大辫子,扭著身腰身跑走了。 “啥意思呀?怎么搞不明白了。” 段成良看著孙彩凤跑的摇曳生姿的背影,挠了挠头,有点莫名其妙。明明前面还说著结婚还在发喜糖,可是刚才那谁一看都明白什么意思的媚眼,再加上又邀请他去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段成良挠著头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最后乾脆不想了。去看看就知道了?难不成真的是要请我吃一顿喝一顿,告別以往,从此开始拥抱新生活。 段成良自从孙彩凤找过他以后,接了几颗包著红皮儿的糖再回去上班,虽然给自己暗示不再乱想,但是仍然一直忍不住念头乱起,工作中总是显得神思不寧。 周大脑袋发现他工作状態不对头,还关心的询问了情况,要不就说师兄虽然人老实,但是在工作上那真是一丝不苟。当他发现段成良注意力不集中,明显状態不佳,肯定不適合站在空气锤旁边面对烧的火红的锻件,立刻就採取措施。 “反正也快到下班了,你去干那边打打扫扫的后勤工作。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好歇歇,儘快调整,下午你当主钳试一下。” 段成良完全没想到周大脑袋会在这时候做这样的安排,这样说工作进展还挺快呢! 所谓的主钳,就是在空气锤锤打烧红的锻件的时候,领头控制锻件姿態,决定空气锤锤头捶打锻件位置的技术工。 基本上算是他们那一组3到4个人之中领班的大拿。当然,最主要的控制还是在周大脑袋那儿,他负责控制空气锤,锤打的节奏、力度、间隔,都由他通过脚踏板或手柄来进行精细操作。 一个技术等级高,技艺高超的锻工,能够把空气锤操作的如臂使指。 顾为民给段成良介绍过,等到后边高等级的考核考试,就有专门的空气锤操作內容。 像高等级的技术工人,对操纵空气锤的要求非常的高。在七级工和八级工考核的时候,据说需要达到,在工具锤下面放一块手錶,手錶的玻璃壳上放一张对著锤头一面粘了胶的纸。 最后操作的要求,空气锤下击的时候再升起,正好把那张纸给粘到锤头上带走,而不能伤表的玻璃壳一丝一毫。 这个难度那真的是相当的大。最主要的难度就是要控制好这个分寸,你的锤头必须得正好挨著那张纸,但是又不能力度稍大,碰著表的玻璃壳。 可以想想,这需要多敏感的手感。这可不是你拿著手中的工具去完成这个动作,而是离老远通过电控来进行操作,有点类似於科幻小说里边开机甲,进行精细操作那种说法。 另外还有一个难度,你还不能让锤头太过缓慢下降,因为太慢的话,纸那么薄,很容易就会被锤头下降的空气流动,把纸给吹跑了。 所以,这时候要求操作空气锤要按正常的速度,而且停的位置要恰恰好,升起的时机要精细把握。 所以高等级的技术工人绝对没那么简单。不然为什么7级工、8级工有那么高的地位,在其他工人心目中,简直在很多时候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了。 段成良理解像操作空气锤进行这样高敏感高精確度的操作,不但需要技术工人对自己的控制达到一定的程度,对技术有很强的把握,同时还需要对机器有超乎寻常的熟悉。 每一台机器实际的情况都各不相同,精確度都需要仔细的把握和调教,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候,轧钢厂的锻工车间里的高等级工人,肯定同时也是一名复合型技术人才。 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中国从来都不缺。只不过是在特定的时间,缺少能够安静做工的空间和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比如,曾经有一篇广而告之的文章说,“华北之大竟放不下一张课桌。”,大概也就是同样的道理吧。 当然了,周大脑袋技术等级不低,但是离那种精確的操作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且很有可能他即使是再努力,也不可能达到那种標准。 不论什么工作想要做到极致,除了刻苦努力之外,最主要的前提是天分。锁定北湖的芦苇,锁定,锁定《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每次更新。任何技术工作都要靠感觉,在工作中经常被说,是不是好上手?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大部分妙到毫巔的精细操作,靠的不是只眼,而是靠的感觉。靠的是在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引导下,眼和手熟练的相互配合。 所以,周大脑袋说让段成良当主钳,等於说对他最近几天工作的態度和技术表现有了一定的认可,当然同时也是师兄给的一点便利条件。 只有把主钳的工作干得有声有色,达到一定的標准以后,才有可能下一步让你去操作空气锤。 只有真正操作空气锤了,才能算是锻工车间里正儿八经的技术工人。 换句话说,在整个锻工车间里边,除了在操作空气锤的位置上的那几个人的岗位之外,其他的人可以说乾的都是下苦力的粗活。 但是,不经由这样一个一个岗位逐次的递进性提升,一个好的技术工人就不可能对锻工车间里通过机械锻打锻件有一个更深刻的体会,不了解锻件在每一个阶段中实际的状態改变和工作要求要领,你就不可能高屋建瓴的用真正的技术打出来合格的成品。 这跟人的培养也一样,一个好的工作人员不经歷基层一级一级的实际工作磨练,直接从象牙塔出来,永远不可能干成正儿八经的实事。 或许唱唱高调可以,谈谈思想也行,真正的做事情往往很多时候不但不能成事,还有可能坏事。 就比如现在正在大力推广的小高炉炼钢铁,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师兄的照顾下,有机会当主钳,让段成良的心情大好,心情好饭量就大,中午打饭的时候。又给自己多加了点量。 至於孙彩凤的事儿,他也不再胡思乱想,只等著见面以后了解清楚事情真实情况以后再说。 现在,段成良每一次来一食堂吃饭,那简直就是宾至如归。不只是马师傅对他亲切的很,其他的人没有一个不热乎的。 他真没想到自己在锻工车间,还没怎么受欢迎,反而现在食堂这边混的风生水起。 今儿没有训练,所以跟大家一块吃大锅菜。轮到段成良打菜的时候,回回都是实实在在一大勺倒进菜碗里,肯定都是冒著尖儿。 马师傅看见段成良打好饭在饭堂里角落找了个座位刚坐好,也凑过来坐在了他的桌子对面。 “哎,段成良,前儿,你给拿的东西,钱批下来了,待会儿吃完饭了你跟我过去拿。” 段成良边扒拉菜边点点头,嘟囔著说:“为给你应急,我可是拿出去好大的人情。你可得好好把糖醋鲤鱼,九转大肠的真本事正儿八经的教给我。” 马师傅拍了拍段成良的胳膊,很认真的说:“说实话,原来咱哥俩没那么熟,说话难免矫情。但是人不处是真不知道,感情深浅那自是到关键时刻才能品出来。哥哥我身上这点手艺,也不是什么秘传家传,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这是咱哥俩在这说呢,原来弄的云山雾罩的,不过是自抬身价,兄弟你也知道社会上就这行情,自己得往自己脸上贴金。咱老马也不是人家关门弟子,不过是学了点手艺,再加上自己有点体会罢了,真说起来不值啥!” 段成良连忙摆手,“马哥,谦虚了。谦虚等於骄傲,你做的菜我又不是没吃过,不是替哥哥你吹,咱不跟人家国营馆子里的招牌大厨比,但是去他们馆子里当个大厨,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马师傅脸上露出自得的表情,但是还是正容的说道:“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现在我们勤行在官面上还没有一个明確的分级考核。但是,我们自己也有自己约定俗成的標准,自己有自己的规矩,一时半会儿给你说不清。但是,要是类比一下你们锻工的等级,我的水平在咱四九城勤行里,大概也就相当於四、五级工。在一般的国营饭店,当个组长应该能应付,但是真进到那几个有名的馆子里,肯定轮不到我。” 现在,厨师的技术等级定级跟其他岗位的技术工人相比要模糊的多,也没有那么正规,大概过了60年才能够真正的有严格標准,而且等级分明。 而且现在的大厨没有厨师长这个叫法,都是叫大组长。有点类似於工作组的感觉。 甭管什么技术水平,反正段成良知道目前马师傅的技术教给他两手绰绰有余,所以赶紧一个马屁送上:“反正不管马哥你怎么谦虚,在我心目中你做的菜那就是这一个!” 他笑呵呵的伸著大拇指使劲的晃了晃。 马师傅果然很高兴,“你小子,放心吧,你要真想学炒两盘菜让自己吃好点,我肯定不藏著掖著。说点正事儿,我想问问你,像前儿那些东西,能不能稳定的给咱们小食堂供应啊?” 马师傅就没说给大食堂供应,说的就是小灶,他的打算是想添加一点有特色的,而且比较有品质的食材,让自己手里边能拿出手的东西多一点,这样才能让自己在小灶炒的菜品质更好,只有吃的满意,吃得开心,厂里领导们才会更满意,他的日子自然会更好过。 第300章 怎么会碰见一个这样的狗屁人呀? 在马师傅他们这些有点水平的厨子心目中,炒大锅菜那就是轧钢厂的一份工作而已。 只有小灶的接待餐,能用一些特殊的食材,而且小火专灶,那才是真正的干活。 所以,现在马师傅在一食堂炒大锅菜,基本上不动手,光动嘴皮子和眼力头,真正的工作全部下放给其他的人了。 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一食堂其他想进步的人高兴。 干厨子这个行当,那就是一个实际操作的技术,在前期打基础的时候,想学好本事就得多一些实际上灶的机会。 马师傅为什么在一食堂这么受支持,除了他自己因为懒把机会都让给別人之外,还在於他是真给人家指导,而不是撒手全部不管。 所以,对於其他有上进心的人来说,这样的老师或者是领导那才算是最好的,既给难得的实践工作机会,能积累经验,同时还能在工作中给你指导出来哪儿做错了,哪儿该继承发扬。这样才能在工作中,让自己技术水平提高的快,进步的多呀。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算,马师傅跟刘海中在带工人培养徒弟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马师傅把大锅菜的工作放下,自己主要的工作就是做接待餐和特製餐,而恰恰这两样灶,特別在意食材。 原来吧,虽然食材没什么特点,但是肉蛋鸡鱼还是缺不了。但是,最近出现了不一样的苗头和风向,让他切实的体会到供应现在变得越来越紧张,特別是好东西越来越紧缺。 以至於,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小食堂的库房里,也常常出现捉襟见肘的状况。 俗话说,春江水暖鸭先知,他们这些厨子接触的最多的就是人间烟火,所以对这些跟生活息息相关物资的供应情况很敏感。 马师傅可能还没有什么明確的意识,但是模模糊糊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和不同寻常的嗅觉。 前儿那一次接待钢铁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代表,小食堂出现物资紧张,也不是偶然情况,而是因为平常的储存已经开始出现了短缺,才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紧急状况。 段成良听见马师傅说的话以后,朝周围瞅了瞅,看到大家也没留意他们这边,於是小声的问:“马师傅您是干什么的?肯定门路比我多呀,怎么反倒捨近求远,绕著路找我呀?” 马师傅摇摇头,笑了笑,说:“我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说。找你肯定是你东西好,像你拿出来那几样,虽然量少,但是各顶个的品质好。那都是在哥哥我做那么多年饭见识过的东西里边,也属於拔头筹的。比如那几条鲤鱼,我早前给你说黄河大鲤鱼如何如何好,你弄的那两条鱼虽然跟黄河大鲤鱼不是一个路数,但是鱼肉的品质和味道,那是丝毫不逊色,甚至口感不差,肉的味道反而更胜一筹。” 段成良当然知道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好,空间出品必属精品,但是就是因为东西好,才不能隨便轻易的往外拿呢。 於是,他露出为难之色,然后看著马师傅满怀期待的眼神,说道:“马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让我持续不断的稳定供应,我也没那本事。你也知道这不符合实际情况,好东西肯定是不易得。所以,我只能说,以后你要是哪顿饭要用东西,提前打招呼,我替你想尽办法去淘弄,要是能弄到手了,那是咱哥俩运气好。弄不到你也別怪我,只能说,下回说不定还有机会。” 马师傅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丝毫没有失望,反而显得很高兴,他连忙说:“对对,是这个道理,哥哥我懂。只要能你尽力帮我淘弄,时不时的能整上一点儿,哥哥就知足。哎,你是不知道,今年的日子可不比往年,哥哥,我天天接触这些吃的喝的最清楚。” 说到这儿,马师傅往前探探身子,儘量的离段成良近一点,神秘兮兮的小声对他说:“兄弟,今儿这话我也就对你说,你也別往外传。哥哥,我靠多年的经验给你打个招呼,我觉得这日子可能马上要紧张,什么粮食啊,肉啊,蛋啊,鸡呀这些东西要出问题。现在粮食可能还不太明显,最明显的是猪肉,你听我给你掰扯掰扯。” 马师傅看到段成良若有所思的点头以后,才嘆了一口气,又接著说:“说实话,咱们这日子前几年那过的確实不错。跟解放前比,绝对体会到了啥叫幸福。就拿这猪肉说,老年间老百姓谁敢说能经常吃猪肉啊?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可是前几年只要好好工作,还真缺不了太多嘴。不过,我是当厨子的,对猪肉的供应变化,那是相当的清楚,真算起来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紧张。” 说著,马师傅朝周围看了看,见没人往这边留意,又特意压低了一点声音接著说:“咱们北京城这边从五四年开始就停止了自由购买,到五五年开始对机关、单位等集体伙食单位实行“逐月造计划、专点不定量”的供应,个人零售也规定每次不超过3斤,但是限量不限次,售完为止。后来没过多长时间开始对机关、单位集体伙食单位凭购肉证购买,城市居民每人变成一斤了,但是还是限量不限次。可是,自打去年底到今年上半年,明显始更加紧张,咱北京城的老百姓,成了按户口每户每天限购1元猪肉。对像咱们轧钢厂这样的单位,供应量也是开始大幅度下降。到了这个月,得了,乾脆开始时不时的断顿了。以哥哥我经验的判断,可能供应方式还要变,还要收紧。以后咱食堂里的饭想见荤腥恐怕更难了。哎,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搞不懂,搞不懂。” 老马说完,一脸的唏嘘,连连摇头,更是从眼神里透出来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 谁也不想自己日子过不好,但是眼瞅著本来过得还不错的日子,一天天紧张,可是又无能为力,心里那种感觉自然不会太美好。 段成良也只是大概知道原因,知道是客观主观好多事情赶到了一块儿,是诸多综合因素造成的直观后果。 哎,段成良心里更清楚,今天这样的情况还算是好日子呢,才哪到哪儿啊,连开始都算不上,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然后,他又听马师傅说:“最关键,现在明明能感觉到各种东西都紧张,但是大傢伙还没意识到,就咱们厂的厂长、主任们,一个个標准一点不降低,而且最近接待任务越来越重,安排的活越来越多。你说哥哥我,多难为吧。刚才给你说的话,我又不能跟別人说,这些难处只能我自己去解决。妈的,按说这些操心事儿,应该是那个李主任费心巴力去解决的。他倒好,在领导面前好话说尽,好事他全占,麻烦事一点不关心。到最后事都成我的了,你说怎么会碰见一个这样的狗屁人呀?” 对於马师傅评价李主任,段成良也只能摇头,人家就是有那个水平,这里边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按段成良的想法,那可能是只属於人家李主任的专属技能。 明显从马师傅的反应能看出来,自从李主任来了以后,他这个一食堂的大厨是越来越不好干了,日子肯定没原来那个后勤主任在的时候过得舒服。 原来,他是只干活,麻烦事自有主任去担。现在是他又干活,还要担著麻烦事,关键是还討不了彩儿。 总之一句话,工作出问题了,是马师傅的,工作出成绩了是李主任的。你说找谁说理去? 马师傅得到了段成良有限度的食材供应承诺,显得心情很好,等到段成良吃完饭,就急不可待的拉著他到后边小库房给他拿钱。 他拿著钥匙开了库房门,两个人进到库房里边先把门关好,然后马师傅才跑到办公桌那儿,从里边拿出来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段成良。 段成良接过厚厚的信封,笑著对马师傅说:“怎么现在这库房钥匙直接让你拿著了?” 马师傅哼了一声,“交给別人我不放心,李主任跟苍蝇一样天天盯著呢,我必须得自己拿著。现在,任何东西进出库房我都亲自验,谁都不让他经手。我敢说,这钥匙要让李主任收走,以后在库房里边不一定能乱成什么样的,哎,尽碰见这样的人。” 他说著看见段成良,隨便把信封往兜里一装也没看看,於是说道:“兄弟你不数数。” 段成良摇摇头,“数啥?咱哥俩还能用得著那一套?你要真亏了我啊,下一次我肯定找著门道再补回来,早晚也跑不了你。好了,先不说了,我走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今天我师兄下午让我当主钳呢。” 马师傅显得很高兴,拍了拍段成良的胳膊,笑著对他说:“你数不数啊?哥哥也不会亏你。除了价格不让你吃亏之外,另外我还给你淘换了不少的粮票。我给咱厂里报的气候,特別说明,这是计划外的东西,所以光有钱淘换不来,必须得补上点粮票。” ………… 许大茂半上午的时候,才在焦急万分的心情中等来了接他的车。等他往车上装好放映机,然后又准备去搬电影拷贝的时候,接他的汽车司机对他说:“电影不用拿了,领导家准备好了。你只要带著机器就行了。” 结果,往厂领导家去的一路,许大茂心里不停的打鼓。 他们原来以为,这一次让他去放电影看的正好也是这一次他准备好的主流电影呢。所以,他显得特別有信心,因为对影片的了解还有介绍词的准备,他自觉做的都很充分。 可是,现在所有的电影拷贝都不让拿,而是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电影。他现在就怕是过去了一部他没看过,或者是不知道的电影,那样的话难免会因为准备不足,让自己的表现大打折扣。 许大茂心情很惆悵很忐忑,只有在心里不停的祈祷,但愿还是那里边的定片,不让他拿,只不过是厂领导那儿正好也有一份拷贝。 第301章 粗人,跟文化人就是没法比 许大茂到领导家已经快接近中午了,刚一到地儿他就比较失望,因为没看见领导夫人陈同志。 只是和蔼可亲,又很有距离感的领导在家。 等到他把机器设备搬到小放映厅,摆好位置进行调试的时候,家里的秘书把今天要放映的电影拷贝给他搬了过来。 许大茂打开箱子,一看电影名字,直接傻眼了! 《天鹅湖》?啥玩意儿?许大茂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电影,这个名字陌生的很,一下子许大茂慌了神儿,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正在这时,小楼院里回来了一辆华色小轿车。 许大茂透过窗户,看见领导夫人陈同志和一个很年轻、个头高挑的漂亮女孩儿一块儿从小汽车上下来,说说笑笑的走进屋里来。 今天,陈大姐专门替舒阳请了个假,邀请她一块回家观看放映的《天鹅湖》影片,这是人家那边cccp芭蕾舞团演出的全景录像。 按陈大姐的话说,看看人家演出的风格和技巧,了解一下整场演出的节奏,很有值得借鑑的地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所以,本来不大愿意接受邀请的舒阳,听说有这样一部影片还是跟著来了。 陈大姐进屋以后先把舒阳介绍给了领导:“这位是舒阳同志。她就是咱们马上要公演的《天鹅湖》的主演,是一名很优秀的芭蕾舞演员,很受专家的认可。而且,她不但是主演,还一个人分演两角,白天鹅,黑天鹅都归她了。” 领导看起来精神矍鑠,大概五六十岁的年龄,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跟舒阳握了握手。“小同志不错,很有一股朝气蓬勃的劲儿。小陈啊,你有没有觉得,她跟当年你在部队上敲著腰鼓跳舞的时候有点像啊。” 陈大姐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我的领导同志,你就別往咱自己家人脸上贴金了。我那纯粹就是一腔热情,人家小舒可是得到外国专家的认可,技术水平不是一般的高。等到30號,你答应我了,跟我一块儿去看演出,可不能食言,到时候让你也开开眼界,看看咱们国家芭蕾舞同样有高水平。” 领导发出“哈哈哈”好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又说道:“不食言,你不请我去,我自己还想去好好的见识见识呢,正好陶冶陶冶我这个土包子的艺术情操。好能跟上你艺术审美的水平呀。对了,你不是今天安排想看芭蕾舞的影片吗?人已经来了,机器和影片都准备好了。咱们吃过饭正好可以开始看,你给我好好讲讲,我大老粗一个,可是什么也不懂,只会看个热闹。” 舒阳一脸羡慕的看著领导跟陈同志亲切的交流沟通,心里暗想:“领导一家虽然年龄有点差距,但是看关係还真的挺不错,两个人能看出来相亲相爱,相敬如宾。这样的幸福生活真的让人嚮往。” 许大茂再看见陈同志还真有点激动,以至於他没有注意到跟他握手时,领导夫人略微尷尬的神情。 简单吃了很简朴的一顿中午饭,几个人一块进了小放映厅。 陈大姐特意给许大茂说:“大茂,你只管保证电影流畅放映就行了,不用解说,也不用管其他的事情。” 许大茂不禁鬆了口气,还好,还好,让他解说,他也不知道从哪下手啊,这样安排正好,总算是把一直悬著的心放下了。 可是,等到灯灭影片开始播放的时候,画面一出现,没过多大会儿,许大茂整个人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一次不但心悬了起来,还扑腾扑腾,跳的很剧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大荧幕上的內容。 “这是什么呀?那些男男女女穿衣服了吗?你看那大腿,我的天哪……” 许大茂觉得自己脸胀的通红,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说实话,自从跟那个播音员结婚以后遭了回罪,他已经好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天吶,这个……这个……,领导家为什么放这样的电影啊?太不可思议了。 他偷眼看看放映厅里,全神贯注盯著大荧幕的其他三个人。好像,领导他们两女一男,表情都很自然,而且看的津津有味。特別是领导夫人和那个年轻的女孩,还时不时的交头接耳会討论一番。 现在,许大茂对那个女孩很感兴趣,很好奇,心里不停的在猜测,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年轻轻的跟著看这样的电影啊? 许大茂觉得自己放了这么多年电影,才第一次开了眼,原来还有这样刺激的好东西。他觉得自己的眼都快不够使了,连眼皮都捨不得眨一下,甚至想用手直接撑起来,就怕错过哪怕一帧画面! 说实话,许大茂打心里不得不承认,这部电影看著可真带劲儿。以至於,他现在再看领导,领导夫人,特別是那个年轻的女孩,心里的想法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他自己都没感觉到,已经慢慢的少了许多郑重其事的尊敬。 在他想法中,会看这样不正经的东西,就不会是正经人。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一派正经之下,真实的生活真是不可想像。 许大茂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不正经的了,偷偷摸摸趁著下公社的机会没少沾荤腥,可是今天的经歷告诉他,跟人家领导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人家这才算是高档次享受,这才叫生活呢。 很快,许大茂连胡思乱想都顾不上了,因为荧幕上的大腿和女人越来越多,看的他目不暇接,都顾不上再多想了。 《天鹅湖》整部影片,总共將近两个小时,总共4幕。 许大茂只知道这部电影是在跳舞,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舞,但是两个小时竟然没觉得枯燥,看的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领导因为年龄大了,身体和精力不济,倒是没坚持到底,中间就回去办公或者休息去了。只有领导夫人陈同志,还有那个年轻的女孩一直看的津津有味,两个人还是会经常交头接耳的討论。 影片放完了,灯亮起。许大茂平静了一下心情,甚至还专门压抑了一下自己的生理反应。然后,开始忙著把机器整理好,把拷贝倒好。 他边忙活,边支著耳朵听那边领导夫人跟那个年轻女孩热情的交流。 陈同志说:“小舒,看完整部演出,你感觉怎么样?咱们芭蕾舞团现在水平跟他们有多大差距?” 那名被叫做小舒的女孩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说道:“不可否认有差距,特別是在整体上。但是,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大。我原来听古采夫老师说过,有这样一场演出的电影录像片。可惜,原来没机会看,还时常拿他们的演出来鞭策自己呢。今天看了影片以后,我反而对自己对咱们芭蕾舞团更有信心了,我觉得咱们也能把《天鹅湖》演绎的很好。” 陈大姐显得很高兴:“好,有这样的信心就好。现在离公演也没多长时间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开始抓紧时间投入训练,把状態恢復好。要知道6月30號在天桥剧场可不是光领导们去看,还要对咱们北京城的老百姓们卖票呢。” 啊!姓舒的女孩口中发出一声小声的惊呼。 她很惊讶的问陈大姐:“不是邀请吗?还要公开的对外售票呀。” 陈大姐还笑著点点头:“对呀。剧场很大,光邀请能有多少人呀?所以这一次还是公开售卖,票价定的可不低,一张票1块2呢。” 天哪。舒阳惊呆了。 正在整理机器的许大茂,也被惊住了。他在心里忍不住想:“看一场表演需要1块2毛钱。太贵了吧?” 他刚才刚琢磨出来的味道,大概猜出来这个年轻的女孩好像就是跳刚才影片上那种舞蹈的演员,说实话,刚才听说他们要在6月30號有演出,他还准备凑过去跟著去看看呢。如果能现场看刚才影片上那样的表演,他觉得肯定更刺激更好看! 可是当他听说票价要1块2,去看一场,还真有点肉疼。不过,再想想刚才在电影上看的场景,他又觉得这一块二花的值。 正在这时,又听领导夫人陈同志说:“这样吧。你要是觉得看这部影片对你们演出应该有帮助。我就把这一套拷贝借给你们学校的芭蕾舞团。,你们正好在演出之前集中的学习观摩一下,找找差距借鑑一下经验,说不定能让你们的演出更精彩。” “呀,那可真太好了。谢谢你,陈处长。” “哎,谢什么呀?这不正是我应该做的吗?只要你们能够成功的演出,需要什么支持儘管提。” 一直到现在,陈大姐都没有跟舒阳提过段成良,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打听她们之间的关係。 自从见面到电影放映完,她们一直聊的都是芭蕾舞,都是《天鹅湖》,都是6月30號的演出,都是工作。 靠著这份亲切和自然,无形之中两个人关係进展很快。到了这个时候,早已经没有在问询室初次相见的时候的那份陌生的隔阂了。 许大茂整理好机器,把拷贝装到箱子里封好,正好听见领导夫人叫他。 他赶紧跑到跟前,恭恭敬敬的站好。 然后,他就听陈同志说:“等到明天,我跟你们厂里再协调一下,把你借调到咱们市舞蹈学校,替他们芭蕾舞团再放一天电影。你看可以吗?” 可以。简直是太可以了。 许大茂心里高兴的心花怒放,刚才电影上放的那叫芭蕾舞,现在让他去给芭蕾舞团放电影,怎么不可以? 简直就是打著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啊。正好可以过去开开眼,看真人总比看电影要过癮的多。 许大茂一时间心里浮想联翩,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他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电影放映员这个工作真是值得骄傲,像他能经歷能见识到的东西,傻柱那样的土老帽,这一辈子就別想经歷。 嗯,对了,还有段成良那个五大三粗,只知道下蛮力的锻工,他这一辈子也別想看这么好看的芭蕾舞。也別想能见识到这么多跳芭蕾舞的漂亮女孩。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差距,粗人,跟文化人就是没法比呀。 第302章 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粗人段成良在车间里干了一下午粗活,这一下午周大脑袋专门选了一另外一个三级工帮著操纵空气锤。 他自己则专门跟在段成良身边,指导他当主钳的操作重点和標准。 周大脑袋虽然不善言辞,也没什么特意的热情,但是给段成良的感觉教东西简直是比师傅顾为民还要尽心尽力。 就今天这一下午他学到的东西比顾为民当这么多天师傅教的都多。 周大脑袋虽然嘴不会说,但是態度表现的很明显,对段成良的表现明显很满意。 以至於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干完活收拾工具,他还特意拉著段成良总结了一下工作。 “成良,师傅总说你脑子好使,基础扎实,看来说的一点都不虚。今天下午表现的很好,上手看起来很快。这样,今儿是周六,明天休息,从周一开始,你就正儿八经的开始当主钳吧。” 工作上总算有了进展,段成良心情很好。 说实话,这两天在办公车间里虽然干活比较熬人,也挺累的,但是心情好。为啥? 杂人少呀! 刘海中把他大部分徒弟都领出去干高炉炼钢去了,这几天抓耳挠腮,找炼不出钢的原因,大小会开个不停,哪有功夫回车间干活呀。 所以,现在车间里气氛一片融洽,让段成良忍不住想,要是以后车间里没有刘海中该多好呀! 当然,这纯粹是他自己瞎想。怎么可能啊?现在刘海中可是锻工车间数得著的大拿。 说句不好听的话,自从顾为民转移了个人发展方向,开始朝著人事关係上努力以后,刘海中在轧钢厂锻工里面差不多算是响噹噹的招牌人物,离了谁也离不了他刘大拿呀。 反正,在段成良看来,自己师傅顾为民在这个年代走的路有点偏了。当然,他也理解他的考虑。毕竟当车间主任,最起码是一个身份的转变和现实中的进步。同时,也是在技术进展难度很大的情况下,个人提高的一个途径。 很有可能,顾为民对自己的技术进展心气儿不高,在跟刘海中的较劲儿中,慢慢有点掉队了,所以才另闢蹊径。想换一个途径来一次人生的超越。 可是,在段成良看来,以顾为民的性格和文化水平基础,还不如咬咬牙坚持住,专门走技术路线呢。 哎,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徒弟也操不著师傅的心。 段成良下班的时候骑车走到行政楼,在还有段距离的的地方看见许大茂正跟小车司机打招呼,然后就看见小汽车屁股后头一冒烟,朝著大门开去了。 许大茂那孙子昂头挺胸掐著腰,站在大门口,一副趾高气扬得意无比的样子。 段成良不想搭理他,本来准备加力蹬两下,从他面前赶快过去。没想到许大茂远远的看见他了,提前就站在路中间开始打招呼拦他。 “哎,段成良下来,停停,急著回家干啥去?你那屋子里黑咕隆咚,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咱俩说会儿话。” 段成良看著这孙子正挡在路正中间,为了防止他碰瓷,一剎车闸把自行车停好,扭头看了看放在路边的箱子,明显是许大茂经常带来带去的电影放映设备。 “你又去放电影去了?” “当然了,听哥哥说今儿我可是见世面了……。哎,你下来呀,咱到路边儿,我给你说点稀罕事儿。” 许大茂热情无比的把段成良拉著走到路边,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段成良跟前小声问:“你看过芭蕾舞没有?” 段成良愣了一下,没想到许大茂嘴里会说出来芭蕾舞这个词。 许大茂一看他的反应,得意的笑了:“就知道你没听说过。跟你说,今儿哥哥算是开眼了,满屏幕的大白腿呀,別提多带劲儿了!” 段成良看著许大茂一脸猥琐,恨不得快流口水的样子,奇怪的问他:“你在哪儿看见芭蕾舞了?你去剧场了?” 哦,不对。段成良问完以后就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刚才许大茂说的满屏幕的大白腿。再看看他的电影放映设备,明显应该是去放电影了。 许大茂鄙夷的看了眼段成良,撇著嘴说:“装,接著装。搞得好像跟你知道是芭蕾舞是什么一样。嘿嘿,段成良,你要是请哥哥我好好吃喝一顿,赶明6月30號,我给你介绍个门路,让你也开开眼,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热血沸腾。” 许大茂说著又凑近了一点,给段成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看电影《天鹅湖》的惹眼细节。 段成良听了一会儿,不禁皱眉。他知道这个时代对芭蕾舞肯定了解不多,审美肯定有限,也多少能想到,当大家刚接触的时候关注点肯定不会放到舞蹈本身,肯定是……。 可是,真正面对像许大茂这样的人,一脸猥琐津津有味的描述看芭蕾舞《天鹅湖》的场景,还是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合著,看了两个小时的电影,这孙子其他的都没操心,专门就去看女人去了。估计,他是把整部芭蕾舞剧电影当成动作片来看了。 不过,这事儿还真没法说啊,估计现在不只是许大茂,很多人要真看见了,可能反应跟他差不多,顶多就是许大茂更猥琐一点。 “6月30號,哪儿啊?” 许大茂摇了摇头,一脸神秘的说:“那可不能轻易给你说啊,要想知道好酒好菜伺候著。哥哥我心里要高兴了,就给你个机会,不过,就是给你说了,你也不一定捨得去看,一张票1块2呢,你有那个钱吗?” 今天,许大茂可高兴坏了,实实在在在段成良面前刷了刷优越感。 他准备待会儿下班回到95號院,专门到中院正房,去慰问慰问躺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傻柱,给那孙子也好好说说今天自己长见识看的芭蕾舞。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这么好的见识,不好好的在人前显摆显摆,憋在心里就实在没趣了。 段成良看问不出来6月30號的事儿,还专门问了一句许大茂,今儿去哪儿放电影了? 结果,那孙子三缄其口,还知道保持秘密,愣是忍住没说。只是吹牛不停的描述电影上芭蕾舞诸多刺激的场景,其他的相关细节一概不提。 呸,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段成良见许大茂不再说其他的,也没兴趣听他在这儿穷显摆,瞅著个机会,蹬著自行车赶紧离开了。 许大茂这回倒也没拦他,只是听见在身后传来了他一阵得意的笑声。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没有回家,而是拐到河沟子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直接在外面小院里洗了洗澡,把干一天活烤出来的粘汗冲洗乾净,换了一身乾净衣裳。 然后,他又把小院里的种的东西挨个浇了遍水。给鸡、兔子、鱼,还有小猫,餵了餵食。 他也没在空间里做饭,因为孙彩凤说了要给他专门摆一桌呢,可见安排的有吃的,所以只是隨便拿了根黄瓜,边吃边抱著猫坐在躺椅上擼了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估计外边天应该落黑了,才出了空间。 孙彩凤人家住的这片平房小院的住房区还是那个氛围,她家的这条胡同,今天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就连走到她家大门口,也没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段成良敲敲门,还是第一时间门就开了,看样子,人还是一直等在里边。 段成良略微有点尷尬的笑了一下,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今儿,他先往正房还有厢房的门上都看了看,没有什么不一样呀?没有什么披红掛绿的表现。 “看啥呢?一来就贼眉鼠眼。”孙彩凤关好院门,轻轻的锤了段成良一下。 段成良问:“结婚了,新郎呢?” 孙彩凤接过段成良的自行车,替他停在旁边,然后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说:“老罗自然在他自己家呢。他家离这儿不远,往里走,隔两道门。” 嗯?段成良还真没想到,酒蒙子老罗竟然跟孙彩凤住的还算是邻居。 他略带酸味的说了一句:“那以后你就住那院了?” 孙彩凤扑哧的一声笑了,挎著段成良的胳膊,拉著他往厨房里走。 段成良一进屋,借著屋里昏黄的灯光,总算是看清了孙彩凤脸上的表情。 只看她这会儿脸颊微微緋红,眼角满是春意。然后又看见屋里摆著张小桌子,上面还真搁了几盘菜还有酒。 孙彩凤问段成良:“你对我跟老罗结婚啥看法呀?” 段成良想了想说:“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今后你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提,只要我能……” 孙彩凤又笑了起来,伸手朝段成良腰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拧了一把,不乐意的说:“怎么我听著你这打算跟我一刀两断撇清关係啊?” 段成良奇怪的问:“难道不应该吗?” “你想得美,占完便宜吃干抹净,一摸嘴就想走,哪那么容易啊?” 孙彩凤说著伸手搂住了段成良的脖子,整个人紧紧的偎进了他怀里。 然后就听她在那儿小声说:“好啦,不逗你了,我给你说说我真实的打算。” 孙彩凤把她的想法和以后的打算娓娓道来,听的段成良瞠目结舌。 直到话都说完了,孙彩凤头趴在段成良的怀里,好半天没听见他的反应,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然后忍不住问:“哎,你傻了,怎么不吭气儿啊?” 段成良忍不住问:“那个老罗怎么会愿意啊?” 孙彩凤说:“提前都商量好了,以后我帮他收拾屋子,洗衣服,具体过日子和生活跟原来一样,互不干涉。我妈说了,今后也不用我去他那院帮他收拾,她去帮他收拾。” 嘶!段成良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常的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他忍不住问孙彩凤:“难道厂里传说酒蒙子老罗有问题是真的?听说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老光棍,从来没结过婚。” 孙彩凤摇了摇头:“我也没问他,不过我觉得八九不离十,看他態度和反应,我一提跟他成两口这个建议想法,他本来还挺不乐意,后来確定我说两个人不在一块儿过日子,他倒反而鬆了口气,很轻鬆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段成良听了以后忍不住想,看来老罗也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经歷,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呀! 第303章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孙彩凤给段成良倒了酒,他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递到段成良手里,然后她举著杯跟段成良碰了碰,然后嘆了一口气说:“我觉得跟老罗接触了两天,发现他的人面苦心善,看著样子怪嚇人,其实接触下来是个挺好的人,平常大家老是对他说东说西,只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造了一层保护,故意远离大家罢了。哎,为了过日子都不容易。” 段成良点点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也是跟著嘆了口气:“是啊,別说別人了,就说你一个女人家,养活照顾两个娘,还一个常年臥病的药罐子,还能把日子过这么好,我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你。” 孙彩凤红著脸抿著嘴笑了,稍微有点傲娇的说:“其实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这个家虽然日子过的不说多红火,最起码也是不缺吃不缺穿。在工作上,我们车间里,年龄比我大,进厂时间比我还长的大老爷们儿,还没有我的技术等级高呢。” 段成良呵呵笑了起来,伸著手颳了孙彩凤的鼻子一下,打趣道:“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了。还要再接再厉,別骄傲,爭取把日子过得更好。” 孙彩凤点点头:“现在啊,我可比原来心里有底气多了。心里有依靠了。” 说著,她用水汪汪的眼拉著丝儿,偷偷的瞅了段成良一眼。 过日子其实过的就是个心气儿,心里只要感觉完整了,就感觉这日子越过越圆满,越过越有滋味。 接下来两个人没有再多说老罗的事儿,段成良喝了两杯酒以后,问起了孙彩凤家里的生活情况。 “最近我感觉咱们北京城,各种东西供应上越来越紧张,你现在家里东西还够用吗?” 孙彩凤说:“我倒没感觉有太明显,因为原来日子也都这样紧巴巴的过,粗茶淡饭,油盐酱醋,最近没感觉有什么太明显的。” 她这样说倒是也没问题,因为现在主要反应比较明显的还是肉蛋鸡鱼,粮食暂时供应还比较平稳。 今天孙彩凤把段成良叫过来,纯粹就是想好好聊聊天,主要的目的是给他解释一下跟老罗领结婚证的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段成良总觉得今天摆这场酒似乎也有一种特殊的意义,就好像跟完成了孙彩凤她自己心里某种仪式一样。 喝著酒喝著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孙彩凤就被段成良拉著坐在了怀里,让她拿著酒杯餵到他嘴边。 孙彩凤摁住段成良乱动的手,一脸歉意的说:“今儿不方便,日子不对。你得忍著点,咱俩今儿好好说说话。” 段成良嘆了口气,说:“早说呀,好让我能提前调整心理,你这又是喝酒又是拋媚眼儿,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还以为……。” 孙彩凤咯咯咯笑了起来,晃了晃屁股,挑衅似的蹭了几下,没好气的说:“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劲头,动不动就作怪,这一次是我等不及想给你解释吗?要是真想,你可以等过两天再过来嘛。” 段成良哪忍得了被放鸽子的气,今儿他可是攒足了劲儿过来的,结果弄了个乾打雷不下雨。 於是,他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抱著孙彩凤离开自己的腿,就开始摁著她往地上蹲。 孙彩凤一脸的迷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奇怪的抬头看著段成良,直到他那边一动作,见了真章,把她嚇一跳。 她看著段成良毫不掩饰气势汹汹的样子,嘴里小声惊呼了一声:“啊,弄出来这副怪模样,干嘛呀?” 段成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作偽,心里不禁想,孙组长为了工作忘了生活,一心扑到了提高焊工等级上,看来人生阅歷有欠缺呀,在生活技能上还有很多不足,不行,必须得把这重要的一课给她补上。 等到孙彩凤听了段成良描述了新的交流沟通方式以后,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脸上一副段成良骗傻子的表情,“啊?你不是骗我吧?那样也行?吃饭说话还不够用呢,难道……” 段成良笑著说:“人生的滋味还有很多,看来以后咱俩还得多沟通交流,不然你这跟个傻大姐一样。懵懵懂懂的少尝了多少人生的趣味呀!” 任段成良说的天花乱坠,描述的天上少有,地上没有。孙彩凤刚一开始也过不了心理关,即使是磨不过段成良的软磨硬泡,开始实践尝试,却她好像重新找到了刚开始进厂学焊工的时候手忙脚乱,无所適从的感觉。 段成良也是呲牙咧嘴疼的直吸冷气,可是想想,什么都是熟能生巧的过程,都得有这一步,只好咬咬牙忍了,痛並快乐著。 无论如何必须得言传身教,把这个老师当好,不管怎么说,付出再多,吃再多苦,还不都是为自己谋福利吗? 孙彩凤他娘知道今儿闺女身上不舒服,想著今儿见面能少很多尷尬。所以也没跟孙彩凤商量,她自己打算好今儿凑著往跟前打个照面,趁著这个机会说两句话。 她想著,两边確定都这样的关係了,总不能互相都不认识吧。 她在正屋那边儿,把孙彩凤的婆母娘伺候著喝了药,躺舒服了,专门拎著一个暖瓶,借著送水的藉口往厨房那边走过去。 离屋门口还有几步呢,她正在调整心情,酝酿著待会儿见面该怎么开口打招呼,才能让自己更有面,却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了稀奇古怪的声音,她不由愣了一下,“这个丫头没轻没重,身上不舒服,咋还敢乱来呀?” 这是第一想法,却只是闪念而过,突然间就意识到又不太像。她往跟前凑近了一点儿,再一听,禁不住一张老脸通红。 哎,想当年那个老不死的,一天天劲头也是足的很,地里忙活一天,回家也不閒著,真是月头到月尾没一天空閒日子。 哪怕到了那特殊的几天,也没少这样折腾人。回忆就像一口毒药,蚀骨烧心,孙彩凤她娘发现,连那老东西早就模糊的脸,今儿竟然一下子变得清晰了,仿佛还是那种怪模样,站在自己面前低著头看著自己。 她怔了一会儿,站在那儿皱著眉头好一会儿回忆,还不自觉的摸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老脸,那时候老东西总爱摸著脸,嘶嘶的不停倒抽著气,嘴里跟发癔症一样不停的夸,“可真嫩呀,可真嫩呀,……”。 唉,现在別说让人家夸了,自己摸著都觉得硌手。 孙彩凤她娘最后又听听厨房里边的动静,觉得那一阵阵嘰嘰咕咕的怪声音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於是转身踉踉蹌蹌的又回正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孙彩凤从厨房里捂著嘴低著头猛跑到东边墙根儿,打开水龙头,使劲的漱著口,只听水龙头哗啦哗啦不停,一直忙活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关了水龙头站起身擦了擦嘴角,咬牙切齿的想:“这个坏东西,满脑子胡思乱想,就没正经过,怎么这么会欺负人呢?” 孙彩凤她娘到底有没有凑到机会跟段成良好好说说话,等他走了,她才从正屋出来,到了厨房。 这一次,娘俩互相对视一眼,都很尷尬。孙彩凤她娘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小声说:“我看菜也没吃多少,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孙彩凤一看她娘那副扭扭捏捏的表情,就知道刚才的动静肯定都让她听耳朵里了,羞得不敢抬头,哼哼著小声说:“今儿巴不得他早走呢,烦死他了。今儿,叫他来就是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说两句话,结果就不老老实实安安生生听人说。娘,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德行?” 孙彩凤她娘愣了愣,一张脸又红了,不过还是尽力的收敛心神,稍微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是啊,男人呀,都是这个样。就跟个小孩一样,有点顺毛捋,让他吃好喝好玩好了,心情一高兴,那干起活来就跟一头驴一样,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你要是不如他的意,那就请等著吧,铁定会莫名其妙的处处给你找彆扭,就跟那小孩使性子一样,非把你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彩凤本来只是隨口一问,没指望她娘能给她说多少,但是,这会儿听著耳边她娘洋洋洒洒的一大段儿,明显都是感同身受的肺腑之言,竟然让她觉得对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们娘俩还从来没像这样,说过男女过日子的贴心话呢! 孙彩凤不禁感觉到心里热乎乎的,伸手拉住娘的手,把她拽到旁边椅子上,靠著自己,把头枕到她娘肩膀上,眯著眼睛,语气悠悠的说:“娘,你会不会经常的想我爹呀?” 孙彩凤她娘愣了愣,张嘴正想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嘆了口气,还是说道:“想,咋会不想呢?一个碗里吃饭,一个炕上睡觉,过了几十年,怎么能轻易的忘了?只是啊,都快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但是就是忘不了老东西那个人。说起来也真怪,他那张老脸都模糊了,偏偏两个人过日子那一件件事儿都在脑子里刻著呢。当初人还在的时候总烦他,现在才知道啊,那老东西人还不错。是个知道疼人的大老爷们儿。回回只要有这个想法,我就觉得女人这样过一辈子也值了。” 孙彩凤吃起来身儿扭头看了看她娘一脸回忆的样子,看著她早就布满皱纹的眼角重新掛上了一抹亮色,心里不由的还有点羡慕她呢,“哎,我要是能跟娘那样,两个人在一块,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啊。” 不过她很快转念一想,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现在日子也不错了,早两年天刚塌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还能再找到这样的感觉。 真的,已经很知足了!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304章 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今儿,许大茂回到院里,还真拎著瓶二锅头,端了盘花生米跑到傻柱那屋里找他显摆去了。 他一进屋看见傻柱並没有躺在床上,而是拄著拐杖正在那儿做饭呢。 “嘿,有好菜没?多炒两盘,我可是拎著酒来的。” 傻柱不停的翻炒著锅里的白菜,然后奇怪的看了看许大茂:“傻茂,哪股妖风把你给吹过来了?没事儿回家躺尸去唄,往我这儿瞎逛悠啥?” 许大茂一点儿都不介意,自顾自的把花生米放在桌子上,又把酒瓶子使劲的往桌子上一顿,“砰”。 “傻柱啊,你瞅瞅你多长时间没吃过花生米了,多久没喝过二锅头了?我今天过来救济救济你,你不说多说两句好话,还说话这么不动听,也太不懂事了。你说说,你这样能对得起我手里拎的东西?” 傻柱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和一盘花生米,砸吧砸吧嘴还真的使劲儿咽了口口水,奶奶的,就因为段成良那孙子可把老子害苦了。 他现在经常躺在床上会想起来,原来舒舒服服的小日子多美呀,可真是天天小酒喝著,小菜儿吃著,看谁不顺眼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可著性子能说道两句,实在是手痒了,还能抓著傻茂解解恨。 嘿,那才是人过的好日子呀!现在这日子简直是没法活了。 这时候许大茂探头探脑的往傻柱炒菜锅里瞅了一眼,立马撇著嘴角不屑的说:“哎,早知道你这屋里就在这干炒白菜,我还不如在家里多拿点东西呢。兄弟,你这日子过得也忒惨了点儿吧!你跟人家段成良一比,那简直是天上地下,人家天天那吃的喝的,嘖嘖。” 许大茂说著自己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实在是想起来前几天硬凑著在段成良家喝的那场酒,吃的那几盘菜,就忍不住让他回味无穷。 他虽然对段成良看不上,但是段成良家那几盘菜他是真记到心里了,心心念念的忘不了那个味儿啊! 今儿本来还指望著傻柱赖好也是个厨子,拎著酒端著花生米过来,总能再多混两盘菜吧?谁知道,嘿!这孙子的日子过得別提多寒酸。 许大茂估计傻柱这屋子里说不定现在连老鼠都养不住。 不过啊,能看到傻柱过这么惨,许大茂心里还真挺高兴,说实话比让他多吃几口好菜,更能有一份好心情。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傻柱,家里別说菜了,连调料油盐都不全,所以能把菜炒熟,做出来盐味已经够难为他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大茂把酒瓶子拧开,斜著嘴角说:“得了,今儿我陪著你,忆苦思甜一回。多亏了我还端过来一盘花生米,不然咱俩说不定得拿盐疙瘩下酒。哎,说不定你家连盐疙瘩都不一定够呢。” 穷人志短,往常许大茂要敢当面说这样的话,傻柱早就抡著大拳头朝脸上招呼了。可是今天他愣是低著头,连反驳的话都没说一句。 他这样的做派,倒反而让许大茂不好意思再多说了。甚至还让他心里忍不住一阵唏嘘,老年间的话说的果然没错,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傻柱能跟我许大茂斗的有来有去,赖好也算一条汉子,没想到现在竟然怂成这样了。 许大茂可不是同情傻柱,他是在心里遗憾,这会儿怎么没把照相机给拿回来呀?要是能把傻柱这股怂样给拍下来,他铁定把照片放大了掛到家里墙上天天看,保准天天都能乐开花,过上开心好日子。 今天傻柱怂头瓜脸的样子,让许大茂说起来显摆话的时候,更加的得意洋洋。 他甚至在心里產生一种想法,现在爷们儿已经跟傻柱拉开了距离,不知不觉之间,两个人的生活和地位似乎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他许大茂悄无声息的,就已经比傻柱高上不止一头两头了。 真是的,你说我天天跟这样的人较什么劲呀?外面多少英雄好汉,等著我去交往呢,我何必把精力花在他身上。原来肯定是脑子短路犯抽。 “哎,傻柱,你看过芭蕾舞没有?” 傻柱最近心情很鬱闷,情绪很低落,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打不起精神提不起来兴趣,所以许大茂的话只是让他翻了翻眼皮子,轻轻的摇了摇头,连个声音都没发。 许大茂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见过。你见过舞台上成群的女人露著大腿跳舞没有?” 许大茂说的时候,脸因为兴奋微微胀红,而且还不时的对著傻柱挤眉弄眼,他这个样子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这一回傻柱奇怪的抬头看了看许大茂:“哎,傻茂你在这胡咧咧什么呢?酒可是还没喝呢,你不会已经喝醉,开始满嘴胡扯了吧?” 他狠狠的端起来酒杯喝了一杯,然后也没用筷子,直接拿手抓了一小把花生米,直接全部倒进了嘴里,然后呱唧呱唧的使劲的嚼。 许大茂也喝了杯酒连菜,也顾不上吃菜,,追更,从未如此畅快。乾脆绘声绘色眉飞色舞的把今天看了两个小时的影片拣他自认为最精彩,体会最深刺激最大的场面给傻柱好好的生动描述了一番。 “你是没看见,那一溜的女人都穿著那样的衣裳,腿一翘都到头顶,全都是大白腿呀,个顶个长得跟仙女一样,身材要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有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许大茂觉得自己还需要继续学习进步啊,看过电影很受感触,结果,专门过来找傻柱显摆,效果却没那么好! 主要是,他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描绘出来的画面,根本不能尽兴的表达他自己今天看到的场景,所给他带来的那种震撼感觉。 他觉得不够震撼,可是傻柱早就听的目瞪口呆了。他张著嘴,眼神怔怔的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看了看刚端了杯酒一饮而尽的许大茂:“傻茂,你確定你不是在这胡扯?你到底看的是什么呀?” 嘿嘿,这不就目的达到,找到优越感了吗?许大茂心里別提多爽了,能在傻柱面前找到优越感,是他的毕生追求,总能让他找到幸福的感觉。 “哥们儿,土了吧?那叫芭蕾舞,马上到这月底天桥剧场,专门有一场芭蕾舞匯演,到时候从上到下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席。而且还对外卖票,你知道票多少钱吗?我跟你说,你一听保准嚇死你。一块二二,看一场演出1块2,我的傻柱同志!知道吗?这才叫生活呢!” 说著,许大茂嘴里嘖嘖连声,拿鄙夷的眼神当著傻柱的面朝著他屋里四处溜了一圈。 他的態度和话语的意思多明显呀,傻柱一听就知道这孙子今天是专门过来在他跟前找优越感,找爽快来了。 他心里不由一阵火起,暗想:“孙子,傻茂,你等著。待会儿酒喝完了,菜吃乾净,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所以,傻柱这个人哪,一点都不粗,心细的很,而且最能认清现实,一点都不矫情,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了先把酒和菜吃完呢!谁过日子不会算计? 此时此刻隔壁的西厢房,贾张氏在屋里坐臥不寧,她边纳著鞋底儿,边又叫棒梗,“小棒梗,你再去跑一趟,到咱们院门口胡同里瞅瞅,看你爸回来没有?都啥时辰了,天都黑了,还不见他人影呢?最近可没见他这么晚回来过,可別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棒梗不知道正在里屋,高兴的倒腾什么东西呢?撅著屁股趴在床上玩的正开心,隨口答了一句:“我没工夫,你让我妈去看!” 贾张氏说:“你妈身子沉不方便,再加上你手脚麻利,跑得快,替奶奶跑一趟!” 棒梗是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他是根本不为所动,最后连搭话都不搭了,只管玩自己的。 秦淮茹今儿觉得身子確实有点累,正半依在床头眯著眼睛,缓精神呢,这会儿睁开眼对外屋的贾张氏说:“妈,算了,別让他跑了。外面胡同里黑咕隆咚的,不安全。再说了,贾东旭能出什么事儿啊?原来別说回来这么晚,一整夜不回家不也是常有的事儿吗?” 哦,贾张氏张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实在是秦淮茹说的话没一句假的,愣是让他找不著反驳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她吶吶地说道:“这不是,自从病好了,没见他这么出去胡逛逛吗?我就担心他別再出去,跟別人胡乱……” 她话说了一半,才想起来棒梗还在屋里呢,后半句也不好意思再说了。 不过,她话里的意思秦淮茹一听就明白,在屋里屋坐起身子,“呵呵”,冷笑两声说:“老话说的好,好了伤疤忘了疼,江山易改,本性还难移呢!反正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儿,但是像你说的跟人胡乱来往倒真是有可能。” 贾张氏让秦淮茹懟的脸上的表情不好看,但是贾东旭不给她长脸,再加上秦淮茹怀著身子,她不能不顾著家里的重点,所以哪怕听著秦淮茹的话不顺耳,她也只好先忍著。“东旭其实最是一个老实孩子了,就是犯点错也都是那一帮不要脸的狐朋狗友,故意害他的……” 秦淮茹重新又躺在了床上,撇了撇嘴角,连话都懒得接了,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为啥那么多人人家都不出事儿,偏偏倒霉的事都能轮上贾东旭? 贾东旭今天还是被郭大撇子拉著一块儿出去喝酒了,坐在一块儿的都是老相识,老玩家。还真別说,大家重新坐到一块儿,开著玩笑推杯换盏,气氛一上来,还真挺热闹。 贾东旭突然觉得,还真不能天天闷在家里,那样天天保准没一个好心情。没事儿了,可以跟老朋友们重新聚聚,大家在一块说说笑笑,稍微的玩玩闹闹就能换个好心情,何乐而不为呢? 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 第305章 今儿可真是赚到了 今儿贾东旭和郭大撇子他们一帮人喝酒吃菜,特意没有选在瘸子那儿。 郭大撇子说,瘸子两口子都得病了,现在已经没人往他们那边去了,嫌不乾净,心里膈应。 他们一伙人早就换了根据地,最近,轧钢厂附近这边儿有个胡同里来了个南方的女人,不说看人了,光听那声音都能把骨头给你听酥了。 而且,人家江南女子就是讲究,院子里收拾的乾乾净净,人也穿得体体面面,特別是那一手淮扬菜,真是让他们这帮人大开眼界。 只要不去瘸子那儿,贾东旭心里倒不会太牴触,所以他只是稍微推脱。在郭大撇子热情不减,其他人好言相劝之下,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跟著一块儿来了。 这个叫芳姐南方女子確实跟平常见到的女人不一个味道,可惜,看在现在的贾东旭眼里,却是引不起来丝毫的兴趣。 不过,说芳姐菜做的好吃,这一点儿贾东旭倒是承认。他心里也有点奇怪,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琢磨,“这个芳姐这儿,做菜还能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又是猪肉又是鱼,这青菜也都水灵灵的。在现在的时候可是没一样好弄的。” 这一场热闹,一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桌子人喝的面红耳赤,个个都情绪高涨,说话的调门也是越来越大。 不少人都已经开始捋著裤腿儿,踩著凳子扯著喉咙喊了。看来大家差不多都到量了。 这时只见郭大撇子对著芳姐使了个眼色:“芳姐,酒也喝的差不多了,现在该是换个热闹,好好玩玩的时候。把你的好东西拿出来,让大傢伙见识见识!” 一帮人喝的晕头晕脑,听了郭大撇子的话以后纷纷叫嚷著问:“郭哥啥好东西啊?芳姐的好东西,我知道,都隨身带著呢,她根本不用走,只要扣子一解开不就能看了吗?啊,你们说对不对,啊?哈哈哈……” 这么风言风语露骨的话,芳姐脸都不红,扭著腰走远的时候还回头专门拋回来一个媚眼。 只是一眼,自然又引得屋里又是一片欢腾的笑声,立刻有人小声说:“芳姐这儿就是比瘸子那强多了。现在我想想,觉得那两口子都倒胃口。” 郭大撇子说:“那是,人跟人能一样吗?粗瓷大碗儿,跟官窑细瓷那能摆到一个桌上?” 没多大会儿,芳姐就出来了,手里也没拿什么太多东西,只不过是两副扑克牌而已。 不过,当她在大家惊讶不解的目光中把扑克牌拿出来,翻过面,一一展开,屋里这帮早就喝的热血沸腾,脸红脖子粗的傢伙,才算知道还真是好东西! 一时间刚才喝酒时的吵吵闹闹全都不见了,这会儿,屋里落针可闻,除了一帮人粗重的喘息声,再没有其他的杂音了。 过了好一会儿,郭大撇子得意的问:“兄弟们,开眼了吧?哥哥有好东西,可一点没藏著掖著,今儿专门把你们领过来,就是为了能让你们好好开开眼,也让你们一个个都知道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好东西呢!” 贾东旭这会儿根本都没听见郭大撇子在说什么,他现在头嗡嗡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这是光屁股女人印到扑克牌上了。而且还是一个外国女人!这也太大了吧,他不禁把自己脑子里有数的几个印象跟扑克牌上那个女人的峰峦起伏比对了一下,禁不住嘖舌,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实在是嚇一跳啊!” 郭大撇子瞅了瞅周围一帮人的表情,特意的把目光在贾东旭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微微撇了嘴角笑了笑,然后对芳姐说:“对了,我又忘了。这上面的女人是谁,好像听你说还是英吉利一个什么大明星!” 芳姐笑著说:“对啊,名气很大的明星,叫诺玛。呵呵呵呵,你看,你们一个个看的直流口水。这金髮碧眼的白皮肤女人,是不是跟你们原来见过的不一样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听见竟然齐齐的传来一阵儿倒吸口水的声音。芳姐忍不住又是捂著嘴“格格”的一阵花枝乱颤的笑声。 拿扑克牌干什么?肯定要打牌呀,打牌也不能干打,肯定不能干玩,几分一毛的也得多少是个意思。 有点钱,进进出出,对打牌多少加点刺激,贾东旭倒是不排斥,他原来就喜欢玩这个,现在没了別的心思,也就耍耍钱,能够让心情稍微找到点刺激的感觉。 更何况,他也好久没出来玩儿了,今天喝了几杯酒,心情多少有点激盪,所以摸到扑克牌,大家一热闹他也就跟著玩了起来。 谁知道,不玩不知道,一玩嚇一跳。今儿也不知道是手气好,还是运气好,或者是他脑子变聪明了,只感觉这一桌子人除了郭大撇子外,没一个是对手的。甚至有两三个输干输净以后又换了人,到最后还是顶不住。 这一下可把贾东旭给高兴坏了,玩了一会儿扑克牌,好几天的工资到手了,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儿去? 別说贾东旭纳闷,就连郭大撇子心里也很想不通,现在的情况多多少少跟他原来设计的不太一样,路走偏了! 在他设想中,今天这两副扑克牌拿出来,那画面上的外国女人保管让这桌子上玩扑克牌的人都晕晕乎乎,肯定没有什么心思算牌,想贏钱不就变得容易了吗? 可是没想到,其他人果然如他所料,可是这贾东旭是他重点照顾对象,为什么偏偏显得这么冷静啊?甚至觉得比他郭大撇子还专注,钱贏的可一点都不比他少。 这可不行,再这样玩下去达不到目的呀,又不是真为了玩扑克牌挣零花钱。 一时间郭大撇子眉头紧锁,心里琢磨来琢磨去,却又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贾东旭不知道,他因为自己客观的特殊原因,无意中躲过了一次別人的算计。 本来郭大撇子设计好的,今天玩上一夜,如果贾东旭输完没钱了,可以打借条先欠上。可是才到9点多他就撑不住了,其他的人都输干输净了,偏偏贾东旭贏了不少,再玩下去也没意思,再加上他眼瞅著达不到目的,乾脆把牌局结束了。 “好了,今天就是玩个开心娱乐,適可而止。等以后有时间了咱们再约。” 郭大撇子还准备好好说说,让贾东旭直接留在芳姐这儿住下得了。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不为所动,坚持要现在赶回家去。 可真是邪了门儿了。咋感觉这小子有点不可捉摸,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不偷腥的猫? 郭大撇子觉得自己算计好的连环必杀,结果一点作用都没起到,让贾东旭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是一一破解,全身而退,倒是他们一帮人跟著吃了不少的亏,搭上一桌好酒好菜不说,还输了一二十块钱。 贾东旭心里美不滋儿的在寂静的夜色中往南锣鼓巷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试探著前行。 今儿可真是赚到了,吃得开心,喝得快乐,还见了世面,最后还挣了半个多月的工资,这样的好事打著灯笼都难找呀!而且,那幅扑克牌,他还偷偷的藏了两张最好看的,现在就揣在他兜里呢。 以后,可以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他倒没什么激动人心的念想,关键就觉得没见过这种类型,纯粹只是好奇,或者说猎奇心態。 嘿,还是郭大撇子这帮人会玩、能玩儿,看来以后凑著机会还是应该多来往。 贾东旭跟郭大撇子他们喝酒打牌的地方就在东直门外,其实,离孙彩凤家住的平房区也不远。 这个点儿天早就黑透了,四周基本上没什么灯光,伸手不见五指,贾东旭在黑灯瞎火之中,好不容易进了东直门。 现在的北京城不管是大路还是胡同,夜路都难走。而贾东旭手里也没个手电筒,所以走路不得不万分小心。 老年间,北京城有顺口溜,说的好:“黑灯瞎火北京城,终年难见放光明。店铺家家上门板,住户烛光弱如萤。常见大官家灯亮,怀搂小妈正调情。” 当然,这都是旧社会老年间的事儿了,这样的烛光摇曳的情况,现在估计也就在京郊农村公社里,以及一些实在不捨得用电灯的家庭,还能见到。 现在,北京城老百姓家家户户,差不多已经开始普及电灯。就连主要的街道也都装上了路灯。可是这小胡同里巷里,到天黑的时候照样是黑灯瞎火,走路全靠记忆中的印象和摸索。 再说了,这时候的路灯可没有你熟悉的路灯那么亮,而且还有时间管制,不是彻夜长明。 老百姓经常会打趣,说,“bj的路灯,跟家里留人吃饭一个样,添人不添饭,饱不饱就是他。 另外,路上的路灯不仅昏暗,而且数量也少,刚建国的时候,整个北京城只有1.4万盏路灯。这两年加装了不少,可是仍然远远不够。 別说像贾东旭现在走的偏街小巷了,即使是东单闹市,夜里也是黑暗世界。 主要原因还是供电量不够,石景山发电厂虽然供电越来越多,但是还远远满足不了实际需求,这样一来,北京城最主要的矛盾就是电压不足,因此就即使是天安门前东西三座门的路灯,灯光也是昏暗无比,在黑夜中看起来就像个香火头儿,顶多也就是能壮个胆儿,靠它们根本看不清路。 只有到了这个年代,走走夜路,才会真正知道,所谓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是一种什么的感觉。 不说其他的,走夜路可是还会真有人身安全问题,常常就听说有人走路不小心掉进臭水沟去,要是酒蒙子掉进去,估计就等著第二天早上捞人了。这样的传闻,东西南北城都时有耳闻,真是一点儿都不稀罕。 不过,最近一两年晚上巡逻和治安管理,倒是比前两年宽鬆了许多,也就是偶然才能碰见治安巡逻队。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郭大撇子他们才敢在外边儿越来越多的聚在一块玩。 今儿,贾东旭“运气好的很”,正好就跟治安巡逻队碰上了。当然,只是他自己以为碰见治安巡逻队了。 第306章 同志们,你们抓错人了 段成良从孙彩凤家出来,看看表都9点多了,这一通嘴上的交流沟通用的时间还真不短。 他骑著自行车,取出自己的新手电筒,打开,一柱光亮,照著前行的路,就算在黑暗中也有了稳定的方向。 今儿这把虎头牌手电筒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他骑著车刚进东直门,沿著北新桥,往东没走多远,刚过了副食品商场,正准备往小路上拐。 突然听见拐角的胡同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还有厉声的断喝,“站住,別跑,再跑我开枪了。” 段成良听得清清楚楚,那人喊的绝对有“开枪”那个词儿,於是他根本都没有犹豫,想都没想,直接把手电筒关了,然后把自己的自行车收到了空间里。 正准备跑到路边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可是胡同里脚步跑的挺急,耳听著就要从里面衝出来了。 於是,段成良再想往一边躲是来不及了,只有先闪身躲进了空间。 空间里小猫正趴在水塘边儿跟鱼逗乐呢,听见动静扭头看见是段成良,“喵”的叫了一声就朝他怀里窜了过去。 段成良把它抱在怀里擼了两把,也不顾不上跟它过多亲热,注意力全放在了外面。他现在人在空间里,反而对外边黑咕隆咚的黑暗场景,比刚才打著手电筒走夜路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在空间里,他的觉察范围不靠眼,靠的是感知,虽然范围有限,也比眼看得远。 他这边刚闪身进了空间,抱著猫擼两把,那边有人就从拐角的胡同里冲了出来,这是一个穿著列寧干部装的男人,左手手里拎了个老式提箱,右手拿了把手枪。 他人刚从胡同里衝出来,就直接往东直门的方向拐弯,同时,只见他把左手拎著的皮箱,朝著路边使劲扔了出去,在段成良的感知中,他扔手提箱的方向正好有一堆垃圾。 那皮箱砸在垃圾堆上没发出太大的动静,然后那人只是眼睛往那边扫了一眼,脚步都没停,直接就朝著东直门方向快速的跑去。 他这边刚过去,胡同里又衝出来了三四个人,而且手里都拿著枪和手电筒。 “站住,再跑就真不客气了。” 段成良忍不住吐槽,“光喊有啥用啊?倒是真打呀,电视上演的不是还有朝天开枪吗?最起码你也来个朝天三枪,不然哪会起到威震敌胆的作用。”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段成良天然的觉得前面跑的肯定不是好人,后面追的肯定是我们同志。毕竟,这是在北京城里,而且后边那三四个人喊的时候,字正腔圆,气冲霄汉,明显胆气很足啊! 可是,后边追的胆气是挺足,但是光喊不开枪,反而前面跑的人先开了枪。 而且还是连开三枪,不是朝天打,就是朝著后边追的人瞄著打。 “啪啪啪”,得了,这一下后边追的三四个人也不喊了,人家都动手了,別客气了,咱有枪人家也有,再往前闷著头追,危险就大了,打吧! 贾东旭就是在这个时候把对面杂乱的声音当成了治安巡逻队,有这样的判断,最主要是因为他听见有人喊,“站住,再跑,就真不客气了。”,声音很大,气势很足,把他给嚇了一跳。而且这样喊的內容他实在是很熟悉,在他的记忆中算是治安巡逻队的老套路了。 然后,他才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往他这边跑过来,而且还有几柱灯光在不停的闪耀。 贾东旭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碰见这样的情况,心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转身拔腿就跑。反正他这会儿心里想的就是自己挺倒霉,昨天没出来玩儿了,刚一露头,竟然会碰见治安巡逻队。 他潜意识里认为跟这些人天生犯冲,要知道原来他们几个朋友凑到一块儿躲著玩的时候,最怕跟这些晚上巡逻治安检查的人打交道。 所以,今天听见一声“別跑”,倒是让他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这一声,不但没让他停住,反而跟运动员听见发令枪响了一样,噌的一下转身就窜了出去。 可是,他毕竟病刚好,身体弱,腿上没劲儿,跑不快呀。正好这会儿又听见后边竟然“砰砰砰”响起来打枪声。 得了,贾东旭一下子腿软了,扑通一下,一个嘴啃泥摔在了地上,还滑出去好远,这一下摔的可真疼,摔的他拱在地上直哼哼。 他想爬也爬不起来,这时候又听见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不禁心想,完了,跑不掉了!治安队咋追的这么紧,怎么还开枪打人呀?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脚步声在他身边根本没停,直接从他旁边跑了过去,顺势拐进了几米远的胡同里,听著动静竟然是跑远了! 贾东旭摔的不轻,可是没耽误他脑子里在那儿琢磨,“咋回事儿啊?怎么直接跑了?” 还没等他琢磨过来呢,后边脚步声又来了,而且还有好几个手电筒照来照去。 因为刚才跑的和追的已经出了段成良感知的范围,所以他並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听到三声枪响以后,就再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他又在空间里待了好长时间,一直也没见感知的范围內再出现动静。可是他也不敢隨便再出去,乾脆在空间里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饭,刚才在孙彩凤家光顾著交流沟通了,最后付出许多,可是酒菜也没有多吃,肚子还饿著呢。这样一算,还真是亏了不少呢! 饭做好了,给猫也来点好吃的,一人一猫各吃各的,倒是相得益彰。 段成良一直在空间小院里里待到11点多,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应该没啥危险了,乾脆抱著猫一块闪身出了空间。 他出来的时候,没在进空间的原地,而是直接来到了路边的垃圾堆不远的地方。他在空间里一直能感觉到,那个手提箱还在垃圾堆上呢。 段成良抱著猫小心翼翼站在街边的一棵老槐树后面,支著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最后乾脆擼了擼猫,小声对它说:“乌雪,去周围跑著看看有人没有?” 他也不知道猫能懂他的意思不能?反正只管弯腰,把猫放在了地上。 小猫那双眼就是为这样的夜晚而生,它扭著猫头看了段成良一眼,然后飞快的就窜了出去。 嘿,难不成这小傢伙还真能懂我的意思?段成良心里莫名的有点兴奋,他直觉这只猫可能真懂他的意思! 猫四个脚上都有肉垫,在这黑夜中跑起来动静小得很,不说无声无息,最起码段成良的耳朵听不见什么动静。 段成良边支著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边耐心躲在槐树后面,等著小猫给他探查周围的情况。 小猫也没让他等多长时间,两三分钟就窜了回来,它回来的时候动作太迅捷,直接跳到段成良怀里,还把他嚇了一跳呢。 段成良感觉著小猫懒洋洋的状態,明显表达的意思就是周围啥也没有。於是,他选择相信这小傢伙,从槐树后面出来,没有再犹豫,四五步走到垃圾堆旁边,弯腰把那个手提箱拎了起来,直接放进了空间里。 段成良长出了口气,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声对他说:“咱俩现在回家,一路上你注意著周围有什么动静没有?” 小猫趴在他怀里懒洋洋的,根本没有回应,段成良只当它没有回应,就是答应了。 他这一路也没再骑自行车,也没有打开手电筒,只是步行摸索著往南锣鼓巷走去。 段成良在空间里躲了一个多钟头。出来把手提箱捡走,安全的回了南锣鼓巷。 可是贾东旭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当然也有可能今天他的好运气全在芳姐那院子里用完了。 他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脸都蹭烂了,嘴唇也疼的厉害,好像流血了。 可是还没等他爬起来呢,后边杂乱的脚步声就赶到了他身边。然后,刺眼的手电筒,直接懟在了脸上,接著冰冷的铁块子顶在了脑袋上。 “別动,老实点儿。” 一声断喝后,还没等贾东旭有反应,他的两个胳膊就被人分別拉著朝后边一背,紧接著就听见“咔嚓咔嚓”两声,手竟然被背在后边銬上啦。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贾东旭反应再迟钝,他也觉得这事情肯定不对劲儿,他也知道自己手腕上用来銬住他的肯定是手銬。 啥情况?我这算是被治安队逮住了? 贾东旭立刻开始在心里盘算了起来,前前后后琢磨自己今天干的事儿到底有没有违法乱纪,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只是一想,心里不由一阵懊恼,看来今天要倒霉。哎,不管是打扑克贏钱,还是那扑克牌上光屁股女人的图片,让治安队知道了都不会有好事儿! 这时候,贾东旭也已经感知到了顶著自己脑袋的是什么?竟然是几把手枪,不禁把他嚇得浑身发软,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尿裤子了。 这个时候,他在恍惚之中又听见,一个用枪抵著他头的人在那儿喊:“搜搜,然后仔细找找,看东西在不在?” 顶在脑袋上的枪立刻少了两把,然后听著动静似乎这些人开始在周围找了起来,这边只留下一个人用膝盖顶著贾东旭的后背,另外,一只手用枪顶著他脑袋,另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贾东旭感觉到那人在他身上乱摸,一下子嚇得浑身又是一激灵,完蛋,他偷了两张牌这回事儿,刚才没想起来,这会儿被人一摸身上的兜,才想起来。 得了,想瞒也瞒不住了,人赃並获,咋这么倒霉呢?好长时间没出来过,头一天出来,刚玩个开心的就被治安队给摁住了。 贾东旭现在心里是懊丧不已,他现在最后悔的是不应该连夜再回家,要是乾脆直接留在芳姐那儿过夜多好啊! 可是,现在再后悔也晚了,这世界上就没有卖后悔药的。 果然,他兜里连牌带钱被人搜了出来,然后听著脚步声,到四周找东西的人也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找什么,老子身上就这么点东西,还瞎找个什么? 对了,这些人不会是在追刚才跑过去的那个人吧?玛德,难不成把我当成那个人了? “哎,同志,同志们,你们抓错人了,刚才那个人跑了!” 第307章 多一事儿绝对不如少一事 贾东旭因为习惯性思维,再加上自己心虚,反应有点慢,醒过来味儿有点晚,这会儿被人当成正儿八经的追击对象给摁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嘴里再怎么喊也没人信他。 反而是用枪顶著他脑袋的人又是一声厉喝:“你刚才拎著的东西呢?那个箱子呢?快说,老实交代,说不定还有宽大处理的机会,要是抗拒到底,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说,说,我说什么呀?贾东旭急得头上直冒汗,可是他再怎么嚷嚷著,也没人相信世界上的事儿会有这么巧。 “刚才他手里的枪找到了没?” “没有,看来很有可能另外还有人,直接把东西给接应走了。” ………… 时间接近午夜到了11:30左右,大概也就是在段成良离开没多长时间。 从东直门外,来了一个骑著自行车,哼著小曲儿打著手电筒的人,透过隱隱绰绰的光线,模模糊糊能看清他身上的一身轧钢厂的劳动布工装,再联繫联繫这个时间点,估计这个人应该是中班下班的工人。 轧钢厂大部分岗位实行3班倒。早班早上7点到下午3点,中班从下午3点到晚上11点,晚班从11点到早上7点。 所以,看那人穿著打扮,再看他来的方向,结合著出现在这里的时间点,可以判断应该是轧钢厂下中班回家的工人。 而且,你再听他嘴里哼著的小曲儿,正是,“一天打破两面鼓,两天敲碎三面锣,不是锣鼓质量差,是社会主义建设喜事多……。” 这首小曲儿是从钢厂唱起来的,现在在钢厂和轧钢厂,以及钢厂其他附属单位都是热门小调,跟著一块儿出名的还有钢厂的大鼓队。 可以说是锣鼓一响,绝对声震北京城。 唱小曲、骑自行车的工人看不清长相,大概年龄30多岁不到40,还戴了一顶前进帽,帽檐压的很低,遮住了他的脸孔。 他边哼小曲儿边把车子骑的晃晃悠悠,显得很悠閒自在,最后过了副食品商场再往前走,正好就在那片垃圾堆旁边,把车停下了。 隱隱约约似乎听见他嘴里嘟嘟囔囔,好像在小声咒骂,大概的意思是自行车链条又鬆了,一天掉几回,烦死人! 於是,就见他把车子停好,到垃圾堆那儿去找能够趁把手的木棍之类的东西。 可是,这人找木棍动静也太大了,整个垃圾堆让他扒弄了三四分钟。 最后,他又掐著腰站在垃圾堆旁边愣了一会儿,使劲的把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垃圾堆上,急匆匆推起自行车,然后骑上车竟然直接又往来路东直门的方向飞快的离开了。 哎,这自行车链条没掉啊,骑著不挺顺吗?而且这个人完全没有了刚才过来时悠然自得的样子,显得火急火燎般的焦急。 这个人打著手电筒骑著自行车一路飞驰来到了两个多钟头前,贾东旭刚离开的那个小院门口。 他把车骑的慢了,在门口略做停留,竟然嘴里学著猫叫春的声音。使劲的叫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重新骑著自行车快速的离开了。 在北京城,猫叫春一般不分时候,但是相比较而言,冬末到夏初这段时间是最密集最常见的,所以,他这几声叫,在夜色中,並不显得太突兀,即使是被人听见也不会太在意,只会嘟囔著骂几句该死的猫! 不过,他的叫声里边节奏有讲究,外人听著就是一般的猫叫春,但是约定好的自己人听著有特殊的意义。 他这边刚走,院里边就有了动静。本来睡在屋里的芳姐,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一直都没睡,等著消息呢。 可是现在看来,等到的不是好消息。芳姐看了看躺在她身边的郭大撇子,不禁嘆了口气,心里暗说:“哎,好不容易费了这么多心思,才铺好的路,眼看就要有效果,又不得不放弃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她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在黑暗中摸索著快速的收拾了点东西,穿上一身很普通的粗布灰蓝色衣服,挎著个小包袱,躡手躡脚的出了屋门,小心的掩上门,然后丝毫没有留恋,打开院门匆匆的离开了院子,朝夜色中快步走去。 大概在差不多的时候,段成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关好了门。 直接急不可待的进了空间,著急著想看看,那个手提箱里到底是什么? 直接急不可待的进了空间,著急著想看看,那个手提箱里到底是什么? 他在垃圾堆上捡的手提箱,不是后来的扁平箱子,而是一个老年间经常见的长方形的牛皮手提箱。 比较深的棕色牛皮,两个金属搭扣。 段成良当时刚捡起来收回空间没仔细体会,这会儿用手拎了拎还真挺重,估计最少得有四五十斤。 怪不得刚才那人跑的时候要把箱子先扔了,不然的话,箱子这么重,拎在手里不捨得扔,人和东西一样也跑不掉。 箱子就是普通的旅行箱,倒也没什么机关,轻鬆的把搭扣打开,掀开盖盖子,往里一瞅。 倒也並没有出乎段成良的意料,他就知道这里边的东西肯定见不得人。 果然,现在放在箱子里的这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微型的电台,这两块什么东西?哦,应该是备用电池。 段成良把微型电台和电池都拿出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摸著看了一遍,这玩意儿他也不懂,只是当个稀罕。 原来,在剧组里拍谍战片,照著传说中的东西做道具做了不少,今儿还是头回见著实物呢。这手提箱里的电台可比他们片儿场拍谍战片的时候用的电台小多了。 估计这台微型电台技术含量还不低呢! 段成良又趴著上上下下研究了一会儿,最后看见铭牌,確定还是个美国货。 这就对了,对面不就靠纸老虎援助的物资和技术吗? 摆弄了一会儿,很快失去了兴趣。段成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电台是微型的,刚才从箱子里拿出来,好像没那么重呀。 可是,刚才他拎著箱子最起码四五十斤,不对,箱子还有问题。 段成良重新把兴趣放在了那个旧旅行箱上。 大概里里外外看了看,没看出来什么有门道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牛皮外表面,木质结构,里边儿贴的报纸塞的有防震防滑的东西? 段成良用手指头朝著箱子的六个面,敲了敲,支著耳朵仔细听声音。 四面都没问题,但是上下两面似乎声音有点不对劲。段成良判断应该有隔板。 他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判断上面的隔板可能要把外边的铆钉搭扣锁卸了,才能找到玄机。 於是,他找了把螺丝刀和钳子,试著把铆钉搭扣锁给卸了下来。 果然有收穫,铆钉锁一卸下来,贴著报纸的那一面就掉了下来,果然是个隔板。把隔板取开,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整整齐齐四排金条。 臥槽,怪不得手提箱这么沉呢。看来下边隔板应该还有。 先顾不上管下边还有没有,而是急切的先从四排金条抠出来一根,拿在手里仔细察看。 靠,金条造型和印的花纹还挺精美,上面的图案,显得很显眼,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雕刻的是孙先生头像,而且铸有“中央造幣厂制”的字样。 反过来,能看到背面铸有金条重量、成色、编號等字样。这是一根5市两金条,重158克左右,成色按標註的为991.0。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黄鱼了吧! 一根150多克,这总共有,四六二十四根,也就是说这四排金条大概有7斤多。 难道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段成良又拿出来一个金条,在自己耳边轻轻敲击了一下,还真別说,这种声音確实让人听起来心情愉快。 先別急,再看看下面的隔板怎么取出来,估计还会有东西。 段成良把金条先放回去,又研究了一会儿手提箱,最后用一根铁丝把下边的木隔板给抠掉了。 臥槽,金条见多了也有点审美不疲劳,下边还是黄金,不过每一块金条小的多,排的整整齐齐好几排。 上面没有印头像,也没有过多的文字描述,只是有重量还有成色以及铸造年月。这是一市两重的小金条,每个金条重31克左右,也是991.0的成色。 对了,这里边装的金条论两,是当年民国时候一斤16两来算的,而不是按现在习惯的一斤十两。所以小金条一两是31克,而不是50克。他数了数,估计这又是七八斤重的黄金。 总共加起来的箱子里只是黄金就重十六七斤,怪不得提起来拎著那么重呢! 段成良看著手提箱,再看看上下隔板抠开以后的黄金,瞅瞅被他摆在桌子上的微型电台,心里哪能不明白,这是阴阳差错,把人家的活动资金给截胡了。 唉,黄金虽好,可惜却无用武之地。这年头这么多黄金,除了满足虚荣心和好奇心之外,对段成良现在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处,只能当做收藏品,先放空间里吧! 他又把手提箱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会儿,结果又从侧面的隔板抠出来两本小册子。 真是越来越齐全了,连密码本和操作手册也找到了。看样,这些人也是被突然堵上,紧急情况之下,反应不及了。 段成良给自己倒了一缸子白开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缸子,压抑一下有点激动的心情。 等他冷静下来,心里难免开始有点发愁,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黄金甭说了,到咱手里肯定不能再扔出去,肯定是要放著。 关键是微型电台、密码本、还有操作手册该怎么办? 几乎只是略作迟疑,段成良就打定了主意,这些东西跟手提箱一样,最好也老老实实呆在空间里吧,跟微型电台一样处理,也放著。 这才是最安全的处理方法,没有丝毫漏洞。 这时候可不是表现什么积极性和先进性的时候,万一牵扯到杂七杂八的事里,长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想想,在卫生运动过程中,积极的人们对待麻雀的態度和手段,就能知道,一旦被人注意上,或者是被人怀疑,再想过安生日子,就纯属痴心妄想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激情的岁月,多一事儿绝对不如少一事! 第308章 感觉最近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呀? 这一夜,段成良因为脑子里总是被金灿灿的东西干扰,所以一夜没有睡踏实。 本来,他准备凑个周末好好休息,睡个懒觉,可是,翻来倒去一夜,也没有进入熟睡状態。 而且,第二天早早就没有了睡意。哎,看来人家说的人钱太多了,睡觉也不安生,还是很有真实生活体验,是有道理的,特別是当钱的来路不正的时候,难免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段成良自从穿越而来,向来是吃得香睡得好。过的都是那种有条不紊的安静生活,像这种一夜翻来倒去睡不安生的情况极为罕见。 怪不得那些人要用很多匪夷所思的行径来发泄自己紧张不安的情绪呢,段成良才捡了十几斤黄金,就一夜没睡安生,那些人天天吃不香睡不好,也完全可以理解。 今儿是个星期天,所以家家户户多了很多热闹的生活气息。从天一亮,四合院里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现在这时候最忙碌的就是院外胡同里的厕所,端著尿盆排著长队,让人看了能绝望。说实话,这时候过日子也得练功夫,提肛缩弹必须有超强的控制力,不然的话忍耐程度达不到一定水平,你真不敢站在这样的队伍里跟著慢慢往前排。 从建国刚开始几年到今年连续进行的卫生运动,除了除四害之外,最主要的成果,就是在北京城基本上杜绝了在街上路上隨地大小便的问题。 在路上街上隨地大小便,在前两年真不是稀罕事。不过,问题必须得分开了来看,不能一味的说人的素质低,有时候是硬体条件不到位也是主要的原因。 人有三急,真等到屎逼屁股门,肯定著急上火,找不到地儿去轻鬆解放,不得隨地找个地方解决了吗? 要知道前几年整个北京城才100座左右的公共厕所,人急了找不著地儿,你让大家怎么办?想想都能知道,那时候早上起来在胡同里排队,估计更热闹。 到了今年,经过了一番城市基础建设,疏通了下水道阴水沟,整个北京城公共厕所数量大为增加,达到了1400多座,所以现在老百姓解决三急已经是方便了许多,同时街上隨便大小便的现象也基本上杜绝了。 另外改善北京城老百姓居住的卫生环境,掏粪工的工作重要性也不可否认,在这个战线上也涌现出了不少各级先进工作者,最杰出的代表就是时传祥。 时传祥解放前给私人粪厂乾的时候一个月拿不到三块钱,现在成了全国先进劳动模范,成了大家学习的榜样,也是通过他这样普通工人的努力工作,才让广大老百姓的生活有了新面貌。 贾张氏听著院里逐渐热闹了起来。脸上愁眉不展,一脸担心的对刚起床的秦淮茹说:“东旭昨天一晚上没回来,到底去哪儿了呀?”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说:“我昨天说的话你还不信,看看,可不就是一夜没回来吗?放心吧,以后这样的日子多著呢。” 棒梗刚睡醒,睁开眼一軲轆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吵吵,“妈,我想吃油条。” “吃啥油条啊?咱家哪有閒钱能让你去吃油条啊?” 棒梗吵闹著不依不饶,估计很有可能昨天晚上做梦吃油条了,今儿一起来馋的受不了,所以开始闹了起来。 贾张氏在一边嘟囔著说:“你就给他买一根油条,他也好久没吃过什么零嘴了。” 秦淮茹说:“你给我钱和粮票,我就去买。” 贾张氏不吭气儿了。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说的怪轻鬆,显得跟多疼她的儿孙一样。真到见真章的时候,铁公鸡一毛不拔,抠的很! 秦淮茹现在算是对贾张氏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所以打心眼里瞧不上她,更不用说怕她了。反正她觉得段成良对贾张氏的说法都没一样是错的,而且按段成良教给的方法跟她打交道,確实是扬眉吐气不吃亏。 要还是跟以前一样顾及这顾及那,总觉得自己乡下农村嫁到城里来不容易,所以忍气吞声跟著她的节奏走,想想都觉得亏的慌,前面那么多年日子过的那叫什么呀? 段成良早上一起来强打精神,使劲甩甩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准备先彻底把手提箱的事情拋到脑后,不去想它了。不然的话,因为那一点东西影响幸福生活太不划算! 影响幸福生活感觉的不只是骤然得到横財以后心里的不安,还有早上起来没法及时解决人生三急的紧迫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从早上起来往外边厕所跑了几趟,可是看著排队的人丝毫不见少,段成良实在没信心能拼过別人的耐性。 最后,实在是等不及了,还是进空间里解决了。 原来他只要是方便,儘可能都不会在空间里靠神奇的化解作用,解决自己的大小便。但是,现在看看实际生活情况,看样子还真得在空间的小院里备一个方便的蹲坑,最起码可以以备不时之需,不用在关键时刻非要跟人挤著过那道独木桥。 更何况,在空间小院里解决人生问题也是一件很舒畅的感觉。 因为,他还能在空间里享受著周围绿意盎然的环境呢,这种体验绝对非同一般。 菜地里重新种上的黄瓜、豆角,已经长出来的绿色小苗。那边地里,还有已经重新长出来绿苗的土豆,重新抽出来藤蔓的红薯秧。 眼前这种场景,让段成良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样在自己空间小院角落里蹲著解决个人卫生问题,总觉得特別像相声里面说的于谦家的自给自足的几亩菜地。 不同的是他们家的黄瓜特別黄,空间里种出来的黄瓜碧绿脆甜。 空间小院的两个墙角,段成良各种了一棵梨树和一棵桃树,都已经长成一人多高的小树了。 虽然看起来离开花结果还要一段时间,但是,明显能判断出来,这两棵果树在空间里的生长速度,要比实际世界里的桃树梨树生长速度快的多。 段成良现在就蹲在桃树旁,而且心里也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就在这棵桃树旁边挖个蹲坑,以后当成他个人的应急厕所。 今天是周日,不用去工厂上班,正好可以在家里的空间小院里干活。 他这么多天一直在收集材料,准备给鸡和兔子搭窝。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用前面准备好的材料,把活干了,把鸡窝兔子窝重新修整一下,然后再看情况扩建一下规模。 不能总让新的一批兔子和鸡天天在院里乱转悠,总得让它们有一个特定的休息的地方。 小鸡一家倒是还好说,因为段成良把两只现在下蛋的母鸡和公鸡都分开单独居住,还特意加了格挡,不让它们见面,所以现在两只母鸡光產蛋,並不孵新的小鸡。 最近,他也正考虑著放开一只母鸡和公鸡,单独待一段时间,再抱一窝小鸡儿。正好现在他有两只下蛋的母鸡,可以一只留著下鸡蛋,一只留著抱窝生小鸡儿。这样就可以两边都不耽误,既能稳定的增加养殖鸡的数量,又能不耽误积攒鸡蛋。 兔子那边相比较而言,倒是挺热闹,而且繁殖能力真强。母兔怀孕周期短,一胎生育数量又多,而且还极易受孕。 特別是在这边空间里,没什么天敌,吃得好睡得香,无忧无虑,成天就剩生孩子这件事了。 段成良准备等再生几窝以后,就开始控制它们的繁殖数量。直到目前,他倒不嫌兔子生的多,哪怕墙上不够住,在院里乱跑,也挺好,反正它们又不糟蹋东西。 这些兔子可是他备荒备战最主要的食物储备来源,想想以后漫长的岁月,现在兔子的总体数量根本不多,而且还远远不够,所以要鼓励它们多生,快生。 至於怎么处理长大的兔子,段成良也有了想法,如果院里实在养不下,他可以把兔子先处理了,风乾或者是鲜兔肉直接放在库房里储藏著。 以后,这空间里养的动物都准备这样处理,包括鸡、兔子和鱼。 现在水塘的鲤鱼,新生出来的小鲤鱼们已经长得够大,而且这一群鲤鱼母鱼很少,只有两条,其他的都是公鱼。现在看著,估计每条鱼的重量大概已经差不多有一斤半左右,要是真想吃,已经足够做盘菜了。 段成良准备再养一段时间,等鲤鱼们能长到两斤左右就开始把鱼捞出来,放到空间库房里储藏著,这样能把水塘腾出来地儿,好让母鱼接著继续怀孕產子,孵出来新的小鱼苗。 今儿的早饭,段成良准备给自己做点好吃的压压惊,抚慰一下昨天晚上因为那些飞来横財,被胡思乱想搅乱的心情。 他准备给自己做韭菜鸡蛋摊饼吃。这还是前面有一天早上,马师傅给他们做特製餐的时候露了一手段,段成良一吃,觉得口感味道不错,所以专门跟著去学的技术。 这东西做法简单,关键就在调麵糊,还有摊饼的火候把握上。做好了,味道极好,可以隨便搭配时令蔬菜。只是这年头,因为太费油费鸡蛋,所以,司空见惯的东西成了绝对奢侈的享受。 段成良从铁匠铺工作间里拎出来一个铁皮炉子煮上红薯稀饭。 然后,在一个小盆里打了三个鸡蛋,切了一小把韭菜,再加点麵粉和適量的空间压井水,盐,少许油,搅拌均匀。 最后一大碗顏色略带金黄,点缀著翠绿韭菜的鸡蛋麵糊就调好了。 在东厢房,段成良刚在炕桌上摆好一盘摊好的鸡蛋煎饼和一小锅红薯稀饭,抱著自己的可爱小猫,盘著腿坐在炕上,正准备要开吃。 屋门被敲响了!这节奏一听就是秦淮茹。 这娘们可真是个会享福的人,来的时机不早不晚刚刚好,可真是会挑时候。 段成良过去把房门打开,看见秦淮茹一脸心烦意乱的样子,走进屋里来。 “怎么了?大早上跟谁欠你钱了一样?” 秦淮茹还没顾上回答,只是抽了抽鼻子,目光就落在了里间屋炕桌上的盘和碗上。 瞬间,刚才的怏怏不乐消失的无影无踪,对刚关好屋门的段成良说:“你今天早上做的什么饭呀?真香!哎,段成良,我怎么感觉最近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呀?” 北湖的芦苇诚意奉献《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第309章 考高中还是考中专? 段成良搂著秦淮茹往里屋走,嘴里打趣道:“我看你呀,就是个会享福的命。我这边刚做好饭,摆到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呢,你这边就来了。” 秦淮茹笑得很嫵媚,还带著点儿得意,嘴里说著:“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本事。其实,也不能说我会掐时间,因为今天是星期天,我想著你准会给自己改善生活,这个时间点过来准不会错。呀,这是煎的鸡蛋饼,还加韭菜啦,你这得用了多少鸡蛋和油啊?看著都叫人流口水。你就煎这么多呀,够吃吗?” 段成良把她拉著坐到炕上,说:“话真多,只管吃你的,不够了再做。东西又不缺,只不过一会儿功夫的事儿。你再去拿碗盛红薯稀饭。” 秦淮茹把小猫搂在怀里边不时的擼两把,边吃的嘴唇油汪汪的,脸上表情兴奋不已,眉飞色舞,一碗红薯稀饭也很快见了底儿,最后她忍不住说:“你现在做的东西是越来越好吃了,鸡蛋饼摊的绝对比外面的油条好吃。”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她,问:“怎么想起来说油条了,这俩东西值当放一块比吗?不会是你想吃油条了吧?要不,我现在出去给你买两根去?” 秦淮茹高兴的眼笑的弯成了月牙,对段成良的態度很满意,说道:“有鸡蛋饼谁吃它呀?还不是棒梗,早上一起来吵吵著要吃油条,家里都快闹翻天了。我被他吵吵的脑子都快炸了,这么早到你这儿,也是来躲清閒来了。” 今儿早上秦淮茹还真是来找段成良诉苦来了,在家里,贾张氏对她絮絮叨叨,对於贾东旭一夜没回来的事儿,她也不是完全跟表面上那么不在意,只是不愿意跟著贾张氏的节奏去走罢了。 这会儿坐在段成良面前,自然心里有啥想法,竹筒倒豆子一般都给倒出来了,再加上又吃了一顿这么好的早饭,最后边擦著嘴,边舒畅的摸了摸肚子,高兴的说:“这下好了,心里、身上都舒坦了。还是你对我好!”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手在她自己小腹上轻轻的抚摸来抚摸去,笑著说:“你平常適当的也得多运动,不然的话,营养跟的这么紧,要是肚里的孩子长得太大了,生的时候你受罪。” 秦淮茹翻给了段成良一个白眼,弯著嘴角说:“我能不懂,还用你来提醒?怎么,嫌我吃的好吃的多,心疼啦?你看你把猫养的多肥倒是挺舍的!” “拉倒吧,你吃那点儿算什么?真是好心都让你当成驴肝肺了。得了,我也懒得多说了,你只管往肚里吃,馋哪一口,只管跟我说,到时候要是遭罪了,可別给我诉苦。” 秦淮茹没好气的说:“不找你诉苦,给谁说呀?都是你干的好事儿。” 秦淮茹说完,一抬眼看见段成良炙热的眼神嚇了一跳,连忙摆著手说:“你可別乱来,我刚吃饱。你也不怕我吐出来。” 段成良看见她嚇的那副样子,高兴的笑了起来。他们俩眼看著要酝酿出来一点儿曖昧的气氛,没想到屋门又被人敲响。 “成良哥,你在屋里吧?我是雨水啊。” 段成良跟秦淮茹对视了一眼,秦淮茹说:“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开门呀,你这好吃的还有没有?这丫头也有一副好胃口。” 段成良边下炕穿鞋边说:“有,在南头屋里搁著呢,待会儿你再给她摊点鸡蛋饼,红薯稀饭不是还有吗?” 他走到外屋把屋门打开,看见何雨水满脸带笑的站在屋门口,这丫头一段时间没见,个头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可是,只长个,身上的肉是越来越少了。 “快进来,站在门口傻乐什么?正好今儿早上鸡蛋摊饼,秦姐也在这吃呢,让她再给你摊一点,还有红薯稀饭。” 何雨水进了屋以后也没客气,点著头“嗯”了一声,她伸著头往里屋炕上看了看,看见盘著腿正坐在炕桌旁边的秦淮茹笑著跑了过去。 “秦姐,我刚才听见你们屋里贾大妈在那儿跟棒梗吵来吵去,没听见你的声音,想著你就有可能又来成良哥这儿了。果然不出所料,而且我猜到这儿肯定有好吃的,也没有猜错。呀,这小猫可真好看,真可爱,让我也抱抱。” 秦淮茹把猫递到何雨水的怀里,笑著下炕穿鞋,拿手指头在何雨水额头上点了一下,“就你鬼精灵,在这等著,姐给你摊鸡蛋饼去,你先用碗盛著稀饭自己吃著点。” 段成良装模作样转到南头屋里拎了个小篮子出来,里边放了一小把韭菜、几个鸡蛋,油,还有麵粉,刚才调麵糊的盆子筷子也放在里边,另一只手还拎了一把铁锅。 段成良是新学的手艺,可是人家秦淮茹是家里家外操持的老手,所以,看她忙活著摊鸡蛋煎饼,明显还是比段成良熟练的多。 何雨水给自己盛了一碗稀饭,脸上喜滋滋的抱著小猫擼个不停,还真顾不上吃东西了,抬头正想说什么,看见秦淮茹在那儿忙活,惊讶的问:“秦姐,这么多鸡蛋,还有鲜韭菜,要摊鸡蛋饼吗?” 秦婉茹边忙活边笑著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得给你补补营养,你看看你瘦的快只剩一把骨头了。你说你这个丫头长这么高的个儿干吗?还不如往身上多长二两肉呢。” 段成良把话接了过去:“这说的就没道理了,我倒是觉得女孩身材长得高一点好看,长得矮胖矮胖的才难看呢。”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儿,习惯性的就想把话接过去,问一句,我身材是不是你觉得矮胖矮胖的?还好,幸亏及时意识到,现在屋里还有个何雨水呢,再说这么露骨的话,可就不合適了。 於是她也只是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打定主意等只剩她们俩的时候,一定要段成良的好看。 秦淮茹把麵糊倒到锅里,一边忙活著摊饼一边问何雨水:“去看你哥了没有?” 何雨水脸上的笑模样一下不见了,撅著嘴说:“看了。他咋又躺床上去了?我听他说的意思,脚重新又受伤了,又得一两个月养。” 现在何雨柱的情况,已经快成老大难了。他这边儿虽然工作没丟,但是一直请假,上不了班,收入就断了顿,但是开支一点都不少。不但要看病,还得补充营养,更何况这还有一个要考高中的何雨水呢? 段成良在一边问何雨水:“今儿你回来是不是要钱,带粮食呢?” 何雨水这边红著眼眶,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低著头“嗯”了一声。 没想到,把傻柱收拾的服服帖帖,倒反而带来了一个连带的负面效应,算是把何雨水的生活和学习给彻彻底底的影响了。 段成良有些担心的问:“雨水,你最近学习咋样?马上要考试了,有信心没有?” 说到学习,何雨水眼中有了光亮,抬起头,擦了擦眼角,说道:“学习挺好的,我觉得我应该能考上高中。不过,现在我正在犹豫呢,是上中专还是上高中?这一次回来除了要拿东西拿钱外,就是想回来商量商量到底是上高中还是上中专?” 段成良一听何雨水这么说,脑子里算了算时间,今年是1958年,上高中,毕业也就是61年,还不耽误上大学到65年毕业呢? 正好在时间上能赶上,如果顺利的话,简直是可以说比所有的事情都快一步,这么算来何雨水的运气算是好的! 於是,段成良对何雨水说:“考啥中专呀?考高中,一定要考高中,高中毕业了考大学。” 何雨水说:“中专过两年毕业了,出来就是干部,分配的工作也不差,而且工资也不低呀。万一要是考高中,到时候考不上大学了怎么办?” 段成良说:“你都能考上高中,考大学自然问题也不大,再说了,即使考不上高中,高中毕业也不差呀!反正我觉得考大学要比考中专出路更广,起点更高,值得去付出一点努力,好好的拼一把!” 何雨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她还是皱著眉头又说:“可是,可是,你看我们家的情况,现在连上初中的平常生活都顾不过来了,等到上高中,学费,生活费怎么办?所以,我才会想著上中专呢。中专毕业了,干部身份,刚毕业工资就能拿三十五块五。而且,上高中每月只有1\/3不到的学生能领到9块5的补助。我是没信心能有资格领,上初中的时候,我们一小部分同学能领8块5补助,就没有我的份儿。可是,上中专是全部发补贴,每个月10块钱呢!基本上够我的花销了。” 何雨水这会儿连擼猫和好吃的都顾不上了,掰著手指头,给段成良和秦淮茹算了一笔帐。 要按她这个算法,初中毕业考中专確实是一个好出路。 而且,现在考中专確实比考高中还要难。在大部分家庭的眼中,能考上中专也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毕竟能少上三四年学,国家包分配铁饭碗,早早的用干部身份出来挣钱。里外一算差了好多钱呢! 但是,如果上高中的话,考不上大学,毕业后国家名义上是不包分配的。只不过是因为这年头人才少,高中毕业生在国家正在快速发展的时候,肯定是各单位爭抢的优势资源,所以才根本不愁没有好工作而已。 更何况,上高中考大学。还有一关高考的难度更大,对很多人来说,简直难比登天。两相一比较,对大多数人来说,综合考虑利弊,如果有能力考上中专,肯定会选择这条路。 秦淮茹把摊好的鸡蛋饼端到炕桌上,也在一边儿凑热闹,说道:“要我说啊,还是上中专好。毕业了,工作就是干部身份多好啊,而且35块5的工资可不少了。上高中还不定得多少年能熬出来呢?” 段成良摆摆手对她说:“去,去,头髮长见识短。那要是大学毕业了,出来工资更高,身份地位更是不一样。” 秦淮茹没好气的说:“我虽然不懂,也知道,考大学那能是好考的?你说的倒轻鬆,你去考个试试?” 第310章 做好事不留名,说的就是您 段成良和秦淮茹一番你来我往的互相斗嘴,倒反而把何雨水看得愣愣的出神。 然后,本来还愁眉苦脸的何雨水,被突然斗拌起来嘴的段成良和秦淮茹给逗乐了,她突然心里升起来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怎么感觉在这屋里,这个时候特別有一种家的氛围呢? 特別是看著成良哥和秦姐,看他俩说话那个劲儿,咋越来越感觉跟两口子似的。 哎呀,真是疯了,怎么能这样乱想呢?这样一想的话,我成什么了? 何雨水一时间心里思绪纷纷,甚至连上高中还是上中专的大事,都暂时被她拋之脑后了,眼睛不时的在秦淮茹和段成良身上来回扫视? 不知不觉,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滋味很复杂的感觉。 不过,真说起来。她还真的挺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待著,心里热乎乎的。 现在,她每次从学校回到95號院儿,最大的精神慰藉,基本上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体会到的这种感觉了。 反而,中院她自己的小耳房,还有傻哥那三间正房,让她越来越没有了念想,越来越不想去面对。 因为秦淮茹在这儿,段成良多少有点顾忌,所以很多话暂时没有明说。何雨水上高中还是上中专的事儿,自然也没有一个结果。 但是,段成良觉得,估计现在除了他自己认为何雨水上高中考大学路更宽,起点更高外。其他的人出主意提意见肯定都会让这姑娘考中专。 这件事,他准备等到何雨水今儿从家里离开回学校的时候,再找她专门单独说。 今儿何雨水除了要钱,带粮食之外还准备回来拿蚊帐子,同时把厚铺盖和厚衣服捎回来洗洗拆拆,再拿上夏天的换洗衣服。 等到何雨水吃好早饭,秦淮茹就要拉著她一块回中院:“走,雨水。今儿姐帮著你一块儿拆被褥洗衣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雨水笑著点点头,不过还是先对段成良说:“成良哥,你的也拿过来,我们顺带手给你都洗了拆了吧?” 她说的话让秦淮茹不禁红了脸,心里不禁暗暗责备自己:“哎,我这个脑子天天也不知道操的什么心。咋就没想起来替成良拆拆被褥,好好洗洗衣服呢?” 段成良也没有跟何雨水客气,指指叠在炕头上的那堆东西:“都在那炕上呢,你去拿吧。雨水,谢谢了啊。” 何雨水高兴的爬炕上,收捡衣服被褥去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很不好意思的扭扭捏捏对段成良说:“都怪我不好,这段时间也没想起来给你拆洗铺盖。” 段成良还真没有多在意,让她一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愿意干我还不乐意呢,你现在不能干太多活,就怕累著。雨水愿意干就让她干唄,这样她高兴。” 秦淮茹瞪了段成良一眼,说道:“我看是你高兴吧,你不会是,还想跟傻柱结亲家吧?” 段成良正瞅著何雨水在炕上叠东西呢,听了她的话以后,嚇了一跳,很奇怪的问秦淮茹:“你怎么会这样想?怎么都是满脑子齷齪思想?” “呸,说我满脑子齷齪思想,你整的洋词儿我也听不懂,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不然你为啥对她这么好?你对我好,可是实实在在占便宜了,难道你也占人家小姑娘便宜了?” 今儿这娘们儿不知道犯哪门子毛病,想的多话也多,段成良赶紧把她的话打住了。 “好了好了,別在这满嘴胡咧咧了。都哪跟哪呀,不挨著。我是看他哥不靠谱,怕影响她学习,咱院里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读书的苗子,我就怕耽误了,所以能帮把手就帮把手,怎么了?” “听听,听听,说的多好听?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德行?你啥时候这么好,这么大方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不是先占到便宜了,你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反正,甭管你怎么说,我严重怀疑你的心里有打算。而且不光怀疑你有打算,还非常怀疑你肯定干什么不好的事儿了。” 秦淮茹一副福尔摩斯名侦探的模样,瞪著一双洞知一切的媚眼,恶狠狠的瞪著段成良,似乎对他非常不满。 段成良高风亮节的对著秦淮茹摆摆手,用鄙夷的语气说:“夏虫不可言冰,燕雀焉知鸿鵠之志,跟你没法沟通交流。你就没有一点儿国际主义的同志友谊情怀,一丁点事儿,你总能往男男女女上联繫。哼,时间能够证明一切,我不屑於解释。” 段成良义正言辞的话语和磊落光明的表情,换来了秦淮茹呵呵的两声冷笑和同样鄙夷的眼神。 看她的意思,明明是表达,“小样儿,还能不知道你?装吧,你就接著装吧,还时间能证明一切,我看是时间早晚会让狐狸尾巴露出来。” 等到何雨水抱著衣服铺盖和小猫兴冲冲的从里边出来,看见段成良和秦淮茹奇怪的表情,不解的问道:“秦姐,成良哥,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呢?咋感觉跟吵架了一样?” 她又扭头,对段成良说:“成良哥,我抱著小猫到中院玩一会儿行不行?” 段成良看看小猫在她怀里安安静静一脸享受的样子,也知道这傢伙也是个色猫,於是说道:“只要它没意见,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你只管抱走。” 何雨水很高兴,用脸蹭了蹭小猫的头说:“它挺喜欢我的,肯定没意见。” 秦淮茹没再搭理段成良,拉著何雨水从屋里出去,直接就往穿堂屋那边走,边走还边说:“雨水,你年龄小,可得多想想,有些事儿可不能糊里糊涂的。回去,姐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然后,段成良又听见何雨水用很迷茫的语气问:“秦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 ………… 段成良看著两个人回了中院,不禁苦笑著摇摇头,这些娘们儿直觉灵敏的很,你就不能露出来一丁点的想法,不然的话,准让她们第一时间感知到。 所以说,后世那些婚外情找小三儿的,说原配不知道的,纯粹就是瞎说,只不过有可能某些特定情况下,女人自己欺骗自己不愿意多想,不愿意相信罢了。 倒是女人出去勾三搭四,男人察觉不到很有可能。 对面西厢房,閆埠贵,拎著小水桶拿著钓竿从屋里出来。 段成良本来正准备回屋呢,一看见他,收住了脚步,笑著问:“三大爷,原来不都是早早的去吗?今儿去这么晚,那鱼不都让人家给钓走了吗?” 閆埠贵摇头晃脑的说:“我去钓鱼啊,那鱼专门就等著我呢,什么时候去都行,只要我去保准不走空。” 反正吹牛也不上税,只要脸皮够厚,能让自己有个好心情,可著劲儿吹唄。 閆埠贵倒没什么心情跟段成良聊钓鱼的事儿,而是走到了段成良跟前挑了挑眉毛问:“我刚才闻著味儿听动静,何雨水和秦淮茹又在你家吃饭了?” 段成良大大方方的说:“你没见她俩把我冬天的铺盖还有脏衣服都抱走了吗?这叫有来有往,利益交换,互帮互助?” 閆埠贵小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笑著说:“其实你要想洗衣服拆被窝,不用等何雨水,她上学,没个准点儿,再说了,现在快考试了,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时间多宝贵啊!也不用麻烦人家秦淮茹,毕竟人家怀著身子不方便。你三大妈同样能帮忙呀,她干这拆拆洗洗缝缝补补的活,可是一把好手。” 段成良也是一挑眉毛,笑著说:“呦,三大爷就是高风亮节。为了照顾我们这些平常家里没人管的人,挺用心。这样不求回报的行为,很值得我们学习啊。得了,下回再攒够了,我就交给三大妈。到时候肯定给你们俩往街道上好好写一封表扬信。” “啥?啥不求回报?怎么就不回报了?何雨水和秦淮茹帮你忙不还有好吃好喝的呢,你好意思,让你三大妈给你白干?” 段成良说:“我不好意思,就是给,你跟三大妈也不好意思要啊?你们是什么精神境界呀?都是热心帮助邻居的先进代表,都是我们这些小辈儿该好好学习的模范对象。说不定我说我街道上给你写表扬信,你都不乐意。做好事不留名,说的就是您!” 閆埠贵整个人愣愣的看著段成良,顿时觉得这小子脸皮怎么这么厚呢?好话歹话都从他嘴里能说出来,呸,你才高风亮节才热心呢,没有回报,谁有那閒心<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光棍汉的心呢? 哼,你小子就在那得意吧!今儿何雨水到你那屋里嘰嘰咕咕半天,还帮你洗衣服拆被窝,这笔帐我先给你记上,赶明找机会还得给傻柱好好说说。一定得提醒他好好管管这个妹妹,別总跟段成良一个光棍汉,拉拉扯扯胡乱搅和到一块儿,到时候真坏了名声,两家可不好再结亲家了。 我们閆家书香门第,可不能有名声不好的儿媳妇进了家门,败坏门风呀! 话说回来,这个傻柱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不给力了。咋每回面对段成良都把自己给整残弄伤?別说占便宜了,亏都吃不够。这事儿可真邪性! 第311章 最好还能多「傻」一点 这会儿,中院东厢房北边的小耳房。 傻柱拄著两个拐杖,难得的到院里转悠转悠。很有可能是他前面受过一次伤,对拄拐杖的技能和生活习性有了更多的了解,所以这一次重新再次受伤,虽然伤得很重,倒是不像第一次受伤的时候那般小心和谨慎了。 以至於,现在伤势刚稳定一点儿,他就敢拄著拐杖到处乱转悠。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低估人对於痛苦的忍耐力和適应性。 不过,这会儿,傻柱再好的適应性也快气死了。他站在何雨水的屋门口,看著里边,秦淮茹和何雨水忙活著在何雨水床上,正在拆冬天的厚棉被。 刚才,他顺便问了一句:“雨水,既然今儿你跟秦姐要拆被子洗衣服,我那屋里的被子和衣服你也帮我顺手弄弄唄。” 秦淮茹埋著头干活倒是没说什么,可是何雨水皱著鼻子冷哼了一声,不客气的说:“今儿我只是回来大半天,下午就得回学校。不但有我自己的被子和衣服要拆洗,而且还有成良哥的呢。” 本来,傻柱也跟何雨水打交道多了,知道这丫头什么秉性,她要真不给他帮忙拆洗,也並不会太在意,无所谓。 可是,刚才听何雨水说,今儿不但拆的有她自己的被窝,竟然还帮段成良拆洗,一下子心里搁不住这一股气了。 “你还帮段成良拆洗被窝?” 何雨水歪著头说:“是啊,现在我跟秦姐忙活的就是成良哥的被子和铺底,怎么了?碍你什么事儿了?” 傻柱快气炸了,不给亲哥拆洗也就罢了,结果帮一个外人,帮一个把亲哥脚弄伤的混小子。这还是亲妹妹吗? “何雨水,你最好赶紧把段成良的被窝给他送回去,你不能给他帮忙拆洗!” 何雨水瞪著眼,没好气的对傻柱说:“帮谁拆洗是我自己的事儿,要你管!” “当然我得管,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谁管你?” 何雨水哼哼了两声,然后说道:“你管我啥了?你给我一条一条列列,是操心我吃了穿了,还是关心我上学学习情况了?” 哦……,傻柱张口结舌,纳纳无言,何雨水的反问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说实话,不说日常的生活供养,他自己心里清楚打心里还真没把自己这个亲妹妹正儿八经放在心里操心过。怎么说呢?就是如果不见何雨水从学校回来,他压根儿就想不起来她。 秦淮茹因为听见傻柱说不让何雨水帮段成良拆洗被窝,这会儿对傻柱也没个好脸色,扭头斜著眼瞥了他一眼,虽然没说什么难听话,但是撇著嘴,一脸的蔑视表情,根本就没怎么掩饰。 傻柱虽然没看见秦淮茹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屋里的气场,明显两个女人对他都没有好脸色,这一下让他心里更恼了。 他不禁脑子里闪出来。前一段时间閆埠贵拎著酒瓶子找他喝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看现在的情况,閆埠贵说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定真有情况。段成良那孙子还真在打何雨水的主意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呸,孙子,你想瞎了心吧!只要我何雨柱在一天,你甭想占我们老何家一点便宜。打我妹妹的主意,小心我把你騸嘍! 傻柱刚在心里恶言恶语的发了一番誓言,想到最后一句他突然醒过来味儿了,“哎,不对,不是都说段成良已经被騸过了吗?虽然我那一次一脚踢得我自己脚骨折躺了两三个月,但是也不是没有战果啊,那小子不是比我还倒霉,把自己弄了个鸡飞蛋打吗?都没东西了,还不老实,更可恨。” 傻柱想著想著颇有点咬牙切齿,俩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看著屋里忙活著的何雨水,甚至连秦淮茹都觉得看著不顺眼了。 “何雨水,我再给你说一句,赶紧把被窝跟衣服还给段成良去,咱们家的人不跟他来往。” “凭啥呀,我为什么不能跟他来往?” 傻柱恶狠狠的说:“他就跟原来宫里的公公一样,压根就不是个男人,你跟他来往这么多干啥?不嫌丟人!” 屋里正在干活的秦淮茹和何雨水一下子都愣住了,何雨水还没太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她也知道宫里的公公这个词儿不是啥好意思,所以愣了一会儿,不禁抬头看了看秦淮茹。 秦淮茹发愣是因为被傻柱的话说的嚇了一跳,宫里的公公都跟段成良一样这么厉害,那皇帝头上得绿成啥色儿啊?到底是韭菜色还是菠菜色啊? 秦淮茹发愣是因为被傻柱的话说的嚇了一跳,宫里的公公都跟段成良一样这么厉害,那皇帝头上得绿成啥色儿啊?到底是韭菜色还是菠菜色啊? 然后,她心里忍不住暗暗发笑,段成良还真是贼精贼精的,愣是让不少人觉得他鸡飞蛋打成宫里的太监了。结果天天好吃好喝一样没缺,更何况自己现在肚子马上就鼓起来了,这能是宫里公公干的事儿吗? 她正在自己瞎琢磨,感觉到了何雨水的眼光,於是抬头看了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秦淮茹看著何雨水一脸疑惑的样子,纯洁的跟个小白兔一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想:“这丫头啥也不懂,也没经过啥事儿,这会儿估计正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呢。他那个亲哥傻柱也是个混不吝,说话都不会说,口不择言,你给自己大姑娘妹妹说那些事干嘛?也不嫌磕磣!” 她对何雨水笑著点点头:“別搭理你哥,他满嘴胡扯,都不知道他自己在那胡咧咧什么?” 何雨水却有点认真,较劲儿,著急的问:“秦姐,啥是跟宫里的公公一样啊?为啥我哥说成良哥不是个真男人?我觉得他挺有担当,挺有男人气儿啊!” 秦淮茹忍不住又“噗嗤”笑了一声,不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大姑娘解释,想了想,含糊的说:“你別听你哥瞎说,他是在气头上胡咧咧呢。咱別搭理他,只管干自己的活,早干完,你下午还得赶紧回学校呢,別耽误了。” “哦。”何雨水还是一脸疑惑,不过也没有再多问,点点头也不再搭理站在门口怒目圆睁的傻柱,接著低头忙活拆解被窝。 倒是秦淮茹扭头对著门口的傻柱喊了一声:“傻柱,你要是没事儿回去躺你床上歇著去吧,別耽误我们干活。今儿,我跟你妹妹替段成良拆洗被窝,人家可是付了工钱了。他可是答应好吃好喝的管我们一天三顿饭。你要也想让我们帮忙,要不也有鸡蛋有肉的,管我们三顿饭?” 傻柱看见秦淮茹扭过来脸对他说话,脸上横眉冷眼的样子也绷不住了,再加上听见秦淮茹嘴里说的话,更让他打气不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嘟囔著说:“他管饭,掏了工钱,你们早说呀!能赚他的钱,这是好事儿,我还巴不得呢!得了,既然他管饭,那这事儿不亏,你们忙活吧,我回屋里去了。” 傻柱就是一个怂货,当著秦淮茹的面儿,再大的气他也撒不出来。 这不,就几句话的事儿,刚才还气焰滔滔,立马成了夹尾巴的狗。说了两句下台阶的话以后,拄著拐杖老老实实准备回自己正屋里躺尸去了。 可是,他刚转身,意外的看见不知道啥时候易中海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在那儿铁青著一张脸,不知道在想啥呢? “哎呦,一大爷,你怎么不吭声站我身后边的,嚇我一跳。” 易中海抬头看了看傻柱,二话不说,拉著傻柱回他屋里了。 “哎哎,一大爷你慢点儿,我腿脚不方便,你拉这么急干什么?” 易中海把屋门关好,瞪著傻柱对他说:“这事儿你可得经心儿啊!” “啥事儿?”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嘖”了一声,“就你刚才说的呀,你妹妹跟段成良!” 谁知道刚才还信誓旦旦义正言辞的傻柱,这会儿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满不在乎的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我觉得那是多想了,段成良什么情况?咱院里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啊!所以何雨水想赚他三顿饭吃,没事儿,只管让她赚,反正段成良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易中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的只咬牙,心想:“这个傻柱怕是个缺心眼儿吧!你又没扒著看,咋就这么確定?万一要不是呢,难道你就清等著把自己妹妹赔过去?” 不过,易中海生气归生气,埋怨归埋怨,同时他心里也明白,傻柱要不是这样一个性格,这样一种心理状態,他也不能手拿把掐的去把握他呀?他也没信心按自己琢磨盘算的,这样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啊? 哎,所以有所得必有所失,跟他计算好的养老安排相比,其他的都不重要。傻柱,最好还是能多“傻”一点。 不过,何雨水不只是一个闺女找对象的事,这里边还牵扯到具体的利益问题。牵扯到有钱、有房,诸般事宜都不能不小心应对,不能不引起重视。 更何况,易中海现在对段成良越来越警觉,越来越觉得那小子不是一个善茬,谁知道他在何雨水身上打什么主意呢?反正易中海觉得绝不能隨他的意,不能让他顺顺噹噹。 何雨水现在也不小了,说不好听话,现在找对象订婚,过两年结婚一点儿都不耽误。万一在这个时候闹出来点么蛾子,老何家就这么点东西,到时候又是缠夹不清的麻烦事! “傻柱,我问你,刚才我听你提到何雨水跟段成良的事儿,你是抓住什么证据了还是看见什么苗头了,或者是有谁给你说什么了?” 第312章 谁都把我当出气筒了 傻柱听见易中海连问了几个问题,他歪著头,琢磨了一下,然后就把那一次閆埠贵找他喝酒时说的话给易中海学了一遍。 易中海听了以后眉头皱的更紧,盘算了好一会儿才很认真的对傻柱说:“你三大爷那个人心细,眼力头活,他一般觉察到有不对头的地方,八九不离十。更何况他就跟段成良住对面,又是院里的三大爷,平常最操心院里的异常举动,所以他说这种情况必须得重视。可不能,让段成良这个狼崽子溜到羊圈里,偷偷下手啊。” 傻柱皱著眉头说:“刚才不是说了段成良他……” 易中海把傻柱的话直接打断了,“谁说了,男男女女就那点事儿,万一他要打其他的主意呢?比如何雨水住的那间房,甚至你住的那三间正房,敢保证他没有多想?” 傻柱想了想,还是不以为然的说:“他就是打主意也没处下手啊,我家的房都在我手里攥著呢。” 易中海摆摆手,“我知道你攥著呢,万事不求个小心嘛,谁知道某些人花花肠子多,会打什么主意呢?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著。所以乾脆从苗头上直接掐灭,把所有徵兆扼杀在萌芽状態是最好的结果。咱们还是小心为妙。今儿大早上我听见何雨水到你屋里,你们俩好像说话语气都不太好听,是怎么回事啊?” 一说到这个话题,傻柱一下子没底气了,低著头扭扭捏捏的说:“她回来拿粮食,拿钱,拿粮票,然后,还问我答应的自行车什么时候买?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这情况,別说自行车了,我现在兜里一毛钱都没有,就是生活费我也给她拿不出来,家里的麵缸都见底儿了,我还不知道到哪儿淘换东西吃呢。” 傻柱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头根本不敢抬。 易中海听了以后脸色更难看了,眉头皱的更紧,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嘆了口气。“哎,待会儿我给你拿10块钱,另外再给你弄点儿二合面,你让她捎回学校去吧。” 傻柱一脸惊喜的抬起头,高兴的对易中海说:“得了,多亏了有一大爷,能有你这次伸把手,我也不会这么没面子,总算是能把这丫头应付过去了。” 易中海不禁又摇头,暗暗的嘆了口气,心说:“这到底到啥时候是个头啊?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傻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能攒点钱攒点粮食,现在倒好,竟然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奶奶的,说来想去还都怪段成良那小子。不行,越想越可气,可不能让那小子过得太如意了。” 易中海让一大妈给傻柱拿了10块钱,又找了个面布袋给他装了5斤二合面,递给他了,“给,拿著,待会儿给何雨水让她捎回学校,走吧,你先回去吧。记住我说的,多操心你妹妹跟段成良的关係,可不能让段成良那小子钻了空子。” 傻柱拿著钱拎著面布袋,心情很愉快,咧著大嘴绷不住笑,很轻鬆的回答:“得了,一大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傻柱啥时候让人家占我便宜?段成良那小子,纯粹就是想瞎了心了,他要敢打什么坏主意,保准到时候让他有好果子吃!” 傻柱拎著面布袋,把钱装兜里,笑呵呵的从东厢房出来,迎面差点跟贾张氏撞满怀,好不容易才收住了脚,他有些恼火的衝著贾张氏喊:“贾大妈,你干嘛呢?不知道我腿脚不方便,万一再摔著伤著脚了,你负责呀?” 要搁往常,傻柱要这么跟贾张氏说话,她肯定不依不饶,说不定俩人得好一会儿掰扯。 可是这会儿,贾张氏根本没有搭理傻柱,显得满腹心事的样子,有点神思不寧,竟然一声不吭的从傻柱身边走过去,直接进了东厢房。 傻柱都准备迎接贾张氏的狂风暴雨了,没想到竟然是风平浪静,他疑惑的停住了脚步,也不急著走了,拄著拐杖转回身伸著头往东厢房里看。到底想看看贾张氏怎么回事儿? 贾张氏从昨天晚上就满心的忧虑,左等右盼一直不见贾东旭回来,本想著,到早上差不多该回来了,可是这都半上午了还没见人影,於是,再大的心,她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秦淮茹吧,又靠不住,贾张氏想找她商量,她也不在意,更不搭这个话茬,所以忍不住终於还是找到易中海海这边来了。 关键时刻,老贾家的事儿还得靠易中海呀!所以,老年间的那些往事也不亏! 就在贾张氏跑到东厢房准备求助易中海的时候。 轧钢厂保卫科的王科长,也就是王教练,领了保卫科的七八个人,人人手里拿著枪,配合著其他的几个特殊部门的便衣,悄悄的把芳姐家的院子前后左右给围上了。 本来今天王教练不值班,可是他因为昨天下班晚了,,追更,从未如此畅快。直接就睡在了保卫科的宿舍里,结果今天因为是休息日,睡了个懒觉,偏偏让人家给抓了壮丁。 大早上几个人过来把他给叫起来,亮了特殊证件以后,说明情况,要求他们轧钢厂保卫科配合行动。 要是一般的公安派出所,王科长说不定还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e“></i>他们呢。可是,这一次行动来头大,行动目標又在他们轧钢厂附近,属於轧钢厂保卫科管辖范围,他也只能积极的配合,更何况这里边牵涉到的几个人,全都是他们轧钢厂的几个车间的工人呢。 郭大撇子,还有平常跟著他玩好的四个人,还睡在被窝里,就被摁住了。 特別是郭大撇子,浑身赤条条,睡得满面春光,分外香甜。 而且,一掀被窝明显能闻见一股怪味,只要稍通男女之事,稍有经验的一闻就知道这傢伙准没干好事。 可惜,王科长配合著人家忙活了好一会儿,把院子里仔仔细细翻了一遍,除了他们扎钢厂郭大撇子这几个工人之外,再也没见其他人。 那个贾东旭嘴里说的芳姐根本就没见人影。同时这屋里也没什么太特殊的东西,反正没有发现什么能证明芳姐身份的蛛丝马跡。 可以说,除了几个人嘴里说的芳姐的做派和长相之外,就是他们口口相传的关於芳姐的来歷了,这些东西一点价值都没有,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可是这帮人原来个个都很相信。 而且,郭大撇子几个人,口径还挺统一,一口咬死了就是在朋友这儿喝酒聊天,没干什么其他的事。 那边,王科长配合著人家一番行动,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连那些人嘴里说的什么特殊的扑克牌,也没见影子。 南锣鼓巷95號院这边,贾张氏算是抓住易中海这根救命稻草了。 “什么?你说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贾东旭都没回来?” 易中海瞪著眼睛,著急的问贾张氏。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红著眼眶,开始往下掉泪,拍著大腿说:“哎呦。我就怕,我们家东旭,会不会又出事儿了?你说他最近多老实啊,天天按时上班下班,这咋突然一夜没回来,到现在不见人影?” “他昨天上班走之前有什么异常表现没有?” “没有啊,跟前几天一样,高高兴兴的出了家门,还说今天是周末,让我晚上想办法给他做点好吃的呢。” 门外边儿傻柱听见贾张氏说贾东旭到现在都没回来,而且听著她在屋里急的都带哭腔了,心里不禁纳闷,稍微歪著身子朝旁边耳房里边儿正忙活的秦淮茹身上瞅了两眼,“咦,贾老婆子都急成这样了,怎么感觉秦姐就跟没事人一样。她肯定也知道贾东旭没回来,怎么不著急呀?” 屋里,易中海正好问:“淮茹呢?把她叫过来我问问贾东旭给她说啥事儿没有?” 易中海话说到这才想起来,秦淮茹不就在隔壁正拆洗被窝的吗? 於是,乾脆出了屋,看见傻柱还在门口站著,瞪了他一眼也没理他,直接到隔壁二房站到门口,问秦淮茹:“淮茹,你看东旭到现在没回来,他昨天上班走的时候,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或者他给你说什么没有?” 秦淮茹拿著针在自己头髮上蹭了蹭,先停下手里的活,扭头往门口的易中海那儿看了看,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刚才听见我婆婆说了,情况就跟她说的差不多,很正常,没什么不一样的。” 易中海奇怪的问:“那你也不跟你婆婆商量著去找找他,还能坐著安心的拆洗被窝?” 秦淮茹很平静的说:“我倒是想满世界跑著去找找贾东旭,可是我身体不允许啊。现在医生都说了不能隨便乱跑,不能有太大的活动量,不安全。再说了,抓紧时间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也能往家里贴补点儿,不然咋够吃啊!” 秦淮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平淡,但是说话的意思一点也不客气。 易中海本来语气中都是埋怨,结果让秦淮茹不软不硬的懟了一句,愣是没法回话。他脸色很难看,咬了咬牙,低声哼了一声,扭头回他自己屋了。 等他从傻柱身边经过的时候,没好气的对他吼了一嗓子:“你不是腿脚不方便吗?在这站著干啥?还不回去歇著去!” 傻柱看著梗著脖子气呼呼进屋的易中海,心里一阵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被气乐了,嘿,老子现在混的可真好,谁都把我当出气筒了,心里有点气儿都朝我身上撒。姥姥,老子现在就回屋,你们该干啥干啥,才懒的管你们呢。 第313章 调查上门 易中海准备出去找找贾东旭,打算先去轧钢厂问问。 这活儿要是傻柱脚没伤,肯定让他跑腿,现在弄得他堂堂院里的一大爷,屁大点事儿都得亲自出动。关键是还没有什么交通工具,想方便还得找人借自行车。 他先去后院找许大茂,谁知道这小子屋门铁將军把门,人根本不在家,这么早就出去了?昨天明明见他回来了! 最近几天,这小子也是神神秘秘的,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事? 许大茂不在家,易中海只好去找閆埠贵,可惜运气不好,閆埠贵也不在家,听杨瑞华说刚才出去钓鱼去了! 这个老閆,时间是一点都不捨得浪费,休息日也得想办法捞点额外的实惠。 杨瑞华对易中海笑著说:“他一大爷,你要是急著用车,可以找对面段成良呀。他的大国防骑著还更有劲儿呢!”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咧著嘴笑了笑,轻轻点点头,“嗯,我再看看。” 看什么看?这院里反正就这三辆自行车,两个人不在家,只有段成良了,爱借不借,要是你觉得自己面子广,可以去隔壁院瞅瞅,印象中,不是左边院就是右边院,也有一辆自行车。 杨瑞华看著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又掛上了笑容,接著又说:“段成良今儿在家,一直在屋里閒著呢。他的车肯定没用,一大爷去借他的自行车,肯定会借的。別人,谁他都不借,也得借给你呀。”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老閆这个媳妇儿就是有这个毛病,总是改不掉农村妇女那个习性,思想上觉悟太低,局限性太大,对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太操心,根本没有现代新女性的生活作派。 他虽然心里吐槽人家杨瑞华,但是被人家话架到这儿,也只好硬著头皮往对面东厢房走去。 段成良正在空间里往墙上装木棍搭兔子窝鸡窝呢,突然神情一动感知到易中海到了自己家门口。 直到听到敲门以后,他才从空间里出来,走到房门边,把门打开,笑著问:“一大爷,你有啥事儿?” 他心里盘算著还以为易中海听了傻柱吹的耳旁风,过来说何雨水的事情呢。 说实话,再这样一个两个喋喋不休,段成良都有点恼了。这一个个的咋这么会联想呢?可见心里面没有一个乾乾净净的人! 易中海根本没有往段成良脸上瞅,屋门一打开,两眼跟探照灯一样,开始在屋里四处的寻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哎,一大爷,有事儿您说事儿,你说你这眼神算什么事儿啊,到底要干什么?” 易中海看了一圈儿,目光所及之处都没看见自行车,於是问段成良:“你的自行车呢?” 段成良愣了一下,他才想起来,昨天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到现在还在空间里扔著没取出来呢。 不过,他完全可以找个藉口去南头屋里转一圈,把自行车取出来放到那边墙角处,自然能说清楚。 可是问题的关键,他干嘛要给易中海说清楚啊? “一大爷,你问自行车干嘛?” 易中海看了看段成良,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出去有事要办,想借你的自行车骑一下!” 奶奶的,借人家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搞得好像是我借他的自行车没还一样。 段成良直接摇了摇头说:“不巧的很,昨天自行车我都没骑过来,回咱院我都是两只脚走回来的。” 易中海竟然有点急了,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呛的慌,“天天不都骑自行车回来吗?过周末了,自行车怎么不骑回来,扔厂里啦?” 段成良皱著眉头说:“我骑车还是走路,全凭个人意愿。难道,咱院儿里大爷,连这事儿都管?您操的心也忒多了点吧!” 易中海话一出口都后悔了,他知道自己因为著急贾东旭所以情绪稍微有点急躁了,所以,让段成良不软不硬的懟一下,他也无话可说,懊恼的皱著眉头咬了咬牙。 乾脆,不打算再跟段成良接著说下去,转身就准备直接回中院。 就在这时,他看见轧钢厂保卫科的王科长领著两个保卫科的治安员,还有一个穿干部装的中年男人,四个人一块从二门走进前院来。 人们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要搁往常,你別说王科长,领著人来,就是当兵的拿著枪进来,段成良也不急不躁不惊不慌。 可是,他自己昨天刚经歷了一出事儿,捡了个手提箱,落了一笔不菲的意外之財,而且手里还有个微型电台、密码本和操作手册,所以,这会儿,他心里虚的很。 当他一看见王科长,还算镇定,並没有太多想,不过当看见跟在旁边那个穿干部装的中年男人,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实在是这个人的气质表情,太符合某种工作人员的人设了。 王教练一进二门就看见易中海站在段成良屋门口,两个人正在说话,於是领著人直接就朝东厢房走了过来。 他笑著先对段成良点了点头,让段成良正在发虚的內心稍微放鬆了一点。不过,他相信自己脸上的表情肯定还很僵硬,绝对不自然。 通过这一次的这件事,段成良又发现了自己一个弱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看来以后心理素质这一关也得慢慢磨练。不说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最起码別因为一点儿没影的事,就能自己先把自己嚇得半死。 正在段成良心里狐疑不已的时候,王科长已经笑眯眯的跟易中海打起了招呼:“易师傅,巧了,正是来找你的,正好在这儿碰见了你,省得我们再往里边跑了。我问你一下,贾东旭是在这院住吧?” 易中海眼光在王科长和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来回的看了几眼,心里这会儿开始隱隱有不好的感觉,再一听王科长张嘴就问贾东旭,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哦,哦,对,贾东旭就住在中院东厢房。他妈,还有他媳妇、孩子都在家呢。” 王科长笑著点点头,又问:“我印象中贾东旭是你徒弟吧?” 易中海这会儿心里后悔的要死,他多想直接回答,“不是。我跟贾东旭一丁点关係都没有。” 可惜,事实就在那儿呢,不是他胡扯就能掩盖过去。更何况,他心里还有点侥倖,说不定不是他想的那种不好的事情,只是……。 哎,好像自从这保卫科的人一到院里来,不管往哪儿想,好像贾东旭都不会摊上什么好事! 易中海有点紧张的点点头,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对,对,……,对,我们都是扎钢车间的,不不不,都是钳工车间的,我是他徒弟,不不,他是我徒弟!” 他越紧张,效果反而更不好,本来跟在王科长旁边那个中年男人还一脸轻鬆,这会儿竟然皱起了眉头。眼中射出了两道凌厉的寒光,直往易中海身上打量。 在段成良看来,人家这会儿似乎起了疑心。 王科长摆了摆手,“那就好,待会儿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问问。另外再把贾东旭家里的人也叫上一个。” 这一下易中海不用借自行车了,他跟贾张氏一块儿,头回坐上了吉普车。 那个中年男人,带著易中海和贾张氏急匆匆的离开了95號院。 而王科长领著两个治安员,接著在大杂院里挨家挨户询问贾东旭的平常生活情况。 在段成良屋里,因为这会儿没有外人了,他又开始叫教练了。 他专门给王教练倒上了用蜂蜜调的蜂蜜水,然后笑著说:“教练,你来的巧,正好今天中午留在这儿吃,我又弄到兔子和鱼了,上回咱吃的是马师傅的手艺,我陆陆续续跟他学了几次,准备今天给你亮一手。” 刚端起来喝了一口蜂蜜水的王教练,老脸竟然一下子红了,实在是上次那顿酒太难忘,时不时的经常能让他不由得想起来,上一次在这喝过酒,回到家里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时候的幸福场景。 於是,,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种三鞭酒还有?” 段成良笑了,他凑到王教练的耳朵边小声说:“你要想喝,我给你用玻璃瓶装个半斤。教练,不是我不捨得给你多装,主要是玻璃瓶装那玩意儿怕封不严,跑药性。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尝过,肯定知道那酒的后劲儿大,一回顶多一杯两杯,三杯绝对就能让你……,” 王教练赶紧把段成良嘴里的风言风语打断了,“那你就给我装小半斤,我回去慢慢喝。我倒是不在意其他的,主要是觉得你弄那种药酒喝著热乎乎的,浑身舒服通泰,还挺有感觉。不过,像你说的那么邪乎,我倒是没体会到。”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在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里忍不住暗笑,“行,待会儿给你少装一点,今儿中午在这吃饭吧?” 王教练摆摆手:“不行,等会儿把你们院里问完了以后,还得赶快回去呢,这一次事儿比较大,怕得好一阵儿忙活呢?” 段成良想了想,试探著问了一句:“教练,到底啥事儿啊?方便不方便透透风?咋感觉跟贾东旭有关啊?” 王教练略微沉吟了一下,扭头往屋外边瞅了瞅,见没人,便把段成良拉近了一点。 然后,王教练在段成良耳朵边小声把昨天贾东旭被人摁住的大概情况说了一下。不过,他並没有给段成良说去芳姐的院子里把郭大撇子五个人给抓住的事情。 第314章 一定得好好奖励段成良 王教练喝完蜂蜜水好夸了一阵儿口感,然后出去跟著两个治安员一块儿忙活去了。 段成良等他走了好一会儿,还有点失神呢。 实在是,他觉得这事有点匪夷所思。刚才听王教练在那儿说贾东旭的事情,怎么觉得这么耳熟,简直可以说他对那个场面如同亲歷一样啊? 段成良给自己也调了一杯蜂蜜水,边喝边在心里盘算,想来想去他確定刚才王教练说的事儿,跟他昨天晚上碰见的应该是同一出事儿。 至於,为什么贾东旭被人给摁住了,段成良还不好判断。因为他也不知道贾东旭是不是牵扯到了里面,或者说不定跟別人就是一伙的。 反正他只觉得这事儿可真够巧的,没想到昨天的事儿里边还有贾东旭。要是那傢伙跟这事儿扯上关係,估计就麻烦嘍! 临近中午的时候,秦淮茹过来了。 她一进屋,就先把屋门掩上,然后小声问段成良:“咋回事儿啊?怎么开始调查贾东旭了?” 段成良看她脸上的表情,只是有点惊讶,倒没有惊慌,也没有太担心。於是问她:“看你的样子,不是很担心呀?” 秦淮茹说:“事儿都发生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他做什么事之前也没跟我商量呀,要是我们俩一块商量著干的事儿,那我肯定担心。” 这话猛一听起来好有道理,段成良竟然无法反驳。他想了想,乾脆把刚才王教练说的话给秦淮茹简单描述了一下。 这一下,刚才还气理直气壮,胆气很足的秦淮茹一下子嚇得腿软了,要不是旁边正好有把椅子,她说不定一屁股能直接坐地上。 等她再张口说话,声音都开始哆嗦了,“成、成、成良,你別別別跟我开玩笑,我胆小。可不兴这么嚇我啊。贾东旭那个人,胡闹可能会胡闹一点,懒散一点,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干这事儿他、他是真没那个胆!会不会是弄错了呀?” 秦淮茹现在不淡定是有原因的,要真是贾东旭跟严重的事情牵扯到一块儿,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儿,孩子老婆父母个个都得受影响受牵连。 她吧,一个农村妇女还好说,关键就是棒梗,以后咋弄,真要碰见那样的事,怕他一辈子都抬不起来头! 只是一瞬间,秦淮茹竟然心思百转,想了很多,而且是越想越担惊受怕,越想心里越慌。 到了这时候,理所当然心里想找依靠,自然想起来段成良了。 她直接扑到段成良怀里,一把抱住他的腰,跪在地上仰著头,说道:“成良,我害怕。” 段成良看见秦淮茹刚才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听了事情以后嚇成这样,轻轻笑了几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抱著坐在自己腿上,“怕什么?再说了,你这会儿可不能胡思乱想,肚子里孩子重要,即使有什么事儿,跟你什么关係?就跟你说的一样,他又没跟你商量,不管做什么事,现在也不兴株连九族呀。只管放宽心,说不定根本不是咱们想的那样。好啦好啦,该吃吃该喝喝,来来来,咱俩一块儿做中午饭。待会儿把何雨水也叫过来,我做一只兔子,再做条鱼,炒个韭菜鸡蛋。” 段成良好一阵安慰,再加上说了那么多好吃的,算是让秦淮茹心里稍微的平静了一些,正好这会儿何雨水也跑过来了。 段成良正好从南头屋里装模作样的拿著兔子、鱼、韭菜、鸡蛋出来。看见何雨水笑著说:“雨水,今儿我给你好好露一手,让你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他们这边在屋里忙活,二门那儿,閆埠贵推著自行车拎著空桶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他有时间,人家也有时间,所以今天钓鱼的地方人挨人人挤人,差不多快赶上澡堂子了。 平常人少,让他甩开膀子钓还不一定有收穫呢,今儿那么多鱼鉤,鱼为啥偏偏要咬他的呀?所以,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最烦人的就是他这边刚把自行车放好,把水桶弯腰放在地上,正解拴在车樑上的钓鱼竿呢,鼻子里又闻见东厢房飘出来了油炸鱼的味道。 閆埠贵这一下绷不住了,他去外边攒倒了一上午,结果啥也没捞著,可是这个段成良,为啥又在这吃鱼呢?还用油炸著吃! 閆埠贵干脆也顾不上钓鱼竿了,扭头就朝东厢房走去,屋门正好也没关严,他推门就进了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哦,没想到这屋里还挺热闹,段成良,秦淮茹,还有何雨水正在说说笑笑,在一块儿忙活呢! 閆埠贵愣了一下,有点尷尬地笑了笑说:“呦,雨水也回来了,今儿怎么又跑段成良这吃饭啦?” 何雨水笑著说:“我今儿帮成良哥拆洗被窝洗衣服,他答应给我做顿好吃的。这叫劳动等价交换。” 其实閆埠贵早上已经听段成良说过了,只不过,没想到这屋里人那么多,一时有点尷尬,隨口找句话遮遮脸而已。 他看了看段成良忙得热火朝天,拎著鱼尾巴,正在油锅里炸掛了麵糊的鲤鱼呢! 真香!还这么大一条鱼!段成良从哪儿弄的鱼啊?这小子还真捨得,这样做鱼得费多少面费多少油啊?閆埠贵心里直抽抽,而且他还看见段成良在那儿有模有样,真跟个厨子一样。 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能装了,他啥时候会做饭了,这么好的东西,这么多油,让他在这糟蹋吧! 要是这屋里只有段成良一个人,閆埠贵的话肯定少不了,可是不说秦淮茹,最起码当著何雨水的面儿,他拉就轻易不下来脸,於是只是看著段成良炸的鱼使劲咽了几口口水,然后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从段成良家离开了。 等他流著口水回到自己家,刚一进屋门,杨瑞华拉著他问:“段成良在那做啥好东西呢?这味儿可真够香的。” 閆埠贵恨的牙痒痒,没好气的说:“那小子不知道又从哪弄了一条两斤左右的大鲤鱼,正在那儿掛著麵糊炸鲤鱼呢。我看,待会儿说不定不是红烧就是糖醋。就跟上一回咱拿的那些剩菜差不多。” 杨瑞华也咽了口口水,问道:“我看秦淮茹跟何雨水都在那屋呢?” 閆埠贵点点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接过杨丽华给他倒的白开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总算是把火气压下去一点。 他把茶缸子放到桌子上摆摆手:“我就纳闷了,我去钓鱼,连个鱼毛也没钓到,段成良从哪弄那么大一条鲤鱼啊?” 杨瑞华说:“我也没见他出去呀!” 閆埠贵用手搓著下巴若有所思,不过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明白。反而被对面飘来的阵阵香味弄的心烦意乱。 杨瑞华乾脆把窗户和门都儘量关紧,然后把话题岔开了,“当家的,今儿咱院里还有事儿呢!” “啥事儿?” “是关於中院贾家贾东旭的事儿,刚才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还有治安员刚走,易中海和贾张氏都被带走了,……” 嗯?閆埠贵瞬间顾不上操段成良的心,也没心思再琢磨对面跑出来的香味到底是什么菜了。 这可真是大事!95號院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阵仗呢! 等到杨瑞华把她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以后,閆埠贵坐不住了,站起来说道:“我去后院找老刘商量商量。” 杨瑞华一把拉住他:“你別去了,刘海中今儿不在家,我听他媳妇说一早就去厂里了。最近他们厂里正在弄炼钢的小高炉,天天开技术研討会,事多的很。人家现在在扎钢厂可是技术大拿,领著好多人干的是大场面的技术活,哪还有心思操95號院的心呢?” 东厢房,秦淮茹和何雨水两个人挎著胳膊站在一边看著段成良真有点大厨模样在那掂著锅,翻炒著锅里的菜,闻著扑鼻的香味儿,一边流著口水,一边连声地嘖嘖讚嘆。 秦淮茹说:“成良,你啥时候炒菜也有这水平了,我记得才没多长时间之前你还不会做饭呢?” 何雨水也是很惊讶,问道:“成良哥,我咋觉得看你的架势,还有炒出来的菜味儿比我哥的水平都高呀!” 段成良边忙活,边笑了笑,说道:“您二位,甭夸我,也甭这么上心的捧我,我自己个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几道菜是我专门学的,也是真正动过手的,所以还算有模有样。雨水,你可不敢隨便说我水平就撵上你哥了。傻柱那人我虽然看不上,但是炒菜这一点上,我还不能轻易的吹牛说就敢跟他比。估计,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等我再多操练操练吧。” 秦淮茹笑了起来,对段成良说:“我们也就是夸夸你菜做的不错。还是你自己吹牛厉害,还过一段时间就能撵上傻柱的水平,你可真自信。” 何雨水在一边儿竟然很认真的说:“秦姐,我信成良哥。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肯定能撵上我哥的水平。你看我哥几个月了都没动过炒勺,反正我觉得他最近炒菜做饭水平下降的厉害。” 三个人说说笑笑,秦淮茹看著气氛差不多,看段成良挺高兴,说话也很轻鬆,趁著机会对段成良说:“你看今天我妈也没在家,只有小棒梗一个人在,中午要不让他一块来这儿吃?” 她说完以后显得很紧张,一脸期待的看著段成良。 段成良刚把糖醋汁浇到鱼身上,听著呲啦呲啦的响声,闻著非常地道的酸甜菜味儿,心情大好,扭头看了看秦淮茹,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了,觉得这个面子必须得给她。 於是,扬了扬炒勺,用不太在意的口吻说:“说啥也不能让孩子饿著呀,去吧,把他叫过来,今天也让他上桌。” “哎,好,我现在就去叫他去。”秦淮茹高兴坏了,心里打定主意,一定得好好奖励奖励段成良。 北湖的芦苇诚意奉献《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第315章 中专可不是好考的 派出所里,几个参加行动的侦查员,围坐在桌子旁边,一个个吸菸吸的跟烟囱一样,整间屋子,烟雾繚绕,宛如仙境。 他们在现场摁住了贾东旭,当时以为抓住了自己的目標,虽然重要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没有在现场找到,但是总以为能顺藤摸瓜,把接应的人给抓住。 谁知道热热闹闹忙活了一通,啥也没找到,现在越来越多的跡象表明很有可能他们抓错人了。 通过对贾东旭多轮的审讯,又抓住了他嘴里说的昨天晚上一块打牌喝酒的工友,再加上通过对他住的95號大院进行了摸排,现在看来,这事情就是这么巧! 贾东旭也说了,当时他听见有脚步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拐进了摔倒的地方前面那个胡同。 不过胡同里勘察以后没发现什么痕跡。 现在看来,敌人的狡猾程度预计的要高的多。当然,这也跟室友凑巧有关,谁让当初正好摁住了贾东旭呢。他们一抓住人,虽然没找到东西,大家心里不自觉的也是放鬆下来,稍微有点麻痹了。 现在还有个想不通的疑点,那个叫芳姐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总是让人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繫? 如果事情有太多巧合了,就证明往往不是巧合,所以,虽然越来越多证据证明贾东旭跟原来他们要追查的事情无关,但是现在嫌疑也一时半会儿没法完全摆脱。 各种相关的调查还要继续! 队长把烟屁股摁灭以后站了起来,给大家打气道:“同志们,別灰心,打起精神来,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老猎人的猎枪。咱们是49年成功保卫大典的英雄部队,是从十几万人中选出来的便衣特別行动队。咱们从不认怂。目前这点小困难,只是一次小挫折。虽然,跑了敌人没找到东西,而且还打草惊了蛇,但是,也证明了我们前期做的工作方向是对的。只要我们把工作做得更扎实,更细致,相信下一次他们肯定是插翅难逃。” 其他的队员们一个个瞪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咬牙切齿狠狠攥紧了拳头。说的再好,再多打气的话也无法掩饰这一次他们栽了个大跟头的事实。 每一个人现在心里都憋著一口气,想找机会,更好的把这一次犯的错误给弥补过来。 …… 何雨水因为今天拆洗被褥洗衣服上的活多,一直到天都擦黑了,在段成良那儿吃过晚饭,才95號大院离开准备回学校。 都这个时间点了,自然不能再让她去挤什么公交车。段成良对何雨水说:“你先前面走,先出院,別走太快,待会儿我骑著车就能追上你,送你回学校。” 何雨水跟秦淮茹一块儿收拾碗筷儿,奇怪的问:“为啥要让我先走啊?一块儿出去不得了?” 段成良说:“我这边手头还有点事儿,你先走。” 他没说只是为了避嫌,省的那些人跟著乱嚼的舌头根子,烦人的很。 棒梗今儿一下午可算是高兴透了,中午饭晚饭吃了两顿好的,还能跟小猫玩。顿时让他觉得段成良这屋里成了他认为最好的地方。 当秦淮茹忙活完以后拉著他回家的时候,他正跟小猫在里边炕上玩呢,不太乐意走。 秦淮茹对他说:“你成良叔待会儿出去有事儿,走吧,在这玩了一下午,该回家了。” 棒梗不情不愿的被秦淮茹拉著出了屋,等过穿堂屋的时候,他仰著头对秦淮茹说:“要是奶奶和爸爸天天不在家多好,我就能天天去成良叔那儿吃饭,跟小猫玩儿了?好吃的多还没人抢,在家里吃饭,没啥好吃的还总有人抢。” 秦淮茹说:“那是今儿妈妈和你雨水阿姨帮著你成良叔干活了,他才做那么多好吃的呢!” “那你天天帮他干活不就得了吗?你多干一点儿,吃饭的时候把我也捎上!” 这小子倒是会算计。 秦淮茹没好气的说:“谁家天天能有那么多活啊,哪有那么多好吃的等著呀!今儿也是那么长时间赶一块儿了,让你给赶上了。好啦,別多想那些没用的,偶尔吃一顿,不错啦。別没个够。” “嗯。”,棒梗老大不情愿的低下了头,显得有点闷闷不乐,完全没有了刚才高兴的劲儿了。可是,今儿跟著开了一回洋荤,吃了回好的,如果再回去喝玉米面糊糊,吃窝头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还得跟段成良打好关係呢。 何雨水在互动里听见自行车的动静,有的时候看见段成良骑著追了上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等段成良到跟前奇怪的问他:“刚才没见你屋里屋外有自行车啊,你放哪儿了?” 段成良打著马虎眼说:“今儿我想著有人会打自行车的主意,总想著借著骑著转一圈,所以早早的未卜先知放到不碍眼的地方去了。” 何雨水咯咯的笑了起来:“成良哥,我发现你最坏了。现在心眼儿多的很,跟从前一点都不一样。” 段成良拍了拍车后座让何雨水坐上,等她坐稳了,准备走的时候,才扭著头笑著问:“合著啊,我一天忙里忙外给你做了三顿好吃的,还成了坏心眼儿了。哎,真是好人难当呀!” 他脚上一使劲儿,车子蹬动,可是也难免一晃悠,后边坐著的何雨水没抓稳顺手就搂住了他的腰。 段成良没在意,以为只是一时失手罢了,谁知道,等车子骑走平稳了好长时间,不但没鬆开,反而抱的又紧了。 坐在车后座的何雨水,脸上红的跟块红布一样,觉得直发烫,可是紧抿的嘴唇,硬是手抱著段成良的腰不鬆开,低著头跟个鸵鸟一样,装糊涂。 本来段成良打定的主意是路上好好说说上学的事,结果让这一搂给搂的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气氛有点尷尬。 一路两个人都没说话,何雨水的手也搂著没鬆开,就好像有一种特別坚持的倔强一样。 幸亏,出门的时候天都擦黑了,走著走著离远了就看不清人影,所以倒也不怕路上有人看见。 一直到了何雨水她们学校附近,那丫头才不情不愿的把手鬆开。 离这学校还有一段距离,何雨水就给段成良说:“成良哥,我在这儿下吧!” 哦,段成良往前面看了看,隱隱绰绰的已经看见校门了,於是剎住车。 何雨水从后座上跳下来,站到段成良跟前,低著头红著脸,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段成良也下了车,把车支好,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来一沓东西,拽住羞羞答答的何雨水的手,把东西拍到了她的手里。 何雨水比段成良猛的拉她的手,嚇了一跳,不过还是被他握住了,愣是没有挣脱,等到手里被塞进来东西,她才反应过来,看来是想差了,成良哥拉手是给她东西呢! 什么呀?何雨水把手抬起来看了看,然后听见段成良笑著说:“马上该考试了,別操生活的心,別缺了营养,我给你添上5块钱,再弄上10斤粗粮票,5斤细粮票,总能让你支应一段时间。要是中间不够了,缺营养了,你再回院里拿。” 何雨水嚇了一跳,看看手里的钱和粮票,赶紧说:“成良哥我不要,我从我哥那拿了10块钱,还有几斤二合面呢!” 段成良说:“我也不给你拿东西了。是想著带东西,到你们宿舍里反而不方便。到时候你们同学,看见好吃的,张口要,你总不好意思不给,还是没有粮票和钱方便,所以就给你拿钱和粮票。你哥准备的那一点儿,哪够用啊?复习准备考试费脑子,別看不是体力活,但是更不能饿肚子,缺营养。你也別多想,就当现在借我的,等你以后上学出来了,用工资还我不得了。我又不怕你赖帐。” 何雨水一下子乐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大方方把钱和粮票塞进了兜里,高兴的说:“那行,我收下了,就当我借你的。等我工作了给你算利息。成良哥,还是你会算计。对了,成良哥,我想跟你说一下,好好的想一想,还是准备考中专。我仔细考虑了我们家的情况,还有我自己的学习情况,还是觉得考中专是最好的路。以后的事儿太多不確定,我还是想早早的能够独立出来,自己个儿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因为上个学,再依靠家里靠著我哥了。” 段成良听何雨水说前面的话还没太在意,直到他说想早早的独立出来,自己个过自己的日子,一下子理解了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想想她家的情况,无疑这样说很有道理,完全可以理解。 他瞬间觉得自己想的考高中考大学打算,还是后世的思维占据了上风。多少在现在来说有点水土不服,特別是对何雨水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合时宜。 特別是再考虑考虑,如果上高中上大学,擦著边儿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危险,倒反而真不如上个中专,62年左右就能开始工作。 可以好好提前准备,选一个合適的抗风险度高的单位。 真到了66年,差不多在单位里也站稳了脚跟,有了基础, 於是,他也只是略作沉吟,然后脸上笑著对何雨水说:“行啊,只要你打定主意了,我都支持。不过,中专可不是好考的,而且还要琢磨著中专学什么?” 何雨水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没有仔细考虑过,一时间咬著下嘴唇皱著眉头,若有所思的在盘算,没有吭气儿。 第316章 猪八戒掉进盘丝洞 段成良觉得考高中考中专是一个选择,同样,最终要考哪个学校更是重要的选择。 他想了想,问何雨水:“现在咱们北京城考中考,是怎么选择学校的?” 何雨水想了想说:“现在,咱们北京城像我们这样的初中毕业生,选择填写中考志愿的时候,其实是有不少选择呢。除了选择普通高中之外,还有许多中专和技校,都可以选择。” 段成良一听奇怪的问:“普通高中?没有重点高中吗?” 何雨水茫然的摇了摇头,奇怪的问:“什么重点高中?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呀!” 嗯?段成良挠了挠头,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就没有特別难考的好高中?” “哦,原来你说的是好学校啊!当然有了,我从来没听说过重点高中的说法,但是有“好学校”和“一般学校”之分的。考好学校要有好成绩。要求分数高。而且……” 何雨水说道而且做了眉头,饮食没有接著往下说,不过,段成良倒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好学校,可不只是要求成绩,更多的还要考虑到出身来歷一定要清清白白,而且要积极上进,考察的项目多了去了,有一项不过关都上不了,绝对要保证校园里的纯洁性。 既然何雨水不准备考高中,那就不考虑高中的事情,多说说中专。 段成良问她:“咱们北京城的中专学校多吗?都有什么专业的?” 说到这个话题,何雨水一下子显得兴奋了许多,扬著眉毛掰著手指头给段成良说:“现在咱们bj中专学校其实还是挺厉害的,来头都不小。我听我们老师介绍,现在的中专学校只从主管部门来分,就有中央部级主管的和bj市主管的区別。哦,对了,说是bj市主管,其实就是bj市各局级单位所主管。” 段成良觉得何雨水这姑娘绝对是一个很会操自己心的人,反正给他的感觉很有主意,看她虽然说回家去问考高中还是考中专,但是听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可见早就打定了主意,回去问一声,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不然,怎么会说起高中来只是寥寥数语,一说起中专来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何雨水说的高兴一时没在意段成良神色的变化,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中央部所主管的,有bj电力学校,归电力部管。bj无线电工业学校,归四机部管。bj化工学校归化工部管。bj邮电工业学校,归邮电部管。凡是归中央部委管辖的学校,毕业生都是要全国分配的。……” 段成良连忙摇著头说道:“哥给你说,可不能全国分配,咱是北京城的人,跑那么远干嘛?那要是bj市主管的,应该就是分到bj市了吧?” 何雨水笑了笑,点点头“嗯”了一声,“我也知道,工作肯定还是要留在北京城,所以,就没打算报中央部委管辖的学校,我主要是现在有三个选择。一个是,bj市仪表工业局下属的电子仪表技术学校。这个学校我很看好,因为它实行了半工半读制度,据说不但有补贴,还能够在岗位上拿工资呢。那多好,学知识不耽误挣钱,而且还增加了工作实践,正好响应了他老人家理论联繫实践,实践中出真知的號召。” 段成良笑了,说道:“丫头你也別说那么好听,我看你就是打的主意,想多挣点钱,让自己兜里有更多能够自己做主的零花钱而已。” 何雨水也是笑著瞪了段成良一眼,“就你聪明,人家都说看破不说破。好了好了,我再说说另外一个,bj工业学校。这个学校解放前就有了。我想选那个学校,是觉得这学校跟轧钢厂有联繫,说不定能分到轧钢厂里面去。” 段成良说:“女孩子家家的往轧钢厂分什么,那都是粗活,又累,条件又差,而且还危险。最好找个省心乾净的专业。我看第一个那个就不错,电子仪表。再说说你看好的最后一个,我听听。” 何雨水嘴都<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了,显得有点不高兴,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然后再接著说:“最后一个让我很犹豫,就是北京城卫生学校。这个学校听老师们说好像也挺古老。那里的特点就是女生多,男生很少。毕业后,一般都是做的医士。” 段成良奇怪的问:“啥是医士啊?” 他是头回听见这个词,显得很好奇。 何雨水说:“就是似乎介於医生与护士之间的那么一个位置。具体的我也搞不太清楚,反正中专毕业就是这样一个客观情况,不上不下。好处就是有干部身份能够早拿工资。当然没办法跟大学毕业生比。 像如果我在仪表电子学校或者bj工业学校这种工科中专毕业后,分配到具体在厂里,工作岗位一般就是当工艺员。只有大学毕业生才能一进厂当厂里的技术员。” 所以说,早出来有早出来的好处,自然也有遗憾。说一千道一万,多上几年高中,再上大学出来,绝对是是另外一个层次,中专和大学的区別还是很鲜明的。 段成良试探著问:“既然你知道大学毕业生跟中专生这么大的差別,要不然再考虑考虑上高中的事?” 何雨水很坚决的摇摇头:“不考虑,我就是准备上中专了。反正我了解那么多以后,觉得上中专很好,要是能上得了,就很知足了。比如我要上bj卫生学校,可以分到轧钢厂厂医院去啊!” 段成良都被她气乐了,“哎,何雨水我严重的警告你別满脑子就是轧钢厂,不能因为咱院里轧钢厂的人多,你心里就有一个轧钢厂,满北京城算算多少好单位。適合你一个女孩子乾的好岗位也多,干嘛非俩眼就盯著轧钢厂呀?” 何雨水愤愤不平的说:“我就觉得轧钢厂挺好。” 段成良不想跟这个有主意的丫头再多说了,於是摆了摆手说:“算了,懒得管你,反正你主意正的很。隨你自己拿主意吧,不管上哪个学校,不管是考高中还是考中专,反正还是得成绩说话。你只管安心的复习,马上就要改考试了,心里別想那些有用没用的,踏踏实实的,有困难了缺吃少穿了就回院里,总会给你想办法解决的。好啦,回去上学去吧。” 何雨水笑著说:“成良哥你放心吧,我对自己的学习有信心,你借我的钱绝对不会打水漂的。” 段成良不耐烦的衝著何雨水摆手:“去去赶快回学校去吧,別在这吹牛了,等成绩出来了再跟我吹。你刚才说的那些中专学校,回去再好好问问你们老师,一定要找个你自己感兴趣,以后分配工作条件好的学校。” “嗯。” 何雨水背著自己的小挎包,一只手里拎著个小面布袋,一手紧紧捂著自己口袋里边的钱和粮票,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的跟段成良告別,朝著学校走去,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等到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回到95號院,正好在大院门口,碰见垂头丧气,一路刚回来的易中海和贾张氏。 段成良下了自行车,想著问:“呦,一大爷,这么晚才回来。我听说后还挺担心的,看样儿没事儿了吧?” 易中海边往院里走边没好气的说:“本来就没事,人家同志不过是请我们两个人过去好好聊聊,了解了解咱院里的情况而已,不知道详情別瞎猜。” 贾张氏无精打采的跟在一边,本来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也想插嘴说几句,可是看段成良压根没往自己这边瞅,凑到易中海身边去了,想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段成良也没在意易中海说的话,而是笑呵呵的接著问:“贾东旭呢?没跟著一块儿回来?” 贾张氏赶紧在一边说:“东旭也正在配合著人家同志们在了解情况呢,他指导的事儿多,能帮上的忙也多,所以还得在那儿继续配合著,再多待几天。” 听听,这话说的多漂亮!段成良觉得贾张氏在护犊子这一项上绝对是高水平。护来护去,前后三辈儿老贾,就没一个能护成样的。 不管大小爷们儿,要是总让一个女人护来护去,想成器,看样是真难! ………… 许大茂到了北京城舞蹈学校放电影,才算知道,原来北京城里有这么多漂亮女人。虽然放电影的时候,这些女舞蹈演员们穿的规规整整,不是跟电影片儿里边儿那样,露著白花花的大腿,但是光看的身高气质,谈吐模样,也让他觉得自己跟猪八戒掉进盘丝洞差不多了。 他自然又看见了在大领导家碰见的那个年轻的舞蹈演员,好像她叫舒阳,听说话的意思还是主要演员,用老年人的话说就是大角儿! 虽然这舞蹈学校里舞蹈演员个个身材好,长相漂亮,就跟那花园里的花一样,爭奇斗艳,可是许大茂还是在万花丛中迅速的瞄定了跟自己契合的对象。 他就是有这个本事,回回下公社,不管走到哪儿,哪怕人生地不熟,那么多女同志中间,他也能迅速的找到最能够產生故事的对象。 当然事也有凑巧,这个女演员,今儿看电影正好来的晚了一点。 放映厅本来就不大,位置早被人坐满了。差不多快连站都没地儿站了。 许大茂刚把机器准备好,看看时间,正等著到预定时间准备开始播放时,看见一个在舞蹈演员里边儿个不算高,但是显得身材分外与眾不同的女演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从她身上挪不开了。 第317章 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了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有句老话说的好,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了。 今日在舞蹈学校,许大茂和白传芬两个人头回碰见,只是一打眼的情况下,不只是许大茂一眼看见白传芬就觉得特顺眼,白传芬看见许大茂头一眼,印象也挺不错。 今儿,她因为等王棠,没有提前占位,却一等二等没见人影,所以才看电影来晚了。 结果,到了放映厅又发现想看电影站都没地方站了,座位更是想都不用想。 正在白传芬皱著眉头为难的时候,那个电影放映员竟然笑著站了起来,把他屁股底下的椅子直接放在了放影机的前面,对她说:“同志,你坐这儿吧。这儿保准不挡。只要你看的时候別乱站起来就行,来回走动的时候也弯著腰,不然你的影子该投到幕布上。” 白传芬很意外,也有点惊喜,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想找找看看王棠坐在哪儿,她心里的打算最好俩人还是坐一块儿,待会儿看著电影版的《天鹅湖》,还能討论討论业务。 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俩人好上以后,还没有看过电影呢。虽然今天这场电影,更像是观摩学习,但是对白传芬来说仍然是一次难得的浪漫机会。 於是,她笑著对许大茂点点头,说道:“我先看看我的同伴儿是不是给我占位置了?” 说著,白传芬踮著脚尖伸著脖子往前面座位的位置,仔细的挨个找了一遍。没费多大会儿,她就看见了王棠坐在第二排正中间。 不过,白传芬看见王棠后,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反而被气的直咬牙。因为,这时候她正好看见王棠跟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女演员,说说笑笑,显得非常的亲热。 看来,人家也有可能占位儿了,但是,肯定不是给她占的。 那个年轻的女演员,白传芬当然认识,现在差不多是天鹅湖的第三候选,刚从下边调进舞蹈学校的一年级学员,而且刚进学校就调进了学校的芭蕾舞团。 年轻漂亮身材好,而且舞蹈功底很扎实。领导和老师们都很看好。 据说家里出身条件也很好,对芭蕾舞的认识很丰富。 白传芬心情糟糕透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事业上,她这个第二备选夹在中间,都快里外不是人了。 感情上,更让她难受,那个口口声声满嘴是感情,甜言蜜语的王棠,变的简直是比那戏词里唱的还快。 其实,最近白传芬已经发现了不对的苗头,也听到了一些传言,而且王棠似乎也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今天,那两个人,在整个学校看电影的机会上,大大方方的坐在一起,白传芬知道,这肯定是王棠有意的向自己表明態度。 他绝对是算准了,知道白传芬因为家庭出身和生活压力的原因,不会在工作事业上儿戏,更不会冒著身败名裂的风险做出格的事情。 所以,只会忍气吞声,默默接受。 哼,掏心掏肺,毫无保留,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现在看来,只是因为自己一厢情愿,被<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迷了眼,当了个傻子而已。 许大茂看著这名女演员找了一会儿,明显情绪低落了起来,连忙问道:“怎么,是不是没找到呀?那你乾脆就坐在放映机前面的椅子上看吧,保证绝对不比前面的位置差,而且这位置和距离,以我的经验,看电影最舒服。” 许大茂的话,把正在愣愣出神的白传芬给叫回了魂儿,她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紧紧抿了抿嘴唇,然后没再再犹豫,弯著腰坐到了放映机前面的椅子上。 整场放映过程中,许大茂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两个人身上。 其中大部分注意放在了坐在放映机前面的这个女演员身上。 另外,他比较关注的就是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在大领导家见过的年轻女演员身上。 他在心里暗自揣摩,觉得这两个女舞蹈演员都漂亮。但是风格和味道却各有不同。 那个年轻的,当然是一顶一的好,但是给他感觉不太好靠近,似乎找不著套近乎的机会,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反而,这个正坐在他前面,身材非常<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女演员,给许大茂的感觉不说手拿把掐,也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因为,他刚才一搭上腔就能感觉到,这个女演员心路比较宽,明显障碍比较少,而且能感觉到从脾性上两个人实在太对路了。 差不多,现在他就能揣摩透这个女演员的心思。能大概摸清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喜欢听什么话? 而且,许大茂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这女演员不知道什么原因,正是最好接近的时候,大有可乘之机。 另外,两个被他看在眼里的女演员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区別,最终让许大茂下定了决心。 那就是他能感觉到,第一排那个年轻的演员,可能不好收拾手尾。反倒是这个正坐在前面的,身材<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似乎比较好拿捏。 反正让许大茂觉得跟公社下边的小媳妇差別不大,只不过模样更好,身材更赞,气质更佳而已。其他的方面倒反而让他觉得非常熟悉,颇有有一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於是,许大茂打定主意以后,趁著放映机运转正常、工作平稳,乾脆一弯腰蹲到了摄影机前面的椅子旁边。 “哎,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许大茂,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 白传芬没有惊讶,也没觉得意外,只是抿了抿嘴唇,似乎还弯了弯嘴角,然后看了看满脸带笑,一脸巴结样子的许大茂,稍微歪了歪头,凑近了一些小声说:“我叫白传芬,是咱们舞蹈学校的学员,也是学校芭蕾舞团的演员。” 她没有提在《天鹅湖》里边儿备选的身份。现在这件事儿成了心中一根刺了,別说被別人提起来了,甚至想都不愿意想。 许大茂被白传芬凑近了以后身体上的幽幽香气,还有口中的吐气如兰,刺激的浑身打了个激灵。 靠,这娘们儿身上香喷喷的,可不是乡里乡公社的那些大小娘们能比的。就冲这一点,绝对带劲儿多了! 一时间,许大茂显得更热情了,用一种自来熟的语气问道:“你老家哪的呀?” “我是东北吉林的。你呢?我听你口音像是北京城人呀。” 许大茂挺直了胸膛,脸上掛上了自信的笑容,语气儘量平淡的说:“对,北京城土生土长。反正,最少从我爷爷那一辈儿就在北京城。要真算起来,我觉得咱们都算是文艺工作者。我爷爷最早的时候还拍过电影呢,我爸一直也都在电影公司工作。后来解放后他才进了轧钢厂当电影放映员,现在还在电影院当放映员呢,不过他是老资格,技术等级高。我接过他身上的担子,现在继续在轧钢厂工作,为工厂建设发光发热。” 白传芬听了许大茂的介绍以后,眼中一亮,很感兴趣的问:“你们家住哪儿啊?” 说起来住哪儿?许大茂更显自信了。 甚至连说话的调门不自觉的就稍微提高了几度,“我跟我爸妈不住一块儿,他们在电影院附近,电影院专门给他们分了间房。我自己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后院的两间东厢房里。” “你们家怎么分了这么多房?” 许大茂说:“南锣鼓巷的房可不是分的,那是我们自己家的房,两间房可是有房契的。当然,本来我在轧钢厂当放映员,也能分房,不过咱既然有房就得发扬风格,把住房留给更需要的同志。” 许大茂这话说的讲究,几句话涵盖了很多的信息量,让白传芬一听就知道现在他是单身,一个人住著自己的两间房。而且,还多多少少表明了自己这个电影放映员在轧钢厂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 说实话,许大茂虽然有点自信过头,但是真说起来还真不算是吹牛逼。 电影放映员在这个年代,是让普通老百姓备受羡慕的职业之一,而且还是个技术工种。 像许大茂经常操作的轧钢厂的这台进口电影机,需要36伏直流电才能运行,而放映画面每分钟24个画面,需要经过精確的操控。 所以,干这个电影放映员的工作真正的能称得上是个技术活,一般人没经过培训和长期的经验积累,根本就玩不转。说起来算是有一定的技术壁垒。这个行当也是讲究收徒弟的。 当然了,再好的徒弟也比不上亲儿子。不然的话。许大茂怎么能这么轻鬆的从他爹手里学了电影全套的放映技术,又能接过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作岗位呢。 除了需要一定的技术之外,在电影放映的过程中,还需要电影放映员进行讲解,肩负著一定的宣传员的作用。 所以,能成为电影放映员,也代表著具备了一定的文化素质修养基础。 像许大茂,虽然学歷不算高,只是初中毕业,但是,可能是家学渊源。放电影做解说,给他练了一副好嘴皮子,更有极强的察言观色能力。 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也是他下公社时能利用职务之便,捞摸那么多老少媳妇和寡妇的不二法宝。 第318章 善於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 许大茂接他爹许富贵的班在轧钢厂当放映员,目前只是6级放映员。 这里要搞清一个概念,放映员跟傻柱的厨师不一样,不是最低级是10级。而放映员最低就是6级,工资35块5。等到再过几年,各公社乡镇里边的电影放映员工资级別还更低一点,只有32块钱的工资。 但是,许大茂除了这35块5的基本工资外,还能捞外快呀。 下公社能搞土特產,掛小媳妇,另外还有冠冕堂皇的明面补贴,只要他下公社每场放映还能得到3毛钱的补助。 你说许大茂的日子过得爽不爽,真的是不仅能在放映电影时品味风光无限,享受各个公社和生產队招待的好酒好烟好菜。而且月月工资,只要不閒著,能让他各地儿跑著放电影,差不多总能拿到40块左右。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他总在厂里呆著,没机会下去放电影,显得特別著急的主要原因。 直接影响了个人收入,而且从吃喝玩乐的各个方面减少了生活乐趣,搁谁身上谁都不乐意。 人家许大茂平常总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冠冕堂皇人五人六,纯粹就是因为腰里有底气,而且有实际需要。知道一个好形象,对他个人工作和生活幸福有多重要! 现在,许大茂跟白传芬算是接上了线,彼此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经验丰富,最知道如果男女感情想趁热打铁,更进一步,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婉婉转转,一定要单刀直进快刀斩乱麻,儘可能的把自己的优势项目赶紧亮出来。 不然的话,在电影放映的过程中,如果两个人不能敘上好交情,很有可能就再没有其他的放映机会了。 说不定他俩想再见面都难。哪还能有机会真正的交流沟通,在激情澎湃的互相了解过程中,知道彼此的长短和深浅呀! 要真是那样的话,白白错过面前这么好的小娘们,就太遗憾了! 所以,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集中攻击,就跟孔雀开屏一样,一定要抖得漂亮一点。 “白传芬同志,你为革命工作热心进取的精神,深深的吸引了我。我很想能有继续向你学习的机会,希望能从你身上感受到更多对工作和生活的积极热情,帮助我能更好的认识自己的本职工作,有更高的热情去学习技术提高思想水平。以期能跟上你前进的步伐。” 许大茂目光灼灼的看著白传芬,等著她的反应。 白传芬用牙齿咬著下嘴唇,目光不由又落在了前面座位第二排正中间,在放映机有点惨白的光亮之下,仍然跟旁边年轻女演员交头接耳说的很亲热的王棠身上。 她的心里不由的又是一阵抽痛,同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於是,白传芬只是略微的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许大茂热切的目光,轻轻点点头,笑著说:“许大茂同志,你作为一个电影放映员,肯定见多识广,我也有很多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以往,我因为专注於舞蹈学习和表演,在文化素质上还有所欠缺,我们正好可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希望通过积极的交流沟通,能够彼此激励,用最<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热情和积极性,面对工作和生活中的困难。我坚定的相信,只有不断学习进步,有了提高以后,才能为革命工作做更多的贡献。你说对吗?许大茂同志。” 许大茂激动的点点头,只觉得浑身一阵一阵的开始燥热,有意识的把两个人本来有点距离的身体贴的近了一点,正好让两个人的大腿碰在了一块儿,胳膊也紧紧的挨擦著。 只有深切的接触了,才能真正毫无距离的感受到彼此的热情和激动的情绪。 两个对未来充满期望的人,在有意无意的挨擦中,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他们都没有逃避,很坚定的让彼此的身体慢慢的挨的更紧密,互相保持著身体连续不断的碰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会到彼此对热情的期盼。 许大茂的感受更是深刻,他不由的心中一阵一阵的激盪,暗暗感嘆:“奶奶的,这小娘们儿的腿挨著就是舒服。轻轻一碰弹性就这么好,真带劲儿。” 这时,微微有些喘息的白传芬,小声对许大茂说:“咱们站到后面,我想看看你怎么操作电影机的,正好是一个向你学习的机会。” 心有灵犀的许大茂,满怀热情的“嗯”了一声,丝毫没有犹豫,弯著腰直接绕回到电影放映机后边,站著等著去了。 许大茂感觉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臟,装模作样的站在电影机后面,朝著四周看了看。 嗯,看电影的人都在放映机前面,全都被电影大荧幕上的电影內容吸引,只是偶尔有人交头接耳的討论电影內容。根本没有人朝电影放映机这边注意。 过了有两三分钟,白传芬弯著腰从椅子上站起来,也绕到了电影放映机后面。 许大茂就觉得自己和白传芬很默契,话都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都能理解对方的想法和意图。 俩人很自然的,装模作样的凑在一块儿,似乎在討论著电影和电影放映设备。 但是,在紧靠的身体紧密接触之中,许大茂的右手早就一把握住了白传芬的左手。 许大茂心中不由已一盪,暗想:“舞蹈演员的手摸著就是嫩滑,绝对不是那些工位和地里干粗活的粗糙皮肤能比的。握在手里摸著可真舒服。” 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突然白传芬问许大茂:“这电影还得放多长时间?” 许大茂看了看大荧幕,又看了看放映机:“目前,目前放的这一本电影还剩几分钟。过一会儿我要操作著换片子。” 白传芬感兴趣的问:“该怎么操作呀?” “正常情况下,一个胶片可以放半小时电影。一张胶片结束后,中途需要更换胶片,操作起来较为繁琐。简单的说,在换映时,首先要注意应该按影片规定的讯號进行,保证不能重叠和漏掉画面,还要注意不能露出黑光和白光。而且,需要每个胶片放完后,必须把放映机上的输片道,特別是防火滑轮和片门部分清擦乾净,然后再装掛下一本影片。马上我操作一下,你实际看看就知道了,熟练了就不难,这东西是个技术活。” 许大茂別看跟人打交道,特別是跟女同志说话经常花里胡哨,但是在对待电影放映工作的时候,態度绝对认真。 吃饭的营生,他向来都很谨慎,绝对拎得清轻重。 白传芬过了一会儿亲眼目睹了许大茂熟练专注的换胶片操作,不由的对这个电影放映员有了更多的好感。看著他能这么熟练的操作,这么先进的机器,让她心里既好奇又佩服。 等到换好胶片,电影重新开始,很快小放映厅里,刚才还有一些喧闹的环境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白传芬看许大茂把放映机上的布重新盖好,人也站直了腰,似乎忙活完了,於是小声的问他:“放映的时候需要你们放映员一直待在这儿吗?” 许大茂点点头:“要隨时观察银幕上的画面和放映机的运转情况,及时调节画面焦点和音量、音质。而且,放映中的工作电压也要时刻关注,必须保持额定数值,以免影响放映效果和烧坏扩音机。” 白传芬对许大茂说的这些专业词儿,一个也听不懂,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许大茂了不起,好感度噌噌的往上涨。 许大茂很敏感,早就暗暗的在观察白传芬的反应,觉察到了她的態度,正在朝著自己引导的方向积极的快速进展。 正在这时,他突然听见白传芬轻轻嘆了口气说:“哎,我还原想著等你换好胶片,有机会去透透气儿,这里有点闷。你还得守著放映机,看来只能等以后找机会了。” 许大茂浑身一震,眼珠一转,连忙说:“我刚才说的都是一般情况,对那些技术不过关、经验不丰富的放映员来说是那样。像我把握大的很,技术熟练,只要把胶片掛好,肯定不会出问题。所以反而相比较別人工作要轻鬆许多,倒是偶尔能隨便溜达溜达。” 许大茂为了肉眼可见的机会,原则和规矩偶尔也是能牺牲一下的。这在他看来就叫为人处事的灵活性,只有人眼力够好,够灵活,才能善於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呀。 “哎,不行了,太闷了,有点喘不过来气儿,我先上四楼左边的窗户去透透气儿。” 白传芬说著,做出了很憋闷的样子,甚至都没有看许大茂一眼,自顾自的转身从放映厅出去了。 许大茂扭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著白传芬扭动的肥厚<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心中升起一股激情,咬了咬牙,扭头看了看前面的大荧幕,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机器,估摸了一下剩余的时间。 最后握了握拳头,使劲的轻轻挥了挥,下定决心,弯著腰快速的也朝放映厅外窜了出去。 第319章 处好男女关係如烹小鲜 许大茂一溜小跑,顺著楼梯爬上了四楼,他觉得自己就像飞一样,心情和身体的反应,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犹如枯木逢春一般,激动的情绪让他甚至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到了四楼直接左转,快步跑到走廊尽头,没有在窗户边看见有人影,可是却在右手边的房间看见了半开的门。 许大茂心领神会站到门口听了听,稍作犹豫,一咬牙,推门闪身进了屋。 “你也来了?” 他听见了白传芬的声音,也看见了她就靠著墙站在屋里,正往门口看过来。 许大茂隨手把屋门关好,插上插销。 白传芬看著走到自己对面的许大茂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许大茂一把就抱住了她,低头就亲了过来,堵住了嘴。 许大茂经验丰富,很知道要想有好的交流沟通效果,不能简单粗暴。互相要有充分的前期了解和感情铺垫,而且还要调节好沟通交流的氛围,同时更要有熟练的步骤和相应的技巧。 白传芬原来也经常跟王棠交流,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交流是为了增进互相沟通了解,让彼此享受愉快的感觉。 王棠给她的感觉,只是把每一次的交流当成为了无法抑制的情绪发泄而已。 而且,冷静的回想一下,王棠一般情况,对待她的感情和行为都很粗暴,有点蛮不讲理,沟通交流的过程,虽然也经常会有感动,但是美好的回忆並不多。 但是今天不一样,只是一个铺垫,就让白传芬体会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沟通交流的感觉。 她不禁想,“不同的经歷,果然能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能见识到不一样的天地啊!怪不得老师们常说,艺术来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没有丰富多彩的生活经歷,怎么能从生活中提炼出来高深的艺术体验!又怎么能更好的理解舞蹈呢?” 不过,白传芬毕竟是经过一次事儿,吃过一次亏,即使是感觉再不一般,也不会让自己真正的轻易孟浪了。 她在情绪激动中竟然还能及时的恢復理智,咬著牙把很激动的许大茂尽力的推开了。 “许大茂同志,请你放尊重点。这一次我只当你情绪太激动了,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许大茂看著红著脸喘著气,却尽力做出怒目圆睁样子的白传芬,有点傻眼儿。 怎么回事儿?一般情况下,到这个地步,不管是寡妇还是小媳妇,差不多就手到擒来了,怎么会被突然推开了?难不成这是个大姑娘?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传芬这会儿也已经把激动的情绪缓过来了,她整理整理衣服又往旁边移开了半步,很认真的对许大茂说:“许大茂同志,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真正的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可不能在一块隨便犯错误。” 许大茂茫然的点点头,一脸的懵逼。 他总觉得白传芬说话的时候,听起来虽然挺有距离感,但是眼神和表情却总是若有若无的给他留下了很多期待。很勾人,让人心里觉得直痒痒,却又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白传芬缓和了表情和语气,脸上甚至还重新带上了笑容,对许大茂说:“咱们不如再互相介绍一下详细的家庭情况,加深一下对彼此的认识和了解,才能更好的在以后,建立牢固的同志友谊关係。” 因为一版胶片大概放映时间也就在半个小时左右。所以,20多分钟以后,许大茂急急忙忙回到了小放映厅,正好来得及换胶片。 等他忙活完了,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愣愣的出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到最后成了老子的坦白大会了?那小娘们儿竟然把我家的情况问了个底儿掉,结果我愣是没找著机会问问她家什么情况。现在成了我对她一无所知,她对我了如指掌。莫非老子看走眼了?终日打雁,没想到让雁啄了眼。” 最让许大茂心情沮丧的是,一直到最后电影放完散了场,再也没见到白传芬出现。似乎两人的相识和偶遇,还有刚才那一阵荒唐,就像一场梦一样。 而这会儿白传芬早就回到了学员宿舍,她正趴在桌子上写日记。 今天的事情她收穫很大,总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一下子豁然开朗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再跟男同志打交道,似乎有了很多心得和体会。 今天碰见的那个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在白传芬心目中肯定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她还有更高的期望,但是最起码也是一个不错的备选。只要火候跟时机掌握好,小投入会有大回报,会给她更多进退的空间。 她总算是理解了,对男同志就得吊著慢慢来,小火慢熬,只需要不时的往里边加点新鲜食材和调味品,功到自然成,准能做出来一锅好汤。 可不能再脑子一热,啥也不讲。不然的话,今儿才听罢甜言蜜语,转过天儿,说不定就变成了冷言冷脸。 白传芬今天对人生有了更多的感悟。心情激动的把自己的所有想法一笔一画的认真真真写在了日记本里。 ………… 贾东旭虽然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而且基本上也都能对照上。可是,偏偏他偷的那两张扑克牌,成了麻烦事。 他说牌是在芳姐那儿打完牌离开的时候,顺手拿的。可是,在芳姐的院子里,並没有找到其他的扑克牌。要不是郭大撇子他们五个人也都承认了,他们曾经用同样的一副扑克牌玩过。 贾东旭的麻烦会更大。 现在这两张印著如此不堪画面外国女人的扑克牌,在这个年代很明显来路绝对有问题。芳姐的身份和来路自然也引起了更多的怀疑。 所以,现在別说贾东旭和郭大撇子他们是不是牵扯到真正的更严重的事情里面,只是一块儿用这种扑克打牌,同时还跟芳姐有了实质性的接触。 这样两件事,就足以让他们不可能轻易的从这件事里面脱身。 贾张氏被带走,问完情况以后,一回到家,整个人就瘫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了,秦淮茹被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问:“妈,你怎么了?” 贾张氏愣是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了一口气,缓过来点儿精神:“哎呦喂,可真要了我的命了。嚇死我了。淮茹,我觉得这一次东旭怕是摊上大事了。就是那些了解情况问话的人,虽然客客气气,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不简单。那眼神里边可比咱们街道上那几个公安嚇人多了。” 秦淮茹也很担心,连忙问:“贾东旭到底怎么了?” 贾张氏摇摇头,“不知道。也只是把我们叫过去了解东旭平常生活工作的情况,问的可仔细了。甚至连他上一次受伤,整个过程都掌握的清清楚楚,问了我很多前前后后的细节呢!” 秦淮茹又连忙问:“一大爷怎么说?” 贾张氏摇摇头嘆了口气,“他那个人我最清楚,打从解放前就是那样,最怕见官面上的人。別看他平时人五人六,今儿一块儿去,他还不一定有我镇静呢。我们俩一块出来的时候,我都瞅见他浑身直哆嗦,一张脸煞白。一路回来都跟失了魂儿一样。” 贾张氏说著又是撇著嘴角摇摇头,“想靠易中海,光在咱院里还差不多。如果只是有点儿小事,在轧钢厂也能管用。但是,出了院儿离了厂,就別指望他了。” 秦淮茹眼神闪烁,总觉得自己这个婆婆好像对易中海挺了解,很可能是那种互相知道深浅长短的关係,总觉得他们俩交情匪浅。 突然,贾张氏一把拽住了秦淮茹,很急切的对他说:“淮茹,要不你找个机会问问段成良,他不是跟轧钢厂那个保卫科的王科长关係不错吗?” 秦淮茹瞅了瞅贾张氏一脸期盼的样子,稍微皱皱眉头,略作迟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也想去问问呢。不管再怎么说,贾东旭个人的好坏都影响著现在的整个家庭。由不得她,不替他操心。 过了没多大会儿,在贾张氏不停的催促下,秦淮茹从西厢房出来,刚走到穿堂屋,正好跟三大爷閆埠贵走对面。 “秦淮茹,你妈和老易回来了吗?” “三大爷,你不是守在二道门西边呢,难道没看见?他俩回来有一会儿了,没啥事儿。” 閆埠贵怎么可能没瞅见,那么大的动静,尤其是还有段成良跟他俩一块进院。 这会儿,他不过是隨口一问,做个姿態罢了。 没想到秦淮茹现在似乎也跟原来不一样了,原来见著他向来说话都客客气气,现在语气听起来可是不太好听。 閆埠贵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你这是干嘛去?”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说:“我妈让我找段成良问点事儿。你刚才还问我,你自己不也在这溜达呢?不跟你说了,三大爷,我这边事情还急著呢,得赶紧去找段成良。” 閆埠贵就站在穿堂屋过道里,眼瞅著秦淮茹走到段成良屋门口,敲门以后,门开进屋。 他眯了眯眼睛,镜片后的小眼睛卡吧卡吧,显得內心很不平静。这个秦淮茹好像跟段成良越走越近了,而且在那间东厢房里留著吃饭的情况也是越来越多。 他足足在那站了两三分钟,才转过身接著往中院走,本来想先去找易中海家,结果心思一动一转方向来到了西厢房。 到现在这个季节,贾家屋门上的竹帘子已经掛上了,缝隙中透出昏黄的灯光,明显没关门。 “小棒梗,睡了没有?” 第320章 今天一个个都有点奇怪 老北京城人平常过日子很讲究节气。到了相应的季节,吃穿住行都有相应的讲。 只不过,如今的年月客观条件不允许,很多事情只能因繁就简。 如果是在老年间,对於住在普通四合院里的百姓来说,其他的都可以省,但是夏天到来时,首先要想起来换窗纱,然后,讲究一点的人家还要在院里搭天棚。 在很多诗词民俗里,都曾提到过,老bj的四合院讲究的“天棚鱼缸石榴树”老三样。不过现在也有人说,“鱼缸石榴树和胖丫头。” 只能说,这样又是另外的一种享受,估计冬天的效果最好,能够暖脚,还能安慰睡眠。 真到了夏天,从老年间到现在又没个空调,也没电扇,肉挨肉多热呀,胖丫头只能让她有多远离多远,最大的作用顶多也就给扇扇蒲扇,哪能跟凉棚的作用比啊! 不过,算算经济帐,能搭得起凉棚的人家,最起码也要不差钱。 这样说起来,对於一般人家,竹门帘还是最实惠的享受,要比凉棚更实惠也更需要的。 在北京城,不管是小院还是大杂院,即使是再贫寒的人家,生活再不好过,到了夏季,凉棚什么的可能压根就不会考虑。但是,窗帘和门帘,哪怕只是用便宜的碎布糊,或者用秫秸编,也差不多是家家过夏天的必备品。 现在的南锣鼓巷95號院的房子,窗户都安上了玻璃,所以纱窗自然必不可少,不然到夏天那么热,蚊虫又多,就没法透气了。 家家户户的屋门更是也少不了一副门帘儿,既挡暑气,让屋里阴凉,又能挡住蚊蝇的骚扰 閆埠贵站在门口,打量著贾家门上掛著的竹门帘子,暗自揣摩,似乎还是这些年一直用的那一副老的,今年並没有换新的,让他心里不禁舒服了许多。 这两天杨瑞华正跟他商量,想把他们家那一幅用碎布补了又补的老竹门帘换掉,再买一副新的。 閆埠贵当然不乐意,所以任凭杨瑞华在他耳边跟苍蝇一样嗡嗡了好几天,他一直没答应。 现在又有了贾家这一副老门帘做比照,回去跟杨瑞华说话的时候,底气就更足了。今年的这笔开支算是能省下来了。 日子就得这样过,正所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定受穷。”,处处都要精打细算,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路越走越宽。 閆埠贵就习惯於这样的小算计,在他的眼里,生活里的桩桩件件,就没有不能用算盘进行盘算的东西。 这可能跟他打小家里小铺子里做买卖,天天耳闻目染,养成了习惯有关係吧? 贾张氏歇了好一会儿,这会儿终於缓过来点劲儿了,听见门口閆埠贵的声音,从椅子上站起来掀开门帘子走了出来。 “他三大爷,你有事儿。” “哦,我来问问你跟老易配合调查的情况,看有什么需要坐在一块商量的没有?毕竟今天人家过来摸排调查,把咱院里走了一遍,虽然现在二大爷不在,我们两个大爷也要把责任负起来,最起码给大家一个基本的交代,让大傢伙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其实就是好奇,想儘快探听到第一手资料,更何况这里边牵扯到了易中海呢!这种情况很少见,很难得。如果真能操作的好,肯定能大大杀杀他的威风,长长自己的志气。 更何况,他心里有一种直觉,贾东旭的事情怕是不简单,这里边有大热闹! 贾张氏挑挑眉毛,朝东厢房努了努嘴,“你该先去找老易呀,你们两个说话在一个道上,才好沟通。” 閆埠贵笑了笑,点点头,“我待会儿就去找他,之所以首先拐到你们这儿,主要是拐过来想问问你,秦淮茹这个时间点儿跑到段成良那屋去了,你知道吗?” 贾张氏脸色不变,很平静,不在意的摆摆手,“嗯,知道,我让她去的。你快去找老易吧,我还得赶紧给自己做点饭,光顾著配合调查了,到这个时候还没吃嘴里饭呢。” 閆埠贵看著贾张氏不耐烦的样子,心里不由哼哼冷笑,心里嘀咕:“你也別不耐烦,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只好转身去了东厢房找易中海,可是到了易中海家屋门口,却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易中海他媳妇连门都没开,在门后边屋里小声说:“老易一回来上床就睡觉了,这会儿早睡熟了,有啥事儿等明天再说吧。” 易中海他媳妇连门都没开,在门后边屋里小声说:“老易一回来上床就睡觉了,这会儿早睡熟了,有啥事儿等明天再说吧。” 閆埠贵总觉得很奇怪,咋听著老易媳妇儿说话哆哩哆嗦的,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总觉得今天一个个都有点奇怪,似乎每个人情绪都有点不正常。 因为没有达到目的,閆埠贵有些扫兴的嘆了口气,低著头往前院走。 东厢房易中海家。 易中海媳妇扶著门框哆哆嗦嗦的站著,看著里边床上,躺在那儿,正一怒冲天,昂首挺胸的易中海。不由得浑身一哆嗦。也不知道这个老东西在外面受了啥刺激,回来不要命的折腾。不管不顾,一点也不讲究轻重缓急了。 易中海媳妇身子骨不好,可经不住这样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折腾,她现在都不敢回里屋了。 她只是趴在门框上,说话声音都有点发颤,“老易,咱睡觉吧。有劲儿匀匀往后慢慢来,你也知道我这个身体吃不住。 这会儿易中海躺在那儿,两眼发红,呼哧呼哧喘著气,显得情绪有点激动。不过还是扭头看了看他媳妇儿一脸惶恐,扒著门框不敢往屋里进的样子。 不由的心里就有一阵怒火,不过很快,他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长出了口气,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往自己身上穿衣服。 穿好衣服穿上鞋,他对媳妇说了一声:“我出去转转透透气儿。” 然后根本没等他媳妇的回应,直接开门出去了。 易中海媳妇儿不由的长出了口气,总算暂时放下心了,颤巍巍的进了屋,上了床,嗬,差点撑不住,再继续下去,非出事不可。 这会儿,她对易中海去哪儿了?一点儿也不操心。刚才差点散了架,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操那心呢?愿去哪儿去哪儿,愿干啥干啥,只要別折腾她就行。 易中海今天跟贾张氏一样,被那些人问话的方式,以及紧张的气氛,嚇得不轻。他只觉得这会儿心里一股邪火,急需想要把情绪释放出去,可是却找不到能够尽情释放情绪的途径。 他一出家门眼光就看向了对面东厢房,看著那屋里还亮著灯,里边还有说话的声音,於是就朝跟前走了几步,很快听见贾张氏的声音:“棒梗,你妈可能还得等会儿才回来,你先睡吧,来奶奶哄你。” 嗯?秦淮茹不在家,还要再等会儿才回来,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今儿棒梗,在段成良家玩的开心吃的快乐,所以,说睡觉没过几分钟就睡著了。 躺在他旁边的贾张氏重新坐起了身子,正要先起床,接著做饭,突然听见窗户跟外边有易种海连著咳嗽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听著他的脚步声往后院去了。 贾张氏一下子红了脸,不禁浑身燥热,牙咬著下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看了看,在床上已经睡熟的棒梗,然后拉灭了屋里的灯,小心翼翼下床穿鞋,开门出屋,然后瞅了瞅外边的动静,见没有其他人,便躡手躡脚也朝著后院走去。 怎么吃饱都是饱,最起码先饱一头吧。再说可是好久没尝过味道了,真算得上是又饿又馋。 閆埠贵从易中海家离开,过了穿堂屋到了前院,心里不太高兴,正准备回家生闷气去呢。突然眼中一亮,看了看段成良家亮著灯的窗户,只是略微犹豫便放轻脚步,慢慢的往段成良的东厢房摸了过去。 秦淮茹走到段成良家门口,正要敲门的时候,段成良正在空间里,忙著往墙上画好標记的地方,安装裁好长短的木棍。 这段时间他收集东西,木棍好找,木板难寻,於是,这一次为了应急,只能先把墙上的鸡和兔子待的地儿做窄一点儿。 把他找到的木棍都裁成了半米左右的长短,一根挨一根用锤砸进墙里,这样一根挨一根,紧密的排紧了,也能当成隔板用。 他们四合院前面月亮门废弃小院里边的废木板,让他扒拉出来用完以后。这段时间在其他地方寻摸这些废木料,从来没找到过木板,所以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代替。 到时候装好了以后,靠墙的一面铺上乾草,让兔子和鸡能臥在上面,別看简单,照样住的舒舒服服,实在是段成良发现在这空间里没必要弄得四面遮风挡雨太讲究,只需要让小动物们有个能够落脚的空间就行了。 然后他再用仅有的几块薄木板,用钉子钉一个食槽和小动物们上下用的缓坡楼梯。 至於他们喝水就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解决,直接在压井旁边放一个浅盆子就行了,保持里边有水,它们渴了就会自己跑过去集中解决。 毕竟吃的东西比较散乱,每个小动物吃的东西还各有不同,所以装个食槽有必要,喝水就没必要服务上门了。 第321章 我说你放个猫干什么呢? 某种程度上来解释,人类技术的进步就是为了让自己更懒惰,原来段成良刚开始给小母鸡儿那一对公母做鸡窝的时候,別提多用心了,整个就是一个小木头房子。 到第二批再给入住的兔子做的时候,就简单了很多,但是仍然有顶,还是简易棚子的样式。 到第三次再做,就只剩一个隔板了。 发展到如今,因为实在找不到材料连木板都不用了,就用点烂木头棍挨个稍微费点功夫排紧密了,再配点乾草,就能把这些小动物们给打发了。 实在是这空间小院里,无风无雨,没有阳光暴晒,温度恆定,湿度正常,完全没有必要按照外界的自然环境来解决问题。 之所以还费工夫给它们专门在墙上做一个能臥的地方,还是因为小动物数量个体越来越多,不能菜地里、墙角落,到处钻的都是小鸡和小兔子,最近就显得有点儿太乱了。 而且隨著它们数量越来越多,有想臥的,有想跑著玩的,在不大的空间里很容易就会產生衝突,彼此影响。 现在他们就可以休息的时候上墙,有精神了就在院里撒疯,反正段成良也不限制它们乱跑。 所以,这样的安排就让小动物就有了更多的活动空间,而且小院里绿意盎然之中照样缺少不了井然有序的田园野趣。 今天一天,段成良因为事儿多人杂,只是凑著零敲碎打的时间,装好了上下两层三米长的鸡舍兔窝。 小鸡和兔子住在最贴近地面的最下一层,还专门给它们用小木板做了一个缓坡,方便上下。 长了翅膀的鸡们安排在上层,只需要有几根木头,让它们在下上下的过程中有个借力的支点就行了,不用再特意安装平缓精致的上下通道。 秦淮茹来到门前的时候,段成良正在往墙上的空间铺乾草。 他的意识感觉到了秦淮茹以后,隨手把最后一点乾草铺好,然后用压井里的水洗洗,捧著水又禿嚕了把脸,然后拿著毛巾边擦边从空间里出来,正好这个时候刚响起敲门声,他走过去把门打开,让秦淮茹进了屋。 段成良看看外面的夜色和安静的小院,心中一动,趁秦淮茹没注意,把小猫从空间里放出来,让它在屋外门廊下隨便找个地方待著。 秦淮茹没看见段成良从哪儿把小猫取出来的,但是她看见小猫从屋里往屋外窜的身影了,嘴里还说著:“你怎么这时候还让它出去乱跑? 段成良把房门关好,笑著说:“我是让它在外边给我当哨兵呢! 秦淮茹一愣,刚开始没理解什么意思,不过脑子转的挺快,很快明白了段成良意有所指,脸一下子红了,轻轻啐了一口:“我来找你,是我婆婆让来的。想让你问问轧钢厂保卫科的王科长,贾东旭到底跟什么事牵扯上?严重不严重?可不是送上门来让你欺负我的。满脑子胡思乱想,真是想得美。”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实际的表情和动作,跟嘴里的话完全相反,人早就偎进了段成良怀里,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都快能拉出丝儿来了。 段成良一听还是贾张氏让秦淮茹来的,这不就是標准的送货上门吗?心里不禁又觉得多了一点强烈异样的感觉。 “你婆婆,真是一番好意,咱们可不能辜负了。” 其实,因为今儿小棒梗在这儿又玩又吃,可是高兴坏了。秦淮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今儿无论如何也得让段成良满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她这会儿紧紧偎在段成良怀里,双眼微闭头朝后靠在肩膀上,拿自己的额头蹭著段成良的脸颊,不自觉脸皮越来越涨,越来越热。 於是,隨著感觉越来越丰富,乾脆一转身蹲了下去。 今儿,段成良从何雨水回来一直在干活,就穿了个汗衫和大裤衩子,所以日常生活中的操作很方便。 段成良眯著眼睛,“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他也有点遗憾,天越来越热,要是能弄两块冰块,冷热相济,肯定能体验到对生活更舒爽的感受。 所有的技术比如像打铁,再比如像做饭,那真是要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经常的锻炼才能取得不断的进步。 现在的秦淮茹就是这样,原来她对生活的丰富多彩一无所知。很多生活技巧,多生疏啊!显得笨手笨脚。 再看看现在,熟练了很多。同以前的她比起来,可真是不可同日而语,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別。这些经常用到的日常生活技巧,她显得悟性很高,上手很快,现在既能很快找到节奏,又能把握好工作力度。 说实话,光冲这一点,她在段成良心目中的分数又往上拔高了不少。 什么人最討厌,当然就是那些人家正清风明月,诗情画意在谈工作和生活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了。 隨著段成良嘴里“嘶嘶”的倒抽冷气越来越频繁。正是感受生活热度最强烈的时候,突然,窗户外边响起了一声突如其来的的猫叫声。 紧跟著又听见了閆埠贵惊慌失措的惊呼,还有一声哎哟声,马上又传来了人摔倒滚动的声音。 秦淮茹正进入对生活技术深刻领悟之中,甚至找到了一种忘我的节奏。却被突如而来的动静嚇得浑身一僵,还好,她还没忘了控制住自己,没有產生误伤。 惊慌之下,她正要放下忙活的活计,赶紧收拾收拾,消除痕跡,以应对突发状况。 没想到,段成良这会儿並不愿意放弃对生活未来的追求,两手摁在她的头上,没让乱动,还非常急切的说:“你不用管,有我呢。你只管忙你的。” 秦淮茹很心虚,又急又怕,哪还能沉得住气,哪还有心情练习生活技巧呀。 她只想赶紧摆脱嫌疑,於是忍不住又挣扎了一下,可是段成良手上用的劲儿还挺大,没让她有摆脱的机会。 段成良还恶作剧般的身体靠近了一点,这一下,让秦淮茹很是猝不及防,不但没能放下正忙活的活计,结果反而又收到一件大活。 “这个人没轻没重的,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份量?还这么莽撞。哼,坏东西。” 段成良很享受这种非常有人间烟火气的生活节奏,可是也没耽误他竟然突然开口衝著屋外边喊:“三大爷,你趴我家窗户底下干什么呢?” 閆埠贵刚才躡手躡脚,刚凑到窗户底下,还没把耳朵贴上去听里面的动静呢,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猫叫,还有突然钻到他怀里的一个毛哄哄的东西,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的不管不顾就往后闪躲,却忘了段成良家的房廊还有两阶台阶呢。 结果一脚踩空,直接连屁股带腰摔在了台阶上,身体才不受控制的滚了下去。 等段成良从屋里衝著外边喊的时候,閆埠贵正呲牙咧嘴的想爬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腰还有屁股,只要一动就钻心的疼痛,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骨头不会摔出毛病来吧?” “三大爷,你不吭气儿,我也知道你在外边。你要是找我,应该敲门,你钻到我窗户底下干什么?” 段成良的声音就跟个大喇叭一样,他恰恰就是在这种大嗓门和秦淮茹的快节奏中,找到了对生活最热切的幸福体验。 他觉得自己时时追求的幸福感觉,就在不远处,眼看就能抓住了。 对面,閆埠贵家听见这边的动静,杨瑞华从屋里出来了。 “哎呀,孩儿他爸,你这是怎么了?躺地上干什么?” 段成良也就是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中,终於抓住了幸福,让自己一直在为之努力的最<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情绪挥洒了出来。 情绪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挥洒的很热烈,油然而起的一股股激情,充满了段成良对未来的追求和嚮往。 秦淮茹被他的热情和激情感染,忍不住激动的浑身发抖,特別是被段成良的情绪衝击的非常感动,两眼泪汪汪的,只想著尽力把段成良所有的热情包容。 足足过了半分多钟,段成良激动的情绪才稳定下来,理智重新接管了身体。 秦淮茹也站了起来,隨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时,她额头微微带汗,呼吸有点急促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满脸緋红。 哎,天太热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出汗,喘不过来气,还让人红脸。 段成良睁开眼正准备重新对著外边再喊一嗓子呢,惊讶的发现秦淮茹竟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轻轻的擦了擦嘴角。 他又瞅瞅脚下没一点痕跡,忍不住对这娘们的包容性大为讚嘆,於是衝著她竖了个大拇指。 秦淮茹先拋了个白眼,然后很快弯了嘴角笑了起来,转换成了媚眼,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她的一双桃花眼,在如此风情之下,拋媚眼的杀伤力真的挺大。 要不是段成良,刚进入课间休息,说不定又会有情绪涌动。 他赶紧看看自己的穿著打扮,似乎没有什么不妥,於是小声对秦淮茹说:“我去看看閆埠贵那老小子摔的狠不狠?” 说著,他对秦淮茹挤了挤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显得很高兴。 秦淮茹没好气的说:“你就坏吧,我说你放个猫干什么呢?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第322章 地窖里的鹅叫声 段成良这会儿缓过来劲了,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轻轻呼了口气,笑了笑,伸手把握了一下孩子的粮布袋,感受了一下因为情绪激动,沉甸甸的容纳状態。 秦淮茹被他突然做来的举动,弄得浑身一软,幸亏离屋墙不远,往后半步,依在了墙上,使劲的喘著气,一双眼迷濛蒙的看著段成良。 她现在天天心里最庆幸的是自己怀孕了,同时,最后悔的也是这件事。常常忍不住感嘆世上为什么没有两全法呀?难道鱼与熊掌真不能兼得吗? 就在秦淮茹倚在墙上闭著眼,遐想连篇的时候,段成良早已经开了屋门一步跨了出去,掐著腰站在房廊下的台阶上,笑眯眯的看著杨瑞华和躺在地上的閆埠贵。 秦淮茹在屋里缓了缓,身上恢復了力气,用手顶著墙重新站好,突然感觉不舒服,低头一看,再用手一摸发现腿部的裤子湿了半截。 她一下子脸红了,自己小声给自己嘀咕:“都是这该死的天,太热了,出这么多汗。待会儿赶紧回家擦洗擦洗换换衣服,要不然身上黏腻腻的,怪难受的!” 至於到底是不是因为出汗多,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个词儿叫欲盖弥彰呢? 东厢房外边。 段成良笑眯眯的正准备开口,再说两句呢,突然看见杨瑞华两眼泪花子抬起头,一脸哀求的看著他:“成良,你快帮忙叫人吧,你三大爷他伤的不轻,人都没法动了,估计是伤著腰了。” 段成良被眼前的悲情戏弄的觉得很没意思,抿了抿嘴唇,然后下了台阶,走到閆埠贵身前看了看。 这老小子,现在可算老实了,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一样,嘴里发出若隱若无的哼哼声。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段成良对杨瑞华说:“三大妈,你可看好三大爷,千万让他一动別动。那时候摔伤了,最怕的就是乱动,让骨头万一错位了不好弄,可能会加重伤势。” 六神无主的杨瑞华,一脸泪花的连连点头,嘴里嗯嗯嗯连声,“成良,你给帮忙叫个人,弄辆车。” 段成良说:“正好我先把閆解匡和閆解放叫起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时候正是他两兄弟跑前跑后的时候。” 閆解放也不小了!家里的事儿能操心了。 杨瑞华张张嘴正想说他家仨孩子,还在上学,所以早早的就睡了,这会儿早就睡熟了。可是,想想也是这个理儿,自己家俩孩子在家,有人,你还让別人帮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段成良走到对面西厢房,一阵敲门把閆解放和閆解匡两兄弟给倒腾了起来,他对睡眼惺忪的閆解放说:“快点儿去借三轮车或者是人拉的板车,得赶紧把你爸送到医院去。你们兄妹三个先忙活起来,我去后边叫一大爷和二大爷。” 段成良不等閆解放有回应,直接转身快步往中院走去。 今天立了一功的小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了。它身手敏捷地窜到了段成良怀里,一脸卖萌表功的表情,拿头使劲蹭段成良的胸脯。 段成良轻声的呵呵笑了几声。心情还算是比较高兴,顺手朝著小猫身上擼了两把,让那小傢伙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段成良到易中海屋门口,使劲儿敲门,把躺在床上劫后余生,早就因为体力不支,陷入沉睡的一大妈给叫醒了。 她迷茫的抬起头,用颤巍巍的声音问道:“谁呀?” “我,段成良。一大妈,赶紧让一大爷起床,前院三大爷自己把自己摔伤了,躺在院里没法动,得赶快安排往医院送。让一大爷快点儿,我先去后院儿叫二大爷。” 段成良动作很快,话音刚落,转身就往后院快步走去,屋里的一大妈这会儿头脑还有点发懵呢,等他人都快走到西边的小过道了,才突然醒过神来,一下子坐了起来,惊慌的瞪大了眼睛:“哎呀,段成良去后院了。千万別……” 她身体不好,生活中除了吃饭住宿能照顾好易中海,在生活的更多热情上,绝对是有心无力,甚至有点避之如虎。所以,在无可奈何的默契中,易中海的热情情绪,只能找其他人沟通交流了。 相对於身上的不堪重负,这点心里的不甘,还是更好忍受一点,所以一大妈这么多年都是难得糊涂。 可是这会儿,估计正是那俩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可千万別赶那么巧,让段成良碰上了呀! 段成良抱著小猫走到许大茂屋门口,往他屋门上瞅了一眼,惊讶的发现这傢伙竟然不在家?这都什么时间点儿了,今儿还是星期天,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这后边院,段成良来的还真不多,特別是晚上更是没怎么来过。 这会儿,后边院里很安静,因为整个四合院面积大,前院有动静,这边愣是一点也听不见。 段成良抱著小猫往东厢房刘海中家屋子走。 等他快走到门前了,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猫突然开始不安生,竟然从怀里挤了出去,朝著地窖跑了过去。 段成良正想开口叫一声呢,想一想,这么晚了不適合。本来想著不理它,隨它去,可是心中一动,总觉得小猫的行为有点不同寻常,似乎有所发现。 於是,先停住了脚步,眼光跟著小猫,看它到底要干什么。 小猫倒是也没跑远,就趴在地窖口,回头看著段成良,夜晚中那一对猫眼显得特別的惹眼,似乎在给它自己邀功。 段成良让它这个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不就是发现个地窖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走过去,在地窖口蹲了下来,伸手正想把卖萌的小猫重新抱起来。突然听见地窖里传出来了奇怪的鹅叫的声音。 “呜呜呜,鹅鹅鹅。哎呦,哎呦。……” 若隱若现的“鹅”叫声连绵不断,还一阵接著一阵。 就在段成良若有所思惊疑不已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贾张氏的声音,从地窖里传了出来,“中海,实在是不行了,……,咱算了吧,……,待会儿我怕走不回去。……” 我靠,竟然是这个老婆子在学鹅叫,太嚇人了!段成良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人老心不老,为了幸福生活,大晚上也没忘了磨练表演技巧,不过话说回来,模仿的鹅叫声还挺像。 哎,刚才她叫什么?中海?易中海? 没想到一大爷胃口这么好,怪不得原剧情里边,贾张氏跟秦淮茹说话的时候,牵扯到易中海的时候总是含沙射影,若若有所指呢。原来俩人真有故事! 人家俩人还真是知道深浅的好关係!怪不得那么多明里暗里的照应呢。 今儿可真是巧,竟然撞到大瓜了。 段成良摸著下巴,边琢磨边认真的听著下边不依不饶的动静,似乎一时没有要停的意思。不禁暗暗嘖舌。易中海正当壮年,还真是壮志不已。 段成良这时候心里突然又闪出一个想法,难不成贾东旭跟易中海的关係……? 不过,他很快就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记忆中现在易中海顶多也就是40出头的精壮汉子。贾东旭都二十七八了,年龄绝对不对。再说了,他们长得也不像,互相之间处关係的时候感觉更不像。 估计之所以易中海这个师傅对他那么好,应该就是因为跟贾张氏这层互知深浅长短的关係。 贾张氏多大了,段成良记忆中没有確切的概念,稍微推算了一下,断定她估计应该是08年左右出生的人。 我靠,这么一算,贾张氏估计得比易中海大个10岁左右。 跟段成良和秦淮茹也差不多了,这样看来,易中海易师傅还是我辈楷模呢! 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开始搞到一块儿,都到这个年龄了还不断,还有这么大的激情和新鲜感,口味儿也真够重。 好了,不去琢磨他俩乱七八糟的关係了。 人家两人鹅叫声学的像不像?关係维持的和谐不和谐,幸福不幸福?段成良管不著。 他现在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定要快点拿主意,机会稍纵即逝。易中海情绪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也不可能没完没了,留的时间估计不多了。 段成良心思斗转,很快拿定了主意,一点不犹豫,一掀地窖的盖板,直接跳了下去。 他对这个地窖比较熟悉,再加上借著外边的月光能看见大概下面的情况。不然的话,挺深的地窖,绝对也不敢这样直接往下跳。 段成良落地,小猫也几乎同时跳了下来。人家的技术高超,几乎没什么声音,不像段成良还是经验不够,落地的时候没控制好,“咚”的一声,不但他自己嚇一跳,更把地窖里正忙活著的两个人嚇了个魂飞魄散。 不过,段成良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从空间里取出来自己的手电筒,把光柱打开,直接懟到了在角落里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 “一大爷,贾大妈!哎呦,是你们俩呀?我还以为咱院里谁没事儿在地窖里养鹅了呢?哎,哎,停,最好保持原样,一动別动,不然的话我扯著喉咙就开始喊!唉,一大爷,住手,別往上提,……对,別动,保持现在贴在一起的状態。” 第323章 处处都很热闹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段成良拿著手电筒走到两个人跟前,他也不朝身上看,怕自己长针眼,只是把光懟到两个人尽力想躲闪的脸庞上。 “我就一个要求,这儿有纸有笔,你们现在把这件事写清楚,详细说明来龙去脉,表明態度,按上血手印,这事儿我就不声张了。如果,你现在敢整理衣裳或者是打其他主意,现在就把你们控制住,把全院的人都喊过来好好看看,让大家也能心里清楚你们俩人不同寻常关係的另一面。” 段成良说著,伸手抓住了易中海不信邪还想继续动作的胳膊,手上微微使力,易中海立刻皱起了眉头,嘴里哎哟连声一点劲儿也使不出来了。 反倒是贾张氏挺认命,抱著头缩在那儿,啥也不管了。 易中海没想到段成良这小子,手上劲儿这么大,他自己也是两膀子力气,不过现在跟段成良一对上,顿时觉得有点不够看。 他不信邪的试著挣动了几下,不过很快还是认命了。 估计,贾张氏和易中海嚇的都不轻,一直到这会儿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所以两个人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表现出来的只是惊慌失措的表情和手电灯下煞白的脸色。 特別是易中海,下意识的反抗被制住以后,整个人就像没了七魂六魄了一样,失了魂。 “呵呵,咱別太磨嘰了,前院三大爷还躺在地上等著招呼送医院呢!救人如救火,所以,咱们要快点儿……。” 光柱后边的黑暗中,段成良从空间里取出稿纸和笔,拿到手电筒的光亮中,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成良心里还真有点唏嘘,感谢师傅顾为民,这两样东西还是那时候他让段成良写总结的时候,段成良用完隨手放进了空间。 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今天总算是应了急,起到了大作用。 ………… 这个星期天可真是热闹,特別是到晚上,整个95號大杂院,前中后院没一个地方是閒著的。 前面院,有段成良和三大爷针尖对麦芒。 中院有一大妈愁的快断了肠。 后边院的地窖里,鹅叫声声,遮不住当事人无奈的惆悵。 过了一会儿,段成良重新回到前院,看到这边已经有人搭手帮忙了,於是他也就没往跟前凑。 他走到人群外边儿正在踮著脚尖伸头往里边看热闹的秦淮茹身边,拿胳膊肘碰了碰她:“还不回去歇著去,这热闹有啥看头?”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心想,难道这么大的热闹还不够瞧吗? “你干什么去了?也不帮帮手。” 段成良说:“我去帮著叫一下一大爷和二大爷,三大爷倒下了,院里还有两个大爷主事呢。咱就是院里的普通老百姓,不管什么事儿,可不能越过三位大爷隨便乱插手。一大爷马上就过来,不过,二大爷今儿竟然不在家。还有许大茂,也不在家。我发现咱院里的人真是越来越忙了。” 易中海没多大会儿就来到了前院。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人,如果不留意,表面上看著,他似乎一点事儿都没有,这个时候的易中海还是跟从前一样,指挥著大家忙东忙西。 不过,段成良心里门儿清,能看透易中海在表面的镇静下,其实现在状態很差,总是让人能联想到失魂落魄这个词。 状態再差,强撑著也得把生活这齣戏演下去。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哪怕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也得带头张罗著,先把閆埠贵给送到医院。 往医院里送閆埠贵,段成良当然没去。 他能跑前跑后替他在院里叫人已经不错了。至於蹬三轮车或者拉大板车把人往医院里拉,三大爷有好几个大好儿呢,再说了没有那三兄弟,还有易中海支著头,能有支使不完的人! 这院里不是离开了傻柱、许大茂,还有他段成良三个人就转不动了,能下劲儿的人多了去了。 秦淮茹一直在前院看热闹。 她看著杨瑞华哭哭啼啼。 看著閆埠贵躺在地上,满面痛苦一动不敢动。 然后又看著一大爷过来招呼著大家,齐心协力把閆埠贵抬上三轮板车,拉往了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儿,乍一看每个人都跟平常一样,但是细品似乎每一个人都有点奇奇怪怪,让她觉得很彆扭。 特別是易中海,秦淮茹发现他虽然还是跟原来一样满脸带笑指挥若定,但是总是透出一股子虚弱的劲儿,能感觉到他有点神思不寧。 等到院里再次安静下来,时间已经很晚了,被吵起来又看了会儿热闹的邻居们慢慢散去。 段成良笑著问秦淮茹:“好了,这会儿人都走了又安静了,要不要再坐著说会儿话?” 秦淮茹啐了一口,“呸,没个正经,懒得理你。” 她给段成良一个大大的白眼,急慌慌的也回了中院。 其实,秦淮茹这会儿心里还挺纳闷,自己那个婆婆一般睡不这么早呀?平常,她可是最爱凑热闹了,哪怕有点风吹草动,总少不了她往跟前凑。 可是,这会儿这么大的热闹,贾张氏今儿怎么没露面儿啊?难道早早的就睡了? 谁知道,等她回到家,看见屋里的灯还亮著呢,贾张氏竟然直接就躺在贾东旭的床上,瞪著失神的小眼睛盯著屋顶一动不动。 这是咋了?咋感觉人跟没魂儿了一样? 秦淮茹走到床边,用手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 刚开始贾张氏没反应,不过也就是过了十几秒,她一下子回过来了神,打了个激灵,竟然直接坐了起来,夸张的露出了一脸的笑容。 刚才一张死人脸,现在竟然笑成了苦瓜脸,要多瘮人就多瘮人,实实在在的嚇了秦淮茹一跳。 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才有点气恼的小声说道:“妈,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贾张氏一把拉住了秦淮茹的胳膊:“淮茹,你跟妈说实话,段成良会听你的话不会?” 秦淮茹嚇了一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她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贾张氏发现了什么事情,不由的一阵慌张。 不过,当她看见贾张氏热切的眼神和脸上一脸焦急的表情,觉得又不太像,所以,紧张的心情很快又平静下来。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慌乱,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说:“他凭啥听我的呀?不过,据我了解,他那个人脾气是顺毛捋。你要顺著他的意,心情好了,好说话。你越跟他对著干,较劲儿,哼,等著吧,他准保比你还轴呢。” 贾张氏愣了会儿神,很快就是连连点头,嘴里附和著说道:“对对,你说的对。他就是那么个人。咱以后就顺著来,今后不跟他对著干。对,顺著来好,顺著来好……” 秦淮茹莫名其妙的看著贾张氏,心里嘀咕:“今儿还真是一个一个的奇奇怪怪,难道是院里今天撞了邪?” 然后,她又看到贾张氏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抬头看了看秦淮茹,低下头,然后再抬头看看,又低下头,一脸尷尬和为难的样子,莫名其妙的犹豫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看著秦淮茹,嘆了口气说:“知道他是顺毛驴的脾气就行。哎,我今儿就睡这儿了,反正贾东旭也不在家,不想动了。” 秦淮茹总觉得贾张氏有点不对头,整个人的精神状態还有嘴里的话,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过,这老婆子睡在外面床上,秦淮茹倒是挺高兴。她也不想天天跟她挤在一张炕上睡觉。 更何况,今儿让段成良触动了不少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指不定晚上会有什么表现呢?正好贾张氏不躺在旁边,更轻鬆自在。 嗯,对了,还有,这个老婆子似乎说话的语气和態度,突然又开始客气了起来。如果,再稍微多品品,还能感觉到话音里带著一丝丝的討好。 ………… 在前院东厢房,段成良进空间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又给动物们装好水餵好食。然后,重新出了空间,躺到炕上拿出他让易中海和贾张氏写的认罪书,看了起来。 他是越看越高兴,最后目光落在落款的名字和日期上。两张认罪书,都印著鲜红的血手印儿,醒目、鲜艷的顏色更是让他心情舒畅。 这一顿鹅叫声没白听,换回来了,真正的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算是一张底牌。 不过,段成良也不会幼稚的认为有了这东西就包治百病了。 他最清楚了,这两张玩意儿同时也是双刃剑。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算是把易中海这个老阴逼彻底的给惹毛了,以后可得小心过日子了。 估计,易中海心里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也找个机会拿捏住段成良,最好能跟段成良等价交换,到那个时候大家彼此彼此才更好说话呀! 不然的话,只让段成良手里捏著这两张纸,那就跟头顶上悬一把剑一样,估计那老东西肯定吃,吃不好,睡,睡不香。 以段成良对易中海的了解,那个人可不是一个善罢甘休,轻易认命的人。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被人揭了老底儿,失了自己道德天尊最大依仗的易中海呢! 哎,不想那么多了。 不管怎么说,反正算是占了先手,接下来只管记住小心为上。 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哪有那么多顾忌?如果真有麻烦事,自然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段成良最后把两张认罪书使劲的弹了一下,又拿在手里甩了甩。不禁咧著大嘴自己跟自己乐了一会儿,才把认罪书收回了空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的咂巴了几下嘴,这个星期天过得不错,段成良觉得心情很高兴! 睡觉,明天一早还有民兵训练呢! 不知道扎钢厂会闹出来什么动静? 今年事特別多,处处都显得特別的热闹。家里家外,南方北方就没怎么消停过。 那些白皮们亡我之心不死,对面虽然被逼得流落天涯,却也不会轻易认命,更是天天做梦,希望能东山再起,为了能有机会再从头收拾旧河山,不惜啥手段都想用上。 外边已经够热闹了,自己家里也不安生,矛盾多困难更多,跟一团乱麻一样,真是说不清,理还乱。再加上,意外也多,所以,处处都能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和阻力。 有压力也是最大的动力,这年头从上到下,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经过? 战火纷飞中走出来的实干家们,就没有怂人,“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越是困难越有压力,越要迎头往上赶,越是是豪气万丈,积极应对。 措施一条接一条,方法一个接一个,真有点你方唱罢我登场,让人目不暇接的热闹感觉。 风波起於青萍之末,放到平常过日子的老百姓身上,大家虽然只是过自己的小日子,没有操那么多大事的心,但是能感觉到,从今年夏天开始,周围的生活开始慢慢发生著变化, 前两年刚鬆一口气的轻鬆愉快好心情,似乎因为里里外外的纷扰不停,加上突然一下子没了前几年的风调雨顺,多了一丝沉重。 而且,风助著雨,连绵不绝。想见个大太阳日头天儿,可真是不容易了! 老百姓感到了压力,一颗刚放下的心,重新又悬了起来。 当然了,好不容易奋斗出来的新天地,没有人甘心把努力的成果拱手让人。 自然要积极应对,想尽办法带著全国老百姓迎接挑战,渡过难关。 像卫生运动,炼钢铁,公社大食堂,还有马上就要轰轰烈烈,红红火火展开的民兵大训练。 所有的这些,全部都是为了迎接挑战,结合自己的情况,拿出来的应对方案和方法。 当然,有的有效果,也有反而起到了副作用。但是,如果用积极的心態来看,甭管怎么说终归是在努力,在尝试,在往前积极的奋进。 而这其中最大的战斗力和信心来源,就是团结和万眾一心。 段成良觉得自己算是赶到了好时候,也算是穿越到这年代见过不少的大世面。 麻雀也打了,老鼠也捉了,公社里的大锅饭也跟著尝了,能练钢铁的小高炉,也是跟著前后忙活。 现在,终於又轮到了是个爷们儿都感兴趣的打枪打炮! 他还以为轧钢厂这一次的民兵训练,一旦开始肯定就是彩旗招展全厂联动呢。 谁知道,大早上,等到段成良一腔热情,满心的激动,跑到厂里参加民兵早上起来的训练。一看,虽然参加训练的人也不少,但顶到天了,也就600人左右。 段成良心里很纳闷,王教练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记得那时候他语气大的很,张口就来说的不是民兵师吗? 段成良虽然对部队规制不太懂,但基本还有一点概念。既然说以师为单位,最少也得上万,甚至有可能是2万。 所以,段成良才会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一次的训练一展开肯定就是全厂参与。 可是,现在,这明明也就是几百人,满打满算也就是营的建制。 段成良突然明白了,看起来,王教练无形中给他画了个大饼,还说什么锻工车间专门建一个民兵连,让他当连长。 得了吧,全厂参加民兵训练的才600人,啥时候能轮到他段成良当连长呀。要真那样想,才真是想瞎了心呢。 段成良在一个100人规模的女兵方队里看见了苏悦和鲁春枝。 教练真是一个也没落下,把自己的亲兵全都带上了。 因为是第一次集合,也是第一次训练,所以开头肯定要讲几句鼓舞人心的话语。 可是,段成良伸著脖子往周围看了一圈儿,又等了好一会儿,一个厂领导都没见著。 从头到尾,只是王教练一个人带著这几百个人,大早上起来,集合到一块参加民兵训练。 根本没有什么动员,也没有打鸡血,更没有宣讲什么內外困难和积极奉献。 段成良还是从王教练非常简短的几句讲话中,自己分析了以后才注意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王教练站在民兵队列前面,一脸严肃的说:“现在轧钢厂民兵训练走在了全国兄弟单位的最前面,今天咱们这600人是一个实验田,只是为了更好的迎接即將带来的,更大范围的,轰轰烈烈大训练。” 弄了半天,段成良才醒过闷儿来,“好傢伙,原来还没下文件,没进行动员,更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定。只不过是轧钢厂这边闻见了味道,顺风而行,想抢占先机而已。当然了,有可能不只是轧钢厂在行动,更多的应该还是工人数量更多的炼钢厂带的头,领的路。 一早上先是跑圈,然后就是队列和站军姿。枯燥乏味,简直是比再多跑上几倍的圈,更让段成良难以忍受。 最关键的,民兵训练还不管饭,不像田径队,只要是在训练日早午晚三顿饭,还会专门给做特製营养餐,简直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事情就怕比较,这样一比,田径队那个活,还真是一件美差呢。 早上,好不容易熬到民兵训练完。段成良还记著秦淮茹想让他打听贾东旭消息的事情。 於是,趁著机会凑到了王教练跟前,“教练,我们院儿住的贾东旭到底怎么回事儿?现在什么情况?你了解不了解?” 王教练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通知,不过似乎有点小麻烦。再等等看吧。你没看咱们厂里都不动声色,专等著那边通知的结果呢。包括郭大撇子那几个人,不都一样吗?现在都没人提。回去好好工作,別操閒心,这事儿跟你不挨著,少打听。对了,別忘了明儿大早上还有田径队训练的。离比赛越来越近了,再过一段时间可能要加量,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段成良觉得王教练有点逃避这个话题不愿多说,稍微琢磨一下也知道可见目前这件事是一个敏感问题。所以王教练才特意在话里提醒段成良,让他少打听少操心。 今儿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最让段成良觉得欢欣鼓舞的就是刘海中的一腔热血付之东流。 他积极参与炼钢铁的两个小高炉,现在全都熄了火。 段成良他们自然也不用天天围在那儿,假模似道的跟著学习討论小高炉炼钢的技术,难免让人觉得心中一阵轻鬆。 刘海中最近行踪不定,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给段成良的感觉,甚至有好多天不光在厂里,甚至在大杂院都不怎么能见到他。 今儿倒是巧了,段成良回车间里上班,正好跟刘海中碰上。 两个人在车间门口打了照面,第一眼看见刘海中,还真把段成良嚇了一跳。 瘦了!原来给人胖胖的大肚子形象,这才几天没正儿八经见到,脸上竟然出现了稜角。 刘海中整个人真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腰围和脖子都细了。 可见,最近日子不好过,劳心伤神,为炼钢铁也是耗费了不少心思,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是一无所获。 可能,他现在感受到的上上下下的压力不小,估计到现在刘海中心里不定多后悔呢,开始那一腔热情和坚强的自信心,应该也都快耗尽了吧。 刘海中直接从段成良身边走了过去,甚至都没打招呼,就像没看见他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段成良,心里越开心。 周大脑袋看见段成良就热情的多了。 “段成良,从今儿开始你就要当主钳了,一定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態。待会儿到工位上,我再把技术要领和安全要点给你全部讲一遍。不过现在我要先提醒你,时刻记住,一旦把大铁钳子拿在手里站在了空气锤旁边,绝对不能忘了,站在你身边的几个工友的工作成绩和安全问题,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我问问你,到底有信心没有?” 段成良点点头,挺起胸膛,自信的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保证不会让你丟面子,肯定既要努力提高產量抢进度,还要隨时保证生產安全。” 周大脑袋点点头:“嗯,放开好好干吧,记住胆大心细,乐於奉献,是我们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一贯要求。希望你能在工作中好好体会。” 第324章 知子莫若父 周大脑袋把段成良领到最角落里的一个小型空气锤前面,很认真的对段成良说:“你先从咱们车间操作最方便简单的25公斤空气锤工位开始吧。下一步是50公斤,再下一步是15公斤。” 看看,这里边有讲究。如果细心留意,可以发现,周大脑袋给段成良安排的工作顺序,到第3步反而又比前面两步的空气锤变小了。 主要就是因为15公斤的空气锤操作起来,对主钳的要求反而更高。 因为它打的零件都比较小,相对需要更精確迅速的操作,从技术经验和手眼协调上都有更高的要求。 能操作15公斤的空气锤,在锻工车间里熟练的工作,也是锻工技术等级的一个重要分界岭。 前面两个顶多也就是二级三级的水平,只有操作好了15公斤空气锤,才有了挑战四级五级的技术基础。 说15公斤空气锤是锻工技术等级的分界岭,可不是针对段成良当前只是拿著钳子,在空气锤前面操作锻件来说的。 首先还得弄清,在这里说的是操控空气锤,可不仅仅是像段成良目前只是站在空气锤旁边拿著大铁钳子,帮著调整锻件的姿態而已。 说的主要的是实际的开关和踏板控制空气锤的工作状態。 像周大脑袋现在是四级锻工。 所以,只要是车间里有精细活,要用到15公斤空气锤,差不多都是他坐在操作工位上进行实际的操控。 他靠著自己的经验和技术,利用控制按钮和踏板,操控捶打的力度,速度,以及连续性,更重要的还有对整个工作组协调配合的指挥,全都在他这个四级锻工的手里控制著。 现在,轧钢厂锻工车间打铁用到的空气锤,从15公斤的小锤到25公斤、50公斤的中型锤,再一直到100公斤以上的大锤,型號类型还算是比较丰富,几乎样样不缺。 这么多的类型,足以让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可以从细小零件到大型锻件都能在这个车间,通过空气锤的锻打进行生產。 相比较传统铁匠铺里的打铁,这种锻造用空气锤优点很多。 操作简单,功能多样,动能大,动作快,连续性强。最重要的是工作效率极高。能够保证產量,形成质量標准,而且降低了成本。 像铁匠铺里能用到的各种锻打技术,在车间里通过空气锤都能更高效的实现,像什么延伸、鐓粗、冲孔、剪切、锻焊、扭转、弯曲等等,这些看起来笨重的铁疙瘩都可以说得上是举重若轻的信手拈来。 而且,利用空气锤,还能方便的使用垫模,从而进行各种模锻,能满足锻打各种特殊形状和用途锻件的需求。 可以这样说,对现在的工厂生產线来说,培养一个空气锤的熟练操作工人,可比铁匠铺里培养一个熟练的铁匠要容易得多了。 10年学出来一个铁匠,不一定能把轻打、重打掌握好,操作熟。 但是,有了空气锤,一个等级不太高的普通锻工,经过简单的训练培训,若干的技术累积,顶多也就是半年一年的时间,就能够自己轻打、重打分明,而且互不干扰,轻易的能满足各种锻造工艺要求。 这就是现在工业化生產线,对传统工艺匠人的最大衝击。效率、成本,甚至是整个操作过程的工艺水平。机器全面占据上风。 但是,老技艺和匠人,偏偏也不是机器能够完全取代的。 就像精密车床和八级工的区別一样。车床调教好以后,保证熟练操作,能够让工艺水平极度稳定,甚至能让工艺水平达到很高的標准。 八级技术工人却有著更多的无限可能,简单类比的说,八级老技术工人上限可能要更高,不过,相应的有可能下限也会更低,从稳定性方面没办法跟机器相比,更不用说工作效率了 但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老工人们久经磨练,天赋异稟的双手,仍然不可替代。 所以在目前来说,机器和老工匠双方谁都不能完全取代谁,谁都有各自发挥自己价值的舞台。 不过,科技发展太快,世界变化太多,未来谁也说不好。谁也无法保证人的潜力到底还有多大? 但是段成良对自己有信心,开著掛有金手指,再有一个好心態,那就意味著潜力无限。 万丈高楼平地起,以后的美好得从走好眼前的第一步开始。 只是很简单的用铁钳儿调整锻件的姿態,段成良学的也很仔细,听的很认真,在工位上,把周大脑袋介绍的每一点信息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他能感觉到这活不难,但是仍然用自己最大的精力来努力的应对,努力的体会著机器与手工锻造有什么区別? ………… 许大茂因为昨天在舞蹈学校放电影,放的时间有点晚,於是就没有回南锣鼓巷,而是住在了附近,他爸妈的院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感觉陌生了,还是因为被白传芬撩拨的七上八下,反正是一夜,愣是没合上眼,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他许大茂还从来没这么想望过一个人呢,目前只要有念想的,凭他的手段,三下五除二保准能手拿把掐。 可是这一次愣是被那个跳舞的小娘们儿给涮了一通,许大茂是最烦这种吃不著干想望的状態了。 早上起来,洗洗刷刷坐在一块儿吃饭的时候,许富贵看见许大茂顶著一对熊猫眼,撇了撇嘴角,说:“別天天净胡思乱想,好好干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我看,还得赶快给你找门亲事,家不安定,干工作也干不好。” 看看,这才叫知子莫若父。老父亲对儿子的脾性那还是有所掌握的。 许大茂埋头吃饭也没吭气儿,他现在没心思跟他爹在这儿扯閒篇,更何况在结婚找对象这件事上,他底气不足心里虚,还不都怪那个广播员吗? 两个人赶鸭子上架,弄得一地鸡毛,让他在爹娘面前不单没了面子,还没了说话的底气。哎,所以许富贵给他说找对象,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隨便吧,结婚不过是形式而已,並不是生活幸福的全部。 正好这个时候,许大茂他妈又端了碗汤走进屋里,把两个碗放到桌子上,隨口说道:“他爹,照我说,咱家大茂找对象这事儿先別急,……。” 嗯?许富贵把汤刚端到自己面前,一听他老婆的话明显不乐意,眼珠子都瞪圆了,瞅著许大茂他妈,张嘴就要说话。 两口子过日子,谁不知道谁呀?许大茂他妈眼光早就看见了许富贵要发火的样子,笑了笑,连忙又接著说:“你急什么呀?我这边话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与其东找西找胡乱凑合不如仔细的等等,正儿八经的找一个条件好的。你没听老话说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许富贵抿了抿嘴唇,把刚才要说的话先收了回来,不过他还是不轻不重的懟了一句:“就他这样离过一次婚,还能要求什么好条件啊?更何况前面那婚结的也不是太光彩,难免有风声传出去。” 许大茂他妈脸上的笑容滯了一滯,脸上略微有点尷尬,不过很快调整好心態。又说:“那是因为咱大茂条件好,不然也不会有人上赶著往他跟前凑啊。有什么光彩不光彩的?我说大茂跟那个广播员扯了结婚证,那就是正常的处对象。结过婚怎么了?结过婚才知道疼人。唉,你別管了,我心里有数。只是给你说,让你先別急,別什么人都给咱家孩子介绍。” 这话说的,许大茂愿意听,他抬起头高兴的说:“我妈说的对呀。爸,我跟我妈的意见一样,咱得沉得住气。放心吧,不是我吹牛,我要愿意找对象手拿把掐,明儿都能给你去把媳妇领回来。” “啪嘰”,正得意的许大茂,没留意,后脑勺子上被许富贵使劲的拍了一巴掌。“你个不爭气的混小子,还有脸在这吹。你领。再给我领乱七八糟的人回家,我腿给你打断。许大茂,今儿我把话给你说明,没有我点头,你最好老实点儿,等著我给你安排好好的结了婚,把咱们许家的烟火延续下去,你就完成使命了。” “啊?我咋听著不对劲儿啊?爸,说来说去,你这是著急让我生孩子吧,就怕把咱们许家断了门!” 许富贵没理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那意思很明显,算你小子还有自知之明,老子別的也没指望你,把这一件活干好,就算你完成了革命任务! 许福贵又看向了许大茂他妈,他心里盘算,看样子应该是有目標了。 他准备等许大茂上班走了以后,得好好问问。所以,一般情况下吃饭很利落,早早一抹嘴就推著自行车去电影院上班的许富贵,今天愣是磨磨蹭蹭,等许大茂都走了他还没出门呢。 许大茂他妈也是心知肚明,等许大茂走了,把院门关好,她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对许富贵说:“你猜的没错,我是心里有个想法。” 许富贵抬眼看了看她,问:“你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许大茂他妈一脸兴奋的凑到许富哥跟前,说道:“就是娄半城的闺女呀。” “啊?娄小娥呀。” 许大茂他妈这个说法让许富贵很吃惊,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紧的皱了起来。 说实话,乍一听觉得匪夷所思,可是稍一盘算,还真有点门道。 许富贵搓著下巴在他家院里转来转去,越琢磨越觉得还真有点意思。不过,他心里疑虑也不少。 毕竟现在是新社会,娄半城家的情况,很让他担心。市面上风言风语的说法可不少,什么秋后算帐、卸磨杀驴,不是没人传。 现在的娄半城当然没办法跟解放前风光不可一世的时候比,不过要真说起来日子过的也算舒服。 不用干什么事儿,天天拿分红,钱不少挣又不用操心,多爽! 说实话,要没有公私合营这一出,许富贵还不会有太多想法,但是现在的情形,让他不由的不多想,不小心谨慎。 许大茂他妈似乎看出来许富贵的疑虑了,笑著说:“他爹,要我说根本就不用担心,咱家的情况谁不知道?根红苗正,有什么可怕的?咱们愿结这门亲,那也是积极的为国家出力,帮娄半城认清形势,改正认识。要我说啊,组织上还支持呢,娄半城更是求之不得。” 许富贵皱著眉头没接话,沉吟不语,许大茂他妈见他怎么不说话啊都有点著急了。可是看许福贵肯定是在盘算什么重要事情,所以硬是忍住没插嘴。 足足过了四五分钟,许富贵才摆了摆手,说:“这事儿还真不能急,需要从长计议。不过,你正好在娄半城家帮忙做事情,可以稍微的多注意著点。有点风吹草动,咱们也好及时的採取措施。不过切记切记,先別急著挑明,再等等看。” 许大茂他妈不理解,找个媳妇儿等个什么劲儿啊,再等等黄花菜都凉了。“也不能等太长时间呀,娄小娥马上就毕业了,一毕业十八九的大姑娘,那不眼瞅著就该说婆家了。娄半城的闺女,能愁嫁吗?” 许富贵撇著嘴角笑了笑,“嘿嘿,这还真不好说。要是老年间娄半城家的闺女,咱们给人家提鞋,都挨不著边儿了。可是现在是什么年代呀,咱们工人当家作主,咱们是国家的主人。你呀,头髮长见识短,根本都不懂,这年月娄半城的闺女才不好嫁呢。你就等著瞧吧!” 这个时候许富贵似乎也已经想明白打定了主意,没再跟许大茂他妈多说,只是让他多留意,多操心,但是不能轻举妄动,然后就拿著自己的手机提包推著自行车急匆匆的出门上班去了。 听著他骑著自行车出去,走出去好远还能听见嘴里还哼著小调,明显心情不错! ………… 许大茂昨天晚上没睡好,一上午都没缓过来精神,直到临吃中午饭的时候才突然来了点劲。 他拿好饭票菜票和饭盒往一食堂走,在食堂门口,很意外的看见孙彩凤跟酒蒙子老罗说说笑笑显得很亲热,一块儿走进了一食堂。 那是酒蒙子老罗!许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话说今天那个老东西,怎么看起来甚至觉得比他还精神呢? 原来酒蒙子老罗什么形象?头髮乱糟糟,两眼芝麻糊,身上穿的更是邋里邋遢,身边除了围苍蝇,就没见人往跟前凑过,永远都是酒醉不醒的样子。 可是今儿早上这一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衣裳穿的乾乾净净,脚上竟然还穿上新鞋了。 最主要的还是容光焕发的模样,原来一个快退休的糟老头子,竟然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就跟找到第二春了一样。 许大茂的目光更多的还是落在孙彩凤的身上,这娘们儿真是越看越惹眼,身材可不比秦淮茹差,腰细屁股圆,前凸后翘,一看就是山高水深的好架子。 虽然没有秦淮茹白,但是皮肤也是紧致有光泽。 模样长得跟秦淮茹不是一个类型,多了许多英气,但是配合著身材,绝对另有一种別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风情。 许大茂承认在孙彩凤身上,他是真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够味儿,唉,便宜给酒蒙子老罗了。奶奶的,这么好的山水风景,老东西徒步旅行的时候,千万別体力不支累死了。 其实,跟许大茂同样想法的人,真不少,真有不少人遗憾,没早早的看出来孙彩凤这么好,不然的话早就下狠手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么好的女人落到酒蒙子老罗手上! 所以,当老罗和孙彩凤一路进到一食堂,看见他俩一路进来,大傢伙顿时是议论纷纷。 “老罗真是小车上墙猛一抖,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呀!” “那是,这事儿,要让我摊上,我比老罗过得还舒服呢!” “就你?信不信我把这话学给嫂子,让你回去上不了床。” “还真没看出来,老罗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挺有本事,你们瞅瞅,孙彩凤被滋润的可真够有样呀!” “呦,连这你都能瞅出来,行啊你?” “不是我吹,男男女之间那点事,我打眼一看就能知道水深水浅……』 ………… 老罗和孙彩凤分工明確,老罗去排队,孙彩凤去占位。 对於大家的议论纷纷,老罗就像没听见,反正他跟大傢伙以往的关係也不好,懒得多理。 孙彩凤稍微有点不適应,不过也只是嘴唇,就当没听见。特別是当她看见坐在角落里正在埋头吃饭的段成良的时候,就更顾不上別人说什么了,直接走了过去。 孙彩凤走到餐桌旁,瞅了瞅段成良脚上,不满意的说:“唉,咋还是穿著胶底鞋,这鞋穿著不舒服,不透气,我给你做的布鞋怎么没见你穿呀?” 段成良吃的正欢实,闻言抬起头,对著孙彩凤笑了笑说:“那不是捨不得吗?再说了,早上民兵训练,我不能穿著布鞋跑,多心疼啊!” 对於这个回答,孙彩凤还是很能接受,显得很高兴,坐在了段成良的对面。 “你怎么不打饭呀?饭盒呢?” 孙彩凤笑著说:“老罗去排队打了,我占位儿等著他。” 段成良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工友们往这边看过来的眼光还真挺多。 “怎么了?这些人怎么总往那边看呀?” 孙彩凤抿了抿嘴唇,说道:“议论我跟老罗的事儿唄!” 哦,段成良恍然大悟。也是,孙彩凤和酒蒙子老罗估计现在在全场已经出了名,也算是轧钢厂现在的一个热门话题。段成良对各种各样的议论,也听了不少,心里有数。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心里不舒服?” 孙彩凤笑著摇摇头:“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別人说什么一点都不重要。这就跟穿鞋是一个道理,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 段成良压低声音笑著说:“那你舒服不舒服呀?” 还以为孙彩凤听不出来,没想到竟然闻言之雅意,还直接接了一句:“跟你在一块儿就舒服。” 靠,这娘们儿现在比秦淮茹火力还猛,果然是工人阶级有力量。 段成良先是被孙彩凤的回答弄得有点猝不及防,紧接著又看见端著饭盒走到饭桌旁的老罗。 不管怎么说,哪怕他心理素质再好,脸皮再厚,看见老罗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倒是老罗显得挺亲热,还主动跟段成良打招呼:“成良,菜够吃不够?我再给你打一份吧。” 段成良连忙摆手说不用,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老罗,又瞅了瞅孙彩凤。 实在是这两个人精神状態都太好了。 孙彩凤感受到了段成良的眼光,再看看他脸上的表情,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他在乱想什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满脑子胡思乱想。” 正在段成良稍微尷尬,正准备找机会,提前先走的时候,看见老马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他赶紧藉机端起来饭盒站起来,对孙彩凤和老罗说:“我看马师傅找我有事先走了哈,你们俩慢慢吃。” 然后不等人家两个人有反应,直接端著饭盒就迎著老马走了过去。 老马笑著对段成良说:“走,出去到后边找个没人的安静地方。” 老马找段成良当然是因为新鲜食材的事情。两个人走到一食堂后面小库房的角落里,刚站住脚步,老马就急不可待的问:“成良,明儿能给我准备两条鱼不能?如果能再弄两只兔子,更好。” 鱼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两斤的鱼差不多能挑出来了。 不过,这回如果要兔子的话,可能还差一点。 段成良琢磨了一下稍微还有点小,如果再能等上个10天半个月更好。 “马哥,鱼没问题,两条我给你弄。但是兔子不太凑手。估计再等几天会有。怎么,咱厂里又有招待餐了,是谁要来呀?” 第325章 饭菜降標准的小风波 马师傅一听段成良说鲤鱼能搞到,就显得很高兴,摆了摆手说:“只要鱼有就行,兔子没有,等下回再用吧。明儿晚饭之前,你把鱼给我送过来就行。哦,你问谁要来?这一次好像是原来钢厂的娄老板要来。” 段成良一听他说娄半城要来,不禁想到上一次全城春节环城跑,厂里给发奖励,好像还碰见过娄小娥呢。 当时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娄小娥就让段成良觉得印象深刻,过目不忘。特別是娇小姐的气质,是跟这个年代大多数的女孩完全不同的感觉,特別有资產阶级的腐朽气息,特別容易让人產生用实际行动来批判她的衝动。 她今年有多大? 段成良竟然还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太精確估算的依据,大概推算推算,估计也就是十八九岁高中毕业的样子。 不知道她现在还上著学没有? 马师傅看著段成良愣愣出神的样子,奇怪的拍拍他的胳膊,问:“你小子,看看你脸上的表情,还有快流口水的样子,指定没想什么好事。快擦擦嘴角吧!哎,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先別走,我给你准备了刚弄到手的好辣椒和麻椒,你带回去做菜用。” 段成良確实没想好事,脑子都是又白又嫩,一掐一兜水,尷尬的笑了笑,赶紧略做掩饰的用热情的语气说:“那感情好,这一下,回家吃饭,菜又有味儿了。” 马师傅回一食堂转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 等到段成良接过马师傅递过来的小布袋,发现里边儿不光有辣椒麻椒,还有一个粗陶罐,用细麻绳和纸扎的紧紧的。 “马哥,这是什么呀?” “什么?这才是好东西呢。你就偷著乐吧!这是我用密传的方子,自己醃的郫县豆瓣酱,这味道除了我这儿,其他地方绝对没有。” 说著,马师傅脸上又露出很遗憾的表情,摇著头说:“哎,就是原材料太少,攒了好长时间才能醃一罐。我平常都不捨得用。这东西原材料倒还在其次,实在是太费工夫。天天还得挪缸翻酱,麻烦的很。” 段成良乾脆把那个小粗陶罐取出来,细麻绳解开,掀开粗纸,看一眼就觉得这一罐儿豆瓣酱绝对够味儿,闻一闻看一看,这和香已经有了,再用手指头挖出来一点,放嘴里尝了尝。 嗯,嗯。段成良不禁连连点头。 说实话,他后世穿越之前对郫县豆瓣酱印象一般,觉得那东西除了炒菜能当佐料外,没啥用。 今天见了马师傅给的这一小罐,才终於有了新的认识。顿时觉得这酱直接蘸馒头吃才是最有味儿的。 “马师傅,既然这酱是你自己醃的,为啥你说的时候还必须得说是郫县豆瓣酱?” 马师傅一翘大拇指得意的说:“不管在哪醃的,原材料,还有配方都是人家的,而且还是正宗的老方子,所以这说出去的名就不能改。我总不能厚顏无耻的说是马师傅豆瓣酱吧,那样人性就太差了。再说了,老师傅们个个都门儿清,一尝,就知道你的方子是从哪儿来的,这东西可是骗不了行家。” 段成良眼珠一转:“马哥,你看咱俩交情好不好?” 正得意的马师傅,立刻面容一正,稍微往后退了一步,离段成良远了一点:“你要干嘛?想打什么主意。” “明人不说暗话。马哥,要不你教给我醃豆瓣酱唄。” 其实,段成良也只是隨口一说,真正要打的主意主要还是想趁机再多要点豆瓣酱。 他觉得刚才马师傅都说了,这是秘传,肯定不会答应。 再说了,让他去醃豆瓣酱,没那个工夫,也没有材料,更没兴趣。他只想吃现成的!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马师傅竟然轻鬆的笑了笑,还鬆了口气的样子。 “哎,嚇我一跳,还以为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呢?想学醃豆瓣酱,这不是事儿,等明儿你送东西的时候,我把方子抄给你,啥时候你开始醃了,我再给你讲讲该怎么操作。不过我把话说头里,有方子有方法,你未必能醃得出来,这得靠经验。而且醃酱的环境很重要。” 段成良一脸懵逼,惊讶的问:“你不是说这酱是秘传吗?还能隨便给我说。” “哎,你小子刚才不是说咱俩关係好吗?所以对別人是秘传,咱哥俩还有什么秘传不秘传的?” 段成良觉得自己被马师傅给套路了,狗屁的秘传,估计这种酱的法子,他们圈里的人都知道。 得了,白白让马师傅得一笔好大人情,以后指不定他会想要拿什么东西让段成良还呢。 临走的时候,马师傅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別小声对段成良说:“对了,这件事儿我提前给你招呼一下。我看厂里最近已经进不来东西了,而且下来的饭菜標准已经开始变化了,你们田径队的特製营养餐標准可能要降了。” 正准备走的段成良一听,收住了脚步,赶紧问:“降多少啊?” 对於要降標准,他能理解也能想通,毕竟大环境在这儿呢,多多少少总要受影响。 马师傅说:“目前得到的通知,大概量还不控制,但是肉蛋减半,只管两顿饭,晚饭没有了。” 靠,这一下动作还不小呢。一叶知秋,看样子好日子不多了! 马师傅看段成良低著头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这事情吧,也別有太多想法。原来是条件太好了,突然间降低肯定接受不了。不过,照我说,降低了也不错,总比没有强。我跟你说说我听说的情况,你听著,別往外边传。” 马师傅还特意往周围瞅了瞅,然后又更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据说马上猪肉供应会再进行严格控制,好像要跟粮食一样,凭票供应了。鸡蛋更麻烦,好像听说鸡蛋可能要断。” 这样的情况在段成良心目中早晚就要来,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了。 老马是勤行,经常接触这些肉、蛋和粮食,所以能够提前感知到。说实话,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还真没有太多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马师傅看自己说了情况以后,段成良皱著眉头在那儿琢磨来琢磨去,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小子。別想那么多,我给你说是让你心里有准备,而且这一次降標准也能让你心里更平衡一点。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这点事儿不算事儿。说不好听的,树皮草根都吃过,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咱们老百姓啊,比你想像中能熬的多。所以,少吃两口,你也別多想,也別埋怨,知足吧。好了,你回去上班我也回去忙活,別忘了,赶紧把鱼抽空给我送过来就行了。” 段成良从一食堂回车间,路上心里还想:“估计,马师傅虽然能闻见味儿也想不到会有多严重。很有可能他顶多也是以为是一时困难,周转不灵,绝对不会想到一波接著一波,再没有安静的时候了。总之一句话,谁也想不到,现在好不容易熬出来了,眼看要奔向幸福新生活,却能“啪嘰”一下全停了。今天,等回到家得好好盘盘点,看看重点工作方向,该筹备什么物资,以便早做打算。” 今天,许大茂吃饭注意力一直放在孙彩凤和老罗身上。看著孙彩凤还专门跑到段成良那儿桌子跟前坐一下,两个人说说笑笑,聊了好一会儿。 许大茂是百思不得其解,咋感觉这个段成良女人缘这么好呢?这个看著很难接近的孙彩凤,竟然跟他关係也好,你看说话时眉眼带笑那个样,透著一股子热乎劲儿,看著都让人生气。 呸,最近一食堂的饭菜,也越来越没有滋味,今儿要的可是甲菜,里边都没见多少肉,吃著水不拉嘰的,没一点儿肉香味。 许大茂看著孙才凤,再看看段成良,又瞅瞅自己饭盒里的菜,又想想在舞蹈学校,鬱闷的心情。顿时觉得没滋没味儿,心里有一股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於是,他乾脆端著小半盒没吃完呢的饭菜直接来到打菜的窗口。 他一低头正好看见马师傅从后边儿走过来,乾脆透过打开的窗户,衝著里边的马师傅喊:“马师傅,咱一食堂最近工作可没有做好!” 马师傅刚跟段成良分开回来,听见有人一嗓子喊了这么一句,皱了皱眉头,透过窗户往外边瞅了瞅。 原来是许大茂那小子。 他也没在意,走到打菜的窗户跟前,对许大茂说:“有意见可以提嘛?不过说的话得有真凭实据,不能乱嚼舌头根子。” 许大茂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有根据了,你瞅瞅我这是一份甲菜,但是你看看这里边的菜跟肉。不看我饭盒里边的,看你们打菜的菜盆里边,你瞅瞅有多少肉,这能算是甲菜吗?我看连原来的乙菜都不如。” 马师傅一听他说的是这事儿,笑了笑,不太在意的说:“这事儿啊,我还真给你解释不著,你要有意见可以往厂里反映,我们有主管领导,你们办公室也离的不远,直接去问唄。反正,在一食堂现在的饭菜就是这个標准,就是这个水平,你要觉得肉太少,回家去上菜市场多买半斤自己炒去呀。” 许大茂觉得自己今天占理,於是竖著眉毛瞪著眼,冲马师傅喊:“老马。你这工作態度可有问题。既然你让我去反映,那我还真得去好好反应反应,问问李主任,到底你们后勤是怎么给我们轧钢厂的职工做服务的。我就不信邪了,难道还没个说理的地儿去?” 他又衝著其他的工友们大声招呼道:“同志们,一食堂饭菜標准下降太多,还不虚心接受批评,我觉得问题很大。大傢伙说,他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说法?” “对,现在確实有问题,应该给个说法。” “现在是甲菜不如乙菜,乙菜还不如原来的丙菜。我看老马倒是越吃越胖,是不是炒菜的时候尝味道全吃自己肚里了?” “老马的手艺可不如以前,菜炒成这个味儿,总得有个说法。” …… 让许大茂这么一搅和,还真把一食堂给搅和热闹了。 他瞅著整个一食堂的饭堂里群情汹汹,特別的得意,歪著头又看向了站在里边的老马,“听听,这就是群眾的呼声。某些同志起歪心思的时候,还是要先琢磨琢磨,咱们工人同志们到底答应不答应?” 老马压根就没看许大茂,从旁边打菜的临时工手里把饭勺拿到手里,使劲的朝著菜盆上“咣咣咣”敲了几下,声音特別大,顿时把吵吵嚷嚷的动静都给压了下去。 “都吵什么吵?我把话说清楚,厂里给什么东西,我给大傢伙做什么饭。你们要是觉得我们一食堂做的菜不好吃,可以往厂里反映,也可以到其他食堂就餐。如果你们反映了情况以后,厂领导觉得我们工作不合格,自会由领导处理。不过,在这之前,如果你们在这吵吵嚷嚷,扰乱正常的就餐环境和我们的工作秩序,那问题可就是你们的了。刚才谁喊的凶,我可都听著呢,一个一个我可都认识。张嘴说话之前最好想想。” 马师傅说完,把饭勺直接扔进了菜盆里,菜汤四溅,愣是把站在窗户口的许大茂给弄了一身。 “你……” “你什么你?刚才挑头的就是你,许大茂,事儿我都给你记著呢,你赶快去找厂领导反映去吧。你要是走的慢了,我可能就赶头里了。有句老话说的好,叫枪打出头鸟。许大茂,今儿话我给你放这儿。你这种挑头煽动大傢伙对抗情绪的行为,我必须得找厂领导积极反应,你就等著瞧吧。” 许大茂觉得自己肯定是心里那一股邪火没发出来,所以才会脑子抽抽,在食堂里跟一食堂的老马对著干。 中午吃饭发生的事,下午上班时间还没到,广播上就开始发出了处罚通知。 那个新的广播员,偏偏在今天读稿子的时候流利顺畅,还有点声情並茂。 许大茂刚从他们宣传科科长办公室出来,刚才挨了好一顿批,现在他就跟跟个斗败的公鸡一样。 这个时候,再听著广播里关於对他的厂內警告处分,外加扣发一个月的奖金的处理,顿时觉得今天可真是日了狗了。 说实话,现在许大茂心里还不服,觉得自己见义勇为,伸张正义,发现了不良现象,勇於做斗爭,竟然没有得到厂里的奖励和支持。所以,这样的处罚,他觉得委屈,觉得冤枉。 可是,等到下午还没下班,他就傻眼了。厂里的通知栏里竟然贴出来了,关於食堂饭菜標准调整的通知。 上面把各个等级饭菜的標准,列举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稍微一比对就知道,人家一食堂做的饭菜完全合乎標准,甚至还略高呢。 要说一食堂有没有错?有。 马师傅犯的错误就是在標准出来之前,还没有公示,让全厂职工知道,他就开始按標准执行了。 可是问题,也不能全怪他,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厂里根本不往下拨东西,他拿什么去维持原来的饭菜標准。所以不是他主动改变而是被动应对,厂里的职工们再多的意见,领导们也从马师傅身上挑不出来毛病。 反正这件事儿,就像一个药引子一样,顿时让轧钢厂的工人师傅们感觉到,原来没觉察到的变化正在快速的发生著。 生活条件似乎越来越紧张了。 要真说起来,眼瞅著都快6月底7月初了,这个时间点饭菜降標准確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轧钢厂大多数的车间岗位,都是高温的工作环境。所以何雨水说她要考中专以后,还准备分到轧钢厂来,段成良才会那么不以为然。 反正这件事儿,就像一个药引子一样,顿时让轧钢厂的工人师傅们感觉到,原来没觉察到的变化正在快速的发生著。 生活条件似乎越来越紧张了。 要真说起来,眼瞅著都快6月底7月初了,这个时间点饭菜降標准確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轧钢厂大多数的车间岗位,都是高温的工作环境。所以何雨水说她要考中专以后,还准备分到轧钢厂来,段成良才会那么不以为然。 在轧钢厂里除了少数岗位外,哪有舒服的呀。特別是到夏天,简直是就跟上刑一样。 一旦进入6月份,开始往7月份走,轧钢厂的工作肯定是越来越难熬。 其中,轧钢车间工作又一定是最难受的。 每一次上班进入工位,一旦工人们进入轧钢车间,就如同身临战场,必须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不然的话不光影响生產,还会发生严重的安全事故。 不管温度有多高,大夏天,每个车间里的工人在岗位上必须身穿劳动布工作服。 不仅如此,还需要特製的防火工作服。 脚上也不能放鬆,別想著穿个胶底单鞋能透透气,到这车间里必须得脚穿轮胎底皮靴,手上还要戴厚手套。 这样还不算完,脖子里必须还得围上厚厚的白毛巾,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钢花落入脖子里。 生產线的钢材,甭管看起来红还是不红,一概不能手摸。要知道,即使看著黑不溜秋的钢材温度其实也挺高,最少也得几百度靠上。 最难受的,还得说是交接班清炉,烤得皮肤都能爆裂。 跟轧钢厂的工友们比起来,段成良所在的锻工车间就显得幸福了许多。当然也只是条件稍好而已。 锻工车间也有大烘炉,一两千度的高温,把整个车间烤的闷热无比,在里面待一会儿都能汗如雨下。不过,好处是安全性,比轧钢车间好了许多。不存在“飞钢”、“堆钢”之类的嚇人场面。 即使是焊工车间,虽然比前面两个车间好一些,但是滋味也不好受,毕竟也有焊枪,而且工作帽眼罩戴的结结实实,绝对也是闷热无比。 还就是钳工车间还好一点,没有什么明显的热源,只是因为车间人多机器多產生的热量而已。 所以,一到了夏天,轧钢厂的轧钢车间以及锻工车间都有高温补助。 相比较其他的工人,这些特殊岗位有高粮食定量(每人每月最高48斤),另外还特別有高温油和高温肉补助,不过,相比较高温下的工作消耗,仍不能满足轧钢工人体力和精力的损耗。 所以,像这样的重体力大消耗的工作环境,对吃是最在意,厂里突然间下调饭菜的標准,肯定让工人师傅们很不满意,难免要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提出不满往上反映情况。 首当其衝,受影响最大的肯定就是管后勤的李主任。 现在,他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深刻的理解什么叫里外不是人了。 最让他觉得难受的是厂领导面对这样的困难,可以拿著他隨便叫过去发泄发泄情绪。而且把工作任务往他身上一堆了事儿。 可是,他却没地儿去发泄,也不知道该找谁帮他解决问题,工作乾的憋屈的不得了。 这也让他看老马愈发的不顺眼,手底下的人跟自己不能保持一致,这样的工作局面,无论如何也得儘快扭转过来。谁不想要一个能够给领导分忧解难的好下属呢? 奶奶的,到他这儿倒好,底下人称大爷他跟个三孙子一样! ………… 贾张氏战战兢兢过了两天日子,发现段成良没什么具体的反应,真的就跟他嘴里说的一样,拿到认罪书以后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所以,慢慢的整个人又缓过来劲儿了,恢復了正常的生活状態。特別是在对待易中海的態度上,明显比以前放得开了。 以前在她心目中,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保持多年的这事儿就是没人知道的一件隱秘私事,所以必须得藏紧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事儿都被人家逮著了,还让人家段成良拿著手电筒懟了现场,反而就像心里拋开了障碍一样,觉得有点无所谓了。 所以,她现在开始往易中海家跑的勤了,显得特別理直气壮,而且颇有点登堂入室的感觉。 在轧钢厂里除了少数岗位外,哪有舒服的呀。特別是到夏天,简直是就跟上刑一样。 一旦进入6月份,开始往7月份走,轧钢厂的工作肯定是越来越难熬。 其中,轧钢车间工作又一定是最难受的。 每一次上班进入工位,一旦工人们进入轧钢车间,就如同身临战场,必须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不然的话不光影响生產,还会发生严重的安全事故。 不管温度有多高,大夏天,每个车间里的工人在岗位上必须身穿劳动布工作服。 不仅如此,还需要特製的防火工作服。 脚上也不能放鬆,別想著穿个胶底单鞋能透透气,到这车间里必须得脚穿轮胎底皮靴,手上还要戴厚手套。 这样还不算完,脖子里必须还得围上厚厚的白毛巾,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钢花落入脖子里。 生產线的钢材,甭管看起来红还是不红,一概不能手摸。要知道,即使看著黑不溜秋的钢材温度其实也挺高,最少也得几百度靠上。 最难受的,还得说是交接班清炉,烤得皮肤都能爆裂。 跟轧钢厂的工友们比起来,段成良所在的锻工车间就显得幸福了许多。当然也只是条件稍好而已。 锻工车间也有大烘炉,一两千度的高温,把整个车间烤的闷热无比,在里面待一会儿都能汗如雨下。不过,好处是安全性,比轧钢车间好了许多。不存在“飞钢”、“堆钢”之类的嚇人场面。 即使是焊工车间,虽然比前面两个车间好一些,但是滋味也不好受,毕竟也有焊枪,而且工作帽眼罩戴的结结实实,绝对也是闷热无比。 还就是钳工车间还好一点,没有什么明显的热源,只是因为车间人多机器多產生的热量而已。 所以,一到了夏天,轧钢厂的轧钢车间以及锻工车间都有高温补助。 相比较其他的工人,这些特殊岗位有高粮食定量(每人每月最高48斤),另外还特別有高温油和高温肉补助,不过,相比较高温下的工作消耗,仍不能满足轧钢工人体力和精力的损耗。 所以,像这样的重体力大消耗的工作环境,对吃是最在意,厂里突然间下调饭菜的標准,肯定让工人师傅们很不满意,难免要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提出不满往上反映情况。 首当其衝,受影响最大的肯定就是管后勤的李主任。 现在,他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深刻的理解什么叫里外不是人了。 最让他觉得难受的是厂领导面对这样的困难,可以拿著他隨便叫过去发泄发泄情绪。而且把工作任务往他身上一堆了事儿。 可是,他却没地儿去发泄,也不知道该找谁帮他解决问题,工作乾的憋屈的不得了。 这也让他看老马愈发的不顺眼,手底下的人跟自己不能保持一致,这样的工作局面,无论如何也得儘快扭转过来。谁不想要一个能够给领导分忧解难的好下属呢? 奶奶的,到他这儿倒好,底下人称大爷他跟个三孙子一样! ………… 贾张氏战战兢兢过了两天日子,发现段成良没什么具体的反应,真的就跟他嘴里说的一样,拿到认罪书以后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所以,慢慢的整个人又缓过来劲儿了,恢復了正常的生活状態。特別是在对待易中海的態度上,明显比以前放得开了。 以前在她心目中,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保持多年的这事儿就是没人知道的一件隱秘私事,所以必须得藏紧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事儿都被人家逮著了,还让人家段成良拿著手电筒懟了现场,反而就像心里拋开了障碍一样,觉得有点无所谓了。 所以,她现在开始往易中海家跑的勤了,显得特別理直气壮,而且颇有点登堂入室的感觉。 特別是在赶巧了几次饭点时间后,她也凑到桌子上,端著碗就吃,易中海和一大妈竟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顿时让贾张氏觉得又打开了新局面。 她甚至在心里自己琢磨,这事儿让段成良逮住了,还不一定就是坏事儿呢。 第326章 要吃定量,成城里人 贾张氏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下,最起码,她在跟易中海打交道的时候显得主动多了,不像原来委委屈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每一次,凑著机会,好不容易捞点好处,还都跟占他多大便宜一样。 现在好了,老娘天天赶到饭点儿,就跟著上桌吃饭,你做什么,我就跟著吃什么,这不照样没吭气儿吗? 易中海当然已经把那天在地窖里发生的事儿回去跟一大妈说了,一大妈真是嚇得不轻,她完全就是依附於易中海生活。你想啊,为了把日子过下去,连易中海跟贾张似的事儿都能忍,还有什么事不能忍的? 她都能忍,易中海更能忍。反正他心里非常明白一件事儿,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整体局势处於劣势,必须得忍气吞声。更何况,他现在还摸不清段成良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诸事不明的情况下,一动不如一静,不管什么事儿,也要等等看看,看看到底是鱼死网破,还是秋后算帐。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什么样的难处没碰见过,要死要活的关口也不是没经歷,说实话,今天这个局面虽然让易中海很被动,心里也很沮丧,但是打心眼儿里他还真没准备就这么缴械投降了。 不过,被动的局面总是难以逃避,特別是易中海已选择暂时忍让,很多新情况就出现了。 比如说,最明显的还是贾张氏,在这样的局面下,她甚至找到了家里有个老爷们的感觉,在贾东旭这件事上,她就开始指使著易中海前前后后跑去打听消息。甚至还跟他商量著,是不是买点礼物走走关係,好让贾东旭赶紧回来接著上班。不然的话,总在里边关著,不给个说法,也不是一件事儿啊? 贾张氏最后特別说:“不管怎么说,以后咱们两家养老总要落在他身上,所以总不能让他不清不楚的接著在里边受罪,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多不划算!” 是啊,养老养老。老年间老话说的好,养儿防老,一个徒弟半个儿。更何况两家关係还挺特殊,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他这个师傅的养老交到贾东旭身上也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今天贾张氏也说了这样的话,也算是把各自心里的小九九给挑明了。 不过,想养老还得先把人捞出来呀。不然的话人没了靠谁? 难道靠傻柱?对了,还有小棒梗呢! 说实话,现在关於养老的问题,易中海心里想法也很多。原来他自恃年轻力壮,多在老婆身上劳作一下,想著可能还有机会,但是现在来看,靠自己媳妇儿是没指望了。 当然对徒弟的培养也是他一个打算,甚至连何大清那个儿子傻柱,他也不是没打主意,这就叫走一步看三步,总要多做几手准备。 但是,现在盘算盘算,还是觉得靠別人不如靠自己,还是得从身体力行上去考虑。 现在想靠自己,有一个自己亲生儿子的想法,越来越占了上风,但是操作起来很麻烦,没有合適的配合对象。 他倒是挺看上自己徒弟媳妇秦淮茹,人美地肥,在他想来,一旦真的愿意配成对配合,不但过程让人觉得美妙,可能结果也会很美好,可是现在人家身上有货,没有空位儿,排队等著卸货有了空当,还不一定等到啥时候呢? 他现在心里有点后悔,前面有点犹豫不够果断,要是能早早的把关係处上,早早的著手,不在贾张氏身上浪费时间,说不定问题早就解决了! 每一次想到养儿防老,易中海就难免会想起来后院的刘海中和前院的閆埠贵,每回想起他们俩,心里就难免羡慕嫉妒。 奶奶的,这世间的事儿怎么这么不公平呢?从哪一点上我都比他俩强,可是偏偏人家那都是儿子接二连三,我这倒好,一个也不见影。 从二十岁时的理所应当,盼到三十岁。 然后,又从三十岁时的信心很足,盼到了四十岁。 到如今,哪还有什么信心和理所应当,只剩下焦急和惶恐了。每回想到下半辈子的淒凉,到老无所依,心里就没著没落。 哎,人这一辈子时间过得真快,嗖的一下,还真是岁月催人老,如果再不著手的话,等上几年真有可能力不从心,真想靠自己都没有那个资格和能力了! 不行,得赶快著手把这件事情办起来。不把以后的事解决好,只顾眼前又有什么意义呢? ………… 在58年的今天,百事初创。 这个时候没有刑法,也没有刑事诉讼法,不过公安、检察院、还有法院这些机关都存在,不过平常工作的时候,並没有很明確的法律条文可以作为工作依据。 再加上现在的工作大环境有著很明显的时代特点,所以,这个时候判定犯罪行为的事实,主要依国家的相关政策和规定条例来执行。 比如说在下面的县里,对某个犯罪行为的判定都需要县官员签字审核。 在城里大概情况也差不多,需要街道、区、市等各级负责人来进行最后的判定。 贾东旭这一次的事情,处理的过程一波三折,但是最后的结果,等到领导们意见一致了以后,下来的很快。只要上面有精神,下边得了指示,签字儿处理的时候也会非常坚决。 易中海在贾张氏的催促下,为了把贾东旭捞出来,里里外外跑了好多趟,最后不但没有把贾东旭捞出来,反而等来了不好的消息。 晚上在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贾张氏一脸惊慌的一把抓住了易中海的胳膊,“什么?我们家东旭要判刑。” 易中海这会儿点了根烟,闷著头在那使劲的吸。 贾张氏使劲的晃了晃他,焦急的说:“你倒是说个准话呀,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事儿不大吗?怎么突然要判刑了?” 这会儿,一大妈不知道为什么不在这儿?可能看他俩今天要说事,自己主动躲到后院聋老太太那儿去了吧。 易中海终於把烟吸完了,扔在脚底下踩灭,嘆了口气,说:“本来前两趟我往那儿跑,还真没什么事儿。只说把情况调查调查,摸清楚以后就结案,然后人差不多就算普通拘留,等几天就放出来了。可是,情况突然有了变化,郭大撇子几个人突然换了口风,眾口一词的指证,都是贾东旭组织他们到那个院子里去玩的。他们原来跟那里边的人根本都不认识,都是通过贾东旭认识的。事情最麻烦的还是那种丟人的扑克牌,人家也不认了,说没见过,都是正常的扑克牌。不知道贾东旭扑克牌从哪儿拿的?” 贾张氏瞪著眼说:“那他们前面说的话不能说不认就不认,政府也不能轻易就相信他们呀?” 易中海摊了摊手,点点头:“是啊!可是问题关键在於郭大撇子有人保,他们几个倒是已经裁定只是普通的问询,准备放出去了。东旭因为兜里那两张扑克牌,再加上郭大撇子他们眾口一词的指证,所以,关於这一件事儿,最后承担所有责任的只有他一个人了。人家公安办一件案子也总要有一个结果,所以……” “他们有人保,咱们也可以找嘛,你不是认识人多吗?有影响力吗?你也找人保保咱们东旭啊!易中海,这件事儿你不能不下劲儿,一定得用心呀!咱不能让他说什么就认命,东旭要是被判了几年刑,这个家该怎么办呀?” 贾张氏也是病急乱投医,目前在她心中能靠上的也就是易中海了。但是,她忘了,前面她也给秦淮茹评价过易中海,当时嘴里也说过,他有多大的能力! 就在贾张氏跟易中海在这唉声嘆气,商量怎么把贾东旭保出来的时候,秦淮茹正在前院东厢房,也正在听段成良说他的打算。 “这一次贾东旭估计要进去待两年出不来,另外厂里的工作怕也保不住。所以,贾东旭的问题我不操心,关键问题是这个工作机会。不能轻易的让它流走了。” 秦淮茹倒是脸上没有显出来惊慌失措,瞪著大眼一直看著段成良,似乎在等著听他安排,嘴里也確实这样说的:“我都听你的,你肯定不会让我吃亏。” 段成良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蛋儿说:“你在我这儿从来没吃过亏,占的便宜倒是不少。” 秦淮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使劲的推了他一把:“快说正经的,这会儿我可没心情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心里还正没底儿呢。” 段成良说:“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还是得让你把贾东旭的工作名额接过来,但是,不能去钳工车间。那活你干不来,照我的打算,乾脆你去食堂跟著马师傅学做菜去吧。到时候学个手艺,艺不压身,无论到啥时候也饿不著。” 秦淮茹脸上一下子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连连点头,“嗯嗯,我觉得进厨房比下车间强。再说了,我做饭也比当钳工更好上手。你说的对,学会了做饭,我也能经常给你做更多好吃的。可是,我就担心工作接不过来,我们娘俩可该怎么办呀?以后也没个收入,也没个户口。” 段成良说:“这样,咱们两手准备。你跟你婆婆贾张氏活动著让易中海往厂里使劲儿,该送礼送礼,该请人情请人情,先把工作名额保住。我呢,从另外一个方向入手走门路,爭取把工作给你安排到食堂去,咱们两边同时下劲儿,把握更大一点。我把话给你说这儿,即使易中海不帮忙,咱也不怕。你们家里这么困难,厂里也不想多一件麻烦事儿,要有关係有人情,该走的门路走上,差不多都会给机会。不过,走门路的花销得让你婆婆找易中海,想办法。” 秦淮茹一脸为难,嘟嘟囔囔的说:“易中海怎么那么大方,我婆婆找,他就会愿意?” 段成良心说:“易中海不是大方,只不过是形势比人强,刚写完认罪书,最起码也得好一段时间对待事情谨慎小心,估计对贾张氏最近也会比较容忍。” 他笑了笑,摆摆手:“你就放心大胆的跟他们商量去吧,只管给他们说,我有把握让你的工作落在一食堂。不过该有的花销少不了。” 段成良也认为现在的机会不错,目前在一食堂马师傅说话还是响噹噹,李主任还不能一言堂。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他估计再想打一食堂的主意,只能等著让李主任隨便的宰了。那个人可是个心黑手狠的人,做事情不讲关係,从来只讲实际利益,哪怕再有交情,真到事儿上,必须得见真金白银,而且惯会狮子大张口,甭管你是谁,都得使劲咬一口。 不说秦淮茹回去怎么跟贾张氏和易中海商量,只说段成良这边先找到了一食堂。 前几天娄半城来轧钢厂参观考察,马师傅靠著段成良的两条鲤鱼大大露了一回脸。 他做的糖醋鲤鱼,让满桌子大小人物纷纷举著大拇指讚嘆不已。 其实,马师傅心里有数。他自己厨艺是有,但是说让那一桌子人吃的这么满意,他也不敢说就是他自己手艺好,之所以有这样的效果,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段成良给的鲤鱼太好了。 马师傅原来最推崇的是黄河野生大鲤鱼,但是现在他已经改变了观点,认为段成良弄的这种鲤鱼,才是最好的。 肉嫩刺少,而且特別有一种特殊的清香。在炸鱼和浇汁的时候,只要火候掌握好,甚至能达到鱼肉入口即化的效果。 反正,无形之中,马师傅的厨艺开始在四九城里有了名头。现在,別看大环境不好,老百姓日子越来越紧,马师傅的日子倒是越过越舒畅,找他做饭掌勺的人越来越多了,价钱也是行情一路看涨。 他最早的时候给人做一桌,只要1块5,现在已经涨到2块5,3块了。 所以,当段成良说了贾东旭的情况,又把想让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借著这次接替工作名额的机会调到一食堂后厨这件事也提了出来以后,马师傅想都没想满口答应。 他笑著先问段成良:“你是跟贾东旭有交情,还是跟他媳妇有交情?” 他这话问的倒没其他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段成良说:“我跟贾东旭就是普通邻居,加上是一个厂的工友。倒是跟他媳妇秦淮茹关係很好,我小的时候刚到院里,她从小对我都很照顾,我一直都喊她秦姐,打从心眼里把她当成跟自己姐一样。” 马师傅笑著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好办。等她真调进来了,要是有那个天分只管学,我肯定好好教。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想把这工作关係接过来,最好赶紧走走关係,不如从你们教练身上入手。有他替你出面,李主任肯定不会说什么,厂里也好说话。” 段成良也是这样打算的,反正他觉得王教练肯定有上层关係,而且跟厂里的厂长书记关係都不一般。 所以,这一次他才敢在秦淮茹面前把话说这么满。 王教练这一阵儿被贾东旭和郭大撇子他们几个人弄的也很被动,工作中麻烦事不少,再加上又要领著民兵训练,还要负责田径队的日常工作,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 段成良趁著中午吃完饭,还没到下午上班的时间,拐到了轧钢厂门口保卫科王教练的办公室。 王教练的屋门没关,所以段成良没敲门就进去了,正好一眼看见他桌子上放了一听中华烟,王教练刚把盖儿打开,取出来一支烟。听见门口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赶紧伸手就想把烟盖住,赶紧放起来。 段成良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再放也来不及。嘿,这可是稀罕东西。 他两步窜到桌子旁,上去就摁住了王教练的手,“哎,教练。这就是您不好了,见面分一半,这样的好东西你可不能吃独食,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呀。” 王教练气得咬牙切齿,可是段成良这小子手上劲儿真大,他竟然比不过。愣是让那小子把烟从他手里夺走了。 “段成良,你进我办公室怎么不敲门啊?你这样不告自入,很不讲礼貌,很不懂规矩,知道吗?” 段成良不停的点头,不过也根本都没看王教练,注意力都放在这一听老中华烟上了。他甚至还凑到鼻子下边,好好的闻了闻。嗯,真香。 “哦,教练你说啥?不敲门不告自入?哎,你这帽子扣的,你的门没关,我看见只是你一个人在里边儿閒著没啥事儿干,所以直接推门进来了。再说了,以咱俩的交情,还敲什么门呀?今儿要是敲门,这烟我指定看不见,所以以后我还不敲门。你想啊,不敲门总能弄到好东西,我干嘛要敲啊?” 王教练被他气的直乐,见过脸皮厚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段成良这样的。 “你这时候不好好回去歇著,跑我这来干嘛?” 哦,段志良这才想起来,今儿到这来是求人的。 於是他把烟盖盖好,仔细的拿在手里,把自己来求王教练办的事儿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王教练听完以后看著段成良上下直打量,突然笑了,“合著,你是过来求我办事的。结果,一进门话都没说,先占我的便宜。有你这样求人办事的吗?” 段成良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说:“这是两码事儿。我占你便宜是咱俩的交情。我求你办事儿,是咱们的感情。更何况,我这人最讲究了,求人从来不空手,你说吧,只要事给办成,你要什么?保准能让你满意。” 王教练最清楚里边的事儿,他也知道厂里现在正在研究关於贾东旭和郭大撇子他们的处理方式,所以段成良这个时候开始走门路跑这件事情,时机倒是挺好。 最主要的是,厂里边领导因为上面压力的原因把郭大撇子几个人低调处理,相应的贾东旭的处理,他们也不敢闹得风风雨雨。 虽然贾东旭因为正儿八经判了刑,所以工作再留肯定是不合適。 不过,如果只是单纯这样简单的处理,贾东旭家生活情况他们也了解,就怕到时候再闹起来风波。 如果,现在按段成良的这种说法,趁这个机会能够让贾东旭的媳妇儿把工作接过去,照顾一下家里的困难生活,倒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正好两边都能说得过去。 有时候一个进厂的正式工工作机会確实很珍贵,也很难得,但是有时候在大局之下又显得很简单,隨手可为。关键是要看事情,看关係,看机会。 贾东旭这件事情本身的性质,目前段成良找的关係,还有下手的时机都很合適。 秦淮茹等段成良下班,又过来问段成良:“我已经把事情给我婆婆和易中海说了,他们倒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大概会需要多少钱,另外易中海还特別的问有没有把握?” 段成良想了想:“你给他说要300块钱。这个事儿就没跑了。肯定能安排到一食堂后厨当正式工。不过,要从学徒先干起来,等考核转正了以后才能按正式工的待遇。不管怎么说,只要一上岗,你的户口肯定就解决了,哦,你也是北京城市户口,有定量能吃了。” 有城市户口,又有定量能吃,更何况包括棒梗,还有肚里的这个,都能跟著自己成正儿八经的城市人,这样的日子,真是连想都没敢想过。 秦淮茹很高兴,激动的眼圈都红了,点著头说:“嗯,这我知道,我回去跟他们说,看他们有什么意见?” 其实,目前段成良已经摸出来水深水浅了,这一次秦淮茹接工作根本用不著多少钱,只是打个招呼的问题。 当然,请人吃吃喝喝,自然也是难免。只是不用像面对李主任那样,真金白银的直接往手里塞,动不动四五百打底。 第327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秦淮茹把段成良的说法回去跟贾张氏和易中海说了以后,贾张氏听完以后立刻就把眼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只是一个劲儿吸菸,好一会儿没回应。 “哎,老易,你给拿个主意啊,你觉得段成良说的这300块钱靠谱不靠谱?”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的腿让贾张氏踢了好几下,终於把烟扔在了地上。 “哎,要真说起来300块钱能办成这事儿倒也不多。关键是能不能做到板上钉钉。还有,真要拿300块钱,这300块钱怎么出?” 贾张氏撇了撇嘴角说:“反正我们家没钱,你先借给我们吧!以后淮茹上班了,每月还给你点。” 易中海苦著脸说:“我能有多少钱呀?傻柱那边儿……” “合著老太太和傻柱,你捨得掏钱,到我们这儿了,你是一毛不拔跟铁公鸡一样。哪边亲哪边近,你拎不清?还是说你跟……” 贾张氏露出一副细思极恐的表情,易中海脸都黑了,没好气的说:“你也別瞎想。我对傻柱有照顾,那是因为老太太喜欢他,他要有事儿,我不伸把手,总是会在后边嘟嘟囔囔的说我。” 易中海说著话,看了看坐在一边低眉顺眼,一副愁苦样子的秦淮茹,目光忍不住就往她身上高耸的部位看了好一会儿。 哎,要说贾东旭被判了刑,在易中海看来最受影响的就是原来心里的那个念想了。 如果贾东旭两三年不在家,想趁这机会打擦边球占个位儿,怕是也没法弄了。 嗯,不过,倒是对於两个人能够把关係更进一步来说,是个好机会。 易中海的眼光又往秦淮茹坐在那儿的腰身上看了看,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心里打定主意,正好这几个月生產前,好吃好喝的多往跟前送送,表示表示关心,儘量把关係处好。 接下来两三年没著没落的日子,肯定不好熬,都是可乘之机。哎呀,对了,还有工作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让秦淮茹接贾东旭的班呢?干嘛非要安排到食堂去?进车间里当钳工,不是更方便吗? 到时候我直接当她师傅,手拿把掐的亲自教,接触自然就多了,啥感情处不出来呢? 易中海心思斗转,略作沉吟,有了计较,於是他稍微组织组织语言,脸上带著笑看向秦淮茹的脸,说道:“淮茹,你工作的事情应该再仔细多想想!” 秦淮茹抬起手,用手背擦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易中海,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一大爷,工作还要考虑什么?”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眨巴著一双桃花大眼瞅著自己,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媳妇儿怎么这么水润呢。 还好,他及时醒过神儿,收敛了情绪,稍微稳了稳心情,脸上掛著最平和温柔的笑容说:“一食堂当厨师没什么前途。咱们轧钢厂在厨师定级上级別比较低,顶多也就能当到六级厨厨师,一般情况下七级都到头了。叫我看,不如进钳工车间好好学门技术,再说了车间的工人地位高,收入也高。等你慢慢把技术掌握了,级別升上去,到时候也弄个五级工六级工,走到哪儿都受人尊重。到那时候腰杆挺的倍直,脸上也有光不是。” 秦淮茹注意到了易中海眼神中的热切和期待,暗自撇了撇嘴角。女人心思最敏感,尤其是漂亮惹人的女人,可能算是天赋技能,对周边儿男人打什么主意,心里门儿清。 完全可以说,易中海这会儿一翘尾巴,秦淮茹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真是想瞎了心了!为老不尊,道貌岸然。天天装大尾巴狼,可真会装! 秦淮茹心理活动很丰富,可是面子上却是波澜不惊,还做出一副很六神无主的感觉,怯生生的说:“一大爷,我们女人家干钳工的活,怕是干不好。还是围著锅台转更合適。再说了,我听段成良说话的意思,这要是接班进车间,他怕没把握,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安排到食堂,他跟食堂马师傅关係好,才好说话好安排。而且如果真进去了,马师傅也能照顾我。嗯,如果要是你有想法,不如你替我往厂里跑跑,看能不能按你的想法安排当钳工。我也想多挣工资。家里就靠这边工作了,如果能多挣点当然好了,我再辛苦再累都不怕。” 易中海让秦淮茹说的脸上猛的一囧,老脸微微有点发红。他要有那本事去厂里活动早就下手了,还坐在这儿等著段成良要300块钱。 旁边的贾张氏等不下去了,不耐烦的问:“照我说,先当厨子就好,能进厂先把工作接了就行。再说了,傻猪当厨子日子过得多有滋味儿,咱们都看著呢。我觉得就不错!现在,还是赶紧说说300块钱怎么出的问题,先把这事儿说了,其他的再商量。” 易中海抬眼看了看她,“这样吧,你应该存的也有钱,你最少拿出来一半,剩下的150我来出。算借给秦淮茹的,让她慢慢还就行。” 贾张氏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嘴里嚷嚷著:“我哪还有钱呀,前面东旭治病,我自己还有那一回事儿,存点钱早就没了。要这么说,我看算了,工作也別接了。我明儿就去轧钢厂,坐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我倒要看看,他让我们这一家老小怎么办?” 易中海头疼不已,看著撒泼耍赖的贾张氏,再看看旁边楚楚可怜,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转的秦淮茹,他真是觉得自己瞎了眼了,当年只想著老寡妇好上手,咋没想过小媳妇更可口呢? “好了,好了,算了,300块钱我出。不过这钱可是算借的,必须得按月按时的还。” 贾张氏笑著连连点头,变脸比翻书都快,刚才还怒目圆睁,这会儿就成笑容满面了。 “肯定算是借的,等到上班发工资,每月都让她还。” 易中海又看了看秦淮茹,正好看见她楚楚可怜的眼神,正可怜巴巴的看著自己,顿时心里一软。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进了里屋,贾张氏伸著头也往里边瞅,支著耳朵听著屋里边的动静,听见了易中海在里屋开柜门翻东西的声音。好奇之下,她站起身就准备溜到里屋门口,往里边好好看看。 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旁边拉住了贾张氏,小声说:“妈,你別胡思乱想,一大爷能借给咱们钱就不错了,別再多想了。” 贾张氏眼一瞪,正要说话,想了想又咽了回去,重新屁股坐回椅子上,自己也老实了点。 过了有四五分钟,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沓钱。 他把钱递给秦淮茹,脸上掛著笑容说:“给,这是300,你数数。待会儿你把钱给段成良让他赶紧把事儿给办了,就怕夜长梦多。虽然算是借的,但是刚开始你们家也困难,你身上也需要营养,所以先不用太急,慢慢还。” 光听嘴里说的话,易中海的人简直是太好了,可是你再瞅瞅他眼神里边含的情绪,听听话里面的语气和暗示,正所谓偽善之人,所图甚大。他要的东西,远不是一般小人所能比的。 段成良事情办的还真的挺快,到6月底,贾东旭和秦婉茹的事儿基本上就落定了。 贾东旭判了三年,还是劳动改造,他光荣的又重新上岗,工作地点从北京城东直门外轧钢厂,改到了茶淀的“bj市地方国营清河农场”。 这个单位可不简单,刚解放的时候,市里以2400万斤小米作为启动经费了好大劲儿办了起来,当时主要是用来管训特务敌对分子,所以特別选择了这一块远离北京城的蛮荒之地,实行劳动改造。 现在將近10年过去,里面管训人员的成分已经越来越复杂,而且经过几代被收押人员辛苦的劳动和“无私的奉献”,十余万亩荒滩竟然已经变成了良田。在纵横交错的岗楼和铁丝网之外,此时的清河农场,简直能称得上是绿野平畴、水渠纵横、房舍叠起、鱼肥虾鲜的『北国鱼米之乡”。 这样沧海桑田的变化,充分詮释了,只要主意正,人定能胜天的真理。 到了1958年的今天,清河农场內部早已演变成了一个小社会。 不过,这个社会的组织结构和成分相对来说比较复杂。一道高墙大院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部分,院內的人是服刑人员。 而院外的人员则要丰富得多,在这里生活的有干部职工,更大的一部分则是“就业人员”(主要都是指刑满释放后的“留场就业人员”,户口落在农场当“合同工”)。 另外还要加上,干部职工的家属子女,就业人员的家属子女。 所以,当年荒滩上的几个草木棚子搭建起来的清河农场,现在规模大了,甚至会被內部的职工开玩笑叫做『清河国』。 不过,茶淀这里实在是太偏远,从北京城来这儿一趟,太不容易,还需要坐火车。所以,贾东旭来这儿家里一个人也没跟过来。孤苦伶仃的重新走进了他的新岗位和新生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贾东旭小翅膀一扇,飞到茶淀去了。而秦淮茹如同快乐的小鸟嘰嘰喳喳的进了轧钢厂。 她的事儿办的很顺利,基本上从上到下,没有受什么阻碍,顺顺噹噹的进了一食堂后厨。 她现在怀孕的月份,只要不过於劳累,营养跟得上,保持心情愉快,適当的工作倒反而有利於母子两个人的健康。所以,这个时候接过工作走上岗位倒也挺合適。 段成良过来送秦淮茹,看工作情况安排的差不多了,还特別拉著老马到一边小声给他说:“秦姐身上怀著孕呢,4个月左右了,所以安排活的时候稍微照顾点。” 马师傅点点头,“她这一来,我直接就让她跟我学炒菜,练习练习刀功,熟悉熟悉油盐酱醋。就不准备再让她从头跟著熬了。老弟,哥哥,这可都是看在你面子上,不然的话,以我们老勤行的规矩,怎么也得三年出师。” 段成良说:“得了,马哥,我请你的好,保证不让你吃亏。” 李主任在秦淮茹进食堂这件事上又偷偷给马师傅和王科长记了一笔,在他看来,这件事儿都没跟他商量,没走他的路子,从上到下就安排好了,完全就是动他盘里的菜。 虽然眼跟前儿,他还必须得忍著点,但是这事儿早晚得说清,帐早晚得从头算! 秦淮茹入厂的手续当然也需要李主任签字確定,他鬱闷的就是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光签字连人都没见,人家都上岗了,都没过来给他打个照面。 这事让大傢伙评评理,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半上午10点多,李主任从办公室溜溜噠噠来到了一食堂。他倒要看看这个新上岗的秦淮茹到底什么样? 贾东旭的事儿,最近在厂里不大不小,也是一个热门事件,所以他也听了不少关於秦淮茹的传言,只听说贾东旭的媳妇虽然是个农村女人,但是人长得很漂亮。 李主任来到后厨的时候,秦淮茹正按照马师傅讲解的刀工操作技巧重点,在练习切土豆丝。 看她手上的动作虽然不快,但是一板一眼挺认真,而且切出来的效果还不错,毕竟这么多年围著锅台转也不是白忙活,从另一个侧面也证明,秦淮茹可能在做饭上还有一定的天分。 李主任一进后厨,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案板面前“咚咚咚”正忙活的秦淮茹。实在是这个女人太惹眼! 可能还没有领工装,所以这会儿穿的还是家里普通的夏天衣裳,下身穿了一件粗布灰色裤子,上身穿著小花格白衬衣,衣服很旧,但是,从背影看仍然掩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肥美曲线腰身。 李主任的眼神尤其在秦淮茹屁股上看了好一会儿,暗暗咋舌。又大又圆,一点也不显臃肿。 马师傅正在旁边端著茶缸子喝水,看见李主任来了,笑呵呵的端著茶缸子站起来:“呦,领导来检查工作了。欢迎多提意见,我们保证儘快改正,按您的指示办。” 李主任呵呵笑了两声摆摆手,“我是看看咱们新上岗的同志,工作安排的情况怎么样?” 马师傅“哦”了一声,眼睛往岸案板边的秦淮茹瞅了一眼,笑著说:“秦淮茹同志工作热情很高,而且有一定的基础。所以,了解了她的基本情况以后,我现在安排她开始练刀功。正好抓紧时间学习,希望能解决我们目前掌勺师傅短缺的问题。” 李主任让马师傅说的还真有点懵逼。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淮茹是从外面请过来的大厨呢,呸,拿来解决掌勺师傅缺少的问题,真够能吹的。哼,说这话不就是想堵住口子,不想让我隨便往一食堂安排人吗? 这时,秦淮茹也放下了刀,收拾了一下案板,边擦著手边一脸带笑的走了过来,主动跟李主任打招呼:“领导你好,我是新到咱们轧钢厂一食堂上班的秦淮茹。” 哎呦,秦淮茹这一笑,可算是把李主任的心给笑酥了,只觉得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这张脸真是看著比身材还得劲儿,尤其那一双桃花风流眼,再加上白腻的皮肤,这不是要人亲命了吗? 李主任猝不及防,有点失態,目不转睛的盯著秦淮茹看,都忘了回话了。 还是马师傅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使劲的连著清了几声嗓子,“咳咳咳……”,这个李主任也太上不了台面了,看女同志怎么能这么看呢? 李主任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回过神来后,主动伸出手跟秦淮茹握在了一起,嗯,很滑腻,一点都不粗。 不知道为什么,等到李主任从一食堂出来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原来对这帮人不跟他打招呼直接安排个人进来,很生气的心情,竟然减淡了不少。 他慢慢走著,突然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放在鼻子下面,使劲的闻了闻,嗯,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蛤蜊油。 李主任甚至还眯著眼,仔细的品味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才说话握手的场景,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最近心里不满,抱怨工作开展不顺利,多多少少也有点不满意自己管辖的工作范围,所有岗位上竟然没一个能看上眼的人。 今天见了秦淮茹,终於让他心情大好,现在看来安排进来一个人也不全是坏事,简直是给自己送温暖来了! 嘿嘿嘿,李主任心里暗乐。等等吧,等我把局面收拾好了,正好这个秦淮茹家里情况估计不好过,她那个叫贾东旭的男人,去清河两三年,一个女人家带著孩子又长期没有个人知冷知热,最需要组织和领导的关怀和贴心的照顾。 李主任顿时觉得自己工作热情和积极性全都提了上来,感觉到对应对目前困难的局面有了更多的信心和动力。 哼,一切都大有可为! …… 段成良这一段时间一直在车间里,在周大脑袋的指导下,忙活著操作25公斤空气锤下的锻件控制。 他力气大,眼力头好,手眼协调性极佳,加上有扎实的打铁技术基础,所以,做起这个工作来,上手极快,很快就有了得心应手的感觉。 现在,他在操作锻件状態的时候,基本上都不用通过眼睛仔细的观察,只靠著耳朵听,就能够知道空气锤锤打锻件以后实际的状態。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也是对技术深刻认知和掌握的结果。 周大脑袋对段成良的进步非常的意外,当然也非常的满意。 原来,他还特別给控制空气锤配合段成良的技术工打招呼,让人家进行控制操作的时候儘量慢一点缓一下,可是眼瞅著段成良进入角色这么快,技术进步这么猛,他不得不又特意打招呼,不用特意照顾,跟著段成良的节奏走就行。 结果,现在操作空气锤的技术工都有点跟不上段成良的节奏了。控制空气锤,更是需要一定的节奏感,才能够找到轻重缓急的正常感觉。 一般的二三级技术工对锻件的状態理解很基础,全凭眼看,另外操作的时候主要还是按部就班的跟著流程走,少有主动的判断和调整。 所以,在段成良的操作下,逼的操作空气锤的技术工不断的加快速度和力度,很快就开始出现忙中出错的状况了。 中间连续出了几次问题,双方肯定互相推卸,刚一开始周大脑袋也以为是段成良手生跟不上节奏,適应不了工作,所以才因为配合造成了锻打失败。 可是实际跟了两回以后才发现,问题竟然没出在段成良身上,而是出在了那个三级锻工身上。 段成良动作太快了,对锻件的状態判断很准確,很有前瞻性。而且能够主动的去调整需要锻打的姿態和部位。矛盾就是这样產生的,一个只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一个却能根据实际情况主动判断,主动调整,而且依据情况主动加快节奏,加强力度。 这样一来供需就不和谐了,这个工作小组难免会出问题。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说明互相技术不太配套。 当然了,如果现在操纵大钳的不是段成良,而是其他的初级技术工人,早就没耐心给他在这分析了,肯定会让他配合著操纵空气锤的技术工进行工作。 可是,谁让车间主任顾为民是段成良的师傅呢,谁让周大脑袋是他师哥呢?所以,多多少少总有点特权,抱的大腿再细,也是一条大腿啊! 周大脑袋,乾脆把工作岗位换了一下,他来操作空气锤配合段成良,这样一来还真把问题给解决了,反而让整个工作小组的效率翻了不止一倍,而且还能保证工作质量,保证良品率。 真正实际跟段成良配合了,更是让周大脑袋惊讶不已。 这小子可以呀,有两把刷子,师父说他是老铁匠出身,有技术的基础,果然不是瞎说。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328章 抡大锤打铁的,懂啥叫艺术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原来对段成良的技术颇有点不以为然的周大脑袋,现在在心里不由的嘀咕,说不定这小子的铁匠技术还真不一般呢。不然的话也不会对锻件的状態有这么奇怪的直觉认知啊? 看他对火候的把握和控制,还有手上的动作,手眼协调,身上的力量,无不都说明这小子的技术等级可不仅仅是二级锻工的水平。 周大脑袋心里琢磨不停,不由的心中一动,於是等这一组工作干完,休息喝水的时候,他把段成良拉到一边。 “成良,我看你手里有活儿,而且身体控制也不错,乾脆待会儿你试著操作一下空气锤吧。” 正端著茶缸子喝水的段成良,显得很惊讶。这不合规矩呀,也不合流程。 “师哥,这样不好吧,万一……”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段成良赶紧拍拍胸脯,很认真的说:“我对自己绝对有信心,关键问题是我怕这不合咱们规章制度的要求,我毕竟才接手工作多长时间,现在就让我操作空气锤,怕你犯错误。” 周大脑袋笑了笑问:“难道你就没信心,觉得自己上手以后,工作肯定会出问题?” 段成良摇了摇头,“工作绝对没问题,肯定按质按量完成上级交代的工作任务。” “那不就得了吗?咱们车间是结果说话,只要对自己有信心,手上有活,你怕个球,我都不怕。婆婆妈妈跟个娘们似的。走,我现在就跟你说说空气锤怎么操作的?待会儿你熟悉熟悉,就给我正儿八经的好好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段成良有一种感觉,所谓的空气锤,只不过是自己身体的延伸。 原来,作为铁匠铺的铁匠,两个有力的胳膊抡著大锤跟著小锤一锤一锤的砸。 现在,等於把两个人的工作通过机器合二为一。 铁匠铺里,大师傅小锤领著,小徒弟靠著年轻力壮大锤抡著。讲究的就是一个吃经验技术,一个吃的年轻体力壮。 现在因为有了空气锤这样的机器,等於变相的解放了劳动力,解决了大师傅经验够了,技术扎实了,体力不足的情况,也弥补了小徒弟有蛮力却没有眼力头把握不准的尷尬。 周大脑袋详细的给段成良介绍了空气锤的基本组成工作情况以及操作要点。 让他非常惊讶的是,只感觉段成良那小子操作起来,空气锤比拿著大钳在那夹火红的锻件上手还要快。 甚至,周大脑袋看著段成良,在那摁按钮踩踏板,找到了一种铁匠抡铁锤的感觉。显得特別自如,非常瀟洒。 他不禁连连点头,也暗暗感嘆,“师父收这个小徒弟儿,还真是有眼力。看这个样子,再过一段时间考技术核定,三级工准没跑。要真是那样的话,这小子也算是放卫星了,嘿,这年头各个领域都兴放卫星,没想到咱这小小的锻工车间里也有颗小卫星。才20岁不到就能做到三级锻工,不,说不定这小子再好好练练,四级都有可能。嘖嘖,真是了不得呀。跟他一比,老子这年月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周大脑袋一高兴,等看著段成良对空气锤已经很熟悉,操作也熟练了,他自己反而跑到空气锤旁边,把段成良放下的大钳拿在手里,代替他做起了主钳,“成良,你放心大胆的操作,跟著自己的感觉走,我跟你配合一把,今儿上午让你好好练练。” 看看,还是自己师哥知道疼人。段成良很感激,心里禁不住想,虽然没碰见一个认认真真教东西的师傅,但是这师哥比大多数师傅都强。 不但教东西认真,毫无保留,而且还胆大,不拘一格的配合段成良的进展。要搁到別人身上,这样的机会上哪找去?在这年代,讲究的是以稳为主论资排辈儿。特別是在技术上,年龄是大家评判技术水平的很重要参考因素,往往遵循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千年古训。 所以,像段成良这样的小年轻,哪怕身上真有两把刷子,想得到表现的机会,得到认可。如果卖力的表现,一般情况下都要受批评,往往会被认为是毛躁冒进,还要被有意的压制一下。 这不,今儿周大脑袋很放得开,结果平常工作指导的时候,不经常见人的顾为民不知道这会儿怎么从一个会接著一个会上回来了,看到这边25公斤空气锤的工位上工作的情况,不禁皱起了眉头。 让他很意外的是,竟然是段成良在操纵空气锤,而周大脑袋竟然穿著厚厚的大围裙,戴著大厚手套在夹锻件。 简直是乱弹琴嘛! 顾为民站在一边先是没吭气,看了整个锻件的锻打过程。 嗯,还不算完全都是乱来。 他对於段成良的表现也很意外,不过这样的工作情况仍然不能接受。 “好了,快吃中午饭了,你们这工作组先停下来,工作总结总结,周大脑袋和段成良给我来一下。” 顾为民说完,手背在身后,转身回了自己工作间的办公桌了。 段成良从空气锤那跑到周大脑袋的身边有些担心的问:“师哥,师傅这是咋了?看著有点不高兴。” 周大脑袋笑了笑,拍拍段成良的肩膀:“没事儿。他就这样人,年纪越大心越小,做事求稳。更何况现在成领导了,更是稳字当头。待会儿他要是骂的狗血淋头,你只当没听见,有师哥在呢。” 看来还是周大脑袋跟著顾为民的时间长,更了解他。段成良和周大脑袋到了顾为民的办公桌旁边,恭恭敬敬,刚站好,果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骂。 骂的內容也果然如同周大脑袋刚才说的一样。翻来覆去重复最多的就是“乱弹琴”三个字。 中间,周大脑袋找到机会拍著胸脯,向顾为民保证。 “师傅,我觉得成良过一段时间技术核定的时候,肯定三级工准没跑。如果再多练练,考核的时候能够发挥好四级工也不是不敢想。” “屁!技术来不得半点马虎,绝对不能急於求成。段成良才多大点儿?急什么?技术进步,又不是找媳妇儿。你这个做师哥的这么胡闹!让你带著他学技术,学的什么呀?连基本原则都不讲了。” “可是,讲原则也要看实际情况,看看人的……” “屁!原则是什么?那是无数教训和经验,总结出来大家认可的东西。难道说那么多老一辈的人都不如你?好了,回去你们俩好好扎扎实实的练,兢兢业业的工作。段成良还年轻,急著往上冒头干什么?段成良,下边这一次技术考核就別参加了,好好的打打基础,熟悉熟悉车间的工作流程,仔细体会体会。年轻人得沉淀。” 两个人挨完骂,从休息间里出来。周大脑袋不好意思,对著段成良咧著嘴笑了笑。“成良,这回怪我了,有点太冒进,结果欲速则不达,反而连累你了。”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师哥,话不是这么说,你教我这么多东西,我都记著呢。不过师父说的也没错,我是应该老老实实更踏实一点。毕竟年龄小,不用那么著急。” 段成良说著扭头往后边休息间看了看,拉著周大脑袋出了车间大门,然后两个人一路走到偏僻的小旮旯里。 “师哥,师傅虽然说不让我参加技术考核,但是没说不让我在实际工作中大踏步的进步呀。所以,我觉得你今天的工作安排就挺合適。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我半个月拿钳子,半个月操作空气锤。而且保证儘量的跟其他的工友们做好工作配合,儘量的把大家的工作节奏拉到一个水平线上。” 周大脑袋没怎么犹豫,只是略微想了想,笑著说:“唉,咱俩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虽然不能技术考核涨工资,但是,技术进步的脚步却不能停。师傅都说了,要多练练。咱这也算是听他的话。那就按你的说的办?” “什么是我说的呀?都是师哥的安排。” 师兄弟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呵呵呵小声笑了起来。 “师哥,抽个时间到家里,我请你喝酒,咱哥俩好好聊聊。” 周大脑袋高兴的使劲拍了段成良的胳膊好几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段成良对於暂时不能参加考核提升自己的技术等级,虽然有点遗憾,但也並不太在意,那点工资他没看在眼里。再说了,顾为民的意思他也理解,来日方长,適当的藏拙还是应该的。 中午在一食堂吃饭的时候。 许大茂气呼呼的端著打好的菜,拿著馒头,坐在了段成良的对面。 他刚坐好,一抬眼看见段成良大铝饭盒里跟小山一样的菜,眼都直了,过了会儿,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饭盒里的菜。 “应该是同一个地儿打的呀,咋感觉人家的菜,肉比我多呀。要是多一点儿咱也不计较,这明显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难免就让人心里不平衡,也太欺负人了。奶奶的,一食堂这些人绝对是在打击报復。老子帮他们改进工作,不说好好谢谢,现在倒好,打菜的时候手抖的跟抽风一样。本来就不多的几片肉全都没了。看看这饭盒里的稀汤寡水。” 许大茂看著段成良饭盒里的菜不禁咽了口口水,这时他才看见,段成良旁边还有个小碗,里边放著红彤彤油汪汪的酱。嘿,这酱味儿可真够香的。 “哎,段成良你这从哪弄的酱?闻著挺香啊。” 段成良抬眼看了看许大茂,也不小气,指指小碗里的酱:“这是豆瓣酱,你拿馒头夹著吃,配著菜更有味儿。” 许大茂一听,脸上显得很高兴:“嘿,我就不客气了。等过段时间我下公社给你捎点好东西。” 段成良把小碗乾脆推到了许大茂面前,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值当,一点吃的酱而已。” 不过,段成良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听许大茂说他准备要下公社,不禁想起来,也该挑个日子往张家村跑跑了。 最近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张全喜露面,不知道那小子最近家里生活过得怎么样?另外,准备准备也可以跟著他再到山上转转,看能不能再额外补充点好东西。 许大茂觉得段成良的小碗里的酱夹到馒头里还真挺香,竟然吃出来了酱香肉的感觉。连带著,今天食堂里少肉没味儿的菜也觉得好吃了许多。 不过,坐在对面的段成良吃饭的动静,还是把许大茂嚇得不轻。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能吃了?看他这一顿吃的东西,怕不是能比得上我吃三顿的量。锻工车间活这么重吗?这小子看起来也不胖,也没显得多壮实,吃那么多东西都去哪儿了?嘿,这下力气的活果然不是人干的,光看一顿饭得吃这么多,就不是个好事儿。” 许大茂暗自嘖舌,看段成良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小声的说:“今天晚上哥哥我要去看舞蹈演出,你去不去?” “舞蹈演出?啥舞蹈演出?” “看,不懂了吧?原来我给你说过芭蕾舞啊。今日天桥剧场公开演出。” 哦,段成良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心里暗自算了算时间。没想到时间过得还挺快,转眼之间舒阳都该面对观眾了。 段成良最近忙著工作,还真没操心,说起来还不如人家许大茂上心呢。 哎,他不禁暗自摇头,这对象谈的太不像样,说不好听的,段成良心里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办法,两个人工作性质差的太多,平常之间没什么来往的机会,再加上舒阳那个单位管理又严,最近因为准备演出几乎处於全封闭状態,差不多从2月份封闭训练一直到现在了。 段成良不禁苦笑,少有的几次亲密接触,现在想想,连手感都快忘了什么样了。 “许大茂,演出的票好弄?你能买到手?” 许大茂把最后一口馒头扔嘴里,边嚼边得意的说:“我就知道不好弄,所以早有打算,今天下午我就请假专门去排队买票。我就不信,还能有多少像我这么积极的人?” “一块多钱一张票,看一场舞蹈演出,你还真捨得?” “哥哥就是这样与眾不同的人。你不懂,我都听人说了这叫艺术。艺术懂吗?电影那也叫艺术。所以,哥哥乾的这工作就是文化人,不得想办法多接触接触艺术。哎,跟你说你也弄不懂,你的活就是粗人一个。抡大锤打铁的,懂啥叫艺术啊?说起来,住在咱院里,哥哥我也是真寂寞,实在是知己难求。也就你小子有两份机灵劲儿,我才想多给你讲讲,也让你多学习学习,有机会接触接触艺术。到时候你才会知道这生活有多么的多姿多彩,可不是天天光叮叮咣咣敲铁块子。” 许大茂今天可能是因为要去看演出,所以感触颇多,成了段成良的人生导师,一顿饭的功夫,全程都是他在一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不过,虽然有点聒噪,但是段成良並不觉得討厌,听这小子在这儿胡扯,有时候还挺有意思。 段成良还真没有许大茂的雅兴,敢请半天的假去排队买票。说不定票送给他,也不一定去看。 他跟舒阳满嘴胡扯聊芭蕾,纯粹就是为了套近乎,实际上才没那个雅兴,几个小时跑到剧场里挤著看舞台上跳舞呢。 …… 今天的舒阳既紧张又兴奋,几个月的辛苦终於到了要面临检验的时刻。 学校领导还有专家老师们共同商定,为了照顾她们第一次演出有可能出现的紧张情绪,所以30號这一天早早的安排来到了天桥剧场彩排。 半上午就到了地方,老师们先领著熟悉了场馆,以及里边的各种设施,然后还在这儿专门吃了一顿饭。也算是利用这样的机会增加熟悉感觉。 而且,这顿中午饭还非常特殊,讲究的是高蛋白高热量,但是又不能量太大。既要保证演员们几个小时高强度体力消耗的要求,又不能有太多的饱腹感。 舒阳心情当然很激动。 她只能在吃完饭以后,靠著不断的整理自己的演出服装,来调节心情。最后甚至还专门借了个针线,又把演出时要穿的小白纱裙容易开线脱落的地方,仔仔细细又加固缝了一遍。 好不容易忙活完,还算有点作用,心情也平静了许多,刚把小纱裙放下,正准备直接躺在休息室的毯子上,稍微的养养神,平常关係不错的一个女演员,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哎,哎,舒阳你还真能沉得住气。就不关心今天晚上的演出会有多少人来看吗?” 舒阳笑了笑,说:“人多人少,反正我都会认认真真的演,想那么多干嘛,只会让自己胡乱琢磨,瞎想,紧张!” 好朋友一屁股盘腿坐在了舒阳的对面,神秘兮兮的对舒阳说:“你这个主演倒是没亏了咱们专家老师的看重,心態挺好。我可不像你那么能沉得住气,刚才咱们团里很多同学都去外边看了。我给你说啊,外边的场景太让人吃惊了。真没想到,1块2的票价,买票排的队,竟然从这个点儿都已经排的一眼望不到尾了。这可是1块2,不是1毛2,快抵的上我家里一家人一个星期的菜钱啦。真没想到,咱们的演出这么受欢迎。我听说不少人甚至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在售票口排队了,舒阳,只要演出顺利,你肯定会出大名的。” 这边,舒阳在听她的同学们感慨外边排队的场景,讚嘆不已。 外边,售票口。 许大茂吃完中午饭骑著自行车就来了,结果到地方整个人都傻眼了,他离老远就看见了长长的队伍,比排著队买粮食买肉还热闹呢。 怎么会这样呢?他还以为整个北京城就他许大茂知道芭蕾舞呢。现在看来小看天下英雄了,看来喜欢这个调调的人还不少。 妈的,一个个道貌岸然都不是好东西。 许大茂心里一边嘀咕一边推著自行车,也没急著去排队,而是从队尾走到队首,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热闹,打探了一会儿消息,最后垂头耷脑的又回到了队尾。 这才走了个来回趟,队伍后边又多出来一大截儿,也不知道咋这么多人。哼,搞不懂,跳个舞一个个这么激动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许大茂是不知道,他也没看报纸的习惯,所以没留意在最近几天主要媒体上,关於6月30號的这一次芭蕾舞《天鹅湖》的公演已经连篇累牘的进行了好几天的报导。 所以,全北京城200万左右老百姓知道这事儿的人还真不算少,更何况,现在的北京城可是集中了全国最主要的文艺领域的大小工作者们。 知道芭蕾舞,想看芭蕾舞,更对新中国第一次排练的芭蕾舞,感兴趣的不在少数。毕竟《天鹅湖》在国际上的地位还是挺高的,说是华山论剑也差不多了。 如果中国的芭蕾舞团真能把《天鹅湖》成功的公演,跳出来味道,那绝对是一件大涨士气的事情。在这个诸多困难压身的情况下,也算是能攒攒底气,刷刷存在感的机会。 演出的时间定在了晚上7点,到了6:30,许大茂还在排著队,没买到票呢。 他著急的朝队伍前面看了看,不禁嘆了口气,看来这1块2毛钱花不出去了。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前面传来了喧譁声,很快前面就有情况传过来。 “啥?售票窗口关了,说票已经卖完,想看只能等下次机会。” 一时间排队的人群情汹汹,吵吵闹闹,可是,几个公安同志往前面台阶上一站,拿著铁皮喇叭对著人群喊了几句以后,刚才很激动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看个演出而已,没必要闹的事情太大。 很快,底下也不是完全没人再闹,不过他们再接著喊,就没其他意思了,只是想表达一下意愿,嘴里喊的都是希望能最好多加演几场,让大家都有机会。 第329章 接我去天桥剧场看演出? 许大茂买不到进天桥剧场的票,心心念念想看的芭蕾舞没了著落,垂头丧气的推著自行车从天桥剧场离开,刚走到路口,从旁边小胡同里出来一个人,笑著主动给他打招呼。 “嘿,哥们儿。想看演出吗?我听说这芭蕾舞看著带劲儿的很。不看保证后悔。” 许大茂撇了撇嘴角,很有优越感的说:“你不用说那么多,芭蕾舞我看过,这一次当然也想看,可是这不是买不到票吗?” “呵呵,还碰见行家了,这不就巧了吗?正好我手里有票,但是有事儿看不了。你要想看我把票卖给你,咱俩不正好都有个方便吗?” 还有这样的好事?许大茂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可是很快的就发现不对劲儿,对面的人嬉皮笑脸,光说不动,就不见他往外面掏票。 啥意思? “哥们儿,咱明人不说暗话,这票我也是昨天晚上排队才好不容易买了一张,你要是1块2原价买过去,我也太亏了。” 许大茂瞬间明白了,原来是想加价,嗯,这倒也可以理解。不过,原来票价就不便宜,现在再加价咋觉得这么肉疼呢? “你准备多少钱卖啊?” “我也不要多,也不说翻一倍了,你给我两块钱,这票就是你的了。时间快到了,赶紧买了票只管踏踏实实的进去看你的演出。” “两块?你咋不去抢啊?哥们儿,你心也太黑了……” 许大茂的话一出口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卖票人变了脸色,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就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许大茂一看急了,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哥们儿別走啊,你漫天要价,我坐地还钱,总得有个有来有往吧。” 谁知道那哥们儿撇了撇嘴角说:“票就这一张,你爱要不要,那边等著的人多了去了,我没必要在你一棵树上吊死。现在我还得必须给你说,过了刚才那个村儿,已经没了那个店。现在票价不是两块了,是2块5。反正你也不要,我也懒得在你这儿耽误功夫,所以拜拜了您內。” …… 在舞台的出场口,幕布的后边,出场前,舒阳不断的给自己打著气,对自己说:“別胡思乱想,心跟著音乐节奏,想著平常练习的动作。要对自己有信心,今天我就是白天鹅和黑天鹅。” 想的倒是好,別胡思乱想,可是,哪能管得住自己,这么大的舞台,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站在上面,舒阳甚至都没有勇气往台下看一眼,她怕自己看到下面黑压压的场景,说不定腿一软,直接就坐在舞台上了。 心里不停的暗示,想让自己放鬆,平常心对待,可是,仍然止不住不停的担心自己舞蹈技术是否过关,待会儿跳的时候可千万別脚尖滑了,做跳跃拋举的时候可千万別摔了…… 所有的胡思乱想,隨著音乐响起,灯光闪亮,大幕拉开,猛的一下子全都拋开。 舒阳咬了咬牙,怀著壮烈不已的心態,最后在心里给自己说了一句“我就是新中国第一只白天鹅奥杰塔。” 然后,听著剧场里边热情的鼓掌声,听著站在旁边,不断给她鼓励的古采夫大声加油呼喊,舒阳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古采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勇敢的踮起脚尖走向了舞台。 整个剧场,掌声雷动。 大幕拉起又打开,一只只美丽的天鹅欢快的在舞台上跳跃。 许大茂坐在后边的座位上,挤在人群中,瞪著眼看著舞台上的女舞蹈演员们。 2块5毛钱!一想起来他就肉疼,嘴角直抽抽,而且这会儿他发现坐在剧场里看演出,真没有他放电影的时候看电影效果好,离得太远看不清。 不过,也有不同的感觉,因为身边都是热情的观眾,所以特別能体会到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妈的,许大茂这时候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花了2块5毛钱进来,不是看女演员跳舞,而是更像来听旁边的人鼓掌来了。 还真別说,心里虽然在这儿嘀咕,但是这种热情確实很感染人,以至於慢慢的他自己也顾不上胡思乱想,虽然舞台上离得远看不清,仍然能让他觉得很激动。 ………… 段成良下午下班的时候,专门等著在一食堂干完活的秦淮茹,两个人一块儿往南锣鼓巷走。 为了顾及影响,他们两个人只是並排走在一起,並没有坐在一辆自行车。选择了步行,一个推车一个跟在一边。 “秦姐,食堂里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秦淮茹高兴的摇摇头:“不累,我觉得反而比在家清閒。家里干家务活,你可別小看,从早到晚也没有个閒的时候,都是杂事,洗洗刷刷的也挺累人。反而在工厂里有时间点,有节奏,只要熟练了,挺好適应。更何况马师傅挺照顾,给我安排的活都是技术活。我现在主要是练刀功,他炒菜的时候也会让我在一边看著。” 嗯,段成良点点头,老马这人不错。 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正好碰见老罗骑著自行车带著孙彩凤从后边赶了过来。 “成良,今儿你没有训练。”老罗打身边经过的时候给段成良打招呼。 段成良隨口答道:“我们隔天一练,民兵训练晚上没安排。所以今儿能正常下班?” 民兵训练本来就没有饭食补助,不可能一下把量安排那么多,现在也就是早上安排的有训练。听王教练的意思,等过一段时间开始摸枪,可能会再加量。 过大门的时候,孙彩凤从自行车上下来,笑著打量秦淮茹,还问段成良:“这就是你们院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吧,都说现在一食堂新来的秦淮茹长得可漂亮了,我这两天打菜的时候也没见著。今儿总算是见了。” 段成良感觉到走在身边的秦淮茹瞬间警觉了起来。哎,这些娘们儿一个一个都很敏感。 四个人在门口过了检查,出了轧钢厂。孙彩凤笑著对段成良说:“成良,你罗大哥说了,今儿想跟你喝酒,待会儿去家里。” 段成良正想答应,旁边秦淮茹不著痕跡的拽了拽他。 这不是让人左右为难吗?还好,在恰当的时候,听见了王教练在叫他。 寻著声音看过去,才发现今儿王教练竟然站在厂门口外边,在他身边还停了一辆吉普车。 段成良对秦淮茹和孙彩凤说:“那边教练叫我,可能有事儿,你们先慢慢走,我去看看什么事儿。” 说完撒腿就跑。 “什么?接我去天桥剧场看演出?” 段成良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王教练。 很明显,王教练也是有点莫名其妙。“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干嘛?人家同志开著车专门来了,票都给你准备好了,別婆婆妈妈赶紧去。” “可是,我还没吃饭呢,肚子饿的咕……” “吃什么饭呀?少废话,赶紧去。” 段成良坐著吉普车,从孙彩凤和秦淮茹身边,经过的时候特意让车慢了一点,摇开车窗,趴在窗户上对她俩说:“我有事儿,得去一趟天桥剧场。秦姐你自己先走路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孙组长,今儿跟罗大哥喝不了酒了,改天我再去找他。” 小汽车屁股后边一冒烟儿,扬著一路灰尘,很快就走远消失不见了。 孙彩凤和秦淮茹一脸惊诧的不约而同踮著脚尖,看著小汽车远去的方向,直到没了踪影,俩人才同时放鬆了下来,齐齐的长出了口气。 这动静,让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朝对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谁先没绷住,“噗嗤”一声,两个人笑了起来。 孙彩凤眼珠转了转,走了两步,跨住秦淮茹的胳膊:“他既然不去,不如今儿你上我家去坐坐,咱们俩聊聊天儿。” 秦淮茹有点犹豫,上了一天班了,她也担心棒梗在家里的情况。 孙彩凤笑了笑说:“走,我骑著车带著你先拐到你家里打个招呼,然后我今天包接包送。” 秦淮茹愕然的看了看孙彩凤,又瞅了瞅站在一边嘿嘿訕笑不语的老罗。 孙彩凤顺著她的眼光看了看老罗,笑著说:“没事儿,让他自己走路回去,咱俩骑自行车方便。” 秦淮茹看孙彩凤还挺有热情,再加上她心里有一定的猜测,也挺好奇,也想接触,於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段成良被吉普车拉到了天桥剧场,看见这儿热闹的场景,还有排的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不禁嘖舌。 真是想不到,这年代人们看个芭蕾舞这么热情,难道说欣赏水平都这么高,艺术需求这么旺盛吗? 司机把车停好,从前座扭过身,递给段成良一张票。 “段成良同志,这是你的票。7:00的演出,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可以进场了。你这张票的位置特別好,距离很多大领导都不远。希望你在看演出的时候能够多注意影响。” 段成良点著头接过票。 这时候才发现所谓的票跟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一张比较小的请柬,还是红色的。只不过上面盖的有公章,印刷的有座位號码,另外还专门標明了演出时间,但是並没有其他的更多的內容。 第330章 第一只白天鹅 当许大茂坐在大剧场里差不多最后几排,为看不清台上的演出苦恼的时候。段成良坐在最靠前的几排中间,不但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就连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一个一个也都差不多触手可及。 这一次可真是让他心情有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特別是当他们入场的时候,看著走在最前面,右胳膊习惯性的半曲架在腹部的熟悉动作,还有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一个都熟悉无比的面孔。 段成良在激动的心情中,第一次体会到甭管后面生活怎么样,目前来看这次穿越还不错。不然,哪有机会经歷这样的场面,见到这样的人物呀。 舞台上,舒阳欢快的舞姿甚至都对段成良失去了吸引力,他只是把目光更多的投放到离自己不远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相比较芭蕾舞,他们的吸引力更大。 这可不是看电影《大决战》和《开国大典》时候的特型演员。 舞台上,舒阳在倾情的演绎著白天鹅和黑天鹅的故事。她要求自己把所有心情都放在演出中,甚至一直都没往舞台下看。 不过,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吸引她的注意力,隨著演出的深入,等到心情平静下来以后,她还是往下边瞅了一眼,正好就看见了坐在正中间前几排的段成良。 那么多重要的人物坐得更靠前,位置更好,她偏偏一眼就看见了段成良。 “呀,他竟然来了。” 舒阳这几天心里一直打鼓,很想邀请段成良来看她的演出,可是她们演员没有票,也没有时间去通知他,所以,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没有能力实现。 没想到,段成良自己竟然来了,让舒阳很高兴,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安全感,心里边儿情绪更安定了。从开演到现在,因为激动和紧张微微有点颤抖的身体第一次真正平静了下来。 坐在舞台下,紧张的看著舞台上舒阳表演的古采夫,很敏感地发现了舒阳的状態变化。 他清楚的感觉到,一直稍微有点紧张放不开的舒阳,突然间找到了感觉。 这才对嘛。这才是白天鹅呀,加油吧小姑娘,这么多重要的人物看著你,这是属於你的机会和荣耀。一定要好好的演,尽情的表现自己,別紧张。 隨著演出的深入,段成良的注意力也重新放到了舞台上,慢慢的也被舞台上舒阳精彩的表演吸引住了。 欢快的跳跃,优美的舞姿,在悠扬的音乐中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 4个小时左右的演出,转眼而过。 在掌声雷动中,全场的观眾都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热情鼓掌看著舞台上出来谢幕的芭蕾舞演员们。 段成良和舒阳隔著很远的距离,目光交织在一起。段成良把手举起来,衝著舒阳使劲的鼓掌,舒阳则是微微抿著嘴,热情的看著段成良轻轻的点头。 领导们退场了,直接去了后台,估计要跟演员们有互动。而且段成良还看到有不少工作人员拿著照相机,估计还要有不少合影。 很成功很棒的演出。连段成良这个棒槌都能知道,这一次的《天鹅湖》绝对非常的优秀。尤其是舒阳,她成了中国第一只漂亮的白天鹅,她的表现让她不愧於这样的一个角色! 今天首场公演,舒阳是当仁不让的绝对主角,更是聚光灯下最闪耀的身影。当然没有什么机会和时间跟段成良见面。等著跟她谈话聊天的人从上到下多了去了。 可以这么说,只是一场公演,丑小鸭就变成了白天鹅。在4个小时之前,她只是舞蹈学校的一名默默无闻的年轻女学员,但是4个小时以后,她就成了全国有名的艺术家。 等著看吧,明天主要媒体的头版头条大照片肯定都是她的,而且肯定少不了合影。 有些事儿不经歷,只靠脑子想像,无法身临其境的感受。 段成良今天在剧场里看著这番热闹的场景,心里就有了颇多的感受。他不禁在脑子里想:“会不会两个人以后生活就再没有交集了呢?就像现在一样,她在台上我在台下,看起来似乎很近,但却是不可逾越的一段距离。 他自己原来穿越而来,跟人打交道处关係,总有一种后世而来,先见之明的优越感。但是,此时此刻深切的体会到,哪怕你身上有诸多神奇,但是,这个世界本身不缺乏优秀的人物。 可能因为你的神奇经歷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让原本平凡和云巔的人物有了交匯的机会。但是,如果不继续努力,即使是有金手指也磨平不了差距。 段成良鼓著掌,脑子里胡思乱想,,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感慨不已。 谢了幕以后的舒阳,此时此刻心情也很激动,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多少年追逐的梦想,没想到今天竟然实现了。我竟然真的在舞台上表演了《天鹅湖》,真是件特別美妙的事。” 舒阳实现了她童年最美妙的梦想。 她受妈妈的影响,从小喜欢上舞蹈,又受爸爸的影响,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籍。 又因为,她出眾的外形条件,从小到大都是各个阶段老师眼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而且她对舞蹈本身也有很大热情,肯吃苦,卓越的天分加上苦练,再加上赶上了好时机,天时地利人和凑到了一块儿,才成就了一个漂亮的白天鹅。 在跟大领导们握手合影的时候,舒阳激动的无以復加,都快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都回答了哪些问题,说了哪些话。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舒阳的手,才让她回过来点神,“呀,陈处长,您也来了?” 现在的陈处长很热情的握著舒阳的手,很高兴的说:“舒阳同志,今天表现很精彩,为你高兴,为你骄傲啊。” 舒阳面对陈处长的时候,因为前面打交道多一点,显得自如亲切了许多,甚至还能说两句比较亲亲热的体己句话。“哎呀,说实话,我紧张的都没敢往下边看,晕晕乎乎,一场演出就结束了。” 陈处长呵呵笑了两声,拍了拍舒阳的手:“原来你今天打的是醉拳呀。不过效果不错,从专家到普通观眾,反响都很热烈。祝贺你演出的成功。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也閒不住,有採访也有一些招待会,要积极的配合。” 舒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小声急切的问:“我能不能请个假……” 她话还没说完,陈处长就摇了摇头:“现在你可没时间请假,是不是想去跟自己对象分享一下快乐呀。” 舒阳红著脸,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陈处长笑了笑说:“暂时你还是走不开,放心吧,我会安排人给你对象说明一下情况,过段时间,任务过去了。你们就能见面了。” …… 许大茂因为坐的太靠后,看不清楚前几排的情况,所以直到看完演出看著人群出了天桥剧场,听见了人群中的议论,才知道今天还有许多大领导出席了演出。 这让他心里既后悔又得意,没想到也有机会经歷这样的场面,只是没有看见他们,太遗憾了。 唉,还是坐的太靠后了,要是买票能买到前几排,说不定今天就算是开眼了。另外也没看清,到底白传芬上台表演了没有?不知道那些女演员中间有没有她?以后正好有机会再见面,这也是个话题。 今儿人实在是多,许大茂特意等了一会儿,等人走了一批,他才去放自行车的地方,推自己的自行车。 还真別说,看现场的舞蹈演出跟看电影还真不是一样的感觉,从剧场里出来,总感觉好像经受了薰陶,整个人都有点升华了。 许大茂美不滋的推著自行车,正要离开,一抬眼看见远处小路口,段成良竟然站在一辆吉普车跟前跟人说话。 那小子怎么在这儿?难不成他也有票过来看演出了?玛德,中午吃饭的时候问他还在那儿装,这小子现在滑头的很,嘴里没一句实话。 许大茂不急著走了,推著自行车朝人群边上走了走,站在路边儿踮著脚尖儿往远处打量段成良,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还准备待会儿凑过去,当面儿直接问问他。 谁知道,根本就没给他机会,段成良竟然上了吉普车。 跟他说话那个人,应该就是司机,也上了驾驶位。很快,吉普车一冒烟,拐出路口顺著一条人少的路,走远消失不见了。 那个人那辆车,许大茂都不认识,没一点印象,所以心里很纳闷,段成良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咋也能跟著坐上小汽车了? 许大茂沉思不已,心里边的兴奋劲儿早已经无影无踪,被段成良今天坐上小汽车的事把他给弄鬱闷了。 段成良本来看完演出就准备回家,没想到还没出剧场又被那个司机给叫住了,可见人家一直留意等著他呢。 “同志,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天这么晚了。” 那个司机年龄其实不大,跟段成良估计差不多,这会儿显得比刚才在轧钢厂门口的时候客气多了。“我姓陈,以后你就叫我陈哥。送不送你,我也没法做主,这都是领导的安排。” 第331章 电风扇难道比我还有吸引力 既然姓陈的司机这么说了,段成良乾脆老老实实上了吉普车,可是,坐著车走了一会儿才发现根本不是回南锣鼓巷,七扭八拐,到了西城一个胡同口。 吉普车停在了偏僻的路边,段成良看司机都熄了火要下车了,他也要跟著下车,司机陈同志连忙对他说:“你不用急,坐在上面稍等一会儿。” 都这么晚了,眼看都12点,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 段成良看著那姓陈的年轻司机走到前面路口,站在黑暗处似乎在观望。他则是留意观察了那司机一会儿,不过也没发现他再有別的动作。 心里正在纳闷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的车门啪嗒一声响,竟然打开了,然后…… 段成良扭头一看,惊讶万分。 “你怎么来了?” 车门打开上来的竟然是自从那次两人一次荒唐以后,再没见面的大领导夫人。 哦,看来今天送票让他来看演出的果然就是她。不过,实在想不通,这娘们儿为什么会送票让他来看舒阳的芭蕾舞演出。 “今天的演出精彩吗?” “你……”段成良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两个人挺熟悉的,比一般人关係亲密的多,但是竟然连称呼都找不到合適的方式。 “呵呵,你还是叫我陈大姐。” “嗯,陈大姐,你最近好吗?是不是调动工作了?” “本来去你们轧钢厂就是临时的工作调查。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今天的演出精彩吗?” “当然精彩,不过我看不太懂。只不过觉得年轻的女演员们跳的很好看。” “是不是,手嫩腿软身段美啊?” 段成良觉得陈大姐这话不像是正常的语气,所以没有回答。 “哎,当年我敲著腰鼓,在村里祠堂前面的小广场上,当著战士们面跳舞也是这般的柔软。在道路旁,打著快板儿唱快板儿书鼓舞士气的时候,也是饱含著热情和激情。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段成良看了看对方一脸回忆唏嘘不已的样子笑了笑。 女人这种生物就是矫情。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得两句夸奖吗? 段成良大著胆子直接伸手把对方的手握在手里,使劲的摸著,然后笑著说:“大姐手也很嫩,至於腿软不软,身段美不美,我想这个问题应该是肯定的。我都知道。” 陈大姐被段成良大胆的动作,赤裸裸的话语给弄得猝不及防,她只不过是心有所感,拿话隨便刺激段成良两句,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直接。 小年轻,就是胆大就是热情,一时间,本来有很多打算的陈大姐,被段成良弄的方寸大乱,失去了镇定。 段成良摸著对方的手,听著耳边渐渐急促的呼吸,心里想,一上车就在这装,我才不跟你节奏走呢。 正在他准备再有进一步更大胆的动作的时候,陈大姐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塞到了段成良手里,然后一用力把左手从段成良手里挣脱开。一推车门急匆匆的下车走了。 段成良模模糊糊看见对方的身影往前走了不远,转弯进了胡同。 他收回目光,很奇怪,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低头看了看手里是一张纸条,展开了以后,夜色之中看不清字跡,他从空间里把手电筒拿出来打开,用光柱对著。 “钱串胡同16號。” 段成良把手电筒关好,连纸条带手电筒放回空间,心里琢磨,刚才那娘们到底要干什么? “钱串胡同16號?” 老话说的好,“bj有名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赛牛毛。” 所以,段成良还真不知道这钱串胡同到底在哪儿?这大半夜的,突然塞个纸条干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乾脆也推开车门,下了吉普车。朝著周围辨认了一下,总算认出来这是在前门大街附近不远的偏僻小巷里。应该是大柵栏附近。 一条煤市街,將大柵栏分成东西两部分。这儿应该在西边。 那边姓陈的年轻司机可能听见了动静,往这边看了看,看见了路边的段成良,於是跑了过来。 段成良等他到跟前,问:“你知道钱串胡同在哪儿吗?” 姓陈的司机根本就没想,直接手一抬指著刚才陈大姐转弯进去的胡同说:“那儿就是,往前走右拐第2个胡同。” 说完,他笑了笑,然后打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在段成良瞠目结舌之中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竟然直接走了。 这时候段成良才醒过味儿来,陈大姐,姓陈的司机,靠,这是一家人,一伙的。怪不得今天这样跟自己见面,还能让对方安排呢。 钱串胡同很窄很曲折,而且很幽静,胡同单人能走下,推著自行车走都不方便。也不知道老年间把胡同修这么窄干嘛?这样进进出出多不方便呀。 “16號。” 段成良站在了钱串胡同东头路北第一家的院子门前,看了看门牌,又看了看对面路南的院子门牌。 胡同可以说是老北京城的脉络和印记,是它歷史的积蕴。 在58年的今天,北京城还保持著老年间的模样,大大小小的胡同一条接著一条。 但是,在穿越之前,段成良在剧组里当道具的时候,也没少往北京城跑著借外景,到那时候有点特点,有点时代印记的胡同已经越来越难找。 北京城也成了千篇一律,跟其他的城市一样,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新建的小区。 当然新建的小区门牌上不可能再叫胡同,它也不会再是胡同。 而且最搞笑的是,这些小区还经常起名叫“xx里”,让你走在bj的大街小巷,甚至都会有一种错乱感觉,搞不懂到底是到了bj还是到了上海? 58年今天的胡同里的门牌,跟解放前的路牌还保持著一致,仍然是蓝色的,当然门牌號也是蓝色的。 最关键的是现在胡同的门牌名称,大部分还保持著老样,还没有经歷大整顿。 哎,不去置评城市的发展和规划,只想想这些胡同名称被整顿了以后,很多名称都会按照新社会的时代特点做了修改。 自然原来听著很接地气的胡同名称里蕴含的內容,也隨之消失不见。带来的最直观后果就是老百姓很难再通过胡同名称,去揣摩一条条胡同的来歷。对很多外来人和新生代来说,似乎再也抓不住这座城市的过往和歷史了。 总给人一种把经脉斩断的感觉。 现在58年的蓝色门牌排列很有规律,要是熟悉这个时代,熟悉老北京城,知道了规律,想找地址很容易,也很方便。 比如,眼前这条钱串胡同,是东西走向的胡同,按老北京城的惯例,一般先从路北的东头向西排起,1號、2號、3號……,小號开始,从东依次向西排列,排到最西头又折回来,然后再从西到东,在路南开始依次排列。 这样的排列对老百姓来说就会很方便。 就像现在,段成良第一次来钱串胡同,但是他现在站在胡同的东头,看见了这条胡同在路北的第一个院子和在路南的最后一个院子,一下子就能从两个院子的门牌號码,准確的知道这条胡同一共有多少院子了,从而也很方便的能推断出来他要找的16號大概在这条胡同的什么位置。 16號就在院子的最中间,等到段成良一路走过去,到了门口发现院门没有关紧,半掩著。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他只是稍作沉吟,就推门进了院子,直觉告诉他这儿没有危险。 而且,他大概也已经知道,在这院里应该是陈大姐在等著他。 段成良隨手把院门关好,看了看这个不大,却很工整的小四合院。最后注意力放在了亮著灯的正房最东头的房间。 他直接走到正屋,轻轻推了推,屋门果然没关。 开门进屋。 然后朝左转,到了东头的里间。 嘶! 段成良站在里间的屋门口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屋里並没有亮大灯,只是床头的檯灯在灯罩下亮著淡淡的光晕。 而在屋里的大床上,陈大姐穿著一袭粉红色的吊带真丝睡裙侧躺在那儿,一双水汪汪的眼似乎拉著丝儿,一眨不眨的看著刚进屋的段成良。 而且,在床尾处还有一个电扇正在送著清凉的风,风徐徐的吹,不停的掀起真丝睡裙,露出来白腻的大腿。 “一时的错误以后,我原来並不打算再跟你有联繫,但是,现在我还是改主意了。你觉得这个院子怎么样?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段成良笑了笑,直接走过去坐在床边,凑著享受了一把58年的电风扇送出的清凉。 他这一会儿倒是对风姿绰约的陈大姐暂时没有搭理,而是扭著头专心的打量起床尾的电风扇来。 “华生牌。这造型可真够老的,不过劲儿还挺大。” 陈大姐明显对段成良的反应很不满意,用光著的脚朝段成良身上踢了一下。“哎,土包子,一台电风扇难道比我还有吸引力?”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332章 忆往昔崢嶸岁月稠 当女人经常动不动开始回忆,开始唏嘘的时候,往往就代表著她青春不再,已经开始迈向衰老。 陈大姐似乎今天在车上没回忆完,特意又把段成良叫过来还打扮成这般风情的模样,打的主意就是,触景生情,好好给他讲了一下当年在烽火岁月激情奔放的时候,描述一下当时腰鼓声声中,腿有多软,身段有多美! 陈大姐说:“那时候,跳舞的时候我隨便腿一抬就能到头顶。” 段成良“嗯”了一声,点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实践证明了一下。 “大姐,你的青春还在,现在隨便还能到头顶。” 陈大姐也很惊讶,自己底子还这么厚,基础这么牢,真的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展露过身段了。 “成良,我突然觉得自己又年轻了。” 段成良毫不客气的又帮著她试了试另外一条腿。 “大姐你的柔韧性基础真的挺好。我觉得你主要是心態有问题,其实仔细想想你才多大年龄,30刚出头。怎么动不动说话老气横秋,动不动都说自己青春不在了呢。你不能受別人,受生活环境影响,不要相信什么近墨者黑,要有自己的坚持啊。一定要对自己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不然的话,心老了,人老的就很快。” “嗯。”陈大姐微微喘著气,面色緋红,过了好一会儿,等到稍微有机会喘口气,她才吶吶的说道:“我原来出身很苦,在戏班子里从小都练这些基本功。那些日子都是噩梦。后来到了队伍上,才总算是有了新生。那时候我天天高兴坏了,不停的跳呀唱呀,可是,后来接受了新的工作安排,照顾领导的工作和生活。就再也来没有体验过那种青春飞扬的愉快了。” 段成良挑了挑眉毛,笑著问:“戏班子的基本功都是很扎实的,我听说她们劈腿和一字马,都是基本功。你能做出来吗?” 陈大姐紧紧咬著嘴唇,紧张的轻轻摇头,嘴里小声连连说:“我也不知道,心里没底儿,我可是多少年没正儿八经的按原来的標准练过功了。” 段成良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陈大姐似乎又回忆起了当年在戏班子里,班头师傅帮她们一帮小姑娘拉韧带练基本功的时候的那种蛮不讲理。 不过,她身体天赋应该很好,基础打的也好,所以只是刚开始因为有段时间没练过,有点不適应,但是很快適应了韧带的紧张程度以后,就体验到了苦尽甘来。 陈大姐在段成良的帮助下,似乎重新找到了青春,又重新体会到了小姑娘时高兴的跳啊唱呀那种畅快的愉悦。 她真的很惊喜,很意外,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原以为自己已经僵硬陈腐了。 可是在段成良看似蛮不讲理,实际用心良苦的霸道动作之下,终於又重新拥有了自己最青春的状態。 “段成良,我看你就不该去拎著大锤打铁,你应该去当舞蹈教练。”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说:“我不拎著大锤打铁,哪有这么好的身板?你的身体状態和心理问题,舞蹈教练可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就得靠我们这些能打铁的粗汉。” 段成良觉得陈大姐去跳芭蕾舞估计稍微练练也能有模有样。他试著帮她摆了几个舞蹈动作,確实觉得完全能够胜任。 锻炼了一会儿身体,陈大姐明显体力不支了。 她重重地喘著气,“哎,不行了,歇会儿,待会儿再练。” 段成良翻身坐起来到床尾把电扇又开大了一档,风再大,电扇还是不如空调。 这玩意儿虽然在这个年代,已经实属难得,但是想想空调的清凉还是让段成良无比的怀念。 尤其是在两个人配合著运动锻炼的时候,在6月底7月初的北京城可不是个好时节。 “成良,那边有我泡好的茶,估计这会儿应该温热正好解渴降暑。你端过来,咱俩喝著说会儿话。” 陈大姐还挺知冷知热,准备的很充分。 在靠窗的梳妆檯那儿,果然放了个茶盘儿,有茶壶有茶杯,段成良下床走过去端了过来,直接放在了床上,他盘腿儿重新坐好。 陈大姐缓过来点劲儿,半欠著身子坐起来,只是拿著毛巾被盖了一下,然后她就看见段成良盘著腿坐在那儿的样子,撇著嘴角,戏虐的说:“瞧你那副丑样子,真是个厚脸皮。”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陈大姐,一杯自己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把嘴说:“我看呀,你最喜欢我这个丑样子。反而我在外边打扮的人模狗样,你估计还不稀罕呢。” 陈大姐被段成良的调侃弄得脸红成一片,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 段成良笑了笑,朝著屋里周围看了看,然后很认真的问:“说真的,你说让我经常往这儿来,你这院子安全吗?我小老百姓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就不怕?” 陈大姐嘆了口气,语气悠悠的说:“其实这儿我也经常来。也经常自己在这儿住。我现在跟老同志虽然顶著一个名头,但其实平常生活早就不在一块儿了。只是在工作和平常的社会交往中,会有配合和互相照顾。而且这儿绝对安全,有很多安排。” 段成良看她说的心安理得,非常篤定,也没有再多问。反正,对他来说到哪都安全,真碰见紧急情况了,往空间里一躲,谁也找不到他。 正在这时,喝了一杯茶以后,陈大姐似乎缓过来点劲儿了,重新有了精气神,说话的语气也活泼了起来。 “成良,你现在对工作怎么想的?在你们轧钢厂当锻工,还满意吗?有没有想法想换一个更轻鬆一点的工作?” 段成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听了陈大姐的话连忙摇头:“没有,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而且我比较適合干这个。像你说的,轻鬆的工作,那也只是身上轻鬆,肯定更费脑子。那个路数我玩不转,我还是喜欢实实在在的,一锤接著一锤来,没那么多弯弯绕。” 不知道陈大姐想哪儿去了,段成良的话说完,她竟然又啐了一口:“就你厚脸皮,还知道说,我看你就是粗人一个,一下一下真把人当铁块子打了,蛮横的很。” 段成良现在並不想因为跟陈大姐有了亲密关係,就想利用她达成什么目的,他没那个需求,也没那个想法。 保持男女的友谊就挺好,互相交流沟通以后能有一个愉快的心情,通透的身体,算是各取所需。段成良可从来没想过靠吃软饭替自己谋个什么前程。 在这年头谋前程,嘿嘿,还是算了吧。相比较而言,还是手嫩、腿软,身段美更有意思。 段成良把茶盘放到床头柜上,嘿嘿笑著对陈大姐说:“咱们还是別扯那些没用的,我觉得行动比语言更有意义。说的再好不如把身体练好。还是好好的聊聊锻炼身体,怎么把身段练好的问题吧。” 陈大姐追忆往昔的青春,热情很高,感情很充沛,两个人深入的探討了很多往日已经淡忘的体验,直到清晨4点多,一夜没睡的段成良才从钱串胡同离开。 他出了胡同,往北拐,走了一段路,才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骑著往东城东直门的方向赶去。 今儿早上有田径队的训练,正好早上要加餐,得好好吃一顿,补补体力和精力。 不过,等他骑车,好不容易出了东直门,才体会到老话说的真没错。 “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托大了,陈大姐积攒的热情,即使连他也有点吃不消。 所以,想想待会儿还有田径队的训练消耗体力肯定很大,准备乾脆把攒了好久没用过的恢復身体的奖励,消耗一次,恢復恢復身体状態。 现在他空间里的奖励选项都是原来那一段时间,车间里生產锻件的时候攒的老本。这一段时间跟著周大脑袋学习操作空气锤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次奖励。 因为他干的活都是部分参与,没有一件是从头到尾自己忙活完的,所以系统空间不认,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新的激励选项。 他也是因为攒的老本还足够消耗,所以也不急。再加上最近生活中各个方面,包括身体素质和吃穿住行,都没有超出目前状態的更多需求。 所以,攒的老本也好久没动过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因为陈大姐的热情动了老本。 他拐到不远处的河沟子旁边,离大路有段距离的地方。 意念一动,在身体、钞票、物品和活物,四个明亮的选择框中选择了身体修復。 臥槽,段成良甚至觉得这一股温热气息,对身体和腰子的冲刷,简直是比刚才跟陈大姐热情探討人生还要来的刺激,只是时间太短,感觉稍纵即逝。 不过,系统提供的服务效果仍然是槓槓的,瞬间觉得一夜的损失和消耗全部都给补满了。段成良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状態,虽然没有提升体质,但是已经快速的恢復到了最<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状况。 第333章 我想给厂领导提个建议 段成良调整好状態,精神百倍地来到轧钢厂,到了田径队训练集合的地方。 王教练今天没有急著让他们立刻开始训练,而是先把三个人集合到一块儿,看来有事情要说。 他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的状態,很满意的点点头。 能看出来,他尤其对段成良的状態很满意,特別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说:“这一段工作任务重,训练项目也多,你们能把身体状態调整的这么好,我很高兴。正好,咱们两天以后要去北京城田径队跟他们交流学习,为马上要来的全市运动会做准备。你们能有个好的状態,到时候收穫也能更大。” 段成良对bj市田径队很好奇,问王教练,“咱们去市田径队都安排了哪些內容?” “主要就是看看人家的训练生活,了解一下市田径队队员的实力和现在的竞技状態。可以作为参考,比对一下自己的情况,对咱们马上要到来的全市运动会,大概就有数了。” “市田径队在哪儿训练呀?” “先农坛体育场。他们也是5月份刚成立从全市的中学生中选出来的优秀苗子。集中在一块儿,在先农坛体育场训练。” 段成良猛的一愣,他这时候才意识到,王教练嘴里说的bj市田径队原来是刚组建的一个队伍,队员之前还都是从bj市的各中学里选出来的运动员。 他发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总是碰见第一次。刚看了第一次白天鹅的演出,还能碰上bj市歷史上第一支田径队。 苏悦在一边说,“他们选的很多中学生运动员水平很高,有不少都是从体校里出去的优秀人才。你可不敢隨便小看人家。” “唉,我哪敢小看人家呀,人家毕竟是专业队,我才是一个业余选手,本来定位上就差许多。绝对是一心一意的虚心向人家学习。” 苏悦撇了撇嘴角,瞪了段成良一眼,“我发现你惯会油腔滑调,正话反说。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一股子骨子里瞧不起人的劲儿。哼,到时候去参观学习的时候,別被人家给打击的没信心了,来个一蹶不振就好。” 现在小姑娘信心足的很。 她跟鲁春芝最近在自己项目上的训练,情况都不错,成绩稳定,而且还在继续提高。 苏悦现在採用俯臥式过杆技术,技术掌握已经很熟练,而且成绩基本稳定在一级运动员1米5的標准。而且状態好的情况下,能跳过1米55。甚至偶有闪光,还能达到体育健將的標准1米58以上。 鲁春枝也不得了,经过这一段时间胡吃海塞,体力和力量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平常的训练成绩经常能接近12米,甚至偶然还能超过一级运动员12米3的標准。 按王教练的话说,只要她们在市运动会上能够发挥出来水平,苏悦和鲁春枝两位姑娘到时候弄个一级运动员的证书,应该是手拿把掐。 有了一级运动员的证书,回到厂里,除了厂里会给发训练补贴之外,在提干和评先进时,都能作为重要的参考因素。 相比较之下,段成良对自己在训练中的表现,要有控制的多,儘量的採取保守的状態。 铅球扔过12米,差一点不到13米,正好是二级运动员,不到一级运动员的標准。 跳高1米7,时不时来个1米75,也是刚过二级运动员標准。 5千米,嘿嘿,这傢伙脸皮厚的很,他就是照著运动员等级评判表上的成绩比对著来的。所以,正好16秒半到16秒之间也是二级运动员的標准。 王教练,现在平常训练中督促和夸奖最多的都是苏悦和鲁春枝,从他嘴里已经很少听见段成良的名字了。 接触多了,早就知道了彼此的脾性。对这样的二皮脸,他已经不做评价,反正到时候要是拿不了好成绩再说。帐打总算。 王教练对段成良不积极表现,有所保留还没什么意见,反而是苏悦意见大的很。 她还为这事儿专门找过段成良,跟他好好谈了一通,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督促他努力表现,尽力发挥,让成绩有更多的提高。 段成良嘴里支支吾吾,隨口应付过去,在训练的时候照样还是我行我素,根本不把人家姑娘的一番好意当回事儿。 最后,苏悦都有点生气了,给段成良来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天天咋想的,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愿咋滴就咋滴吧,我不问你了,以后你求著我,我也不<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 最后,苏悦都有点生气了,给段成良来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天天咋想的,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愿咋滴就咋滴吧,我不问你了,以后你求著我,我也不<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心。” 这姑娘是实在搞不懂,明明感觉到段成良有所保留,明显游刃而余,为什么他就不能对待事情认真一点呢? 甚至在她的想法里,既然段成良有这样的天赋,他要儘量的表现表现,有了更好的成绩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好的发展平台呢! 苏悦甚至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段成良这边成绩能有比较明显喜人的提高,她就把他推荐到自己爸爸那儿,让他找熟人,看能不能给段成良介绍一个更好的去处。 可是,这个段成良太气人了,浪费天赋,浪费时间,浪费粮食,简直就是个猪脑袋不开窍。 段成良心心念念到早饭的时候,要靠厂里的加餐补点营养。谁知道,等吃饭的时候发现,现在竟然连整颗的煮鸡蛋都没有了。 “马师傅,怎么早上饭成了蛋花疙瘩汤了?” 段成良被两位队友共同指派到后厨找马师傅问问情况。 马师傅也正端著一碗蛋花疙瘩汤,呼嚕呼嚕喝的正爽呢。 抬头看了看段成良,笑了笑说:“你们仨只能分一个鸡蛋,我不得把鸡蛋打到疙瘩汤里。再说了,你们这儿还有麵疙瘩汤呢,已经很不错了。再配上我醃的小咸菜,偷著乐去吧。” 马师傅醃的小咸菜確实不错,有萝卜条,白菜,还有雪菜丁,而且油汪汪的,酸甜可口。 不过,也代替不了鸡蛋呀。 “怎么就三个人一个鸡蛋了,连早饭一人一个鸡蛋都供应不上了?” “还有蛋花疙瘩汤喝的时候,抓紧时间多喝点儿吧,说不定过几天连蛋花疙瘩汤也喝不了。你没听说吗?现在鸡蛋在咱北京城,已经列入了特別限购的营养品范畴。不是特別的级別和特定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供应。” 生活没有比较,就体验不出来原来有多幸福。前两个月天天鸡蛋肉,变著花样的吃,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情况就会急转直下了! ………… 红星轧钢厂是从解放前娄半城开的钢铁公司的中型轧钢厂,经过逐渐扩建和技术升级而来。 在经过公私合营以后,得到cccp专家的支持和援建才有了大发展,现在还正在规划建设新的生產线,引进更新的生產技术和设备。 但是总体上来说,到目前为止,大部分车间的技术和设备相对比较落后陈旧。 相对而言,锻工车间一系列的空气锤,还都是最近几年引进的新设备,提高了轧钢厂锻造生產的效率和良品率。 虽然生產设备还算先进,但是工作条件仍然很艰苦,还是需要工人们发挥热血奉献,更要讲究不怕吃苦不怕受累的精神。 特別是到了7月份,天儿是越来越热啊! 车间里不干活,都止不住的浑身冒汗。整个车间里高温闷热、噪音轰鸣,劳动强度非常大。 特別是往烘炉里取放钢材,以及在空气锤那儿用大铁钳子操作烧的通红的大型锻件的时候。 炎炎酷暑,再加上通红锻件的炙烤,进入车间干活的时候还必须穿上帆布工作服。想想会有多酸爽? 哎呀,虽然车间里有超大风扇不停地工作。还特別供应了绿豆水,可是高温依然让工人们时刻都在面临著巨大的挑战。最近几天时不时都有人晕倒中暑。 反正段成良觉得,他每天上班开始干活,自从早上进车间开始工作,身上的劳动布工作服始终都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一天下来,前胸后背裤子腿,干了后都是白花花一片的汗渍和云碱。 车间里劳动的每一位工人在这个时候,都堪称生化危机,个个散发著一股呛人的汗臭味。 段成良如果不是穿越而来,还光荣的成了一名轧钢厂的锻工,沉浸式的感受了这种酸爽的体验,光从文学作品,还有电视剧的描述,根本无法想像,这个年代这份工作的艰辛和强度。 “师傅,我想给厂领导提个建议。” 段成良忍无可忍,实在受不了这样艰苦的条件了,好不容易逮著机会能跟师父顾为民说句话,赶紧把自己心里的想法提了出来。 顾为民拿著笔记本,急匆匆的正往车间外面走,被段成良拦住,不耐烦的摆摆手。 段成良说出来的话,透出来一股子埋怨和不满。 顾为民瞪大了眼睛,把夹在耳朵上的一根烟取下来,擦著火柴点著吸了一口。 他也不急著走了,饶有兴趣的打量著段成良。 第334章 马哥,你有冰? 顾为民对段成良算是也有所了解,知道他属於一个閒不住的主,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跟他这个师傅一点也不认生,有点什么事和要求总是第一时间提出来。 “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真不是我想干啥,而是我想替咱们车间的工友们给厂里提个意见。不,不只是咱们锻工车间,尤其是轧钢车间更辛苦的工友们。我想提个建议,看咱们厂能不能向上级部门申请申请,把咱们降温去暑的东西升升级。光煮绿豆水解决不了问题啊,看能不能弄点凉的东西,比如像冰糕、汽水?” 其实,他更想看看能不能让轧钢厂建个冰糕厂。但是,估计可能性不大。虽然轧钢厂也有一万人左右,但是,从厂区规模,以及职工住宿条件来说。跟那些真正的大厂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顾为民脸上带著微笑,听著段成良反映情况。 可是只听不说,直到把他手里的一根烟吸完,把烟屁股踩灭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才笑著说:“你小子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倒是挺敢说,也挺敢想。我能不知道咱们工友辛苦,这么热的天別说在车间里干活了,就是站到车间外边穿著那么厚的衣服,也舒服不了。可是事情有这么好办吗?你是不懂。就拿咱现在车间里大功率鼓风机和通风扇来说,这可是连续反应了好几年才配上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一年想在车间里安通风扇的时候,往上级部门打申请,最后整整11个部门要盖二十几个章。还没到夏天就申请,等章盖完了,都快到冬天了。” 段成良还真没操过领导的心,把现在工作效率给想当然了。 现在的工厂,一丁点的变化都牵扯到几千、上万人,处处都是责任,当然需要层层审批。 “可是,如果没有进一步措施的话,我怕生產过程中大家吃不消啊。” 现在,还真有好处,原来喝再少的水,工作中间也得去两趟厕所。现在抱著水桶喝,保证你一天也想不起来去一趟。全都变成汗出来,真是省事儿了。 而且,段成良还真不是无理取闹,现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就听食堂里边工友们互相討论的话题,保准都是谁谁谁又中暑晕倒了。 最近厂医院工作很忙,生理盐水供不应求。 “哎,对了。师傅,我听说咱们首都钢厂就有汽水厂呀。他们不但生產盐汽水,而且还能生產橘子味的汽水呢。咱们轧钢厂很多车间工作条件跟他们比也差不多。我觉得真的可以考虑考虑,让领导们给上级部门反映反映给咱们厂增加点福利。” 段成良也不是一心为大家热心,他是自己热的受不了了,想著厂里能提供福利的话,他能够让自己在大夏天在锻工车间里干活舒服点。 甚至,他都有点后悔,当陈大姐准备让他吃软饭的时候,应该一口答应,顺著话音弄个轻鬆工作乾乾。装爷们儿,现在好了,把自己给热的跟三孙子一样。 往后还有好几个月呢,如果一直这么讲奉献,讲吃苦耐劳,日子熬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段成良又特意说了说,最近每个工位上明显能感觉到工作效率下降的很快,已经影响正常生產了,没有什么更好的措施的话,不光工人们难受,工厂也有损失。 顾为民想了想,终於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正好待会儿开会,我往厂里反应反应。但是话说头里,你別抱太大希望。” “师傅,你得有信心有决心,咱们厂也是万人大厂,配个汽水厂甚至冷饮厂,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在50年代初大名鼎鼎的盐汽水,是標准的又红又专。是跟著cccp专家一块儿过来的。 现在全国各地好多钢厂,轧钢厂类似的高温高体力生產环境,在夏季都会供应盐汽水。 这样一比的话,红星轧钢厂的后勤安排工作可是落后的多呀。 段成良眼珠一转,又拉住要走的顾为民,小声说:“师傅,按说厂里忙活这事儿的,应该是后勤上的李主任吧。我想不如咱提提建议,还得给李主任增加点压力,別让他天天在厂里待著没事干,也往上级部门多跑跑,给咱们工友们多干点实实在在的实事。” 顾为民没好气的把段成良的手甩开,“你小子,操的心还不少。怎么,人家李主任的工作,你也想给安排上?回去你的工位上好好干活去,就你事儿多。当年,我们比现在条件艰苦多了,不照样完成生產任务,完成工厂建设。” 段成良看著背著手走远的顾为民,撇了撇嘴角,决定等等看,如果厂里没什么动静,他就决定走走夫人路线。 反正都要去找陈大姐敘感情,到时候找机会看能不能有什么路子,最起码也要弄个能生產盐汽水的简单生產线呀。 那玩意儿据说一点都不复杂,很多小厂都能自己供应。堂堂的轧钢厂,万人大厂都没有配套设备,说出去都寒酸。还好意思天天让大傢伙在这讲奉献。已经超脱了生理极限,根本就不是咬咬牙能撑过去的! 现在天热了,很多人中午吃饭,都不坐在食堂里吃,全端著在外面找阴凉的地方,隨便一蹲一坐。 本来活就重,又出了一上午汗,按说能量消耗极大,到中午吃饭说什么也要多吃点,可是偏偏你就吃不下,往日觉得馋人的饭菜愣是没胃口。 段成良他们今天有训练,所以中午还有一顿加餐,可以坐在相对来说比较阴凉的小饭厅里吃。 早上训练的时候还都生龙活虎的苏悦和鲁春枝,都是无精打采。 段成良倒反而状態还基本保持稳定,“哎,你们俩活儿不重,车间也没那么热吧。怎么搞成这样?” 鲁春枝说:“今天上午干活了,卸物料,我觉得自己有点中暑。” 苏悦说:“现在厂里又组建了一个动气维修巡查组,我被抽调了进去,一上午都在各个车间转悠,热的我差点儿出不来。” 等到吃饭的时候,段成良吃的还算是津津有味,看著鲁春枝和苏悦吃的慢条斯理,明显一副没胃口的样子,暗觉好笑。 鲁春枝平常可都是跟净坛使者一样,从来没有这么秀气过。 正在这时,秦淮茹端著个白瓷大茶壶走了过来。马师傅背著手笑呵呵的跟在后边。 “哎,就知道你们吃饭的时候肯定跟从前没法比。看样热情度下降了不少。来吧,这儿有好东西。保管让你们喝了以后待会儿吃啥都香。” 我靠,真是好东西。冰镇酸梅汤。 一人倒了一杯,还冒著冷气呢! 那俩姑娘快高兴坏了。 段成良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尝尝味儿,嗯,酸甜可口,十分清爽,好奇的问:“秦姐,冰镇酸梅汤咋弄的呀?” 秦淮茹笑了笑说:“这你得问马师傅,都是他专门给你们弄的。” “我专门给厂里申请,往中药铺子里买的药材回来自己煮的呀。” “煮酸梅汤我知道,不就是乌梅乌枣甘草等等,再加点冰糖。我问的是冰镇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剧组当道具,也不是没干过这活儿。在电视剧电影剧组里,很多时候也全靠这些玩意儿撑著呢。 马师傅笑的很得意,说道:“咱是干什么的?咱有路子有熟人啊。跟製冰厂,咱有朋友,到这个季节,做饭的时候难免有时候要调调胃口,所以时不时的也会过去拿点冰,备著用。” “马哥,你有冰?” “你才有病呢!” “哎呀,我是一激动说话走腔了,我说的是你这儿放的有能吃的冰块。” “对呀,今儿晚上有接待餐,我准备做几个冰爽的菜出来。” 段成良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过还没忘了先把手里的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 “哎呀,要的就是这个冰爽酸甜的劲儿。” 段成良也顾不上跟秦淮茹多说,拉著马师傅去看他放的冰块去了。 “咱这儿还有个小地窖?” “看你说的,没地窖怎么能行?这么多蔬菜食材,夏天怎么放?” 段成良第一次跟著马师傅一块儿到一食堂配的小地窖,刚下去他就发现这儿还放了一张床。 “行啊。马哥,你倒会找舒服地儿。” “那是,我天天守著灶台炒菜,火烧火燎的多热呀,不得到这儿喘会儿气,歇歇。” “得了吧你,你守著锅台炒菜能跟车间里守著烧红的钢材比吗?” 马师傅嘿嘿嘿笑了笑,不说话了。 马师傅地窖里配的装冰块的罈子还是埋在地下,里面垫著厚厚的被窝,看样还挺专业。 马师傅把盖子打开以后,段成良往里看了看,冰块不太多。 “你能用完吗?” “用不完。” “那你给我点冰块吧。” “嗯,给你,你也不好拿,这玩意儿这么热的天也没法放呀。” “怎么拿怎么放,你就別管了,只要能给我,下午你们下班的时候,我过来拿。”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335章 想办法降降暑气 段成良说他下班过来拿兵马师傅似乎也並没有太在意。 他只是点点头,指了指在墙角叠放著的东西,说:“行,正好我把冬天盖馒头筐子的白被子,先给你用上,裹几块冰,也好拿一点。我也不管你准备干啥用,哪怕你拿出去揣自己兜里凉快一会儿呢。反正对我来说这东西也不值啥。” “既然不值啥,下一次你要再去製冰厂拉冰的时候,多拉回来一点。” “不行不行。小来小去,偶尔弄点回来没啥问题。可不敢搞太大动静。更何况,老话说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让你把冰块弄到你们车间里去凉快,让其他人知道了,往厂里反应,到时候老马我可吃不了兜著走。咱还是安生著点吧,我弄点冰块就是准备做菜用的。再说了我弄的这冰块可不是天然冰,都是製冰厂用过滤后的自来水做的,乾净。这东西金贵,別想著能每回弄多少。” 马师傅明显有点误会了。 段成良也没多解释,他知道,製冰厂也是最近一两年才在北京城出现,肯定供不应求。 所以,原来北京城里夏天用冰都得靠冰窖里存的天然冰。 所谓天然冰,就是从冬至开始储备天然冰块,储存在的冰库里,直到来年的夏天开库出售。 一般情况下,天然冰主要用於餐饮行业的食材防腐保鲜,或者是製作特殊的饮品和食物。老年间bj的老饭馆子,学厨师首先要学会凿冰,就是这个道理。 “马哥,咱们这儿现在天然冰从哪儿比较好弄?” “当然是雪池冰窖了。除了他那儿存的冰我敢用,其他的冰库取冰的地点水我可不敢保证乾净不乾净。” 马师傅看段成良对冰挺感兴趣,於是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现在北京城夏天用的冰,大概的情况还有各个冰窖和冰库,孰好孰坏。 据马师傅说,建国后不但保存了原来的老冰窖还新建了不少。 比如如建国门外的大型冰窖,就是专门用来为特殊单位供应的。 老马最推崇的就是他嘴里说的雪池冰窖。属於原来的皇家冰窖,在北海东门附近的雪池胡同。 老年间,这里每到寒冬腊月从什剎海、筒子河和护城河取冰后,经陟山门运至雪池冰窖贮藏,一向是皇家私用。 当然,现在已经向社会大眾出售商品冰。 “我劝你小子听听稀罕就得了,別想打著用冰块回家凉快的主意。我给你说啊,你就是想买天然冰也买不到,因为你没有冰票啊。我弄这点冰是用来吃的,从製冰厂拉的,靠的是脸面,偶尔弄一点应应急,想靠它凉快不可能。” 啊,对了,这是一个啥东西都要票的时代。真是白操心了。 这时,段成良脑子里闪出来一个念头。既然在58年的今天,这些降暑的冰或者是能吃的冰,是作为商品可以往外出售。 换句话说,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可以在自己系统里通过奖励的选择机会来兑换呀。 经过这么长时间实际的使用,他已经摸透了系统空间的脾性,只要是在这个时代,有出售的东西,如果选择的机会能够等值,系统空间都会提供。 穿越过来,过了几个月58年的生活,段成良觉得自己对现在的生活適应的还挺快,思维方式已经快接入到同一个节奏了。 对穿越前世界里物质的丰富和生活便利的感觉,越来越像一个久远的梦了。 无论如何过好眼前当下的生活,让自己舒舒服服才是最重要的。 最近几天天猛的一热,他还真没想起来在空间里搞冰块,现在脑子里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段成良在地窖里呆不住了,急於想出去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赶快试试。 他现在攒的选择机会还挺多的,5毛钱一次的价值,还有几十次呢。 “行,那我到下班的时候过来拿点冰块,你也別给我弄太多,稍微有一点,我就是弄个稀罕。” 地窖里的冰看好了,其他也没什么稀罕的,段成良和马师傅两个人,先后出了地窖,回到了小饭厅。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回来了,笑著问他:“是不是也想回家做点冰镇的酸梅汤喝呀?”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这不是天热吗?白天黑夜让人没地儿钻。” 秦淮茹也“唉”的嘆了口气。 “今年夏天好像比去年热,而且觉得特別闷,唉,真想天天吃口西瓜解解暑气。可是,不说小菜本儿上面的定额不好攒够,另外我去菜市场看了几回,庞各庄的西瓜今年產量不高。看样子这个夏天不好过呀。” 现在,老百姓过夏天,家里当然没有空调。电风扇,段成良也只在陈大姐那屋里见过一回,绝对是特殊人士能用的奢侈品。像今天段成良上躥下跳想弄的冰镇食品,这年头老百姓也肯定不会多想。 所以,想要度过炎炎夏日,吃西瓜就成了老百姓普遍的消暑方式。 可是,实际在58年过一回夏天你就知道了,西瓜也属於紧俏食品,要凭小菜卡按大户或小户供应。 对今天的老百姓们来说,如果西瓜供应充足的话,一户人家说不定一周能吃上一两次西瓜已不错了。 反正,自从进入夏天,段成良还没在北京城吃过一回西瓜呢。甚至都还没亲眼见过卖西瓜。当然,这也跟他最近老没往副食品商场跑有关。 前两天,他还没想到天会现在热这么狠,所以他也没多想西瓜还有其他的瓜果,没见著,也就没想起来,可是现在热的受不了了,没有科技条件用空调和冰箱,不得千方百计的多想想其他好办法,让自己小日子过得舒服一点儿? 小饭厅里,鲁春芝和苏悦吃完饭已经走了,刚才段成良进来的时候,秦淮茹正在收拾东西。 加餐剩的东西,按说应该轮不到她收拾,可是这不是马师傅特殊照顾吗?这一桌剩的东西相对来说更有油水、更好,所以也算是给秦淮茹一点实惠。 段成良看这屋里就他跟秦淮茹两个人,於是,走近了一点小声说:“这两天我能想办法去弄点咱北京城打圈的新鲜瓜果,再弄点冰。也学著马师傅到中药铺子里弄点乌梅。也给你降降暑气。不然,咱都够热了,你想他还隔了一层大棉袄,不得更热吗?” 秦淮茹只是高兴段成良说去弄到瓜果,不过对他后面说的话不太理解,还是看见他的眼神老在她肚子上打转,才突然醒过神来。 “呸,你又在这儿胡说。你咋知道这么多?” 嘿嘿嘿。“你甭管了,就等著请好吧。” 段成良准备离开之前,看见秦淮茹打包的饭菜,摇著头嘆了口气说:“真说起来你也是命不好。你要是早来一两个月,那时候我们的饭菜可比这时候好多了,说不定整只的鸡都能让你往家带。现在唉,一言难尽啊,没办法比。” 秦淮茹把饭盒盖盖好,笑著说:“也就你跟別人不一样,总不知足,就这菜我做梦都没敢想过。拿回家小棒梗指不定能高兴成什么样的呢?” 段成良一听她说棒梗,立刻没了聊天的兴致,摆摆手从小饭厅里离开了。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的背影,消失不见,悵然若失,轻轻嘆了口气。“段成良咋就看不上棒梗呢。小棒梗,每回说起他来现在挺亲热的呀。哎,真让人发愁,要是两人能处得好,该多美啊。” 段成良从小饭厅出去,没有回车间,而是转到原来煤场外边儿很少有人过的小胡同。 到这儿还有意外之喜,可能是风向地势的问题,过堂风吹的別提多舒服了,而且还有好几棵大槐树很阴凉。 他发现这儿还是一个平常没事儿能纳凉的好地方呢。 先试试西瓜。 也不要其他的瓜品种,就要庞各庄的“黑绷筋儿”,一定要保熟保甜,最好是脆沙瓤,水分多点。 段成良在脑子里列出来一系列的先决条件。然后开始选择4个选项中,“米麵粮”食品的选项。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系统里兑换蔬菜水果吃呢。 在系统空间里,直接从选择奖励项里边兑换东西,跟在空间种东西的小院子里种东西差別很大。 在系统里能兑出来的东西都是外界世界里存在的。比如说现在如果想吃黄瓜,直接在系统里用等价的选择机会兑换,那你能换出来的黄瓜就跟外边儿市场里买的味道一样,品质相同。 吃起来的口感和味道,当然没办法跟空间里长出来的黄瓜比。再比如说鲤鱼。 马师傅心心念念的黄河大鲤鱼,系统应该也能兑出来,但是现在马师傅用了段成良养的鲤鱼连他自己都说这鲤鱼比黄河大鲤鱼更好吃,肉味儿口感都要好的多。你看现在马师傅还提过黄河大鲤鱼没有? 所以,现在段成良想从空间里兑换大兴庞各庄的“黑绷筋儿”大西瓜,换出来的西瓜,质量也就是跟外边人家实际种出来的,应该是相同的。 所以,现在段成良想从空间里兑换大兴庞各庄的“黑绷筋儿”大西瓜,换出来的西瓜,质量也就是跟外边人家实际种出来的,应该是相同的。 肯定没有在空间里种出来东西的那种超凡脱俗的口感和味道。 这已经够了。没听秦淮茹说吗?现在副食品商场买西瓜排队都轮不上,可能跟气候有关,所以產量低,根本就供应不过来。更何况小菜本上,定额也不好攒。 段成良先用一次机会换了一个西瓜,准备先试验一下。 有了。意识里隨著他描述的限制条件,果然出现了一个“黑绷筋儿『”大西瓜。 他心里不由一阵兴奋,谨慎之下往两边看看,没人,闪身进了空间。 第336章 庞各庄的西瓜叫京城 小猫看见段成良进来,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了,跟闪电一样钻进了他怀里,段成良擼了两把对它说:“小东西,先去一边玩儿,我这边还顾不上你,这会儿得先去尝尝西瓜。” 可是这小傢伙赖在怀里不捨得走,段成良捨不得它这股黏人的劲儿,乾脆抱著它一块儿进了小库房。 然后,把意识中兑换出来的那个西瓜取到了库房的架子上。 不太大。 段成良单手把西瓜捧起来,估摸了一下,大概是10斤多一点。 看样现在西瓜估计卖4分5分钱一斤。正好,他现在大概有六七十次5毛钱价值的选择机会。 段成良又估摸了一下手里的这个西瓜,10斤左右的大小倒也挺合適,只要不是大厚皮儿,这样吃著也方便。也就是说现在他能对出来六七十个黑绷筋儿庞各庄西瓜。 先別想那些,尝尝味道,看怎么样? 老年间一直有个说法叫“庞各庄的西瓜叫京城”。 从老年间开始,北京城人,吃的西瓜大多都是庞各庄的黑绷筋儿。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这名头很大的黑绷筋儿,可跟以后见的花皮,黑皮西瓜长得不一样,看著外表有点粗,有点丑。而且这种黑绷筋儿,是黑皮、红籽儿、黄瓤儿。 庞各庄的西瓜有名,算起来少说也几百年的歷史了,一直到58年的今天,还是北京城西瓜的主要品种,还没有其他的新品种能代替它。 之所以叫黑绷筋儿,是因为瓜皮有一道道黑筋凸起,有点儿像人的血管,凸起一道一道的稜子。 好听相声的,肯定听过侯宝林学叫卖的时候,说过:“我的西瓜赛砂糖,真正的旱秧脆沙瓤。” 这里边,描述的就是这种黑绷筋儿,不过这种瓜普遍並不算太甜,挑不好了,沙瓤还容易面。 只有头茬或者风水地宝地种出来的,才是侯宝林说的那种好口感好味道,一般都给老佛爷当贡品了。 段成良捧著西瓜来到旁边铁匠铺工作间找到自己做饭的案板和刀。 把赖在怀里恋恋不捨的小猫先放在一边。这会儿小猫可能看见西瓜了,俩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紧紧盯著,露出一副馋样。 所以,现在段成良把它放一边,也不像刚才那么坚持,非要赖在怀里不走。 看样,这小傢伙也馋这一口啊。猫少量適量的吃点西瓜也有好处,只是要注意最好把西瓜籽儿给它挑出来就行。 “咔嚓”,一刀。 嘿,顏色鲜亮,真是红籽黄瓤,而且瓜皮不厚而且均匀。 段成良“咣咣”几刀,切成小瓣,没管馋的直伸舌头的小猫,自己先拿起来尝了一口。 嗯!脆沙瓤很甜,老佛爷要好这一口,也不算亏。段成良估计从空间里换出来的这个西瓜绝对是大兴庞各庄头茬风水宝地的水平。 值得赞一声,好! “瓜吃瓜吃”,连吃了两大块。段成良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馋猫呢。没敢弄多,给它弄了一小块儿,让它尝了个新鲜。然后哪怕小猫在眼巴巴的瞅著,也不管它了。 西瓜,段成良觉得很满意,可以接著兑换,现在他准备再弄点冰块儿。 脑子里想的冰块儿就是以后汉堡店喝可乐,杯子里加的冰块模样。然后,拿一个盆,放到了库房小空间里。兑换了5毛钱价值的冰块。 行,又成了。和面盆子接了大半盆子,还挺多。这东西看来,从价值上並不算太贵,只不过,没有门路的话比较难得。 段成良取了一块冰块,直接扔嘴里了。嗯,有点后来快餐店外卖上门加了冰的可乐,最后把冰块吃嘴里的那个感觉。 段成良又兑出来10个西瓜,挨个拍了拍。都跟第一个西瓜拍著手感,听著声音一样。看来品质比较稳定,要是这样的话,段成良表示非常满意。 今儿,他给顾为民提建议,让厂里增加福利,给工友们降暑,至於顾为民能不能办成,厂里有没有回应,他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反正他自己现在有冰,有西瓜,马上还有酸梅汤,最起码自己的日子能先顾上啦。 段成良从小胡同里出去,直接又拐回了一食堂,找到马师傅给他要了一份煮酸梅汤的配方。 “成良,我这儿还有剩下的一份材料呢,乾脆你拿回去煮吧。” “马哥,您还是留著吧,赶明儿中午吃饭的时候,再给我们煮。对了,你在中药铺子里买这些东西要多少钱?” “我要的量不多,这一份也就够几个人喝一顿,不算冰糖,也就是几毛钱。” 段成良看著马师傅给他抄的配方里边儿有六七样东西,要是在外边买,最难弄的是冰糖。不过,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又是一下午在车间里的辛苦工作,挥汗如雨。段成良的身材和体质在车间里都觉得这么难受,想想刘海中那个大胖子吧,这天儿对他来说,待在车间里该有多难受? 但是,话说回来,就如同顾为民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一代工人还真的適应性强,能吃苦。 刘海中的表现就让段成良觉得很意外,从始至终,都跟他的徒弟和其他工友们一样奋战在车间工位上,从来没有偷奸耍过滑。 其他方面,或者在生活中,段成良可能不喜欢刘海中,但是,刘海龙对待工作的態度和精神,也確实不得不让你悄悄替他赞一声。 可能这就是这个时代,这些技术工人的坚持和內心的原则吧。反正段成良暂时还不太能够完全理解刘海中这种很矛盾的性格。 段成良下午下班,去训练场集合的路上,看见了郭大撇子几个人说说笑笑,下班朝著轧钢城大门走。 经过贾东旭这一次的事情,让段成良意识到,郭大撇子认识的绝对有人。同样的事儿其实是他主导,结果贾东旭去清河农场劳动去了,人家郭大撇子,连带著一块进去的几个人,毫髮无损的放了出来,天天照样开开心心上班,屁事儿没有。 你说这世道,这事情,上哪说理去? 郭大撇子看见段成良了,竟然眼中一亮,停住了脚步,跟旁边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朝段成良身边跑了过来。 段成良看见郭大撇子热情的往自己跟前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离几米远一股子汗臭味,熏的人能倒三倒。真不知道,刚才他们那帮人还勾搭勾肩搭背,一个一个胃口这么好。 段成良自己可是一下班,出了车间,找没人的地儿,已经进空间里,先在小院里冲了个凉,而且还换上了训练的穿的运动短袖短裤,然后才重新套上了一身乾净工作服。 所以,他这会儿对这些刚下班的人形生化危机绝对是敬而远之。 郭大撇子看出来了,段成良想跟他保持距离,似乎也不在意,脸上笑容不减。其实,他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段成良显得这么干净呢? “哎,段成良,这么热的天儿,而且天黑的晚,那么早回家干嘛?跟哥哥一块儿喝酒聊天打牌去吧。今天我请客,保证能找一个凉快的地儿。” 段成良笑了笑,“真不巧,我现在还得去训练呢,我们田径队晚上还有一次技术加练。你瞧里边运动服都换好了,运动鞋这都穿著呢。” 郭大撇子看了看段成良敞开的工作服衣襟子,又瞅了瞅他脚上的回力运动鞋,然后点了点头,“没事儿,以后还有机会,再有好地方玩,我提前找你,给你打招呼。” 段成良看著郭大撇子他们走远的背影,心里呵呵冷笑。 “这小子,事前说话好听,態度也好,可是,心思不好。不知道是图钱还是图人?” 段成良觉得应该隱隱绰绰的提醒提醒王教练,让他多调查调查郭大撇子这一伙人。 段成良跑到一食堂,拿了马师傅给他用小薄被子包好的几块冰,直接拎著去了训练场。他现在不缺这玩意儿了,准备把这几块冰拿到训练场给大家训练中降暑用。 文学作品里说美女或者是少女,总爱说香汗淋淋。段成良表示那只是出的汗不够多,洗的勤。如果一天工作下来汗如雨下,衣服能湿好几遍,而且还不能及时洗。再闻闻,还是不是香汗淋淋。 在一片惊呼声中,分享段成良拿过来的冰块时,鲁春枝大大咧咧毫无自知之明,该怎么著还怎么著,一点儿也不在意。反正,估计她自己已经闻不见自己身上的异味儿了。 可是苏悦显得很尷尬,一直都离段成良远远的,平常总爱凑到一块儿找机会说话,今儿无论如何都不往一块站。冰块儿也只是从鲁春芝手上拿。 只是到训练结束,临走之前,苏悦才叫住段成良,站得远远的,好奇的问:“段成良,你下班从车间出来是不是有洗澡的地儿啊?” 是有洗澡的地儿,可是这事儿没法分享啊。 段成良只能说,“我提前从车间跑出来一会儿,提前接好的一盆水,端到离我们车间不远的厕所自己擦了擦。然后把乾净衣服换上,先凑合著,最起码没那么难受。哎,现在咱们训练完又出汗,只能回家再好好洗吧。” 苏悦一脸的失望,嘆了口气。 “回家洗澡也不方便呀,唉,夏天最烦这一条了。总出汗,又不能很方便的快快活活洗个澡。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想洗澡就洗澡,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实现。不说了,我现在拐到咱们厂澡堂里去冲个凉去。” 现在晚上也没有加餐了,少一顿饭,所以,现在的训练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不做大运动量,只做技术训练,而且时间就控制在一个小时。时间並不算晚。 第337章 不太想吃肉 段成良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也就是七点多钟。 他进院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黑绷筋儿大西瓜,喜滋滋的一手抱在怀里,一手拎著自行车,过了门槛进了院子。然后自行车都没放下来,直接一路又拎过了二门。 他在大院门口就听见前院应该有人,待会儿还准备让秦淮茹过来一块尝尝西瓜呢,所以也不能进院空著手。 这会儿前院还真是挺很热闹。 一到夏天,院里家家户户平时都不关门,甚至晚上睡觉不少邻居都开著门,只是垂个门帘儿。如果院里宽敞,搬张床或者弄张凉蓆儿在院里睡的人也大有人在。 而且,现在睡觉睡得也晚。现在都七八点钟了,大傢伙还都热情度高著呢,没有睡意。 閆埠贵家门口摆了一个方桌,一个缺嘴的茶壶,一人一把蒲扇,院里邻居几个老爷们儿凑著朗朗月光聊天,反正就是不想在闷热的屋里待著。 小孩们更开心,碰见今儿月朗星稀光线好,閆解娣、棒梗,还有閆解匡,再加上院里另外邻居家的一个小孩,正在一块儿玩儿砸沙包。都这个点儿了,兴奋劲儿还大著呢。他们也是最近刚放假,有点兴奋,使不完的劲儿。 段成良进了二门,閆埠贵和几个邻居正在侃国家大事,討论国计民生,忧国忧民。几个人听见动静都扭头往二门看了一眼,本来没在意,不过,閆埠贵小眼戴眼镜,特聚光,这会儿院里也没灯,光线算不上多好,段成良抱在手里的黑乎乎的黑绷筋大西瓜,他竟然也能看见。 “哎呦,段成良你这是从哪儿弄的西瓜呀?今儿我可是一早一晚去副食品商场两趟了,都没见。” 閆埠贵这一嚷嚷其他人稍微一注意都瞅清了。 “说起来,今年可是没赶上吃庞各庄的头茬西瓜。哎,別提了,连老面瓜都吃不上,就別想那一口脆沙瓤了。” “可不是嘛。今年这天儿也邪性,好多年没这么热,没这么闷过。我看啥事儿都赶一块儿了,这日子可真不好过。这两天晚上都睡不好,半夜起来我还去接水擦凉蓆呢,直烫背,躺不住人。” 大人们一嚷嚷,几个砸沙包的小孩,顾不上玩儿了,都朝著东厢房门口围了过来。 一个个眼巴巴的看著段成良手里抱著的西瓜。 閆埠贵看段成良没回答他的问题,站起来往跟前走了两步,又问:“段成良西瓜哪儿买的呀?这个时间点还有卖西瓜的?” 段成良把自行车拎到房廊下边停好锁住,伸手朝站在前面的棒梗头上拍了一下,然后才笑著对閆埠贵说:“我运气好,走到东直门外碰见一个带篓子的农民兄弟,人家正好还剩这么一个西瓜,让我给买了。” 他当然是在隨口胡扯,只是隨便应付应付閆埠贵而已。要知道大兴可是在南边,他在东直门外能碰见人家带篓子的,也算是稀罕事了。 閆埠贵这会儿眼都长西瓜上了,脑子也不好使,根本没多想,一脸的羡慕嫉妒,嘴里却嚷嚷著:“嘶,这瓜怕是来路不正吧。现在西瓜地都归公社了,哪还有自己往城里带著卖的。” 段成良也没理他,只是对著閆解匡和閆解娣瞪了瞪眼,然后又拍拍手里的西瓜,摊摊手说道:“哎,听见没?你爸说了,这瓜来路不正,本来我还准备进屋,拿刀给你们一人切一小块呢,现在怕是不行了,这来路不正的瓜吃到你们肚子里,我怕惹麻烦。回去吧,別站著看了,找你们爸去,让他给你们买来路正的瓜。” 棒梗举著手跳著脚嚷嚷:“给我,给我切一块,我没说,我奶奶也不在这儿。” “回家歇著去吧,你没瞅见,你们刘老师在这儿呢,我可不敢让你吃这瓜,到时候指不定拿什么大帽子往我头上戴呢。回家找你奶奶去吧,也让她给你买来路正的西瓜。” “咣当”,东厢房的屋门关上了。 几个小孩,馋的直流口水,泪珠直在眼眶里打晃。 要是搁以前,几个小子,肯定逮著东厢房的门猛拍猛踢,非要吵闹一会儿不可。现在不同往日,他们一个个都知道,现在段成良惹不起。 閆解匡和閆解娣委屈巴巴的跑到閆埠贵跟前,也没心思玩儿了,央求著说:“爸,想吃西瓜,天热。” 閆埠贵这会儿正不高兴呢,瞅著东厢房刚关的门直咬牙。 “热什么热啊?人家说天热胃口不好,没见你们少吃一口。真热了,多喝点白开水又消暑又解渴,啥都有了,医生说那东西最好使。去去去,回去赶紧睡觉去。” 还是棒梗有主意,一点儿也不急,也不恼,眼珠一转,转身撒腿就往中院跑。 段成良回到屋里,门不开,但是窗户稍微开大点缝,能透透气。 他这三间东厢房,虽然后墙上没窗户,但是朝著院里一溜的大窗户也能通风,关键是他屋里格局还算大,而且东西少,显得更通气了一点。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现在,屋里春秋冬三季一直都没熄过火的炕前炉子也熄了火。 真要是想在外边烧水做饭,直接就用铁皮煤火炉子,用完了还放空间,铁匠铺工作间里人不在时间静止,不废燃料,火还不灭,正好这东厢房屋里没火也能凉快点。 晚上睡觉,段成良倒是不发愁,没有空调、电扇也不怕。如果外边热了,受不了。他就抱著凉蓆在空间小院里打地铺。 铁匠铺工作间门口,垒的灶台边有一块空地,正好能让他躺下。 屋里开了窗户,散了攒一天的闷气,正好起了点小风,顿时觉得凉快了许多。 段成良抱著刚才拿来耀武扬威的黑绷筋儿西瓜进了空间,先洗了澡,穿上裤衩大背心儿。 然后把西瓜一切,一半切成块吃,一半把瓜瓤从瓜皮上切掉切成小块,在盆里使劲儿用筷子搅,打成西瓜沙,再加上碾碎的冰块儿。 小馋猫又凑过来了,今天中午尝了一口,估计这味儿一时半会忘不了。 不过,它很乖顺,虽然嘴馋,只是眼巴巴的瞅著,偶尔的喵叫一声提醒一下,如果段成良不允许,绝不会乱动。 好吧,这么可爱,再给你一小块儿。 吃了两块西瓜,又喝了一碗冰镇西瓜沙。总算是开胃了。 段成良这才开始做晚饭。简单的炒了一盘儿韭菜鸡蛋,又拍了个黄瓜。他平时不太缺嘴,这样的天气还真的不太想吃肉。 刚把馒头筷子拿起来,突然感觉到空间外边自己的屋门口来了人。 是秦淮茹和棒梗母子俩。 棒梗那小子馋嘴,竟然把他妈拉过来了。 段成良先不顾吃饭了,端著那一半盆西瓜沙,直接把案板端著,连著上面的几块西瓜一块出了空间。 小猫很有眼色,正好把自己的西瓜吃完,跳到段成良的肩膀上,也跟著一块儿出来透透气。 段成良先把东西放到炕桌上,抱著小猫然后转身去外间开门。 敲门声只响了两声,门就打开了。 门外站著的棒梗一脸的欢欣雀跃,而秦淮茹羞羞答答的有点不好意思。 段成良又往院里瞅了瞅,閆埠贵家门口也没人了,院里这会儿显得安静了起来。 段成良让秦淮茹和棒梗进屋门也不关了,正好趁著机会再通通风,透透气。 “我听棒梗说,你买回来一个黑绷筋儿西瓜。”秦淮茹装模作样的伸手朝著段成良怀里的小猫身上擼了两把,试探著问。 “嗯,这不正吃著呢,脆沙瓤,齁甜。秦姐,正好一个瓜我也吃不完,你也尝两块儿。” 秦淮茹很高兴,但是眼角往跃跃欲试的棒梗身上撇了两眼,有点欲言又止。 段成良笑了笑说:“去吧,在里间屋炕桌上呢,给这小子也弄一块尝尝。” “哎,那我们俩就去尝尝。” 秦淮茹鬆了口气,语气轻快了许多,拉著棒梗往里屋走去。 “呦,这瓜可真好,皮儿薄,红籽儿,大黄瓤。成良,你这小盆里这是什么呀?” 段成良跟著也进了屋,笑著说:“这是我做的冰镇西瓜沙,就是把西瓜瓤打碎了,用冰块一镇,別提多冰爽啊。舒服的很。不过啊,你可以小尝一口,可不能多吃,太凉对你身体不好,还是吃西瓜吧。” “嗯。”秦淮茹拿了一块儿西瓜,先递给早就急不可耐的棒梗。然后她自己才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真甜。你买这个瓜也太好吃了。这比头茬的都好吃。” 段成良看了看在那儿闷著头啃西瓜的棒梗,注意力也没在他这边,凑到秦淮茹耳朵边小声说:“时不时的我还能弄到手,缺不了你的嘴。” 秦淮茹水汪汪的桃花眼满是喜意和幸福,拋给段成良一个媚眼,又咬了一大口西瓜,嗯,真甜! 段成良给秦淮茹倒了小半碗西瓜沙让她尝了一口。 秦淮茹端起来只是抿了一口。“嘶,冰块镇的可真凉。算了,这小半碗儿让棒梗喝吧,我怕太凉了不好。” “棒梗也別喝多,小孩到时候拉肚子可麻烦了。” “嗯。” 秦淮茹就是听棒梗回家学嘴,说段成良买了个西瓜,有点稀罕,过来看看,凑著让棒梗吃了两块,晚上也没让他多吃,然后就领著他走了。 段成良刚才都说了,西瓜时不时都能弄到手,她信他,所以心里安逸篤定的很。 不过,她走的时候把吃剩下的西瓜皮也拿走了。 这年头对老百姓来说,西瓜浑身都是宝。西瓜皮绝对是一盘好菜。西瓜籽儿留著,攒够了晒乾,一炒也是个零嘴儿。 第338章 要去石景山暖气材料厂学习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领著还有点恋恋不捨的棒梗过了穿堂屋,回了中院,心里暗乐。 现在这个棒梗不知道咋回事儿,在他跟前老实的很,甚至都能用彬彬有礼来形容了。 可是跟他穿越刚过来的时候,没大没小的態度,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家里那个贾张氏老婆子,虽然吃不上西瓜,但是也能沾著点味儿。你看儿媳妇多孝顺,这不是带回去的有西瓜皮吗? 段成良这会儿肚子是真饿了,回空间先把晚饭吃了。 然后直接换上乾净的运动短裤和短袖,穿上孙彩凤给他做的单布鞋,出屋关门,推起放在房廊下的自行车,又出了96號院。 他八点多钟快9点,到了孙彩凤家住的小平房胡同。 今儿,他们提前没说好,所以段成良在院门口敲了一会儿门,里边才传出来孙彩凤的声音。 声音就在门后边儿,声音很小,透著小心谨慎的味道。 “谁呀?” “我,段成良。” 段成良回话的同时,从空间里取出来个西瓜,一手抱著瓜,一手推著自行车。 明显听到门后面传来一声惊喜的低呼,然后门很快就打开了。 这……。门一开,在月光下,段成良只看见一片白。惊的他的手一松,差点把西瓜扔地上。 实在是没想到孙彩凤比他在家里穿的还清凉,头髮湿漉漉的,穿个小背心和松垮垮的大裤衩。 “快进来呀,傻站在那儿瞅啥呢?”孙彩凤霞飞满面,抿著嘴唇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伸手就把他的自行车接过去往院里推。 哦,哦。进院,先进院再说。段成良进院的时候,忍不住还往孙彩凤身上看。 院门关上了。 段成良赶紧问,“你这在家干啥呢?咋这身打扮。” “正洗澡呢,本来不想过来开门,你敲个不停,慌慌张张跑出来了。呀,你从哪儿抱个西瓜来了?” 孙彩凤这才瞅见,段成良怀里还抱个西瓜呢。 “我就是来给你送瓜的。今儿凑巧碰见卖瓜的,我买了俩,这不给你带过来一个。” 他说著,对著孙彩凤挤眉弄眼,凑到耳朵边小声说:“谁知道到了这一进院才知道西瓜拿的有点多余。你这家里有俩呢,不缺。” 嗯?家里哪有俩西瓜呀? 孙彩凤只是略微愣了一下,就醒过味儿了,气的朝著段成良腿上使劲踢了一下。“你个没正经的,满嘴胡说。 反正在段成良眼里,女人穿这种偏男性化的小背心是特性感的一种装扮。尤其是身材<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话,更了不得,衝击力大的很。 “你还真別说,你这个瓜送的还真及时。我妈还有我婆婆,年纪大了,一到这暑天,心里就烧的慌,不吃点儿这解暑气的东西还真难受,可是天天愣是抢不到西瓜。” 孙彩凤不理段成良贼眉鼠脸的笑容,把自行车停好,又把他手里的抱著的瓜接过去。 “家里两个老人呢?” “在屋里做活呢,我寻思著天热了,想再给你做一双夏天穿的单布鞋,但是纳鞋底儿,还得靠我娘她们俩,我还弄不好。” 这时孙彩凤正好往段成良脚上瞅了一眼,立刻眉开眼笑,显得特高兴。 “头回瞅见你穿上这对鞋,穿著还舒服吧?” 確实舒服。段成良的脚容易出汗,所以到夏天反而不乐意穿拖鞋凉鞋,脚上套一双老布鞋,还挺合他的脚,顺他的意。 段成良把脚<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说:“平时不捨得穿,也就在家里觉得不费鞋的时候才拿出来套脚上舒服舒服。” “一双鞋,你省个啥?只管穿,觉得穿的舒服,我多给你做两双,又不费啥功夫。我现在正跟我娘还有婆婆学打鞋底呢!这双布鞋还是有点厚,是春秋天穿的。等我把单布鞋给你做好了一双,你先穿著,要是合脚了,我再给你多做两双。” 反正今儿穿著这双手工做的布鞋,在这样的天儿,確实比运动鞋和胶底鞋舒服的多。 “我拿著刀和案板把瓜给她俩送屋里去,你先去厨房,等会儿咱俩再说话。” 厨房门口放著一盆水,还有湿毛巾搭在旁边,地上还有点湿,刚才,估计孙彩凤就是在这儿擦洗呢。 段成良刚进了厨房,就皱起了眉头。 这边要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是院里房子太少,除了三间正房一间小厨房之外,没有厢房。段成良每回来,跟孙彩凤在一块儿,只能在厨房里。 冬天倒是挺享受,有煤火炉子暖乎乎的,但是夏天,低矮的小厨房还有火炉子,精彩不容错过:第338章 要去石景山暖气材料厂学习全本放送,点击。滋味儿可就不好受了。 哎,段成良在屋里站了半分钟,就站不住了,乾脆又出来站到院里。 孙彩凤从正房里出来,看见段成良竟然还站在院里,小声问:“咋不进屋啊?你站在这儿干啥?” “里边又闷又热,难受。” 孙彩凤往小厨房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夏天不都这样吗?你还想咋滴?” 她过来拉著段成良往小厨房走,嘴里还说著:“总比白天车间里干活凉快多了。” 段成良把她拦住,“算啦,那屋里真的太热了,待不住人,咱在院里凉快著说会儿话,一会儿我就回去。明儿一早还有民兵训练呢。” “哼,就你讲究多。你別说,我还真有点事想跟你说呢。” 孙彩凤乾脆拉著段成良走到厨房南墙根儿,两个人站在这儿小声说话。 “这两天,咱们厂里组织焊工小组,去暖气材料厂交流学习。而且这一次由张桂同志专门讲解,传授技术,预期最少也得一个月。到时候吃住生產都跟著暖气材料厂走。我现在最烦的是,好多天要见不著你了。” 孙彩凤身体靠著厨房的南墙,也不嫌热,抱著段成良的腰,头枕到了他胸脯上。 两人虽然平常也不常在一块,但是总觉得在一个厂区里就像没离远一样,这一次去暖气材料厂学习,从大东边一下子去了石景山,顿时觉得好像离远了,心里还怪不得劲儿呢。 “今儿我特別想你,小厨房你嫌热,那就在这儿。” 这会儿起了点小风,院子南墙根倒是不热,只是得紧紧咬著牙,死死的压抑著嘴里的声音。 段成良送过来一个黑皮儿的黑绷筋儿,脆沙瓤甜西瓜。 孙彩凤却非要给他说,还有新品种叫奶油味小吊瓜。她特別留了俩,皮儿薄溜圆,每个个头也就是半个黑绷筋儿大小。 夏天吃著也很爽口,自带一股香味。 段成良本来不信,但是尝了以后,连连点头,味道確实不错。 两个人在南墙根说了一个多小时话,刮著小风也止不住弄了一身汗。 “要不我打盆水,你也去小厨房擦擦身子再走。” “不用了,待会儿骑自行车,蹬快点儿,小风一吹汗都消了,回家再洗。对了,我自行车把上的包里,还有给你拿的其他东西呢。” “啥东西?” “我今儿跟一厨房马师傅那儿学了一个熬酸梅汤的方子,这不,专门给他要了一份材料,先给你拿过来,连冰糖都有。方子和做法也在包里装著呢,你照著做做,正好在家里煮了以后喝,能解暑气。” 这些东西肯定都是段成良在空间里换的,只不过把马师傅抄的方子和做法给孙彩凤也一块装了。 孙彩凤心疼的伸手替段成良擦了擦脑门上忙活出来的汗珠子。 “哎呦,你今儿咋跟送財童子一样。拿的东西样样都贴人心呀。” “咋了,这话啥意思?不就是熬酸梅汤的东西吗?” “也就你说话这么豪气!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妈跟我婆婆念叨的就是西瓜还有冰糖。你倒好,没打招呼,来一趟全弄齐了。” 段成良笑了笑。“大夏天的老年人不都有这个毛病。胃口不好,嘴里没味儿,可不就想这两样吗?” 眼看著段成良该走了,孙彩凤有点捨不得,搂住他的腰,不捨得撒手:“要不我给厂里说去石景山学习,我不去了。捨不得你。或者,要不今儿晚上你別走了,咱俩好好说说话。” “快打住吧。冬天钻一个热被窝还好说,这天儿,咱俩贴热烧饼,晚上就別想好过。一个月去学习多好的事儿啊,你还在这儿矫情。我估计这趟学回来,你都又该进步了。石景山暖气材料厂张桂同志的焊工技术在咱北京城都有名儿,你去那儿如果能跟他学点真本事,那才正儿八经是一辈子的好事儿呢。別看我不懂焊工,也不是没听说过,咱们轧钢厂的焊工技术跟人家暖气材料厂没法比,人家可是大劳模,咱们厂可没出过那个级別的先进劳模。” 孙彩凤虽然捨不得,有黏糊劲儿,但是说到学焊工技术,还是挺上心,所以很认真的点点头。 “嗯,知道,別在这嘮叨了。我肯定好好学。说实话,最近在咱厂里干活总觉得进步不大,有点传说中他们说的那种遇到瓶颈的感觉。而且咱们厂的活就那几样,挑战性不大,练熟了以后对技术增长確实没啥帮助。” “对呀,这更得去好好学了。看看暖气材料厂会不会有什么新挑战,说不定就能让你茅塞顿开。到时候也学学人家张桂同志的经验,改进一下咱们厂的电焊技术。说不定你也能拿个大劳模!” 孙彩凤轻轻的嗯了一声,又点点头,不过嘴里的话说的却不是电焊,眼里水汪汪的直拉丝:“那你先別急著走,我还想让你再改进一下技术,再重新突破一下瓶颈。” 在小厨房南头的墙根,两个人热烈的討论著,不断探討新方式,实验了新技术,都希望能够有机会打破早已经熟悉的瓶颈。时间没羞没躁的,悄悄滑过。 正在阅读第338章 要去石景山暖气材料厂学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339章 枪炮入库 先不提,段成良在孙彩凤家说不完的体己话。 只说,秦淮茹专门在段成良屋里拿个盆,把西瓜皮端回了家。 贾张氏这会儿也没睡,有多清凉穿多清凉,估计易中海看了会喜欢,別人见了绝对辣眼睛。 她脖子里还搭著一条湿毛巾,扇著蒲扇不停的擦,但是仍然止不住身上直冒汗。 胖人,平时爱吃不爱动,一身厚脂肪,冬天享福,夏天自然就遭罪。 她听见秦淮茹娘俩的脚步声,还有小声说话的声音,心里就很激动,手里的蒲扇,朝著腿上拍了拍,把蚊子撵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满怀期待的往屋门口迎了两步。 门帘掀开,秦淮茹和棒梗进了屋。贾张氏看著她手里端著的盆子,傻了眼。 西……,西瓜皮! “棒梗,你去段成良那儿吃到西瓜没有?” 棒梗撅著嘴,闷闷不乐。 他是对没吃够,回来的早,心里有点不满意,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最起码也要再多吃两块,肚子还空著呢,有的是地儿可以装。 结果,贾张氏误会了,看棒梗委屈巴巴的样子,还以为把秦淮茹拉过去,兴高采烈的想吃西瓜,结果段成良没给吃,只是她娘俩弄了几块瓜皮端回家了。 “段成良怎么这么小气?瓜不让吃只给几块瓜皮,算什么意思呀?餵猪呢。” 秦婉如一听不乐意了,皱著眉头说:“妈,你留点口德吧。什么叫餵猪呢?这是我自己拿过来的,西瓜皮可是好东西,买新鲜瓜果蔬菜也不过就是这样。而且段成良怎么小气了?我领了棒梗去,娘俩一个人吃了两块西瓜,舒舒服服回来了。” “吃过了呀?” “嗯,你以为呢?” 秦淮茹不再理贾张氏,拿著脸盆架子上的盆子和毛巾,拉著棒梗去外边儿水龙头水槽那儿给他擦洗身体。 这小子玩野了,一头一身的汗,不洗洗怎么睡呀?现在天虽然热,但是秦淮茹心里,倒是挺满意。因为贾东旭去了清河,现在外面的床空下来,贾张氏挪了过去。 所以,她终於不用再跟贾张氏挤一块儿睡了。 只衝这一条,她就觉得心里畅快许多,特通气儿,身上甚至都不觉得热了。 没想到贾张氏这会儿又跟著摇著蒲扇跑到了水槽边,笑呵呵的小声问:“他弄的啥瓜呀,甜不甜?” 棒梗被她妈扒的浑身光溜溜,身上用清凉的水擦洗著身体,別提多舒服了,听贾张氏又提起来西瓜,不禁咽了口口水,意犹未尽的说:“甜,我就没吃过这么甜的瓜。是黄瓤的。” “哦,黑绷筋儿啊。这时候的瓜还能是脆沙瓤?”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没看贾张氏,只是边忙活嘴里小声嘟囔著说:“比头茬的庞各庄西瓜都甜。那个味儿啊,吃一口別提多舒服了。” “你咋没拿回来一半?咱们也能慢慢吃啊。” “一半,段成良,我们三个直接都吃完了,另外一半儿他也没剩下直接把瓤挖了,用冰块儿镇的西瓜沙。” “还有冰块儿镇的西瓜沙?”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替棒梗把身上擦乾净,朝他屁股蛋子上拍了一巴掌。 “去,回屋上床睡觉。” 这一夜秦淮茹和棒梗睡得都很香。不过在外屋,贾张氏热的翻来覆去睡不著,关键还是馋。 她满脑子都是西瓜和冰块,越想越热越燥的慌,一夜迷迷糊糊也没合上眼儿,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天亮。哎,这一夜可真熬人呀。 第二天民兵训练,没有拉体能,也没有搞队列,而是全体一块儿干活。 这活儿乾的段成良,心里別提多兴奋。 他们轧钢厂民兵队伍的武器到了! 绿色的解放汽车,一辆接一辆,大早上开进轧钢厂,直接到了厂区里边一个很独立的小仓库院里。 王教练领著段成良他们这一批男女民兵早就等在了这儿,“大傢伙,待会儿小心点儿,这些玩意儿看著箱子不大,但是都沉,所以一定得悠著点儿。要是搬个箱子被砸伤了,多丟脸呀。” 现在他们民兵训练五百多人,还没有具体分营、连、排,基本上,只是按训练时的方队分中队和小队。目前,中队长和小队长也就是帮著统计一下训练情况,维持一下队伍纪律。 5个中队,每个中队三个小队。段成良现在是其中一个小队的小队长。 王教练迅速分好工,一个小队一车。 “这会儿车还没来完,按顺序一个小队一车,干完活就歇著。然后其他的轮流上,放心,今天来的车多,都有活干。” “这会儿车还没来完,按顺序一个小队一车,干完活就歇著。然后其他的轮流上,放心,今天来的车多,都有活干。” 段成良他们小队第一批分到了一辆车,箱子都是大件儿。他跳上车扒拉了几下,死沉死沉的,不特意使大劲,竟然难以移动分毫。 啥东西啊?不会是炮吧? 应该不是,炮哪有装到箱子里的?也不会这么小啊。 大箱子卸完还有小箱子,也挺沉,觉得不太像弹药和普通的步枪。 等他们小队把这一车东西千辛万苦的卸下车,搬到仓库里摆好。段成良让大傢伙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自己找地儿先歇著,他自己凑到了王教练身边。 这会儿王教练特別严肃,扎著武装带腰上別著枪,眼睛瞪得像铜铃,时刻关注著周围一切动静。 “教练,刚才我们搬的车上那大箱子小箱子都是啥东西?那么沉,个头还那么大。” 王教练听见段成良的声音,扭头看了看他,又往他们刚才卸车的那辆卡车上看一眼。 “那是12.7毫米的重机枪,带轮不带盾。小点儿的箱子是迫击炮。” 我靠,这可真是有枪又有炮。 段成良瞬间兴奋了起来:“教练,咱下一回训练是不是该摸枪,顺便给大家教教这些好东西了?” 王教练很认真的对段成良说:“平时嘻嘻哈哈也就算了,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在这些东西上一定要谨慎小心,这都不是好玩的,出了问题都是大事。这个院子,前一段时间专门改过,有防御工事功能。而且等这批东西进了仓库,这儿也会安排常规的守备力量。等咱们民兵训练出来完以后,各个连排也会轮流值班。” 段成良看出来王教练很认真严肃,他也赶快认真了起来,並紧腿,挺直胸,收住腰。“教练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刻苦的训练,儘快掌握好自己手中的枪,学好本事。认认真真站好每一班岗。” 嗯!王教练连连点头。终於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你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我觉得练这个也是把好手,好好干。这些本事学了都不亏,都有用。现在可不安寧,別以为天下太平,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好好学,刻苦练,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能用上就是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段成良绝对没有用今天搬到仓库里这些玩意儿建功立业的想法,这么积极,纯粹就是男人打枪打炮的那点好奇。 原来穿越前的世界里打再多第一视角的游戏,角色扮演,也没有自己直接拿手端著枪打来的过癮,真实呀。 段成良自己的活干完了,所以安心的站在王教练跟前,跟著看热闹,也算第一次从王教练身上见到了火红岁月里,身上的那股子硝烟味。 可真是难得呀。只是听他偶尔提起过往昔崢嶸岁月,但是从他现在天天的为人处事上,显得越来越人情世故,已经很少再把他跟那一段年月联繫到一块了。 今天看他指挥若定,脸上那股子冷俊的表情和举手投足干练的动作,才让段成良突然意识到:“其实我们从硝烟里走来还没多长时间呢。而且就像王教练刚才说的,这些玩意儿在风风雨雨中,还是最管用的沟通方式,都是家和万事兴的最有力保障。” 看来这民兵训练还得多投入一点激情和热情,虽然没机会真正进部队,但是最起码也要沉浸式参与一下,在民兵队伍里也找找这个年代的感觉和印记,也为稳定和发展出一把力。 心情有点澎湃!段成良把背在身后的绿军用水壶拿下来,拔掉软木塞喝了一口。嘶,真爽。 段成良不管是田径队的训练,民兵训练,还是在车间干活中间补水,往常都是喝自己空间里甘甜的压井水,而且还专门给自己配了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跟部队同款带软木塞的那种。 今儿,水壶他也背著呢,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压井水,而是昨天睡觉前专门熬好凉凉,又用冰镇上的冰镇酸梅汤。整整一壶,最起码今儿一天能顶一阵了。 说实话,这种第一代军用水壶,產品质量真不咋地,外形不够美观,铝製的壶身不结实,稍微一碰一个窝子,还容易掉漆。最主要的是用帆布袋子拴著的软木塞,用起来特別不方便,不好看。而且时间长受潮了还容易有怪味。 段成良他们小队第一批分到了一辆车,箱子都是大件儿。他跳上车扒拉了几下,死沉死沉的,不特意使大劲,竟然难以移动分毫。 啥东西啊?不会是炮吧? 应该不是,炮哪有装到箱子里的?也不会这么小啊。 大箱子卸完还有小箱子,也挺沉,觉得不太像弹药和普通的步枪。 等他们小队把这一车东西千辛万苦的卸下车,搬到仓库里摆好。段成良让大傢伙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自己找地儿先歇著,他自己凑到了王教练身边。 这会儿王教练特別严肃,扎著武装带腰上別著枪,眼睛瞪得像铜铃,时刻关注著周围一切动静。 “教练,刚才我们搬的车上那大箱子小箱子都是啥东西?那么沉,个头还那么大。” 王教练听见段成良的声音,扭头看了看他,又往他们刚才卸车的那辆卡车上看一眼。 “那是12.7毫米的重机枪,带轮不带盾。小点儿的箱子是迫击炮。” 我靠,这可真是有枪又有炮。 段成良瞬间兴奋了起来:“教练,咱下一回训练是不是该摸枪,顺便给大家教教这些好东西了?” 王教练很认真的对段成良说:“平时嘻嘻哈哈也就算了,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在这些东西上一定要谨慎小心,这都不是好玩的,出了问题都是大事。这个院子,前一段时间专门改过,有防御工事功能。而且等这批东西进了仓库,这儿也会安排常规的守备力量。等咱们民兵训练出来完以后,各个连排也会轮流值班。” 段成良看出来王教练很认真严肃,他也赶快认真了起来,並紧腿,挺直胸,收住腰。“教练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刻苦的训练,儘快掌握好自己手中的枪,学好本事。认认真真站好每一班岗。” 嗯!王教练连连点头。终於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你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我觉得练这个也是把好手,好好干。这些本事学了都不亏,都有用。现在可不安寧,別以为天下太平,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好好学,刻苦练,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能用上就是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段成良绝对没有用今天搬到仓库里这些玩意儿建功立业的想法,这么积极,纯粹就是男人打枪打炮的那点好奇。 原来穿越前的世界里打再多第一视角的游戏,角色扮演,也没有自己直接拿手端著枪打来的过癮,真实呀。 段成良自己的活干完了,所以安心的站在王教练跟前,跟著看热闹,也算第一次从王教练身上见到了火红岁月里,身上的那股子硝烟味。 可真是难得呀。只是听他偶尔提起过往昔崢嶸岁月,但是从他现在天天的为人处事上,显得越来越人情世故,已经很少再把他跟那一段年月联繫到一块了。 今天看他指挥若定,脸上那股子冷俊的表情和举手投足干练的动作,才让段成良突然意识到:“其实我们从硝烟里走来还没多长时间呢。而且就像王教练刚才说的,这些玩意儿在风风雨雨中,还是最管用的沟通方式,都是家和万事兴的最有力保障。” 看来这民兵训练还得多投入一点激情和热情,虽然没机会真正进部队,但是最起码也要沉浸式参与一下,在民兵队伍里也找找这个年代的感觉和印记,也为稳定和发展出一把力。 心情有点澎湃!段成良把背在身后的绿军用水壶拿下来,拔掉软木塞喝了一口。嘶,真爽。 段成良不管是田径队的训练,民兵训练,还是在车间干活中间补水,往常都是喝自己空间里甘甜的压井水,而且还专门给自己配了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跟部队同款带软木塞的那种。 今儿,水壶他也背著呢,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压井水,而是昨天睡觉前专门熬好凉凉,又用冰镇上的冰镇酸梅汤。整整一壶,最起码今儿一天能顶一阵了。 说实话,这种第一代军用水壶,產品质量真不咋地,外形不够美观,铝製的壶身不结实,稍微一碰一个窝子,还容易掉漆。最主要的是用帆布袋子拴著的软木塞,用起来特別不方便,不好看。而且时间长受潮了还容易有怪味。 不过,容量倒是挺大,大概有一升左右。而且,在这个时候即使是这玩意儿,拿出来也绝对是能吸引大家的眼球,现在背著它出去,不比后世背个名牌包差多少! 第340章 是参观学习,还是吃? 今儿,这个绿色的军用水壶不是段成良第一次背。 刚开始,王教练第一次见到,还瞪大眼睛瞅了半天呢,最后才忍不住问:“你小子从哪儿弄一个水壶啊?而且还是新的。” 段成良当然不能说是从空间里换的,只是隨口找了个理由。 “前两天去信託商店正好碰见,我给买了。实在是运气好,正好现在天一热,隨时都得补水。” 段成良看王教练挠著头,老是打量他的水壶,还听他嘴里嘟嘟囔囔,小声说:“看看申请申请,能不能给民兵训练配上一批水壶?” 段成良隨口接了一句:“民兵训练一人搞一个壶,估计难办,但是田径队一个人搞一个绝对应该。” 没想到王教练还当真了,认真的点点头:“这倒也是,训练出汗多,平常不配个水壶也不方便,这事儿我得去找找老领导。哎,那信託商店里还有没有?” 段成良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你既然有一个了,到时候我给鲁春芝、苏悦他们俩一人要一个就行了,你这个就省了。” “別呀,我有,是我的。田径队发是厂里的。大家都发了,少我的,显得多脱离群眾呀。到时候心情肯定受影响,会影响成绩的。” “你小子。” 结果,这话都过去几天了,现在枪和炮都送过来了,水壶还没见影呢。可见民兵想一个人配一个,绝无可能了。还是切合实际,降低標准,就看看王教练,能不能要两三个水壶回来吧! 半上午的时候,孙彩凤竟然到车间里来找段成良。 她看段成良裹得严严实实,满头大汗的出来,心疼的说:“你们车间里这活也太受罪了。我以为我们那儿就够热的,跟你们这儿一比不值一提。”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解开扣子透透气儿,用毛巾擦著脖子和头上的汗。 “习惯了,天天不出汗,身上还不得劲儿呢。找我有事儿?学习啥时候走啊?” 孙彩凤从自己身上背著的小挎包里拿出来一个玻璃酒瓶子。“给,我昨晚上熬的酸梅汤,正好,你这边这么热,拿著降降暑气。我现在就是准备走呢,都收拾好了,车都等著呢,一辆大卡车直接把我们拉走。” 段成良没有推辞,把孙彩凤熬的酸梅汤接了过来,瓶子是用自己做的木塞子包著纸塞得紧紧的。 他把瓶塞的打开,当著孙彩凤的面,使劲喝了几大口。 然后一抹嘴,咧著嘴一笑,说道:“真带劲儿,你自己带的有没有。” 孙彩凤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在家喝了,不过酒瓶子就这一个,装著不方便,就没带。” “上回下公社,你不是有个水壶吗?” “哎,別提了。前几天掛到自行车把上,结果停在那儿,自行车倒了,摔到地上正好让车把给扎烂了。快心疼死我了。” 段成良想了想,对孙彩凤说:“你等著,我给你拿个水壶,这一次你去石景山学习,天这么热背著也方便。” “哎,不用……” 可是,不等孙彩凤多说,段成良早就一转身朝车间里跑了过去。 他回到休息室里,装模作样转了一圈,然后再出来,手里拎著装著冰镇酸梅汤的新军用水壶。 他又出了车间走到孙彩凤跟前,把水壶递过去:“给,这个水壶你先用,我们田径队这两天又会发新的。今儿已经跟卡车运过来了,只不过还没发。” 本来孙彩凤肯定不会要,不过听段成良说,水壶应该是田径队发的,而且还会发新的,於是只是略微迟疑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结果,水壶刚一沾手,她惊呼了一声,“呀,怎么这么凉呀?” 段成良得意的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就等著你呢!这是冰镇的酸梅汤,也是我昨天熬的,今儿一早专门到厨房找马师傅要冰块镇上了。这一下你可是有口福了。” “哎呀,你在这干活那么热,你喝冰镇的……” “得了吧,咱就別客气了。我守著一食堂,想吃冰隨便就能去找马师傅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交情好。” 孙组长满心的甜情蜜意,红著眼圈走了,这一下,两个人得个把月的时间见不著面,她心里堵得慌。 段成良看孙彩凤走远了,正准备回车间接著干活,没想到正好看见顾为民拿著笔记本,急匆匆的回来了。 “你小子在这儿干嘛?偷懒呢。” “得了吧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人吗?刚才孙彩凤孙组长过来找我,给我送了一瓶她熬的酸梅汤。” 段成良拿著手里的玻璃瓶子晃了晃。 顾为民眼中一亮,竟然伸手把玻璃瓶子拿过去了,把瓶塞子一拽掉,“咕咚咕咚”喝了个底儿朝天。 “哎呀,舒服。又渴又热,正缺这一口。” “哎,师傅,你不打招呼给我喝完了呀,这是人家孙组长专门给我送的。” “我觉得还是我喝最合適,省得你跟那个孙组长走的太近,黏黏糊糊。你个大小伙子,跟人家寡妇天天打这么多交道干嘛?那个孙彩凤为啥给你送啊?不会是瞅上你小子了吧?我可警告你段成良,你可得把持住,小寡妇是好,但是,你才多大点儿,还是得找大姑娘。” “师傅,上班时间別说私事,我问问你,我昨天给你提的那些建议,厂里咋说?” 哦,顾为民露出一丝尷尬的表情。“那个,那个,主要是条件不允许,困难很多。现在一穷二白,技术弱,设备甭管大小也都要进口,外匯紧张,哪有那么多可利用的资金呀?所以,现在上面的规定还是紧著像钢厂那样的企业先满足。咱们轧钢厂总体来说条件还是要好一点,没那么艰苦,所以咬咬牙再多坚持坚持。” 顾为民不等段成良回话,鼓励的朝他胳膊上拍了两下,转身就走。 段成良还不准备放弃,往跟前追了两步又问:“李主任咋说?他不去努把力给大家多弄点儿后勤供应?” “哎,李主任態度很诚恳啊,在会上做了深刻的检討与自我批评。但是他话说的也有道理,大环境问题,个人再想办法,也是杯水车薪,所以还是希望书记和厂长能够一块出面,给上级部门反映才能更有分量,问题才好解决。” 人家真是高人,有责任一定得拉著同事跟领导一块担,有好处绝对是自己一个人的成绩。在这方面他拎的绝对清,看得准,而且把握的分寸特別好。 “不过,人家李主任也表態了,回去就先从一食堂做试点,虽然供应不了汽水和冰糕,但是让厨师师傅们多辛苦辛苦,儘量给大家备上酸梅汤。据他所说,这点物资还是能採购过来的。” 得了,段成良一不小心把马师傅也给连累上了。不知不觉给李主任找了个机会,指不定那老狐狸会靠著这个机会做什么文章呢? 唉,人都更习惯於付出,不习惯於张口。段成良能想像得出来,顾为民肯定张嘴之前自己心里都虚,绝对不像平时抢任务表决心的时候理直气壮。所以这事儿能有结果才怪呢! 但是,给大傢伙要点福利和支持,不也是应该的吗?不能光讲付出而不去科学的对待客观条件啊,关键这也不是无理取闹,很多小厂都能够有基础的保障,轧钢厂为什么不能有? 等到段成良跟著王教练,以及苏悦鲁春枝一块儿,坐著借过来的小吉普车赶到先农坛体育场,实地参观了人家市田径队的训练和生活以后,倒没觉得从训练成绩上有很大挑战和激励,反而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这些体育队的条件可比他们工厂好多了。 他原来模模糊糊听舒阳提过,她们芭蕾舞团平常生活都是高標准供应,从来没断过高蛋白质高营养的食物。 不过,那些他毕竟没亲眼见过。 今儿在田径队才算知道,他们轧钢厂前面给开的特製餐,跟人家这一比显得不专业,品种单一,整体质量也要差不少。更何况现在特製餐就剩两顿,標准降了一半不止呢。 不过,段成良也发现,除了他自己愤愤不平之外,包括王教练在內,鲁春枝和苏悦他们丝毫没有什么羡慕嫉妒。倒反而有一种认为理所应当的感觉,看来还是他对这个时代认识不够深,了解有点片面了。 今天,人家招待他们,段成良还第一次吃上了北冰洋5分钱一根的奶油冰棍。 口感和味道还真不错,一点也没有冰渣的感觉,软糯糯的,奶味十足,冰甜爽口。 汽水他也喝了,这玩意儿对久经各种饮料考验的段成良来说,倒也只能算的上是不错。相比较而言,淡了他更喜欢自己的压井水,如果要有点味儿,他寧愿选择酸梅汤和西瓜冰沙。 今天来bj市田径队参观学习的不只是他们轧钢厂田径队一个,看样子应该是一种集体集中的活动。 附近郊区公社以及厂矿,市里的好几个单位,学校的田径队,大概有大大小小十几支队伍。 他们轧钢厂田径队在其中,规模最小,人数最少。 別的田径队队员,都是规规矩矩、专心致志的参观交流,结果看见轧钢厂段成良和鲁春枝两个大吃货,在那儿不是喝汽水就是吃冰糕,似乎不是来交流运动技术和成绩,而是专门来解馋来了。 一时间大家纷纷侧目,不起眼的扎钢厂田径队竟然成了焦点,成了大家议论的中心。 苏悦本来就对鲁春枝和段成良两个人有意见,这会儿被大傢伙的目光一聚集,更是浑身不自在,一脸怨气的偷偷朝著毫无所觉,又拿了一个冰棍的段成良腿上踢了一脚。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341章 咱俩可以立军令状 点击,开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奇妙旅程。 老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今儿来先农坛体育场,最重要的是来看看新组建的市田径队怎么训练的,从教练到队员都可以学学经验,长长见识。 毕竟虽然人家也是边上学或工作边训练,但是专业性要比他们轧钢厂这种各单位自己的田径队强多了。 而除此之外,还能提前熟悉一下先农坛体育场的环境和场地。毕竟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是全市运动会举办的地方。 所以,既然来了,大家聚在一块儿,自然要以武会友,真正的过过招,才算是真正交流和学习。 除了市田径队外,其他的各单位和学校也不是没有高手,像矿业学院,清华大学这些队伍里边,都不乏bj市和全国有名的运动员。 相比较段成良来说,王教练显然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照顾苏悦和鲁春枝身上了。反正他也知道段成良就是操心也是白搭,还不如少操閒心让他自生自灭,反正那小子精的很,能拎得清轻重。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段成良,最起码矿业学院那几名运动员就一直往他身上打量,而且互相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在那边儿几个田径队的头头脑脑们在商量怎么临时组织一次交手过招,这边矿业学院几个人凑到了段成良身边。 段成良虽然心里对现在的北冰洋汽水不以为然,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自从屈臣氏汽水被国家花大力气引进跟北冰洋合作以来,这种汽水的口味调整以后,还真是有点越喝越魔性。 这会儿,他都喝了两三瓶了还不尽兴,又摸起来一瓶,用手指头一弹把瓶盖弹开,正要喝,发现周围围上来几个人。 段成良訕訕的笑著,把汽水拿到几个人面前晃了晃:“你们也尝尝,这种新调的味儿还不错呢。止渴又过癮。” “你是段成良吧?”围过来的几个人打头身材最高大的那个,一张嘴,竟然叫出来了段成良的名字,把他弄得一脸的惊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认识我?” 那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春节环城跑上,你第一,我第二。” 哦……,原来如此,不过段成良仔细的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带笑的年轻人,很不好意思,不认识! 不过这个第二名,他倒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毕竟是在终点线不远的地方最后一个被他超过的人。 他似乎还能想起来从这人身边跑过去的时候,还看见了他茫然不知的表情呢。 “哦,原来是你啊。那咱们还算是老朋友了呢。你好,我是段成良,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厂田径队的运动员。” “我叫田连华,矿业学院大二的学生。也是我们学校田径队的运动员。很高兴能认识你。” “你好,我是……,矿业学院大三的学生……” “我是……,是大一的学生……” 经过介绍,段成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这仨人正好是他最后超过的那三个。哎呀,可真是缘分呀。 顿时,四个人在一块儿聊的热乎了起来。 算是认识了以后,田连华好奇的问段成良,“怎么自从参加春节环城跑以后,没在比赛中再见过你。中间咱们华北地区,还有跟其他地市举行的对抗赛,你都没参加?” 段成良说:“我首先是一名工人,真说起来还是本职工作最重要,你们也知道最近各行各业生產任务都重,所以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中间就参加了一次我们系统內部的体育比赛,其他没有再出去比赛。” 田连华点点头很认真的说:“连著几次我都盼著能跟你再碰上,可惜都很遗憾的错过了,真的很想再跟你在田径场上好好的赛一场呢。你不知道,上一次在春节环城跑,你从我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刮的那阵风,可是把我刮的心里边好多天没过来。” 另外两个矿业学院的运动员也是笑著连连点头,纷纷表示对段成良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候的场景记忆犹新。到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哎呀,你们太谦虚了。我也就是那天状態好,憋了好长时间憋出来一个好状態,巧了。真再认真的比,肯定没法跟你们比。你们矿业学院名声在外,训练专业,而且软硬体的条件都很好,我们轧钢厂田径队就三个人,男运动员就我一个,只是个草台班子,咋能跟你们比呀?” 其实,段成良这样说,田连华他们几个心里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异义。 他们更多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一致认为,之所以被段成良在春节环城跑最后时刻超过,也是他们粗心大意放鬆了警惕,当然那一天段成良肯定状態不错,这也是事实。 特別是今天再次见面,看见段成良的诸多表现,也让他们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原来的判断,那天纯粹就是运气不好,麻痹大意了。 他们心里肯定不会服气,所以才巴不得能再跟段成良在一块好好比一下呢。自己盘里煮熟的鸭子,最后时刻眼瞅著飞了,放谁身上肯定都会耿耿於怀。 春节环城跑,毕竟只是大眾运动,可以说,除了矿业学院这三个身临其境,利益相关的人,能够还记得段成良,其他田径队的人,不会多操那种大眾比赛的心,也不会对段成良有什么印象。 对段成良来说都不注意才最好! 他今儿来这儿就是来看看场地,观察观察其他人啥水平,正好回去好好盘算盘算,到底自己该拿出来什么实力。 別到时候不懂行情,露底露的太多,把水平展现的太高,拉开距离太大,可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所以,等到过会儿几个田径队的头头脑脑们商量好规则和细节以后,一场不正式,但是很激烈很较真的学习交流,就在先农坛体育场展开了。 背朝著落日的余暉,一路向东。吉普车突突的冒著烟,晃晃悠悠,现在车里都是苏悦对段成良的恨铁不成钢。 “段成良,我现在都怀疑你还是个爷们儿不是。那么多人,看你的眼光你都不在意,还不好好在比赛场上用实力说话。5千米你跑的拖拖拉拉,竟然是倒数第3名。扔铅球,你是四指爬河沿,15个人你排在第十二。跳高,你倒是没有一次失误,可是到最后也就跳过1米7。” 苏悦能不生气吗?她跟鲁春枝原来自己觉得训练的挺好,进步挺快,结果今天在先农坛体育场跟高手过过招,才算是开了眼见了世面。发现自己这点实力,跟高手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最后拼尽全力,也就是8名以內的水平而已。 苏悦一直以来都对段成良很有信心,认为他平时训练中是没认真对待,其实实力很强,潜力很大。 可是,今天段成良让她很失望,不但精神状態差,心气儿也低,整个表现显得没有一点血性,就不像个爷们儿。面对质疑和嘲讽,没有用行动去回击,就知道在那喝汽水吃冰棍儿,真是丟人! 苏悦气的越来越有规模的胸脯急速的起伏,情绪激动之下,脸胀的通红。 面对苏悦的不满和抱怨,段成良只是笑了笑,並不太在意。他自己对今天这一趟行程很满意。 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心里对马上要到的比赛,自己要拿出来什么成绩,跑出来什么状態,在心里有了数。 小姑娘家家的,沉不住气,啥也不懂,乱发脾气。等老子日后一骑绝尘让他们吃屁的时候,自然有你满目崇拜的机会。 倒是鲁春枝挺实在,在旁边还替段成良开解呢。 “苏悦,你別说成良了。那些田径队的运动员实力確实强,我跟她们一比现在信心都不足了。我觉得成良也是正常发挥,不能说他不努力,再说了,还有好一段时间呢,我们知道了差距,再多付出点努力好好训练,说不定能快速的赶上去,在正式的比赛里能取得好成绩也不一定呀?” 这胖姑娘估计是在给自己打气吧。不过这话说的也確实暖人心,果然老话说的都没错,心宽体胖。 不管车里怎么闹腾,比赛场上什么表现。王教练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对段成良没任何表示,反倒是一下来积极的就对苏悦和鲁春枝进行了安慰,当然更多的还是鼓励。 面对苏悦的一阵狂轰乱炸,段成良满面带笑,没有回应,反而身体往前探了探,问开车的王教练:“教练,我觉得北冰洋的盐汽水和橘子味汽水挺不错,奶油冰棍也好吃,在这样的天气里训练的时候要能有补充,绝对有助於提高成绩。” 正开车的王教练听了以后哈哈一笑。 “你小子那颗心压根就操歪了。行,回去啊,我都给你准备上,每次训练用保温桶给你们仨都备上,行了吧,如果这样你到时候要是给我拿不出来好成绩,呵呵,咱们再走著瞧。” “嘿嘿,只要能儘量的把我们平常的供给跟人家田径队拉平,到时候成绩自然就水涨船高。不信咱俩可以立军令状,你要把饭菜水平能够恢復到原来的水平,再加上这些降暑解渴的好玩意儿,我就敢给你拍著胸脯保证,绝对能达到你希望的成绩。” 第342章 带你去兜风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段成良想喝汽水吃冰棍,其实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系统空间攒的选择机会足够让他解渴解馋。 可是,日子不是那样过的。喝汽水吃冰棍儿,只不过一时的新鲜而已。他更在意的还是吃冰棍喝汽水过程中,能够给自己日子生活带来的不一样感受。 他跟王教练还有自己两个女队友之间的互动,那就是生活的乐趣。打铁也好,田径比赛也罢,那不都是能让自己过得更丰富多彩一点吗?吃喝温饱一旦心里有底了以后,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生活的真正滋味就要在日子里慢慢的去寻觅。 王教练对於段成良的豪言壮语,只是撇著嘴笑了笑,嘴里淡淡的说:“行,你话说出口,我就当真的听,东西我给你备上,成绩你给我拿回来。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 段成良拍了拍王教练坐的驾驶座,对他说:“来,教练,剩下这一点路快出城了,让我开。” 一句话让车里的三个人顿时大惊。 王教练边开车边一脸认真的说:“段成良,你可是越来越胡闹了。车,你都敢乱摸。” 段成良说:“车有什么难开的,上次咱们一块去东单体育场,我看你开了一路已经心里有数了。今儿,又看了一来一回,在我看来早就不成问题了。而且,今儿你开的这辆车可比上次杨厂长那辆新多了,如果要还是上次那辆破车,我还不稀的开呢。” 这时,吉普车开出了东直门。王教练脸上带著冷笑,嘴里不再多说,只是把方向盘一打,吉普车停在了路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给,你开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气好大。吹牛也不打草稿。苏悦、鲁春枝,你们俩都下车。咱们在路边看著,可不能跟逞能的人赌命。” 鲁春枝一脸兴奋,推车门就跟王教练一块下了车。可是,苏悦没动,她一脸担心的拉住正往前排驾驶座跳的段成良,“你別胡闹了,你都没有开过车,怎么能隨便就上手呢。这可不是自行车,危险!” 段成良扭头对担心的苏悦说:“放心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要是对我有信心,乾脆就坐这儿別动,我带著你去兜兜风。” 苏悦真的咬著牙没下车,捨命也要陪著段成良,而段成良也真没瞎说,还真就开著吉普车带著苏悦顺畅无比的飞快驶远,还过了小河,拐过路口很快不见了。 “教练,段成良真把车开走了。怎么可能呀?”鲁春枝伸著脖子努力的往汽车消失的方向张望,最后一脸懵逼的对王教练说。 王教练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段成良还真不能以常理来论。他现在也相信,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聪明人,开汽车还有只看看就能学会的。 “教练,他不会不回来接我们了吧?” 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唉,咱们俩也別只是在这儿乾等著,往前继续走,反正离厂也不远了。正好,他拐回来,咱们在半路上能遇上。” 这个时候,想和拐回来的段成良遇上,绝对是王教练想多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段成良开著吉普车,就如同脱韁的野马一样,早把王教练拋到脑后去了。 现在车在他手上,就归他管,下次在这个年代再找开车兜风的机会,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对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好事,自然要先过足癮再说其他的。 说实话,这辆吉普车刚开动时,他还真不太適应。不说其他,只说死沉死沉的方向盘就让他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仍然很吃惊。更別说油门和离合的配合了。真说起来,这车开著手感实在是太差啦。 不过,在五十年代开车的新奇感能让他忽略了车况的简陋。 別那么多的讲究啦。现在,平时在路上除了公交车和卡车外,小汽车根本就是稀缺事物,能有机会亲手开一次,已经很不错了。 “你真会开车呀!” 苏悦终於从惊讶中醒过神来,开口问道。 “当然了,你想想我啥时候隨便说过瞎话。说会开就绝对会开,说要带你去兜风,就肯定要带著你去转一圈。” “啥是兜风呀?” 哦,这还是个新鲜词呢,苏悦不太明白。 “你看,现在咱们车窗打开了,我再把汽车油门一踩,速度一起来,风呼呼往车里灌,是不是往车里兜风了。所以,正好可以用来形容开著汽车去四处转悠。” 苏悦恍然大悟,却轻轻啐了段成良一口,“就你会瞎编新词,更会胆大妄为。” “嘿嘿,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不胆大妄为,这会儿也不可能找到机会开著车带你去兜风呀。” “唉,段成良,你等等,让我坐到前面……。” 吉普车一路拐来拐去,只管朝著东边开,越走越空旷,离城市越来越远,再往四处看,到处都是田野。 刚开始还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苏悦。看著段成良真的是开车很老练,於是安全感迅速的建立了起来。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上,透过车窗玻璃看著前方的田野和小路,让风吹著头髮和脸庞,心情真的欢畅了起来。 这是一种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很新鲜,很刺激。段成良说的兜风还真不错,他嘴里说的话果然都不是胡扯。 突然,苏悦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很认真的对段成良说:“对不起啊。今天从先农坛出来的时候,我情绪不好,说话不应该那样说。我还是应该相信你,是的,我应该相信你,我对你有信心。” 段成良並没太在意,扭头看了看她,笑了起来,心想,“小丫头片子,一会儿一个样,情绪来了,啥都会说,我才没閒心情跟你在这掰扯呢。” 段成良抬手腕看了看手錶,“呀,快6点了,得了,时间差不多了,今儿咱们就就这样吧,现在掉头回厂。如果再多开会儿回去,说不定,王教练该让我掏汽油钱了。这玩意儿贵的很,我可掏不起。” 找了一个十字路口,段成良倒车调头,结果一个没操作好,把车给憋熄火了。这一下,可把段成良嚇了一跳。 他可是心里有数,知道这破车毛病多的很,开出去大毛病小毛病不断,隨时都会拋锚。车他会开,但是可不会修。所以在这个年代说起来,他还真不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司机呢。 这年头不会修车,不会保养车,好意思说自己是司机会开车吗? 如果车真坏到这儿,今儿可真算是热闹了。 苏悦很敏感的发现了段成良紧张的情绪,扭头看了看他,顿时看见段成良脑门都出汗了,这丫头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可真逗,刚才胸有成竹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可把我笑死了。” “別笑了,还乐呢。万一车要坏在这儿,今儿咱俩就在这过夜了。” “咱俩在这过夜就过夜唄,我可不怕,我陪著你……” 苏悦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適,一张脸霞飞满面,红的跟一块红布一样,偷偷瞅了段成良一眼,还好还好,那个人正在那紧张拋锚的吉普车呢,似乎並没有听清。 段成良当然听清了,不过听明白,他也得装糊涂。寡妇,小媳妇都问题不大,但是大姑娘可不能隨便撩。 这破车但愿没问题吧,不然的话……。 段成良从车后座翻出来摇把钥匙,拎著到车前头,把摇把<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 这玩意儿的操作,他只是兴趣爱好之下看过视频,真正的亲手操作,今儿这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听说这玩意儿不好摇,摇的时候费力,而且还要防止回弹伤人。 段成良也顾不上多想,直管闷著头使劲。反正他身上有力气,现在只盼望著车没毛病。 心里不停的祷告著诸天神佛。段成良腰上一使劲儿,胳膊隨之而动,摇把被他转动了起来。 嗯,还不错,有点感觉。虽然第一圈吉普车没啥动静,但是段成良倒是找到了手感。 再来,他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有戏。 “突突突突突……”,嘿,段成良眉开眼笑,还真成了。 他觉得回去可以找机会做做王教练的思想工作,看能不能给办个驾驶证,另外找机会跟人学学修车。想把日子过得有意思,也要入乡隨俗,把这年代高端技术多学一样是一样,不一定什么时候都能用上了。 苏悦一脸佩服的看著段成良上车在方向盘前面坐好,等到车重新平稳上路,她终於忍不住对段成良说:“你可真厉害。你说实话,原来是不是学过,开过呀?” 段成良很装逼的说:“我跟你说实话,今儿真是第一次摸。你没看我踩离合油门的时候,还真的很紧张很小心呢,好几次都差点配合不好把车直接给弄灭了。” “啥是离合油门啊?你咋懂这么多呀?” 段成良突然觉得情况有点不对,苏悦的语气和態度都有点让他吃惊和担心。 段成良突然觉得情况有点不对,苏悦的语气和態度都有点让他吃惊和担心。 咋隨便开开车,说两句正常的话,竟然把苏悦给弄成小迷妹的感觉了。 刚才从先农坛体育场刚出来的时候,这丫头还气鼓鼓的要战天动地的劲头,现在,咋突然变成这样痴迷、温顺的状態了? 第343章 少女版的娄小娥 段成良终於顺顺噹噹的把吉普车开回了轧钢厂,停在了保卫科的门前。 王教练手抱在胸前,站在路边的台阶上,一张脸铁青著看著段成良从车上下来。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胆大妄为,开著车,不知道转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有本事,开走了还能开回来。 段成良压根没看他的脸色,而是直接走到他旁边,把手里的钥匙先递过去,然后小声的问:“教练,你看我这开车的水平还可以吧,问你个事儿,能不能给我办个驾驶证啊?” “你会修车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別以为会摸两下方向盘就了不得,车开出去一走一二百里,万一毁在半路上了,不会修车你咋办?那你还能把车给我拖回来?” 正说著话的王教练,看见从车上下来的苏悦,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他不禁扭头认真的看了看段成良,心里直打鼓。这小子没干什么糊涂事儿吧?今儿就不应该让他开著车带著苏悦这小姑娘一块出去,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呢? 段成良让王教练的眼光看得浑身一激灵,不禁扭头看了看,低著头走过来的苏悦。 顿时心里明白了。 怪不得呢。你说苏悦这丫头也是,你做这副样子干什么?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羞羞答答扭扭捏捏,走路还夹著腿。好像谁把她怎么样了一样。 “教练你別多想。我啥也没干。” “我说你干啥了?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小子没轻没重,你胡闹吧。” “哎,我真没干什么。苏悦,你给王教练说说,我啥也没干。” 可是,段成良这话一说出口,本来正往跟前凑的苏悦,竟然一咬牙,红著脸扭头甩著辫子跑了。 王教练嘖嘖连声摇著头,一脸戏虐的看著段成良。“嘿嘿,什么都没干。你小子怕是不知道枪子儿吃著什么味儿吧?我咋没发现你还是个风流性子呢?” 臥槽,没吃到鱼惹了一身腥臊。啥也没干,快被当成流氓了。 段成良不准备再接著说这个无聊的话题,“教练你给想想办法,让我学修车给办个驾驶证吧。” 段成良到底也没能打动王教练的心,王教练今天看的不顺眼,认为他不务正业,纯粹就是在瞎胡闹。 段成良自己往回走的时候,在半路上突然想明白了,“这年头其实有没有驾驶证並不重要,又没有电子眼,也没那么多交警,路上就没跑几辆车,但凡有一辆都不是一般人开的,谁没事儿去拦著车查驾驶证啊? 段成良纯粹是习惯性思维。其实他现在会开车,再熟悉熟悉这年头破车违反人性的操作性,另外再学点修车技术,开车的问题就可以说是解决了。 至於有没有驾驶证?有更好,没有也能凑合。 今天田径队的训练,因为改成了去先农坛体育场学习交流。所以晚上的训练也取消了,段成良能够正常下班。 他刚走到一食堂的岔路口,正好碰见下班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见他显得很高兴,紧走了几步,凑到跟前,“你今儿一天去哪儿了呀?马师傅一天找了你好几趟了。这会儿还坐在一食堂后厨在那长吁短嘆,发愁呢。” “我们田径队出去交流学习去了,刚回来,马哥找我干啥呢?” “我听他说的意思好像今儿说好的要去给谁做饭?想让你帮著他弄东西。” 哦。这是想要鱼和蔬菜了。“给谁做菜啊?咱们小食堂今天有接待餐?” 秦淮茹摇了摇头。 “今儿没有接待任务,好像是要出去给人做。” “哦,去捞外快呀。那我去看看他到底要什么?” “那我就不等你了,棒梗还在家等著我呢。” “那行,你別走那么急,別光操棒梗的心,身上还带著一个呢。” 秦淮茹偷偷拋给段成良个媚眼儿,嘴里轻啐了一口,“你在这嚷嚷什么呀?瞧你说话的语气,也不怕人听出来。” “哎,秦姐,你也下班啦,正好我骑车带著你。” 好巧不巧,正好碰见许大茂这孙子。 段成良瞅著许大茂眉飞色舞的样子,很认真的对秦淮茹说:“他骑车你可別坐,冒冒失失的,万一摔著了后悔都来不及。別理他,慢慢走回去吧。” “哎呦,咋这么大酸味儿啊?我头回发现你还是个小肚鸡肠,爱吃醋的人。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不敢乱坐。我可比你经心的多。” 玛德,许大茂这孙子可真閒,秦淮茹都不坐他的车,还不走,竟然推著车,要陪著她一路回南锣鼓巷。 看看他那样,摇头摆尾,唾沫横飞。说话还挑著眉毛,就跟开屏的孔雀一样。回头得好好给秦淮茹说说,少搭理这孙子,他就不是个好人。 马师傅看见段成良,就跟乾旱的大地盼甘霖一样。“哎呀,兄弟你去哪儿了呀?今儿这一天可把哥哥给急坏了。快快,联繫联繫还能不能弄到鲤鱼?兔子也行。最好黄瓜、豆角、还有韭菜,都来点儿。” “我刚才碰见秦姐了,她说你要去给人做饭,给谁做呀?” “娄家呀,就原来咱扎钢厂的股东娄半城家。上一回他来,吃我做的菜吃舒服了,尤其是对那道鱼讚不绝口,这不,又找过来了。早上刚来就让人捎话,说他今天晚上待客让我去给他做一桌,尤其是不能少了那道鱼。兄弟,哥哥我一激动当场拍胸脯答应下来了,你可不能让我,说话不算数呀。” 娄半城在58年的时候还是个热门人物,在北京城还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马师傅对於能去他家里做饭,这么热心和积极,这么看重,完全能够理解。 说实话,要是他这顿饭顺顺噹噹的做完,最后再得个夸奖称讚。今后马师傅的名头就算打响了,他这块牌子也算在四九层立起来了。 原来他出去给人做饭,一桌菜2块5,3块。今儿要是在娄半城家能够打响名头,至此差不多就能提高到4块、5块的水平了。 这样一算,在北京城打圈儿,经常跑著做饭的厨子里边,也算是响噹噹的1號人物。 看著马师傅焦急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段成良很淡定的点点头。“马哥,要是別人,这忙我可就帮不上了。毕竟这是什么时间点了,你也知道,帮忙纯粹就是难为自己。不过,今儿这顿饭对你来说重要,所以兄弟我,就是再为难也得想尽办法给你把东西倒腾过来。不过,时间估计不会太早呀,我最起码也得跑跑看看,毕竟是现找人,万一不凑手呢?” 马师傅皱著眉头想了想,最后一咬牙。“这样,咱俩说好,保底最起码弄两条鱼。最好能再弄两只兔子。最高標准,如果能把黄瓜、豆角,还有韭菜再弄过来点儿,哥哥我一辈子感激你。时间的问题,我先去,紧著其他的菜做。你拿的东西我儘量往后拖。你拿到东西了,赶紧给我送过去。拜託了兄弟!” 段成良看了看手上的手錶,又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最后在马师傅殷切的目光下点点头,开口说道:“我7:30左右给你送过去。你看行不行?” “行,不行也得行。今儿你要是7:30能把东西给我送过去,这个情,哥哥给你记在心里。对了,到时候你送的东西別走,直接进去。你不是想学做菜吗?我做你在旁边看,我给你讲。然后你上班也没时间看我做,逮著个机会能学点是一点。我提前给他们打招呼,你对他们就说是我徒弟,肯定就让你把东西直接拿到院里了。” 马师傅专门给段成良把娄半城家的地址抄写下来,塞到他手里。 “一定要把东西弄过来呀,兄弟。拜託了。” 段成良在原剧情里知道,娄半城家住的是小洋楼,本来一直不知道在哪里,今天总算知道了详细的地方。 离得並不远,这应该还是他们解放前的老房子。要真说起来,娄家还真是新派人物,竟然给自己建了个独栋別墅。 周围的环境也挺好,就跟个花园一样,在这年代的北京城里,这样的地方还真不多见。 说好的7:30,段成良提前了20分钟,7:10就到了娄半城家的巷子口。 他正要往巷子里拐,正好看见对面又走过来几个骑著自行车说说笑笑的年轻男女。 他只是好奇的朝对面看了几眼,並没有太在意。不过,那几个青年男女也走到了巷子口,其中一个少女笑著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吧,明天一早吃过饭咱们约好的时间再见。 bye bye.。” “拜拜,明天,不见不散。” 其他几个人从段成良身边骑著自行车过去了,留下了几道好奇的打量目光。 而段成良这会儿注意力都放在了刚下了自行车,推著也准备往巷子里走的少女身上。 这女孩她见过呀。上一次在厂里发奖的时候,偶然碰到过一次。 这不是少女版的娄小娥吗?虽然现在没那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没有<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风韵的风情,体现不出来一掐一兜水的诱惑力。 但是,年轻本身就是最美的东西。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344章 四合院、石榴树、鱼缸、胖丫头、大肥狗 娄小娥其实一直也在注意著段成良,而且边偷偷的打量,边皱著眉头在心里盘算。总觉得眼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停住脚步。 “哎,你是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呀?”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 “哦,那就对了,怪不得我觉得面熟呢,咱们俩肯定见过。” 这姑娘果然跟一般的女孩不一样,大大方方爽爽利利,显得特別的活泼。嘿,这样的好姑娘,嫁给许大茂那可真是白瞎了。娄小娥说不上非常漂亮,但是身材好,皮肤好,最关键的是有一股子富养闺女培养出来的气质。 在这个年代,让她显得那么的与眾不同。而且看她现在的一身装扮,应该是名学生。 段成良估计,娄小娥年龄可能跟他差不多,顶多小一岁不到两岁。 “哎,你在这发什么愣呀,怎么不说话?你来这儿是找人还是路过呀?” 段成良笑著说:“我找娄先生,是来送东西的。” “啊,巧了,我也去他家,正好我领著你去,你送什么东西啊?” 这姑娘现在还颇有一点天真浪漫的样子,不是太有人间烟火气啊。 这时,娄小娥边问,眼光已经开始朝著段成良的自行车上打量了起来。她看见上面专门有段成良准备好的筐子。 段成良顺著她的目光指了指筐子。说:“是两条鲤鱼,还有一些青菜,另外还有两只野兔。” “兔子?活的死了。” “哦,活的。” 当然是活的,这会儿还在空间里没取出来呢。 “兔子也是吃的呀?” 段成良点点头:“今天娄先生家招待客人,这些都是用来做菜的。” “哎呀,小兔子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呢?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吃。” 娄小娥咬著手指头,歪著头想了想,然后眼珠子一转,兴奋的对段成良说:“待会儿,我领著你去他家,你把兔子给我。不能让他们做菜,我准备把兔子养起来。” 大小姐爱心泛滥了。她是不知道养兔子有多麻烦,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耐心,到时候兔子又拉又尿,她能照顾得过来吗? 段成良也不管,反正他就是来送东西的。东西送到,至於怎么用,那就是老马和娄半城商量著办了。 不过,离近了这么看,娄小娥皮肤是真好,而且真白。段成良估计,这姑娘平时肯定缺不了蛋白质,应该天天都能喝牛奶。另外,什么水果海鲜肯定也缺不了嘴。 “走,別愣著了,我领著你,你跟著我。没多远,就在前面巷子一拐。前面空地有个像花园的地方,那儿就是。” 段成良见到了娄小娥他妈谭雅丽。 她看著跟娄小娥一前一后进院的段成良,用审视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直到听娄小娥说两个人是在巷子口碰见,而段成良是来给今天做饭的厨师送东西的,才算是鬆了口气。 “你也是轧钢厂食堂的?” “不是,我是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工人,跟食堂的马师傅关係不错,帮他来送食材的。” 谭雅丽也是个会做饭的,所以看到段成良筐子里的东西以后,眼中不由的一亮,嘴里小声说:“怪不得那个马师傅一直说要等著你送的东西呢。看样还真不一般。呦,兔子还是活的呢。长得可真好。” 兔子是段成良刚才趁机在门口从空间里取出来,现放进筐子里的。 “妈,兔子別吃了,我想养著呢。你看它们多可爱呀。好不好?” “哎,你这孩子。行,你想养,找人帮你垒个窝,好好的养起来。” 段成良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后知后觉。人家娄小娥似乎养兔子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操心,自然有人帮她养。 她只需要在有心情的时候,过去逗弄著玩就行了。 这还真是贫穷限制了想像力。对了,好像许大茂他妈就在娄小娥家干家政呢,似乎剧情里面说之所以娄小娥嫁给许大茂,也是因为许大茂他妈近水楼台先得月。 娄小娥心思都放到兔子身上了,再没工夫跟段成良说话。 段成良就跟著谭雅丽,把东西送到了厨房。 谭雅丽並没进厨房,领到门口,她自己转身就离开了。 厨房里,马师傅正忙得热火朝天,看见段成良拿著东西来了,顿时喜笑顏开,明显也鬆了口气。 先把手头的菜炒完,装进盘里。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两个手使劲的拍著段成良的肩膀。 他又往门口瞅了一眼,然后凑到段成良耳边小声说:“今儿好菜多,剩的也多,我提前都留好了,待会儿你都拿走。” 段成良笑了笑也没客气。 段成良留在了厨房里,帮著马师傅打打下手,也给他切切墩,配配菜。 马师傅看他干的有模有样,忍不住笑著夸他,“你小子进步还挺快,现在手上的刀功已经有模有样了。最起码帮我打个下手,完全合格。没想到你个拎锤打铁的,原来以为是个粗人,竟然还是个能干细活的。” 马师傅今天用鲤鱼做了两盘菜。一盘还是原来做过的糖醋鲤鱼,另外一盘是川菜中的经典菜餚干烧鲤鱼。算是让段成良又学了一手。 他还特別给段成良说:“我今天做的这道干烧鲤鱼是重庆的做法,要是成都那边的做法就不放豆瓣,放的是芽菜,那样更突出鲜味,但是缺少香辣味儿。正好我才醃好的豆瓣酱,拿来做这道干烧鲤鱼正是相得益彰。” 而段成良拿过来的黄瓜,马师傅直接就是拿它跟鵪鶉蛋一块调了一盘凉菜。 “你的黄瓜,我觉得加工的多了有点浪费,这样做最完美。正好他这儿有鵪鶉蛋,简直是太合適了。配上优质泡椒,绝对是好味道,我多调一点,待会儿给你带走。” 段成良又跟著马师傅学了怎么炒韭菜炒鸡蛋。 人家厨师炒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那韭菜脆鲜碧绿,做熟了跟生的一样。里边有独特的处理方式,当然火候最重要。 豆角。马师傅配上五花肉沫做了一道干煸豆角。段成良尝了一口,忍不住直接竖了大拇指。 “嗯,好吃。豆角带肉味儿,而且口感还特別的脆香,怎么能做出来这样的味道,实在是不可思议。” 马师傅边装盘边得意的说:“做饭有大学问,但是也没那么玄乎,关键要能做的多,还要有悟性,善学习和总结。我觉得你小子就不错!” “过奖过奖,別人也经常这样夸我。” “去你的吧,脸皮可真厚。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 有钱人家效率就是高。 等到段成良拿著马师傅给他留的饭,从娄半城家离开的时候,在院里发现兔子窝已经垒好了。娄小娥正拿著一片白菜,趴在那儿逗弄兔子呢。 段成良看她忙著呢,也没有打招呼,推著自行车,等到大门开了以后,他直接推著就离开了。 看看现在的娄小娥,真的无法想像,几年以后,她怎么能在95號大杂院里把日子过得那么自然呢。由此可见,人的適应性可真强。 但是,也不是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因为娄半城这个人不但做生意有头脑,其实对形势的判断也有自己独到的眼光。对於娄小娥结婚的事儿,他早有安排。可能提前一家人也早就通了气儿,互相都做好思想工作了。 如果能判断出来,以后有很大的困难和挑战,那么暂时的委屈和主动的適应就更好理解了。娄家肯定不简单。 娄半城是谁呀?在北京城號称资產无数,房產遍地,所以,剧情里边儿聋老太太一门心思的撮合娄小娥跟傻柱,其中的原因可想而知。 聋老太太那个人见过世面,身份复杂,想的远想的多,眼光贼著呢。而且,估计所图也不小。 夏天的北京城比其他季节显得活跃了很多。虽然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什么夜生活,但是,因为天热,老百姓们自然就睡得晚了。现在,已经8点多了,还仍然能见小孩在胡同里追逐打闹呢。 胡同里的树底下院门口,拿著蒲扇,聊天说话的人也是比比皆是。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打著手电筒晃晃悠悠,感受著58年北京城夏夜的风情,心里自然有一种愜意。他现在是越来越適应这个年代的生活了。 反正,他现在的情况甭管怎么说,也比原来在剧组里混著当道具强多了。 现在,四合院、石榴树、鱼缸、胖丫头、大肥狗,所有能想到的享受,他都齐了。 四合院地处南锣鼓巷95號,院里后院地窖旁边就有一棵石榴树。养金鱼的鱼缸他没有,但是空间里有一池子鲤鱼,既能当宠物,又能当美食,不比鱼缸里的金鱼强吗? 至於胖丫头,嘿嘿,他更不缺了,而且知情知意很合他的意。 有人会说狗呢,肯定没有大肥狗啊。 別忘了,狗没有,但是咱有猫。那小东西又乖巧又懂事儿,还能抱在怀里擼著玩儿。最关键的是它自己还能照顾自己,不给添一点麻烦,这样的好宠物上哪去找啊? 段成良越想心里越美,一高兴把猫从空间里取了出来,让它蹲在自己的肩头,正好陪著自己在夜晚的胡同里一路往家走。 第345章 夏日的夜晚欢乐多 在娄家的別墅里。 娄小娥在刚垒好的兔子窝旁,跟两只嚇得缩成一团的兔子玩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有些不满的撅著嘴站了起来。 正好谭雅丽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了娄小娥不高兴的样子问她:“小娥怎么不高兴呀?两只小兔子不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就是胆儿太小了,一点儿也不主动,感觉特別怕我的样子。” “哈哈哈。你不知道有一句老话叫兔子胆儿,兔子胆儿吗?等它们適应了环境,你经常喂喂会好许多,要有耐心。” 娄小娥稍微觉得有点扫兴,把手里的菜叶子扔进了兔子窝里,轻轻的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蹲了半天有点发硬的腰,唉,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段成良。 刚才段成良走的时候,远远的从旁边经过,她压根就没有在意,所以不知道。 “妈,轧钢厂那个来送东西的工人在哪儿呢?” 谭雅丽说:“他走了有一会儿了,刚才还从这儿出去呢,你没看见他?” “哎呀,我还想问问他养兔子有什么好方法,怎么跟兔子能更亲热点呢?怎么就走了呢?” “他不过是轧钢厂的工人,不一定养过兔子,你问,他也不一定知道。唉,先別说兔子了。咱们家那个阿姨说起过轧钢厂那个电影放映员,许大茂,你还有印象吗?” 娄小娥想了想,点点头。“最近你们不是老说起来吗?” “正好你现在也毕业了?也该交交朋友,盘算一下找对象的事情。这个许大茂我跟你爸都了解了,小伙子很有才能,长得也精神,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跟他见见面,先接触接触。” “我不见。我不想处对象,妈,你是不是烦我了?这么著急想把我嫁出去。” 谭雅丽走过去摸了摸娄小娥的头髮笑著说:“净胡说。我都想把你留在妈身边一辈子,可是那不行啊,姑娘长大了就要找男朋友,还要结婚生孩子,组建自己的家庭。” “我不找,我不稀罕。我们班那些男同学,我都觉得傻乎乎的,天天激情四射的,一张嘴都是这个想法那个奉献。” “那不正好,许大茂是放电影的,懂得多见得多口才也好,听说是个很有趣的人,你正好跟他接触接触,说不定跟你班男同学不一样呢。” 娄小娥才不相信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能有什么意思?况且这个许大茂她也不是没见过,当时见面没在意,但是后来说多了回忆起来也能想起来大概的样子,似乎长著鬍子大长脸,哪有什么精精神神的样子? 她觉得,她妈肯定被家里那个阿姨给灌了迷魂汤了,天天东西南北风吹的摸不准方向。开始乱点鸳鸯谱。 真烦死了。好不容易毕业了,终於不用再去上学,还想在家里清閒两年呢,唉,这可倒好,直接又开始给介绍对象了。这些当父母的天天就是閒著没事干,净操这些閒心,著什么急呀, 娄小娥最怕的就是跟那些男同学一接触,什么男女平的,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还有什么女同志也不能娇气,牺牲在前,享受在后…… 天哪,简直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样的生活。 娄小娥越想越烦,不想再跟她妈说这个话题,於是,问起了娄半城在屋里今天接待的客人。 “妈,那些叔叔伯伯们走了吗?” “没呢。今天从轧钢厂请过来的那个厨师手艺很好,尤其是最后做了几道菜,很受欢迎。这不,几个人兴致颇高。谈天论地,喝了不少酒,菜基本上也没剩下。我也高兴,好久没见你爸这么轻鬆高兴过了。真说起来,轧钢厂那个厨师水平真不错。” “是吗?哎呀,让你说的我都后悔了,他做的菜我还没吃呢。” “没事儿,给你留的有韭菜炒鸡蛋,还有干煸豆角,鱼倒是没了,下一次可以再请他过来做!你是没尝,那两道鲤鱼做的好吃极了。我觉得做法倒也是普通,关键是那鱼肉的味道太好了,可能跟今天轧钢厂那个小年轻过来送的鱼有关。” 娄小娥歪著头,咬著手指头,皱著眉头,眼珠咕嚕咕嚕乱转,嘴里小声嘀咕著:“是吗?可以问问那个人,他是从哪儿弄的东西。呀,妈,我想起来今儿送东西那个轧钢厂的工人是谁了。难怪我总觉得面熟,刚才只想起来的是轧钢厂的,没想起来具体是谁?” 谭雅莉奇怪的问:“怎么,他还很有名吗?不就是个送东西的工人吗?” 谭雅莉奇怪的问:“怎么,他还很有名吗?不就是个送东西的工人吗?” “嗯,算是有名吧。他是今年春节,咱们北京城举行的全城环城跑的冠军,而且还是轧钢厂的先进工作者。发奖的时候,我跟爸爸正好在那儿,所以对他有印象,不过时间长了一时没想起来。” 谭雅丽一听,猛的眼中一亮。“还是先进工作者,而且在体育上也有特长?” 谭雅丽这时候脑子里又闪现出来刚才段成良自然大方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刚才那小伙子,挺不错。 工人出身,又是先进工作者,而且还有体育特长,这样的人,挺合適啊。 蔡雅丽看了看,正在那皱著眉头,想什么事情的娄小娥,然后稍微琢磨琢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小娥,你对刚才那个年轻工人印象怎么样?” “还不错吧?那天发奖的时候,他总是盯著我看,把我弄得有点尷尬,还有点生气。不过今天他给了我两只兔子,我算原谅他了吧。” “你说,那一天他就盯著你看?” 娄小娥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天段成良的眼神,她现在又能清晰的想起来了。直勾勾的,大胆又放肆!一下子娄小娥的心又慌乱了起来。 她这样的想法要让段成良知道了,非大呼冤枉不可,他盯著娄小娥看可没什么想法,纯粹就是因为看见熟悉的脸面孔又是少女版的,有点新奇罢了。 谭雅丽看著娄小娥羞红的脸,突然扭捏起来的样子,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在给小娥找对象这件事上,还要多看看!买东西还货比三家呢,不能光听家里阿姨一个人的说法,相信合適自己家標准的好小伙子应该有不少,看样子还真不能太著急,毕竟小娥还年轻,还有时间可以仔细比较。 ………… 段成良到95號大院,时间都8点多了,还以为院里早该安静了,谁知道,刚到二门就听见前院还热闹著呢,而且鼻子里还能闻见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这暑假里边院里的小孩们明显活跃的多,要在上学期间这个点儿无论如何早就被撵上床了,可是现在放假了,家里谁也没心思多管他们。 这不,院里吵的声音最大的就是棒梗跟閆解娣在那儿拍花巴掌的声音。可见这会儿其他人也都没睡呢! “打花巴掌的,正月正,全国各地都掛红灯……,打花巴掌的,2月2,到处都开庆祝会儿……” 嘿,听著他们嘴里唱的小词儿,还挺有意思。再加上肉巴掌拍的噼噼啪啪响,別提多热闹了。 这院里是什么味儿啊? 段成良边琢磨边推著自行车过了二门进到前院。 得了,院里的邻居们越来越豪放了,前两天还都搬著方桌啊,摇著蒲扇聊天。今儿可好,好多家都铺著凉蓆儿,开始捡地儿隨便躺了。 而这会儿,段成良也终於知道鼻子里闻见的到底是什么味儿了。他已经看见好几家门口晾衣绳上都垂著蒿草编的绳被点著了,正在慢慢的冒著烟。看样子这是用来驱蚊子的。 这味道不难闻,只是稍微有点熏的慌。估计蚊子更难受。 棒梗看见段成良回来,也顾不上拍花巴掌了,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成良叔,今儿有西瓜吗?” “哪能天天有西瓜呀,你小子嘴够馋的。也不看现在几点了,哪能天天那么巧。” 棒梗明显都盼著呢,现在显得有点失望。那边閆解娣也往这边注意,一副期盼的模样。 这俩人年岁差不多大概是一年的人,今年好像应该都有6岁,看样还得一年才能上小学。唉,这样算的话,閆解匡该上小学了。 段成良看了看棒梗,又瞅了瞅閆解娣,觉得这俩人学前的时候关係挺不错呀,咋觉得后来没怎么来往过呢?难道是大了大了反而关係生分了? 要真说起来,他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呢。段成良一想起来,让閆埠贵跟贾张氏处亲家,心里就觉得美的慌。 也不行,也不知道他们俩中间这算不算差著辈份呢?按说,邻居没那么多讲究吧。 段成良纯粹是恶趣味,没事瞎想。稍微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嘿嘿一笑就拋之脑后了。他轻轻拍了拍棒梗的脑袋,“你妈呢?” “在家跟我奶奶一块儿给我做布鞋呢。” 段成良一听心里就来气儿,这个秦淮茹確实不行,该好好说说她了,都能想起来给棒梗做鞋,怎么想不起来给我做一双布鞋,看看孙组长,早早的做了一对,现在又开始做夏天的单鞋了。 这人跟人一比,可真是有差距啊。 他正在这儿埋怨秦淮茹呢,就看见秦淮茹扭腰摆胯的从穿堂屋那边走了过来。 她一看见段成良,脚步就加快了几分。 “你这是才回来呀?” 段成良冷淡的嗯了一声,推著自行车往自己屋廊下走,不理她。 第346章 刘海中捲土重来 这人咋了?秦淮茹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看著段成良的背影,站在那儿直纳闷儿。她当然能感觉到段成良有情绪啊! 今天下午下班的时候说话还好好的呢,这是听见啥话了? 秦淮茹立刻想起来,是不是因为今天下班的时候她跟许大茂走的近了。 “嘿,这个段成良小心眼儿。还挺爱吃醋。”秦淮茹以为自己想明白了,抿著嘴笑了。 她先往院里四周看了看。閆埠贵家屋门口抻了两张凉蓆,上面躺著閆解放和閆解匡,两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聊什么呢。那边穿堂屋旁边几间房,也抻了了几张凉蓆,这会儿,能听见还有小声的说话声,应该都没睡呢。 她对棒梗和閆解娣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俩都回去睡吧。” “妈,你呢?你不走?” “我找你成良叔还有话说,待会儿就回去,你先回去吧,找你奶奶去。” 段成良在屋里把今天带过来的菜摆到炕桌上,倒了一壶地瓜烧。 他今天到现在还没正儿八经吃晚饭呢,正好这一会儿小酒小菜先吃著。 秦淮茹进屋也没关门,直接往里屋走,看见段成良有酒有菜吃的正热闹,惊讶的很。 “你这是从哪儿捎过来的菜呀?呦,还都是好菜。” 段成良只管吃喝,根本没回答。 秦淮茹抿著嘴笑了笑,凑到段成良跟前,弯腰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怎么了?耍什么性子呢?你放心,我没有坐许大茂的自行车。” 啥许大茂?段成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下班时候的事,摇了摇头:“跟许大茂没关係。那孙子我一点都不担心。我是想问问你,也没想起来给我做一双布鞋?” 秦淮茹一下子笑了。“你咋知道我做布鞋了?不会是听棒梗说的吧?哎呦,你看看我拿过来的这是啥?” 秦淮茹话音刚落,已经开始拽著段成良的脚,把手里拿著的一双布鞋,一只一只的往他脚上套。“小气吧唧的。情况都不问清楚,在这瞎生气,小肚鸡肠,你都不是个爷们儿。” 段成良翘著脚看了看脚上的黑布鞋,下炕跳了两下,点点头。“还不错。挺舒服的。” “不生气了?” “我才没生气呢,就是刚才棒梗在我跟前儿得瑟,说你正在家里跟他奶奶一块儿给他做鞋呢。我一琢磨你还从来没给我做过鞋呢。” 秦淮茹不好意思的红著脸笑了笑说:“原来我是不会做,这不才跟著学,你这双鞋是我做的第一双,做工还不算太好,棒梗那是第二双,现在还没做好呢。提前我都没跟你说,就是想给你个惊喜,真是小气鬼。” “来来,秦姐坐对面,这是马师傅在娄半城家炒的好菜,你也尝尝。正好,帮我倒酒。”段成良一听说还是第一双鞋,早没气了。 如果能有胖丫头,给倒著酒夹著菜,那不是更美吗? 段成良边吃边喝,心里美不滋儿的,偶尔抬头看了看秦淮茹。“秦姐,你好像又胖了点。脸都圆了。” 秦淮茹一脸幸福的摸摸自己的脸蛋儿,对段成良拋了个媚眼,说:“在一食堂干活也不累,还总能凑著吃点东西,再加上平常在家里你也没缺我的吃的,营养跟得上,又没人跟我生气,日子过得高兴,想不胖都难。哎呦,肚里这个可算是跟著享福了。这小傢伙我觉得是一个有福的人。” 段成良点点头,他突然间想起来,好像秦淮茹怀孕有三个月以上了吧! “秦姐,肚里的孩子有三个月多了吧。” “嗯,都快4个月了。你没看,都显样了。” 段成良瞬间有了想法。他扭头看了看大开著的屋门。“哎,夏天咋这么多人喜欢睡院里呢?” 秦淮茹觉得他的举动有点奇怪,好奇的问:“你干什么呢?” 段成良摁著桌子探过身儿,凑到对面,在秦淮茹耳朵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秦淮茹听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然后很快红著脸轻啐了一口,“就你最会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咋这么急。” 段成良脱了布鞋,伸脚从桌子下伸到了过去。秦淮茹一下子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嘴里嗯了一声,一双桃花眼儿立刻变得水汪汪的,都快拉丝儿了。 “你老实点,別作怪。好,好好喝你的,酒。” 段成良笑著说:“古人喝酒的时候,这就是主要的助兴的內容。不信,我给你找几本古典名著,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了。来我再给你讲讲,到底古人的雅性到底有哪些。” “呸,那古人肯定跟你一样,都是不正经。” 秦淮茹现在也太不堪了,段成良只是伸过去一只脚,聊了聊古人,多说了几句细节,没多大会儿,她竟然趴在桌子上,感动之下,很快猛烈的一阵颤抖。 段成良一阵愕然,太意外了。他訕訕的把脚收回来,看著趴在桌子上,只是喘著气不抬头的秦淮茹,小声问:“秦姐,你怎么了?” 秦淮茹好一会儿没吭气,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才抬起一张红透的脸,狠狠瞪了段成良了一眼。“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坏。” 段成良得意的笑了,美滋滋的又喝了一杯酒。果然,有胖丫头陪著,这酒和菜更有滋味了。 “今儿时间不凑手,等明儿我给你捎过来一个西瓜。” 秦淮茹坐在对面总是不老实,心神也有点不寧,听了段成良的话只是点点头,然后菜也不吃了,酒也不倒了,直接下炕,低著头说了一句:“我得回去了。天热,弄的人身上黏腻腻的,可难受了。” 然后,一路小跑的从段成良的屋里出去了,连西瓜的话题都顾不上再聊。 …… 段成良没想到两个小高炉的前期试验没有成功,根本就没有打击到刘海中的积极性,这么多天,人家不吭不响,不是放弃了,而是一直都在积极的积蓄了力量,並且在寻找从头再来的时机。 而且,没想到,他从头再来来的会这么快,这么猛。 95號院,好几家邻居刚各自在院里找到晚上睡觉凉快的好地方,刚点著蒿草编的绳子,享受了两天寧静,这股平静,就被刘海中给打破了。 第二天,下班吃过晚饭,好多天没有开过的全院大会,再一次隆重召开。这一次人来的很齐,全院每家都来人了,7:00准时召开。 有站著的,有坐著的,人手一把蒲扇边摇边拍,再加上中院里,今儿也特意点上了蒿草编的绳子,烟气繚绕。 段成良站在人群最后边,看著坐在木方桌旁边的三个大爷一脸严肃的样子,顿时觉得,咋感觉,眼前的场景有点像庙里烧香呀? 明显今天刘海中是主角。 而且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腰杆挺的倍直,肚子挺的老高,整个人就像年轻了十几岁,如同三十郎当岁的棒小伙子一样,充满了热情。 “95號院的邻居们,大家好。今天我们这一次开全员大会是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大家。” 完蛋了。他嘴里说的好消息,指定不是什么好事儿。段成良甚至心里已经有了猜想,觉得八九不离十,肯定跟高炉有关。现在各种消息很多啊,已经陆陆续续的传了出来。好像全国各地已经轰轰烈烈的热闹了起来。 所以,作为北京城怎么能落在后面呢,肯定要走在最前端,要带头啊。 果然,接下来刘海中就热情洋溢的介绍了目前小高炉技术取得的突破,以及全市各地纷纷取得成功的喜人成绩。 “同志们,我们处在一个激动人心的时代,正是我们奋勇爭先,大步向前的好时候。祖国的建设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添砖加瓦,用钢铁產量支援国家的建设,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段成良发现,刘海中在聊起来高炉和炼钢铁的时候,似乎思路清晰了很多,口才也比他平常的表现要好。绝对属於超水平发挥。 平常院里开会,他就是站起来主持开场白的角色,可今天他是自己一个人当仁不让挑起了大梁,而且直到目前来看表现的相当的出彩呀。 “现在各学校各单位,甚至很多重要的场所和地点都已经陆陆续续建起来了高炉,咱们作为轧钢厂的职工,本身就是这个系统的工人,所以,怎么说跟別人比起来也算得上是行家里手。在这方面更不能落人后边。最近厂里已经和各个街道上进行了前期沟通,目前已经基本达成一致。要求我们各院,要在自身的基础上,因地制宜的开展钢铁生產活动。要打破固有思维,放开手脚,大胆去干。只要敢想敢干,就有你想不到的收穫和產量。只要我们每成功练出来一炉钢,就是为全市的生產做贡献。” 牛逼,刘海中今天的水平,不当领导都亏了。 “经过咱们院三个大爷討论,再加上我跟街道要积极的沟通,现在,打算在咱们95號院建3到6个小高炉。具体怎么建?建在哪儿?最终要建几个?需要我们大家积极討论,提出各自的意见。但是首先要声明,咱们討论的是怎么建,而这个小高炉建设已经形成决议,是必须要建。这个是不容商量的。” 第347章 高炉还是建在东南边废院子里吧 刘海中的讲话,就如同在院里点了个炮仗,让邻居们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我还以为高炉只是在单位或者是乡下公社里大张旗鼓呢。没想到竟然还准备在咱们院里弄。可是院里住著人,建几个高炉算什么事儿?也不安全呀。” “可不是嘛。还建3到6个。合著前中后院一个院最少一个唄。” “那要这样说啊,肯定又要三个大爷一个人负责一个啦。我现在最佩服的就是咱们街道上的领导,竟然,高瞻远瞩给咱们院安排了三个大爷,干什么事就像设计好了一样。” “不过你们说的再好,即使高炉再小,建到院里也碍事呀。我瞅著这院儿里,建到哪儿都会影响咱们平常的生活。” ………… “咳咳咳咳,……”閆埠贵接过刘海中的话站了起来,使劲儿来了一串咳嗽,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然后他双手朝下下压了一下。 “大傢伙儿静静,听我说。刚才,二大爷说了,这三个高炉,是要討论怎么建,建在哪儿,而不是討论该不该建的问题。所以就不要再浪费时间討论那些不相关的事情了。我对建高炉的位置有一个想法,说出来给大家当参考,看看大傢伙有什么意见没有?也算是我拋个砖,引引玉。” 许大茂今天一直蔫不拉嘰的,没有多少精神,手里拿个蒲扇,不停的朝著腿上拍著,有点儿神思不寧,总让人感觉他这个人在这儿,心思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所以,他这个开个会总是上窜下跳的人,今儿倒是挺老实,一直在那儿低眉耷眼,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 今天直到现在,许大茂还真没有在意刘海中讲的什么高炉炼铁的事情,他心里现在很纠结,处於选择困难,可以说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拿不定主意。 他对芭蕾舞团的白传芬仍然是念念不忘,那个女人很合他的口味,他真的有打算把两个人的关係往前推动一下,很期盼著能有更多深入交流的机会。 可是,机会难找啊,舞蹈学校那个单位平常管理很严,內外交流很不方便。而且,自从芭蕾舞团的《天鹅湖》公演以后,他最近也找不到机会去那儿放电影了,自然就很难再见到白传芬。 中间,他也凑著机会骑著自行车去舞蹈学校转悠过,人家那儿的门卫可比轧钢厂负责任多了。 许大茂觉得那儿的人甚至把每一个在门口转悠的人,都当成了阶级敌人来对待,总是抱著怀疑一切的眼光来看待他。 这边儿,白传芬是没著没落,把他弄得心急火燎。 偏偏他妈最近积极的很,找他好几趟了,说是想安排一下,让他跟娄半城的闺女娄小娥见见面。 娄小娥他见过,其实也挺不错。虽然年龄小一点,大小姐脾气不太好伺候,但是,身材样貌能入得了他的眼。 说实话,许大茂还最得意她富家小姐那个气质,心里总觉得他要是能把娄半城的千金小姐娶回家,是一件倍儿有面子的事儿。 想想呀,他妈在娄家干活,最后老子把娄半城的闺女给娶了。不管怎么说,都是非常让人扬眉吐气。 现在问题是两头都好,两头都想要,而白传芬那边,苦於找不到接触的机会,更別说快速推进感情了。 而娄小娥这边,接触倒是挺方便,但是就怕他那个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会不会影响以后自己出去找乐子。 毕竟她爹是娄半城,万一……。 不过,许大茂很快转念一想,“哼,怕什么呀?现在什么年代了?现在是工人阶级当家作主,娄半城怎么了?娄半城那么大的厂,不是也要交给我们当家作主吗?既然如此,他闺女交给我这个工人当家作主,不也是应该的吗?” 许大茂这一下算是想通,盘算清楚了,“白传芬以后还有机会,即使跟娄小娥结婚了,也不耽误再找她谈感情。可是,要是跟白传芬成了,估计娄小娥这边就彻底没戏了。” 对,结婚的对象还是应该放到娄小娥身上。小丫头片子好哄!而且娶了她,还怕日子不好过吗? 至於,她在娘家养成了娇蛮的性格,哼哼,嫁进了我们许家门,照样有手段,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前院这座高炉,我看建到一进二门的右边靠墙就比较合適,既不挡路而且有足够的操作空间。至於中院,我仔细的看了,觉得一过穿堂屋,靠左或者靠右,就建在门廊下面就比较合適。而后院更好说,正好地窖口那一片有个空地,嗯,就在那一棵石榴树旁边。” 许大茂从自己的思绪里刚回过神儿, 正好听见閆埠贵说后院要把高炉建在石榴树旁边。 “哎,三大爷,那可不行啊。要是把高炉建在石榴树旁边,咱这院里宝贝树可保不住了。那棵石榴树年年八月十五还能让咱一个院里小孩们多个零嘴儿,家家户户还能对著圆月亮,添小半碗石榴籽儿呢。可以说,它是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把高炉建到它旁边也太不讲究了,到时候烟燻火燎的,它指定受不了。” 段成良最喜欢看见开全员大会的时候,有许大茂参加了。不管开会跟他关係大不大,这傢伙从来都是不甘寂寞,很喜欢表达自己的观点。 既然有许大茂珠玉在前了,段成良也不能不捧个场。 “三大爷,我觉得前院你说的高炉的位置也不合適。二道门往右拐,那不都到我家门口了吗?难道说三大爷准备在前院建两座高炉?” 閆埠贵说:“我个人的意见,咱们整个大院就三座,高炉前中后院各一座。” “哦。我还以为你家门口也准备再弄一座呢。合著,高炉就安我家门口了。” “段成良你应该看看,往右拐我们家门口杂东西多,摆的零零碎碎的没地儿搁呀。再看看你家门口,乾乾净净,正適合建个高炉。”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三大爷。要照你这个说法,谁家要是爱劳动,把自己家门口收拾乾净,自己家东西不隨便往院里搁,反而还不如那些没有公德啥东西都往外边放的人了?” 閆埠贵梗著脖子说:“哼,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要我说,那样反而是对爱打扫,喜欢整洁的人一份奖励。你想啊,上上下下都重视的高炉建到自己家门口,这本身就是一件荣誉啊。难道,段成良你不这样认为?” 段成良笑了笑:“既然三大爷都说了,这高炉建到哪关係到荣誉,那照我说,还有更適合它的地方。” “对嘛,有意见可以提。当然接受不接受还要看大傢伙的意见。你说说你的建议,准备把高炉建到哪儿?” 段成良说:“中院后院我就不多发表意见了,因为我对那边形势没有前院熟悉,所以感同身受的少,还是先把前院的事情参谋好。既然三大爷让我说说自己的建议,那我就不客气了。而且刚才他说的高炉建到哪关係到荣誉,我也很赞同。既然关係到了荣誉,这高炉更不能隨便建,一定要好好的在咱院里的邻居们中间盘算盘算。谁的荣誉最多,谁的威望最高?那么高炉就应该建在哪儿?不然的话,这就是咱们院里群眾的眼睛不够亮,发现不了为大家做贡献的先进人物,记不得人家曾经取得的荣誉。比如说前院这个高炉,我哪能配得上在自己家门口建个高炉这样的荣誉呀,还有比我更適合的。” 一直同样存在感不高的傻柱,这会儿听见段成良在这儿叨叨叨,心里早就不耐烦了,拄著拐杖从长条板凳上站起来,衝著段成良喊:“段成良,在这件事上你倒是不糊涂,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没有硬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你乾脆少废话,直接说说前院高炉应该建哪儿?” 段成良衝著傻柱这个好捧哏笑了笑。 “很简单,应该建在东南角小院里呀。那小院儿房子还是聋老太太,咱们院里论德高望重,论荣誉,谁比得过她老人家呀。所以,假如咱们院儿要是建一个高炉,那必须建到后院,聋老太家门口。要是建两座或者三座,那就应该东南角小院和后院聋老太太家门口必须得有一个。这代表著咱们院里的人对她的尊重,三大爷,您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我理解的这个道理?” 閆埠贵这老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为了怕建高炉影响他家,还想玩这一手,直接先说把高炉建到段成良的屋门口。到时候烟燻火燎的,天天就別想有好日子过了。 今儿,给他先记到小帐本上。哼哼,等今天先把高炉和东南边小院子的事搞定再说。 其实刚才刘海中一说关於建高炉的情况,段成良心里就有了盘算,早就想好了,假如前院要建高炉的话,正好东南角那小院最合適。 閆埠贵没想到这样还能让段成良抓住话头,他不好意思的扭头偷偷看了看,正坐在他对面脸色铁青的聋老太太。 很明显,老太婆不太高兴,可是偏偏她还不好说什么。她的那些荣誉和先进都是处心积虑,让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给散播出去的,效果很好,对她很有帮助。 所以,刚才段成良这么说,她还真不好站起来反驳。甚至不但不能反驳,还一定要积极的表態,对段成良的提议热烈响应。 老太婆现在在肚子里嘀咕不已,“这个閆埠贵啊,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说建个高炉,你算计那么多干什么?得了,这一下算是把我给算进去了。不过,还好有选择,两害取其轻,高炉还是建在东南边废院子里吧。” 第348章 让易中海帮忙做做工作 对於前院的高炉位置,其实包括閆埠贵在內,都想让它离得越远越好。而恰恰前中后院看似空地儿都不小,其实合適建的地方並不多,像前院不是放在段成良家门口,就是放在他家门口。 所以,段成良提议把前院的高炉建在东南角的废园子里,竟然以全票快速的通过,確定了下来。 段成良达成了目的,就不再多说一句话,坐下老老实实的听热闹。他连看都懒得看,直接闭上了眼,当然只能用听热闹来形容。 他可是对后来这一座一座高炉怎么发展?会有什么结果?心里门儿清。 现在,不確定的是刚一开始建好高炉,他们院里的这几座炉子能分多少矿石和铁砂。还是说从一开始就要大家积极的奉献,把所有吸铁石能吸起来的东西,都扔到炉子里去。 但是不管怎么说,段成良心里已经打算好了,从今儿开始,他家对外就不再有任何属於铁的东西。像什么菜刀,铁锅饭勺,甚至掏煤火炉子的铁钳子,铁鉤子,通通都要放到空间里保存著。 他段成良小气的很,可不愿意拿自己家里的任何东西,陪著人家瞎胡闹,乱凑热闹。 甚至,他都算好了价钱,准备等这一波钢铁炼完,趁著机会好好给这院里所有人打一遍铁刀、铁铲子,铁剪刀,甚至还要打铁锅呢。 到时候,甚至还可以再往周围几个院里扩展一下业务,说不定附近几个胡同都能让他把业务给承揽下来,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要真说起来段成良自己最真实的意见,如果一定要建高炉,他们95號大院综合情况来考虑,最合適的是顶多只建一座高楼。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刘海中有点好大喜功了。一个院就起三座高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段成良,就等著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炼铁的原料从哪儿来?人力,怎么安排? 接下来討论的就是高炉的建设与炼铁操作的时候怎么排班? 这可是一件麻烦事。大傢伙很快发现,对於建高炉,炼钢铁这件实实在在的事儿来说,光靠积极和热情和高姿態没用,实在是人手有点安排不过来! 95號大杂院里都是工厂职工,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轧钢厂的职工。等到上班的人一走,这院里基本上就剩老幼病残了。其实,胡同附近的几个院儿大致情况都差不多。 所以,真干活主力还是那些上班的工厂职工们,可是上班的时间,厂里的工作也不能耽误啊。 高炉建的时候还好说,可以白天少干活,晚上多加班。要是真的一开火炼钢,可不能隨便的熄火,最起码得24小时有人值守。所以,这中间肯定要安排懂行的,有力气的,可不能光靠在家不上班的老幼病残。 终於轮到了易中海说话。 这回,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少了许多往日的严肃,一只手轻轻的挥了一下。 “大伙儿都听我说。” 接著,扫视了一圈。就这份气度,绝对比閆埠贵和刘海中都要胜上一两分。 “咱们院里这一次的高炉炼铁,总技术带头人就是二大爷刘海中。我和三大爷閆埠贵会很好的配合他的工作。这一次咱们积极响应上级的號召,讲究的就是男女老幼齐上阵,全院群眾都要积极参与。我可以在这里给大家说,二大爷刘海中为了让咱们院里的高炉炼铁工作顺利开展,已经跟厂里积极协调了。对他的工作重新进行了安排,前期他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咱院里高炉的建设,以及对院里群眾技术的培训上。所以,有得必有失,个人利益有所牺牲在所难免。但是,老刘丝毫没有抱怨,而且积极表了决心,一定把院里的这项工作领著大家干好,爭取用最短的时间让我们院里的男女老幼都能成为炼钢炼铁的行家里手。他这种奉献精神很让人感动,很值得我们大傢伙学习,在他这种精神的感召下,我建议,咱们三座高炉分別由前中后院负责,然后每个院里,上班的壮劳力每天都安排一个人在家里值班。” 又是许大茂第一个站了起来。“一大爷,你说话的意思,到时候我们都得请假在家里专门负责配合院里的炼钢铁?” 易中海笑著,又挥了挥手,这一次手挥动的更有力度了。 易中海笑著,又挥了挥手,这一次手挥动的更有力度了。 “大家不用有顾虑,因为很快厂里就会有新的安排。据我所知,到时候咱们轧钢厂除了一些特殊岗位以外,大部分工人都要积极的投入到炼钢铁里边。不管是在厂里面,还是在街道上,或者是支援別的单位。到时候,工作的重点都是炼钢铁,所以让大家请假照顾我们院里的高炉,绝对没问题,而且不会耽误工作。” 易中海这一点倒是没说错,可见他是真得到了风声,甚至说已经得到通知了。马上大傢伙又该停下手头的工作,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热热闹闹的新工作中去了。 甭管你原来是干什么的,不管是男、女、老、少,都要把自己最大的热情和精力奉献出来。当然,不能忘了还有財力。 想到这儿,段成良突然琢磨出来一件事。他盘算著到时候炼钢炉子一开始红火,院里的人一忙活顾不上各家的小日子,到时候这院里说不定就有人会提议大傢伙吃大锅饭。 肯定会有人打这个主意,让院里的老婆子、妇女们负责给大傢伙做饭,然后院里的各家往外出粮食。 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今年的事儿可真多,一波接著一波。 说不定,在城里热闹一阵以后,还敢把人抽调,下到公社里去呢。 段成良可知道,这场热闹时间可不短。 不行,明天见了王教练,建议他加大训练强度,增加训练时间,不然的话恐怕成绩提不上去,影响最后的比赛结果。 见了他就说,比赛也就剩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再不进行加量衝刺,加大营养补充,到时候很可能出不了成绩。 段成良这边主意刚打定,那边许大茂已经开始说明他自己的情况。 “三位大爷,我可要提前打个招呼。我这马上就要下公社,同样也是为高炉建设和炼钢铁出把力,通过放电影的形式鼓舞下面公社群眾的工作积极性,这个任务很重要。而且大傢伙也都知道,在咱们扎钢厂就我一个电影放映员,所以这还真不能推脱。”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终於不见了,阴著脸点点头:“特殊情况特殊分析嘛。我刚才就说了,只要是参与到高炉炼铁的工作中,不逃避,在哪儿干都一样。只是必须要用自己最大的热情和能力投入其中。” 段成良等著许大茂得意洋洋喜滋滋的刚坐下,也站了起来。 “三位大爷,我跟许大茂的情况差不多。马上要举行咱们bj全市的运动会了。厂里和咱们部里都很重视,所以剩下的一个多月时间我们整个田径队训练的安排和强度都要大上好多倍。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为了能给咱们轧钢厂带回来更多的荣誉,我怕是也难以兼顾了。不过到时候我会让我们教练给我出一张证明,好好的交到三位大爷手里,证明我说的都是实话。” 明知道刘海中这件事要办砸,段成良肯定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最好的结果是压根跟他没牵扯,没关係。 相比较刚才对许大茂的態度,这会儿段成良站起来说明情况时,易中海明显態度温和了许多,脸上掛著笑容点点头,“对,集体的荣誉很重要,体育训练也很辛苦。为集体做贡献也要分个轻重缓急。段成良你就放心把精力放在体育训练上,爭取给咱们轧钢厂带来新的荣誉。” 今天这次大会,才只是事前的动员会和情况说明会,所以具体的事情並没有在这次会上进行討论和说明。 八点钟,刘海中又重新站起来,慷慨激昂的亲自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態度。他最后总结性的说了一段:“回去后,每个人都好好琢磨琢磨工作怎么具体干,有意见还要接著提,敞开的提,才能让我们的工作做得更好。提醒大家一下,要多从实处入手,多想想实际工作怎么干?” 也就是因为今天还没说太多关係到每个人的具体分工和安排,所以,今天的会议还算顺利,中间除了段成良和许大茂说了几句,表达了一下个人意见之外,大多数人都是只听没说。 相信,等下一次开会的时候,应该会更热闹一点。 毕竟现在还有点早,街道上的动员还没有开始,所以大傢伙的心情和积极性还没充分调动起来。 散会以后,等院里稍微安静下来,段成良专门出了二门,拐到东南角的废园子里看了看。 这里还有点杂乱的碎东西,以及一小堆朽烂不成形的木头。估计这儿要建高炉的话,这些东西都得全部清出去。 他专门用步子量了量,这个两间房宽的小院子,建一个小高炉,应该还是能建的下。嘿嘿,等到这边因为建高炉炼钢铁弄的乱七八糟不可收拾的时候。说不定就是个机会,能找聋老太太商量商量。看这两间屋顶露了几个大洞,破门没窗的屋子,加上小院子,她卖不卖? 对了,可以让易中海帮忙做做工作。有交情不用,说不定时间长了就过期作废了,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段成良一直有个想法,想把这个小院子趁机弄下来,到时候从他那边跟这个院子打通,把这边月亮门,安上一道门。 嘿嘿,这不就有一个自己独立的小空间了吗?干什么事儿都会更自在一点。 作者北湖的芦苇携《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在等你。 第349章 日子怎么会好过了?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二天早上田径队训练,段成良起个大早,天刚蒙蒙亮骑著自行车到了轧钢厂。 训练开始前,段成良边热身边凑到了王教练身旁。 昨天晚上他们院里开全院大会,开始部署炼钢铁建高炉,由此可见这项活动马上就会热闹起来,所以该跟王教练好好商量商量啦。 段成良清楚的知道,到时候活动的起点和高潮,几乎一切活动都以炼钢铁为主要核心,很多单位和工厂都会把大部分的劳动力调集起来,积极参与炼钢铁的活动。 可能除了钢铁厂还在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其他的很多单位都会暂时放弃了自己现在主要的工作,积极的响应號召,努力的用一座一座小高炉,提高钢產量。 可惜,梦想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现实很骨感。喊的口號很亮,行动很积极,投入的人力財力和物力都很多,但是,除了浪费铁矿石和铁砂这样宝贵的资源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收穫。 有人甚至算了一本帐,轰轰烈烈一阵热闹过后,不但没有把钢產量真正的提上来,没有真正的为建设添砖加瓦,打好基础,反而浪费了宝贵的200亿左右的资源和资金。 一定要明確这是在这个时代的200亿,可不是以后。这个时候段成良辛苦干一个月,挥汗如雨,算上各种补贴,工资才不到40块钱。要这样等比相对的比较的话,差不多相当於两三万亿。 段成良觉得,对於这个结果,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最合適,那就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哎,日子过得正穷呢,偏偏买粮食的钱又丟了。这是何种悲惨的一种情况呀? 明年日子怎么会好过了? “教练,昨天我们院里开始布置建高炉炼钢铁的事情了,所以今儿我得提前问问你,咱们田径队的比赛越来越近,会不会也受影响要把很大的精力放到炼钢铁和操作高炉上呀?” 王教练略微有点惊讶,他没想到段成良对这件事情这么敏感,而且明显能感觉到他很重视。 这件事情透出来风声,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王教练知道的更多,而且知道的源头也很高,所以他更能感觉到接下来的活动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田径队的训练自然也在他最主要关注的范围之內,而且经过他的努力,已经跟厂领导达成了共识,“田径队的训练不能耽误。” 配合炼钢铁提高钢產量是重要的任务,但是积极参与bj市运动会也是轧钢厂田径队的重要任务和挑战。 今年轧钢厂能够派出来自己的田径队参加全市的运动会,本身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誉和机会,前边已经为之准备了好几个月,不但运动员、教练,就连厂里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投入了很多资源,眼看著就到了该走上田径比赛场的时候,到了该出成绩的时候,怎么能够前功尽弃呢? 今天一大早上,段成良就问起了这个问题,正好王教练准备趁著这个机会给整个田径队说明了一下情况。 他先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让他在一边儿等著,稍安勿躁。然后,衝著在另一边做热身的鲁春枝和苏悦招了招手。“你们俩过来一下,咱们说一件事情。” 当王教练当著三名田径队的队员把厂里马上要积极开展建高炉、炼钢铁的情况说明以后。除了段成良外,另外那俩姑娘都是惊讶万分。 现在报纸杂誌上相关消息很多,她们当然知道要提高钢產量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各行各业都要以提高钢產量为核心任务,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苏悦忍不住开口问道:“教练,咱们轧钢厂不会各个车间都去干这件工作吧?” 王教练很认真的点点头。“除了个別,有重点生產任务的岗位和车间之外,估计大部分都要在今后一段时间內,把主要的精力和时间放到炼钢铁这件事情上。” 鲁春枝有点担心的问:“那咱们的训练呢,不会训练也要停吧?” 她很现实,担心的不是训练停了后,会影响比赛成绩,而是担心本来已经是隔一天一练会停止。 现在,每天提供的训练营养特製餐標准,早已经降成了原来每天的一半。如果因为建高炉炼钢铁,把田径队训练整个给停了,那样的话,隔一天都能改善一下生活,解解馋的好日子,算是全都没有了。 那样的情况就太让人沮丧啦! 王教练看著满脸担心的鲁春枝,笑了笑说:“我就是把你们叫过来,特別说明一下咱们田径队的安排。你放心,比赛临近了,咱们田径队不光不会停训,而且还要加训。我已经跟厂领导匯报过了,已经做出了决定,今天正好是星期五了,从下周一开始,咱们田径队的训练恢復成每天一练。” “哇,太好了。” 实在是无法想像,重量级的女运动员鲁春枝竟然灵敏的像蛤蟆一样,欢快的跳跃不停。由此可见,她有多兴奋!这对她来说,绝对是最受欢欣鼓舞的好消息。不用其他的口號和激励,只需要物质的不断的刺激,她就能不断的挑战自我的潜力,努力的取得好成绩。 苏悦相对想的多一点,所以又多问了一句。“咱们恢復成一天一练那炼钢铁的工作咱们参与吗?” “如果正常工作时间,厂里给你们安排的任务,你们该干还要好好的干。但是其余的时间就不用参与了。毕竟人的精力和体力都是有限的。” 段成良赶快把昨天晚上开会,95號院三个大爷作出的具体决定,给王教练详细的说了一下。 “教练,我们院儿在三位大爷的带领下准备建三个高炉,所以人手很紧张。他们已经宣布了要让在厂工作的职工,轮流请假参与在街道领导下自己院里建的高炉炼钢铁工作。到时候,我是不是也要请假去配合他们的工作呀?” 王教练听了以后脸上的表情很惊讶,“你们那个院儿都能建三个高炉?” “嗯。”段成良很认真的点点头,他有一种感觉,看样子靠著田径队的训练,估计能把院里他们组织的炼钢铁工作给迴避开了。 “不好意思啊,三位大爷。谁让咱身份多,任务多呢!毕竟我段成良也分身乏术,还是不能配合你们工作了。哈哈哈,不装了。我就是觉得心里很爽。不行,一定要让王教练给开个说明,拿在手里,从此以后就算是尚方宝剑了。” 王教练听段成良说一个大杂院里建三个高炉,忍不住连连摇头。“简直是乱弹琴嘛。有干劲有积极性,也不是这种做法。一个院里能有多少人?大家平常还要上班呢。” 段成良无奈地摊摊手。“我们院里三位大爷说一不二,在很多事情上都很有权威性。我也没办法。教练,你给我写个情况说明吧,不然的话,我们院里的三个大爷是不会相信我的空口白话。肯定还会让我请假参与院里的轮流排班。” 王教练丝毫没有犹豫,认真的点点头,不但对段成良,而且还包括苏悦和鲁春枝,他也一块儿把话都说明了。 “我给你们仨每人都写个证明,而且还要盖上厂里的公章,让厂领导也签上字。今后,如果遇到另外安排工作的事情,你们只管拿著这个东西让他们看。” 得到了王教练郑重的承诺以后,段成良今天一早上的训练积极性大涨,似乎三项训练內容成绩都有了些许的进步,超过了以往他最高的成绩標准。 他有这样的表现,王教练脸上没露出来一丝笑容,反而狠狠瞪了他一眼,充分表达了对段成良的不满! “就知道这小子天天都是藏著掖著。明明有那个实力就是不往外边露,不遇到特殊情况,他还真能沉得住气。滑头的很!” 果然,他们早上的训练结束,去一食堂吃饭的路上,听见了厂里的大广播,对著全厂职工播出了最新的消息和指示。 段成良都忍不住很惊讶,扭头对走在旁边的王教练说:“咱们厂的书记要当炼钢铁小组的组长,杨厂长是副组长。这么说的话,等於咱们厂的一把手二把手,领著头来干这件工作吗?” “对呀,这一下你清楚了吧,现在咱们厂里上上下下对这件事有多重视?而且,往后一段时间,它的重要性会越来越高,各方面都会把注意力主要放在它上面。唉,算是又要热闹嘍。”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唏嘘不已的表情,自己心里也是忍不住嘀咕:“这一下扎钢厂的主要工作怕是大部分都要停下来,而把绝大多数的优势人力资源和財力资源都放到即將到来的红红火火的热闹里边去了。 哎,真是浪费呀。浪费人力,財力,最主要还是浪费时间。” 哎,真是浪费呀。浪费人力,財力,最主要还是浪费时间。” 而且,通过这件事情,段成良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人不是全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也有自己搞不懂做不好的方面。” 就拿目前炼钢铁这件事情来说,段成良就觉得,最起码在现阶段,炼钢工作的发起,表现出了,想当然的心態。 最起码体现了,很多人对炼钢铁各种相关的知识和流程,肯定缺乏最深刻的理解和认识。 这是明显的外行指挥內行,而且有点太著急了。 广播里播放新闻消息的声音,仍然在热情洋溢,慷慨激昂。不但向全厂职工,说明了马上轧钢厂要把工作中心放到配合提高钢產量上这项重要的决定。 而且,还特意提到,厂里已经决定组建领导小组,同时,制定了丰厚的奖励机制。 第350章 先让他得意著 鲁春枝听了广播里关於奖励的相关说明以后,忍不住兴奋的说:“只要每个高炉能够练出达到质量要求的钢铁產量,整个工作组都有奖励。不但有荣誉,还有奖金呢。哎呀,这一次明显能看出来厂里可是下了大本儿了。”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心里不由的想:“奖励说起来容易,还得有那个本事能拿到手啊。到时候,好好的铁矿石和铁砂扔到那小高炉里,不是流不出来铁水,就是即使出了铁水,也是含硫量太高,根本就是废铁一块。所以,广播上说的合格的钢铁產量,现在光盯著奖励动心不已的人们,一个一个觉得做起来会很容易,肯定会想尽办法奋勇爭先。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就在前不久,刘海中领著厂里一帮积极分子试验两座小高炉的时候,何曾成功过?那时候还有技术小组的指导呢。” 不过,这会儿段成良的心情相对於昨天晚上院里刚开完会的时候,明显轻鬆愉快了许多。 最起码,他现在不用再听刘海中瞎指挥在95號院里炼钢铁了!只衝著这一件事儿就值得庆祝。 苏悦发现了段成良异常高兴的表现,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他。“你吃个饭,自己在那傻乐什么呢。原来吃这东西有这样表现的只有鲁春枝,我发现你跟她经常在一块训练,在一块时间长了,恐怕也受她传染了吧?” 段成良倒是真觉得鲁春枝这姑娘真的性格非常好。除了饭量大一点,形象差一点之外,真的是不招人烦。绝对是心宽体胖的杰出代表。平时都是待人真诚,而且不急不躁,只要不饿肚子,甚至很少会出现情绪波动的情况。 这会儿,苏悦拿她开玩笑,鲁春芝边把鸡蛋塞嘴里边,嘿嘿笑了两声,一点儿都不介意。全部的幸福和快乐都在嘴里的鸡蛋上。 段成良吃完饭,从一食堂出来,跟鲁春枝和苏悦一块边走边討论著训练的情况,出了食堂这边院子的门走到大路边,正好碰见许大茂骑著自行车,带著他那一整套电影放映设备,正往厂大门的方向走。 许大茂看见了段成良,得意的对他招了招手,还特意剎车闸把自行车停在了段成良身边。 “哎,段成良,哥哥我要下乡了,这一次可不是厂里往下派的,而是部里专门选出来的技术优秀的电影放映员,去支援下边公社的炼钢铁的工作。听明白了吧,哥哥这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跟一般人就不一样。哈哈,你就接著在咱院里憋著吧。当然这对你也是个机会,爭取在厂里和街道的安排的炼钢任务中,积极表现,取得好成绩,哥哥我看好你。哈哈,等回头我可以给你讲讲在乡下公社里有意思的经歷,再给你捎点好东西。所以你就盼著我快点回来吧!再见了,您內。” 段成良这时候才注意到,今天许大茂这一身打扮绝对不像是下公社去农村,反而像是去相亲。 这孙子今天竟然穿了一件儿很少见的白色短袖上衣,下身是蓝色裤子,脚上穿著新布鞋,腰上竟然还扎著牛皮皮带。难道他的对象,家在农村!这是屁顛儿屁顛儿的,上赶著去见丈母娘的吧? 还是人家许大茂生活条件好,竟然一个人穿那么多新布。 当然,段成良很清楚许大茂下乡穿这么骚包到底要干什么? 不用想,肯定是要去孔雀开屏,高风亮节的下乡送温暖去了! 算算时间,他都在城里被憋了多长时间啦,能老实这么长时间,真是太不容易了。今儿总算又能下乡,可算是能撒著欢的好好快乐了。怪不得今天这孙子那么得意,又这么高兴呢。 等到段成良回到车间,到了上班时间,师傅顾为民就把整个车间今天上班的所有工友,叫到了一块儿。当即宣布了,从今天开始锻工车间现有的活全部停下,集中精力和力量,支持提高钢產量的大目標。 动作可真够快的! 广播上刚宣传,这边各车间已经开始组织安排工作了。由此可见,这是早就有风声,早就开始动手筹备。怪不得顾为民天天一来就去开会呢,说不定他们在会上研究的就是有这件事情的开展形式和具体安排。 不过,对於段成良来说还有意外之喜。当他把王教练,今天说要给他们出证明的事情,转述给了顾为民以后。 顾为民竟然说:“行啊,只要老王给你开出来证明,到时候咱们车间炼钢工作小组,你就可以不参加了。每天来上班的时候,大傢伙都要去高炉那儿忙活,正好车间也要有值班人员,就把这个工作交给你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段成良今天头一回感觉到,自己是个有师傅的人,而且自己的师傅还有点权力。 现在这年头,干事儿就是一阵风。热情说起来就起来,只要一宣传一引导,大傢伙那股劲头都被鼓得足足的,安排好的工作,说干就干。 很快不只是扎钢厂,走在路上,街边到处都能看见为提高钢產量积极工作的人群。旗帜、標语、口號,甚至载歌载舞。北京城处处很快就开始出现热火朝天的场面。 第二天是星期六,这一天是民兵训练,晚上下班早。 段成良六点多钟回到95號院,发现这里这会儿还挺热闹。 不是说院里高炉已经开始建设了,而是今天三个大爷竟然都在家,正陪著街道上和其他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人,在院里四处转悠。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成良听到刘海中在那儿腆著肚子,指点江山,大讲院里积极响应群策群力,迅速拿出来的炼钢铁建高炉的计划。 正好凑著机会,段成良瞅著那几个不太面熟的人去其他地方拿著尺子测量数据的时间,拿著王教练让厂领导给开的训练证明,让在95號院指导工作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以及院里的三个大爷都看了一下。 易中海看了盖著轧钢厂大红印,还有领导签字的证明以后,表现的很平和,脸上笑呵呵,除了多看了段成良两眼之外,没有其他的表示。 他现在绝对不会在明面上跟段成良公开的顶牛,即使有想法也只是自己在心里琢磨:“这个段成良没想到在他们田径队教练那儿这么有面子,而且仔细想想这傢伙现在的情况,在厂领导那儿还真是能说上话。” 他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段成良可是不吭不响做了不少事儿,而这些事情恰恰都是在厂领导那儿能够引起注意的积极表现。 “看来不能再把段成良当成一般年轻的工人看待了!” 因为有易中海的態度在这儿,所以閆埠贵想表达一下意见,犹豫了一下也没开口,隨手把看过的证明递给了刘海中。这老小子当然不心甘。说实话他心里还不舒服呢。 “照这样的节奏来看,院里这一次热热闹闹的活动组织,怕是段成良要落个清閒啦。轧钢厂的领导也真是,怎么能够隨便这样开口子呢?要是每一个人都这样做,热火朝天的大动员,怎么可能还有效果,还怎么落实?炼钢铁的任务怎么能实现的?估计,还是段成良这小子花言巧语,不定拿什么打动了领导们根本没有明察的心呢?” 他在心里做好打算,要时刻留意著段成良的动向和平常表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一定积极的向上反映。如果段成良弄虚作假,他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把真实情况揭露出来,可不能让他蒙蔽了领导,还有院里这么多邻居。 “先让他得意著。” 相比较前面两个大爷,刘海中表现的就很明显,喜怒形於色,看了证明以后,一张脸本来笑容满面,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在他的心里,段成良这傢伙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那可真是处处跟他作对,他说往东,这小子偏偏要往西,他说要加劲儿干,这小子肯定是脚底打滑。哼,……。 不过,他也只是气的直想冷哼,看看手里盖著公章的证明,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是心里不甘的打算到厂里再去问问段成良的情况。中间说不定存在厂领导对这些件事情不明真相的理解,也可能真存在被人弄虚作假的情况呢。 倒是街道上的工作人员,不但没有意见,反而很高兴,特意对段成良说:“一定要好好训练,咱们街道的主任都说了,这一次市运动会还指望段成良能再创佳绩呢。目前咱们整个街道上有机会参加这次运动会比赛的只有你一个。她过一段时间还准备专门来慰问慰问你呢。要不是工作实在忙,她早就来了,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工作任务太重,抽不出来时间,你看我们整个街道上的人全都派出来了。” 有街道上的人把这件事情一定性,三个大爷脸上的表情总算是和谐统一了。閆埠贵和刘海中心里再有想法,这会儿也只能憋在心里暗做打算。 段成良把证明文件收回来,重新叠好放进兜里,准备说两句客套话就回自己家开火做饭。 正好看见何雨水大包小包的背著包袱,拎著行李,走进了二门,脸上累的都是汗,不过,一进门看见段成良,她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351章 还不都是利益吗?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四合院的红火人生》,阅读地址。 段成良突然意识到,后院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刘光福,包括前院的閆解放,早就放假閒在家里了。可是何雨水,自从考完试放假,就没见过她回家。 这姑娘真的挺自主,自己的事儿自己操心,除了现在暂时因为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学习上,生活负担还不能自给自足外,其他的事情基本上从不靠人。 就比如说今年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初中毕业要考中考,除了最后跟段成良说明了一下之外都是他自己在做准备,在拿主意。 按她上一次回学校段成良送她时,两个人说的意思,何雨水已经打定主意准备考中专,而且还给自己找了三个选项。 自那以后,她就没再回过家,甚至考试的前前后后都没有回来说一声。 何雨水这会儿已经来到段成良的跟前,一张饿的瘦巴巴的小脸儿,这时候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成良哥,你今天下班挺早啊。” 段成良也笑著说:“今儿是民兵训练,下午没有训练內容,跟著大傢伙正常下班。雨水,你今儿咋回来了?先別忙著说,来来,我这屋里有好东西,你看了以后,待会儿再慢慢说。” 段成良边说边走过去,把何雨水上身上背的包袱,手里拎著行李先接到自己手里,就开始先往他这边东厢房走。 “啥好东西?” 段成良接过何雨水的东西,她一点都没客气,而且显得很高兴。 开了门,段成良把何雨水的包袱和行李先放到了炕上,让何雨水坐在这儿先等著。“稍安勿躁,我去南头屋里给你拿好东西去。” 等到一脸好奇的何雨水,看见段成良拿著案板、刀,另外又抱著一个大西瓜重新回来的时候,惊讶万分。 “呀,成良哥,你在哪儿弄个大西瓜呀?我今年还没吃过西瓜呢。” “嘘……!”段成良赶紧示意何雨水,別大呼小叫。 “小点声,丫头!万一把那些闻著味的狼给招进来,到时候你可吃不多了。” 何雨水调皮的也一下子捂住了嘴。眼珠咕嚕咕嚕转,自己吭哧一声笑了起来。 段成良把案板放到炕桌上,然后西瓜方案板上,手起刀落,西瓜一分两半。 “哎呦,这西瓜看著就好,黄瓤红籽儿小薄皮儿。看起来像是脆沙瓤,肯定甜!” 段成良现在的刀功也很有点像模像样,挥舞起刀来乾净利落,“啪啪啪”把半块西瓜给切成一溜几小块。推到了何雨水的面前。 “吃吧,丫头。看你那一头一脸的汗,肯定渴了。” “嗯!”何雨水早就馋的口水直流了,哪还顾得上矜持,更不用说她本来也不会跟段成良多客气,所以,捧著西瓜吭哧吭哧就开始吃了起来。 段成良看她一口气连吃了三块,不禁乐了起来。 何雨水也终於缓过来点劲儿,肚子里垫吧点东西,有了精神,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段成良,嗔怪的说道:“成良哥,你笑啥呢?是不是嫌弃我的吃样难看了?” “不是不是,我是看见你吃西瓜,想起来西游记里猪八戒吃西瓜那个桥段了。” 何雨水一下子把眼瞪圆了,恶狠狠的对段成良说:“那还不是说我样子丑吗?都跟猪八戒一样了。成良哥你可真坏。” 段成良呵呵呵之乐,他看何雨水大有站起来动手动脚的意思,赶紧摆著手把她给制止了。 “哎,好好吃你的瓜,別胡闹,我问你,中专考的怎么样?” 何雨水笑著很自信的点点头。“我觉得很不错,出来的时候都对答案了,应该没问题。” “那你怎么直到今儿才回来,应该早就考试了吧?” 段成良听何雨水说她考得不错,心里也替她高兴。 何雨水一下子不高兴了,撅著嘴说道:“提起来我就来气,本来想趁著这个暑假勤工俭学好好参加劳动,盘算能赚点钱,攒点生活费。可是才干了半个月不到,工作就停了。还全部把我们打发回来了。” 段成良看了看何雨水的行李和包袱,果然是把学校里那一套东西全拎回来了。 “咋回事啊?乾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让干了?” 何雨水撅著嘴嘟嘟囔囔的说:“说是让回来参加炼钢铁的活动,积极配合自己家所在的街道。所以,今年所有的勤工俭学岗位全部都停了。成良哥,我快烦死了。本来我都算好了,这一个暑假说不定能挣几十块钱呢,到时候上中专了,我兜里能宽裕点,这下倒好,全泡汤了。” 段成良看著何雨水沮丧的样子,呵呵又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丫头確实是挺不容易,考完试了,马不停蹄的又直接自己给自己找活,开始挣下一年学习的生活费了。 从这一方面来说,她一个小丫头可比院里其他几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大老爷们强多了。 看看刘光天,还有閆解放,放假了,根本都没有像何雨水这样的心思,只知道躺尸、傻玩。 段成良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今年刘光天也是初中毕业。 他虽然比何雨水年龄大一岁多,但是上学晚。反而正好他俩算一届的学生。 “对了雨水,你知道刘光天学习咋样?他考高中了没?” “他呀,没考。说他爸能给他安排工作。” 怪不得那小子天天安枕无忧,一睡睡到大天亮,天天不见人出来乱晃悠呢。原来是人家心里有数,老子能当事儿。 两相一比较,何雨水可就比刘光天要自强自立的多了。人家一个女孩子,自己的事儿完全自己操心,上学、工作,甚至生活差不多都靠她自己了。 “雨水,连著那么长时间辛苦的学习,也別一心想著辛苦工作去赚生活费,也让自己休息休息,你看你,操心多了,肉总是长不到身上。正好,现在也没法暑期去勤工俭学挣生活费了,乾脆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养足了精力才好到了中专以后,多学知识,快进步啊。” 何雨水先是嘆了口气,不过很快也高兴了起来。 “哎,既然这样了,就不想那么多,就听成良哥的话,好好歇著,养足了精神,一心准备中专学习。” “对嘛,这样想就对了,趁这个暑假,好好的补补营养。你身上长点肉,最起码明年到学校里有个老本能吃啊。” 何雨水被段成良的话逗的忍不住也乐了起来。 刚才何雨水一进二门,看见段成良就亲亲热热的迎了下去,反而对院里的三个大爷还有街道上的办事员,只是笑著点点头,没有过多的招呼。 等段成良领著何雨水直接说说笑笑进了东厢房,三个大爷站在那儿都是若有所思。 閆埠贵一张脸上阴晴不定,甚至能听到到他牙咬的咯噔咯噔响。 他可是对何雨水还打著主意呢,今儿本来看见何雨水回来,还挺高兴,结果这丫头竟然只对他笑了笑,连句话都没说,直接就跑段成良那屋去了。 这老何家的人就是不通礼数。傻柱就不用说了,没想到何雨水都是正儿八经的初中毕业生,算是知识分子,还这么不通人情。关键,她还主动跟段成良走这么近。 说实话,现在閆埠贵心里有点犹豫了。到底何雨水的这丫头合適不合適当儿媳妇?他还是对老何家的人有点没信心。不过再想想她家里的情况,又有点觉得捨不得,思来想去,还是捨不得下定决心。 毕竟,让閆埠贵眼瞅著便宜不占,就如同他小时候耳闻目睹家里做生意亏了本儿一样,那怎么能行呢? 閆解成也就比何雨水大上两三岁,按说也挺合適,现在只不过是何雨水还要接著上学,要这样想的话,她要是这一次考学考不上,直接出来参加工作是最合適了。 閆埠贵琢磨来琢磨去,他家两个儿子还是閆解成跟何雨水年龄相当,可以往一块儿牵牵线。閆解放还是年龄有点小,初中还有两年才毕业的呢,真要安排给他,说不定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刘海中其实跟他媳妇商量著,也不是没考虑何雨水。刘光天儿初中毕业,现在正在给他寻摸著工作机会,下一步就要介绍对象考虑成家了。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虽然老何家很多条件让人不太能看得上,但是光说何雨水人品模样还真没得说,关键是何雨水有间小房子呀。 他老刘家三个儿子,结婚了总不能都挤在家里那两间房里吧。那也睡不下,过日子也方便不了。 如果刘光天能够跟何雨水成了,正好不但能就近照顾家里,还能解决住房的问题,简直是两全其美。 而另外一个大爷易中海心里想的就复杂多了。他是一个老风流人物,虽然现在在人前,看脸面上天天道貌岸然,其实对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最敏感。 反正,通过他的观察,觉得何雨水那个小丫头,肯定心里对段成良有想法。 前一段时间他还专门因为这件事提醒过傻柱,可是没想到这世界上的事儿变得太快,现在他跟段成良的关係,已经形势急转直下。 所以,哪怕他明明知道何雨水对段成良的態度不一般,现在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儿去触霉头。 主要是在易中海看来,何雨水跟傻柱不一样,跟他没有太多的利益相关。可以说,这个丫头是好是坏,最后跟谁在一块过日子,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至於何雨水那间小房子,易中海更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也看不在眼里。 这就是各人有各人的情况,诉求不同,所以对待人和事的態度,盘算事情的方式就会各有不同。 人们常说江湖不全是打打杀杀,更多的还是人情世故。四合院里的家长里短也是一样,所谓的恩怨情仇,说到根儿上,还不都是利益吗? 第352章 可能是不合我眼缘吧 当院里三位大爷在那各有盘算的时候,东厢房里,段成良趁著何雨水吃西瓜,又对她说:“待会儿你瓜吃好了,去叫你秦姐,让她过来给你做饭。今儿你回来了,先给你补点营养。” 何雨水这会儿已经开始吃第四块西瓜了,闻言以后高兴的点点头,开心的问:“成良哥,你家里有啥好吃的呀?” “有青菜和鸡蛋,还有花生米,等会儿让你秦姐给你炒两盘菜。我再出去寻摸一条鲤鱼,待会儿,我亲手给你做一手刚学的拿手川菜,干烧鲤鱼,保管好吃。” 何雨水“咕噔”咽了一大口口水,这一下动静有点大,羞得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的连忙低下了头。 她这个模样把段成良给逗的“哈哈哈”又笑了起来。 “成良哥不许笑。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肉,也没吃过鸡蛋了,能不馋吗?” “你这丫头也是,缺东西吃了回家拿呀!我都跟你说过了,合著你还准备我专门给你送上门。你老人家架子可真大。” 何雨水只是红著脸抿著嘴轻轻的笑,並没有再说话。 段成良不但平时给她拿东西,每次回来都让她吃好吃的,而且送她去上学的时候还塞给她钱和粮票。这些她都记在心里,如果再让她另外因为缺嘴了,回家再找他,她多少还是有点儿心里过意不去。 段成良一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是什么盘算? “你呀,人不大心思挺多,早就给你说了,咱们一个院住著,打小关係都不错,互相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再说我又不缺,能差你那一星半点东西吗?还总是见外。这一点儿我必须得严厉的批评你。” 何雨水吃了四块西瓜,掏出手绢擦擦嘴,从炕上下来,站到段成良跟前,看著他,认真的点点头。 “知道啦成良哥,以后我就不会再不客气了。” 段成良拍了拍她的头,笑著说:“这就对了,西瓜吃好没?吃好了去叫你秦姐去。待会儿你们俩回来,直接去南头屋里拿我准备好的东西。煤火炉子什么都在那里头放著呢。我现在出去给你寻摸鲤鱼去。” 段成良装模作样的骑著自行车出去转了一圈,大概20多分钟以后,又骑著自行车回到了95號院。 他当然也没有空跑,正好趁这个机会转到北新桥,到商店里看了看有没有卖铝锅的?以后铁锅得放起来,明面上要放个铝锅。 对了,这时候的铝锅,还有个响噹噹的名字,叫“钢精锅”。 从50年代初到目前58年,铝製品在咱们国家还属於一个比较稀罕的东西。 其实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家真正开始接触到“钢精锅”,大概也就是从五五年、五六年。 钢精锅,在有的地方还有种叫法叫钢种锅,一般都是用薄薄的精铝衝压而成。 与原来老百姓家里的铸铁锅相比,铝锅一经推出就受老百姓的欢迎,因为它既轻便又漂亮,还特別耐用。 平时在家里,可以放在厨房用,也可以轻鬆搬到吃饭的桌子上,大家盛饭都方便了。 另外,铝的导热性能好,所以用铝锅做饭,热量浪费少,更省煤。 而且钢精锅在老百姓的眼里,都认为它漂亮,绝对不是瞎说。相比较黑乎乎,还老是有沙眼的铸铁锅,如果到商店里看看,大大小小的铝锅、铝盆被摆在百货商店的货架上,看著一个个亮晶晶的,绝对会有赏心悦目的感觉。 现在炼钢铁已经红红火火的开始了,所以段成良准备未雨绸繆,提前一步下手,看看商店里现在有铝锅卖没有?什么价格?毕竟等到炼钢铁热热闹闹开始以后,不用想也知道铁肯定越来越贵,接下来铝锅肯定要大火。 不仅是铝锅,还有各种铝做的家用品,都会越来越多。比如,从现在一直到改开的年代,拿著铝饭盒去食堂吃饭,绝对是好几代青年工人的“標配”。 当然,后来有说法,摄入铝过量对身体不好。 不过,这对段成良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买个钢精锅,纯粹就是放在外边当成“聋子的耳朵,摆设”,是拿过来充场面,让大家看的。 过一段时间,等到铁矿石和铁砂用完,到处找不到可以炼铁的原材料以后,如果,各家各户开始用吸铁石到处找铁东西,他就会把铝锅拿出来作为自己的挡箭牌。 北新桥的商店里,不但有钢精锅,而且大大小小还有好几个型號。问了问价格,稍微大点的竟然能卖到5块,小一点的也有两三块、三四块不等。好处是现在这年头还没有工业券,暂时只用钱就能买。 段成良买了一个小一点的,花了两块多钱,拎著出了商店。然后,他推著自行车走到背街的胡同里,又取出来一条两斤重的大鲤鱼,拿根草绳穿著鱼鳃掛在车把上,这才骑著自行车回了95號院。 他还没走到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三个大爷正站在院门口聊天,而街道办的办事员估计已经回去了。 当段成良骑著车走近了,他们三个一块朝他看了过来。 閆埠贵俩眼一下子就盯在了那条两斤重的鲤鱼身上。而易中海只是朝鲤鱼看了一眼,就没再多注意,而是笑呵呵的问:“段成良,你咋想起来买一个钢精锅了,你家里原来的铁锅呢?” 段成良下了自行车,推著车走到三个人跟前,笑著说:“別提了,我的老铁锅摔破了。这不,拐到商店里看看,花了两块多买个小锅先用著。正好老锅卖了,又补上点钱,也没算花多少。” 刘海中是只往段成良这边瞅了一眼就背著手把头转到一边去了,看他的样子根本不想跟段成良打照面,至於他心里想什么,有什么盘算就不知道了。 而閆埠贵根本不操段成良手里拿著的钢精锅的心,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条鲤鱼上。 “段成良,这是又从哪儿弄一条大鲤鱼啊?” 段成良晃了晃掛在车把上的鲤鱼说:“今儿合该著何雨水有口福,刚才她不是刚从学校回来吗?我说给她改善改善生活,正好出去买锅的时候看见人家拎著一条鱼,我就顺便买回来了。” 反正话我就这样说了,至於你信不信,怎么想,那是你的问题。反正我买到了一条鲤鱼,你管我从哪儿买的呢?如果真有閒工夫,你可以慢慢去查呀! 段成良跟易中海又简单说了两句,没再多理閆埠贵,推著自行车拎著锅回院了。 閆埠贵听著叮叮咣咣的声音,脑子里晃悠的全是那条鲤鱼。他甚至现在都有一股衝动,想趁这个机会干脆给易中海说一声,他们这三个大爷不如找个藉口,乾脆今儿晚饭就到段成良那儿吃算了。 有酒有菜,正好商量事儿,总比站在这院门口,三个人嘀嘀咕咕说话强。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刚到他家门口,听见他的东厢房里的动静,这会儿还挺热闹,不过也让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秦淮茹竟然把棒梗又领过来了。” 段成良皱著眉,脸色不太好看,搬著自行车上了台阶,把自行车先停在了屋廊下。 秦淮茹听见动静,赶紧到了门口,看见段成良从自行车上拿锅和鱼,她笑著说:“我正说呢,菜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没见锅?原来现买去了。你怎么买个钢精锅,没买铁锅呀?” 段成良不冷不热的说:“钢精锅好使,轻便耐用。” 秦淮茹其实从一露头就留意著段成良的表情呢,一听他的语气不好,脸上赶紧掛上更灿烂的笑容,凑近了一点小声说:“他奶奶这会儿不在家,只有小棒梗跟我两个人在家,所以雨水就叫我的时候,他不得跟著来吗?正好一到屋里看见有西瓜,可怕他高兴坏了。” 秦淮茹说著,朝周围看看,见没人,伸手拉了拉段成良的胳膊,一副陪小心的委屈小媳妇样子。 段成良看她那个扭扭捏捏的做派,呵呵笑了两声。 “好了,別在这装模作样了。来了就来了,吃就吃吧。只要记著,別动不动没事就过来占便宜就行。我又不是那小气人。” 秦淮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说:“你就是个小气鬼。棒梗吃你两口东西,看你那心疼的样子,我就纳闷了,他那么可爱,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 段成良笑了笑说:“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缘法。说不清,可能是不合我眼缘吧。” 秦淮茹只是哼了一声,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她也没办法,段成良能顾著她肚子里那个已经不错了,咋还能要求他更多,棒梗这个有奶奶有爸的凭啥让人家段成良操心? 段成良进屋以后看见一个大西瓜,好好的一半还在那个桌子上放著,而且还用乾净的湿布搭上了。 弄了半天,她们三个在这儿吃,也只是把另外一半早就切开的瓜给吃完了。 棒梗看见段成良回来,从炕沿上跳到地上,高兴地问:“成良叔,小猫呢,我怎么没在家见它呀?” 段成良说:“谁知道跑哪儿去了?它自己天天出去瞎转悠。等会儿我帮你去找找。” 秦淮茹倒还算是有分寸,连他拿出来放在南头屋里的黄瓜,她都没给棒梗拿,只是让棒梗顶多吃了两块西瓜。 这还差不多。 段成良终於又对秦淮茹有了笑模样。他对棒梗那小子深怀戒心,不想一腔热血交往个白眼狼。所以,打心眼儿里,只想往他妈,並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牵扯。 但是,人跟人相处,还是要慢慢的看,说不定原来棒梗是白眼狼,当然跟他童年诸多经歷有关。谁知道现在的情况,会对他有多大的改变? 段成良之所以不敢轻易对这小子產生信任感,是因为相信老话说的有道理,“三岁看老呀!” 段成良笑著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胳膊:“还愣著干啥?去炒菜去吧,黄瓜、豆角和鸡蛋,我都在那边放著呢,韭菜不是也有吗?这几样菜就交给你了,待会儿我再做一道鱼。” 棒梗刚才只顾得上操心小猫,没注意其他的东西。这会儿,他才看见段成良手里拎著的鱼,俩眼立刻开始放光了。 段成良笑著把鱼递给他:“给,小子,鱼拎好,保管好。我出去给你找小猫去,回来了,等你妈做好菜,我再做一道鱼。” 第353章 你跟成良哥是不是好了?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对棒梗有了笑模样,而且还说专门为他去外边把小猫找回来,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起来,再看向段成良的眼神,满是掩饰不住的浓情蜜意。 段成良已经出了屋,身影消失在二道门,她还站在门口看个不停呢。 刚从炕上下来,本来准备帮秦淮茹收拾东西一块做饭的何雨水,正好把秦淮茹看段成良的眼神,还有满脸的幸福模样,全都看在了眼里。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没爹疼,没妈爱。让何雨水感情很敏感,心思很多。虽然她才只是初中毕业,现在的大环境也不可能让她早早的接受什么情情爱爱的书籍和视频。 其实男女感情这东西,属於人的天生本能,特別是像她这样十六七岁的少女,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是最敏感,也是最好奇的时候。 她当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秦淮茹的异样表现。如果仅仅只是这一次,可能还会不在意,但是类似的眼神。和表情在段成良和秦淮茹之间,何雨水已经不止一次,不经意之间留意到了。 到了这个时候,这小姑娘心里哪还能不明白,眼前的两个人肯定有很特殊的亲密关係。 秦淮茹弯著嘴角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高兴的回过身来,却突然被站在她不远处,盯著她看,整个人显得愣愣出神的何雨水嚇了一跳。 “啊!雨水你那啥眼神啊?快嚇死我了。” 刷了锅开始收拾菜,然后把段成良放在南头屋里的铁皮煤火炉子拎出来。 先炒了一盘花生米,然后炒了一盘韭菜鸡蛋。另外,还准备再凉拌了盘黄瓜。 整个过程何雨水,都帮著打下手,可是整个人显得有点沉默,秦淮茹不问话,她基本上不主动开口。 在拌黄瓜的时候,秦淮茹终於忍不住了。“哎,雨水你咋啦?” 不只是秦淮茹忍不住了,何雨水心里的想法也已经早就按捺不住。 这会儿秦淮茹主动问话,她正好顺著话头直接直言不讳的问:“秦姐,你说实话,你跟成良哥是不是好了?” “啪”,秦淮茹手里的筷子,失神之下,一下子掉到了案板上。 “雨水,你瞎说什么呢?” “秦姐,你知道我没有瞎说。你看成良哥的眼神,还有你们打交道的方式,能看不出来吗?我又不是个傻子。” 如果这一会儿段成良在这儿的话,听见何雨水跟秦淮茹交流的话,肯定会想,整部电视剧里,对秦淮茹会发出触及灵魂深处问话的,好像一直都是何雨水。 其中最有名的一句就是,“嫂子,是不是你在怀槐花的时候就上环了?” 细思极恐啊,也不知道是打错了字幕还是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是怀著的时候上环呢? 可以说何雨水对所有事情心里都有数,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还要配合著推波助澜把戏演好。 当然,现在她还只是一个16岁的初中毕业生,还没有那么深的心思,还只是一个少女。但是毕竟性格早已成型,对人对事的態度和处事的思维方式已经有了雏形。 所以,今天一旦她意识到秦淮茹和段成良的关係不一般,只是稍作犹豫,根本没憋在心里,直接当面就问了出来。还真是她的风格。 秦淮茹当然不会承认,这样的事儿只要不被摁直接在床上,堵在屋里,任谁都不会轻易坦白。 所以,她也只是稍微失神了一下,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復了正常,还掛著笑容,用打趣的口吻对何雨水说:“雨水长大了呀?怎么,小丫头也有心思了。难道,你看上段成良了?” 秦淮茹毕竟是秦淮茹,哪怕是面对段成良,处处都在下风,还轻易不甘心,努力想占一把主动呢。 更何况此时此刻面前站著的是何雨水呢?一个黄毛小丫头片子,秦淮茹能会轻易被她拿捏住。 果不其然,秦淮茹把话题一扯,反客为主,直接把火又引到了何雨水身上,说的还是同一个男人,结果却不同。 秦淮茹只是慌乱了一下,迅速又淡然如水了。 可是,何雨水却一下子乱了阵脚,整个人的一张脸红得跟块红布一样,眼神立刻开始躲闪,根本不敢再看秦淮茹了。 人比人就是不一样,道行深的跟道行浅的,高下立判。 秦淮茹一看何雨水这样的表现瞬间鬆了口气。而且她见机行事,还不准备轻易放下,反而又朝何雨水跟前走了两步,探身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雨水你要是真看上段成良了,如果真想达成心愿,恐怕还真得靠秦姐来帮你呢!” 何雨水慌乱的心情,在秦淮茹的话语中,如风中凌乱的落叶,飘飘荡荡没著没落。可是,秦淮茹最后的话却一下子让她抓住了方向。 何雨水猛的醒过神来,紧紧抓住了秦淮茹的手,似乎整个人一下子也恢復了理智,用探询的目光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说的话正是她心里独自揣摩不定十分担心的事情。小姑娘自己很清楚,她的想法真的不好达成。 他知道段成良有喜欢的人,而且,她这边还有一个哥,傻柱呢。再加上她自己现在还要接著上学,而段成良现在工作稳定,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怎么能够安下心来再等几年呀? 要不,乾脆我不上学了,现在就给成良哥坦白?何雨水的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是就在这时,秦淮茹又在她耳边接著说:“段成良可不是一个好把握的人。姐给你说吧,他还是块香餑餑,特別的有女人缘。所以,没有琴姐帮你,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怕是顶多也就是想想了。不说,现在他天天掛嘴上的那个女朋友了,只说田径队里那个队友苏悦,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她在打什么主意?而且我听说那姑娘可是不止一次两次直接给段成良表明过了!” “啊?成良哥怎么说?” 秦淮茹听见何雨水惊慌的语气,一下子笑了,而且心理也总算彻底稳定了下来。 “呵呵,小丫头还是好糊弄。” 这个时候不能再接著多说了,適可而止,更应该放长线钓大鱼。 “好啦,先不说了,反正,其他女孩的事儿,问了也是白问,没了苏悦还有李悦呢,光我知道就不止一个两个。所以雨水啊,你得心里要有数,相比较別人,还是秦姐天然就会跟你亲。秦姐不帮你,难道还会帮別人吗?” 何雨水欲言又止,终於话还是没说出口。最后只是若有所思的认真点了点头。 段成良抱著小猫回到东厢房,闻见了扑鼻的香味儿,先往里头炕桌上看了看,只看见棒梗一个人, 他走过去把小猫递给了一脸高兴的棒梗,然后来到南头屋看见秦淮茹和何雨水一块儿正在那儿,边小声说话,边拌黄瓜呢。 “哎,菜怎么不端到外间桌子上,还放在这屋里干什么?” 秦淮茹扭头看了看他,没好气的说:“我不是怕早早的端出去,都让棒梗一个人给你扒拉完了吗?” 段成良心想,这娘们儿,看样心里还真有点气,揪著这件事不放,还想找平衡呢。 如果说今天段成良做干烧鲤鱼的时候。有哪儿是让他觉得不顺手的地方,首当其衝,自然就是这把新买的钢精锅了。 这玩意儿真正烧菜的时候,还是不如铁锅用著舒服。尤其是做鱼,煎鱼的时候特別不好控制火候。 再加上今天段成良毕竟头一次做这道菜,所以几方面原因综合到一块,让他颇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 不过万幸从头到尾,还是按照马师傅教的步骤和注意要点,把鱼做好了。 段成良擦了擦头上的汗,把鱼盛到盘子里,又把大剁椒青的红的,整齐的摆到鱼身上,最后把锅里的汁均匀的浇到了鱼上。 哎呀,哪怕段成良自己对今天的发挥不满意,但是仍然挡不住这道麻辣鲜香的干烧鲤鱼,菜香四溢。 刚才秦淮茹炒鸡蛋炒花生米,还真没有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味道传出去,可是这会儿段成良这道干烧鲤鱼做好,可算是把人给馋坏了。 棒梗抱著小猫,一人一猫在桌子旁流著口水,四只眼,眼巴巴的看著段成良刚端到桌子上的鲤鱼。 秦淮茹都忍不住擦了擦嘴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段成良做出来的干烧鲤鱼。“成良,你可以呀。不知不觉啥时候菜炒的这么好了,我咋觉得比我们一食堂一般的厨师还要强呢。” 段成良得意的说:“当然首功要归马师傅,是他教的好。另外自然也少不了我天分高。” 到了此时此刻,有了段成良调节气氛的话语,又有了香飘四溢,看起来让人直流口水的好菜,终於让这屋子里的气氛重新又和谐、热闹了起来。 而在屋外,刚才三个大爷闻著菜香味儿从门口经过,閆埠贵是直流口水,忍不住还是对易中海说:“老易,要不咱今儿到段成良那儿搭个火,正好商量事儿更有气氛。” 易中海脚步都没停,背著手往穿堂屋走,摇著头说:“大事更重要,吃吃喝喝就算了,走吧,一会儿还是到老刘家说话。” 第354章 上哪去弄钱给何雨水买自行车呀? 閆埠贵看著易中海脚步不停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易中海跟段成良打交道的时候有点奇奇怪怪的,不像往日的风格。 怎么说呢,嗯,似乎有点太温和,太好说话了吧。原来他们俩打交道,从前还没什么,最近这几个月是火药味越来越浓,互相之间经常別苗头。可是今儿这是怎么了?完全变了个样,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閆埠贵没能达成心愿,最后贪婪的抽了一下鼻子,闻了闻又辣又鲜的鱼香味儿,又使劲咽了口口水。脑子里晃悠的全是那条鲤鱼。哎,今天这个亏算是吃大了。 他不甘心的跟著易中海和刘海中去了后院。 东厢房屋里,四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棒梗盯著桌子上的菜,两眼直放光,急的直搓手,恐怕这要不是在段成良屋里,他早就上手了。 秦淮茹有点担心的看看他的样子,赶紧瞅瞅段成良的表情,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异样,才稍微鬆了口气,赶紧扭头对棒梗说:“老实点儿,像什么样子呀?出来吃饭呢,懂点礼貌。” 棒梗闻言有点不高兴,撅著嘴,偷偷看了段成良一眼,还是老实了点儿。 段成良根本没有多理那娘俩,而是忙著给小猫挑好吃的呢。 他把鱼尾巴和鱼头捡出来,扔给了小猫。这一下可把秦淮茹给心疼坏了,瞅著小猫在地上低著头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说:“你还真捨得,那么大一个鱼头直接扔给小猫吃了。你不知道我最爱吃鱼眼和鱼脑子吗?” 哎呦,真对不住,还真不知道。“下回,秦姐下回专门给你做一道鱼头菜,你可以问问马师傅会做不会。你自己学会了也行,我给你找原材料。” 这会儿,真当著段成良的面,秦淮茹即使跟段成良表现得很亲热,眼神也总会有莫名其妙的交匯。何雨水虽然同样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却只是在心里暗暗的琢磨,在脸上一点都不会露声色。 这是一个人小鬼大的丫头。 吃饭的过程中,话题自然而然说到了院里要建的高炉和炼钢铁这件事上。 何雨水是有点好奇,瞪著大眼问段成良:“成良哥,院里也能炼钢铁,到底怎么干呀?” 段成良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嚼著,细细品著味儿。他觉得自己做的这道题离马师傅还差几分火候,但是能做成这样,他自己心里很满意。 人不能总跟別人比,还是要跟自己比,想想没多长时间之前,他还是一个做饭的门外汉,现在能把这样一道大菜给像模像样的做出来,而且吃起来不比一般的小馆子差。这件事情已经够神奇了。 没看那边棒梗吃的一直都没停下来吗?当然他的欣赏水平不能作为参考,但是棒梗他妈吃的一样很欢实,可见这道菜还是做出来几分味道了! “这都是二大爷主导的工作,到时候只管听他安排就行了。” 秦淮茹有些担心的问段成良:“那要是真忙活起来炼钢铁,我这身子骨怎么能干得下来呀?” 段成良说:“当然是找合適你的活干了。你在轧钢厂就在厨房干,在咱院里当然还干本职工作。院里大张旗鼓的忙活起来以后肯定要在一块做饭。到时候一定会安排一个人专门负责这件事儿。” “即使安排,那不是还有傻柱吗?” 何雨水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脸上的表情有点疑惑。 “哼哼,傻柱那个脚他能干啥?动动嘴皮子能有饭吃吗?所以,这件活儿你到时候一定要赶紧揽过来,另外把雨水也拉过去,你们俩搭班干活。这活儿总比拉煤、拉矿石和铁砂,或者是照顾炉子清閒的多吧!” 段成良这话说的有道理,秦淮茹和何雨水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秦淮茹更是直接笑著对何雨水说:“你到时候就跟著姐,所有事儿咱们俩一块儿去跟他们说。” “嗯!”她们俩这个攻守同盟,首先就从炼钢铁这件事上开始熟悉起来了。 秦淮茹忍不住夸段成良。“你做这条鱼还真有点味道,吃著很好吃啊。是不是雨水,你觉得有你哥做的好吗?” “我都多长时间没吃过他做的饭了,我觉得,他原来的水平也就大概这样。” 这小丫头现在偏心偏的很,睁著眼胡说。 这小丫头现在偏心偏的很,睁著眼胡说。 段成良就是天分再高,状態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跟从小练厨艺,五六岁开始学炒菜,而且一直没间断过干这件工作的傻柱比啊! 更何况,傻柱在这方面本身就是有天分的人。 段成良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对著秦淮茹和何雨水左手抱右手,做个拱手礼。 “二位口下留德,千万別捧杀我。你们还是实事求是点,多给我留下点进步的空间和动力吧。如果你们想以后吃到更好吃的菜,最好还是多提意见,多批评,夸的太厉害了,我会骄傲的。人们不是经常说,骄傲使人落后,谦虚才会让人不断进步吗?” …… 何雨水今天一回到95號院就直接拐到了段成良的屋里,到天蒙蒙黑的,才回到中院。 在开小耳房门的时候,傻柱听见动静,从他屋里露出头看了一眼,有点意外的问:“雨水你啥时候回来的?” 何雨水把门打开,没急著进去,先开著门跑跑屋里的味,对傻柱说:“我下午回来的,刚才在成良哥那儿吃的晚饭。” 傻柱本来还掛著笑脸呢,结果听了何雨水的话后,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你怎么又去段成良那吃饭去了?” 何雨水问:“我不去他那儿吃,回来能有饭吃?哥,我问你咱家今儿晚上准备吃啥?” 傻柱被问的张口结舌,尷尬的挠了挠头,他自己还在这等著別人施捨呢,屋里啥吃的也没有,每天吃饭就靠著聋老太太和一大妈两个人了。 呵呵。何雨水看见他那一脸尷尬的模样,摇了摇头,看屋里跑的味儿差不多,进屋把行李放到自己床上,没顾上收拾屋子,直接又朝前院走去了。 “哎,何雨水你又干啥去?” “我看成良哥那儿攒了不少的脏衣裳,我替他拿过来,跟我的衣裳一块洗了。” “你……。” 傻柱差点没被气得脚伤全好,健步如飞,可是他三条腿到底没有何雨水两条路走路快。他这边还没顾上反应呢,那边何雨水压根就没准备听他的意见,早就过了穿堂屋去前院了。 傻柱站到屋门口,脸上阴晴不定,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也就是过了两三分钟,他就听见穿堂屋那边传来说话声,抬头一看,看见秦淮茹竟然也跟著何雨水一块抱著不少的衣裳往中院走过来。还有一个棒梗在旁边,高兴的蹦蹦跳跳,显得特別的幸福。 傻柱自从秦淮茹接了班去一食堂工作以后,心里都特別焦急。他现在后悔死了。 要是这一次没再受一次伤,现在不是天天就能跟芹姐一块儿在一食堂后厨搭帮干工作了吗?到时候两个人一块上班,一块工作又能一块下班回家。 他想想心里都美的慌。可是偏偏现在因为脚伤,必须得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段成良啊,段成良,这可都是因为你呀。关键还是现在何雨水的种种表现,更是让傻柱心里火急火燎,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直往上冲。 说实话,要不是这会儿秦淮茹跟著一块儿来了,说不定傻柱早就爆发了。 这是什么妹妹呀? 回来都没跟他哥说几句话。她自己是吃饱了,却根本不操心他哥吃了没。专门给段成良洗脏衣服,也不问他哥屋里攒没攒下来该洗的东西。 虽然不好直接发脾气,但是傻柱等何雨水走到跟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何雨水,你可是个大姑娘,多注意点影响。別到时候名声传出去了,咱老何家面子上不好看,你自己想找合適的对象,怕是也会受影响。多想想吧,別胡闹啦,因为吃顿饭搭上一辈子不值当。”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极力压抑怒火的样子,撇了嘴角笑了笑,开口说道:“这平常不见你出来,今儿怎么突然跑出来在这儿阴阳怪气。怎么一顿饭就跟一辈子扯上了?还有何雨水咋了?你这个当哥的,问没问她到底学习怎么样?还有,她这次中专考试的成绩怎么样,你想起来问了吗?” 傻柱一下愣了。 他压根儿把这件事都忘到不知道哪儿去了。要不是秦淮茹提起来,甚至心里都没这件事的印象。 哎呀,这可真是太不应该了。说实话,何雨水放假该回来,却一直没见人影,他这个当哥的还真没太想起来这个妹妹。 早就许诺给妹妹的自行车可该怎么办?前面上初中因为距离不远,何雨水也不常回家,还好说。可是两个人早就说过了,初中毕业再接著上学,就要给她配上一辆自行车。 可是现在家里这个情况,上哪去弄钱给何雨水买自行车呀?最少得100多。而原来攒下来的钱,这几个月没怎么上班,早让他给花乾净了。 ,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 第355章 非把自己赔进去不可 傻柱一脸幽怨的看著水龙头水槽边,秦淮茹和何雨水两个人亲热的挨在一块,边笑著交头接耳,边忙活著是搓洗手里的衣服。 到底也没一个人,问问他有没有要洗的东西。 他瞅著那两个大小女人手里拿的都是段成良的衣服,气的直咬牙,恨不得现在三条腿跑到段成良那屋,乾净利落的把窗户玻璃都给他戳烂了。 东厢房屋门一开,易中海走出来,衝著傻柱喊:“柱子,来,吃饭了。” 易中海又看了看水槽边忙活著的何雨水,又喊了一句:“雨水,吃饭了。” 何雨水扭头一脸笑容的回应:“一大爷,刚才我在成良哥那儿吃过了,你们吃吧。” 易中海笑著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又衝著傻柱招招手,“快点儿,別愣著了。” 傻柱一进易中海的东厢房,就阴沉著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把两个拐杖放到一边,嘴里就先长长嘆了口气。 这时屋里就易中海和傻柱两个人坐在桌子边准备吃饭,一大妈刚才端著碗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送饭去了。 “咋啦,大老爷们有事憋心里,在这儿长吁短嘆的。有啥事儿,说说。” 易中海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夹了一筷子白菜炒豆腐。 他跟一大妈两口子,虽然肉也吃的不多,但是平常炒菜经常也能变著花样来,像豆腐,攒攒隔三差五也能吃一顿。当然这也不只是靠他自己,聋老太太毕竟也在这儿搭伙,所以,除了能补上一点钱之外,时不时的也能拿过来一点稀罕东西的票证。 要真说起来,傻柱觉得就这样天天跟著到一大爷这儿蹭饭,反而比他自己原来一个人开火在家里吃的舒服多了。 今儿有豆腐炒白菜,要搁平常傻柱早甩开腮帮子一阵猛吃,可是这会儿愣是没有胃口。 “一大爷,你说雨水这算什么呀?她一个大姑娘家天天往段成良跟前凑。你说她要是往別人跟前凑,找个其他人,好好挑挑。怎么偏偏就找上段成良了呢?那是什么东西啊?一大爷,你给我出出主意,这事儿该咋办?” 他们三个大爷在后面商量完事儿,易中海就回了屋里,刚才院里发生的事儿,他早听在耳朵里了。所以对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所以,易中海听了傻柱的抱怨以后,呵呵笑了两声,用不太在意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说:“你呀,我看是想的多了。雨水才多大点儿,正上学呢。她天天在学校里上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回到院里见著老邻居了,跟谁不亲?更何况你没听她说吗?今儿段成良又给做好吃的了,总得有点回报吧,这叫有来有往。你当哥的不能给小丫头改善生活,总不能不让她自己想办法?” “可是……” “可是什么,就你想的多,雨水还小著呢,再说她上著学呢,不要胡思乱想,没影的事儿硬往上套,你没见秦淮茹也在那儿忙活著呢。这年头,能捞到点实惠,付出点劳动不是很正常吗?好好吃你的饭,正好你这一段时间正做难,有人替你稍微分担一点,不正好吗?” 傻柱当然不可能被一句话两句话把心里的气儿给说平和了,他闷著头往嘴里塞馒头扒拉菜,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易中海斜看了他一眼,也没多在意。 “哼哼,就看这小丫头到底有多积极了,最好能弄出来点热闹事儿。那样的话,有了乱子,才会有机会啊。” 易中海现在被段成良在地窖里堵了一回,还被迫写了认罪书,等於孙猴子戴上了紧箍咒,表面不敢有一丝的触霉头。但是,他肯定不甘心就这样老老实实任由段成良摆布。 所以,在他心里的打算,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骑驴看唱本,走著瞧,时间还长著呢。” 只要留意,总会找到机会。但是现在的情形,恰恰让他不能著急。而且不但不能著急,最好还能在表面让段成良麻痹起来。 那个小兔崽子且让他再张狂得意一阵,就不信他毛都没长齐,能有多大的道行啊? 傻柱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他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这么对他说,不说跟他一块儿想办法怎么解决问题,反而话里话外的意思,嫌他事儿多,劝他息事寧人。 而且隱隱约约表达的是让他傻柱顺其自然,眼瞅著何雨水跟段成良你来我去。靠,这个易中海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傻柱虽然名字叫带个“傻”字,其实心里小盘算多的很,他的“傻”是一种为人处事的方式,用一种混不吝的方式和態度掩盖他心里九转十八弯的盘算,恰恰是一种旧社会小农民的狡黠。 所有的事情关乎到他自己的利益,想得都清楚的很。他傻的地方就是当跟別人相关,跟他没太大利益的时候,往往会趁机装糊涂。以达到少付出多占便宜的目的! 比如说,他妹妹何雨水,对於她的事儿他就很傻。 平常饭量挺大的傻柱,今天吃了一个馒头,隨便扒拉点菜,就从易中海的东厢房出来了,瞅瞅那俩女人还在那热热乎乎的洗衣服呢,心里烦的要命,乾脆拄著拐杖直接离开了中院,准备到外边隨便逛一逛。 他第二次受伤,相比较第一次时,对这种伤势的认识经验丰富了许多,最大的后果就是对待伤势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要不是身上懒,他天天都能出去自己瞎转悠。 反正,现在拄著拐杖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熟练度提高了不少。甚至让他有时候有一种错觉,好像拄著拐杖是与生俱来的事情,而且觉得三条腿也挺方便的。 最起码要是看谁不顺眼,直接抡起拐杖就能打过去,可比原来空手的时候更有威慑力。 傻柱拄著拐杖出了院儿。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堂屋,扭头问何雨水:“你哥拄著拐杖出去了,你不担心?” “他还用得著我担心?要是天天还用我担心,我平常不在家,他日子该咋办呀?” “哼,你个小丫头,叫我看,你的嘴里叫的很甜的成良哥,怕是在心里的地位比你亲哥都高吧。” 何雨水微微红了一下脸,不过嘴上这一回没发虚,她对秦淮茹还是很了解的,跟她打交道可不能怯她一头。这可是个得理不让人的人。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成良哥给我好吃的,我替他洗衣裳,天经地义。” 秦淮茹看了看理直气壮的何雨水,心里暗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吃吧,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小丫头片子不知道轻重,到时候吃著吃著非把自己赔进去不可。” 水槽旁边西厢房里,贾张氏看著棒梗用个面布袋拿过来的一小布袋西瓜皮,欲哭无泪,未语凝噎。 “棒梗,今儿在段成良那儿,你们吃的什么呀?” 棒梗肚子撑的老高,可是这会儿听贾张氏问起刚才吃的东西,禁不住又咽了口口水,还舔了舔嘴唇。 “奶奶,今儿吃的东西可好了。我妈炒的韭菜鸡蛋,香得很。她还炒了一盘花生米,调了黄瓜,那黄瓜比水果都好吃。最最最好吃的是成良叔做的鲤鱼。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鱼。” “韭菜鸡蛋,花生米,还有鱼?”贾张氏看看布袋里的瓜皮,又瞅瞅自己面前饭桌上,饃筐子里的窝头,菜碗里的土豆丝儿,狂咽口水。 “你咋不给奶奶捎过来点,让我也尝尝。” 棒梗眼一瞪。“怎么捎啊?我们几个还不够吃呢。我都还没吃够,一桌子菜都没了。” “是不是炒的菜少啊?那条鱼不大吧?” 棒梗兴奋的摇摇头。“我是亲眼看著我妈炒的鸡蛋,她一下子打到碗里有五六个鸡蛋的呢!那鱼可不小,有这么长呢。不过,再多也不够我们吃,太好吃了。” 贾张氏看著棒梗眉飞色舞的在那儿比划著名鱼的长度,只感觉一阵心慌气短,差点眼珠子一翻背过气儿去。 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一条鱼最少也得两斤,愣是一口也不让尝尝。 她主要是馋,要让她去因为这事儿跟段成良別苗头,无论如何她也不敢。 她现在跟段成良儘量不打照面,就怕看见他,是真虚,打心眼儿里就虚。 “棒梗下回要是再碰见好吃的,记得给奶奶也捎点,让我也换换口味。” 棒梗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不情愿的点点头。“奶奶,看情况吧。碰见一回好吃的不容易,我觉得不太容易能剩下。你原来不是常说吃窝头就白菜和土豆丝,是最好吃的吗?你看你现在吃的就是最好吃的,应该不用再想其他的了吧?” 这可真是一记绝妙的迴旋鏢呀。原来老婆子老在饭桌上哄人家小孩,现在被小孩还回来了吧? 外头胡同里,傻柱好久没出来转悠了,这一出来转悠碰见打招呼的人还不少。主要还是大傢伙听了他的英雄事跡,又老没见他,觉得好奇,所以纷纷都想打听点儿喜闻乐见的热闹事儿。 傻柱倒是挺高兴,碰见谁都能跟人家聊一会儿,一来二去鬱闷的心情好了许多,顿时觉得自己在这一片影响力还在,往日积攒下来的那点威名还没被人全忘了。 第356章 下雨天留客,要招待 傻柱往前晃悠了没多大会儿,就碰见了原来老在一块儿玩的朋友。说是朋友,遇见正事也没在一块儿打过交道,都是一些吃喝喝,胡侃乱聊的老胡同串子。 四五个人老没在一块儿了,今儿好不容易碰上,显得特別有热乎劲儿,互相一说,乾脆,走,找地儿喝酒聊天去。 傻柱本来挺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一听要拉他去喝酒,很不好意思。 他的老朋友麻子一看他这副表情,再一琢磨最近的事儿,心里哪还能不明白:“兄弟,你这就见外了,喝一回酒我们哥几个还请得起。咱也没什么好东西,凑盘花生米,弄1斤1毛3,一点问题都没有。走走,去哥哥家,今儿你嫂子不在家,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嘮嘮。” 原来傻柱没出事之前,他们就老在一块儿凑著喝酒,那时候傻柱可是个大方人,拿酒添菜,从不空手。 可是,现在日子过得落魄了,想充大头,心里也没那个底气,一时间让傻柱心里唏嘘不已。 在麻子家,几个老朋友今儿个兴致都很高,虽然没什么菜,但是有酒就行,很快,几个人舌头都大了。 傻柱满腔的鬱闷无处发泄,可算逮著了机会,痛痛快快添油加醋的把段成良好一顿数落。 “哥几个,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段成良那孙子,可真算是小车上墙猛一抖。我是眼瞅著他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显摆。人家刚才晚饭吃的啥你们知道吗?鸡蛋、大鲤鱼,油炸花生,听说还备的有西瓜。” 本来,几个胡同串子最感兴趣的话题,是刚才傻柱聊他妹妹跟段成良的事儿,还正想接著往下听热闹呢。没想到傻柱突然话锋一转,转到吃东西上了。正不乐意呢,可是这会儿听傻柱说起来段成良吃晚饭的內容,一个个顿时眼都瞪大了。” 麻子惊讶的问:“段成良日子过得这么豪气。这一顿饭又是鸡蛋又是鱼,你听谁说的呀?” “还不是我那个傻妹妹,她刚才就在他家吃呢。” 傻柱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今儿,他喝酒量不高,可能跟他借酒浇愁有关,只是半斤酒,这会儿坐著都有点打晃了。 麻子和其他三个同伴,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互相传递著兴奋的信息。 接下来他们给傻柱劝酒,劝得更殷勤了。不过再说话的话题慢慢都集中到了段成良身上。拐弯抹角就想多知道一点那小子的情况。 傻柱巴不得有人问,他好藉机吐槽一番呢,所以那是连骂带抱怨。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把知道的事全给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最后喝了一斤酒不到,傻柱往炕里边一滚,蒙著头呼呼大睡去了。 他们这些人从前没少在一块儿喝酒耍闹,喝醉了,隨便往谁家一躺就是一夜,常有的事儿。 傻柱一个厨子,工作不忙,有閒钱又有閒功夫,更没什么特別的爱好,再加上光棍汉一条,没爹没妈没人管,最喜欢的事就是跟这些狐朋狗友们喝酒耍闹。隔三差五夜不归宿,那也是家常便饭。没谁在意,也从来没人当回事儿。 麻子听著傻柱睡得挺香,又试探著推著他叫了几声,见他只是打呼嚕没回应,便放下心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麻子哥,咱最近正没油水,手头那么紧。傻柱今儿来也空著手,你咋还这么好心情,把他拉过来喝酒啊?” 麻子笑了笑说:“你们呀,就是心眼太小,傻柱这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穷大方,现在他是走背字儿了。可是要知道人家可是轧钢厂的厨师,早晚有缓过来劲儿的时候。今儿咱们请他一顿酒,到时候还能少得了咱们的好处。更何况今天这一顿酒可真是请得值啊。” “怎么了?有啥值的?傻柱这小子可是没少喝酒,这一斤都进他肚里了,要我看是亏大了。” “哼哼,他再多喝了一斤,我也不在意。你们没听他说他们院儿段成良的事儿。咱们没油水,手头紧,这不就是给咱们送好处来了吗?” 其他几个人一琢磨眼中都亮了。“是啊,既然段成良日子过得这么好,咱们哥几个这么寒磣,正好,打打秋风。” “麻子哥,你说咱怎么干?是劫著他直接下手,还是半夜翻他院里去?” 麻子没好气的摆摆手。“咱能干那事儿。万一惹出来乱子了,吃不了兜著走。最好使的还是叫他过来打牌。咱们配合默契,还怕治不了他。哼哼,到时候一来二去,那好日子不就成咱们的了。” 几个人一听都乐开了花,互相热热闹闹的討论开了,不过很快,其中一个乾巴瘦小的傢伙说:“麻子哥,可是段成良那小子从来没跟咱们玩过,咱叫,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他不一定来呀。” “那是你不会叫。软的不行就硬的来,到时候找个机会,捆也得把他捆到院里来,哼哼,一到院里就由不得他了。”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竟然接著又喝了第二场,热热闹闹,直到半夜才安静下去。在喝倒之前,总算是在乱嚷嚷之中,把筹划的大计商量好了,计划安排妥当。 段成良不知道有很多人操他的心,迷迷糊糊听著屋外噼噼啪啪的下雨声和夹杂在雨声中的敲门声,一下子在炕上睁开了眼。 他不知道啥时候竟然睡著了,这会儿还是下午一身衣裳都没换,抬手腕看看表竟然已经夜里九点多了。 等他回过神来,听著敲门声,弯著嘴角笑了。秦淮茹还真会挑时候,听著雨声,看来雨下的不小,院里今儿算是清静了,没人躺在那儿睡觉。她这可真是见缝插针就溜了过来。 段成良揉了揉脸,翻身起床下炕穿鞋,到外屋把屋门打开一道缝,把鬼鬼祟祟的秦淮茹让让进屋里来。 门刚关上。 秦淮茹就热情的把段成良抱住,踮著脚尖,凑著紧紧的吻到了嘴上。 她今儿必须得来,不然心里不安。主要是她在心里想来想去,觉得要再没有什么积极的表现,天天只管心安理得,怕是段成良会有別的想法。特別是最近老是把棒梗拉过来占便宜,段成良的几次反应,让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秦淮茹担心段成良在心里计较,万一恼了,到时候关係生分起来,可就不好了。 不过,她很快心里就放心了,因为她的热情很快得到了回应。 这会儿段成良只穿件大裤衩子小背心,所以,身体状態的变化,很容易就能感觉到。 一阵热吻过后,在透气儿的时候,段成良在秦淮茹耳边小声问:“你咋身上还这么香呀?” “哼,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个讲究人?大夏天的爱出汗,不先洗乾净,你肯定嫌弃的不得了。” 秦淮茹没有裙子,但是今天来的时候穿了一件鬆紧带的薄裤子,上身也只是披了件小褂子,里边是松松垮垮的短袖背心。 反正让段成良觉得准备的很充分。 “外面雨下的大吗?” “不算太大,但是也不小。” “我说呢,从中院跑到这儿,怪不得身上都湿了。特別是裤子。” “呸,就会乱说。我还没说你呢,睡觉不好好睡,你揣根黄瓜干什么?” “你说呢?肯定是因为怕来客人,嘴里没味儿,口渴,拿著招待起来方便。” 秦淮茹这会儿早没心思跟段成良在这儿胡扯了,掂著脚尖儿又把嘴唇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拉著段成良到里屋,很熟练的弯腰扶住炕沿,然后回头对段成良挑了挑眉毛,拋了个媚眼儿,笑著扭扭腰摆摆胯。 “还愣著干什么?外边下雨了,来客得留,有好吃的还不快拿出来。千万別小气。” 当段成良洗乾净黄瓜往外边拿的时候,他跟秦淮茹把心思都放在了彼此身上,没注意到,此时此刻屋外边儿躡手躡脚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好像完全不在意哗啦哗啦越下越大的雨,悄悄的摸到了段成良东厢房的屋廊下,然后蹲在了窗户沿下边,支著耳朵听起屋里的动静来。 停了一会儿,隱隱约约只听她嘴里小声的嘀咕,“下午凉拌黄瓜吃的不少呀,半夜没事跑这儿,又嘴馋了,拿黄瓜吃呢?” 可是,很快屋里的动静就让她明白了,什么黄瓜不黄瓜的,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这个听屋根子的人,竟然是小丫头何雨水。 何雨水这会儿听的面红耳赤,不禁轻轻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呸,这俩人真是胡言乱语,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哼,这一下算让我逮著了吧,果然没猜错,他俩人就是好上了。真不害臊!秦姐也真是的,啥话都敢说,啥事都敢干。成良哥也是,秦姐比他大那么多,而且……,哼,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们了!” 何雨水听的心里直冒火,嘴里指天画地的发誓,今后一定要跟屋里的两个人划清界限。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浑身燥热脸皮发胀,气息急促,喘息如牛了。刚来的时候她是蹲在窗户底下,这会儿早已经身上发软,不知不觉双腿跪在了地上,即使这样,还需要身体完全靠在墙根上,才不至於瘫倒在那儿! 第357章 你从哪弄一把这么好的雨伞呀? 何雨水迷迷糊糊冒著雨,又从前院回到中院,回到了自己的小耳房。在雨中穿梭,被浇了个浑身透凉,竟然给了她一种火上浇油的感觉。 现在的头髮衣服全湿了,一进屋隨手关好门,乾脆把衣服脱了,隨便擦了擦头髮,然后就躺在床上钻进了毛巾被里。 她现在躺在床上,身体是安静了,可是无论如何却静不下来心思,耳边响的全是刚才段成良那屋里传出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还有她脑子里禁不住胡思乱想的各种场景。 她一个小姑娘从来没听说,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今天这样猝不及防的敏感,把她的心防给击的稀里哗啦。青春少女的心思,不由的想起来在学校里,感觉到的男同学女同学之间隱隱绰绰的互有好感。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身体上本能的反应,就比如现在她火烧火燎凌乱不堪的心思,脑子里自己想出来的纷纷扰扰画面,让青春期萌动的少女很快就憋不住劲儿了,身体在毛巾被下面扭的像麻花一样。 很快,在雨声中,小耳房里也传出来了若隱若现的喘息声。 在50年代,下雨天打伞可没有那么多选择和讲究。 这个时候,在北京城打的伞最常见的是油纸伞。 这种伞的伞柄、伞骨都是用竹子做的,伞面用韧性特別好的纸,例如高丽纸糊在竹製的骨架上,刷上几层桐油,为了防水效果好,桐油里一般还要加入猪血。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般情况下纸伞都是红棕色,这样处理的好处是又防水又结实。不过慢慢的也出现了很多染成其他更好看顏色的油纸伞。比如说蓝色,绿色。 这种雨伞用时打开直径近一米,不用时合拢后似一粗棍,並不算太轻便。 当然还有稍好一点的伞,就是黄色的油布伞,有时候是木柄木骨,也有用竹柄竹骨的。这种伞更大更厚实,而且更沉,也更耐用。 但是不好看,带著一股子土气。 最好的伞,就是后来也常见的金属把儿的黑布伞。铁柄铁骨。好看好用又高级,当然然价格也贵。 第一种油纸伞价格只要一块钱左右。而第二种油布伞,就要一块多到两块多之间。 最高级的黑布伞,价格又要贵上很多,得两块多、三块钱才能买一把。 所以黑布金属柄的伞一是不好买到、卖的少,二是价格贵,所以现在从城里到乡下公社用的最多的还是油纸和油布伞。 秦淮茹被闹腾出来一身的细汗,下雨了,本来是个凉快天,但是这会儿弄过后浑身热燥的很,头髮和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 就是这样,也是秦淮茹担心她自己的身体,没有让段成良由著性子来。 到底最后还是靠著吃了一根大黄瓜才算把乾燥的喉咙给<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一下。 她坐在炕边细细喘著气,手轻轻的摸著自己的肚子,有点担心,不过当看见段成良从南头屋里回来,手里拿著的那把黑布伞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你从哪弄一把这么好的雨伞呀?” “前几天去商店买东西,看见正好有货,觉得能用到,就顺手买了一把,这不今儿就用上了吗?” 秦淮茹也顾不上摸自己的肚子了,小心站起来走过去把伞接到手里,在段成良的讲解之下,把伞打开,新奇的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嗯,这把伞可真好。轻便结实,肯定好用。” 段成良笑了笑。这是他刚到南边屋里转一圈,从自己空间里用剩下的选择机会换的一把伞。足足耗去了5次选择机会,这样一算,这把伞现在大概卖2块5毛钱左右。 至於为什么他没有换油纸伞和木柄的油布伞,只是因为他在换伞的时候压根脑子里想的就是自己经常见到的这种金属柄的黑布伞。 秦淮茹打著伞,从前院儿回到中院,她走的不快,因为腿发软,身上也没劲儿,而且她有点担心自己的肚子,所以儘量的小心。 到了中院正要回西厢房,突然间发现何雨水那边小耳房的屋门竟然没关紧,开了一半,在风雨中晃来晃去。 “这个丫头粗心大意的很,晚上睡觉也不关上门。不说有其他危险,就说这风颳著万一著了凉怎么办?” 秦淮茹打著伞,边嘴里嘟囔著边朝小耳房走去。 嗯?这丫头还没睡呢?秦淮茹走到二房门口,正准备推门,听见屋里传来了若隱若现的细小声音。 刚开始她没在意,不过马上就浑身一个激灵,这种断断续续,时高时低的声音,她一个过来人哪能不明白是什么? 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思陡转,“这小丫头难道有人啦?是谁呀?” 肯定不是段成良,他还在前面屋里呢。这会儿虽然说不上心满意足,但也绝对是神清气爽,说不定早就睡著了。 秦淮茹第一想法就是易中海。呸,这个老不羞,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秦淮茹又凑近了点儿,听的越发仔细了,想了想,牙紧紧的咬著下嘴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把门推开,闪身进了屋。 她对这个屋很熟悉,所以一进屋,摸著了电灯绳,隨手一拉。 屋里一下子亮堂了,可是秦淮茹也愣住了。 没人?只有床上跟一条离水的鱼一样翻腾个不停的何雨水。 突然亮起的电灯,屋里的两个人一下子都僵在了那里。 何雨水本来被嚇了一跳,忍不住要发出惊呼的,可是正好看见是秦淮茹才及时的把嘴捂住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尷尬了。 这一场真是好雨。 怪不得前几天那么闷热呢,估计就是为了这场雨。 雨一直下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逐渐转小。当大傢伙早上开始活动的时候,雨终於停了。 中院西厢房大早上起来,棒梗就坐在里间炕上开始喊了起来,“妈。妈,我要尿尿?” 贾张氏被吵醒了,揉著眼从外间的床上坐起来,问棒梗:“你妈不在?” “奶奶,奶奶,我要尿尿。” 贾张氏一脸疑惑的下床穿鞋,进里屋一看,果然炕上只有棒梗一个人,先帮棒梗解决了尿尿的问题,然后她问:“你妈这么早就起床了?” 棒梗说:“没见,我一醒她就不在了。”然后往炕里边一滚,又呼呼的睡去了。 这么早去哪儿了? 贾张氏到外面屋里打开屋门,看看湿漉漉的院子,挠了挠头,出了屋门,琢磨著:“难道去外边,上厕所了?没听见动静啊。” 正在这时,对面何雨水的小耳房那边屋门一响,秦淮茹竟然从那儿出来了。 秦淮茹刚一出门,一抬头看见对面一脸疑惑的贾张氏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静,回到西厢房,站在门口脸上笑著说:“昨天跟雨水约好了,一块儿说说话。” 哦!贾张氏点点头,“昨天这场雨下的不小啊,哎呀,可算能落个凉快天儿了。” 秦淮茹隨口说:“可不是嘛,一直没停,差不多下一夜了。” 今天这个星期天註定院里平静不下来。刚吃过早上饭,三位大爷招呼著院里的人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閆解放、閆解匡、刘光天、刘光福,还有院里的几个半大小子,都在前前后后跑著挨家挨户的通知。 “哎,抓紧时间,过不大一会儿,拉砖拉土的车就到了。” “待会儿咱们还得去拉劈材烧木炭,自己磨碳灰呢。” “今儿咱们院里三个炉子的料全部都来完,现在都去中院集合,我爸他们要给大傢伙简单开个会,说明一下情况。” …… 本来这事儿是三个大爷商量好准备昨天晚上开全院大会的,可是吃过晚饭,时间快到的时候竟然下起了雨。 所以,只能今天一早临时通知了。 刘光天跑到傻柱的屋门口,刚一用劲儿,竟然把门给拍开了。等他推门一看,屋里竟然没人。这可是个稀罕事儿,这最近两三月傻柱最懒了,平时没事就窝在屋里。 下著雨,他跑哪儿去了? 閆解放叫的是段成良的屋门,竟然也是一拍就开了。昨天秦淮茹走时,自己开门出去隨手掩上,段成良懒得下床,就没有从里边插上。 閆解放乾脆也是推门进了屋,看见段成良正盘腿坐在里屋炕上吃早饭呢,怀里还抱著只猫。一人一猫各有自己吃的东西,都是津津有味的样子。 閆解放走到里屋门口,看见了桌子上的碎鸡蛋壳和段成良手里端著的红薯大米稀饭。 “咕顿”,他使劲咽了一口口水。他家因为今天早上是星期天,閆埠贵今儿不上班,所以没有早饭。肚子里正饿的咕咕叫呢。 没想到段成良在家里一顿早饭吃这么好,比他家的晚饭都丰盛。 “閆解放,你咋进来了?” “哦,我,我,有事儿通知。” 閆解放眼巴巴的看著段成良手里的白瓷碗,不住的咽口水。 “啥事儿?” “哦,我,我爸他们让通知,待会街道上给咱们院里送砖和土,大傢伙要一块儿去卸,然后拉回到院里,前中后院各放一部分,准备垒高炉。”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358章 队伍不好带 段成良一听閆解放的话,心里想,这仨老小子还挺会挑时间,知道今儿院里人齐,正好能把活干了,这是一刻让人不得閒,还真不让人省心呢! 不过,他们该怎么打算怎么打算,跟他段成良可没关係,他可没那个閒工夫凑热闹。 “你回去给你爸说,我让他们看过了厂领导给我开的证明,不参加院里的炼钢铁活动,以及相关的劳动。情况他们都知道,所以不用通知我了,有閒工夫不如多往其他家跑跑。”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小孩家家的不懂,你只管回去给他们说吧,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让他们直接找我,快走吧。” 閆解放两眼紧盯著段成良端在手里的白瓷碗,还想再多说两句,被段成良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快走吧,快去忙活你的,別耽误我吃饭。” 正好这会儿,秦淮茹进了屋,看见閆解放在这儿,笑著问:“给你安排的任务是通知段成良?” “嗯,可是,段成良不干。” 秦淮茹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的走到里间。看了看段成良手里的饭碗,瞅了瞅桌子上的鸡蛋皮儿。 “哼,这个段成良还挺心疼自己,昨天刚损失了,今儿就要补回来。” 閆解放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竟然没人理他,气呼呼的转身走了,准备找閆埠贵告状去。 段成良装模作样,从兜里一摸,摸出来个鸡蛋塞到了秦淮茹手里。 “给你吃了,我去南头屋里给你盛碗稀饭。” 等到段成良端了一碗红薯稀饭回来,秦淮茹半个鸡蛋已经下肚了。 “唉,你知道我这会儿来,是干什么吗?” 秦淮茹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塞嘴里,接过白瓷碗,用筷子稍微搅了搅,挑著眉毛看了看段成良,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问道。 段成良刚坐到炕上,觉得秦淮茹语气和表情都有点奇怪,疑惑的看了看她,想了想,笑著说:“难道不是因为三个大爷让干活的事?” “他们让干活卸东西拉砖,也用不著我呀。我们家不是老就是孕,然后就是小,肯定帮不上忙。” “这倒也是,今儿的活儿跟你关係不大,那你这样奇奇怪怪的过来,到底干什么?” 秦淮茹弯著嘴角笑了笑,凑到段成良的耳朵边,小声给他嘀咕了好一会儿。 段成良脸上一下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的都忘了合了。 他听秦淮茹说了何雨水的事儿,心里没想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看来老年间的话没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夜路走多了,胆儿大了,慢慢的开始习以为常,有点麻痹放鬆了。不行,以后但凡出现这样的情况和机会,还是得把小猫放出去。 “雨水,没啥吧?” 秦淮茹红著脸,瞪了段成良的一眼,又啐了一口。“反正我是跟著你没脸没皮了,让人家小姑娘把啥事都弄了个清楚。昨天晚上我是费尽了口舌,好一阵安慰,才总算让那小丫头不再胡思乱想。你呀你,就不是个好人,就是个坏东西。也不知道那小丫头会被你害成啥样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段成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说:“少男少女总有这个阶段,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像你想的那么严重。我是问的她听见的事儿不会乱说吧?” 像这样的事儿,多少少男少女不都是受自己父母言传身教,无意中开的第一课吗?第1次难免要受到点儿思想上的衝击,慢慢习以为常就没什么了! 谁让何雨水没爹没妈,哥还老找不著嫂子,正好他这个成良哥无意中担当了这个启蒙的角色! 秦淮茹摇了摇头。“应该没事儿。都怪你,这么不小心。” 这话说的真不讲理,也不知道谁大半夜下著雨自己送上门了。 昨天晚上是秦淮茹把自己送上门,这会儿到了早上10:00左右,街道办是把建高炉的材料送上了门。 从郊区砖厂专门拉的耐火砖,还有垒炉子用的黄土。 大车肯定进不了院儿,得用筐子一筐子一筐子往院里挑。这样来看前院的最省事儿,直接一进门右拐放在空地上就行了。 挑到后院的那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刘海中铁青著一张脸,背著手站在大院门口。他们三个大爷专门挑今天跟街道上协调好往院里送东西,可偏偏盘算好的应该是人最齐的时候,真到干活了院里最主要的三个劳力,一个也没露头。 许大茂竟然下公社去放电影去了,傻柱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屋里到现在也没见他的人影。下著雨瘸著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段成良最气人,昨天一下班就递上来一个厂里开的说明,宣称不再参加院里关於建高炉炼钢铁的所有劳动工作。 刘海中以为他总不好意思看著大傢伙干活,自己在屋里躺著歇著吧。 谁知道,那小子还真是脸皮厚,说不干就不干,外边这么热闹,这么多活,来来往往吵吵闹闹,他竟然安安生生的在自己前院的东厢房里待得稳稳噹噹。 “老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院里氛围不好,队伍不好带呀?” 易中海心有同感的点点头,不过並没有说话。 “我看主要源头就出在段成良身上。就拿今天干活的情况来说,他一个壮劳力怎么好意思不出来干活?难道厂里开个证明,他就能真的心安理得了。” “哎。老刘这话不能这样说。段成良拿过来厂领导的证明那是有原因的,他们运动员体力消耗大,平常训练强度很高,而且这个运动训练是有规律的,要讲究劳逸结合,一旦受伤或者是伤了元气,到时候直接会影响成绩。我可是听说了,厂里对这一次全市的运动会很重视,前前后后在他们三个运动员身上投入了多大的资源。总不能因为一时的工作积极不遵循科学的规律吧。所以,这件事儿就別多计较了。” 刘海中被易中海的话噎得直翻白眼儿,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閆埠贵,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神中交流的信息明显都能看出来,彼此心里都很惊讶,“这个老易现在挺向著段成良,处处维护,话里话外都替他说话,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正在这时,宿醉刚醒的傻柱拄著拐杖晃晃悠悠从胡同那头走了回来。 易中海正好不想聊段成良的话题呢,赶紧找这个机会把话题给岔开了。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昨天晚上没在家睡?” 傻柱揉了揉鼻子,不在意的说:“昨儿下午碰见几个朋友,大傢伙在一块喝酒聊天,说的时间晚了就在他家睡了。” 傻柱从前时不时的就会弄这么一出,最近几个月受伤才在家安生一点儿,没出去乱玩。易中海听了以后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他一下。 一身酒味儿,衣裳皱皱巴巴,看样子真是喝酒去了,不像在干其他胡闹事的样子。这也让易中海鬆了口气。 毕竟贾东旭前车之鑑还在那儿呢,他可不想傻柱也牵扯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里边。清河农场的活有一个人干著就行了,不能再把傻柱给派过去。 “柱子,你別嫌我嘮叨,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可不能在社会上胡乱结交人,跟著瞎胡闹。” 傻柱觉得易中海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很让他丟面子,於是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翻了个白眼儿,脸上笑容一下子不见了,黑著一张脸没再多理易中海,直接从他身边梗著个脖子走了过去,三条腿扑蹬扑蹬倒腾的挺快,回中院他屋里躺尸去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看了一眼傻柱进院的背影,心里嘀咕:“一个一个都不让人省心。看来队伍真是不好带。就傻柱的样子,天天帮衬著他,咋感觉也像是餵不熟的样子。哎,说来说去盘算再多,选来选去还是不如自己亲生的好呀。” 閆埠贵在旁边撇著嘴角笑了笑,然后问易中海,“咱们昨天商量好的院里干活吃饭的事儿,你看怎么找个机会给大傢伙说说,把每家每户该占的比例说明一下。眼瞅著咱们院里炼钢铁的工作,马上就要红红火火展开了,做饭的人选,还有开展的形式,一定得赶紧確定下来。不然就影响正常工作了。” 至於做饭的人选,在易中海心里原来根本就没有再做第二人之想,直接就派给了傻柱。可是这会儿,他心里倒是起了嘀咕,想了想,又仔细盘算了一小会儿,觉得这事儿还真不一定就板上钉钉的给傻柱干了,这院里不是还有一个厨师吗?秦淮茹呀。 正好秦淮茹怀著身干不了重活,但是切菜做饭倒还能胜任,这样的话又省出来一个劳力。反正傻柱缺个腿活也不一定能干多漂亮,再加上这小子最近心思难以琢磨。做出来的饭还不一定好吃不好吃呢。 於是,易中海对刘海中和閆埠贵说:“我想来想去,觉得等活儿干起来,院里做饭乾脆交给秦淮茹算了!”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359章 寻舒阳不遇 在前院,刘光天今儿在他爸的催促下,里里外外挑著砖头跑了好几趟,这会儿刚送完一趟砖头累的跟个三孙子一样,担著空担子正往外边走,看见段成良从东厢房屋里出来,关好门,然后推著自行车就往二门这边走。 看见这样的场景,可把刘光天给气坏了。他们累死累活在这干活,段成良这小子竟然骑著自行车准备出去转悠。 “段成良,你不干活干什么去?” 段成良只是瞥了语气不善的刘光天一眼,压根没理他,直接推著自行车从他身边走过去。 刘光天本来对今天干活心气就不平,再加上现在段成良的表现,让他心里一把火再也压不住,腾的一下起来了,顺手拽住了段成良的车后架。 “你不干活,哪也不能去!”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他,语气平淡的说:“鬆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他今天为了外出特意打扮了一番,上身穿了一件五六十年代常见的小翻领白色针织短袖运动衫,胸前印著“红星轧钢厂田径队001”的红色字样。 下身穿著一件鬆紧带深蓝色宽鬆运动裤,脚上穿著一双白色回力鞋。 再加上推著一辆擦的甑明瓦亮的大国防自行车。这个形象,简直是把刘光天晃的只觉得眼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58年的时候,后来大名鼎鼎,在国家队和各省市运动队都普遍穿著的梅花运动服还没有普及开,大概还要过个两三年,60年代以后才会真正的成为主流。 现在,各运动队训练和比赛的运动服还不太讲牌子,只是讲究布料和便於运动的款式。即使是这样,就拿段成良今天这一身打扮来说,也已经够显眼的了。 要知道,现在大街上可没谁讲究穿著打扮,不是灰就是蓝,要么就是绿,而且还都是补丁撂补丁,甚至连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水平都达不到呢。 像他们轧钢厂之类的工厂工人,或者一些比较特殊的单位,比如公安或者是国家部门,有发的工装或者是制服,更省事,肯定要把买衣裳裁布的钱都省下来,一个个保准一年四季上班下班穿的都是工装或者制服。 所以,眼前段成良这一身,在58年的时候来说,比后世什么名牌都惹眼,可以说已经超出了平常老百姓想像的天花板。 刘光天脑子里一阵恍惚,不禁在心里想,记得冬天时候,段成良还是天天邋里邋遢,裹个油腻腻破破烂烂的脏棉袄,脚上穿一双开著口的烂棉鞋。一个冬天似乎都不洗澡,整天黑头黑脸,走到哪儿都是畏畏缩缩正眼都不敢看人。 这才多长时间,比较一下,跟眼前这个人,还是同一个人吗? 人靠衣裳马靠鞍,现在段成良这个形象,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一瞪眼,竟然让刘光天觉得特別的有威慑力,再加上口中凌厉的语气,更是让他浑身一激灵,抓住车架子的手不自觉的就鬆开了。 段成良看著一头一脸汗,愣愣出神的刘光天,撇了撇嘴角,没再理他,推著自行车过了二门走到院子大门口,看见了正在指挥著大家干活的刘海中和閆埠贵。 今儿段成良这一身的形象,瞬间吸引了门口忙忙活活一群人的注意力。 閆埠贵看的眼热不已,上下不住的打量,心中忍不住想,“轧钢厂田径队还真捨得下本,天天都发这样的衣裳,光他閆埠贵知道的都有多少身了?算算,这样下来,得省多少布料,段成良这得占多少便宜?还有脚上那双鞋,弄那么白,今儿刚下雨也不怕沾上泥了。” 他又看了看段成良手里推著的大解放,“对了,还有自行车,擦那么乾净还真捨得,也不想想,刚下过雨,这个时候在胡同里过一趟,自行车肯定会弄的不像样。” 这个段成良就是个败家子儿,这样的天气,弄这样一身打扮往外跑,这是得有多想不开啊! “段成良,今儿你们田径队还有训练?” 段成良听见閆埠贵的话,只是隨便应付著点点头,也没多做解释,又对著旁边其他看热闹的人中有几个相熟的邻居点头笑著打个招呼,然后自顾自的上了自行车朝著胡同西头快速的骑去。 他打从门口过一趟,人走了,却留下了不少话题。 “嘿,还真没发现段成良那小子一打扮还真人模狗样的。” “就他这一套打扮,我看想找个好对象还真不是难事。” “段成良现在可不得了啊。就刚才的那一身全部都是厂里发的,一分钱都不花。不然的话现在想置办那一身行头,连布票都凑不齐。” bj是从53年54年开始买布要用布票,从那以后每人大概一年攒下来,能够有17尺3寸左右的布料供应。大概也就够一个成年人做一身蓝布制服。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工厂职工,平常上班下班都穿著工作服的原因。因为除了公家发的衣裳之外,想攒布做身衣裳,那可真是件千难万难的稀罕事儿。 所以,段成良参加轧钢厂的田径队,按季节春夏秋冬,每季都能发一两套运动服,而且还专门有比赛用训练用的区別, 更別说脚上的运动鞋也是有消耗,基本上一两个月都能发一双。 这样的福利,可是让一般的工人想都不敢想。 平常他上班跟大家穿著打扮差不多,顶多就是乾净点。而在有训练任务的时候,一般都是早出晚归跟大家不照面,所以引不起太多关注。 可是今天这回可算是在人前露脸儿了。 正好今儿干活,大傢伙正无聊呢,抓著段成良这个话题,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基本上每个语气里都酸溜溜的。 段成良今天是著急著想去一趟舞蹈学校找舒阳,所以才给自己弄了这么一身比较精神的打扮。 这都多长时间没有舒阳的消息了,她不来,他总得抽时间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这年头,北京城的基础设施可给,以后没法比,不实地身临其境,根本无法想像。可別像昨天晚上过雨以后,北京城的路那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水泥路了。 段成良到了这个时候,也发现自己有点失算了,这一路泥泞满地,水和泥的躲都躲不开,骑著自行车哪怕再小心,甩起来的泥点子很快就沾满了他的白鞋和裤腿。 擦的乾乾净净的自行车就更没法看了。刚出门的时候,光鲜的形象很快就弄得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等他赶到舞蹈学校,找门卫一打听,更是让他失望,心里不由的就很烦闷。 人家门卫一听他说要找舒阳,根本就没打算给他往里通传找人。 “不用找啦,舒阳不在,她们舞蹈团去全国巡演了。” 要是搁到以前,段成良过来打听找舒阳,整个学校那么多学员,门卫说不定还真不一定认识,还要往里问问,找找。 可是现在怎么可能还不认识舒阳呢?整个舞蹈学校芭蕾舞团就属她最有名,日报上个人大照片,和大领导合影照片,那是接连好几天都没缺席过。 所以,段成良一说他找舒阳,人家门卫同志直接就把结果给说明白了。 “去巡演了,去多长时间了?啥时候能回来?” “走的时间可不短了。嗯,啥时候能回来我也说不准,你也知道咱中国別的可能没有,就是地方大。东西南北转一圈,怎么著时间也不会太短吧?” 段成良看著门卫同志说话的表情很认真,应该不是糊弄他,虽然知道人家应该说的是真的,但是心里还是不死心,想真正再確定一下。 他从舞蹈学校离开,想了想,车把一转,朝著陈大姐那个胡同小院儿骑了过去。 段成良还特意找了件自己的工装劳动布上衣穿上,实在是他也发现刚才那一身打扮有点太显眼。 陈大姐这处院子所在的地方跟南锣鼓巷绝对不是一个风格,不管啥时候附近都显得很安静,而且路面即使下大雨了也很乾净。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拐进胡同,在中间,下车停在院子门口,轻轻的敲门。 他也就是过来看看,实在没有把握这时候院子里会有人。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 “谁呀?” 陈大姐今儿还真在。 “我。” 最简单的话语,只是靠声音就能把暗號对上,完成身份核定。 “哗啦”,门被轻轻打开,陈大姐穿著一件素色的连衣裙,短头髮扎成一个把子,脸上微微见汗,手里拿著笤帚,这时候一脸欣喜的看著段成良,眼中都放著光, 没有过多的话,她只是把门稍微打开点,让开路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进了院,车刚停好,那边院门就关好了。 “你干嘛呢?打扫院子呢。” “嗯,好几天没来了,把院子屋里打扫打扫。” 你说这巧不巧,她几天没来了,段成良也没想过往这边来,今儿一来,大家都来,还正好碰上了。这就叫无巧不成书! 段成良把身上的劳动布褂子脱掉,搭在自行车把上,笑著说:“正好我帮著你一块儿干。” 陈大姐的眼光,瞬间就盯在了段成良身上把短袖运动背心撑的鼓鼓囊囊的腱子肉上。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故作掩饰的赶紧问:“你今儿怎么想起过来了?” 段成良活动了一下胳膊,扭了扭腰,似乎在做热身运动,要好好的帮著一块儿把院子打扫打扫,嘴里也没有转弯,直接说:“我刚才去舞蹈学校找舒阳了。可是听他们门卫说芭蕾舞团去全国巡演,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所以想试著到这儿看看你在不在,如果能遇上,就问问舒阳她们到底啥情况?” 陈大姐脸上露出略微失望的表情,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復了笑顏如花的样子。 “他们门卫说的倒是真的。全国各地递上来的演出申请很多,舒阳她们估计最近一两个月別想回北京城。毕竟,她们这一出芭蕾舞剧的影响力极大,各地都需要交流学习。给你说实话吧,我还是跟著她们一块出发的呢。不过,把前期工作安排好,我因为这边工作也很多才提前回来了,没全程跟著。” 第360章 把土法炼钢看的太简单了 段成良听了陈大姐的话,虽然心里早有所准备,但是仍然难免很失望,也有点失落。 他忍不住又问:“她们估计什么时候能回北京城啊?” “说不好,因为现在不光国內,说不定还有国外的演出安排。像他们这样的单位,一旦搞出来名头了,身上肩负的任务就会越来越重。广大亚非拉的同志和友好国家文化交流任务,都需要他们去完成呀。咱们国家原来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在国际上通用的艺术团体,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天鹅湖》这齣舞剧。你想想需求会有多大?” 段成良低著头不说话了,显得表情有点沮丧。 陈大姐看了看他,笑著又说:“其实你要跟舒阳想处对象,心里就得有准备。她的工作性质,还有以后的工作任务,基本上也就是这样的节奏,一年365天,估计想见面,能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很长。除了演出之外,她们大量的训练都是需要严格的集中管理。而且,另外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也需要你好好考虑!” 段成良抬起头疑惑的看著陈大姐问:“什么问题?” 陈大姐笑了笑,“孩子问题啊。你要跟舒阳处对象,结了婚,就要做好思想准备,別想著那么快就能有孩子。甚至可以更明白的说,像她工作的性质,就別指望能正儿八经的过平平常常的日子,你也不能把她当成一般情况下的工作女性来对待。说句不好听的话,像他们这种舞蹈演员,说不定一辈子不生孩子,都不是稀罕事。” 段成良倒不是很在意孩子的问题,所以对陈大姐说的话,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年365天,很少有时间能在一块儿这种內容上。 是啊。这才多长时间,过了刚开始的激动以后,他也认识到现实了。 舒阳的工作性质,真正体会下来,真是苦涩颇多,他们两个人见一面都难,更別说什么增进感情了,现在连写信都不知道往哪儿寄。 陈大姐今天颇有点添油加醋的架势,看著段成良明显有点沮丧的表情,说的话更是一句接一句不停,內容更是逐渐加料。 “所以,像他们这种舞蹈演员,一般情况下找对象结婚都是自己接触的同事,还有艺术圈子里的人。因为只有那样才有更多互相理解的基础,而且工作和生活放在一块儿,才能更好交流沟通呀。如果要找不同工作性质的人建立家庭,那双方就要提前做好牺牲正常生活的准备。可是要知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毕竟日子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要相濡以沫一辈子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来段成良的情绪也没太受陈大姐的影响,他只是在用自己的节奏考虑舒阳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很敏感的体会出来了陈大姐今天说话的语气和態度有点不同寻常。 怎么感觉著怎么像是话里话外劝著段成良跟舒阳乾脆拉倒了事的节奏啊? 段成良有了这个疑惑,看著陈大姐直接开口就问:“我听著,你好像是在劝我跟舒阳分手。” 陈大姐竟然直接点了点头,“其实啊,我是为你好。你们俩一个是舞蹈演员,一个是普通工人在一块不合適。年轻男女刚开始互相吸引互有好感很正常,但是真要过日子那都是现实问题,不能太浪漫太理想了。我可不想……” 段成良摇了摇头,直接把陈大姐的话打断了,他笑著说:“其实你想的有点差了。你光想著舒阳的工作有特殊性,你就没考虑著我的情况也非同一般吗?” 陈大姐愣了一下,看著段成良脸上颇有玩味的笑容,一下子脸红了。 还真是的。这傢伙可不是个老实人,哪还是什么普通工人的平平常常日子呀。 “那更不行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更应该替舒阳考虑考虑了,看样子,说不定是你花言巧语把人家小姑娘给骗了。” 段成良乾脆对陈大姐说:“我们俩的事儿你还是少操心吧。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们当领导的,不能把心思啥都操完呀。祖国建设那么多工作,就够你们忙活的,我们俩这点小事儿就別馋和了。” 段成良把搭在车把上的劳动布褂子重新穿上,推上自行车调转车头,“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忙活吧。” 陈大姐欲言又止,不过最后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笑著点点头。 她站在院里听著胡同里自行车渐渐远去的声音,愣愣的出了好一会儿神,最后把手里的笤帚隨便往墙根儿一扔,也懒得继续打扫院子和房子了。 她不可否认刚才话里话外的劝导,更多还是出於私心,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舒阳知道她跟段成良的关係以后,陈大姐心里就酸不溜秋的羡慕嫉妒。 她总能够从舒阳身上找到自己以前过往生活的影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心里更不好受。 现在她自己感情和生活已经隔裂了,当年万般无奈之下做出的牺牲,现在每次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后悔不已,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又能做什么呢?组织交给的任务,那么多大道理,那么沉重的责任和负担,她怎么能够拒绝?更何况,当时她不是也一度曾经沾沾自喜过吗? 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很高大,很重要。 哎,她脑子里不禁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在轧钢厂重新又碰见王科长时候的场面。 想当年他们第一次在部队上见面的时候,王科长就跟现在的段成良一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勃勃的阳光气息。 那时候,短暂的接触后,他们互相之间就產生了好感,深深的被彼此吸引。但是,动盪不安的火红年代,哪有那么多的客观条件。没有时间,级別也不够,所以只有默默的倾心不已,却很难有实质性的进展。 直到后来……。 她曾经去找过王科长,但是,除了泪水和沉默之外,只有一句颤抖的话:“大局为重,为工作,个人的牺牲不算什么。” 哼,是啊,不算什么。所以,直到今天,她並不后悔没有跟王科长在一块。她只是为自己的青春和生活在嘆息。 耳边段成良骑自行车的声音早已经听不见了,陈大姐终於又嘆了口气。 “算了,顺其自然吧,我倒要看看段成良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她这个想法倒是跟段成良不谋而合。 此时此刻,骑著自行车回95號院的段成良,在心里也给自己说:“想那么多干嘛?咱又不急著结婚,所以,成不成隨其自然吧。所有的经歷都是生活的一个过程,都值得好好珍惜,认真对待。享受当下吧!” 段成良出去转悠了一圈,重新回到院里时,不但鞋和裤子上溅的都是泥点子,连上衣后背也被甩上了泥点子。 他搬著车过大院门口,往右扭头看了看废院子里热闹的场景。 还別说,工作积极性挺高,效率也不错。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整个院子已经清理了出来,砖头和土,包括准备烧炭磨碳粉的烂木头、树枝子都拉过来了。 这个时候烧炭磨碳粉可不是为了炼钢铁用的,而是为了垒高炉要用到的建筑材料。 这一次设计的高炉,主要的原材料就是耐火砖、黄泥和碳粉。据说这是从古老的土法炼钢工艺里总结出来,又结合现代技术进步研製出来的新配方。 其实土法炼钢雷小高炉没什么太高深的技术,关键是材料质量要过关,垒的工艺要合乎要求,特別是在通风以及耐火处理上,各种標准和要求还是很高的。 如果通风蓄热设计不合理,到时候炉火温度达不到,想炼出来高质量的钢铁几乎不可能。如果耐火材料不达標,到时候钢铁和炉子烧的一塌糊涂,那就更麻烦。 所以,別看只是土法炼钢的小高炉,看起来觉得原始简单,其实里边的讲究和技术含量一点都不低。反而对整个建造的工艺和操作手法有更高的要求。不然的话那么多铁匠,干了十年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土法炼钢还掌握不好是什么原因? 一是没得真传,对工艺流程掌握不好,认识不全。 二是没有好的悟性。要知道,土法炼钢只有大致流程,实际的操作过程中,需要根据具体的原材料、环境和具体进度,都需要凭个人经验和眼力及时做出適时的调整。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成法,只有大致的標准,具体练钢铁的结果,全靠个人把握。如果脑袋不开窍,能行吗? 三是没有仔细体会总结。每一次成功都是建立在很多次的失败基础上,不断总结调整而来的,所以没有好的心性,想成能炼出来好钢铁的铁匠,绝对不可能。 四是没有耐心,吃不了苦,干活偷工减料,耐不住性子。铁匠,尤其是炼钢铁的活儿是个苦活,耗时耗力,既熬人体力,又耗人精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干下来的。 可以说,十个好铁匠里边,有一个会土法炼钢,能炼出来合乎锻造好刀具要求的高標准钢铁,就已经很不错了。 倒反而是,现在的工厂里,越来越多出现了比较现代的设备,因为技术含量和相应的辅助设备更多,对实际操作的操作人员的技术储备要求没那么高了。所以,现在的科技含量很高的炼钢铁的高炉技术才能够降低成本,提高產量。 不过,相应的设备建造技术和成本又上去了。建个大型钢铁厂,资金和技术的要求就会很高。 所以,对內外形势和实际的困难,现阶段为了弥补钢铁原材料的缺口,才需要大力的推广小高炉的土法炼钢。 可是,他们又把土法炼钢看的太简单了,根本没认识到,这同样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 第361章 那是人干的活吗? 在茶淀的清河农场,要真说起来算的上是北京城在天津的一块飞地。离天津更近,反而离bj比较远。以至於农场的方方面面供应都跟天津的青寧县掛鉤。 贾东旭刚进清河农场劳改,很不適应,觉得这儿劳动强度大,吃的不好,体力整天处於入不敷出的状態,日子过得很辛苦。唯一值得称讚的地方就是住宿条件倒还可以,再加上现在季节还没到天冷的时候,所以睡觉的时候倒没有受罪。 不过,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熟悉了环境,熟悉了劳动节奏和强度。他现在是越来越適应在清河的生活了。 其中最让贾东旭觉得宽心的地方,主要是以现在的政策,像他这种犯了错误以后劳改的人员,通过积极改造释放出去,重新回到社会生活中,按照规定,一切权利还能跟原来一样。只要是北京户口,都可以回到北京城继续原来的生活。並不会被夺取所有相应的公民权利。 贾东旭心里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最近同监区的犯人中正在流传一个消息,说上面正在商量討论劳改人员劳动改造释放以后可能要执行新政策。 听人说,新政策可不太友好,可能会规定所有的释放人员不再让回到原来的生活中了,而是就近留在劳改单位就业。 拿贾东旭来说,他判了三年多,在清河农场劳改。如果表现好有减刑,减到两年,也就是60年初就能从清河农场释放,到时候就能够回到北京城,重新过原来的生活。 可是对於那些刑期比较长的人来说就麻烦了。要按现在传说中的新政政策执行,让他们刑满释放,很可能会赶上新政策执行,这些人一辈子就离不开清河了。 清河这儿可真是偏呀,说是鸟不拉屎真一点儿不夸张。要是一辈子留在这儿,这日子算是没出头之日了。 所以,哪怕传说中的新政策在工资待遇上,有了更清晰的规定,做了更明確的保障,能保证工资收入。还是让每一个在押的犯人忧心忡忡,长吁短嘆的人越来越多了。 其实,打心眼儿里说,贾东旭倒是对这儿有可能执行的工资等级挺满意。按照犯人们传的消息,將来可能执行的工资標准大概是一级工32元,二级工36.5元,三级工41.6元,四级工47.3元……至於五级工、六级工,按他们的说法只是名义上有,可能在清河的实际工作中根本不存在。除了这个標准之外,据说还有“等外级”,说是等外一级27元,等外二级25元。 要是按这个工资来核算,差不多也跟市里边轧钢厂工人们能持平。但是,真到了实际中,大家每一次討论起来这件事儿,没一个人想按新標准执行的,可以说都不想留在这儿,想跟从前的犯人一样,能够早一点回到家里,回到原来的生活中。 贾东旭现在还处於劳动改造期,所以在清河农场干活,不管是新规定还是老规定,当然都没有工资。不过,他通过积极打听,听老犯人们说,如果活乾的好的话,按劳动成绩每月会有多少不一的奖金和提成。也就是说,在这儿劳改要是乾的工作出色照样能挣钱。 虽然没工资,象贾东旭这样的劳改犯人,在劳动改造中穿住的方方面面,根本不用发愁,全由国家供应,不像那些所谓的短期劳教人员,所有费用全都得由自己家庭承担。 贾东旭在来之前其实心里也很打鼓,就怕到了清河还跟在派出所一样,需要家里送吃的穿的样样都要家里掏钱,那样的话他心理压力就该大了。 现在真实的情况对他来说,真是不错! 清河农场发给他们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太好的物件,但是一年四季不缺,单衣棉袄,被褥床单,帽子鞋子,甚至包括毛巾、袜子、肥皂、牙刷,定时定量都有人管。简直是比在轧钢厂当工人还让他省心! 贾东旭自从来到清河农场干了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拿过奖金或者提成,主要是他对劳动的適应性稍微差了一点,身体状態也没有调整过来,总是完不成工作量。 即使是这样,贾东旭仍然觉得在清河农场劳动改造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最主要还是心里没有什么混乱的杂念,吃饱了干,干好了睡。日子简简单单,周而往復。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从精神和身体上都比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要好了许多。 至於其他犯人经常出现的想家想媳妇儿的情况,当然是他们这些孤独寂寞冷的劳动改造犯人们,所遇到的最大挑战。 可是这种困扰和折磨,贾东旭的心里一点都没感觉到。他现在的情况不但是心理上不想,生理上更没有什么掛念。反而,自从他来到清河参加劳动改造以后,心里有一种解脱以后的轻鬆愉快。不说夫妻之间那点事儿, 只说平常生活。他原来在95號院住,天天去扎钢厂干活,每天一睁眼就觉得身上还要担很多责任,背负很多负担。日子过得委委屈屈闹心的很! 可是到了清河农场这儿,各种压力全没了,他是標准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用他再操心。 这儿日子过得真是赛过活神仙。 本来,这么好的日子也有不完美,那就是劳动强度大,这种强度完全超过了贾东旭的身体负担极限,让他每天干完活,浑身酸痛,痛不欲生,对贾东旭產生了很大的一种压力。 可是,没想到好运气来的也快! 因为上面在统计资料的时候知道他在轧钢厂是钳工出身,所以,他这个从来没当成回事的技术,还真给他带来了好处。 不但让他免於跟別人一块儿从事超强体力劳动的工作,而且在监狱里受到了更好的对待。现在,因为他有技术,乾的活都是钳工相关的技术活,帮大家修修补补,从体力的消耗上来说,算是不累了,而且谁见了他说话都客客气气。 哎呦喂,这可是原来在95號院和轧钢厂都没享受过的待遇,没想到原来预料中淒悽惨惨的清河劳改生活竟然得到了这种尊重。 所以,在贾东旭內心里,甚至都有一种想法,对他来说,要真是不回北京城,哪怕释放以后就待在清河农场就业,当一名传说中的“老舅”(老就),他也愿意。 贾东旭在清河农场,过得舒舒服服,乐不思蜀。一天到晚,神清气爽,根本就没有再想起来过在北京城95號院他的老娘、老婆和儿子。 同样,他想不起来別人,別人也不会念叨他。 他老婆秦淮茹在北京城南锣鼓巷95號院的日子过得同样也是有声有色,开开心心。 特別她是接了贾东旭的工作以后进了轧钢厂,通过段成良给她上下活动,把贾东旭钳工的工作岗位换到了一食堂当厨师。 秦淮茹觉得自己在学做饭上很有一定的天分,虽然跟段成良那个变態没法比,但是相比较一食堂的其他工友们要强多了。 现在,她通过这一段时间在轧钢厂一食堂的积极工作,取得的进步,就给她自己带来了不小的好处。 今儿中午,总结上午劳动的简短全院会议上,通过一大爷易中海的推荐,再经过其他两位大爷的共同同意,把今后在院里炼钢铁劳动中,为全院参加劳动的邻居做饭的活交给了她。 这个决定让95號院的邻居们很意外,因为在他们心中都以为这个活要交给傻柱呢,连傻柱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最后宣布的时候,却成了秦淮茹。 “大傢伙不要有怀疑的想法,我们三个大爷把这个工作交给秦淮茹同志,是经过充分的考虑和调查以后才作出的决定。关於秦淮茹做饭的水平,今天上午一大爷特意去找一食堂的大厨马师傅仔细的问询过了。马师傅的当时很肯定的对他说,秦淮茹绝对有那个能力为咱们大傢伙做好服务工作。” 听著刘海中的话,完全没有想到的傻柱,愣了半天神儿,后来,看著喜笑顏开的秦淮茹,只能无奈的挠了挠头。 这要换换是旁的人,他绝对会跟著发两句牢骚表达一下不满,但是这活儿交给了秦姐,然后三位大爷也说了,给秦姐搭档干活的是他妹妹何雨水。你说这让他还上哪儿去说理去? 还怎么去爭啊? 他本来想著自己腿脚不好,重活干不了,乾脆给大家做个饭,以他的能力躲个清閒,也算是把活能应付过去,没想到,活最后落在了秦姐头上。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秦姐肚子大著呢,相比较之下更不方便。 “一大爷,你看像我现在这种情况,在这一次咱们院里的劳动工作中適合干点什么活呀?” 刘海中没等易中海开口,直接抢先回答道:“我们三个大爷仔细討论了你这种情况,在咱们院还真有个比较合適的工作。” “是什么呀?太重的活我腿脚不方便,可真干不了,是真力不从心呀。” 刘海中笑著说:“放心吧,这活用不著脚,別说你了,真瘸子都能干。我们给你挑的活儿就是坐在火口边,看著炼钢炉子。” 姥姥!傻柱一听之下直接傻眼了,很快就是心头一股火起。 这绝对是哄大傻子的吧。他傻柱虽然在轧钢厂工作岗位在食堂,但是也不代表他没听说过厂里各个车间的工作情况,更不会不知道厂里那些高温烘炉到底是个什么样。 这个季节,坐在炼钢炉子前面,看炉子,那是人干的活吗? 本章第361章 那是人干的活吗?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362章 按领导的安排睡觉 “你不看炉子还能干什么?总不能大傢伙干活,你躺在屋里歇著吧。再说了,最近几天你可是不老实,拄著拐杖比我们跑的还快呢!看你红朴朴的脸色,还有整个人的精气神,可比我们这些天天忙著工作劳累的人强多了。” 刘海中对於傻柱的不满和提出的异议一点都不认同,对於傻柱表现出来的態度很不满,所以说出来的话丝毫都不客气。 傻柱对於这样的话还真没法回应,张口结舌愣是找不出来辩驳的话语。不过,即使是这样,他当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在夏天去看炼钢炉子,所以,一时间急得抓耳挠腮。 嘿。没想到情急之下,还真让他灵光一闪,想出来一个因由! “哎,二大爷,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是句句都听著呢。可是,你们的眼睛不能只盯我一个人身上,只把我看的死死的。大傢伙可都看著呢,心里也明白,而且我可是听不少人的嘀咕了,咱院里还有一个壮劳力,根本没参加过劳动,在家里閒著呢。我可是听你们家刘海天说了,今儿上午大家都干活,可是就他一个人没事骑著自行车出去乱转悠,好不容易回来了又直接回屋,门一关,然后就没见人再出来过。咱在外边院子里喊再大的劳动口號,也没见人家有任何反应。” 傻柱虽然没有明说,没有提段成良的名字,但是这里站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嘴里说的是段成良! 刘海中一张脸变得铁青。閆埠贵倒是有点兴奋起来的意思。只有易中海脸上表情平淡,喜怒不形於色,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就是呀,傻柱说的有道理,为什么段成良能躲清閒?更何况,现在开会他也不参加,咱们可是要討论大傢伙做饭每家出多少的重要问题,他不出席怎么能行?” 刘海中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跳出来,也跟著上窜下跳的刘光天一眼。“哪都有你掺和的事儿?老老实实坐那儿听著就行了,不碍你的事儿,別在这瞎热凑热闹。” 刘光天本来很兴奋的正要借著傻柱这次提出因由的机会,把心中那口气给出一下。没想到,別人还都没说什么,首先出来拦阻他的竟然是他爸刘海龙。 “爸,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呀。人家常说一碗水端不平,可是不利於团结,更不利於开展工作!” 刘海中看著刘光天自以为是的傻逼样子,心里暗暗决定今天回去了,一定得让这小子好好长长记性。別动不动,不听安排,在自己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主动就往外边跳。 这时易中海把话接了过去。 “既然傻柱和刘光天都提出来了这个问题,我觉得关於段成良的情况,需要给大家特別说明一下。” 院里的邻居们,听易中海把厂里领导给段成良开证明和段成良体育训练任务重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以后,即使心里还有想法,也都不再吭气儿了。 “这是段成良这次不参加咱们院儿劳动工作的情况说明,另外还有一件事儿也需要做一下说明。人家段成良特意说了,这次虽然他不参加劳动,但是咱院里给大傢伙做饭,他也要出把力。虽然他自己不在这儿劳动不吃饭,但是他愿意把秦淮茹和何雨水两个人的吃饭消耗由他一力承担。” 既然都这样了,大傢伙还有什么可说的?人家段成良在厂领导特批的情况下,不参加院里的劳动,还特意供应两个人的饭食,还能挑出来什么理? 要知道这院里其他家,可都是自家顾自家出劳力的人。可没有一家有多负担一个的情况。 这时,站在秦淮茹的身边的贾张氏心里正在嘀咕呢。 “这段成良也真是,既然把何雨水都带上了,为什么不捎带手,把我跟棒梗也捎上呀?” 她自认为现在跟段成良打交道多了,多多少少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 所以,她能断定,这一次段成良负担秦淮茹和何雨水在劳动中的饭食,除了正常跟著大家一个锅里吃之外,肯定还会有其他的额外私底下的补充。照往常的情况看,肯定少不了好东西。所以,她也打算著自己跟棒梗两个人最好找机会也凑上去。 易中海的话说完了,还从他脚边拎起来个面布袋,展示给大家看。 “看,段成良第一个把粮食都交上来了。所以,大傢伙也別在这琢磨什么没影的事儿了,赶紧跟著把该交的东西交上来,咱们就能正式开火了。柱子,你懂怎么垒锅灶,待会儿带几个人就在这水槽旁边先建个临时的大锅灶,今后咱们院里的饭就在这儿做了。好了,大傢伙赶快行动,下午还有活呢!”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段成良没想到,自己一桿子都被支到了1958年,成了一名国有大型工厂的工人,竟然还能混到上班的时候,一张报纸一杯茶的日子。 按文学作品和电视剧里描写,这样的生活不应该是80年代的机关单位里才有吗? 可是偏偏让段成良在1958年的锻工车间里舒舒服服的享受到了。 现在他也算想明白了,怪不得厂里对解决工人们降暑的问题这么不积极呢?因为领导们估计心里都很清楚,反正过一段时间大部分工作都要停下来去忙活炼钢铁。那样的话,就不用再憋在车间里,工人同志们都会到广阔天地间,天热肯定会有自然风风吹著,绝对不会在车间里显得那么憋闷了。 所以,哪还用得著为解暑降温再去操閒心呀!这样一来,严峻的降暑形势不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吗? 看看,领导们都是这么高瞻远瞩啊! 段成良坐在车间大门靠里边通风阴凉的地方,专门搬了两把椅子,自己坐一把,正好腿也能翘到另一把椅子上。 他把一张报纸翻来倒去看了两三遍,上面都是口號和宣传,没有什么八卦小道火辣消息,內容实在是无聊,所以,这会儿段成良乾脆用报纸一盖脸,开始庄周梦蝶了。 一睡解千愁,梦里啥都有。 段成良刚开始做梦,在剧组放道具的屋里,跟剧组里的漂亮女配角刚刚坦诚相见,滚做一团,眼看好事將成。 谁知道,道具屋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然后就有人开始喊了起来…… “哎,哎,醒醒,醒醒……” 段成良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下子被嚇了一跳,猛的往后一扬,椅子一下子朝后倒在了地上,他也猝不及防之下摔成了个滚地葫芦。 谁睡觉被吵醒,刚一睁眼看见一张人脸都快贴到自己脸上了,绝对会被嚇成这个样子。 “咯咯咯……” 一连串悦耳的银铃般笑声在锻工车间里迴荡。 段成良虽然摔得狼狈,但是並没有受什么伤,马上就顺势稳住了身形,抬头看了一眼笑的都捂著肚子,直不起来腰的娄小娥。 这姑娘现在开心极了。看来刚才段成良表现出来的丑態,给她带来了很多欢乐。 “你怎么在这儿?” 段成良边问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哼,我要不在这儿,还不知道你上班时间在这偷懒耍滑呢。看我待会儿怎么跟杨伯伯反应,让他知道他们厂里的工人上班时间,不好好干活竟然在这儿睡大觉。” 娄小娥一副我拿捏住你把柄的得意模样,仰著头斜看著段成良,完全是一副猫戏老鼠的样子。 段成良弯腰又把椅子扶好,大大咧咧的重新坐下,把放在旁边桌子上的茶缸子端起来美美的喝了一口,算是给自己压了压惊。 既然他问的话,娄小娥不回答,他就不准备再接著多说什么了。当然他同样也没心思,跟这黄毛丫头在上班时间清閒的时候胡扯。有那时间,他还不如自己再多做个梦呢。 看能不能把刚才道具车间里的梦续上,他总觉得被他弄上手的那个演员虽然一时间没看清是谁,总觉得有点面熟,很像他平时意淫不止的那个。 娄小娥瞪大了眼睛,看著段成良竟然又把腿翘到椅子上,报纸又盖上脸,重新开始进入了梦乡。 娄小娥反应过来以后,气的直咬牙,伸手一把又把段成良盖在脸上的报纸给拽了下来,隨手扔到了地上。 “哎,我要举报你上班时间睡觉。” “去呀去呀,別光喊,快付诸行动。你到了厂长办公室直接给杨厂长说,锻工车间留下来值班的那个叫段成良的。不好好工作,坐在门口睡大觉。” “值班?大白天你值什么班啊?这才是上午。” 娄小娥后知后觉的朝著车间里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应该一片繁忙的车间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甚至车间大屋子里面连灯都没亮。 “哎,我问你。你们车间的工人呢?” “看你这话问的。不都在外边炼钢铁吗?这儿又没有活,谁还待在车间里呀?” 哦。娄小娥恍然大悟,点点头,她今天跟娄半城一块来,也是为这事儿,就是来参观几个新建高炉炼钢铁生產的情况。都怪她刚才没多想,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她看著弯腰又把报纸拾起来,看样子还准备盖著脸,接著睡的段成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然后一脸疑惑的问:“別人都去炼钢铁了,你怎么不去啊?反而一个人在这睡大觉。” 段成良把报纸又揭开一半,看了看娄小娥,“看你这话说的,不管怎么著,这车间总得有人值班,总得有人站岗吧?我就是我们车间主任特意留下来在这盯著车间安全的那一个。所以,我这是按领导的安排睡觉,没其他事,別打扰我,如果你无聊还是到別处转悠去吧。” 第363章 幸福牌巧克力蛋 段成良话说完又把报纸盖脸上了,所以没看见,他话出口以后,娄小娥竟然一下子红了脸。 娄小娥突然变得羞羞答答,不好意思起来,实在是因为她这会儿跑过来还真是专门来找段成良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你叫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这会儿她还是更生气。这个叫段成良的傢伙,实在是太討厌了。怎么这么惫懒呀?她人都来了,站到他面前不说好好接待,最起码陪著说说话倒点水吧!他可好,该干嘛干嘛。竟然还大大咧咧,好意思报纸盖著脸接著睡。 段成良可不知道娄小娥心里怎么想的,反正从他自己的心里想法,可是没打算跟娄小娥发生什么联繫。娄半城的魔性太大,等风风雨雨来了他段成良怕自己扛不住,所以跟他家最好划清界限,能不牵扯就不牵扯。 上一次马师傅去娄半城家做饭,他之所以跟著去看一看,只是因为好奇,等到看过以后,好奇心满足了,也就没什么別的念想了。 反正段成良对现在少女状態的娄小娥没有任何別样的心思,自然也没有什么閒情逸致跟不相干的人,再费心思应承。要是少女状態的刘亦菲还差不多。 他这个人就是这么现实,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有什么浪漫的情怀和风花雪月的脾性。 娄小娥看著段成良的样子,气的嘴撅得老高,都快能掛把油壶了。 不过,等到她气的咬牙切齿,还准备再把报纸重新拽下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个东西,剥掉外边的包装纸,轻轻掀开报纸,把那东西塞到了段成良的嘴边。 段成良正要不耐烦挥手把东西打开,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同一般的味道,熟悉又陌生,似乎只存在於偶然出现的庄周之梦中。 嗯?巧克力! 段成良一下子睁开了眼,不自觉就把嘴张开,把嘴边的东西一口给咬在了嘴里。“没错,还真是巧克力,味道还挺不错呢。虽然嚼起来口感不够丝滑,但是可可脂的味道非常浓郁,而且入口即化,非常甜美。 段成良瞬间就能断定,这巧克力绝对不是代可可脂,而是纯天然可可脂的。 够了,这样已经够了,没想到还能再次吃到巧克力。 段成良一下子睁开了眼,看著站在他面前一脸得意的娄小娥。 “你从哪儿弄的巧克力啊?” 段成良的话,让娄小娥更是惊讶万分,她的同学中,很多人都不知道巧克力,没想到眼前这个土不拉嘰又粗鲁的轧钢厂工人,竟然一口说出了巧克力的名字! “你吃过巧克力?” 段成良让娄小娥怀疑的语气弄的愣了一下,然后才猛的醒悟过来,唉,迷迷糊糊,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有点时空错乱了。是啊,58年的今天,他段成良这个身份,怎么可能知道巧克力啊? 不过刚才话已经说了,知道就是知道。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 “知道巧克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只是想问问你,刚才的巧克力是进口的还是国產的?” 娄小娥好奇的上下打量著段成良,甚至还围著他转了一圈。“嗬,还真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呢。还知道进口的和国產的?” “哎,你这是用什么眼光看人?难道以为我们工人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鲁汉子,我平常就爱学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概念?” “你说你还爱看书。呵呵呵,我都不爱看书。” “哎哎,咱別扯这些没用的,我就想问问你这巧克力是从哪儿买的?国產的还是进口的?大概多少钱?” 段成良不耐烦的把娄小娥的话打断,不想再跟她扯其他无关紧要的问题,只想聚焦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所以一下子连珠炮似的拋出了一串的问题。 本来就是大小姐性格的娄小娥,怎么可能顺著段成良的意呀,更何况他今天態度一点都不好,说话咄咄逼人,而且对娄小娥爱理不理,一点都不热情。 娄小娥哼了一声,“你自己猜吧,我也不知道。” 说完她傲娇的一甩扎在背后的辫子,扭身竟然从车间里出去了。 段成良从椅子上坐直身体,看著娄小娥很快的跑远,拐过路边的街角消失不见,不禁连连摇头。 “这娄半城家的千金就是不好伺候呀。可真是跟这年代大部分女孩儿不一样。” 嗯,这是什么?难道是刚才包巧克力的纸? 段成良弯腰把地上那一个被踩的脏兮兮的花花绿绿的纸拾了起来。 嘿,有这张糖纸在,强力安利《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直达精彩。哪儿还用得著问娄小娥,到底是进口的还是国產的呀?这不包装纸上写的清清楚楚,幸福牌巧克力蛋,“还有英文chocolate eggs呢。” 至於多少钱,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段成良看著手里的糖纸,回忆了一下刚才巧克力被娄小娥塞到他嘴里时候的大致外形,再加上联繫了它的名字,既然叫巧克力蛋了,可想而知大小和形状是什么样的? 来来来,到空间里用选择机会换几个巧克力蛋,一是能解馋,二是也看看到底这种巧克力能值多少钱。毕竟段成良尝了以后觉得味道口感还真不错,在这个年代能吃到这样的可可脂巧克力,而且看样子还是国產的,实在是让人惊喜。当然更多的也是惊讶! 哎,还真换出来了。5毛钱10颗幸福牌,chocolate eggs。一毛钱两个,靠,真够贵的。就这一个巧克力,还不如大拇手指头肚子大呢,顶一个鸡蛋还多呢。除了娄小娥那样的家境,谁捨得吃? 哦,段成良要想这一口了,也捨得吃。不过,他这种情况没有可类比性,实在是特殊。 段成良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幸福牌巧克力,美滋滋的低著头,小心翼翼的把外边的包装纸剥开,然后把那一个不大点的蛋形巧克力拿在手里,正准备往嘴里放。 “哎,段成良,你从哪儿弄的巧克力?竟然跟我给你的一样。” 臥槽,娄小娥这丫头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鬼鬼祟祟的从车间门边上闪了出来。 她这一嗓子喊的段成良嚇了一跳,差点手一哆嗦,把那个巧克力蛋给扔了。还好还好,及时反应过来稳住了手。段成良狠狠瞪了一脸惊奇的娄小娥一眼,没管她,直接把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娄小娥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段成良跟前,两眼紧紧的盯著段成良手里的两张糖纸。 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別! 她这时候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 “哎,別光顾著吃,我问你话呢,快回答呀。” 段成良意犹未尽的品完了最后一丝巧克力的味道,然后懒洋洋的问:“你问什么事儿呢?” “你装什么糊涂呀?我刚才不是问你巧克力从哪弄的吗?怎么跟我刚才给你的一模一样。” “我发现你这个小姑娘啊,怎么那么想当然呢?凭什么你能有这种巧克力,我就不能有幸福牌?” “我当然奇怪了,你能有这种巧克力,肯定不同寻常!要知道现在只有上海有这种幸福牌的巧克力生產,我兜里的,还是专门让爸爸交代別人从上海来bj的时候给捎过来的。你说说,你手里的幸福牌巧克力是从哪儿弄的?” “你不只是脑子想当然,而且还很霸道。凭啥你能有我就不能有。难道这东西还贴標籤,非你才能买,好像我们工人就不能买?” 娄小娥嚇了一跳,估计平时在家他爸没少给她灌输这种工人和他们之间敏感性的话题。所以这会儿被段成良嚷嚷出来,还真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呢。 不过娄小娥也很快意识到段成良说的话,估计没有什么其他复杂的意思,不过一时顺口而出,表达自己的情绪而已。 “你还有没有,给我一颗,我兜里的都吃完了,正好让我尝尝你的味道跟我的味道有什么不一样?” 段成良忍不住想笑,娄小娥说话可真是不小心,什么叫我尝尝你的味道,你尝尝我的味道? 这话说的,也太容易引起歧义了! 这姑娘在少女时代性格还真有点娇憨的意思。反而真正多接触了,会发现所谓的大小姐脾气並没有太严重。 “给,你尝尝看看,跟你从上海带过来的有什么不同?” 段成良直接塞给了娄小娥两颗幸福牌巧克力蛋。娄小娥也没客气,接过去以后直接剥开外面的包装纸,就把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她眯著眼睛慢慢的嚼,仔细的品味。 足足过了有两三分钟,估计融化的巧克力早就进胃了,娄小娥才睁开眼,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对段成良说:“一模一样的巧克力,没有任何的差异。你难道也是从上海让人带过来的?”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到底好吃不好吃,能不能让我们心情愉快?” 他心里不禁又想起来了原来最爱喝的巧克力浓咖啡,最爱吃的巧克力冰淇淋。而且,这种只有在回忆中才能想起来的熟悉味道,让段成良很少见的开始回忆起来了穿越前的种种生活,仔细品味一下才觉得,那时候其实过得也挺有意思,只不过是自己心情太匆忙,整天著急忙慌的往前赶。没有品味到其中真正的滋味罢了! 沉浸阅读第363章 幸福牌巧克力蛋,请点击。 第364章 说著无意,听著有心! 段成良原来混跡在剧组,天天不知道为谁辛苦为谁忙,日子过得没有规划,没有奔头。就像那老话说的一样,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所以心里面都是疲惫和无聊,根本就没感觉到生活中的幸福味道。 没想到今天一颗58年的幸福牌巧克力蛋,却让段成良跨越时空,重新体会到了当时生活中的滋味。 哎,也不知道还有机会没机会重新再回去。不过仔细想想,回去干嘛呀?如果没有身上带的空间和铁匠铺,真回去了,日子不还那样过。真的还不如现在这样的日子呢! 段成良也只是偶尔找到了老味道,想到了老生活,一时感慨罢了,真让他付诸行动,换回到原来的老日子、老生活,他还真不愿意。 娄小娥看著眼前明显在走神的段成良,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睛盯著他的脸,一时之间竟然也有点愣神。她总觉得段成良跟其他人有很大的不一样。从第一次偶然的遇见,到陆陆续续有过几次简短不深入的接触,再到今天说了这么多话,不知不觉,这个人越来越让她感兴趣。 反正娄小娥觉得这个穿著一身有点脏的工装的年轻工人,一点都不像她印象中轧钢厂那些大老粗们。 他看见自己眼神很平淡,表情很自然,心情也很平静,没有別人眼中那么热切和好奇。而且似乎这傢伙知道的事情还不少。 “哎,你喜欢听音乐吗?” 娄小娥不爱看书,最爱看电影听音乐,但是电影不好找,反而是音乐的唱片她倒是攒了不少。这会儿为了找共同语言,她就把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拿出来问段成良。 段成良这会儿重新又瘫坐在了椅子上,看样子还打算接著再睡一觉,听了娄小娥的话,把半眯的眼睛睁开,抿了抿嘴唇说:“交响曲钢琴曲还是小提琴?或者是外国歌曲?” 娄小娥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嘿,这傢伙果然知道的不少。这一张嘴说出来的都靠谱。不过她心里也纳闷,他是从哪儿知道的呀?实在是奇怪。 这时候,她不禁在心里想起来,最近她妈总是在她耳朵边说来说去的那个许大茂。 那个傢伙刚一接触还像模像样的,多说两句话就能探出老底儿,绝对是一个牙尖嘴利肚中空的傢伙。最主要的是一双眼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说著话一兴奋就挑眉毛、抖鬍子。不知道为什么总叫人觉得牙酸倒胃口。 而眼前这个段成良,一张脸上乾乾净净,没鬍子,眉毛也不乱动,理了一个很精神的短头,不像那个许大茂跟个蔫儿黄瓜一样,段成良身材高大,而且很魁梧有力,似乎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息,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哎,听说这一次你要参加市里的运动会,准备了三个项目。你是不是在田径运动上很厉害?” 段成良说:“那当然了,不厉害,你瞅瞅我身上的字儿,能代表咱们轧钢厂吗?” 段成良边说边把外边的外套扒拉开。露出里边红色的小背心上白色的字。 外面工人光膀子的都不少,可是偏偏段成良隨便一扒拉衣裳,竟然把娄小娥扒拉的满脸通红,眼神都开始躲闪了起来,但是又忍不住偷偷的往他身上看。 最近自从何雨水从学校里回来,天天在95號院里转悠,段成良日子过得舒服多了,屋里总有人收拾,脏衣服根本就攒不下来,他这边一换下来何雨水总会及时出现,就给他收拾走了。 所以,现在段成良身上真是这时候工人师傅们身上少有的乾净。再加上他又没劳动,这大半上午都坐在这儿清閒的打瞌睡,连汗都没出,还是让他保持著早上出来时清清爽爽的样子。 娄小娥现在离他很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香皂的味道。 现在商店里卖的肥皂2毛9一大条,而香皂1小块四五毛。再加上轧钢厂给他们工人发的有肥皂,所以一般情况下洗衣服洗澡洗手洗脸,工人们都用肥皂。 毕竟香皂供应不足,价格贵又不好买,而且大多数认为也没有那个必要,所以,很少有人用香皂。即使有人用,也是少数有讲究的女同志。 比如说娄小娥用的就是香皂,所以她对这个味道很敏感,也很熟悉。所以心里也很意外,没想到这傢伙竟然也用香皂,再看看他的润乎乎的脸,心里甚至在猜,说不定这傢伙连雪花膏都用。 这事儿要放在別人身上,还真不一定注意,毕竟大多数人还都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也不会多想。 偏偏娄小娥平常生活中经常接触这些东西,闻闻味道,看看效果,自然就会联想到。 嗯,乾净又不造作。自然又不过分热情。娄小娥突然觉得好像跟这傢伙在一块说话还挺有意思。 “你觉得这一次全市的运动会,你能跟原来那一次春节环城跑一样拿冠军吗?” 娄小娥说话的时候两眼放著光,充满了好奇和期望。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说:“这要看我们厂里供应的营养能跟得上不能?要是训练的时候,饭菜质量標准能提高,天天能够加大营养的供应,拿个冠军应该没问题。但是如果饭跟不上,身上没劲儿,可就不敢保证了。毕竟老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的慌,到时候头昏眼花,咋能跟人家比呀?我们可是去人家专业队参观学习过,人家的条件可比咱们扎钢厂这儿强多了。硬体软体条件都好,日常供应也充足,再加上训练水平又高。所以,难度不小。” “是吗?照你话的意思啊,只要饭菜能跟上,营养够,你就有信心拿冠军,那可是在咱整个北京城专业比赛里拿冠军呀?你真能做到?” “瞧你这话说的,別说北京城,只要是饭好,身上有劲儿,出去在全国跟人家掰掰手腕,比比本事,咱也有信心。” 娄小娥看著段成良说话时一脸不在意的表情,竟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珠咕嚕咕嚕乱转,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 娄小娥终於走了,段成良鬆了口气,脑子里回忆著刚才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少女的形象,不自觉的拿她跟何雨水比较了一下。 果真老话说的没错,富养闺女穷养儿。看看人家娄小娥营养跟得上,整个人发育的多好,再想想何雨水瘦的快成一把骨头了。虽然底子也不错,但是明显发育落后。 不过,最近何雨水在95號院跟著秦淮茹一块忙活著做饭,倒是明显缓过来了不少劲儿,整个人脸上也红扑扑的,皮肤也开始散发著健康的光泽。如果连续营养能跟上,她那高挑苗条的身材优势很快就能发挥出来。 当然只论眼前,何雨水肯定没办法跟娄小娥比。再加上娄小娥年龄也大一点,吃的好心情好,所以整个人发育的珠圆玉润。再加上与眾不同的穿著打扮,在这个年代的女同志中间还真是很显眼,非常引人注意。 在中午,一食堂的小餐厅里又摆了一桌接待餐,今天娄半城过来,厂领导自然要热情接待一番。 马师傅使出浑身的解数,倒腾出来一桌好菜。现如今,一食堂里留下的人手也不多了。像秦淮茹大部分时间都在95號院跟著街道上参加炼钢。 留在厂里给广大工人师傅们做饭的,只是原来的其中一部分。当然马师傅自然要留下。因为最近迎来送往的接待活动还真的不少。 今天这桌菜,娄半城和厂领导们吃的很满意,不过娄半城也有遗憾,他指著盘子里菜对杨厂长说:“马师傅手艺是真好,但是明显没有前两次吃的东西食材好。他给我做过鱼,还有几样蔬菜,那吃的味道真好。” 说著无意,听著有心! 杨厂长只是哈哈一笑,也没在意。他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对这些吃吃喝喝並不太热心,但是坐在一边陪客的李主任全记在了心里。准备下去找到马师傅,好好问问到底给娄半城做的什么菜,让他念念不忘。说起来显得那么兴奋,夸起来一点都不保留。 李主任,今儿除了操这个心之外,心思还都放在了坐在娄半城旁边的那个漂亮闺女身上。这娄半城家的闺女看著还真是养眼,跟厂里工人妇女们就是不一样。 哼!怪不得原来老话总说,长在大宅门里边出来的女人,跟小门小户绝对不一样。 娄小娥这顿饭倒是吃的没滋没味儿,完全没在意李主任总在他身上打转的眼光,一直在低头盘算著自己心里的事儿。似乎今天这么热热闹闹,跟她无关一下,哪怕杨厂长找著她说话,都只是简单的笑著回应两句,不像原来,总是好奇的缠著杨厂长问东问西。 吃过饭,坐著车回家的时候,在路上娄半城奇怪的问娄小娥:“小娥今天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娄小娥正在盘算著找机会跟他爸爸说说情况呢,既然这会儿娄半城主动问,她趁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爸,今天上午,有一会儿我跟著一块出去参观,碰见了田径队的那个段成良。跟他聊了聊运动会的事情。现在心里有个想法,想跟你说说。” 第365章 春江水暖鸭先知 娄半城听著娄小娥侃侃而谈,又看看看她说的眉飞色舞,兴奋不已的样子,心里拿不准自己家闺女到底是真操心轧钢厂田径比赛的事儿,还是因为有其他的心思? “小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来轧钢厂田径队的事了?” 娄小娥笑著说:“因为平常爸爸和叔叔伯伯们谈事情的时候,我时不时的也能听上一两耳朵,也知道一些事情。特別是很明白现在咱们家的情况,所以心里也经常会想,该怎么样做才能够让咱们情况更好更有利?” 娄小娥这样几句话倒是让娄半城很吃惊,没想到自己这闺女竟然不吭不响,还操著这样的心呢! 他笑著饶有兴趣的看看自己心目中还是个小女孩的娄小娥,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之间真跟她妈说的一样,自己家的闺女长大了。不但漂亮,而且看样子心思也多了。 “小娥,那你说说有什么想法,让爸爸听听看说的有道理没有?” 娄小娥往娄半城跟前凑凑,亲热的挎著他的胳膊头枕到他肩膀上,依偎著沉吟了一小会儿,然后说:“前面你跟叔叔伯伯们偶尔坐一块说话,经常会长吁短嘆,有些东西我虽然不太懂,但是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爸爸心里的难为和尷尬之处。我想来想去,觉得爸爸你应该暂时把心思从生意上挪开,反正那也没有你能使上劲儿的地方,不如多关心关心社会活动。但是其他的社会活动又不好参与,再加上机会也不多。所以,我看最合適你参与的就是体育活动。而其他单位的体育活动,你不好插手,正好咱们轧钢厂有个田径队,马上又要参加市里边的田径比赛,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嗯。娄半城本来只是好奇之下,想听听自己家闺女有什么有意思的话语。纯粹是逗小孩玩的意思,心里並不太在意,没想到竟然能从娄小娥嘴里听到这样一席话。 娄半城不禁认真了起来,重新扭头看了看自己家的女儿,嘿,他心里也很高兴,觉得小娥不愧是自己的闺女,心里的想法还確实有点意思。 看来平常自己跟那些老伙计们坐在一块儿谈论时事、聊生意,自己家闺女看似无意的在周围转来转去,还真没少见长见识,要真这样说,这闺女还是个有心人呢。细想起来,他早早离开北京城去了香江的那几个儿子,印象之中也没有像娄小娥这样有这么敏锐的心思和这么多的想法。 现在看情况,只从这一点上来说,原来他一直很遗憾,几个儿子都没有把他娄半城那点儿做生意的本事继承过去。说不定自己这个闺女倒反而因为留在自己身边,很可能因为言传身教,把自己这点儿做生意的天赋和本事全都不知不觉给学到手了! “爸,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的话呀?” 娄小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以后,正等著娄半城的回应,结果发现她爸竟然开始愣愣的出神,也不知道心思跑哪儿去了。於是不高兴的撅著嘴,把他的胳膊晃来晃去表达不满。 “啊?听著呢,听著呢,你说的话爸爸全都听著呢。而且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特別是最后提到咱轧钢厂参加田径比赛这件事。原来我还真没在意,结果今天听你这么一说,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有点意思。既然这样,那我再问问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呀?” 娄小娥一听娄半城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也显得很高兴,乾脆坐直身体很认真的又对娄半城说道:“我觉得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能让咱们轧钢厂田径队在这一次市里的比赛里崭露头角,取得不错的成绩。要想实现这个目標,我去了解了情况,觉得首先要保证能让目前田径队的三名运动员有充足的营养,从而能保证他们的训练质量,只有训练上去了才能在比赛中有机会取得突破。老话不是常说吗,台上一分钟,台下10年功。如果没有平常日子里天天辛苦训练的积累,怎么可能指望发令枪响以后,在激烈的竞爭中能取得重大的突破呀。” 嚯!娄半城这会儿心里真的很高兴,他发现自己闺女说话真是越说越靠谱,看来心里那点心思还真不是在瞎琢磨,还真是一招一式,想的都在路上,说的都在点儿上。 他只是稍微的琢磨一下,现在已经能明白娄小娥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於是娄半城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才笑著对娄小娥说:“小娥啊,你是想让爸爸为轧钢厂那三个人的田径队出把力,参与一下田径训练,支持一下他们参加市里的田径运动会吧?” 娄小娥高兴,地连连点头。“对对,我觉得这是爸爸的一个机会。能够给大家看看咱们关心社会活动,愿意支持工人们在工作之余进行更多的丰富多彩的活动。” 娄半城笑著点点头,不过他又略带疑虑地问娄小娥:“咱们轧钢厂现在只有三名运动员,你觉得他们三个能取得突破吗?跟其他的厂和单位包括专业运动队比起来,这三个人有点太寒酸了,更何况训练时间也不够长,我觉得他们在市里的田径运动会上拿到好成绩的机会不大吧?” 娄小娥连忙摇头,很认真的对娄半城说:“爸爸,不说那两名女运动员了,那个叫段成良的男运动员其实很有实力。他还取得过咱们北京城春季环城跑的冠军,当时参加比赛的就有很多各单位很有名的运动员,实力都很强的,虽然那一次比赛是业余群眾性活动,但其实水平一点都不低,而且还是半程马拉松呢。由此可见,那个叫段成良的工人运动员实力应该还是很有竞爭力。” 娄半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对体育运动也很喜欢,包括田径运动球类他自己也参与,而且在解放前他最喜欢的运动是打网球。即使是现在,他经常也会参加一些小圈子里的网球比赛。 现在可不光他们这些留下来的老人,那些新进城的领导同志们也很喜欢网球运动,整个北京城里边能打网球的地方也不少。喜欢网球运动的领导和领导夫人们也不在少数。 所以,娄半城心里才会有更多体会,知道上面很多人很重视,也很在意体育运动组织和开展。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今天娄小娥突然给他提起来的这个想法,还真像给他开了一扇窗,让他重新有机会,能看到外面漂亮的风景,找到突破的发展方向。 老话说的好,春江水暖鸭先知。他这只游在水里的老鸭子,最能感觉到气候水温的变化。现在的风向和动静,让他天天吃不香睡不好,一直想有一个解决的办法,让自己目前越来越有压力的外部环境能有一个舒適的著力点。 现在来看自己家闺女今天无意中提起的这个想法,还真的有可操作性。 对呀,体育活动好呀,不光是上级领导,人民群眾也喜闻乐见。而且,对於体育活动,哪怕你再热心再积极,也不会有人有过多的想法,而且还能迅速积累起来很高的民望,能改变很多人对自己的看法。 如果能找到突破点,在这方面找到自己发挥作用的平台,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压力小很多,外部可能会得到更多的助力。 据娄半城所知,最近上面因为手里资源少,在钱上更是捉襟见肘,所以对各种形式的体育活动投入显得力不从心,所以现在从这个方面切入,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既然,有了这样的打算,目前的情况下,对於娄半城想积极的投入到体育活动中,自然就会想到,工作还是要从自己的轧钢厂著手。 有了打算以后,娄半城心里的压力陡然一松,连心情都舒畅了许多,笑著对娄小娥说:“你说那么多,是不是想让爸爸为咱们扎钢厂田径队的建设和训练出一把力啊。” “对对,爸爸我就是这个想法,我觉得这是一件投入小见效大的好事儿。” “哈哈哈哈哈。”娄半城嘴里发出轻快的笑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说:“你呀,人小鬼大。肯定还有你自己心里什么没给爸爸说的心思。不过,你这个想法和提议还真不错,爸爸想了想,还真有做的价值。这样吧,既然想法是你提的,正好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你去跟你杨伯伯联繫沟通。看看咱们该从哪个地方著手,该怎么去支持田径队的训练和比赛。从而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让咱们有更多工作可做。怎么样小娥,这件事儿你愿意做吗?” 娄小娥没有一点犹豫,马上就说:“行啊,我愿意。反正我也毕业了,而且,暂时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在家里我妈天天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说那些无聊的话题,我巴不得天天跟她不打照面呢。爸,你就把这事儿放心的交给我吧。你去<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大事儿,我去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替你摸出来个门路。”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呀,別那样说你妈,她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是大姑娘了,找对象的事儿也不能不操心!” 第366章 炼钢铁还挺內卷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安利:。 事情还真有凑巧。 今天这顿招待餐吃完,送走了娄半城。一食堂后厨里,马师傅正跟厂领导抱怨自己工作难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杨厂长,李主任,要是接下来再有接待任务,我可没办法保证供应。今天这顿饭快把我的小库房给掏空了。所以看厂领导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做点补充?不然的话,到时候兄弟单位再来参观学习,互相交流,我可是没法接待了。” 杨厂长皱著眉头问:“不是才给你补充了一部分物资吗?怎么又在这儿哭穷啊。” “厂长,话可能这么说。您工作忙可能没操心,上一次物资补充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而且补充的也都是平常的东西,真正的能拿出来当招牌,招待客人的可不多。不信你可以问问李主任呀,他最清楚了。” 李主任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板下边,降低存在感,还正想找个机会赶紧溜呢,没想到马师傅这么快就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了。 “哦,哦,是,是有这样的情况。现在咱厂里物资储备確实是越来越紧张。不过现在这一段时间还好,因为厂里大部分的生產都停了,有不少工人都回到自己街道上去参加炼钢铁,无形之中也给咱们节省了不少物资。所以暂时能喘口气儿,但是马师傅说的那些特殊的物资供应,咱们確实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比如说肉、蛋,和新鲜蔬菜,现在是从上到下都紧张,不只是咱们一个厂一个单位。我为这件事儿跑来跑去,一直也得不到解决。哎,我也是没什么好办法呀。” 李主任最近真的为给厂里找物资供应,没少到处活动,殫精竭虑,却找不到太好的解决门路了。整个北京城里,所有单位处处都紧张,他就是有批条也拉不回来东西。现在,他是感觉在轧钢厂干后勤主任真不是一件好活,处处受夹板气,別说捞油水了,姥姥,天天笑脸都陪不完,好听话都说不够,见谁都跟三孙子一样。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最近走背字儿,按迷信的说法,肯定风水不好。不然的话,怎么自从他担任轧钢厂的后勤主任,各种条件和环境都开始越来越紧张了。前几年可都是风调雨顺,处处都是好消息,怎么就一到了五八年这事儿就开始越来越捉摸不定,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呢? 原来到哪儿去,都被认为是个肥差的好岗位,愣是让他干成了陪尽小心,处处受气的角色。你说上哪儿说理去? 要早知道会碰见这样的情况,他又何必让自己家老岳父费尽心思给他活动到轧钢厂,把这个位置接过来呀。还真不如不进北京城,就在下边厂里接著干呢!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的把所有事儿都让自己一个人担著。好处一个人落,行,出问题了肯定要大家一块儿发愁。 “说到物资供应的问题,我不得不提提咱们厂那个田径队。太出挑了。虽然人数少,供应总量並不多,但是供应內容太显眼。穿的好吃的好不说,而且在工作上也有很多便利。我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好。老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田径队的情况让广大的工友们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估计到时候咱们给他们的条件再跟不上,有想法的人就不会是少数了。前一段时间给他们的供应降了一半,现在厂里又把他们供应给恢復了。在这件事上我就想不通。咱们是轧钢厂,不是运动队。怎么能捨本逐末呢?怎么能因为一点形象工程,就影响了我们厂生產计划的大局呢?” 李主任成功的变被动为主动,把话题给扯到了跟他不相关的一个领域,把自己的压力成功的拋到了杨厂长他们这些厂领导身上。 杨厂长看了看李主任,没说话,他真是对这个后勤主任很不满意,干活不能解决问题,还总把问题最后留给领导。 还真不如原来那个老实听话的后勤主任呢,虽然能力也不强,但是最起码踏实肯干,言听计从呀。 这个李主任可不一样,背后的门路多,管又不好管,用又不好用,还真是让人头疼。 还有厂里这三个人的田径队的事也確实麻烦,现在杨厂长都有点后悔趟这回浑水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就搞生產建设,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呀?虽然取得成绩的时候也確实给他长了脸,长了声望,在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 但是,荣光过后,现实中的问题更多。再加上保卫科那个王科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对体育队这么上心,根本不讲厂里的实际情况,硬是要高標准。 哎。 谁让部里有领导对体育运动这一块確实是非常看重呢?现在他轧钢厂这三个人的田径队,还真入了人家的眼,不少人开会的时候都向他询问训练情况。 真的可以说,现在让杨厂长把队伍解散不再凑这个热闹,即使他有这个想法,还真不敢隨便付诸行动。而且不但不能解散,还要接著加大支持力度,现在算是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杨厂长没有理会李主任,而是笑著看向了马师傅,用亲切的语气问:“老马,你看看在接待餐问题上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马师傅很平静的点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件事儿,等到我专门去杨厂长的办公室给你做专门匯报。” 臥槽,李主任,差点气的一口气上不来。他正等著听呢,看看马师傅有什么门路。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这样说。 难道他不知道我是他的直管上司? 李主任脸色变得铁青,目光不善的看著马师傅。 马师傅却恍如不见,一点儿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跟那个李主任,反正他俩也尿不到一个壶里。所以他压根也没准备跟他处好关係。眼瞅著老子年龄到了,这两年就要退下去,谁还有閒心思去捧他李主任的臭脚,搭理他呀? 老子靠手艺吃饭,才不会惯著他呢。 段成良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在厂里训练完吃完了饭,天都黑透了,在回家的路上,竟然还能看见一路上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热闹的场景。 这可真是记忆中北京城原来多少年从来没见过的场景。老年间不管什么时候,北京城的规矩都是到晚上,那就得老老实实。 现在可好,真成了挑灯夜战,號角连营。处处都是鼓角錚錚,到处都是口號喧天。看来整天三、四班倒不停歇,忙著炼钢铁、爭產量的地方还真不少呢。 段成良真没想到炼钢铁还挺內卷! 他们95號院,现在也是一天24小时不停轮班倒。不过遗憾的是忙活了好几天了,街道上给送过来的第一批铁矿和铁沙全都耗乾净了,到现在还没见出来一次钢水呢。 钢铁没见到真东西,倒是反而原来垒好的炉子又扒了,重新建了一回。 听秦淮茹和何雨水说,是刘海中总结经验,说原来拿到的技术资料不完备。现在又得到了最新的技术升级,所以把前面没有出钢水的原因,全都归到了高炉设计有问题上面,现在高炉还在重建中,也不知道新技术会不会有新突破? 院里的邻居们倒是没什么意见,高炉再扒几次,他们也没意见。反正在哪儿干活都是干,真说起来在这院里伺候这一两个高炉还真比在厂里的活稍微轻一点。而且能跟家里的人在一块儿,管理也没那么严,大家边干活还能边开个玩笑、拉拉家常,何乐而不为呢? 最主要当然还是工资不少发,吃喝也有著落,所以大家都乐於积极参与,认真配合三个大爷的各种指挥。更何况每个人心里也有打算,既然上面下了那么大的劲儿,而且许下了那么多的荣誉和奖励,万一他们要干出来点名堂,这不等於说平白又能多占了便宜吗? 等到段成良回到院里,搬著自行车过了高门槛进了院门,扭头往右边看看废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场面,不禁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多亏了当时没让閆埠贵把高炉安到前院,而是放到了这儿,不然的话,这天明到天黑可就別想有个安生时间了。 虽然在这废院子也跟他住的东厢房只是隔了道墙,但是毕竟也有点距离,最主要的还是眼不见心为静。 这会儿废院子里灯火通明,閆埠贵正领著閆解放和閆解匡,指挥著前院和倒座房的几家邻居,在里面热火朝天的重新垒高炉呢。 这炉子重新扒了,现在已经重新垒了一大半,估计到天明这活就乾的差不多了。 人家每一个都在全心全意的干活,没人留意到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回来了。他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过去凑热闹,乾脆推著自行车直接过了二门,回了前院。 嗯?屋里还亮著灯呢。可能是何雨水那丫头在屋里。前两天他把钥匙给了秦淮茹,让她和何雨水,在给大家做完饭后,有时间可以到屋里用他准备好的东西,补充补充营养。 结果秦淮茹除了吃东西的时候很少来,反而是何雨水有事没事总在他屋里呆著。现在他的那只猫也天天都留在家里,算是交给何雨水带著了。 第367章 不是自己跟自己找彆扭吗? 段成良到门口轻轻推门,发现门没插,只是掩住了。於是,他放轻了动作,轻轻把门推开,结果进屋一看,何雨水搂著猫,两个竟然歪在炕上睡著了。 这两个倒是好享受,多亏了是七八月份的天,要是天气凉,这一睡非著凉不可。 段成良往屋里搬自行车的动静,把里边屋炕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何雨水给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身体,看是段成良回来了,高兴的从炕上跳下来。 “成良哥,回来还要再吃顿饭吗?” “不用,现在我们训练场里又给恢復成了三顿饭,吃的饱饱的。怎么样,今天忙不忙?累不累?” “不忙,就跟著秦姐做饭,有什么忙的?反正那炉子跟前,我听你的话,能不往前凑就不往前凑。” 她说著话,从盆架子上端起了脸盆儿,把毛巾往里边一扔,麻溜儿的就去南头屋水缸去打水了:“成良哥你等著,我给你打盆水你洗洗。” 段成良说:“你甭忙活,我回来之前冲个凉了,身上乾净儿的,不用洗。” 其实他是特意在空间里小院里冲了个凉,换了换了身乾净衣服,才从厂里回来的。 可是何雨水可不管那些,还是去缸里舀了一盆水端到盆架子上,“再洗把脸也不多。成良哥,现在我洗脸都在你这儿洗,想用你的香皂呢。” 段成良看著何雨水占了便宜的那股得意劲儿,不禁乐了,“你想用香皂只管拿走用。对了,你要牙膏不要?” 这年头不刷牙的人大有人在。刷牙的也是用牙粉居多,用牙膏的少之又少,甚至有的人就没听说过牙膏。 一包牙粉7分钱,一管牙膏,3毛8、4毛,甚至5毛,而且不好买,所以,胡同大杂院里虽然不少人听说过牙膏好用,但是捨得用牙膏,能用牙膏的寥寥无几。 何雨水当然刷牙,但是即使牙粉也是隔三差五用一次,有时候蘸著盐隨便刷刷也不是没有。现在听段成良问她要不要牙膏,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成良哥,你有牙膏?哎,怪不得觉得你的牙齿挺白,原来你都用牙膏刷牙呀。你也太能过日子了!” 段成良笑了笑,“你等著,我给你拿。” 他装模作样的到靠墙的柜子里最底下,扒拉了一会儿拿出来一管黄皮红字的中华牙膏。这种牙膏是1953、54年开始投產。在现在还是纯正的国產货。 段成良把牙膏递给兴奋的何雨水,笑著用打趣的口吻说:“咱们大大领导还捨不得用牙膏呢,天天刷牙都用牙粉,你现在一下子生活升级了。” 何雨水被段成良的玩笑嚇了一跳,正要接过牙膏,却一下子又撒手了,连忙摆著手说:“算了算了,他老人家都不用,我也不用了。” 段成良没想到自己开个玩笑,竟然把这丫头给嚇成这样,连忙又说:“得了,你用吧,他老人家还有下半句话呢。他说呀,我不用不代表老百姓不用,要是大家都不用国家的化工工业怎么发展呀?我现在不用,但是等全国老百姓都用上了,我肯定也会用。听明白了没,你现在任务很重,赶紧用上牙膏提前好让他老人家也能用。” 哦,何雨水一脸的懵逼,没想到自己用一管牙膏,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意义,不过还是把牙膏接了过去。 “呀,中华牌!好用吗?” “用用就知道了。比牙粉方便,而且牙粉碱性大,用多了长时间用对身体也没好处,牙膏相对来说健康许多,而且刷牙的效果也好。” 段成良从空间里换这款牙膏,正好花了5毛钱。算算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钱,一管牙膏5毛,多贵呀! “哎,用的时候背著点人,別大张旗鼓,让大傢伙瞅见了,肯定该说閒话,该留意操心了。” 何雨水连连点头,掏出来自己兜里的手绢,小心翼翼的把牙膏裹好,才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正在这时,突然屋外边院里传来了大声的喧譁声,似乎听见有人在喊:“出铁水了,出铁水了……” 段成良倒没再在意,不过何雨水显得很兴奋,一把拉住段成良的胳膊:“成良哥走,咱看看去。出铁水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段成良被何雨水拉著从屋里出来,看见不止他们被喊声惊动了,整个95號院都热闹了起来,大傢伙现在都朝著后院跑。 何雨水衝著閆解放喊:“閆解放,到底哪个炉子出铁水了?” 等到段成良跟何雨水来到后院,这里不大的小院子早就挤满了人,特別是地窖口旁边的高炉,更是围的密不透风。 何雨水不管不顾,拉著段成良一块从人群里愣是挤到了最里面。 嘿,这儿老几位都在呢。三个大爷,贾张氏,秦淮茹、棒梗,閆解放、刘光天,连傻柱都拄个拐杖,一脸好奇的站在炉子边仔细的打量。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好奇和兴奋,毕竟折腾了这么多天,总算是见到点真东西了。大家能不兴奋吗?尤其是掐著腰,挺著肚子站在那儿得意洋洋的刘海中,更是露出一股志得意满的样子。 这一炉铁水出的及时啊! 要是95號院三个小高炉再不出一次铁水,怕是队伍就真不好带了。今天有这炉铁水出来,所有乱七八糟的杂音都可以暂时平息下去。 “都別离太近,温度高的很,有危险,按咱们的操作规程来做。” “把模具准备好。” “对对,都动起来。光天,你维持好秩序,別让院里的小孩乱跑。” “閆解放,在那愣著干什么呀?赶快把模具送上去……” 整个后院都成了刘海中得意洋洋的大嗓门了。 何雨水拉了拉段成良的胳膊,用兴奋的语气说:“二大爷还真厉害,真炼出来铁了!” 段成良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 出铁水並不代表什么,关键还要看铁水中到底杂质多不多?最主要的是含硫量和含硅量。这两样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如果反了就要出问题。这样的话,即使出个铁水炼出来的铁也是废品。恰恰就这样的土小高炉最容易炼出来含硫多含硅少的废铁。 反正段成良心里觉得,这一次出铁水,恐怕现在会有多兴奋,过后就会有多失望。 不过这会儿他也不十分確定,所以留意观察著冷却后的铁水,看模具里的生铁断口的顏色。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再看看炉里的炉渣,那样的话就更有把握了。 甭管怎么说,最起码目前整个大院里的士气高涨都被这一炉铁水给弄得心情激动。似乎钢產量要提前实现,赶英超美就在眼前一样。 閆埠贵这会儿喜笑顏开的站在刘海中跟前,用一种巴结的语气说道:“老刘,抽空你得去前面我们的高炉那儿去指导指导工作呀。咱们院三个高楼,一定得把进度赶平,才能体现出来咱们院里的团结互助,才能代表咱整个大院的最终成绩啊。” 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很有领导派头的点点头,“等这边质量稳定了,我抽空去给你们指导指导,把成功的经验儘快的分享出去。不过也得先等我把炼出来的这一炉铁拿到街道上。让领导们验收一下。等结果下来了,才好最终確定。” 閆埠贵笑著说:“出铁水了肯定没问题。” 段成良这会儿伸著脖子看了几眼以后,暗暗摇了摇头。 他现在甚至都不用等铁水冷却看成品生铁了。光现在铁水的顏色和状態就能感觉不对劲儿,里边儿不光是硫和硅的问题,实在是杂质太多了。 由此可见,刘海中领著大家垒的这个高炉从形制上肯定有问题,工艺上毛病也不少,材料上估计麻烦更多。 看看这么一炉铁矿石和铁砂下去,才出了这么一点铁水,而且顏色和流动性都有问题。哎,真是费煤、费人、费时间,忙活的热火朝天只是把好好的原材料给炼废了。结果,每个人还都兴奋得意。真是无知让人欢乐多! 段成良对何雨水小声说:“別看了,去给你秦姐也说,別站那么近看了,万一出点危险,都回去吧,没啥热闹可瞧。” 说完,他自己转身从人群挤了出去。 这会儿所有人都去后院瞧热闹了,中院和前院静悄悄,鸦雀无声,一个人都没有。段成良回到自己屋里,还忍不住连连摇头呢。 就这样的小高炉,即使是能炼出来铁,真合乎最低標准了,又有什么意义?到时候炼出来的铁,成本最起码也要比钢铁厂里的大高炉贵上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想想,这样的钢產量,生產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啊?本来就缺钱,缺原材料,再这么闹腾,不是自己跟自己找彆扭吗? 人微言轻,潮流面前他也说不上什么话,所以,还是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吧。只要他不参与去浪费,最起码心里也好受点。 第368章 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何雨水和秦淮茹一块从熙熙攘攘的后院出来,往前院走。 小姑娘有了好东西沉不住气,偷偷的把兜里用手绢包著的牙膏拿给秦淮茹看:“秦姐,看,这是什么?” “啥呀?” 秦淮茹刚看见个瓶子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上面四个字她倒是认识。“中华牙膏?呦,这就是牙膏呀。你从哪弄的呀?” “成良哥给我的。” 何雨水得意洋洋的说,还忍不住斜看了秦淮茹一眼。 段成良给的?秦淮茹一下子心里酸不溜秋的,很不是滋味。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到穿堂屋台阶下边,对何雨水说:“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活没干完,就不去前院了,你自己去吧。” 说吧,她也没等何雨水回话,直接转身就朝著她家的西厢房走过去。 “哎,秦姐不是说好了一块去的吗?” “你也別去了,看看几点了,这个点儿往他那屋里跑算什么?再说他明天早上还有训练,该睡觉了。” 嗯!本来很兴奋的何雨水,被秦淮茹几句话说的闷闷不乐,站在穿堂屋前面,往前面院子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也转身回中院了。 “秦姐,今儿你还跟我睡吗?” “不了,最近小棒梗一个人老睡不老实,听他奶奶说半夜老找我,今儿我好好哄哄他。” 秦淮茹倒是真没猜错,段成良还真是早早就睡觉了。现在,他们的训练正是上大量的关键时期,所以即使是他也得儘可能的多睡觉,才能恢復体力。 第二天一早,95號院后院高炉炼出来的铁就被刘海中热热闹闹的领著一群人送到了街道办。 王主任看见刘海中送过来的铁,很兴奋。这算是她的辖区內的头一份,可以说意义重大。 “老刘,不愧为轧钢厂带头试验高炉的老技术工人呀。看来,干事业还得是你们这些老同志。待会儿我就把这些铁送到上级部门。等回来了,下午吃过晚饭,我到你们院组织一次全院大会,给大家趁著这些机会鼓鼓劲儿,正好你也给大家介绍介绍成功的经验。最好能让咱整个街道上所有的高炉都能有好的產出。这样的话,你做的贡献不就更大了吗?” “是,是,王主任说的对。你放心,我这点儿经验肯定不会藏著掖著,只要有需要,毫不藏私。到时候整个街道上哪儿需要我分享的,我肯定会隨叫隨到。” 刘海中这一炉铁出来,瞬间在街道上几个胡同里算是出了名了。结果一整天,附近胡同和院子里的人不少都来95號院凑热闹,院子里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段成良的生活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如前几天一样的安逸,一张报纸一杯茶,坐在车间门里边的阴凉处。 这不,这会儿又报纸盖脸,不知道是不是跟周公又见面了。 突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鐺声,把段成良给吵醒了。咦?这铃鐺声怎么跟一般的自行车不一样啊,显得更清脆一些。 段成良把报纸扒了下来,竟然看见娄小娥又来了。 今儿,她这身打扮可真够出挑的。一身湖绿色的连衣裙,辫子上也扎著头花和蝴蝶结,脚上是白袜子和小黑皮鞋。 段成良不由眼中一亮。这件连衣裙,可真够修身的,绝对不是传说中的布拉吉的风格。关键是,她这身打扮再配上骑著的那辆26大链盒自行车,感觉两种风格特別的和谐。 娄小娥得意的对著段成良不停的敲铃鐺。“哎,大懒鬼,上班时间你又睡觉了。” 段成良其实也不想睡,但是早上起来运动量太大,这会儿还有点没缓过来劲儿,所以打个盹儿便於他恢復体力。 “你怎么又来了?” “哎,我怎么不能来?我现在可是肩负著重要任务呢!” 段成良对娄小娥说的什么重要任务根本没在意,他这时候的注意力都放在娄小娥骑的自行车上。 刚才,他有点迷糊没看清,这一会儿才注意到,车標似乎有点不同。 大致一看还当成是凤凰呢,可是仔细一瞅才知道根本不是。刚才还真让他很惊讶,以为凤凰现在已经生產出来了,而且娄半城还有门路,这么早就弄到一辆凤凰自行车。 看车標並不是凤凰。 这是什么车啊? 段成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娄小娥跟前,绕著自行车转了两圈,突然眼中一亮一拍腿,忍不住脱口而出:“哎呦,我说呢,看著有点眼熟,老凤头自行车呀。” 娄小娥正得意洋洋的看著段成良绕著自行车转圈呢,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突然听见他嘴里说的话,脸上很惊讶,“咦,你怎么知道凤头?” 她现在对这个段成良真是越来越好奇,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竟然连这种自行车他都知道。 段成良现在忍不住嘴里嘖嘖连声, “嘖嘖,看看还是人家娄半城家,生活条件可真好。你看娄小娥这辆车配备多全呀。前头的磨电灯,配的还有前叉锁,全牛皮的工具包,” 自行车上的摩电灯电机现在咱们国家还没能力生產,要等到了好几年以后才能够在国產自行车上配上,这年头能配这玩意儿的都是进口自行车。 段成良最羡慕的就是这个电灯。 他现在晚上骑自行车还得打著手电筒,废电池不说还不方便,哪有人家能自动发电原配的磨电灯好呀。 “给,別看了,让你骑著去转一圈。怎么样?我不小气吧。” 娄小娥下了自行车,把自行车直接往前一送,递给了段成良。 段成良也不客气,骑著在车间前面的空地上转了几圈,感受了一下50年代的老凤头英国原產自行车的风采。 不错不错,名不虚传。要真说起来,对现在中国人的体型来说,还是26的车型骑著最舒服。不过段成良倒是骑他的大国防更合適,毕竟他个高腿长! 段成良把车子停好,拍了拍车座,“老凤头自行车质量就是不错。不过咱们国家马上也能造出来不比它差的自行车。” 娄小娥皱著鼻子,衝著段成良哼了一声,不是太服气。“你就知道瞎吹牛,把你骑的自行车推过来跟我的比一比。货比货,得扔!哼。” 段成良懒得跟小丫头片子计较,前期可能会有点差距,但是不过一辆自行车,很快就能赶上超过。 “对了,你到底又来我们轧钢厂干什么?” “不告诉你。我现在就得去找杨伯伯跟他说说事儿,你呢,就等著瞧吧。” 娄小娥留下一阵香风,骑著她的老风头自行车敲著铃鐺,欢快的离开了。 不过,她临走时说的话还真让段成良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捉摸不定。“这丫头不会真找杨厂长去告状去了吧?唉,女人心眼就是小。” 就在段成良嘀嘀咕咕的时候。娄小娥已经坐在了杨厂长的办公室里。 “哦,小娥,你爸爸真有这个意思?” “杨伯伯我肯定不会乱说话,而且这还是我给他的建议呢。我觉得啊,应该大力的支持一下咱们厂的体育活动,所以就把想法给我爸说了,我们俩是一拍即合,迅速达成了一致。所以他让我来给杨伯伯说一下,他准备资助咱们厂的田径队,训练、比赛,甚至生活补贴,都可以提高標准。而且他特別说了,成绩不成绩的不重要,重在参与。领导们不是说了吗?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只要能赛出来咱们轧钢厂工人的精神面貌,把咱们轧钢厂那股气势拿出去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杨厂长哈哈哈笑了一阵,显得很高兴,他从兜里摸出来烟,衝著娄小娥晃了晃:“我吸菸,小娥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爸也是个老烟枪,我早就习惯了。” 杨厂长笑著把烟点著,然后才对娄小娥说:“你回去给你爸爸说。我代表咱们轧钢厂对他表示感谢了。他现在可真算是及时雨,能够把咱们田径队一应花销给接过去,真是解决厂里了一个不小的难处。还有小娥你这个建议提得好呀。以后没事儿多往厂里转转,发现发现问题,提提意见。” 娄小娥高兴的点点头,“嗯,我以后肯定会常来,我爸还让我负责跟著田径队呢。” “好好,那你就成咱们田径队的大管家了。你等著,我把咱们田径队的教练,保卫科的王科长叫过来。把这个好消息赶紧给他说,省得他在那儿长吁短嘆的发愁了。” 其实轧钢厂倒不是养不起三个人的田径队,即使是按原来最高的標准也没问题。 但是,现在关键不是养得起养不起,而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再加上有些人確实是有意见,看不惯別人好,所以有人带著头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向厂里提意见,让杨厂长和王教练的工作越来越被动。 现在正是训练加大量的关键时期,正需要上营养提高饭菜標准,结果反而迫於压力马上不得不要重新下调田径队的特供餐標准。 反正杨厂长被王教练和提意见的人天天给吵吵的脑仁疼,正发愁呢! 娄小娥今天带过来的这个消息,那可真是及时雨啊,堪称雪中送炭,让杨厂长的工作一下子打开了局面。而且,因为现在人家娄半城,无论如何也算是轧钢厂的人,所以拿点钱出来资助厂里的田径队,绝对是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作品更新。 第369章 是不是有別的心思呀? 晚上田径队训练的时候,段成良竟然看见娄小娥和王教练站在一块,他们俩人就跟领导一样不时的对著他们训练的三个人指指点点,还经常的朝著四周的环境指点江山。 这丫头到底在这干什么呀?段成良被娄小娥弄的心里七上八下,心里既好奇,又有点担心。 苏悦很快就误会了。 她沉著一张脸凑到段成良跟前先“哼”的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某些人看见一个漂亮姑娘,俩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训练半天了,一直都是魂不守舍,我看乾脆直接过去找人家直接搭话去算了,別在这瞎凑合。” 段成良收回不时往娄小娥那边打量的目光,看了看苏悦,不禁哑然失笑。正想开口解释解释,最后心里琢磨,我犯得上给她解释吗? 於是根本就没有接苏悦的话茬,接著忙活自己的训练项目。这一下倒是真把苏悦给得罪了,整张脸上表情更难看。 那边,娄小娥看著段成良训练时无精打采的表现,正跟王教练说呢。 “王叔叔,我看咱们田径队確实需要调整调整。你看那边那个男运动员,训练的积极性和状態明显能看出来都不够好啊。” 王教练看了看段成良,笑了笑,这小子一贯如此,偶尔认真对待一次训练都跟过年一样。不过他也不准备跟娄小娥多解释,只是顺著她的话说:“可不是咋的,吃不好自然打不起来精神,那小子其实成绩不错,潜力很大,但是我现在难免担心呀。厂里马上又要把饭菜供应標准降下来,如果这一次不是娄董事,恐怕状態会越来越差。” 等到训练完,田径队集合到一块儿。段成良听了王教练把娄半城开始积极参与到田径队的训练和比赛中的事情说了以后,终於明白这娄小娥到底在忙活什么了。 今儿娄小娥还跟著他们田径队一块吃了一次晚饭,算是体验一下真实的田径队生活。 “段成良,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你骑著自行车送娄小娥同志回家,一定要安全护送到地方。” 苏悦看著骑著自行车,一块儿朝著大门走去的段成良和娄小娥,银牙暗咬,气的胸口急速的起伏。 王教练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瞅了瞅她,说了一句:“快点收拾收拾回家吧,早点歇了。明儿一早还有训练的,调整好心情和状態,把注意力都放到工作和训练上,別操没用的閒心。” 王教练不禁暗暗摇头。也不知道段成良到底哪儿好,怎么总让这些小姑娘们操他的心呢?还是卢春枝姑娘好,心思单纯,工作训练一点都不分心。只要能吃饱,天天都能12分的投入到训练中。 对了,回头还得提醒一下段成良,可不能让他犯错。 段成良送娄小娥回家的路上,一直就听娄小娥在那儿嘰嘰喳喳不停地诉说著她的丰功伟绩和伟大构想。 “段成良,只要你们这一次能在市运动会上取得好成绩,到时候我就给我爸爸说,让他加大力度,看能不能在咱厂建一个专业的跑道,再给你们弄一个室內的训练馆。另外你们的运动服也太丑了,到时候想办法再联繫联繫有没有好的厂,生產质量更好的运动服。” 反正这一路都是娄小娥的话,段成良只是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耐心地听著,一句话也没有参与。 他能说什么呢?说实话他也对现在娄半城能量有多大,有点吃不准。按说现在的现实的社会情况,即使是有钱人有时候也不一定就能把物资筹备齐全。 因为现在是“钢缺”,没有东西你上哪儿买。所以钱的作用倒反而被无限的拉低了。 不过,人们常说贫穷限制人的想像力。有时候人不在其位,还真是有很多事儿根本无法想像,也无法琢磨。保不齐人家娄半城就有门路,就有手段呢?不然的话,那么多人饿著,也没见他们家人饿著,照样生活质量是高標准。 段成良打定了主意,训练,他积极参与,事情只从训练比赛上说。但是娄半城其他的事儿敬而远之。不准备琢磨,也不准备有什么太多牵扯。 段成良热情度不高,娄小娥倒是挺积极。整个晚上的训练,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段成良身上。现在她兴奋的东拉西扯,嘴里嘰嘰喳喳不停,其实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刚才段成良跑跳投时候英姿颯爽的身影。 “这傢伙別看平时懒洋洋的,可是在体育场上还真挺好看。跑的时候的动作,跳的时候的身姿, 投的时候的力量,还真不一般呢!” 娄小娥偷偷的用眼角看看骑著自行车,跟在她旁边不怎么说话的段成良,心里怦怦直跳,一张脸胀的通红。 等到段成良把她送到家,两个人站在门口正道別的时候,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娄小娥身后的院门已经被打开了,谭雅丽从里边儿一脸担心的迎了出来。 “小娥,刚才我还让你爸往厂里打电话呢,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妈,我今天跟著田径队参与了一下训练,了解一下情况,所以回来晚了。不过,这不是有人专门送我吗?绝对安全,你就放心吧。” 谭雅丽这才注意到,推著自行车站在路边的段成良。 段成良笑著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赶紧对娄小娥说:“娄小娥同志,我算是完成了领导交给的任务,现在就先走了,再见。” 说完,他根本不等那边娘俩有什么反应,自行车一调头,骑上就赶紧离开了。 不只是娄小娥。连谭雅丽都有点发懵,“这小伙子怎么说走就走,好像跟躲什么似的。” “哎,小娥,我怎么瞅著刚才那小年轻有点面熟啊。” 娄小娥红著脸收回一直看著段成良背影的目光,羞羞答答的说:“妈,那是段成良,上一回来咱家送东西,就是给马师傅送东西的就是他。” 哦,谭雅丽看著自己女儿扭扭捏捏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不禁扭头又朝著段成良消失不见的方向看了看。 等到晚上,娄半城和谭雅丽两口子躺在床上,正准备拉灯睡觉之前,谭雅丽想了又想,忍不住还是说道:“你说咱们闺女这么上赶著热情的去忙活你们说那个什么田径队的事儿,是不是有別的心思呀?” 娄半城笑了笑,嘴里应道:“她能有什么心思呀?不就是在家閒著没事儿,不想听你嘮叨,自己给自己找个事儿干吗?” “不对。我觉得不对。唉,那个段成良你到底了解多少?” 娄半城摇摇头:“了解的不多,我知道他在厂里表现的不错啊,工作积极,体育比赛也取得了好成绩,另外领导对他的印象,包括跟工人之间的关係都挺不错。” “那他家里什么情况?父母是干什么的?有多少兄弟姐妹?住房条件怎么样?” 娄半城愣了愣,没想到谭雅丽跟连珠炮似的拋出来一堆问题,他扭头看了看她,不解的问:“你问这些干什么?我怎么觉得问的问题跟找对象似的呀?” “你呀,天天琢磨那些生意,还有那些时事,也不操操咱闺女的心。我觉得她这一次这么热心八成是看上那个段成良了。你说碰见这样的情况,我是不是该把他家的情况问清楚,多了解了解。” 娄半城本来都有点打瞌睡了,这一下,一下子精神了。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瞎琢磨乱想吧?” “我怎么可能瞎琢磨,咱闺女是我身上掉的肉,她在想什么?我能感觉不到。说实话,她要是真看上人家了,我也不反对。但是前提条件是。那个段成良从人品到家庭条件不能太差。总不能让咱闺女嫁过去吃苦受累吧。” 娄半城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轻轻摇摇头说:“我回头去厂里问问,另外这事先不急。毕竟小娥年龄小,性格还不定性,咱们也別催的太急了,先看看情况,顺其自然。说不定她过一段时间又看不上人家了呢。咱们要做的太明显太积极了,反而不好。” 谭雅丽嘆了口气,轻轻点点头,“哎,要我说还是咱家阿姨他家那个儿子许大茂比较让人省心。最起码知根知底儿,而且你也说了,那小伙子不错,家里住房条件都比较好。哎,但是咱家小娥好像並不积极,不太能看得上呀。” “好啦好啦,儿女自有儿女福,你也不用天天就琢磨这件事儿,来睡觉休息。” 娄半城抬起身把檯灯拉灭,轻轻的把谭雅丽搂在了怀里。 在另外一间屋里,虽然早已经拉灭了灯,可是娄小娥仍然瞪著眼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闪来闪去总是段成良的影子。 那个坏傢伙真是太討厌了,怎么总在我脑子里乱转悠呢?哼,肯定是他太討厌,把我给气著了,让我恼的都有点念念不忘。娄小娥使劲的晃了晃头,想把段成良的一脸坏笑给从脑子里甩出去。可是徒劳无功。哎,睡不著怎么办呀? 第370章 都向鲁春枝学习 段成良回到95號院,在门口,留意听了听里边的动静,看样今天某些人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积极性和热情还真够高的,他搬著自行车过了高门槛进了院儿,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废院子,赶紧过了二门回了前院。 今天,段成良因为被王教练派去送娄小娥回家,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工夫洗澡换衣服呢。 所以一进屋关好门,灯都没顾上开,直接跑到里屋,急不可待的准备直接进空间洗洗澡,换换衣服,然后赶紧上炕睡觉。实在是身上睏乏的很,只想赶紧跟周公见面。 他把脏衣服脱了,直接扔在炕边儿,正准备进空间呢,突然间看见自己炕上坐著一个人,正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他看。 臥槽,这谁呀? 段成良猝不及防之下真被嚇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把这茬给忘了。他以为屋里没亮灯,没人呢。再加上最近几天,他把钥匙给了秦淮茹,屋门经常都是掩著,根本就不锁了。所以,让他最近几天有点习惯了,回家一推门就进来。 “秦姐?” 炕上坐著的人没说话,但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段成良赶紧往前走两步,弯腰就去拾自己扔在地上的脏衣裳,准备赶紧重新套上。不是秦淮茹,那肯定就是何雨水呀。 秦淮茹还好说,两个人坦诚相见都不知道多少次了,绝对没什么问题。 可是这样子站到何雨水跟前,可就不妥当了。 这丫头也真是的,这么晚了还待在这儿干嘛?还不亮灯。 现在这屋里的情况,段成良看何雨水看的不太清楚,黑古隆冬之中模模糊糊有个人影。但是,因为逆著门外面的光,何雨水相对来说看段成良看的比较清晰,最起码轮廓很清楚。 今儿段成良训练完吃了饭,又去娄半城家转了一圈,比正常的时间回来的晚,刚才何雨水又搂著小猫躺在炕上等他等睡著了。 开门进屋的动静把她吵醒,这才迷迷糊糊揉著眼坐起来,结果,还没顾上开口打招呼呢,就看见段成良一进屋就把自己扒得光光净净。何雨水早就愣在了那儿,眼睛紧紧的盯著段成良。 这会儿,段成良突然往前走两步,本来是要弯腰拾衣服,可是他那个动作在何雨水看起来就是朝她扑过来了。 於是,她惊慌之下,不由的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啊。” 段成良正要拾衣服呢,没想到何雨水竟然喊了起来,这一下可把他嚇得够呛,赶紧衣裳也顾不上拾了,顺著身体的动作,稍微抬起手一手拉住何雨水,一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雨水,你別喊啊。喊著那么大声让別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何雨水的脸紧紧的贴在了段成良的胸膛上,甚至都能听见他的心臟扑通扑通有力的跳动声音。 一种热腾腾的熏人气息,让小姑娘一下子浑身就软了,何雨水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搂住了段成良的腰,把自己的脸和身体朝著段成良贴的更近了。 “雨水,別喊了,知道吗?哎,你说话呀。呜……” 何雨水因为姿势的问题碰到了个奇怪的东西,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 小姑娘家家的,啥也不懂。觉得握在手里感觉很新奇,又稍微使了把力。 段成良嘴里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把握住要害,浑身猛的都是一抖。 不过,还是段成良反应的更快一点,稍微愣神,就知道这事儿有多不妥当,赶紧就往后撤身体,嘴里还说著:“雨水,鬆手。別胡闹。” 你说鬆手就鬆手吗?更何况何雨水还没反应过来呢。所以,段成良这一下悲催了,被狠狠的扯了一下。 “哎呦,娘唉,可真疼啊。” 终於,段成良的痛呼中,还是让何雨水下意识的鬆开了手。 段成良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蹲在了地上,一张脸煞白,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前几个月,人家傻柱踢了他一脚,他装模作样,现在报应来了吧,让人家妹妹给扯了一把,嘿,肯定是来报仇的。 “成良哥,你怎么了?” 黑暗中传来了何雨水担心的小声问话。 段成良丝丝的不停的倒抽冷气,缓了10来秒钟才终於小声对何雨水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別乱动啊,我把衣服拾起来穿上。” 段成良摸索著在黑暗中把衣服套上,身上的不適也减缓了许多,终於让他长出了口气,试著慢慢站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我跟小猫在这玩儿呢,谁知道你回来晚了,不知不觉就躺著睡著了。” 说起来小猫,段成良还生气呢,这傢伙关键时刻也不吭气儿,哪怕叫一声啊,也不至於闹出来这一场误会。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段成良甚至开始在心里琢磨,看看还有什么小动物比较警觉的,能够再重新养一只。 段成良稳了稳神儿,走过去把灯拉开,看著站在炕边儿一脸迷茫的何雨水,简直是无语了。 “成良哥,你刚才身上带的是什么呀?” “没,没什么。我还揣了根黄瓜,准备吃呢。” “黄瓜?不太像啊。” “给,给你。”段成良装模作样,从怀里摸出来一根黄瓜,递给了何雨水。 “快回去睡觉吧。毕竟我们田径队训练有点上量,回来不早,下午下班你就不用等我了。” 何雨水一听就显得很不高兴,手里拿著黄瓜,撅著嘴闷闷不乐的说:“成良哥,你这天天早上见不著你,白天你上班在厂里,晚上又见不著你。好不容易学校放假,能待在院里,可是除了星期天之外,就没有见著你的时候了。你们田径队训练也太那个了!” “毕竟比赛快开始了嘛,可以理解。好了好了,赶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何雨水拿著黄瓜从段成良屋里出来,走在院里,心里止不住纳闷:“总感觉不太像黄瓜呀。成良哥是不是还放了什么好东西,不想给我说?哼,下一回我非弄明白不可,有好东西不往外拿,还藏著掖著。” 段成良真嚇得不轻,这会儿心里还扑腾扑腾乱跳,就怕扯出来个毛病,到时候这幸福日子可算是没著落了。等何雨水走了以后,他急不可待的自己好好检查感受了一番,实在是不放心,还专门兑换了一次奖励,恢復了一下身体,用系统给关键部位冲刷了一遍。 段成良躺在床上,体验著如潮涌一般舒爽的感觉。因为今天的身体部位比较特別,所以这个感觉尤其的强烈。不过,还是跟原来一样,美好的体验很猛烈,但是去的也快。 段成良等过后才发觉,估计他这一次根本没受什么太多的伤害,所以一阵冲刷以后,绝大部分功能都体现到加强上了。 这是一种自己才能体会到的微妙感觉,如果原来能力是1,系统给的重刷加强了一遍以后,现在最起码提高到了1.1了。 不过,这会儿后遗症也很明显。本来准备早早洗了澡睡觉呢!现在,弄的真跟个黄瓜一样,可该怎么办呀? 何雨水这小丫头真是害人不浅,等回头一定得跟秦淮茹说说,別让这丫头天天往他屋里跑了。尤其是下午下班以后,別让她单独待在这儿。 第二天,当段成良晕晕乎乎,来到厂里参加早上的训练,王教练看他一双熊猫眼儿萎靡不振的样子,使劲瞪了他一眼。“一定要注意自己平时好好调整生活状態。快比赛了,精力都放到训练上,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段成良看著站在旁边同样顶著一双熊猫眼的娄小娥,心里直纳闷儿。“这丫头大早上怎么也跑过来了?天都没亮,她还真有精气神儿!关键是,老子昨天晚上没睡好,晕晕乎乎,这丫头怎么也顶了一双熊猫眼儿?” 这时,段成良扭头又看了看紧紧咬著嘴唇的苏悦,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姑娘也顶著一双熊猫眼。只不过是因为她肤色没那么白,不仔细看不太容易能看清罢了。 王教练心情很不好,对大家的状態很不满意。 於是在训练结束去吃饭之前特意强调了一下训练纪律,让大家注意调整好生活状態。 “一个个都给我收收心。快到比赛了,一定把劲头都用到训练上。在这一点上,我得提出来好好表扬表扬鲁春枝,段成良和苏悦,你们两个一定要向她学习。集中精力,別乱操閒心。好了,下去好好总结总结,儘快调整吃饭去吧。” 今天早上吃饭,苏悦没跟陆春枝坐一块儿,直接坐在了段成良身边的座位,目光不善的看著坐在对面,三心二意吃著早饭的娄小娥。 段成良看看苏悦,又瞅瞅娄小娥,端起来自己的饭菜直接坐到了鲁春枝的对面。“刚才教练让我们跟你好好学习学习,我决定积极的响应他的號召,儘量把你怎么调整心態,专心致志训练的经验儘快给学到手。希望鲁春枝同志多帮助啊。” 鲁春枝很认真的点点头,嘴里刚塞进去个鸡蛋,吃的津津有味,嘟嘟囔囔的说:“好好吃,好好练,好好睡,状態自然就好。现在的日子多好呀,哪有那么多心思琢磨其他的。” 第371章 全部停產,自查自检 刘海中一整天都盼著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开会。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王主任是来了,可是看脸色好像很不好看,让他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预感到情况不妙。 他想提前打听打听交上去的那块铁到底效果怎么样?上面怎么说?可是王主任只是说:“你去把老易跟老閆都叫过来,咱们一块儿找个地儿坐坐,把情况再一块说明。” 等到四个人在易中海家屋子里聚齐后,王主任从隨身的包里把刘海中交上去的那一块铁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老易,老刘,老閆,同样的铁,前一段时间市里已经有其他的单位往上面交过了,当时上面还很高兴,给了不小的鼓励和奖励。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技术专家们说了,这种铁炼出来跟炉渣没啥区別,含硫量太高了,没办法转炼成钢。也没办法做生铁锻造成熟铁。换句话说就是废铁一块。” 啊?刘海中急眼了。“王主任可是咱院里所有群眾都看著,咱的高炉出了铁水以后冷却凝固,才成现在的铁,这样怎么会是废铁呢?这可是整整一炉的铁矿石和铁砂才炼成了这么一点儿啊!” 王主任听了刘海中的话以后脸色更难看了。这恰恰也是问题所在。 当她兴高采烈的把铁交上去后,人家上级领导问了,一炉出了多少这样的铁,结果她给人家领导们匯报说就出了这一块,人家领导当时就说了,这样的效率太浪费,实在是不合格。 说实话,现在王主任的心里还有点庆幸不已呢。庆幸刘海中炼出来这一块铁晚了一点时间,没有早早的炼出来,不然的话,要是他们街道上拿著这一块铁往上级早早交上去,出了风头,最后又被证实是废品,弄个高高捧起重重摔下,日子才不好过呢。 早一段时间,就有不少单位炼出来了跟现在这块差不多的铁交给了上级,当时上级也觉得很受鼓舞,又是奖励又是鼓励,结果后来让专家检测后才知道这种铁炼出来以后等同於废铁。算是白高兴一场。还好的是正要启动的大规模先进宣传,还没有铺天盖地的展开,及时取消了,不然的话不利影响更大。 “今天你们院里三个高炉的工作先停下来,上面领导们说了,技术员要下来检查你们的高炉。肯定工作中有问题,不是高炉垒的有问题,就是炼钢操作有问题。” “王主任,我们院里的三个高炉都是刚推掉重新建的,然后操作也都是按照技术要求一步一步来的……” 王主任不等刘海中把话说完,摆摆手,“什么都先別说,等到技术专家过来了,具体什么情况让人家来评判。” 像王主任她们这个级別的工作人员最怕上面检查工作,尤其是像这种大型活动之中,一说上面要下来人检查,很可能意味著就要出问题。所以这会儿她压力很大,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王主任没在95號院多停留,把事情说明以后就离开了。三个大爷,看著眼前那块铁,面面相覷。 刘海中今儿从街道一回来,就给大傢伙儿通知过了,今天晚上要开全院大会,还特別说明了街道上要对他们的劳动成果进行表扬。 可是没想到会成了现在这种结果。 “明明都炼出来铁了,怎么还会有什么含硫量高啊?我看著这块铁挺好呀!” 刘海中愣愣的出神,嘴里小声的嘀咕著,发泄自己的不满。 易中海谁看了看刘海中说:“现在不是计较这块铁的时候了,问题关键在於,刚才王主任也说了,明天人家上边还专门要下来人检查咱们的高炉和炼钢操作,可见咱们工作中可能確实有问题,我建议赶快把手头目前的工作全部停下来,自查自检。爭取在上面技术员下来之前能自己找到原因。” 在院里水槽边,秦淮茹跟何雨水两个人正在忙活著做饭,看著三个大爷和王主任进了易中海家的屋子,然后不大会儿功夫,王主任就阴沉著一张脸,急匆匆的离开了。 何雨水看著王主任的背影,小声问秦淮茹:“秦姐,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有好事的样子。二大爷也不是说今儿王主任要来院里主持全员大会,对咱们院儿炼出铁,提出表扬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小声说:“你看王主任的脸色还能看不出来,这像是要提出表扬的样子吗?估计肯定没验收合格。” 同样的议论,在高炉旁边忙活的几个邻居中间也在进行著,实在是平常很和蔼可亲的王主任,今儿来和走的时候,大傢伙跟她打招呼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她的这种態度难免让大傢伙感觉到有点奇怪。 正好没多大会儿功夫,三个大爷就出来宣布暂停现在院里所有的炼钢工作,进行操作规范自检。 大傢伙都等著受表扬呢,结果没想到情况变化这么快,突然又开始进行开始自我检查了。 “二大爷,你不是说王主任要给咱们提出表扬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让干了?是不是炼的那块铁有问题?” “一大爷,王主任怎么走了?还开不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把大家嘰嘰喳喳的提问一挥手给打断,语气生硬的说:“先別问那么多,大傢伙都集中到中院来,现在就开始开会,咱们一个高炉一个高炉的来,把整个操作流程和完成情况详细说明一下,比照著技术资料,找找操作过程中有没有问题?” “二大爷,这边饭快好了,要不要吃完饭再弄?” 秦淮茹拿著炒勺,高声对著刘海中喊了一句。 刘海中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摆摆手说道:“先找问题,吃饭待会儿再说,情况紧急一刻也不能耽误。” 吃,吃,哪还有心情吃啊?其实刘海中自己早已经把所有的过程和每一步细节全都回忆了一遍,可是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都是一步一步按照技术资料上的要求来的,特別是重建这一次,每一步他都是详细检查严格要求,而且明明出铁水了,怎么还会有什么含硫量高的问题,为什么提前不说?关键是没有什么提前的详细说明呀? 自从王主任来了以后,刘海中说过话,易中海也发表过意见,表明过態度,但是自始至终,閆埠贵再没有吭过气儿,一直好像在努力降低存在感。他已经觉察到风向不对,所以尽力的想跟这件事儿撇清关係。 要真说起来还是刘海中命不好。他出铁水炼出来铁的时机不太对。要是真的最早一批出铁水,哪怕后来出问题,会有麻烦,最起码前面出了风头,也算留名了。 要是再晚一段时间,等到各个单位都认识到小高炉炼出来的铁就是这样的水平,要是严格控制质量,根本不可能完成提出来的钢铁產量,也就没人计较这么多了,只要能出铁水,有铁產量就不错了,谁还计较什么含硫量含硅量。 只要能把下分的任务產量成功完成,就已经阿弥陀佛。反正到那时候,明白人都已经认清了现实,大哥不说二哥谁也挑不出来谁的毛病。再评炼钢积极分子、生產先进模范也会只讲交上去的数量,再没人去严格把控所谓的质量了。谁还会管炼出来的铁,是不是在实际时建设中有用?能出废铁,只要数量够也是模范! 刘海中偏偏早不成晚不就,正好赶到了上面刚意识到问题,要严查出质量原因的时候。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一天工作下来,训练结束吃完饭,因为时间太晚,段成良又被派去送娄小娥回家。 走到路上,段成良忍不住对娄小娥说:“你没必要天天来吧?我们的训练很辛苦,起早贪黑。你这样一天跟一天,我觉得没什么意义啊。” “怎么没意义呀?我既然要给你们提供相应的后勤保证,最起码得摸清情况,知道你们实际的训练情况吧。了解你们的训练量、训练节奏,还有实际的强度有多大?只有我自己设身处地的真实了解了,才能够理直气壮的去给你们要东西。” 段成良总觉得这个小娘皮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娄小娥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裤,有点水粉色的短袖小翻领针织运动衫衣。这样的打扮恰恰的能够显露出她细腰、丰胸、圆臀的身材。 “你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这身衣服挺好看?” 娄小娥发现了段成良总是不停的偷偷的打量她,竟然直接把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段成良没好意思说衣服他真操心不多,他是看的被衣服勾勒出来的身形。尤其是骑自行车时候,<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圆润的曲线。 “呵呵,对,我觉得你这身衣服好像布料比我们穿的要好。” 娄小娥得意的说:“那当然了。我这是专门先试穿一下,如果觉得穿著舒服了,给你们选衣服的时候就选这种了。” 其实这个年代的运动服,尤其是上衣和短裤,非常的节省布料,除了长裤总爱比较宽鬆一点之外,其他的都比较紧身。 而娄小娥穿的这一身衣服,连裤子都比较修身,不过似乎弹性比较好。 “其实我在学校的时候也很喜欢体育运动,尤其是爱打排球、羽毛球和网球。哎,对了,你知道网球吗?” 第372章 她拥有这些东西太奢侈了 段成良听到娄小娥提到这球那球的,忍不住在她胸前瞅了好几眼,心里正在暗暗感嘆呢,喝牛奶多了就是养人。 不过,对於娄小娥关於网球的问题,他直接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知道网鱼,不知道什么网球。” 娄小娥“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真是个土帽。算了,我也给你说不清,有机会了领著你一块儿去见识见识就知道了。你跑跳投的身体素质那么好,如果练练,掌握了技术,打网球水平应该也会很高。” 段成良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接话。那网球是老百姓玩的东西吗?段成良才不会閒著没事儿去凑那个热闹呢,再往后一两年情况最紧张的时候,大傢伙肚子饿著,平常上下班的人都打晃,谁有精力还去参加体育运动? 他不禁在心里琢磨,为什么娄小娥会嫁给许大茂?而且日子还在95號大院里过得稳稳噹噹。 以目前对娄小娥的了解,她的习惯肯定適应不了95號大院的生活,估计是后来越往后形势越明显,才让她迫於压力,接受了现实。 好衣服不穿了,好自行车不骑了,吃的用的,明面上也都跟大家儘量的放在一个標准。即使是那样,很多改不掉的做派,仍然会让不少人明里暗里嫌弃她大小姐作风呢。 反正是她要是不走,肯定落不了好。到时候非给她旧帐新帐一起算,吃不了兜著走。 现在的娄小娥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根本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家庭生活意味著什么。所以,天真,浪漫,无忧无虑。 哎,在这个年代,她拥有这些东西太奢侈了。 等两个人到了娄小娥家,刚到门口,段成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谭雅丽开门出来,竟然主动跟段成良打招呼。 “段成良,谢谢你送小娥回来,进家里坐会儿吧!” 段成良觉得谭雅丽看他的时候,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嚇得汗毛直竖,连忙说:“我也是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谢谢你,时间不早,我得赶紧走了。” 谭雅丽看著匆忙离开的段成良,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把门关好,才对娄小娥说:“你现在做事情也太投入了吧。” 娄小娥傲娇的说:“我在搞调查研究。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对,小娥说的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赞同她的做事风格。” 娄半城笑呵呵的从屋里出来,大声附和著自己闺女的话。 他一脸高兴的看著自己闺女,心中很惊喜,这个原来认为娇生惯养的丫头竟然会有越来越多优点展现出来。他把这些理所应当的归因於继承了他身上的优良遗传基因。 娄半城甚至在心里有一个打算,准备好好培养培养自己闺女。反正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也不在身边,正好小娥看来天赋不错,可以多给她讲些经商与为人之道。另外还可以找一些机会,让她实践的体验一下。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干,就当陪著自己闺女做游戏了,也算无聊之中解解闷儿吧。 娄半城拉著娄小娥回屋在沙发上坐好,详细的询问了她今天一天在轧钢厂跟著田径队训练,观察到的情况和心里体会。 娄小娥很兴奋的说:“爸爸,我觉得咱们轧钢厂田径队人数虽然少,只有两名女运动员和一名男运动员,但是他们的实力並不弱。我看王教练平常给他们测试的成绩记录,基本上他们训练时都能够稳定在二级运动员和一级运动员的水平之间。” 娄半城很惊讶:“是国家吗?还是市级的?” 娄小娥说:“当然是国家级的。是不是有点没想到?” 娄半城確实是很意外,不由的说:“看来轧钢厂田径队还不容小覷呢。” 娄小娥说:“不然的话,现在当教练的王科长为什么那么有信心,那么理直气壮的敢给厂里要那么多东西呀!” 娄半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又问:“小娥,以你所见,觉得他们有把握有可能取得好的名次吗?比如说拿个金银铜牌!” 娄小娥脑子里不禁闪现出了段成良的身影。修长的身材,充满力量的肌肉和满不在乎的表情。 “嗯,我觉得可能性不小,反正我很有信心。” “那好吧,明天我就带你去好好的四处拜访一下,看看哪儿能找到合適的物资以及后勤供应。既然要做了,咱们父女两个就要把这件事情认认真真的做好。” 娄半城也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 能够让娄小娥认识到对待事情的正確態度。 娄小娥当然很兴奋,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娄半城说:“我看他们训练比赛的装备还不够专业,比如说鞋只有回力运动鞋,还没有专业的钉鞋呢。他们的教练手里的表也很不精確,功能性很差。所以,也影响了他们训练时对成绩及时把握的准確度。……” 娄小娥趁著机会给娄半城列了一串的东西。从服装到器材,从饮食到药品。 娄半城笑著对娄小娥说:“你说这么多东西我也记不住啊,你最好写一个详细的报告,我才好按部就班去把问题一样一样给解决了。” 娄小娥连忙点头:“对对,我现在就上去写。”她兴冲冲的就往楼上跑,结果刚跑到楼梯口,又折了回来凑到娄半城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才重新衝上了楼。 娄半城被自己家闺女亲热的举动弄的先是一愣,然后哈哈笑了起来,等到看著娄小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楼梯上,不禁眼眶都红了。好久没有这么温馨的天伦之乐了。这两年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意,心情不好,所以对闺女少了很多关爱。真不应该呀。 段成良回到95號院,惊讶地发现今儿院里竟然没有挑灯夜战的场面,废院子里高炉跟前除了两个值班的人之外,並没有其他劳动的身影,甚至连灯都灭了。 啥情况?他进了前院以后,通过穿堂屋看中院似乎也没有动静。 段成良稍微琢磨,撇著嘴角笑了。“嘿嘿,看来炼出来的铁肯定不达標,估计这院里的三座高炉都被停了。” 对於这样的事情,段成良绝对是喜闻乐见,甚至心里巴不得永远停了,乾脆不如把高炉砸了,扒拉出来砖头正好垒鸡窝呢。 他还特意穿过穿堂屋去中院瞅一眼,看见中院的高炉旁边也是只有两个人铺了两张草蓆,在那儿值班守夜。其中一个就是傻柱,这会儿早就睡的呼嚕打的山响了。 而且,看著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这会儿竟然还亮著灯呢,听屋里的动静还有说话的声音呢。段成良往中间走近了一点,听出来似乎是三个大爷还在那儿商量事情。 段成良乾脆又转到后院看了看地窖口的高炉,果然火也灭了。在高炉旁边有两个人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安排的也是有值班守夜的。 段成良刚从后院的西边的小过道转回到中院,碰巧看见秦淮茹从她家屋里出来,小心翼翼的正往前院走。他恶作剧般的也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 秦淮茹已经跑出来看两三趟了,等著段成良回来,可是,总没见人影。本来打定主意今儿不管他了,可是在炕上翻来倒去睡不著,忍不住又出来看一趟。 当秦淮茹走到穿堂屋过道里边,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嚇得她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喊出来。幸亏段成良在后边及时的开了口。 “秦姐。咱院里今天高炉怎么都熄火了?” “嚇死我了,你怎么跑那边去了?”秦淮茹轻轻拍著自己的胸脯,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这傢伙神出鬼没,大半夜在这院里东游西盪,活活能嚇死人。 “我一回来看见咱院里这么安静有点奇怪,所以去中院后院看看是不是都没有干活。” “走,去你屋里说。” 在进屋之前段成良小声的问秦淮茹:“今儿何雨水那丫头没在屋里吧?” 秦淮茹呵呵,冷笑了两声,没理他,直接轻轻的推门闪身先进去了。 等到段成良进屋关好门以后,就觉得今儿秦淮茹態度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看我很不顺眼的样子?” “哼,你少对何雨水那么好,时不时送点好吃好用的东西。我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呀?” 哦?段成良疑惑的看著秦淮茹。 “何雨水给我显摆你给她的牙膏了,呵呵,我还没用过牙膏啥滋味呢,人家小姑娘都先用上了。” 这话说的酸不溜秋的,段成良听了以后,笑了起来,走过去搂住秦淮茹的肩头,嘴里赔著不是:“哎,怪我没想起来。我给那丫头一管也是话赶话赶到那儿,偶然想起来了,所以顺口问了她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儿也確实是他做的不对,现在秦淮茹怀著孕,不应该再让她用牙粉,早该让她改用牙膏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儿也確实是他做的不对,现在秦淮茹怀著孕,不应该再让她用牙粉,早该让她改用牙膏了。 “以后碰见这样的事儿,別在那瞎生气,有什么要求,直接找我要。有时候,我可能只是一时估计没想起来,不用在那拐弯抹角的瞎猜瞎想。你说,我是那种有东西不捨得让你用的人吗?” 第373章 炉炸了,房塌了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秦淮茹態度少有认真的对段成良说:“我得提醒提醒你,跟何雨水来往要注意点儿,她不是小姑娘啦,你年龄也到了,来往多了,难免让人嚼舌头根子。怎么你还真准备跟傻柱成亲戚?你们俩的关係什么样,不用我提醒了吧!” 段成良说:“我可从来没那想法,只是把她当妹妹罢了。再加上那小丫头跟我挺对脾气,我又不烦她,所以能帮上忙隨手帮帮!” 秦淮茹笑了笑,“我咋总觉得你的想法跟人家都不一样呢?帮人也不是那个帮法,你看看你都快把那丫头给帮到哪儿去了?以后你少乱发好心,有啥事儿先给我说,我帮你出面。” 段成良嘴里嘟囔著说:“不就是一管牙膏吗?至於吗?” 秦淮茹被他气的肚子疼,举起拳头朝他身上使劲捶了好几下,“看你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就来气儿。我说的话你记住没?再想发善心让我出面。” 段成良看秦淮茹皱著眉头直摸肚子的样子,也嚇了一跳,连忙握著她的手不让她乱动。“怎么了?你別活动的太剧烈,伤了身子了怎么办?” “只是动动怎么能会有事儿,还不都是让你给气的。” “好了好了,以后就按你说的办,你也別在那生气了,再气出来个好歹了。” 其实秦淮茹不只是因为一管牙膏,也不只是因为何雨水的事情,她心里有更多的想法。 只不过是因为何雨水的事情,让她发现很多事情没办法逃避了。段成良早晚得结婚成家,生个孩子。原来故意逃避著不多想,但是何雨水的一管牙膏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心里能有好滋味吗? 秦淮茹突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从炕上站起来,手轻轻护著肚子,说了一句:“好了,我话说完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最近厂里活多,训练也重。” 段成良能感觉到就是秦淮茹物有心事,肯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所以有心想留著她再多聊会儿,可是,看她那样子就没有开口,任由秦淮茹自顾自的出了屋回中院了。 段成良跟著走到屋门口,眼瞅著秦淮茹过了穿堂屋,暗自嘆了口气摇摇头,正要关门,突然,一声巨响,“轰隆”一声,只感觉著房子都跟著晃了三晃,紧接著又听见前面废院子“哗啦”一声,还有人哎哟的惨叫声。 这是怎么了? 段成良扶住门框,心想难道说是地震了?就在这时,前面废院子里传来了人的呼喊声,“哎呀,不好了,快来人呀!房塌砸住人了。” 这边刚喊完,段成良又听见好像在隔壁院子里也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虽然声音很大,但是喊的什么却听不太清楚,模模糊糊只听见什么,“炸了”,“出事儿了”,之类的词语。 段成良心里咯噔一声,不由的联想到了小高炉。 “不会是高炉出事故了吧?不开玩笑,如果操作不当,那玩意儿是真有可能会炸的。” 他首先想到的是前面废院子里的高炉炸了,出了事儿,可是转念一想,今儿95號院三个高炉都熄火了,不可能出现炸炉的事故。 “应该是东面院子里的高炉出事啦!” 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95號院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前中后院,大傢伙都从屋里跑了出来,纷纷询问到底怎么了? 三大爷领著他俩儿子一边穿著衣服,从屋里冲了出来,往段成良这边看了一眼,急匆匆的就往前面跑去,不大会儿功夫,中院跟后院的邻居们,大傢伙都开始往前面废院子跑。 段成良没去凑热闹,而是先绕著自己这几间屋子,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还好没出现啥问题,完好无损。 刚才那么大动静,东边院子爆炸的地方肯定离他这儿距离不会太远,就怕把房子给震出来毛病了。 不过他这边刚放下来心,又听见前面废院子传出来了哭声。看来真有可能废院子今儿值班的人出事儿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领著棒梗一块儿也从中院跑了过来,后面还跟著迷迷糊糊的何雨水。 段成良对秦淮茹说:“秦姐,前面地方小人多,肯定挤得慌,你就別往跟前凑了,情况不明,有危险。不如我去看看,你帮我看著屋子,坐在这儿等消息吧!” 她从段成良那儿鬱鬱寡欢的回到家,刚进屋门就来那么大的动静,多亏了正好刚坐到炕上,不然的话肯定会腿一软一屁股摔地上了,那样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她本来也不想去前面凑热闹,但是一是她自己心里担心想儘快了解情况,再加上棒梗吵著要去凑热闹,拉都拉不住,所以只好跟过来了。 正好听到段成良这么一说,她把棒梗拉住,“听见你成良叔说的没,没事先別急著往跟前凑,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先让你成良叔过去看看啥情况。安全了你再去看热闹。” 这时候刘光福从前面跑过来,急急火火的就往后边跑,被段成良一把拉住了:“哎,前面废院子到底怎么了?” 刘光福急得一头冒汗,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只能急火火的给段成良说:“哎呀,段成良你快鬆开我,出人命了,我得赶紧去给我爸说,让他过来看看。” “出啥人命了?不说清前面到底啥情况,我不鬆手。” 刘光福没办法,只能简单说了一下。 “废院子里临街的两间倒座房,有一间靠院里的墙塌了,正好把在那儿睡觉值班的人给砸底下了。” 这可真是倒霉催的,谁能想到那两间房这么不经事儿,竟然会墙塌了! 这一夜,95號院所有人都没有睡觉,別说95號院了,估计整个南锣鼓巷胡同附近这一片儿都没睡,热闹的很。 真的是小高炉炸了。就是95號院东边隔壁院前院的小高炉,在疲劳工作的情况下,干活的人出现了麻痹大意的情况,操作不当,用沾著水的铁钎子直接掏高炉剧烈燃烧处於高温状態的火塘。 结果,垒的本来就不结实的高炉一下子炸了。后果很严重,当时拿铁钎子干活的人直接就不行了,站在旁边的也有四五个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 而且,东边院子前院的西厢房炸塌了一间,跟段成良他们这边院子挨著的院墙也全塌了。 最倒霉催的,就是段成良他们95號院废院子里值班的两个人。 临街的两间倒座房,年久失修,一直处於危房状態,结果隔壁院的炉子一炸,人家只塌了一间房,这边竟然也跟著把靠里边的墙给震塌了。两个人直接埋进去一个,另外一个也受了伤。 段成良去隔壁院看了,让他真是心惊不已,不得不说他的那三间东厢房质量还真够好的,一墙之隔的房都震塌了,他的房竟然没出事儿。 两死五伤的事故,引起了轩然大波,街道办的王主任,瞬间老了10岁不止。原来每天走路昂头挺胸意气风发,现在眼瞅著腰都弯了。 跟她情况差不多的是刘海中,这次院里三个高炉都是他负责牵头,每天的值班也是他一手安排的,根本就没让其他两个大爷插手。他很享受这种大权独揽一言九鼎的感觉,没想到,有权利也意味著责任,而且偏偏就出事儿了。 现在房倒屋塌,出了人命伤了人,心气很高的老刘,腰终於直不起来了,甚至连大肚子让人感觉著都瘪了不少。 別说这些事故受影响的人,连秦淮茹都住院了。她好像受了过度惊嚇动了胎气,状態很不好。 让段成良跑了两条胡同才借过来一辆板车,拉著送到了医院。奶奶的,一夜之间连拉人的板车都成了抢手货。 高炉炸塘、房倒屋塌死人,伤人,这些热闹段成良都顾不上理,现在心思都放到了秦淮茹痴身上,还特意把何雨水拉上,让她寸步不离地照顾秦淮茹。他自己前前后后忙活著,在医院里跑上跑下。 甚至连轧钢厂那边的工作和训练,全都请了假,暂时停了下来。 轧钢厂那边的领导,第二天上午就来95號院这边,了解具体情况。 连因为动胎气住院的秦淮茹,都受到了领导亲切的慰问。而且告诉她这一次住院算是工伤,厂里负责一切费用花销。 秦淮茹自然很高兴,握著领导的手一脸的感激,倒是把段成良给弄的始料未及,瞠目结舌。这样也行? 从而也能看出来,这次事情估计影响不小,所以领导们才这么上心,才这么不顾一切的想把所有的影响和损失降到最低。 领导们一走,本来愁肠百结,担心不已的秦淮茹从昨天晚上往医院拉,头回露出了笑容。“哎,本来我住院还担心呢。又扣工资又花钱,这下好了,厂里给全包了,我得在这儿好好的住两天。非得让肚子里这个安定下来,才能放心的出去。” 领导们一走,本来愁肠百结,担心不已的秦淮茹从昨天晚上往医院拉,头回露出了笑容。“哎,本来我住院还担心呢。又扣工资又花钱,这下好了,厂里给全包了,我得在这儿好好的住两天。非得让肚子里这个安定下来,才能放心的出去。” 段成良这才明白,合著秦淮茹刚才愁眉不展的样子,除了担心肚里的孩子外,主要还是怕花钱。 第374章 好人、老实人啥时候都是吃亏 95號院被砸死的,是住在前面倒座房最西头两间屋子的轧钢车间的工人。 夫妻两个30岁出头,两个孩子一个上小学,一个才三四岁。而且,死的是家里的顶樑柱,女的又是农村户口。一次意外,一个本来美满幸福的家庭瞬间就崩塌了。 受伤的那个也没落了好,腿砸断了,目前还不確定到底恢復情况会怎么样呢? 本来,上面就要派技术员下来看95號院的三个高炉的具体情况,这一下倒好,下来的技术员直接去了隔壁院调查事故原因了。 最后问东问西了解了一圈,下的定论,不是高炉建设的原因,只是劳动过程中操作不当。 至於本来他们下来的主要目的,95號院的高炉到底是不是合乎要求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很快上面就下了精神,紧急通知,把所有街道住户区的高炉全部停止工作。 而且特別规定以后再有高炉一定要远离住户区域,而且工作效率极高的下发了新的操作规范和技术材料。 不过,现在段成良没心思操什么高炉的心,全被秦淮茹给他说的消息占去了注意力。 秦淮茹也没有真在医院住多少天,两天就被人家医院给撵了回来。医院的医疗资源那么紧张,没病谁让你占用紧缺的公用医疗资源呀。 不过,她刚从医院里出来,就给段成良带回来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秦淮茹去前面倒座房安慰意外被砸死的那个轧钢厂工人的家属。 回来后给段成良说,那娘三个竟然不打算留在北京城过日子,而是准备回乡下娘家村里务农。正好他们娘三个的户口在那儿,还有地呢。 段成良一听,立刻上了心,赶紧把屋门关好,对秦淮茹说:“你帮我去问问那个嫂子,看她那个轧钢厂的接班机会多少钱能够转让?” 秦淮茹一愣,不解的问:“那嫂子不准备接班了,就准备拿著厂里给的钱回乡下了。” 段成良连忙说:“你得给嫂子说,那个机会,她要是放弃了,厂里肯定高兴。但是她要不放弃,即使是不愿意去接班,想回乡下,也可以拿来转让给別人换钱呀。大哥出意外走了,他娘三个能多落点钱,以后日子过了也更轻鬆不是。当然,她也可以放弃机会让厂里多拿点钱,但是,我觉得没有私底下商量好能得到的钱多。”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呀,我们怎么没想起来呀?” “嫂子那是猛的出事儿,方寸大乱,身边又没有一个给她出主意的人,你呢,一孕傻三年,估计原来的精明劲儿都让肚子孩子给吸走了。” 秦淮茹轻轻啐了一口,捶了段成良一下,“就你会瞎说。我要不傻能显出来你聪明?” 段成良握住了她的手,正想再调笑两句,突然又想起来个问题,赶紧问道:“现在嫂子准备放弃工作回乡下的事儿,知道的人多不多?” 秦淮茹说:“平时她跟院里其他人关係一般,我们俩倒是经常在一块说点知心话,刚才,说话的也就是我们俩。” 段成良点点头:“那你赶紧去问问情况,省得夜长梦多,如果嫂子要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这个工作机会买下来。” 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想:“你要这个工作机会干啥?” 段成良说:“我有个小兄弟,年龄也老大不小了,应该够年龄能上班。他家里只有生病的老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很孝顺,如果能把这个工作机会给他。让他进城,他们娘俩日子也好过一点。” 秦淮茹很惊讶,上下打量了一下段成良,很好奇的问:“不是你亲兄弟?” “不是。偶然认识的小兄弟,前一阵我去下乡支援春耕生產,就是到他们村张家村,那小兄弟我们俩挺谈的来。我是真觉得该帮帮他。” 秦淮茹点点头,不过她这会儿心里也在盘算自己家的兄弟有没有合適的。段成良这么一说,让她也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过,想了一圈还是算了,她家那些兄弟一是年龄没合適的,二是榆木疙瘩不开窍,到城里来还不如在家里种地呢。 秦淮茹於是笑著对段成良说:“既然这个情况,那我现在就去问问嫂子去,如果她愿意,回来我赶快给你说,不过这事儿怎么操作就靠你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本来因为大哥意外事故,人都快垮了,现在只想赶紧回乡下老家去。肯定也不想多很多麻烦事儿。” 段成良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只要嫂子愿意商量著把工作转让出来,其他的事不用她操心,我去跑。” 说实话,段成良听说前面那个嫂子要回乡下,而不留在北京城接轧钢厂的铁饭碗,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呢。他是真没想到,现在这年头,咋还会有人会选择从城里出去回乡下,放著进入轧钢厂的铁饭碗不要,一定要选择回家里务农呢? 不过各人情况各人知道,谁有啥想法,非亲非故,也不知道真实情况。所以段成良揣摩事情,也就是从自己心里所想出发,自然难以理解人家嫂子到底怎么想的。 秦淮茹去打听消息,回来的很快,一进门段成良看见她轻鬆的表情,就知道看来他的这个打算真有影了。 “我去给嫂子说了一下,嫂子拉著我好一阵感谢。她说要不是我跟她提一下,她压根就不知道,也没想这件事。她一个农村妇女大字不识几个,原来那个大哥也是个老实人。唉,幸亏今儿你提前说了两句,不然的话她明儿就要去跟厂里回信啦。” 段成良皱著眉问:“厂里没人问她吗?” “嫂子说没有。来了几个领导和厂里的工作人员,说的都是关於赔偿大哥钱的事儿,没听见人说工作的事。” 哼哼,段成良在心里冷笑了两声,看来聪明人不少,真的有人准备打个马虎眼,欺负老实人呢? 这事儿要是没人提醒,稀里糊涂的把流程走了手续一办有理都说不清,如果碰见难缠的家,你也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看嫂子那一家老实的脾气,估计不是干那事的人。 这世道就別说自己是好人,老实人。好人、老实人啥时候都是吃亏。 段成良很认真的说:“待会儿我给你准备点东西,你拿著,今儿就陪著嫂子多说说话,给她做点吃的喝的,多照顾照顾,我现在骑著自行车就去张家村,跟我那小兄弟通通气儿。回来再说具体怎么办?” 段成良到南头屋里转了一圈儿,取出来点米麵菜,放在一个篮子里。 然后,他出来对秦淮茹说:“你帮我盯紧著点儿,东西都在南头屋里,我现在就走。” 秦淮茹也知道这事儿比较急,於是点点头说:“你去吧,放心,嫂子这边我帮你盯著点儿,不会出岔子,你路上也別太著急,一定要注意安全。” 段成良骑著他的自行车一路如飞,朝著张家村急急忙忙的赶去。 他跟张全喜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也没见张全喜往城里来卖过东西,所以还真有点担心呢。心里也早有打算,想抽个时间准备去张家村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今儿偶然碰见有一个进轧钢厂的工作机会,段成良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张全喜。 说起来,两个人认识的很偶然,也没什么老交情,但是就是比较投缘,就觉得那傢伙脾性很对他的味儿。而且知道那小子孝顺,一个人带著生病的老娘在家里务农,日子绝对不好过,早就有心思想伸把手。 这一段时间张全喜家的日子確实不好过,他老娘咳嗽的病,因为又一次受了寒,所以严重了起来。他是天天照顾老娘,除了在村里干活挣工分之外,差不多一步也走不开。甚至连去山里打猎都抽不出来空了。 主要是进山费功夫,而且走得远,万一老娘有点问题,他不能及时回来,而在村里地里干活挣工分,万一老娘有点事儿,旁边邻居一喊他能第一时间儘快赶到身边。 等段成良见到张全喜的时候,嚇了一跳,只觉得这小子原来还是青春少年的样子,咋突然感觉长相都有了沧桑之感,整个一未老先衰。 “全喜,这是咋了?是不是婶子的病有情况。” 张全喜没想到,这个时候,大白天的段成良突然会出现在面前,所以一脸的惊喜。 “大哥你咋来了?” “我来当然是找你有事儿,哎,这是啥情况?是不是婶子的病又严重了?” 张全喜红著眼圈点点头,不过马上又说道:“前一段儿出现了点情况,不过现在已经稳当下来了,吃著草药慢慢养著,情况越来越好,应该是没事儿了。” 段成良看著张全喜现在的模样知道,这傢伙嘴里说的轻鬆,这一段时间看来没少遭罪。 本来段成良想先进屋看看婶子的情况的,被张全喜拉住了,“大哥你別往里进了,我听我们村的赤脚大夫说,有可能会传染,所以……” 段成良一听皱著眉头说:“应该去医院检查检查。” 张全喜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段成良才知道自己说话有点失言了,拍了拍张全喜的肩膀,笑著说:“好啦。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正好今儿我就是来问问你,有个进城进轧钢厂当工人的机会,你愿意不愿意跟婶子一块儿去城里生活?” 第375章 事情办成了 进城!进轧钢厂当工人!张全喜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没有喜,脸上全是惊。 他实在是无法想像,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落到他头上。 段成良看了看他瞪著眼睛张著嘴的表情,笑了笑又说:“其实也是赶巧了,我们院里炼钢铁建高炉出了点事故,一个邻居大哥被砸死了。他媳妇准备带著孩子回乡下,这不就空出来他在轧钢厂的一个工作机会嘛。所以你要是有打算想进城,我就可以帮你去轧钢厂里跑跑门路,把这个工作机会顶替名额给你弄过来。” 张全喜的嘴张的更大了,直到段成良不耐烦的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才把他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啊!大哥,这机会,这机会……” “哎呀,別想那么多,別在这婆婆妈妈的,我跑过来问你就证明这事儿能办,而且比较急,你快点拿主意。现在这两天也就是院里和厂里都比较乱,注意到这件事的人不多,如果大傢伙都注意到了,事情可不好办了。” “可是,办什么事儿总得有钱,我,我,我家里的情况哪有钱办这样的事儿啊?”张全喜紧紧的咬著嘴唇,一脸的懊丧。他也听出来了,段成良这么急慌慌的来找他,肯定是事情有苗头。但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即使是机会落到他头上,他也抓不住啊。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替你先拿出来,以后你上班工作了慢慢的还我。我就问你愿不愿意跟婶子搬到城里去住?” “大哥,这,这怕是不行吧,这笔钱肯定不是小数目,我还不上。去城里我当然愿意了。当工人工资高还有定量吃,省了钱就能给我娘看病了。” “好了,那不就得了吗?你等著,我去找生產队长打个招呼,让他提前把你的手续先准备好,真到用的时候一盖章一签字立马都能拿走用。” 张全喜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段成良早就一转身,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的朝著生產队大院儿赶去了。 张全喜到现在跟做梦一样,说实话还不太相信这事真有可能成真。不过,他又对段成良很信任,总觉得大哥不是那种乱说话乱办事的人,而且看他认真的样子,风风火火的做派,明显能感觉到这事儿八九不离十的样子。 生產队长看见段成良亲热的不得了,拉著他问东问西,要不是现在地里活还忙著呢,说不定现在就拉著他上桌,地瓜烧就端上来了。 不过段成良也很意外,听生產队长嘴里的话说的意思,好像张家村这边还没有开始建高炉炼钢铁呢。 “咱们这儿还没开始建高炉炼钢铁?” “没有,最近都忙著收粮食呢。倒是听上面来人宣讲过文件,而且电影放映员也来过,放著电影给宣读过精神和文件。但是也没见接著有什么具体动作。我知道你们城里早就热闹起来了,不过,那股热乎劲儿,可能还没传到我们下边来吧。” 许大茂下公社放电影搞宣传,现在乾的估计就是这件事儿,看来北京城先热闹起来,就是去做先期的技术和资料准备。 要真等到下边的公社全都开始干了,那就真的成了全国一片红红火火了。如果提前不掌握好相关的技术资料,推广开了以后肯定事情更多,麻烦更大。所以需要各种素质相对更高的北京城先在前期做做实验。 段成良和生產队长热乎乎的隨便扯了几句,就把话题说到了正题上。 生產队长听到段成良说想给张全喜办个工作机会,让他能进轧钢厂当工人,一把抓住了段成良的胳膊,“成良,这事儿是真的吗?” “反正有一定的把握,碰上这个好机会,我第一时间就想起来全喜家的生活情况,觉得给他这个机会,他日子能好过不少。” “嗯嗯,是啊,是啊。我就说全喜的孩子是个好命人,能碰见你这样的贵人。你放心吧,只要你能给他这个机会,其他的手续该需要什么东西你只管提。还有,地瓜烧和泡的药酒,我这边又有了准备好的,待会儿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上。” 本来生產队长非要拉著段成良在张家村好好呆一晚上,一定要好酒好菜招待他一次,可是段成良哪有心情和时间喝酒,得赶紧回去忙活工作的事。 “等到事情办完了,全喜確定能进城,咱们再坐一块好好的喝,我现在就得赶紧赶回城里去,儘快把事情给他落定了。你说的地瓜烧药酒这一次我都没时间拿,等下一次来了再说,我走了。” “等到事情办完了,全喜確定能进城,咱们再坐一块好好的喝,我现在就得赶紧赶回城里去,儘快把事情给他落定了。你说的地瓜烧药酒这一次我都没时间拿,等下一次来了再说,我走了。”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急火火的赶到张全喜家,给他打了个招呼:“队长那儿我都说好了,看需要办什么手续你配合著点,我走了!回去赶紧把事情办好,你在家里收拾收拾,也给婶子好好准备准备。” 段成良看著红著眼圈紧咬著嘴唇不吭气儿的张全喜,使劲朝他胸膛上捶了一下:“好小子,別在这婆婆妈妈的。这一次的事情要是顺利,你真能当工人就好好干,咱们哥俩到时候都在一个厂,互相也能照应著点。” “嗯。”张全喜忍了又忍,终於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连口水都没喝,急匆匆的又赶回了北京城。 他身体素质好,腿上有劲,这一来一回这么远的路,竟然到半下午就赶回到了95號院。 回去找到秦淮茹,问了问情况。他就怕中间再有什么变化,秦淮茹一脸轻鬆笑著对他说:“放心吧,你只管去厂里跑门路去吧,嫂子这边你不用担心。不过我想问问,工作机会转到你手里,能给嫂子多少钱?” 段成良想了想:“200、300都行。” “你掏啊?” “嗯,我先垫上,等他工作了慢慢的还。” “哼,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话不能这么说,等把我的兄弟办到厂里工作,有他在,我也算有个信得过的人能互相照应著点儿。再把他的住处安排到咱院里,以后再有什么事儿,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都有人能给帮帮腔了吧。” 秦淮茹想了想,段成良自己一个人在这院里確实有点吃亏,不过她也有点疑虑,难道说这个什么小兄弟就这么值得信任? 她心里想什么,直接就问了出来。“你这个什么小兄弟值得信任吧?別到时候是个白眼狼。” 段成良笑了笑说:“反正我现在觉得还挺不错,至於以后会不会成白眼狼啊,我也不敢保证,即使成了白眼狼我也不怕。好了,先不说,你给嫂子先说一声,我现在就去厂里打招呼去。” 自从出事了以后,段成良已经连续请了两三天假了,到了轧钢厂,见了王教练,还问他呢:“咋样?你们院里的事忙完了没有?” “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开始正式回厂里上班,恢復训练。不过现在有件事儿需要教练帮忙。” “说。” “就是我们院儿这次出意外死的那个大哥,我跟他媳妇儿商量好了,想把他那份工作接到手里来。” 王教练很意外的看了看段成良,奇怪的问:“你要工作干什么?替谁安排呀?” 段成良又把张全喜的情况给王教练简单说了一下。 王教练脸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不错,好小子,这事儿做的还算有点样子。行,这事儿你甭管了,我给你去安排。只要你跟你们院里工人家属达成一致,签好协议。就没有问题。” 厂里这两天正在集中处理意外事故的事,各种手续办的很快,毕竟领导们都想赶紧把这件事的影响降低到最小,息事寧人。原来確实有人事科和厂里的其他人动了心思,想打个马虎眼。他们也没有什么处心积虑的打算,不过是有枣没枣,顺便打一桿子。要是碰见不经事的,说不定这便宜就让他们落到手里了,要真是稍微懂点行情,他们自然也就老老实实的按章办事。 有王教练出面,这事情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段成良回到院里让秦淮茹出面跟那个嫂子商量好,用300块钱把这件工作接替的事儿达成了协议,全部搞定。 办事办全套!到最后不但接了工作,连大哥两口子住的最西头两间格局的倒座房也分给了张全喜。 嫂子拿著厂里发的赔偿,等到老家来人了以后,领著俩孩子,拉著大哥的棺材回乡下去了。从此以后算是暂时跟北京城做了个告別。 院里三个大爷,还有不少邻居,围在大院门口,站在南锣鼓巷胡同里,看著一家人赶著驴车消失在远处的胡同口。 易中海长长的嘆了口气:“唉,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呀。回乡下也好,只要有地种,就不会饿肚子。” 二大爷刘海中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原来肥大的身体,现在甚至给人一种在风中飘摇的感觉。最近一段时间,他脸上都没有笑模样,基本上也没怎么说过话。似乎,这一段时间院里都没飘荡过他洪亮又意气风发的大嗓门了! 第376章 面对工作机会和房子的眾生相 因为高炉出事故的事儿,这边院里受牵连死了人,刘海中现在心里慌的很,最近几天都在低头哈腰的积极配合著厂里和街道上的各方面工作,所以根本没顾得上操其他的心。 现在终於把这件事算是做了个了结,他也终於鬆了口气,心里和身上都轻鬆不少。 把家属和棺材送走以后,刘海中脚步轻轻快的跟著院里的邻居们一块回到院里,路过倒座房的时候,惊讶的看见段成良正在那儿打扫刚腾出来的两间屋子。 这可真是件奇怪事儿。啥时候见段成良在院里这么勤快过,竟然会主动干活。今儿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连段成良都变得有眼色了! 没等刘海中开口,閆埠抢先好奇的问:“段成良,今儿你这么积极干什么?” 段成良看了看他,笑著说:“屋子空出来,肯定需要打扫打扫,总比把脏东西闷在里边强。” 其实这屋里也没什么打扫的,家里穷,没什么东西,再加上嫂子也是个勤快人,平常打扫的就挺乾净。现在一家能搬走的全带走了,屋里也剩不下来什么东西。所以,段成良在这儿忙活,也就是拿笤帚把地面扫扫而已。 地扫好了,段成良把笤帚拎在手里,隨手把门关好,上了锁,然后把钥匙装进了兜里。 嗯?有心人看在眼里,一下子心里起了嘀咕。 特別是三个大爷,都是老江湖了,对人情世故最在意,这会儿见段成良把门钥匙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閆埠贵想:“段成良难道三间东厢房还不够住,还打著两间倒座房的主意?这小子胆也太大了吧,自己就把钥匙给扣下了。” 刘海中想:“段成良那小子够贼的呀。大傢伙都在忙活著高炉事故的事,他倒好,趁著机会开始暗度陈仓了。哼哼,想占便宜可没那么容易!” 易中海心里盘算:“段成良这傢伙向来不会冒冒失失的干什么事,现在钥匙当著大家的面儿揣进兜里,只有一种可能,这房子有下家了。而且跟这傢伙有关。” 段成良手里拎著笤帚从大傢伙面前经过,径直往二道门走,丝毫没有给大家说明情况的打算。 閆埠贵看不过眼,出声把他叫住:“段成良,主动打扫屋子算你积极,但是钥匙你自己装兜里干嘛?你应该把钥匙交出来,先让我们三个大爷保管,回头交给街道或者厂里。”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不劳您费心了。这房子已经分下去了,厂里的手续都走完了,这两天人就要搬过来。我也是被厂里委託,先把房子打扫打扫,照看一下。你要不信,可以去厂里去打听,或者问街道上领导也行。” 段成良说完以后,对著大家笑一笑,过二门回了前院,然后回了自己屋。 就在这个时候,不少聪明人才一下醒过闷儿来。 特別是刘海中,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来,靠,这还有个工作机会呢! 哎呦喂,这可真是被闹腾的乱了方寸,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姑息了呢?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最近正在给他家刘光天跑动关係安排工作呢,虽然有机会,但是还没有得到准话,况且估计花的代价不小。 他这几天被高炉事故的事弄得焦头烂额,没心思去琢磨其他的事儿,这会儿才想起来这边娘仨回家了,工作顶替的机会不就空出来了吗?哎呀,怎么早没想起来,早下手啊。 要是能够在院里私下达成协议,刘光天的工作不是就不用再费心思了吗?而且肯定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这时想想刚才段成良的作派,哪儿还能不明白,估计这事儿让段成良给抢先办成了。 “段成良那小子是越来越过分了。大傢伙都在为院里的意外,小心忙碌的时候,他还有閒工夫,私底下占便宜。好好,好你个段成良。” 刘海中越想越气,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两个拳头攥的都发白了。他现在是又气又恼又懊悔,最难受的就是生生的一个机会,从自己眼跟前溜走,竟然压根没想起来。 当然他不会怪自己,只会在心里觉得是段成良不务正业,做人做的太鬼。 不过他心里也有疑问,“段成良孤家寡人一个,他要工作干什么呀?难道说想把他家里兄弟给接过来?这小子又跟他亲爹联繫上了?” 刘海中一时间心里思绪纷纷,脸上表情变换不定。 閆埠贵这会儿心里也不好受,就跟吃了多大亏一样。他家也缺工作呀,閆解成现在还在热电厂干著炉前临时工呢,很少回来,也没听那小子说要转正的事儿。再说了,这不还有个閆解放吗?年龄小?他年龄小,可以让杨瑞华先去厂里干著,最起码得把这个工作机会给占住呀。 更何况那还有两间房呢! 哎呦,閆埠贵最心疼的就是那两间倒座房了。怎么早没想起来呢?他气的恨不得朝自己脸上扇两个嘴巴子,天天操的什么閒心,跟著忙活什么高炉的事儿啊。这么大的正事和便宜不去留意,真是想瞎了心了。 更何况,现在明摆著便宜让段成良给占走了。閆埠贵心里更不舒服。 “段成良那小子的日子已经够好的了,怎么能还让他占这么大的便宜?再说了,他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要工作要房干什么?不行,这事儿我得赶紧去街道去厂里去问问去。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今儿段成良特意让秦淮茹帮他多炒两菜,无论如何,这里边儿都有秦淮茹一份功劳。说什么也得好好犒劳犒劳。 现在事情已经落定,自然要吃顿好的。 他今儿心情高兴,就连棒梗也凑在他屋里都没烦,还有閒工夫拿棒梗和小猫逗趣呢。 秦淮茹在中间屋子里炒著菜,看著段成良在那儿今天一脸笑模样的跟棒梗说话,別提多高兴了。 何雨水今天也凑著热闹在这帮忙,明显感觉到今儿段成良心情非常好,於是有点好奇的问秦淮茹,“秦姐,今儿咋感觉成良哥这么高兴呀?” 秦淮茹笑了笑说:“他占著大便宜了,能不高兴吗?前面院里大哥出意外留下的工作机会让他给拿到手里了。” “啊?真的,成良哥可真有本事。可是他要工作干什么?” 秦淮茹看了看何雨水,眼珠一转笑著说:“说是要给你留著呢。” 果然不出所料,何雨水一听高兴极了,不过小丫头连忙摇著头说:“成良哥也太替我操心了,我们考试的成绩这两天马上就出来了,应该没问题。我要工作也没用!哦,我明白了,他这是替我做万全打算吧,怕我万一考不上了,连工作都给我安排好了。” 哎呦,我的傻姑娘哟。秦淮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了看眼里都开始冒小星星的何雨水,只能说这姑娘算是废了,估计是没救了。 今儿这顿饭吃的高高兴兴,秦淮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要段成良往工作上扯话题,她就会给他岔开。反正从头到尾就没找著机会聊顶替工作的事儿,专扯一些家长里短七大姑八大姨的新鲜事儿了。 只是到吃完饭临走的时候,段成良才找到机会,单独给秦淮茹说了一句:“明儿个,我给厂里请好假了,过去接我的小兄弟他娘俩。我把前面倒座房的钥匙留给你,你帮忙再布置布置。对了,別忘了先把我屋里南头那个铁皮炉子拿给他家用。” 秦淮茹说:“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大的好心,到底能换回来个啥?” 段成良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这次办顶替工作的事,全程就托的王科长,没想到事儿办得这么顺利。 甚至中间都没让张全喜过来露面,只是段成良又去张家村拿了一下他的户口和大队里给开的证明,手续和流程就全部办完了。 换句话说,现在张全喜已经算是轧钢厂的工人,95號院倒座房的两间房也已经分给他了。 之所以事情能办成这样,这中间有三个原因。 首先一条,肯定是因为高炉事故的事儿,上上下下都想让这件事赶紧过去,千万別出什么麻烦事,最怕纠缠不清。 其次,工作是按顶替来走的,流程相比较新人进厂要简单的多,所以办起来,相对简单。 最后一条,自然要归功於保卫科的王科长,关键时刻真不掉链子,真能给办事儿。 段成良也已经打好主意了,等到张全喜来了以后,专门请王科长过来好好喝一顿酒,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 就是因为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手续都办完,钥匙也拿手里了,所以段成良才会今天在三个大爷和院里邻居面前丝毫没有顾忌。不然的话他才不会这么冒失呢! 段成良等秦淮茹、何雨水和棒梗三个人走了以后,没有直接关门睡觉,而是自己出了屋,关好门,过了二门,拐到了废院子那儿。 这里原来叫废院子,还有点名不符实,现在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连院墙都有点残破不堪,两间房靠院里的屋墙塌了一间,房顶原来只是俩窟窿。现在半截屋顶全没了。 最主要的是,这院里原来垒的高炉也被墙给砸塌了。反正现在这儿是一片狼藉,更何况还死了人、伤了人,所以这儿乱糟糟的一片,愣是没人管。 段成良甚至还听秦淮茹回来说,好像三个大爷正商量著,准备把这儿隨便安个门,再加道锁把门锁死,从此这院里就不再跟大院儿通著了。 第377章 城里有的是对象能找 三个大爷对废院子有这样的操作,听秦淮茹回来学的嘴,主要的原因竟然是嫌这儿风水不好,不吉利。 当然,这个原因他们肯定不会堂而皇之的给大傢伙说,毕竟这年头敢用这样的理由,那肯定就成了搞封建迷信,摆明了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动作要做,估计要找一个其他冠冕堂皇的说辞。 其实,跟三个大爷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最起码这院里的邻居差不多都这么认为。 没见到最近几天,大傢伙从这儿过的时候,甚至都故意要绕著点,就怕沾到晦气了。 可是段成良不觉得这儿晦气,反而觉得眼前是一个大大的好机会。 他打这个院子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从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琢磨著想给自己弄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现在院子惨成这个样,名声又这么不好,段成良觉得,说不定时机差不多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不知道怎么跟聋老太太搭上线儿,找个由头给她提一提,同时也不知道那老太婆对这个院子是什么態度。 毕竟聋老太太不缺钱,也不等著换房子急住,所以这边这个废院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如果是往常的肯定不会有急著往外倒腾的想法。 但是现在不知道情况改变以后,会不会让老太婆有新的盘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现在废院子里这般光景,如果能跟聋老太太达成协议,估计街道上也不会有別的想法。 要搁以前那种情况,街道上说不定还会横插一槓子呢。但是现在绝对不会了,房没了,院里又是一片狼藉。再加上,呵呵,传出去的不堪名声。街道上没那个閒钱去重新盖房子,更没有那个閒心思。打理这样一个名头不好听的院子。 段成良確实越看越满意。这个院子,两间房的宽度,大概合到一块有六七米,长度大概也有五六米,所以差不多看起来是个四四方方的巴掌大小院。 另外,这院里的两间倒座房,进深跟厢房差不多,比傻柱的三间正房稍微差一点,最主要的不带房廊,也就是5米左右。这样算起来,房子大小跟厢房差不太多,也就是十几个平方。但是真住起来肯定不如东厢房舒服。 不过,也有好处啊,如果开个门面房呢?算了,这肯定是瞎想,这年头哪有这个机会。再说了,现在房子管理的很严,不会让你隨便乱改乱动的,哪怕是私房也不行。 段成良在狼藉满地的小院子里,愣是转悠了一个多钟头,把宽度长度角角落落都仔细的看了一遍,尤其是那两间已经塌了一半的房,看的尤为仔细。 反正在他心里已经把这当成自己的了,心里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著今后小院子里怎么设计。 先搭个天棚,种上葡萄,以后搭上葡萄架子。另外靠著东墙可以建个简易的小房,专门做厨房用。 段成良还专门过去量了量尺寸。可以,搭房的时候进深建浅一点,只要能做饭转开身就行。 因为今天好事想的太多,所以段成良这一夜都没睡好,做了一夜的美梦。唉,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美梦成真。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去轧钢厂参加早起的训练。 娄小娥终於撑不住了,今儿总算是没见那丫头再过来凑热闹。现在隨著离比赛越来越近,训练已经越来越接近实战了。 段成良每天的5千米,除了热身和保持状態之外,都要衝击一次好成绩。 跳高和投铅球项目,更不用说了,每一次投掷和起跳都是按比赛的標准和流程走的。 娄小娥这么热心的给田径队做好支持工作,確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原来早就准备降低標准的饮食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又提高了,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標准。现在早上不光有鸡蛋,还有牛奶。中午饭和晚饭都有牛肉。可真是原来连想都不敢想的超高標准。 而且还专门从bj体育用品器材厂,新进了一批飞鹿牌的田径体育器材和用品。这一批新器材和用品可比原来王教练搞过来的那些专业多了。 最明显的就是跳杆的架子和垫子,最起码现在能让段成良心无旁騖的尽情的跳跃了。不至於像以前一样,每一次从杆上跳过去,总要怀著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情怀,还需要留著点劲儿,防止自己摔到硬垫子上受伤。 吃早饭的时候,段成良喝著牛奶,吃著鸡蛋,听著鲁春枝在那儿说:“小娥昨天还说呢,她正在想办法联繫上海那边的工厂,听说他们那儿正在设计生產一种叫飞跃牌的田径运动鞋。相比较回力,对长跑和田径运动来说,好像穿上更舒服。最起码鞋底儿不那么平,有一定的弧度。” 飞跃运动鞋?这可是以后的时尚国潮精品,他正纳闷儿呢,怎么天天只见回力和解放鞋,没见过飞跃的踪影。原来这个牌子到58年还没开始正式投產呢。 娄小娥还真有本事,人家都还没正式投放市场,她都能弄过来? 今天段成良准备去张家村接张全喜娘俩,所以早上的训练不耽误,可是今天白天上班肯定还要请假。 於是吃完早饭以后,他给师傅顾为民打了个招呼,让他另外找人替自己在车间里值班,然后就骑著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往张家村赶去。 对於段成良这么早就过来接张全喜娘俩进城,连生產队长在內都觉得很意外,毕竟前两天他刚过来拿材料,谁能想到进城工作的事能办这么快? 现在张家村的生產队长看段成良的眼神,无比的热切。“这可是一个有大能耐的人呀。那时候春耕帮大傢伙修农具,就觉得这人技术好,有本事。现在才发现,人家不光有本事,还有门路。谁能想到,他能把张全喜给办到北京城里的轧钢厂去上班啊。从此以后土里刨食的农村娃,变成了城里的工人,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照样能有粮食吃。听说一个月的工资,等到以后转正了,每个月都是三四十块钱。这比他们在张家村土地里刨食一年挣的还多呢。 段成良注意到,在张全喜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少人开始往他家里进进出出。 好奇之下段成良找了个机会凑到跟前,把张全喜拉一边问他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还个个都热情的拉著张全喜说个不够。 张全喜嘿嘿笑著不停的挠头,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憋了老半天才终於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他们,都是都是给俺说对象的。” 段成良一下子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喘著气对张春喜说:“看来你们村个个都是聪明人。原来估计没一个人找你,现在一听说你要进城当工人了,一下成了香餑餑。甭理他们,以后城里有的是对象能找。” 张全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心里都记著呢。” 生產队长专门给张传喜套了一辆驴车帮他们家搬东西。而段成良最后把张全喜打算搬的东西给减下去了七八成。 “很多东西在城里都没法用,不如把它留给生產队,送给大傢伙,让其他人用。只需要拿著衣服、被窝,锅碗瓢盆儿,还有平常的日用品就行了。” 当张全喜娘俩坐著驴车走出张家村的时候。 閆埠贵也在学校请好假,来到了街道上,开始找街道上的办事员,打听起来那两间倒座房的事儿了。 “什么?房子已经分下去了?分给谁了?” 办事员有点不高兴看了看一脸焦急的閆埠贵。 閆埠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有点失態,语气不太好听,訕訕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是操心,我来是作为我们院里三个大爷的代表,过来问问情况,刚才一著急之下说话有点唐突了。” 办事员脸色缓和了一些,笑著摆摆手:“理解理解,咱们95號院三个大爷,工作最用心,在咱们街道上都是有名的。不过具体房子分给谁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你得去轧钢厂问。听说是分给他们厂里新进的工人了。” 閆埠贵又用略带著急的语气问:“难道连我们院里接替工作的事儿都办完了?” 办事员摇摇头,一摊手,说:“这我更不清楚了,人家只是过来打电话通知了一下,把房子在这登记了。没有提供太详细的信息,可能以后会补全吧,现在还没有。” 閆埠贵一脸失望的从街道院里走出来,心里正在犹豫,是不是去轧钢厂找人问问。 他不知道刘海中这个时候已经把情况问清楚了。两个人现在的状態差不多都是一脸失望的样子。 只不过是刘海中是一脸失望的刚从厂后勤走了出来。 今天,他一早吃过饭,就急忙赶到了厂里,托人在人事科还有后勤都问了一遍。到底那个工作顶替机会,还有院里的两座倒座房是怎么安排的? 第378章 当小白鼠 刘海中最后得到的信息让他很失望。本来以为还来得及再操作一番,现在来看早就生米煮成了熟饭。他现在心里快气死了。“段成良那小子下手可真快呀。真会找时机。” 同时他在心里也很后悔,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这件事儿,把注意力为什么都放在炼钢铁上?但凡他要能提前几天想到,也不会让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溜走啊。 工作和房子对他家来说都很紧缺。说一句不好听的,下一次再碰见这样的机会,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閆埠贵和刘海中两个人在南锣鼓巷胡同口碰上了。 閆埠贵看见刘海中,眼中一亮,连忙从自行车上下来。“老刘,你去厂里问那两间房还有工作的事儿没?” 刘海中一看是閆埠贵,脸上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气。“哎,別提了,心里正烦著呢。工作和方案早就落定了,分下去了。” 閆埠贵一听著急了,连忙问:“到底是谁呀?” “具体是谁我也不认识,但是听厂里的人说的意思,肯定是段成良在操作。跟他有关。” 閆埠贵一脸不解的问:“在你们厂里,段成良有这么大的能量。工作和房子的事儿他都能办下来?” 閆埠贵实在是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毕竟段成良几个月前是什么样子?是什么状態,他心里一清二楚,怎么可能短短的时间过去在厂里开始能上下跑关係拿到工作机会,分到两间倒座房了? 刘海中说:“具体在厂里活动的是保卫科的王科长。人家拿著提前和工人家属签好的协议,所以属於正常工作顶替,在厂里办的很顺利。” 閆埠贵咬牙切齿的说:“在咱们院里上下活动肯定是段成良。这小子就仗著跟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关係好,可真是没少占便宜啊。我就纳了闷儿了,你们那个王科长为啥跟段成良关係那么好啊?” “王科长是田径队的教练。” “哦!对了,把这茬给忘了。段成良这小子原来还真没发现他长了一双势利眼儿,这么会逢迎拍马,还挺会搞关係。” “那小子在车间里干活就不老实,不是个踏实人。哎,这世道不好,踏踏实实的人总吃亏,反而像段成良这种上窜下跳的人。总是能有出头露脸的机会。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呀。” 刘海中现在竟然有一股子愤世嫉俗的气质,颇为感慨世事不公。 閆埠贵也是跟著连连摇头,“谁说不是呢?踏实做人,安心做事,现在是真不吃香了。最需要的就是段成良那样,做一点儿夸十分的人。你说就像他那样的,竟然还是你们厂的先进工作者?老刘连你都不是先进工作者吧?” 刘海中老脸一红,连连咳嗽了几声,尷尬的要命。心里不禁暗暗嘀咕:“这个閆老抠说话可真不好听。別光说我呀,想想你自己啥时候在你们学校得过先进。” 两个人心里各怀鬼胎,面子上倒是同仇敌愾,一路抱怨著世事不公,说道著段成良的小人行径,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正好他们俩在大院门口碰见了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跟著一辆驴车也来到了院门口。 段成良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笑著跟赶驴车的老把式说道:“大叔停车吧,就是这个院儿。你把车稍微往前走一点儿,正对著门就行。” 因为段成良严格把关,所以张全喜娘俩隨身带过来的东西並不多。 段成良对张全喜说:“你先扶著你娘进院,进院左拐最西头两间房,应该房门开著呢,都给你收拾好了,直接进屋就行了,先让婶子坐在炕上歇著。” 刘海中和閆埠贵,看著扶著他娘进院的张全喜的背影,凑到段成良跟前小声问:“这就是接工作的那个?” “嗯,他叫张全喜,以后都是咱们厂的工友,也是咱们院的邻居了。他老家是京郊张家村的。只有他跟他娘两个人过日子,他娘是个药罐子,干不了活儿,净拖累人。但是张全喜这小子是个孝子,对他娘好的很。有一口吃的,自己不吃也得先让他娘吃。兜里有点钱不花也得想办法先给他娘抓药看病。” 哦!段成良一张嘴说出来的一席话,让本来心里打了不少小算盘,准备倒腾事出来点事的刘海中和閆埠贵瞬间张口结舌,说不出来一句话了。 要是这个张全喜真跟段成良说的那样,他俩还怎么好意思再去揪著这件事不放呢? “这个张全喜不是你家亲戚?” 閆埠贵还是把话问了出来,反正他是不相信,素不相识,段成良会这么好心这么热心。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段成良很认真的摇摇头:“我们俩原来不认识,偶然打过交道才算知道他在家里的情况。后来在帮助春耕的时候,我下公社到了张家村,才算是跟他真正熟识起来。心里一直有想法,觉得应该伸把手帮帮他。他也需要一个能过上好日子的工作机会,好让他能养他的老娘呀!对了,其实前几个月他来过咱院,可能三大爷还跟他打过照面说过话呢,估计你是把他忘了。那时候,他总是想尽办法搞点副业,来城里换点钱给他娘看病。我也就是那时候跟他认识的。” 閆埠贵听了段成良的说法以后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可是没想起来,估计原来即使是说过话,他也没真正操过张全喜的心。 95號院东边隔壁的院子高炉炸了,產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首先就是原来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街道上各个院里大建高炉炼钢铁的活动全面停止。接下来街道上准备仔细研究新的高炉选址和具体劳动的形式。 其次就是95號院,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段成良抓住机会给张全喜介绍了工作,安排了住处,心里很高兴。 可是意外去世受伤的家里肯定满心悲伤。再加上院里其他眼气工作机会和分房的邻居们,也没有几个高兴的。 尤其是閆埠贵和刘海中。而受影响最大的无疑就是刘海中,高炉他受了牵连,现在还白白溜走了工作和分房机会,再加上他凑著机会去厂里问给刘光天安排工作的事,竟然没有了下文。现在刘海中整个人都快垮了。原来一直吃的胖胖圆圆的脸,竟然露出了一点儿稜角分明的意思。 可见最近压力有多大,生生把自己饿脱形了。 段成良把张全喜娘俩接过来,又给他安排好住处,然后就赶到厂里去参加晚上的田径队训练。 早上没碰见娄小娥,晚上这丫头又来了。 她一看见段成良就很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儿啊?最近几天训练也不正常参加,老请假,不知道比赛快开始了吗?一点也不积极。” 跟连珠炮似的一连串的话,不管不顾的朝著段成良喷洒了过来。 段成良表情平静的说:“你没听说我们那儿炼钢铁建高炉出问题了?” 娄小娥真没听说啊,好奇的问:“出啥问题了?” “我们隔壁院儿炉子炸了,我们院也受了牵连,有死有伤,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忙活这件事呢。” 娄小娥一脸真惊讶,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没在报纸上看见。” “傻了吧,这事儿能上报纸吗?” 娄小娥先是一愣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又瞪起了眼睛,不乐意的说:“你才傻了呢。好了,不追究你请假的事了,我现在给你说一件高兴事。” 这姑娘脸上表情变化可真快,刚才还怒目圆睁,这会儿已经变成喜笑顏开了。 “哎,段成良,你还不知道吧,我给咱们田径队联繫了新的田径鞋。马上就发过来了。” “飞跃的?” “嗯?你听说了?” “早上听鲁春枝说了一嘴,不过她知道的不多,我也没多问,是不是飞跃的?” “对,对,上海生產的飞跃牌,新鞋还没有批量生產,还处於设计试生產阶段,我正好给他们打了个申请,愿意用咱们田径队使用的情况,给他们做回馈,帮助他们改进鞋子的生產和设计工艺。” 段成良恍然大悟,笑著说:“合著是拿我们仨当小白鼠了?” 娄小娥听不明白段成良说话什么意思,不解的问:“啥小白鼠?为什么说你们仨是小白鼠?” 段成良这才想起来,这年代人们可能还不太明白做实验跟小白鼠之间的关係。所以后世经常能听见的俗语,在这个时候还不能被大家理解。 “哦,没什么,我说的意思就是说拿我们三个做实验。” 娄小娥点点头,不太在意的说:“帮助他们厂改进產品,也是算对国家的建设做贡献。我们既能穿上更舒服的鞋,又能为国家做贡献,不正好是两全其美吗?” 要是这个张全喜真跟段成良说的那样,他俩还怎么好意思再去揪著这件事不放呢? “这个张全喜不是你家亲戚?” 閆埠贵还是把话问了出来,反正他是不相信,素不相识,段成良会这么好心这么热心。 段成良很认真的摇摇头:“我们俩原来不认识,偶然打过交道才算知道他在家里的情况。后来在帮助春耕的时候,我下公社到了张家村,才算是跟他真正熟识起来。心里一直有想法,觉得应该伸把手帮帮他。他也需要一个能过上好日子的工作机会,好让他能养他的老娘呀!对了,其实前几个月他来过咱院,可能三大爷还跟他打过照面说过话呢,估计你是把他忘了。那时候,他总是想尽办法搞点副业,来城里换点钱给他娘看病。我也就是那时候跟他认识的。” 閆埠贵听了段成良的说法以后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可是没想起来,估计原来即使是说过话,他也没真正操过张全喜的心。 95號院东边隔壁的院子高炉炸了,產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首先就是原来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街道上各个院里大建高炉炼钢铁的活动全面停止。接下来街道上准备仔细研究新的高炉选址和具体劳动的形式。 其次就是95號院,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段成良抓住机会给张全喜介绍了工作,安排了住处,心里很高兴。 可是意外去世受伤的家里肯定满心悲伤。再加上院里其他眼气工作机会和分房的邻居们,也没有几个高兴的。 尤其是閆埠贵和刘海中。而受影响最大的无疑就是刘海中,高炉他受了牵连,现在还白白溜走了工作和分房机会,再加上他凑著机会去厂里问给刘光天安排工作的事,竟然没有了下文。现在刘海中整个人都快垮了。原来一直吃的胖胖圆圆的脸,竟然露出了一点儿稜角分明的意思。 可见最近压力有多大,生生把自己饿脱形了。 段成良把张全喜娘俩接过来,又给他安排好住处,然后就赶到厂里去参加晚上的田径队训练。 早上没碰见娄小娥,晚上这丫头又来了。 她一看见段成良就很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儿啊?最近几天训练也不正常参加,老请假,不知道比赛快开始了吗?一点也不积极。” 跟连珠炮似的一连串的话,不管不顾的朝著段成良喷洒了过来。 段成良表情平静的说:“你没听说我们那儿炼钢铁建高炉出问题了?” 娄小娥真没听说啊,好奇的问:“出啥问题了?” “我们隔壁院儿炉子炸了,我们院也受了牵连,有死有伤,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忙活这件事呢。” 娄小娥一脸真惊讶,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没在报纸上看见。” “傻了吧,这事儿能上报纸吗?” 娄小娥先是一愣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又瞪起了眼睛,不乐意的说:“你才傻了呢。好了,不追究你请假的事了,我现在给你说一件高兴事。” 这姑娘脸上表情变化可真快,刚才还怒目圆睁,这会儿已经变成喜笑顏开了。 “哎,段成良,你还不知道吧,我给咱们田径队联繫了新的田径鞋。马上就发过来了。” “飞跃的?” “嗯?你听说了?” “早上听鲁春枝说了一嘴,不过她知道的不多,我也没多问,是不是飞跃的?” “对,对,上海生產的飞跃牌,新鞋还没有批量生產,还处於设计试生產阶段,我正好给他们打了个申请,愿意用咱们田径队使用的情况,给他们做回馈,帮助他们改进鞋子的生產和设计工艺。” 段成良恍然大悟,笑著说:“合著是拿我们仨当小白鼠了?” 娄小娥听不明白段成良说话什么意思,不解的问:“啥小白鼠?为什么说你们仨是小白鼠?” 段成良这才想起来,这年代人们可能还不太明白做实验跟小白鼠之间的关係。所以后世经常能听见的俗语,在这个时候还不能被大家理解。 “哦,没什么,我说的意思就是说拿我们三个做实验。” 娄小娥点点头,不太在意的说:“帮助他们厂改进產品,也是算对国家的建设做贡献。我们既能穿上更舒服的鞋,又能为国家做贡献,不正好是两全其美吗?” 段成良在心里想,“娄小娥不愧是娄半城的闺女,別说,还真有经商头脑,运作事情的时候,总能想起来一些在这时候算是天马行空,有创意的想法。可见环境和舞台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同样的人放在95號院里经歷风云岁月,就成了一个天天家长里短的已婚妇女。可是放在有商业气息,能够自由发挥才能的地方,她就能会成为一个大展宏图的女强人,赚取无法想像的利润和价值!” 第379章 不会是她妹妹吧? 对於许大茂来说,每一回带著这台能放8毫米胶片的电影放映机下到公社里,都是他觉得最幸福的日子。 在阡陌纵横之间,青纱帐之中,广阔天地,大有可为。这一段时间,下边公社农业生產积极性很高,亩產卫星一个接著一个,数字让人越来越嘖舌不已。再加上现在这个季节又赶到了农忙,所以生產任务很重,正是需要加油鼓劲儿的时候。適当的放一场电影绝对是最好的东西! 不过,许大茂这一次下公社可不是为了宣传农业生產,也不是为了搞公社建设,而是肩负著为炼钢铁进行前期宣传和引导的工作。 现在整个北京城已经红红火火的热闹了起来,马上就要往京郊的农村公社进行蔓延,工农是兄弟嘛,工人师傅带头,农民兄弟一定要紧接著跟上来。不然的话,这一盘棋怎么能够下活呀? 当然他带的电影拷贝倒没有跟炼钢铁有太大关係的影片,所以要想达到好的宣传效果,就要靠带过来的20分钟左右时长的剪辑新闻短片,以及编的快板和激动人心的演讲词了。 播放剪辑新闻短片的时候需要许大茂適时地做出解说,適时的把电影机暂停,进行一番激动人心的新闻解读。 快板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许大茂腰里就揣著一副快板呢,虽然说不上水平有多高,但是打起来也是有模有样,嘴皮子也很溜。 演讲词更是以往下乡放电影保留节目,早已经驾轻就熟信手拈来了。 今天许大茂来到了秦家村。 这还是最近一两个月,城里第一次来放映员到秦家村来放电影,所以整个大队男女老少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简直是比过年还兴奋。 许大茂下午靠近饭点前进了村,吃了一顿招待餐,这会儿边剔著牙,边在村头打麦场指挥著公社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扯幕布。 他自己还不耽误摆弄自己的设备。准备好待会儿要放的电影胶片,试了试了柴油发电机,又通了电检查了一遍放映机。 这还不算完,另外还要特別准备一桶沙土,即使村里找不到沙土也要备好灶灰和黄土。这是用来灭火的。 因为,这个时候的电影拷贝,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是硝酸片,所以,放映过程中很容易著火。而且火一著起来,放出来的气体还有毒,闻了对人没好处,所以作为一个电影放映员,还要有消防员的身手,一旦发现过程中胶片有著火趋势,放影员需要眼明手快立刻就把整本拷贝埋进沙土里。 等幕布扯好,这边各项机器和设备也准备好以后,许大茂把放映机上的灯打开,在前面的幕布上投影上“积极参与炼钢铁”的字样。 然后,他终於有时间坐下来小歇一会儿了,吸根烟,回回神,把今天下午喝的半斤酒,给消消酒劲。 这会儿看电影的人还都没来齐,最起码也得等到天黑透。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妇,这会儿还都没露面,所以许大茂能够心安理得的点著一根烟,眯著眼打会儿盹。 正在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乡下丫头,好奇地凑到了放映机跟前。 她穿著灰蓝色的细花粗布单褂,肥腿吊襠补丁裤,鞋头打著补丁的黑布鞋,可是寒酸的穿著却掩不住娇俏的面容,特別是两根乌黑粗大的麻花辫儿,更显出了她青春少女的气息。 这个漂亮的农村丫头,眨著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先围著放映机看了一圈,然后注意力放在了吸著烟打盹的许大茂身上。 在她印象中,吸这种菸捲的可都是公社的干部,连她那个当生產队长的大伯都是抽旱菸袋,而且这个人还带了一块手錶,衣服穿的乾乾净净,连头髮都明晃晃的,梳的一丝不苟,再瞅脚上那双布鞋也是八九成新,而且很乾净。 小丫头眼珠乱转,又瞅见了许大茂停在一边的自行车,两只眼睛中直放光。她直接跑到自行车跟前,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就如同在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等摸到了车铃,她忍不住好奇,拨弄了一下。“叮铃铃”的响声,把农村丫头嚇得浑身一激灵,也把正打盹的许大茂给惊醒了。 他扭头一看,立刻竖起眉毛,瞪起了眼睛,厉声衝著农村丫头喊道:“小丫头別乱碰东西,我的东西哪一样你都赔不起。別在这乱转悠,回家找你们家大人去。” 农村丫头性格也不是个好相与,本来敲响铃鐺嚇了一跳,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许大茂说话语气一不客气,她也来劲了:“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只不过是隨便看看。才不会把东西给你碰坏呢。再说,现在你让我看,我还不稀得看呢。” 许大茂这时候才发现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漂亮,唉,只是遗憾太小了点儿,如果能再大几岁,哼哼。不过能逗逗小丫头寻寻开心也挺有意思,不就是打发时间嘛,总得找点乐子。 “呦,小丫头脾气还挺厉害,牙尖嘴厉,你没摸我的东西,那自行车铃鐺自己还会敲响。说,你是哪儿的?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一看你就不像个好人,脸比马还长,说话鬍子眉毛乱抖,贼眉鼠眼儿,哼。” 说完小姑娘也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遭人恨,一甩辫子扭身就朝著村里的方向跑去了,跑出老远,又停住扭头对著许大茂做了一阵鬼脸,再重新转身跑进了村里。 许大茂倒没有生气,笑著摇了摇头,心里嘀咕著:“嘿,这小丫头长大了肯定也不是一个好脾气。不过还真是一个美人坯子,看来这秦家村公社里果然是出美女。” 他脑子里不禁想起来自己家院里的秦淮茹了,好像她就是秦家村的。哎,这么一琢磨,好像刚才那个丫头跟秦淮茹长得还有点像呢,不会是她妹妹吧? 许大茂自己想著想著乐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真有意思。” 天慢慢的黑了,男女老少们熙熙攘攘的,早已经把大卖场挤的人山人海,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现在城里的电影院,早已经不讲究男女挨著坐了,但是这乡底下放露天电影讲究还很多呢。 这不,秦家村公社的妇女主任,刚才早早的就来到了打麦场,带领几个小伙子在电影放映场中间拉了一道线。 你要问她拉到线干什么呀?哈哈,其实很简单,男左女右嘛。这就是为了在男女之间拉开个边界,等会儿电影开始放映的时候,男的坐一边,女的坐另一边,互相不干扰。省得在黑暗之中鬼鬼祟祟闹出来点什么稀罕事儿。 许大茂比较喜欢这种安排,要是男女混在一块坐,他偷瞄小媳妇,大姑娘还不方便呢。现在一个公社的女同志都坐在一块儿,正好万花丛中好赏花,大家互相爭奇斗艳,才能看出来谁美谁丑。 终於,时间差不多了,妇女主任好不容易把隔著线打闹的青年男女们给弄安生了,示意放映员许大茂该上场了。 在这一段时间,电影放映之前,都有许大茂的一个保留节目,每一次都要到前面来段快板,宣传现在炼钢铁活动! “小高炉遍地开花,新中国跨上骏马,社社队队把铁炼,人人都是土专家,……” 嘿嘿,还有,“呼朋引伴秦家村,银幕高张打麦场。农业生產激情高,閒看电影喜洋洋。爱瞧精彩眼睛亮,攒足精神为国忙。明日再战炼钢铁,赶英超美喜成双。……。” 许大茂的快板一打,嘴里的小词儿一说,大傢伙听得心花怒放,引的打麦场里喝彩连连。公社里的小伙子瞅著他,真是八下里不顺眼,但是小媳妇大姑娘个个都是“爱瞧精彩眼睛亮”。 所以,很快女同志集中坐的那一片区域,多了很多交头接耳的娇笑打闹的声音,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著站在前面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许大茂,互相还羞答答的评头论足的取笑著。 现在许大茂在秦家村这一亮相绝对是降维打击,再加上他电影放映员的身份,別说小寡妇了,真是良家大闺女,也守不住心思呀。 你看刚才跟他斗嘴的那个农村丫头,才十三四岁,这会儿坐在最当中间,两眼瞅著打快板的许大茂,也是眼中异彩连连,早就忘了刚才两个人的爱恨情仇了。 等到许大茂说完了快板,又宣读了一段政策说明,才算是回到了放映机跟前,正式开始放今天的电影。 等他这边稳定住,打麦场里大傢伙都融入到了电影故事中安静了下来,许大茂坐在放映机后边的板凳上,又点著了一根烟。 秦家村的生產队长笑呵呵的凑了过来,先对著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许放映,你就是这个,厉害厉害,水平就是高。快板打的漂亮,词儿也说得好。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今天咱们村里的情绪被你调动的都很积极,你看待会儿能不能多放一部电影?” 许大茂正想打个官腔,谁知道人家生產队长直接又接著说:“待会儿电影放完了,你肯定又累得不轻,到时候咱们生產队里几个人陪著还得再喝一场,好好放鬆放鬆。另外,明天一早咱们村里给许放映都备好东西了。现在正是收穫的季节,好东西不少,许放映拿回去慢慢吃。”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380章 给你开个大酒楼 这就对了嘛,有吃有喝又有拿,这样的辛苦才不算是白忙活。许大茂心情大好,笑呵呵的说:“唉,队长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待会儿我给乡亲们再多加一部电影。保管让大家今天都看过癮了。” 许大茂和生產队长紧紧的握著手。亲热的不得了。就像十几年的老战友一样,感情不分彼此。 生產队长最后还特別说:“其实我们秦家村大队,更希望许放映能在我们这儿多待两天。最近一两个月我们这儿都没有放过电影了,大家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过来,如果只放一天,实在是不过癮呀。” 许大茂一脸为难的说:“理解,理解,唉,实在是最近任务重,负责的区域也大。但是城里能派下来有技术的电影放映员又不多,所以我们每个人责任都很重。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跟咱们秦家村就对脾气,而且咱们秦家村也是个大生產队,照我看多留一天也是完全可以安排的。” “哎呀,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如果大傢伙知道这个好消息,指不定会多高兴呢!许放映,你在咱秦家村就当回家了一样,千万別跟我们客气,想要啥想吃啥儘管说。” “哈哈,队长太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人都是老江湖,片汤话说著,已经把价钱讲好了,达成了默契。反正这一次许大茂在公社里肯定能落不少好处。这还是人家生產队长上赶著给他送,你说这放映员的工作多舒服。 等到秦家村的生產队长走了以后,许大茂嘴里哼著小曲儿吸著烟,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看电影的女同志那儿。吃和住都安排好了,拿的东西也都有了,现在就差精神生活还没有安排好,就看能不能在秦家村碰上了合眼对脾气的,好好交流交流。 如果真有合適解闷儿的人,別说在秦家村待两天,待三天都没问题。 许大茂在秦家村还在寻找合適的对象,段成良在轧钢厂的训练场上已经开始为两个不相干的女人头疼了。 苏悦看他今天一来训练就跟娄小娥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心里就特別不舒服。两个人在训练跳高的时候,苏悦找了个机会,特別警告段成良:“你別跟那个娄小娥太近乎,她可是大小姐,你要注意点影响。咱们工人还是应该跟工人多沟通交流,可不能被她们的糖衣炮弹给麻痹了。” 段成良看了看苏悦咬牙切齿的样子,笑著说:“干什么事情都讲究团结友爱,咱们工人之间要团结,对他们那样的更要团结,拉拢过来就是对咱们最大的帮助。” “呸,段成良你说的倒好听,你准备怎么拉拢啊?別以为我没看出来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没看,她回回一来咱们这儿,俩眼都盯你身上了。真是不害臊。你是不是就喜欢她那样的洋气人呀?” 段成良挠了挠头,苦笑了一下,“不至於吧?都是朋友而已,没那么严重。” 苏悦狠狠瞪著段成良,一会儿眼圈都红了,牙齿紧紧咬著下嘴唇,“你,你。你应该多学习了。怎么净喜欢这些不正经的人?” 苏悦生气了,自此再也不搭理段成良,自己一个人去训练去了。 段成良不解的看著她傲娇的背影,心里暗想:“还能不能好好当队友了?天天操的心还挺多。” 对於这样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小丫头片子,段成良决定不予理会。 不过,娄小娥也確实有点不像话。正常训练中,一旦段成良在训练里有一点表现,都少不了她的一阵喝彩连连。连王教练都快看不下去了,明显段成良都没怎么表现,还没他平常训练成绩好呢,你说你著这姑娘在旁边喊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段成良最纳闷的就是娄半城和谭雅丽,怎么放心他们这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天天回家这么晚的? 关键每次训练完,还得让段成良骑著自行车陪著她回家。 中间几天段成良连续请假,也有好几天没送过娄小娥回家了。 所以今天在路上,娄小娥显得特別高兴,嘰嘰喳喳的把最近几天她给田径队筹集物资,调拨东西各种各样的情况,遇到的各种各样的新鲜事情都给段成良详细的说了一遍。 “哎,段成良,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 “我谢你干什么?这是厂里跟你爸的合作,应该是杨厂长去感谢你爸。” “哼。可是都是我在忙呢。” “哦,那就是应该让杨厂长和王教练好好感谢你。” “我才不让他们感谢呢,我就想让你感谢!” 咳咳咳……。幸亏前面到了娄小娥家住的小洋楼,免了段成良在绞尽心思打破尷尬。 在娄小娥灼灼的眼神中,段成良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蹬著自行车赶紧离开了,那种落荒而逃的样子,就像晚上胡同里有狗在追他一样。 谭雅丽一开门,一脸的笑容,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愣住了。她刚才在院里,明明听著门口有段成良的声音,怎么这会儿就剩娄小娥一个人了? “哎,小娥,段成良呢?他没送你?” “哼,他是个怂瓜,嚇跑了。” 娄小娥气呼呼的推著自行车往院里走,留下谭雅丽站在门口莫名其妙,又往胡同里瞅了瞅,摇了摇头,皱著眉头琢磨了一小会儿,最后把门关上了。 段成良回到95號院,先拐到了西头倒座房。 张全喜笑呵呵迎到了门口,还是没让段成良进屋。 段成良问他:“你和婶子吃饭了没有?” “吃了,秦姐都给安排的好好的。” 段成良点点头,然后很认真的对张全喜说:“明儿我早上训练完了,找领导请个假,然后跟你一路领著婶子去医院检查一下。確定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別天天在这儿瞎猜。” 这件事儿张全喜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嗯,大哥,我听你的。” 段成良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没事早点歇著,我也回去睡觉了,最近训练量很大,铁打的汉子也撑不住呀。” 段成良回到自己屋发现这边竟然亮著灯呢,推门进屋一看,是秦淮茹还在这儿忙活著刷盆刷碗呢。 “怎么这个时候还忙活呢?” “刚才,棒梗跟刘光福打架呢,这不才抽出来时间收拾你这屋里的东西。” 段成良一听,有点意外,但是感兴趣的成分更大,笑著说:“呦,小棒梗出息了,都能跟刘光福打架了。为啥打呀?” “棒梗也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个小歌谣,当著刘光福的面儿又唱又跳,数落刘光福他爹刘海中高炉出的事,” 段成良一听更乐了,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怪不得能打起来呢。行,赶明再碰见棒梗那小子,给他点好吃的,鼓励鼓励。这事乾的漂亮!” 秦淮茹没好气的啐了段成良一口,“我都快烦死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段成良说:“你看看,这不是我说风凉话,连棒梗都能听个歌,回到院里唱,肯定现在外头议论的不少。这样只能证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对某些人瞎积极乾的那点事儿,大傢伙肯定是都不满意。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听咱不说他了。我问问你,今儿跟张全喜打交道有什么感觉?” 秦淮茹稍微琢磨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还行吧。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特別是那个婶子,虽然没有接触太多,但是能看出来,是个讲道理会持家的老人。那样的人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差。赶明等她病看了,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想著以后让棒梗多往婶子那跑跑,也受受好的影响。省得受我婆婆的不好影响,天天只会淘神,净给我找麻烦事儿。” 段成良笑了笑,没接著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问秦淮茹上班的事情:“咱们院儿高炉停了,你是回厂里一食堂上班还是在家歇著呀?” 秦淮茹说:“这边儿张全喜娘俩也安排住了,我也决定明儿不回厂里过,后个就回去。在这院子里閒著,净生閒事儿,我觉得还不如天天在厂里干著工作,忙忙活活的,高兴快乐呢。更何况马师傅在轧钢厂干一天少一天,我也想趁著机会,儘可能多跟他学一点。”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嗯,学手艺准没错,不过你也不用急,即使是马哥离开了轧钢厂,手艺照样能跟他学。” “那不一样,在轧钢厂一食堂后厨学手艺可不用家里费东西,都能用厂里的材料,炒菜的时候捨得下料,不心疼,才能放心的学到真本事啊。” 有道理。段成良朝著秦淮茹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一巴掌,感受了一下弹性,然后嘴里笑著夸奖:“还真会过日子。哎呀,我就想著等著你学会了好手艺,等啥时候日子好了,给你开个大酒楼,你说行不行?” 秦淮茹被段成良一巴掌拍的不但屁股乱颤,心里边也荡漾不已,两眼瞬间变得水汪汪的,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轻轻的啐了一口,“你怎么净说胡话呀?现在哪还有自己开大酒楼的,你以为是老年间呀。可別再乱说了,让人听见了惹麻烦事儿。”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381章 考上了 在张全喜的生活中,现在他最放不下,牵掛在心的事情肯定是他老娘的病。 他老娘长期臥床吃药,但是仍然没办法治好长期咳嗽的毛病,时重时轻,延绵不断,而且,年纪越大,行动越来越无力,稍微一动弹就呼吸急促,心慌气短。 另外,最近两年好像身上不舒服的地方越来越多,肩、背、胸和手臂疼痛时不时的发作,尤其是胸痛和肩疼,一直困扰著她老人家。 原来一直都是吃中药或者是用偏方治疗,张全喜弄了点土蜂蜜以后。喝了对她很有好处,舒服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前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感冒了,又开始復发。哎,她这个病就是这样,稍不注意就反覆出现情况。所以身边离不了人。 这个病也折磨人,让老人家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段成良领著他们娘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看著身材本来也不算健壮的张全喜。竟然能背著他老娘爬楼梯的时候健步如飞,心头一阵心酸。 估计也没剩多少重量了。 这一次出来看病,还专门给老人家带了两层口罩,可是经过一系列复杂周密的检查以后,结果出来了,有喜有忧。 喜的是,不是肺结核不传染! 忧的是,结果显示是肿瘤,也可以说早中期肺癌。在58年的今天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医院里还没有能力进行定点手术切除,更没有什么靶向药,也没有化疗治疗的手段。 通过人家医生详细讲解才知道,老人家所有的症状完全符合肺癌的症状。 不过医生们也很奇怪,听了张全喜描述的发病时间,都觉得这病发展的速度比较慢,要按说早就该到中晚期非常严重了,但是老人家现在还基本上处在早期阶段。 人家医生也是建议中药治疗。而段成良给张全喜的建议是,既然人家医生都说了病情进展比较慢,可见原来在张家村吃的药,治疗的方法应该是有效的,可以继续坚持。 这一次给老娘看过病以后,张全喜的表现倒是让段成良很意外,没有什么悲伤难过。接受结果似乎很平静,反而有一种轻鬆了一点的感觉。 后来从医院回到95號院,等张全喜安顿好他老娘以后,段成良拉著他到一边详细询问。 然后,张全喜才说出来了他自己的想法:“我最高兴的不像村里赤脚大夫说的那样是癆病。没有传染性,这一下老娘就不会再天天顾忌著不让我好好的照顾她了。只要能让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他,我相信什么病都能慢慢治好。”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哎呦,这可真是段成良没有想到的一个回答。他用力的拍了拍张全喜的肩膀:“咱们都得有点信心,老人家现在病情进展已经让医生很意外了,我相信还是有希望的。原来的药接著吃,咱们再找著其他的名医,总归会有办法解决。” 今天跑了一上午,等这边安顿好差不多时间快中午了,段成良正在琢磨,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听著动静好像直朝他扑了过来。 他赶紧一转身,看见何雨水欢快的像只蝴蝶一样,看她那架势就是瞄著他来的。这光天化日之下,旁边还站著张全喜,可不敢胡闹。 段成良赶紧往旁边一跳躲开了,没好气的小声衝著扑了个空的何雨水说:“你这丫头疯疯癲癲的干什么呢?” 何雨水被闪了一下。一点儿也不恼,稳住身形转过身,哈哈先笑了一阵,然后才对段成良说:“成良哥,大喜事儿,我考上了。” “考上了?” 突如而来的消息,让段成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然后才醒过味儿来,哦,是这丫头考上中专了。还真是件大喜事儿! “哎,到底你报的哪所学校啊?” “嘿嘿,bj市卫生学校。就在西城水车胡同那边。” 段成良指著笑得很开心的何雨水说:“你这个丫头到底还是报了卫生学校?我记得当初还有个什么仪表仪器?” “我觉得女孩家还是学个医生好。而且我们老师也说了,现在医疗人才很紧缺,分配工作的时候能分配到好单位。” 其实出来能当个医生也不错,现在哪个地方都缺医生,何雨水毕业了,还真不愁没好饭碗端。而且像他她这样,上个中专出来,到哪个单位,只要好好工作,都会成为骨干力量。 这时候何雨水看见在一边傻笑的张全喜,想起来说好的今儿去检查身体,於是就问段成良:“婶子的病检查什么结果?” “不是肺结核,是肺门上长了个瘤子,还不算是恶性的,所以需要慢慢静养治疗。” 何雨水高兴地拍著自己的胸脯说:“正好,我还有一段时间的假期呢,照顾婶子交给我了。以后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正好可以先去买几本书,提前学习,在婶子这儿算是实践跟理论相结合了。” 段成良笑著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人心里一旦有温暖了以后,总会释放出更多的善意。 何雨水不高兴的嘟著嘴说道:“成良哥,我提醒你,以后別摸我的头了,我都长大了,老摸人家的头,再长不高了怎么办?” 段成良瞪大了眼,从上到下把何雨水看了一遍:“你还想长多高啊?你看看现在都快比张全喜高了。长太高以后找对象都不好找,你看看现在男同志普遍身高才多高。” 这年头男性普通身高也就是1米67、68。现在何雨水,长得跟个竹竿一样,跟男性普遍身高也差不多了,显得都比张全喜高一个头顶呢!估计最少有1米65。 何雨水却撅著嘴说道:“可是我才到你鼻子上。跟你还差得远呢。” 段成良这才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好像个头最近长了不少,看了看跟何雨水的差距差不多,应该有1米75以上了。 段成良没好气的说:“你跟我比什么,得跟你未来对象比。去去去,快给你哥报好消息去,让他出钱,给你做顿好的。” “嘁,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你呢,他自己还不知道上哪找饭辙呢。成良哥,我都考上中专了,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呀?” 段成良想了想,刚给张全喜办了工作,现在腰里有点虚,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才对何雨水说:“现在呀,奖励可能拿不出来,不过等到10月份咱们全市运动会举行以后,如果我得了奖金就给你买一辆自行车,你觉得怎么样?” 本来何雨水听段成良说现在没什么奖励,撅著嘴正不高兴呢,可是等他把话说完。丫头一下高兴的跳了起来,看她那架势,要不是张全喜就站在旁边,说不定这一下就跳到段成良身上了。 “真的?我要一个26的车子,专门给女同志骑的,不要28那种笨重的。” 段成良笑著说,“怎么你还见到26的轻便车了?” “嗯,商店里有卖的,好像是才出没多久,是去年的新產品,上海自行车厂的永久26英寸。还专门有为女同志设计的斜槓。” 然后,她突然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都不敢看段成良了。 段成良没好气的笑著问:“怎么了这是?有话就快说。” “成良哥,那个,那个,那个轻便的车子比28的还要贵。我去问价格了,现在商店里卖190。28的才卖158。” 何雨水怯生生的偷眼看著段成良的反应。 段成良笑了起来,然后想了想,小声对何雨水说:“到时候发了奖金先不说。厂里肯定还发奖品,他们肯定该问我想要什么了。我到时候就提一嘴说要一辆轻便自行车,看看能实现不能?” 何雨水高兴的说:“成良哥,算你借给我钱买的,等我上班了每月攒钱还给你。” 段成良也不跟她计较,笑著摆摆手说道:“行行,每月把你钱的一大部分都交上来,看多少天能还完?” 何雨水很认真的点点头。“嗯。我省吃俭用,肯定儘早还完。” 这时,站在旁边的张全喜突然插话:“大哥还有我呢,我也省吃俭用……” “去你的,別凑热闹。走走走,商量商量中午吃什么饭,今儿,总算都是好消息,中午好好庆祝一下,炒两盘好菜。雨水去中院,叫你秦姐,把咱的大厨请过来。” 何雨水高高兴兴的过了二门朝中院跑去,段成良又跟张全许商量了一下他上班的事情,准备先提前去厂里问问,看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岗。 当他正准备回前院东厢房的时候,突然间看见街道上的王主任竟然提个手提包,进了院子大门。 “王主任,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是不是中午准备体验一下我们院里的生活,与民同享,凑一顿中午饭呀?” 王主任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对段成良说:“那得看你家里做的饭好不好,不然的话我可不上桌。” “哟,那您今儿可算是来著了,何雨水刚去学校查成绩,考上咱市里的卫生学校了。这不中午我们准备凑俩好菜,好好庆祝庆祝。既然您赶上了,说什么也得留在这儿。” 第382章 私房变公房 要是其他的事儿,王主任铁定不会凑热闹,但是何雨水考上中专,她也很高兴,毕竟今年考上中专的,整个街道上到目前为止才只有这一个,所以,她作为街道上的领导这热闹还真能凑,也应该凑。 於是,她笑著一口答应了:“好好,中午就留在你们家吃了。也沾沾喜气儿,唉,最近老是不高兴的事儿,总算有件让人心里舒畅的消息,何雨水这丫头可真爭气啊。” 不过,她话刚说完,段成良竟然惊讶地看到王主任一转身左拐,进了一片狼藉的废院子。 这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先给张全喜小声说:“你先照顾好婶子,留意著前面做饭的事情,我跟过去看看。” 王主任在废院子里转过来转过去,看的挺仔细,都快赶上段成良昨儿晚上的劲头了。她这样的表现越发让段成良狐疑了起来。 “这是要干嘛?明显有打算呀,难道街道上对这样房倒屋塌的院子也有兴趣?” “王主任,您怎么有閒心情在这儿考察呀?” 王主任眼睛一边继续打量著院子的各处细节,一边不是太在意的隨便挥了挥手,嘴里说道:“哎,说实话,前一段时间我都跟后边的老太太打招呼了,准备跟她商量著,把这两间房还有这巴掌大的小院儿合理的公有了。谁知道碰见一件这样的事儿,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让我头疼啊。” 什么?要把这两间房还有院子给公有了? 段成良赶紧问:“怎么又想起来把这四合院的两间房给公有了?” 王主任说:“现在北京城人口越来越多,但是新建住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还得靠老房子消化。但是现在整个北京城一多半的房屋都是私人的。而且大多都空著。所以,现在从上到下,正在商量著把可以利用的空房,用一种合適的协商办法公有化。然后返租给需要住房的bj市民。咱们院里这两间也属於最后空著的两间房了,还带著一个小院子,本来是很好的资源,现在看来是没法操作了。” 段成良听出来了,从王主任话里的意思可以判断,看来像这样在四合院里把房屋公有化,並不是单独的个案,应该是市里边统一的行动,估计还是个大动作呢。很可能等这一次过去以后,北京城里可以私下里个人交易的房子就没剩下多少了。 哎呀,幸亏房震塌了。段成良还以为这废院子里两间破破烂烂的房子没人看上眼呢,谁知道,看来不光是个人,公家也是有心人呀。就这两间房,盯著的人还不少! “那为什么现在不行了,这院子和房不也空著的吗?” 段成良故意明知故问,想再多探探王主任嘴里的话。 王主任嘆了口气,指著塌的不成样子的倒座房对段成良说:“你看看这房还能住人吗?这已经算废房了,咱们街道上需要的是现成的好房,或者是稍微修补就能够住人的地方。像这种房现在这样的情况,公家哪有钱把房接过来,重新去维修补建呀?再说了,我也听到不少人说这房风水不好,虽然这东西咱不能信,但是老百姓心里介意啊。咱们工作就是为老百姓服务,不能不站到他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哎,其实我也是不甘心,所以才过来瞅瞅,看还有没有可能挽救,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段成良不由的心里暗喜,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眼珠一转,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后边老太太愿意让房子交给咱公家?” 王主任笑了笑说:“她倒是很热情,积极的很,我一提都没怎么拒绝。要不是等著上面政策最终確定,说不定这房早就过户了。对她来说,反正本来这两间房也都露著窟窿塌著屋顶的,而且院子里还乱七八糟的,收拾出来也不容易。再加上她又住不著,公家有需要,她正好积极表现。”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有点激动,赶紧悄悄的做了两次深呼吸,儘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决定先不聊这个院子了,而是对主任说:“王主任,咱们去我屋里先坐著喝点水,你忙了一上午了,正好歇歇。待会儿做好饭,今天给何雨水好好庆祝庆祝。哎,对了,我屋里还有个西瓜呢,咱们去吃西瓜解解渴。” 段成良现在突然有一个想法,跟聋老太太不搭界,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不用跟那老太婆打太多交道,只要通过王主任,这事说不定也能操作。相比较跟老太婆打交道,跟王主任合计著把事情操作好,难度估计应该更小。 段成良现在突然有一个想法,跟聋老太太不搭界,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不用跟那老太婆打太多交道,只要通过王主任,这事说不定也能操作。相比较跟老太婆打交道,跟王主任合计著把事情操作好,难度估计应该更小。 毕竟现在街道上已经不再打这两间房的主意了。现在关键是要找一个说法,看该怎么提,用什么说辞?但甭管怎么说,最起码先加深加深感情。 正好平时你想请人家王主任到家里吃饭,人家还未必来呢。今儿何雨水赶巧了,考上了中专就是一个好理由能坐到一块儿。 等段成良拉著王主任到他的东厢房,又是倒茶,又是从南头屋里装模作样搬出来西瓜的时候。 何雨水正在傻柱屋里给他说考上中专的事。 “傻哥,给你说个事儿。我考上中专了,咱bj市卫生学校。” 傻柱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半瓶酒,桌上有一盘花生米,正在自斟自饮,悠然自得呢,突然听见何雨水的话以后,手一哆嗦,一杯酒都端到嘴边了,愣是撒了一多半。 “考上了?” “嗯,考上了?学校就在水车胡同!” 傻柱不由得一阵慌乱,连忙打著马虎眼嗯嗯啊啊了几声,才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咱们何家也算是出知识分子了,考上了好,真得好好喝一杯。” 他把剩下的半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谁知道本来就心慌气短,这一下酒喝的有点急,呛的连声咳嗽,一张脸憋得通红。 何雨水看著他哥的表现,暗暗撇了撇嘴,不过也没说什么別的东西,比如说像他哥早就答应她的自行车和手錶,或者其他的东西,她现在压根就没想再开口。 现在既然已经给傻柱把事儿说完了,何雨水就准备离开,不过在走之前,还是又说了一句:“中午,秦姐在成良哥那儿做饭,我跟著在那儿吃了。” 说完,她转身就从傻柱屋里出来,直接奔西厢房去了。她去叫秦淮茹到前院做饭。 傻柱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著何雨水的背影,张嘴想把她叫住,但是想想还是没开口,只是心里非常的憋闷,酒也不往杯子里倒了,直接抓著酒瓶子,咕咚咕咚连喝了两大口。 这一下倒是没呛,但是酒喝的很猛,烧的从喉咙眼儿一直到肚里火辣辣的,整张脸和脖子一下子变得血红,借酒浇愁,愁更愁,傻柱酒劲上来,很快俩眼都开始打晃了。 秦淮茹知道何雨水考上了中专,也很高兴,再加上到了前院发现今天中午王主任也在,於是,做菜的时候十分用心,厨艺来了个大爆发。 四热二凉,让所有人吃的又高兴又满意,在这年头绝对是高端宴席。王主任更是显得很惊讶:“淮茹,我光知道你进轧钢厂食堂上班,还不知道你短短时间里做饭的手艺已经有这么好了。我看等你身上方便了,说不定出去帮人家办个红白事儿,应该也可以了。” 秦淮茹也很高兴,不过嘴里很谦虚:“我才刚学,差得远呢。不过我们厂一食堂的马师傅,人好,愿意教技术,还给练手的机会,所以我进步的快了一点。” 王主任连连点头:“前几天总是听咱们街道上说你在院里帮著大傢伙做饭做的好吃,还真没在意。今儿这一尝才知道,还真是不同一般呢,像模像样啦。咱们这95號院可真不得了,一个中院住俩厨子。这是不是代表著咱们生活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呀?” 院儿里藏不住事,这边饭还吃著呢,那边前中后院消息都传遍了,说街道上王主任正在段成良家吃饭呢。 尤其是对门閆埠贵家,这边锅铲刚一响,他那边就开始从门缝窗户缝往这边瞧了。早看见了王主任。 不过,甭管是做的啥菜,什么情况,今儿他也不会往跟前凑。街道上的王主任在这儿,他可不想找麻烦事儿,所以只能趴在窗户上乾咽口水。 中院,易中海来到了傻柱屋里,问傻柱:“我听你一大妈说,何雨水考上中专了?” 傻柱这会儿已经喝的有点晕头转向,舌头都大了。按说那点酒不至於醉,但是今儿不知道咋回事儿,刚才一口酒直接把他灌晕了。 “嗯,考,考上了。好像,好像是什么水车学校。就在卫生胡同。” 易中海被傻柱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啥?水车学校?那是干啥的?难道是专门学种地浇水的?还有,卫生胡同在哪儿?” 他看看面红耳赤的傻柱不禁长嘆了口气,哎,想了想劝了一句:“你以后少喝点酒,不利於脚上的伤势恢復。” “嘿。我,我,喝,喝口酒你也管。你,你管不著。我,我乐意。” 本来易中海过来是想跟傻柱商量商量,何雨水考上中专了,后边学费生活费怎么安排?可是看他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哪还有心情聊那些事情,一甩手转身离开了。 你跟个醉鬼有什么可说的?有事还是等他啥时候清醒了再说吧! 第383章 三块钱面额的人民幣绿票子 易中海从傻柱屋里出去,脸色铁青,心里也很恼火。他现在觉得傻柱这个人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反正是总觉得不是个太值得信赖的人。 如果现在早早的就把打算放到他身上,实在没有什么把握,不確定性太多了。 要说易中海感觉还是很灵敏,要按电视剧里的剧情,到最后他们养老也没有靠上傻柱。 傻柱一点都不傻,你们有事求我的时候,那我就是爷,我有事求你们的时候,那我才是孙子。 所以像易中海这种打心眼里对他有所求的人,傻柱心里边有底气的很,但是对秦淮茹,他打心眼儿里,有所求了,自然好说话的很,什么姿態都可以拿出来。一点底线都不会有。只为结果。 易中海本来准备直接回自己屋里,不过后来想一想,转身过了穿堂屋,来到了前院。走到段成良屋门口,脸上掛上笑容,人没进门儿笑声先到。 “呵呵呵,我可听说了,雨水考上了中专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段成良站起来连忙招呼,“一大爷,来,来,正好赶紧入席。酒还多,菜还有,一点都不耽误。雨水,赶紧给一大爷拿酒杯倒酒。” 在对门时刻关注著东厢房动静的閆埠贵,看见易中海竟然进了屋,还坐在了桌子旁,一下子动心了。 杨瑞华看见閆埠贵,突然直起来腰放下拉开了条缝的窗户,有模有样的整理一下衣裳,这就准备开门出屋,惊讶的问:“对面吃完了?” 閆埠贵说:“没有,不过老易去了,而且入了席。一大爷都到了,我这儿当三大爷的也该去捧捧场呀。” 杨瑞华说:“可是王主任在那儿呢,你还是別去凑热闹了,万一说错话,表错態,还不够麻烦的呢。” “嘿嘿,一大爷在那儿说话,人就一张嘴,我光顾著吃哪还顾著说呀。” 閆埠贵好整以暇地出了屋,朝著对面东厢房快步走去。 他似乎都能闻见味儿了,对面屋里边的香味和笑声,勾得他心肝乱颤。 他走到屋门口,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儿,嘴里就笑著说:“我听说,雨水……” 他话刚说了一半儿,整个人都傻了,两眼紧盯著易中海正递向何雨水的10块钱,使劲咽了口口水。 妈的,这个老易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吃就吃,喝就喝,说话你就说话,掏钱干啥?讲钱不是伤感情吗? 易中海笑呵呵的把钱递给何雨水,嘴里正说著:“雨水考上中专是件大喜事,这有10块钱你拿著买点东西,多余的当生活费。” 何雨水不想接,嘴里说:“一大爷,我上中专用不了多少钱,学费没有,国家还给补贴呢。” 易中海钱又往前递了递。“那手里也得有点钱呀,再说你现在都是大姑娘了,也该买点儿自己能用得著的东西。拿著,这是一大爷的心意。” 也正在这时候,閆埠贵人到话到。何雨水还是不想要,可是段成良看见阎埠贵来了,脸上露出笑容,赶紧对何雨水说:“丫头,这是一大爷的心意,他是长辈,甭管多少,只管接著。” 还是段成良的话好使,他一说,何雨水一点都没再犹豫,笑呵呵的站起来,把钱接了过去,对著易中海笑著说:“谢谢一大爷,我会好好学习,等参加工作了,能挣工资,也给你买好东西。” 哈哈哈。一桌人都笑了起来。段成良趁这个机会已经离桌来到门口,一把拉住了,说了一半话,正在犹豫是不是现在啥都不讲,扭头就走的閆埠贵。 “这不正好吗?三大爷也来了。雨水去对面三大爷家借张椅子,你的椅子先让出来让三大爷坐,借过来椅子你自己再坐。” 閆埠贵胆战心惊的坐下了,对著王主任笑著打了个招呼,那边儿何雨水动作也快,很快就搬那个椅子从对面西厢房跑了回来,摆个位置重新坐回了桌边。 王主任脸带笑容从自己的黑色手提包里拿出来一个笔记本,把卡在上面的钢笔,取了下来,然后笔记本重新放回手提包,把钢笔递给了何雨水:“上战场打仗的战士不能没枪,学生走向教室不能没有笔。这支笔跟在我身边很多年了,我用它写了不少的学习经验和自己的思考,现在把它给你。希望雨水能够好好学习,等毕业了以后早日为国家做贡献。” 何雨水眼睛紧紧盯著那只造型独特的钢笔,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激动,不过还是没伸手接,而是先瞅了瞅段成良。 段成良笑著说:“这丫头傻了吧,还愣著干啥?人们说剑赠名士,钢笔肯定要给学生。那就接著吧,把王主任对你的嘱託记在心里,好好学习就行了。” 他其实对王主任手里那支钢笔也挺感兴趣,看著造型实在是独特,跟个潜水艇一样。不过这会儿也不是看的时候,反正笔都在何雨水手里了,什么时候都能看。 呵呵,现在轮到閆埠贵了吧?这老小子来的时机还挺好,人家易中海这边一慷慨解囊,他那边人就露了头。还从来没发现他是这么大方的人呢? 不光是段成良一个人这样想,除了易中海和王主任之外,秦淮茹,甚至连何雨水都一块儿满怀期待的看向了閆埠贵。 而王主任和易中海虽然没有看向閆埠贵,明显注意力也都转移到了他身上,似乎千呼万唤,就等著他这个主角上台表演了。 閆埠贵汗都下来了。他现在心里懊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让你嘴贱,让你上赶著往这凑热闹,亏大了吧! 现在他就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別提多难受了。 “嘿嘿,雨水上中专,必须得好好的学习。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这才多少年,我还记得她在小学校园里活泼的样子呢。来来,三大爷也给你添点学习生活费。” 閆埠贵儘量让脸上的表情变得和煦自然,但是微微发抖的手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安和焦虑。妈的,正好准备下午去商店买日用品,兜里装的有杨瑞华递给他的一小沓钞票。 他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起来杨瑞华了,天天催天天催,非要去买,今天上赶著把钱往兜里塞,这下好了吧,1毛2毛也不好意思掏啊,最少得5毛钱吧? 真是亏死了。 閆埠贵把钱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绿色的钞票,裹著几张一毛面额的角票。 他笑著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把手里的钞票赶紧打开,心里那叫一个疼啊。 只有一张三块面额的绿色钞票,里面裹的还有三张一毛的。 第2版人民幣里边有一个很特殊的幣种是三元面额的。在以后的人民幣里,很少再出现三元的面值,所以真的很独特。而且也很漂亮,嘿嘿,绿票子嘛! 现在閆埠贵左右为难,总不能把那三毛钱递过去吧。可是不递三毛,那只有三块了。差不多快相当於他几天的工资了。 “三大爷,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到时候,用自己学到的知识,为祖国的建设了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王主任在一边突然插话,笑著说:“雨水也算是咱们院里的学习榜样,以后閆解矿和閆解娣也算是有个学习目標了,这都是好事儿啊。” 这话就像是春风吹战鼓雷,催著閆埠贵赶紧做出动作,拿出表示,他也知道再拿著钞票在这儿犹犹豫豫可就不好看了,到最后钱出了倒反而落不了好。於是乾脆一咬牙一跺脚,把那三块钱递给了何雨水。 閆埠贵看到钞票离了手,都快哭了……!歷年来院里开大会,不管是搞募捐还是其他任何形式的活动,他都没出过这么大的面额。这一次可真跟割肉剜心一样,疼啊! 最让他觉得倒霉的是掏了三块钱坐在这吃饭,还不能撒开欢了吃,毕竟王主任还在这儿呢,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不堪,给上级领导留下坏印象,不利於进步呀。 剩下的时间,吃饭的气氛非常融洽,每个人都显得非常高兴,就连閆埠贵也皮笑肉不笑的跟著嘿嘿笑个不停。 吃完饭,先送王主任离开,要放在平常的时候,王主任走了就走了,反正都是街道上的干部,常来常往没那么隆重,可是今天段成良心里有事儿,极力想维持好关係,所以亲热的把王主任送出了大院门。 刚出院门,他正准备问问王主任,接下来这街道上炼钢铁还有什么安排的时候,看见一辆华沙小汽车驶了过来停在了段成良和王主任旁边。 王主任好奇的看著小汽车,等到司机从上面下来,她顿时眼中一亮,原来是司机小陈,大领导的司机啊。 她正要上前打招呼,没想到小陈只是跟她笑著点点头,直接开口对段成良说:“成良,你今儿怎么没上班啊?我跑到厂里去找你,人家说你请假了。” 这语气很亲热,很自然,明显代表著关係很亲近。让王主任不由得一愣,然后看向了段成良。 第384章 国產咖啡就是香 强力安利《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直达精彩。 段成良本来正准备喊陈领导呢,结果看他说话语气这么隨隨意,於是就把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了个叫法。 “陈哥,今天家里有点事儿,请假去处理了一下,你找我有事儿?” “嗯,领导有事找你说。你现在跟我去一趟。咱们得抓紧时间,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还要去接人呢。” 段成良知道肯定是陈大姐找他,绝对不是大领导,於是他想了想笑著说:“领导是不是还在他原来办公的地方?” 两个人心照不宣,陈司机笑著点点头。 段成良说:“那你要忙,就开著车先去,我就不坐车了,骑著自行车也不算慢,肯定不耽误事儿。” 小陈司机临走的时候还是跟王主任又笑著说了两句话,亲切的握了握手,然后开著华沙小汽车,急匆匆的离开了。 王主任看著小车后头冒著烟儿,慢慢消失在胡同口,心里若有所思。 段成良则笑著说:“本来还想给王主任匯报匯报思想,得了,等到下一回,瞅您有时间,我专门去街道上找您。” “嗯,那行,咱们离得近方便,领导找你赶快过去,別耽误了事儿,快去吧。有话回头咱们再说。” 王主任本来还觉得今天送出去一只光明215的金笔心里有点疼,现在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这个段成良深藏不露,看来跟大领导关係很亲密啊。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连上的路子?她心里琢磨著准备回去好好打听打听。 段成良回到院里推自行车,在屋里看见秦淮茹正在收拾屋子,而何雨水坐在桌子边,爱不释手的正在摆弄那支钢笔呢。 她看见段成良回来了,高兴地笑著说:“成良哥这支笔可真漂亮。你看还是黄色的笔尖儿。而且这边还是透明的。” 段成良这会儿也没时间细看,只是瞄了一眼,然后拍了拍何雨水的头:“这一下,你这算是武装到牙齿了吧?好好学习吧,姑娘。这会儿別光顾著玩儿了,让秦姐一个人收拾,她身子沉,你得多帮把手啊。” 何雨水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钢笔收起来,站起来忙著去帮秦淮茹的忙去了。“秦姐你坐著歇会儿,剩下的都交给我了。” 段成良看著盘子都挺乾净,笑著问:“这盘子不用刷了吧,跟狗舔了一样。应该是三大爷又把剩菜端走了吧?”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呵呵笑了两声说:“他要不把那点剩菜端走,估计得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著觉。”说完她自己没憋住,噗嗤一声又笑了。 实在是想想刚才閆埠贵那副样子都叫人觉得可乐,都叫人觉得心里高兴。 段成良也笑著摇了摇头,然后对秦淮茹说:“你们慢慢收拾,我现在出去一趟办点事。” 他骑著自行车出了南锣鼓巷胡同,抬著手腕看看表,还不到2点。他很奇怪,这个时间点儿,陈大姐为什么要找他?他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舒阳,不由的有点担心,难道说是舒阳有什么事情? 狭窄的小胡同,熟悉的院子,还是那么安静,段成良轻轻的敲门。 院里有屋门的响动声,很快传来了轻快的脚步,院门被轻轻打开。咦,怎么感觉有一段没见陈大姐快能叫陈小姐了,好像年轻了许多呀。精神状態不错,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进了院以后,小声的笑著说:“咋感觉你这么高兴啊?” 陈大姐把院门关好,“工作顺利,生活幸福,祖国建设形势一片大好,心情自然好。” 段成良把自行车停好,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陈大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嗯,肯定是用了什么好化妆品,越来越滑嫩了。似乎原来眼角还有点细纹,现在不仔细瞅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大姐看到段成良亲昵的动作显得更高兴了,一伸手挎住了段成良的胳膊,笑著说:“走,去屋里,我给你冲杯咖啡喝。” 等到进了屋,才发现这儿还有留声机放著轻缓的音乐。看看人家这才叫过日子呢! 段成良舒服的把自己身体瘫在了沙发上,感受著电风扇吹来的徐徐凉风。 “哎,你这时候还特意叫小陈开著车去找我,到底有啥事啊?” 他边问边看著陈大姐在那儿忙碌著用手磨咖啡。鼻子里闻著若有若无的淡淡咖啡香味,顿时觉得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什么事儿啊?让你说的,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 陈大姐笑而不语,一直等到把咖啡磨好,冲了两杯浓香的咖啡端著坐到了段成良身边。 “给,尝尝看你喜欢喝不喜欢。我原来非常喝不惯,但是后来不喝这东西就提不起来神了,现在已经离不了了。” 段成良端起来轻轻啜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很醇厚,应该是很好的咖啡豆,对现在的这个国家来说,这东西弥足珍贵,也不知道是什么途径搞到手的,但是人家就是有人能喝上。 陈大姐惊讶的看著段成良一副享受的样子。“呀,你觉得好喝呀,没有觉得……” 段成良摆摆手:“很不错,味道很醇厚,这是哪国的咖啡豆啊?” 陈大姐抿著嘴笑了笑说:“这可是咱们国家自己种的咖啡豆,海南岛的。是不是很不错?我也喝过外国进口的,但是还是觉得咱自己海南岛种的咖啡豆更好喝。” 是吗?这个真是很意外,没想到这年代海南岛已经能种出来这么好的咖啡豆了。以段成良浅薄的见识,觉得这咖啡豆最起码不说顶级也是一流。 要是国外进口的咖啡豆倒也没什么,一听说是海南岛的咖啡。段成良兴趣更浓了,不由的又端起来使劲喝了一大口,连连点头。“嗯,这咖啡確实不错,最起码在全世界也算得上是一流。” 陈大姐更惊讶了。“你原来喝过咖啡啊?口气还挺大,一评论都是全世界。” 段成良说:“在你面前不能丟了面子,必须得装出来,再说了吹牛又不费钱,怕什么?” 陈大姐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她今天显得很高兴,上一次段成良走了以后,其实心里一直有点忐忑不安,这一次两个人再见面没有一点隔阂,显得很亲密,让她心里不由得鬆了口气,这会儿更是觉得心情舒畅。 两个人坐的很近,不知不觉陈大姐就歪在了段成良的身上,而段成良也顺势就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段成良看了看陈大姐红扑扑的脸蛋儿笑著问:“看现在这个时间点,你还有心情绕著圈子说话,悠閒的喝咖啡,看来下午没有工作安排啊。” 陈大姐眼里面都快拉丝儿了,轻轻的嗯了一声,“既然把你叫过来了,肯定得把时间空出来,而且有好消息要跟你分享,总不能急匆匆的见了面,说两句话就分开吧。咱们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很想跟你说说话呢。” 段成良摸了摸她柔软乌黑散发著清香的头髮,能感觉到应该刚洗了澡,手顺著头髮滑到了背上,又慢慢向下滑到了腰臀,问:“到底什么事儿啊?快说,別卖关子了。” 陈大姐鼻翼中呼吸渐粗,过了一小会儿竟然从沙发上起身,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了段成良的腿上,跟他面对面紧紧的挨著,伸出手捧著段成良的脸,媚眼如丝的笑著说:“今天上午开会,刚做出一个决定。为了庆祝建国10周年,明年9月份,在北京城举行咱们国家第一届全国运动会。所以我一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想赶快跟你说,提醒一下让你在这一次bj市运动会上好好表现,取得好成绩,爭取能代表bj市参加全国运动会。你说是不是个好机会,是不是好事情?” 嗯!这倒確定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全市运动会就能落那么多好处了,这全国性运动会要是取得好成绩,对个人来说更是有利可图。 不过段成良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说的却不一样。“可是我不想当专业运动员呀,我还是喜欢自己的老本行敲敲打打的生活才快乐。” 陈大姐坐在段成良腿上一点都不老实,结果段成良心思还在琢磨全国运动会的时候,她自己已经气喘吁吁了。 这会儿听段成良这么一说,她把闭著的眼睛睁开,轻轻瞪了一眼段成良:“我看你呀,性格有点惫懒。人家要是有这样的机会进专业体育队不定高兴成什么样了。你倒好,就守著打铁炉子,不捨得撒手。” 段成良感受著陈大姐手上的动作,微闭著眼笑著说:“只有拎著锤打铁心里才踏实,再加上这年头工人才是老大哥。其他都是浮云。不过体育比赛我倒是乐於参加,每一次又能拿荣誉又能得奖励。万一哪一次状態好,成绩有突破,再能拿个全国运动健將的证书也能证明我的能力啊。” 第385章 50年代的瑜伽 陈大姐趁著机会仔细检查著段成良的身体状態,检查的时候投入了很大的热情,很用心,仔细负责任的態度,可比在训练过程中负责监测的医生还要尽心。 从手上的感觉来看,肌肉组织越来越发达,膨胀係数很大,顿时觉得这段时间的训练成绩很显著,进步很明显,硬度和强度看来都上来了。 她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对段成良身体状態的判断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哼哼著说:“我本来也没有想著让你进专业队,其实我也觉得在轧钢厂当工人挺好。毕竟能够取得好成绩的专业运动员不少,如果能够在全国运动会取得好成绩,又是工人,那岂不是更好吗?而且显得很独特,肯定会让人非常难忘的。放心吧,我到时候帮你安排,只要你能在全市运动会上取得好成绩,就有你的参赛名额。让你用工人的身份参加。再说了,这次第一届运动会,本来就有工农的参赛指標。” 而段成良也没閒著,很快就感觉到今儿陈大姐不光心情高兴,身体状態也不错,身上肌肉充满了活力和弹性,而且没有多余的赘肉。真是丰腴而不累赘。 他有些好奇的问:“你最近是不是又恢復舞蹈训练了?” 本来半眯了眼睛的陈大姐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睁开眼,带著一丝羞意问道:“你感觉出来了?难道我才训练了一小段时间,效果就这么明显?” “当然了,前一段儿,我有印象,身上还有点鬆软,现在能感觉到线条都拉紧了,而且弹性更好。怎么又想起来重新开始训练了?” 陈大姐说:“因为要对高原那边加强融合,所以咱们这边也增强了对那边各种宗教文化的深入了解和探究。我跟一个刚从那边回来的工作组的同志关係很好,从她手上学到了一套锻炼身体的方法。据她说很有效果,也是我们费了很大功夫才从一个高原瑜伽士的手里得到的。总算是对他们神秘的文化,有一个敲门砖了。我最近就是在学著练这些东西,实践证明,確实效果不错。你要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交给你,说不定对你体育锻炼出成绩也有好处。” 本来正专注於探究陈大姐身体状態的段成良猛的一愣,“瑜伽士?”,他脑子里瞬间闪出来无数优美的身姿,穿著瑜伽裤在垫子上做著各种吸引人眼球的动作,尽情展露著身姿的画面。顿时不由得一阵激动。 陈大姐因为跟他接触的比较紧密,很明显感觉到他的强烈反应,口中轻呼了一声,“你激动什么?” 段成良赶紧先稳定一下情绪,问道:“我是对你说的那个什么瑜伽士比较惊讶。那到底是什么呀?” 陈大姐红著脸微微喘著气,不解的问:“瑜伽士怎么了?就是一些不出家,但是在家修行的人。一般都很神秘,在高原上也是很有社会地位的人。有点类似於咱们这儿在家修行的居士。但是对自我控制和训练上更严格,有一些很神秘的东西。也是我们现在了解他们社会文化上很重要的一个阻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突破。算是终於掌握到了他们的秘密。” 段成良听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明白过来,此“瑜伽士”,跟后来到处开工作室,交钱收学生的瑜伽师不是一码事儿。有联繫也有共同之处,但是,差异也天上地下。属於宗教体系的重要一员,很有一些神秘超级能力。 他在好奇之下对陈大姐说:“你给我展示一下到底有哪些动作?我觉得有点好奇,想了解了解。” 陈大姐有点害羞,“我也是刚开始接触,练的不是太好,你不许笑我。” 陈大姐做的动作明显能感觉到跟后来流行的瑜伽有点相像,但是似乎更古朴,好像也更复杂,难度更大。在段成良看来很多动作都有点反关节的感觉了。 多亏了陈大姐有舞蹈演员的基础,不然的话,这样对身体柔韧和基本素质有很高要求的动作,她还真做不出来呢。 真是不可思议,原来这个时候早早的,国內已经接触到了瑜伽。 看来,最早的流传远不是从公认的80年代开始,隨著西方文化一块传入的中国。 不过看后来的情况应该是並没有推广开,只是在一些特殊的研究领域有一定的掌握,或许有一些爱好者,私下里也像陈大姐这样,把技术学到了手,却只是跟对待中国古代神秘的各种技艺一样,当成了自己独家的锻炼方式。秘而不宣。甚至当成了传家宝。 毕竟这样的动作在这个年代如果广而告之的话,社会接受程度一定不会太高,因为很多动作都有点太赤裸裸了。比如说陈大姐,如果让她在別人面前公开做这样的动作,她肯定不愿意,也只是因为现在是段成良,而且正好今天这个场合和氛围正適合。 本来说的只是让她简单做几个动作展示一下具体的技术特点,让段成良有一定了解,谁知道,有了开头兴趣更大,於是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 到最后实在无力坚持了,才终於在段成良喋喋不休的要求中解脱了出来。 陈大姐累的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无力的斜靠在段成良肩膀上。“哎哟。也不知道一个“瑜伽士”怎么会让你突然这么有兴趣了。今儿这场锻炼可比我平常自己一个人练的时候,效果好多了,虽然累的慌,但是身上和心里都舒服。哎,真好!” 段成良提前几十年见到了这么多高难度类似瑜伽的动作,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感觉很不错。身心俱爽。 电风扇开到了最大档,风呼呼的吹著,汗津津的身上,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 两个人都歇了一会儿,缓了缓劲儿,段成良扭头看了看眯著眼睛偎在自己身边的陈大姐笑著说:“我觉得这项研究可以继续,以你锻炼的效果和实际使用时候的感觉,確实有好处有帮助。能增加幸福指数。” 陈大姐睁开眼,緋红著脸颊轻轻的捶了段成良一下,“你呀,什么好东西,到你这儿都不正经了!就你这脑袋瓜子,就不用到正道上,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胡思乱想的坏主意。净折腾人。” 也难怪陈大姐这会儿会这么累,即使是几十年以后推广开的那些面对大眾被西方改良过的瑜伽,做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很有挑战性呢! 更何况这种刚从高原刚上传过来,还不算是完全解密,属於研究摸索阶段,仍有一丝神秘气息瑜伽士秘传的锻炼动作呢!难度这么大,对体力的要求肯定更高,而且还不止一个小时,现在看看手錶都到下午快4点了。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都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真的,时间就是个相对论,一旦你沉浸在某种独特的感觉中,全身心投入,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快速的过去了。 不过陈大姐累了,段成良还生龙活虎呢,他刚刚切实体会到这种“瑜伽士”秘传的好处以后。確实也对陈大姐掌握的这套锻炼方法很有兴趣,於是乾脆就让陈大姐边歇著边指导他跟著学了一下,很有挑战,很复杂的十几个动作。 本来段成良刚要求要学的时候,陈大姐答应下来,还有一丝戏謔的意味,但是她很快就发现,段成良似乎学习和掌握的很快,身体素质远比她想像中要变態的多。 “这……,你,你就这样跟著我说的做了一遍,就做成了!”陈大姐十分震惊,儘管浑身无力,仍然因为太过惊讶,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瞠目结舌的紧紧盯著段成良完成最后一个动作。 似乎很轻鬆很隨意,但是动作又很標准,完全达到了要求。 段成良从地上站起来,到院里拿个盆子,接了盆水洗了洗手,又重新打盆水,湿了一块毛巾,拿到屋里,边擦著身上的汗,边得意的说:“还別说,老话说的没错,师夷长技以制夷。必须经常的有一种谨慎的態度,多跟別人学习一下,融合一下別人的技术和长处,对自己有好处,就像今天这十几个动作,刚才只顾著用到歪门邪道上了,这会儿我实际自己做了一下,发现確实不错,应该对身体有好处,特別是加上你特別强调的呼吸以及对精神状態的调整。嘿,还真有点东西,不能小视天下英雄啊。” 段成良边说心里还边琢磨著。看来这套动作还真对开发身体素质有很大好处,回去给王教练商量可以试探性的推广到田径队,说不定能帮助在这一次全市运动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本来陈大姐正一脸惊讶认真的听段成良说话,结果听到他说用到了歪门邪道上,一下子又红了脸,轻轻啐了一口,嘴里嘟囔著:“真是个厚脸皮。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脑子里却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刚才那么长时间锻炼的画面,顿时又觉得身上发软,呼吸开始急促,再看向段成良的眼睛又变得水汪汪的,已经能拉出来丝儿了。 第386章 一块手錶 。 屋里的留声机播放著小提琴悠扬的琴声,让两个人激动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偎在一起,享受了一会儿安静的享受。而段成良也在闭著眼睛仔细体会著做了一遍十几个动作以后身体上的感受。 正在这时,陈大姐突然坐直身体,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哎呀,光顾著在这儿任由你胡闹了,还有个事儿忘了。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呢,你等著,我去拿。” 这会儿她也终於缓过来劲儿了,身上有了力气,所以虽然腿还有点打颤,走路晃晃悠悠,但是还是坚持著去了里屋,过了没多大会儿,出来的时候,手上拿著一个小皮革盒子。 段成良有一种错觉,跟陈大姐接触总是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从她的生活状態,思想状態,还有看到她身边的东西,总能感觉到跟这个年代有点不搭。 比如说,现在拿在她手里的那个小盒子,很容易就能让段成良联想到以后那些求婚经典场面,拿钻戒的时候手里的那个盒子。 这是要干嘛? “给,看看。这是咱们国家自己生產的,我认为,可比你手上那个外国的二手货强多了!” 段成良顺著陈大姐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戴在手腕上的那块在信託商店买的手錶,顿时心里明白了,原来递过来的盒子是装手錶的。 国產的手錶,难道是上海牌?如果没记错的话,中国真正的第一块国產手錶是55年左右在天津生產的13钻五一牌粗马手錶。解决了有无问题,但是结构简单,精度比较差,而且耐用性不好。 几个月以后在上海成功生產出来上海牌581型手錶,这才是第一款细马手錶。做工优良,质量上乘,值得信赖。 段成良怀著好奇的心情,把盒子打开,愕然发现,既不是天津的,也不是上海的,竟然是bj的! “这是bj牌?” 陈大姐看到段成良惊讶的表情,显得很满意,重新坐到他身边,把手錶拿到手里,笑著说:“这是才刚刚试製成功的bj牌一型手錶,17钻,全钢防震,听说质量非常好。第一批只有17块,让大家试戴试用,提意见,为批量生產做准备。怎么样,给你个机会也试戴一下,好好体验一下使用的感觉,反馈回来为bj手錶製造做一下贡献?” “这是1\/17啊?” 陈大姐笑著点点头。 “不要。”段成良果断的把盒子重新塞回到了陈大姐手里。 陈大姐猝不及防,完全没想到,很意外的看著段成良:“为什么不要?” “一是我有表不缺。二是戴自己的表,心里踏实,像你这种1\/17的戴我手上,总觉得不合適。三来,咱俩才刚亲密的互动,畅畅快快的交流沟通,你给我一块手錶,总感觉味道有点不对。所以不要。” 段成良坚决的態度和嘴里说的话,让陈大姐愣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哪怕她笑的在沙发上打滚,段成良也丝毫不为所动,冷眼看著她。 足足笑了两三分钟,陈大姐才擦著眼角的泪花停了下来,很快发现了段成良严肃的表情,赶紧平抑一下心情,收敛了笑容,有些担心的问:“怎么啦?你別想那么多,这是我早准备好的,拿到手了以后,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给你,毕竟这是男表,我一个女同志戴上也不合適呀。” 不过陈大姐很快发现段成良竟然是很认真的,哪怕她再解释,这块表段成良再也没看一眼。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委屈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好东西,应该给你。根本就没有想其他的?” 段成良虽然不要,但是也不想让气氛尷尬下去,於是主动缓和了一下,笑著问:“好了,我没有多想,只是不想要罢了。我问问你,既然只生產了17块,那么多人,怎么会落到你手里一块儿?” 陈大姐说:“又不是谁都稀罕。也只有几个关心bj手錶厂的人可能感兴趣,要走一块儿。现在,还有十几块没送出去呢。就像我家里那位,就不戴手錶,天天腰里揣个怀表。那是他缴获的,很有来头,宝贝的不得了,但是叫我觉得那多麻烦呀。哪有手錶方便,一抬手腕一目了然。而且他那个表根本就不准,天天得校时,与其说是看时间用,不如说是摆场面。幸亏现在不打仗了,不然的话准耽误事儿。” 段成良对著撇著嘴角连连摇头的陈大姐说:“如果我有机会,自己亲手也能缴获一个那玩意儿,我天天也揣在怀里,时不时的拿出来显摆一下。你们女人不懂。我也觉得那样的表才好呢!” 陈大姐哼了一声,只说了一句:“穷讲究!” 一块手錶弄得有点尷尬,陈大姐见段成良真不要,於是泱泱不乐的又把表拿回了里屋。 等她重新出来后,才对段成良说:“你在这喝著水,歇会儿,我去厨房做饭。你等吃了饭再走。” 確实需要补充点能量,耗费了那么大的体力,“瑜伽士”的秘传確实不同凡响,应付起来很有难度。 要真说起来,还是这独门独院住著舒服,就拿现在悠扬的琴声来说。在大杂院里要是弄个留声机,天天放这些东西,早晚会被有心人注意上,指不定什么时候找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给你来一下。 但是,在这样的小院子里,只要能够注意点音量,还是能够比较安心愜意的享受一下音乐的。 本来段成良前俩月去信託商店买手錶的时候,还想给自己搞个留声机,听听黑胶唱片。 后来回去自己一琢磨,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听音乐这事儿,就跟做饭香味儿遮不住一样。总会让有心人惦记上。吃吧,还好说,可是音乐这种无形的东西属於意识流,特別容易被解读,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花钱买麻烦了! 陈大姐標准的就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还能上床的杰出代表。不大会的功夫,她就手脚麻利的端著两盘菜和两碗米饭,回到了屋里。 把东西摆到桌子上,嘴里还谦虚的说著:“今儿我也累,所以只是隨便做了点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隨便就这样,要是不隨便呢! 不过別看只是隨便一炒,味道还挺不错,段成良一点儿都没客气,吃了四大碗米饭,两盘菜绝大部分也都进了他的肚子。 陈大姐自己倒没吃多少,注意力都放到了段成良身上,看他吃的津津有味,扒拉的这么痛快,显得也很高兴。 “看你吃饭,真能下饭。你每顿都吃这么多,身上还这么瘦。这么多营养都去哪儿了?” 段成良放下碗,把筷子拍在碗上,一抹嘴,笑了笑,挑著眉毛说:“去哪儿了,你最清楚。” 陈大姐让段成良的话,弄得一下又红了脸,“真是的,啥话都能往上连。段成良你真得好好加强学习了,思想有问题。” “哼,我思想没问题才是有问题呢。食色,性也。正常的很。” “呸。就会拿话过来歪解,別以为我不懂什么意思。穿凿附会,歪理邪说。” 陈大姐嘴上说著这么多不满,可是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再加上,身体的姿態无一不表明,她对段成良这样的歪理邪说很认同,而且很享受。 就在段成良吃完饭,又说了会儿话,看看手錶,4点多了准备离开的时候。 在京郊秦家村,许大茂才刚刚睁开眼儿,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现在生物钟很准时,现在醒过来,標誌著马上又该为晚上的电影放映做准备了。这个时候起来洗洗刷刷,吃好饭正好不耽误工作。 没办法,昨天晚上秦家村的人太热情了。先是生產队长,会计,还有民兵队长,陪著喝酒聊天太投机。 然后吃好喝好,出去到院门口撒泡尿的功夫,又发现了热心爱学习的女社员。 別看许大茂酒没少喝,醉意醺醺,但是眼力头一点都不弱,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对特殊事物的嗅觉更灵敏。只是一搭话,听了听语气,看了看身態、表情,他心里就有了数,自己自从来到秦家村,苦苦找的人总算是盼来了。似乎这个自我推荐上门的,还真有点印象,放电影的时候两个人就不止一次对过眼。 看她的穿著打扮应该是个小寡妇,於是,许大茂跟人家默契的约好了討论学习的时间,然后回院里又隨便跟生產队长他们支应了一会儿,就推口累了,回到了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然后等到夜深人静,月上柳梢头,正是佳人有约的最好时间。 所以一夜弹尽竭力的交流学习很耗费精力,这不两个人睡到现在才醒过来。 昨天来的时候,注意力都放到了小寡妇身上,没太注意看她家里的环境,许大茂这会儿睁开眼四周看了看才发现,虽然房子也是砖墙茅草屋顶,但是收拾的还挺乾净。嗯,这一下让他更满意了。於是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的女人。 许大茂觉得以后秦家村可以常来走动,这儿的社员学习积极性很高,对电影渴求也很强烈。应该加大支持力度!好给她们更多学习先进的机会。 第387章 不是省油的灯 许大茂之所以敢信马由韁的一觉睡到这时候,这么任性胡来。主要是因为叫王翠的这个女人家住在秦家村最边上,位置显得有点偏。所以,他不管来还是走,相对来说不容易引起村里其他人的注意。 至於回去怎么跟队长还有会计他们说,解释白天大半天去哪儿了,哼,跟他们解释得著吗? 许大茂穿好衣服从王翠屋里轻手轻脚溜到院里,准备回生產队吃下午饭,接著开始忙活晚上放电影的准备工作。 他刚把院门的门栓拉开,刚开了道门缝,就看见露出来一张惊讶的小脸儿。 突然出现的人把许大茂嚇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咣”的一下,把门给重新紧紧的关上了。靠,这一下就不好了,让人村里的人给堵到院里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如果再跟他这个城里来的电影放映员牵扯到一块儿,那更是村里喜闻乐见的热门消息,如果不赶快想办法,许大茂相信,顶多生產队长抽一袋烟的功夫,整个秦家村公社估计都会知道他昨天摸到了王翠的床上。 有些事情悄悄的做很美好,就怕公开。 许大茂急得出了一脑门汗,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唉?刚才那张小脸儿有点面熟,个头不高,瘦瘦巴巴,想起来了!这不是昨天放电影的时候,那个跟他吵了几嘴的小丫头片子吗?他还怀疑那丫头应该跟秦淮茹有关係。 想到了这儿,许大茂没有丝毫犹豫,“哗啦”又把院门儿猛的拉开了。看见果然是那个小丫头。她这个时候还正站在门口犹犹豫豫,在走和留之间迟疑不定。 许大茂先没管那小丫头,一步踏到门口往左右看了看。嗯,还好没其他人。 於是,他毫不客气的拉著小丫头的胳膊把她拽进了院里,隨手把院门关上了。 然后他更是没有停,又直接拉著有点发懵的小丫头,一路回到了王翠睡觉的屋里。 这会儿连番的动静,早把睡得正香的王翠给吵醒了,睁开眼正好看见许大茂拉著小丫头进屋,她不由得一脸惊讶的半坐起身体。可是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光著呢,赶紧拉起来被子把身子遮住。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情形,早被那小丫头看在眼里,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的快能塞进去半个窝窝头了。 “呀,你怎么把京茹给拉进来了?” 王翠惊慌失措,脸色都变得煞白,她顿时脑子里產生了很多不好的联想,自己偷偷摸摸干点事儿,竟然会被秦京茹看见。 她最搞不懂的就是许大茂在干什么? 许大茂没好气的说:“不是我要拉她进来,而是刚才我正出去呢,刚一开门就看见她站在门口,把我堵在院里了。现在不得想办法拉她进来,好好合计合计吗?” 王翠和秦京茹的目光对视了一下,赶紧尷尬的把目光挪开。其实別看她们俩年龄差不少,平时在村里关係不错。王翠缝缝补补手艺好,会做衣服,会做鞋。秦京茹没事儿了,总喜欢缠著她学点东西。 而王翠一个人过日子,村里的男社员,不好隨便乱搭话,其他的女的又不太待见她,所以也就这个小丫头能经常坐在一块聊聊天了。 所以这会儿许大茂一说,王翠就能猜出来,肯定是秦京茹要来找她聊天说话。然后两个人说说笑笑熬过去一段时间,正好待会儿一块去打麦场看电影。 这会儿,王翠慢慢平静了下来,心里没那么慌了,眼珠一转,也顾不上尷尬,一把拽住了还在发愣的秦京茹,“京茹,你说嫂子平常对你怎么样?” 秦京茹愣愣的点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好。” “嗯,嫂子当然对你好,咱俩最对脾气了。嫂子想对你说,这事儿,你別乱想。其实,我跟他是谈对象呢。” 王翠的话一出口,站在旁边的许大茂整个人都傻了。“啥呀,怎么就成谈对象的了?这是准备把野鸳鸯愣要弄成合法的了?” 秦京茹听了以后,偷偷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许大茂,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嗯。不是两口子才住一块吗?为啥谈个对象也这样?” 王翠连忙说:“我们俩都准备结婚了,其实他就是过来跟我商量到底啥时候办事?” 秦京茹点点头:“哦,那我知道了。那这算是喜事儿吧,是不是要请吃饭呀?” “对,要请的,要请的。” 秦京茹一下子高兴了起来:“那待会儿我先给我大伯说一下。我知道结婚办事都得让他开手续,开介绍信。让他先给你准备著。” 免费读全本第387章 不是省油的灯,连结:。 王翠一听激动的一把把秦京茹搂在怀里,眼泪都下来了。“静茹好妹妹,嫂子以后多疼你,有好吃的留给你,再给你做身新衣裳,做双新鞋,行不行?” 秦京茹这会儿也回过来点神了,听了以后眼珠一转,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许大茂。 许大茂看著大小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瞅著把他的婚事给安排了,顿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承认王翠长得挺漂亮,身子也软乎,但是再好当成別人的,占便宜,他愿意,真领回家过日子,可就觉得亏的慌啦。最关键的问题是前面他已经有过一出广播员的事儿了,好不容易才摘乾净,总不能再跟个乡下公社里的寡妇再来一回吧? 不知道为什么,许大茂觉得这丫头那眼里边意思很清楚,总有点討价还价的感觉。 果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听见那小丫头说:“嫂子,我咋觉得他不想跟你谈对象。是不是他欺负了你,你不敢说呀?你別怕,我大伯是生產队长,我爸是民兵队长。现在我就去给他们说,把他们叫过来给你主持公道。” 许大茂觉得这小丫头光从脸上的表情看,不像是说的假话,而是真打算这么干。这一下可把他给急坏了,本来他把这小丫头拽进来,想好准备连哄带嚇,觉得乡下小丫头片子好糊弄,先把这事儿支应过去。等今儿晚上放了电影,明儿一早就开溜,到时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臥槽,谁知道公社里的小妮子都快成精了。而且那个叫王翠的小娘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许大茂咬咬牙狠狠心从兜里摸出来钱,数了一块钱的毛票塞到了那个叫京茹的小丫头手里。 “给,拿著吧。隨便你怎么花,不过我得警告你,拿了钱,今儿这事儿你可不能再乱说了,我就是王翠的对象,商量著要办事结婚呢!” 本来看见钱两眼放光的秦京茹,听了许大茂的话以后,伸出去半截的手竟然又收了回去,然后眼紧紧的看一下许大茂手里剩下的钱,使劲的摇了摇头。 “咦,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挺贪心。一块钱都不满意!” 许大茂火都起来了,不过,看看一脸祈求表情的王翠,再瞅瞅眼里直放光的秦京茹,心里嘀咕:“这小丫头別看人小,还挺有主意。” 於是他又数了5毛,“给,再加5毛,再不满意,那你一分就別要了。我现在拉著王翠直接去生產队开证明。” 秦京茹这回高高兴兴的把1块5毛钱接过去了,用手沾了点口水,动作很老练的仔仔细细数了一遍,数完后,一脸的满足。 她身上的衣服也没个口袋,所以只能把钱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王翠这会儿高兴坏了,看著秦京茹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听见许大茂说的话,又见他还专门掏了钱。 而且,钱,秦京茹也接了。 王翠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她本来还准备小火慢燉,慢慢的打这个城里来的放映员的主意。今儿打算先让他尝个甜头,知道了好滋味,以后总能想起来她,慢慢的找著机会就能从他身上占便宜,甚至想有更多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没想到,天上掉个馅饼,“啪噠”一下就砸到头上啦。 她心情很好,语气轻快的说:“京茹,待会儿就在嫂子这儿吃饭,我给你煮个鸡蛋。” 许大茂一听,还有鸡蛋能吃,一脸期待的看向了王翠。 他今天靠著攒了好久的精力,才有了厚积薄发。不过这会儿也差不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所以,输出了这么多营养,急需要补充。 王翠笑著说:“家里就一只母鸡,好不容易下了蛋,本来我还准备攒著卖钱呢,但是今儿就给京茹当饭吃了。” 许大茂一听,恶狠狠的瞪了秦京茹一眼,这小丫头挣我的钱,还吃我的鸡蛋。老子今天是纯输出,没一点输入,赔大发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这个小丫头在王翠的嘴里叫“京茹”。那么再加上秦家村又长得跟秦淮茹像,是不是也姓秦,叫秦京茹啊?唉,这么一联想,“京茹”这个名字跟秦淮茹也有关係。 秦京茹正偷偷瞅光著身子的王翠穿衣服,听了许大茂的问话,很惊讶,“你认识我姐?” 嘿,还真是一家人。“你是秦淮茹家妹妹?” “嗯,她是我大伯家的闺女,是我堂姐。” “哦!不是亲的,不过关係也不远,怪不得两个人会长得有点像。” 第388章 京茹妹妹,哥再给你添上5毛钱 精彩不容错过:第388章 京茹妹妹,哥再给你添上5毛钱全本放送,点击。 许大茂脸上掛上了灿烂的笑容:“你看,这不是大水衝倒龙王庙了吗?我跟你姐秦淮茹,那关係,別提多近了。我们就住在一个院儿,平常常来往。既然你是她妹妹,那我就是你哥。我叫许大茂,以后你就叫我大茂哥。来,京茹妹妹,哥再给你添上5毛钱。凑个整。” 许大茂真的又数出来5毛钱,塞给了秦京茹。他准备用糖衣炮弹,来个猛烈轰击,乾脆把这个乡下丫头直接给轰晕了。说不定还有机会把事情糊弄过去,只要找个机会让他撒丫子跑人,事过境迁,到时候怎么说,就由不得公社里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了。 许大茂最清楚了,这些公社里的女人没见过世面,一点东西就能把她们弄得晕头转向。只要错过这个风口,到时候稍微弄点儿稀罕东西补偿一下,把这个什么叫王翠的小寡妇摆平绝对没问题。 至於那个黄毛丫头,嘿嘿,更是小问题。你没看刚才1块5毛钱,再加上现在又掏出来5毛,眼瞅著黄毛丫头整个人已经差不多都有点晕了。 许大茂最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最怕的是不给机会,不让钱有发挥作用的时间。 这一下还真起效果,別看只多5毛钱,但是因为是绝对的意外之喜,可把小丫头给高兴坏了。 许大茂这么大方,让她顿时觉得刚才还很猥琐的大马脸,看著顺眼多了,甚至连整个人的形象都变得高大清新了起来。 这一下甚至连王翠都有点羡慕了,她付出这么多,除了得了个不上不下不太尽兴的舒服,到现在还一点便宜没落到呢! 哼哼,幸亏刚才老娘反应快,及时抓住了机会,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好起点,一定要趁热打铁,这一把无论如何不能亏了。 不过许大茂准备用糖衣炮弹把秦京茹给轰晕,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挑错了对象。根本没猜准人家小丫头的心思。 秦京茹当然对突然到手的两块钱喜不自胜,但是既然能有两块钱,那就有可能有4块钱或者更多。但是要没啥关係,谁也不会轻易往你手里塞钱呀,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秦京茹眼珠一转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只要能让王翠跟这个大马脸成了两口子,我和他这不就扯上关係了吗?而且这个大马脸看起来好像脑子不太好使,人又傻大方,嘿嘿,只要有了关係,就能找各种藉口常来往。就隨时能找到机会从他手里寻摸更多的钱。没见他昨天还抽菸卷,而且听爹和娘说,这城里来的放映员都是厉害的人,肯定不差钱。” 秦京茹心里很快就打定了主意,她笑著对王翠和许大茂说:“我觉得你们俩都是好人,嫂子对我一直都好,这个大哥还给我这么多钱,让我隨便买东西也是个大好人。好人就应该跟好人凑一块过日子,而且你们本来就是谈对象想成两口子。那我帮你们的忙,现在就给我爹还有大伯说,让他们给你们开证明资料。” 秦京茹说完,一低头一转身蹭的就从屋里窜了出去,让瞠目结舌的许大茂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等到院门打开,秦京茹都跑出院子了,许大茂才回过神,“哎呀”,叫了一声,赶紧就朝外边追,可是去哪还能追得上呀。 完犊子嘍。许大茂站在王翠家院子门口,急的直跺脚,他不禁扭头看看这个小院儿。昨天半夜摸过来的时候,还含著猎奇的心理,就像黄鼠狼进了鸡窝,占了大便宜一样。 到了现在才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跌进了老猎人的圈套,俗话说得好,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老猎人。 这秦家村可真邪性,没一个省油的灯,秦淮茹算一个,这个王翠也有一手,就连那个黄毛丫头也跟著算计老子。真是精虫上脑,终日打雁,今儿算是被雁啄瞎了眼。 当许大茂在忐忑不安中再一次打响了竹板。可是唱出的快板词儿明显没有昨天那么轻快自信了,整个人显得有点魂不守舍。让打麦场里满怀期待的社员们,难免觉得今天放映员有点荒腔走板。 还好电影才是主角,许大茂的解说和打快板不过是暖个场而已。 今儿,他晚上这一次的训练状態特別好,让王教练欣喜不已,5千米铅球和跳高都创造了他个人开始训练以来最好的成绩。 这一下让本来还有点担心的王教练顿时心里有了底,对嘛,就不应该怀疑,,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像段成良这样的运动员就得把兴奋点往后儘量的憋著点。 训练只要能保证稳中有升,状態別有太大的起伏,临到快比赛的时候给他刺激一下加把劲,到时候肯定能有一个好表现。 当然,今天段成良表现好,不是没有原因。而是原因还不止一个! 首先一点肯定是因为今天神清气爽,浑身通透,跟陈大姐交流沟通“瑜伽士”的秘传瑜伽姿势,对他来说帮助很大。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娄小娥给他们联繫的飞跃牌运动鞋,今天到货了。也就是因为穿上了新的田径运动鞋,才让段成良觉得这么舒服,所以兴奋之下稍微露了点实力。 说真的,只是处於试生產状態的飞跃运动鞋,绝对比段成良曾经穿过那些所谓的国潮时期的飞跃运动鞋质量和穿著舒適感好的多。不但鞋子很轻便很合脚,最主要的是这一批飞跃田径鞋,鞋底儿不但有弧度,让脚掌很舒服,而且很厚。弹性十足。打破了段成良对飞跃运动鞋底薄的固有印象。 看来底薄是以后不断改进量產以后的型號,很可能是为了控制成本,在提倡简朴节约的大环境下的產物。 而现在娄小娥专门托关係给他们从上海厂里直接拿过来的试生產型號,肯定是先从功能和舒適度上著手。 今天段成良表现好,人显得兴奋,训练出来好成绩,娄小娥更是惊喜连连。 她在一边看得眉飞色舞,这会儿等段成良休息的时候赶紧凑了过来,热情的先递上自己的手绢儿:“你那个手绢都快湿透了,快给我,我给你拿到水龙头那儿冲一衝,先用我的。哎,段成良你觉得这种运动鞋怎么样?舒服吗?如果让你跟回力鞋比的话,你有什么评价?” 娄小娥就像一个很专业的记者一样,拋出来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而且还都问到了点上。 鞋子確实舒服,段成良高兴的点点头,衝著娄小娥竖了个大拇指。 “很不错啊,单纯从田径比赛的角度来说,目前没有什么別的运动鞋能比飞跃更適合?不过我想提个建议,希望你能提醒厂里,让他们的鞋底能够保持这个厚度,千万別变薄了,如果变薄的话,就不適合长时间穿著,可能会减少舒適度,而且时间长了会增加疲劳感,还会硌脚,那样的话更容易受伤。” 其实还有一点儿段成良要说,鞋的问题解决了,但是袜子也是个问题。 日后老百姓说谁要是懒的话,总会说,“你看那个人多懒,连袜子都不洗。” 但是现在50年代的时候,大傢伙可不兴这样说,现在要说谁懒,说辞是这样:“你看那个人懒的,连袜子都不补。” 对啦,是补袜子,而不是洗袜子。这年头除了自己手织的袜子和其他不太正规的袜子之外,一般老百姓穿的最多的就是用棉纱机织的棉线袜。 弹性差不耐磨,而且还限购。露脚趾头,烂脚跟是常有的事儿,还有就是袜口老是松,稍微穿时间长一点都松松垮垮的不跟脚。所以如果当成运动袜穿,效果很差。 “你回头给联繫一下,看能不能专门为体育运动,特別进一批袜子。现在的袜子太薄,棉线质量有点差,没有弹性不耐穿,最主要的是袜子口太容易松垮。这样都不利於比赛的时候发挥出来好状態。” 嘿,还真別说,看人家娄小娥挺像模像样,听了段成良提的建议,还专门拿起来笔记本一样一样的记住。 而且,边记录还边不停的询问,把段成良的想法和需求问得清清楚楚,记得详详细细,最后愣是在笔记本上列出来十几项。 反正段成良现在越来越觉得,家庭环境影响力绝对大,娄小娥这妥妥的就是商业女强人的坯子。 娄小娥跟段成良交流完鞋和袜子的事情以后,显得整个人很高兴,合上笔记本,把手背在后边,轻轻的跳了几下,样子很活泼。 她眼珠转了转,看向段成良手上戴著的手錶。然后,突然凑近了一点,小声说:“段成良,我给你提前透露个事儿。” “啥事儿?”段成良有点警惕,准备稍微退开一点,保持距离。 谁知道下边娄小娥说的话,让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我正跟我爸商量呢,看你跑5千米的时候,手上也没有个能够计时的码錶。光靠普通的机械手錶还是不方便。显得不专业。所以,想找门路专门弄一个有运动计时功能的腕錶。我爸说了,要是能找到搞过来,这一次如果你能取得好成绩,就作为奖品发给你。” 第389章 香奈儿5號 有钱人家就是大方。段成良突然理解了,后世搞体育找个大东家赞助,为什么体育队容易出成绩了? 这些糖衣炮弹一发一发的往身上打,谁能经得住诱惑呀?更何况现在娄小娥这小娘皮凑的这么近,闻著她头髮上还有身上一阵一阵直往段成良鼻子里窜的幽香。 这绝对是財色双重诱惑,下了大本钱一定要腐蚀革命战士坚定的內心呀。 段成良不得不承认,就在这一剎那,他內心动摇了。娄小娥脸蛋说不得长得多漂亮,但是皮肤真白,真嫰,再加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润泽透红嘴唇儿。与年龄不相符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身材,真的有一种童顏那啥的强大诱惑。 说实话,时间要是快进到1965年,段成良直接碰上成小媳妇的娄小娥,这么好的炮架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可是现在才1958年。段成良深吸了口气,咽了口唾沫,哎,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忍。” 而娄小娥明显在男女之事上懂得比这年代其他同龄的女孩要多得多,所以,当她看到段成良细微的反应和表情变化,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弯著嘴角笑了。 晚上训练完,吃了晚饭以后,仍然是段成良被安排送娄小娥。现在段成良有点醒过来味儿了。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王教练已经被娄小娥招安。 两个人骑著自行车走到了河沟子小桥上,娄小娥突然下了自行车,“我想推著走两步。” 段成良很想说不愿意,但是看她那不管不顾的样子,也只好跟著下了自行车。 娄小娥扭头笑著,对段成良说:“刚才咱俩说话的时候,我看见你的反应了。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身上很好闻?呵呵,告诉你吧,我偷偷用了我妈的香水,香奈儿5號。” 臥槽,段成良不得不感嘆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这些东西哪怕在他穿越之前也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现在58年人家娄小娥天天都能往自己身上洒了。 所以,老百姓的日子,感受到的永远是自己能接触到的东西。也是別人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而现实的世界里,哪怕即使是在50年代的今天,一样有很多繽纷多彩的东西。 段成良心说怪不得今天这味道这么有诱惑力呢,夏奈儿5號。於是他不禁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想重新用心体会了一下夏奈尔5號的魅力和诱惑。在这年头能闻到这个味儿不容易。 娄小娥虽然也没往他那瞅,但是一直注意著他呢,他偷偷做的动作一下子被娄小娥注意到了。 然后段成良就看见娄小娥刚一下桥,直接车把一转,竟然沿著河边往南边走去。 “哎,你去哪儿啊?” “往河沟子那边走走。突然想散散心。” 这小娘皮肯定不是散心,绝对是动心。段成良看著娄小娥往里面走了有一二十米,停好自行车坐在了河边。“来,陪我坐会儿。最近几天老没见你,正好聊聊天儿。” 可真是好雅兴,黑咕隆咚的,有什么好聊的? 段成良停下自行车,挨著娄小娥,也坐在了河边,一伸手直接把她搂在了怀里。磨磨蹭蹭,何苦来哉,都这样了,乾脆趁机好好闻闻香奈儿5號是什么味道。 娄小娥的身体透著青春少女娇嫩的柔软,就像刚透露香味,快要成熟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一样。 段成良既然做了,就不会缩手缩脚,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的娇嫩柔软和多汁,以及香水和体香混合的极致诱惑。 娄小娥的嘴唇甚至都是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味儿的,透著清新的香甜味道。 这才几月份,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起露水了,段成良手指上沾满了晶莹的露水。 而娄小娥早就鼻翼里喘著粗气,浑身无力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了段成良的怀里。 段成良又仔细嗅闻了一下香味儿,在娄小娥的耳边小声问:“你为什么总是诱惑我?” 娄小娥红著脸,微微睁开眼,“因为我对你感兴趣。觉得你跟別人不一样。反正就是你很吸引我。我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你,想著你。不过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因为你是个胆大妄为的大坏蛋。” 段成良摇摇头:“其实我胆子很小,要真是跟你说的那样胆大妄为,就绝对不会只是刚才那样了。” “呸,你做的还不过分吗?还想怎样呀?哼,回去我就给我爸说,你最好赶紧上门提亲。” 段成良一下把娄小娥鬆开了,任由她直接瘫在地上。“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段成良一下把娄小娥鬆开了,任由她直接瘫在地上。“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娄小娥气的要命,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著段成良:“你要敢不去,我就告你耍流氓,让大家都知道你欺负我。” 段成良呵呵笑了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隨便,愿上哪儿告上哪儿告。砍了头不过挽大个疤,再过18年爷们儿还是一条好汉。” 说完,他逕自转身,推上了自行车就开始往大路上走。 娄小娥被段成良气的胸部急速起伏著,一咕嚕从地上翻身站起来,攒了攒劲,让无力的身体恢復了点力气,咬著牙冲段张良喊:“坏东西,別走啊,你等著我。” 段成良还是把娄小娥送到了家门口,不过这回他远远的就开始调转车头,骑得飞快迅速离开了。 谭雅丽开了门以后,奇怪的看著只是一个人的娄小娥:“我没听见有动静,小娥你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吧?” 娄小娥撅著嘴没吭气儿,推著车子直接进了院。谭雅丽出了门,往两路两边看了看,摇摇头也回了院儿,关上门。 她突然看著自己闺女往屋里走的时候,姿势不太对,別彆扭扭的样子,看著让人极不顺眼。 哎,那衣服怎么那么脏啊?又是土又是草的。 谭雅丽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娥你別走,我有事要问你。” 谭雅丽快走几步,拉住了娄小娥,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看著他红到耳根子的脸蛋儿,还有羞羞答答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小娥你给妈说实话,到底……” “妈,你想问什么呢?我刚才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上弄疼了。你看衣服上也脏了,要没啥事我得赶紧去洗澡了,身上怪难受的。” 哦?谭雅丽愣了一下,真的只是骑车摔了吗?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娄小娥一甩手挣脱开了,而且不等谭雅丽反应过来,马上就朝著屋里跑去了。 只留下谭雅丽一个人看著娄小娥的背影,若有所思,一脸的疑惑。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虽然有点担心,但是基本上还是很淡定。他现在对娄小娥的性格是越来越了解了,知道不真正的跟她发生实质性关係,那丫头绝对不会隨便拿他怎么样的。嘴上说的厉害,其实心软的很。 再说了,今天不给她点厉害看看,小丫头片子就不知道收敛,也让她知道知道,別这么明目张胆的天天诱惑一个健康的男人。曖昧游戏可不好玩,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焚身。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的经歷和感受確实很享受。他觉得娄小娥应该属於那种传说中有內媚的人,估计只有发生了亲密的关係,才会体会到她真正的魅力。 估计也就是许大茂那种银样蜡枪头的货色才体会不到,放著宝贝不知道珍惜。 哎,她要不是娄半城的闺女多好!不过话说回来了,要不是她这样的家庭和出身,成长环境,说不定感觉和魅力也要大打折扣了。 段成良一路回味,一路胡思乱想,回到南锣鼓巷。一进院才发现今儿院里又热闹了。到现在都8点多了,中院里好像还在开会呢。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先放到防狼房廊下,然后锁好车,也朝著中院走过去。 等他过了穿堂屋,朝著热热闹闹的中院扫视了一圈,发现基本上院里的人都在这儿呢。 何雨水看见段成良,在前面对他招著手,想让他过去。段成良对著她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在人群后面角落里的占的位置,那意思是给她说,老子不喜欢凑热闹,就喜欢待在角落里。 何雨水看段成良不过去,她自己跑了过来。 段成良正好拉著她问问情况。 “这都什么点儿了,咱院儿这么热闹干嘛呢?” 何雨水凑到端正两耳边说:“王主任先来组织开的会,她讲了会儿话就先离开了,然后三个大爷又组织接著继续开。” “啥事儿啊?” “过来通知要在城外,以大院为单位,各自选地儿建高炉的事儿。” 段成良心想,这事看来是绝不可能轻易罢休啊。在院里炼不成铁,人也不能閒下来,所以乾脆全部都拉到城外边儿去,最起码不会再崩塌房了。 何雨水撅著嘴不高兴的说:“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吃住都要在城外边建高炉的地方。趁著现在温度合適,可以搭帐篷搭棚子,反正,只要凑合著能吃能住,一切都以炼钢铁提產量为核心任务。刚才二大爷说了,秦姐和我到时候还负责做饭。” 第390章 轰轰烈烈的日子就要来了 段成良觉得看来现在上面对建高炉炼钢铁,基本上已经快形成决议方案了,估计马上就全面开始启动,大面积开展。 也就是说,轰轰烈烈的日子就要来了,祖国的山山水水,都要在热火朝天的劳动中,迸发出火红的激情。 段成良又问何雨水:“咱院里的人都去?” 何雨水说:“其实就是换汤不换药。等於把原来在院里建高炉炼钢铁的地方换了换,挪到城外空旷无人的地方。增加了安全性,即使是万一有可能发生事故,也不会有更多的伤害。王主任说了,到时候那一块选定的区域就成咱们95號院的负责区了。其他的一切劳动形势和工作安排,都跟在院里的时候一样,也是分几班来回倒腾。” 嗯!註定要发生的事儿,哪怕中间有再多的曲曲折折啊,也一定会因为惯性继续往下走。 何雨水看了看段成良,用羡慕的口吻说:“成良哥。我最羡慕的就是你了。你多舒服呀,不用凑这个热闹。” 段成良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了何雨水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丫头,知道了吧,技不压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有本事的人才有特权。所以不要去隨便低估別人的情况,而是更应该从自身做起。有本事了才有更多可能。” 这一次,何雨水似乎也想通了一些事情,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竟然很认真的点点头。“嗯,成良哥,我懂了。正好我现在考上了北京城的卫生学校,这是我的机会。既然要走这条路吃这碗饭,我就准备好好钻研医学知识,学好、学透它。今天我回我们高中校院了,跟我们的老师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他对我很好,特意给我说,不要只满足於中专,那样的话学的太浅太基础。真正工作起来,永远只能做最基层的医务人员。要时刻记住,学无止境。他鼓励我,在上中专以及参加工作的同时,不要放弃自我进步的步伐。他说中专只是起点,不能成为我的终点。” 何雨水还真是碰上好老师了,这才真是诲人不倦呢。“你们那个老师说的好啊。我很赞同他的说法,也全力支持你一心求上进。你只要愿意学,我就支持你。哪怕到时候你当研究生当博士,当科学家呢。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有那个决心,其他的不用多想。” 何雨水紧紧的抿著嘴唇点了点头,“嗯,成良哥,我现在知道咱们国家很缺医务人才,特別是高等级的医务人才,我也想让自己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 段成良觉得自己的內心今天都被何雨水给重新的冲洗了一遍,瞬间变得纯洁高尚了许多。 “丫头,好好学吧,说的再多,不如好好做一件事。想再多未来,不如抓紧现在的时间每分每秒。” 何雨水一脸崇拜的看著段成良,“成良哥,你说的真好。跟我们老师一样,说话都很有哲理。” 咳咳咳。段成良尷尬的要命。这样的毒鸡汤,后世多的很,隨便脑子里一转,成段成段的都能拎出来的用。 但是,该成功的人不听,照样能成功,成不了事了天天背,照样一事无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第二天,段成良早上训练完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听见厂里的大广播开始语气激昂的播报最新的通知。 鲁春枝听著广播,对段成良说:“哎呀,真没想到咱们轧钢厂竟然会做出全面停止生產的决定。而且从明天开始就要从厂区里拉出去,在周边的地方选址建高炉进行钢铁生產。段成良,你说咱轧钢厂不生產,那这些钢条钢板没有了供货,不够用怎么办?” 段成良能说什么?他只能顺著大环境隨口说道:“现在的核心任务是以保钢铁產量为第一位,你想啊,咱们轧钢厂毕竟还在钢厂下面的,如果连钢铁都不够,咱们再接著生產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所以才会让咱们也加入到对基础原材料的生產决战中。大家齐心协力,一咬牙一跺脚,说不定困难克服,很快咱们的工作也会恢復正常了。” “为什么?” “很明显呀,钢铁多了肯定要接著生產相应的钢条和钢板才能够投入到实际应用中啊,所以那时候才是咱们轧钢厂大显身手的时候。” 鲁春枝一脸的恍然大悟,“哦,段成良你说的真好,本来我不太理解,现在心里也算是透亮了。” 段成良一脸的懵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没想到还能把鲁春枝给说透了。 最近两天,苏悦似乎在闹情绪,一直对段成良爱理不理,尽力在保持距离。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段成良估计应该是因为娄小娥的关係。 苏悦不理他,段成良也不在意,也没有主动去热脸贴凉屁股,不说话倒反而省心省事儿了。他倒是挺喜欢跟鲁春枝聊天儿,心无掛碍,无所欲求,聊天反而能聊的特別的投机。 从食堂里出来,段成良竟然看见了骑著自行车,急匆匆刚进了轧钢厂大门的许大茂。 嘿,这孙子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干嘛?难不成在乡下公社被人捉姦在床,惹祸上身了。反正段成良现在看著许大茂就觉得他带著一脸的衰相。如果有大神一看,肯定会得出来衰神附身的结论。 段成良站在路边衝著骑著自行车过来的许大茂喊道:“哎,许大茂,我听说现在下公社放电影任务很重。你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段成良本来等著许大茂要跟著瓜噪一番的,没想到这孙子只是咬了咬牙瞅了段成良一眼,直接从他身边骑著车过去了,连个屁都没放。 “有事儿,绝对有事儿!不正常呀。” 段成良一路琢磨著许大茂异常的表现,回到了锻工车间。 他跑到顾为民的办公桌旁,询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师傅,咱们车间是咋安排的?” 顾为民说:“从明天开始,集体拉到场外,每个车间划分工作组分片包干,建高炉建生活区,用一切力量突破瓶颈,提高钢產量。你还跟原来一样留到厂里值班看车间。到时候这整个车间所有的机器和工具可都交给你了,有一样损坏了丟了拿你是问,都是你的责任。” 段成良问:“车间烘炉里里边的火熄不熄?” 顾为民揉了揉太阳穴,嘆了口气:“火全部都灭了,等以后恢復生產了再重新生火。” 这一下段成良心里踏实了。 情况就相当於楼上的两只靴子,原来只扔了一只,让你提心弔胆的等著第二只落地,老不落,你就睡不踏实,现在好了,终於落下来了。所以终於放心了,可以该干啥干啥,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师傅你就放心吧,不用有后顾之忧,只管带著咱们车间的工友们给大家好好的爭爭先进。这车间你就交给我,保准不会有事。反正我天天参加田径队的训练,都要早来晚走。” 顾为民拍了拍段张良的肩膀:“哎,你也是运气不好,因为现在集中精力搞钢铁生產,所以正常的工作安排都会受影响,今年下半年的技术考核,现在已经確定要取消了。所以你想提升技术等级,只能等到明年上半年。” 段成良点点头:“我不急。本事学到自己身上才是真的。等级到了,技术在身上谁也拿不走。至於考核不考核,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正好我还正觉得自己技术水平还有很多不足,现在不是有了更多时间能让我自己继续提高吗?” 顾为民很欣慰的点点头。“最近工作杂事太多,总是让我觉得头脑里边乱糟糟一片。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还是原来单纯的天天琢磨技术,日子过得更踏实。现在操的閒心杂事太多。正好又赶上多事之秋。反正我现在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段成良心说,真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师傅还是个半仙儿,別说还挺敏感。等著瞧吧,不好的事多了去了,一桩桩一件件,有的是日子慢慢熬呢。 今天一天的工作,段成良都是配合著工友们收拾工具,为明天杀出厂区,奔向火热的劳动做准备。 而在田径训练那边,今天不论是早上还是晚上,这么多天以来,头一次没见娄小娥露面。 这也让段成良不由的鬆了口气。 等到段成良回到95號院,从秦淮茹嘴里得到了一个堪称惊天大瓜的最新消息。 今儿秦淮茹就在段成良屋里,等著他回来,一看见段成良进门,就急不可待的给他说:“成良,我给你说个事儿,你肯定想不到。你知道我要说谁的事吗?” 段成良想了想,立刻联想到了今天,早上碰见许大茂时候的情形。他不由的心中一动,眼珠一转笑著说:“总不会是许大茂在乡底下跟小寡妇有牵扯,东窗事发了吧?” 哦!秦淮茹瞠目结舌地看著段成良,简直不敢相信,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一言中的呢! “你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不然的话怎么一下就说准了?” “哎呦,还真是许大茂让人家捉姦在床了?” 第391章 女儿心事多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瞪了段成良一眼,“我咋觉得你对这事儿这么感兴趣呢?你看你一提起来兴奋那个劲儿。” “咳咳咳,哎,跑题儿了,快说正事儿。到底许大茂怎么了?” 秦淮茹还是狠著劲儿,朝著段成良腰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使劲拧了一下,“我就觉得你们这些男人就没有好东西。不老实。哼,其实,还真是许大茂的事,不过被人堵住没堵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又要结婚了!” “嗯?结婚?跟给谁呀?” 段成良心里还咯噔一下呢,今儿娄小娥没见露面,许大茂一早急急火火的跑回来,晚上一到家,秦淮茹就说许大茂要结婚。 由不得的段成良不胡思乱想,昨天才用手熟悉了一下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一般的少女,难不成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放到眼跟前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偏偏这一会儿觉得心里特別难受,还挺烦呢! 秦淮茹却是立刻露出眉飞色舞的表情,一脸兴奋的凑到段成良耳朵边小声说:“嘿嘿,真是没想到,许大茂下了一次公社,竟然要把我们秦家村的王寡妇给娶回家了。” 王寡妇?还好不是娄小娥。段成良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气,顿时心头一阵轻快,浑身都舒服。 “什么王寡妇?许大茂怎么又瞅上寡妇了?” 秦淮茹说:“那谁知道啊,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王八绿豆看对眼儿了。那王寡妇长得挺好看,而且还是个好生养的身子,许大茂那就不是个正经人,就喜欢那个调调。” “她肯定没你好看吧,估计也没有你好生养。” “呸,你拿她跟我扯什么?我跟她比得著吗?” 秦淮茹说话的时候,嘴里的语气透著一股子优越感。 段成良也知道自己有点失言,赶紧把话题岔开:“你咋知道段成良要跟那个什么你们秦家村的王寡妇结婚?” “他去街道上开证明了呀,消息都是那边办事员传出来的,现在整条胡同都知道了。大家都说等著许大茂把王寡妇娶进来看看到底有多好!” 许大茂因为前头跟轧钢厂那个广播员闪电结婚过一次以后,身份已经不同以往了,他现在在跟公社的寡妇扯到一块儿,甚至要娶进门过日子,大家也只是觉得稀罕,並没觉得有什么太多的不妥。 人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过了一手以后,立马就成昨日黄花不值钱了。 而现在在娄半城家的小洋楼里,娄小娥和谭雅丽母女俩,正半依在娄小娥的床上说著知心话。 当然主要的话题还是娄小娥找对象的事。 “哎,小娥,你对咱们家那个阿姨,她家那个许大茂有什么印象?” 娄小娥撅著嘴一脸嫌弃的说:“不怎么样。妈,他都结过一次婚了,你干嘛还那么积极?” 谭雅丽点点头:“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在意,他是个二婚。但是他妈老说前头那一次结婚有点很仓促,而且两人就没在一块过几天。又把那许大茂夸的那么好。我主要是觉得他家里出身好,他自己又是轧钢厂的工人身份,再加上他的工作岗位又是电影放映员,也算是有知识,你们俩在一块儿也不至於没有共同话题。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给你找对象,必须得考虑好对方的家庭情况。这世道跟以前不一样了。” 娄小娥心说:“说这些,段成良哪一样能符合?许大茂算老几啊!给他提鞋都不配。” 想到段成良,她不由得身上一阵发热,腿不由自主的都<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了,昨天那羞人的场面又闪现在了脑海里。 今儿,娄小娥实在是不好意思,愣是攒了半天劲,没好意思出门。其实这会儿不知道有多想段成良呢。 谭雅丽说著话说著话,好一会儿没见娄小娥有回应,奇怪的扭头看了看,发现自己闺女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愣愣的出神。 关键的是一张脸红扑扑的,眉眼之间春情难掩。再看看身上的动作……。 谭雅丽不由的再起疑心,闺女大了,稍不注意就出事儿。再加上娄小娥从小富养在家,没经过什么事儿,天真浪漫,更没有多少心机,就怕被哪个有心人给哄了骗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也是她这个当妈的为什么急著想赶紧把闺女找个人家,给嫁出去的一个主要原因? “小娥,小娥……”谭雅丽叫了好几声,才把娄小娥给叫回神。 “小娥,小娥……”谭雅丽叫了好几声,才把娄小娥给叫回神。 娄小娥顿时脸更红了,好像心里的秘密被她妈一下看破了一样,甚至找到了一点被捉姦在床的感觉。 “妈,你干什么呢?一个劲儿叫,嚇我一跳。” 谭雅丽一阵无语。“也不知道心思跑哪儿去了,这都能嚇一跳。” 她觉得这事儿不能不重视,乾脆坐起身体,认真的看著娄小娥用严肃的语气问:“小娥,你是不是跟人好了?” “啊?妈,你胡说什么?没有。” 谭雅丽听著娄小娥发抖的声音,心头一片惊慌,她现在基本上已经確定了八九分了。自己的闺女八成是有心上人了。 於是,她直接换了个问法:“他叫什么名字?” “啊?段成……,哎呀,妈没有,你在这瞎说什么呢?” 猝不及防之下,毫无准备的娄小娥脱口而出,说走嘴了。一个人的名字就差最后一个字儿,再加上谭雅丽又不是不认识段成良。 她听著娄小娥嘴里说出来的“段成”两个字,再想想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段成良晚上送她回家,不由的嘆了口气,不过马上心里也是一阵轻鬆。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人,本来段成良就在考察的备选项里边,各方麵条件都不错,两个人最近接触的比较多,看来小娥也是看中了。这是好事!” 娄小娥心虚的偷偷看了谭雅丽一眼,立刻发现她妈脸上的表情不对头,眼珠一转,赶紧说:“妈,你可別胡乱说,我刚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跟段成良是好朋友,正配合著想在市运动会取得好成绩呢,你可別乱扯关係,別到时候影响训练了。” 谭雅丽笑了起来,“嗯嗯,我懂我懂,放心吧,我知道好朋友,很好的朋友是不是?现在工作重要,比赛第一。呵呵,有什么事儿比赛完了再说。” “妈……瞧你,还是乱想了。” “没有没有,妈真没乱想。我是一心支持你。” …… 现在轧钢厂不只是生產停了,连民兵训练都停了。所以段成良现在除了田径队的训练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事儿可做了。 这倒好了,能够全力以赴集中精力。唯一比较遗憾的是,他早就准备了摸摸枪桿子打几发实弹,看来这个梦想还得无限期的往后推迟一段时间。 王教练看现在的整体情况,適当的调整了训练,中午也加了一次。因为段成良,鲁春枝和苏悦三个人因为参加训练的原因都没有出厂跟著大部队参加建高炉炼钢铁,工作都安排成了留守值班人员。 所以,即使是加一次训练,也不影响工作。 鲁春枝和段成良训练都很正常,稳中有声。王教练知道段成良是不正经干,所以对他的成绩只要能够保持稳定,不做过多要求。而鲁春枝进步非常明显,已经稳定在一级运动员的水平,时常还都能突破一下。 现在反而是原来让他最安心的苏悦出了状况。训练状態起伏很大,而且,精神状態也不好,总是走神,保持不了全神贯注的训练状態。 现在离比赛就剩一个月出头的时间,这时候可不能出问题。而且训练中不集中精力特別容易受伤,所以王教练觉得很有必要跟苏悦好好谈谈,掌握一下她的心理想法。 可是,谈话的结果很不理想,苏悦低头不语,说的多了,问的急了,她只是红了眼,来了一句:“教练你放心吧,拼了命也不会影响比赛成绩的。我要是比赛部不好,我以后退出田径队。” 这怎么能行,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沟通状態! 王教练放不下来心,自然而然想到了段成良,因为他心里大概也知道,苏悦的状態肯定跟段成良有关。 这个混小子,怎么这么会惹事儿呢?都警告过他好几次了,还在这儿不老实。王教练有点生气,把所有的问题和过错一股脑的都给段成良记到了小本上,算到他头上了。当然,他也不是没在心里埋怨过娄小娥,可是,即使心里不满,那也不能不让娄小娥出现呀,人家现在各方面支持对整个田径队的训练来说很重要。 其他都不提,光运动鞋一项就是一个很大的有利因素。王教练也出去了解了,目前整个北京城能穿上这样质量飞跃运动鞋的只有他们轧钢厂一家。甚至,很多田径队的有名教练都没听说过这么合適的田径运动鞋。 反正他是没本事给轧钢厂田径队搞来飞跃田径鞋。所以,还得靠娄小娥呀。 第392章 小寡妇进城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王教练想来想去,想了个骚主意,找到段成良,给他做思想工作,想让他去给苏悦谈谈心,了解了解队友的心理状態。 段成良当场回绝了。“不去,我一个大小伙子跟姑娘谈心。教练,你觉得合適吗?万一谈不好,引得別人乱嚼舌头根子,你说这责任谁负?再说了,女人心海底针,老话一直都这么说,有必要较真吗?你说她状態不好不稳定,你又不是不清楚,女人总有几天起起伏伏的。教练,一定要淡定,放心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对她有信心,毕竟实力在那儿放著呢。虽然不一定能拿金牌,最起码也能取得个好名次。” 王教练也是病急乱投医,让段成良一阵话跟机关枪一样,瞬间打醒了。是啊,让段成良去给苏悦做心理工作,那跟让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啥区別? 哎呀,不行不行,最近一定要稳定一下,都是让这些厂里乱糟糟的事给闹腾的了。你说说这社会上,最近这半年多怎么这么多事儿啊?一出接著一出就不让人安生。 段成良说的还挺准,果然过了两三天,苏悦的状態明显又变得正常起来,而且精神状態和身体状態都有了上升的趋势。 这不由得让王教练鬆了口气。当然他心里仍然在打鼓,毕竟最近两几天娄小娥都没露面,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苏悦的状態有所回升的原因。 哎,这些未婚的年轻女同志心思太多,不能专注放到工作和事业上,还真是麻烦。要真说起来这一点,王教练最满意最放心的就是鲁春枝,那姑娘只要不饿肚子,状態一直都很好。让怎么练就怎么练,定了目標准能实现。多好的运动员坯子呀。 迎著朝阳,许大茂骑著自行车,车后座上坐著王翠。今儿他们两个人回城办结婚证。 这还是王翠第一次来北京城呢,所以当自行车过了安定门,一路向南,王翠儿觉得自己俩眼都快不够使了,瞅著马路上驶过的汽车,还有街上人来人往不时经过的自行车,嘴里嘖嘖连声。“嘖嘖,瞧瞧这城里就是热闹,咋这么多汽车和自行车呀。大茂,咱俩结婚以后我就成城里人了?” 许大茂这会儿心情不是太好,隨口应付了一声:“嗯,你要不愿意在城里住,还可以回秦家村嘛!” “哎,瞧你话说的,咱们是两口子,结了婚,我不住在城里,回秦家村算什么事儿啊?你不是说在城里有房吗?你的房就是我的房,我不住,白放那儿便宜狐狸精啊。” 这才短短几天过去,王翠说话的语气和在许大茂面前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哪还有那个羞羞答答,热情好客的小寡妇样子,整个一动不动发雌威的母老虎。 哎,没办法。现在秦家村生產队,从生產队长一直到妇女主任已经把这事儿给板上钉钉了。 可把秦家村大队那几个干部给高兴坏了。说实话对他们来说,能把村里一个寡妇给嫁到城里去,脸上特別有面子,多多少少也算是工作成绩呀。 这年头不让公社里的適龄男女閒下来,是大队干部很重要的工作內容,不然的话谁去生小崽子增加劳动力呀? 更何况,王翠跟城里的电影放映员成了两口子,对秦家村来说更是大好事。以后村里再想看电影,或者是进城办个事儿,怎么说也算是娘家人,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嘶,不过也不好说。秦淮茹也嫁到了北京城,婆家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可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啊。这些年別说帮忙了,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回来一次,也没见往家带过什么东西。哎,所以只是嫁到城里,也不一定就过得好。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经常打交道的许放映,看样子家里条件不错,希望能对公社有点帮助吧。 大队干部们生怕夜长梦多,催著许大茂跟王翠赶紧把事儿办了,別再拖了。於是许大茂前两天回城,先打了个招呼,今儿就正式领著王翠过来扯证了。 到中午的时候,许大茂领著已经办好结婚证的王翠,回了95號院。 王翠站在胡同里,看著院子气派的大门,两眼直放光。“这就是咱家的院子呀,这也太气派了。” 许大茂撇了撇嘴说:“能不气派吗?这当年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宅子。另外我给你纠正一下,这不是咱家的院子,是咱家住在这院子里边儿,这整个大院里边住的人多了去了,前中后三个院儿,十好几家,100多口人呢。” “哎呦,这得多大的院子呀,住这么多人。”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王翠是瞅见啥都稀罕,过个门槛儿,甚至都弯下腰蹲在那儿摸半天。再过二道门看著垂花门,差点走不动道。 等到一进前院,站在院子中间转著圈瞅了一圈。 “哎呀,这院子太漂亮了,你看这房青砖黑瓦,还有大柱子,气派的很。” 许大茂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多亏了现在全院基本上都去东直门外炼钢铁去了,不然的话,王翠这样的表现真是让他没脸见人。 啥事儿都是不经想,许大茂这边刚庆幸完,突然听见身后西厢房传来开门和掀门帘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了杨瑞华的声音:“呦,大茂,这不会是把新媳妇领进门了吧?” 王翠一转身看见了杨瑞华,还別说,这会儿,她表现的可真大方,一点没慌,也不怯场,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扭腰摆胯,直接就奔到了杨瑞华身边,一下就拉住了杨瑞华的手。 “大妈,我叫王翠,刚跟许大茂领了结婚证,这不回家来看看。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我刚进城啥也不懂,以后大妈多提醒著点。” 这么主动,说话还这么好听,让杨瑞华很意外,她心想:“不是说是乡下公社的寡妇吗?这表现可不太像。” 许大茂就怕王翠说错话,也赶紧跟过来,笑著打招呼:“三大妈,您怎么没去东直门外呀?自己个儿在家呢。” “我这不是留在咱院里看家值班吗?不然的话院里没人,像什么话?哎,大茂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咱院里在东直门外炼钢铁,又该交份子粮了。原来你们家就你一口人,现在变成了两口人,份子粮的数量也得往上提提啊。另外既然王翠都来了,也得赶快去东直门外报到,儘快投入到劳动中去,可不能在家里享清閒。” 王翠本来正心情舒畅,眉飞色舞呢,现在被杨瑞华的话说的一头雾水。 她不由的看向许大茂,疑惑的问:“大茂,大妈说的什么事儿啊?去哪儿报到,干什么呀?” 许大茂简单的给王翠把炼钢铁的事说了一下。王翠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了,心想:“这算什么事儿啊?听说城里没有大队里天天干活挣工分的事儿。这怎么真来了,还是老样呀?不但要交粮食,还得去劳动,既然这样,城里跟乡底下有什么区別?” 王翠顿时失去了对杨瑞华的热情,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许大茂一看,赶紧隨便跟杨瑞华打个招呼,拉著王翠,推著自行车赶紧过了穿堂屋就往后院走去。 杨瑞华看著那俩人的背影,撇了撇嘴角。“得了,不正经的人碰到一块儿,这日子保准能过热闹。” 等许大茂和王翠到了后院,看见聋老太太坐在她屋门口,正在那儿纳鞋底儿呢。 这老太太平时轻易不出来,今儿估计是因为院里人都不在,所以难得的出来透透风。 聋老太太这会儿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许大茂和王翠,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王翠身上。然后,聋老太太就皱起了眉头,很快把目光收了回去,低下头接著忙自己的活,好像压根没看见许大茂和王翠两个人一样。 而王翠感觉很不舒服,感觉刚才那老太婆的两道目光跟针一样,狠狠的刺到了她心窝子里面。阴冷、鄙夷、怀疑、审视……,反正五味杂全,意味复杂。看的王翠浑身起鸡皮疙瘩,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等许大茂把房门打开,一把把站在门口发愣的王翠拽进了屋。 王翠这才算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小声问许大茂:“唉,刚才那老太婆是谁呀?” 许大茂说:“那老太婆你少搭理,更別得罪她。那是这院儿里的老祖宗!谁也惹不起,你敢让她不开心了,她能把咱家玻璃全给你砸烂。” 王翠嚇了一跳,不解的问:“她是你家长辈。” 许大茂一挑眉毛瞪著眼说:“哎,你这不懂事儿的婆娘,信口雌黄,她可不是我家长辈。不过是在这院里不少人捧她臭脚罢了。一半会儿跟你说不清,反正你就记著没事儿少搭理她,也別惹她就行。慢慢的你就知道了。另外我提醒你啊,在这大院里生活可不比秦家村。这院里人复杂的很,个个嫉贤妒能心眼不正,都不好惹啊。说话办事儿,小心著点儿。” 王翠突然间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新鲜劲儿过去以后,感觉到这院里冷森森的气氛很诡异。现在,这儿明明没什么人,却让她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第393章 空间升级 许大茂结婚结的悄无声息。王翠知道自己是个寡妇,许大茂也是再婚,两个人压根就没有结婚要好好办办的打算。 王翠现在从公社里的寡妇一下子变成北京城里的小媳妇儿,已经馅儿饼砸头上高兴的不得了了。而许大茂虽然不太情愿,但是既然木已成舟,他心情调整的也很快,虽然乡里的小寡妇不太给他长面子,但是得不了面子,能得里子。 说实话,两个人在一块儿过了几天日子以后,他倒是对王翠还是挺满意。家里家外手脚勤快,会服侍人。而且,懂风情放得开。跟原来那个只会使蛮力,粗鲁不堪的广播员完全不一个路数。 许大茂在家里待了两天,直接又回公社去放电影去了,而王翠也开始正式融入了南锣鼓巷95號院的生活,现在更是热火朝天,跟著去了东直门外。 段成良知道院里进了新人,其实也挺好奇许大茂从乡里带回来一个小寡妇到底什么样。 但是一直过了好多天,都没见过王翠。他天天早出晚归,两个人的生活时间实在是不凑巧,总打不了照面,所以他关於王翠的印象,都是秦淮茹和何雨水给他描述过来的小道消息。 身边不管是院里的邻居,还是厂里的工友,都忙得热火朝天,倒是段成良很是清閒了好几天,直到顾为民心急火燎的回到了车间。 当时段成良,正躺在木连椅上睡觉休息呢,被顾为民一巴掌拍醒了。 “哎,小子別睡了,来活了。” 段成良一下子坐了起来,揉著眼,奇怪的问:“啥活?不让我看车间了。” 顾为民摆摆手:“不耽误,边看车间边干活。待会儿跟我一路去把运过来的钢条,拉到车间来。” “师傅,到底啥活啊?” “打钢钎。掏高炉火塘用的。” “咱们厂出去干活的时候不都有吗?” “哎,別提了。准备支援给周围各个公社和兄弟单位,咱们自己再重新打一批。” 段成良奇怪的问:“这是咱们厂领导又发挥高风亮节的作风了?” 顾为民说:“还不都是后勤上的李主任吗?给人家公社里不知道怎么联繫的,咱们厂里去支援他们的炼钢铁建设,他们会支援咱们一批农產品物资。按厂领导的说法,这叫互惠互利,工农大联合。” 段成良点点头,往周围看了看,好像今儿就顾为民一个人回来了,也没见车间里其他人的人影。 “师父,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干活怎么没人呢?” “閒人就你一个,其他人都忙著炼钢铁呢,哪有功夫,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咱们现在活虽然紧要,但是並不急。因为公社里高炉建设刚开始,用到工具还得好多天呢。所以还有时间能让你一个人抓紧时间干,来得及。” “啊?活儿是我一个人的?” “不然呢?你最近清閒的也够舒服了,大傢伙忙的热火朝天,不少人都有意见,正好现在是你立功表现的机会,正好堵住那些人的嘴。省得我在前面给你顶那么大的压力。” “唉,师傅这话不对啊,我是参加田径训练很辛苦,哪有那么清閒?” “我知道啊!但是,挡不住別人嚼舌头根的呀。这厂里不只是我还有王科长两个人,其他人还有很多呢,所以有意见的不少。你们田径队三个人的安排,也让王教练压力不小。” 顾为民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笑著鼓励他说:“你就一个人不用开大烘炉,允许你把最小的那个烘炉重新生起火,打造钢钎的时候可以用你前一段时间平时用的25公斤空气锤,这是小件儿,不用那么多人配合,一个人也能干。记住啊,其他的空气锤可不许你动。安全第一,別给我惹乱子,悠著点来。” 顾为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把需要的钢钎规格尺寸给段成良说了以后,领著他一块儿把钢条给拉到车间,然后又给他写了个条,“你拿著条子去煤场拉焦炭。再去废料厂里挑挑,找点合適的钢板和其他的钢材,再给我打一批瓦刀和大锤头。一个星期,我要100根长钢钎、一百根短钢钎,另外再加上50把瓦刀,50个大锤头。如果我不通知你停下来,就保持著这个节奏,一直往下干。这就是你自己留在厂里的生產任务。好了,就这些任务必须完成,不能讲价,我走了。干活的时候仔细点,记住安全第一,小心为上,別给我惹祸。” 顾为民布置好任务,骑著自行车又奔赴火热的战场了。 段成良看了看刚拉回来堆在车间里,已经截成大致长度的钢条,盘算了一下。 哎,还是师傅疼徒弟呀,怕段成良閒的太狠,把手艺丟了,手生了。专门给他找机会让他练手呢! 说实话活倒不重,但是,要是按正常干下来,天天得忙成狗,也別想再有空閒时间。 嘿嘿,幸亏咱有空间。段成良决定大部分活就在空间的铁匠铺工作间里干,留一小部分装模作样,在车间里动动空气锤,遮人耳目。 在铁匠铺工作间里干活不浪费外边的时间,他就能节省出来大量的时间,继续享受自己的空閒。 好一段时间没有挥著锤打铁了,手还真有点痒,浑身不得劲。正好过过癮出出汗,通透通透。 说干就干。段成良先拿著顾为民开的条子跑到煤厂,发现因为炼钢铁竟然连煤场的工友们大部分都不在,老冯也不见人影。 找人一问才知道,现在在厂子外边炼钢铁的各个高炉的用煤,都要煤场这帮人天天来来往往往运送,个个忙得焦头烂额,工作量大的很。 段成良禁不住摇头感嘆,要是他现在还在煤场卸煤,岂不是跟老冯他们一样悲催吗?关键问题是乾的活最累,出成绩还跟他们没关係啊! 值班的工友把段成良领到放焦炭的库房,给他说:“你自己看著装吧。我还得去歇会儿,身体都快散架了。” 他们也是倒班,这傢伙应该是刚运煤回来,轮到他值班才能歇一会儿。他放心让段成良自己装自己拉,也是因为就一辆车,多点少点问题不大。 可是段成良等他人一走,就不客气了,空间里正缺焦炭呢。起码先把最近这一批锻造任务要用的焦炭先弄够吧。 来回拉了几车焦炭,空间里收进去的更多,要不是怕一下子让库存的焦炭少太多,弄的太明显,他都不想收手。 然后又去废料场,挑出来了大量的弹簧钢和合用的轴承钢。 然后,段成良进空间里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他好久没有在空间里过过这么紧凑的忙碌生活了。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他唯一调整心情和状態的活动,就是在空间外边的小院里跟小动物互动一下,浇浇水,喂喂食。 一直忙到当他长钢纤和短钢纤各打了150根,打够了50把瓦刀,50个铁锤,才准备暂时停下这一段集中的锻造生活。 段成良伸了个懒腰,在小院里喝了一口压井水,看看手腕上的手錶,盘算了一下,发现外面世界的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而已。 而这一个小时时间的流逝,主要都是因为他在这外边小院里,调节心情的时候,给作物浇水,给小动物们餵食,擼猫逗鸡花费的时间。 而实际上,他在铁匠铺工作间里干了这么多活儿,总共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其实连续干这么长时间,他倒没累没烦,完全可以接著再干,之所以活先停下来是因为空间有了新提示,段成良觉得自己要考虑一下。是不是按照空间的提示,给空间来一次升级? 对,当他干了三天活,打了300根长钢钎和若干瓦刀、大锤头以后,空间又能升级了。其实,在他打50根钢钎,一部分瓦刀和铁锤头,空间已经开始了升级提示。 段成良硬是等到了现在。因为前面提示的时候,升级內容不够吸引人。还是跟上一次一样,扩大外边小院的一点空间。可以,段成良忍住没用。 不过,现在的提示內容变了,让段成良有点动心。 因为现在提示的升级內容,不是专指小院面积,也不是指铁匠铺工作间或者是小库房,而是说:“空间等级二级提升。” 直到现在段成良才知道原来空间整体还有等级。他原来那个空间默认为是一级,哎,真是不人性化,一点信息提示都没有。 说实话,段成良对这个空间当然满意,不过也有颇多微词的地方,其中让他最詬病的就是信息的模糊和不清晰。比如,每一次打造东西的价值,还有兑换选择机会的时候花费,每一项选择会有多大的花费?都需要他自己揣摩尝试,显的他这个金手指空间相当的简陋,一点都不智能。 不过现在总算理解了,人家才是个一级空间,需要不断成长,很多功用还有待开发呢。 段成良之所以这一次愿意升级空间,还有一个原因。他最近锻造任务比较多,能攒下来不少可以兑换选择机会的价值,所以,很有一些財大气粗的派头。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394章 称呼渣男用什么词? 段成良先出了空间,在空间外边车间里坐著喝了一缸的热水,调整调整心情,然后默念了一声,“升级。” 瞬间,一直存在他意识海中,无时无刻不在的铁匠铺空间竟然消失了。 哎呦,这一下真是弄得段成良慌的一逼呀。可真是要了亲命,没了空间还混个屁呀。爷们最大的信心跟底气就在於它,这一下不会玩脱了吧? 段成良心里不由得有点后悔。升什么级呀?功能再差那也是空间呀,挺好使的。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欲望无止境。怪不得人家说知足常乐呢。空间没了,完蛋嘍。 本来满怀期待,雄心壮志的段成良,跟个死狗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木连椅上。 不仅如此,还有连续在铁匠铺工作间里干了三四天,打造出来的300根钢纤,瓦刀、铁锤头,也跟著空间一块儿没影了。马上就到一星期了,拿什么给师傅顾为民交货呀? 还有攒下来的那些粮食、钱、票、蔬菜,肉、蛋,还有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们。 我的小猫,我的小母鸡,我的小鲤鱼……! 段成良欲哭无泪,拼命的用意识沟通自己脑海中熟悉的东西,可是无影无踪,杳无音信。就像它们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乾脆你让我再穿越回去得了,不然的话,没有金手指,你让我在58年怎么混?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段成良失魂落魄的坐在休息室的木连椅上。恍然不知时光匆匆而过。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直到他耳边传来了娄小娥的声音。 “哎,段成良你咋没去吃中午饭呀?都快训练了,也不见你的人影,还以为你今天没上班,请假了呢。快走快走,食堂里小餐厅里饭还给你留著呢。唉,你怎么了?” 娄小娥上手就去拉段成良,拽了几下没拽动,这才注意到,今儿的段成良有点不一样。 咋跟一只死狗一样?睁著一双空洞无神的眼,嘴巴半张著,哈喇子都滴流老长了。丑死了。 娄小娥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很快心里担心了起来,拉著段成良的胳膊晃了晃:“段成良你咋了?出啥事儿了?有事您给我说,咱们商量著总能解决。” 解决个屁,跟谁商量都没用。天王老子来了,能把空间给我还回来? 段成良生无可恋,顿时觉得现在的日子没有了任何乐趣和盼头。 “你倒是说话呀。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不对呀,你家也没啥人,只要你没事儿,家里就没事儿。那是不是丟钱了,或者是缺什么东西了?” 確实是丟东西了!损失大了,丟的我心疼,想死的心都有了。 娄小娥看段成良毫无所动。一言不发。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越来越担心了。突然,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丫头心里想,“看段成良这个样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死狗样,很像小说里面描写的失恋的情形。哈哈,说不定还是好事呢。是不是苏悦说的跳舞那个小娘皮把他给蹬了?肯定是,不然的话其他事儿都不可能让他成这副鬼样子。” 这几天娄小娥日子也不好过,心里难受极了。因为前几天苏悦突然找到她,给她说了段成良的感情生活,著重的介绍了在舞蹈团跳芭蕾舞的舒阳。 娄小娥这才知道,原来段成良竟然有对象。她顿时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她快恨死段成良了:“真是不正经,有对象,干嘛还撩拨我?为什么还那样对我?” 她设想的所有美好生活,一下子全成了泡影,所以也是有好多天没缓过来劲儿,一直有点避著段成良。当然也是生气了,伤心了,有点不想见他。 不过,虽然伤心的很,气的也很,下的决心更大,甚至给自己说,再不理段成良,从此成为路人不跟他打交道了。但是,才过了几天,所有的不好的想法就变得淡化了,脑子里总是闪出来段成良说的话,露的笑脸,还有乾的那些恼人的事儿。 终於,还是忍不住,又巴巴的跑到轧钢厂来了。娄小娥给自己说,“我是为了做事情有始有终,等到比赛完了,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哪知道,事情竟然有了转机,眼瞅著要峰迴路转。看段成良这副样子,让娄小娥不禁想起了好事儿。“他要是跟那个跳芭蕾舞的小娘皮断了联繫,看他这么可怜。姑娘我高风亮节,慈悲为怀,也可以考虑考虑,再给他点帮助和关怀,毕竟是朋友嘛,哪怕不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总不能让他失了心气儿,把比赛成绩弄得一塌糊涂吧?” 娄小娥甚至忍不住脸上就要露出笑意,她好不容易才平抑住了自己兴奋的心情,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同情。“段成良,你別伤心了。別人不要你了,我们还是朋友。其实,跳舞的小娘皮有什么好的呀?我可是知道她们训练和演出的情况,就觉得她们不正经,你要是真把她娶回家还不够操心的呢?而且即使是人还不错,老见不著面儿,而且过不了正常家庭生活,在一块还有啥意思?所以,断了就断了吧。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呢。” 娄小娥说著把自己的脸凑到了段成良脸跟前,使劲的晃来晃去,就是想让段成良注意到她,就差明说了。“那个小娘皮有啥好的,不如咱俩过日子算了。” 段成良茫然的看著杵在自己眼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小脸儿,闻著直往鼻子里钻的悠悠香味儿,陡然间一精神。 “臥槽,这是干嘛呢?要死要活的。看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让我再重新穿回去了。日子总要过呀,啥都没了,人还在呢。潘驴邓小閒。除了“邓”,需要再付出点努力想想办法之外,其他都是天赋异稟啊。瞅瞅,这不眼跟前儿,还有一个巴巴往上送的呢。” 段成良看著在自己眼跟前晃来晃去,娇艷的嘴唇,一探头朝著上面亲了一口。嗯,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香甜的味道,果然能够让人心情愉快,弥补心灵的创伤。 於是,他乾脆一伸手把娄小娥抱在怀里,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仔细的品尝了起来。 事情就是这么巧。 休息室里段成良抱著娄小娥正亲的“吧唧吧唧”响的时候,锻工车间又来了一个人。 前头好几天,段成良天天自己在这值班,没见一个人来过。今儿也不知道这么热闹,先是上午顾为民过来给段成良安排了一堆活,现在刚吃过中午饭的时间,娄小娥跑了过来,这会儿竟然又来人了。 哦,来的还是苏悦! 段成良亲的有滋有味儿,手也不老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弄的娄小娥浑身发软,气喘吁吁,满脸緋红。一会儿早就把周围的一切还有心里原来的想法忘得一乾二净,晕晕乎乎,魂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苏悦在锻工车间,往车间里头踮著脚尖看了看,黑咕隆咚的明显没人,於是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了里边吧唧吧唧的奇怪声音。 她也是因为今天中午段成良没去吃中午饭,所以有点担心,找个机会专门跑过来看看,段成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毕竟她专门问了王教练,王教练说段成良没请假呀? “嗯?什么声音?段成良在干什么?” 苏悦好奇地伸头往休息室里看了一眼。“呀!”她一下子捂住了眼睛。“段成良就不是个好东西,大白天上著班,在车间里,跟,跟人,跟人乱来!” 休息室,正全情投入,十分动情的两个人,被突然的惊呼声给惊醒了。 段成良嚇了一跳,赶紧扭头往休息室门口看,然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飞快的跑开了。“好像是苏悦。” 他赶紧把横躺在自己腿上的娄小娥抱著放在旁边,站起身,拔腿就朝著苏悦追了过去。 苏悦这会儿心情乱七八糟,失魂落魄,所以走路有点踉踉蹌蹌,没走多远,就让段成良给追上了。 段成良一把拉住了苏悦的胳膊。 苏悦红著眼睛,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死死的盯著段成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呸,別拉我。我不想理你。” 段成良用另外一只手挠了挠头,心里琢磨,“是啊。我追她干嘛呀?又没什么可解释的,既然她都看见了,反而省事儿了。” 於是,段成良略微沉吟就把手鬆开了,然后他对著苏悦笑了笑,语气自然的问:“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苏悦狠狠的瞪著段成良,一字一句的说:“我真是想瞎了心了。竟然还担心你。再见。” 段成良看著毅然决然转身离去的苏悦有些踉蹌的身影,摇摇头嘆口气,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在50年代的时候,称呼渣男用什么词?估计以后,苏悦就是会对我用那样的称呼吧。” 唉。空间没了,以后做渣男也得低调一点。不然的话让人给堵住,没地儿躲了。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想想都悲伤的事情。 我的空间,我的金手指啊,你快回来吧。还有我的小猫、小鱼和小母鸡!回来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们。 所有的好东西都是那样,失去了才知道它有多宝贵! 第395章 不安分的人 等到段成良重新回到休息室,看见娄小娥还在那儿眯著眼睛直喘气呢!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红著脸看了看段成良,然后有些担心的问:“是谁呀?” 她有点担心,但並不是太担心,甚至心里还有个想法,要真传出去了才好呢!虽然有点害羞丟脸,但是……。 哎呦,娄小娥只觉得自己脸皮发烫,真是羞死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段成良一屁股坐到娄小娥身边,嘆了口气,说:“是苏悦,没事儿,不用管她。走,吃饭训练去。” 谁知道娄小娥却红著脸说:“你去吧,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嗯?段成良疑惑的看了看娄小娥,看见她的表情扭扭捏捏,再加上紧紧夹著腿的动作,当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没想到这姑娘还是个敏感体质。 娄小娥感觉到了段成良玩味的笑容,有点羞恼,“以后不准你再这样。除非……” 段成良已经站了起来,拉著娄小娥的手,稍微使劲儿把她给拽了起来:“好了,別除非了,1点多了,时间快到了,得赶快去训练。” 等到段成良匆匆的去食堂吃了点饭,赶到训练场,发现时间都到了,却只有他跟鲁春枝两个人。 “苏悦呢?” 鲁春枝往王教练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段成良顺著看过去,看见了一张铁青的黑脸。“咋了?” “苏悦请假了。刚才王教练不准她的假,两个人还吵了一通。苏悦哭著走了!” 段成良感觉到了王教练含有杀意的眼神,衝著他摊了摊手,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女人心海底针嘛,跟我无关。 …… 在东直门外95號院的小高炉劳动区內,被安排拉土拉砖拉铁砂的王翠,心里很羡慕秦淮茹。 本来,她听了许大茂说了秦淮茹家的情况以后,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呢。 “哼,生產队长他们口风还挺紧,瞒的挺严。秦淮茹的男人判了刑,竟然一点信儿都没传回去。” 不过,现在她都明白了,人家秦淮茹家男人虽然出了事,但是她自己现在已经进了轧钢厂上班,成了食堂里的厨师。原来的农村丫头,成了北京城大厂的工人。在王翠看来,这可是不靠男人靠自己,不比什么都强吗? 不说太远的话题,只说眼前,看看同样是劳动,人家在那儿拎著大勺轻轻鬆鬆,她就得在这儿灰头土脸的跟头驴一样。原来在公社里干活还能偷懒,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干活反而成了下死力气。 都是一个村里出来,嫁到了城里,男人都是扎钢厂的工人,可是现在两相一比较,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羡慕的还有旁边那个黄毛丫头,这个更清閒,好像就是陪著秦淮茹在那说话聊天的角色。 王翠动了心思,也想把自己的活儿调整到炉灶旁边去,所以找了个机会,凑到了秦淮茹跟前准备攀攀交情。毕竟是一个村里来的,虽然原来两人並不太熟,但是……哎,对了,我跟秦京茹关係不错呀。可以打著这个旗號过去套套近乎。 秦淮茹刚把馒头蒸上锅,这会儿正在切白菜削土豆,工地上也没啥好饭,天天就是萝卜开会和土豆白菜大会战,虽然上级特別供应的有肉,但是量太少,而且供应不稳定,只能聊胜於无,算是让大傢伙沾沾荤腥,让饭菜有点味道。 不过,这年头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人不挑!更何况,这么重的活一刻不停,干活累了,肚子饿了,吃啥都香,只要量足,好吃不好吃没那么多讲究。 “哎,淮茹啊,我瞅著你还挺忙,一个人蒸那么多馒头,还有这么多白菜萝卜要处理。” 秦淮茹停下刀,抬头看了看灰头土脸的王翠,伸手不打笑脸人,都是秦家村的人,现在甭管怎么说也是一个院的邻居,哪怕对王翠这个人不太待见,秦淮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 “嗯,还行吧,能忙得过来!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一来都能赶上这么热火朝天的场面。” 王翠儿不知道秦淮茹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所以只能先笑了笑,当成好听话听,然后用试探的口吻问:“从咱村里来的时候,京茹就特別给我说,到了城里,多跟她淮茹姐走动。咱们怎么说也不算是外人。所以,慧茹,你要是需要帮忙,我肯定得伸把手。眼跟前儿,我看你这活就挺重。 我在家里做饭炒菜也能拿得出手,要不要我来帮帮你呀?” 秦淮茹看著王翠笑了笑,“那我可是得好好谢谢你嘍,不过,这事儿我说了可不算。咱们这整个工地人员调配和安排,全讲规矩,都是三个大爷商量著办。你要有想法呀,找他们商量商量申请一下。要是他们愿意,我巴不得呢。” 说著,秦淮茹用手一指站在不远处掐著腰,挥舞著手正在给大傢伙鼓舞干劲的刘海中。“看,那个就是二大爷刘海中,现在咱们这儿劳动区域里所有的活儿都是他挑头在安排。” 王翠扭头看了看,意气风发,显得特別高大雄壮的刘海中,然后扭回头,有点为难的对秦淮茹说:“我才进院,跟他也不熟,你帮我说说唄。我看给你帮忙的小姑娘,也帮不上太多忙,你又大个肚子,就怕你累著了。” 秦淮茹说:“这活儿我都干习惯了,在工厂食堂里那么多工人的饭,我照样安排的妥妥的。还有啊,雨水我们两个有分工,案板和灶台上的事儿全归我管,买菜拉菜洗菜摘菜都是她的。” 秦淮茹虽然说话客气,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拒绝了王翠想让她帮说话的打算。 秦婉茹看著不死心去找刘海中商量调动工作岗位的王翠,撇了撇嘴角,心里暗道:“就凭许大茂在院里的人缘,说了也是白说。没瞅见院里好几家的媳妇大妈都跟男人干一样的活吗?凭啥你个一没本事,二没脸面,三没人缘的人一来就要搞特殊啊!老娘的活是轻鬆,但是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干呀。” 何雨水刚才听见了王翠说的话,对这个许大茂的媳妇儿观感差极了,要不是秦淮茹连连给她使眼色,说不定刚才她就直接反唇相讥了。 她其实不是不帮秦淮茹的忙,而是秦淮茹嫌她干活慢,所以只让她干零活杂活,案板和灶台上的活,压根不让她插手。 饭店里的厨子,特別是工厂食堂里的师傅,首先一点必须得手脚麻利,出菜得快。如果有人在旁边添乱,节奏一打乱,反而干得更累。 何雨水她爹和她哥都是厨子,但是,她自己一点也没学过,做饭的水平也就是能做熟。在秦淮茹这个准厨师的眼里,绝对看不上她手里的活。所以,这丫头能在旁边陪著,当个吉祥物,聊聊天说说话,再打打下手就已经不错了。 王翠过去找刘海中,果然碰了一鼻子灰,三句话就把她懟回去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接著套上绳子拉著板车开始拉砖。 王翠很沮丧,现实中的城里生活跟她设想的差別挺大,以为是传说中的天堂,谁知道还在同样的人间!而且人跟人之间的关係,让她有点捉摸不透,完全超出了她理解的范围。这儿的人说话和办事的方式跟原来公社里熟悉的节奏完全不一样。 让在秦家村公社混得风生水起的王翠,暂时有点抓不住头绪。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原来自己很有用的武器,在这总是媚眼拋给瞎子看的感觉,似乎大家並不太买她的帐。 比如刚才跟那个胖子什么二大爷刘海中商量事儿的时候,她眼皮子都快眨酸了,站在那儿,腰扭的跟风吹柳枝一样,可是那个二大爷刘海中竟然视而不见,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满嘴的制度和口號,一点都不解风情。 拉著板车,累得腰都快断的王翠,心里快把秦淮茹给恼死了。哼,你男人是城里工人,我男人也是。而且现在我男人是电影放映员,你男人在清河农场里干活。有什么可神气的?就像你大个肚子,以后孩子生出来,当爹的就是一个服刑人员,一辈子抬不起来头。 牢骚归牢骚,抱怨归抱怨。不过王翠也品出来味了,只是进城看来还不够。而且她还感觉到原来在公社里觉得跟天一样高的许大茂,在这儿似乎也就是一般人。 在公社里人人见他都是客客气气,但是进了城,总觉得许大茂的地位落差比较大。所以,原来王翠认为进了城就能靠著男人享清福,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她琢磨著,最起码也得像秦淮茹那样在城里弄份工作干。这样说话才能有底气,跟人打交道才能挺直腰板。 像秦淮茹原来也没听说会做菜呀,现在不是照样混进了轧钢厂,成了厨师了。等许大茂回来了,得找他好好商量商量,想想有什么门路能再安排了工作的问题? 一个人一个脾气,有的人知足常乐,可是,不安分的人,一颗心永远都在狂野的跳动。可能原来所处的环境会限制她的思路和想法,一旦有了更大的舞台,很多潜在的欲望就会逐渐的被激发出来。 第396章 失而復得 段成良没放弃努力,可是意识之中却一直静悄悄,无论怎么集中精力沟通联繫,那个让他早已习以为常,当成身体一部分的空间,都没有了踪影。 所以,今儿中午的训练,他反而比平常更卖力了许多。如果万一没了凭仗,就得靠自己的纯实力来说话,自然对待工作和训练要更加认真。他没有了后手和退路,一时之间心里也难以再保持原来那种淡然和从容。 不仅如此,回到车间,也不能躺平了,还得赶紧把顾为民安排下来的工作量赶上。 於是,下午上班的时候,他老老实实的把小烘炉的火生著,25公斤的空气锤控制开关拉到了砧台跟前,调整了控制方式,可以让他一个人既能方便控制空气锤,又能用火钳子及时调整需要锻打的锻料。 在空间外边,这么大的任务量,他可不敢直接拎著锤,用传统的方式锻造,不然的话身体肯定吃不住,而且效率也太低。 没看当初顾为民给他布置任务的时候,主张的就是让他用空气锤锻造,而压根没提让他直接用大锤自己砸。 其实,找到节奏和韵律之后,段成良自己的切身体会,觉得空气锤和拎大锤本质都差不多。 之所以后来有的传统老匠人会詬病机械化锻造,在段成良现在看来,可能更多的是在矫情,当然也是放不下的情怀,还有就是没有与时俱进。 特別是像这种25公斤,还有更小的15公斤的空气锤,只要你能在操作空气锤的时候做到如臂使指,对空气锤的性能有足够深的认识,隨著配合越来越默契,其实这种铁傢伙,感觉跟你的肉胳膊也没啥区別。 段成良就觉得,自己特別能沉浸到锤头和锻料互相接触的那种奇妙震颤韵律中,甚至,时时刻刻都能对锻料的状態有一种很直观的感受。 这很重要,也很奇妙,以至於让他在操作空气锤进行锻造的时候,对每道工序的调整时机和锻造火候的把握,並没有比早就有一定技术造诣,很熟练的拎大锤的锻造方式显得生疏。 这样一来,用了空气锤以后,他的锻造质量没有受影响,但是工作效率却是成十倍的往上提升。 换句话可以说,他在使用25公斤空气锤锻造的时候,在目前的阶段已经能跟拎大锤的传统锻造的控制力相媲美。 这会儿车间里就他一个人,假如说他师傅顾为民或者是他师兄在这儿,看到他这样熟练的操作25公斤的空气锤锻造打锻件,肯定会惊讶万分,觉得不可思议。 肯定会想,这小子最近没怎么干活,空气锤操作也是刚接触,技术水平不但没退步反而还有进展。悟性和天赋也太高了吧。 其实,这也是段成良没意识到的自己金手指空间给他带来的一个好处。那就是一旦他掌握的技术就不会再退步,而且能隨时保证稳定发挥。 另外,还有记忆中的知识也不会再消退,打破了心理学关於知识学习和记忆的一般原理,完全不符合遗忘曲线。 其实不仅是这些技术和知识,连他自己的身体状態也是同样。 隨著几次系统的冲刷改造,再加上平时在体育活动中的锻炼,他的身体得到极大的提高,而且只要能保证合理的营养输入,他的身体状態就能保持稳定,哪怕没有锻炼,也不会有机能减退的情况发生,同时还体现出控制能力极强的特点。 其实,他自己一直都在无意识的利用这种优势,不然的话,他这样的咸鱼一条,懒人一个,怎么能在训练和生活中那么隨心所欲?人家积极努力,他隨遇而安,还那么有底气,隨时控制自己的身体状態,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段成良整个下午在车间里忙碌不停,完全沉浸在锻造的“咣咣”声中,难得的没顾得上想起来自己联繫不到金手指空间的烦心事。 他这一下午的工作效率极高,劳动成果显著,长短钢钎各打了二十根,瓦刀和铁锤头各打了8个。 等到段成良终於意识到了时间流逝,抬手腕看了看手錶,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 待会儿还得去参加田径训练,必须得做做准备,调整调整状態,所以,他有些恋恋不捨的放下了手里的活,把空气锤开关关了。 待会儿还得去参加田径训练,必须得做做准备,调整调整状態,所以,他有些恋恋不捨的放下了手里的活,把空气锤开关关了。 可是,他刚长出了口气,放鬆的扭了扭腰,一扭头正好看见顾为民正背著手,目不转睛的盯著砧台上那个刚打好的铁锤头。 “哎呦,师傅你啥时候来的?不吭不响,突然出现在身边,嚇我一跳。” 顾为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来了有好一会儿了,一直看你在这儿忙活。呵呵,只能说你太投入,压根没注意到我。这就很好,只有专注才能出精品。看看你打出来的这些东西,一个个我觉得都挺好。不错不错,你今天工作量完成的不少啊,这一天下来打了这么多,看样空气锤操作的挺熟练,技术水平也很好。前一段时间跟你师兄学习看来是绝对用心了。这要对你提出表扬!” 说实话,顾为民还真有点担心,怕段成良一个人活干不完干不好,所以这么忙,愣是抽出来时间,专门又跑回来看看。 眼见为实,现在他算是放心了。当然心里也很惊讶。只看现在段成良这个操作水平,只拿25公斤的空气锤来说,已经不比教他技术的师兄差了。 而且顾为民有一种感觉,段成良跟他其他徒弟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不管是拎大锤,还是控制空气锤,总是能眼、手、心非常协调,所以他的锻造成果往往水平很稳定,而且表现出了对整个锻造过程极强的控制力。 说不好听的话,顾为民甚至感觉他就像台精密的机器一样,工作稳定性实在是让人羡慕。 看看眼前他今天这一天的劳动成果,基本上品质如一,没一件不合格的。锻造状態的稳定性,比很多老技术工人都强。反正顾为民自己绝对达不到这样的稳定性和控制力。 这小子技术水平如果能再提高一下,拿个四级技术工应该是轻轻鬆鬆。不过这事儿显得有点太不寻常了,他才学多长时间,有多少实际工作经验,才多大年龄,现在就四级工……。不行,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事得缓缓、得压压。 於是顾为民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不过还得注意,干活还是有点急躁,锻造的时候要能守住心。动作急如火,但是內心一定要心平气和,才能更好的掌握住时机,控制好火候。今儿一天工作量有点太大了,要稍微减一点,一定要控制好节奏。记住,慢工出细活,而且不能只知道傻出力、出蛮力,一定要记住干活的过程中要用心体会,用眼观察。” 顾为民说完以后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鼓励的又使劲拍了拍段成良,转身扬长而去。 段成良看著顾为民远去的背影,在那儿皱著眉头琢磨来琢磨去,却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自己师父今天说的高深境界。 “我急躁了?內心不平静?可是,刚才还夸著呢,怎么突然间话锋一转……” 他只觉得顾为民有点莫名其妙,而且对师傅说的话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理解不了,最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傅毕竟是5级工,境界比自己高的多,可能差距有点大,所以暂时理解不了他內心对锻造的体悟。 段成良觉得自从自己联繫不到意识中的空间以后,好像整个人变得谦虚,踏实了许多。他不禁自我检討,看来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仗著有金手指空间,整个人日子过得有点飘啊。无意之中在跟別人打交道时,对人对事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一种无形的优越感。 不过,段成良倒是觉得有那样的心理状態其实也可以理解。你想啊,那么神奇的东西,那么超强的能力,放在谁身上,谁也不会再把自己当普通人。 现在没有了那个东西,段成良今天反而觉得更能认清自己了。同样他也体会到,原来没有了锻造空间,自己对敲敲打打这个活计一样是很喜欢。 火红的幸福人生,无论有没有金手指空间,都是属於他自己愿意走的道路。 说实话,这会儿,他看著放在周围堆成一堆,半下午的劳动成果,40多根钢钎儿,十几个瓦刀和铁锤头。那种充满成就的幸福感,简直是无与伦比,也让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叮,升级完成。系统空间正在恢復功能中,请保持情绪稳定,防止出现数据构建异常,影响空间的正常使用!” 段成良目瞪口呆的感受著自己意识中正在缓慢前进的进度条。 不经意之间,无影无踪的空间又有了反应,顿时让他有一种失而復得的幸福和激动。但是,臥槽,人家还特別提醒,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否则看样子后果难料,情况严重! 师傅果然是师傅呀,薑还是老的辣,还是他对事物理解的透彻!竟然提前告诫自己,不论面对什么事情,什么时候,都需要保持內心的心平气和。 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 第397章 我要去上学了,离开轧钢厂 重新回来的空间让段成良心情除了欣喜之外,也略微有点复杂,曾经失去过,才让他不得不冷静地思考许多东西。万一再没有了呢?这玩意太高冷,对人爱搭不理,摸不清它的脾性了,谁也说不准,人家说不定慢慢还有脾气呢,跟他这个宿主过不下去,一拍两散。 山盟海誓的男女结了婚日子过不到一块儿,还多了去了呢。当初有多恩爱,难捨难分,分手的时候就有多深的仇恨,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失而復得的空间让段成良心情,只是略微的激动,也很高兴,但是,绝对不会再忘乎所以。 老祖宗几千年的智慧,还是得多学习著点儿,早就有人告诉我们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多朴实,多接近本质的真理呀。不吃亏,总想不起来去听老人家的话。 段成良暂时没有空间能洗澡,只能去车间门口那一排水龙头槽,拿著脸盆、毛巾和肥皂简单的洗了洗手、脸。然后回到休息室换上运动服装,穿上飞跃田径鞋,小跑著赶往训练场。 现在空间有了动静,但是,感觉著空间里进度条进展还真挺慢,照著现在的速度估算一下,如果中间不会有突然的速度变化,最起码也得等到明天早上进度条才会走完。 现在的情况下,段成良倒是真做到了顾为民给建议的心平气和,哪怕在田径训练场上,重新遇上横眉冷对的苏悦,他也能掛著淡淡的笑容自然的点头打招呼。 其实段成良也挺鬱闷,他一心想跟苏悦成为好哥们好队友,可是那姑娘总想越界,不管他跟哪个女孩有联繫,她知道后总是显得很有敌意。真是的,为什么男女之间不能保持纯洁的友谊呢? 所以这个发人深省的问题,不能只怪男人,有时候,问题不定出在谁身上呢? 苏悦这个时候的心情很不平静,有一些想快速逃离这儿,但是又有点捨不得离开。可是想想今天中午看见的恼人场景,她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於是在训练结束,王教练总结完训练情况,正要宣布训练结束,队伍解散各回各家的时候。苏悦举起了手,请求发言。 王教练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看了看苏悦坚定的表情,还是开口问道:“苏悦,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苏悦放下手,用一种尽力平静,但是仍然有些颤抖的语气说道:“教练,等到这一次全市运动会结束以后,我要去上学了,离开咱们轧钢厂。” 王教练並没有太吃惊只是嘆了口气,接口问道:“去哪儿上学呀?” “咱们bj市体育学院。还得感谢教练的培养,不然我的成绩不会进步这么快。我爸爸跟体育学院的教练以及现在在体育学院上学训练的郑风荣都认识。他把我的成绩推荐给了她们,所以,今天下午我去体育学院参加了测试。表现的不错,跳了1米55。差一点儿达到国家级健將的標准。体育学院的老师说,只要我这一次全市运动会,能超过1米50的一级运动员標准,他们就特招我进入体育学院学习。我觉得这样的高度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提前给大家说一声,打个招呼。好了,没其他的事情了,教练您放心,在比赛之前我会全身心的投入训练,在走之前肯定拼尽全力给咱们轧钢厂爭取荣誉。” 郑风荣谁不知道啊?去年11月份在bj市的田径运动比赛上打破了世界纪录,跳到了1米77,而且採用的还是剪式过杆技术。她是中国第一个打破世界田径纪录的运动员。 郑风荣今年21岁,而苏悦今年刚刚18岁,技术和身体素质都在快速的提高,成绩也一直在稳中提升。 最主要的是相比较郑风荣来说,苏悦的身体素质从天赋上来讲,好像更占便宜。弹跳力先不说,目前成绩就能看出来,先天弹跳力都不差。身高郑风荣是1米70,略微有点矮,而苏悦是1米75,胳膊长腿长,有明显的优势。 所以,人家体育学院的老师,还有郑风荣才能一眼相中苏悦,肯定是发现了她肉眼可见的天赋和成长潜力。 鲁春枝一脸羡慕的看著苏悦,不过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只是心里真心的替她高兴。她们两个平时说话的时候也谈起过,苏悦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一直很遗憾,现在有机会实现自己没达成的愿望,自然是一件好事情。 王教练心情有点复杂,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合情合理,但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优秀运动员这么快就要远走高飞,心里的失落感也是无法掩饰。更何况他是真的很喜欢苏悦这姑娘。 於是王教练眼神一转,狠狠的瞪了段成良一眼。都是这小子坏事,不然的话,苏悦的成绩提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早没有晚没有,偏偏到这个时候去什么体育学院参加试跳,还被推荐给了那里的老师和郑风荣。 段成良对王教练的眼神视若无睹,心里对苏悦稍微有点不舍,但是更多的还是轻鬆。谁天天训练相处的时候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幽怨眼神,缠绕著自己也会感觉到无形的压力。现在苏悦能有机会去bj市体育学院上学,接受更高水平的训练,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好事一件。 对苏悦自己来说,高中生的身份能变成大学生,而且能够到更好的环境里接受高水平训练,肯定对她来说是自己人生的一次重要际遇。 对国家来说,有机会培养一名有潜力的优秀运动员,说不定都能创造更好的成绩。 对轧钢厂来说,输送优秀人才绝对是大功一件。 而王教练功劳更不可磨灭,他一手带出来的运动员,能有这样的发展前途,绝对少不了他一份功劳。 对於队友鲁春枝来说,自己的朋友和队友,通过训练和比赛能更上一个台阶,无形之中也是一个激励和目標。相信如果她能在比赛中有稳定和优秀的表现,肯定也有属於自己的机会。 反正段成良觉得以这姑娘优秀的素质,肯定有潜力可挖。 至於段成良自己,把苏悦当成好朋友,看到好朋友能有更好的机会,他当然替她高兴。 所以,脸上掛著笑容的段成良带著头鼓起掌来,很快鲁春枝和王教练也都跟著他一起热情的鼓掌。一是给苏悦表示祝贺,二来也是给她鼓励。当然最主要的也是传达出来教练和队友永远都会同在的感情。 可是苏悦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紧紧的抿著嘴唇,在压抑著自己的感情,似乎並不是那么兴奋和激动。 训练结束了,在吃饭的时候,鲁春枝兴奋的拉著苏悦问东问西。特別仔细询问了bj市体育学院里边到底什么样,还有大名鼎鼎的郑风荣什么性格的人? 这姑娘粗人一个,根本就没注意到苏悦一直魂不守舍的状態。 吃完饭,在回家的时候,苏悦找到了段成良:“我没骑自行车,今天天又有点黑,你送送我吧。” 好蹩脚的理由,哪一天晚上训练完的时候,天不黑啊?可是已经有好长时间苏悦没有让段成良送过了。 鲁春枝在一边听见了,大大咧咧的一挥手,对段成良说:“就是,我也觉得今儿天有点黑,苏悦想让你送,你就赶快去送一下。一定要送到她家门口啊。” 段成良是真不知道这姑娘是心粗还是心细,反正总给段成良一种谁把人家当傻子,你自己就是傻子的感觉。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带著苏悦刚出了轧钢厂的大门,过了路灯的光亮,就感觉腰上被苏悦从后面抱住了。 他有点意外,身上猛的一僵,不过很快就放鬆了,想了想,说:“其实你去上bj体育学院,绝对是一件好事。等毕业了以后或者留学校,或者去体育队当教练,会有很多选择。如果你的成绩一直能够快速提升,也可以在竞技比赛上再多努把力。说不定下一个能破世界纪录的就是你呢。如果只是待在咱们轧钢厂的田径队,训练水平还是不够,对你个人的发展是有影响的。其实我觉得你的天赋就在体育运动上,只是当一名工人有点浪费。” “嗯!”坐在后面的苏悦没有回话,只是嗯了一声。不过段成良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觉到她不光抱得更紧了,反而把头和脸也偎在了自己背上。 自行车刚过了小桥,苏悦就对段成良说:“在这儿停一下,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唉,为什么总喜欢在这河沟子边说话呢?多少温馨浪漫的地方不选,总爱往这黑漆漆的地方钻,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心理。 但是段成良心里虽然那样想,可是行动上却是从善如流,老老实实的把自行车停好。 果然下一步,还是一拐车把,两个人顺著河边往河沟子深处走去。 不过等到並排坐在河边以后,段成良发现苏悦真的是找自己谈话的,两个人坐的隔了有半米远。还不如刚才骑自行车的时候挨的紧密呢。 第398章 好东西贱卖了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段成良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离开轧钢厂。原来也从来没想过要去体育学院上学。可能大傢伙都认为那是一个好机会,但是我从来没动过心。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段成良说:“肯定是因为我唄。” 苏悦很惊讶,尽力保持著的波澜不惊的心情瞬间被弄得平静不下来了,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紧紧咬著下嘴唇,扭头看著段成良,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恼。於是举起拳头朝他身上,使劲的砸了起来。 “我以为你不知道,原来你啥都知道,你怎么那么狠心呀?” 苏悦的拳头就跟捶背一样,段成良也没怎么躲,让她使劲的敲,只觉得敲的浑身舒服。直到苏悦两个拳头砸的都累了,气喘吁吁,才自己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抹著眼泪、喘著粗气的苏悦,笑了笑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觉得咱俩挺对脾气,应该是好朋友好队友。可是从来没有往处对象的方面想过。我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可能是感觉问题吧。” 苏悦的眼泪更加的汹涌了,目光毫不躲闪的死死盯著段成良。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她“哼”了一声,使劲的抹了把泪,一把抓住段成良的手,摁在了自己身上,“別以为我不知道,我懂,男人不就喜欢这些吗?明摆著说嫌我小不得了。” 段成良一阵无语,不知道这姑娘今天这是要干什么,难道非要打破默契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小吗?说实话,这是事实,確实不大。 但是,老话说的好,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自有一种別样的风景。 段成良的手现在的感觉就很直接。 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觉得这样不妥,於是稍微用力把手挣脱出来,然后做出一副老夫子的面相。苏悦脸色緋红,气的牙痒痒,“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漂亮,或者是没有那个娄小娥长得白?” 这个东西真没法这样说! 白有白的美,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也自有动人之处。 段成良觉得不能再让苏悦这么胡说下去了,於是乾脆把她的话打断,自己开口说道:“这跟高矮胖瘦,白或者黑没任何关係。你当然很漂亮了,咱们轧钢厂一枝花,谁要敢昧著良心说你不漂亮,我都跟他急。关键我觉得咱俩脾气比较適合交朋友。而且我也真心想跟你交朋友。当好队友、好工友,聊聊爱好,说说训练,再商量商量工作,我觉得也挺有意思呀。人生不只是男男女女,还有很多其他的別有动人之处的感情和交情……。” 苏悦是练跳高的,身体矫健、身手灵活,就在段成良谈性大发,说的头头是道的时候,她直接一翻身,原来看著很远的半米距离,眨眼之间变成了负数。 然后,<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的段成良腿上的苏悦,紧紧抱著段成良的头就亲在了他嘴上。 这是一种清新的小麦气息,带著自然的风味。又是一种独特的诱惑力。什么好工友好朋友,所有编织的想法,在这么香甜的诱惑下,眨眼之间全然不见。 可是,段成良情绪刚起来,刚激动,身手矫健的苏悦又眨眼之间把她俩人的距离从负数变成了一米远。 她坐得远远的,微微喘著气,冷冷的“哼”了一声,“段成良,我鑑定过了,你刚才扯那些东西,全部都是胡说。哼哼,友情,能有你那么大的反应。” 段成良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然后擦了擦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对苏悦说:“好了,咱们走吧。再这么坐下去有点尷尬,万一我真的坚持不下去,没有坚持住友谊,对谁都不好。走,我送你回去。” 自行车重新在黑暗中前行,苏悦也没有再搂著段成良的腰,在自行车上也保持著一定距离,凭她跳高的身手,那种具有天赋的稳定性绝对不怕被甩下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段成良似乎觉得苏悦的心情轻快了许多,好像还能听见她在后边轻声的哼著歌,“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草香也香不过它,我有心采一朵戴,看花的人儿要將我骂。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段成良听著熟悉的曲调,但是听著苏悦嘴里的词儿,又跟他熟悉的不一样。有心想问问,不过听苏悦唱的开心,就没有打乱她的节奏。反正这首歌本来就是民歌改编,估计现在就是这个版本吧。 总之,欢快的歌能表现出来现在苏悦这姑娘心情不错。 “哎,別去体校了。我爸现在不在那儿,直接送到我家门口。” “嗯,你家在哪儿啊?” “百花深处胡同。接著往前走。” 段成良没想到苏悦家竟然住在百花深处胡同,可惜现在才1958年。这条胡同还没有文艺青年,没有满墙的涂鸦!只有染著青苔的矮墙,略显破旧的院子和曲折幽深窄窄的小路。 在一个爬满青藤的院子门口,苏悦跳下了自行车,“好了,我家就住在28號院。再见,我的好朋友。” 苏悦像夜晚翩翩飞舞的蝴蝶,忽闪著翅膀,似乎还带著轻轻的笑声,轻快的飞入了这条名字好听的胡同的28號小院。 第二天,早上训练的时候没有见苏悦出现,中午仍然没见,一直到晚上,心里很奇怪的段成良和鲁春枝才从王教练嘴里知道,从今儿往后苏悦就直接去体育学院训练了,但是等到bj市运动会比赛的时候,她会以轧钢厂的名义参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悦突然的一阵热吻扰动了段成良平静的情绪,原来算著第2天一早就能够走满的进度条,似乎一夜进度慢了许多,一直到第二天晚上训练完,段成良走在回家的路上,才终於感受到了意识空间的提示信息。 “升级完成!” 段成良正好走到95號大院的门口,一个急剎车,腿支著地,急不可待的直接通过意识检查起自己重新恢復正常的空间。 大致一看,先鬆口气,空间外边的院子里一片生机勃勃,小母鸡,小鲤鱼,还有小猫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所有的植物和作物都生长茁壮。 小库房里所有的东西依然都在。 铁匠铺工作间里,也是炉火通红,各种工具摆放的井然有序,自己垒的做饭的灶台,光亮如新。 可是,没有任何变化! 升级了半天,升到哪儿去了? 段成良的念头刚升起,突然脑子里就有新的信息闪出来。 【锻造值:63.5】 还没等他疑惑啥叫“锻造值”的时候,又看见在锻造值数字下面还有两个选择框。 “买入\/卖出” 段成良用意识选择了一下买入,熟悉的节奏出现了,原来一直跟他打交道的选择框,重出江湖。 只不过原来在外边锻造东西会出现的四个选择框,和在铁匠铺空间工作间里锻造东西会出现的四个选择框,竟然同时出现了,正好上下排成两排。而且所有选择框全都亮著。 第一排还是熟悉的“钞票、粮食、活物和日用品。” 紧接著下边四个框的图案標誌还是风格不变的“人体、铁匠铺烘炉、书本和物品” 这些选项,段成良大概都选择过,知道里边大概指的內容范围,现在他就是好奇升级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功能更新? 於是他就把意识放在了粮食的选择框上。 这一次没像原来那样直接出来东西,而是弹出来了一个交互的问题信息,“需要什么东西?” 嘿,果然智商有提高,都知道问问题了。有了交互性。 “5斤白面。”段成良试探的用意识表达。 “需要锻造值0.9。是否购买?” “购买。” 真够人性化的,还给了个小面布袋,果然服务质量有所提高!值得点个讚! 5斤白面出现在了段成良的意识中,然后他意念一动,那个装了5斤白面的面布袋就出现在了库房的货架上。嗯,意识检查以后,果然是5斤標准麵粉。 嗯?空间里还有信息发生变化。 【锻造值:62.6】,果然数值减少了0.9。 经过简单的测试,基本上跟原来一样,暂时估算,现在市面上的人民幣跟锻造值是1:1的关係。 而在空间里买入商品也跟市面的官价基本是一致的,而且不需要所有的限制性的票据。 段成良想到除了买入还有卖出呢?所以赶紧在意识中把选择框往上翻,找到了上一级“买入和卖出”的选项框。 他试探性的用意识选择了“卖出”,立刻意识中出现了交互信息,“要卖出什么物品?” 段成良下意识的想到了刚才买出来的5斤白面。 “本系统卖出的物品不在可卖物品的选择范围。请选择其他的物品。” 靠,奸商只负责卖,不提供退换货服务。差评! 段成良想了想,突然有个想法,自己外边空间院里种出来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卖。於是想到就做,选择了一根黄瓜。 “锻造值0.1,是否卖出?” 真是出乎段成良的意料之外,没想到空间里种出来的一根黄瓜竟然能价值0.1个锻造值。要是跟人民幣等值掛鉤的话,相当於一毛钱。怪不得空间里种出来的黄瓜这么好吃呢。 亏了亏了,以后老马再要黄瓜,可不能再像原来那样大方了。这东西以后只用来调情。 由此可见,外边小院里不大的地方能种出来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段成良產生了恶趣味,在意识中选择了池塘里一条两斤左右的鲤鱼。 “锻造值2,是否卖出?” 我靠,可真是亏大了,比市场上的鲤鱼贵了好几倍。一块钱一斤!” 说来说去还是怪系统,谁让原来性能那么初级搞那么模糊,也不给明码標价,以至於让段成良认不清自己空间里搞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价值。生生的把这么好的东西,大方的贱卖啦! 第399章 他很正常呀 “哎,什么亏大了?” 段成良的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让注意力正集中在意识里的他嚇了一跳。 等他回过来时才发现,这会儿门口竟然回来不少人。拍他肩膀的就是秦淮茹。 跟在秦淮茹旁边的何雨水也是一脸好奇:“成良哥,你在那喊什么呢?什么黄瓜贵几倍啊?” 失言了,失言了。段成良太急切,注意力全放在了刚恢復过来的空间上,竟然忘了自己现在还没进院,屁股还坐在自行车座上,正在大门口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黄瓜的季节快过去了,再不想办法多吃点儿,马上就不好找了。” 他边说边扭头朝秦淮茹和何雨水身后看了看,目光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脸上,嗯,皮肤有点粗,但是脸蛋儿长得还算好看,最显眼的是丰厚的嘴唇。 个头不算高,但是身材长得倒是凹凸有致。胯宽,屁股大,胸脯鼓,完了,许大茂怕是撑不住啊。一看就知道是高功率榨汁机。 段成良只一眼就猜出来,这个陌生的女人肯定就是许大茂新娶的那个秦家村的王寡妇。 “看什么呢?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秦淮茹绝对是个好演员,越是在院里很多邻居的面前,她越是跟段成良表现的大大方方。不过,效果確实好,她越是这样,周围人看在眼里反而不太在意,一个个都有点习以为常,这会儿甚至还都一副饶有兴趣看热闹的样子,等著看段成良吃瘪,大多都不会再往其他歪的地方想。 因为在这院里大傢伙心目中,有两个潜意识很重要。首先,秦淮茹跟段成良自来关係就好像比较其他人就亲密很多。打从秦淮茹刚进院,段成良还小,他们就常来常往,经常互相照顾。 另外,段成良前几个月传来传去的那些八卦消息,也在大家心里產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没看现在多长时间了,压根就没有媒婆上门,根本没人给他主动上门介绍对象了。 其实这也算是段成良有意加无意之下弄成的局面。街道上的领导们,包括王主任在內,都知道段成良有个对象。甚至厂里也有不少人知道。甭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相信不相信,但是最起码遮住了面子堵住了嘴。起码明面上大家的面子都能过得去。 至於私底下怎么说怎么传,段成良就管不著了,只要別来骚扰他,干扰他的幸福平静生活就行。 说来也巧,就在此时此刻,娄半城的小洋楼里,谭雅丽正一脸担心的上了楼来到了自己闺女娄小娥的臥室里。 这个闺女莫名其妙的中午跑回来,到家先洗澡,然后就钻进屋里再没出来。 可是现在她刚得到一手消息,心里很是担心,娄半城出去应酬了,没人跟她商量,焦虑的心情让她坐臥不安,实在忍不住,还是上楼来,想找娄小娥好好谈谈。 刚一推门,就从门缝里听见了满耳朵的音乐声。谭雅丽知道自己闺女窝在屋里又听留声机了。 “哎,小娥。没事了,听点轻鬆的,別动不动就听这么宏大的东西。” 娄小娥这会儿竟然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可见听动了情,听见谭雅丽的声音,扭头往门口看了看,抬起手背擦擦眼角,“妈,你上来干什么?打扰我听音乐。” 谭雅丽笑著先走到留声机旁边,把唱针挪开,关了音乐。然后又走过去,直接坐到了娄小娥的床边,伸手拉住娄小娥的手。 “闺女啊。你现在就跟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都是希望,还不到该听命运的时候。” 娄小娥去摇了摇头,“不,我总觉得命运这东西无时不在。很多东西都是天註定的。所谓的抗爭,不过是认命的过程罢了。” 谭雅丽听了娄小娥的话,心里很担心,皱著眉头抬起手擦了擦娄小娥的眼泪,“傻闺女,又在这儿感伤什么呢?” 她这会儿心里倒反而有点犹豫了,不知道本来打算要说的话还说不说。 “妈,你找我有事儿?” 娄小娥倒是稳了稳情绪,话先问出了口。 “哦,对对,妈找你有事。咱们说事儿!命运啊,等到以后再聊。” 谭雅丽很认真的看著娄小娥,紧紧的握著她的手,沉吟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还是把心里刚知道的消息和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娥你跟那个段成良打交道多吗?” 本来面色平常的娄小娥,一下子变得脸颊緋红, 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谭雅丽看到自己闺女这样的反应,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小娥,你了解他吗?” 娄小娥赶紧稳稳神,认真的点点头:“挺了解的。他那个人很简单,不复杂。没多少弯弯绕。说话做事都特直接。”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到“特直接”三个字以后,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谭雅丽心理不由的长长的嘆息,“哎,一句话红三回脸,怕是事情不好办了嘍。” 於是,她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也不能再绕圈子,应该直接。毕竟结婚了,成了两口子,男女人伦是最关键的大事。她可不想一不小心把自己闺女推进火坑。 闺女的日子过得不幸福不和谐了,她这个当妈的能高兴吗? “我托人打听他家里和他个人的情况,人家给我传回来的消息,我觉得有些担心,综合考虑也觉得他跟咱家不太合適。” 嗯?正低头含羞的娄小娥一下子抬起了头,脸上的娇羞不见了,瞪圆了眼,皱著眉:“哼,是不是谁乱嚼舌头根子了?” 谭雅丽笑了笑:“你呀,急什么?你听妈好好说嘛。没有谁乱嚼舌头根子,我托的是可靠的人,人家打听的也是实际消息。” 於是,谭雅丽耐心的把她托人在南锣鼓巷,以及轧钢厂打听到的关於段成良工作、生活方方面面的消息,甚至很多不不方便说出口的事也不顾及了,一五一十的都给娄小娥稍加修饰的说了一遍。 “小娥,妈妈让人打听,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去了,几个人回来反馈的消息都差不多,可见是真的。整个南锣鼓巷还有轧钢厂,不少人都知道他受过伤,而且……” 谭雅丽说著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娄小娥,可是却吃惊的发现,没有看见娄小娥急,也没看见她恼,甚至也没见她害羞,反而看见娄小娥脸上露出满是疑惑的表情。 然后还听见娄小娥嘴里嘟囔著,“不会呀。哪有传说的那样的情况。我见了,他很正常呀。” 本来谭雅丽没在意,可是后来听清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握著娄小娥的手抓的更紧了。 “小娥,你嘴里在乱嘟囔什么呢?见过什么?” “啊?没,没什么,什么都没见。妈,你想问什么呀?” 谭雅丽忽然觉得,好像这个段成良的情况有点复杂,所以这会儿情绪转变的也挺快,原来她一直挺看好段成良,现在有点儿七个不情,八个不愿了。 於是她稍微琢磨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在一个工人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三条腿的蛤蟆难找,如果是当对象的好出身男工人绝对不少,没必要弄一些不安定的因素在这儿,何苦呢? “小娥,要妈看,以后轧钢厂田径队,你该去支持还可以照样去,但是,妈的意见是最好少跟那个段成良有什么私人的来往。最好公事公办就行了。” 谭雅丽这时候说的话,娄小娥並没有太在意,也没认真听,她的注意力都在脑子里琢磨谭雅丽刚才说出来的消息。人家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更何况她可是实际感受过,怎么可能是那些人嘴里说的消息描述的情况? 她確定那肯定不是假的。所以在事实面前,谭雅丽带过来这样的消息,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搞鬼。在处心积虑的破坏她跟段成良的关係进展。 这个人是谁?反正,现在娄小娥的第一想法就是家里那个阿姨,还有那个叫许大茂的人。哼,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有把握,谁说也不算。 娄小娥暗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过她可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个情况下没必要直接跟谭雅丽顶上。 所以,虽然在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但是嘴上说的话却是顺著谭雅丽的意思,只不过最后特別给谭雅丽强调:“妈,你还是別那么著急替我操这样事情的心吧。我现在没兴趣弄这些事情。不管是谁我也不考虑,等过两年再说。现在发现很多有趣儿有意义的事儿,想集中精力去体验一下,好不好?” 谭雅丽想了想,也確实应该稍微缓一缓。虽然家里预感到形势有压力,但是环境还没有那么紧张,確实也没必要急在一时,小娥毕竟也刚毕业,刚鬆口气,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体验一下自由的青春也確实有必要。 “好,好,好。妈妈知道啦。让你好好放鬆放鬆,由著性子再玩一段时间。你呀,妈妈就怕把你惯坏了。你给我惹出祸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妈,我最听话了。而且还这么聪明,绝对不会出事儿,也不会惹祸。” 第400章 了解情况 这个时候的南锣鼓巷95號院。前中后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家亮著灯,都是留守在家里看家的老人和小孩。 所以院子里很安静,秦淮茹,何雨水她们这一班换岗的人回来以后,院子里才一下子热闹起来。 走到二门,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小声给秦淮茹说:“走,我屋里有西瓜,叫上雨水,一块吃西瓜去。” 秦淮茹疑惑的看了看他,有点纳闷,段成良啥时候又往家里抱西瓜,不过,他神通广大鬼鬼祟祟的事乾的多了,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也並没有多想,於是扭头得跟在她另一边的何雨水说了一声,於是三个人直接过了二道门右拐,去了段成良的东厢房。 王翠一直跟在后边,注意力就放在前面段成良三个人身上,她很好奇,也很纳闷,总感觉这三人关係有点不同寻常。她这个新来的人没有前期信息的干扰,这就叫旁观者清。 而相比较之下,那些原先的老邻居更像入局者迷。 等到了二门,王翠奇怪的发现秦淮茹物和那个年轻的男人嘀咕了两句以后,竟然拉著何雨水一块儿,直接右拐去了前院的东厢房。 王翠好奇的打量著东厢房的房子。“嗯,好像比我们家的房子要多一间更宽敞。而且住在这儿总比后边要方便。进进出出的便利多了。最关键的是前院中院的房子都带房廊,可后院的房子没有。 別小看那只是一道房廊,给人的感觉差距还真不小。有一种差半间屋子的感受。 王翠正好看见杨瑞华走到了自己身边,於是笑著问:“三大妈,那个人是谁呀?淮茹好像跟他关係挺好呀,你看连何雨水也挺亲。” 杨瑞华往东厢房正开门的三个人身上看了一眼,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角:“那是段成良,也是轧钢厂的工人。他们三个关係好著呢,有好吃的好喝的,互相都能想著。你看吧,肯定又去吃好东西去了。” 这一趟回来的老娘们居多,男的基本上还都在工地上留著呢。正好有打从旁边过的,一听见杨瑞华的话都来了兴致,停住脚步难免也发表一番见解。 老娘们儿们忙了一天,本来都很疲劳,可是一见有人在这儿聊天说八卦,顿时都精神了起来。於是,杨瑞华家门口人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越来越热闹,每个人都很高兴,就好像进行了一场精神按摩,一天的疲劳顿时感觉著消去了一大半。 邻居的这些小媳妇,老大妈们绘声绘色的讲述,还真让王翠很快摸著了脉络,心里不禁暗想:“呦,这个叫段成良的小年轻,还是个能人呢!不过咋瞅著不像这些娘们嘴里说的那样不行啊。男人要是不行,老娘鼻子一闻都能闻出来味儿。按我的经验绝不可能……” 王翠心里存了疑虑,可是脸上反而笑容更盛,嘴里说的话更亲热,跟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更火热了。只想著能多听听相关消息,其实很多事情的蛛丝马跡就在这些没影的传闻里边。 在东厢房里,秦淮茹看见段成良真的去南头屋里搬出来个西瓜,很高兴。忙活一天了,又累又渴,这会儿能吃个西瓜確实是享受。 段成良把西瓜切好,招呼秦淮茹和何雨水:“来,吃吧,还是脆沙瓤的甜西瓜。” 秦淮茹拉著何雨水坐到桌子旁,一人拿一块儿,一口下去都是连连点头。 何雨水更是竖了个大拇指:“嗯嗯,成良哥,今年你弄的西瓜没一个不甜的,都好吃。要是以后年年都有这样的好吃西瓜就好了。” 段成良捧著一块西瓜边吃边说:“放心吧,今儿能让你吃上好吃的甜西瓜,以后也少不了。不过学习得有进步,不然的话西瓜的质量也会下降。” 何雨水皱著鼻子哼了一声,还趁著段成良做了个鬼脸,对於段成良的威胁丝毫不在意,一块西瓜几口就下肚了,又拿起来一块。 西瓜吃了两三块以后,段成良擦了擦嘴,问秦淮茹:“你们在高炉工地上情况怎么样?” 秦淮茹说:“炉子建好烤乾了,现在正在积极准备,准备著开第一炉。反正我看三个大爷都挺有信心。而且现在那儿也有钢铁学院的技术员,全程跟著呢,总觉得比在院里的时候重视多了,而且管理的也更细致。说不定能成。” 段成良知道秦淮茹说的能成,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小高炉能出铁水。哼哼,出了铁水又能如何呢?华丽一点的废物罢了。 “秦姐我提醒你,没事儿离那些高炉远一点儿,也离他们忙碌的地方保持距离,咱们要注意安全第一。好好做饭,其他的閒心別操,知道吗?”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著说:“你看看,就我现在这个样子,想多操心,我也没那个精力啊。你提醒我不如好好的提醒提醒那个坐不住的丫头何雨水吧。” 何雨水一听这边两个人说话提到了自己,赶紧说:“嗯,嗯,放心吧。既然成良哥说了,我以后就老老实实的跟秦姐待在一块儿,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天天就好好的配合你做好饭。其他什么事儿我都不管,谁让我帮忙我就当没听见。其实今儿也是我哥想让我替他值会班,我才乱跑的。” 段成良笑了笑,高炉炼铁的事只能点到为止,也不能说太多。总之,也脱不开身,只能儘可能保持距离,多注意要有安全意识。这一出热闹还得好一段时间,只要能安全度过就是万幸。 现在才算是刚开始,没看见,连他们95號院的小高炉还能供应上铁矿石和铁砂呢,可见原材料供应还有一定保障。还没到需要挨家挨户动员,把吸铁石能吸起来的东西都捐出去的地步。 本来下一个话题,段成良准备问问许大茂家的那个新媳妇王寡妇。没想到他还没开口,秦淮茹倒是先主动提了起来。 秦淮茹先轻轻的推了段成良一下,然后很认真的给他说:“唉。刚才你看王寡妇那个眼神,就不正经。我可警告你,可不许跟她拉拉扯扯的扯不清。她在我们秦家村,名声不好。说实话,男女关係上倒在其次,主要是这个女人太精了,心思多的很。別到时候没偷著嘴,沾一身的荤腥。” 秦淮茹现在也是越来越豪放了,当著何雨水小丫头的面,直接就能把这样的话题说出来。 段成良“咳咳咳”清了几下喉咙,给秦淮茹往何雨水那边示意了一下,提醒她注意,人家小姑娘在这呢,別啥话都乱说。 谁知道,秦淮茹只是瞪了段成良一眼撇了撇嘴,压根没理他。总觉得她好像不把何雨水当成小丫头看待了! 於是,段成良只好赶紧说:“秦姐,你刚才说的话才真是多想,根本就不挨著。我刚才在门口多看两眼,是好奇来个生面孔。后来是转念一想猜出来她是许大茂家媳妇了,这才多打量了两眼。反正,你提醒的也有道理。但是不应该提醒我,应该提醒提醒院里其他人。我总觉得许大茂把这媳妇娶进院,会给咱95號院带来不安定的因素。咱院里怕是要有热闹瞧了。” 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想,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其实王翠倒也没有跟多少人有过胡乱的牵扯。之所以我那么说,主要还是因为我觉得她这个人心思太活泛。36根转轴,72个心眼。会盘算的很。今儿,她还专门凑到我跟前,想让我帮她把工作调到灶台上跟著我做饭呢。哼,看上我这件轻鬆的活了。你不知道她当时多会跟我拉关係套近乎。要知道,我们俩在秦家村都没说过几句话,更没打过什么交道。你看她的表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是好姐妹呢!” 段成良顺著秦淮茹的话题,又稍微打听了打听王翠在秦家村的为人处事。因为这又是一个原剧情里,没在95號院出现过的人物,现在要在院里生活,肯定要儘可能多了解一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吃了半块西瓜,说了会儿话,秦淮茹拉著何雨水一块离开了干了一天活,都累坏了,早点洗洗早点睡,明天还有活呢。 段成良今天叫著秦淮茹过来,也是想了解了解院里那边工地上的情况。虽然他不参与,但是不能不关心。特別是对院里这些人的动態,必须得及时掌握,这样才能在万一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能及时合理的应对。 现在院里的人不经常能碰上,都在东直门外的工地上集中炼钢铁,段成良也只能通过秦淮茹的描述儘可能的多了解一点。 院里那几个大爷,再加上其他的邻居,都不是省油的灯,心思都很多。一有机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为了个人的利益和自己的打算,敢下手的很。 虽然现在因为大环境,大家都很忙,暂时显得风平浪静,但是也不能放鬆了对他们的防备和关注呀。最起码也得保证对他们的大致动態隨时有一定的了解。 接下来特別的三、四年马上就要开始,这院里肯定安静不了。 第401章 三大爷养的花 现在院里的三个大爷,因个人情况不同,心思各异。 刘海中最近心思都在炼钢铁上,所以没有打其他的主意。再说了,他现在正处於人生的高光阶段,官癮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满足,所以猛一看整个人显得伟光正了很多。段成良却坚定的认为,这不过是表面阶段性的现象罢了。一定不能忘了,老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另外一个一大爷易中海,他跟贾张氏那点隱秘事儿,让段成良抓个正著以后,算是被抓住了小辫子。 有好长一段时间在院里存在感降低了不少,现在见谁都是慈眉善目,未语先笑。不多事,不多言。 像这一次炼钢铁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任由刘海中出尽风头,自己心甘情愿担当绿叶配红花,颇有一种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奉献精神。不知不觉之间让他忠厚的形象又在院里得到了深化。 这个老东西,最会装,哼,这一切不过是面子活罢了,现在他做事的主要调门就是韜光隱晦。可是段成良绝不会被他迷惑,心里明白,现在的易中海就像一条盘起来的毒蛇,低调的隱藏,只不过是在找寻目標,蓄势待发而已。 而三大爷閆埠贵,段成良现在才慢慢醒过来的味,总觉得他似乎还有其他没有被发现的秘密。而且通过段成良的观察和盘算,觉得应该是三大爷,还有其他捞钱的门路。不过段成良暂时还没想明白,搞清楚。 想到三大爷,段成良站在门口往对门看了看,正好看见杨瑞华又在她家门口修剪花枝,给花浇水、鬆土呢。 刚才他和秦淮茹何雨水刚进东厢房那一会儿,其实听见了对面西厢房门口,一堆妇女在那嘀嘀咕咕的声音。 不过段成良並不在意,几个老娘们嚼舌头根子,说来说去老调重弹罢了,没什么影响,也没什么杀伤力。懒得搭理她们。 这会儿,刚才聊天的老女人们早散了。他看著凑著屋里昏黄灯光,在门口忙活的杨瑞华,总觉得不管是三大爷还是杨瑞华,好像只有对他家门口这几盆花是最好的了,才是真情实意。 哎,段成良忍不住感嘆,这95號院里分派邻居的时候也分的真巧。为什么每个人都显得人性那么复杂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电视和文学作品里描述的单纯富有热情的人都去哪儿了? 他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宣传的东西在骗人,世上根本都没有什么单纯可爱的人。要么就是95號院风水不好,所以,才容易作妖。 段成良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回屋,接著去研究自己升级完成的空间。 可是,他一只脚刚跨进屋里,突然停住了,又把脚收回去,转身,抬头又看向了对面小心翼翼忙碌的杨瑞华。 仔细想想,三大爷家养花,也是一件稀罕事。 要真说起来,老bj因为都是这样的平房院子,自来都有养花的习惯。虽然气候並不太適合,但是毕竟是帝都嘛,怎么能缺得了好花木呢? 所以,要是放在早些年,在四合院里,在老百姓家窗台屋前看见几盆花,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大概也就是56年左右,隨著公私合营全面展开,各种经济建设、社会生活政策大调整,影响到了北京城老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 为了传达只爭朝夕,全力建设国家的工作作风,从上面的大领导开始,早早的把身边的花木全都撤了。只为了不让这些,虽然能赏心悦目,但是需要精心照料的东西,浪费本来就不充足的精力和物力,还能把节约下来的时间和人力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建设中去。 所以,上有所行下必有所效。 养花这件事不再是简单的日常情趣。反正,最近几年,养花被认为不符合工人群眾的生活情趣。 原不断bj市老年间热热闹闹的几大花市,经过公私合营以后,不管是做假花的还是种真花的,基本上该挪城外的挪城外,该缩小规模的缩小规模。已经在大家平常生活中日渐消失了。唯一在经营的崇文门国营花店,主要服务对象还是政府部门和对外接待。 再把话说到现在的眼跟前儿,整个95號大杂院里,现在还养花的也只有閆埠贵了! 段成良脑子里现在突然闪出来一段原来有些模糊的记忆。 他突然想起来,在原剧情里好像有那么一回,时间很靠后, 大概都是风雨过后改开了,傻柱跟秦淮茹闹矛盾甚至要离婚。整个院里其他相关的人,也都对傻柱冷淡疏远。傻柱很窝火,为了发泄情绪,发脾气砸了三大爷的几盆花。 当时杨瑞华看著被砸烂的花盆,很可惜,心疼的要命,嘴里嘟囔著说了一句:“完了完了,两盆花就是10块钱没了。全都没了。” 嘶!段成良脑子里灵光一闪,再次认真的看向杨瑞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正在那儿精心照亮的几个花盆。什么花什么草?段成良没玩过,也不认识。但是,看起来似乎不是平时经常可见的寻常花花草草。 段成良估计他们这院儿里真操花的心,懂花的人肯定不多,说不定閆埠贵家两口子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养花?呵呵。段成良一下子明白了。 “看来这两口子还真是挺会算计。养花卖花,弄得悄无声息,多少年说不定都没人发现。就说嘛,閆埠贵工资又不高,一大家子吃穿住行只靠他一个人,再会算计,养这么多孩子,那能是容易的事?再说了,也没见他家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更没见真饿著那几个孩子呀?一个一个一年比一年个头高,吃穿住行都是正常状况。” 段成良这才突然意识到,閆埠贵天天嘴里喊的凶,哭穷哭的那真是附近闻名,在邻居和胡同街坊之间,早就形成了潜意识的印象。那就是他家日子过得难,还天天掛在嘴上一句经典名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段成良现在才明白,人家说这话並不是说人家就真有那么穷,而只是在不停的强调人家过日子的方法和为人处事的原则。 他这个时候稍一盘算,也发现,閆埠贵家的生活水平,还真不能算很差。最起码始终跟全院的邻居们保持在一个平均生活水平线上。大家日子过得好,他日子也相应水涨船高,大家日子紧巴,他也天天哭丧著脸。紧跟潮流,从来没挺立过桥头,但也从来没掉过队。光冲这份对標准的把握能力,就能知道,人家確实是会算计。 哎呀。真是厉害,算计一时不算什么。能长年累月,算计一辈子,这可真是不容易。 还真是“情”满四合院啊,一个小院子里几乎可以说尽人“情”世故,看尽世“情”百態。 段成良琢磨了一下,一抬脚下了台阶,朝著对面西厢房走。 “呦,三大妈,您家这几盆花养的可真好呀。您给我说说这都是什么花呀?” 段成良做出来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围著那几盆花转著圈看。 杨瑞华手里拿著剪刀愣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看了看似乎注意力都放在花上的段成良。 “啊?花呀?哎,段成良啊,你咋突然对花感兴趣了?像你们这年轻人,谁有心思操花花草草的心態。这也就是你三大爷,有点这样的小爱好,这不这几盆花他去东直门外忙活著炼钢铁,千叮嚀万嘱咐,一定得让我替他照料好。千万不能枯了,黄了。” 段成良边看,嘴里边嘖嘖连声。 “嘖嘖嘖,要我说啊,三大爷对这几盆花那可是真好。我看他爱算计那个劲儿,可没用到花上,对花大方的很。” 杨瑞华笑了笑:“瞧你话说的,对花儿再大方那又怎么著?它又不吃,就是浇浇水,稍微再给它找点草木灰,生活肥。不过是费个功夫罢了。” 段成良一本正经的样子点点头,“真的吗?你还没说呢,这是什么花呀?好像跟平常见过的不太一样。” 杨瑞华脸上的笑已经有点不自然了,“啊?啊,啥花?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你三大爷说让我怎么替他摆弄我就替他怎么摆弄?我对这东西也不感兴趣。几个孩子还照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摆弄它们呀。” “是啊。其实我还在想呢,要照我说啊,看著三大爷对这几盆花那个细心劲儿,可比对閆解放,閆解匡他们兄弟两个好多了。哈哈哈,你別在意啊,我就是开玩笑。对了,三大妈这一盆花不便宜吧?说什么也得卖几毛钱一块钱吧。” “啪嗒”,杨瑞华手里的剪子掉了,砸在她两脚中间的空地上,只差一点没扎在她自己的脚面上。 “哎呦,三大妈,你手可得稳著点儿,这剪子磨的明晃晃的,要扎著脚了。弄不好,到时候傻柱那个拐杖,说不定我得替你去借著用了。” 段成良说著,一弯腰把剪刀捡起来,然后笑呵呵的递向了杨瑞华。 章节更新提醒:第401章 三大爷养的花,阅读地址。 第402章 空间小院里的地价贵不贵? 段成良心里暗爽,能够感觉到杨瑞华整个人显得有点慌乱! 刚才杨瑞华在她家门口拉著人嚼舌头根子,说的有多欢快,这会儿,被段成良围著几盆花问来问去,问的心里面就有多慌乱。 她是真慌了。虽然她不信,段成良能知道老年间的事儿,能知道他们家的过往。但是,又不得不怀疑这个对门邻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跡? “是不是这几盆花养的太高调,有点太不寻常了?” 杨瑞华暗暗的在心里反思,嗯,確实有点儿太显眼了。以为这么多年大家都习以为常,再加上也没人懂这些东西,所以他们两口子难免有点放鬆警惕。 可是没想到对面这个段成良还是个有心人呢。杨瑞华这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心里猛的一惊,“就是啊。难道我能从窗户门缝往对面偷偷的看,人家就不会瞧?平常的时候,有閒工夫,我们留意著段成良的一举一动,总是操他的心,段成良天天没事干,肯定也没少往我们这边留意吧!” 杨瑞华发现越想越不敢想。很多事儿,如果平常留意的话,哪怕再小心,日久天长也难免有蛛丝马跡露出来。 “成良啊。今儿你怎么对花感兴趣了?怎么?是不是也想养花呀?你看,你要是想养花,你说呀。咱两家离这么近,隨便过来端一盆回去,又不麻烦。看看这几盆,你喜欢哪一个,现在端回去也试著养养。反正都不值啥钱,这些都是你三大爷,从外边碰见没人要的东西,剪枝、挖根,隨手弄回来的,只不过是一个小爱好罢了。” “哦,是这样啊,不过三大爷养的也真费心思。我还真得跟他学学,找找这里边的乐趣。既然三大妈说让我养一盆,那我就不客气了,那我就挑一盆?” 杨瑞华眼角直跳,嘴角直抽抽,但是尽力的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挑,隨便挑。一盆花又没什么,得来不费钱,养了也不花钱,就是个功夫,消磨时间。看中哪一盆就端回去养著试试,有不懂了,过来找你三大爷问。” 嗯。段成良笑著连连点头,开始围著几盆花,更加认真的转了起来,仔细的打量。 其实他早就选好了,反正他也不懂,他就准备端杨瑞华照料的时候最用心,最小心翼翼的那一盆。虽然不起眼,但是段成良觉得那东西才是对面这两口子最看重的。 “好,那我就把这一盆端回去养著玩儿。” 真是要了亲命嘍。这么多盆花,怎么偏偏就挑著这一盆了?这可是最值钱的那一盆“金枝玉叶”呀,好不容易才养活,刚缓过来劲儿,眼瞅著再伺候一段时间,等品相出来,一盆能顶五六盆。 杨瑞华慌了!“成良,你这挑花的眼力太差了,这么多好花不挑,你挑个这么难看的,要不你要这盆吧,你看长得多好,这是梔子花。一开花香的很。” 虽然这这盆梔子花她也心疼,但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最起码这盆卖相好,说不定能吸引段成良的注意,不让他再打那盆“金枝玉叶”的主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用不用。我又不会养,只不过是试试。这么好的花给我,那真是浪费。我就要这盆半死不活长得难看的,反正你们也不心疼,我也不用小心翼翼,心里不会有太大的压力。真养活了,那算我运气好,养死了也无所谓,你说是不是三大妈?” 杨瑞华费尽口舌,推荐了一盆又一盆,但是无论她怎么说,说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段成良的主意,最后段成良还是笑呵呵的端著那盆丑不拉嘰的金枝玉叶回东厢房了。 “哎呦,我的亲娘哦。”杨瑞华心里已经哭天抢地了,眼瞅著段成良回了屋关上门,她扬起手朝自己脸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叫你嘴贱。乱嚼什么舌头根子?真是想不开,为啥要说让段成良端走一盆花?” 在杨瑞华万分懊恼后悔不已的时候,段成良回了屋,端著自己刚得到的金枝玉叶,直接就进了空间。 小猫看见他进来,直接窜到了他肩膀头上,段成良抱著花盆,摸摸猫的头,然后找来小铲子,在院子靠墙边的角落里,桃树的旁边,挖了个坑,把这盆儿看著丑不拉嘰的金枝玉叶,种了下去。 他心里很爽,直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伸了个懒腰,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自己的小院子! 可以说这里生机勃勃,却也井然有序! 因为有定期的宰杀,所以兔子的种群目前规模还基本上保持著30只左右的数量,所以小院里並没有被兔子蔓延,显得杂乱。 而在小库房里也已经存放了有30多只兔子了。 现在像小母鸡那样的英雄母亲,又多了好几只,所以,鸡的数量15只左右。 除了两只做种鸡的公鸡之外,其他长大的公鸡都进了小库房。而在鸡窝里剩下的都是下蛋的母鸡。 目前空间小院里母鸡们下蛋频率很有规律,完全能保证每只母鸡一天一个。也就是说,段成良自己的空间每天就能產出13个鸡蛋。 所以现在他已经不操著心去市场,自己再另外买鸡蛋了。空间里小母鸡们下的鸡蛋,可比外边的鸡蛋好吃多了,他相信营养也更丰富。再说一天13个鸡蛋,他能吃几个?大部分都攒在小库房里了。 具体他没数,但是那库房里放的鸡蛋几百个总有吧。就算10个鸡蛋一斤,最起码也將近有几十、一百斤鸡蛋了。 这就是日积月累的收穫呀。何况还有豆角,黄瓜,韭菜,土豆,红薯。 对了,还有南瓜。 前几天南瓜还没熟呢,段成良现在突然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受空间升级的影响,看个头和顏色,南瓜应该是能吃了。 而墙角处的两棵果树,也终於脱离了树苗的状態,有了一棵小树的样子,现在也是枝繁叶茂,亭亭玉立,犹如青春期的少女,离开花结果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水塘里的鲤鱼也是保持在30多条的规模,只要达到了数量段成良就开始把鱼捉出来,挪到空间库房里去。然后让鱼群自己继续繁衍。 不知不觉之间,库房里存的鲤鱼也有二十多了。 种植用的小院子面积还是有点小! 段成良动了心思,联繫到空间系统,选择“买入”,找到了空间升级的选项框。 然后,用意识输入,“增加院子面积。” 他想看看,这样的要求,系统会不会有很明白的交互式回应。 还真有。有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一平方米,需要锻造值10。目前总共能增加6平方米。是否增加?” 增加你奶奶个头。10块钱一平方,100平1000块。这跟现在北京城的房价不对等啊。 现在的北京城,如果有机会买间屋子才多少钱?像95號院儿里的房子,一间屋子大概十几平方,连房带地儿也就是二三百块钱吧。 段成良不太清楚具体的行情,不过估计著大概也差不多,实际情况应该是只会少不会多。 如果这么算的话,连房带地一平方也就是一两块钱。可是空间的小院里一平方就要10块。 这是后世小县城跟北京城的房价差距啊。 段成良本来觉得自己有62点锻造值,还挺有钱呢,心里颇有点知足常乐的意思。现在才发现,纯粹是<i class=“icon icon-unie02e“></i>丝思维。 有钱买地搞房地產,那才叫有钱呢。有点小吃小喝小富即安,纯粹就是小市民心態嘛。 有了突然出现的10个锻造值一平方米的地皮价格,这个小插曲。段成良瞬间失去了閒情逸致,没有了招猫逗鸡的雅兴。 正好趁著空间里的铁匠铺空间里要材料有材料,要燃料有燃料,再肝一波。 於是段成良把身上的衣服一脱,只穿个裤衩子,直接进了铁匠铺工作间。 勤劳致富,打造幸福。段成良打好了一根长钢钎,嘿,竟然值0.5个锻造值。一根短钢钎0.3。瓦刀和锤头也都是0.5。 这么一算,其实空间外边小院里的地价也不算贵。打造几十根钢钎,一平方米地就到手了,既陶冶情操,又落实惠多好的事! 火红人生就在眼前,加油吧骚年! 段成良估算了一下,空间升级完成,他剩下63点多的锻造值。要这样算,估计这一次空间升级很有可能耗费了100点左右的锻造值。 咦,空间升级不贵呀。 段成良兴奋之下赶紧把手里的铁锤先放下,用意识沟通空间系统,选择“买入”,找到空间升级的选择框。 然后用意识沟通。 “空间升级。” “不满足升级条件。请先激活现有空间里所有的工具。” 啥意思啊? “激活所有现有的工具?” 段成良把手里锤放在铁砧子旁边,朝著铁匠铺工作间四周看了看。 空间提示的肯定不是指这些锤呀、凿呀之类的手动工具。 那只有可能……。 段成良把目光放在了屋角处的那个15公斤的空气锤上,另外还有在烘炉灶台前放著的电动鼓风机。 空间提示的肯定不是指这些锤呀、凿呀之类的手动工具。 那只有可能……。 段成良把目光放在了屋角处的那个15公斤的空气锤上,另外还有在烘炉灶台前放著的电动鼓风机。 这么长时间以来,大概也就这两样东西,从来没用过,或者换句话说,根本没法用。没电呀! 现在空气锤和鼓风机的电插销都插在插座上,可是问题是铁匠铺空间本身没有电。 第403章 铁矿石和铁砂没了 段成良觉得空间既然已经提醒了要激活所有工具,看来现在要首先解决用电的问题。 於是段成良又选择空间升级的选择框,用意念进行交流。 “铁匠铺工作间通电。” 回应很快,目前来看,空间升级以后客服的服务態度和质量还算可以。 “通电升级需要锻造值100.,目前锻造值不够。” 靠,头一次空间一级升二级,也就用了100锻造值,现在通个电就收100。 哎,先算了,暂时知道能通电就行。现在因为通个电就要100锻造值,段成良心里大概也有猜想,估计下一次空间再想升级,估计所需要的锻造值肯定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有了这个发现身上陡然劲头卸了一大半,再加上今天在轧钢厂锻工车间可是实实在在干了一下,身上確实有点累。 於是段成良不过凑著热乎劲儿,打了5根长钢钎,就把活儿丟下,冲了个澡儿,拿了根黄瓜,边吃边出了空间,趴到窗户边掀开往对面看了看。 呵呵,对面果然没人了,看来是没有閒情逸致嘍。 接下来,连著过了好几天,风平浪静,安心閒逸的日子。训练的时候,田径队只剩下段成良和鲁春枝,两个人是好哥们,说话对脾气训练並不显得冷清,反而因为没有了第三人,说话做事都是直截了当,似乎感觉整个田径队的氛围更融洽了。 最关键是连著几天娄小娥也没见露面。段成良也没在意,能这样心无旁騖的过日子,其实还是挺舒心的。 训练结束在车间里的工作也很舒心,连著几天顾为民同样没回来,似乎现在对段成良能完成锻造任务有了底气,於是也就不再天天跟著过多关注。 段成良倒是没有再像那天一样,心里一慌拼尽全力连著干了一下午。 他不过是偶尔兴致来了,在车间里操作一下25公斤的空气锤找找感觉。同时也通过实践试验出来,在空间外边锻造,也能得到锻造值。只不过锻造值减半还要多。 比如说在空间里边锻造一个长钢钎,是0.5个锻造值,可是在轧钢厂锻工车间里用25公斤的空气锤顶多只能得到0.2个锻造值。瓦刀和锤头都一样,而短钢钎则是只有0.1个锻造值。 段成良觉得很有可能锻造值有保底限制。最低也低不过0.1了。所以在外边锻造,锻造值少了一半还多。 他分析很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用的是空气锤,相应的锻造值会少,第二,因为他没有动用空间里的铁匠铺工作间,所以锻造估值可能也要受到影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他试著又在锻工车间里拎著大锤砸了一根长钢钎,得到的锻造值果然有所增加,成了0.3个。 看来动用机械化设备,对锻造值的获得有很大的影响。只从空间的角度来看,一锤一锤砸出来更加得到认可。 呵呵,看来这个空间是个老传统。 段成良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在东直门外95號院的炼钢铁工地上则是热火朝天,所有人在连番的鼓动下都是干劲十足。 这两天刘海中下了大劲,因为附近其他单位的劳动工地上,已经有好几次锣鼓喧天的场景了。 別人的工地都出铁水炼出了铁,现在95號院还没见成效呢。等人主要原因还是95號院的高楼建的最晚,所以出成效晚一点也可以理解。可是刘海中不甘心,他可是卯足了劲儿,处处爭先呢! 不过他心里也有想不通的地方。其他的工地出铁水,敲锣打鼓,披红掛绿往上级部门表功的时候,他也凑热闹过去看了。 当时他就觉得很奇怪,因为那些被像珍宝一样摆在架子木板上,还垫著红布的铁块子,怎么看都没有当时他在95號院里领著大家炼出来的铁质量高。 他炼出来的铁表面光滑,色泽黝黑。可是现在被抬著去表功的铁筷子,表面凹凸不平,还有小孔,明显里面含著很多其他的东西。顏色也是驳杂不堪。 可是问题就在於,这些东西往上报到上级还真的得到了奖励和夸奖。听说,不但有奖金,甚至个別人还得了奖状呢。 如果只是一次,可能刘海中怀疑自己没看准,或者是人家炼出来的铁,有什么特殊功用? 可是最近连著好几块被送上去的铁块都是这样,让刘海中心里就难免要打鼓了。 於是他跑到街道上找到王主任,仔细问了问。 王主任当时给他说,“此一时彼一时。很多事情事过境迁,现在已经不同於前一段的情况了。你没看错,最近炼出来的铁质量確实要差很多,但是,上面现在很看重產量,只要能够往上报產量就是先进,就是合乎標准。代表了工作完成的好。”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刘海中调整了两天才算把心態调整平稳,把思维方式给扭转过来。 后来他想明白了。 是啊,我在这瞎琢磨什么,跟领导较什么劲。只管能紧跟著方向踩准了步点就行! 咱积极工作不就是为了让领导认可吗?既然领导要求的標准现在已经改变,作为一个优秀的工人就是要紧跟著领导所指的方向,儘快的调整自己的工作,让自己的心跳跟领导保持一致,才是现在努力的地方。 所以想法改变的刘海中迅速的调整了95號院工地上的工作流程和要求標准,积极的向领导要求靠拢。 说实话,最近95號院的工地出铁慢,跟他要求標准高有关。他在院里炼铁的时候出那么高质量的铁,最后因为含硫量高和含硅量少,一无所获。 本来他打的主意是臥薪尝胆,积极学习小高炉炼钢铁的技术,多跟技术员沟通,爭取能够儘快把產量提高,质量提升。 他最近两天还正发愁呢,现在產量和质量似乎成为一个互相矛盾的综合体。如果想精益求精,把含硫量和含硅量控制在高標准,95號院的工地上,三四个高炉產量必然会下降。 可是如果想片面追求產量,那样的话小高炉出铁水很容易,不过质量就不堪入目了。无论如何也比不了在95號院里出铁水的那一次质量高。 刘海中就为这件事儿费了不少心思,作了不少难。专门为这件事,求教了不少的技术专家,而且做了不少实验。要不是这么折腾,浪费时间,高炉里早该见成果了! 结果,在別的工地上锣鼓喧天中,他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炼钢铁的技术要求和质量標准,短短时间內竟然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要求和標准的降低,才让他突然鬆了口气,这样一来,產量和质量就不是矛盾,而成了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两个方面。用老话说,现在终於“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95號院的几个小高炉炼钢铁的劳动,也进入了快速提高產量的爭分夺秒状態。 最直观的后果就是上级部门供应的铁矿石和铁砂,很快就告罄了。 这让人多难受啊,正爽著呢,眼看要到高潮,一下子“咔”给砍断了。弄的人不上不下,甚至一口气倒腾不上来,差点没把刘海中给憋死过去。 三个大爷召开了紧急会议,在工地上碰了个头。 刘海中首先发表意见:“好不容易鼓起来了干劲儿,出铁水很顺利,最近產量也不错啊。我刚根据目前的情况制定了新的生產计划,正准备领著大傢伙再努把力,奋勇爭先爭取把这一星期的先进生產小队红旗给拿下来呢。可是没了原材料可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铁矿石铁砂炼什么铁。空有干劲儿,解决不了问题。” 易中海点点头,態度平和,语气平淡的说:“哎,老刘別急,情况咱们一定要具体分析。现在的情况,可不只是咱们工地上缺东西。我去转了转,基本上好多小高炉都停產了。原因都是原材料供应不上。” 閆埠贵也在一边说:“这是实情,我也了解了。而且还问了王主任,她说现在別说咱们东直门外,整个北京城都缺。甚至不只是北京城,全国各地都缺。” 啊?刘海中最近两天一头扎在火热的劳动现场,心无旁騖,还真没操外边的心。现在听易中海和閆埠贵这么一说,傻了眼。 “怎么可能啊,咱们地大物博。缺啥也不能缺了这些原材料啊。咱们石景山那边不是有矿吗?难道还能缺了咱们北京城炼钢铁的原材料?” 易中海说:“再地大物博也经不起这么大的消耗呀。老刘,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只有咱们95號院,也不只是南锣鼓巷建了高炉正在炼钢铁。而是全市、全国各行各业都在热火朝天的干这项事业。想想那得多少人,多少座高炉?你算算咱们这一座小高炉一天消耗多少铁矿石铁砂,如果放在整个北京城,再继续扩大到全国,你算算,这是多大的数字?哼,这个数字能嚇死你。所以再多东西一时间需求那么大,肯定也供应不上呀。” 第404章 把家里铁质的东西都收起来吧 刘海中吃了一堑,长了一智。甭管情况怎么样,也甭管易中海和閆埠贵说的实际情况到底是什么?他现在脑子里根本不想那么多,只是在想,领导们现在是怎么说的? 他现在意志很坚定,思想很单纯,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就看领导们让怎么干。 於是,刘海中没让易中海接著把情况往下说,而是直接了当斩钉截铁的问:“既然情况发生了变化,现在上级领导让我们怎么干?有什么要求?或者说有什么新的工作调整?” 易中海和閆埠贵对视了一下,然后他对著刘海中摇摇头。 “暂时没见上面有什么新的指示。咱们街道上王主任也只是说先克服困难,稳定大傢伙的情绪,保持劳动热情,隨时准备著接受新的任务。” 刘海中大手一挥:“这不得了吗?所以现在咱们的任务要调整,正好原材料没有了,按上级部门的要求,调整一下整个队伍的工作状態,总结一下前一段时间的工作成果,给大家鼓鼓劲儿,趁著这个机会可以统一一下认识和思想。” 易中海看著刘海中坚定的目光,心里很纳闷。他总觉得老刘思想转变的挺大,特別是这个做事风格与原来可是有很大的差別。关键是这几句话一说,还真得好好配合他。不然的话,人家一句一个领导,一句一个指示,谁要敢说个不字,还真不好解释呢! 閆埠贵却跟他们两个都不同,多少显得有点心神不寧,这会儿听说要暂停工地上的劳动,还偷偷长出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挺轻鬆。 说实话,最近他在工地上劳动状態可不好。 原因就是因为他养的那几盆花的事情。 段成良跟杨瑞华要走一盆花,第二天杨瑞华就跑到工地上把情况以及她自己心里猜想的东西,给閆埠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閆埠贵还真是嚇了一跳,跟杨瑞华当初一个样,顿时觉得有点惊慌。 两口子躲到一边商量了一会儿,但是都拿不准,段成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確定不了,到底段成良知道多少事情? 所以,他们商量著只能先暂时闷不吭声,看看情况的具体进展。或者说是看看段成良还会有什么举动,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閆埠贵自己知道自家事儿。他门口,包括屋里养的那些花儿,如果不懂的或者是不留意的,可能会觉得天天不过就是那几盆,只是用来让他打发时光当成爱好。 可是,如果真有人留意,天天观察就会发现他那些花呀草啊经常变,隔一段就会有变化。长得好的,长得大的经常被送出去,然后长得小的蔫儿不拉嘰的被拿进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直倒腾个不停。 他家里平常过日子,嘴里的那份能够让吃饱的嚼穀,除了他那份微薄的工资收入之外,大部分都从那些花花草草里出来。有这些不引人注意的花花草草,他一个月最少也能多挣出来他自己一半的工资收入。 这样的事儿,要是让段成良给发现了,可不就是要亲命了吗?那小子可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閆埠贵相信,只要段成良捏住他的小辫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关键的是他这条门路可不能丟啊。如果,这件事被人揪出来,钱损失的虽然让人肉疼,但是,牵连出来別人麻烦事更大。 所以,这几天閆埠贵虽然人在工地上劳动,可是心早就飞到段成良身边去了,恨不得隨时掌握著他的行踪和心理动態,看看段成良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身在曹营心在汉,真的很折磨人。閆埠贵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本来就瘦,现在都快成风乾的腊鸡了。 这样一来,他整个人这一段状態都不好,再加上炼钢铁的劳动量又大,所以让他很有点吃不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好了,总算是能停下来缓缓。他现在最希望,乾脆铁矿石和铁砂就別再供应了。最好是大傢伙一拍两散,恢復到原来的正常工作生活。 閆埠贵现在才发现,能在那个讲台上是多么幸福的事。他一个知识分子天天在这儿下力气流血流汗,算个什么事儿啊?他甚至自己在心里嘀咕,现在天天干的事儿,算不算是不务正业呢? 这样的小心思,他可从来不敢跟別人说,睡觉的时候在工地上,都恨不得用夹子夹著嘴再睡,就怕晚上说梦话。 閆埠贵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摸清情况,好好盘算,算计好了有利可图才会有所行动。可是在他看来,现在炼钢铁这回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看,反正他算来算去,这事儿是稳赔不赚,根本就是无利可图的蠢事。 所以这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么简单的帐,为什么上面那么多人算不清呢?他不相信,大傢伙都比他笨,所以他只敢怀疑是不是自己变笨了,不会算帐了。 这么多好材料,浪费的让閆埠贵心疼的要命。他家原来是做小生意的,最知道,一釐一毫的利润来之不易,可是像现在炼钢铁这么败家的行为,他简直是无法想像会发生在如今的艰苦奋斗岁月。 天天喊口號,不都说要艰苦朴素,严谨作风吗?为什么这么大的糊涂帐就偏偏不严谨,这么大的浪费偏偏不艰苦啦? 从牙缝子里扣再多,扣多少也弥补不了短短几天眼瞅著天大的浪费呀。 閆埠贵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甚至让他一度產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我老閆扒拉算盘珠子的本领有所退步了? 所以,最近他心里真的很闹心,炼钢铁的事,让他迷茫鬱闷的要命,再加上突然又发生段成良打他那几盆花的主意的事,让他更是心惊肉跳,心里难免慌乱惊惧。 这样一来,最近一段这日子过的,別提多折磨人了。 就在閆埠贵思绪纷纷的时候,刘海中开口又说:“当然了,调整归调整。总结归总结,咱们也不能把上级领导要求的钢铁產量给放一边儿。毕竟,那才是我们的目標,是我们工作的重点。所以,我们三个也要配合著,赶快跟上级领导沟通,儘快的领会领导的意思,摸清楚领导的指示。看看怎么调整工作。我相信上级领导很快就会作出积极的调整,重新带领我们为完成总体目標努力工作。咱们三个要儘量保持一致,时刻准备著,只等著上面一声令下,就赶快尽心尽力的去执行。” 易中海略微诧异的抬眼看了看精神焕发的刘海中,嘿,这个老刘,现在水平有所提高呀。不知道是不是有高人指点,看来现在反而不能再隨便小看他了。 炼钢铁的工地上出现的新情况。在晚上回到家,段成良就从秦淮茹嘴里知道了最新进展。 完蛋了。该来的终於要来。段成良忍不住看了看放在案板上的那把菜刀。不行,从现在开始刀不能往外露了。 他又往屋里瞅了一圈,准备今儿就开始把所有吸铁石能吸住的东西全收进空间里去。另外,明儿一早上班了就去废料场再好好搜刮一批各种钢铁原材料。 中间两天,他拿著上一次顾为民给他开的条子又去过两次,但是下手有点太秀气了。本来的打算是细水长流不动声色,儘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是,没想到这么快铁矿石和铁砂就会紧缺。自然而然,接下来就是那废料场里的宝贝东西们该粉墨登场。 如果他再不把好东西挑挑拣拣收到自己空间里备用,接下来几年就別想再能有好材料。没有好材料肯定影响他的锻造活计! 看来要加紧准备了。一定要赶在收钢铁献钢铁的大活动之前,把自己的料备足。想想那么多好东西,最后被扔到高炉里炼成废料,还真让人心疼。 其实现在听秦淮茹讲述工地上劳动的情况,段成良基本上也明白,现在建的新的一批小土高炉,质量不但没提升,反而相比在95號院里那三个小高炉的质量还有所下降。 原来,那三个小高炉当时的设计和建造质量,赖好还是能炼出钢铁的正儿八经的土炉子,如果好好操作操作,再稍微的做一点设计建造的修改,运用土法炼钢炼出好钢铁,绝对是可以期待。 可是,现在新的一批,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炼钢铁的土炉子。 如果还叫它们炼铁小高炉都觉得亏的慌,在段成良看来,如果非要给它们起个名,顶多会叫它们“土熔炉”。 换句话说,以段成良的判断,这些炉子顶多也能把那些好材料们,给用了大量的燃料以后,高温加热融化了,然后裹著大量的杂质,再从炉子里流出来,最后重新凝固变成固体。 要非要叫最后出来那一坨东西为钢铁,好吧,指鹿为马,歷史上也不是没发生过。没办法,那样的话,老百姓也只能跟著叫了。 段成良忍不住自己暗暗的嘆了口气,唉,这些事儿他也无能为力,也操不了那份心,还是操好自己家小日子的心吧。 “秦姐,你听我说,瞅著机会赶快把家里铁质的东西都收起来吧。” 第405章 饭桶就是你跟鲁春枝那姑娘两个人 秦淮茹不理解段成良怎么突然提到要把铁东西放起来? 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一本正经的段成良。“咋啦,你说什么胡话?铁东西放起来,平常过日子咋用?家里啥是铁的,还不就是菜刀炒菜锅勺子吗?都放起来还咋过日子呀?” 段成良伸出来手指挑著她日渐圆润的下巴壳,用调笑的口吻说:“听我的准没错,放起来最起码还是你的,如果不听我的话,日子过不过我不知道,最起码铁东西可能都不是你的了。到时候你可別找我,哭著喊著让我再给你弄菜刀。” 秦淮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段成良的手指头上跟有魔力一样,轻轻的一挑下巴就觉得浑身发软。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还特別容易衝动,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提,连续几天晚上都想段成良,做梦老是梦见羞人的场面。甚至好几次半夜她自己在乱七八糟的梦里醒来,都不得不起来,偷偷的换衣服。 秦淮茹哪还顾得上考虑什么铁刀,铁锅呀,一伸手抓住了段成良的手腕子,稍一使劲儿就把段成良的手捂在了自己滚烫的脸上。 段成良还嚇一跳呢,连忙对秦淮茹小声说:“秦姐,今儿可不成,最近得小心点儿,对面閆埠贵,正操著我的心呢。” 他心有感应,知道最近那两口子,甚至连他家里的小孩都被发动了,只要有可能,处处留意著段成良的一举一动。所以这会儿秦淮茹突然动情,两眼水汪汪,虽然很吸引人,但是也不能乱来。 “等找个好时间。” 哎!秦淮茹有点失望,长长嘆了口气,一下把段成良的手给推开了。“哪有什么好时间好地点呀,都是在这院里,他要想留意你天天都很方便。” 这確实是个问题,两家门对门就隔著一个小院儿,也不算很宽敞。稍微动静大一点,都能隨时注意到。 不过段成良也没再继续接著说这个话题,又把话扯到了刚才说的铁製品上。 “哎,秦姐,你听我的没错,回头你把铁的菜刀、锅、铲子、勺都拿过来,我给你放起来。等过一段时间,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段成良老说这个话题,秦淮茹虽然仍然不理解,於是也不再追问原因了,只是问:“锅、刀、铲子、勺都给你了,家里过日子咋弄?” “锅再买钢精锅,你没看,我这煮粥和炒菜的钢精锅用著都挺方便吗?铲子勺也有不是铁的商店里有卖的,至於刀,可以借用傻柱的,或者对面易中海家的,只管先用著,我再想办法。他们要问为啥借菜刀,你就说自己家菜刀,断把豁口让你给处理了,锅也不小心摔坏了。反正你隨便找藉口吧。” 秦淮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这是干嘛呀?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还是那句话,信我你就去做,不信我,你隨便。” “信,我信还不行吗?回去就给你拿过来。可是钢精锅挺贵,我买不起。” “我给你拿钱,你去买算我借给你们家用的,等这一段时间过去,你拿钢精锅换我帮你保存的铁锅。” 秦淮茹撇撇嘴角说:“你不会是做生意吧?拿铁锅换钢精锅,还真不算赔呢。” “得了吧你,你也知道钢精锅什么价,不比铁锅便宜,再说了,你们家的铁锅质量有多好啊?” “还有铁菜刀呢。” 秦淮茹愤愤不平,显得对段成良极为不满。 段成良心说,老子就不稀罕菜刀! 因为对面最近老是在观察,所以段成良没让秦淮茹在这儿待太长时间,就赶紧催促著一脸幽怨的秦淮茹离开了。 段成良自己可比给秦淮茹说的做得更彻底,他把炕前炉子上的铁皮烟筒都收起来了。而且还特別找了一块吸铁石,把家里所有放在屋子里的东西全部吸了一遍,直到最后吸铁石在这屋里碰见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才最后放下心来。 第二天,到了轧钢厂,早上早起训练完,吃了早饭都没顾得上回车间直接杀向了废料场。 给看门的老头一亮顾为民的批条,这一次再进来他就不客气了。原来他还挑挑拣拣,专要有特殊用处材料好的钢料。像什么轴承钢,弹簧钢,角铁,不一而足,来者不拒。 而这一次他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胃口好,只要个头不太大,不挑不捡。 扒拉的也更用心,下的力气更大,真別说,还真让他找到了原来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 他没想到轧钢厂这个废料场里还有火车铁轨的轨道钢。 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堆在一堆废品下面,看样子应该是从哪儿拆解下来的废铁轨。埋在角落里,要不是段成良扒拉的仔细,不知道啥时候能重见天日呢。 嗯?段成良眼中突然一亮,原来,他隨手拎了几段生锈的铁轨,发现下面竟然还有一堆没怎么生锈的铁轨呢?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要是光看外边这些生锈的铁轨,风吹雨打,在这堆著的时间绝对不会短。 而里边这些铁轨竟然会没有一点生锈的样子,段成良不禁脑子里闪出来一个词,“高锰钢”! 铁轨不生锈耐腐蚀,那肯定是锰的含量高。这样的钢轨韧性好,绝对是很难得的好材料。 说句不好听的话,专门找,哪怕专门去偷,都不好找到目標下手。因为现阶段咱们国家自己炼的钢轨一般都达不到进口钢轨的质量。 难道说这是进口钢轨?他拎起来一段儿看了看,还真让他看见了上面標註的不同一般的標誌,“barrowsteelsec435”、“bochum”等字符,直接又另外捡起来几段铁轨,上面都有外文字符,还各有不同。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段成良可以可以確定这些绝对都是很有年头的进口钢轨,说不定都是民国时期老铁轨上拆下来的,不知道怎么被拉到这儿了,当成库存废品存起来了。 段成良在废料场里,忙活著扒拉了一上午,到中午该吃饭了,他才拎著小半袋子钢料从废料场离开。 看门的老头拉开窗户,奇怪的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问:“你这一大上午忙活这么狠,就挑这么一点儿?” 段成良笑了笑,把袋子还往上举了举,“咱这叫精挑细选,挑的都是好玩意儿!能入我眼的,都是回去能用得著的,用不著,弄这么多铁疙瘩我往哪放啊?拿回去也是占地儿,不如都放你这儿,啥时候用啥时候来拿。” 老头摇了摇头笑笑说:“你呀,今天也算是来巧了。这不,刚才厂里才来人通知,这废料场里所有的钢铁废料,马上就要调运走嘍。你想再挑挑拣拣,怕是也没机会了。” 段成良不禁一愣,连忙问:“啥时候拉走啊?” “吃过中午饭,车下午就来。” “这些废料谁要啊?拉哪儿去?” 那老头呵呵笑了笑说:“谁要?嘿嘿,这东西现在不同往日,抢手著呢!也拉不远,从厂里拉到外边炼钢铁的高炉工地上去。炼铁的材料不够了,这些东西先顶上去。” 段成良没想到,说来就来,跟这么紧,他本来打算吃过中午饭训练完了下午再来挑挑拣拣,多弄一点呢。 那边还真有点好东西,他还没来得及弄呢。 “大爷你看,我觉得挑的有点少了,要不再让我进去挑一会儿,我要晚会儿再去吃饭,不然的话这都拉走了,以后我们车间要用,怕是找不著材料了。” 老头得意的笑了笑,衝著段成良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这一次得多挑点,尽你可能多拿,不然的话是真没有了。” 段成良再次从废料场离开的时候,装模作样装了一大袋子,还专门借了一辆三轮车拉回车间里去了,等他忙活完,跑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小饭厅的特製餐,菜都凉了。 老马一见他就埋怨:“你最近咋回事儿啊?总是吃饭来的晚。下一次你要有事来不这么快,提前打个招呼,我给你把菜温著。” 段成良急著赶著去训练,也顾不上讲究菜凉不凉了,边扒拉著吃饭,边嘟嘟囔囔的说:“这事儿我也讲不好,我也提前想不到,临时有事情。最近一点也清閒不了,就我一个人在车间里,还让师傅安排了一堆的活。” 马师傅也跟著抱怨,“这话说的,好像谁又能清閒的下来一样?你瞅瞅现在厂里静悄悄,可是厂里的工人反而没有一个閒的人。就连我这个食堂里的厨子都比原来忙,天天厂里厂外来回跑。哎,也不知道天天瞎忙活的都是什么?也不见咱厂里天天有產品往外拉,可是,一天一天的吃的东西可没少消耗,我觉得比原来正常生產的时候消耗的还快还多呢。” 段成良风捲残云把午饭吃好。然后把饭盒一推,抹了把嘴边嚼边说:“马哥,您受累,帮我收拾收拾,我来不及了,再不跑过去,待会儿王教练非收拾我不可。” 马师傅很开心的笑了,对段成良一摆手,“快去吧,这东西我待会儿让小工帮你刷乾净都给你放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田径队现在少了苏悦一个人。天天消耗的饭也没见少啊!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们田径队的饭桶就是你跟鲁春枝那姑娘两个人。人家苏悦纯粹就是个添头。” 第406章 袜子和卡车 今天中午训练仍然没有见娄小娥露面,但是她人没到,东西到了。 王教练扒拉著箱子里的新运动袜,嘴里嘖嘖连声。 他隨手拿起来一双,摸了摸,对段成良和鲁春枝说:“一双袜子织这么厚,太浪费了,尤其是这袜子底儿,后跟儿和前脚掌还特別加厚。” 段成良也过去拿起来一双,拽了拽弹性,看了看毛线的厚度还算满意,尤其是袜子口,好像特別加固了。嗯,不错,娄小娥的办事能力,还是很让人放心。 王教练看了看段成良手里的袜子对他说,“你们俩,不,你们仨,这还有苏悦的呢。可真是有福气啊。我估计全国人民就你们三个有这样的待遇。听我说啊,这鞋和袜子你们只管穿,可別到处乱说。不然的话,说著无意听著有心,到时候儘是麻烦事儿。” 段成良问:“现在一双袜子还有人注意?” “嘿,瞧你话说的。你以为这一双袜子容易啊。我跟你说,我昨天才去过清华。去跟我的老伙计看他们田径队伍训练的情况。不但看了田径队,还看了他们篮球队和足球队。我跟你说啊,那可是清华的运动队。虽然也是所谓的回力鞋,但是一圈都破完了,全都是缝缝补补的印子。袜子的袜底儿烂了,挪到脚背上,倒腾过来重新缝了接著穿。篮球队的篮球上面打的都是补丁,训练的时候接著用。你们有这样的条件,简直是应该睡觉都能笑醒。所以,我一定得提醒你们,记住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享福偷偷的享,就別乱出去显摆了,知道吗?” 段成良想了想,对王教练说:“你就放心吧,咱们田径队正好人少,都是自己人,也不会出去乱嚼舌头根子。再加上谁又不傻,不会自己坏自己的事儿。” 王教练点点头:“这袜子有点多,这一次只给你们一人发两双,替换著穿,穿烂了缝缝补补接著穿。明白没有?” “明白。” 段成良和鲁春枝刚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地答应完,段成良立刻小声嬉皮笑脸的问:“我看这袜子的总量最少是一个人四双的量,剩下的教练你准备拿哪儿去啊?不会……?” “少胡说。我先替你们放著,等比赛的时候再发新袜子。这一段训练,你们俩就紧著这两双袜子吧。” 王教练背著手站在训练场旁边,看著在上面热火朝天忙碌著训练的段成良和鲁春枝,心里也是感慨连连。 要真说起来,他们轧钢厂这个田径队训练的硬体条件,现在可真是不差。原来训练场地还是临时凑和,这俩月专门平整出来了一个400米標准跑道的田径场地。 地面压的很平整很紧实,下雨了以后,只要照顾的好,都不会影响天晴路干了以后正常使用。 甚至听厂里说,还准备陆陆续续在中间种上草呢。 怎么说呢?总结下来还是赶上了好时候。 从去年开始,厂里的管理进行了逐渐的调整。从公私合营开始慢慢过渡到上级领导加强管理的阶段。 这时候就面临一个问题。工会的作用。 这个问题,上级领导和厂领导都很重视,但是又很谨慎。思来想去不好给工会定位,而且这两年確实是相关的討论也比较多。 正好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轧钢厂,田径队这种体育活动形式被杨厂长重视了起来。 对呀,体育运动,也是工会主要的组织活动的形式呀。 这倒是缓解厂里边工作关係紧张,提高工人积极性和主人翁精神的好手段、好方法。 所以厂领导们开会討论,积极借鑑其他兄弟单位工会活动组织比较好的经验,觉得在厂里边通过工会积极提倡体育运动,增加体育项目在轧钢厂的开展,有利於改变全厂工人的工作面貌。增加全厂职工的凝聚力和荣誉感。 因此,厂里已经下定决心,要扩大厂体育队的组织建设规模。由工会出头组织,並且管理。 反正在王教练的理解下,厂领导的这个决定是他们算来算去,找到的能解决问题的一箭多雕的好方法。 所以,段成良他们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体育运动现在在轧钢厂有这么重要的意义和作用,他们的地位和受重视程度自然直线上升。 如果这一次再能在全市运动会上得到好成绩,给轧钢厂的体育运动建设来个开门红,打下个好基础。呵呵,刚刚被赋予责任的工会,肯定要做出一番姿態的。 说实话,王教练都有点羡慕嫉妒段成良了。身体素质这么好,潜力这么大,又生逢其时,这人的命也不知道咋这么好。 哎,老子要是能晚生10年左右,该多好啊。王教练想到这儿,脑子里不禁闪出了一道<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身姿,以及娇俏的脸庞,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在跳动中欢快的飞舞。 上一次在轧钢厂再重新见面,两个人都没怎么再说话。相逢不相识,形同陌路。哎。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造化弄人呀。说实话,你现在让王教练再去找人家陈姑娘说话,他腰杆都挺不直,总是觉得心里没底气,地位上差异太大,不是当年了。 真的,现在王教练想想,陈姑娘当时嫁给了领导,他们两个人没在一起,不好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会儿段成良和鲁春芝一边扔铅球,一边聊著天。鲁春枝正兴奋地向段成良打听刚才拿在手上的袜子到底怎么样? 段成良笑著对她说:“你既然那么感兴趣,为什么不拿到手上看看?” “我可没你那么大胆,在王教练面前啥都敢说,啥都敢干。我刚才看著他脸色挺严肃,就没敢上前面去。” 哈哈,这姑娘是外表看著粗獷,其实心细的很。接触多了才知道,人家內秀! 该说的话一句也不少,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多。能在田径队这么好的地方呆著,鲁春枝满意的很,说不好听的话,现在让她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和田径队队员两个身份二选其一,她可能毫不犹豫的就会选田径队队员。 现在,她天天这一身运动服穿身上,在厂里进进出出,竟然也能吸引不少漂亮小伙子的眼神了。而且周围的人跟她打交道的时候態度跟原来也是截然不同。同样在她们仓库,原来脏活累活都是她的,但是遇到好事的时候从来想不起来她,现在情况整个掉了个个。 怎么说呢?就好像原来娘家没人,现在突然来了一帮兄弟那样,在婆家再也不受欺负了。 哎呦,鲁春枝一下子红了脸,拿在手里的铅球差点儿没从手里掉下去,砸住自己的脚。真是满脑子胡思乱想,什么婆家娘家的,不知羞。 毕竟是青春少女,哪个少女不怀春?所以看著粗粗拉拉的鲁春枝,心思也越来越活泼了。这就如同一心理学家说的需求原理,当基本生活条件得到一定满足以后,人的欲望就开始无止境地往上拔升。总是会產生新的需求,而且对需求要求的標准会越来越高。 中午训练完了,段成良和鲁春枝一人领了两双厚厚的棉线运动袜,各回各的车间。 段成良刚走到直通大门的大路边,就看见一辆一辆的卡车,从轧钢厂大门口进来,朝著厂里面“轰隆轰隆”的开了进去。 这些卡车有破的有新的,样式各异,简直是跟拉货卡车展览会一样。 段成良对车懂的不多,他就认出来有解放,现在看著比较新,毕竟是这几年才国產出来的新车。也有嘎斯卡车比较破,另外还有依发。 他倒是对依发卡车很有印象,这毕竟是进藏的第一批主力卡车,所以很有名。 我靠,连拖拉机拉著板车也来了,可见现在对原材料的需求很紧迫啊。 看著车队前进的方向,果然就像废料场看门老头说的一样,就是过去拉废钢料的。但愿那些小高炉操作的时候能注意一点,最起码把那些好钢料投进去融化了以后,在里边转一圈,別沾染太多杂质,以后还有机会再分解。 不然的话想想那废料场里那么多东西,还真让人心疼呢。要是好好的利用,能生產出来多少有用的好工具好材料啊! 算了,心疼也轮不到他。反正他眼里的好东西早就挑挑拣拣全收到空间里去了。光那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锰钢铁轨都让他弄了几十根,小100根,收穫颇丰。一根一米多长,如果拿过来打阿拉伯弯刀不知道能打多少把呢? 段成良脑子里胡思乱想不停,眼瞅著最后一辆拖拉机从他跟前“砰砰砰”的驶了过去,暗暗摇了摇头。 今年下半年再这么一折腾,正好把家里这点家底儿给折腾乾净了,明年轻装上阵,迎接热热闹闹的连续几年的“好日子”。 段成良脑子里突然闪出个念头,不禁想到,马上就要开始的各家各户积极献铁料的活动,也算是合时宜呀。 你想啊,反正家里今后也没什么东西可做著吃的,要锅要菜刀干啥?靠,这么一想,一环扣一环,绝对是有高人提前算好的呀。 真是不听老话净吃亏,老话都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偏偏要心急,急著赶超,也不是这个急法呀。 別忘了,人家还说了,越是面对困难的时候,越是要冷静,越是要能沉住气,不然的话肯定要见识什么叫屋漏偏遇连阴天! 世上的事儿总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 第407章 东西不见了! 今儿,钳工车间里郭大撇子值班,坐在休息室里泡了一大搪瓷缸子高碎儿,嘴里叼著菸捲,悠閒的很。 现在轧钢厂的职工基本上分成了三批。一批是各自回各自的街道,参加自己街道上组织的炼钢铁劳动。 另外一批是跟著厂里的安排,到厂子里统一搭建的高炉工地上分配工作。 而另外一批就是像他郭大撇子这样,留在厂里值班,准备隨时进行技术支援。这才是真正的好活,一点也累不著,饭食供应倒是跟外边工地上一样。 郭大撇子悠閒的吸完一根烟,喝了口茶水,坐直身体抬起手腕看看手錶,“嗯,时间差不多了。待会儿废料场里的东西,跟著车队一块出去,总算是能放下心,平安大吉了。” 郭大撇子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小调。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郭大撇子扭头一看,是他安排在废料场那边等著消息的徒弟。 他徒弟这会儿跑的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一进休息室先把门关上,两三步到了郭大撇子跟前,边喘著粗气边说:“师傅,出事儿了!” 郭大撇子心里“咯噔”了一下,皱著眉头语气森冷的问:“怎么了?东西被人发现了。” 他徒弟缓了缓劲,摇摇头,“没,没有……,可,可是,” “哎呀,有话快点说,別在这大喘气儿。你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师傅,师傅我跑的太急了。一口气儿差点倒不上来。” “好了好了,別废话,快说到底是怎么了?” “师父,东,东西不见啦!” “什么?东西不见了。那可是將近100根的高锰钢轨。前几天不是才去重新看过吗?当时好好的在那儿,这才几天,今儿怎么突然不见了?” “不,不知道呀。看著堆在外边生锈的那一批都好好的,谁知道往里边一扒,那批高锰的钢轨一根都没了。不光是这呢,咱们放的一批好轴承钢也少了许多,但是总算还有一部分。” “那为什么偏偏高锰钢轨一根不剩了?” “可,可能是因为钢轨在一块放著,轴承钢咱们放的比较散吧。” 郭大撇子气的咬牙切齿,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搪瓷缸子被他拍的蹦起来老高,水撒了一桌子。 “合著,你们把那么多钢轨都放一块儿了!这不是猪脑子吗?” 郭大撇子气的原地直打转,恨不得一脚把眼前这个废物给踹出去。 那得有八九十根这种高锰钢轨,费尽心思,才倒腾出来那么一点,冒著风险藏在那儿,结果白忙活一场,给他人做了嫁衣,竟然让人给一锅端了。 还有那些轴承钢,哪一样都不便宜,都是好东西,千辛万苦搜刮过来的,原来很少出事情,怎么临了临了,突然会丟了呢? 郭大撇子走到他徒弟跟前,一把拽住他胸前的衣服,手上一使劲儿,把他提起来,双脚都离了地。 “你没去问问看门的老头,最近,有没有人去过?” 他徒弟脸涨得通红,都快出不过来气儿了,拼命的手舞足蹈的挣扎,一个劲儿狂眨眼睛,眼中充满了乞求的神色。 郭大撇子只是出口气,並不想真勒死他,於是咬著牙使劲的把他推开。 他那个徒弟往后边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拼命的咳嗽著喘气。 “我问你吶,问没有问看门的老头?” “啊,咳咳,我问啦,问啦,有人去,有人去,上午锻工车间的段成良拿著顾为民的皮条去废料场挑过钢料……” “段成良?”郭大撇子皱起了眉头,手搓著下巴,心里暗自琢磨,把段成良相关所有的情况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是,看门的老头说了段成良就拿走了一小布袋的东西出去,有可能咱少的轴承钢他真挑走了几件,但是按老头描述的情况不可能装走高锰钢轨呀,那钢轨那么粗,一根一米多长。別说那么多了,几根加一块他也拎不动啊?” 郭大骗子愣了愣,“也对,段成良去了他也拿不走。” “你问了没有?段成良最近去过几趟呀?” “哦,两趟。前两天还去了一趟,不过也是拿了小半袋的东西。都是拿著顾为民的批条,听老头说批条上的意思,他们车间好像最近来了一批活,生產任务挺重,所以……” 郭大撇子心里琢磨著,看样子段成良去应该是正当的手续,正当的工作。目前看门老头也说了,每次出来拿的东西不多,要这样看,那些钢轨应该跟他没关係!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去过没有?还有,主要是厂里有过什么大动静没有?” “没有啊,最近大傢伙都在外边忙活著炼钢铁呢,谁没事儿往废料场跑啊?反正我仔细问了,最近好长一段时间,只有段成良去过两趟。” 嘶!这可真是奇怪了。 “刚才车队进场的时候,中间整个过程进进出出,没有断了咱们的人吧?” “没有,情况都是提前想好的,咱们提前都安排妥当了,谁负责到哪一块儿?安排的严丝合缝。不可能有漏洞,也不可能让谁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把那么多东西给倒腾出去。叫我看这事儿真是奇怪,除非……” 郭大撇子看了他徒弟一眼,皱著眉头问:“除非什么?” “除非就跟那《西游记》里边儿镇元子大仙一样,来个袖里乾坤……” “滚,以后没事少听那些不当饱的话本。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那些东西现在不提倡,听那些东西让人知道了尽找麻烦事儿。走,咱们一块儿去废料场看看,再好好找找,会不会是记错,放在其他地方了?” 郭大撇子领著他徒弟到废料场转悠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子一样。从废料场出来,到门口又详细的问了问看门的老头。 最后得到的答覆还是跟他徒弟说的一样。 他只好从废料场离开,毕竟整个拉废铁废钢的车队,可不都是他一伙的人,再加上他们干的事儿也见不得人,根本不敢闹太大的动静,更不敢大张旗鼓。所以只能咬咬牙先认了,一边不死心的安排他徒弟领著人再去废料场,瞅著机会再好好的翻翻找找。 另一边,他自己则急匆匆的来到了锻工车间。 郭大骗子刚走到锻工车间大门口就听见了里边“咣咣咣”的打铁声音,虽然不热闹,但是挺急促。看来这车间里还真有人干活,应该就是段成良。 郭大撇子进了锻工车间,循著声音往里走,心里还挺纳闷呢。“听声音应该是从空气锤那边传过来的,这个段成良才来锻工车间几天呢?怎么听著这动静,用空气锤干活都这么熟练了。这锻工车间有什么生產任务,这么重要吗?看样子还专门留下来一个工作组,不然的话这么咣咣咣打铁,绝不可能是一个人弄出来的动静。” 郭大骗子听动静还以为肯定不是一个人干活,不然的话哪有这么紧凑的配合呀。 谁知道等他往里走,看见空气锤的工位以后,不禁一下子惊呆了。 “就一个人,段成良一个人。这小子自己控制空气锤,还自己操控著锻件。他不是才分到锻工车间来,就能这么熟练的干活了?” 郭大撇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足足盯著段成良打铁的动作看了两三分钟,一动没动。 直到段成良打好了一个锤头,淬火回火以后,隨手放在一边,才用眼的余光看见了站在一边愣愣出神的郭大撇子。 “呦,老郭怎么这么清閒,有功夫跑到我们车间来检查工作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到门口欢迎啊!” 哦,郭大撇子回过神来,表情僵硬的笑了笑。“我打这儿路过,听见里面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车间不但有值班,竟然还有生產任务?” 段成良把铁钳子放在空气锤旁边,走到郭大撇子身边笑著说:“领导给安排的活,怎么著也得完成呀。你怎么没去高炉工地上呀?” “啊,我值班。最近几天一直都在我们钳工车间呢。” 段成良说:“郭哥有什么事儿没有?要有事儿我把机器停了,咱们到休息室去说。” 郭大撇子眼珠转了转,稍微有点犹豫,不过心里盘算了一下,咬咬牙,直接对段成良说:“还真有点小事儿,我想问问你。今天上午我听看门的老头说你去废料场挑钢料了?” 段成良点点头,转身朝著左边空地上放著的那一袋子他挑选过来的钢料指了指,“那不,就在那儿放著呢,还专门借了一辆三轮车才拉回来。都是铁疙瘩,沉的很。正好都是我们领导安排的锻造任务用到的东西。” 郭大骗子竟然直接走到放在地上的袋子旁边,蹲下去撑开袋子口,扒拉了一下,往里瞅了瞅。还真有几件儿应该是他们放的轴承钢,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其他的边角料。当然不可能有他想找的高锰钢轨。 第408章 砸锅卖铁表现积极 正在阅读:第408章 砸锅卖铁表现积极,最新章节尽在。 郭大撇子翻看了一会儿,脸上带著笑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锈渣,装作不在意的问段成良:“你好不容易去一趟,就弄这点东西。我看你打好的东西里边还有高炉上用到的钢钎,这袋子里装的小东西可打不了钢钎呀?” 段成良笑了笑说:“钢钎是我师傅专门从外边调运过来的成段钢条打的,拿东西打著更省事儿,很简单不费功夫。去废料场挑钢料,就是想打一些瓦刀和锤头。怎么?是不是挑的东西有不该拿的?” 郭大撇子脸上露出笑容,赶紧摇头,这会儿他也算是稳定了情绪,不管出什么事儿,可不能隨便在別人面前露出来马脚。越是到这时候越得小心。 “没有没有,我只是隨便问问。哎,成良我早前给你提过,没事了咱一块儿出去喝酒玩玩,你怎么老不找我呀?” 段成良做出无奈的表情摊摊手,“你看我师傅心疼我的很,怕我把手艺撂下,给我布置了一堆的活。一星期打200根钢筋,50个铁锤头,50个瓦头,你说我哪有时间出去隨便逛呀,天天都得在这车间里挥洒汗水,一刻不得閒。绝对比原来正常生產的时候还累呢。而且,天天一下班,还得参加田径队训练,到家以后我累的呀,啥都不想干,只想睡觉。” 郭大撇子装模作样的哈哈笑了一阵,“严师出高徒嘛!不过,也是最近情况特殊,等过了这一阵儿吧,过了这一阵儿閒下来咱哥俩多来往。那行,你先忙吧,我还回车间值班去,如果有事你言语啊。” 郭大撇子走了! 段成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消失在大门外边的背影,脑子里早就把郭大撇子这一次来,跟他倒腾到空间里的东西联繫到一块儿了。 “应该就是那一大堆高锰钢轨。” 段成良还正纳闷儿呢,怎么他们轧钢厂废料场里会藏著那样的好东西,而且还整整齐齐的集中放在那里,上面还专门盖著明显是遮掩的东西。现在看来那些东西是郭大撇子他们搞过去的。 原来轧钢厂丟过东西,严查过一阵。前一段出现了几次紧急情况,再加上贾东旭那一回事,各种管理严格了许多,所以厂里很是平静了好一段时间。 似乎郭大撇子最近也很老实,段成良都快把他忘了。 现在看来,真没想到,这会儿人不光从轧钢厂往外倒腾东西,现在还把轧钢厂当成中转站了。要真说起来,能把这么多高锰钢轨悄无声息的给倒腾出来,那可不是一般人。 段成良不禁联想到贾东旭出事时候的情况。那傢伙惨兮兮的去清河劳动了,可是人家郭大撇子几个人,毛都没伤一根,完好无损的出来,该干嘛干嘛,你看现在还能混上在车间里留守值班的好活。 嘿,这么一想,贾东旭那傢伙还真是个超级倒霉蛋呢。 不过,那都跟段成良不挨著,他也没同情心。这会儿,段成良心里挺爽!他歪打正著,从废料场里捡了一批高锰钢轨,说实话原来心里还有点介意呢,总觉得占轧钢厂的便宜占的太多。 现在好了,大概能猜出来那高锰钢轨不是扎钢厂的,而是郭大撇的这一会儿人倒腾的。这样一来拿了就拿了,还能算得上是见义勇为呢。 呵呵,他一点都不担心会被郭大撇子找到蛛丝马跡,找到他头上来。他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咱老百姓啊,今儿可真高兴……” 段成良心里美不滋儿的,边哼著小曲边回到工位上继续操纵著25公斤的空气锤,咣咣咣的接著打造自己的锻件。 又是一下午酣畅淋漓的忙碌。10根长10根短的钢钎,瓦刀和锤头各10个。 说实话,锻造值来的其实挺快,这样就是8个锻造值,快能买一平方的小院土地了。 段成良锁好车间的门,准备去参加下午的训练,刚走到大路上,又看见卡车竟然还在一趟一趟的来来往往。看这个架势,不把废料场拉空是绝不罢休了。 这样更好,郭大撇子那一批东西,不就成一笔烂帐了吗? …… 今儿,一早上起来,贾张氏就跟秦淮茹闹了彆扭。原因是因为秦淮茹一大早上起来做好饭,刷了锅碗瓢盆以后,拿著家里的铁锅、菜刀、勺子、铲子,就准备出门。 “你別管了。自有去处。” “哎,你拿走了,中午我做饭怎么办?” “中午到做饭的时候我给你送过来钢精锅,然后你先借对门一大妈的刀。” 秦淮茹不明不白的说法,贾张氏肯定不乐意接受,这样的事在家里可是大事,难道说是砸锅不准备过日子了? 可是不管贾张氏怎么阻挡,怎么问?秦淮茹一没仔细解释,二来態度很坚决,表示无论如何东西一定得拿走。 这一下贾张氏可不干了,好长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跟秦淮茹发生了爭执和矛盾。 秦淮茹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眼瞅著贾张氏要坐地上撒泼耍赖,动静越闹越大。於是她咬咬牙,对老婆子说:“这东西是段成良让我送到他那儿去的,你要有什么不理解的,等晚上回来你去问他吧。钢精锅也是他先帮咱们垫钱买。你要是愿意闹,就大声喊嘛,反正这事要吵吵出去,段成良肯定回来问你。” 扯著喉咙喊了一半的贾张氏,“嗷”的一声,又把声音憋了回去,一张胖脸憋得通红,眼睛紧紧盯著秦淮茹,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扯虎皮做大旗,知道她一牵扯到段成良的事情往往都不会隨便再闹,所以才信口胡说。 可是瞅来瞅去,看秦淮茹底气挺足,神色不变。“难道真是段成良的主意,他这样干是干什么?用钢精锅换铁锅,难道是做买卖的?” 不管怎么说,贾张氏心里还是不舒服,而且充满了怀疑,对秦淮茹也很不满,虽然没有再阻挡她把东西拿到前院段成良的屋里去。但是等秦淮茹回来,她仍然是跟著前前后后嘟囔个不停,表达著不满和怨气。 “今儿晚上我还真得去问问段成良。我有什么不敢问的,那是我们家的吃饭的锅和菜刀,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让他处理了吧。最起码也得给我个说法。” “哼,要是他蛮不讲理占便宜,到时候我去找街道上让人家给评评理。哪有端人家的锅,拿人家的菜刀的理。” …… 因为老婆子只是小声的嘟囔,也不会传到屋外边去,秦淮茹只当听不见,收拾收拾,换好衣服,没再搭理贾张氏,去东直门外面工地上忙活了。 结果,还没等贾张氏攒著劲,等到天黑找到段成良家门上去质问呢。 院里,今天三个大爷竟然领著大部分院里的住户都回来了。通知要开全院大会! 结果会议传达的精神,把贾张氏给嚇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家家户户献钢铁?” 这会儿,刘海中在人群前面用力的挥舞著右手,激情高亢的在对著大家演讲:“咱们95號院儿,对上级的號召一向是反应最积极,態度也都是最热情。相信这一次我们也不甘於落后。现在炼钢铁的工作,面临著原材料不足的情况,眼看著就要出成果,但是出现了拦路虎。又到了,我们该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奉献的时候了……” 贾张氏听了刘海中在前面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绕来绕去她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让家家户户把家里只要是铁的东西,都拿出来做好登记,然后送到东直门外面的高炉工地上,扔到小高炉里边都炼成钢铁。 “我作为咱院里的二大爷,又是炼钢铁工作的带头人,首先表个態。我们家的铁锅菜刀,还有炒勺,这一次都拿出来。正所谓砸锅卖铁,也得完成钢產量的指標!” 预想之中热烈的掌声,根本没有响起。院子里,反而是鸦雀无声,所有邻居都在偷偷交换眼神,面面相覷。 “操,真要砸锅卖铁呀?” 贾张氏也是一脸的惊讶,扭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秦淮茹。她看见秦淮茹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贾张氏凑近了一点,小声说:“淮茹,这就是早上你拿咱家的……” “嘘……,记住,咱家的刀把断还豁了口,处理了,锅也摔烂了,跟著刀一块都卖了。今儿中午我不是送过来钢精锅了吗?以后咱家就用那个。另外切菜的时候能凑合就凑合,不能凑合就借別人家的菜刀先应付,看看动静再说。记住啊,咱家没铁东西,谁要不信让他隨便进去翻。” 贾张氏兴奋的点点头,两只小眼睛精光四射。“多亏了淮茹今儿早上把东西拿走了。不然的话可真成砸锅卖铁了!” 今天一白天贾张氏对秦淮水有多不满,现在她心里就对秦淮茹物就有多少的讚嘆! 当然,她心里唏嘘不已,感怀最多的还是段成良。毕竟秦淮茹都说了,那些东西都是段成良催著她送过去的,还专门给配上了钢精锅! 此时此刻贾张氏看著在前面慷慨激昂的刘海中,心里边真是少有的安逸呀! 第409章 不能家里连铁煤火鉤子都没有了吧? 刘海中一番慷慨激昂以后,刘光天就跑后院去了,没多大会儿功夫端著锅、勺,还有菜刀跑了回来。 刘光天当然有意见,但是只能保留,连个屁也不敢放。同样的情况,他家里的人包括他妈在內,其实都很有意见,现在不都老老实实坐在一边儿,刘海中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刘海中把刘光天拿过来的东西,高高的举起来,朝著院里所有的人展示了一番。 “大家赶快都行动起来,明天一早街道上还要统计数据呢。如果还在统计清单上看不到你的名字,这代表著什么?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易中海慢慢站起来,“我们家正好有一个老年间一直用的铁簸箕,趁这个机会我觉得挺合適,也做个表率,正好拿出来做做贡献。”说著他给一大妈使了个眼色,一大妈起身回到东厢房去拿东西去了。 刘海中一听易中海就拿了一个破铁簸箕,就很不满意,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正好看见易中海的眼神朝他扫过来,明显能感觉到眼神犀利,於是,咽了口唾沫,把话连著一块又咽了回去。 “哼,你不捨得往外拿,正好该我露脸,这样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求还求不来呢。真是小家子气啊。” 他原来觉得自己这一次拿的是家里旧的小铁锅,破的老菜刀,还真有点担心比不过某些人家呢,现在一看易中海拿了一个铁簸箕出来,算是放心了。 易中海的表態,让很紧张的閆埠贵鬆了口气,觉得现在时机不错,於是赶紧也紧跟著站了起来。 “这不是巧了吗?正好我家里有几件旧门钉,旧门环,旧合页,趁著这个机会拿出来,也给咱院里炼钢铁加把劲儿。”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原来废院子里,堆著的废木料和那两间破房子旧门旧窗户上拆下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原来的打算是留在家里当个备件,但是碰见现在这样的情况,也顾不上了。总不能拿家里其他人用得著的铁物件吧? 本来刘海中开头拿的这么豪放,让大傢伙心里都咯噔一下,嚇了一跳。还以为照著这个节奏,真要是家家户户砸锅卖铁呢。 结果等到易中海弄了个铁簸箕出来,再加上,一到閆埠贵了,又成了烂铁钉烂门环。哎呦喂,这下可好了,全院的人全都鬆了口气。这一下三大爷算给大家开拓了个新局面。 原来不是都盯著大件的好物事,而是只要是铁的,什么边角料破烂玩意儿都能往外拿呀。 这样可好了,很快纷纷表態,院子里变得热闹了起来,可是刘海中在前面桌子旁边坐著,听著听著脸色变得铁青。 眼瞅著就变成破铜烂铁大集会了!照这个节奏下去一个院的东西在一块儿,还不够一炉炼的呢。 他不禁心里有点生气,扭头狠狠瞪了一眼閆埠贵,易中海他不敢隨意的拿捏,但是对老閆的不满丝毫不掩饰,毕竟节奏就是从他那儿开始带歪的。 到现在为止,收了一堆不当事儿破铜烂铁,没一个像样的东西,而院里还没有表態的,只剩下后院的许大茂家,中院的秦淮茹和傻柱家,以及前院的段成良家。 刘海中想了想,先瞄准了傻柱:“傻柱,这事儿你得积极啊,看有用不著的菜刀,或者是还有多余的铁锅,只管往外拿。” 傻柱摇了摇头:“我家就一把菜刀,那是我祖传的老刀,一辈一辈传下来的。人在刀在。铁锅我家就有一口。二大爷你別慌,我正在这盘算,家里还有什么能拿出来的铁物件的,催什么催呀。大傢伙都捐了,我能落下?你先去找其他家,那不是段成良和许大茂还没动呢?” 许大妈的新媳妇,王翠再有心思,毕竟初来乍到,对院里边人情世故还没摸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表態,有点儿把握不好火候。 所以,当她看见秦淮茹家还没动静的时候,打定主意就准备跟著她了,秦淮茹拿什么標准,到时候她就跟著往上上。 所以当刘海中朝她看过来的时候,王翠连忙说:“我跟淮茹走,她拿什么我就往外拿什么。我们家大茂不在家,其实我做不了主。但是几位大爷开会说的事儿,我们家也要积极响应。我还是信淮茹,她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王翠把自己的姿態摆得很低,又做出来一副农村小媳妇,没见过世面,没有主见的样子。顿时让院里的人对她改变了不少的想法。 刘海中点点头,倒是可以理解,於是目光又看向了秦淮茹。 现在贾家因为是秦淮茹接了工作,在轧钢厂是一食堂的厨师,挣工资养家,所以在院里被大傢伙默认为贾家当家的人了。而贾张氏现在已经光荣的退居了二线,成了“屋里头”的人。 秦淮茹站了起来,一脸无奈的说:“哎,真不凑巧。我家里铁刀铁锅铁勺子一样都没有,对了,倒是有几样小棒梗在外边玩的时候捡回来的螺丝钉螺丝帽,正好能凑一小堆儿,我就拿出来吧。” 刘海中立刻一脸的不高兴,轻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秦淮茹,你家里不会一样铁物件都没有吧?” 秦淮茹很认真的摇摇头:“没有,真没有。铁菜刀把断了,还豁了口,铁锅也不凑巧摔地上摔破了,连铲子也一块儿压弯了把,我一咬牙乾脆一块拎著卖到废品收购站去了,这不才买回来的钢精锅,用不了铁锅了。你不信问我婆婆。就因为这事儿,早上起来我们俩还吵一架呢。” 贾张氏这会儿也站了起来,跟著说道:“是啊,是啊,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家里过日子碰见这样的倒霉事儿,多糟心呀。哎,今儿一大早上我们娘俩都因为这事儿闹不舒服,吵了一架,到现在还不得劲儿呢。” 还真別说,真到事儿上了,这老婆子配合的还挺好,刚才秦淮茹说的到处都是漏洞,值不得推敲。这会儿让贾张氏跟著一捧哏,再听起来一琢磨真像是真事儿了。 刘海中当然不相信,哪有那么巧的事儿?正好赶到今儿早上断刀烂锅,弯铲子把,太匪夷所思了吧。 “二大爷,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现在隨便上我们家里翻,只要有一件铁的物件,不管是什么,我都捐出来。” 刘海中眼一瞪:“秦淮茹。你別以为我不敢去翻,我要真翻出来了,你可別反悔。” 秦淮茹说:“隨便你翻,不过,要翻不出来怎么说?毕竟上家里隨便翻,可不是一件小事儿。我让你去翻,只能说明我深明大义坦坦荡荡,但是我要说的是真的证明了以后,你总得给我补偿吧。” “对,对,要真翻不出来,应该有个说法。毕竟隨便上人家家里翻,可不占理。除非是政府或者是公安有了確定的证据,不然的话,上人家家里翻东西算什么样呀?是什么工作作风啊?” 这时候从穿堂屋那边传来了段成良的声音。 他刚回来,一进院就听见中院这边挺热闹,稍微一留意就知道,他预料中的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於是先把自行车推回屋里,正好看见秦淮茹放在桌子上的铁锅、铁菜刀等一乾物什。 於是,先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然后,就在自己屋里转一圈,检查了一下,觉得一切妥当以后,再重新锁好门,来到了中院。 等他刚过穿堂屋屋正好把秦淮茹的话给接住了。 刘海中听见段成良的话,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站了起来,衝著段成良说:“秦淮茹家的事,待会儿再说。段成良你家里准备往外边捐什么东西?” 段成良一摊手,“秦姐家是今天早上才碰见的倒霉事儿,我可是早就没用过铁锅了,一直用的都是钢精锅。你看看去,我现在掏煤火炉子用的都是树枝子木棍儿,你要愣说家里还有什么是铁东西,也就是那个煤火炉子的外壳了。总不能把煤火炉子捐出来吧?” 刘海中都快被气乐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在他们院里会碰见段成良和秦淮茹这样的情况? 你要说他们俩是故意的吧?谁家没事了,把自己家里的铁东西弄得一样不剩啊。你要说他们不是故意的吧,那事儿也显得有点太凑巧了吧。 “你总不能家里连铁煤火鉤子都没有了吧?” 刘海中一点都不相信,毫不客气的问。 “真没有,这样吧,你让你们家刘光天刘光福跟我一块上我屋里转一圈,你要不信拿个吸铁石上我屋里吸一圈去。” 段成良也想了,做事情只讲事实,不用解释那么多,反正家里就是没铁物件,要问啥原因,自己想去吧。有什么原因?没有就是没有。又不是什么罪过,有必要一五一十的,非要解释那么清楚吗? 刘海中对著刘光天和刘光福使了个眼色,然后那俩小子就站起来,朝段成良跑过来。 “走吧,你说让我们俩跟著去看看,那就去看看。不过我们可没有吸铁石。”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410章 刀和锅都拿了,你咋吃饭? 全网热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作者北湖的芦苇倾心之作,尽在。 当段成良真领著刘家的两个兄弟回了前院,中院里一时间议论纷纷,乱糟糟一片。刘海中这会儿快气死了,千算万算,啥都预料了,没想到竟然会成这样的一场闹剧。 一个院里,突然出现两家一样铁物件都没有。你说这样的事儿说出去,谁会信? 秦淮茹物刚一见段成良回来,把话题接过去,心里猛的一高兴,身上刚才感觉到的压力一下子没了。就好像一下子来了主心骨一样。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段成良一来就要拉著人去他屋里转悠检查,这一下又让秦淮茹慌了神。 她可是知道,今儿一早就把她家里的东西送过去了,就在那桌子上放著呢。段成良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著领著人进屋啊,说什么也不应该让他们进去。万一让人搜出来,这事儿多难办呀。 秦淮茹有心拦一下,可是院里这么多人,再加上那边段成良跟刘家兄弟俩动作还挺快。她这边还在愁肠百结呢,那边人家三个人就过了穿堂屋去前院了。 哎,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呀?段成良应该不会这么糊涂吧? 段成良当然不会糊涂! 秦淮茹这边心思还没转两圈呢,那边,刘家两兄弟跟段成良回来的比预料的快得多。 刘光天刚一过穿堂屋喊出来的话,就让秦淮茹猛地鬆了一口气。 “爸,段成良家真的没铁物件。他那屋里就没几样东西,除了木头就是个炕上的铺盖了。再加上南头屋里有口缸,锅真的就是钢精锅。他家连菜刀都没有。” 刘海中一脸不可置信,“没菜刀怎么切菜了?”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说:“我吃饭都在单位,平时家里动火的次数就不多。没刀不用也不影响。怎么,我家里有刀没刀,还碍著你事儿了?难道说你看我家里没刀,准备发扬一下精神,把你们家的刀支援到我这边?” 刘海中现在一张脸气的快成猪肝色了,张张嘴,想了想还是强把怒火压了下去,转头问回到身边的刘海刘光天:“你看仔细了吗?他家里总不能啥也没有?” “真的啥也没有,连樑上吊东西用的都是绳子不是鉤子。他家掏煤火炉子,真的是用树枝子和木棍。而且他的煤火炉子压根就灭著呢,冰凉冰凉的,不知道多少天没用过了。锅是钢精锅,锅里不知道从哪弄的木头勺子。” 这事儿可真是日了狗了。 “段成良,甭管你家里有铁物件没有,总得积极响应,要有所表现呀。” “那是自然。我跟你说我可积极了,最近我一直在琢磨著想给咱们炼铁的高炉贡献一份力量,所以走到路上经常都留著意呢!你看这是我专门捡的,可沉了,估计好几斤重。”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段成良手里还拎著个破袋子呢,只见他把袋子扔到地上,竟然把地砖砸的都直颤悠。 傻柱似乎最近脚伤恢復的不错,这一会儿竟然就拄了一根拐杖,身手挺灵活,直接走了过来,用拐杖在袋子口扒拉扒拉,把里边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疙瘩,具体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个头不小,他用拐杖扒拉一下,竟然没扒拉动,看样还挺重。 “怎么样?可以用吸铁石吸吸,这一大块铁,能够代表我的决心了吧。咱们登记捐献內容的时候应该標註的有重量。总不能模模糊糊的说什么锅一个,铲子一个,谁知道大锅小锅呀,我看得按重量算!” 刘海中和閆埠贵这会儿都凑了过来,其他的邻居也围上来不少,大傢伙都蹲在那儿研究那一大坨锈跡斑斑的大铁疙瘩。 还真是挺重。不少人都在议论,段成良可以啊,一出手不同凡响。这要是按铁的重量算,怎么算也比刘海中弄那个小铁锅和一把菜刀重的多呀。 刘海中这会儿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子一样,他总觉得这一大坨东西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但是看著锈跡斑斑的样子,又不能说那不是铁。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憋得有一团邪火,难受的很,俩眼珠子都红了。 何雨水这会儿也凑热闹,在那旁边挤著用手扒拉那个锈跡斑斑的铁块子。 “成良哥,你这是在哪儿捡的呀?” 何雨水都被逗乐了,“你可真会说,一个大活人跟一个锈铁疙瘩,有什么缘分呀?” 段成良冲她摆摆手说:“別在那扒拉了,不乾净,万一手上有伤口蹭著铁锈了,容易得破伤风。” 何雨水手刚伸出去,嚇得赶紧又收回去了,“真的假的?我手上还真有口子呢,今儿抢著切菜切了一下。”她赶紧站起来,跑到段成良跟前把手指头举起来让他看看。 “好啦好啦,没事儿,你这是左手,我刚才看著呢,你刚才用的是右手,正好別再摸了就行了。来站著別动,別凑热闹了。多看,少说话。” 傻柱这会儿有点傻眼,合著弄半天就剩他了,不对,还有许大茂他媳妇儿。奶奶的,竟然跟许大茂混一块去了。 为难的在心里想来想去,愣是没想起来家里有什么能往外边拿又不心疼的东西。 他看了看脚边的大锈铁疙瘩,就觉得心绪不平,一抬头,衝著段成良问:“捡这么大块东西不好捡吧,你不会是从哪儿偷的吧?” 段成良一听,眼先往傻柱还不太敢用力的脚上瞅了瞅,心想,“这孙子,標准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还没好彻底呢,又开始蹦出来了。难道他今年不打算出他那个屋子了?” 段成良的目光让傻柱打了个激灵,只觉得早已经没感觉的脚突然又霍霍的疼了起来。靠,咋又忘了?他话一出口,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没事儿,跟段成良瞎扯个什么呀? “你觉得我是在哪儿偷的呀?要不然你怀疑的话去报个案或者是往街道领导那儿匯报一下。到时候顺藤摸瓜,说不定就把这案子给破了。怎么样?我推自行车带著你去?” 刘海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锈渣,把话头接过去说道:“傻柱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段成良没让他说完。“我不管他什么意思。反正他说的话我听懂了。合著我只要捐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偷的?这个事先不说,我想先问问傻柱捐了什么东西?” 刘海中张了张嘴,没话说了,把眼光看向不远处的易中海。他心里很纳闷,“往常像碰见这样的情况,易中海早就出来说话了,怎么总觉得最近有点跟原来不一样呢?不知道护著人了。特別是对傻柱,有一种听之任之的感觉。” 这一次果然还是那样,易中海耷拉著眼皮子,脸色波澜不惊,就好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压根没有想站起来说话的意思。 等刘海中又看向閆埠贵的时候,发现閆埠贵这会儿小眼睛里面精光四射,眼珠子骨碌乱转。一看就知道又在算计什么东西呢。 傻柱这会儿一张脸憋得通红,“我,我,我拿出来我们家家传的宝刀。” 他那屋里想来想去,除了刀,也就是一口铁锅还像个样子,其他剩下的不是炉子门封,就是铁鉤子,在这种情况下也拿不出手啊。所以,傻柱一咬牙,没跺脚还是把菜刀捨出来了。 “呵呵,你那把菜刀不会是从哪儿偷的吧?” “怎么可能?那把刀是我爸给的,我打小就在我家,一直都用。这事儿雨水知道啊。不信你问她。我现在就拿出来去。” 段成良看著傻柱三条腿一瘸一拐的离开围成一圈的邻居,回了他住的正屋,然后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拎著把黑乎乎的菜刀。 等到他重新走过来,段成良打眼一看,心里暗暗点头,是把不错的好菜刀,但是要说什么家传的宝刀,就有点儿显得家门有点太小了。 说实话,这把刀在厨子手里也顶多算一般,当然要比一般老百姓家里用的刀好一点。 “给,二大爷,刀给你了。给我记清了啊,拿出来一把好菜刀。” 刘海中这会儿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色,甭管怎么说,又多一把铁刀,这对他来说都是成绩。 锻成良在一边说:“什么好刀坏刀呀,不就是一块铁吗?称称有多重?看有我那一块铁的十分之一重没有?” “你……”傻柱气的咬牙切齿,因为用力手指头节都发白了。“我,我把锅也拿出来。你等著,我去拿去。” “哥,刀和锅都拿了,你咋吃饭?” 何雨水看不下去了,一伸手把傻柱给拉住。傻柱却挺坚决,稍微用力把何雨水的手扒拉开,毅然决然的说:“你別管,吃饭我不会上一大爷家,还有老太太那儿。” 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反正最近一段时间真实情况也就是那样,他那屋里用到刀和锅的时候还真不多。即使是用,也都是一大妈或者是聋老太太买了东西,偶尔让他做一次。 大不了以后再想尝他的手艺,不在他那屋做了,直接去一大妈家做不一样吗? 第411章 吃黄瓜蘸大酱 段成良看见傻柱把自己的锅和刀都拿了出来,心里觉得很爽。傻柱其实根本不傻,反而比一般人还精明。但是有一点,他这人轴,而且容易犯浑,一旦混不吝的那个劲儿上来,你就不能再用常理来跟他理论了? 不过,他那个浑劲儿啊,也是看人下菜。大部分情况下表演的成分居多,都是有特殊目的的。 但是今天,应该是確实情绪有点失控。他可能跟段成良八字不合,一沾上就容易激动。这不,稍不注意家里的菜刀和铁锅算是没有了。 这东西值钱值多少倒在其次,关键是寓意不祥啊。居家过日子,吃饭的傢伙事儿没了,这以后还能过到好上吗? 刘海中拿出来的那些,不过是家里用不著的旧玩意儿。家里正当用的,他是一样没往外拿。 就这,其实他本来还犹豫了好长时间呢,家里的人还都反对。后来只是觉得拿出来这样的东西才能表现出来他巨大的决心和坚决的態度,所以才咬咬牙用那些东西做了表率。 谁曾想,这院里还出了个英雄人物先进代表傻柱。真的是头铁呀!崭新的大铁锅,一看平常没少用的大菜刀,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全院的邻居心里都在想,就看傻柱以后还开火不开火了。这多亏了上面没老人,身边没媳妇,不然回去非干架不合。到时候家里不打的鸡飞狗跳,那都算是稀罕事儿。 何雨水在旁边气的直跺脚,可是那个傻哥她也管不著,最后乾脆哼了一声,一扭头不理他了,跑到了段成良身边,抬著头,眼眶里泪珠直打转的瞅著段成良。 段成良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你哥这是一心想当表率,当咱院里的积极分子啊。你不能拦著他积极要求进步。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不重要,对你来说你又用不著!所以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嗯?是啊。我又用不著,反正我哥也没给我做过饭,我在这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啊?段成良还挺会安慰人,三言两语,竟然把何雨水说的心平气和啦。 “对,成良哥你说的对。我哥都不急,我急什么呢?他的事儿我也懒得管了。反正他也不听我的。” 段成良这时也看见了好几天都没回过院里,跟著在工地上忙活的张全喜,连忙把他叫过来,小声问:“你拿东西了没?” 张全喜说:“我跟著大伙儿,刚才一块儿隨著大溜走的。” “你往外拿的什么?” 张全喜得意的说:“我家里就不缺这些废铁疙瘩,你没看我家屋里我妈天天没事出去转悠一圈,老爱往家里带一些废物件,挑出来一件两件能往外拿的,很容易。” 张全喜他妈最近身体好了一点,在家就坐不住了,但是,毕竟大家都在炼钢铁,街道上也没什么零活。所以就趁著手捡点破烂,反正是不想让自己閒著,照她说的意思,多捡一点,攒著钱给张全喜娶媳妇呢! 段成良拍了拍张全喜的胳膊小声说:“你妈愿意捡东西就让她捡,现在心情好是最重要的,等过去这一段,街道上有活了去打个招呼给她找个能干能挣钱的零活,自然而然就没工夫出去了。” 其实这年头出去捡破烂儿,也没什么好捡的,现在哪有什么破烂啊,在大家眼里,差不多每样东西都是好好物件。 这会儿,全院邻居还有一个人正在纠结呢。那就是王翠。算来算去,到现在为止,这整个院儿就剩她没拿出来东西了。 她现在正在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把家里的东西全都过了一遍,挑挑拣拣,看拿出来个什么东西。不过一直拿不定主意,倒不是没东西可拿,而是她有点犹豫。 她心里也是怦然心动,想趁著机会表现表现,让这院里的人也看看她积极的態度,能对她有一个新看法。但同时,確实又捨不得,要真跟傻柱或者是二大爷那样往外面拿东西,她能肉疼死。 但是真要是跟秦淮茹那样弄一小堆捡的旧螺丝和螺丝帽,她心里又有点不甘心。 所以她心里一直在权衡,一时间难以下决定。更何况,她心里还有一份顾虑呢,怕拿东西拿不好,回来,许大茂再不愿意了跟她算帐。他们感情基础不稳固,小事儿弄不好都能会出大麻烦! 对,现在还不能想那么多,还得想著先顾著家。许大茂那个人虽然在一块的时间还不长,但是大概的秉性王翠也算摸清楚了一些。最起码不是一个大方的人。特別是回回听他说起来这院里的事,根本就不像一个在这院里喜欢充大头的人。 当王翠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迅速的拿定了主意,不再纠结了。朝周围看看,赶紧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傻柱身上,悄悄的一个人回了后院。 正好家里有一把换下来的锈铁锁。那一天许大茂买了新锁,换下来还说隨手扔了呢,后来忘了,现在还在门后墙角里扔著呢。这一次拿出来正合適! 段成良本来还想跟傻柱掰扯掰扯,他瞎扯说铁疙瘩是偷的这件事儿呢。可是没想到两三句话一说,人家把菜刀跟炒菜的锅都拿出来了,弄的段成良挺不好意思,乾脆也懒得再费口舌了。 反正,顶多也就是在言语上找找痛快,不可能有啥实质性的收穫,现在已经心里很爽了,再费那个劲干嘛? 於是,他把装铁疙瘩那个旧袋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锈渣,拿在手里转身离开,直接回前院他东厢房屋里去了。 他刚走到穿堂屋,一直操著他的心的閆埠贵,噌的一下就追了上去。 “哎,哎,段成良別走那么快呀。我有事问你。” 段成良停下脚步,扭头一看追过来的是閆埠贵,撇著嘴角笑了笑:“三大爷呀,你也別问了,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直接跟你说吧,我车子撞了东西的地方就在东直门外小河沟边,刚一下桥的那个坡。好了,走了啊,您留步。” 段成良甩了甩手里的旧袋子。转身大步离开。 閆埠贵被段成良弄的一愣一愣的,他倒没有不好意思,就是有点猝不及防。不过心里倒挺高兴,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他又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 正好这会儿杨瑞华也过来了,閆埠贵看了看她,小声说:“你们先回去,我现在骑著自行车出去转一圈。对了,把咱家原来装东西那个破布袋给我拿过来。算啦,都先別急著睡,跟我一块去,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多碰见点好东西呢。” 其实这事儿也是巧了。要搁平常段成良捡一大块铁疙瘩回来,閆埠贵虽然也嫉妒羡慕,但是不会真巴巴的要问出来在哪儿捡的,赶紧赶过去。 实在是事出有因。今儿他恰好跟其他人说閒话的时候,听人说到今天轧钢厂来来往往好多车,从厂里往厂外边拉废钢料,足足拉了一下午,到天擦黑了才算结束。好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儿呢,閆埠贵当时是好奇,也跟著听了一会儿,还参与了一阵议论,发表了意见呢。 他现在心里早自己主动开始联想,把段成良捡到的一大块锈铁疙瘩跟轧钢厂往外边拉废铁料联繫到了一块。 现在上面让全城的老百姓积极的发挥主观能动性,为炼钢铁献原材料。 閆埠贵稍一分析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拉倒的事,那么多铁矿是铁砂一类的原材料都不够,指望这一件两件铁物件,怎么能解决问题?肯定有一次就有两次,还会有第三次,而且以后说不定还要往外面拿多少次呢? 所以,他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今后得操著点心儿,早早备点东西,不然的话,总不能把家里正当用的东西往外拿吧。他可不是傻柱那样的傻蛋。 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段成良的好运气。认为那是段成良瞎猫撞死耗子,正好碰上轧钢厂拉铁料的车往下掉东西,让他给捡到了。 既然能掉一件,那就有可能掉两件,三件……,而且段成良也说了那是小河沟桥头下坡的地方,路不好车不稳稍微顛簸,不正好往下掉东西吗?所以他要领著家里的人赶快去,去晚了,掉点好东西说不定就让別人给捡走了。 段成良听见对门的动静,推开窗户,从窗户缝里看著閆埠贵领著他一家老少,还拿著袋子背著筐子,急匆匆的出了二门,奔出了院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个閆埠贵可真有意思,小算盘扒拉的可真响。別人还都没想那么多呢,他已经领著一家老小全去捡便宜去了。 真的,你不得不佩服人家閆埠贵,就是能算计。你看他领著一家老小都走了几分钟了,院里才刚散会,才看见院里的其他邻居,伙议论纷纷的各回各家。又过了不大一会儿,整个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大概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段成良的屋门又被敲响了熟悉的节奏。 这个时候,段成良刚在炕桌上摆上了一碗大酱,拿著黄瓜蘸著吃的正开心,一听门口的响声,就知道是秦淮茹来了。 赶紧先从空间里取出来几枚熟鸡蛋。再取出来一小盘切好的狍子肉,一盘油炸花生米,又拿出来一根黄瓜。最后拿出来酒壶和酒杯。齐活,准备趁著机会享受一下红袖添酒的感觉。 段成良下炕穿鞋,过去把门开了道缝,让秦淮茹进屋,然后他隨手把门关好插上。 秦淮茹一进屋小声对段成良说:“我怎么看著好像对面没人呀,门上掛著锁呢?” 段成良一把把秦淮茹搂在怀里低头先亲了一口,然后说:“刚才出去了,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真的?”秦淮茹这会儿说话都有点颤音儿了,明显感觉到呼吸都急促了一些,刚才还清明的眼神,瞬间就变成了水汪汪的样子。 这娘们儿看来是真急了。 段成良笑著拉著她的手,轻轻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走,跟著我进屋吃黄瓜蘸大酱去。味道好的很。再陪著我喝两杯。” “嗯。”秦淮茹软绵绵的靠在段成良身上,要不是靠著段成良手上的劲儿,她现在腿都快走不成路了,浑身直发软。 第412章 他家那些钱海了去了 秦淮茹发现段成良现在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的黄瓜,个头越来越大了。不过,他也真没骗人,说的確实一点不假,味道越来越好吃。特別是蘸著大酱,滋味更丰富。 但是,好吃她也吃不多。嘴馋一根她也吃不完。只能眼睁睁的瞅著,心里暗暗下决心,明儿我还来。 这会儿虽然秦淮茹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但是还是挣扎著给段成良一杯一杯的倒酒,帮他夹菜,服侍著,儘量让他觉得舒舒服服。 段成良是真舒服了,神清气爽,这会儿又享受著红袖添酒,心里的那种愜意的滋味更是享受。常有人说,少年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块宝。段成良虽然不完全认同,但是也觉得最起码能说得上是各有各的好,这要看当时的环境和具体的心情。 比如说这会儿,他就觉得秦淮茹最好。態度好、手段好,而且还特別的积极热情。 “你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么伏低做小的,一味的討我开心呀。” 秦淮茹帮段成良又倒了一杯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占了便宜还卖乖。都得到好东西了,还非要在嘴上说出来。我就是觉得今天高兴。” 段成良端起来酒杯“滋”的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笑著说:“合著,就因为一口锅一把刀,你就兴奋成这样?” “呸,说什么呢?”秦淮茹轻轻啐了一口,“我是因为那一口锅那把菜刀吗?我就那么不值钱?你就在这瞎说。你肯定是知道我因为什么高兴?我是觉得心里有安全感,心里有了依靠,才高兴呢。你要再在这胡说,等著,下一回別想我再那样。” 段成良赶紧把秦淮茹物轻轻搂在怀里,说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儿呢,知道你什么意思。反正今后你也知道了吧,啥事儿只管听我的,准保你吃不了亏。” “嗯,知道知道。就你最厉害。不过我也真挺好奇的。你怎么能提前一步就能感觉到呢?还有我送过来的东西,你放哪儿去了?你家的东西呢?” 段成良笑著伸手捏了捏秦淮茹的鼻子。“我给你说少操閒心,你只管往这放,至於我放哪儿去了,你別管。你问我怎么提前知道?那因为我有脑子。” “哦,合著你的意思是我都没脑子是吧?” “差不多吧,你就是有点脑子也专专门去琢磨那点稀奇古怪的事儿去了,你看看你这几天心急火燎的样子。我觉得你天天表现的就跟那天天刨门的猫差不多了。” 秦淮茹让段成良说的羞红了脸,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又急又恼朝著段成良好一阵猛捶。 “哎,说到猫,我想起来了,怎么没见你家的猫啊?” “哎呀,天天自在的很,不知道去哪儿溜一圈,又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我觉得这猫啊,比人还自由呢。实在是让我羡慕。反正这一段你也没时间跟它玩儿,別操它的心了。” 秦淮茹一听点点头,长长的嘆了口气,靠在段成良身上,情绪低落的说:“成良,你说这炼钢铁得忙活到啥时候是个头啊?还有这献铁的事儿,不会接下来还要吧?” 段成良说:“估计啊,最少得到明年过了年。像今天这样,让咱们家家户户献铁,以后只会越要越多,跟你说吧,我都算好了,肯定还会按家里的人头定任务量呢。” 秦淮茹一听,一下子躺不住了,坐直身体,抓住段成良的胳膊,紧张的问:“不会吧?这事儿还能分配任务?” “肯定。你等著瞧,保管会成那个样子。” “哎呀,那可怎么办呀,上哪去弄那么多铁呀?要不明儿赶快去废品收购站去寻摸点去。” 段成良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连你这个脑子都能想起来,你想想人家都想不起来。再说了,废品收购站那都是姑娘的东西,他即使能私下里倒腾出来一点儿,但是大张旗鼓的谁也不敢隨便弄呀。” “哎,也是,那要真跟你说的那样上哪去弄铁呀?” 段成良朝秦淮茹屁股上使劲捏了一把,秦淮茹猝不及防,哎哟了一下,瞪了段成良一眼。 段成良厚脸皮毫不在意,得意的说:“你呀,以后只要能想著天天都跟今天这样把我给服侍舒服了,那点铁的问题我都给你解决了。” “呸,你可真好意思。合著,我就值那点废铁的价?不许你再这样说,再说我生气了。” “哈哈哈。逗你玩儿呢,动不动就生气,放心吧,你就別操那点锈铁疙瘩的心了。到时候我给你拿。保管让你不用再操心,行了吧?” 秦淮茹探身朝段成良脸上亲了一口,眼里拉著丝儿。用柔柔的语气说:“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段成良把秦淮茹拉进怀里,低头亲她一口,小声问:“怎么样?要不要再吃根黄瓜?” 秦淮茹一听嚇坏了,赶紧挣扎著坐起身体,挪著身子就下炕穿鞋,“不行,时间不早,待会儿对门儿该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段成良看著落荒而逃的秦淮茹,心里別提滋味多美了。 他空间里存的锈铁疙瘩多的很,今儿上午他在废料场里可不是光挑那些能锻造东西的好钢料。就是算准了下面该让献铁料了,所以提前也为这样的情况做好了准备。 专门挑了不少没什么用处,质量很差,甚至含了很多杂质的锈铁疙瘩。这些东西个个个头都不小,但是,没有一个结构纯净的,差不多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废料。段成良觉得拿过来应付土法炼钢的小高炉正合適。 他甚至觉得往那高炉里送进去一点儿纯铁都觉得浪费,那样的东西和这样的活动。就配用这些没什么用处的废铁疙瘩。 …… 段成良今天身心俱爽。 可是,郭大撇子这会儿日子可不好过了。轧钢厂废料场都拉空了,他们放到那儿的高锰钢轨一根也没看见。 现在就不用再说了,肯定被人提前弄走了。这事儿可真透著一股子邪气。说实话,那个废料场是他们眼里最安全的大本营。也早就准备好了利用这一次拉废料的机会,把很多东西倒腾出去。 他们確实也达到目的,趁著机会,把前一段很多不好弄出去的东西都弄出去了。但是最重要的高锰钢轨却不见了踪影。这样的情况下,其他弄的那些东西再多,相比较而言,可就不值啥啦! 这会儿,在南城一个小酒铺里,郭大骗子跟今天参与事情的手底下一帮人,围坐在大酒缸周围,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中间摆了几盘开花豆、炸小黄鱼儿、皮冻……,好几盘下酒菜,愣是没一个人动筷子。好像只愿意跟酒杯较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郭大撇子又把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喷著酒气说:“现在一是要弄明白东西去哪儿了。而最重要的还是怎么把这个窟窿填上去。东西去哪儿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慢慢的去问。但是填窟窿是必须得乾净。因为今天按正常情况,东西要送出去,这两天就得把钱交上去。你们都说说,拿什么交?” 五六个人都在喝闷酒,低著头没一个人吭气儿。一个个恨不得脚底下能搓出来一条缝,把自己塞进去。 郭大撇子这会儿喝的已经半醉了,使劲的朝著大酒缸的木盖子上拍了一巴掌。一时间好几碗酒撒出来一多半儿,中间几盘菜也都撒了不少。 “別以为不吭气儿事就能过去。这一回事儿不是能矇混过关的,必须得是真金白银。都说说上哪去凑钱?” 这一次损失的不是小数目,把他们那几个人卖了也补不上窟窿。所以想要能再接著舒舒服服的好日子必须得先把这一关过去,首要的就是把窟窿补上。 跟盖房要用砖一样,补这样的窟窿就得用钱往上填。可是让这帮人想来想去,也没有注意,谁能短短时间一两天之內筹到一大笔钱呀。 怎么办?怎么办?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什么好办法。 银行里有钱,但是他们也没那个本事去把钱拿出来了。 还有城里也有不少人家有钱,他们也不能……。 嗯?对呀,有不少人家还是挺有钱的! 郭大撇子那个徒弟,突然眼中一亮像想起了什么。兴奋的凑到郭大撇子耳朵边小声说:“师傅,你跟我先到一边。我有个主意给你说说,你看可行不可行?” 郭大撇子喷著酒气,看了看自己徒弟兴奋的表情,想了想,点点头站起身,跟著他一块儿走到了小酒铺子最角落的那个酒缸边坐下。 在这儿距离不近,小声说话別人听不清。 “师傅。咱们都是穷光蛋,想筹钱,那真是千千难万难。但是对於有钱的人来说,那点钱九牛一毛。我就知道咱们北京城有一家,掉一根汗毛就不止咱们丟的那些东西。” 嗯?“谁家呀?” “哎,师傅,你怎么忘了咱们轧钢厂是谁的?” “你说的是娄半城?” “对呀,没错,就是他!他家那些钱海了去了。不正好能让咱们拿过来救救急吗?” 正在阅读:第412章 他家那些钱海了去了,最新章节尽在。 第413章 谋算 郭大撇子听他徒弟说到娄半城,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他也知道娄半城有钱。不说其它他们不了解的,只说明面上轧钢厂每年的分红,就是一笔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自从56年公司合营以后,轧钢厂规模越扩越大,產量越来越高,技术也越来越新,相应的利润也是越来越高。 说实话,娄半城即使天天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只是说轧钢厂这一块就比他原来挣的多。 这两年公私合营签的合同,其实对原来的老股东还是很有诱惑力的,特別是像钢厂这种技术管理要求比较高的企业,因为这些老厂主们重要性暂时还不可替代,所以给的条件也是相当的优厚。社会地位也比较高。 郭大撇子心里有点犹豫,谁都知道那儿有钱,但是你得有本事拿呀。正所谓树大招风,如果娄半城出了事儿,可想而知会惹出来多大的乱子? 稍微琢磨了一会儿,郭大撇子摇了摇头。“你尽出餿主意。娄半城当年是什么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会以为他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商人吧?道上你去打听打听,在原来的动乱岁月,钱是好挣的吗?” 郭大骗子的徒弟有点急了,赶紧说:“师傅你说的有理,也是实际情况。但是別忘了老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 嗯?郭大撇子一时没明白,怎么扯到虎毒不食子上了。 “哎,师傅咱又不是蛮干。咱得智取。” “去你的吧。你是听多了《智取威虎山》吧?” 最近,新公演的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热门的很。这齣戏虽然只是在上海大剧场进行了首场演出,但是不少人通过收音机都听过了。郭大撇子这徒弟也好这口,最近几天嘴里就没断过《智取威武山》的唱词儿。 “哎,师父你说的对呀,咱这叫智取娄半城。你听我说,我觉得我想那主意保准能成。” 他说著站起来,往前探著身子凑到了郭大撇的耳朵边嘀嘀咕咕的小声说:“我说的虎毒不食子,更確切的是不食女。你又不是没见过娄半城那闺女,多娇嫩的一朵花。要是娄半城能有个儿子,说不定还不好办,但是闺女反而好办了。你想,谁也不想坏了自己闺女的名声啊,即使是有点什么事儿,遮掩还遮掩不住呢,他会出去乱说。” 郭大撇子听著听著猛的眼中一亮,一下子明白了,他徒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是准备把娄半城那个闺女给弄到手里,然后拿闺女换钱呀。 可是,这样行吗?这事儿要干不好,可是大事儿。不过他马上转念一想,別说把娄半城的闺女给逮住算是大事儿,现在他已经摊上大事儿了。 如果眼跟前这一关过不去,哪还有以后啊。前边儿连续出了两三回事儿,他已经日子很不好过了,如果再加上这一次,八九十根高锰钢轨该收的钱收不回去,哼,就不用再往下想了。 “师傅,其实这事没你想的那么难办,而且我觉得风险不大。最近我留意了,娄半城家闺女经常去咱们轧钢厂,跟那个田径队几个人搅和到一块儿,天天回去很晚。有好几次啊,8点多我碰见她才出厂回家。师傅,8点多!你也知道外面都黑咕隆咚什么样了,人也少,再加上刚出厂大门到东直门外边这一段路两边都是荒草芜棵,还有小树林子。反正让我看,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咱要是不取都不好意思。” 嗯?是吗?郭大撇子连忙问:“真的假的?她怎么没事跑咱厂里跟田径队搅和到一块儿了?” 郭大骗子的徒弟说道:“这事儿你是没操心,其实咱厂里不少人都说这事儿呢。听说啊,娄半城掏钱给田径队买了不少东西,还帮他们支援了不少的训练器材,连平常增加营养的饭食標准都提高不少。他那闺女就是跟著负责弄这件事儿的。嘿,奶奶的,田径队那几个人可真是享福的很,小日子过得別提多滋润了。我都想下一次再招人,努把力也要进去呢。” 郭大撇子当然知道轧钢厂的田径队,现在那几个人在轧钢厂名头大的很,传说也多。他更加知道段成良那小子,估计在里边可没少占便宜落好处。 “你確定娄半城那闺女经常8点多从咱厂里离开?” “確定,碰见的次数很多。叫我说咱可以留意著点儿田径队的训练,反正他们早午晚三次训练,明天咱们看看她去不去?如果去了,晚上还是那么晚回去,我建议就用她当解决问题的办法。要是明儿不凑巧,没去,咱们时间又紧,只能再想別的办法。” 郭大撇子搓著下巴又沉吟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毛问:“如果这事儿不成,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 听了他这句话,他徒弟皱著眉头有点发愁的说:“说实话,这事得看运气,如果这事不成,那说明咱运气不好,但是你让我现在再想其他比这更好的方法,我还真想不起来。” “你就那么肯定,如果咱们把娄半城的闺女给弄起来,娄半城会乖乖的听咱们的话。” “我敢肯定。另外我还有个方法保险呢,师傅你忘了没?前一段时间在咱们厂区里面学习小高炉技术讲座的时候,那个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天天挎个照相机在那儿东拍西拍。我当时觉得有点好奇,跟著他转悠了两天。给那傢伙塞了两盒烟,还让他教给我拍了两张照片呢。我觉得咱可以利用一下,把娄半城那闺女弄到手了,拍两张照片放手里。哼哼,你想,老板城还不得乖乖听话,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吧。除非他不顾惜他们楼家的名声了。难道他愿意他的黄花大闺女背个破鞋的名声?” 郭大撇子抬眼看看他这个徒弟,还真別说,上个中学还真有点用,脑袋瓜好使,还好学新东西。就是比其他那些大老粗强。 “你说拍相片那事儿倒是也是个法子,可是咱没照相机啊。” “没事儿,可以找许大茂借。那傢伙还能弄胶捲呢,只要钱给到位,再塞两包烟。借著只用一晚上,第2天还给他,到时候胶捲留下。其他的神不知鬼不觉,我觉得他肯定会愿意。” 郭大撇子一听他的徒弟想的还头头是道挺像回事儿,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可是突然又想到,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他不在厂里啊? “可是许大茂不是去公社了吗?多少天没见他了。唉,对了,前一段听说他在乡底下娶了个媳妇带回来了。不过,他也没回厂里,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咱们时间紧,可等不了他回来。算了,实在不行不拍照片也行。” 郭大撇子的徒弟笑了笑说:“师傅,我就觉得这事儿活该咱们就这么干,许大茂他回来了。今儿落黑的时候,他从厂外边骑著自行车回来,我看后边带的有他放电影的傢伙事儿,估计不会立刻下乡。你看,就是这么巧,就是该咱们成事儿。” 郭大撇子一听脸上也显得很高兴,这绝对是好兆头啊!他们平常就信这个,做啥事都喜欢扒拉扒拉黄道吉日,现在这齣事儿,一下子凑到一块儿,有这么多利於他们成事的条件,绝对是大吉大利。 郭大撇子皱了皱眉头又沉吟了一下,最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小声坚定的说:“行,就这么干,明天一早,你先摸清楚娄半城的闺女又去咱厂没有?然后如果去了,咱们就盯紧著点儿,按计划行事。可以先找许大茂借照相机弄胶捲了。如果她没去,那合该这事儿不成。只能再商量其它法了……” …… 郭大骗子的徒弟真不是瞎说。许大茂真的回来了! 他是在天刚落黑,从公社里回到了轧钢厂。这一趟回来,一是回来换换电影胶片。二是因为最近轧钢厂高炉劳动工地上原材料短缺,大大影响了工作积极性和工作进度,所以,特意让人跑到公社去把他叫回来,准备在工地上放几场电影。鼓舞鼓舞士气,调整调整状態。 许大茂回到轧钢厂,他们宣传科的科长一直等到很晚,专门跟他见了见面,主要是为了布置好明天的工作,做好准备,明天下午一直到晚上就要开始去高炉工地上给工友们放电影了。 许大茂又趁著机会给他们科长把这一段时间在公社里支援放电影的工作情况做了详细的匯报说明,又说明了现在紧缺的物资,让他们科长开批条,明天好及时的去后勤仓库领取,另外还需要他们科长批条,准备去其他的单位调新的电影胶片。 杂七杂八的事儿忙活一通,等他骑著自行车再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都9点多了。出了大门的范围,没有路灯黑不隆冬的路都瞅不清。 杂七杂八的事儿忙活一通,等他骑著自行车再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都9点多了。出了大门的范围,没有路灯黑不隆冬的路都瞅不清。 许大茂往自行车横樑下面的布兜里去摸手电筒。这才发现,手电筒竟然忘厂里了。哎,应该是装到放映机那个箱子里了。这可真是倒霉催的,啥也瞅不清,只好骑慢点儿了。 第414章 摔一跤找藉口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许大茂其实也是惯於走夜路的人,再加上这段路经常走,比较熟悉,所以虽然天黑看不清,也不至於太紧张。 可是,等他到了河沟子,刚过了桥,正准备下坡的时候,却被自己眼前看见的东西嚇得浑身一激灵。 靠!咋飘鬼火呀? 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光影闪来闪去,耳朵里还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 这年头人脑子里的科学思想还没那么多,从小到大可没少听说那些鬼鬼神神稀奇古怪的事儿。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许大茂这会儿真被嚇得不轻,浑身都有点发软,所以下坡的时候自行车都控制不稳了。 “咣当,哗啦……”慌乱之下,许大茂跟什么东西撞上了,车子摔在一边,他人也摔成了滚地葫芦。 “哎呀,这可要了亲命了,不会撞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吧?” 许大茂还在地上打滚的时候,旁边就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著,他就看见了闪光晃晃荡盪朝这边飘了过来,然后又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更多的人的声音。 我靠,不是鬼呀。谁呀这是,这么晚了,在这儿没事儿晃荡什么呢?嚇死老子了。 许大茂在地上趴著,这会儿总算弄明白了,那晃晃悠悠的闪光原来是个手电筒。这会儿隨著杂乱的脚步声,好像好几个人都跑了过来。 “谁呀?走路也不小心点儿,这么大一辆自行车你看不见,直往上撞啊?” 许大茂惊讶的发现竟然是閆埠贵的声音。紧接著他又听见了杨荣华、閆解放、閆解匡、甚至閆解娣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靠,这閆老抠一家,这么晚在这儿干嘛呢?许大茂心情放鬆下来,顿时觉得摔的浑身还挺疼,说不定伤了腰了。 他心情正沮丧呢,转念一想,心里又乐了,哎,正好这下有藉口了,回家说不定能逃过一劫。能轻轻鬆鬆好好睡一觉! “哎呦,三大爷是你吧?我听著像你的声音。是我,许大茂。可把我给摔惨了。你说你这么晚了把自行车停到路当间儿,这算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一旦知道这事儿跟閆埠贵有关,不得不打起精神,必须得先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要吃亏。 首先必须得卖惨,然后还要把对方的责任提出来。最后还要指出来,这么晚了一家人在这晃悠,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值得商榷呀。 閆埠贵用手电筒照著跑到自己的自行车跟前,心疼的嘴里直抽冷气,他甚至都没顾得上搭理说话的许大茂,拿著手电筒先把自己的自行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用手摸著挨个检查了一遍。 哎呦喂,后车瓦都撞歪了。幸亏没其他的毛病。真是心疼死人了。 “许大茂啊!你说你这么晚骑个车,也不照个灯。这还是自行车,这要是个人你撞上了怎么办?” 閆埠贵这会儿心情正不好呢。他打著占便宜的目的,把一家人都叫过来跑到这儿找传说中掉的废钢料废铁块,可是,几口人甚至都趴地上挨个摸了半天了,连个毛也没找著。刚才他倒是摸著一滩屎。 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这会儿又碰上许大茂竟然把他自行车给撞了,他能有好脾气才算怪了呢。 要不是杨瑞华及时过来把两个人劝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腰哎呦哎呦直叫唤的许大茂,这会儿非跟閆埠贵掐起来不可。 还是杨瑞华心里比较理智,知道自己家不占什么理,既然自行车撞一下没什么大毛病,还是算了吧,別在这儿东拉西扯了。许大茂刚才那一下摔的可不轻,別到时候让他反咬一口再讹上了。 她凑到閆埠贵的身边,小声说:“孩儿他爸,算了,別跟他在这掰扯了,咱们既然找了半天找不到东西,我看赶紧回去吧,明儿还有活儿,孩子们还上学呢。许大茂刚才那一下摔的可不轻……” 哦。閆埠贵一下醒过神儿来了,对呀,反正自己又没吃亏,现在又不清楚许大茂的车子怎么样,人摔的怎么样?还不如赶紧息事寧人。 “算了。咱们一个院儿的不跟你计较那么多,要是换换旁边人儿,今儿非得好好说说不可。车子撞倒了,说不定明儿都没法骑,孩他妈,走,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回院儿吧。” 閆埠贵是说走就走,他的自行车早就扶起来了,这会儿推起来一招呼自己家几口人,哗啦哗啦当先骑著自行车,自己个儿就先走了。 靠,不是说撞得很厉害都没法骑了吗?这不骑著走的挺溜嘛!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等到许大茂反应过来,閆家几口人只听见远远的传来脚步声,早就看不见人影了。 许大茂鼻子差点没气歪,事还没说清呢,这一家人走的倒是快。他扭了扭腰,轻轻抬了抬腿,摇了摇胳膊,感觉了一下几个疼的地方似乎问题都不大。这才嘟嘟囔囔把自己的自行车扶起来。 妈的,真倒霉。这一家人这么晚在这瞎晃悠,肯定没干啥好事。哼,回去打听打听,看看今儿有什么事儿? 许大茂回到95號院,整个院里也是黑咕隆咚,早就静悄悄了,他推著自行车过二门穿过穿堂屋,然后过了中院回到自己家。 摔那一下根本没摔伤,早就没感觉了。可是,等到王翠给他一开门,进屋的时候,又开始扶著腰,哎哟哎哟直叫唤,走路都快走不成了。 “咋啦,走路不小心摔了。” 王翠看著许大茂身上一身土,再看扶著腰走不成路的样子,担心的问。 “哎,別提了,真是倒霉催的。轧钢厂那边一过桥下坡的时候撞上閆埠贵的自行车啦。你说那个閆埠贵也不知道在那儿干什么呢,这么晚了把自行车停到路当间儿,拿著个手电筒,一家人在那一片乱转悠。可把我给摔惨了。哎,那一家跑的可快,还没等我找他们理论呢,一个个不见人影了。” 许大茂边坐到椅子上,边偷眼看著王翠的反应。看到了她脸上还真有点儿焦急的神色,心里暗暗得意,“嘿,今儿只要过去这一夜。从明天开始,往轧钢厂高炉工地上一扎,我就不回来了。” 说实话,他是面对王翠真有点害怕,这娘们劲儿太大,实在是有点吃不住。最近几天,他没少在公社里打听,听到的消息有喜有忧。 让他心里比较高兴的是王翠並不像在想像中喜欢跟人勾三搭四,当然拋个媚眼弄个曖昧,占点便宜的事儿也有。但是实锤说一定跟谁有勾搭,还真没听人说。 不过比较让他胆战心惊的消息也有。据不少秦家村的人说,原来王翠那个男人秦大柱,也是个精壮的魁梧汉子。两口子刚结婚的时候恩爱的很,谁知道,问题就出在恩爱上了。才两三年眼瞅著那么大一条好汉,越来越瘦越来越虚,最后,抢种抢收的时候活一多,一头栽地上再没起来。 这可把许大茂给嚇坏了。別人不知道,他可经过,知道王翠啥滋味儿。 他不否认滋味好,但是相比较好享受,命更重要。在这两件事中间,许大茂自认为还能拎得清。再好的东西也不值当拿命换呀! 这一夜,许大茂在家里睡的真是胆战心惊,反正是王翠一挨他,他就哎哟,捂著腰直叫唤。一夜可真没少听王翠嘆息的声音和翻来倒去睡不著的动静。 …… 这一夜不光是许大茂,前院西厢房閆埠贵也没睡安生。中院傻柱翻来倒去跟翻烧饼一样,想想自己的锅跟刀,无论如何也睡不著。同样,还有后院的刘海中,每一次一迷糊,就会做梦梦见那一坨锈巴巴的铁疙瘩,然后就惊醒了。 睡得最香的估计就是段成良了,当然还有释放了压力的秦淮茹。 段成良一觉睡到第二天生物钟自然醒。他换上飞跃鞋,穿上运动短裤和运动背心,自行车也不骑了,收进空间里,直接跑著步去轧钢厂参加早上的训练。 毕竟他们训练基本上每天都没落下,而且还是一天三练。这样的训练量不但没有让段成良觉得累的慌,反而真的找到了更好的身体状態。甚至连他的生活习惯多多少少都给改变了一些。 比如,早上起来往厂里去的时候,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跑著去了。他这一路跑的可不比骑自行车慢,到了轧钢厂,身上出一身汗,別提多通透了。 结果刚到训练场,就看见有两天没见到娄小娥穿著运动裤和运动短上衣,正在那做热身活动呢。 哎呦,做的还是第3套广播体操。这一套是去年刚颁布的新广播体操,段成良也是在民兵训练的时候,跟著学著做过两次。那时候才算见识了。 这时的前面几套广播体操可比以后熟悉的几套难度要大,感觉这运动量也挺大。最关键的是听说娄小娥现在做的这个第3套还能有助睡眠,改善消化。 段成良对这种传说体会不深,他不用改善照样睡得香,吃得好。 他现在只觉得看著眼前娄小娥,一举手一投足,扭著细嫩的腰肢,舞动著前挺后翘的身材,真別说,还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呢! 第415章 那货就是个孙子 爱上阅读,从开始。。 娄小娥刚才早就看见段成良了。而且还知道他在打量自己的身段。 所以,本来动作还没那么舒展,现在更加尽情展示了。 “呦,娄小娥,你这大早上起来怎么这么积极啊?我们还没训练呢,你这已经全副武装了。” “怎么啦?不允许啊,本来我就爱运动。以前的我都跟你说过,我网球打的可好了。来来来,跟我一块儿做广播体操,活动活动身体。” 段成良摸著下巴,晃著腿站一边,饶有兴趣的看著她在那扭腰撅臀,笑著说:“我在一边看著,身体都活动开了。” 嗯?娄小娥停下了动作,奇怪的看了看段成良,然后就看见他一脸的坏笑。稍微一琢磨似乎明白了什么意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轻轻啐了一口。她发现最近段成良说话做事越来越过分了。这让她有点慌张,多少有点期待。但是更多的还是羞恼。 可是还没等她对著段成良再装模作样发脾气呢,段成良却突然对她摆摆手,转身朝著跑道上跑去了:“你在这慢慢做吧,我去跑两圈,再把身体多活动活动,我的热身靠广播体操不起作用。” 有两天,娄小娥没来,今儿重新见面,所以训练完,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东拉西扯的高兴地说著各种各样的稀罕事儿。 段成良和鲁春枝走在旁边,两个人都是不停的点头也插不上话。不过走到大路边段成良注意到,拐角的胡同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那伸头伸脑的往他们这边看。 他皱著眉头往那边多注意了一下,那个人注意到了段成良的目光,一下把脑袋缩回去,再也没见露出来,速度很快,段成良並没看太清楚那个人的面目,但是觉得有点印象,好像是钳工车间的工人。 他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往常还从来没碰见过这么早有人在这儿探头探脑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离工人上班还有好一段时间呢。大傢伙天天干活累的腰酸背疼,有时间谁不愿意多睡一会儿,起那么早干嘛? 段成良於是紧跑了两步,到了那个胡同口往里面瞅了瞅。可是已经没人了。他一边琢磨著一边摇摇头。心里总觉得有点直觉不对劲,不过也没有再多想。 就在段成良、鲁春枝和娄小娥都去了一食堂吃早饭的时候。閆埠贵早早的起来,推著自行车离开95號院,又一路骑著奔向了昨天晚上在那摸索半天的河沟子边的下坡路。 他昨天翻腾一夜没睡著,今儿还是不甘心,准备等天亮了再来看看。到了地方以后,把车子往路边一停,把这一段路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不甘心,又往路两边的草丛子里趟著找找。 许大茂今天出发上班也早,没等翻腾了半夜,凌晨才睡著的王翠醒过来,他自己就摸下床赶紧跑了出来。就怕待会儿早上起来非要拉著做早操。 等他骑著自行车出了东直门,走到河沟子桥头,该上坡的时候竟然又看见了閆埠贵的自行车,然后眼光往路两边一找,果然看见路边草丛子里閆埠贵正蹲在那儿,不知道扒拉著草正在找什么呢? 嘿,这个閆老抠,总往这儿跑,到底在干什么呢? 许大茂下了自行车,喊道:“哎,三大爷,是不是你在这埋了什么宝贝,过来挖,找不著了?” 閆埠贵背对著许大茂,被他这一嗓子喊,嚇得浑身一激灵,好不容易稳定情绪,扭头看了看,然后站了起来,“什么呀?我这是钓鱼挖蚯蚓呢。” “你以为我不懂呀?这样的地儿会有蚯蚓。嘿嘿,你可真有意思。哎,三大爷,我正想找你呢。你看昨天晚上你自行车停到路当间,把我的车前瓦都给撞烂了。你说这事怎么论吧?” 閆埠贵撇了撇嘴角说:“啥事儿?咱俩论不著。啥昨晚撞车呀?再说了,昨晚上的事儿你这时候说,谁知道你的车瓦在哪儿碰烂的呀?得了吧你,懒得跟你閒扯,走了。” 閆埠贵深深的知道跟许大茂打交道,一定不能跟著他的节奏走,最好是少跟他黏糊的在这閒扯。不然,没事也能扯出来事。反而是儘量的不理他,有事也会没事了。因为这傢伙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碰见事一激动,啥都能干出来,但是积极热情一下去,懒得要命。小儿不言的,才懒得再提呢。 閆埠贵说不扯就不扯,推著自行车骑上就走,许大茂看著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搓著下巴在那琢磨了一会儿,又往四周看了看,实在搞不懂这荒草芜棵的地方会有什么好东西? 等到许大茂来到轧钢厂,刚到厂办公区院子大门口,还没进去呢,就听旁边墙角处有人喊他,赶紧一剎车闸,腿支著地扭头一看,原来是钳工车间那个工友。 “哎,许大茂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许大茂下了自行车,笑呵呵的推著走到拐角处,跟著那个人一块进了旁边的小胡同。 “大早上你找我干啥呀?哎,你不会是专门在这等我的吧?” 许大撇子的徒弟笑著对许大茂说:“你这一趟回来不急著走吧?还下公社不下?” “不急,得待一段时间。至於还下去不下去,现在还不清楚,等领导安排唄。怎么你真有事儿?” “嘿嘿,上一次不是跟你学会拍照片了吗?今天晚上我有朋友要过生日。我想著让你帮帮忙借个照相机,再弄点胶捲,我给他拍几张照片。” 许大茂一听连忙摇头,“唉呀,那可不行。照相机是厂宣传科的,又不是我个人的。胶捲更是稀罕东西,根本就不好弄,再说了,即使有能隨便乱给你吗?” “哎呀,大茂,咱哥俩什么交情,帮帮忙,我都把牛吹出去了,要是到时候给人家拍不了照片,多没面子呀,咱哥们儿混场面不就是混张脸吗?我敢吹牛,还不就是靠著知道咱哥俩交情好,你肯定帮我吗?” 可是,让郭大撇子的徒弟很意外的是,哪怕他说的天花乱坠,许下一样又一样的好处,许大茂坚决的很,丝毫不为所动。 “兄弟,你就別难为我了,这超出我的能力之外了,能帮的忙我许大茂那是拍了胸脯,敢保证肯定帮。你像这事儿,我帮不上你的忙,你也不能让我难为啊。得了,我们科长还等著我匯报工作呢,先不说了,以后再有其他的忙需要帮只管开口,这一次兄弟对不住了哈。” 郭大撇子的徒弟看著许大茂推著自行车离开的背影,气得牙痒痒。他以为对这货已经號准了脉,是个贪小便宜忘大义的人。没想到今天一看,还得重新再认识认识。这可比他想像中的心眼儿多多了。 那边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边往办公大院里走,边使劲的朝旁边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心里早就骂开了:“呸。以为老子能看眼里你说的那些东西啊。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样,一张嘴就借照相机,想要胶捲。你脸可真圆。谁知道你拿走干什么?我要是借给你,那只能说我脑袋被门夹了。你们那几个人我还能不知道?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好货色没有?” 等到郭大撇子的徒弟回到车间找到郭大撇子,匯报今天一早上事情的进展的时候,气呼呼的说:“等腾出来手,非好好收拾许大茂一场不可。原来用不著他的时候,好吃好喝拍著胸脯说的別提多好听了。结果真有事儿了,比谁跑的都快,那货就是个孙子。” 郭大撇子撇了撇嘴,瞪了他徒弟一眼,不耐烦的说:“好了,不借就不借,反正那玩意儿也就是锦上添花,那么多年,干这买卖的也没见有几个有照相机,不照样吗?隨便往家里送点身上的东西,效果一样。既然今儿运气好,娄半城的闺女来了,你就给我盯紧点儿,如果她没有跟以往一样晚上再走,你要提前通知我,咱们好赶快调整。” “知道了,师傅你放心吧,交给我准没错。” 其实,本来今天娄小娥出来,谭雅丽就不太愿意,可是她一再的坚持,最后母女俩商定好,最迟下午下班的时候一定得回到家。 可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儿,娄小娥鬼使神差的又凑到锻工车间去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控制不住自己,明知道那车间里人不多,甚至有可能只有段成良一个人,对她来说很危险,可是还是忍不住又跑了过来。 结果一进车间就听见了“咣咣咣”的打铁声音,然后她就跟著段成良在车间里“咣咣”了一上午,中午吃完饭训练完,又“咣咣”了一下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段成良其实並没有对她有多热情,好像只是特別专注於自己的工作,都没怎么跟她说话,但是蹭在一边,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反而觉得特別有魅力,比他嬉皮笑脸的时候还吸引人。 所以,今儿娄小娥愣是就跟在旁边端茶倒水递毛巾,跟著看段成良打了一天的铁。 在段成良操纵空气锤的时候还好,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看见段成良拎个大锤打铁的过程,只觉得那真是有一种特別的韵律之美,好看的很。甚至娄小娥都体会到,一下一下打铁的声音,就如同她听留声机里边命运交响曲的旋律和韵味。 下一章更精彩:第415章 那货就是个孙子,期待您的光临。 第416章 夜晚的路上 俗话说的好,女生外向。娄小娥答应谭雅丽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人真一到了轧钢厂,就不由自主,早把谭雅丽嘱託的话拋到了脑后边去。 这也跟最近两天,谭雅丽总是用各种理由把她限制在家里,让她儘量减少往轧钢厂来的次数有关。期望做的事儿总是被压抑著,一旦有了机会,反弹的就越厉害。 今天还真是有凑巧。 正常的训练吃饭,还能回家早一点。偏偏今天王教练去市里开会,拿回了马上要举行的全市运动会的一些安排和章程。 於是,训练完吃完饭。王教练又把段成良和鲁春枝留下来开了个小会。娄小娥自然也参会,在一边旁听。 “比赛眼看著就要开始了。咱们北京城各个区县,还有工矿学校各个单位都组成了代表队,积极的参加了这一次的全市运动会。这是咱们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同时呢,也是为明年全国运动会举行的一次积极的练兵和准备。” 王教练说著,端起来茶缸子喝口水,润润喉咙,用严肃的表情和凌厉的眼神看了看段成良和鲁春枝。 看两个人听的还算专注,態度很端正,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他又接著说:“这是咱们bj市的第三届市运会。正式开幕已经確定在10月19日下午,地点当然就在先农坛体育场。到时候,不光有各个单位领导教练和参赛选手,咱们bj市的主要领导都会参加,而且还邀请了一部分在bj的外国友好国家的代表观礼。据现在確定的数字,总共大概会有5000名运动员参加这一次体育盛会,甚至连现在驻京的部队也会积极派出代表队呢!那都不用我说了吧,肯定都是精兵强將,所以一定要坚定信念,打起精神,拿出咱们训练这么长时间,最好的比赛状態。赛出风格,赛出成绩!” 段成良一举手,王教练冲他点点头。 “教练,你上一次不是说这一次全市运动会,还跟参加全国运动会的资格有关吗?” 王教练点点头:“我正要提到呢,这一次咱们全市运动会,也算是一次全国运动会北京城的资格选拔赛。各项比赛取得优秀成绩的运动员,自然就有资格参加明年举办的全国运动会了。你们俩想想那是多大的荣誉,多好的机会啊。如果你们俩能取得突破,代表咱们轧钢厂在这次运动会取得好成绩,还能够顺利的进入明年的全国运动会的准备队伍里。相信,这样的成绩在咱们轧钢厂的歷史上也是不可磨灭的一笔啊。同志们,这是荣誉啊,一定要爭取!” 这样的消息,段成良倒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鲁春枝也比较平淡。 段成良是心大,对这些真不太看在眼里。鲁春枝是心小,觉得自己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入这么高大上的队伍里边去呢?不管是大还是小,但是殊途同归,表现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结果王教练显得很激动,很兴奋,他开会的对象,两个运动员却是一脸的淡然,颇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气势。 当然也不是没人捧场,在旁边旁听的娄小娥就显得很激动,听著听著倒是热血沸腾了,白皙的脸庞因为激动微微泛红,衝著段成良使劲的挥舞著拳头。 段成良斜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这姑娘兴奋个什么劲儿。 最后,王教练宣布,接下来半个月的训练要逐渐开始减少运动量,增加技术训练和心態调整,慢慢开始进入备战期。然后又鼓励了段成良和鲁春枝几句以后宣布散会。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又特意嘱託了他们两个。 “一定要注意啊,最近训练的时候悠著点儿,千万別受伤。” 会议终於结束了,娄小娥一下子跑到段成良面前激动的对他说:“段成良,你一定要加油啊。取得好成绩,参加全国运动会。那是多牛的一件事儿啊。你要是参加了全国运动会,我就,我就……” 段成良就怕这姑娘一激动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把话拦住了。“哎,哎,咱少吹牛,多干实事儿。不用激动,保持心態平稳,只要每天好好训练,比赛的时候只要发挥出来成绩,最后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 哦!满腔激情的娄小娥遭遇到段成良的平淡如水,不禁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一想,段成良说的很有道理啊。 竞技比赛肯定有成功有失败。人们常说不以成败论英雄,只要参与赛出自己的成绩,付出最大努力,那就是好样的。 “嗯,段成良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多了。你放心吧,不要有压力,你只要好好比赛,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加油!” 段成良突然发现娄小娥很有花痴的属性,甚至在这个时候还有点恋爱脑。 这么晚了,娄小娥自然要求段成良把他送回家。两个人两辆自行车离开轧钢厂,然后一路都是娄小娥高兴的嘰嘰喳喳个不停。 这会儿大概都已经有9点多了,比他们平常训练完,离开扎钢厂的时间要晚好一会儿。今天的天很黑,夜很静。 所以娄小娥欢快的声音,能在路上传出很远。 她现在正极力的向段成良推荐网球,给他讲网球多么有意思,而且还能交到很多好朋友。 段成良只听,一句话也不接。这年头他才不会凑热闹去玩什么网球呢?硬往那里边凑,那不是没事愣往鬼门关闯吗?安安静静,舒舒服服过自己左拥右抱悠閒的小日子不好吗? 他才不会在这个时代论往漩涡中心里边挤。 娄小娥兴高采烈的说了一会儿,得不到积极的回应,有点儿不高兴的嘆了口气,“哎,你就是个土老帽。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什么你也不懂。” 他们正好走到了桥上,娄晓娥朝边上的河沟子看了一眼,兴趣盎然的问段成良:“有不少人喜欢钓鱼,这儿能钓鱼吗?” 段成良说:“只要有鱼,有本事的人在哪都能钓上来。没本事的人鱼掛鉤上也能弄跑!” “要不,周日的时候咱们找时间去钓鱼吧?” “哦,看看吧,到时候有时间了再说,现在也不確定啊!你没看现在到处都热火朝天,人家都积极的在干活呢,咱总不能脱离群眾,趁別人忙的时候自己去悠閒的钓鱼呀?” 娄小娥撅著嘴心里更不高兴了。这个段成良总是跟她唱反调,提什么意见都不答应。太可恶了! 生气之下,猛的蹬了两下,超过了段成良,自行车当先过了桥,顺著坡快速的往下滑。 段成良也没有惯著她,根本没在意,还是悠哉悠哉的慢慢的骑在后边跟著。 虽然,娄小娥的老凤头自行车带的有磨电灯,但是毕竟天黑,光线也没那么亮,再加上又是一个下坡路。 段成良还是在后边跟著,只是关心的对她喊了一声:“天黑。路不好走,骑慢点儿。” “哼,你怎么不骑快点啊?磨磨蹭蹭时间这么晚了,我想赶快回家呢。” 娄小娥扭了头,朝著后边的段成良气呼呼的说。 就在这一剎那,她的车刚好衝到坡下面,而她一扭头,没看见从路两边各衝出来了两个人。 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拽住了娄小娥的车把,把正往前冲的自行车一把给拽停了,同时根本不等娄小娥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已经搂著她的脖子,把她从自行车上拽了下去。 而另外两个人却是有意识阻挡在了跟在后边的段成良自行车前面。 黑暗中突然发生的事情,娄小娥当然没有反应过来。人都被拽到地上狠狠的摔了一下,她才发出一声惊呼和惨叫。 跟在她后面的段成良,眼力头好,走这样的夜路即使不打灯他也能看清,所以虽然这些人躥出来的时候,他也有点猝不及防,但是人一上路他已经看清了。 不过,即使有这样的便利优势,让他第一时间去救援娄小娥也来不及,只能直接从自己的自行车上跳下来顺势把自行车朝前面猛的一推,让自己的自行车狠狠的撞向了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 就在这时,那个把娄小娥从自行车上搂著脖子拽下来的人,已经不管不顾的一弯腰,抱起她开始往路边荒草地上跑了。还真別说,这个人挺专业,身手也挺麻利。 所以段成良其实反应已经够快了,仍然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阻挡他。 不过他毕竟占著大便宜呢,晚上能看清东西。可比突然窜出来拦路的这些人行动起来更方便。 再加上那些人为了突然,手里也没拿灯,所以辨明段成良的方向全靠听动静。可是,在这黑夜中靠耳朵听,哪有眼睛直接看著反应快呀。 前面挡段成良路的两个人根本没想到段成良反应那么快,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把手里的自行车加力朝他们撞过来。 前面挡段成良路的两个人根本没想到段成良反应那么快,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把手里的自行车加力朝他们撞过来。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被自行车给撞了个正著!两个人挨了一下狠的,都被撞倒在地,跟自行车摔成了一团。 第417章 小猫出马 段成良一辆自行车,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全撞倒在地,但是他根本顾不上操那两个人的心。那边儿娄小娥被两个人截住,拽下了自行车,现在已经被抱著开始往路边跑了。 所以他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双腿用力,一个猛力前冲就扑了上去。正好,他晚上训练的飞跃鞋还穿在脚上,所以蹬地这一下很给力,完全把他的身体素质的优势给体现了出来。 在黑夜中就如同一只矫健的黑豹,身体直接腾空而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滯空时间,直接扑到了抱著娄小娥刚跑到路边的那个人背后。 段成良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手上也没有准备收力。 当两个人相对的时候,如果有爭斗身体素质,巨大的差距,可以產生碾压的优势。更何况段成良还占著视力上的便宜呢。 所以,他很轻鬆的一把拽住了那个人的后脖领子,使劲往后一拉。 那傢伙抱著娄小娥正探著身子往前卯足劲,奋力的奔跑。结果被段成阳用力的一拉之下,竟然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身体失了平衡,朝著段成良的怀里倒来。 而段成良把眼前的情形看得真切,顺势身体稍微一扭,错开了一点儿,正好趁机把那个人手里抱著的娄小娥给夺了回来。 然后,因为他往前冲的有点猛,所以抱著娄小娥往前跑了几步才收住势头。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娄小娥,关心的问:“你没事儿吧?” 娄小娥这会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受到了很大的惊嚇,整个人完全处於失神状態。所以段成良的问话,他根本没有一点儿反应。但是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 段成良有点担心,正准备再详细的问一问,突然间听见自己的身体前后左右都有了动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他也顾不上再安慰怀里的娄小娥了,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动静上。 靠,人还挺多呢。段成良发现,只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竟然围上来七八个人。 呦,还有几个熟人呢?段成良因为眼睛被系统冲刷过,所以在晚上视力比一般人好多了,估计周围围上那些人根本都不知道他们所有的一切都被段成良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 也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是大晚上,天黑看不清,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丝毫不担心暴露自己的真容,这样大大咧咧的直接跟段成良对上。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还有其他的打算。说不定即使是段成良看清他们几个人是谁,人家这会儿也不在意。在他们看来,七八个人围住段成良一个,现在的情况段成良就跟砧板上的肉一样,完全可以隨他们的心意,高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各种方法任他们选择。 嘿,看看都有谁?郭大撇子,他的徒弟,另外几个大多也都是轧钢厂各个车间的工人。只有一两个人,段成良没有任何印象。现在眼前虽然不是如同大白天那么清楚,但也不耽误大致辨认出来每个人的长相。 说实话,要不是今天晚上在这样的环境中碰上,段成良还真不知道,除了郭大撇子那个徒弟之外,其他几个轧钢厂工友还会跟郭大撇子有关係呢? 现在看来他们压根都是一伙的,只不过是平常因为某种原因,刻意掩盖了他们之间的关係而已。 段成良正在思考该怎么破解目前的局面。如果现在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事情就太简单了。进可攻,退可守。 往前猛突打倒几个人完全没问题,所以跑出去这几个人的包围很简单。哪怕不想跟他们大张旗鼓的动手脚,只要製造点混乱,然后直接躲进空间里。照样让这些人无功而返。 可是现在怀里抱著个娄小娥。往前衝动起手来很不方便,躲进空间里更不可能。 哎,还真是一件伤脑筋的麻烦事儿。 而且现在段成良还正在考虑,是不是直接当面点破这些人的身份。 他还正在考虑呢,那些人已经把他围在了中间。 这时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开口说道:“小子,你还想逞英雄呀?我们劝你,老老实实的把那个女的放下。” 这个人段成良不认识,很面生,应该是轧钢厂外边来的人。所以,他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开口说话,根本不担心段成良会从声音听出来他的身份。 哦?段成良一听,这才明白,原来人家针对的对象竟然是他怀里的娄小娥。 这个时候,可能因为有人说话,在段成良怀里一直处於惊恐万分失神状態的娄小娥突然醒过神来。 她这时候突然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竟然在段成良的怀里, 所以,听了那个人的话以后,她一抬手紧紧的抱住了段成良的脖子。 “段成良,我怕。” 这姑娘!再怕,这时候也不能抱脖子呀。她这么一抱段成良行动都不方便了。即使是想有所动作,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 “哎,娄小娥,別怕。不管什么情况都有我呢。你现在先鬆开手,你这样抱著我,我都不方便行动了。” 段成良稍微点了点头,小声的在娄小娥耳边说。 “我不鬆手,我一鬆手就怕你把我放下。段成良,你不会自己跑,把我放弃吧?” 这姑娘似乎很不信任段成良,说到做到,不但不鬆手,反而又抱得更紧了一点,而且还把脸贴到了段成良的脸上。好像只有这样的肌肤碰触能让她感觉到一丝安慰和更多的安全感。 段成良这会儿也没精力跟娄小娥较劲儿,只能让自己尽力的適应一下这种跟树袋熊掛胸前一样的累赘状態。 他也暂时顾不上理娄小娥了,而是对对面那人说:“你看,我倒是想放下。她抱的这么紧,掰不开呀。你们先別急,等等,让我劝劝她。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最好能和平交接。” 段成良说著话,还留意著人群后面的郭大撇子,看到他没吭气儿,一直还站在最后,心里明白,看来他是想儘量的跟熟悉的段成良拉开距离,隱藏自己的身份。即使是这样,段成良还是觉得郭大撇子应该是领头的人。 在心里略微一盘算,段成良已经决定,现在天黑,大家被这一层黑暗遮掩,今天看来都准备揣著明白装糊涂。 郭大撇子既然不想露面儿,那他今天也打算当做不知道。 “嘿,你小子倒是识时务。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可没閒工夫等著你在这好言相劝。你要是没本事,那我们就帮帮你!你怜香惜玉,我可没什么捨不得的!我可是劲儿猛著呢!” “呵呵呵……” 周围好几个人都发出了轻笑。 “瞧你话说的,怜香惜玉也得分时候呀!不识时务分不清场合的事儿咱哥们可不干。不过我心里有点搞不清楚,这么晚了,你们找娄小姐有事儿?” 那个一直出头搭话的人,呵呵呵笑了几声,然后说道:“你放心,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今儿在这等著,不过是想请娄小姐赏个面子,给我们一个拉近关係的机会,仅此而已。没看我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奶奶的,客气你妈!段成良趁著对方稍微放鬆,一点没有再犹豫,突然的发动。 他的动作,让围成一圈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想到。他们听段成良刚才嘴里说话的语气和態度,都觉得他已经认怂了。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现在这种情况,这么多人围著段成良一男一女,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是偏偏出乎了他们意料之外。 正在段成良面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嬉皮笑脸,用猫戏老鼠的態度说话的那个人,只觉得面前一阵凌厉的杀气袭来。 不过,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自己双眼之间的鼻樑骨,就像被打铁的铁锤,猛力的砸了一下一样。 这傢伙本来成竹在胸,智珠在握,觉得自己一伙人已经掌控了全局。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猝不及防,只是这一下,整个人的身体就朝著后方拋飞了出去,身体还倒飞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且不仅如此,他被段成良突然衝到面前一拳打飞,还顺势把他身后的两个人也一块撞倒在地。 就这样,段成良趁著打开突破口混乱的机会,轻轻鬆鬆就从包围圈的正面突了出去。 段成良心想这些人肯定没看过电影大片,不知道废话多的人,结局一般很惨。占据优势的时候就別在那儿瞎逼逼,只管闷著头下狠手就行了。 他都衝出去五六步远了,其他的那些人,包括站在最后边的郭大撇子没一个人反应过来。 一是这样的情况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二是天也太黑,他们只听见了声音,眼睛看不清,所以並不能够迅速地掌握实际情况。 段成良本来想准备直接就跑了,不过一想到后边还倒著他跟娄小娥的自行车呢。於是,一转身又绕了回去。 这標准就是艺高人胆大。他现在经过两次的直接接触,对自己也有了一个比较准確的认识。说实话,现在他心里安静的很,一点都不慌张。 段成良心里认为,別看对方人多,在他看来反而是自己占据优势,怎么处理这些人全凭他的心意。 一帮不开眼的东西,平时想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跡还不容易呢,结果自己往上撞。 段成良速度跑得很快,绝对比他平常在田径队训练的时候速度快的多了,在这黑夜中就如一道魅影一般,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跑到了两辆自行车倒地的地方。 身形未停,只是用脚一碰,直接把娄小娥和他自己的自行车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他心中一动,又把空间里的小猫取了出来。他们两个默契的很,往往只需意会,根本不用言传。 所以,小猫从空间里一出来,简直成了夜晚中的精灵,也成了郭大撇子那帮人的噩梦。 段成良顺著自己刚才前冲的趋势,稍微放轻脚步又往旁边跑开了十几米远,算是把自己安全的放逐到了混乱的战区之外。 第418章 你別以为我捨不得打你! 段成良觉得自己保持这样的距离,差不多已经能放心的置身事外了。於是,他这才收住了身形,停住了脚步。 可是,还没等他转身呢,耳朵里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悽厉的惨叫声。 “啊!” “哎哟。” “妈呀,什么?” “靠。” “快跑,有鬼!” …… 別以为小猫就跟平常的那些猫一样,段成良早发现了空间里出来的猫,绝对不愧“猫是老虎师傅”的名头! 虽然力量凶猛跟老虎远远不能比,但是动作更快,身形更迅捷灵活,尖锐的猫爪之下,杀伤力一点也不弱。 尤其是在这样沉沉的黑夜之中,猫眼看得一清二楚,可是那些哥们儿们全都是睁眼瞎。段成良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夜盲症。估计应该没有吧,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时候跟著跑出来。 说真的,这年头有夜盲症的人还挺多的。尤其是乡下。这都是老年间动乱不堪的时候,营养跟不上身体吃了亏造成的结果! 但是不管怎么说,哪怕没有夜盲症,视力再好,能跟猫眼比吗? 所以,听听那惨叫声,就眼跟前这帮废柴,值当段成良再亲自动手吗? 放出来只小猫,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正好,这样解决,也省得段成良被娄小娥紧紧的搂著,行动不便,受影响,万一照顾不到,被谁手上有傢伙事儿给捅两下。 段成良正看著那边小猫在几个人身上上下翻飞,辗转腾挪,不停的在几个惨叫著四处奔逃的人之间,来回奔波。 突然,他怀里的娄小娥仰起头,朝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段成良,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扔下的。你可真厉害,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抱著我跑出来!” 段成良一边瞅著小猫那边的动静,一边隨口答应了一句:“怎么著,娄大小姐还准备以身相许啊?” “嗯。你要愿意我就愿意。” “嗯?”段成良赶紧收回目光,看了看怀里的搂小娥。这才发现这会儿的姑娘好像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下来,身体也不抖了,两只胳膊反而比刚才抱的更有劲儿了。瞪著一双大眼,在黑暗中就那样含情脉脉的看著自己。 就知道这样英雄救美的戏码,玩不得。本来就够英明神武了,再来一个这样的狗血剧情。就娄小娥这样的恋爱脑,以后的黏糊劲儿不定怎么样呢? 段成良赶快把目光挪开。还好天黑,他虽然把娄小娥的脸上表情和目光中的感情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娄小娥肯定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变化和目光中的情绪。 段成良这会儿也没心思再操那一堆倒霉蛋的心了,心里快速的盘算著,怀里的娄小娥怎么办? 说实话,以前跟他斗斗嘴,或者看著情绪到了,趁机收点小利息,占点小便宜,段成良脸皮厚,又掐准了娄小娥的性格,所以並不觉得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已经没那么简单了。他相信这会儿只要有意愿,哪怕就在荒野地里,照样能把娄小娥轻鬆拿下。 要知道事情不是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呢!做事可不能光看眼前! 哎,感觉这娄小娥又一次把有些滚烫的脸庞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让段成良不由的在心里嘆了口气。 “怎么,你不愿意啊?” 娄小娥蹭了蹭段成良的脸,突然开口问道。 “我,我现在一心想干好工作,还没有考虑过个人生活问题呢。” “哼,我可是知道你不是早有心仪的对象了吗?怎么一轮到我身上就成了要努力工作,不考虑个人生活?” 娄小娥稍微停顿了一下,“怎么你难道觉得跟我不合適,就跟那个跳舞的合適?我上次都跟你说过,我最了解跳舞的对生活要求有多苛刻?说实话,我原来也喜欢跳舞,只不过是因为跳舞要牺牲很多东西,我妈妈也不愿意,我自己考虑了以后,也觉得很多东西並不值得,所以才放弃了。” “什么牺牲啊?不就是聚少离多吗?” “哼,那是你不懂。” 嘿,这会儿娄小娥倒是一股子说话很老练的气势。 然后,段成良只感觉到胳膊上稍微用力,嘴凑到了自己的耳朵边儿,听见她说:“跳舞,只有姑娘才能跳的最好看。” 啊?段成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脑子里甚至还想姑娘跳的好看, 明明还有很多男同志跳的也挺好看,男的有男的特点,女的有女的美。 他正想反驳呢,突然心思抖转,脑中灵光一闪一下子明白了娄小娥说的什么意思? 不会吧,还有这样的说法?肯定是误传。 段成良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脑子里有了小猫的意念,好像的意思是它累了,要回空间歇著去。一帮土鸡瓦狗,它猫大人出马,抬抬爪子已经全部搞定。 於是,娄小娥正尽力的想看清段成良表情反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风在自己身边吹过,似乎还看到了一道黑影,等她扭头再仔细去查看的时候,却又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动静了。 她一下子又更加搂紧了段成良的脖子,刚才心里的一点曖昧,甚至还有欲望,登时烟消云散。 “段成良,我怕!咱们走吧,我想回家。”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走,放心吧,没事儿。都是一些土鸡瓦狗,不开眼的东西。等著,我把咱俩的自行车扶起来,你抱紧我的脖子,我一只手托著你,得用另外一只手抓著两辆自行车。” 娄小娥把头埋在了段成良怀里,竟然身体微微的又有些发抖,看来被刚才小猫猛的一窜,还真给嚇住了。嘴里也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根本不敢再往周围留意了。 段成良看她那个样子,乾脆先不急著把自行车取出来,只管先离开现场再说。 郭大撇子这一伙人被黑夜中突然窜出来的小猫连抓带挠,悲惨的抱头鼠窜,段成良只听到四周远处都有惨叫声,只听到哎哎哟哟的声音不时传来,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他刚才光顾著跟娄小娥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聊天了,所以有一会儿没操这边的心,没想到小猫是自己玩开心下手挺狠。现在段成良甚至担心这些人,不会落个小命不保的下场吧?当然这不可能,毕竟小猫刚出空间的时候,他已经给它沟通过了。 不过小猫的表现仍然让段成良很吃惊!它平常那么乖顺,没想到真出手了这么凶残。 段成良嘴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快速远远的绕开被他一拳砸在鼻樑骨上,昏迷那个人倒地的地方,然后加快脚步,朝著东直门的方向快速走去。 至於,郭大撇子那伙人会落个什么情况,他才懒得去操心呢。小猫又不会要他们的命,顶多让他们吃点苦头。但是会不会有什么治不好的伤,落个什么残废那就不一定了。 走出来一段距离以后,段成良才把自行车取出来,把两个前轮紧紧挨著一只手抓住两个车把交接的地方,以他的单臂力量控制两辆自行车还是能够轻鬆做到。 “娄小娥,你不能总让我一手抱著你,一手拖著两辆自行车走吧,咱还是赶快下来,骑著自行车送你回家。到家了自然就安全了,你看前面已经有城门楼子的灯光了。” 任凭段成良怎么说,反正娄小娥就是不下来,一直走到进了东直门,开始有路灯,才终於鬆了手。 “给,推著你的自行车。” 娄小娥把自行车接过去,往周围看了看,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哎,对了,刚才那么多人都去哪儿了?” 哎呦喂,这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到这会儿了才想起来问这句话。 “我也不知道,咱俩不正说著话呢吗?那些人呼啦呼啦全跑了。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就剩地上躺了一个,在那哼哼唧唧呢,我也没理他。” 娄小娥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会儿,“好像刚才挺热闹,那些人叫的挺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成良说:“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吧,觉得不应该干什么为非作歹、违背良心的事。” 娄小娥却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对,肯定跟刚才那个怪东西有关。我肯定没看错,肯定有什么怪东西出现在周围了。走,咱们赶紧走,我得赶紧回家。” 一路上,娄小娥不停的问段成良是不是看清了刚才出现的那个怪东西? 段成良一直摇头,嘴上咬定了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到了娄小娥家,等到谭雅丽开门出来,段成良只是对她笑了笑,推著自行车转身就走。 娄小娥也没顾上再跟段成良打个招呼,因为,这会儿她光顾得上担心谭雅丽难看的神色和凌厉的眼神了。 今天说好下午早早回来的,结果反而比平常最晚一次回来,时间还要晚许多。更何况,趁著灯光,谭雅丽还看见娄小娥一身脏兮兮皱巴巴,头髮都乱七八糟的,顿时各种不好的猜想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她一把把娄小娥拉进院里,关上院门。“娄小娥,你別以为我捨不得打你!”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419章 卖惨贏时间 娄小娥在谭雅丽凌厉的眼神下,突然眼圈一红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用颤抖惊慌的语气喊道:“妈,我快嚇死了。” 然后,她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了谭雅丽的怀里,紧紧抱著她,浑身还在微微的颤抖。 本来怒火万丈的谭雅丽觉察到事情可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连忙问:“怎么了这是?我还没打呢,你倒是哭起来了,还弄出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娄小娥头在谭雅丽怀里拱了拱,双手抱得更紧了。“妈,今天回来路上,遇到坏人和嚇人的东西了。我差点回不来,幸亏有段成良送我呢,……” 谭雅丽听了娄小娥的话了以后嚇了一跳,“什么坏人,什么嚇人的东西?” “妈,你不知道,黑洞洞的我也没看清,就知道一下子出来人把我从自行车上拽下去,然后勒著脖子就把我抱起来了,要不是段成良及时的把我又抢了回去……,反正当时我都快嚇死了。呜呜……” 谭雅丽跟著娄半城这么多年了,什么事儿没听说过,尤其是这一类的事情。一听娄小娥断断续续的讲述,哪怕整件事儿还没有全部弄清楚,心里大概的已经有了猜想。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去生娄小娥的气呀。 说实话,他们娄家前几年还都挺警觉,平常家里的人进进出出都有安排。也就这两年,感觉社会上平静了许多,心里慢慢有了很大的安全感,再加上也想著在社会上保持一种低调的形象,儘量的跟人民群眾打成一片,才逐渐放鬆了警惕。 没想到啊,没想到,稍微一打盹儿,又有人开始打主意了。 谭雅丽现在紧张万分,心里想的更多,她绝对不会认为这只是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情,第一想法肯定是处心积虑的安排。 就像从前一样就是针对的娄家,针对的娄半城,精心设计准备用娄小娥来当做手段。 已经换了睡衣上了床的娄半城又被谭雅丽给叫了起来。等他听了谭雅丽的诉说,又仔细的询问了做出来一副惊恐万分,瑟瑟发抖模样的娄小娥以后,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在屋里来回的踱步。 一圈儿又一圈儿,谭雅丽看的直眼晕,终於沉不住气了,主动开口说道:“这件事儿肯定不简单。小娥可能当时太害怕,对当时的情况没顾得上留意,所以说的不太清楚。但是,我听她说的话分析,应该人不少。你看是不是咱们应该先找段成良了解了解情况?我觉得他应该对当时的整个事情的过程有更清晰的了解。” 谁知道,娄半城听了谭雅丽的话以后停下脚步,竟然摇了摇头。 他富有深意的看了看跟个小家雀一样的娄小娥,沉吟了一下说道:“最近几天先別让小娥出去,在家好好待著,等我把情况了解一下再说。记住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一切听我安排。”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谭雅丽对娄半城还是很了解的,这时候看见他的眼神瞬间心里明白了。娄半城这是对那个段成良不放心,甚至有可能怀疑事情跟段成良有牵扯。 她稍微再琢磨了一下,心里也突然明白了过来,“是啊,要真说起来嫌疑最大的就是段成良。娄小娥的行踪,他了解的最清楚,而且对娄小娥的身份情况也最掌握。哎呦,就她闺女娄小娥那个脑子,指不定给人家把知道的家里情况,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说不定把家里的底儿都透完了。哎,真是个傻闺女。” 谭雅丽考虑的確实没错,娄半城一听了整件事情的过程以后,现在心中最怀疑的就是段成良。 他现在在琢磨,假如说是段成良的话,到底为什么?也就是说他图什么? 刚才考虑了好一会儿,琢磨来琢磨去,有点拿不定主意,难道说真是那戏台上的唱词英雄救美的桥段,趁机想贏得娄小娥的芳心,然后图谋……! 娄半城眼中突然露出了凌厉的眼神,“哼,最近几年,我韜光隱晦。看来不少人以为我老了。” ……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慢慢的走在夜色之中,脑子里回忆著刚才在桥头遇到郭大撇子他们的场景。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说实话,他倒是真想趁著机会把郭大平的那伙人直接给送到派出所去。 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实在是这件事儿说不清。 到时候他怎么给人家解释,一个人单打独斗,不仅要护著娄小娥一个弱女子,还能把对方七八个人全部给制服?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亲自动手,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名列前茅!过多的跟那伙人纠缠,而是趁著黑把小猫放了出去。 最起码让小猫这么一搅和,没被段成良叫破行藏的郭大撇子那一伙人,心里可能会怀疑,但是总归会多一些猜疑吧,不会轻易的就往段成良身上联繫。 段成良已经打定了主意,打算接著装傻充愣,只当不知道今天碰见的人是郭大撇子。他倒要看看这伙人到底是什么人,准备干什么? 另外,今天娄小娥回去,肯定会把情况给家里人说。 娄半城知道了今天的遭遇以后,绝对不会无动於衷吧。 段成良可不觉得娄半城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好老百姓,人们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风云变幻的岁月里,能挣到钱,还能把钱守住,好好花钱的人能没有手段吗? 所以,段成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轮不到他出头。今天他只是运气不好,適逢其会,被牵扯了进去。 现在最好是儘量的把自己置身事外,只要好好当自己的吃瓜群眾,看著事態发展就行了。 他不急自然有人急,他不操心自然,有人会费尽心思。 不过他这会儿心里確实挺好奇,郭大撇子找上娄小娥是干什么? 段成良稍微琢磨就相信绝对不是贪图什么女色,那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估计大概率就是为了娄半城的钱。 要真是那样的话,郭大撇子胆子还挺大,要钱不要命,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真是搞不明白,这年头费心巴力的去图谋钱有啥用?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下,有钱也没有花天酒地的好去处,也换不来好享受呀? 再说了,他就不相信郭大撇子能不知道娄半城有多少能力? 敢这样捋老虎鬍鬚,摸老虎屁股。难道说郭大撇子有什么背景深厚的凭仗? 段成良一时间思绪纷纷,不知不觉就把这事儿越想越复杂,总感觉不是简简单单的图財害命,认为在目前纷纷扰扰的复杂局面下,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和利益纠缠。 …… 郭大撇子、他的徒弟,还有其他几个同伙,这会儿不但是身体上饱受摧残,心灵上更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黑暗之中看不清的恐惧,让每个人胆战心惊。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顶多就是看见黑影一闪,然后就是皮开肉绽。 郭大撇子一头一脸的血,整个人嚇得更是浑身发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只剩下小声哼哼的劲儿了。 到底什么鬼东西啊?他只怀疑自己整张头皮都被人给揭掉了,疼的要命,感觉著血哗哗的往外流。 到底什么玩意儿?身上其它哪个地方不下手,专抓头皮! 其实不只是郭大撇子,刚才只要让小猫给抓挠的人,无一例外,浑身上下除了头皮,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不少人都快被抓成斑禿了。 甚至在疼痛和惊恐过后,不少人都不禁联想起来,原来民间鬼故事里传说的嚇人东西,在晚上专揭人头皮的鬼怪。 所以,头上虽然疼,流的血也不少,但是心里的恐惧更甚。 人们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他们今天可是为非作歹来了,自然会想到,可能是遇到现世报了! 要真说起来,他们这一伙人最幸运的反倒是头一开始被段成良一拳砸在鼻樑骨上晕死过去的那傢伙。 毕竟他没有经歷嚇人的场面,以断了一根鼻樑骨的代价,换取了心里的安寧,以及头皮的完好无损。 不过,郭大撇子也確实是个人物,很善於把握机会。 这一次,虽然没有劫住娄小娥,达不到目的拿到救急的钱。还遭了一场惊嚇,伤了头皮,要多惨有多惨,绝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他们一群人这么惨兮兮的模样,倒是让他能趁机找个好藉口,把弄丟高锰钢轨收不回钱的事儿给支应了过去。 正好,让他借著这个机会卖惨,就说自己收回了钱,但是被人给算计把钱劫走了,所以现在他们一帮人受了伤,而且还財货两空。 现在,他郭大撇子认倒霉,愿打就打,愿罚就罚。不过要是还能给个机会,他肯定以后想办法把亏空补上,而且还得把今天这口气给出了。 最后,虽然免不了帐还是算到他头上,还需要慢慢还,但是最起码,又有了辗转腾挪的时间。 第420章 你不会是演出刚回来吧? 郭大撇子一伙人虽然觉得自己悲惨无比,但是自认为还没有倒霉到家。 毕竟,往上面暂时还有时间让他们再去想办法,总算是缓解了紧迫的危机。 眼跟前又觉得没露出行藏,暂时还比较安全。 他们觉得,在天黑夜沉的情况下,段成良和娄半城家的闺女应该不知道他们是谁? 另外不得不说,小猫下手確实会挑地方,专门给他们留了脸面,都是朝著头皮上抓的。 所以,他们几个人受了伤上了药以后,可以垫上柔软的棉花,戴上解放帽和防护帽,总算是能把显眼的痕跡都给遮挡住了。 最起码了,只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还跟从前一样。 郭大撇子特意让他的徒弟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留意了段成良的反应。没有任何异常。 这让他鬆了口气,相信应该是没有暴露。不过,他倒是对段成良更在意了。虽然不知道后边儿突然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前面是段成良的反应和表现,也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细想一下,还真有点儿处乱不惊的架势,断然不容小覷。关键是身手也不错,抱著个女人还能做出来那样的动作。愣是从他们那么多人的包围中冲了出去。 能加入田径队,还取得好成绩,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再加上锻工车间出身,打铁的身体素质,力量上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啊。 郭大撇子这个人倒是很光棍,事情成了这个结果心里虽然有点埋怨,但是嘴上愣是一点都没有说他那个徒弟。 毕竟事情也是他同意的,整个行动过程他都参与了,什么都想到了,独独没有想到会出现段成良这种情况。再加上那夜里突然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让他现在仍然胆战心惊,很是不堪回首。 所以他认为现在纯属是意外。或者可以说是运气不好。本来以为是个黄道吉日,没想到他们理解错了风水预兆。 总结下来一句话,优势在我,只是时运不济。往后还有机会。 段成良今儿一上班就特別留意周围的情况,所以,郭大撇子那个徒弟在他身边出现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 他故意装作不知道,也没有正眼往那边注意。但是眼的余光看到那人的情形让他忍不住觉得很奇怪。 “咦,怎么好像没受什么伤啊。” 他面色自若的从郭大撇子徒弟躲藏的胡同口走过去。在意念中早已沟通上了在空间里正在睡觉的小猫。 小猫被吵醒,稍微有点不乐意,但是还是不耐烦的传递出来一道模糊的信息。 “嗯?抓头?” 段成良稍微一回忆,不禁哑然失笑,“还真是怪不得觉得刚才那傢伙有点儿奇怪呢。帽子戴的有点高。看来头上有伤,怕碰到,特意垫东西了。” 这小猫也真是的,下手够黑的。知道给人家留一张脸。不错不错,我喜欢! …… 现在整个轧钢厂的管理娄半城已经基本上不插手,而且即使他想操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时候他不得不嘆服,上面確实有手段。按照他原来的想法,这么大一个轧钢厂交出去进行公私合营,最起码还有好多年离不了他,更缺不了他原来重用的那些技术工人和管理人才。 可是没想到才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他原来工厂里重用的老工人已经所剩无几,不是退休了就是被调到了其他的地方去,甚至大多数都失去了联繫。 而现在整个轧钢厂各个生產线上的主要技术工人差不多都是新人。一大部分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最近一年多时间从年轻工人中提拔培养上来的。 在其他的管理岗位上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不像技术工人具有那么多的不可替代性,所以,在更早的时间就被替换了下去。比如说后勤上的主任,原来还是他的人,现在换成了一个姓李的主任。 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娄半城最近越来越小心谨慎,越来越韜光隱晦的主要原因。只有见识了別人的手段才知道不能小看天下英雄,也不能自视甚高,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现在,突然出了娄小娥晚上被人劫的事情,他怀疑段成良,想著仔细了解一下他的具体情况,却突然间发现一时间竟然无人可用,想不起来下手的途径。 毕竟想去了解段成良,最好还是去轧钢厂,可是现在一琢磨才发现轧钢厂早已经今非昔比,没有了他的门路,最后想来想去也只剩下一食堂的大厨老马勉强还算是老人。可惜的是,原来只是用他的手艺,算不上交心交底。 不过,目前的情况通过老马打听打听段成良倒也是够用了。因为在娄半城看来,他去了解段成良,北湖的芦苇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没什么值得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完全属於正常反应,即使被周围有些人知道,甚至被段成良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正常操作而已。 老马还正奇怪呢,娄家晌不晌夜不夜的半下午让他帮忙去做饭。正好,半下午也有好处,厂里边没什么工作啊,倒是能抽出来时间。 等他骑著自行车,背著自己的厨具箱,出了轧钢厂大门,往前走,刚过了桥,就看见路边停了一辆小汽车。 呦,看著像是娄半城的车呀! 果然不假,一开车门下来的就是娄半城的司机。 老马赶紧从自行车上下来,笑著说:“怎么还开著车过来接了?我自己骑著车就能过去。” 司机笑了笑,说:“娄总在车上呢,请你上去坐一会儿。” 老马疑惑的看了看小汽车,透过车窗隱约可见后座果然坐的有人,他不禁在心里想:“看来,今天找我来不是为了做饭,是另有他事。” 老马把自行车停好,走到汽车旁,司机过来帮他打开后边车门。 老马在车门口先衝著坐在另一边的娄半城笑著点点头,正在他要抬脚上车的时候,突然听见,传来一阵自行车急速的哗啦哗啦声,他扭头朝东边看了看,正好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骑著一辆自行车,急匆匆的往这边骑了过来。 老马之所以留意,实在是这女孩长得太漂亮,跟平常经常见到的女工人完全不是一个气质。 那个女孩看见了老马身上穿著的工作服眼中一亮,走到他身边,竟然一剎车闸停了下来,然后从自行车上轻快的跳下来,笑著问:“同志,你是轧钢厂的吗?” 老马先停下了上车的动作,笑著点点头。 女孩很高兴:“我想问一下,咱们扎钢厂的工人是不是都去炼钢铁了,现在都不在厂里上班?” 老马想了想笑著问:“嗯,大部分都是,当然每个车间都有值班的,小同志你有什么事情?” “哦,我是来找人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哦,確实。现在想找人还真不容易,你可以先去厂里问问,然后,再去厂子东边的高炉工地上找找。你找谁呀?” 那个女孩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我找段成良。” 咦,这不是巧了吗?老马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女孩,除了瘦了一点,没啥毛病。不过该胖的地方都挺有规模! 他对那女孩说:“你算是问著人了。我还真知道段成良应该在他车间里值班,没有去炼钢工地上。所以直接去厂里在大门口登记找人就行了。” 女孩一听,现在非常高兴:“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啊,老同志。我先走了。” 老马等女孩骑车走过去了,又忍不住看了看风风火火的背影,不由的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的嘀咕:“这个段成良什么都好,就是……。哎,年轻人嘛,不提了。” 他重新换上笑容,低头准备上车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坐在车里的娄半城竟然也透过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目光追隨著远去的欢快背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显得很复杂。 段成良正在车间里用25公斤空气锤锻打锤头。 上午他用大铁锤手动锻造打了20根长短钢钎。下午节省体力,改用空气锤机械锻造。 他这两天每天保持三四十根钢钎的工作量,另外顶多再加上各10到15个锤头和瓦刀。 就这样,轻轻鬆鬆的只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就快把一星期的工作量差不多全部完成了。 平均下来一天大概能有八到十个锻造值的收穫,在没有刻意追求的情况下,积累了几天,锻造值正好堪堪过百。 在空气锤“咣咣”的响声中,段成良专心致志的用火钳调整著锻件的姿態。 他现在如果不是实在想偷懒或者是调整身体的状態,一般还真不太愿意用空气锤,更愿意享受拎著大铁锤打铁的感觉。 “哎,段成良。” 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明显不是娄小娥,他扭头一看,不禁一下子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哎呦,完蛋,这个锤头算是打废了! 不过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些呀,赶紧把空气锤关了,切断电源,用火钳把打废的锤头先夹著放在一边的地上。 然后这才重新转过头,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舒阳,高兴的说道:“舒阳,你不会是演出刚回来吧?” 舒阳笑著点点头:“嗯,我们放假了,我刚一从学校出来,就跑来这儿找你了。”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421章 咱俩跳舞 北湖的芦苇笔下的世界,尽在《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今天舒阳做了精心的打扮,加上洋溢著青春笑容的精致脸庞,绝对比段成良心目中记忆的形象更美。 她把头髮扎成了一条粗长的麻花辫儿,还带著一个天蓝色的蝴蝶结。上身穿著白色的短袖衬衣,下边是带著小兰花的裙子,中间繫著宽宽的丝质腰带,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 这样的气质和打扮简直是有一种跨越时空的美感,完全跟58年的今天,周围所有的一切显得那么不般配。 甚至让段成良產生了一种恐慌的错觉,就怕这种不合时宜的美会不会太脆弱? “傻样?一直盯著我看,怎么不说话呀?” 段成良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说:“你太美了,没看我都看呆了。” 舒阳脸颊緋红,显得非常的高兴,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段成良,开心的问:“你想我了吗?” 段成良点点头:“当然。怎么能不想?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找你,唉,可真够折磨人的。” 舒阳也皱了眉头嘆了口气:“別说你不知道怎么找我,我自己都快找不到自己了。这么长时间,基本上就是在火车和舞台上度过的,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又要去哪儿,唉,这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呀。要不是天天都想著能早点回北京城跟你见面,我说不定都坚持不下来了。” 段成良看了看车间的大门,然后他对舒阳说:“你等著,我去门口洗洗手洗洗脸。你先坐到休息室那儿,那儿有我的茶缸子就放在在桌子上的,你可以喝点水。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段成良的动作真的很快。舒阳倒的水因为有点热,还没顾上喝一口呢,他已经洗乾擦净,心急火燎的回来了。 刚才是干著活呢,身上脏,不好意思动手,这一会儿可不客气了。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在舒阳惊慌又满含期待的表情中,段成良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搂在了怀里。 舒阳羞红脸先不让段成良乱动,慌张的说:“外面的门。我刚才隨便都进来了。” 段成良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我已经把车间的门给关上了,谁也別想进来。” “你,你个坏东西,处心积虑。” “咱俩谁处心积虑啊,你打扮这么漂亮,巴巴的送上门来,摆明了就是诱惑我呢。” 段成良急不可待地低头吻在了舒阳的嘴上。终於又品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可是,过了一会儿,在喘息声中,段成良停下动作,用担忧的语气说:“舒雅,你现在怎么这么瘦啊?原来是体型好,身材好,但是也不是现在这种皮包骨头啊?” 舒阳现在一张脸红的像一块红布,微微张著嘴眯著眼睛,魂啊魄呀,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听见段成良这么问,她回过神来,有些羞恼的说:“是不是硌你的手了?” 段成良说:“別打岔,问你话呢,快回答,怎么瘦那么多?怪不得现在坐我腿上都感觉不到重量呢?” 舒阳说:“放心吧,没事儿,就是这一段儿比较辛苦,演出太多,再加上难免精神压力比较大。训练演出连轴转,身体消耗大一点,正好这一趟回来要有好几个月的调整期,加上没有什么太多演出任务,只是排练新剧,所以慢慢的就会调整过来了。” 段成良皱著眉头问:“你说的是真话吧?不会是为了演出效果控制体重吧?” 舒阳略显慌乱,嗯,今天一见面一直紧盯著段成良不捨得离开的目光,竟然有些躲闪。 这个不会说谎话的姑娘呀,段成良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些舞蹈演员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们从事的这项事业,往往如疯如魔。 “舒阳,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为了跳舞,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健康,那我就要开始反对你再继续跳舞了。” 舒阳一下子慌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使劲的搂著段成良的脖子,很急切的说:“不要。我没事儿的。我自己心里有数,有把握。再说了,我们团里大家都是这样,都在为了演出付出努力呢。我做的只不过是大家都在做的事情,並没有什么很特殊的。” 段成良摇摇头:“我不管人家也不在意,我只知道,实际的情况是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影响了自己的健康,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眼睛。” 段成良看著可怜巴巴的舒阳,笑了笑,缓和了点语气说:“我是担心你的健康,而且我不是傻子,是不是对身体的健康有害,我能判断的出来?我不希望,我们会为什么事情去献身?我们喜欢一样的东西,还是应该快快乐乐倖幸福福的去喜欢,而不是因为喜欢去为它而死。” 舒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段成良,过了一会儿终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段成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放心吧,我会听话。其实,我真的没有刻意去为跳舞控制饮食和保持身材,主要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太劳累了。你要相信我。” “好啦好啦,我最相信你了。” 因为中间这一打岔,刚才燃起的激情消退了不少,两个人情绪都稳定了下来,这一会儿,也只是紧紧抱在一起,小声说著中间这一段时间,彼此的生活和工作。 当然还是舒阳说的对。 “段成良,我们学校马上要组成一个新的实验芭蕾舞团啦,到时候我就有学员和芭蕾舞专业芭蕾舞演员两种身份,上著学都能拿工资。” 小姑娘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得意,有一种等著段成良来羡慕嫉妒的表情。 “你们这一段时间去演出都没有工资吗?” 没想到,没等到羡慕嫉妒,却等到了段成良竟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舒阳闷闷不乐的说:“没有啊,只有很少很少的演出津贴。因为毕竟我们还是学员呀。演出只算是教学任务。” 靠,这是谁呀?算帐算的很精啊,真会占便宜。 段成良听舒阳嘰嘰喳喳说了半天,好像说来说去,说的最让她振奋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到处演出时,到处跟各处的领导见面照相。 听到耳熟能详的名字,刚开始一个两个倒还挺替她高兴,结果听来听去全是这样的事儿,段成良忍不住问:“难道你出去演出这么一圈儿,高兴的事儿就是照相跟握手吗?” 舒阳说:“是啊。毕竟除了这些之外,就是团里天天千篇一律的生活了,还有什么可高兴的?稍微觉得能放鬆一点儿透口气,就是偶尔的一次招待晚会。可是我不喜欢招待晚会,因为领导总是想给我派任务,陪人跳舞。” 段成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连忙问:“你跳了吗?” 舒阳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不喜欢跳那种交谊舞,而且我也不喜欢那样的氛围。所以哪怕团里的领导一次两次找我谈话,想让我去。我都没答应过。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就是不跳。” 哎呀。这个答案让段成良高兴坏了。 “来来来,咱俩跳舞。你陪著我跳,愿意吗?” “当然愿意了,来来来,快站起来,可惜没有音乐。” 段成良说:“没事儿,我这有个肉音响,可以用嘴哼哼。放心最起码能保证有曲调。” 本来舒阳还不相信段成良能哼什么曲子,可是等段张良搂著她的腰,握著她的手,真跳起来的时候,嘴里还真哼出来了节奏,还真的是舞曲,虽然从来没听过,但是能听出来曲调很优美。 段成良的舞跳得很熟练,跟舒阳配合在一起很快就找到了默契。 啥叫交谊舞?在段成良看来,那就是男男女女找著机会蹭到一块儿,寻求曖昧的感觉和身体挨挨擦擦的刺激。 所以,这样搂在一起跳舞,在他的心里就是为了调节情绪,简称调情。 很快段成良嘴里的舞曲早就没了调子。换成了有节奏的吧唧吧唧的声音,舞步也成了凌乱不堪,倒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有节奏。 这车间里没人,正是半下午,安静的很。段成良一激动,就准备採取更激烈的举动,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娄小娥才跟他说的话,竟然闪现在脑子里。 “舞蹈只有姑娘才跳的最好。” 段成良一下子从情绪中清醒了过来,动作也停了下来。倒反而是舒阳还处於激动之中,紧紧的搂著段成良,將身体紧紧的贴著,似乎充满了期待,可是等来等去,竟然没了动静。 她慢慢睁开眼,竟然看见了段成良平静的眼神。 “呀,你怎么了?” 段成良想了想,乾脆先抱著舒阳重新回到木连椅上坐下,然后略微又沉吟了一下,才问:“你们舞蹈演员,是不是在男女的事情上会有影响啊?” 段成良想了想,乾脆先抱著舒阳重新回到木连椅上坐下,然后略微又沉吟了一下,才问:“你们舞蹈演员,是不是在男女的事情上会有影响啊?” 第422章 话离情 舒阳刚开始没听懂段成良说的什么。什么男女的事情有影响?不过她马上联想到了刚才的经歷,似乎明白了,脸一下子又红了,不过很快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什么意思呀?我怎么不理解。” 突然成良想了想,又说:“我换个问法,就是你们女舞蹈演员,要严禁结婚吗?” 舒阳听到这个问题,刚开始有点害羞,还有点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只不过我们还是学员比较年轻,管理比较严格,但是,不管哪个学校都是这样啊。可能因为我们特殊的原因,顶多也就是更严格一点,但是没有说不能结婚这样的说法。只要到年龄了,自然就可以了。” “结婚了以后不影响你们跳舞吗?” “当然不影响了。” “你们不怕身体走样?比如说身体发育,变得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多亏了段成良以往跟舒阳在一块说话的时候,也从来都不老实,让这姑娘很適应他现在说的这些疯言疯语,所以这会儿虽然说的词很露骨,舒阳好像也並没有什么不太適应,或者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倒反而觉得她跟段成良聊这样的私密话题,很平常,挺自然。 说实话,平常他也没多少朋友跟他聊这样的话题,跟爸爸妈妈也不可能说,所以真的在段成良这儿找到了一种除了恋人之外的感觉。或许可以称为友谊,就是那种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是啊,像现在段成良拉著她说的这些话题,其实都是关乎著个人健康幸福和快乐的重要內容,但是却偏偏没有太好的时间和对象,能够敞开心扉的去聊一聊。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古采夫老师经常给我们说,我们作为女舞蹈演员,首先要学会做一个快乐的女孩,幸福的女人,然后才能更好的体会到角色的真实情感。只有把感情融入了,才能让自己的舞蹈有更强的感染力。他到这儿一直鼓励我们多交朋友,赶快找到自己心仪的恋人呢。按他的说法,只有那样了,我们的舞蹈才会有进步,才会突破瓶颈。至於说形体上的控制,都是靠著日復一日艰苦的训练来达到目的。而且芭蕾舞演员並不是以瘦为美,而需要的是优美协调的曲线,还有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和柔韧性,当然还是儘量的控制体重,太胖了也影响灵活性。最主要的还是节奏感。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听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们学校的一些老师倒確实有一些跟你这个说法相似的论调,不过被顾彩夫老师批驳的很厉害,早已经没人提了。” 看吧。人家娄小娥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绝对不是无风起浪。段成良觉得之所以舒阳还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是觉得她年龄还小,他们学校的老师和舞蹈团的领导还没有及时的想起来提醒她。 毕竟在现在这个年代,一般的男女谁会接触这么早的男女之间的事情。经常在一块儿说说话,不会很引起別人的注意,走在一块中间都要隔开一段距离,更別说拉手,甚至更亲密的举动了。 关於男女之间的知识教育也处於空白,差不多一切都靠以后结婚的时候自我领悟。 这么长时间没见,通过交流沟通段成良能感觉到,现在的舒阳確实跟《天鹅湖》公演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那时候,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只感觉到她完全就是一个少女的心態。 可是现在,走南闯北一圈演出下来,毕竟经歷了场面,也算是全国各地的见了不少世面。所以现在整个人显得成熟练达了许多。有了经歷和阅歷以后,正常的成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说完了一些私密的话题,舒阳又给段成良说了一下她们舞蹈团接下来的安排。 “等到我这一次短暂的假期结束重新回到学校,我们实验芭蕾舞蹈团就要开始密闭管理排练新的舞剧了。呜呜,又该辛苦了。” 听舒阳描绘她们平常的训练生活,简直可以说。每一次排练新节目,那绝对都是一次艰苦的歷程。 “为什么明明听你说的这么辛苦,却感觉到你的说话语气里有一种欢欣雀跃的味道,总是还要乐此不疲呢?” 舒阳听了段成良的问话以后,歪著头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突然笑了,她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道:“在我看来,你乾的活,一锤一锤的打铁,也是一个很难理解的事情, 那才真是一件我无法忍受的辛苦,简直是又累又热又枯燥。所以,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明明那么辛苦,千锤百炼只为一块好钢,付出跟收穫似乎不成正比,为什么你还要乐此不疲呢?” 段成良一下子笑了,瞬间理解了舒阳要表达的意思。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这也是段成良最喜欢她的地方,总觉得跟她在一起有一种后世跟女孩约会,在一块说话聊天的感觉,常常能让他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五十年代的情况。 舒阳给段成良描述天南海北演出的经歷,而段成良则把最近一段时间北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给舒阳也都说了一下,特別说到了炼钢铁热火朝天的场面,和各行各业全情投入的大动静。 舒阳对段成良说:“其实这种场面我在外边已经见过了。我们还组织参观过別人的高炉工地呢。可真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场面。根本就是一眼望不到边,大大小小立起来的高炉,就像森林里密密麻麻的树木一样。到处都在冒烟,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充斥在耳边的还有震的人耳朵嗡嗡响的口號。” 舒阳边说,还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竟然露出了一种心有余悸的表情。“可是我觉得有点嚇人!说实话我不是太喜欢,也不太適应那样的场面,总感觉每个人都太积极,太热情了!有点不可思议。现在咱们北京城也是这样吗?” 段成良说:“差不太多,不过咱们因为特殊的原因,各个高炉工地比较分散,没有太集中的大规模的劳动场面。目前的情况,都是各单位自己组织,安排空地建高炉。换句话说,可能嚇人的程度没你曾经见过的那么厉害吧!” 舒阳把头靠在段成良的肩膀上语气悠悠的说:“最近我们学校领导们开会的时候也说了,正准备积极的排一些新舞剧,要著重的表现劳动场面和工作斗志。用我们的芭蕾舞表现最淳朴的工人感情。可是,我有点儿理解不了,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形式才能表现出来领导们要的那种东西?那些东西跟芭蕾舞有联繫吗?” 当然有联繫。放心吧,傻姑娘,这世界上能人巧匠多的是,准保能完成任务,扛著枪穿著军装,照样能跳芭蕾。说不定到时候主演还是你呢? 段成良只是在心里嘀咕,並没有把话说出来。 舒阳今天是一放假就从校门里出来,然后就急不可耐的直奔来了轧钢厂,早已经忍耐不住,第一个想要见的人就是段成良。 时间悄悄过去。两个人紧紧相拥,说不完的话,话题一个接一个,一直聊到了下午下班。 终於,千般不舍也到了该分別的时候,舒阳从段成良的怀里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回家还得去见爸爸妈妈呢。明天我可能没时间找你。到过了明天,我再找你吧。反正我的小假期一直到周末,下周一才重新回学校。” 紧闭的车间大门又被拉开了,段成良陪著舒阳推著自行车走了出来,一块儿往轧钢厂的大门的方向而去。 一直送到了厂大门,正好碰见骑著自行车从外面回来的马师傅。 马师傅看见跟段成良走在一路的舒阳,眼中一亮,下了自行车,笑著问:“看样子,你是找到段成良了?” 舒阳看见是老马,也连忙笑著说:“还得多谢谢你提供的消息呢?” 老马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不不,你呀那是赶巧碰上了我,你要是碰见別人问了保准也能问到这个消息。段成良在我们厂可是名人,谁不认识他呀,而且,大家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关注。保管你问谁都能找到他。” 段成良饶有兴趣的站在一边,笑著听老马在那胡扯,这会儿忍不住插嘴说道:“得了吧,老马,你这算是夸我还是算损我,我怎么听著语气有点不正经。哎,对了,你怎么跟舒阳认识啊?” 舒阳抢在老马之前,笑著给段成良把今天问路的事情说了一遍。 段成良把老马给沭阳正式的介绍了一遍:“这是马哥,轧钢厂一食堂的大厨,是咱们整个厂厨艺最好的人,撑门面的活招牌。有时间了让他给你炒两盘菜,尝尝他的手艺。” 老马听说舒阳要走,连忙说道:“別急著走啊,来一趟,我们得好好招待招待,待会儿去一食堂。我给你炒几个菜,正好边吃边聊,那样气氛不是更好?” 舒阳笑著说:“今天怕是没时间了,等改天,我一定得好好尝尝你的手艺。刚从外边演出回来,还没回家呢。所以现在得赶紧抓紧时间回家报到。品尝马哥的手艺只能等到下一回了。” 第423章 一人一斤 东直门外95號院,小高炉的劳动工地上。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院里的邻居们排著队挨个打饭。工地管理由刘海中负责,他定了很多规矩,劳动、休息,包括吃饭都有很细致的相关规定。 比如像现在排队打饭,每人多少量?一一规定的都很仔细。 不过因为大家都是熟面孔,人也没那么多,倒也没必要像轧钢厂食堂里吃饭那样还要用餐票,省了不少事儿。 负责打饭,都是何雨水的活。秦淮茹做好饭,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看著,不时的跟过来打饭的邻居们聊上两句。 每一次吃饭的时候,张全喜总是差不多最后一个来。前面秦淮茹没注意,还曾经出现过饭打完了,让张全喜只吃了点儿稀汤掛水的情况。 所以知道了张全喜吃饭的习惯,秦淮茹总是特意给他留了一份。 今天张全喜果然还是最后一个。这孩子还是有点太老实,太守规矩,到了95號院以后总想积极表现,一心想得到邻居们的认可,让大家更更好的接受他。 所以,他在这工地上干活是最不保留,不管被分配干什么活都是不挑不拣,任劳任怨。 秦淮茹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专门拉著他到一边指点上两句,可是这小子还挺轴,认准的事儿一根筋。但是他跟傻柱不一样,傻柱心眼活,只占便宜不吃亏。可是张全喜相比较而言实在多了,在秦淮茹看来,是最好吃亏不占便宜。 秦淮茹回去也跟段成良说过,但是这个事儿段成良也没办法,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所以他只能给秦淮茹说:“知道他这个脾气,平常多照顾点,別让他吃太多亏就行了。” 段成良觉得这还是吃亏吃的少,世界上哪有什么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呢?等到真栽跟头了碰壁了,让人欺负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改脾性。 现实会给任何一个人快速的成长的良好机会! 秦淮茹留给张全喜的饭,如果有肉的话,那肯定是含肉量最高的一份,都埋在土豆、萝卜和白菜下边。 张全喜只是实在老实,但是不傻,秦淮茹给他留这样的饭,他嘴上从来不说,但是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那绝对是充满了感激,而且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跟人扎堆。 “全喜,今天活忙不忙?身上累不累呀?” 秦淮茹等到张全喜过来,边把给他留好的饭从下边端出来,边笑著关心的问道。 张全喜接过饭盒,对著秦淮茹笑了笑,摇了摇头:“一下午都没什么活干。大傢伙都是在那收拾东西的。” 秦淮茹惊讶的问:“怎么回事儿,不是赶產量吗?怎么都閒下来了?” 张全喜往两边看了看,然后稍微探了探身子小声说:“又没有原材料了。没什么东西可炼,还忙活什么呀?” “啊?又没东西了。难道上面一直没再给运铁矿石和铁砂?” “没有。我见这两天二大爷往街道上跑著问了好几趟,每一次回来脸黑的都跟锅底子一样。肯定是没要到东西。” “那院里捐的铁呢?” “那些东西早就没了。指望那一点儿,能当什么用啊?我觉得现在咱们95號院这一片劳动工地上4座高炉,绝对是有点太多了。” 何雨水在一边插嘴说道:“多了那就拆了唄,在那天天瞎烧煤浪费。” 秦淮茹连忙碰了碰她,衝著她瞪了瞪眼睛,嘘,“小点声,啥话你都往外面蹦。注意点儿。” 何雨水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然后跟张全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张全喜笑了几声以后,又说道:“雨水说的还真有道理,现在我听说院里不少人都提这件事呢,而且三位大爷也正在商量。不光是咱们自己在想,好像听有风头说街道上也要让各个院减少高炉数量,集中精力保证一个高炉的全力运行。” 秦淮茹一听,忍不住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小声说:“这都图什么呢?也不知道折腾个什么劲儿。你们都说说说,这得浪费多少东西,想想都心疼。如果有这些砖呀泥呀灰呀,还不如把四合院里有的那些老房漏雨、破旧的的给修修补补呢。” 他们正说著呢,看见街道上王主任领著街道上几个干部到这边工地上来检查了。三个大爷远远的就迎了过去,然后一群人围著4个高炉转了几圈,然后王主任拉著三个大爷在稍远一点的空地上说了半天话。 结果,等到街道上的干部们走了以后,刘海中又给大家宣布,今天大傢伙都回95號院开全院大会。 秦淮茹听了以后,不禁在心里暗嘆。“开会开会,天天开会。只要是开会,保准落不了实惠。” 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精力都放到开会上,哪还有精力和时间搞生產,搞个人进步啊。 段成良今天因为舒言突然回来,两个人亲亲热热聊了一下午,心情很高兴,晚上的训练表现的极好,饭量也大,让王教练都有点担心了。 还特意嘱咐他:“你最好悠著点儿,状態別出来太早。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你现在把状態给调出来了,万一等到比赛时人蔫儿了,哭都找不到地方。所以,好好调整调整,把现在的兴奋劲儿往下降降。还有你这饭量,一下子增加这么多,这样可不好,最近一切求稳,一定要保持稳定的状態。” 段成良当然是连连点头,不会跟他在言语上过多的解释。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今儿他实在是心情高兴,所以出点状態多吃点饭多正常呀。 就这,他还准备回去以后再弄点小菜,弄几杯酒,来个自斟自饮呢。 谁知道,一回到95號院又碰上开全院大会了。段成良心里不禁纳闷了,天天炼钢铁,你追我赶,一心都想要高產量,压力多大,任务多重啊!按说人人都该很忙啊,这咋还天天开不完的全院大会呢?三个大爷可真有雅兴。 他今天心情好,也有凑热闹的閒心思!所以,把自行车推进屋锁好门又去了中院,准备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刚到穿堂屋,就听见刘海中气宇轩昂的讲话声。声音很洪亮高亢,但是讲话的內容实在是让人丧气啊。 四座高炉要拆掉三座,从今往后95號院全力以赴维持一座高炉的全力运转。段成良笑著摇摇头。 当初拉出去一口气建四座高炉,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这纯粹就是从上到下不讲实际盲目乱乾的避免不了的结局。 当然,具体到95號院,肯定是刘海中好大喜功的结果。 关键是,这样的结果却没有人承担责任! 你没看,现在刘海中讲话照样还是义正言辞,似乎只是一次很正常的战术调整,而且整个过程不但无过,还因为能够及时调整,充分表现出了高瞻远瞩,料敌於先的超绝眼光和机智头脑。 妈的,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实话,院里邻居们听说四座高炉要拆三座,大傢伙心里还挺高兴,这意味著只需要全院人齐心协力伺候好一个高炉就行了,再怎么忙工作量也要下降很多,估计也不用天天累得跟狗一样了。 可是还没高兴完呢,却又听见刘海中宣布了一条新的消息。 段成良找到坐在人群后边的张全喜,把自己手里的小板凳摆到了他身边,坐了下去。 张全喜看见他高兴的小声打了个招呼:“成良哥,你今儿回来的挺早啊。” 段成良点点头,用胳膊碰碰张全喜小声问:“还有啥其他消息?” 张全喜摇摇头,“没有,正好刚说到点上,前面都是那扯来扯去吹牛逼,扯閒话的。半个小时没说正事儿。” 段成良不禁摇了摇头,刘海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水平看涨,不但工作中感觉越来越会来事,而且整个人的作派越来越有领导派头。现在甚至连讲话都讲的风生水起,不用看稿,照样能给大家东拉西扯,从头到尾都冷不了场。整体讲话水平绝对远超他高小的文化境界。 “为了保证咱们95號院唯一一座高炉的全力高效运行,爭取完成街道上给我们布置的钢產量任务。首先一点就要保证炼钢铁的原材料。所以,从明天开始,每天我们全院按户头定量要交一定量的炼钢铁原料。像什么废铁或者是废钢。各种各样用不著的铁物件都可以。交的量定为按人头,每人一天一斤。” “啥?每家每户按人头,一人一斤往上交?”贾张氏站了起来,衝著刘海中喊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比如说你们家。就要交三斤半。” “屁,我们家俩大人一个小孩,为什么交三斤半?我老婆子还能算清帐呢,难道你不识数?” 刘海中笑了笑说:“俩大人?你怕不是过日子过糊涂了吧,难道把你儿子忘了?贾东旭不算个人?” 贾张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变了脸色,瞪眼掐著腰,衝著刘海中海喊:“你怎么嘴里满嘴喷粪呀?怎么说话呢?一张嘴就骂人,你是怎么做院里的大爷?” 刘海中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瞧你话说的,我哪里骂人啊?我只不过是正常的问话而已。我给你们家棒梗才算半斤,已经算是照顾了。” “呸,你照顾个屁。我们家棒梗连学都没上呢,你都让他交半斤,还真好意思。” 刘海中大手一挥,义正言辞的说:“这件事没得商量,咱们院所有人一视同仁,各个平等。5岁以下小孩不用交,12岁以下小孩交半斤,其他的全部都是一斤。你们家贾东旭户口在你们家户口本上,在咱们95號院,人也好好的,那就必须得按人头交满一斤。” 第424章 他脑子让猪给拱了吧? 贾张氏跟著刘海中在那搅缠了好一会儿,可是一无所获,最后,哪怕她想尽办法撒泼耍赖,刘海中只是坚持按规定办事,他说的那些標准一样不能改。 “你要是不满意,有意见可以去街道上反映,如果街道上的回答还让你不满意,你可以往上级部门反映。我可以告诉你,走到哪儿你也告不贏,因为这就是从上面下来的標准。” 刘海中现在的气质,让段成良看在眼里,只觉得像极了后世站在街头背著手挺著肚子,指点江山的城管们。面对的是周围瑟瑟发抖,义愤填膺的小摊小贩。 贾张氏累的一头汗,连蹦带跳,直喘粗气,可是愣是没在刘海中身上占到一点便宜,她都偷偷的给秦淮茹使了好几次眼色了,可是她那个儿媳妇一点也不理,始终稳坐钓鱼台。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摆出了一副高高掛起的姿態。 贾张氏心里气的不轻,心说一家人被要求交的生铁原料数量。那不得咱们共同想办法,这时候还不一心一意的一致对外,赶快討价还价,还等什么呀? 可惜自始至终,秦淮茹也没如他她愿,根本就没参与,半眯著眼就像在那养神安胎一样。 贾张氏一看现在这种情况也没闹腾的劲头了,就准备偃旗息鼓,可是心里还有点不甘心,眼珠一转瞄见了傻柱。 她心中不由得一喜,连忙说道:“你说我们家交三斤半,那傻柱家得交多少啊?” 刘海中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傻柱,笑了笑说:“他家交两斤。” “呦,这我可就不懂了,难道是我不会算帐?他家明明三个人为啥交两金,难道何大清不算个人?” “嘿,贾婆子,你注意点你的嘴,別在这乱说。你刚才那可是骂我了。我看你是老人,给你留个面子,注意一点。” 傻柱一下从长条板凳上跳了起来。嘿,看样脚伤好的差不多了,拐杖都没用,都能跳这么高这么灵活。 他说是给贾张氏面子,其实不过是看秦淮茹的脸面。 贾张氏哼了一声,撇撇嘴,“我说的话跟刚才刘海中说的完全一样,要是他说的话没问题,那我的话也没一点毛病,我就是在问问题,说明个事实。” 傻柱当然不乐意,眼一瞪正要接著再说,被坐在他旁边的易中海一把给拉住了,“好了,先別吭气儿。听二大爷说正事。別动不动被人带偏了。” 刘海中適机的把话头接了过去:“你问起来傻柱家的情况,我也正好说明一下,为什么他们家只需要交两斤,而不用交三斤?因为,咱们算人头是按户口。现在何大清不在傻柱家的户口上,在咱95號院他们家的户口上只有他和何雨水兄妹两个人。所以,这事儿清清楚楚,就是按两斤交。明白了吗?” 刘海中的话说完以后,让院里一时间议论纷纷。说实话,虽然何大清都走了好多年了,但是当年那件事儿,时常会被大家想起来,还总是会被议论一番。那件事有很多不清不楚,比较隱晦的地方,也是让很多人最感兴趣,常常猜测不已。 今天刘海中的一句话,恰恰说明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没想到何大清不但人走了,竟然连户口都刨走了。 嘖嘖,51年不到52年,傻柱才十五六,何雨水还是个小姑娘呢。 何大清竟然拋家离户就这么干乾净净的走了,可真下得去决心。 刘海中听著下面乱鬨鬨一片,皱了皱眉头,赶紧举起手冲大家边做手势,嘴里边喊道:“这会儿先说正事,別说其他的閒事,都安静一下。现在我再问一下,对刚才我说的事情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没有?如果都弄清楚了,从明天开始,每户一人一斤……”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站起来说:“二大爷,你们把事情想的也太简单了吧,一人一斤,上哪儿去弄啊?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捡过破烂,没去卖过废品,可从来没有见有这么多废铁废钢过。我觉得你们这样的规定,不切合实际啊。” “对,我觉得也是。一天一斤,我觉得一星期一斤都嫌多。” “是啊,哪有那么多铁呀,有铁也早让人给捡走了,还轮得到咱。” “现在既然咱们院里要让人交东西,那人家院里也是这样的要求。全北京城有多少家,有多少单位,你算算那样一天需要捡多少铁呀?一天一斤,简直是开玩笑嘛。” “我看一户一星期一斤都勉为其难,很可能都完成不了。” “对,一天一斤,这个决定实在是欠考虑。” 刘海中听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的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既然都知道不好找,不好备料,更要赶紧下手,这叫手快有手慢无,等到大家都去找,你再磨磨蹭蹭,还能轮到你?” 段成良听著闹哄哄的热闹,心里暗道,简直是越来越像一场闹剧了。他都怀疑这一天一个人一斤,绝对是刘海中给加量了,不然的话,街道上王主任就是再衝动也不会这么不切合实际啊。 像这样不顾一切的事儿,除了刘海中能干出来,估计但凡有点理智的都不可能这样胡弄。 一天一斤就拿秦淮茹家来说,按刘海中计算的量,一天三斤半! 开玩笑,她家一天能弄三斤半铁,还不如一家人家啥也不干就干这一行算了。能做出来这样决定的人该有多蠢呀? 他凑到张全喜耳朵边小声说:“你手头铁多不多?” 张全喜压低声音说:“按二大爷说的这个量一天两斤,我大概能撑个10天半个月吧。” 呦,段成良不由的仔细的看了看张全喜,“婶子,啥时候捡这么多东西啊?” “哎,没办法,劝不住,她天天没事儿就出去转悠。我看不过眼儿,每天下班了,没事儿也跟著去转悠,所以可能是下手早吧,日积月累攒了一点。” 段成良想了想,又对张全喜说:“记住啊,先別急著往外按他们说的量拿那么爽利。一定要隨大流,大傢伙拿多少你就慢慢往外拿,记住了吗?” 嗯!张全喜笑著认真的点了点头。 段成良估计刘海中拍脑袋决定的事肯定撑不时间长。这个人本质还是没什么变化,官癮大,好大喜功。才能跟野心不相符。 等到散会以后,秦淮茹跟何雨水一块儿来到了段成良屋里。 刚才表现的很淡定的秦淮茹,这会儿一脸的焦虑,完全的没有了刚才贾张氏眼中成竹在胸的模样。 她一进屋就忍不住问段成良:“这么多铁可该怎么交啊?” 段成良说:“不交,等著看吧,这事儿长不了。只要跟著大傢伙的情况走就行,人家交多少你就交多少。不用太积极。你想啊,一个人一斤铁。刘海中,他脑子让猪给拱了吧?” 秦淮茹点点头,不过还是一脸担忧的问:“那万一要是需要交,到底有没有啊?” 段成良笑著说:“好啦好啦,別在那儿瞎打听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秦淮茹一下子笑顏如花,不过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对段成良说:“成良,我发现有些不好的苗头,所以觉得有点担心。” 段成良问:“什么苗头?” “你看我现在围著锅台转,咱们整个院的劳动工地上,饭都是我做,而且在厂里,一食堂那边也有不少认识的人,最近也经常来往。现在,大傢伙在一块经常会说物资供应越来越紧张了。其实,我自己也觉察到了,咱们在那炼钢铁,街道上能给发下来的物资补助越来越少。原来隔三差五还能有点肉,现在连粮食都快供应不上了。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觉得马上不是光铁有没有原材料链的问题,而是人都没饭吃,还怎么干活的问题。” 段成良听了以后,皱著眉头算了算,心里琢磨:“是啊。马上就10月份了,到了58年年底,一转眼就到59年了。差不多,困难时期马上就要到,现在物资紧张,库存不足,应该是实际存在的情况。” 於是,他点点头:“確实,我也听说了,也感觉到了现在別说吃好了,想吃饱都越来越难。” 秦淮茹一脸担心的点点头,然后又说:“我听人传,好像马上准备实行凭照凭票供应粮食,不再凭本了,而且粮食定量標准可能要降。” 风起於青萍之末,任何街头巷尾的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那时候的人嚼舌头根子,还是挺有水平!最起码在这些事情上传来传去传的东西,还真有点乾货,判断很准確嘛。 段成良又点点头:“我估计等到明年一开始,差不多很多事情就要改成凭票供应了,比如不光是粮食可能猪肉也会凭票。定量肯定会降低不少。反正你就记住,日子肯定不好过了。你瞅瞅现在手里头这点东西浪费成什么样了?折腾来折腾去,能把日子过好吗?” 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缓缓的点点头,哎了一声,长长嘆了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没办法呀,现在从上到下意志很坚决,像二大爷那样的人又占是主导的位置,谁敢发表意见?只能睁著眼生生的看著心疼,却连个不字也不能说。” 一直在一边只是听,没怎么说话的何雨水,突然插了一句:“可是我怎么听来听去,到最后所有的难事还是落到咱老百姓头上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还不是要从咱牙缝和手指头缝里往外抠吗?” 第425章 家家户户都是愁云惨雾 段成良的分析判断果然没错,一不小心把第2天发生的事情给提前预测了出来!让秦淮茹打心眼儿里觉得更加的信服了! 第二天下午,秦淮茹忐忑不安一天的心情,当看到大傢伙儿今天往上交东西的情况以后,立刻安定了下来。 別说院里其他的邻居了,就连三个大爷也只有刘海中和易中海交齐了他们应交的份额,甚至閆埠贵都没交齐。 东直门外95號院的高炉工地上,今天大傢伙忙了一天,乾的活都是在拆三座高炉。弄得到处乌烟瘴气,院里的邻居们个个都是灰头土脸。所以谁都没有好心情! 刘海中心情更糟!一头一脸的土,也遮不住黑的跟锅底子一样的脸色。 他目光不善的看著在一边低著头,目光躲闪,不说话的閆埠贵,咬牙切齿的问:“老閆,你们家人口可不少,该交的数量也多啊,可是你看看你这交过来才一斤多锈铁疙瘩能够吗?” 閆埠贵头一歪,很光棍的说:“今儿还有一斤多呢,明儿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去再凑一斤多。所以你给我们家说的那个量,反正我是交不上。” 开玩笑,他们家要按照规定一天得交5斤左右的废铁废钢料。真当这些东西是大风颳出来,还是地里能长出来呀? 刘海中看著閆埠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高兴的说道:“咱们三个商量的时候,不是都达成一致了吗?为什么不配合呢?你这样一带头,底下的工作还怎么做?” 閆埠贵说:“什么达成一致啊?我当时反对了,表明意见根本不同意,但是你们来个少数服从多数我能怎么办?你们纯粹就是欺负人。反正就是这个情况,你看著办吧,我交不上。” 刘海中看著收上来可怜巴巴的这一点儿东西,气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大肚子都觉得比平常鼓了一些,手指头攥的都发白了。 他扭头又看看在一边看热闹的傻柱:“傻柱,你该交的东西呢?” 傻猪说:“二大爷,你这话问的我都不明白了。你也知道我今儿一天都拄著个拐杖前前后后跟著拆高炉,忙的一头一脸都是土。哪有功夫再去找铁?家里边儿连铁锅跟铁刀都拿出去了,你还让我拿啥?你也不想想,全院的人都让你发动起来,在这忙活著干活。有人閒著一会儿没有?到点了,你又让一人交一斤的铁或者钢料。难不成,这些东西自己会跑过来?” 刘海中狠狠的说:“你们家不是还有何雨水的吗?她又没跟著拆高炉。” 在一边儿正忙活著的秦淮茹不乐意了:“哎,二大爷,你这话说的我就听不得了。合著你们早饭吃完吃中午饭,中午饭吃完到晚上饭,一顿不少,那饭是自己熟的?这么多人,从买东西到摘、到洗,到做熟,再给你们摆上,还得刷盆刷碗,可都是我们一大一小两个人忙活的。你觉得我们俩有閒的功夫吗?要不这样吧,你让二大妈领著其他人过来忙活,我反正挺个大肚子,更適合守著高炉或者拉砖拉料。” 刘海中听得心头火起,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没什么话反驳。每一个人说的都句句在理,可是他定下来的任务不就成放屁了吗? 接下来,刘海中很快发现一个更不好的局面。似乎一夜之间,他在这个工地上说话的威信降低了不少。邻居们对他的態度也產生了很大的变化。 前一段时间基本上是指哪打哪,所以让他对自己信心百倍。觉得自己作出的决定,肯定会让大家特別拥护。 可是,现实的情况让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一夜之间局面就有点让人控制不住的感觉呢? 收铁料和钢料的任务,基本上响应著寥寥无几。干活的时候,没有了爭先恐后热火朝天的场面,竟然也开始出现偷奸耍滑,互相推諉的情况。 原来大家都能互相监督,互相督促,现在则开始互相遮掩,异口同声的埋怨个不停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让他头疼的是秦淮茹到晚上临走之前给他说:“二大爷。其他还都好说,你想想办法弄点粮食吧。咱们工地上吃饭没粮食了。家家户户的定量现在都集中的交到工地上,可是,消耗大吃的多,原来那些定量都是按照原来清閒的工作定的,现在干著重体力活儿,入不敷出。街道上给的补助越来越少,而且经常拖延。还是先別光在咱院里组织大家往上交东西,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一下填饱肚皮的问题。不能光让马跑,不让马吃草啊。” 秦淮茹说完扭扭著稍微有点臃肿的钥匙走了,留下刘海中一个人独自在飞扬的灰尘中凌乱! 等到秦淮茹回到家,贾张氏一见她就抱怨:“这样下去日子可怎么过呀?我最近只要轮到上工地上干活,就没吃饱过。整个人都快瘦了一圈了。” 贾张氏边说边偷眼打量秦淮茹红润的面色,还有白白胖胖的体態,甚至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散发著营养充足的光芒。 老婆子不由的心中好一阵的羡慕嫉妒恨。 “淮茹,別忘了这边还有个小棒梗呢。” 她忍不住还是提醒了一下秦淮茹,別光顾著自己过好日子,有好东西了也別忘了这边还有她们一老一少呢! 秦淮茹面色平静,波澜不惊,只是笑了笑。 在秦淮茹有意的照顾下,棒梗可真不缺吃的,没看现在小脸儿吃的圆嘟嘟肉乎乎,天天跑起来精力充沛,生龙活虎。 但是贾张氏相对来说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也就顶多是时不时的周济一下,已经很不错了。 放在以前的时候,贾张氏天天閒著没事干,哪怕遇上像最近这种生活紧张的情况,绝对也不会太受罪。可是,这不是大傢伙干劲儿都高,连老婆子劳动量都大了。再加上让刘海中紧紧的盯著,没了偷奸耍滑的机会。所以,天天吃的少,乾的多,自然就觉得有点熬不住。 秦淮茹用手轻轻的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嘆了口气,然后说:“我也只是勉强能顾得住让肚子里这个不饿著。要不是他,说什么也能多省下来点。” 贾张氏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肯定先得顾著肚子里的孩子。我说的意思是,段成良那边……” “妈,段成良那是人家的事儿,我能跟著凑著偶尔吃两口,就算是占了便宜,哪还能想那么多呀。你可別乱打主意,到时候惹毛了他,我说不定占两口便宜的机会都没了。光靠咱家那点定量,指望啥能让肚里的孩子够营养?而且,现在才哪到哪呀,我可是感觉著接下来会越来越困难。我在工地上做饭已经发现,现在街道上东西快接济不上了!” “啊?不会吧,街道上怎么会缺东西?” “呵呵,怎么可能不缺?那么多人,啥事不干,天天围著高炉转,不缺才怪。东西又不会自己长出来。” 其实不只是贾张氏开始找到秦淮茹抱怨。今天差不多95號院,家家户户都在討论过日子的事情。 因为,前一段时间大家都激情万丈,专注於提高钢铁產量的事情上了,没顾得上细细体会生活质量的变化。 可是经过昨天一场全院大会,再加上今天扒了一天的高炉和最后交铁料和钢料的事情以后。 大傢伙突然间意识到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好像,不知不觉之间最近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张了。天天累得不轻,肚子倒是经常咕咕叫。 这种情况可是好多年没碰见过了。自从解放后,除了刚开始日子难过一点,接下来哪怕再多的风风雨雨,社会情况变来变去,咱四九城的老少爷们最起码没缺过一口吃的。尤其是前两年,那可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不愁吃。 一旦意识到问题,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更多。 全家人坐下来一盘点,个个心里都忍不住开始担惊受怕。家里竟然没东西了。真的,除了手里还攒点钱之外,真的是差不多已经快没东西可吃了。 可是现在光有钱有什么用,又换不来填饱肚皮的粮食。 可以说今天晚上回来后,整个95號院家家户户都是愁云惨雾。 不知道是哪一家,哪一户,不知道是谁,终於忍无可忍,第一个骂了出来。 “妈的,还不都是刘海中在这搞东搞西,本来好好的日子叫他弄了几个高炉给搅和的全乱套了。全院的定量交一块儿,还天天动不动让捐这个捐那个。干活比驴都累,吃的比鸡都少。这日子是这样过的吗?他倒好,拿著咱们劳动的成果去往街道上,往上面邀功受赏!” 家家户户这样骂出来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反正刘海中成了大家的出气筒。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事儿並不是刘海中说了算,但是毕竟他在中间搅和的也不轻。不骂他骂谁?总不能骂街道王主任吧? 那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那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此时此刻,在前院的西厢房。閆埠贵和杨瑞华躺在炕上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孩儿他爸,你说这咋弄啊?今天我跑出去买粮食,可是原来都挺熟的门路,问问粮食都没有了。我啥时候能有,一个个都没有准信儿。我听人说,其实那些人有粮食,就是不往外卖,都在等粮食涨价呢!咱们家的麵缸可是快见底儿了。如果不能赶快想想办法,一家老小铁定得饿肚皮。” 像閆埠贵和杨瑞华他们这一辈人,如果说对什么最恐惧,那肯定就是“肚子饿吃不上饭”的感觉。那是一种已经快沁入骨子里的深刻记忆。也是每个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 第426章 行动起来,准备应对困难 前两年日子过得好了,总觉得以后好日子会越来越多,吃的穿的肯定不会再发愁,谁都没想过还会再重新有噩梦再来的时候,而且会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让人毫无准备。 似乎不经意之间,“吃”又成了大家心头最沉重的负担! 閆埠贵愁的一夜没睡著,也没想起来什么好办法。 他也知道那些有粮食的人做的事儿,自古都有。每逢有什么大事发生,总有一些人会趁著机会发財!他是文化人,知道那叫“囤积居奇”,也知道这种情况意味著什么? 刘海中同样不好过,在家里琢磨了一夜,翻来倒去没睡著,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准备今天早上给大家鼓足干劲儿,重新燃起斗志,把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再调动起来,能够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 可是等到早上人一聚集起来,他就发现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这一次不用他去召集大家开会,所有人都早早的把他围在了工地上。不只是他,连易中海和閆埠贵也都被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咱们院里的三个大爷。事事出头,那肯定得事事负责。” “对,说的没错,有问题了肯定得让三个大爷给解决。” “今天都得好好问问咱们吃的问题怎么解决?” “对,好好说说,让三个大爷给指一条路,保证一下,能不能让我们干活的时候別饿肚子?” 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奋,显得场面异常的热闹。 秦淮茹和何雨水並没有凑热闹,她俩在锅灶和案板那儿,边装著忙活边看热闹。 秦淮茹一拉正在往炉子里边添煤球的何雨水,然后给她手里塞了一个鸡蛋。何雨水感觉到手里热乎乎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惊喜的说:“秦姐,今天还有鸡……” “嘘!別吭气儿,光吃別说话。省得让人听见看见。” 何雨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点了点头,把已经剥了壳的鸡蛋一口塞进了嘴里。 秦淮茹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这是早上我去段成良那屋拿的,都是他提前煮好放在屋里备好的。我两个,你一个?” 何雨水一边嚼一边使劲的点头,“嗯嗯,“然后嘟嘟囔囔的说:“应该的,咱们三个正好一人一个。” 秦淮茹一下子笑了,朝著何雨水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別咽那么急,別说话,再噎著了。快喝口水。” 何雨水喝了口水把鸡蛋冲了下去,抹了把嘴,然后对秦淮茹说:“秦姐,咱们工地上现在不只是缺吃的,可是连煤也快没了。你得赶紧给二大爷反映一下,让人家往这边送煤呀,不然的话怎么做饭?” 秦淮茹哼哼冷笑了两声说:“你没看见刘海中焦头烂额的样子?你以为他还能弄来这些东西?等著看吧,我觉得快散伙了。” …… 到下午的时候,好多天没露面的顾为民领著原来锻工车间的一个工友,骑著三轮车过来拉段成良这一星期的劳动成果。 他把段成良打好的钢钎挨个检查了一遍,不住的点头,嘴里说著:“不错不错,质量很稳定。有打废的没有?” 段成良:“钢钎、瓦刀和锤头没有一个打废的,最大限度的节省了原材料!” 顾为民一脸的高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批钢钎,我决定拉到咱们工地上,给咱们车间的人都换上,把咱们换下来的再发到下边公社去做支援。这么好的东西,咱自己不用岂不是太亏了?” 顾为民又挨个看了看瓦刀和锤头,都非常满意。“你这瓦刀磨开了刃都快能当菜刀使了。” 段成良谦虚了几句,赶紧趁机问:“师傅,这些东西接下来还继续打吗?要继续打的话,原材料可不够了。打钢钎的钢条还有,但是打锤头和瓦刀的东西没了。” 顾为民皱著眉头问:“你没在废料场多弄点儿好钢料?” 段成良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咱的废料场突然之间所有的东西都拉走了呀,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细水长流,什么时候缺了什么时候去挑呢?” 顾为民嘆了口气,点点头:“没原材料了,可没有什么好办法。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处处都缺东西,真是让人头疼。” “怎么了?还有哪缺东西啊?” 段成良是明知故问。 顾为民挠了挠头说:“咱厂里高炉工地上什么都缺,天天急的人跟热锅的蚂蚁一样,你说啊,再大的干劲有什么用?无米下锅,烧再大的火,你也做不出来好粥啊!” 嘿,顾为民这个比喻倒是挺形象。 他又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对段成良说:“算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有东西了也不能硬催著给你派任务,你就先歇著吧,钢钎也先不要打了。咱们也给上面说说困难,毕竟这都是明摆著的事儿,没料了指望什么能供应產品呀?” 顾为民坐著三轮车,拉著东西走了以后,段成良不禁心情大好,只觉得浑身轻鬆,使劲的伸了个懒腰。 现在紧张的局面已经越来越明显,所以段成良也开始加紧筹备物资。只是,现在他筹备物资,就不用天天再往菜市场或副食商场跑了。 他只需要跟自己的空间打交道就行。 段成良稍微活动了一会儿,一闪身进了空间,把不知道从哪窜过来的小猫一把接住抱在怀里,一边擼一边在外边小院里转了一圈。 看看小母鸡儿,又看看鱼塘,把几块地也挨个都看一看。 然后把该收的鸡蛋收进库房。该餵食餵食,该餵水餵水,然后看看水塘里鲤鱼们的长势,估算了一下下一次该往库房里倒腾鱼的时间。 別看这小水塘不大,原来他还觉得可能会不够自己用,现在才发现,这东西一旦开始日积月累,没完没了以后,能提供的鱼的產量还是相当惊人的。 还有小院里面积不大的几块地,分別种了菜,红薯,土豆,还有溜著墙根种的南瓜。 原来觉得地儿不大,东西种的也不多,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才发现,只靠他一个人消耗,慢慢的库房里各种自產的东西,平常也没少吃,存量却越来越充足。 土豆、红薯就不用说了,量很大。那就是底气啊。关键是小院里种出来的东西又特別好吃,段成良现在基本上不把这些自己种出来的土豆和红薯当成粗粮,而是当成零食和好东西了。 还有黄瓜、豆角,以及韭菜,现在也是摆的满满的,最多的还是红薯秧子。这玩意儿他有时候也吃一点,真的味道不错,可以下麵条可以凉拌。还可以炒著当青菜吃。 而且,除了他自己吃之外,还餵鸡餵鱼,包括兔子。这么大的消耗量下去,库房里仍然堆的比其他的菜还要多。可见这玩意儿產量有多大? 他的院里倒是不產麵粉和大米,还有其他很多东西。但是他有锻造值啊。 空间里只要有锻造值,兑换东西还不用票,方便的很,价格跟外边粮店和各个市场里的官价基本上持平。 他现在总共积攒下来有121点锻造值。 於是,等在小院里忙活完了,又看了看库房里的库存。觉得粮食还是少,便在空间里兑换了50斤一袋標准麵粉,消耗了10个锻造值。 靠,比外边粮店价格稍微贵一点。现在如果没记错的话,粮店的价格一斤麵粉大概是1毛8多一点。算下来空间给他按两毛算的。也行,毕竟这儿不要票,稍贵一点可以接受。但是他更相信这是空间怕麻烦,直接四捨五入给他抹零了。 接著,段成良又兑了50斤一袋的大米。也是两毛钱一斤,都比粮店里贵一点,外边粮店的价格应该是1毛7分多。 玉米面50斤。一毛钱一斤。比粮店贵了五厘。 豆油十斤。还行,9毛钱一斤。基本上跟副食品商店卖的价格一样。 他今天主要是过来看看空间的市场行情,还有用锻造值兑换这些东西是不是一如既往的顺畅? 现在看著自己花了34个锻造值,兑换出来的一袋大米,一袋標准麵粉,一袋玉米粉,再加上10斤豆油。彻底的放心了。 这就叫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啊。哪怕风风雨雨,任尔东南西北风,只要有这些东西在手,就能做到岿然不动。 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在废料场里收集的那么多废钢料和铁料,以及还有收的那么多焦炭,足够他好长一段时间不愁锻造的原材料。 至於空间的升级,还有外边小院面积的增加,暂时不急。目前都够用。 一切以备战备荒为首要任务。为保险起见,还是要在手里掌握住足够的锻造值,平常,可以时不时的兑换出来一点实际的物品,存放在小库房里。 反正只要是空间里边的东西价值,一直能跟外边的官价持平的话,段成良也不怕涨价。 因为在他印象中,哪怕在紧张的时候,粮店里各种物品的价格从来都没涨过。甚至能做到几十年如一日。 虽然很多时候都只是有价无市,买不到东西。但是只要空间能认就行。 不过,他心里也会担心到时候会不会跟黑市价走,所以才会现在开始了做准备,时不时的先兑出来点食物存著。 要知道往后两三年黑市场的价格可是不得了,可以说是会打著滚的往上翻。 比如说,到了后边几年困难时期,一些不在明面上的黑市,成了主要的买卖粮食渠道。在供应紧张的情况下,大米、白面甚至价格会要到两元钱一斤。玉米面也要一元钱一斤。足足涨了10倍以上。 你说嚇人不嚇人,到时候如果他空间里的粮食价格也涨到这样,那不等於说它的锻造值贬值了吗?所以,现在能换,儘量就把实物给兑换出来一些储备著。 第427章 一个很好的投资 娄半城这两天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不少关於段成良的方方面面的消息。总结下来看,刚一开始找轧钢厂老马了解的情况就比较贴近现实。 从老马的口中知道,他对段成良这个人印象很好,而且原来跟段成良他大伯当年关係就很不错。后来在跟段成良接触了以后,觉得这小伙子为人处事都很值得称道。所以,一老一小两个人关係也是越处越好。 关键是段成良各方面能力很出眾,不但专业技术很有潜力。在轧钢厂越来越重视的体育运动上表现更是出色。所以现在段成良留给厂里领导们的印象,那是相当的好,已经被列为重点培养的苗子了。 除了老马对段成良的评价之外,娄半城还专门费了不少力气把段成良从小到大的情况差不多都了解了一遍。其实,原来他也知道大概的情况,不过现在了解的信息更详细更全面。 越是了解的多,越是觉得他对段成良的怀疑,实在是没有必要。娄半城甚至有一种感觉,要是段成良真看上他家娄小娥了,还真是一件大好事。 现在他回想著脑子里关於段成良的各方面信息,越琢磨越觉得,真要是段成良当自己家女婿简直是太合適了。 所以,这会儿他跟谭雅丽面对面相对而坐,把段成良各种情况说了以后,紧接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个段成良,目前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我了解他的情况以后,觉得可比你原来样中的那个许大茂强多了。要人才有人才,要工作有工作,要出身有出身。要未来的发展也是很有潜力。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打著灯笼可都不好找。哎,对了,我听你说话的意思,咱们家小娥挺喜欢他?” 谭雅丽一脸的纠结,不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哎,那闺女我看心思估计早就放在段成良身上了。而且我,我总觉得他俩在一块儿,说不定,说不定……” 娄半城看谭雅丽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说不定什么呀?” 谭雅丽咬咬牙说:“我觉得他们俩在一块相处,估计关係比想像的要亲密的多。” “啪”,“胡闹。”娄半城勃然大怒,虽然现在通过各种情况分析,比较欣赏段成良不假。但是也不代表他能接受,现在他家闺女就跟段成良有超越界限之外的亲密接触啊? “哎,你小点声。我只是猜测,不一定就是真实情况。再说了,我也留意了,应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係。” 娄半城轻轻鬆了口气,不过脸色还是不好看,“现在问题也確实存在。我了解到的情况,那个段成良好像还真有个相处的女孩呢。他家也没个长辈替他操心终身大事,反正对外说就是有个对象。而且那个女孩我也了解了。是舞蹈学校的女学员,你应该对她有印象。” “嗯?我还认识?” “你还夸过呢,就是咱前一段时间看《天鹅湖》芭蕾舞表演的时候,演黑天鹅白天鹅的那名女芭蕾舞演员。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叫,叫……,对,叫舒阳。” “啊?”谭雅丽实在没想到一个轧钢厂的挥大锤的锻工,能跟跳芭蕾舞的女演员扯到一块儿去。怎么想俩人也不挨著呀。 一个大老粗,一个优雅的女舞蹈演员。一个是黑乎乎的铁匠铺子里拎大锤的。一个是在舞台上聚光灯下,在音乐里翩翩起舞的艺术工作者。 “会不会弄错了?这两个人隔得有点太远了吧。” 娄半城摇了摇头。“不会错。我亲眼见过那个叫舒阳的女孩去轧钢厂找段成良。而且也各个渠道都去了解过,基本上可以確定这是事实情况。听说两个人关係还不错,认识的时间也有几个月了。” 谭雅丽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匪夷所思。一下子感觉这个世界似乎有点看不懂了。难道说阶级打破了以后,真的会出现这种大融合,一团和谐的大局面。可是文化差异、出身的不同,两个人在一块儿,有共同语言吗? 她不禁摇了摇头。 娄半城看了看谭雅丽的反应,笑了笑说:“我原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这事儿不可能,可是后来了解以后发现確实是这种情况。所以我才更加的关注了段成良,觉得这小伙子肯定不只是拎个大锤天天打铁那么简单。你没见他在体育运动上表现出来的天赋吗?换句话说,可能他还有其他方面的才能,目前只是还没让大家知道罢了。不然的话人跟人相处是最现实的,没有共同语言,他靠什么能跟一个跳芭蕾舞的女演员扯到一块儿去。那个舒阳的家庭,艺术氛围还是很浓厚的。” 谭雅丽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脸上露出一脸担忧的神色:“要是这样的情况,咱们家小娥该怎么办?是不是,现在就不让他们俩再接触了?” 娄半城呵呵笑了两声摇摇头,“哎?干嘛要阻止啊?年轻人就要多交朋友。可以让小娥多跟他接触接触嘛,即使是不像咱们原来想的一定能走到一块儿,最起码也是个朋友。再说了,以我来看那个叫舒阳的女孩有她的好,但是咱们家小娥也不比別人差。” 谭雅丽保留意见,只是轻轻点点头,说实话,现在她对自己的眼光也有点失去信心了,原来总觉得看著很不错的许大茂,没想到那么不堪。最近竟然又跟一个乡底下来的寡妇结婚了,哎哟,幸亏没听他妈在那儿花言巧语的蛊惑,要真是失心疯,把小娥嫁给他,这一辈子非后悔死不可。 “哎,老爷,那些对咱们家小娥下手的人是谁,查出来没有?” 娄半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著脸色摇了摇头。他站起来走到书桌旁,从小柜子里拿出来装雪茄的木盒子。谭雅丽看见了,赶紧跟过去帮著他忙活著剪雪茄。 娄半城直接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用沉沉的语气说道:“通过这一件事儿,我也感觉到外界环境不太好。不经事儿,还意识不到危机呢。咱们娄家现在在四九城里的影响力,跟原来比起来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就这样大的事儿,查来查去竟然毫无头绪。最让我心里窝火的是竟然找不到太可靠的能用的人了。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政府太厉害了。远比我想像的要厉害的多。现在我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小看天下英雄,有点儿自视甚高了。” 谭雅丽看了看颇有点英雄迟暮之感的娄半城,赶紧把处理好的雪茄递过去,然后替他擦著火柴帮忙把雪茄点著,挥挥手把火柴晃灭,然后走到椅子后边一边替娄半城捏著肩膀一边说:“老爷,你不是常说,不管谁坐在位置上,不管什么形势,生意总要做,钱总要赚。我相信现在的困难也是一时的,不过是一个调整的过程罢了。” 娄半城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这个世界我不懂的东西还很多。反正我现在觉得越来越把握不住了。所以,不得不重新考虑,原来的很多想法和计划说不定要重新安排了。比如说这一次,有人打咱们的主意,但是我发现咱们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再好好保护自己了。现在的情况,很脆弱,很危险。必须得重视起来,赶快做出新的安排。” “啊?老爷,你不会是想要咱们走……” “哎?不到那一步,只不过是要重新调整一下打交道的方式,还有原来为人处事的一些想法。我现在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用的,而且还有很大的用处。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未雨绸繆罢了。” 谭雅丽也顾不上给娄半城捏肩膀了,绕到他的身边,微微蹲下,紧紧抓著他的胳膊,“那咱们家小娥以后生活的问题是不是先不在这儿考虑了?” “嗯?这是什么说法?小娥年龄也到了,该考虑就考虑嘛。” “可是,要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而且给小娥找一个好出身好工作,年轻有为的对象,对咱们家也很有帮助。这件事儿你还得多费心。我呢,最近还要接著查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动的手?目前的情况来看,人应该还是轧钢厂的,但是又不会那么简单,肯定后边还有人。” …… 段成良在中午训练结束的时候,听王教练说,轧钢厂的娄董事,准备从自己分红中拿出来一笔钱,加大对轧钢厂体育运动的投入。 现在,娄半城已经跟厂里商量好的是准备建一个室內篮球场,还有一个健身训练馆。 室內篮球场能够进行平常的室內训练,而且还能举办正式的篮球比赛,总共有將近1000个座位。健身训练房各种训练器材也很齐全,然后还准备设计一个附带的游泳池。 段成良听了以后不得不感嘆,娄半城果然会来事。他现在的举动可比原剧情中积极主动多了。 最主要的是他这样直接把一部分分红拿出来,投入到轧钢厂的附属建设上,肯定是各个方面都喜闻乐见的事情。而且,以他的身份做这件事情也非常合適。会给他贏得不少的讚誉和支持。 娄半城还是有眼光的。抓准了上面对体育和文艺事业重视的这个大方向,同时又是用自己从轧钢厂的分红,直接投入到轧钢厂的建设上。关键还不接触敏感的技术和生產线。反而通过自己积极的工作能够对增加工厂的凝聚力,增加劳动积极性有很大的帮助。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无疑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当然不是利润上的,而是能让他有更多辗转腾挪的空间。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作品更新。 第428章 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看的? 娄半城积极的行动,得到的回馈也很快。 第二天,段成良吃过早饭就听见了厂里的大广播在播放新闻报导。其中在念《冶金报》的报导的时候,就提到了娄半城加大投入在轧钢厂建体育馆和健身房的事情。 同时他走到厂里的告示栏那儿,也看见围的有吃完饭的工人在看报纸。这些都是留在厂里值班的各个车间和岗位上的工人。 这会儿大傢伙都围著告示栏里刚张贴出来的报纸议论纷纷。 段成良走过去一看,正是刚才广播里念的那份《冶金报》,旁边还贴著一张轧钢厂办的《钢铁生產报》。而大傢伙议论的也就是建篮球场和体育健身房的事情。 从大家言语里的反应能听出来,工友们反应很热烈,对娄半城大力的举措,绝对是喜闻乐见。 这年头由上到下,积极倡导全民健康运动,非常有“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思想理念。 可以说,大部分老百姓都很喜欢体育运动,特別是工厂的工人们,对三大球运动都很欢迎,喜欢参与的人不在少数。 而且段庆良听工友们议论的內容发现,对娄半城直接把分红拿出来,投入到这些设施和场馆的建设,尤其让大家交口称讚。 这绝对就是一种特殊心理的最直接反应。 真说起来,钱跟钱有什么不同的?不管是拿出来存款办这件事儿,还是拿分红办,又有什么区別? 但是,给轧钢厂的工人们感觉就是不一样。钱没从工厂的產值里拿走,直接返回到工厂的建设上,这种感觉,似乎更容易被工人们接受。 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一个广受欢迎的词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呢? 段成良听大傢伙热烈的討论声音,不禁暗暗的摇头,心里想:“现在是能吃饱肚子,还有閒心情操锻炼身体的心。马上就会走路都打晃,哪有精力去打篮球啊?哎,说实话,这场馆建的也算是生不逢时了。估计要发挥作用,还要往后延后好几年。” 但是甭管怎么说啊,娄半城通过这个举动达到他的目的,至於场馆能不能发挥作用,人家其实並不在意。本来就不是给工人们建的,是修给別人看的。 到下午训练的时候,好一段时间没露面的厂领导,竟然跟娄半城一块儿来到了训练场,而且,跟著体育学院训练的苏悦也回来了。看情况,估计是王教练专门把她给叫回来的。 苏悦表情很平淡,只是短短的时间,竟然给段成良感觉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可见人一旦走出小小的天地,见了世面,自然就会打开眼界,放开心胸。 最让段成良吃惊的是苏悦的训练水平提高的很明显。他甚至都怀疑今天王教练把苏悦专门叫回来,就是在厂领导和娄半城面前集中的表现一下训练的成绩。好让领导们都知道花的那些钱,都没有打水漂,全都实实在在的体现在了训练成绩上。 这才多长时间呀?原来苏悦的成绩总是在1米5和1米55之间打转。也就是勉强维持在一级运动员的水平。 到今天表演的时候,第一跳竟然就轻鬆的跃过了1米6。 我靠,让段成良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难道说王教练水平这么低,这才换了几天训练环境和教练,成绩“嗖”的一下上去一大截。 跳过1米6已经是国家级体育健將的水平了。说不好听话,现在苏悦如果能在正式比赛中保持这样的成绩,绝对能进国家队。 假如把现在的训练表现跟她的年龄和身体素质联繫到一块的话,段成良有理由相信,哪怕正式比赛中表现不了这么稳定,她一样会被招进国家队。 牛逼plus。 段成良不由的在心里自己琢磨,爷们儿不能太没面子,是不是適当的把自己的成绩也放一放呀?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不能夺人家的光彩,更何况训练而已,咱要的是在比赛中看情况一鸣惊人。那样才有戏剧衝突,才有最大的震撼效果。 段成良的注意力,还总是留意跟在一边的许大茂身上。这孙子挎著个照相机,围著咔嚓咔嚓忙个不停。特別是在苏悦一跳过了1米6以后,厂领导和娄半城拉著她挨个合影,一时间整个体育场飘荡的都是许大茂的声音。 “领导们注意,往这边看著镜头,稍微抬点头,跟我一块喊,红旗。好勒!” “哎,苏悦同志请放鬆一点,唉,跟厂长距离稍微靠近一点,对,笑的灿烂一点。好,跟我一起喊,红旗。” …… 段成良都纳闷了,偌大一个轧钢厂难道就挑不出来一个专门的拍照片的人,非让一个电影放映员在这儿兼任吗? 许大茂这小子上窜下跳,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表现的別提多活跃了。让段成良心里膈应的跟吃苍蝇了一样。 相比较去体育学院训练的苏悦而言,极力克制的段成良和踏实训练的鲁春枝的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基本两个人的成绩保持了稳定,只是有略微的提高,並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突破。 王教练偷偷的瞪了段成良好多眼,想让他放开手脚,好好表现一番。 可是段成良只当没看见。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这就叫战略定力。 不过段成良总觉得娄半城对自己似乎异常的热情,那种亲热的架势甚至远超对表现良好的苏悦的態度。 娄半城跟段成良握手的时候,还笑著拍著段成良的肩膀说:“我相信小段的竞技水平也是很高的。估计到时候走上了正式比赛赛场,肯定能让我们都大吃一惊。呵呵,春节的时候环城跑冠军的成绩,我可是还记忆犹新呢。那么多人中都能脱颖而出,估计这一次也不在话下。好好努力啊,小伙子。” 段成良以为现在生產和炼钢铁这么忙,各种工作千头万绪,厂领导们今天有点热情也持续不太长时间,估计过来讲两句话,鼓励鼓励,很快就走了。 谁知道,一眾领导竟然跟著他们一直站在旁边看到训练结束,到最后还一块回到一食堂吃了一顿他们的特製加餐。 领导们,包括娄半城都没有吃小灶,就是跟他们田径队一模一样的特製加餐。一人一份围坐在小餐厅的大饭桌上。 杨厂长说:“老娄,咱们现在轧钢厂。田径队能有目前能看到的竞爭力,你费的心思不少。我看他们的饮食確实不错,能保证他们训练所需的营养。这也是他们保持成绩稳中有升的最大基础保障呀。来老娄,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娄半城和杨厂长拿著水杯轻轻碰了一下,两个人相视而笑,然后举杯沾了沾嘴唇,重新坐下后,娄半城笑著说:“还是大领导们高瞻远瞩。早早就提出了体育运动和身体锻炼对我们革命事业的重要意义。我能在其中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很高兴,也很荣幸。只要能证明,体育活动开展以后,能对咱们轧钢厂的生產有促进作用,我今天可以说一句话,像这样的投入以后会越来越多。今后咱们轧钢厂有杨厂长和书记你们把握方向,康,我是生產的大旗。我呢就力所能及的提供一些基础支持。咱们配合著,希望能让咱们轧钢厂保持高速发展,爭取上游。” 娄半城的讲话,让小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每个人的情绪都非常高涨。氛围非常的融洽。看起来真有一种“我们团结有力量”的感觉。 段成良敏感的感觉到,看似一团和气,其乐融融之下,却在很隱秘的状態下完成了某种形式的工作和利益交接。 从娄半城脸上矜持的笑容还有杨厂长脸上惊喜的表情,都能感觉到,好像从此时此刻开始,在这个似乎不太重要的场合下,轧钢厂完成了比较彻底的转变。 或许,对轧钢厂来说,从今天开始娄半城差不多彻底成了过去式。而对杨厂长来说,非常重要的轧钢厂终於在他的领导下完成了结构的调整和身份的转变。这是他最近两年来辛苦工作最大的成绩。 当然对杨厂长来说,最大的意义在於他终於可以鬆口气,然后给领导们匯报的时候说,总算是不辱使命,完成了计划任务。 不过段成良想的没有那么伟光正,他往往喜欢从人性的角度去考虑。 现在他就在心里琢磨,是不是娄半城提前嗅到了什么味道,觉察到了马上要到来的困难时期。所以现在抓住机会,高姿態的完成了工作的交接。这样一来就等於说,哪怕一不小心陷泥潭里边,也不用他这匹马再费心巴力的拉扯轧钢厂这辆大车了。 今后不管什么情况,拉车的马就彻底换成杨厂长他们了。 段成良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甭管是不是如同他所想的那种情况,其实都不重要。结果永远都没有过程让人觉得更精彩。 他琢磨了一会儿甚至觉得,这世上的事儿啊,不管什么层次,其实都跟四合院那些家长里短差不多。 所以,四合院就是一个小社会,轧钢厂又是一个更大的场面,不过琢磨来琢磨去,所有的情况再复杂也不过是人性罢了。 比如说坐在段成良对面的苏悦,她这会儿人性就很复杂。当著面儿故作高冷,可是这会儿领导们热烈说话的时候,她又总是偷偷的不时的看段成良。 一眼,两眼,似乎总也忍不住,不知不觉看了很多眼。段成良都纳闷,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看的? 他猛地想起来,后世在剧组中听到的说法。“其实女人好色的程度並不比男人差。” 呵呵,难道我段成良一个大老爷们,也成別人眼中的“美色”了? 第429章 自己还开什么火呀? 就在整个北京城,各个高炉劳动工地上,出现人心浮动,生產停滯的状態的时候。 经过一场国庆节轰轰烈烈的阅兵仪式,似乎一下子由上到下又统一了思想。 很快就从上面传下来了最新指示,“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颓废了好几天的刘海中,突然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又欢腾了起来。他就如同拿到尚方宝剑的宫里太监,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腰里虽没东西,但是拿著尚方宝剑,也能跟爷们儿一样大杀四方。 95號院的全员大会又一次隆重召开了。哎,最近的会实在是多,开的是大傢伙听见说要开会,头皮都发麻。 “接上级通知,为了向马上就要到来的59年十周年献厚礼,各个单位一定要统一认识,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要努力拼搏让每一座高炉的產量炼出新成果。” 刘海中今天状態非常好,就目前这个劲头,似乎他才是院里的一大爷,把易中海的气势算是全部压下去了。 “街道上的领导最新特別指示,为了支持钢產量任务的完成,需要全力筹集原材料。除了必要的统一调拨之外,特別要求街道上各单位也要发挥主观能动,充分调动积极性,因地制宜,努力筹集自己所需要的炼钢原材料。” 刘海中说到这儿,又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院的邻居,用力的挥挥手,“大傢伙听清了没有?一定要重视刚才所提到的因地制宜4个字。我可以给大家说个消息,据领导们开会的时候说,像咱们西北郊,很多公社的社员们已经自动的组织起来开始了河里淘铁沙的活动,男女老幼齐上阵,场面非常宏大,效果也很显著啊。但是咱们这儿没有条件,所以才要讲究因地制宜4个字。” 刘海中可能喊的嗓门有点大,喉咙发乾了,端起来桌子上的茶缸子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咙。 “但是任务不能不完成,活也不能不干。像咱们院,就要按照南锣鼓巷街道统一规定,今天家家户户都要把家中的家物什搬到屋子外面。饭锅、脸盆,菜刀、门锁,不管是什么,凡是铁器,全被集中处理,明天统一拉到咱们院的高炉工地上去。大家一定要清楚,这一次不是动员,而是必须。谁要是有意见可以统一去向街道领导问个说法,这一次咱们可是完全按照上面的规定执行的。另外还有,咱们的高炉工地不只是缺炼铁的各种铁料。还缺燃料,煤碳供应严重不足。所以,从明天开始,咱们要专门成立一个砍柴队,到周围去砍伐树木拉回到劳动工地上做燃料。” 这一通讲话,引起了轩然大波,简直可以说一时间院里的邻居们群情汹汹。 可是,刘海中却是气定神閒胸有成竹,丝毫不见慌乱。只见,他对著易中海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老神神在在的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端著茶缸子一口一口的慢慢喝了起来。 易中海站了起来,先清了清喉咙,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衝著乱鬨鬨的邻居们摆了摆手。 “刚才二大爷的讲话,大家都听见了吧。他说的时候语气可能严肃了一些,但是通报的情况確实是事实。上面开会,我们三个大爷都去了。这一次是带著上面的精神开的这次全院大会,所有的规定,所有的工作都要按照指示,一丝不苟的认真执行。这样吧,反正现在咱们院里因为共同劳动的原因,定量粮都交到一块儿,每天三顿饭,基本上也在一块儿吃。所以家家户户要那么多做饭的傢伙事儿也纯粹是多余。咱们只需要留一套交给秦淮茹使用就行了。其他的就按刚才二大爷所说的,现在咱们都搬到中院来集中处理。我和二大爷、三大爷,我们三家先带个头。保证家里不留一件吸铁石能吸住的东西。哪怕一枚钉子,我也要给它起下来,统一明天拉到咱们95號院高炉劳动工地上去。好了,閒言不多敘,大傢伙看行动吧。” 95號院所有的邻居们都傻眼了,看著刘光天、刘光福、閆解放、閆解匡,还有已经不用拐杖,照样能四处乱蹦噠的傻柱,手脚麻利的把三个大爷家所有有可能是铁器的东西全搬到了中院堆成了一堆。 我靠,来真的呀! 锅、碗、盆、刀、箱子上的合页,门上的锁,等等等等,虽然称不上琳琅满目,但是看著大傢伙也是心惊肉跳。 三个大爷看著被搬出来堆成一堆的东西,脸色各异。 易中海是基本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微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恢復了安静的状態。 二大爷刘海中,显得很兴奋,好像整个人从上到下,那口气一下子通透了一样。 而三大爷閆埠贵,坐在那儿愣愣出神,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嘴角直抽抽,浑身似乎也在微微的颤抖。 这一次的全院大会,人很齐。应到的全部人员都到齐了。 许大茂家终於不用王翠支头,他现在正好在家,赶上了这一次“盛事”。 段成良今儿也是训练结束的早,回来正好赶上开大会。这会儿,还是跟惯常一样,跟张全喜一块坐在人群的最后边角落里。不过今儿坐在他另一边的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硬凑过来的何雨水。 张全喜稍微侧了下身子,靠近段成良,问:“成良哥,你家里的东西怎么办?”他们娘俩前一段时间出去捡破烂攒的废铁,也让段成良给他们要过去统一的存放了起来。 所以,这会儿因为不放心,怕连累了段成良。他用一种隱晦的语言问了一下情况。 段成良笑了笑说:“放心吧,我那屋里就剩个炕,还有炕上的一个小桌子以及南头屋里一口水缸了。另外要说有铁没有,还真有。那门上的合页,窗户上的插销,不知道会不会被要求给起掉,全部拿出来。” 张全喜嚇了一跳,连忙问:“不至於吧?要真那样的家家户户门和窗户还咋办?” 段成良笑了笑,小声说:“但愿吧。” 这一次三个大爷还真是动真格的。 等到各家各户把东西拎出来以后,他们三个人一块儿挨个把整个大院各家各户都转了一遍。 前面倒座房几家,转完了以后,各家上交的都很彻底。真跟段成良说的,除了门上的合页、插销之外,怕是连锁都拿出来了。 等到一行人到了前院,瞬间都打起了精神,右拐,直接进了段成良的屋子。 一进来总觉得这屋比前一段时间还乾净,真跟前几天刘光天他们说的一样,真是啥也没有了。 易中海倒是一直脸上带著微笑,简单的转了转,没说什么。刘海中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子一样,背著手挺著肚子,来迴转了好几趟。 不过还是閆埠贵最下身,这老小子腰上真拴了个吸铁石,仔仔细细在段成良屋里摸索了一遍。 可是,除了在窗户和门上吸住了合页和插销之外,连门环儿他都去试了一下,却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段成良撇了撇嘴,对閆埠贵说:“三大爷,咱这儿老年间门上的门环都是纯铜的,而且这锁也是老铜锁,你不会忘了吧?” 段成良的话一说,大傢伙才注意到,不知道啥时候这边屋子门上的锁竟然换成了老年间样式的铜锁啦? “哎,段成良,记得你一直用的都是早两年买的铁锁,啥时候又换成老铜锁了?” 段成良笑著说:“实不相瞒,有一段时间了,谁也不会留意谁家门上掛的什么锁,我是觉得那铁锁不好看,用著也不方便,所以乾脆处理了,又兑了一把铜锁,还是觉得这老物件掛上,屋里更安全。你看著门环儿都是配套的,是不是觉得可有安全的感觉?” 这就叫料敌於先,就知道他们没啥倒腾的时候,肯定要打锁,甚至合页这类东西的主意。 所以,段成良提前就给换了下来。真別说,还有意外之喜。像他倒腾过来的这几套门环和铜锁,据人家说还真是好东西,再往后放几年,说不定一鑑定还是值钱的老物件呢。 今儿,三个大爷他们这一行人卯足了劲儿,准备在段成良这屋里找到点好东西。要知道现在为止,这院里除了段成良之外,其他家多多少少都往外拿东西了。 三个大爷一直瞅著呢,打算的就是检查的时候能把段成良的小把戏给揪出来,可是没想到人家没往外拿东西,那是真没东西。 嘿,甚至连他的自行车都没看见。 傻柱也一直跟在队伍里面,除了閆埠贵和刘海中之外,就属他在屋里转的趟多。 “哎,段成良,你这日子过得也忒寒酸了吧。我那屋里,赖好还有衣柜、床头柜呢。合著你这屋里除了一个炕,还有一个炕桌之外,就剩屋里摆的这个八仙桌了。不对,还有南头屋里一口缸。你连炉子都没有,咋吃饭了?” 段成良得意的说:“咱爷们儿现在轧钢厂田径队一天三顿特製加餐,厂里给的量大营养高,味道还好。天天吃的好吃的饱,有这样的好条件,自己还开什么火呀?” 第430章 会不会是娄半城没本事能查出来啊?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段成良一番慷慨激昂的吹牛逼,愣是说的一屋子人无话可说。玛德,连嫉妒,都没办法说两句难听话。 甚至不少人心里都在暗想,“是啊,就这样的生活条件,要搁我身上,我家里也不用炉子。有人管饭,还费那个事儿,何苦呢?” 95號院,就因为今天家家户户统一往外拿东西,而且还挨家挨户又检查了一遍,闹腾到10点多,才算安静了下来。 今儿,傻柱,刘光天,还有閆解放,三个人睡在中院,看著院里那一堆交上来的铁器。 东西不多也不算少,最起码比上一回开全院大会交上来的东西多多了,估摸著最起码得有几十斤,差不多小100斤了。 而且,这些东西可都是各家各户正当用的好东西,要不是今儿这种方式,说什么家家户户都不会往外拿。 现在整个院里,除了还没到卸下门、窗户上的铁合页,摘下门环的地步之外,基本上也没有其他能让吸铁石吸住的东西了。所有铁玩意儿,现在都在这一堆,全都被收集了上来。 傻柱这会儿躺在木头板子支的床上,心里美的很。老话说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上一次,他一衝动把家里的菜刀铁锅一下子全拿了出来,成了全院的笑话。被大家议论了好长时间,光他自己都听见不少人背著他指指点点,说什么傻柱果然是“傻”。 “嘿嘿,这一回可不说我了吧,估计这会儿都傻了吧?”家家的东西都给你刨出来,前后也不就是差了几天吗?现在好了,大家都一样,都没了,看你们还有什么可乐的。” 不过,他刚高兴一半儿,又想起来刚才在段成良家的经歷,不禁心情又鬱闷了起来。 “这事儿还是透著一股子邪性!记得前一段时间在他家喝酒的时候,东西不少啊,吃的用的样样都让人看著眼热。这咋突然之间家里成了光光净净呢?难道是因为那小子花钱大手大脚入不敷出,不得不把家里的东西倒腾出去都卖了?” 傻柱眼瞅著布满星星的夜空,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估计也就这种猜测最有可能。 “哼,呸。活该。想想现在那屋里比我屋里还乾净,老子就忍不住心里高兴。” 自以为把事情想明白的傻柱,这会儿心里通透的很,嘴里咿咿啊啊的甚至开始哼起了小曲儿。 要不是刘光天和閆解放早就睡著了,估计肯定该抗议了。半夜不睡,唱的跟闹鬼一样,嚇人不嚇人? 其实,今天在95號院里,虽然都到这个点儿了,可是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没睡。当然灯早就灭了,但是躺在炕上或者床上,嘰嘰咕咕发愁的家,不少。 不过在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现在都10点多了,许大茂跟王翠同样也还没睡,虽然没亮灯,但是点了根蜡烛,这会儿不但没上床,还围著桌子端著酒杯在那儿喝酒吃菜呢。 王翠也是满脸喜意的陪在旁边,手里拿著酒壶,不时的帮许大茂把酒添上。 今儿,许大茂家往外拿东西的时候拿的东西不多,除了段成良和傻柱,估计就数他家拿的少,差不多最当事儿的也就是一把锈铁刀了。 既没有铁锅也没有盆,真说起来,没有什么正当用的东西。 王翠替许大茂又把酒杯倒满,然后小声的说:“哎,大茂,你咋算那么准,知道提前换成钢精锅,还把东西先放起来呀?” 许大茂美滋滋的把酒杯刚端到嘴边,听了王翠的话以后,把酒杯猛的在桌子上顿了一下,狠狠瞪了王翠一眼,压低声音认真的说:“忘了我跟你说什么了吗?这事儿压根儿就別再提。就当没那回事儿。” 王翠被许大茂懟了一句,竟然一点也不恼,反而拋了个媚眼,装作没好气的说:“我不就是觉得你厉害吗?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提。没事了,也不会踩著板凳往顶棚上面找东西。” 许大茂把剩半杯的酒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嘴,然后说:“人们常说走的路远,见的事儿多。我呀,早在下边儿,就知道这些套路了。在北京城搞这些东西还算是晚的,看看下面公社,再去听听外地的那些传闻。其他地方比咱们这四九城热闹的多。咱们院里今天闹腾这些事儿,算什么呀?跟人家的那些比起来,不值一提。” “啊?不会吧?再闹腾还能闹腾到什么劲儿啊?就这家家户户,要是按平常, 日子都没法过了。你想啊,家里连个铁物件都没有,多不方便,也不吉利呀。” 许大茂却摇了摇头说:“往后看吧,热闹还多著呢。而且,你一定要记住,如果哪一次院里再有什么活动,我不在家,只管上面要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一次事儿比较大,借记一定別出头,別对著干。哪怕吃点亏,只要能平平安安过去就是好事。” 他边说著,边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段成良才真是好运气,也不知道哪辈子积了德,交上好运,怎么会加入田径队呢?你看看他现在天天一套一套衣服穿著。还都是好运动鞋,一双一双就没断过。再加上今儿你没听他说,一天三顿饭好吃好喝,家里连炉子都不用生火,还比哪一家吃的都好。关键,在厂里每一个厂领导都认识他,而且说话的时候那態度別提多热情啦。我原来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想想,冬天的时候,他还在煤场里面卸煤呢,天天黑头黑脸,一身破袄,一双破棉鞋,谁眼里能看见他呀?嘿,怪不得人们常说30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妈的,这还没一年呢,好事儿都让这小子赶上了。” 许大茂突然间发这么多感慨,完全是因为前两天,跟著娄半城和几个厂领导一块去视察田径队训练,还体验了一把他们的晚上加餐以后,当时的所见所闻,给他的触动比较大。受刺激啦! 他现在只恨自己,不是搞体育那块料,而且也忍不住感嘆,谁能想到轧钢厂会突然这么重视体育运动呢?不,还不只是轧钢厂,连几个大领导讲话的时候也经常提到体育运动,看报纸,听新闻,社会上对体育运动也是越来越重视,各种各样的比赛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热闹的很。 他是真没想到跟个灰老鼠一样的段成良,能在这上面翻了身。反正在许大茂看来,这事儿可真是稀了罕啦。 而且他还听说,田径队原来那个叫苏悦的女工人,现在竟然去上学去了,跟著bj市体育学院训练,等到全市运动会比赛以后,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名大学生。 现在,许大茂心里別提多彆扭了,每想起来这件事儿,好像心里面就有15个吊桶一样,难免七上八下,就怕段成良也跟著小车上墙猛一抖,会跟那个苏悦一样,成了体育学院的一名大学生。 许大茂还真专门打听了,知道那个学校很特殊,只看成绩和体育运动的潜质,对文化课要求没那么严。要这样说,段成良那小子还真有可能! 这会儿,他突然想起来段成良这一趟子事儿,顿时觉得酒喝起来没了滋味。於是,把酒杯一推,筷子一扔,“不喝了,不喝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这几天可把我忙死了,不但要放电影,还得负责拍照片儿,让厂里的《钢铁生產报》发新闻。简直是把我当头驴使唤了。” 王翠在一边接了一句:“人家把你当头驴使唤,你也得是头驴呀!” 许大茂一听她说话拉著尾音直勾人,就知道这娘们又在打他的主意,动了邪念,心里不禁一阵哀嚎,“姥姥,出了门被厂里当驴使唤。回到家也安生不了,还得让这个娘们当驴使唤个没够!再这样下去,老子早晚非成骡子不可!” …… 段成良其实这两天心情算不上多好,舒阳走的时候说好隔天来找他,可是这10月1都过去了,也没见舒阳再露面,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况。 段成良厂里边,训练安排的多,还要在车间里值班,走不开,所以有心想去舒阳家看看,也挤不出来时间。 他经常想,这要是有个手机多方便。有什么事儿聊个微信,打个电话,想怎么约怎么约。 现在这年代,人一旦从身边离开,想再得到消息,那可真是千难万难,信息滯后的情况严重的很。 舒阳没露面,娄小娥也没出现。最让段成良闹心的是,娄半城也没什么动静。他照样天天能见到郭大撇子、他徒弟,以及另外几个人,还是全须全尾的,该干嘛干嘛。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禁心里纳闷儿,难道说现在娄半城已经这么苟了吗?人家都对他闺女下手了,他竟然无动於衷。 本来段成良还不太相信,这是娄半城的作风。不过联想到前两天他来轧钢厂,跟著田径队视察的时候一系列表现。不由的段成良不这么琢磨他。 早上训练完,吃早饭的时候。段成良一边剥鸡蛋壳,一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里暗道:“哎,会不会是娄半城没本事能查出来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不小! 第431章 1958年10月19日 下一章更精彩:第431章 1958年10月19日,期待您的光临。 当时间来到1958年10月份,建高炉炼钢铁的热热闹闹已经全面展开,现在已经不是某个地区或者某个行业集中开展的问题,而是各行各业全国处处都是热火朝天。 有一个数字,很准確的表现出了投入的决心和热情。那就是1\/6,对,就是总人数的1\/6,基本上都在全情投入到了这场热热闹闹的大活动中! 像轧钢厂正常的生產已经暂时停止,全部的生產力,向生產钢铁提高钢產量倾斜。 自然而然,学生上课也会有相应的调整和安排。 大部分中小学延迟开学或者是开学了以后,也是暂缓正式上课,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劳动中。捡碎铁,砍木材,帮著运输原材料,处处可见红领巾飘扬在高炉工地上。 何雨水9月1號左右都应该开学了,可是到学校里报了个到,转了个圈又回来了。愣是拖过了10月1才正式的去学校报到。 这时的高炉工地上少了何雨水帮忙打下手,秦淮茹身子又越来越沉,所以急需安排得力帮手。 这个位置早就被不少人盯上了,院儿里的嫂子大妈,还有小媳妇儿,全都等著何雨水去上课呢。 最积极的,有前院的杨瑞华,中院的贾张氏,以及后边的王翠。 杨瑞华有閆埠贵和刘海中的支持和提名。 王翠最神奇,竟然得到了院里大多数邻居的推荐。 而贾张氏最匪夷所思,提名她的竟然是易中海。 段成良觉得易中海会支持贾张氏这件事儿很让他吃惊,莫非两个人不藏著掖著,准备公开关係了? 他就问秦淮茹知道不知道具体情况? 秦淮茹撇撇嘴角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这两天天天在我跟前哼哼唧唧,想让我支持她到灶台上帮著干工作。我没答应,不愿意跟她搭帮干活,省得烦心。她到时候铁定会私拿私藏,你说我是管还是不管?再说了,我们俩一家人把灶台给包了,那不是找著让別人嚼舌头根子乱说乱猜嘛。瓜田李下的事儿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这事儿热热闹闹闹腾了两天,最后还是群眾的呼声占据上风,不知道怎么走上群眾路线的王翠理所应当的把何雨水的工作接了过去。 段成良基本上暂时也没有心思再操95號院的閒心,更顾不上关心厂里或者院里的炼铁高炉有多少钢產量,炼出来的钢铁是不是达標?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之间全市运动会来到了。他现在甚至都顾不上奇怪,为什么舒阳说回家以后再来找他,却始终没有再露面。 因为,王教练为了积极的迎接比赛的到来,在最后的一星期还使出了杀手鐧,拿出了压箱底儿的老手段,“封闭集训”。 段成良刚一开始就提出了反对意见。“教练,还剩一星期封闭还有意义吗?又提高不了成绩。说不定还影响比赛心情。” 王教练只是一瞪眼,很严厉的说:“之所以在最后临比赛前一星期封闭,就是为了杜绝任何意外因素。让你们不出任何意外,能够顺顺利利走上赛场。同时也能更好的系统性调整比赛状態。至於你说的影响比赛心情,那么大一个轧钢厂,撒著欢让你调整心情,你能鬱闷到哪里去?” 段成良本来確实不太愿意被封闭一个星期,可是听了的王教练的说法以后,眼珠一转,心中一动,小声提议道:“教练,我有个建议。可以更好的调整精神和身体状態,为比赛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 “哦!”王教练虽然有点怀疑段成良肯定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在这关键时刻,任何一个有用的建议,说不定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所以他还是很愿意听一听。 “你说说看。” “打枪。教练,乾脆每天安排实弹射击,我想肯定能把心情的压力释放到最小。到时候我跟鲁春枝保准能够生龙活虎,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走上先农坛体育场。而且这样训练还一举两得。本来我们都是民兵队伍的骨干,可是因为轰轰烈烈的大活动影响了咱们民兵训练的时间安排。我这样一提议,如果你採纳的话,不是把这两件事同时兼顾了吗?” 王教练一听,本来正瞪著眼呢,这会儿眼都快瞪圆了。 “你,你,……”他正想断然否认,並且向段成良提出严厉的批评。 可是,转念一想,回忆起了自己当时初上战场当新兵时候的情况,以及开了第1枪,並且有了第1个战果以后,心情的不断变化,顿时不由得心中一动。“哎,说不定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精彩章节《第431章 1958年10月19日》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关键也能练习他们的注意力和意志力。更加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学会让他们自己积极的主动调整心情。” 王教练虽然没有当场对段成良的提议作出回应,但是他很快就向厂领导做出了匯报。 杨厂长和书记还真的就批准了。 轧钢厂的民兵队伍当然有自己的实弹训练的弹药指標。本来他们累计的消耗量一直都没有实际发生,所以现在即使让段成良和鲁春枝敞开了打,那点弹药消耗量绝对是微不足道,甚至根本不用另行的向直管的武装部门提出申请。 所以,这一下本来被封闭一星期,应该很鬱闷的心情,顿时欢快了起来。 连平时反射弧比较长的鲁春枝,这一次反应都很快,连连的对著段成良竖大拇指。这姑娘也是个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女汉子! 据她对段成良说,其实她心中也正遗憾呢,卯著劲儿想摸摸枪打打实弹,可是突然不了了之了。这下好了,段成良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现在他们两个天天都能在靶场上过足了枪癮。 等到10月19號的时候。 王教练看著精神抖擞的两个人,对他们状態调整的效果很满意,心里更是对让两个人一星期之內打了那么多子弹的决定,庆幸不已。 …… 1958年其实还是北京城辖区和城区面积扩展动作最大的一年。 现在正是第2个5年计划,北京城经济发展,连续几年一直势头很猛,所以越来越感受到了辖域面积过小限制和束缚。 最主要的体现就是生活物资基地缺乏,而且城市建设空间不足。 所以,从今年3月份,在辖区面积上频频开始了大动作,先后有原来heb省的通县、顺义、大兴、良乡、房山5个县,以及通州市划归北京城区的管辖范围。 而刚刚就在国庆节前后,还把原来heb省的怀柔、密云、平谷、延庆4县也一併划了进来。 形成了“九县一市入bj”的大场面,基本上奠定了以后北京城的规模和范围。 这一系列的调整,在现在最集中的表现,就是这一次第3届bj市运动会的规模空前,除了有高校代表团,驻京部队代表团之外,经过合併调整后的13个区、4个县,都分別派出了代表队。 段成良听著大喇叭里播音员富有激情的说出了“5000”多名参赛运动员这个数字以后,也是不禁暗暗嘖舌。 说实话,“5000”这个数字,他听王教练提过一嘴,但是那时候只是耳朵一听,並没有细想,也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 可是,再看看眼跟前先农坛体育场热闹非凡的场面,真的觉得很有震撼力。 在段成良见过很多世面的眼中,先农坛体育场並不算很大,而此时此刻,这里早已经山呼海啸。看台上,体育场里,到处都是满坑满谷。这里蕴含的激情和气势,真是气冲霄汉,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是热血沸腾,倍感震撼。 虽然段成良、鲁春枝,包括苏悦,三个人代表的是红星轧钢厂,但是在下午开幕式的时候却集中站到了东城区代表队的入场游行队伍里。 为了参加这一次开幕式的入场游行,段成良他们三个又每个人得到了一身崭新的专用运动服。白色的纯棉针织小翻领短袖上衣,深蓝色的运动短裤,白色的运动袜,以及白色的小网鞋。 不过在队伍里虽然服装统一,但是胸前印的字却不一样,像段成良,他们三个印的就是红星轧钢厂田径队, 段成良站在男运动员方阵里,身旁的其他运动员衣服都一样,每个人胸前的字儿,印的都是各自单位的名称! 在领导们入场,放飞气球、和平鸽飞翔和礼炮轰鸣的时候,整个体育场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他们所在的运动员方队,在等待入场的区域里也是跟著一块儿欢呼雀跃。顿时整个先农坛体育场如同山呼海啸。 在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中,红旗方队打头,然后一个一个运动员方阵开始沿著跑道进场。 让段成良比较遗憾的是,主席台上没有大领导的身影。看来这样级別的比赛,应该不会出席。 如果想看到他的身影,可能要等到明年在新建成的工人体育场里举行的首届全国运动会了。 不过,段成良先必须保证自己能被选进bj代表队,才能有机会在那样的比赛盛会中看到他们的身影。其实他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这时候走在跑道上听著耳边山呼海啸的声音,心里却一片平静,正在仔细的盘算,这一次运动会三个项目,到底该怎么比? 是放开手脚还是有所保留?是三个项目都瞄准第一,还是只爭5千米,其他两项重在参与?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432章 疏离 没有了大领导的身影,让段成良对下午的开幕式兴趣大减,只是跟著走了个过场。 段成良在整个东城区代表队里,並不受重视,跟他差不多境遇的就是鲁春枝。而苏悦现在名气似乎比较大,东城区代表队的领导还专门找她热情的谈了会儿话,好好的鼓励了一番。 看见这样的场景让段成良不得不感嘆,体制內跟体制外,它就是不一样。平台好了,资源就多,受的支持力度也大。 像他和鲁春枝顶著轧钢厂田径队的名头,在参赛项目上又没有什么过往的优秀成绩,自然很难引起別人的关注。 不过段成良和鲁春枝两个人心態都好。还是那句老话,段成良是心大,对別人的关注看不眼里,所以不在意。 而鲁春枝还是因为心小,认为像她这样的情况,能站在先农坛体育场穿著崭新的运动服,参加这样的比赛,已经是十分荣幸了,至於別人怎么对待,根本不在她脑子考虑的范围之內。 这是一个自我定位很清晰,而且很容易满足的姑娘。 所以现在苏悦虽然名义上已经回归了轧钢厂田径队,但是因为人家的社交面越来越广,倒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她新交的熟人朋友们在沟通交流,在跟不同的领导匯报思想。 自从今天在体育场外匯合,她甚至还没顾得上跟段成良和鲁春芝说几句话。 方队环绕体育场一周,又站在场地中间听领导和各个界代表讲了半天话,熬的人精疲力尽才总算是把全部场面活干完。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没有比赛,半下午的时间下来甚至感觉比训练一天还累。 在散场以后,鲁春枝第一时间跑过来找到了段成良,两个人一块儿去预先和王教练约好的见面地点。 鲁春枝的关注点果然不同,刚跟段成良重新匯合,立刻就是一脸担忧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刚才放飞的满天鸽子都飞走了,多可惜啊。听说鸽子肉还挺好吃的。” 段成良被鲁春枝的眼神看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甚至怕自己也上了这姑娘的菜单。 “那都是专门养好的鸽子,放出去自己都会飞回去,比咱们认家门认的还准呢。” “真的?鸽子这么厉害。” “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你难道没听说过信鸽吗?原来军队里边还专门用鸽子传递战场情报呢?几百公里的距离都能可靠的完成任务。” 哦!鲁春枝一脸惊讶的表情,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段成良看见她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笑了笑又说:“咱们北京城颐和园里的雨燕,你有印象吗?” 鲁春枝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每年夏天的时候,在公园都能看见它们。” 段成良说:“你知道那些小雨燕每年都到哪儿去过冬吗?” 鲁春枝一脸懵逼的说:“它们不在北京城过冬?” 段成良一阵无语,他实在是高估了鲁春枝的文化水平和知识面的涵盖范围。他估计这姑娘连候鸟的概念可能都不知道。 於是,也不准备讲的太复杂了,只是大概的说道:“那些不起眼的雨燕,每年都要飞过上万公里。到遥远的非洲大陆最南端的南非过冬,然后还要原路返回到北京城繁衍后代。” “啊?它们专门跑到北京城,就是为了生小孩啊?南非,南非在哪儿?” 得了,想卖弄也得找个好的倾听对象,在鲁春枝这儿纯粹就是对牛弹琴,想给她卖弄,会让你找不到一点成就感! “好了,咱不谈鸟了,现在赶紧跟王教练会合,回去吃饭,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就是溜达了一圈,却感觉累的很。今儿回去早点睡,明儿就开始正式比赛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比赛期间,厂里还专门给王教练批了一辆吉普车,方便他们在轧钢厂和体育赛场之间来往。 他们虽然在游行队伍里是跟著东城区的代表队,但是参加比赛的时候,比赛后勤还是由各单位各自负责。只不过,最后除了要比较个人比赛成绩外,比赛成绩还要最后匯总进入东城区的总成绩。 因为bj市的运动会现在还分团体和个人成绩。团体比赛积分的单位就是17个县、区,而且分了成年组和少年组。 鲁春枝和段成良坐进吉普车,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王教练开车离开,段成良不耐烦的问:“教练怎么还不走啊?肚子都饿了,等著吃老马专门给咱准备的饭呢。” 独家!北湖的芦苇专访及《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创作幕后,仅限。 王教练坐在驾驶位上正吸菸呢,头都没回,说了一句:“一个队三个人才回来两个,不得等著另外一个队员回来。” 哎,是啊。不知不觉之间,段成良和鲁春枝在心里已经把苏悦自动给划到別的单位了。他甚至不得不承认,现在在心里的亲近程度上,已经去体育学院训练的苏悦,远远无法跟天天共同训练生活,共同扛枪的鲁春枝相比。 反正在心里不知不觉之间只认为鲁春枝是自己人,苏悦已经成了別人。 过了10来分钟,苏悦才姍姍来迟回来跟他们会合。 吉普车走在回轧钢厂的路上。 段成良和鲁春枝两个人在激烈的爭论,今天在体育场上放飞的那些鸽子,如果飞在空中的时候,他们最近一个星期,耗费了不少子弹练出来的枪法到底能不能把鸽子打下来? 鲁春枝当然说不行,可是段成良拍著胸脯保证,他绝对说打鸽子眼就不会打鸽子的肚子。两个人爭来爭去,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遗憾,经过轰轰烈烈的除四害以后,现在北京城上空没有麻雀。不然的话,段成良回去非要第一时间让鲁春枝见识一下不可。 苏悦坐在后座的另一边,有些失落的看著鲁春枝和段成良两个人热热闹闹的爭论。她能感觉到现在三个人之间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当然了,疏离只是跟她的疏离,反而是段成良和鲁辰志显得比原来关係更亲密了。 直到现在,除了刚才上车的时候,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她和段成良、鲁春枝都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没有共同的生活经歷,最近所处的环境和接触的东西也都不一样,实在找不到共同话题。 苏悦看著段成良跟鲁春枝爭的脸红脖子粗,心里不由得有点后悔,她现在觉得自己离开的太早了,也有点太轻率。 王教练边开著车边说著比赛的事情,嘴里嘱咐著段成良和鲁春枝各种注意事项。说话很严厉,也很不客气。 可是轮到跟苏悦说的时候,就要客气了很多。可是这种客气並不让人觉得舒服,反而让苏悦感觉很伤感。 这些態度並不是刻意的针对,只不过是內心感受的自然流露。 像现在鲁春枝和段成良热烈討论的各种枪枝射击时候的感觉,苏悦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比赛期间同样是封闭管理。 苏悦和鲁春枝住在同一间宿舍,段成良和王教练住在另一个房间。 苏悦本来还想趁机跟鲁春枝单独好好聊聊,多了解一下最近她和段成良训练和生活的情况。 谁知道,鲁春枝竟然进屋上床一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嚕。这一下可真是让苏悦感觉到无限的惆悵和苦闷,翻来倒去,大半夜没睡著。幸亏明天第一天没有她的比赛。不然的话,肯定会影响比赛状態。 第2天早上起来吃早饭的时候,王教练看著今天有比赛任务的段成良和鲁春枝<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精神状態,觉得很满意。不过又看见苏悦顶著俩黑眼圈,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瞬间发现自己在住宿安排上犯了错误,不应该让两个人住一个房间。 因为比赛的时间不一样,节奏也不一样,同时如果睡觉打呼嚕的话,难免要影响另外一个人。 他不禁看了看鲁春枝的体型,又看了看苏悦的两个黑眼圈,瞬间作出了决定,於是在吃完饭,刚一块儿出了一食堂,他对段成良他们三个说:“今儿比赛回来,调整一下住宿,从今天晚上开始都住单间。以免不同的睡眠状態和作息时间影响了其他人。” 段成良和鲁春枝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悦,鲁春枝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苏悦的状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哎呀,都怪我睡得太沉了。肯定是打呼嚕影响你睡觉了吧?你怎么不捏我的鼻子呀?” 她的这句话,还有那呆萌的表情,把其他人都逗乐了。苏悦突然有一种感觉,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曾经在一块的伙伴和朋友永远都是那么的宝贵,应该好好的珍惜。 她不禁偷偷的又看了看段成良。心想,还有自己曾经的心事,实践证明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有些人和事反而时间越久记忆越清晰,经过时间的沉淀以后,反而越来越觉得那种感觉特別的美好。 苏悦瞬间打定了主意,要把差点失去的东西赶快重新再找回来。 章节更新提醒:第432章 疏离,阅读地址。 第433章 一骑绝尘 ,,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万千好书。 因为男子成年组5千米报名参赛的运动员比较多,所以,比赛正式开始的第一天要先分成4个组进行预赛,取成绩最好的前16名进入运动会第3天的决赛。 段成良这一组竟然有20个人,看来这一届运动会为了壮大声势,报名参赛的时候门槛比较低,估计大多数人肯定都是重在参与,只为了让比赛显得更热闹。 段成良听著王教练站在自己身边,用激昂的语气说著比赛的注意事项,可是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跑道边挎著个照相机,还带著个记者证在那儿有模有样正对著他这边拍照的许大茂身上。 这孙子是跟著他们的吉普车一块来的,参加运动会的身份是《轧钢厂生產报》的记者。段成良相信这中间肯定走关係了,不然,就这个身份能混到比赛场里边参加採访,简直是开玩笑。 不仅如此,段成良觉得今天许大茂拿的照相机好像还是个新的。说不定这事儿可能跟娄半城有关,花那么大功夫,不过来多拍几张照片儿,留做宣传资料,岂不是有点亏? 王教练在旁边喋喋不休,说了好一会儿,段成良只听见了他最后说的那一句。 “段成良,该表现的时候到了。小组预赛要当成决赛去比,不然的话只取大概前4名,你想想竞爭很大呀。要是万一保守过度,自己把自己给刷下去了,才亏呢。” 段成良说:“放心吧。这一组我绝对是第一名。教练你等著瞧,从一开始我就早早的衝出去,因为我最烦跑步的时候,人挨人跟著別人后头了。万一谁放个屁,还不够让人心烦的呢。不如让別人吃我的屁。” 王教练一下子笑了,装模作样朝著段成良轻轻的踢了一脚:“你就在这贫吧,最好认真点儿。” 话虽这么说,但是王教练心里真的鬆了口气,就衝著段成良这份放鬆的心情,还有满不在乎的状態,只要好好跑,有个好成绩,进入三天后的决赛应该没问题。 在起跑线上做热身,等待发令枪响的时候,段成良大概看了看自己的竞爭对手。从他们穿的衣服胸前印的字上能够看出来,竟然有一半都是来自高校和北京城有名中学的学生。 最离奇的是,有个哥们那络腮鬍长得那么茂密,看著比傻柱都老。竟然胸前印的字是某某某中学。 我靠,这也太假了吧。难道这年头也有超级留级生? 其他的选手都比段成良积极,努力的挤著往內道站,段成良发扬了谦虚谨慎的作风,被人给挤到了最外道。 他倒是不在意,反而觉得这儿挺好,人少,不像內道那边气氛那么紧张。 “啪”,在段成良还在满不在乎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发令枪响了。 他的肌肉反应很敏感,脑子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冲了出去,等著大脑恢復正常运作时发现自己刚才给王教练夸下了海口,还真不是白锤,竟然不知不觉就实现了。 他这时从外道绕了一个华丽的弧线,在第一个转弯刚过,刚跑上直道,竟然直接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段成良回过来神时,看见的第一个身影,就是让他印象深刻的络腮鬍,当时两人正好擦肩而过,那哥们儿正在卯足了劲儿,跑在最前面领跑。 可是段成良就像一阵轻快的风从他身边掠过,络腮鬍一脸惊诧莫名的眼睁睁的看著段成良,迈著大步轻快的离他越来越远。 这种大型运动会,果然容易让人肾肾上腺飆升。在人山人海的体育场里,满坑满谷的观眾,山呼海啸的加油声,要是还能保持平静,没有热血沸腾的感觉,那简直不可能。 反正段成良觉得自己这会儿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热血上涌,等他从胡思乱想容易回过来神,超过了络腮鬍。然后就是一路撒开腿尽情的往前奔跑,耳边只是听见呼呼的风声,然后就是远处四周不知道在对谁喊的加油声。 站在跑道边的王教练脸上焦急万分,他有点气急败坏的对站在旁边的鲁春枝和苏悦说:“这小子怎么不收著点儿?刚开始跑那么快干什么?你看他那个架势简直跟衝刺一样,这是5千米不是50米。比赛前我跟他说那么多,估计他一句也没听见。等回来我一定得好好的找他说说事。跑5千米,这么重要的比赛,一点战术也不讲。” 是的,不只是在王教练眼中,在其他懂行的人包括竞爭对手的眼里,跑在最前面的段成良就是个傻逼。 5千米比赛谁会一开始冲那么猛啊? bj市代表队中长跑的教练,坐在较低的看台上,一手拿著表一手不停在面前的本子上记录著自己观察到的各种信息。 旁边的助理小声对他说:“下一届再举行全市运动会,我建议资格赛还是要卡的紧一点。不然的话素质差的太多,影响比赛的精彩程度,不利於出成绩。你看看现在这一组选手,现在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运动员。纯粹就是不懂嘛,估计没经过什么专业的训练,根本不懂运动规律。” 中长跑队的教练,正想点头呢,可是当目光落在场地中的跑道上,最前面正健步如飞的那道身影上时,却总觉得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实在是,虽然刚一开始这名运动员冲的很猛,有点不懂行的蛮干感觉,但是奔跑的节奏感和步伐的弹性,都给人一种富有韵律的美感。 如果不说其他的,只从他跑步的感觉来说,最起码潜力还是有的。“这是哪个单位的选手?” 助手手里有一个望远镜,举起来对准正好迎面跑过来的段成良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望远镜,对教练说:“是红星轧钢厂田径队的。” 然后他又低头扒拉把手里的资料,“哦,叫段成良。19岁不满20。呦,前几个月参加春节环城跑,他还是冠军呢。” 教练眼中一亮,“是吗?把望远镜给我,让我看看。” 助理把望远镜递到了教练手里。 许大茂把王教练抱怨的话语全都听在了耳朵里,本来他不懂,刚一开始站在出发点拍照的时候,看见段成良表现那么惊艷,竟然从一开始比所有人跑的都快,一下窜到了最前面去,心里还正不高兴呢。 现在就不同了,因为旁边可不只是王教练在说,几乎所有的人,但凡觉得有点懂行的都在说。话里的意思都是冲在最前面那个运动员是不是脑子让门板给夹了?得有多想不开,跑5千米头一开始竟然用衝刺的姿態。 许大茂算知道了段成良这小子今天怕是要出丑。所以,这会儿拍照片拍的积极的很。他就准备把段成良现在英姿颯爽的姿態拍出来,到最后再把他蔫儿不拉嘰的状態也给记住,到时候报纸上写报导的时候,嘿嘿,这不就有素材了吗? 5千米比赛,总共12圈半,整个比赛下来15到20分钟。 前三圈,除了刚一开始,大家群情激昂,忙著喊加油之外,不少人都开始对著段成良一马当先的情况议论纷纷。 “这是哪个单位的呀?这样跑我估计再过两三圈,肯定得拉到最后边去。” “这么快的速度跑,我不信他还能坚持三圈。说不定他都跑不完全程。” “嘿,刚才我给他掐表了,一圈400米,还不到一分钟呢。他去跑400米都能行。这哥们儿是不是参加错项目了?” …… 其实等跑到第4圈,段成良也发现自己冲的太快了,扭头往后看了看,第一眼竟然没看见身后有人,再过一会儿到直道的尽头,扭头再看一次才看见那个络腮鬍刚从那头的弯道转过来。 我靠,失態了。让观眾的热情激起了热血沸腾的感觉,差点收不住。 於是段成良有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开始控制速度了。 可是这样的情况看在其他人眼里,都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看看,没撑到两圈,这第4圈就开始慢了。等著瞧吧,一会儿就会让人家超过。我怀疑这哥们是短跑运动员,根本就不是练中长跑的。” 看台上中长跑队的助理也正在跟教练说,“果然坚持不住了。他这种跑法就不对,倒是让他去练短跑,说不定还能出成绩呢。刚才他那前面几圈连著跑的速度可不慢。” 教练一直举著望远镜,目光跟隨著段成良,口中並没有回应,只是时不时的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著东西。 苏悦著急了,等到段成良跑到她跟前区域的时候,在场地內陪著他尽力的往前跑,嘴里还跟他大声加著油:“段成良坚持住啊,先收一收,缓缓劲儿也行,我相信你肯定能跟住。”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跟在自己旁边,比他还兴奋激动的苏悦,笑著说:“我看你跑的也不慢,明年要不你也加一项5千米吧。” 嗯?正在替他担心的苏悦,不由的愣了一下,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段成良根本就不是她预想的气喘吁吁,奔跑节奏紊乱的状况,反而显得轻鬆自在。甚至给她一种脸不红气不喘的感觉。 “哎,你不累啊?我还以为你前头冲的太猛,到现在体力耗尽差不多该跟不上了!” “这才跑几圈,累啥?放心吧,你就在场地里耐心的等著,看我一骑绝尘。” 苏悦慢慢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下,掐著腰站在草地上,看著真的一骑绝尘,轻鬆朝著前面奔跑的段成良,嘴角不禁弯起了弧线,小声的嘀咕:“果然还是段成良,不能按常理来论。” 第434章 15分01秒 其实舒阳没有按约定的过来再找段成良,也是因为她的假期安排临时有变化。本来批下来的是好几天的假期,可是第2天下午就被团里和学校的领导叫了回去。 “什么?要去郊区劳动?” 舒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以为这么著急把自己叫回学校?是舞剧排练上有什么新的安排,要提前开始呢? 没想到事实跟她所想简直是十万八千里。不单不是为了舞剧排练做准备,反而是跟他们平常的专业身份八竿子打不著,要安排他们一眾《天鹅湖》的主要演员到郊区去参加红红火火的劳动。 面对舒阳的不理解和质疑,学校领导很平静的说:“这不是学校和芭蕾舞团的决定,而是上面大领导特別嘱託,特意进行的安排。这一次光荣的劳动活动可不只是咱们芭蕾舞团,包括实验话剧团等等好几个艺术团体都要集中下去。”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让舒阳觉得非常的不可理解,“古采夫老师怎么说?” “谷采夫老师是艺术指导,像这种安排劳动体验生活,跟他的工作没有关係。他会继续留在学校为新编舞剧做准备。正好咱们舞蹈团的演员们能到人民群眾中汲取更多的能量和营养,相信有这样广阔天地里,大展手脚的劳动经歷会让你们更好理解生活,会让你们对艺术有更多的体悟。” 这样的说法让舒阳竟然无言以对,是啊,艺术来源於生活,高於生活。所以领导们安排他们去体验生活,通过劳动感受艺术的美感和魅力有什么问题? 一点毛病都没有。更何况,最大的依靠古采夫老师好像这一次也不起什么作用。所以舒阳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端正了態度,准备以积极的姿態拥抱农村大地。 她唯一遗憾的是只来得及跟段成良匆匆见了一面,虽然两个人在一块待了一下午,但是回想起来却觉得时间那么短暂,很多话没说,很多事儿都没来得及做。哎,好多计划都泡汤了。 舒阳坐在绿色的卡车上,听著伙伴们在汽车顛簸中,一路洒下的激扬歌声,情绪觉得很低落。“下一次再见面,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也不知道段成良等不著我,会不会心里不高兴。他肯定该埋怨我失信了。不行,到了公社一定要给他写信。把事情解释一下,可不能让他误会了。” …… 先农坛体育场的跑道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络腮鬍,攒足了劲儿,憋的脸红脖子粗青筋都快爆裂了,而且还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臟,绝对处於超负荷运转的状態,隨时都可能爆缸。 但是,他根本顾不上考虑其他的东西,赤红的眼睛紧紧盯著离自己几步距离的那个可恶的傢伙。 现在是最后一圈了,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把刚一开始就衝出去那么快的那个人,给拋到自己身后。你看那么远的距离,不是慢慢拉近了这么多吗?眼瞅著再加把劲儿就能顺利超越了。 只剩下最后几步,再攒足一口劲儿就成功了,憋了一场比赛的鬱闷心情,终於能找到机会好好发泄一下。 段成良一点儿都不累,他这会儿心里正在琢磨自己的成绩到底怎么样,別把速度压的太慢,虽然到最后拿了个本小组第一,结果成绩进不了前16名才搞笑呢。 终於跑到了离王教练不远的地方,段成良加快了的步伐,等离王教练近了,他喊著问:“教练,现在用了多长时间了?” “14分半。加把劲儿能到一级运动员的標准。” 段成良心里有数了,现在还有不到一圈,他决定加快速度把成绩控制在15秒左右。说起来,还是娄小娥工作做的不到位,就应该早早的把竞赛码錶给配上。这样,在比赛的时候才能更有把握合理安排呀。 哎,好一段时间没见过娄小娥了。自从那一次半夜遇袭之后,那姑娘再没露过面,可见被娄半城给禁足保护起来了。 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段成良甩了甩头,集中精力,腿上陡然用力,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儿,就跟突然踩了油门的小摩托一样,“噌”的窜了出去。 他注意力没有放在身后,根本不知道就在他窜出去的那一剎那,本来一脸欣喜正等著只差半步就能从段成良身边超过去的络腮鬍子,被他突如其来的猛然加速给晃了一下,心中一惊,腿上一软,竟然打了个趔趄。 他注意力没有放在身后,根本不知道就在他窜出去的那一剎那,本来一脸欣喜正等著只差半步就能从段成良身边超过去的络腮鬍子,被他突如其来的猛然加速给晃了一下,心中一惊,腿上一软,竟然打了个趔趄。 对於正在高速全力奔跑的运动员来说,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变形带来的后果是致命的,络腮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身体一歪,直接摔倒在了跑道上。 他的教练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也在激动万分的等待超越时刻的到来,可是没想到,场上的比赛情况瞬息万变,刚要超越,只是一念之间,距离竟然迅速被拉开了,而络腮鬍也一头栽在了跑道上。 “犯规,犯规!前面那个,那个人犯规了。肯定有小动作。” 络腮鬍的摔倒,在跑道上引起了一阵混乱,后边紧跟著的运动员都纷纷的放慢脚步,以便能及时躲开。总感觉一时间跑道上有一点人仰马翻的场面。 在旁边草地上,络腮鬍的教练更热闹,跳著脚的衝著裁判喊。 可惜哪怕他嗓门再大,动作再激烈,甚至都快跑到跑道上去了,裁判却压根没理他。 哪有什么犯规,两个人差著半步远的距离呢。自己没控制好,摔倒了,能怨谁呀? 段成良一马当先衝过了终点线,王教练、鲁春枝和苏悦三个人在终点线,目睹著段成良完成比赛。 “好样的。成绩非常不错。” 王教练这会儿心里满足的很,毕竟他刚开始几圈以后心里差不多都快放弃了,没想到段成良竟然还能以第1名的成绩保持到最后。 实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小子行啊,刚开始冲那么猛,最后还能坚持下来。不错不错,这么多好东西没白吃。” 段成良微微喘著气在王教练跟前不停的轻轻跳动,调整著身体的节奏。 “合著你说我跑的成绩都是吃的呀。照你这个理论,那猪岂不是跑的比谁都快?” 几个人一下子都笑了起来,这会儿大傢伙都鬆了口气,心情都很愉快。 “哎,成绩出来了,15秒01。” 苏悦一直留意著段成良最后成绩报出来,那边刚一出来,她就兴奋的把数字报了出来。 王教练很兴奋,使劲的捶了段成良的胸肌两下。“好小子,成绩不错。进决赛绝对没问题。照这样跑,如果决赛还能保持成绩不变,说不定还能取得个好名次呢。” 正在这时,段成良看见那边竟然有白大褂,抬著担架进场了。 “哎,那是怎么了?咋还有担架呀?” 王教练瞪了他一眼,笑著说:“还不都是因为你,后边一直紧跟你的那个运动员眼看要超你了,结果被你猛的一加速晃了一下,身体也没控制好,栽倒了,看现在的情形,说不定受伤了。” “啊?还有这事儿呢,谁呀?” 鲁春枝说道:“就那个看著最老的络腮鬍。” 哦。原来是那哥们儿啊。也对,好像中间往后边看了两回,一直都是他远远的跟在后面。 不过段成良还是觉得那哥们肯定不是中学的学生。 这会儿,络腮鬍的教练正拉著裁判在那儿申诉呢。可惜这样的比赛没有录像,也没有什么电子眼,全凭裁判的肉眼判断。哪怕即使是段成良当时真犯规了,现在事情早已经过去,结果也已经无可更改。他现在拉著裁判,不停的说来说去,也顶多就是无能狂怒,发泄一下鬱闷的心情。 这时,段成良並不知道,看台上还有人一直在关注著他呢。 中长跑队的教练,十几分钟全场比赛下来,望远镜就没从眼上拿下来。基本上把段成良整场比赛的过程从头看到尾。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他这时候正在心里暗暗的嘀咕:“这名轧钢厂叫段成良的年轻运动员,实力很强呀,用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跑下来,看他现在的状態似乎並不太疲劳还留有余力的样子。真是太让人惊讶啦。” 他终於放下瞭望远镜,很认真的扭头对助理说:“你赶快想办法去收集一下这名叫段成良运动员的详细资料。把他的吃喝拉撒睡,家庭情况方方面面儘可能的详细了解。知道了吗?” 助理这会儿心里也正在大呼意外呢,谁能想到,刚一开始全力衝刺了好几圈,还能以第一名,拿到15秒01的成绩结束比赛。莫名的觉得这傢伙实力有点强啊! 段成良比赛完,她今天有女子铅球的预赛。 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小组里最大的黑马,奋力一扔,竟然扔出了13米2的距离。在预赛中取得了小组第一。估计进决赛,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第435章 想不通 第一天比赛完回轧钢厂的路上,王教练心情非常舒畅,边开车边问坐在副驾驶的许大茂,“大茂,段成良通过终点的那一剎那拍下来没有?”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他多想没拍下来呀,可是,那是他的任务,必须得完成。“嗯,拍下来了,放心,我当时还是趴在地上,用仰拍的视角,应该效果非常好。鲁春枝同志奋力一掷的那一剎那,我也拍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厂报的新闻素材,这一下子不缺了。” 王教练更高兴了,空出来一只手拍了拍许大帽的肩膀:“待会儿回去咱俩喝两杯,段成良还有比赛任务,暂时不能喝,你陪著我。今儿心情高兴,不喝一杯总觉得少点意思。” 保卫科科长找著喝酒,要搁平常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但是,许大茂这会儿心里却有点兴致缺缺,实在是段成良在体育场上给他造成的衝击力太大。 妈的,那么多人一块儿为他欢呼,许大茂每次想起来心里別提多彆扭了,忍不住就有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所以,他一想到自己拍照片也是给段成良捧臭脚,就仿佛吃了一个苍蝇一样。原来觉得自己挎个照相机,挺人五人六,很光鲜,现在却总觉得这架新照相机重的很,在体育场里都懒得举起来。 许大茂心里不痛快,表面还得装作高兴。可是苏悦跟他恰恰相反,那姑娘是心里高兴,表面却要偏偏装作漠不关心。 明天的比赛主要是男子铅球和男女跳高的预赛。 也就是说鲁春枝明天没有比赛任务。而段成良明天任务很重,苏悦也要头回登场。 从比赛场上回来,到吃饭,一直到队伍解散,王教练都没跟三名运动员再多说任何废话。今儿他把说话的劲都用到了许大茂身上,拉著他来了个不醉不归。 在北京城周边,放在往常9月中下旬一直到10月,都是最忙碌的收穫季节。 舒阳跟著舞蹈团的伙伴们坐著大卡车来到了郊区公社,她已经调整好了思想,稳定了心態,准备积极投入到生產劳动中体会一下劳动之美。 可是,等到了地方才发现事实跟原来想像的不太一样。这一次他们跟著下公社,根本没有参加地头田间的劳动,而是全都跟著一块儿去了高炉的工地。 刚开始她也没多想,领导们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干,反正都是劳动,到哪儿不一样呢? 可是,过了两天,即使是舒阳再不懂田间地头的农事,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现实情况让她有点看不懂。 该收庄稼怎么没人收啊?特別是正好第3天赶上下雨,眼瞅著在地里,黄灿灿的庄稼被雨打风吹去,舒阳就更不理解了。 他们下来劳动,每天都有劳动总结。还要进行思想学习和匯报交流。 下了一天雨,今天的劳动都改成了室內学习。 到晚上进行思想交流匯报的时候。 舒阳实在是忍不住內心的疑惑,给自己学校的带队领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谁知道,领导还没顾得上开口解释呢。 白传芬在一边站了起来,神情很激动,只见她右手用力了一挥,用一种似乎很诚恳的语气说:“我觉得,舒阳同志还是对目前的主要核心任务认识不够深入。根本没意识到炼钢铁,提高钢產量,对我们究竟意味著什么样的重要意义?不然的话,她就不会再提这样幼稚的问题了。” “啊?”舒阳听了白传芬的话以后一脸的懵逼,心里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心里不禁想:“收庄稼跟我幼稚有什么关係?本来就是到秋收的季节了,那么多劳动力不去干农活,难道我提出这样的疑问还有错?我虽然不干农活,也知道庄稼不收,自己不会跑到粮食垛里啊。” 白传芬话刚说完,王棠也站了起来:“对,我认为白传芬同志说的很好。充分表明了她虽然只是一名后备演员,但是从来没有放鬆对自己的要求。平时不但能苦练专业技术,而且也没有放鬆思想学习,取得的进步有目共睹。瞅瞅现在全国一片热火朝天,想想马上就要到来的大好局面。我们爭分夺秒还总是觉得时间远远不够用,哪儿有功夫再去操地头田间几粒粮食的问题。大家一定要明白,稍一鬆懈就有可能完不成钢產量的目標,只要再攒一口气加把劲儿,就有可能超出任务。哪边更重要,谁的意义更重大,我想咱们每个人都应该有清晰的认识。我也相信,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我们瞄准的目標, 都不能阻挡我们坚定不移前进的决心。” 舒阳惊奇的发现,突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然后白传芬竟然用力的挥舞著拳头,激昂的语气带领著大家,大声疾呼著表起了决心。 一句句合辙押韵,声音洪亮的口號,响彻云霄,似乎每一个人都觉得只要这么一喊,就代表了他们坚强的意志和坚定不移的信念,就代表著事业即將成功。 舒阳显得慢了半拍,不过还算反应及时,很快也站了起来,跟著挥著手,张著嘴,却根本发不出声音,不知道该喊什么。她心里实在是太迷茫了。 她不知道钢產量目標到底能不能完成,但是只知道第2天本来看著还黄灿灿的庄稼,一场雨过后全烂在了地里。 估计,这样的情况要放在以往,整个公社非要闹起一场风云不可。可是现在竟然没人关心。 整个公社所有的青壮劳力,大多数年轻人都被调到了高炉劳动工地上。 日以继夜,连轴转著,挥洒汗水。 而女人老人和小孩,也根本閒不下来,爭分夺秒的在四周到处寻找能够烧火的柴火,只要木头就砍,只要是能点著火的就往劳动工地上拉。在舒阳看来,就差拆房子了。 反正,她就是觉得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有点看不懂,也不是太理解。也跟她往常了解到的农村生活不太一样。不是说土里刨食吗?明明粮食都长好了,为什么不收啊?难道只是因为劳动力调不开,要抓核心任务? 她心里还有个最大的疑惑,都长好的庄稼不收,那冬天该怎么吃饭呀? 也怪不得她会考虑吃的问题,实在是实际生活教会了她去思考。 因为原来在舞蹈团里训练的时候,他们这些舞蹈演员的补助標准很高,从来没有为吃和缺少营养烦恼过。根本没操心过粮食问题,还以为现在全国一片大好,所有老百姓已经提前过上幸福生活了。 可是,在公社里生活了几天,和社员们同甘共苦,一个灶上吃了几天饭以后才知道,原来能吃饱肚子,是如此的幸福。 可惜现在在这儿好像幸福很难求。 就是因为天天吃不好,睡不好,才让舒阳更不理解,为什么明明粮食都长好了还不收,明明只能吃半饱,还不调出劳动力去把唾手可得得的收穫,收进自己的粮仓里。吃得饱了干活不就更有力气,那样的话工作效率不就更高了吗? 可是好像所有人的想法都跟她不一样。舒阳看著冒著滚滚黑烟的高炉,林立在地头田间,心头一片茫然。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学校的领导,竟然让白传芬过来帮她进行思想学习,希望能儘快的认识到目前核心任务的重要性。放下思想包袱,调整个人思想状態,这样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一次舞蹈演员下公社劳动的重要意义。 虽然今天在思想交流会上,王棠说白传芬是后备演员。 其实这个说法已经不是太准確了,因为前面一圈巡迴演出转下来,白传芬基本上就没有再以演员的身份跟团。 她现在只是舞蹈学校的学员身份,在演出的时候也仅仅只是工作人员的身份。 她的身体条件早已经不再適合在舞台上进行表演,有些部位太累赘,估计演天鹅可能不太形象,要是演烤鸭的话,如果有这样的剧目,她当主演倒是挺合適。 舒阳听人说白传芬最近正在努力想在毕业后留在舞蹈学校任教,或者进入实验舞蹈团,当专业陪练,辅导训练。 说实话,要让白传芬自己说后悔不后悔,打心眼儿里说,確实后悔。但是在嘴上她从来都不这样说,也永远不会说。 她也觉得自己命不好,为什么別人也有过男女之间的事情,偏偏轮到她了,对身材影响会这么大呢?整个似乎就来了一个二次、三次发育。 她现在在心里最羡慕嫉妒的肯定就是舒阳,要知道当时差一点儿,她就取代舒阳成为现在全国闻名的白天鹅了。 如果那时候要是能成功的话,可能,因为刻苦训练也不会跟王棠来往那么多,她的身体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影响,话说回来,即使有影响,身体二次发育,跳不了舞了?但,最起码这一轮演出下来,也已经把名气和地位基础打牢了。这才算是一辈子吃不完的老资歷呢! 她又何至於像现在这样落魄呢?所以,本该属於她的东西,就是这样被舒阳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幸运的女孩儿唾手而得了。 第436章 有了新任务 在舒阳休息的屋子里,这个时候只有她和白传芬两个人在这儿。 白传芬给舒阳准备了丰富的学习內容。 “这一本笔记本上的剪报,全部都是我最近几个月收集的各种相关的新闻报导和领导们的讲话指示。这些內容要求你在两天內一定要全部记下来。而且一定要都抄一遍。” 舒阳看著厚厚的笔记本,傻眼了,平常这些东西,她多读两遍,都会犯困,现在这么厚一本让她全部记住,还要再抄一遍,这比练功练一天都累。可是,偏偏有再多意见也不能说,只能咬著牙应承了下来。 谁知道白传芬准备的好东西还不算完。 “还有,这些都是陆陆续续关於最近一系列號召下发的各种文件。当然这些都是已经公开让学习的內容。不然的话还会更多。这些也要都记住,全部抄一遍。” 嗯?刚才简报都不能拒绝,更何况这些来头更大的文件呢?虽然这比刚才那个笔记本看著还大,厚度也差不多,很显然肯定內容更丰富。 “另外,不能只学理论不实践。前两天,你的身体应该適应的差不多了吧,不过能看出来积极性不够,劳动的投入程度有点低。等到雨停了,正式开始重新劳动的时候,我已经跟学校的领导们协调过了,重新给你分配任务。到时候你就去拽著绳辕拉原材料。” 白传芬说话的语气很平和,脸上还掛著淡淡笑容,一副尽心尽力当好辅导老师,想要帮舒阳儘快提高思想认识的做派。不过,舒阳绝对能听出来语气中难以全部掩饰的得意。 “噹噹当……”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紧接著屋门被推开。 舒阳惊喜的站了起来,“哎呀,陈大姐。你怎么来了?” 舒阳口里惊喜的叫著陈大姐。可是白传芬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却是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陈处长,您好。” 陈大姐笑著拉住了热情迎过来的舒阳的手,问道:“怎么样?在公社里生活劳动还习惯吗?” 舒阳笑著点点头:“挺好的,有这样一段生活经歷,对我帮助很大。让我认识到了,自己能为人民群眾跳舞是多么光荣的一件工作?” 陈大姐连连点头。“嗯,不错不错,可见到广阔的天地里来收穫不小。呦,这是什么呀?这么多文件?” 陈大姐鬆开舒阳的手,把放在旁边的笔记本和那厚厚的一摞文件拿了起来,翻著看了看。 很快,她就又重新放了回去,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舒阳,又看了看目光闪烁不定的白传芬,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舒阳同志,虽然看起来你很喜欢公社里的生活和劳动,但是不得不遗憾的通知你,有新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可能要让你提前告別在公社里的这一段宝贵的经歷了。” …… 吉普车在飞扬的雨丝中,碾压著泥泞的土路,在乡间的小路上慢慢的走远,很快就看不见了踪影。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传芬咬著牙,打了一把油布伞,站在路边儿,任由雨水打湿了自己半边的身子,却全然不知,只是一直看著吉普车消失的方向。 她是真不甘心,多好的机会,咋这么好的运气又让舒阳轻轻的过去了呢? 说实话,白传芬就为了能等到这样的机会,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默默的忍受著孤独和痛苦。眼看著一盘棋要下活,怎么又突然杀出来一个陈处长?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炼钢铁更重要的任务?凭什么就能让舒阳这么轻易先离开公社的劳动,回到北京城去?这不公平! 雨下的越来越大,油布伞根本就遮挡不住,这会儿。白传芬的头髮和身上都湿透了,可是她全然注意不到,一张脸显得有点狰狞的扭曲。 吉普车在泥泞的土路上走得很吃力,摇摇晃晃非常顛簸。 可是司机小陈驾驶技术很过硬,安全性倒是还有保证。 陈大姐和舒阳两个人坐在后座,为了保持身体的稳定,两个人甚至已经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陈大姐还顾得上用打趣的口吻问舒阳:“这个时候让你的劳动半途而废,是不是很遗憾呀?” 舒阳竟然直接了当的摇了摇头:“劳动倒没什么,吃不好睡不好也可以克服。心里的不舒服,实在无法忍受。陈大姐,刚才你看见那一堆文件还有笔记本了吧?学校领导要让我好好学习,全部记住还得抄一遍。而且马上就要去工地上,拽著绳子拉车了。” 陈大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对舒阳说:“我就知道你肯定好过不了。正好这边有个紧急的任务,我就立刻想起来把你调进工作组里边。省得你到时候再受伤了,影响正常的演出,那样的话损失太大了。” “是什么任务啊?” “编新舞,帮助实验新的舞蹈动作。同时对新的舞剧提出自己的意见。我相信,以你咱们第一只白天鹅和黑天鹅的身份绝对能够胜任,也能让人信服。” 舒阳真的很高兴,简直是有一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或者更確切的说叫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之一句话,陈大姐来的太及时了。 “我听说你们在下面公社饮食跟不上,对吗?” 嗯!舒阳点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把对烂在地里的庄稼想不通的地方,小声的向陈大姐问了出来。 “我当时在学习交流的时候给领导提出来这样的疑问,可是他们都说我学习不积极,对核心任务认识不够。我实在想不通,这中间有什么联繫?” 陈大姐看了看一脸迷茫的舒阳,心里不由嘆了一口气,难怪是一只白天鹅呢,真是又纯洁又天真。 不过,关於没有及时收割粮食的问题,別说舒阳想不通了,她自己也想不通,而且她比舒阳知道的更多,心里更彆扭。 舒阳只不过亲眼所见公社里的那些田地而已。 陈大姐可是最近光看各种报告就知道这样的情况几乎处处可见。只不过在一片热热闹闹红红火火中,这些事儿被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暂时被遮盖住了。 但是,她相信,有些东西没有了,就是没有。损失肯定是补不过来。高炉也產不出来粮食啊。可以说这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虚的,肚子里没东西吃才是实在的。 马上就是冬天了,陈大姐不由嘆了口气,心里想,北京城这个冬天怕是会很冷吧。 所以,舒阳迷惑的事儿,陈大姐也没有能给她一个很好的答案。她是实在不知道该给这个女孩怎么说? 实话实说,描绘未来可能发生的真实场景,怕她接受不了,无法理解。更何况舒阳除了担心又做不了別的什么事情,何必让她烦恼呢? 但是如果粉饰太平,她又不愿意。 雨突然越下越大了,幸亏吉普车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上了大路,摆脱了泥泞的乡间土路。 陈大姐和舒阳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分別朝著两个方向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雨丝。 她们两个人关係之所以显得这么亲近,是因为最近一段舒阳的演出,陈大姐在很长一段的旅程之中,都是跟著团队一起在走的。所以平时她们在火车上都是经常坐在一起,或者是在宾馆里都会住在一个房间,偶尔还会彻夜促膝长谈呢。 陈大姐原来因为段成良的关係,才特別注意舒阳,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还真有点別样的心思呢! 可是接触多了以后才发现,跟这姑娘打交道,说话特別让人放鬆愉快,根本就不用有任何的戒心和心眼。这就让她一颗在外面倍感疲惫,充满戒意的心,找到了一个寧静的慰藉。 所以本来別有用心的接触,慢慢的竟然真成了越来越亲密的好交情。 舒阳当然也更喜欢跟陈大姐接触。她在舞蹈团里没有什么朋友,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者是情绪上的波动,也没有人可以倾诉。后来突然出现一个知心大姐姐,一下子算是让她找到了安慰,或者也可以说是找到了莫名的安全感。不然的话,这么一圈演出漫长的旅途,孤独的行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熬下来呢? “这一次的任务是在什么地方完成?还是在我们学校吗?” “不是,这一次可是有好几个单位共同联合。参加的单位有话剧团,还有民族舞团,再加上你们芭蕾舞团。” 舒阳很惊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还以为只是一般的一个临时性的小任务呢。 “陈大姐,到底是什么样的舞蹈啊?需要这么多单位一块编。不是芭蕾舞吧?” “当然是芭蕾舞了。我们打算编一个,有咱们中国自己社会风土人情內涵,有自己特色的芭蕾舞剧。就像《天鹅湖》一样,穿著那样的衣服,演绎那样的剧情,那都是別人的。在我们看来,芭蕾舞只是一个工具,它只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不能说別人那样跳那样穿,我们也一样原封不动的照搬呀!所以我们就想能不能用芭蕾舞做载体,来表达我们自己的社会特色和文化特点呢?所以这一次就是我们积极的第一次尝试。对了,你的古采夫老师也会参加。他被我们邀请当工作组的特別的艺术顾问。” 舒阳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太好了。陈姐,我很高兴能有机会参加这个工作组。保证全身心投入,贡献我自己最大的力量。” 陈大姐伸手捏了捏舒阳的鼻子说道:“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可是我费了不少的心思才把你调进来的。不然的话,你还得老老实实待在公社里,学习思想材料,拉著车参加劳动。” 舒阳皱著鼻子调皮的一笑:“那也没什么,劳动最光荣了。” 车里很快响起了愉快的笑声。 ,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 第437章 雨中的比赛 从早上一起来,王教练就紧锁眉头,一副怨天尤人的表情。 实在是这场雨真是让人体会到了“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感觉。 他一直在心里祈祷,但愿早上和上午下下就得了,到下午最好能停了。那样就不会耽误段成良和苏悦两个人的比赛。 谁知道天不隨人愿,这场雨特別不给他面子,不但没小,反而越下越大了。最主要的还是雨下的大,但是又不耽误比赛,你说气人不气人? 跟王教练鬱闷的心情不同,许大茂显得很高兴。因为雨下这么大,为了保护照相机,他终於有理由,可以不用隨时都要跟著拍段成良的比赛了。 哪怕今天拍的照片不近人如意,到时候也有一堆的理由可说,他也终於可以为了躲雨,偷个懒。 王教练专门把他们保卫科平常巡逻时穿的雨衣给今天来先农坛体育场的每个人配了一件,而且还特別叮嘱今天没有比赛任务的鲁春枝,一定另外拿把伞隨时照顾好参加比赛的段成良和苏悦。 尤其是苏悦,运气可真不好,今天头回登场,而且还是最忌讳风雨的跳高项目。所以这会儿王教练心里很替她担心,可是怕影响苏悦的比赛心情,又要让自己做出来泰然自若,非常镇定的样子。 段成良是真的镇定自若。他穿著雨衣,抬头看了看从天空落下来的狂暴雨丝,扭头笑著对鲁春枝说:“要我说还是你最牛,绝对是能掐会算,完美的躲过了这场好雨。” 鲁春枝这会儿正替苏悦担心呢,两个人一直头挨著头打著雨伞,不时的在嘀嘀咕咕聊著体己话。 段成良觉得其实苏悦一点也不紧张,放鬆的状態差不多跟他有一比了。 鲁春志往这边扭头回应了一句:“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雨是公平的,咱们觉得下雨不舒服,別人不是也一样吗?所以,自己到底什么实力,该取得什么成绩还是会有相应的结果。” “呦,鲁春枝思想觉悟一下提高了不少啊。这话说的有水平。” “呵呵,我只是复述一下刚才苏悦说的话而已。正好我就把你当成是在夸她了。” 苏悦在这个时候也扭头,对段成良说:“穿著雨衣还不戴上帽子,头髮都淋湿,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你要真不想戴帽子了,也过来站雨伞下面。” 得了吧,雨伞才多大点儿,能装下鲁春枝一个人就不容易了。 大广播里开始播报下一项比赛项目正好是男子跳高预赛。 段成良做了个扩胸运动,踌躇满志的对苏悦说:“我先去你替你打探打探前面的情况。体会一下,待会儿在雨中比赛有什么感受,及时的跟你沟通一下,好让你心里有数。加油!” 跳高比赛竞爭更激烈,预赛总共四组,每组只取前两名,最后前8名进决赛。 段成良运气糟糕透顶,抽籤抽了个出场次序第1名,让他本来打算著想看看別人的成绩,再决定自己跳多高的计划被全部打乱了。 在风雨中,他对自己说这点事算什么?既然如此,那乾脆一跳先瞄准一级运动员的標准吧。 反正段成良也没有什么比赛经验,不知道像这样的比赛跳多少是优秀。他现在脑子里对比赛成绩唯一的概念就是各级运动员的成绩標准。 既然如此,那就瞄著標准来。 他最近训练比赛一直採用的都是俯臥式过杆技术,可是,今天下雨,垫子上湿不拉嘰的,他觉得要是自己一下趴那上面,肯定特不舒服,特狼狈。 於是,他决定採用最保守最传统的剪式过杆技术,爭取过关以后,最好人不倒地,站立著离开垫子。 现在王教练也有经验了,在比赛前也不跟第一天那样对著段成良聒噪个不停。他也知道即使说了,这小子也不会听,何必再费那个口舌,乾脆让他自己发挥吧。 哪怕,现在看段成良一下把杆的位置调整到了1米85的高度。他虽然心里很惊讶,愣是忍著没吭气儿,也没去干涉。 只不过咬著牙在心里暗暗的说:“这小子刚才我说去报高度,怪不得拉著不让我去,非要自己去呢。一下子要个1米85万。也不想想,万一跳不过去,到时候连个成绩都没有,怎么办?” 王教练还是觉得段成良有点猛浪了,尤其是今天还下了雨,应该保守一点,先要个二级运动员標准的高度,最起码有个打底的成绩啊。 王教练还是觉得段成良有点猛浪了,尤其是今天还下了雨,应该保守一点,先要个二级运动员標准的高度,最起码有个打底的成绩啊。 鲁春枝在那边雨伞底下,也对正翘首朝著段成良这边张望的苏悦说:“我记得段成良很少跳过1米85吧。嗯?不对,是不是压根就没跳过去过?” 苏悦语气轻鬆地说:“他跳过1米85绝对没问题。我知道他有多厉害。放心吧,你就等著看吧。他这个人从来不乾没把握的事。” “呦,你倒是对他挺有信心!话里话外护的紧的很呢。” 鲁春枝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又不傻,对苏悦的心思自然是一清二楚。其实两个人平常在一块儿也没少拿著这事儿打趣。苏悦从来没恼过,反而每一次听鲁春枝说起来这样的论调,都觉得很高兴。 这一次她照样还是没恼,只是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他要是有心想去的话,想进我们体育学院肯定轻轻鬆鬆就能进,可惜,他没那个念想。” 那边比赛场上段成良已经准备好了。 裁判调整好了横杆的位置,检查了他的著装,然后对他发出了可以比赛的指令以后。 段成良略微挥了挥胳膊,做了两次蹦跳热了一下身体。 然后他深呼吸三次,高举单臂对裁判示意自己要开始比赛。接收到裁判的回应以后,他全神贯注的看著雨中的横杆,接著迈著有节奏,富有弹性的步子,几个跨步,朝著横杆衝去。 王教练乾脆直接把眼闭上了,直到听见苏悦兴奋的喊叫声,他才重新睁开。 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看见段成良轻轻鬆鬆满脸带笑的边朝这边挥著手,边走了过来。 他跳了没有啊? 王教练心里很疑惑,这个状態哪像跳过横杆参加完比赛的样子。 “哎,苏悦段成良跳过去没有?” 苏悦边高兴的蹦蹦跳跳边说:“过了过了,他还是用的剪式过杆,轻轻鬆鬆就过去了。而且落地很稳,稳稳噹噹的站在了垫子上。” 说的什么鬼呀?什么叫落地很稳,难道以为这是体操比赛吗?跳高不是要倾尽全力只讲究身体能过杆吗?什么时候开始考虑落地稳不稳了? 段成良刚走到他这边三个人面前,苏悦就迎了过去,兴奋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段成良你真棒。就知道平常训练的时候,你就是玩儿呢。” 段成良笑了笑摆摆手:“哎,不能那样说,运气好,你没看我刚才起跳之前滑了一下,正好把我滑在了半空中,轻巧的过去了。” 虽然王教练刚才闭上了眼,没看清到底怎么跳过去的,这会儿也被段成良给气乐了。 不过,他马上看见段成良收敛了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很认真的对苏悦说:“我说的是真的,杆前面那一块地確实有点滑。我刚才真的是被滑一下,幸亏我及时反应控制住了身体,不然的话说不定直接就是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了,更別说什么过杆了。” 王教练本来正准备说段成良两句,结果听见他说的这种情况,一下子认真了起来,很严肃的问:“情况是真的吗?” 段成良点了点头,“教练,看能不能给裁判组说说,调整调整位置。” 王教练摇摇头:“已经从这跳过了,第2个运动员也已经开始助跑了,男子比赛应该是改不了,到时候苏悦她们比的时候尝试一下吧。” “啪嘰”,他这边话刚说完,那边就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轧钢厂的几个人赶紧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发现第2个准备尝试过杆的运动员,真让段成良的乌鸦嘴给说中了,直接来了个狗啃泥滑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似乎一下把潜在的危险给解决了。裁判们商量了一下,迅速的调整了比赛场地。 段成良笑著对苏悦:“我看那哥们儿才是真正替你趟雷的人。他这算是牺牲他一个幸福了所有人。” 可是苏悦却没有笑,反而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对段成良说:“幸亏刚才你是第一个跳的,地可能还没那么滑。说不定就是你刚才跑了一趟把地给踩滑了。” 老天爷绝对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人,等到女子比赛的时候,雨竟然一下子变小了。虽然还没有全停,但也只是细雨纷纷,可比刚才男子组比赛的时候好多了。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438章 雨下的有点挠人 bj市运动会只是刚刚开始,现在的各项比赛大多都只是进入了预赛阶段,精彩程度还远远不够,不过整个体育场却是激情满满。 哪怕下了一天雨,也浇灭不了观眾和运动员的热血沸腾。 段成良和苏悦的跳高预赛都顺利的拿到了小组第1名。 段成良只是一跳1米85,然后剩下的几跳全都苟了。而苏悦则是由低到高,按部就班,稳步的把每一跳的成绩往上提高,最终成功跳过了1米6。 本来她还准备再拼一把,把高度再往上提一提,还是王教练及时的劝住了她。 今天天气不好,就怕万一受伤了得不偿失,还是保留一点吧。 也就是通过跳高,段成良才找到了感觉,认为这么不好的天气,下著雨比赛就应该早早的结束,不应该刚一开始束手束脚。 所以,等到男子铅球预赛的时候,他又是一上去就来个猛的,头一次扔就来个14米8。然后剩下的几投,全部弃权,跟鲁春枝和苏悦在大伞底下高高兴兴的聊著天,等待比赛结束。 王教练不但没有反对他这种做法,反而大加讚赏:“哎,这样就对了。根据天气及时改变战术,针对性很强。下著雨比赛就不能磨磨蹭蹭,乾净利索,不然的话万一折腾感冒了才不划算。” 就这样,一天的比赛全部结束,等他们回到轧钢厂,又碰见了意外的惊喜。马师傅看今天下雨了,天气有点凉,特意煮了一锅羊骨头汤,还专门白煮了羊肉和羊杂。做了芝麻烧饼。 只不过因为现在物资供应紧张,他弄点骨头和羊杂,羊肉很不容易,量有点小。连段成良肉都不可能尽兴吃,顶多也就是能多加几碗汤。 王教练大手一挥:“段成良,鲁春枝和苏悦你们三个多吃点儿,去去寒气和湿气。一定要做好保暖,千万別感冒了。待会儿再去澡堂里洗个热水澡。我跟大茂隨便吃点就行了。” 许大茂碗都拿好了,正准备伸手去拿芝麻烧饼呢。听见王教练的话以后脸上掛著訕訕的笑容,又把手收了回来,碗也悄悄的放到了一边,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 现在许大茂不由的开始对王教练心生怨念了。他本来以为这一次能跟著轧钢厂的田径队参加比赛,前前后后的帮著拍照片,不说能有其他的便宜可占,最起码能捞几顿好吃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比赛开始,王教练一直发扬高风亮节的风格。坚持特製餐只供应田径队运动员,包括他自己在內,顶多也就是回来的时候按大锅菜的標准吃饭。 所以,许大茂一点特殊也没有享受到,本来以为今天淒风冷雨,再加上取得不错的成绩,总能够皆大欢喜一场,没想到碰上难得的羊肉羊汤,愣是只能干咽口水,一口也吃不上。 马师傅还专门炸了辣椒油,再放上香菜,你看那边段成良吃的热火朝天,看著別提多痛快了。 许大茂看看自己手里的二合面馒头还有肉渣炒白菜萝卜,要搁平常,这也算是好菜了,最起码沾了荤腥。可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看著段成良在这样的天气里,吃著热腾腾的羊汤,你让许大茂怎么能够有一份好心情? 段成良今天有一份好心情。比赛没怎么费力气,淋雨对他又没什么太大影响,现在痛痛快快喝了一顿羊汤,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单人房间里,別提多愜意啦。 他已经能从最近一段时间王教练的反应上看出来,资源供应问题越来越严重。 原来王教练一直都是跟著他们一块吃饭,但是最近总是分开。 而且段成良私下里也专门问了老马,知道现在轧钢厂的猪肉供应差不多已经快断了。 听他说的原因是郊区的生猪收不进来,外地的生猪也暂时调运困难。 当时段成良还问老马:“咱周边郊区不是好几个公社,生猪养殖数量都很多吗?” “哎,別提了。最近公社里都忙著炼钢铁呢,没顾得上操猪的心。这不猪一没人操心,吃不好睡不好,病死了好多。姥姥,正没猪肉吃呢,偏偏又不好好照顾,生生让一头头大肥猪病死。算什么事儿啊?” 段成良发现老马现在的抱怨可真有点焦急的意思了。你想啊,能让厨子急的失態可见问题有多严重。 “粮食够不够啊?” “咱厂的白面已经停了,全部都是窝头,二合面也降了一半。大米现在已经不供应了。你说够不够?” “不至於吧?” 段成良真的不敢相信,这才1958年10月底,还不到1959年呢,能这么严重? 不过听老马描述更多的细节以后,他不得不相信。看来,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的,都要有一个逐渐演变的过程。虽然说1959年会更厉害,但是也不代表1958年就没有徵兆,就没有相应的现象啊? …… 舒阳坐著吉普车走了以后,白传芬鬱鬱寡欢的回到了住处。一进自己住的那个低矮的屋子,就觉得憋闷的慌。再加上房间人多,住了4个。这会儿乱糟糟的,更让人心烦。 於是她想起来舒阳住的那个房子。毕竟是安排给主要演员的,比她住的这个房子条件好多了。而且还在村子边的山坡旁,很安静。 “她刚走,可能房子还没有重新安排进去人,乾脆我今儿先搬著东西住进去。那个屋子虽说住两个人,但是另外一个人这两天回北京城匯报工作去了,等於说只剩舒阳一个,现在舒阳也走了,那屋子就空下来了,正好我一个人住著多舒服啊!” 当然,一个人住一间屋子,还有更好的便利。 本来她今天已经约好了,要跟王棠在牲口棚见面,现在总算有个更好的地方,不用再忍受那股子臭味儿。 別误会,他们两个见面只是为了討论一下关於舒月的事情。並没有其他的男男女女的情况。 如果说没有公演以后这一圈全国演出下来以后,亲眼看到的各个演员的境遇。王棠可能对当第一主演的那份心情,还不像现在这么迫切。 要知道相比较白传芬来说,他才是跟主演生生的擦肩而过。忍不住常常嘆息,这么大的人生机遇,给错过去了。 如果舞蹈团训练演出还是跟前一段时间那样,按部就班,说实话王堂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继续默默训练,只希望哪一天,能熬到新的机会。 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王棠可不像舞蹈团的大部分演员那样是温室的花朵和小草,他可是从最基层的第一线一步一步奋斗上来的,熟知人情世故,更知道,很多事情表面掩盖下的真正规则。 在王棠看来,只要是大规模的活动,就意味著更多的机会。有许多可操作的话题! 他已经盘算好了,一定要抓住这一次机会,第一步只要把舒阳这个不諳世事的女孩,找到机会多扣几顶大帽子,把她这个女主角趁著机会换掉。自然而然男主角跟她牵连这么深,肯定也不能独善其身,这样的话他这个第二主演不就顺理成章的上位了吗? 而且,他现在正在苦苦想拉近关係,但一直没有取得重大突破的新舞伴,就有可能演主角。这份大礼送过去,想要什么还能得不到手吗? 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人配合,特別是如果有一个身份合適的女性,能够跟他共进退的话,效果肯定更好,自然而然,王棠第一时间就想起来要跟白传芬合作一下。 天色渐晚。 王棠站在牲口棚里,忍受了熏人的气味,耐心的等著白传芬的到来。他们约好了要在这儿碰面儿,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採取哪些更深入的举动,以便能让舒阳身上有更多可攻击的东西。 嗯,终於来了。 可是白传芬打著伞,刚一进牲口棚,伞都没合,直接对王棠说:“走,那边有个环境更好的单独房间可以烧点热水,边喝边说。” 王棠眼中猛的一亮,不禁饶有深意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白传芬。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早就有过“生死之交”的亲密战友,毕竟中间有了变化,两个人也早就没有更多的联繫了。 要不是这一次同仇敌愾,碰到了好机会,两个人也不可能再携手同行。毕竟白传芬心里的怨念大的很呢。 两个人一把伞,朝著山坡前那处小院子走去。 路上王棠好几次借著脚下路滑的机会,身体倾斜碰到了白传芬的身上,回应的信號很积极,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两个人还要好的时候那种感觉。 一时间,王棠只感觉雨在下,血在烧,秋意渐凉之中甚至浑身热气直冒。毕竟新舞伴要小心呵护,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不能太冒失,而他为了树立形象,这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素著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总觉得今天的雨下的有点挠人。 第439章 雨夜 一直走在前面领路的白传芬突然停住脚步,指著面前的院子和房子说:“你看看这边几座房子可比咱们那边的住宿环境强多了。这里是村子的外围,靠著山坡。既乾净又安静。我看著房子也比较新。听说啊,这是生產队长家,儿子准备结婚新盖的房子,这次赶巧了,正好先拿出来给咱们舞蹈团使用。” 王棠看了看雨中瓦顶土墙的房子,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道:“你们女同志砍柴就是在这边山上吧?” 白传芬点点头。“来这边儿砍的比较多,这边都是小树好砍,而且离村子比较近,很容易就能运到工地上去。不过等雨停了,再用柴就得往比较远的地方走了,这边已经砍完了。” 在进屋的之前,王棠总觉得哪儿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似乎在大雨中,看见好多道浑浊的流水从山坡上淌了下来,匯集在小院子里成了一道一道浑浊的水流! 不过,王棠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多考虑,脑子里全都被满怀的期待和。激动的情绪给占满了! 他急不可待的跟著白传芬一块儿进到屋里。 可是,等到了屋里,並没有他想像中的激动人心的场面,而是白传芬急不可待的把舒阳被陈处长接走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舒阳被调走了。” 王棠一腔热血瞬间变得冰凉,这还玩个屁呀。人家都不跟你在一块儿了,再好的机会也是白搭。不能自己玩自己吧? “陈处长说了没有,到底有什么新任务?” 白传芬摇摇头,“人家是领导,事情没必要给我解释那么清啊。而且来得急走的也快,这边一说,那边舒阳收拾东西,立刻坐著吉普车就走了。甚至,连咱们学校的领导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不过倒是拿出文件让学校领导签字了。” 王棠这一下可就可真傻眼了,说实话,这两天事情的发生和发展让他觉得很鼓舞。 本来他也是时刻寻找机会,遇上了,如果觉得是不错的机会,就会有枣没枣打一桿子。这一次也是试探以后发现確实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才会突然瞅准机会开始发力。 可是现在的情况,就如同被撩拨起来了兴致,又被告知来了大姨妈一样。这会儿,別提多扫兴了。 “王棠,你说怎么办?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没有?” 王棠说:“这还有屁的计划。得了,先这样吧,这一次算她命好。反正我瞅著,马上这社会上也安生不了,往后机会多著呢。只要咱们操著心,早晚会把该属於咱们的东西重新拿回来。咱们就等著瞧吧,舒阳也別以为拿了主演出了名就一定是什么好事。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枪还打出头鸟呢。如果平时没事儿,她当然越出名越好,可是万一局势要变了呢?” 王棠越说越兴奋,他说这一段话不只是说给白传芬听,更像是在自己开解自己,以至於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被自己说的理由给说服了。 “是啊,眼看著社会上要不安生这时候出名还不一定是好事是坏事呢。就像这一次,她要只是个普通演员,谁有心思去盯著她找毛病。可是不大的事,放到她舒阳身上就成了天大的事。” 王棠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道理,於是他突然变得高兴了起来,笑著对白传芬说:“这一次,过去就过去了。我相信很快机会还会有。咱们只要能在舞蹈团好好的待著,有足够的耐心,就是最大的胜利。” 说著,他心里这会儿因为琢磨透彻了,又重新安定下来,不禁又有了別样的心思。 王棠竟然突然拉住了白传芬的手,“传芬,其实我一直还是喜欢你的,我只是不甘心,付出那么多努力,没有得到结果。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让自己能有更好的机会。你要相信我,现在做的只是因为想爭口气。而我对你的心思从来都没变过。” 王堂的语气听起来很动情,而且动作也一点没有迟疑,拉著白传芬的手稍微使劲儿,就把她带进了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了。 而白传芬这时候被王棠抱在怀里,根本没有露出来一点激动的神色,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甚至还微微的皱著眉头。 不过,她也並没有挣扎,显得很顺从。只是因为这时候她也想明白了,在舞蹈团里確实需要有个暂时可以依靠的力量。她没有家庭背景,也没有其他可以交换的利益,目前为止,暂时可以互相引为奥援的也只有王棠了,而如果想让王堂能给她提供一定的力量支持,当然不是靠嘴上说的鬼都不信的感情。能依靠的也只有利益交换,而她目前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自己了。 不过,她也並没有挣扎,显得很顺从。只是因为这时候她也想明白了,在舞蹈团里確实需要有个暂时可以依靠的力量。她没有家庭背景,也没有其他可以交换的利益,目前为止,暂时可以互相引为奥援的也只有王棠了,而如果想让王堂能给她提供一定的力量支持,当然不是靠嘴上说的鬼都不信的感情。能依靠的也只有利益交换,而她目前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自己了。 一个你情,一个虽然不愿,但是心里想的明白,所以屋里也是曖昧渐生。 王棠急不可待的低头找到了白传芬的嘴唇,狠狠的亲了上去。他现在心里真的挺后悔,真是忘了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这么长时间都浪费了,放著这么好的人不理,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甚至都真有点相信自己刚才说的话,对那一位年轻的新对象,只不敢是就是为了她背后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的支持。要真说起来,她除了年轻之外,有哪一条能跟白传芬比呀!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乾巴巴的跟排骨一样。 王棠和白传芬两个人从外边雨中回来,身上的衣服就湿了不少,这会儿,正好趁机都把湿衣服脱了。 嗯,靠墙的炕上还有舒阳没有带走的铺盖和被窝,本来白川芬要把自己的被窝换上,可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屋外边,听声音大雨好像越下越急,屋里也是风雨飘摇。节奏倒是保持了一致。 哗哗的雨声遮住了所有的声音。王棠和白传芬根本没注意到,本来雨还能分成一条一条的雨丝,这会儿突然更急更狂成了倾盆大雨。院子里匯集的污浊的泥水也越来越多,循著水流来的方向一直往后边的山上看,可以看到,原来只是无数条细小的水线往下淌,现在已经逐渐匯成了滔滔水流,成了滚滚而下之势。 这样的情况,如果原本种满山坡的树木没被连根带干全部给砍伐乾净,顶多也就是把院子里冲的狼藉一片,可是现在山上的泥土和石块被滚滚而下的雨水,裹挟著朝著下边猛衝了过来。 而在屋里,王堂和白传芬风雨也正狂暴,再加上外边的雨下的也真大,哗哗的雨声遮住了所有异响。 所以,当滚滚而下的泥石流已经顺著山坡猛衝下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完全没发现任何异样呢。 真的分不清大雨中,顺著山势滑下来的这场在郊区发生的泥石流是天灾还是人祸? 狂暴的大雨直到后半夜慢慢变小,到天明,第一丝光亮透出来的时候,雨就停了。 就好像这老天终於发泄完,也没劲儿折腾了,竟然连太阳都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公社里准备上工的社员才发现,沿著山坡那一排房子全部被埋了起来。 突然传来的惊慌喊叫,打破了村里早晨的寧静。 公社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原来再大的雨也下过,但是,最起码这边从来没听说山上会出泥石会冲刷下来。 哪怕有钢產量的核心任务更紧要,也比不过目前的情况更紧急。所以整个生產队的所有劳动力,男女老少齐上阵,都开始挖了起来。 生產队长一脸绝望的仰头看著房后边的山坡,不禁两眼泪流。 他这会儿心里忍不住一直在暗暗的念叨:“这是什么呀?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真是报应不爽。或者是老天爷看不过眼了,……” 这边靠山坡总共有十几户,最后只剩下生產队长刚给他儿子盖的,准备娶媳妇的新房,还坚强的挺立著,可是屋顶也塌了。 其他七八户都没了。甚至房子都看不到了存在过的痕跡。 生產队长家房虽然没塌,但也已经废了。他心里可惜自己家的房子,倒並不是太担心,因为他知道住在这屋里的舒阳,昨天被调走了,而另外一个人早两天去了城里开会。所以正常的话,这儿应该没住人。 因此,这边的泥石才留到最后,等其他的全挖出来了,才开始整理这边的淤泥。 谁知道,等清理好能开门了,当先的社员一推门,进屋后竟然发现,屋里还真有人。 入眼处只看到一个男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后脑勺上全都是血。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生產队里虽然损失很大,天灾之下有不小的人员伤亡,但是生產队长心里还正庆幸呢!当初幸亏只在靠山坡这片房子安排了舒阳她们两个演员,而且出事的时候还正好两个人都不在。 不然的话,这次意外事故一出来,肯定要闹大。现在好了,虽然村民损失不小,但是总没有城里来的舞蹈团演员事大吧? 第440章 早上两遍工间操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公社这边发生的泥石流滑坡事件,並不是一次孤立的事情。在这场连著下的大雨中,因为突然的大面积植被破坏,好几个临著山的生產队都出现了同样的灾情。 情况有轻有重。像芭蕾舞团所在的生產队所遇到的情况,已经算是最为严重的了。 而且就如同生產队长所想的那样,这一次如果只是村民在泥石流中有损失,可能还是好说一点,可是偏偏有一名舞蹈队的男演员出了事情。 关键是人没了就没了,要是埋在泥石流里也好啊。可是偏偏他趴在炕上,身体下还压著一个的女演员。 最巧的是那女演员只是暂时昏迷,一点伤都没受。 真说起来也是那男演员倒霉,巧不巧的,屋顶塌了一根房梁正好砸在他头上。当时的情况估计他在上面就跟护著人家女演员一样,把所有的危险都一力承担,最后把命献了出去,完全体现了他的英雄主义。 反正是因为雨中的一次泥石流滑坡的意外情况,让这边生產队和舞蹈团乱成了一锅粥。 …… 段成良一夜好睡,打著哈欠推门而出,结果一抬头竟然看见天边有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 他不禁心情大好,最烦下雨了,尤其是昨天下起来没完没、越下越大的那种雨。 隔两道门的屋子,苏悦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段成良笑著打招呼:“早啊,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段成良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好极了。一夜连个梦都没做,已觉到天明。现在一睁眼又看见出了太阳,今儿保准有个好心情。” 苏悦也很高兴,不过却嘆了口气:“这么好的天气,咱们三个今天都没有比赛。多遗憾,不然的话保准能出好成绩。” 段成良对苏悦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比赛下著雨倒没什么影响,可是今天能有这么好的晴天,肯定是好事儿。咱们今儿去打枪去。昨天我心里还正嘀咕呢,今儿下著雨,教练肯定不让出去打枪,谁知道老天开眼啊。知道我们今天没比赛,要好好的休息放鬆,特意给来了个大晴天。” “打枪?打什么枪?” “民兵训练,什么枪都有。手枪步枪,喜欢打什么就打什么。子弹管够。” “真的?” 苏悦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从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来,如果这事是真的,她肯定非常乐意。没办法,这年头的女孩个个都是不爱红装爱绿装。最相信妇女能顶半边天。 个个都想爭当现代花木兰,所以有机会能打实弹,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我和鲁春枝,我们俩都打一星期了,比赛前王教练把我们俩封闭管理,閒著没事干,我们俩天天就比著看谁枪法准。” “你们都打一星期了?哎呀,我要早知道我也早回来了。真是的,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呀?” 段成良笑著挥挥手:“我们就是想给你通风报信儿,也不知道上哪找你。王教练看的紧的很,连厂区大门都不让出。好啦好啦,別遗憾了,今儿让你多打几发子弹,弥补弥补前几天的损失。” 早上吃饭的时候,段成良把今天想打枪的想法给王教练提了申请。 王教练自然是点头答应。他现在是对於这样的调整状態方式非常认同,毕竟实践检验前一星期通过这种方式,效果非常明显。 谁知道他们这边刚商量好,段成良、鲁春枝和苏悦正在兴奋地互相商量著,待会儿怎么比试枪法。 娄半城竟然和娄小娥一路来了。 今天其他的厂领导倒是没有一块儿来,跟著们的只有后勤李主任。 王教练赶紧迎了过去,笑著打招呼:“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娄半城说:“咱们三个运动员取得的好成绩我都知道了。怕你们有其他的安排,来晚了影响你们的状態调整,所以早早过来,趁著早上饭的时间见个面。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再提供支持的地方没有?” 王教练说:“刚才正商量呢,准备今天,安排他们三个实弹射击,调整竞技状態。准备明天男女跳高决赛。” 娄半城倒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反应,娄小娥一听说要实弹射击打枪。瞬间来了兴致,“爸,我也想参与。行不行嘛?” …… 因为下了一天雨,所以95號院的高炉工地也歇了一天工。 许大茂昨天回家,被閒了一天的王翠,精力充沛的折腾了半夜。就这还不算完,大早上起来还要赶早再做一套新学会的工间操。 今年各个工厂和单位正在推行工间操,甚至,现在工人的劳动场地从车间换到了高炉工地上工间操却没有停。 王翠刚从农村来到城里,觉得能学人家工厂工人工作休息的时候练的工间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所以很用心的跟著也把工间操学会了。 这不,大早上起来拉著被她折腾的快成一滩泥的许大茂,又痛痛快快做了两遍工间操。 临了了,王翠不屑的对许大茂说:“就你这样的正儿八经的工人,还没我这个刚进城的农民,工间操做的熟练呢。” 许大茂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床上,眼皮子直打架,除了呼哧呼哧喘气外,一动都不想动。 王翠撇了撇嘴角,掀被子下床,“哎,两边工间操,你愣是没撑过5分钟。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是不是最近在厂里跟著体育队没吃好啊?不然的话你这才20出头就成这样了。也太那个了!” 这真是赤裸裸的懟脸羞辱啊。 可是,许大茂却非常的淡定,丝毫不为所动,一句话都没回。他现在摆明了就是果断的认怂,任王翠说的天花乱坠,老子也不奉陪了。说的再难听,再想激我,我也不上套。 王翠穿好衣服,问躺在床上跟死狗一样的许大茂:“今儿你还去厂里上班不上?不是说今天体育队没比赛吗?” 许大茂终於睁开了眼,有心无力的说:“得去。今儿去厂里洗照片。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大事呢,把照片洗出来,还得让娄董事好好挑几张呢。” 许大茂非常重视这件事,不然的话也不会忍辱负重,硬別著自己的性子,还费心巴力的专心致志儘可能的给段成良拍好照片。 娄半成的关係,对他来说还是非常重要,如果有机会的话,挖空心思还是想好好处! 他认为,这一次全市运动会,跟著拍照片,就是极为难得的一次良机。要知道娄半城可是提前专门还找了许大茂一次,鼓励他好好拍照片,多记录一些有意义的画面。 所以许大茂知道,娄半城这一次对拍照,能得到好照片非常重视。如果他能帮他达成心愿,可想而知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说不定万一入了娄半城的法眼,原来很多打算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一切还都有机会呢! 王翠早早的跟著院里的邻居们一块儿去东直门外的工地上干活去了。 许大茂缓劲缓到早上9点多,才从床上虚弱无力的爬了起来,他自己站到镜子里面一照,嚇了一跳。 “妈的,哪来的大菸鬼?俩黑眼圈儿,惨白的脸皮儿,如同鬼故事里边被狐狸精吸乾的书生。哎,那娘们儿下手太狠,一点儿也不留情。不行不行,还得住厂里,不能回家了。不然的话早晚得出事儿。” 许大茂10点多骑著自行车才来到了轧钢厂。他今天虽然需要把照片洗出来,但是毕竟也算是休息日,倒不用紧赶著上班的时间,掐著点来。 谁知道等他到了轧钢厂就后悔了。早知道一早就赶过来了。唉,家里那个贪吃的老娘们,真是嘴馋耽误事儿啊。 他真没想到,今儿娄半城和娄小娥会来。不然的话,他昨天肯定不会回家住。 “什么,他们都去靶场打枪去了?” 所谓的靶场,只不过是原来民兵训练的时候,在轧钢厂外边,临时开出来的一片荒地围上了围墙。 段成良和鲁春芝前面整个一星期打枪都是在那儿。 许大茂也顾不上洗照片了,挎著照相机骑著自行车,赶紧往靶场赶去。 结果等他一到地儿,首先映入眼帘的场景,差点儿没让他嫉妒死。 咦,那个段成良怎么跟娄小娥搂在一块儿了? 哦,看错了,不是搂在一块儿,是在帮她指导射击姿势。 不对,那是射击吗?娄小娥那眼都没往枪上瞄,只顾著看段成良了。 娄小娥对什么打枪才没兴趣呢。只不过是除此之外,找不到什么理由能在轧钢厂多留一会罢了。 这一次能跟著娄半城,趁著机会从家里溜出来到轧钢厂转一圈,也是因为,田径队预赛表现的都很好,全部进了决赛。让娄半城心里很高兴。 结果,本来打算好比赛的时候要跟段成良一块站到比赛场里为他加油。现在却只能跟著娄半城一块坐上了观眾席,中间想溜过去打个招呼,都没得到允许。 第441章 新面料 许大茂从自行车上下来,推著自行车站在靶场刚入门的地方,远远的看著那边的段成良和娄小娥亲密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受,还有点儿似有非有的隱隱的痛。 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他甚至感觉自己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愤怒,就像有一团燃烧的火焰,想要现在就衝上去,狠狠的给段成良几下,然后对他大喊:“孙贼,滚开,离娄小娥远点。她是我……” 许大茂愣愣的出神儿,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虽然他承认哪怕他跟娄小娥一点关係都没有,眼瞅著段成良跟她在那边挨挨擦擦,心里也是彆扭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许大茂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已经把对段成良的厌恶程度调高了不少的级数,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超过了傻柱。 傻柱有什么可討厌的?要啥没啥,跟他在一块儿倒是反而能找到优越感。甚至觉得挺可爱的。 可是段成良就不一样了,在许大茂的感觉里,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啥好处都让他占完了。实在是討厌的很。出风头的事有他,占便宜更少不了他,偏偏吃亏的时候怎么算计也算不到他身上。你说这孙子烦人不烦人? 段成良低头看了看娄小娥水汪汪的大眼,再感觉一下她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大大方方跟自己挨在一块儿的身体,有点心虚的朝著四周看了看。 还好,这会儿娄半城不知道跟王教练去哪儿了,只有他们田径队的三个人……,哎,不对,门口站那孙子是谁? 段成良正要扭头再看看,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许大茂的时候,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冷冽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苏悦,估计那姑娘这会儿又差不多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段成良觉得苏悦跟娄小娥肯定是八字不合。比如现在娄小娥这些举动,他就觉得肯定有示威挑衅的意味在里边。要是搁平常她也不会这么大胆,偏偏看见苏悦在旁边,就突然豪放了起来。 “鲁春枝,来来,你过来手把手的教教搂小娥。你看我累的口乾舌燥,讲半天她也领会不了,看来只有握著她的手实际操作才有可能让她领悟。这活就交给你了。” 段成良找到机会,用完美的藉口顺利的脱身。然后不管娄小娥幽怨的眼神,走到苏悦的旁边,拿起鲁春枝留下的枪,扭头笑著对苏悦说:“我给你表演个绝活。五发子弹一个洞,枪枪中红心!你信不信?” 本来还气呼呼,一脸冷淡表情的苏悦,不禁一下瞪大了眼,“嘁”了一声,“段成良,你除了吹牛皮还会干啥?” 嘿,这姑娘竟然不信。 段成良二话不说,对准100米外的靶子,稍一瞄准“啪啪啪啪啪”,连发5枪,这支56式半自动步枪很新,枪况良好,只觉得这五枪打的很顺手。 “苏悦你等著,我把把纸给你扛回来,让你开开眼。” 苏悦看著段成良放下步枪,一溜烟的跑到100米开外扛著把指又飞快的跑了回来,然后把靶子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往地上一扎,指著红心正中间的那个窟窿,得意的说:“瞅瞅说到做到,不是吹牛吧。” 苏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瞅著靶纸上那个小拇指粗细的有烧灼感的圆洞。 “不会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苏悦说:“你应该是只打上一枪蒙了个红心,其他四枪全飞了吧。” 段成良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远信不信,不信拉倒。只要能打个岔,让这姑娘从跟娄小娥较劲的那个氛围里脱离出来就行。 不然的话,本来就是放鬆的打靶活动,让她俩弄的气氛莫名其妙,让段成良只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哎,段成良,你扛个靶子在那干什么呢?” 不知道啥时候王教练竟然从外边回来了,一脸严肃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指著被段成良扶著的靶子,大声的质问。 段成良本来不想回答,想赶紧扛著靶子送回原处去。 没想到,苏悦突然说道:“教练,你说段成良这人是不是不靠谱?他不好好练习,竟然只会吹牛,说五枪打一个洞,全从红心穿过去。结果蒙上了一枪,其他全打脱靶,拿过来在这滥竽充数呢!” 王教练一听噢了一声,皱著眉头走到靶子跟前定睛一看,本来正要张嘴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又咽了回去。眼睛也猛的瞪大了。 內行看门道。是不是多发子弹过一个弹孔,王教练能看出来!他扭头瞅了瞅一脸淡然的段成良,想说什么,又沉吟了一下,没说出口。 最后只是朝著原来靶子放的100米开外的地方指了一下,很严肃的说:“去现在把靶子放回去,记住下一次没有我在场,不准再跑过去自己去扛靶子。危险!”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认真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仔细想想,刚才的跑过去的举动確实危险。那边的娄小娥,旁边的苏悦枪口可都往那边指著呢。 万一娄小娥一控制不住子弹打飞了,说不定隔著十几米也能打他身上。 何况这边还有个离得很近的苏悦呢。万一刚才枪走火了呢?这俩人可都是枪法不靠谱的人,只管扣扳机,子弹会飞到哪儿,心里根本就没数。 中午吃饭的时候,娄半城也入席了,没有厂里其他领导,还是只有李主任作陪。再加上王教练娄小娥和田径队的三个人。 许大茂很悲催,本来他休息,非要上赶著往厂里来,这会儿就被娄半城要求,趁著大家坐在一块儿吃饭说话的时候,用照相机镜头把这一幕一幕和谐动人的场面给记录下来。 反正这桌饭暂时跟他还是没关係。 娄半城很高兴,指著今天准备的这一桌子菜,笑著说:“今天先隨便一点,简单弄几个菜,大家坐一块儿小聚一下。等到比赛结束,载誉而归的时候咱再办个场面大的。” 估计除了段成良之外,其他的人心里都难免要嘀咕,这一桌子菜还叫隨便一点? 因为在比赛期间运动员不喝酒,所以娄半城只跟李主任和王教练三个人推杯换盏,却把好听话都留给了段成良他们三个人。 “昨天下那么大的雨,我在看台上就替你们担心。没想到你们有实力打底儿,状態很好,发挥的那么稳定。段成良是一跳一投定乾坤,乾脆利落。苏悦是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噹噹,尽显大將风度。当然,前天鲁春芝的比赛也很好看,铅球一举,很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我觉得今年咱们田径队的三名运动员都有爭夺好名次的机会。所以有什么困难儘管提,只要能保证成绩,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段成良倒是真想提一提,现在比赛中穿的全棉运动服平时穿的还算舒服,可是比赛的时候,掉顏色掉的太厉害。 他是真想让娄半城出去打听打听,看现在有没有什么尼龙一类的面料,只要不容易掉色的就行。 可是他也知道,这年代尼龙还是高端產品,就是有也是弥足珍贵的秘密產品。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穿,娄半城这样的身份更是绝对没有那个实力把东西搞到手。 不然的话,他要去到处打听尼龙,说不定还会倒大霉呢。 不过段成良还是简单的问了一下,有没有什么面料的衣服能比赛的时候穿著舒服,但是又不容易掉色的。 娄半城看了看段成良穿在里边的背心,发现这身没穿几次的比赛服,现在明显的已经褪色褪得发白了。 段成良指著身上的衣服说:“当时我没在意,结果回来洗澡的时候一看身上一片红,嚇了我一跳,还以为受伤了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衣服掉顏色。而且,这些布料平常穿著训练的时候倒也没太注意。可是我头一天跑5千米的时候,可能是要下雨,前面一天有点闷,就觉得特別的不透气,而且吸汗了以后穿上很不舒服。” 娄半城皱著眉头想了想,突然眼中一亮笑著说:“还真有一种新面料。咱们bj针织厂,刚试验了一批新研製出来的纯棉面料。我家里还有一件用这种面料做的t恤衫呢,是一种新形式的鏤空网眼面料,很透气,而且很有伸缩弹性,我觉得穿著还是挺舒服的。有几次打网球,我穿著它出了汗以后,就没有了原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一会儿我打电话让人去想办法弄出来几件。本来,这种面料也是bj针织厂小范围內特別供应的运动服装,应该有背心儿。” 段成良听著娄半城在那儿卖力的推荐,一时还真有点不可思议。鏤空网眼面料。真够牛逼的。 他印象中,穿越前最早接触所谓的鏤空网眼面料,也要到90年代以后的尼龙球衣。在那之前各种面料都避免不了出汗以后穿著不舒服的感觉。 自从尼龙网眼面料的出现,才算是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服装的透气性和排汗性。真没想到这才58年,国营针织厂都能用纯棉做鏤空网眼了? 第442章 担心 有时候很多事情真不能想当然。 虽然在老年间制约於整体的科技发展水平,很多东西確实不能与后世的先进科技產品同日而语。 但是,人的创造性並不会落后。反而是越是不发达的时候,那种创造性的力量更加让人嘆服。 本来段成良听娄半城说起来bj针织厂用纯棉做的鏤空网眼面料以后,还一直以为可能只是一种相似的概念,其实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的同样的东西。 没想到,娄半城动作很快,电话打出去,饭刚吃完,那个东西就送过来了。 三个运动员,一个人两套,还是按照三个人的尺码。深色短裤,白色的上衣。一套白色的上衣,是t恤衫的短袖款式。一套就是標准的田径背心。 当段成良把上衣拿在手里以后真是惊讶万分。真的是鏤空网眼,能把纯棉的面料做成这种样式,绝对能称得上叫独具匠心。不得不说一声牛逼plus。 段成良急不可待的从小餐厅里出去,到储物间里把那个短袖的t恤衫换上。 他要感受感受,看这种面料做的衣服是不是穿上真舒服,有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缺点。 娄半城等段成良从储物间出来,笑著说:“他们针织厂给这种面料染色的时候工艺也挺好,反正我穿这么长时间,不管是上衣还是短裤都没有出现掉色的情况。” 段成良突然心里有一个疑惑,为什么娄半城能这么有手段,把这样的新面料做的衣服轻易的拿到手里? 看来,他在北京城经营这么多年,底蕴比想像的要深! 本来段成良等不及,还准备偷偷的给娄半城送封信,把那天晚上郭大撇子一会伙儿人做的事儿,大概的情况在信里给他透透口风呢! 可是今天他看娄半城搞了一批这样面料的运动服,瞬间改变了主意。那件事先不急,看来跟娄半城打交道不能轻举妄动。这个人风风雨雨中,摸爬滚打屹立不倒,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所以,还真轮不到他段成良替娄半城去操心呢!还是先不要逞能。 吃了中午饭,又试了衣服以后,娄半城带著並不愿意走的娄小娥离开了轧钢厂。 他们三个运动员回休息的宿舍,走在路上,苏悦拍了拍抱在手里新领的两套衣服,笑著说:“我觉得人脸皮厚一点,確实有优势。就像你天天,脸皮就够厚。咱们发那么多衣服,你竟然还好意思张嘴要。不过我確实好奇,这种面料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段成良摆摆手说:“说再多不如你亲身感受一下,回去把衣服换上试试就知道了。” 他自己回到宿舍第一时间把衣服洗了,想试试看这种衣服过了水会不会变形或者缩水。 等他们下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情况又有变化,竟然发现早就习惯了冷冷清清的一食堂,突然多了很多人吃晚饭,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段成良惊讶的问忙得一头大汗的老马:“怎么回事儿?今天这顿晚饭怎么这么多人吃啊?” 要知道原来即使是正常生產的时候,也没见轧钢厂食堂,给这么多人提供过晚饭呀? 老马用围裙擦了擦汗,边喘著气边说道:“哎,都是下去给周边公社支援技术的工友。刚从公社里接回来。厂里让给安排一顿晚饭。” 段成良惊讶的问:“怎么回事儿?不是说派下去的人不够,还准备接著派,怎么突然把人给撤回来了?” 老马往周围看了看,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端著两耳朵边儿小声说:“我也是刚才听他们说,下边出事儿了。连著下雨,好多地方都出现了泥石流。结果芭蕾舞团的一名演员,也出现了意外情况,这一下把事情给闹大了。所以好多地方生產工地都停了,现在大检查呢。所以咱们厂的技术员还跟著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回来,瓜田李下的,免得吃掛落!” “泥石流?” “嗯?就是山上的泥啊,石头啊,下雨一衝,顺著山坡就冲了下来,把山坡下边的房子呀,人呀,牲畜啊,都给冲没了。这不就出事儿了吗?” 老马还以为段成良不理解啥叫泥石流呢?这个名词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刚开始就不懂是什么意思,还是专门打听了一下,听其他工友好好给他讲了才算明白这个新名词。 其实段成良不过是有点惊讶,下点雨,怎么郊区就会出现泥石流啊?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哎,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听他们互相討论说好像跟这一段时间砍树砍的太多有关。” 哦!对对对,怪不得呢。段成良恍然大悟,他一时半会儿没把这两件事联繫到一块儿。 看吧,自然就讲究平衡。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正所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只可惜,累及的只是无辜的人,报应错对象了。 哎?不对! 段成良正在大发感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有一件事不同寻常,连忙急切的问老马:“马哥,我刚才好像听你说有个什么舞蹈演员出意外了,这怎么还能扯上舞蹈演员呀?” 老马说:“正好咱们厂有从那个公社回来的工友,他说的详细,好像最近那边去了芭蕾舞团下公社劳动的舞蹈演员,结果出事的那天晚上,一个男演员一个女演员正好……” “芭蕾舞团?” 要是往后你说芭蕾舞团,你还真不好判断到底是哪儿的?但是现在舞蹈学校的芭蕾舞团那绝对是独苗一个。所以,段成良一听说芭蕾舞团的舞蹈演员出了事,立刻就知道肯定是舒阳他们学校的。 自然而然,他心里就开始担心了起来。毕竟,舒阳本来说好隔天就来找他,结果直到现在再没有见人出现。这事儿两相一联繫由不得他不多想。 不会这么巧吧?段成良顿时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硬要断定这事儿一定跟舒阳有关係,可能性真的不大。但是段成良心里就是安定不下来,一个巧合只是偶然,要是两个事儿都那么巧,说不定可能性就大了。 “什么?你现在请假要出去一趟?” 王教练皱著眉头看著眼前有些心神不寧的段成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段成良也没瞒他,把自己从老马那听到的消息,还有自己的猜想,原原本本给王教练说了一下。 “不会吧?是你想多了。” 段成良摇了摇头:“甭管是不是想多了,这事儿如果我不去问问,恐怕心里难安。最起码全国现在只有这一个舞蹈团。出事又是在咱北京城郊,那肯定就是她们团里的事儿。教练我必须得去。” 王教练皱著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儿,心里盘算,他知道段成良那个性格,平时没事的时候嘻嘻哈哈,可是真要打定主意了,估计也难改变。 更何况,就他现在这种状態,如果不让他心里安定下来,恐怕今儿一夜別准备睡了,肯定会影响明天的比赛。 王教练一咬牙:“那行,你去吧。不过啊,儘量早点回来,12点以前行不行?” 段成良抬手腕看了看表,才不到7点,於是点了点头。 等他骑著自行车急匆匆从轧钢厂出来,脑子里盘算该去哪儿打听消息。他相信,现在要是跑到舞蹈学校去问消息,人家肯定连门也不让进,估计也不会有人理他。 现在这事儿高度敏感,一个不相干的人跑过去问人家,肯定会引起怀疑,说不定还会惹出来什么乱子呢! 想来想去,乾脆还是先去找陈大姐问问吧。也不知道今天她会不会在那个胡同里。两个人好久没见过面,也没互相联繫过了。如果他不在,只能再拐到舒阳家,直接上门去打听。 一路骑著自行车,算是差不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陈大姐住的胡同。 这里总是很安静,段成良在胡同口拐角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起来。然后往胡同里走,顺便把小猫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现在他跟小猫生活在一块的时间长了以后发现契合度越来越高,越来越有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可惜的是没有那种很科幻的视角共享的超强能力,不然的话肯定会更方便! 现在小猫按照段成良的意思,窜到了陈大姐的院子里逛游了一圈。回来模糊的意识大概的意思说里边有人,但是回馈不来很清晰的概念。像男呀,女啊,或者具体是谁?想让目前的小猫能够传达清楚或者是理会段成良的意思,似乎智商要求有点太高了。 乾脆让小猫在外边隨便找个地方猫著,看著点胡同里的动静,段成良自己搭著墙头跳进了院里。 动作很轻盈,几乎算是落地无声。看来练练跳高真有好处,能够逐渐的拔高身体素质的上限。比如刚才跳墙头的那一组动作,原来的段成良可能跳过去绝对没问题,但是绝对不会像刚才那一组动作,如此的丝滑。 这会儿时间还早,正屋里亮著灯开著门,只是搭著门帘儿呢,直接看不到里边什么情形。 段成良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不知道今天在这儿的是不是陈大姐? 第443章 马上就要到冬天 段成良感觉著屋里的人应该在西边的臥室书桌那儿坐著,於是顺著墙根溜到窗户底下,往里面看了一眼,还好没拉窗帘,正好看见陈大姐正坐在书桌旁奋笔疾书。 於是他又绕回到门那儿,掀开门帘儿进了屋。 他站到陈大姐的身后,两个手捏著她的肩膀,突然开口说道:“你在这写什么呢?” 猝不及防的陈大姐身体猛的一僵,可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又陡然放鬆了下来,顺势头就靠在了段成良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还这么鬼鬼祟祟的,嚇了我一跳。” 段成良探著头往桌子上看了一眼,“你这是写的什么?看著像是剧本啊。” “嗯,编的舞剧,我今天抽著时间整理一下,有一些剧情和词汇修改修改。” 说著陈大姐扭了头,朝后边看了看段成良,“你的比赛我还没顾得上去看呢,最近一直在外边,也是刚回来。比赛成绩应该不错吧?” 段成良说:“都进决赛了。你去外地干什么去了?” 陈大姐站了起来,拉著段成良的手,“走,去沙发那坐著说,我给你泡杯茶吧。还喝咖啡吗?” 段成良摇摇头,“我可没有晚上喝咖啡的习惯。其实我这会儿到这儿来也不確定能找到你,不过还是得过来看看,主要是想问问,舒阳下公社了吗?” 陈大姐笑了起来:“我猜著你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主动巴巴的跑过来。放心吧,舒阳没事儿,她现在正跟著工作组一块儿配合著编新舞剧呢,但是工作比较紧,可能来好一段时间,没什么空余时间。” 段成良鬆了口气,“唉,我今天在厂里听我们的工友说下面公社里发生泥石流的事情,还有舒阳她们团里演员出事儿,可把我给嚇了一跳。” 陈大姐说:“你嚇一跳也不冤。说实话,不光你嚇一跳,我还嚇一跳呢。你知道吗?那个出意外的舞蹈团男演员,当时就在舒阳在公社时平常住的房间里。正好那天下午我冒著雨开车把舒阳接回了北京城,不然的话,真是不堪想像。” 啊!还真跟舒阳有关係。看来担心也不是平白无故的。然后,他又听陈大姐把当时发现王棠和白传芬的大概情形描述了一下。 段成良皱著眉头问:“那边舞蹈团里的人这么开放吗?” 陈大姐饶有兴趣的看著段成良,笑著说:“什么叫开放呀?那叫艺术意识。只不过是环境相对宽鬆一些,接触的东西多了,人性更自由。”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不过他也知道像这样的事儿还是在人。即使不在舞蹈团,在大院里,在工厂中,在公社里,不管在啥年代,什么样的环境中,又何曾少过呢? 四合院的原剧情中,像李主任那样几乎不加掩饰的行为,並不是个例,而是一个普遍的现象。说不定他也是有样学样,上行下效而已。人性嘛,何曾变过?啥时候都有一心为公的人,更少不了自私自利角色。 不然的话,那么长时间的风云岁月,为什么会发生?还不是感觉到了人性不可控的压力和危机了。 段成良看了看屋里的环境,然后问:“是不是你只要在北京城,平常的时候就住这儿啊?” 陈大姐点点头:“那边小楼里住著太压抑。我只是有事的时候才会过去,不过轻易不在那边过夜。大领导工作压力比较大,身体也不太好,只要不是工作,基本上都在静养,而且还要时不时的去疗养。没办法,从艰苦岁月里过来的,身体都吃过亏。他最近暂时已经把工作放下,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专门去疗养院静养了。” 段成良一听,心里立刻都明白了,看来他人还挺敏感,估计应该是闻到味儿了,不想参与现在爭產量的生產活动。不然的话,到时候乱糟糟一片,谁来收拾? 毕竟要真说起来,红红火火搞出来这么大的局面,他毕竟还是主管这方面工作的呢。 看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他已经觉察到了情况不对,不准备深陷其中,避免到最后被牵扯其中。 怪不得,电视剧情中,他虽然在后来,工作环境那么困难的情况下也只是受到了一定影响,並没有让自己陷於困境。 不得不说,斗爭经验很丰富,深諳进退之道。 “你怎么没有跟著去啊?疗养院条件好,应该待著很舒服吧?”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大姐不以为然的说:“我年纪轻轻的, 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平白无故的会让自己觉得老了几岁。反正我是从来没跟著去过。我还是更喜欢把旺盛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看来陈大姐的敏感性要稍微迟钝一些。不过也能理解,为什么大领导没有拉著她一块儿避风头,应该是考虑到她这个工作单位,跟那些事情实在是牵扯不多。本来受的影响就比较小。 正好,一个继续在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一个去疗养远远的避开,倒不显得太过引人注意。 陈大姐突然抬起手摸了摸段成良的脸,遗憾的嘆了口气,“哎,可惜的是你好不容易主动跑过来一趟,明天却还有比赛呢。得养精蓄锐,节省体力。” 段成良正在心里揣摩大领导工作安排这样的大事,突然被陈大姐的话给打断了思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不过看著她一脸幽怨的表情,瞬间明白了。 “嘿嘿。我的实力还能用得著专门为一场比赛养精蓄锐。开玩笑,看不起谁呢?没听人家说吗?適当的放鬆,反而更加有利於调整身心的状態。” 段成良一点都不客气,把陈大姐拉到自己怀里,然后笑著说:“你不是没看我前边的比赛吗?我给你好好讲讲,我参加的三个项目,各有不同,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各有侧重点。我给你展示一下各自的技术重点,你好好体会体会。” 5千米的耐力,扔铅球的力量,跳高的爆发力,组合在一块的话,很快就让陈大姐感觉自己好像就成了狂涛怒海中,起伏顛簸不停的小渔船,仿佛隨时都会在狂暴的风浪蹂躪中被摧毁。 小船忽高忽低,忽上忽下,摇摇晃晃。 不知道为什么,陈大姐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了高尔基的名篇《海燕》,她顿时觉得自己不是小船,而是在风暴中勇敢穿行的那一只海燕。 她仿佛看到了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著乌云。 自己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扑打著有力的翅膀,就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时不时的,飞翔的身体就会碰著段成良掀起的波浪。一会儿,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让自己仿佛如同箭一般地直衝向乌云。 她的喉咙里似乎呜咽著喊不出来的吶喊,儘管无声,仿佛也能让卷积在周围的乌云听出了欢乐。 陈大姐迷迷糊糊的看著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段成良。心中是无限的满足,第一次可能是意外,可是再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喜欢和抑制不住的欲望了。 段成良整理好,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陈大姐緋红的脸颊,小声说:“你歇著吧,我走了,12点之前还得赶回去呢,不然我们王教练可就要对我不客气了。” 本来眯著眼睛,正轻轻蹭著段成良的手仔细享受的陈大姐,突然睁开眼,说道:“他敢。以后你们厂王科长要是有什么事做的不公正不公平,你只管给我说。到时候我跟他好好理论。” 段成良看著她突然变得毫不客气的样子,好奇的问:“你是不是跟王教练原来认识?” 陈大姐倒是没怎么犹豫,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脸上刚才稍显严肃的表情收敛了一下,笑著说:“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哎,真说起来,我们俩还差点成两口子呢。可是,他打仗是个英雄,在感情上是个怂包。尤其是面对领导和组织的时候,太老实了。算了,不提他了。” 听著话里话外的意思,两个人还真有故事。段成良毕竟有无数电视剧和小说阅读的经验,各种脑洞大开的桥段知道不少,所以很自然就想到,当年肯定又是一场个人与集体的权衡。 不是很多老夫少妻的戏码都是这样的情节吗?特別是烽火中走来的老夫少妻。 人生几何,冷暖自知。人前显贵不代表內心一定也是幸福和满足的。 段成良翻墙进来,又翻墙出去,擼了擼不知道从哪窜回来的小猫,在夜色中离开了胡同。 掀了半天风浪,把小船给折腾的快散了架。兴风作浪的人,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看来,有时候释放心里的压力,靠射击打靶还排解不完。 现在已经是10月20多號了,马上就要到冬天。刚才,陈大姐在兴尽之余,躲躲闪闪的给段成良提到,如果入了冬,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吃喝穿戴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一定不要硬撑著,该张嘴一定要张嘴。 她还特別说,她这边相对来说供应比较方便,门路也比较多,有什么困难更好克服。所以,真碰见不好过了,可千万別把她当外人。 第444章 这是我的同学於海棠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当时,段成良听了陈大姐躲躲闪闪的话语,还有她那犹犹豫豫的语气。於是趁机追问了一些情况。 陈大姐於是不轻不重的给他说了一些事情,其中著重提到了刚过去的秋收,情况不太乐观。可能会让今年的冬天生活条件上受很大的影响。 说实话,原来段成良还真没有把接下来比较困难的时期,到底怎么发生的原因搞明白呢? 天灾和人祸,这是很简单的4个汉字。看见了永远没有身临其境的真实体会,来的更真切。 原来,他也只把最近两年发生的事情当成一个一个不同事件,现在实际的经歷了才知道,事件永远都不是孤立的,里边都有自己的因果循环。 原来只知道59年开始,现在才明白,说是明年开始,其实从58年八九月份已经能感觉到很严峻的形势了。 到现在10月底,马上要进入冬天的时候,问题已经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严重。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大部分人还真都没意识到,还在全身心的激情万丈的投入到了宏大的事业中去了。 肚子饿一点没什么,只要精神更强大,困难永远都可以战胜。所以,高炉里的铁水还在不断的流出来。最后凝固成一块一块黑乎乎莫名其妙的东西。 就好比把人的热情、体力注入到了社会大熔炉里,最后流淌出来一片火红的局面,可是等他们慢慢的平静下来冷却了,谁又能想到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呢? 轧钢厂的大门口,王教练看了看精神焕发的段成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嗯,赶快回去睡觉吧,11点多了,明天比赛很重要。既然没事儿就別再胡思乱想,注意力都放到比赛上。” 你说气人不气人,说让他12点之前回来,结果这小子竟然给来了个踩著点儿。 王教练大半夜没睡就在门口站著,一直等著呢,他真担心这小子今儿晚上真不回来。哎,他在心里都埋怨不止一遍两遍了,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比赛前的头一天呢?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还好。虽然回来的不算早,但总算是回来了,最主要的是看那小子脸上喜气洋洋,精神焕发的样子,很明显,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事儿发生,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连著下雨,还是对比赛造成了一定影响。最起码一些田赛项目適当的往后延了一天。而著重的先举行没有受到影响的径赛项目。 因为体育场草地暂时不適合比赛,所以,鲁春枝和苏悦的比赛都延迟到明天了。 所以,今儿只剩下了段成良的男子5千米决赛。 段成良这会儿还正在打趣苏悦呢。 “我发现你这个人运气可真好。你看,今天知道你昨天没休息好,顶了一对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所以特意把比赛又取消了。又能给你一天缓衝的机会。不然的话就你这状態今天,不一定能蹦多高呢?” 苏悦没好气地瞪了段成良一眼,不客气的说:“还不都是因为你,那么晚才回来,不是替你担心吗?” 哦,段成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赶紧把话题岔开,对站在旁边的鲁春枝说:“怎么没见你也替我担心啊?看你精神头那么好,肯定睡得香的很。” 鲁春枝很自然的说:“我替你担心,那才是瞎操心呢。我觉得我出问题你也不会出啥问题,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看看这才叫知己呢。 哎?段成良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看见何雨水了。这丫头不是在学校上学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何雨水跟著一队少男少女走进了体育场,正在到处的东张西望,正好跟段成良瞅了个对眼儿。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又蹦又跳的衝著段成良使劲的挥手。 “哎,成良哥,我在这儿。” 段成良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个小姑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尤其是跟何雨水一块来的这个。 “成良哥,这是我同学於海棠。我们俩都入选了服务队。” 段成良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的服务队其实就相当於以后的志愿者,前两天在这比赛的时候也有,都是一些中学生少男少女们。 “怎么今天才来,前两天你来了吗?” 何雨水摇摇头:“我们几个学校组成的不同的服务队是轮流著来的。听老师说是想扩大参与的同学数量。”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这一次要在这儿参加几天呀?” “两天,今天和明天。” 这不是巧了吗?正好这两天段成良所有的比赛,包括轧钢厂他们三个人所有的比赛都能结束。 於海棠站在一边儿,眼睛不时的往段成良身上瞄,她对这个人好奇的很,因为早就开始听同学何雨水,嘴里念叨个不停了。 尤其是开始申请加入服务队,一直到后来入选,整个过程中,都听何雨水在那儿说,她成良哥现在也在先农坛体育场参加比赛。是本次比赛的冠军大热门。 本来於海棠並不太相信,但是真是见到真人了,还真是让她觉得这个冠军可能性不小。 你看何雨水的成良哥这身材也太强壮了,运动小背心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个子高,身体又强健,给人很强的衝击力,也给人一种实力很强大的感觉。让於海棠不由的相信了何雨水嘴里念叨的冠军。 段成良笑著对何雨水说:“看来你们学校的伙食不错,这才进校园几天呢,感觉你整个人都胖了一点。” 何雨水撅著嘴说:“能不胖吗?总觉得吃学校里的饭不挡饿。你给我带的东西我都当成零嘴加餐了,谁知道一来二去管不住嘴。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於海棠站在旁边,不禁就想撇撇嘴角。实在是何雨水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实际场景,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们学校最近虽然开学了,但是並没有正式开课,还在四处组织著参加义务劳动,天天累得精疲力尽,可是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又差的让人不可想像。 菜不是白菜燉萝卜,就是萝卜炒白菜,偶尔还会把土豆叫过来,三个一块儿开个会。 关键是不管是燉还是炒,基本上就感觉不到里边有油腥。粮食更不用说了,从进校门在学校食堂从来没吃过白面馒头,二合面都成了最高追求。 最近地瓜倒是没少吃,干活的时候经常能在队伍里听此起彼伏的“砰砰”声。 可是,她这个同学何雨水,可是让她大吃一惊。 她竟然带到学校里的有瓜子,花生奶糖,还有点心。这也就是,她刚才给段成良说的,吃饭老吃不饱,所以经常要吃零嘴儿的那些东西。 刚开始,刚进校园,大家都不熟。於海棠对何雨水也没太在意。 后来她俩分到一个寢室,见面多了才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当时於海棠心里有点儿隱隱的奇怪,老是见她这个同学何雨水不怎么吃饭,但是人不但没有饿著,反而还天天精力旺盛,越来越胖。 在偶然的情况下才发现,人家是不吃饭,但是下来以后补充的东西挺丰富的。 而且,於海棠还发现何雨水经常拿什么东西冲水喝。有一次,何雨水喝完以后的杯子没来得及洗,就被老师叫走了。於海棠看看寢室里没其他人,就过去尝了尝味道,发现竟然是甜味儿。但是又不太像白糖水,所以好奇心驱使之下,不由的对何雨水更加留意,最终才搞明白,竟然是蜂蜜。 这些秘密於海棠发现以后,全都藏在心里,从来没跟別人说过,也从来没问过何雨水。 但是,她跟何雨水的关係是越来越好了,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了彼此在班里最好的朋友。 所以,现在於海棠也多了很多吃零嘴的机会。 於海棠最纳闷的就是何雨水这些东西是从哪弄的?她一度甚至怀疑何雨水的家庭条件是不是特別的优越?而且也只能是这个解释,可是后来她拐弯抹角问过何雨水,听她说的情况,家里条件说不上差,但是绝对也说不上有多好。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那个当厨子的哥哥,有本事搞到好东西。 这也让於海棠很好奇,难道说家里有个当厨子的哥哥这么好吗? 但是,后来於海棠又注意到一件更让她纳闷的事情,发现其实何雨水很少提起来那个当厨子的亲哥,令人感觉就像想不起来一样,反而嘴里经常念叨“成良哥”。 好奇之下一打听,才听何雨水说起这个成良哥原来是他们大杂院里的邻居,不过是互相关係很好,尤其是对何雨水很照顾。 於海棠自从知道这个成良哥只是何雨水的邻居以后,心里就琢磨开了。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院里的一个大不了几岁的男青年邻居,对一个小丫头非常照顾,图的啥? 反正在於海棠的心里认为,自己又掌握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於是,她又把这个自己揣摩出来的秘密,偷偷的藏在了自己的心里。 这些都是很好的可利用资源,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派上用场了。 第445章 决赛开始 刚才何雨水跟段成良说话的时候,也总算是解开了於海棠心中最大的疑惑了,原来那些东西真的就是她这个“成良哥”拿给她的。 这倒是能解释的通,毕竟能参加市级比赛的运动员,再看看人家那一身肉,平常缺不了营养,肯定有很多补贴或者是补助,所以多多少少剩下来一点就少不了何雨水吃的东西。 苏悦看见段成良又跟一个少女说话说的这么热乎,心里很不是味道,靠了过来,问段成良:“成良,这是谁啊?” 段成良就像没听出来她异样的语气一样,表情自然地介绍道:“这是何雨水,院里邻居。” 苏悦对他的介绍感觉很满意,放下了不少戒心,何雨水则是很不满意,撇了撇嘴角对苏悦多了一份敌意。 她甚至只是翻了一眼,看了苏悦一眼,根本就没打算让段成良给她俩介绍。“嗯,你个高我也不比你低多少,我还比你年龄小。比其他的我看咱俩也差不多。神气个什么劲儿啊?” 这会儿,段成良既没操何雨水的心,更不会关心苏悦。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在一边眼珠乱转的於海棠身上。未来的轧钢厂一枝花,早期绿茶的杰出代表。 这个时候还只是一名含苞待放的少女,顶多是一个花骨朵。 他现在心里最好奇的是为什么於海棠会跟何雨水一个学校呢?这有点不合理啊。 要知道,现在何雨水上的可是医科中专。应该是已经跟原剧情偏离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於海棠又出现了,两个人又成了同学。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看不见的潜规则一直在努力的修正著什么偏移的变量? 有时候,段成良自己也经常的会想,到底他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属於什么性质?平行世界还是二次元?或许只是一场庄周梦蝶? 反正他有一点可以肯定,最起码不是他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可是绝对又比原来简单的电视剧情要生动复杂的多。 在这个世界里,原来四合院,包括轧钢厂的那些熟悉的面孔,让段成良慢慢的有了一种从熟悉到陌生,然后又重新熟悉的再次再认识的过程。 现在他越来越能体会到,这些人不只是简单的一个个角色,而是跟他生活在一起,鲜活又复杂的人。 俩小姑娘是服务队的成员,在这站著说了会儿话,就被她们的同伴们叫走,在体育场里其他的地方忙活去了。 苏悦撇了撇嘴,酸里酸气的对段成良说:“我还真的有点搞不懂。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討小姑娘的喜欢?跟一朵花一样,天天围著一群的蜜蜂。不,这个说法不合適。应该是就跟一堆那啥一样,天天围著一群的苍蝇。” 段成良不客气的说:“你也是苍蝇?” 苏悦一愣,脸一下羞红了,咬著牙,挥著拳头就朝著段成良身上砸了过去。 “哎,你看这四周坐的黑压压的全是人,你做这样的举动不合適。” 鲁春枝关键时刻眼明手快,一把把苏悦给抱住了,在她耳朵边小声的说。 苏悦也意识到了不妥,不过嘴还硬:“你刚才听见了没?他说的什么话,气人不气人?” 鲁春枝一脸诚恳的说:“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呀。你既然说了围一群苍蝇,那你不就是其中一只苍蝇吗?难道说,你没有围著他转?” “你……”苏悦没办法追著段成良打,怕影响不好,但是顺著手好好惩罚惩罚鲁春枝倒不怕有碍观瞻。 段成良是真的体会不到比赛的那种压力带来的紧张感。他有非常强的鬆弛感,换句话说,他来这儿纯粹就是来享受比赛的过程。 说这话不是谦虚,而是装逼。因为,他也不是不追求结果,可是在他看来,结果已经註定。更重要的只剩下享受过程了。 决赛对他来说比预赛好跑多了。因为预赛他不知道要跑多快,决赛可就容易了,不用考虑控制时间,只需要保持在第一位,別让別人追上就行了。 段成良穿著鏤空网眼新运动背心,运动短裤。脚上是按他的要求特製的加厚袜底、加固袜口的白色运动袜,再加上一对飞跃运动鞋。 在这个年代,堪称是武装到了牙齿。站到起跑线上,他仍然谦虚地站到了最外道,避免跟別人挤到一块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敏感的感觉到侧上方的看台总有一道眼光始终在盯著自己,於是蹦蹦跳跳热身的段成良。仰头顺著自己感觉的方向看了过去。 嗯,他敏锐的目光,远远的聚焦到了一个举著望远镜朝这边观察的男人身上。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段成良离的还是有点太远,看的不够清晰,估计比不上人家架著望远镜的观看效果。不过,虽然看不清別人长的模样,他还是露出灿烂的笑容和一嘴大白牙,对著那边举著望远镜看的人,热情的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坐在看台上的bj市长跑队的教练和他的助手,被段成良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靠,这是巧合,还是真看见了? 助手扭头问教练:“他不是对咱们挥手的吧?” 教练举著望远镜,仍然没拿下来,说道:“当然是给咱们打招呼的。我举著望远镜都跟他对视了。” “那也太神奇了。咱们中间离那么远,隔那么多人,咱坐的又有点靠上,他怎么能注意到咱们呀? 教练说:“这可能叫心有灵犀吧。” 助手撇了撇嘴,心想,再说马上就该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发令枪响了。於是,第3届bj市运动会5千米决赛展开了角逐。 段成良刚才热身的时候,已经观察了自己一条起跑线上的对手。 结果,没有一个熟面孔,他一个也不认识。原本以为还能碰见,参加环城跑的老熟人呢。看来人家说不定去参加马拉松比赛去了。 这一次出发的时候,段成良谦虚了一些,没有刚一开始就跑到最前头,打算只是先跟在后边观察观察局势,估计一下决赛对手的大概实力。 现在的运动员,训练水平、硬体条件、营养补充和医疗保养,肯定跟后世都差得远了。 但是你不得不佩服,竞技水平跟那些东西確实有关係,但是有时候似乎又没有关係。对一项运动的积极参与的热情以及意志品质,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段成良跟在后边,把自己身前跑的大概10名运动员挨个观察了一遍。他觉得水平只能说一般,但是拼搏精神都很旺盛。属於那种到战场上,明知不敌,没了弹药,咬著牙也要给你拼个刺刀见红的人物。 所以,段成良认为要跟这些对手比毅力比精神,说不定他要弱上几分。想要贏得比赛完成超越,那只有靠硬实力了,恰好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5圈儿跑完以后,段成良排在了第5名。他观察的范围逐渐的缩小,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跑在最前面的三名运动员身上。 这三个运动员可比当时春节环城跑的时候,让他最后超越的那三名运动员水平高多了。从现在的配速,大概估计,最后成绩最起码也要超一级运动员。 但是能不能突破健將標准,可能还要看最后咬著牙拼的那一下了。 比赛很快到了第8圈,段成良稳稳的排在了第4位。他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最后更好的观察前面的三名运动员,他想看看,前面冲的那么猛,一直到现在他们的配速是下降,还是能最后保持下去。 看台上长跑队的教练,从头到尾,望远镜就没离开过段成良。其他的队员他都很熟,今天的发挥也完全没有超出预先的预料,没什么值得太过关注的。 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段成良。別看现在他一直就跟在后边。跑了8圈了,还排在第四,別人可能离得远看不清,但是教练手里拿著望远镜,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教练,他怎么不往前追呀?难道没劲儿了?”助理因为离得远,看的也不真切,所以,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教练笑了笑说道:“他劲儿留的还足著呢。今天他跑的比预赛的时候轻鬆的多。而且速度也比那一天快。这正是可怕的地方,给我感觉,他好像对速度的控制非常的隨心所欲。我猜,到最后两圈的时候,他肯定要往前迅速的超越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冠军就是段成良。” “啊?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今天跑的不好啊?总感觉跟上就已经很吃力了。” “別急,往下看。” 可是教练也没猜准,一直排跑到倒数第2圈,段成良还是第4名,跟前面第3名错了一个身位。 他之所以不急。因为前三名根本就没拉开,前后错了不到10米。於是他就可以更加稳稳噹噹的慢慢跟著跑了。 市级的比赛水平还是不行。就是不知道要是全国性的比赛能达到什么水平?段成良直到现在终於十分確定,bj市的5千米水平应该不高。 不然的话,要是全国都跟这个水平拉平,那这样的话跟別的国家比起来肯定没什么竞爭力。 段成良跟著跑,观察了一整场,心里有点失望,他倒是反而觉得今天的比赛还没有预赛那一天让他激动,让他兴奋呢。 书荒?来看看都市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446章 能不失落吗? 段成良在这个年代,为什么在別的事儿上都不愿意轻易的拋头露面,偏偏在体育竞赛上有机会了,积极的参与呢? 要按说,这样的竞技体育高光时刻会更显眼。不符合低调人生的节奏。 其实主要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年代国家没有什么机会参加很大型的,像模像样的国际比赛?比如说像奥运会了,亚运会了。 因为,就在8月份刚刚退出了奥运会,在今后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体育项目就要关起门来自娱自乐。所以自然就少了很多高光时刻。 这样一看,就符合段成良既要低调又有好处可捞的生活原则了。 当然像那些什么同志国家举办的友好运动会,都不值当多说。 当段成良衝到终点线的时候,他的整个思想状態就是这样的隨意,完全就是在胡思乱想,心思甚至都没在比赛中。 他领先的优势很小,但是这一两个身位的距离,却如同天堑一般,任凭第2名的那位运动员咬著牙拼尽全力,愣是追不上。 他不甘心呀,领先了一场,到最后半圈被人给超过去了。这算什么事儿啊?5千米比赛愣是跑成了100米决赛。以前谁家有5千米到最后了,还能只差一两个身位不到,完成比赛? 王教练在场边激动的一头汗,“靠,太惊险了。这要是腿稍微一软,就被人超过去了。说实话,比很多100米决赛差距都小。” 但是不管怎么说,段成良那小子还真贏了,拿了5千米的冠军。bj市的5千米冠军。 “成绩出来了,破了健將標准。哎呀,段成良14秒35。太棒了。” 王教练从来没见过苏悦这么高兴啊,这姑娘这会儿正忘我的跟鲁春枝两位姑娘抱在一块儿,又哭又笑,都有点疯疯癲癲了。 不过也確实值当这么做。不但是冠军,还破了健將標准。回头段成良要多一个国家健將的证书了。这一下这小子可是给轧钢厂爭了大荣誉! 王教练悬了好多天的心,总算是安定了。有了一个冠军在手,顶著压力,把田径队组织到现在真不容易。尤其是物资供应上的巨大矛盾,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盯著他呢。 说实话,王教练一直没表露出来,但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要是这一次全市运动会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像样成绩的话。別说他这个田径队能不能保留,甚至是他这个保卫科长能不能干下去都不一定。 现在好了。什么怀疑和爭议,全都会烟消云散。这就是標准的胜者为王败者寇。 段成良这小子是好样的。最后咬著牙拼的那一圈,尤其精彩,虽然拼尽全力只取得了一丁点的优势。但是优势就是优势。结果毕竟是冠军,管他领先多少呢。 站在入场口,也正跟著同伴们一起看比赛的何雨水这会儿兴奋的程度不比苏悦差多少,只不过她搂的是於海棠。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说成良哥是冠军,他就是冠军。他可厉害了,是不是?” 这会儿於海棠虽然不像何雨水那样激动,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也在怦怦直跳。有一根心弦已经被撩动了。 在体育比赛的现场,这么刺激的竞爭过程,跑步的雄健英姿,让段成良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当然,这种印象不是一日之功,跟何雨水总是念叨,还有她带到学校里的那些零嘴点心都有很大的关係。 坐在看台上的长跑队助手,嘖嘖连声,“嘖嘖,哎呀,他运气可真好。竟然咬著牙以这么微弱的优势坚持到了最后。” 教练则是没有接话,不过这会儿也不再拿著望远镜观察场內,脸上掛著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盘算什么。 但是如果离近了,会听见他嘴里的小声的嘀咕:“运气?贏得比赛永远靠的都不是运气。而运气都是伴隨著实力而来的。这个叫段成良的运动员,没想到对比赛的控制程度能达到这样的水平。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他盘算了好一会儿,然后,扭头问助手:“前面你收集他的资料是不是已经齐全了?” 助手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交给你的,应该是最全面的资料了。” “嗯,应该都准確吧?” “准確,他的过往很简单,没有什么很复杂的出身和经歷。所以所有的记录都是明明白白,甚至我连当事人和经办人都找到询问过。” 教练点了点头,“等过一段时间,找个合適的机会给他做一个体检。要找最好的医院,儘量用最好的设备。” 助手脸上的表情很惊讶,不过他看教练说的很认真严肃,也没再提出异议,而是直接点头应承了下来:“好的,我先去联络一下医院,然后再决定具体的时间。” 说完他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把想问的话问了出来:“教练,你是准备把他招进咱们市代表队吗?” 教练笑著点点头:“原来咱们bj市中长跑比较弱。但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段成良,让我看到了取得突破的机会。明年就是全国运动会,这可是首届比赛,打个开门红意义重大。所以,如果他真是一颗好苗子的话,这个机会我就给他。” 在看台另一边的贵宾席上,娄小娥正在拽著娄半城的胳膊撒娇呢。“爸爸,求你了让我下去吧,让我去跟段成良说两句话。” 这会儿娄半城心情很高兴,正跟坐在旁边的几个老朋友,高谈阔论,显摆轧钢厂田径队这个5千米的冠军呢! 娄小娥这么一撒娇闹腾,把他整个夸耀的节奏都给打乱了,弄得心里很不畅快。他扭头,对著坐在不远处的司机招了招手。 等到司机过来,他小声说:“去吧,你跟著小娥下去找找段成良。记著说完话了,带著她赶紧回来。” 娄小娥高兴坏了,竟然站起来朝著娄半城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你最好了。你放心,以后我就当你最好的小棉袄,天天疼你。” 坐在旁边的几个老朋友,听了娄小娥的话以后,都哈哈笑了起来。 等到娄小娥在司机的陪伴下,跟蝴蝶一样,急急忙忙的翩翩飞走以后。 娄半城那几个老朋友都纷纷打趣他:“老娄,我看你们家小娥好事也不远了。这一下你算是找著乘龙快婿了。” 娄半城笑著摆摆手:“哎,这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男女同志之间都是友谊和工作关係,可不像咱们那时候。你们可不能个个都当老封建。” “老娄啊,这一次你们轧钢厂田径队办的好。给我们几个很大的启发。回头这条路我们也要试试。真的有时候很佩服你的眼光,能在这时候走这步好棋。” 娄半城连忙说:“这种说法可不对。这只是热爱和激情,再加上了对全国体育建设的一份责任心。我可不知道,轧钢厂一个小小三个人的田径队能出来一个全市的冠军。所以哪有什么格局去下棋呀?各位高看嘍,都是运气,还有对体育运动最纯粹的那份爱!” 几个老狐狸互相都是笑呵呵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和嘴里的话都在打著机锋! 段成良正准备参加领奖仪式呢,没想到娄小娥竟然跑过来了。他看见她脖子上掛著的小牌牌,禁不住感慨,看看,特权果然无时不在! “成良,你是最棒的。我专门跑下来,就是想第一时间向你表示祝贺。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你是冠军,果然没让我失望。” 段成良看著像小迷妹一样,仰著头看著自己嘴里嘰嘰喳喳不停的娄小娥,感觉到了她最纯粹的关心。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刻,觉得非常的动心。她的眼睛很清澈,闪著光。她的话语很真诚,透著情。她的態度很热情,表著意。 段成良不由的愣了一会儿,眼睛定定的看著娄小娥,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周围是喧囂的欢呼声,声音高亢,直衝霄汉。可是他们,却仿佛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段成良有点不好意思的把目光挪开,而娄小娥也红了脸,低下了头,捏著衣角在那搓来搓去。 “咳咳咳咳,你脖子上掛的那玩意儿从哪儿弄的呀?” “哦,这个证啊。我爸爸给我办的。” “嗯,谢谢你专门跑下来向我表达祝贺。我取得成绩,里边也有你很大一部分的努力啊。没有你给我们田径队准备的那些东西,还有充足的营养,这些成绩怎么能有啊?所以我还要好好的谢谢你呢。” 娄小娥急忙摆著手说:“不不不。我做那些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是因为你需要,我就愿意去想办法。” 说实话,如果此时此刻不是在万人瞩目的体育场中,段成良肯定搂著娄小娥使劲的亲吻,轻薄一番不可。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一会儿还有个最激动也最失落的人,就是排在第二名的那位运动员。他今天很激动,因为跑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达到了一级运动员的標准,只差0.5秒就能达到全国运动健將的標准,这是他从来都没敢想过的成绩。绝对的超级超水平发挥。 说实话,如果此时此刻不是在万人瞩目的体育场中,段成良肯定搂著娄小娥使劲的亲吻,轻薄一番不可。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一会儿还有个最激动也最失落的人,就是排在第二名的那位运动员。他今天很激动,因为跑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达到了一级运动员的標准,只差0.5秒就能达到全国运动健將的標准,这是他从来都没敢想过的成绩。绝对的超级超水平发挥。 失落是因为他跑的这么不可思议,却只拿了第2名。要知道原来的训练水平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教练们都说他肯定就是冠军。但是他只是亚军!能不失落吗? 第447章 冠军受到的热情 在段成良没有拿冠军的时候,哪怕他进到决赛里边,毕竟一同站到起跑线上的有16名运动员,就连东城代表队就有好几个运动员共同都参加了。 所以,东城区的领导,包括体育代表队的领导都没有太过重视。 可是,现在他是全市运动会5千米的决赛冠军,而且取得了14秒35的好成绩,一举超过了国家级健將的標准。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拿出来好好说道说道的好成绩。 目前为止,整个bj市运动会举办了这么多项目决出来的第1名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但是能把成绩达到国家级健將標准的也是凤毛麟角。 没想到,轧钢厂一名名不见经传的田径队队员竟然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於是,颁奖典礼还没举行,段成良还正在这儿跟娄小娥面对面的释放曖昧的热情的时候,领导们就找过来了。 这一下,娄小娥也得靠边站,领导们为先。可把被姑娘给气坏了,总感觉这些人过来就是来破坏气氛的。 段成良也是同样的感觉,但是脸上也必须做出来高兴的样子,用一种激动的心情跟每一位领导热情的握手,接受他们的谆谆教诲。 这样的场面,段成良可能不太在意,也不是很热情。只是假装的显得很激动。但是许大茂在旁边拿著照相机,可是羡慕的要命。 说实话,此时此刻,当段成良真成了全市冠军的时候,许大茂心情相当的复杂。 段成良如果还是原来的身份和那时候的情况的话,许大茂羡慕嫉妒恨,还想著有一些手段要用一用。 但是,一个冠军自然改变了很多情况。他此时此刻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跟自己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都没有往心里去的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子,恍惚之间已经成了自己遥不可及的人物。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动什么小心思,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 许大茂心思很清楚,对於跟自己差不多的,那自然要能拉下来就拉下来,能占便宜就占便宜。但是如果碰见像段成良目前这种情况,肯定要重新考虑另眼相待了。 因为眼瞅著现在跟段成良说话握手的都是什么人物?再联繫联繫,他目前在轧钢厂里的各种待遇,可以想像拿著这个冠军回到轧钢厂又是会是一般什么样的情况? 就是因为许大茂对轧钢厂相当了解,听他爹许富贵也说过轧钢厂的很多原来的事情,再加上他是电影放映员,平常的时候出去放电影还肩负著宣传员的身份,平常放电影前后以及中间插播,很多时候就是要宣导大力推行或提倡的热点问题。 所以哪怕他真的对什么事儿不操心,只是被动接受的这些信息也能对目前北京城积极动向有一定的了解。自然而然,现在段成良取得一个冠军,意味著什么?他也比一般的扎轧钢厂工人有更多的认识。 你看这一会儿,当领导跟段成良握手。愉快交谈的时候,许大茂满脸如春风拂面一般的笑容。在旁边围著咔嚓咔嚓围著殷勤无比的拍个不停。 而且现在拍照跟以往也有了很大的不同,给段成良的特写越来越多,而且专门抓的是最灿烂的笑容,最有精气神的瞬间。 等领导们都走了以后,许大茂仍然热情不减,態度不变,反而显得更热情了,毕竟现在能一对一面对面对段成良表达自己的友好感情了。 “来,成良,去领奖之前,把你运动中带过来的风采留下一个美妙的瞬间,我给你多拍几张,以体育场为背景的单人照。待会儿再跟苏悦和鲁春枝拍几张合照。” 一声“成良”,把段成良给叫的有点恍惚,感觉那么陌生又突兀,可是看著许大茂那灿烂的笑容,好像夏天一般火热的热情,怎么感觉都觉得他的態度很真诚,不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段成良也试探著摆著姿势让许大茂给自己照了几张发现,好像人家就是用真诚的態度在对待自己,包括照合影的时候態度充满了耐心,而且主动的帮助他们三个调整姿势,並且提醒做好表情。 可是,当娄小娥也终於凑上来,挎著段成良的胳膊要拍个合影的时候,刚才一直笑容灿烂的许大茂终於有了表情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放在照相机的取景框里看见镜头里一男一女那种亲热的姿態以后,许大茂莫名的又是一种心痛,而且总觉得心里憋的出不来气的那种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看见娄小娥总有一种跟別人不一样的感情。 在国歌声中,段成良掛著奖牌一手举著鲜花一手拿著获奖证书,满面灿烂的笑容,注视著旗杆上飘扬的国旗。 此时此刻,更是让他突然找到了一种感觉,原来体育比赛的魅力不光有过程,在这个时候这个结果也是如此的让人心情激动。 这是一种很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似乎哪怕他两世为人都深深的刻在他的骨子里。只是没有遇到相似的情况的时候,可能並不在意,也不会轻易流露出来,一旦到了合適的场景,自然而然的就喷薄而出了。 这个时候再拍照,许大茂的身份就靠不到边上了,此时摁动照相机快门的都是主流媒体。段成良相信自己,很有可能要上明天北京城的日报了,是不是头版头条不一定,但是肯定有自己的照片。 毕竟5千米是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而且成绩又显得特別好,最起码也能给一个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吧。 其实不用等到明年的报纸,下午广播电台就把bj市运动会5千米冠军產生的消息广播了出去。 在舒阳她们排练的剧场一间办公室里,陈大姐跟舒阳两个人,正趴在收音机前面等待著新闻播报。 最近几天都是大概这个时间点,广播电台会播放bj全市运动会的比赛结果。 而她们都知道今天是段成良的项目5千米决赛,所以算出来时间差不多了,陈大姐把舒阳专门叫过来,两个人一块守在这儿等待结果。 终於,当收音机里播音员的声音念出了段成良冠军这样的消息以后,舒阳激动的简直不敢相信。她一下高兴的拉住陈大姐的手:“大姐,你听见了吗?段成良竟然真的拿5千米的冠军了。真是太厉害了。5千米啊。让我慢慢跑下来,我都够呛。估计一圈我最少得跑两分多钟,可是他跑了十二三圈才用了14分钟。天哪,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大姐听了舒阳的话以后不禁脸颊微红,因为她一下子又想到,昨天晚上5千米的耐力,她早就领略过了。实际感受以后確实不得不感嘆,段成良的实力確实是深不可测。 除了东城区的领导,还有段成良的朋友,以及他的队友现在激动万分,非常高兴之外,当然,另外还有娄半城同样非常激动,今天已经跟他那一帮老朋友约好了,不醉不归。 要不是考虑到明天还有段成良的决赛,他肯定会把段成良也一块叫上。 而当段成良,他们整个田径队回到轧钢厂以后,自然迎接他们的还有异常高兴的厂领导们。 於是老马又忙活了起来,今天厂领导拉著段成良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喝一场庆功酒。段成良不能喝,那不是还有一个大功臣王教练吗? 这顿饭可真是难为老马了。说实话,半下午的时候厂领导得到消息,就及时通知了老马,老马就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划。几乎把他现在所有能找著的门路全用上了,除了没有直接去找段成良之外,所有他能想到的提供帮助的人基本上找了一遍。才算是凑了一桌子菜。 现在对老马来说,真是又高兴又担心,心情复杂的很。 如果单纯的来说,他当然希望田径队成绩能更好一些,最好三名队员都能拿冠军。段成良参加三项,乾脆个个都夺魁才更好呢。 但是,考虑到实际情况,他又无比纠结。这要是都拿冠军,到时候准备一桌庆功宴,可该怎么办呀? 老马脑子里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段成良身上。他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乾脆想:“其实找段成良想办法也比较合適。老话说的好,羊毛出到羊身上。从他手里倒腾出来,最后又专门用到他身上,这不也是一件美事吗?” 嗯?就这么办,他打定了主意,如果厂里领导还让他筹办饭菜的话,只能去问问段成良原来弄的那些好东西还有没有门路?如果没有的话,他也只能勉为其难主动向厂领导坦诚自己的难处,也该让后勤李主任操操心,做做难,別天天跟大尾巴狼一样,啥心不操,正事儿不干,只知道在这儿充大瓣蒜! 杨厂长今天表现的非常激动,他用力的握著王教练的手,“王教练,今天我特意的专门称呼你王教练,而没叫你王科长。就是想证明你现在在教练这个岗位上乾的可比科长出色多了。” 一句调侃,把整个屋里的氛围弄得轻鬆无比,也显得非常和谐,笑声响成一片。 第448章 你想让我拿冠军呀? 哪怕是厂领导,哪怕情绪再激动,也要先把情绪先酝酿著一些。毕竟三名队员的比赛还有一大部分没完成呢。 现在还不能彻底的放鬆,更不能把这口心里的气儿给泄掉。所以说话的情绪都要有所保留,最起码也要照顾其他两名女队员的情绪。 整顿饭虽然开心轻鬆,但是並没有提太多实质性的內容,领导们也难得的说了一些互相打趣的话。说实话,最近大傢伙日子过得都挺有压力,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儿,从上到下,心情的愉悦和轻鬆自然在所难免。 王教练今天就很激动,更是抑制不住的高兴,但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拼命的把这份激动和高兴先压抑住。因为有一句成语叫得陇望蜀,现在有了段成良的5千米打底,王教练心里也有野心在滋生,他还想,说不定他们这个小小的田径队还有更多的奇蹟可以诞生呢。 毕竟段成良的其他两个项目,包括鲁春枝和苏悦不是没有可能衝击一下好名次。 於是,本来非常希望能够来个大醉而归彻彻底底高兴一场的王教练。还是跟厂领导说话更多,酒也只是碰了几杯助助兴。然后等饭吃的差不多就赶紧领著段成良他们三个回宿舍休息去了。 走到宿舍门口,王教练对三名队员说:“好了。过去的就暂时忘了,好好养精蓄锐,调整心態,把状態保持好,爭取明年再接再厉,再创造新的佳绩。都休息吧。” 躺在屋里,段成良虽然高兴,但是实在是谈不上激动,当国歌结束,从领奖台上下来,没有了那个氛围加成,他的激动心情已经恢復平常了。 现在他正躺在床上,手枕著胳膊在琢磨明天剩下的两项比赛,上午的铅球和下午的跳高到底该怎么比。 是来个三连冠还是有选择的放弃,以便能够让自己不太引人注意呢。 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个选择性难题。说实话,尝到冠军的滋味以后想让他放弃拿冠军,还真是有点不甘心,但是要真是一下跨项目拿三个冠军,他又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注意。这跟他的原则有点相违背呀。 “鐺鐺鐺”,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段成良看了看手錶,还不算太晚,但是教练都说了,让提前休息,怎么又有人敲门呢?他第一想法应该是王教练找他有事要交代。於是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把门开开,结果门刚一开道门缝,苏悦就闪身进了屋,而且还不等段成良反应过来,自己隨手就把门关好插上了。 “我,我有点紧张,想找你说说话。” 哦,段成良看著苏悦的表情,发现这姑娘说的可能不是假话,应该是真的紧张。毕竟像他这种心態的人,不说万里挑一,最起码也是千里挑一,反而是像苏悦这种反应才属正常。 当然另外一个姑娘鲁春枝,那就不是一般人。因为那姑娘,早已经给大家说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能进决赛就標誌著,没有辜负王教练的期望,也对得起自己这几个月辛苦的训练。 瞧瞧看人家这觉悟,看人家的心態。她能紧张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相对而言,苏悦很明显有更高的期望,自然而然心態发生了变化。 然后正在段成良琢磨著怎么去帮苏悦调整一下她的紧张心情的时候,人家苏悦自己已经主动下手了,一下子搂住了段成良的腰,扑进了他怀里。 合著,缓解紧张就是靠举动啊。段成良还以为是要找他聊聊比赛,让他缓解一下心情呢。 “段成良,亲我。” 苏悦紧紧的抱著段成良,抬起头闭上了眼。微微嘟著嘴。 段成良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觉得作为一个队友,而且还是好朋友,为了帮助苏悦的缓解紧张的心情,这个时候对她的期望绝对不能够辜负,於是低头亲了上去。 刨除其他的因素,段成良真的很喜欢麦田清新的味道。 怎么形容呢?这是一种阳光照耀下,金黄麦浪中翻滚出来的自然清新。 让他脑子里不禁想起了那段熟悉的旋律,现在的感受確实很有那首歌的味道。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著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著收穫的味道, 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 曾打湿我眼眶, 嗯…啦…嗯…啦…, …… …… 就让曾经的誓言飞舞吧,作者北湖的芦苇携《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在等你。 隨西风飘荡, 就像你柔软的长髮, 曾芬芳我梦乡, 啦…。” 健康、青春、活力,这就是阳光下麦田的味道。 风吹麦浪,虽然起伏不大,但是富含的希望。 苏悦迷醉在了段成良的怀里,她趁著两个人暂时分开的短暂时间,呢喃著说:“段成良,你要了我吧?” 正陶醉在麦浪香气中的段成良一下子清醒,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动作有点大,一不留神,在麦田里打滚撒欢,有点太放肆了。 眼看著到了收穫的金秋季节,马上就要颗粒归仓,结果让他这一阵儿撒欢,给蹂躪的不成样子了。 他低头看著半仰著头闭著眼,微微喘著气的苏悦,又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然后温柔的说:“傻姑娘,明天你还要跳高呢。不適合剧烈运动,难道你不想让自己几个月努力的付出,有一个更好的结果吗?再说了,你想想,我现在可都是全市冠军了,你难道就不准备拿一个相衬的成绩出来,那样的话才能相得益彰呀。姑娘,你说是不是?” 嗯?段成良轻轻温柔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让迷醉不已的苏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睁开了她清澈的大眼,然后和段成良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一下子羞红了脸庞,但是眼光並没有挪开,还是那样认真的看著。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她才踮起脚尖儿,凑到段成良嘴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很认真的说:“你放心吧。明天我肯定能拿冠军。现在我特別有感觉,也特別有信心。你对我有信心吗?” 段成良笑著说:“刚才已经体验过了,身体状態很不错,很有活力,韧性也很好,足见已经为比赛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姑娘只要调整好心態,正常的发挥我相信你肯定能实现自己的想法。现在调整调整心情,回去赶紧睡觉好吗?什么也別乱想,就把注意力放到比赛上,有什么事情等比赛过去咱们再好好说。” 段成良一副高风亮节,仙风道骨的气质,把苏悦姑娘高高兴兴的劝回屋里休息去了。他自认为人家来找他帮忙的目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算是达到了,最起码那姑娘已经不像来的时候那样紧张而显得轻鬆愉快,充满了干劲。 可是,劝人为善容易,自我约束可真难。他是高风亮节了,把人家姑娘轻轻放过,可是自己翻来倒去,激动的情绪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 不行,如果不把精力耗费耗费,估计这一夜他就別想睡了。乾脆进空间里到铁匠铺工作间,把攒的弹簧钢找出来,好好打一批菜刀出来。 这一次出品的菜刀,一定要专门印上个標誌。因为可以预见,等到1958年过去,大傢伙家家缺菜刀,估计应该有一场好生意。 段成良在铁匠铺里打造普通的加钢菜刀,特別容易定价,因为只要看每一把菜刀淬火回火以后,空间给它增加的锻造值是多少,就可以按相应的价格定价了。 我靠,是不是用料太扎实,手艺太精湛了。一通叮叮咣咣的忙活以后,段成良出品的菜刀竟然一把锻造值两个点? 是不是自我鑑定太高级了?一把菜刀两块钱,可比商店里卖的贵五六毛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商店里一把菜刀也就是1块2到1块4之间。 算了,没办法,技术下限就是这么高。用材料也得对得起良心,所以两块就两块吧。大不了到卖的时候瞅瞅市场行情,如果实在是不好处理,1块5咱也可以走。 就像宋小宝说的话一样,咱现在就走个量。 段成良叮叮咣咣,挥汗如雨,连著打了15把菜刀。给自己又增加了30个锻造值。 当然的,最主要的目的也达到了,终於感觉到了疲劳和睏倦,乾脆走到外面小院里简单的用压井的水冲了个澡。就赶紧出了空间,趁著这个来之不易的疲倦劲,上床睡觉。 这可真是个好办法,本来激动的翻来倒去睡不著,现在竟然落了个一夜好睡。 第2天精神抖擞的起床,跟苏悦会面的时候,发现这姑娘睡得好像也不错,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佳的状態。 苏悦看见他倒是没有什么害羞扭捏,只是话里话外和动作上多了许多亲近,看她那架势,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段成良。今儿上午有你跟鲁春枝的铅球比赛。鲁春枝那边我已经早上起来就给她加过油鼓过劲儿了,现在也想给你说一声加油。爭取再拿个冠军回来。” “哦,你想让我拿冠军呀?” “当然了,难道你不想?” “行,既然你说了拿冠军,咱就拿冠军!” 第449章 关键时刻靠咖啡 段成良参加铅球比赛,就不像他参加5千米那样,还有一个bj市长跑队的教练关注他。 昨天他刚引起了一把注意,今天重新走上比赛场的时候,又变成默默无闻的小卡司啦。主要原因还是这个年头信息交流沟通確实没那么畅快和迅速。 哪怕是在同一届比赛里边,昨天的比赛和今天的比赛还做不到信息那么快的匯总。 以至於除了东城区代表队的领导,以及轧钢厂田径队相关的领导和队友们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名准备投掷铅球的男运动员段成良刚刚在昨天取得了5千米比赛的冠军。 这时候的比赛,也不像后世有各种电视广播直播的比赛,组织的那样井然有序。其实更多的像最早的基层群眾的体育比赛那样,比赛的场地和组织形式都显得那么简陋和原始。但是又处处透露出来一股最纯粹的热情。 反而让段成良觉得別具一种特別的魅力。 男子的铅球比赛首先就行。 段成良此时此刻心里正在琢磨,男子一级运动员的標准是14米,国家健將是15米,於是他决定取个中间数,投个14米5吧。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大致目標,但是最近几个月日积月累的训练,让他对投掷距离的把握上已经有很大的控制能力了。 所以,如果他打定主意要投到某个距离的时候,还真能八九不离十。 就像现在一样,他准备投14米5,结果投了14米6,基本上达到了他预先的目標。 这一投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把王教练给高兴坏了。 他就知道段成良那小子训练的时候从来没认真过,不然的话,怎么会正式比赛的时候这么轻鬆,第一投就超过了以往所有的表现成绩。关键连他都能看出来,段成良根本还是有所保留。 只是轻轻的一投段成良又迎来了更多的关注。bj市投掷项目的教练,迅速的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段成良这名运动员是什么情况?哦,预赛一投,表现也不错呀。提前为什么没有把他的情况匯报给我?什么?原来没有他的比赛成绩,只以为是曇花一现。开玩笑,再是一现,那也是曇花呀。最起码他是朵花,赶紧去调集他的资料,我要看看他以往所有的经歷。” 段成良轻鬆的一投,给所有其他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带来了强大的压力,当他们一个一个站到投掷点的时候,就像背上了沉重的枷锁一般。接连好几个运动员发挥的有点失常。 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场內比赛的投掷项目教练,看的是连连摇头。 “哎,原来这几个运动员还觉得挺有潜力,现在来看不堪大用,心理素质太差了。竞技项目没有抗压能力,就是训练的时候训练的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啊?如果在重压之下,在强手过招的时候,不能有一股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质,怎么能够最终成为胜利者呢。看来在选材的时候还要重新考虑。不能光看平常的训练,还要看实际比赛出的成绩到底什么样?” 段成良边活动身体边注意著场上的动態,心里不禁暗想:“难道又准备让我来一回一投定乾坤。如果这样的话,这一次还是要有所保留,冠军拿就拿了,健將咱就不拿了。那玩意儿有一个是个意思就行了。不然的话就太耀眼了吧。” 结果,真让段成良的乌鸦嘴给说准了。他上去一投来了个14米6,一下子给別人来了个不可逾越的距离,愣是剩下的其他运动员连一个过14米的都没有。整场比赛就他一个达到了一级运动员的標准。 靠,看来bj市的铅球实力也不强呀。段成良突然有一丝明悟,难不成我选的这三个项目,一不小心选巧了,选的都是bj市的弱势项目。 还別说,真有可能。 为了不影响卢鲁春枝的比赛,段成良虽然已经拿到了冠军,但是,队里边儿保持了最低调,大家只是互相的简单的庆祝了一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鲁春枝比赛的准备上。 到了女子铅球比赛的时候,鲁春枝倒是不太紧张,但是也不太兴奋,所以第一投的时候,只是堪堪过了12米。 这个时候,包括王教练、段成良和苏悦都不敢隨意的给鲁春枝讲太多的话,现在更多的还是靠她自己调整,並且理解比赛。 毕竟虽然不够兴奋,但是鲁春枝还是挺稳,12米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虽然不出色,但是基础打的挺好。接下来还要看看剩下五投会有一个什么走势。 立即阅读第449章 关键时刻靠咖啡:,开启今日精彩。 可是鲁春枝今天好像有点沉闷,一直出不来状態,气势很稳,力量也很足,但是,在这样的正式比赛里,光靠自己的纯粹力量,如果不藉助一点激动的情绪,成绩可能就比不过別人。 重要的比赛跟强手过招,不是光靠硬实力,有时候还要靠那一股子气势加成。 可是现在鲁春枝偏偏就缺这一股劲儿。 接下来连续三投,都没过12米。现在她的成绩只排在了第4名。 因为队里也没有队医,所以帮助鲁春枝放鬆肌肉,进行现场按摩的只能是苏悦。段成良倒是想了,如果他在空间里兑换的身体恢復,能够用到別人身上就好了,这时候给鲁春枝来一下,相信冠军绝对没跑。 可惜,这种想法不切实际,空间的东西,除了吃的用的像这种对身体直接作用的好像暂时不能往別人身上增加影响。 王教练找到段成良商量,毕竟现在人家是男子铅球的冠军,比赛经验丰富,有成功的经歷自然要好好的取取经。 “段成良,我看今天陆鲁春枝要是能出状態的话,拿个冠军还真有可能。但是她有点太稳了,不够兴奋,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帮著他她调整调整状態。” 段成良有点挠头。他有屁的经验,他都没出状態,纯粹靠的硬实力。可是他要这样给人说,谁会相信? 可是,眼前的情况没经验也得琢磨出来一条经验。最起码也得把积极乐於助人的姿態拿出来。话说回来,最主要还是他真想帮帮鲁春枝。不用王教练说连段成良也能看出来,今天的对手並不强,鲁春枝好好的比还真有可能拿给她自己拿个冠军。 是不是冠军?可是对一个名轧钢厂的工人来说相当的重要。 段成良突然想起来了,上一次在陈大娘那儿喝的咖啡。哎?有门,那玩意儿虽然比不上兴奋剂,但是调整调整情绪还是很有用的。喝一杯浓烈的黑咖啡,应该能快速见效。 段成良高兴的对王教练说:“教练,我还真有办法。” 王教练一听,立刻兴奋的问:“什么办法?赶快使出来呀,时间不等人,比赛还得紧锣密鼓的进行著呢。” 段成良凑到王教练的耳朵边小声说:“我今天为了怕自己状態不兴奋,带来点咖啡。你说咱让鲁春枝喝点咖啡行不行?” “卡什么?” 得了,弄半天,王教练並不知道咖啡。纯粹是媚眼拋给瞎子看,对牛弹琴了。段成良乾脆直接说,“你別管了,也別问,反正这事儿交给我了,你等著,我去厕所转一圈。绝对在鲁春枝下一投之前回来。” 段成良说完不等王教练有反应,转身就朝著运动场的厕所跑了过去。说是去厕所,不过是想找一个被人的地方而已。 虽然这个年代的先农坛体育场有点简陋,但是厕所里边还是有隔开的小间,进去找一个空著的小隔间儿,一闪身进了空间。 赶紧把暖瓶和绿军用水壶都准备好。接著从空间里想著那一天陈大姐拿出来的一小罐咖啡的样子,选择了在空间里用锻造值兑换一小罐咖啡。 我靠,这么贵。一小罐儿,100多克,花了他10个锻造值。直到这个时候段成良才知道,陈大姐的生活不是他能想像的。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回去了再好好去寻摸寻摸,重新了解认识一下。 放糖,然后再放两小勺半咖啡。上一次他喝了,觉得这种咖啡浓度还是可以的,平常人一勺半顶多两勺,鲁春枝的体型和体力,考虑到现在的紧急情况,给她多加小半勺,然后用热水在军用水壶里冲。 再从空间里出来,他就拎著绿军用水壶快速的朝体育场跑了过去。 基本上没花多少时间,所以还来得及。“鲁春枝,来,把这水壶里的东西全喝完。” 鲁春枝看著段成良递过来的绿军用水壶,有点好奇的问:“让我喝什么呢?” “你別管了,待会儿捏著鼻子咬著牙,把这些中药喝了。记住啊,这是王教练特別吩咐的,喝的时候一定不能吐,一滴也不能剩,不然的话,晚上的饭给你减半。快,別愣著了,快喝。” 就如同段成良预料的一样,鲁春枝喝咖啡的时候別提多痛苦了。虽然他已经特意给她另加了很多白糖,仍然让这姑娘觉得难以下咽。 幸亏段成良採用了变通的方式,喝之前给她特意强调了一下这是中药。多少让鲁春枝有点心理准备,不然的话一口下去说不定她直接就吐出来了。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450章 被误会成靠嗑药了 其实在体育运动上咖啡就算是一个明面上的小bug,属於被允许適量饮用的合法兴奋剂。而且后世的实践经验证明,只有超过一定很大剂量的引用,才会在相应的检测中呈阳性。 一般的能够让中枢神经兴奋起来的程度,都不会出问题。 而適量的喝咖啡,对像铅球这样的运动绝对有帮助作用。就比如说先前喝了咖啡以后的鲁春枝,很明显,时间不长,情绪已经慢慢的开始起来了。 最先能感觉到。不一样味道的就是她那双眼睛刚开始无精打彩,有点儿神情懨懨,但是这一会儿,你瞅那一双眸子里边闪烁著略带兴奋的光彩。 看著鲁春枝信心百倍地走上投掷区,苏悦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背,然后扭头看向了段成良:“哎,你给他喝的什么东西啊?没毛病吧?” 她就担心段成良不知道搞的什么中药,別再是什么有后遗症的东西。她可不想让鲁春枝因为努把力取得好成绩对身体健康有损害。 段成良说:“嘿嘿,不是什么中药,但是你说是药也行,不知道你听说过咖啡没有?” 咖啡?苏悦小声的念了一遍,摇了摇头。“咖啡是什么?是什么药啊?” 段成良说:“咖啡在外国人那儿,相当於咱们平常喝的茶。主要现在被认为饮品。帮助人提神兴奋的作用。所以,只要適量饮用,没什么副作用。” 苏悦鬆了口气,算是放心了,不过他很快又疑惑的问:“你从哪儿弄的咖啡啊?外国人的东西你也能搞到?” “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一一小罐,就是为了在比赛的时候,让自己更兴奋,能帮助我取得好成绩。” “哦!怪不得呢,我说你5千米跑的那么好。原来是喝这东西了!” 这一下可真是让段成良心里有点不爽,明明是靠实力。结果现在一不小心被误会成靠嗑药了。这样的名声落到身上,想想心里都彆扭。 这一把帮助鲁春枝,可真是亏大了。关键是仔细琢磨一下,亏这么大还没有什么好方法能捞回来。在鲁春芝那儿,又没什么便宜可占! 不然的话,拿她的好朋友苏悦顶帐。其实麦田里打滚的感觉也是挺爽的。 正在这时,场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听著有欢呼声也有掌声,同时广播里也传出了热情洋溢的声音。 “13米35。来自东城区的选手鲁春枝,这一投投出了13米35的好成绩。不但达到了一级运动员的標准,而且离国家级健將的標准也近在咫尺了!我们向她表示祝贺,为她加油。鲁春枝选手明显状態越来越好,现在她还有最后一头,我们相信她有可能创造一个更好的成绩!” 苏悦半张的嘴瞪大眼,然后不可思议的,小生对段成良说:“那个叫咖啡的东西效果这么好。段成良还有没有啊?” “你想干嘛?” 苏悦一脸期望的看著段成良兴奋的说:“如果有的话,我比赛前也喝点。那样的话不是能更兴奋,说不定也能创造一个更好的成绩呢。” 段成良想了想,觉得跳高喝咖啡应该也有帮助,於是便点了点头:“好啊!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事儿你知我知,鲁春枝知,还有顶多让王教练知道,对其他人从此就不要再提起来了,知道吗?” 苏悦有点紧张,不过她很快就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反正鲁春枝都喝过了,我跟著喝,即使有什么问题也有人陪著。” 这姑娘说这话总给人感觉有一种黄泉路上不会寂寞的意思,这想的有点太多了吧!不过是喝杯咖啡而已,多么浪漫,有诗意的事情让她愣是说的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了。 真是福兮,祸之所依。鲁春枝一投投出了个好成绩,但是实际情况並不像刚才广播中说的那样激愤人心並且乐观。 因为她有点兴奋过度,这一下用力有点过猛,竟然受伤了。 她回来的时候,捂著腰疼的呲牙咧嘴。 苏悦发现了情况不对,赶紧一脸关心的迎了过去:“怎么样?下一投还能坚持吗?” 鲁春芝看样子情况还挺严重,都快走不成路了,“哎呦,刚才那一投闪著腰了,很有可能肌肉也有拉伤。我现在別说投铅球了,走路都走不成,一动钻心的疼。估计得让你们抬著我回去了。” 这姑娘除了疼的脸有点儿狰狞之外,情绪倒是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看著也挺高兴,一点也不沮丧难过。 王教练这时候也过来了,问了问鲁春枝的情况,他同样也没那么沮丧,反而用兴奋的语气说:“现在你投了13米35,目前排在第一。就看最后一轮儿,其他的对对手会不会有人超过你了。如果最后一投没有更好的成绩,你还真能靠这一投拿个冠军呢!哎,有点遗憾了,如果没受伤说不定就以你现在这个状態,打破健將的標准真有可能。算了,人要懂得满足,有个冠军就已经是原来都不敢想的好事了。想打破健將的標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来,段成良別愣著了,赶紧找组委会弄个担架过来,咱们把她给抬走。” 鲁春枝的运气又好又不好。不好,当然是因为受伤了。好,肯定是因为她就靠那一头投真的拿到了这一次全市比赛的冠军,肯定能把这姑娘给高兴坏了,对她来说这纯粹就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她头上了,从来都没敢想过,按她自己的话说,连念头都没生过。 不过,她现在心里也有秘密,因为段成良特意给她说了,刚才那一投之前喝的那种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跟別人提起来。 所以,现在鲁春志虽然高兴,但是心態一点都没飘,她自己定位还是那么清晰,知道这一次拿到不敢想像的好成绩,全靠段成良神来之笔的帮助。就靠那一口,差点没让她吐出来的中药。 这也就是鲁春枝,段成良让她以后別乱说,她不但不乱说,连问都不问,似乎好像根本不好奇,段成良让她到底喝的什么似的! 在体育场外边连娄半城和娄小娥也过来了,娄半城春风得意马蹄疾,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10来岁。娄小娥这会儿也很高兴,在那边正无微不至的关心鲁春枝呢。 娄半城对王教练说:“鲁春枝疗伤看病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安排,现在就把她送到医院去,你只管带著段成良和苏悦好好准备下午的比赛吧。” 这就是背后有大佬支持的好处,出现意外情况了,能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有娄半城安排鲁春枝的治疗,让王教练和段成良,苏悦都放心了不少,能够专心静心的准备下午的比赛。 下午的跳高比赛还是男子项目先举行。 段成良在做热身运动的时候,苏悦一脸期待,很认真的对他说:“希望你能好好比,拿个冠军。那样会给我更大的信心和激励。才能有更大的信心,自己也能拼一把拿个冠军呀!” 段成良很轻鬆的笑著说:“好吧,为了你能有一个好成绩,这一把我拼一下。无论如何也要对你有帮助!” 苏悦高兴的笑了起来,握著拳头使劲的挥了一下:“我训练的时候经常能打破运动健將的標准。时常都有跳过1米6的表现。今天我的目標就是把训练的成绩在比赛场上真正的体现出来。我一定要跳过1米6。段成良,你相信我吗?” “相信,瞅瞅你的身材,天生就是为跳高而生的。郑凤荣现在取得的成绩,以后都在等著你去一个一个打破呢。加油吧,姑娘。我相信你就是那一个能够克服地心引力的人。” 段成良觉得好像他几句话说完以后,苏悦这姑娘估计已经不用再喝咖啡了吧?怎么感觉这几句话就跟灵丹妙药一样,让她整个人都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了起来。 不行,太兴奋,太激动了也不好。段成良赶紧要给苏悦降降火:“哎,姑娘一定要冷静,咱要比出来好成绩要拿出来好状態,但是想想陆春枝最后那一投,一定要引以为戒。別乐极生悲,好几跳呢!坚持到最后,胜利才会属於你!” 苏悦笑了笑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现在离我的比赛还有时间,你才是需要积极调整心態和状態的那个人。因为你现在就要走上赛场了。段成良加油!如果你把这个冠军也拿到手里绝对是,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记录。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同时能在这三个项目上都有所斩获的运动员呢!” 如果说,在段成良投铅球的时候,他还没引起太多人注意的话。此时此刻当他走上田径赛场开始准备跳高比赛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注意他了。 就如同苏悦所说的那样,还从来没有人干过同样的事儿,而且还能干得这么出色。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这都是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偏偏事情就在大家的眼前真实的发生了! 第451章 成良怎么还不回来呀? 就在段成良在赛场上春风得意马蹄疾,然后要面对下一场踌躇满志奋勇拼搏的比赛的时候。 东直门外95號院,高炉炼铁工地上,这会儿正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无精打采模样,再仔细瞅瞅,还能看见很多人心有余悸的惊慌表情。 这时,在锅灶那边,秦淮茹挺著个已经很明显的肚子,照样在手脚麻利的忙活著,这年头的妇女同志们都皮实的很,怀孕挺著大肚子干活那就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如果身体够健康,很多孕妇甚至在生產前一天还在大干特干呢。 更何况在秦淮茹看来,她现在乾的灶台上的活儿一点儿也不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轻鬆愉快。她喜欢这个活儿,再加上平常的稍微费点事儿,她不方便乾的,王翠都积极的从她手里抢活干。尤其是最近两天,王翠整个人对她態度亲热的很,显得甚至有点巴结的意思。 这会儿秦淮茹正在捏窝头,去拉煤的王翠拉著个小板车回到灶台这儿,把板车放在一边,急忙走到秦淮茹跟前小声说:“我打听清楚了,你猜那边儿另一个街道那个工地上到底出了啥事儿?” 现在,工地上又停工了。因为听说附近有一个工地出了事故,上面的领导正在组织检查。至於什么时候恢復正常工作,另行等通知。 於是,暂时无事可乾的邻居们这会儿说什么都有。大傢伙凑到了一起,东拉西扯,越说大家心里越慌。毕竟一般像这样处理的局面,肯定是出了大事儿。而现在但凡工地上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拨动大家已经越来越脆弱和敏感的心弦。 干什么事情老是没有成绩,而且还时不时的传出来会有危险,它都不可能让大傢伙干活的时候心气儿太高涨了。 秦淮茹看了看王翠,问她:“到底出了啥事了?” 王翠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嘖嘖,说起来真嚇人!我听人说,是高炉里出了铁水,结果守在高炉旁的人结一高兴,人没站稳,一屁股坐到铁水里了。“刺啦”,据亲眼所见的人说,当时就见一道黑烟,一声惨叫,那人两条腿就成黑棍子了。哎呦,我的亲娘哦,听得我快嚇死了。咱们这边也出铁水,我还在旁边站著看过呢。以后我再也不往跟前靠了。要是占著一星半点儿,哎哟,不敢想不敢想!” 秦淮茹脸色也嚇得有点发白,“真的假的?” 王翠说:“八九成是真的!你想啊,现在工地上这种气氛,再加上不出大事,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都停了!” 秦淮茹一时间心里捉摸不定,对於这工地上的事儿,她现在简直是无言可对,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不顺呢?天天不是东边出点毛病,就是西边出点问题。在院里建高炉的时候,隔壁的院就出了大事,现在可好,人都拉出来了,还出这样嚇人的情况。是不是建高炉这事儿,就不应该干呀!” 正在秦淮茹和王翠还在这儿嘀嘀咕咕说著隔壁工地上出的事故的时候。 刘光天,刘光福,还有閆解放,閆解匡,跑了过来,绕著秦淮茹和王翠转了一圈,很认真的说:“哎,这下好了。你们俩有表现的机会了!” 秦淮茹对这一帮半大小子向来都看不上眼,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更不会用好语气跟他们说话,一瞪眼,不客气的说:“干啥呢?閒著没事,<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的活儿去,別围著我们灶台打转儿,这儿丟点东西说不清!” 刘光天说:“我们来这是干正事,可不是隨便没事在这閒著打转。你灶台丟东西,跟我们啥关係?” 王翠一看秦淮茹语气不客气,也有点不耐烦,她也跟著帮腔:“去去,別耽误我们俩给大傢伙准备下午饭。正忙著呢,没时间陪著你们在这閒扯。” “哎?说的什么话呀?我们可不是没事找你们来閒聊,我们是给你们俩下通知,是有正事儿!” “啥通知?又有什么事儿?” 閆解放得意的一掐腰,指著秦淮茹和王翠的头髮说:“现在你们俩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正好可以拿来给咱们街道上做贡献。” 现在秦淮茹听谁说做贡献这个词儿,心里就敏感,就满含戒意,她连忙很认真的说:“我们可没有什么优势,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来做贡献的。有好事你去找別人吧,我们俩忙著呢,没工夫操其他的閒心!” 刘光天说:“可不是閒心。优势你们还真有,你看就咱俩比比,你的优势就比我大。” 秦淮茹快烦死了,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不耐烦的说:“你有话快说,没事儿赶紧走。不知道咱俩有什么可比的?” “嘿嘿,有啊!你看你的头髮比我长,这就是你能做贡献的最大优势!” 啊?秦淮茹和王翠彼此对视了一眼,那要真说头髮的话,她俩確实比刘光天有优势。两个女人都是长头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街道上准备打她们头髮的主意?不用刘光天这帮小子在这胡言胡语,她们也知道女人的长头髮是很有价值的。但是这跟街道有什么关係,难道要她们拿头髮剪了卖了去捐助。 这时候不兴强迫吧。总得问问人家自己愿意不愿意。 王翠沉不住气了,问了刘光天一句:“街道上要我们的头髮干什么?” 閆解放说:“现在鸡鸭鹅毛不够了,咱们很多高炉用到的风箱,需要重新修活塞,没有其他的原材料,只能用头髮。像我们这种短头髮肯定没啥用,所以街道上发出號召,要女同志长头髮全部剪了。拿出来做风箱活塞!”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秦淮茹心里暗想:“现在局面越来越紧张了。连鸡鸭鹅毛都缺,还有什么够用啊?现在来看,也就人还够用,可是代价也不小啊,其他啥活都停了,就干这一样,而且马上吃不饱饭,人估计也会出问题!” 本来秦淮茹也不准备听几个半大小子胡乱一说,就把自己好不容易这么多年攒起来的长头髮,咔嚓一剪子剪了呀! 可是,过了没多大会儿,看见街道上王主任还有一帮其他的妇女工作人员,形象全都变了一个样,原来短头髮的就不说了,其中也有不少原来都是一根大粗辫子,现在都成了剪髮头。 “淮茹啊,听刘光天他们说了没有?现在鼓励大家把头髮先贡献出来。尽力的支持咱们的工地上的劳动工作。高炉没有风箱,火力不旺,那肯定就出不来好铁,但是要让封风箱能工作,里面的活塞又离不了头髮。” 得了,都这种情况了,秦淮茹再不捨得,也只能拿著剪子让別人把头髮咔嚓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段成良回来了以后,看她成了个短头髮,会不会不高兴? 要知道原来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段成良最喜欢她那一头长头髮了,每一次总是爱不释手,似乎能添加更多的兴致一样。而且最喜欢拉著头髮,像骑马一样的感觉。 哎,不过现在剪短的话也算合適。 毕竟再过几个月她就该生產了,到时候坐月子长头髮总归不方便。算了,等成良回来给他好好解释解释,反正头髮还能再攒。虽然想再长那么长不容易,但是又不是长不回来了! 没头髮,想再骑马,可以套韁绳嘛! 但是话说回来,不管怎么去考虑,秦淮茹还是觉得现在高炉工地上的事儿是越来越邪乎了!反正从人的状態,到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稀罕事儿,都让她深深的感觉到越来越有一地鸡毛的预兆。 现在她心里还有其他的担心事儿呢!最近几天总听人说秋收出了问题,其他地方不知道,但是打圈京郊,各个公社今年秋天粮食都没收上来多少,圈里面的猪羊鸡等等,多多少少都出了问题。 所以秦淮茹现在心里正担心,秦家村家里这日子到底过得怎么样? 她要不是这边走不开,再加上身子笨,不方便,早就耐不住性子下乡去看看了。 等到街道上的干部,还有那帮半大小子拿著她和王翠的头髮走了以后。 秦淮茹摸著自己突然变短,还有点不太適应的头髮,很担心的问王翠:“哎,你说咱们秦家村粮食收不上来,今年冬天该咋弄啊?” 王翠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没说话先嘆气,“哎,谁说不是呢?为这事儿我也愁的天天吃不好,睡不香。我也去打听了,传的话好像是真的。而且实际情况可能比咱们听到的还严重。据说下面有不少大食堂,现在都办不下去了!没粮食了!” “啊?这才几月份啊,才10月份,还不到11月呢,还没进腊月呢?现在就没粮食了,那要是到了寒冬腊月可该怎么过呀?我还总觉得今年的冬天可能特別冷,你瞅瞅这天气反正是不对头!” 秦淮茹不由的心里更焦虑了?主要原因还是让她心里没底儿的事情越来越多,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对什么事都看不清,摸不准,天天日子过得云山雾罩,没著没落! 当然,不可否认,她最近几天心里出这么多问题,缺乏安全感,满是焦虑,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著段成良了!就好像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一样! 唉,成良怎么还不回来呀?可真想他呀!他要在这儿,不管是啥事儿问问他,肯定都有办法! 第452章 比赛结束 街道上的干部们刚走,三个大爷来到了灶台边,易中海看了看秦淮茹的短头髮,觉得很新奇,不禁多瞅了两眼。 閆埠贵还在旁边笑著打趣呢。 “我觉得女同志还是留这样的短头髮更利落,也符合现在工作的情况。省时省力还省钱,让我说就应该集体推行。” 他这样说话底气很足,他家的两个女性头髮都是短的,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原因,主要就是为了省时间和省钱。 刘海中一本正经的如同领导一般绕著灶台转了一圈,像模像样的跟检查工作一样。 秦淮茹没有理会易中海的目光,还有閆埠贵的打趣,而是撇了撇嘴角,对刘海中说:“二大爷,前面都跟你说过,光靠热情不行。现在你瞅瞅这顿窝头过去,下一顿吃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这事儿你得提前操心,別等到事到临头了,再乱了分寸。”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秦淮茹正在忙活著,捏出来的那些窝窝头。“窝头都跟不上了?” “瞧您话说的。都给你说几遍了,別说窝头,土豆和地瓜都没有了。我现在倒不担心,大傢伙在这工地上干活怎么吃?我担心的是大傢伙回去日子怎么过?要知道现在定量可都交到院里集中供应,现在离月底还有好几天呢。这一月的粮食可就没了。哪怕是熬过这一月,下个月,能不能及时把粮食供应过来还不好说呢,定量只是个数字,给不给?能给多少?现在我可確定不了。我跟王翠两个人专门去问了,其他人家那儿情况都差不多,可见缺口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现在这消息还没正儿八经的传出去,现在大傢伙虽然嘴里有抱怨,但是还没饿肚子,不过很快就遮不住,盖不了了。 秦淮茹心里也慌,但是毕竟有底气,心里还有一份依靠在那儿呢!王翠也属於知道內情的,但是也没见她怎么慌,虽然嘴里天天也是抱怨个不停,说出来的话都是发愁,不过秦淮茹觉得他她没有真慌,可见家里早有准备。联繫到许大茂那个人,平常过日子也是很会来事,估计也是有自己的门道吧? 刘海中、易中海和閆埠贵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心里最大的念想,就是打算著,关係到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人呢,上面总不会不管?再说了,现在这种局面不都是响应號召吗?无论什么情况,肯定还有政府兜底儿呢! 所以,他们三个虽然也发愁,常常坐在一块儿长吁短嘆的商量来商量去商量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是总是觉得心里还是有依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九城再怎么说也是全国的首善之地,脸面之所在,不至於出现什么让人看不过眼的情况吧。 “秦淮茹,既然紧张,那就把饭再减一半。反正今儿也没劳动,大家都閒著呢,少吃点儿也饿不著。现在时间最重要,能多拖一天就拖一天,坚持著,说不定情况很快就会有改观。” 秦淮茹说:“行啊,您三个大爷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不过院里的邻居问起来这事儿,解释可不能由我去解释,你们最好给大傢伙儿提前通知一下。別到时候让大家觉得是我秦淮茹工作没做好,没服务好大家的后勤,这个罪过我可承担不了。” 刘海中看了看秦淮茹,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你就按我们说的去做吧,其他事由我们仨呢,轮不到你承担什么过错。” 等到三个大爷走了以后,王翠看著他们三个的背影,小声对秦淮茹说:“我看这事儿可真难办了。你瞅瞅他们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打算是硬挺了。这可不是一个办法呀!咱北京城定量不够吃,现在像咱们秦家村生產队里地里也没收上来粮食,这么一合计,这不是要出大问题吗?” 秦淮茹手里边忙活个不停,闻言抬眼皮儿看了看,王翠,轻描淡写的说:“好好干活吧,轮不到咱操心,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咱们俩一个忙活灶台的厨子,一个干杂活的小帮工,操得著这份心吗?” 对於现在工地上吃什么饭,秦淮茹一点儿都不操心,她基本上就不在这儿吃。打的饭领了自己家的量都攒在饭盒里,全都留给贾张氏了。 如果是光靠著白菜萝卜和几个窝头,她跟肚里的孩子能落了好? 在高楼工地上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先农坛体育场,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显露出一副激昂奋发的局面。 苏悦被咖啡苦的脸上的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儿了,直吐舌头。 “呸呸呸,这什么味儿啊?一股坏红薯,掺了中药的苦味儿。真难喝!段成良,你没骗我吧?你说这玩意儿跟咱们的茶一样。我怀疑这不会是刮的锅底灰吧?” 段成良笑了笑说:“一听你就没见过世面。这玩意儿100多克10块钱,你说它能是锅底灰吗?別胡思乱想,赶紧活动活动热热身,一会儿你就知道效果了!” 段成良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在自己参加的第3个项目上,也成功的拿到了冠军。不过很可惜的是,三次试跳1米95都失败了。最后成绩只是1米90。差一点点就能达到国家级健將的標准。 刚才苏悦遗憾的要命,连连对从比赛场上下来的段成良说太可惜了。 可是段成良云淡风轻的对她说:“只要是冠军,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已经是5千米的国家健將標准了,要那么多那玩意儿干嘛?” 现在,苏悦攒足了劲儿,一定要弥补段成良未能实现的遗憾,要在接下来的跳高比赛中,超过自己的原定目標1米60。为了保险,这才捏著鼻子,硬把苦的要命的东西灌进了肚里。 而且因为段成良特別提醒,虽然苦的要命,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当自己隨便喝了口清水,唉,那股难受劲儿,就別提了。 这会儿鲁春枝也在帮著苏悦鬆弛肌肉做一些特定部位的按摩。 轧钢厂田径队到目前为止,其他两名运动员比赛已经结束,都取得了所能想像的差不多最好的成绩。只剩下苏悦自己一个人了,自然大傢伙要齐心协力,好好的支持苏悦的比赛,给她鼓劲儿打加油,放鬆精神。 王教练远远的站在一边,压根就没往跟前凑。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会儿自己上去纯粹是碍眼,段成良的作用比她大多了。 本来热身还在嘟嘟囔囔,怀疑段成良给她吃了什么奇怪东西的苏悦,根本就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兴奋了。说句不好听话,连说话的语速都比刚才快了一些。 等到她站到起跳区的时候,只感觉今天整个人都充满了信心,腿上就像有一股子憋不住的气儿,想要急著窜出来。 第1跳1米5,轻鬆无比,感觉著身体离横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这个成绩不显山不漏水,四平八稳,属於第一跳要的高度里边的中间数值。 第2跳,1米55。身体很轻盈,就像长了翅膀的燕子一样轻鬆过杆。成绩稳步提升,逐渐排到了前面,有几个要了更高的高度,但是都没有成功跳过。 苏悦已经並列排在第一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心里很轻鬆,身上更是充满了力量,状態好极了。 於是第3跳,她果断的改变了原计划,把高度直接要到了1米6。 王教练看到高度以后对段成良说:“这姑娘怎么突然这么冒失?她应该稳著点儿,要个1米58多好!” 段成良笑了笑说:“放心吧,你没听她说平常训练的时候1米6也是时常有的事情,今天能看出来的状態很好,估计也是自己心里有把握才突然变了计划。” 果然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呢,厂里已经响起了巨大的喧譁,紧接著广播里就传出了激昂的声音。 苏悦成功的跳过了1米6的横杆。 王教练高兴坏了,激动的想跟段成良抱在一起,使劲的蹦跳一阵,可是让段成良丝滑的躲开了。 这会儿王教练急得一头一身的汗,鬼才愿意跟他抱一块儿呢。 王教练激动的不停的说:“太不可思议了,咱们轧钢厂这一次绝对是放了一颗大卫星。你就等著瞧吧,咱们的好事来了。我能想像明年咱们的田径队和体育训练肯定能更上一个大大的台阶!” 段成良当然也高兴,不过他对王教练这样乐观的情绪不置可否。客观条件会让很多事情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他相信想要继续维持正常的体育训练很难。倒不是说不可能,但是,王教练乐观的要大张旗鼓的大干一场,这种愿望很可能实现不了! 但是。同时他也相信,因为明年有全国运动会。最起码保持原有规模,现有的田径队队员们生活和训练供给条件肯定会有一定的保障基础。 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哪怕是轧钢厂,从牙缝子里抠也要表现出来巨大的支持。 更何况。三个人很可能要加入bj队进行训练,肯定还会有另外一份补贴和供给。 第453章 那不成傻柱了!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当段成良他们三个应付完东城区的领导,还有比赛赛事的其他流程之后回到轧钢厂,真的被嚇了一跳。 只感觉今天好像整个厂的职工都回来了,当他们的吉普车刚过了河沟子的小桥,就有在这边观望的工人,骑著自行车迅速的朝轧钢厂的方向奔了回去。 这种场景有点像当年儿童团,放倒山坡上的消息树一样,很快消息就传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然后段成良他们就听见了轧钢厂的方向,开始传来锣鼓喧天的热闹声音。 在车里段成良奇怪的问王教练:“这是怎么了?” 王教练笑著说:“怎么了?你们载誉而归,厂里肯定要来个热烈欢迎啊!等著瞧吧,今儿肯定热闹!” 真热闹。锣鼓喧天不是光有声音,还载歌载舞呢,而且等他们的吉普车到厂大门的时候,还有人放起了鞭炮。 段成良吃惊的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著轧钢厂人山人海的场景,惊讶的说:“咱厂不会今天人都在这儿吧?” 王教练说:“估计也差不多,正好你们今天赶上好时候了,工地上停工,反正大家没事干,估计乾脆都號召回来了。” 刘海中挤在人群中,正好看见挎著照相机的许大茂意气风发的正在找合適的位置。他挤出人群,凑到许大茂身边问:“大茂,段成良真的拿三个冠军?” 许大茂一看是刘海中笑著说:“真真的,绝对错不了,我这照相机里都有他的照片。奏著国歌,掛著奖牌,捧著鲜花,拿著证书,別提多光鲜了。不只是他,连另外两个女队员也全都是冠军,二大爷你是不知道,咱轧钢厂这回在咱北京城可算是露脸了。” 刘海中訕訕的笑了笑,心里暗暗嘀咕,“段成良那小子还真挺能来事儿,竟然拿三个全市冠军。哎呦喂,真没看出来,他咋能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会儿,秦淮茹跟王翠也挤在人群中看热闹。她家里没有收音机,95號院也缺那玩意儿。再加上天天在工地上忙活,所以段成良比赛的情况还真不知道。 直到刚才厂里突然號召所有职工回厂里,欢迎田径队载誉而归,她打听了以后才知道段成良不吭不响的放了一个大卫星。娘哎,三个冠军。听说现在还是什么体育健將。 秦淮茹在人群中一脸的高兴和激动,不自觉的就伸手摸摸自己隆起来的肚子,她在心里琢磨:“不知道肚里这个会不会也是一个小健將。人家不是常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吗?要是能像他老子,那以后肯定也是冠军呀!” 这样的想法让秦淮茹不禁心里更加激动了,甚至產生一种衝动,想赶紧让自己肚里这小子赶快出来。 王翠见识毕竟没那么多,对什么体育比赛了解更少,还没太搞清状况,伸著头朝周围看著大家激动的表情,好奇的问秦淮茹:“哎,淮茹,这个啥冠军到底有多厉害呀?是不是涨工资了?” 秦淮茹撇了撇嘴,得意的说:“涨工资算什么?好处多著呢,这可是全市的冠军,而且他们接下来还参加全国比赛呢。如果到时候再拿冠军,那可就是全国的冠军了!” 王翠虽然还没太搞清,但是心里也不由的暗暗咋舌,真没想到院里那个段成良这么厉害!怪不得,这两天许大茂回家以后给她说,以后儘量的跟秦淮茹处好关係,说话都要顺著点,碰见段成良了,更要和和气气。 1958年10月底在轧钢厂发生的这一幕场景,一直到过了很多年,都被人津津乐道不时的提起。 这个场景最起码不敢说是绝后,肯定是空前。在厂里那么多工友面前段成良、鲁春芝和苏悦三个人。脖子上掛著自己的奖牌,手里捧著鲜花拿著证书,做出一脸荣耀的表情,跟大家见了面。 许大茂这会儿是最忙了,根本不在意浪费多少张胶捲,怕什么?有娄老板报销呢! 今天没有什么实际內容,就是在厂领导的组织下跟广大的工友们见个面,给厂里的职工们匯报一下田径队取得的成绩,让大家知道这一段时间,因为全厂工友的支持,才让田径队有了这样的好成绩。而田径队的三名运动员也没有辜负广大工友的期望! 当然,领导们肯定也有其他的想法。比如说最近在工地上焦头烂额的局面,有今天这个场面,衝击一下死气沉沉的士气,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以说,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他们三个这个好成绩来的太是时候了。让厂领导面临的巨大压力和困难的工作局面,不同程度的得到了缓解。 最起码成功的转移了广大工友的注意力,又爭取到了一定的时间! 现在厂领导还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怎么能留住人才。 现在段成良他们三个在全市算是出名了,肯定会被其他单位盯上。比如说体育学校,像苏悦不是已经去体育学院了吗? 剩下的段成良和鲁春枝,如果再离开的话,轧钢厂的大好的局面就会荡然无存,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是一个大问题,一定得儘快拿出个办法,不然的话就怕迟则生变。 別人怎么想怎么高兴,自有別人的理由。反正段成良现在高兴的是终於不用再被王教练圈到轧钢厂了。他现在住宿舍住的一够二够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苏悦呢,再住下去,非出事不可。 所以,他准备等热闹过后,喝了庆功酒,立马马不停蹄的就回95號院。最起码也不能再经歷跟苏悦单独相处的环境。 老马终於找个机会愁眉苦脸的找到了段成良,“恭喜啊,这么厉害,想都不敢想。” “运气好,对手实力不强。怎么马哥,感觉著有难事?” “哎,別提了,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大好事儿,才让我犯愁吗?” 段成良奇怪的看著老马,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马哥,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呀?啥意思呀?” 老马凑近了一点,小声说:“兄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昨天都想找你的,结果让王教练给拦住了,怕影响你今天的比赛。可是这难办的事儿躲不过去啊。要是给你们办庆功宴,我拿什么办呀?没东西!” “庆功宴是今儿还是明儿啊?” “我听厂领导的意思应该是安排到明天。本来是今天,可是上面有通知,部里的领导要来,估计娄董事也要来。兄弟,这回你们可是大大的露脸嘍。” 段成良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问老马:“你真没东西?” “真没东西,我不骗你,能找的门路我算是找完了,没戏唱了!如果你也没办法,得了,明儿那就干靠吧。我都想好了,乾脆我直接就退了,天天碰见这样的事儿,也不跟著凑热闹,犯愁了。回家过我的好日子去!” 段成良连忙说:“別呀马哥,多大点事儿,值不当。你看你想要什么?” 正在这时,厂办公室一个办事员急匆匆的找了过来,看见老马正在跟段成良说话,眼中一亮,快步走到两个人跟前,“哎,马师傅到处找你,走,跟著我接东西去!” 老马一愣,不解的问:“接啥东西?” 办事员凑到老马耳朵边儿,笑著说:“全都是好东西,娄董事专门给置办的,让你明天办席用。快点儿吧,新鲜的东西得赶紧处理好。” 老<i class=“icon icon-unie0a3“></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中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他扭头对段成良说:“得了,及时雨有了,兄弟,我先去看看,如果够用就不麻烦你了,今后你这张底牌还得先留著。” 段成良看著急匆匆的跟著办事员一块离开的老马,不禁笑著摇摇头,“娄半城还是大方呀!估计这一回也挺高兴的。” 他想到娄半城脑海中不由就想起了娄小娥,突然感觉心里还真有点想见她呢。 软软的甜甜的,多好的姑娘呀! 因为有娄半城及时送过来的新鲜物质资,所以等这边欢迎会举办完以后,厂领导还是先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功会。 段成良也终於在一食堂见到了秦淮茹。当时秦淮茹正围著围裙,挺著肚子在灶台上掂著小锅忙活呢,看她让锅里的东西上下翻飞的那股熟练的架势,还真有点儿大厨的样子。 “秦师傅,这是什么拿手菜呀?光看这姿势就觉得肯定好吃!” 段成良突然在秦淮茹后边开口,把秦淮茹嚇一跳,差点没把锅里的菜给扔出去。 不过她马上就听出来是段成良的声音,脸上立刻带上了笑容,先把锅里的东西收拾好,盛到盘里。然后放好东西,扭头笑著看著段成良:“你咋这么厉害呢?” 她说著朝旁边看,看见没其他人注意,小声说:“你说肚里这个,会不会也能当冠军?” 秦淮茹竟然脸上露出了忧鬱的表情,“哎呀,也是啊!这可怎么办呀,当个厨子算什么呀?那不成傻柱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得想个办法!” 段成良听著她嘴里嘀嘀咕咕,看著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454章 你都有这样的好手艺了 傻柱也是命不好! 好不容易拐杖能放下,脚好的差不多了,卯足了劲儿,准备捞点外快,想赶紧补补亏空。谁曾想,社会上的情况风云突变,完全可以说谁家还有余粮啊?都折腾乾净了,什么事儿都简办,连规矩都顾不上那么多了。 所以,傻柱託了一圈人,好多天过来没有捞到手里一件活。今天正好趁著都回轧钢厂了,他也想找机会跟后勤的李主任打个招呼,想回厂里继续上班。 今天,因为算准了欢迎田径队载誉而归肯定要有一场庆功宴,但是自己又没有门路去淘换东西,所以李主任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连热闹都没怎么凑,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鬱闷的吸菸。傻柱也没有去凑热闹,他才没那个心情去捧段成良的臭脚呢。许大茂能干的事儿,他可干不出来。 正好人前不想去啊,那就往人后边溜,趁著机会摸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呦,何雨柱同志!怎么样?伤好了?” “別,您不用这么客气,叫傻柱就行。冷不丁的喊一声何雨柱,还怪不適应呢。” “哈哈哈,行,我就叫你傻柱。怎么样,伤好了?” 傻柱高兴的点点头,“唉,要说让我去跑5千米,跟人家冠军那样那肯定不行,但是围著锅台给咱们全厂职工做好工作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主任眼睛微眯,脑子里已经盘算了起来。“傻柱这个人虽然也算不上是我的人,但最起码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利益是共同的,那就能合作。” “哈哈哈,傻柱,既然好了,那就赶快回到岗位上吧。一食堂的工作,现在也需要你,工作局面一片大好,工作量也越来越多,你现在能回到岗位上,绝对能大展拳脚,发挥作用啊!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 傻柱还以为自己这中间空档了这么长时间,想重新回来,还要好好通融通融安排安排呢,没想到自己重要性这么强,甚至有种感觉,领导在盼著他回来呢! 今儿傻柱难得的姿態放低了一回,对著李主任客客气气的说:“工作还得等著领导安排。您觉得我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干什么?到哪个岗位合適,只管安排。” 李主任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笑容,对傻柱说:“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晚上要是领导安排做菜的话,你就回来吧。从明天开始正式回一食堂上班。如果工地上再恢復劳动,你也不用去忙活了,跟老马一块儿给全厂搞好服务。” 这正是傻柱想要的结果,他可不想再去高炉工地上凑热闹。回到一食堂,这一下总算是又能顾住自己的吃喝了。 今儿傻柱跟李主任说话是越说越投机,李主任也越来越热情,不但给冲了好茶,两个人抽著烟喝著茶,掏著心窝子更是说了不少的体己话。 当段成良在一食堂后厨正跟秦淮茹说话的时候,惊讶的看见傻柱喜笑顏开的进来了。 可是,他刚一到后厨,抬眼先看见段成良,让傻柱的好心情陡然少了许多,有点儿没好气的说:“你在这干嘛?这是后厨,閒杂人等別在这乱晃悠。” 段成良还没说话呢,秦淮茹不依了:“傻柱,这儿有你能操的心吗?你没事了在这瞎溜达什么?该忙什忙什么去吧。” “嘿嘿,秦姐,我可不是瞎溜达,刚从李主任办公室回来,我现在已经重新回到岗位上工作了。咱一食堂的大厨又回来了!” 段成良往他脚上瞅瞅,锁定北湖的芦苇,锁定,锁定《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每次更新。看到似乎走路稍微有点不得劲,但是明显已经没有大碍了。 “哼,恢復的还挺快。” 正在这时,老马听见了动静,走过来,看见傻柱也有点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傻柱语气不太客气,直接说:“今天晚上李主任安排我参与今天这顿晚饭,从明天开始,我要正式回来上班了。” 老马皱了皱眉头张张嘴本来想说什么。最后又把话收了回去,他琢磨著,既然如此也是个机会,等今天忙完,明儿就去找李主任说说,该安排退下去了。反正他觉得在一食堂里干活,越来越伤神。天天都有一种劳心费力的感觉。 现在既然傻柱回来了,得了,有困难让他想办法去吧,老子回家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傻柱这会儿早把注意力放到厨房里的新鲜食材上,所以对於老马的安排,一点也不计较。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急什么? 他现在看著那一堆东西,馋的口水直流,心里开始琢磨著怎么弄一个西红柿吃吃。 老马说是他要做好最后一顿饭,其实整个过程都是他在一边看著,所有的菜全都是他指导著,让秦淮茹动实际动手做出来的。 既然打定主意,明天要走了,趁著功夫多给秦淮茹指导几个菜。再加上像今天这样有这么多新鲜好食材的机会可不多,抓紧时间多练练吧。 哎,没想到好日子才过那没几年,一朝又要回到解放前了。也不知道穷折腾个什么劲,家家户户几年攒了点家底这一阵折腾差不多也快折腾空了。 刚才傻柱突然回来,段成良懒得跟他多说,正好在这儿看著互相碍眼,也没心情在后厨待,早早的就给秦淮茹打个招呼后出去了。 所以这会儿秦淮茹也不再操別的閒心,专心致志的把精力都放在了老马给她指导的几盘菜。 说实话,老马看秦淮茹炒菜,心里都不禁暗暗感嘆,这个女同志在做菜上还真有点天分,半路入行,入行的时间也不长,可是水平进步的可真够快。 想到这儿,他不禁斜著眼看了看在食材那儿打圈儿直转,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打好主意的傻柱。不禁暗暗摇头,撇了撇嘴。 老马觉得现在秦淮茹有些菜做的已经不比傻柱离开前差了。当然,在基本功还有会的样上,差距还不小,另外人家傻柱也有不少压箱底的手艺,轻易不露呢。相对而言,秦淮茹会做的都是大路菜,这样也比较档次就拉开了。 其实厨子没传说中那么邪乎,在基本的家常菜和大路菜上,只要基本功扎实,大多数厨子水平都差不太多。 有那些值钱的厨子差就差在手里的绝活上?换句话说,不管是干什么的,都得有跟別人不一样、独门的好东西。 现在秦淮茹就缺这些,当然,因为客观的条件限制,再加上入行比较晚,也缺动手机会。 哎,想到这儿,马师傅不由又嘆一口气,真是生不逢时。现在一食堂天天都是萝卜白菜的大锅饭,小灶早就停了,哪有机会露手艺啊?像今天这种场面,要不是因为段成良他们田径队估计轧钢厂难再有! “呦,秦姐,你这宫保鸡丁炒的可以呀。色香味儿,各方面都值当给你挑个大拇哥。这才几天没见你都有这样的好手艺了!” 。 第455章 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知道啥时候傻柱终於凑了过来。 他看到秦淮茹刚炒好的一盘宫保鸡丁,顿时惊讶万分。他是真没想到秦淮茹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这么好的厨艺了。 而且,刚才他嘴里夸秦淮茹也不是乱夸,是真的想夸。刚才那一道宫保鸡丁炒的地道,火候食材刀工样样都好。 算是把这道菜糊香的荔枝香味,给做出来了。关键是菜的顏色上的也好,不是用了很多厨子偷懒的做法,直接用的豆瓣酱,而是正儿八经用油炸的辣椒麵。这样才够味够香啊! 好,真不错。 最近在工地上吃饭,他还真没发现秦淮茹的手艺这么好。这不能怨他,实在是工地上那些饭纯粹就是为了吃饱,不讲究手艺。 傻柱夸这么卖力,秦淮茹也只是笑著看看他,並不太在意。她自己菜做的好坏,到什么功夫?有多少火候?自己心里门清,別人夸也好骂也好,自己心里有桿秤。所以不会因为別人夸或者是骂,就对自己认不清了。 傻柱看秦淮茹做了一道宫保鸡丁以后,乾脆站后边不走了,他现在对秦淮茹的厨艺產生了兴趣,甚至心里也感到了压力。 中间从轧钢厂的一食堂离开一段时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连原来不懂行的秦姐,竟然都变成了如今这种情况。 傻柱这么长时间以来第1次產生一种想法,觉得这么长时间浪费过去看来真的是一件很值得后悔的事。原来他一直並不太在意,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这么长时间足以改变很多情况了。 当秦淮茹做红烧鲤鱼的时候,站在一边的老马遗憾的说:“可惜这鱼不是段成良弄的那种鲤鱼,哪怕手艺再好也做不来那种菜的味道。赶明一定得想办法让他再给弄两条,咱们坐一块儿好好聚聚。” 秦淮茹边忙活边笑著说:“那感情好。到时候你们只管把东西备好,请等著吃吧,我给你们动手做饭。” 好多天没有改善过生活的领导们对今天这桌菜很满意,杨厂长还特意表扬了马师傅。结果听马师傅说,一桌子菜全都是秦淮茹做的,让厂领导们都觉得很意外。 女同志会做菜的多,但是能做好菜的却不常见,没想到轧钢厂竟然出了一个有好手艺的女厨师。 杨厂长还特別关心秦淮茹,特意把她叫到跟前,嘱咐道:“工作要干,身体也很重要。小秦同志,一定要重视身体的健康问题。呵呵,我发现,咱们厂很多优秀职工都出自南锣鼓巷95號院啊!段成良同志就不用说了,现在还有秦淮茹同志。另外如果我没记错,咱们厂的两位技术工人,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那个院儿的。对,还有许大茂同志多才多艺,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许大茂一直在旁边忙著拍照呢,听见杨厂长的话,连忙谦虚的笑著说:“我做这些工作都是本职內的,不值一提,实在是没办法跟段成良和秦淮茹同志他们比。” 段成良总觉得最近两天许大茂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少了一分骄傲,多了一份谦虚,甚至给他一种好捧哏的感觉。反正,让段成良觉得多少觉得有点奇怪,同时也暗暗生起了戒心,就怕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杨厂长拿著段成良他们三个的奖牌,眉开眼笑的挨个仔细看了一遍。 可惜,这时候的市级运动会的奖牌只是奖牌而已。可不兴金银铜。 段成良的5千米,奖牌的设计就是工农兵运动员的形象,穿著短裤,做跑步的姿態,上面有文字,刻著第3届运动会男子5千米比赛第1名。 跳和投也是有相应的运动员比赛的形象,再加上铭文说明。更不可缺少的就是彩旗招展的背景形象。 “呵呵,好啊,好。咱们厂田径队这一次成绩非常的出色。离不开咱们王教练辛苦的付出,还有三名运动员,艰苦的努力,更表现出了咱们轧钢厂工人的拼搏精神。” 奖牌在领导们手里穿越著转了一圈。王教练这时候高兴的对杨厂长说:“因为咱们轧钢厂的三名运动员出色的表现,让咱们东城区代表队的总分一下子排到了第2名。也取得了歷史性的突破。区里边的领导非常高兴,对咱们运动员的表现也是大加讚扬。” 杨厂长则说:“不只是东城区的领导满意,咱们部里的领导更高兴。在当前这样的工作局面下来,我们轧钢厂的工人用这么好的精神面貌在市里面取得这样的成绩。领导们说啊,咱们轧钢厂的三名运动员充分代表了咱们钢厂工人的精神呀!” 段成良努力的让自己打起兴趣,听著大家互捧,等到听见杨厂长说这些话,心里立刻有了其他的想法:“恐怕是部里领导压力大,急需要拿什么事情来冲冲喜。这三枚奖牌倒是还能一用。” 这时又听见杨厂长关心的问王教练:“这一次是运动会上小段和小苏成绩都超过了健將標准。小鲁也达到了一级运动员標准,这样的成绩在规定里有什么说法呀?” 王教练笑著说:“充分证明了咱们三名运动员的实力,不过,因为只是省市级比赛,成绩最高只能评定一级运动员。所以他们三个这一次都是一级运动员的证书。不过段成良是三个项目的一级运动员也是相当的厉害。” 这也是为什么段成良在这一次比赛里对打破健將的成绩不那么积极。因为想得到健將的评定,只能在全国比赛里,而要达到国际级健將就必须得参加国际比赛,在国际赛场上取得相应的成绩才会得到承认。 所以他这一次取得的成绩,一个破了健將,两个达到一级是最经济实惠的表现。既表明了自己的实力,又相应的低调,同时最多的实惠也全都捞著了。 杨厂长点点头笑著说:“那也很不容易啦。咱们厂的田径队一下子出三个全国一级运动员,反正至少我自己所知道的兄弟单位里边,从来就没有过。哈哈哈。” 第456章 太浪费了 段成良觉得自己还是对五六十年代不够了解,尤其是对现在主流的价值观融入性没那么好。 比如说这一届运动会结束以后,他以为那么多部门和领导都注意到他们轧钢厂田径队的优异成绩,肯定会有不少的收穫,能落不少的实惠。 可是,忙活了几天,鲜花掌声无数,手都让领导给握的磨出来茧子了,结果全都是精神鼓励。 最大的实惠还是自己厂里给的东西。一个冠军50块钱奖金,以后每月工资有5块钱的训练津贴。 不过,厂里同时让段成良和鲁春芝两个人作为优秀青年工人代表,开始写申请加入组织。 段成良发现,反而是最后一个奖励,是大家最羡慕最看重的。比如说队友鲁春枝,50块钱,每月5块钱,她当然高兴,但是最后知道能让加入组织,整个人都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王教练特意给段成良说:“本来娄半城还有很多准备,结果都让领导给否决了。传达的意思是运动比赛讲究的就是拼搏精神,荣誉才是最高尚的,物质的奖励適可而止。” 段成良这才明白,怪不得这回在市里拿了三个冠军,甚至还不如当初一个春节环城跑来的实惠呢? 原来是赶上时候了,在这个关口,正是勒紧裤腰带讲究奉献的时候,如果拿出物资,大加奖励,肯定会產生很多不利的影响。 尤其是娄半城的大手笔,估计现在有心人更多了!甚至段成良还想,经过这一件事儿,想让娄半城再跟前一段时间这么多投入,也不可能了。因为很明显已经有人对这件事有了意见。 还不仅仅如此呢。王教练特意通知,这次比赛结束,新的训练周期,可能在营养的供给上限制也比较多,所以提前打招呼,让运动员们准备好要发挥不怕吃苦不怕困难的精神了。 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要想跟前一段时间那样吃那么舒服,那么好,估计只有等到重要的比赛,临比赛前的集训周期了。这还只是初步打算,具体到时候会不会有变动,说不好!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尤其是在11月份,报纸上话风已经开始转变,“务实”的工作作风,脚踏实地地从实际出发又开始被重新强调了起来。 不少讲话已经不再强调“急急忙忙往前闯”。 就是开始不断地提醒,在所有工作中要“压缩空气”“唱歌低调”“勿务虚名而受实祸”。 最重要的是,像轧钢厂前一段时间那样把生產停了,所有人投入最大的精力去高炉工地上忙活的情况,得到了纠正,像95號院全院男女老少齐上阵的情况也得到了调整。 不断有各种精神传达出来,已经开始提起“工作生活同时並重”的工作方法。 最大的调整还是在像京郊秦家村那样的公社生產队,工分合计以及抓紧时间进行农业生產的工作调整是最受关注的地方。北湖的芦苇的铁粉们,《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已发布!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发现粮食生產在老百姓的生活中,才是最关键的事情,没有吃的才真正是大问题。 段成良觉得,意识到了应该算是好事,只是可惜意识到的稍微晚了一点。前一段时间跑得太快,现在突然想剎还剎不住呢,而且明显已经错过路口了。 本来积极性和热情,都是那么难能可贵,可惜,想利用这些打开新局面的愿望是好的,却没有考虑到天时地利人和。有的时候做事可能三者缺其一还成不了,更何况现在三者都不占,所以到最后弄了一个急於求成,但期望中的美好局面没有实现,反而动摇了原来牢固的发展基础。 结果,现在隨著北京城冬天脚步越来越近,为生计发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还是小老百姓。 炕烧不热,再大的热情也换不来身子的暖和。麵缸里没粮食,再多的激情,也延续不了持久的动力。 所以,也就在这个秋冬之际,在寒风渐渐萧瑟的时候,段成良花团锦簇的热闹了一阵,处处被鲜花和掌声簇拥。但是来得猛烈,去得也快,一进入11月份,所有的东西全都销声匿跡了。 因为,大傢伙都在为实际生活发愁,终於开始面对现实了。直到这时候大傢伙才发现情况不妙,不禁在心里问:“日子咋突然过成这样了?” 各单位开始逐渐恢復正常秩序。 最先恢復正常的是学校的学生,南锣鼓巷街道上的高炉工地因为意外事故,也是无限期的停工,復工的通知一直没有等到,大傢伙慢慢地也恢復了正常的生活状態。 就连轧钢厂,生產骨干、车间主任,包括厂领导也已经开始研究復工安排。 可是,停工的时候容易,一声令下说走就走,想重新再把这辆大车给启动开,就显得非常困难了。 原材料紧缺,燃料也不足。最不缺的是產品需求。可是那是下游单位发给轧钢厂的。各个需要用到钢材的项目和单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甚至催要產品的兄弟单位已经开始派人常驻轧钢厂了。 在95號院前院,段成良家。 因为轧钢厂的復工通知还没有正式下达,再加上也不用成天待在高楼工地上,所以,最近大傢伙难得的清閒。院里就没断过人,显得很热闹。 今天段成良家更热闹,老马,王教练,都来了,大傢伙儿在一块聚聚。从明儿开始,老马就要离开扎轧钢厂,算是退休了。他今天特意要来吃一回段成良“特意”搞来的鲤鱼。 而做菜的是秦淮茹!两条鲤鱼,一条红烧,一条糖醋。马师傅亲自指导。 除了两条鱼,其他的一切从简。主食不过是二合面馒头,再加上一筐子红薯。另外还有酸辣白菜丝儿,酸辣土豆丝儿,凉拌萝卜皮儿,都是很平常的家常菜。不过另外一盘炒鸡蛋,瞬间又把整桌子菜的档次拔高了不少。 甚至连马师傅都有点不安,“成良,不能因为今儿高兴,日子不过了。我要提前知道你要炒鸡蛋,肯定不会愿意。太浪费了。” 第457章 这叫什么事儿啊? 北湖的芦苇笔下的世界,尽在《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马师傅看著桌子上的菜边说边咽了口口水。还真別说,两条鱼都没让他那么馋,偏偏看见鸡蛋,忍不住口水了。实在是鸡蛋,真的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现在,从各种动向上基本已经確定,从明年元月起,很多东西都要开始控制供应。 尤其是猪肉,现在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在街道上工作的办事员私下里说,刚开会得到的通知精神,说的是暂时规定凡是在北京城有正式户口的,每人每月三张肉票,分为上、中、下旬各一张。 每张肉票只能供应鲜肉1到3两,具体的量还要依据具体货源而定。听会议上宣读的精神,暂定肉少时供应1两,肉多时不得超过3两! 而像鸡蛋,早就见不著踪影了。北京城打圈郊区养鸡的公社最近损失很大,而且听说从外地往北京城能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 所以,才会出现像马师傅这样的厨子,看见鸡蛋也能馋成这个样子的情况。 马师傅自己还说呢。“说实话,原来最难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馋过鸡蛋。毕竟养只鸡,家里隔三差五也能有鸡蛋吃。谁曾想到前几年那么好的日子,怎么一转眼成这样了。哎,真是一言难尽。” 春江水暖鸭先知。厨子就是伺候吃的,所以在行当里边接触的东西多,再不操心也能比较出来好坏。 中院傻柱家的正房里。 这儿倒是三个大爷聚到一块说话的好地方,屋子宽敞杂人少,只是可惜没酒没菜,也就是煤火炉子上烧了点白开水,今儿连个高碎都没有。 傻柱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睁开眼看看坐在桌子旁的三个大爷在那儿对坐无言,只是一人一支烟吞云吐雾。 三个人这样老半天了,商量来商量去,啥事也没商量出来。 閆埠贵想让把大傢伙儿交到一块儿的定量,按当初交的份额比例,重新分回去,各家操心各家吃饭的事。 刘海中不愿意,还等著街道上隨时通知,恢復在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局面。 他说:“人心一散了,想再聚拢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如果到时候还需要大家一条心,卯足了劲儿要生產量,咱们可就落后了。” 閆埠贵说:“你觉得现在就能一条心?你没看报纸上在说什么。具体什么情况,院里的邻居们个个心知肚明。这件事已经不是前一阵的那种情况了。这几天没去工地上,每天在院里给大家领一天的定量。不少人都有意见。原来在工地上干著活,有街道上的补贴。现在没有了,光靠大傢伙交上来的东西,你也不看看还剩多少。再不给大家算算帐,又拿不出来东西,人家该堵著门骂了。叫我说丑媳妇早晚也得见公婆,赶紧把大家过日子的心思给安定住,叫个人想个人的法。不然的话再拖下去,难道说,老刘你有办法,让大家跟著你过好日子?” 刘海中脸色不好看,说了一句:“我就不信这么大一摊子事儿,总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閆埠贵今天的態度少有的观点鲜明,“你说还咋干?炼铁的原料没有,燃料没有。咱院剩下那个小高炉,虽然还能工作,但是周边的高炉烧坏多少还剩多少?最后,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么多天儿,弄出来多少铁?反正我知道,咱们那个高炉是一毛钱能用的铁也没出来。倒是咱院里家家户户,一丝铁毛都没有了。” 刘海中听见他这么说,不服气了。 “怎么没出铁呀?咱们院的高炉出铁水是出的最多的,前一段时间敲锣打鼓往街道上报喜,受表扬最多的就是咱们,你难道都忘了?咱们的奖状和证书还都在我那儿放著呢!” 閆埠贵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是出铁水不少,我是说的铁。铁水是很红火,最后一冷却全成了烧结铁。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废铁疙瘩。要知道那些铁水咋融出来的?那是咱院里大傢伙家里的铁物件,原来是好铁,非烧成废铁,你还好意思说。” 刘海中憋的脸通红,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正所谓事实胜於雄辩,都不是傻子。当初,出铁水却出不了能用的铁,还能给大家鼓著劲儿说离成功不远了。再鼓足一点干劲儿,改进技术,就能攻克难关,胜利指日可待。 可是,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回头一看,当初出铁水最多,受表扬最多的,反而现在最难办。 街道上原来有几个院儿一直受批评不积极,工作不见成绩,总出不了铁水。可是现在却成好事了,最起码人家家家户户菜刀还留著呢。 95號院就麻烦了,受表扬多工作成绩多,態度最积极。原来形容日子不好过,还有个词儿叫揭不开锅。现在95號院儿家家户户连锅都没了! “好了,你们俩別爭了。听我说两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易中海轻轻拍了拍桌子,然后站了起来。 “现在困难存在,问题已经出来了。先別忙著说谁对谁错,必须得先把咱院里的局面稳定住。老刘不让往下分,老閆是说现在赶快分。叫我说两种做法都不好。要是按老刘说的不往下分,等著街道號召重新开始干活。老刘,靠啥等啊?要是街道上天天发粮食,咱们可以坐著没事说著笑著慢慢等。可是现在11月份了,天都冷了。不过,要是按老閆说的,现在都分下去,问题也不小。做饭的傢伙事儿怎么办,说不好听的,好多家连做饭的东西都凑不齐。关键你出去问问,还没地儿买,哪儿都缺呀。而且就像你刚才说的,粮食也不多了,分到各家能有多少?大家吃不饱,不还都是事儿吗?” 閆埠贵和刘海中一块看向了易中海,一脸的疑惑。 如果这个做法都不行,难道还有第3条路? “老易,既然你说两种方法都不好,你有更好的方法?”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就是一个字,拖,拖过这个月。等到下个月发定量,那时候才开始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这10天半个月,还得咱院里一块儿搭伙,回头把高炉工地上的炉灶拆了,拉著砖在院里先垒个炉子。同时一边往街道上多跑跑,说说难处,上面不能不管,总得给点帮助吧。另外,也得让院里的邻居们自己明白,不能只想著乾等干靠,还得自谋出路啊!” …… 傻柱听得无聊,於是翻身下床穿上鞋,抄著手出了门,准备去胡同里的厕所放鬆一下。 姥姥,肚子饿的咕咕响,一缸子水接著一缸子水喝,老得往厕所跑。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458章 看能不能去他家借点?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整个院子都很热闹,但是不是以往的欢声笑语,而是有点鸡飞狗跳,几乎没有一家不是在吵吵嚷嚷。一直等到傻柱走到前院,正准备过二门的时候,听见了东厢房说说笑笑的动静,又抽了抽鼻子,闻见一阵一阵的香味。 厨子都有个好鼻子。几乎一瞬间他就闻出来了至少好几道菜的味儿。 呦,糖醋鱼,红烧鱼,还有炒鸡蛋……,傻柱停住了脚步,忍不住连咽了几口口水,“段成良家挺热闹,这孙子竟然还能吃这么好!” 正在这时,秦淮茹端著半锅刷锅水开门走了出来,隨手把锅里的水朝著墙根泼了出去,然后一抬眼,看见站在二门旁边,正盯著东厢房咽口水的傻柱。 “傻柱,你站在这儿干什么?不冷啊?” “啊?不冷,秦姐,今儿又是你的手艺。” 秦淮茹得意的笑了笑,“嗯,王科长和马师傅来了,段成良让我过来帮帮忙。要不你也过来坐坐?” 傻柱摇摇头,“不了不了,我去外边厕所。你早说点好了,这会儿都吃过晚饭了,肚子也装不下,算了,就不凑热闹了。” 秦淮茹看著傻柱著急忙慌的出了二门,不禁撇了撇嘴角,拎著锅转身回屋,关好了门。 过了一会儿,傻柱回到中院正房,一看,屋里桌子旁三个人又恢復了刚才相坐无言的状况,想了想,开口说道:“三位大爷,我刚才打前面过,看见段成良家挺热闹。好酒好菜招待客人呢。还是秦姐在那儿做菜。” 他自己说著,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咕咚”,三个大爷都听见了,一块抬头看了看他。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说:“实在是味儿太香了。最少两条鱼,姥姥的,还有炒鸡蛋。一大爷,你说这段成良,怎么能弄出来这么多好东西?会不会是……” 易中海赶紧挥手,把傻柱的话打断了,“段成良的情况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才拿了三个全市冠军,光跟领导见面,见了多少次了?最主要的还是他天天在厂里吃,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在厂里住。所以他自己的口粮可都积攒著呢,又没往咱院里交。他有东西那不正常吗?” 傻柱一听,愣了愣,然后脖子一梗问:“我咋不理解呢?合著,当初听二大爷的,现在落不了好。原来不积极参与的,倒是过得挺舒服。这是什么道理啊?瞅瞅我这屋里,除了还有个煤火炉子,我堂堂一个厨子连自己做饭都做不成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在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家。两口子正在热热乎乎的吃晚饭。 王翠吃著二合面馒头,夹了一口土豆丝儿,正美呢,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把馒头和筷子放下了,站起身就往锅灶那边跑。 许大茂奇怪的问:“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王翠说:“我忘了把用完的锅和刀,赶紧新放起来了。赶紧,你帮我扶著点儿,我把东西收拾了还放顶棚上。” 许大茂笑著摆摆手,“哎,还没顾上跟你说呢,来来,安心的坐著,接著吃饭,以后啊,不用放。放心大胆的用,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嘿嘿,一帮子傻帽,我倒要看看啥时候能再凑齐一口锅一把菜刀。” 王翠高兴的重新坐回到桌子旁:“真不用再藏?” 许大茂边吃饭边摇摇头,“好了,你就放宽心,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在他家隔壁,后院的正房聋老太太屋里,一大妈把煮好的棒子麵糊糊,盛了两碗,给老太太端到了炕桌上,又把切好的咸菜丝摆好。 然后她自己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端著坐在聋老太太对面,拿起筷子还没吃呢,先笑著说:“老太太,我听动静,许大茂家又动火了。” 聋老太太捧著碗呲溜了一口,边吧唧嘴边摇摇头说:“姓许的一家粘了毛比猴都精。让我说呀,那就没一个好人。他娶那个媳妇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俩凑到一块儿,还真是正好。中海还没回来,难道他们三个还没说完?” 一大妈摇摇头,“哎,让我说有啥好说的呀?现在整个院儿攒一块儿,就那么点儿家当,真不知道接下来咋弄?” 聋老太太说:“甭操那么多心,接下来几天你只管就在这屋里做饭吃饭,中海吃饭也让他到这儿来,你们那屋火先停著。看看动向再说。我这边东西不缺,支应几天没问题。” 聋老太太说:“无风不起浪。我看八九不离十。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啥日子咱没过过,不管多苦多难,总会给留下门路的。这一次,中海在炼铁这件事上,没支头让刘海中领著干,果然是对的。呵呵,从今往后,在院里,刘海中怕是再也难有出头之日,这就叫蹦得高,摔的狠。” 一大妈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担心日子怎么过,所以还是愁眉不展,又问了一句:“可是现在天冷了,这个冬天咱院里大傢伙日子该怎么办呀?” 聋老太太把最后一口棒子麵糊糊喝完,把碗放桌子上笑了笑说:“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轮到你操心了。你只管自己肚里有食儿,还有閒心情操別人的心。话说回来,不让大傢伙知道日子有多难,以后怎么好聚拢人心呀?” 中院三个大爷的会终於散了。閆埠贵回到家,看见一家人正坐在饭桌边等著他呢,桌子上空空荡荡,閆家兄妹,看见千呼万唤的閆埠贵终於回来了,不由的整整齐齐的一块儿咽了一口口水。 “哎呀,他爸,你可算回来了。快坐下,咱们开始吃饭。” 杨瑞华赶紧站起来,去端温在炉子上的锅,就是一口钢精蒸锅,连炒菜锅都没有,锅里也就是稀稀的汤,连稠的都没有。 閆埠贵坐好了,看著自己面前的汤碗和桌子上的咸菜盘,皱了皱眉头问:“怎么连稠的都没有,只有稀的。” 杨瑞华说:“我算了算,要是顿顿喝稠的,咱坚持不到月底。顶多一天一顿稠的。才能勉强撑到下一次领粮食。哎,他爸,今儿我可是一直注意著对面的呢,解放和解匡也去看了。看样子,段成良家是不缺吃的,你看能不能去他家借点?咱总得把这10天撑过去呀!” 第459章 又到一年储白菜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閆埠贵听到了杨瑞华的提议,显得很犹豫,甚至有点纠结。 说实话,这事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去了。可是,眼跟前儿的情况,你让他找现在的段成良借东西,真有点儿迈不开腿。 “算了,咱还是艰苦朴素,多坚持坚持吧。” 谁知道閆解放撑不住了。“爸,段成良家吃的可好了。你看咱家的汤都能照人影,可是人家那屋里还有鱼,刚才秦淮茹做的可香了。我们还看见那边往外边扔的垃圾,有鸡蛋壳呢。爸,段成良家有鸡蛋!” 正在这个时候,东厢房那边热热闹闹的,人都出来了。閆埠贵赶紧凝神听著外边的动静。嗯,看样子是王科长和马师傅要走,段成良和秦淮茹正在往外边送他们俩呢。 “好了好了,成良別送了,我们俩又没喝多少酒,不耽误走。……” 没过多大会儿,段成良跟秦淮茹竟然领著张全喜一块儿回了东厢房。 “哎,他爸,怎么又把张全喜给叫过去了?” 閆埠贵说:“肯定是东西没吃完,让张全喜兜底儿去了,他那屋里不是还有个老娘吗?” 閆埠贵猜的也对也不对。段成良把张全喜叫过来,就是为了专门给他留在锅里温著的热菜,而不是盘子里的剩菜。 “叫你一块儿陪著坐坐,你又不来。鱼,你今天吃不上了,让你秦姐给你留了点鸡蛋,你端走跟婶子你们俩一块吃。” 张全喜摸著头嘿嘿笑了笑:“我来,又没啥话说,总不能光带一张嘴吧唧吧唧不停的吃吧,多给你丟脸。” “吃就吃,有啥?又不是外人。得了,別废话了,赶紧趁热端回去吧。锅里的白面馒头你多拿几个。” 等到张全喜拿著东西走了以后,段成良端著茶缸子坐在椅子上,边喝著高碎,边看著秦淮茹收拾屋子。 他看她身子是越来越笨了,於是说道:“眼瞅著天越来越冷,马上就要到12月份,你乾脆別再乱跑了,等到卸货了以后再专心上班,前头这一段时间好好歇歇。別万一天寒地冻出了什么意外?” 秦淮茹满脸带笑,却又装模作样的凶巴巴的瞪了段成良一眼:“说的真难听,什么卸货啊?行,听你的。天天念叨,安全第一,听到我耳朵眼里都起茧子了。” 秦淮茹虽然身子笨,手脚还算麻利,不一会儿把屋子收拾好,拎著两个大饭盒,笑著对段成良说:“我把留好的菜给棒梗拿回去,待会儿就不过来了。今儿你弄的满院子飘香,大傢伙肯定都注意著呢。” 段成良这会儿已经躺在炕上暖和和的在那儿睏觉了,听了秦淮茹的话以后,嘟嘟囔囔的说:“今儿这也算是最后一出了。总得请王教练和马师傅吃顿饭,打从今往后,咱也要唱一出空城戏嘍!” …… 在北京城有句老话,“头伏萝卜二伏菜”。 往年,每到6月中旬麦收,如同支援春耕一样,不只是各公社生產队,有时候城里的学校会组织的学生,机关单位会组织干部,甚至驻京部队也会组组织一部分战士到乡下帮著收麦子,这被大家亲切的叫做“龙口夺粮”。 收粮食只是其一,隨后还有对北京城人意义更重大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在麦茬地播种大白菜。 而6月中旬播种的大白菜,长成以后会在11月初集中上市。 刚建国的时候,北京城大概常住人口有四百万多一些,可是经过58年一年热热闹闹,各项活动以后,人口快速增加到600多万,將近700万。 这是因为各单位都在大量招工,同时各个学校也在大量的招生。所以段成良都怀疑何雨水也算是赶到好时候了。正好赶上了第1次扩招。 可是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热闹过后就是一片萧瑟了。 招工就是为了应付大提產量的大生產,可是,从58年10月份下旬就开始极速降温,哪还有那么多活干。所以这些通过各种渠道招工进城的人,没了一个好的安排。 大中专学校招的学生也一样,为了支持生產和社会发展需要,极速扩充知识分子培养,突然需求没那么旺盛了,可是这些已经上学的学生都是要吃皇粮的。 反正种种原因,担子是越来越重,本来供给就严重不足,消耗又越来越大,所以今年这个冬天让人越发的觉得比往年冷的多了。 往年11月中旬,北京城的家家户户最大的事儿就是买白菜,一定要赶在11月中旬初霜开始之前,全家老少齐上阵,把白菜处理好以后,储在地窖,或者是架在屋里的房梁屋檐下。不然的话,白菜一冻,这一冬天可就没什么菜吃了。 为了方便买菜,甚至不少单位和工厂的职工会请假,连夜排队也要等在菜店门口。当然了,一般到这个时间点,各单位对职工管理也比较宽鬆,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法,美其名曰叫“白菜假”。 在北京城的老百姓看来,如果冬天不存上个几十上百公斤大白菜,日子过起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当然,非要赶到11月中旬冬储大白菜,也是因为在这个集中时期政府给的有补贴价,白菜便宜的很,一公斤才四五分钱。如果这个时候不存够菜,也不是说后边就没有白菜卖了,但是那是议价菜,如果靠那个菜过冬,可是相当奢侈,负担很重。 可是没想到,今年的白菜供应会这么紧张。要吃菜的人多了,可是拉进城的白菜却少了。据街道上提前通知,今年的白菜每户每人才30斤。 段成良和张全喜两个人从天不明开始排队,排到中午头,终於轮到了他俩。他们今天还专门借了个板车,准备好了把秦淮茹家的白菜也给买回去。 今年买白菜的气氛少了一份热闹和欣喜,多了一份紧张和忧虑。一人30斤,任谁都高兴不起来,哪怕一天一人吃半斤,才能吃几天。北京城的冬天可是时间长著呢,这一点菜,吃起来可真够紧巴! 这个时候的大白菜,一般按菜心的密实程度分为四个等级,不仅价钱不同,而且一二级菜凭证供应,三级和等外菜敞开供应。 结果现在也没谁计较什么等级了,只要能买到的菜叶子就是好事,完全没有了往年那种斤斤计较的架势。甚至成堆的烂白菜叶子都成了稀罕东西,晚一点儿都抢不著!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安利:。 第460章 妈,你在偷吃什么好吃的呢? 物以稀为贵。萧条的现实,让今年的北京城老百姓越发的体会到了它的含义。 当段成良把秦淮茹家40多斤不到50斤的白菜,给她搬到屋里。 本来一脸带笑,高高兴兴的贾张氏一下子愣住了。直到段成良把白菜全在屋里放好了,她才醒过神来问:“白菜咋这么少啊?” 段成良看了看她,笑著说:“这不跟往年你们家差不多吗?以前你们家只有贾东旭一个本。一家人都吃他那一份白菜。今年最起码秦淮茹还有棒梗,都能凭本供应。”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奇怪,我们家三个人能凭本供应,怎么才这一点白菜?这不到50斤吧?” “50斤出头,本来四十五六斤,我又给你们补上几斤,凑了个整。” “那不对呀!我们家最少也得有100多斤白菜吗?” 段成良摆摆手说:“贾东旭现在粮食关係没在这儿,你们家小棒梗是小孩的供应量。今年白菜供应,没听街道上说,每人降到了30斤。不正好45斤吗?” 秦淮茹现在也不干活了,坐在里屋的炕上,正在缝小衣服呢。 早听见了外边段成良跟贾张氏说的话。 这会儿她喊了一声:“妈,你咋这么多事儿?成良帮著你买白菜,你不先说声谢谢,还在这问东问西的,他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他还能占你那几斤白菜的便宜?” 贾张氏不好意思的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千万別多想,我没这个意思。是我理解错了,又把30斤的限量给忘了,觉得一下少那么多有点奇怪。哎,这样来看,今年这日子该怎么过呀?就这一点菜能吃几天?肯定撑不过这一冬。” 段成良笑著说:“没办法呀,就是这个样。咱这去的还是早的,我估计说不定还有家买不上白菜呢,我看菜站里白菜可真不多。” “好了,別说什么白菜了,让我妈赶紧把白菜收拾了,成良,你过来试试我给你打的手套。” 贾张氏訕訕的笑了笑,“去吧去吧,你秦姐这几天觉都没好好睡,天天在那坐著打,给你打了一个没手指头的手套,说是让你带著既暖和又方便手里边拿东西。” 秦淮茹这会儿在炕上斜躺著,可能是因为暖和的原因,一张脸红扑扑的,艷如桃花。看见段成良进来,眼波流转,对他挑了挑眉毛,嘴里装模作样的说著:“成良,我也不知道你手大手小,快试试看能带得上吗?要是小了我还得拆了,赶快重打。” 嘴里说著话,却一把拽住段成良的手,拉著进了被子,捂在了自己腿上,小声的说:“这么冷的天儿,排那么长时间队,冷吧?我给你暖暖手。” 段成良嚇一跳,没想到她这会儿这么虎,赶紧留意外边贾张氏的动静,听著像是在搬著白菜去外边儿收拾去了。 “你们家棒梗呢?” “不知道,可能跑哪儿玩去了。那小子现在野的很,跟脱韁的小野马一样。反正闪过年他都该上学了,自然有老师给他套上蘢头,不然的话到时候再带个小的,我可没功夫再操他的心。” 说著说著,话语声音越来越小,眼也闭上了,嘴里开始轻声的哼哼了起来,手紧紧的抓住了段成良的胳膊。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也就是过了两三分钟,她陡然长出了口气,浑身一下子鬆懈了下来,“哎,你个坏东西,就知道作怪。好心好意让你暖手呢。” 段成良笑著说:“就是因为你的好意,我才有回报呀。你看我,哪怕自己吃苦,也要人民群眾享受在前,这种精神不该多提倡吗?你准备怎么夸我?” 秦淮茹缓了会儿劲儿,把身体坐起来一点儿,仔细听听屋外的动静,听见那边儿贾张氏忙活的正热闹,抬头对著段成良使了个眼色,让他往炕边更靠近了一点,然后低下了头。 棒梗手里拿著个棍儿,夹在腿里当成马骑,嘴里喊著“架架架”,过了穿堂屋蹦著回到了中院。 到了家门口,看见贾张氏正在那儿收拾白菜呢,说道:“奶奶,这是咱家的白菜也买回来了,待会儿给我摘几个菜心儿。我想吃了。” 贾张氏笑著说:“知道了,待会儿我把这一点处理完,专门给你摘几个最好的菜心,你看你在哪儿玩的一头一脸的汗,快进屋,別感冒了。” 棒梗像风一样衝进了屋里,嘴里喊著:“妈,妈,……” 他没想到段成良也在这,本来正准备往炕上扑呢,及时的剎住了脚步。 段城良这会儿低著头正收拾裤子呢,扭头狠狠的瞪了棒梗一眼,这小子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紧要关头,差点没让他看见。 棒梗让段成良瞪一眼,嚇了一跳。小步朝炕边挪了挪,委委屈屈地看向了秦淮茹,突然看见秦淮茹紧紧闭著嘴腮帮子还鼓鼓的,这小子一下子兴奋了:“妈,你在偷吃什么好吃的呢?快拿出来让我也吃点。” 秦淮茹又急又囧,一张脸胀的通红,本来嘴里的东西都要吐出来处理了,这会儿一著急乾脆直接咽了。 “咕顿”,下肚了。 “妈,你別光顾著自己吃,给我拿一点,我饿了。” 棒哥这会儿馋的直流口水,说著话又想往炕上钻一把,让段成良给拉住了,从兜里摸出来一块桃酥,“给,拿著吃去吧,去玩去,別在这碍事。” 哎呦,桃酥!糕点!棒梗都记不起来自己有多长时间没吃过桃酥了,味道都快忘了。 棒梗喜滋滋的捧著桃酥出了屋门。 贾张氏刚摘好两颗菜心儿,捧在手里想递给棒梗,一抬眼看见他捧著一块桃酥吃的正香,眼不由的一下瞪圆了。 “你在哪儿弄一块桃酥吃?” 棒梗边吃边得意的说:“哼,成良叔给的。好吃的很,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桃酥呢!” 贾张氏连咽了几口口水。今年想吃口点心都难得很。已经全部凭本儿到节假日定量供应了。一户人家才一斤。关键还不一定能买得上,具体要看点心铺子里供应量怎么样? “哎,棒梗,给你菜心,你的桃酥剩一小口,让奶奶也尝尝味儿,看是哪家铺子的点心,我给你说说各家点心铺子里的味儿有什么不一样?” 谁知道棒梗一扭身直接跑了,“有点心吃,我现在不想吃菜心了。给我留著吧,我玩一会儿再回来吃。” “哎……”这混小子爷也不知道孝敬,说跑就跑了! 第461章 7斤8两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屋里秦淮茹看棒梗出去了,咬著牙狠命的朝著段成良身上使劲的捶了好几下,“坏东西。差点没让棒梗看著,急的差点儿噎死我啦!” 然后,她伸手朝著段成良兜里去摸,却什么也没摸著,皱著眉头奇怪的问:“没了?你就弄了一块桃酥?” “你想吃啊?” “嗯,不是我想吃,是肚里这个想吃。结果让你灌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噁心人!” “哈哈哈哈,本来那一块是拿过来让你尝尝,那你有胃口没有?你要有胃口,可以再给你往这儿拿嘛,都在我屋里放著呢!” 秦淮茹笑著掐了段成良一下,然后皱著眉头,有些担心的问:“白菜每户每人就供应30斤?” “嗯,就这样还是好的呢,毕竟白菜种下来的时候是6月中旬,那时候炼钢铁的事情还不是太热闹,没耽误播种。不过后来一忙起来照顾的不太好,估计產量有点下降。而且听人说外地调过来的新鲜菜也少,根本就没有。所以,这个冬天是真不好过了。” “哎,那可咋弄啊?吃不好奶不足,就怕小孩饿著呀!” 段成良摆摆手说:“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我有门路。什么都缺不了你们俩,吃穿用,需要什么只管偷偷的给我说。到时候你就是想吃鯽鱼豆腐汤,我也能给你搞到。” 他说的一点都不虚。现在小池塘里,鯽鱼苗已经养上了。估计等到小孩出生该下奶的时候,斤把的鯽鱼,正好拿来做鯽鱼豆腐汤。 “哎,这几天燥的慌,心里有点闹心。也不知道咋回事,光想吃夏天的时候你弄的那种甜西瓜。你说我这是不是越来越会作了?” 段成良一本正经的说,“想吃,那都得想办法给你弄呀!就像刚才一样,你想吃了,哪怕冒著风险也得让你吃到嘴里。” 正好好说话呢,又胡扯,一下子把秦淮茹的脸给羞得通红。咬著牙又朝段成良身上掐了好几把。 “说正儿八经的呢,你给我扯哪儿去了?” “好了好了,开玩笑,不就是逗你乐吗?我真能给你弄来西瓜。你放心吧,一会儿我出去转一圈,把西瓜弄回来了,给你挖好以后放到碗里端过来,你用勺子舀著吃。” 秦淮茹不可思议的看著段成良,“你不是胡扯吧?马上都12月了,你还有西瓜?” 段成良说:“秦姐,你现在也是厨师,別跟我说,马师傅没跟你讲过。咱北京人冬天还真能吃到西瓜!你不知道有冰窖有储藏窖,能存一些春夏秋时令的东西,放到冬天,再拿出来不管是吃还是用,都別具一番风味,同时很多特殊的菜和宴席也要用到呀。除此之外,咱们国家还新建的有冷库呢!不过那都是特殊作用的,咱们一般挨不著气。” “真的假的?” 段成良说的真不是假的,別说58年的今天了,再往前,数到老佛爷的年代,其实也有功能类似的地方。 “真的?一些大饭店都有类似的地方储存东西。你甭管了,反正保管能让你不闹心。不过你也別多吃,毕竟那东西寒。你还有想吃什么的,一块给我说了。”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轻鬆的表情,没有关心的態度,心里顿时充满了幸福的感觉。能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男人这么贴心的给你说,你还想吃什么只管说,保管能让你吃到嘴里。心里那份满足和安全感就別提了! 她禁不住想:“这恐怕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等到段成良从屋里出去,秦淮茹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摸了摸自己隆的老高的肚子,小声自言自语:“哎哟,也不知道是我跟著沾你的光了,还是你跟著沾我的光了。或者说,咱俩都沾你爹的光了。”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冬来到! 一转眼儿到了1959年元月份,马上又要到春节,不知不觉段成良已经来一年了。 一年前,那时候,他身上裹著破袄,脚上穿著破鞋,乾的活是在场厂卸煤,不管到哪儿,没一个人把他看在眼里过。 这才一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现在最大的变化就是段成良蹬著三轮车,在雪花纷飞中从医院里拉回来的女人和孩子。 秦淮茹生了个大胖小子,足足7斤8两,刚出来的时候哭声震天,劲儿別提多足了。 跟在三轮车后边的,是张全喜骑著自行车带著贾张氏。 这会儿贾张氏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这一下老贾家有了两个大孙子,让她心里胆气壮的很。现在她別提对秦淮茹有多满意了。 至於那个在清河农场干活的儿子贾东旭,早就被她不知道忘哪儿去了。 两个大孙子,再加上在轧钢厂当厨师贤惠又能干的好儿媳妇,还想那个不爭气的儿子干什么? 张全喜在贾张氏的要求下,猛蹬了几下撵上段成良。 贾张氏坐在后边对骑三轮的段成良说:“他成良叔,你看,要不要摆几桌庆祝一下?” 段成良扭头跟看傻子一样,看了看贾张氏,没好气地说:“贾大妈,你不会高兴的昏了头吧?忘了现在什么年份,什么情况了?今年过年都不知道怎么过呢,你还想摆几桌?不是没事找事吗?” “哦……,对对,你看我老糊涂了,真是跟你说的一样高兴的昏了头。哎,大孙子有福,可是生的时候……” “妈,不会说话你就別说了,快闭上嘴吧,別东扯西扯,说一些不吉利的。” 贾张氏一点都不恼,还真的很听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不吭气儿了。 秦淮茹坐在三轮车里边,几床被子包的严严实实,暖暖和和,抱著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心里既骄傲又甜蜜,充满了幸福。这真是太完美了,这可真是做梦才敢想的好日子呀! 秦淮茹总觉得怀里的儿子越看越像段成良,可是贾张氏说长得像他妈秦淮茹。 她觉得长这么漂亮,肯定是把两个人的优点给结合了。 秦淮茹现在心里真的是满足的很,没想到生孩子坐月子,真是啥也不用发愁。 段成良都已经偷偷的让她看过了,奶粉、鸡蛋、鱼、肉、点心、水果、蔬菜……,真跟他原来吹牛的时候说的一样,想要啥都有。这可比当年她生棒梗的时候幸福多了。那时候因为头胎生了个儿子,得到特殊照顾,才能隔三差五吃个糖水煮的荷包蛋。 可是今天给段成良生儿子,鸡蛋她都不稀得吃了。 三轮车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段成良也不让秦淮茹下车走路。 “秦姐,你等著,我已经让张全喜提前准备好了小床了,直接连被窝把你抱到床上。我跟张全喜两个人把你抬到中院直接进屋。” 真是啥都想到了,再也没有这么贴心的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下午该吃晚饭的时候,段成良和张全喜抬著秦淮茹刚进二门,院里的邻居听见动静都迎了出来。 “哎呦,淮茹这是抱著大胖小子一块回来了!让我瞅瞅,听院里的人说长得可好看了,而且又白又胖。” “秦淮茹这月子坐的好,照顾的可真周到……” “贾大妈,又得一个大胖孙子,高兴不高兴?” 贾张氏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废话,能不高兴吗?这一下我们家棒梗也算有个伴儿,以后兄弟俩一块儿出去,谁也不敢乱欺负啦。” 段成良和张全喜一路没停,抬著秦淮茹回了中院,直接进了西厢房。很快院里的邻居们也跟著围过来了不少。 这两天棒梗都是让王翠帮著带,这一会儿也让王翠领著回来了。 这小子一副委屈巴巴很失落的样子,总觉得今天是自己的苦难日。原来在家里,奶奶和妈眼里只有他。可是总觉得,从今天开始,可能要退居二线。 不过,他也確实挺好奇被人围在中间,他妈抱在怀里的小弟弟到底长什么样? 王翠从秦淮儒家回到后院西厢房,看见许大茂正坐在那儿,趁著一盘花生米,自斟自饮。 她一脸羡慕的对许大茂说:“唉,秦淮茹可真有本事。小棒梗生的都可好,这个老二我看比棒梗还漂亮。你说这么多天了,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王翠有些失落的摸著自己的肚子,想想秦淮茹抱著儿子幸福的样子,心里別提多难受了。 原来只见秦淮茹大著肚子,还没什么直观的感觉,可是今天一看大胖小子抱怀里,对她直观的衝击力大的很。 “大茂,你说,是不是咱次数太少了?我听大夫说,这事儿讲究什么概率?意思好像是次数多了机率就大。” 许大茂刚端起来一杯酒,听见王翠翠说的话以后,嚇得手一哆嗦,酒撒了一桌子,顾不上再管酒杯了,著急忙慌的说:“质量第一,就那点存货。要的多了反而不好。著什么急啊?咱们都年轻了呢,再说这年月也不好,真怀孕尽受罪,让我看不如往后再等等,等这一段苦日子过去,到时候啥都不缺,再养孩子也好养啊!” 王翠想了想,点点头:“確实是这个理儿。咱俩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要是在怀上指定不够,还不够替孩子担心的呢。哎,行,隨缘吧!” 第462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春风几度玉门关 羡慕秦淮茹的可不只是王翠。王翠毕竟还年轻,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压力没那么大,也不是那么著急。 可是一大妈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別提了。她是最见不得这种刚出生的小娃子的。不看吧?心里跟猫抓一样,可是真凑著热闹,看见孩子了,心里又跟刀剜一样。 强顏欢笑的在秦淮茹家说了会儿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东厢房。 今儿,易中海也给自己弄了几杯酒喝,可是明显没有后院许大茂喝的轻鬆自在,有点儿借酒浇愁的意思。 他別说去秦淮茹那屋看孩子了,甚至在东厢房听见小孩哭,心里都难受。看看人家那边一屋俩孩子別提多热闹了,再瞅瞅他这边,对门邻居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番景象。 一上一下冰火两重天呀! “中海,要不咱抱个孩子吧。生不了,从小养到身边儿,长大了他也跟咱们亲呀。你总想著原来的打算,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也没什么结果。要是再这样单靠下去,越等就越不好办。咱现在还年轻,养孩子养著也更有劲儿?他要有个什么事儿,咱也能给他更多的帮衬,你说是不是?” 一大妈一脸期待的看著易中海。可是易中海一杯酒接一杯酒不停,就是没有点头。一大妈最终失望的垂下头,红著眼眶进里间屋躺炕上去了。 说实话,一大妈的建议確实是个好法子,可是易中海不甘心呀!他还是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儿子。 让他养別人的孩子,心里还是彆扭。就像刚才他媳妇说的那样,现在还年轻,再努把力机会多,要真再等几年,就是想再生,说不定也没那个可能了。 段成良因为秦淮茹请了两天假,所以並不急著回厂里上班,回去也没什么工作。暂时厂里的原材料还没有调整到位,要想真正恢復生產秩序,可能要等到闪过年。 其实轧钢厂的领导们也很著急,现在全北京城各行各业各条战线上都在赶生產,想爭分夺秒抢回损失的时间。 轧钢厂损失的时间也很多,领导们也想赶紧把损失弥补。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轧钢厂有特殊性,在这一次大活动中受影响最大,不是想恢復生產就能如愿。 秦淮茹家那间屋子,这两天人来人往,热闹的很。都去看秦淮茹生的漂亮儿子去了。弄的段成良跟自己儿子都见不了面,心里著实鬱闷。 他这会儿閒著没事儿,盘腿坐在炕上,趴在炕桌上拿著笔正在纸上写写画画,设计前面那巴掌大的小院和房子呢? 哎,提起来月亮门里边的两间带小院的倒座房,就让段成良觉得闹心。 他以为房塌了,院子也乱七八糟,而且还出过事儿,给街道上一说,做做聋老太太的工作可能性还是比较大。 谁知道,聋老太太倒不是问题,问题是街道那儿给卡住了。 给段成良的解释是现在北京城住房紧张的很,最近这大半年增加的人口数太多,各方麵条件的压力都很大。都到12月了,一些地方甚至都出现了无家可归露宿的人。 所以,现在95號院这个倒塌的房子,让街道给捂住了,暂时一动不如一静,就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有心人做文章。 段成良想一想,都觉得后悔,还是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光顾著跟田径队那儿掺和,对这件事有点姑息没太放心上,以为水到渠成问题不大呢,谁知道偏偏又赶到这个节骨眼上了。 他也理解街道的难处,如果这房给他了,到时候被有些人嚼舌头根子確实是一件麻烦事。別说街道上怕,其实段成良心里也虚。 所以,后来他也想通了,还是先让房在那塌著吧。反正他也不急需。便宜能占最好,但是也不能因为占便宜惹麻烦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门外边有自行车的响声,而且还停在了他屋门口。 段成良注意听了一下门外边的动静,嘿,还真是有人来他家了。 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 还是敲门,但是不吭气儿。 段成良穿鞋下炕站到门外边,从门缝往外瞅了瞅,瞬间激动了起来,赶紧把房门打开:“孙姐,你可回来了?” 他实在没想到今天来的人竟然是孙彩凤。当初,说去石景山交流学习学焊工,一个月就回来,可是这都到1959年元月份了,才终於见她露面。 中间他也打听过,得到的消息就是学习期延长了,原因很简单,想想现在到处热火朝天,忙活的事儿。 不过段成良也觉得很奇怪,即使是在石景山学习,也不可能不休息,总有时间回来个一两天露露面儿吧。可是愣是连著几个月没见孙彩凤。 段成良把房门关好,拉著孙彩凤坐到炕边,伸手捂到她冻的通红的脸上,“冷吧,脱了鞋坐炕上,暖和暖和。” 孙彩凤红著脸嗯了一声,把棉鞋脱掉,坐到了炕上。 段成良又忙活著给她倒了一大缸子热水端到炕桌上,“捧著喝,热热乎乎的赶紧暖暖。” 孙彩凤把茶缸子接过去,眼含笑意的看了看段成良。 “不是说就去一个月吗?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我去厂里打听也没个准信儿。”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著急的样子,显得很高兴,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看样子你也想我呀,挺著急的。” “能不想吗?好好的一走,这么长时间不露面儿,不光想我还担心呢。偷偷的去你们家胡同转了好几回了。” “嗯,我就知道院里多的那些东西都是你放在那儿的。我妈头一开始还嚇坏了呢,著急忙慌的放起来愣是没敢动。慢慢等著没见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再加上也確实紧缺,才算是拿出来吃了。可是挡了大急了。谢谢你呀。” 段成良不高兴的说:“你这一客气就没意思了。咱俩还用得著客气。唉,还没说去哪儿了呢?” 孙彩凤一脸疲惫的嘆了口气,“哎,我要是在北京城,肯定早回来多少趟了。没有在北京城。当时走的急,紧急集合去支援下边了,我被派到了洛阳。要不是那边的高炉停了,我还回不来呢。我原来都以为要过了年开了春才有机会。万幸高炉停了,才能这么早回来见到你。” “你们去那儿干什么?你是焊工,跟炼钢铁也挨不著啊?” 孙彩凤笑著说:“我们是帮他们建钢铁厂去了。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提它了,没意思。说说你最近怎么样?我一回来就听说了,你可是又拿冠军了。” 两个人好几个月没见,一坐到一块儿说几句话,生疏感很快就不见了,越说越热,孙彩凤坐在炕上盖著被子,没一会儿热腾腾的,脸就变得红扑扑。 说著说著呢,她突然给段成良说了一句:“你看我的头髮,洗完澡都没来得及擦乾,著急忙慌的戴上帽子,就赶了过来。你给我拿条毛巾,刚才冻上,这会儿一暖和化开有点潮。” 本来段成良没多想,下炕就把毛巾拿过来递给了孙彩凤,可是看著她羞羞噠噠,扭扭捏捏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原来刚才说的话是有暗示。 翻译过来就是,你看我专门洗的乾乾净净的,跟小白羊一样送到你跟前来了。好多天没在一块儿了,是不是先解解饥荒。哎,可见这个女人有多想! 怪不得下著大雪也没挡著她往这边跑呢。 外边寒风凛冽,雪花乱飞,却挡不住春风几度玉门关。 孙彩凤嘴里塞著毛巾,紧紧的咬著,才能让自己忍住不大喊大叫。 本来要毛巾是擦头上的潮气呢,现在也不用擦了,浑身就像又洗了一次澡,大冷天的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头髮都湿透了,一溜一溜的粘在脸上。 两个人虽然不是两口子,但是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小別胜新婚。 段成良又去拿了个乾净的毛巾,边替孙彩凤擦著头上的汗边问她:“今儿晚上不回家了吧?留下来住吧。” 孙彩凤闭著眼无力的点点头,“嗯,我就是想走还得能走得了啊?现在连抬眼皮子的劲儿都没了。真好啊,快想死我了。” 她嘴里说著连抬脸皮的劲儿都没了,却突然来了精神,猛的睁开眼,对段成良说:“哎,你说这一次这么多,会不会怀上?” 段成良笑著问她:“你想不想?” “当然想了,我觉得时机也差不多。这一次回来再有什么活动我也不参加了,老老实实的就待在你身边。我可不想再莫名其妙的一下分开这么长时间了。太难受了。” 段成良问她:“你怎么不写信呀?” “哎。別提了,保密单位。” 哦,段成良立刻把嘴闭上了,原来此钢厂非彼钢厂。他换了个话题:“看样你的焊工技术应该提高了不少,不然也不会选中你。你现在什么水平?” 孙彩凤说:“我已经过5级了。但是我那个师傅说其实要是硬考的话,六级也没问题,只不过他建议我压几年,一是低调,二是技术需要再精细的打磨打磨沉淀沉淀,太急躁,冒进了不好。一定要踏实!” 段成良深以为然,现在不是刚吃了急躁冒进的大亏吗? 第463章 过年却为菜刀愁 段成良在炕前炉子上煮了一小锅白米粥,弄了一盘八宝菜,一盘酱黄瓜,再弄点咸疙瘩,切成丝儿滴点香油,另外又煮了几个鸡蛋,捣碎了,用蒜泥和香油一拌。 孙彩凤累得迷迷糊糊正在打盹儿,鼻子闻见香味儿,顿时醒过神来,睁开眼一看旁边炕桌上已经摆满了。 “哎呦,你这是干嘛呢?这么晚了,还费这么大劲儿。” 段成良拿过来筷子和勺子摆好笑著说:“吃点东西缓缓劲儿,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完呢!” 孙彩凤围著被子从炕上坐起来,衝著段成良瞪了一下眼,“就知道吃你的东西,也不白吃。你不把便宜占完,绝不会罢休……” 她说著,看见了桌子上摆的东西,忍不住一脸的惊讶,“呀,又是白米粥,又是鸡蛋,还拌著香油蒜泥,你可真会享受。” 段成良说:“吃吧,吃吧,不够了我再煮,明儿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走点鸡蛋。再给你拿点米和面。” 孙彩凤也没客气,轻轻“嗯”了一声。刚才劳神费力,这会儿也真饿了,抄起筷子,来了一阵风捲残云。 “哎,我咋觉得你这酱黄瓜味道怎么这么不一样?八宝菜能吃出来,就是外边铺子里卖的,咸疙瘩也是常见的味道。可是这酱黄瓜不一样,太好吃了。” 段成良得意的说:“这是我自己醃的,你要觉得好吃,啥时候我弄个罐子给你封一罐带过去,有时候懒得做饭了,隨便切切拌点香油就挺好。这是我专门跟咱们厂一食堂的马师傅学的醃咸菜的手艺。” 孙彩凤吃边笑著说:“看你那个得瑟劲儿吧!嗯,鸡蛋也好吃,怎么吃著这么香啊?” 段成良说:“可能是你最近吃的少,缺著嘴了,刚才我都发现了,原来身上肉乎乎的,现在都有点硌人了。现在回来了,要好好给你补补。” “去你的,你就没安好心,说什么给我补补,还不是为你自己。哎,对了,我本来今天来,还打算去秦淮茹家看看她新生的儿子呢,这一下去不了了。听人说她生个大胖小子,长得可漂亮,白白胖胖个还见人都笑,別提多喜欢人了。是不是那样?” 段成良信誓旦旦的说:“绝对没错,比你听说的还要好。绝对是一顶一的漂亮小子。比棒梗强多了!” 孙彩凤觉得段成良这会儿说起来秦淮茹的儿子特別有一种得瑟劲儿。 吃饱了,喝足了,身上又有了精气神儿,不自觉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那么多天没见,春风几度怎么能够呢? 一时间,雪花漫天,却掩不住满室皆春。 对面,閆埠贵家。这会儿虽然也早已经全家上炕各自安息,可是閆埠贵和杨瑞华两个人都没睡,躺在炕上正说话呢。 “孩子他爸,你看现在都1月份了,眼瞅著就要过年。我看情况不会再有变化,咱家是不是该买把菜刀了?锅吧,现在咱用钢精锅,也挺好用。但是菜刀无论如何也得弄一把呀!” 閆埠贵想了一会儿,有点发愁的说:“你以为我没操心呀?北新桥的商店我都转好几回了,可是菜刀一直没货呀。別说菜刀了,只要沾著铁和钢气儿的东西,现在都不好找。弄的钢精锅供应都紧张了,幸亏咱下手买的早。” 杨瑞华也不吭气儿了,在黑暗中长长的嘆了口气。家里这个样子,今年这个年,咋感觉这么不是味儿呢? 这么多年过去,不管过啥日子,还从来没见家里缺过刀呢?真是让人想想都心酸。 “哎,孩儿他爸,我突然想起来咱家那把刀原来断把,你不是找的段成良给你修的吗?那时候他拿到什么地方给你把菜刀把修的挺好。你忘了,他家原来就是打铁的,现在在厂里也是个锻工,其实也是打铁的,可见应该有门路啊。你看要不去找他问问?老年间咱们买菜刀不都是去铁匠铺那里吗?我记得咱家那把刀,还是原来挑著炉子,在巷子里,不知道哪来的一个老铁匠给咱打的呢?” 这时候杨瑞华因为想起来这档子事儿,激动的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她这一翻身,被窝进了不少凉蓆,让閆埠贵不满意的哼哼了几声,“哎,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那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的情况。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没有材料,不过明儿也可以见了他问问,万一呢?再说了,让他给打一把总比商店里买的便宜吧。” 一夜雪没有停,段成良屋里也是春风飘荡直到天明。 要不是怕天亮了以后,院里人一起床出不去门儿,孙彩凤说什么也不会起来。 攒足了劲儿,折腾的时候是好,现在可就剩难受了。浑身无力,腰酸背疼,路都走不成,困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最后还是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在天没亮的时候把她送回了家。 正好顺便把该给她捎的一些东西,掛在车把上,搭到前车槓上,也一块带了过去。 到了孙彩凤家的小院儿,开门的是孙彩凤他娘。 她看见段成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就发现孙彩凤走不上路的样子,嚇了一跳。 “怎么了?不会是摔著了吧?” 她还以为下雪路滑,骑车没骑好摔伤了。孙彩凤赶紧说:“不是,就是累了。妈,你扶著我。成良你帮著把东西放院里就行了,不用再往屋里拿了,待会儿让我妈,慢慢往屋里挪。你赶紧走吧,一会儿左邻右舍人该多了。” 等到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走了以后。 孙彩凤她娘看著上了炕立刻就昏昏欲睡的闺女,不由的摇著头嘆了口气。“刚才瞅著那个段成良咋还生龙活虎,反而这闺女成这样了?啥事儿都倒过来了,真是奇怪。” 她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到院里把段成良捎过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挪进屋。等放好了,她打开挨个一看,整个人傻在了那儿。简直是太嚇人了! 这……,这是从哪儿弄这么多好东西啊?两条鱼,两只鸡,半篮子鸡蛋,米麵,还有土豆,红薯。竟然还有一个大南瓜。天哪!太不可思议了。 孙彩凤她娘不由的扭头看了看著里屋躺在炕上沉沉睡去的自己家闺女,这两天心里那一份不甘,忽然之间烟消云散。 什么5级工6级工,哪有眼前这一堆东西实在呀!哎呀,別愣著了。赶紧放地窖里去,得放好,可不能让左邻右舍知道了。 后世网络上有一个很有名的说法,来形容北京城的雪景,也很烂俗。 一到下雪,那些看惯高楼大厦的人,站在北京城的胡同里,就有人感嘆,“哎,一下雪,bj就变回了北平。” 至於他们嘴里说的到底哪儿更像原来照片里的老北平呢? 段成良觉得,一定是在胡同里。现在,他冒著雪骑著自行车,路过一个一个被大雪装饰一新的胡同里巷,真的入眼之处,都有一种特別美丽的歷史文化韵味。让段成良觉得,原来在剧组里天天听那些导演说的镜头美感,估计也就是眼前这个境界了吧?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回到95號院大门口,正好碰见閆埠贵端著尿盆缩著脖子,也出了大门。“哎呦,三大爷,您可够勤快的,这么冷的天儿还不在炕上暖和著,起这么早干嘛?学校不都放假了吗?” 小学早就放假了,再等两天,何雨水也该回来了。 閆埠贵起这么早当然有原因,他赶这么早起来,有自己的打算,准备到河沟子边儿来个凿冰早钓呢。 其实,这样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的天,並不適合垂钓,温度太低。人都嫌冷,窝在被窝里不愿乱动,鱼也一样,肯定也是不愿意活动,甚至都没有什么兴趣进食。 不过,即使这样,在这个季节,凿冰钓鱼也经常有人干,要的就是一个竞爭者少,而且可以採用锚鱼的方法。 只要钓鱼的杆够硬,倒刺鉤够锋利,趁著鱼到冰窟窿附近透气的机会,连鱼饵都不用,收穫也会不少。当然这很考验技术和耐心。尤其是这么冷的天,不是欲望特別强,意志特別坚定,还真干不了这活儿。 閆埠贵当然没有锚鱼的工具,但是,他有比別人更强大的內心和炙热的欲望。为了能有口吃的,即使是独钓寒江雪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点。 他没想到,这么早,段成良竟然骑著自行车从外边回来了。“嘿,这小子,这么早就出去干嘛去了?” “段成良,正好在这碰见你,有件事儿我问问。” 段成良正准备搬著自行车过门槛呢,没想到端著尿盆的閆埠贵又把他叫住了。 “哦,三大爷,有事您说。不过我人少力量小,一般帮不上什么忙。” 閆埠贵是一口老痰差点卡在喉咙里,没把自己噎死,这叫什么话说的?段成良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讲究,没一点规矩了! 可是,听著再不顺耳,心里埋怨再多,閆埠贵脸上还是表情不变,掛著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用略带热情的眼神看著段成良。 第464章 段为民 爱上阅读,从开始。。 閆埠贵腾出来一只右手,还准备拍拍段张良的胳膊或肩膀呢,被早有戒备的段成良一脸嫌弃的躲开了。 端著尿盆的手一点也不讲究,好意思乱摸。 “三大爷有事儿你赶紧说,这么冷的天儿,我可没工夫在这跟你扯閒篇。” “嗯,有事有事。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著打一把菜刀?” 段成良皱著眉头看了看閆埠贵,一脸为难的说:“这时间打菜刀,人倒是好找,可是没原料啊。你看看商店里都没有卖铁物件的。菜刀用一般的材料又不行,不但技术得好,铁和钢也不能差。现在可是更难得了。不好意思,这忙我可真帮不了。” 閆埠贵一脸的失望,他倒没觉得段成良说的是瞎话,反而认为听他这么说理所应当。 不过问题是,甭管怎么著,得想办法把家里用刀难题给得解决了呀。 所以,明知道段成良真解决不了也属正常,他仍然觉得有点失望,嘆了口气,隨口不甘心的多问了一句,“成良,难道就没有別的门路吗?” “还真有个门路!” 嗯?本来隨口一问,已经转身准备端著尿盆离开的閆埠贵,没想到竟然听见一个这样的回答。 “你不是说,没原材料吗?” 段成良说:“对呀,我认识的人確实干不了活。再说人家早就不干了,人好久都没见了。我说的门路也只是道听途说,好像有人晚上碰见,在东直门外小树林那一片有人卖菜刀。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那儿转转,说不定还真能碰上。不过这也只是有人乱说,做不得准。” 段成良说罢,搬著自行车过了门槛进院了。嘿嘿,这么冷的天儿,也不知道閆埠贵顶风冒雪,会不会去东直门外边转转。但愿他別冻感冒了,还真不太忍心呢! 其实,段成良也不算是绝对忽悠閆埠贵。他要是求购心切真的隔三差五,或者天天去东直门外边小树林转转,碰上哪一天段成良心情好,说不定就会化身成神秘商人在那儿出现。 隨手卖给他一把菜刀,不是也很轻鬆。现在菜刀价格已经不用便宜了,在现在一刀难求的情况下,按锻造值核定的价格两块钱一把,都算是便宜。 咱也不趁机哄抬物价,就按实际价值卖对得起良心。 哎,对了。还真別说,閆埠贵还真有点用,可以让他帮著给卖菜刀啊!段成良空间里放了几十把菜刀呢,而周围邻居们却没菜刀可用,这让他於心何忍。 不过,要让他因为几十把菜刀天天东跑西跑联繫客户,他又没那个雅兴,更不会冒那个风险。 现在碰上閆埠贵,绝对是合適人选。一把菜刀给他提成5分、1毛,段成良相信这老小子绝对跑得屁顛屁顛的。 至於会不会有什么投机倒把之嫌,有什么风险?反正段成良不怕,至於閆埠贵会不会倒霉,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本来菜刀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碰上了隨手而为,段成良也並没有再多想。 他进了院以后,把自行车推进屋,直接就去了中院。 等到敲响东厢房的门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个小锅,热气腾腾。 贾张氏过来把门打开,看见是段成良立刻一脸笑容,抽了抽鼻子,眼睛钉在冒著热气的小锅上了。 “唉哟,他成良叔啊,这么早过来,这又端的是什么呀?” 段成良一掀门帘,进到屋里笑著说:“给秦姐煮了点麵疙瘩汤,臥了俩荷包蛋,让她补补身体。不是怕她身体营养跟不上,小孩没得吃吗?” 现在秦淮茹还不方便行动,所以一堆好吃的东西,也不方便都放在这边,所以暂时还真吃不到嘴里。 段成良只能跑得勤快一点,赶到饭点儿偶尔过来转转。 哎呦,还有吃饭吃的早的呢。大胖小子捧著个大白馒头,吃得正香呢。咕咚咕咚,好像准备的早饭还不少,量挺足。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端著小锅进来,对他笑了笑,轻声说:“这小子太能吃了,我都觉得粮食挺足了,还总觉得他吃不饱,看样得想办法把量弄得更足一点。” 段成良把小锅放在炕桌上,坐在炕边,瞅著吃的正香的胖小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笑著说:“回头我想办法弄两条鯽鱼,再去倒腾点豆腐。回来给你捎过来,做鯽鱼豆腐汤。”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嗓门稍微大一点,让外间的贾张氏也能听见。 果然,贾张氏很快就过来了,也兴奋的看著段成良问:“他成良叔啊,这季节还能弄到鯽鱼?” 段成良说:“能不能总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孩子缺了嘴啊。大人迁就一点都行,无论如何不能让小孩受苦。想尽办法,不管弄到什么好东西,也一定得紧著秦姐先吃,她现在一个人供俩人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段成良这句话说出口,那个正吃的香的小子竟然一下鬆开了嘴,竟然对著段成良笑了起来。 哎哟喂,这一下,让段成良的眼都不够使了,也不知道是该瞅小子的笑脸,还是该瞅他白花花的面布袋了。 贾张氏也瞅见了眼前的情景,赶紧往段成良脸上看,正好发现这小子俩眼真没閒著。 咳咳咳,贾张氏连著清喉咙,想引起秦淮茹的注意。可是,秦淮茹根本就没理她,而且对自己中门大开,似乎毫不在意。 还好,这会儿胖小子笑完了,张嘴又开始咕咚咕咚的吃了起来,算是又挡住了。 段成良砸吧砸吧嘴从炕上站起来,看了看面色有点不好看的贾张氏,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掀开自己的大袄,从后腰上拽出来一把菜刀。 贾张氏被段成良突然拿出来的菜刀,嚇得浑身一激灵,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幸亏她后边就是墙,所以半靠在墙上浑身直打哆嗦,愣是没有坐地上。 “贾大妈,你看我把你们家的菜刀给你们拿回来了。我觉得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这刀可以重新用了。” 贾张氏闻言以后,定睛一看,还真没错,真的是她家那把老菜刀。 “哎呀,这下好了。总算不用想用菜刀的话,还得天天借院里唯一剩下的那把刀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 现在院里明面上唯一的一把菜刀在傻柱手里,他负责院里的公眾食堂。 因为客观原因,虽然炼钢铁的高炉工地已经不干了,但是街道上各个院里的公眾食堂倒是保持了下来。 没办法,不用这种形式还真解决不了问题。当然困难不是一样两样,其他的先不提,只说做饭的傢伙事儿,就不好解决了。现在每个院里,大部分家庭都没有锅和刀,如果没有公眾食堂的话,吃饭都要想办法到处去借炊具。 所以,现在院里还是把定量集中管理,各家各户做好饭了,按定量比例,吃自己的那一份。 这一次,段成良的定量也交上去了,不过,他从来没有在公眾食堂里打过饭,也没吃过那里边的东西,全都让秦淮茹安排贾张氏把他那份给领了。 所以,现在贾张氏对待段成良的態度,那叫一个好啊。 贾张氏从段成良手里接过刀以后,爱不释手的看了看,喜滋滋的把菜刀拿在手里,直接转身朝外屋走,嘴里还说著:“我去磨刀去。” 段成良也不知道这老婆子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真的拎著菜刀去屋外边磨刀去了。他走到外屋,瞅了瞅在炕上还睡著觉没醒过来的棒梗。 甚至心里都怀疑是不是贾张氏在给他创造机会呢。 段成良也不在意,管她是怎么想的了,正好没人碍眼儿,方便说话。 他重新回到里屋,坐到炕边儿,摸了摸吃的正香的胖小子的脸蛋,笑著问秦淮茹:“秦姐,这小子没什么吧,挺好?” 秦淮茹笑著白了他一眼,“废话,再没有这么好。就是有一点儿太能吃,有点嚇人,幸亏我的粮食储量还够。也幸亏你让我不缺嘴,不然的话我们娘俩可真受罪了。” 段成良从怀里拽出来一包大白兔奶糖,塞到了秦淮茹身边的被窝里,“记住啊,吃完了奶糖,现在刷牙不方便,也別忘了好好漱漱口。哎,吃好了,来,让我抱著他,你赶快把汤喝了。” 秦淮茹喝著麵疙瘩汤,吃著荷包蛋,喜滋滋的看著抱著胖小子正在逗弄的段成良,只觉得心里更甜。 “哎,还没起名呢,你说叫什么?” 提到起名,段成良心里就彆扭,但是也绝不能任由秦淮茹或者贾家的人乱起名。你看他们原来起的是什么名啊?贾梗,槐花,小当。 他对秦淮茹说:“就叫为民吧。”心里其实是想的,以后改回来段姓,段为民还不错呀!就是不知道师父愿意不愿意?其实寓意不错,为民打铁,颇有一种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气概。 他正想著呢,听见秦淮茹嘴里小声的念叨:“为民,…,哦,段为民,嗯,还不错,那就叫为民吧。小名呢?” 段成良很大气的一挥手:“小名归你起。” “那我叫他大壮啦。” 大壮就大壮吧,最起码是个好兆头。 第465章 名不用改了,就叫为民了 其实,所谓的名字“为民”,不过是段成良考虑的时候隨口一说,可能是念叨师傅的名字念叨多了,觉得顺口。 段成良笑著对秦淮茹说:“你光念叨著觉得名字挺不错,別忘了,我师傅也叫为民。要让他老人家知道了,非找我算帐!” 秦淮茹也是愣了一下,猛的捂住了嘴,然后笑了起来,“哈哈哈,对啊,把顾师傅给忘了。段成良啊,哈哈,段成良你可真是。让你起名呢,你怎么隨口扯了一个这呀?不过,真说起来这名字还真不错,我还真相中了,可惜,总不能跟顾师傅叫一个名字吧!” 段成良笑著说:“本来我就是隨口一说,觉得挺顺口,不过一琢磨就想起来了,跟师傅的名字重了,你还在那点头呢。” 正在两个人互相打趣的时候,突然,听见从前院传过来略带慌张的喊叫声,“成良,段成良……” 段成良愣了一下,嘴里嘀咕:“怎么听著像师兄周大脑袋的声音?这人也太不经念叨了,不会是我这刚想起来给儿子起名叫为民,那边师傅闻著味儿就杀过来了吧。” 这时,已经能听到前院有杨瑞华的声音:“你是谁呀?找段成良呢?” “哦,同志你好,我是轧钢厂锻工车间的,是段成良的师兄,我找段成良。” “哦,轧钢厂的呀!他在中院吧,我刚才看见他过去了,你过穿堂屋去中院看看。” 这边儿,段成良对於秦淮茹说:“是我师兄周大脑袋,也太巧了,刚叫个为民,师兄就过来了,不知道师傅来了没有,我去看看。” 外边,周大脑袋跑的还挺快,脚步声已经传来了。 段成良掀开棉门帘儿,站到秦淮茹家屋廊下边,笑著正要开口,这才发现周大脑袋很不对劲,一副如丧考妣,著急忙慌的样子,而且两眼通红。他有种预感,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周大脑袋一看见段成良,眼泪立马下来了,“成良,咱师傅出事儿了……” 顾为民带著厂里的青年突击队,去郊区河里淘铁砂的时候,一头栽河水里边,再也没醒过来。 据跟他一块儿去的周大脑袋说,本来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不让顾为民下河,可是他非要起带头作用。 二话不说,套上下水的橡胶裤,拿著准备好的簸箕,第一个下了河。 为了能够淘到铁砂,需要站在冰冷的河水中,用铁杴一杴一杴剷出河沙,倒进簸箕里,然后再把簸箕浸在水里,用手提著两边左一下右一下地摇晃簸箕,反反覆覆。 最后,利用河水把簸箕里的沙子都冲走了,簸箕底部剩下一小撮青灰色的细铁粉,这就是铁沙。 这些东西就是可以送到高炉里当原材料,炼钢铁的铁沙。如果干的好的话,一个青年突击队百十號人,一天能淘200多斤铁砂。 可是,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季节,飞著雪刮著风,水冰凉,寒风也刺骨,虽然橡胶裤里套了几层棉衣棉裤和棉袜子,但是,在水里站时间长了,再让风一吹,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 顾为民可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心臟病。但是现在事发生了,段成良回忆回忆,也不是没有徵兆。前一段时间,已经发现顾为民干活越来越吃力了,而且整个人的精气神和脸色都说不上太好。 当时没太在意,还以为他是天天在高炉工地上东跑西跑,连轴转著忙的了。 顾为民一头栽在了冰冷的河水里,被人七手八脚抬上岸,人没拉到医院就凉透了。后来,还是医生说应该是心臟病。 姥姥,真是一件操蛋的事!段成良没有跟著车间里的人去参加高炉工地的劳动,所以对顾为民这一段时间的工作状態並没有太了解。 还是听周大脑袋后来说,顾卫民很积极,干劲很大,像这一次去京郊河流里淘砂的青年突击队,类似的事情,他只要是碰上准时撑著,准会爭著抢著都要上。 段成良一时想不通,顾为民为什么这么拼命,周大脑袋说,“师父还不是想进步吗?他说这一次是个好机会,趁著这么大的活动,只要能表现好了,就是一笔好看的履歷,说不定能弥补他学歷不够的短板。 段成良忍不住心里想,莫非这些事情都有因由,不然的话,为什么偏偏会想起来给那胖小子起名叫“为民”呢? 现在看来,名不用改了,就叫为民了,也算对师傅顾为民的一个念想吧。 唉, 1959年一开始,就是喜忧参半。 等到师傅顾为民的追悼会和后事全部办完,已经元月底马上到小年儿了。 段成良鬱闷了好几天,一直心情不好,再加上今年特殊原因,一些车间和岗位放假特別早,锻工车间正好就在其內,所以,他无所事事,也没精气神,乾脆天天猫在屋里的炕上。 不是有句话说吗?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他在工厂里也是一样,有师傅那跟没师傅大不一样。原来师父虽然不怎么管他,但是车间主任的名头在那放著,才会这么舒舒服服。今后,可是真没人管他了。几个师兄都是老实疙瘩,干活搭把手,出把力还行,其他的事儿指望不上。 何雨水早几天就放假了,可是因为她也知道段成良的师傅出了事儿,所以心情不好,这几天在屋里打圈转,想找段成良聊聊天,看著气氛不对,总是没下定决心凑上来。 今儿到中午,趁著藉口送中午饭的机会,端著一大盆麵条,走进东厢房。 “成良哥,吃饭了。专门做的鸡蛋麵条。趁热赶紧吃。这一回可是我亲手做的,在秦姐家,她给我指挥著,我动的手。” 段成良看了看,还专门盖的严严实实的麵条盆,从炕上坐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问何雨水:“秦姐他们娘俩怎么样?” 这两天他东忙西忙都没顾得上多去看看那边娘俩。 何雨水终於看见段成良脸上露出了笑脸,似乎得到了鼓励,一屁股坐到了炕上笑著说:“好的很。那小子不是吃就是睡,天哪,跟吹的一样,长得快的很。又白又胖,別提多可爱了!我以后……” 这姑娘说著说著嘴上就开始跑火车了,自己及时发现说的话不妥,赶紧打住了,可是脸上早就红的跟一块红布一样了。 段成良抬眼看看她,不禁也乐了。 “你別笑!再笑我生气了!” 段成良有她这一打岔,心里也轻鬆了不少。慢慢说著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轻鬆。何雨水一看,段成良高兴了,自己也很高兴,乾脆把棉鞋一脱,盘著腿也上了炕,还拉过来段成良的被窝盖到了自己腿上。 “天儿可真冷啊,真想天天不下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那是猪!” 何雨水开始在桌子底下用腿使劲的踹段成良了。 段成良跟她闹了一会儿,突然间想起来自行车的事情,又有点犯愁。 前一段时间他倒是去商店打听过,可是现在虽然还是不要票,不过排队比他当年买大国防的时候排得更长,估计几个月也不一定能排到,而且也確定不了到底是什么车型。 何雨水不是想要个轻便车型吗?到时候再给她弄一辆大国防,骑著也確实不和谐。 段成良琢磨了琢磨,然后对何雨水说:“你当时上学前我给你说,等我比赛完了拿了好名次,发了奖金给你买一辆自行车。可是我去商店问了,现在买车的人太多,轻便车型不好等。” 何雨水连忙摆手:“哎,成良哥,只是一说,你別当真。你对我照顾就够多了,哪能还要自行车呀!那么贵,我骑著心里也不得劲。其实用处也不多,平时有公交车,可以搭同学的便车。挺方便的。” 段成良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咱bj爷们儿一口唾沫一颗钉,都答应你了,奖金也拿到了手,怎么能不给你买?我是想排队不好排,车型不好定,乾脆咱俩去信託商店瞅瞅有没有比较新的二手车吧。我印象中北新桥的信託商店里,比较新,质量好的自行车越来越多,比前半年我买自行车的时候多多了。最主要的是能够现场看著挑,不用排队等。关键就看你在意不在意,不是新车了!” 何雨水眼睛一下亮了,她才不在意什么新车二手车呢。你现在的情况只要能有一辆自行车骑,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情了。 “成良哥,真给我买呀?” “当然了,说买就买,你要不在意的话,咱现在就去。” “啊?真的?”兴奋的何雨水一下子从被窝炕上跪坐起来,一脸带笑的看著段成良。 真是说走就走!段成良把一盆麵条呼嚕呼嚕跟倒一样,扒拉进肚里。打了个饱嗝,抹了把嘴,衝著在旁边早就坐臥不安的何雨水一挥手:“走,丫头,现在咱们去北新桥。你赶快回去,穿上厚衣裳,我推自行车。记著围好围脖,戴上手套,不然冷风一钻坐车子可冷了!” 第466章 给何雨水买自行车 对门杨瑞华和閆埠贵正在他家屋子和二道门院墙中间空地上,趁著今天大太阳地儿大,天比较暖和,给一排花盆正在往土里埋什么东西? 他俩看见段成良和何雨水推著自行车从东厢房出来。何雨水飞快的往中院跑,段成良锁好门则推著自行车站在二门那儿,看他们两口子忙活。閆埠贵的脸色不太好看,明显对段成良有气。 “三大爷,菜刀买著没有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听了段成良给个小道消息,让閆埠贵那几天冒著雪跑了好几趟,连个人毛也没看著。 这只能怪他运气不好,谁让他赶上顾为民出事了呢。段成良哪还有心思,逗著他买刀啊! 閆埠贵手里抓著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抬起头看了段成良一眼,“我现在算知道了,你小子肯定是拿著我开涮呢。行,这事儿我记著了,咱们走著瞧。以后你別碰上让我帮忙的地方。” 段成良对他嘴里说的话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閆埠贵手里那一团黏糊糊黑乎乎的东西上,似乎鼻子里闻见了有点儿发臭的怪味。 “哎,三大爷,你的手里不会是粪吧?” 閆埠贵一看段成良皱著眉头的样子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怎么样?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当时抢的还热乎著呢!” 姥姥,这老傢伙口味可真重。合著天天溜马路上,盯著人家牲口屁股专等著拉屎呀。为了他这几盆花还真够拼命。人肚子都顾不上了,对花可是想尽办法,也得帮著它们过冬的时候不能缺了营养 不过,他说好不容易才抢到手,还真是那回事儿。现在牲口进城,还没那么多讲究,特別是现在的季节,边走边拉常有的事儿 如果是其他几个季节,街道上卫生管理可就严格多了,到那时候牲口屁股后边,必须得专门掛个接粪便的袋子。 如果是那样的话,閆埠贵想抢人家的牲口粪,也抢不到。毕竟这牲口拉的粪,在公社里也是值钱玩意儿,收集起来交回公社,是会给记工分的。 就像人尿一样,可是了不得的化工原料,战略物资,收集起来一桶一桶的也是会给记工分。 正在这时何雨水围好围巾,戴好帽子,从中院跑了过来,段成良笑著对閆埠贵说:“我给你说的消息可真不是骗你,我也是听人家说买到手了才会跟你说,怎么可能是拿你开涮呢?有可能前几天天不好,人家没出来吧,你想,这两天天这么好,估计出来的可能性大。好了,不跟你说了,走了。” 閆埠贵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旁边拿著铲子正在花盆里翻腾的杨瑞华,看著跑过来的何雨水笑著问:“雨水这么高兴,穿这么整齐干什么去?” “成良哥带我买自行车去,去北新桥。” 閆博贵两口子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看向了段成良。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她考上中专,我答应等体育比赛拿奖金了,给她买一辆自行车。这不,她也考上了,我也拿奖金了,不得把说过的话兑现吗? 段成良领著何雨水出院,直奔北新桥。 院里閆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嘀咕开了。 “哎,孩儿他爸,段成良到底拿多少奖金?” “不是打听了吗?总共150,每个月今后还多发5块钱。” “嘖嘖,150还真能买一辆自行车,可是不是说现在买自行车不好买,排队等的时间可长了吗?难道说他早早的又排上队了?” “那真有可能?唉,这小子可真够大方的,竟然会给何雨水买一辆自行车,我咋觉得这味道不太对呀?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大方?”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在一块生活那么长时间,思维方式早都差不多了。 閆埠贵的问题一问出来,杨瑞华就小声的接著说:“还不是我原来说的。我看段成良是在打何雨水这闺女的主意。哎,原来觉得雨水这姑娘还挺不错。现在一看也不是个安生的主,天天跟段成良搅和到一块儿,人家买自行车她也要!这算什么?这不就算是提前拿自己换的?我看,咱家的孩子呀,还是別跟何雨水扯一块儿了。有他哥,再加上这闺女本身也不老实,不是个好家庭。” 閆埠贵说:“你也不想想她爹是谁?何大清!啥样的爹娘养啥样的儿女?我早就看著这兄妹俩不成才了,立即阅读第466章 给何雨水买自行车:,开启今日精彩。跟他们家扯关係的事儿,以后別再提了啊!” 杨瑞华摇著头嘆了口气:“可惜了,啥条件都不错,就是人性有问题。不然的话,解成跟她说说还真合適。那样的话,那孩子就不用在石景山天天睡锅炉房了,到时候……” “好啦好啦,没影的事儿,別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把土扒开,让我把这粪埋进去。冬天不把粪埋好,明年这些花花草草怎么有劲儿长啊?那么多人,养的花都没有咱好,这也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啊!他们不懂,功夫要用在冬天。冬天不给花儿攒足了劲儿,等到春天夏天再费劲儿,也没多大效果,嘿嘿,根本不知道,其实早就註定嘍。” …… 北新桥信託商店里,何雨水挑花了眼。连段成良也没想到,这跟上半年比起来差这么多,那时候他来这儿还真没有几辆,现在竟然连永久轻便自行车都有了。也不知道这种刚出的新车型,为什么就会有人卖到信託商店当二手了? 何雨水挑来拣去还是就看中了她现在手里爱不释手的这辆永久轻便26自行车。 可是,段成良却给她指了另外一辆车,建议她要那一辆。 何雨水很不理解:“成良哥,那辆车看著没这辆新呀!” 段成良说:“嗯,其实差不多,那一辆也有八九成新,我估计骑的並不多,只是放的时间长落了灰尘,不像这一辆永久,应该专门提前擦洗修整过。我总觉得这辆永久肯定撞过车子,可能在修车铺里大修过。” 他说这些也有原因,从外观仔细观察的蛛丝马跡,最起码可以肯定这辆车肯定进过修理铺,但是是不是大修並不確定。不过永久的轻便自行车才出来几个月,这车子就能卖到信託商店,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谁会捨得? 而他给何雨水建议的那辆就不一样了,英国进口莱利的老凤头自行车,一看车外观就知道原封未动,而且骑的很少。 何雨水看了看自己手里一直摸个不停的永久自行车,皱著眉头想了想,说:“行,我听成良哥的。那咱就要那一辆。可是那是什么自行车啊?我不认识那个牌子呀。” 段成良凑到何雨水,耳边小声,把老凤头自行车给她介绍了一遍。 何雨水惊讶的半张著嘴,“啊,还是外国进口的呀?” 段成良连忙说:“小声点,以后车子买了,骑的时候低调一点,別跟人家说那么多,知道没有?甭管多少钱买的,都给人家说60。” 段成良之所以对老凤头自行车这么熟悉,还不就是因为娄小娥吗?他可是对娄小娥那一辆老凤头自行车印象深刻的很,所以今天一进北新桥信託商店,一眼就看上了这辆车。 说实话,要不是型號有差別,他甚至都怀疑这辆车是娄小娥那辆老凤头被谁倒腾过来卖到这儿了?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除非是娄小娥自己卖,不然的话信託商店收东西严格的很,来源不明確的东西,人家肯定不收。 段成良终於还是做通了何雨水的思想工作,然后趁热打铁,赶紧找售货员询价。 结果一问咋舌不已,价格还挺贵,要150。连段成良都觉得这价格还真的不便宜,最后跟人家营业员讲来讲去,无论如何也讲不下来价。 “你不知道?这辆车子是一个马来西亚华侨的,他前两年回国的时候带过来的,中间基本上没怎么骑过,现在又要走,可能因为他的时间安排吧,现在才开始要把家里的东西处理处理。这辆车子150不讲价,不过它的配件全呀。磨电灯,真皮包,前叉锁。实在不行,能再给你配一个前保险槓。” 这一会儿何雨水早就不吭气儿了,心里只觉得不可思议。她没想到一辆二手的自行车竟然会要150,比好多新车还贵呢。 这么贵的价格,让她心里不禁又打起了退堂鼓。真想拉著段成良说说,乾脆还是要那辆永久吧,这辆车也没啥特別的,为啥要那么贵呀? 段成良得了150块钱的奖金,终於乾乾净净的都花在了北新桥的信託商店,换了一辆装备齐全,擦过以后甑明瓦亮的老凤头自行车。 段成良付了钱,拿著开好的发票,营业员把车胎的气打饱,配件全部掛齐,和何雨水推著一块出了信託商店,两个人直接先拐到派出所,给车重新过户,交了税,掛上牌儿砸上钢印,上了户口。 然后,喜滋滋的一人一辆自行车,骑著赶回南锣鼓巷95號。 第467章 秦京茹进城 何雨水自行车骑的这么溜,可见早就自己为能有一辆自行车做好了准备。 可是,傻柱很明显没有对突然而来的一辆自行车做好心理准备。 他站在自己中院正房的屋廊下,看著何雨水在中院里骑著自行车一圈一圈的转悠,脸上的表情著实精彩。 何雨水想要自行车早都给他提过,而且他自己也答应过,还早早的给何雨水存上钱,准备等她上学了,需要用到自行车的时候给她买。 可是现在,何雨水当真骑上了自行车,可是並不是他这个当亲哥的买的。而是何雨水叫的越来越亲的成良哥买的。傻柱这会儿心里有一团火,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分不清是在气自己,气何雨水,还是气段成良? 不过,心里再不舒服,愣是不敢有什么表现。一个院的人都围在周围说说笑笑。看著何雨水在这儿试著骑她的自行车呢,他这个当哥的,如果这个时候说点什么不合適的话,今天这张脸就別准备再要了。 贾张氏在西厢房房廊下搬了个板凳,边纳鞋底儿,边看何雨水在那儿臭美,她扯著喉咙问何雨水:“雨水,这车多少钱买的呀?啥牌子的呀?我怎么看不明白。” 何雨水正想张嘴回答呢,想起来了,段成良的嘱咐赶紧改口了:“车不贵,是在信託商店买的,啥牌子的我也不知道,才五六十块钱。” “嘖嘖嘖,话说的多轻鬆,那么多还不贵?五六十块钱,两个多月的工资了,才能去信託商店买一辆二手车?” 不过,她虽然嘴里嘀咕,眼里看著那辆自行车,確实也觉得值,说是二手车,跟新的有啥区別? 杨瑞华站在穿堂屋里边,也在看热闹,把话头接了过去:“新车现在可100老多呢。二手车果然还是便宜一点,最主要的是不用排队等,有钱就能买。” 最眼热的还是一帮半大小子,尤其是刘光天和閆解放,他们俩跟何雨水年龄差不多,可是人家都骑上自行车了,他俩兜里天天都没有装超过一毛钱过。这让男子汉大丈夫情何以堪。 在往后院去的小过道,靠著墙边,王翠和许大茂站在一块儿也在看热闹。 她有些不解的小声问许大茂:“唉,为啥那个段成良给何雨水买自行车?” 许大茂嘿嘿笑了笑,“那还用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这就像那些人钓鱼先餵窝子是一个道理。我看段成良可能是想叫傻柱大舅哥啦!哈哈,想想都有趣儿。傻柱可真是个傻蛋,自己腿瘸了小半年了,结果妹妹也让人家领走了。这可真是赔了妹妹又折腿啊!” 这小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站在房廊里,正一团火气的傻柱能听见。 姥姥,对別的人傻柱还能忍,许大茂他可忍不了。 於是一瞪眼从他屋子房廊下窜了出来,恶狠狠的朝著小过道那儿,正跟王翠说话的许大茂扑了过去。 许大茂说话的时候眼角就朝那边斜著呢,所以这会儿一看傻柱张牙舞爪的衝过来了,一转身就往后院跑。 嘿,都说这俩人从小斗到大,段成良自从穿越过来还真没亲眼看过,今天何德何能,正赶上啦。 他本来站在秦淮茹家的房廊下,看何雨水骑自行车呢,这会儿有更好的节目,谁还操何雨水的心,於是跟著一堆喜欢看热闹的邻居朝后院涌了过去。 谁知道打斗的场面进展那么快,当段成良跟著大傢伙跑到后院的时候,许大茂已经被傻柱骑著压在身底下了。 没结婚的跟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还是单身小伙儿火气壮,许大茂明显亏空的严重,还多亏了王翠在一边,大呼小叫的抓挠傻柱,最起码没有让傻柱的拳头砸下去。 段成良都看呆了!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俩人真打呀。 平常这95號院里斗嘴、斗心眼,还第一次看见这么活生生的斗武力呢。 今天,傻柱攒一肚子火气,总算是找到一个发泄的地方。再加上从前,虽然打许大茂打顺手了,但是这小半年儿,一直身上有伤,真是有一阵儿没有那么酣畅淋漓过了,还真想念这种感觉呢!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又行了,传说中的四合院战神重新又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以来,鬱闷的心情都减淡了许多。 段成良跟著凑热闹,看了一小会儿就没了兴趣,弄来弄去还是雷声大雨点小,精彩度差的太多。两个人嘴里骂骂咧咧,看著撕扯的挺厉害,但是真正的拳拳到肉基本上都没看见。 反而是王翠表演的挺好看,又抓又挠,在秦家村练出来的本事也不是白来的。 在段成良看来,现在傻柱比许大茂还狼狈呢,最起码脸上已经看见几条血道子了。 最奇怪的是,这边闹得鸡飞狗跳,愣是没一个人出来劝,反而都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如果要不是生活条件不允许,说不定一帮人都搬著长条板凳,吃著瓜子花生当大戏看了。 不过也没耽误有不少人在那儿,交头接耳小声的品头论足,只是没人大呼小叫的叫好,更多的都是闷不吭声的看热闹,寻乐子。 这种场面让段成良觉得好怪。他不由的看了看,跟一大妈站在另外一边的易中海,发现那边两个人也没啥反应,面色平静。 甚至,老在屋里猫著不见人的聋老太太出来了以后,也就是站在门口冷著一张脸,看著三个人的热闹,一点没有著急忙慌的感觉。 院里的其他邻居们,对这俩人打打闹闹,当成乐子,看热闹倒是可以理解。 可是,为什么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也是稳坐钓鱼台?好像一点也不急,难道说是篤定了傻柱吃不了亏?正好趁著这个机会,教训教训院里的不稳定因素、老不听话的许大茂! 整个95號院,男女老少都围在后院看热闹,前面院子都空了,这时,一个穿著黑棉袄、黑棉裤的农村汉子,揣著手,领著一个裹著绿头巾,穿著带补丁棉衣的农村丫头来到了95號院大门口。 那农村汉子揣著手缩著膀子,抬头看了看院子大门的门楼,小声嘀咕:“按照给的地址,还有刚才那人指的路,95號就应该是这儿吧?” 那农村丫头看著那汉子有点迟疑的模样,不高兴的时候:“爹,我姐结婚的时候你不是来过吗?怎么不认识路啊?” 那汉子嘿嘿笑了笑说:“那都多少年了,再说当时我都是摸得迷迷糊糊,被人领过来的,根本记不住路。不过我瞅著这门楼挺面熟,应该就是这,还有这外边胡同里,这么多年也没大变样,应该就是。走,咱进去问问。” 张全喜他娘这会儿趁著天儿好,正在倒座房门口的空地上,倒腾著做芥末堆儿呢。 老北京人最喜欢吃芥末墩儿,尤其是现在这年头,各种菜基本上不见,只是大白菜当家。所以,快过年了,醃上一点芥末墩儿,吃起来酸爽,过年又能添个味儿。 当然,主要还是段成良给准备的盐糖醋都够,而且大白菜可著让她挖菜心,不然的话,这芥末墩儿,以今年的情况,还真吃不成。 张全喜他娘忙活的时候,感觉到外边进来人了,抬眼一看,就知道来的是乡下人,打扮和气质,太熟悉了。 “您找谁呀?” “哦,大娘,我们想问问秦淮茹住不住这院儿?” 张全喜他娘身体因为得病时间长了,需要慢慢补,不过因为前头亏空厉害,所以比正常年龄看起来显老。 对於农村汉子喊她大娘,张全喜他娘也並不在意,特別是一听人家找秦淮茹呢,她脸上立刻就掛上了热情的笑容:“找淮茹啊!对,她就住这院,在中院呢!你是她家亲戚,也是听说她生了个大胖小子过来看她的吧?” 哦?农村汉子一下子愣住了,然后很快脸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反而是旁边那个农村丫头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呀,我姐生了。哎,她怎么没有往家里说信儿啊?” 张全喜他娘这才知道,合著不是因为秦淮茹生小孩过来看她的。 不过倒也不奇怪,因为这两天段成良师傅出事儿了,所以,很多原来计划好的场面,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进行。 “你们是淮茹家里的人?” 张全喜他娘听那小丫头喊秦淮茹姐,所以又问了一句。 小丫头连连点头:“嗯,嗯,我们是秦家村的,我叫秦京茹,秦淮茹是我姐。” 得了,听著名字,就绝对是一家人。 於是,张全喜他娘態度就更显热情了,把手里的活先放下,用盖子把盆盖上。擦了擦手,走过去笑著说:“是淮茹的娘家人。走,我领著你们去中院。” 这会儿差不多整个院的人都去后院瞧热闹了,前院和中院冷冷清清,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张全喜他娘领著秦京茹和她爹,一路来到中院,一个人也没碰上。 正准备领著直接去西厢房呢,听见了后面的热闹。 秦京茹好奇的问:“咋听著动静像咱们村里打架一样?” 她这话一问出来就被她爹在旁边拉了一下,然后使劲瞪了她一眼:“少说话,城里都是文化人,好演节目,可能是搞联欢呢。四九城是首善之地,哪能个个都跟咱们那儿一样,一言不合,打的鸡飞狗跳。” 第468章 秦家村这个春节很难熬 张全喜他娘听见旁边父女俩的对话,笑了笑,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却並没有多说什么,先自己走到西厢房,掀开门帘儿进到屋里,到了隔间,对里屋炕上的秦淮茹说:“淮茹,你有个妹妹叫秦京茹?” 秦淮茹正在给那个好像一直都吃不饱的胖大小子餵奶呢,听到张全喜他娘提到秦京茹,点了点头,问:“婶子,你咋知道?” 张全喜他娘笑著指了指屋外,“她就在屋外边站著呢,我把她父女俩领过来了。”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意外,心里不禁想:“生孩子的事儿还没往家里通知呢,难道是从哪听见信儿专门跑过来看我来了?” 秦京茹在张全喜她娘热情的招呼下,一进屋就觉得自己的眼不够使,东瞅西看,瞅著这屋里哪儿哪儿都好。屋里真乾净,亮亮堂堂,而且一进来就觉得暖烘烘的,心里不禁暗暗咋舌,嘀咕不已,这得烧多少煤呀?姐家的日子过得还真捨得! “京茹,过来,到里间来,你咋来了?跟谁一路来的?” “姐,我跟我爹一块来的,我刚听说你生了?” 秦京茹听见秦淮茹叫的喊声,跑到里屋来,一眼就看见了秦淮茹怀里吃的正欢的胖大小子。 她不由得一下子眼都瞪圆了,这么大个,哎呦,长得可真漂亮啊,要不是觉得自己手脏,看那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脸蛋,现在就想上去摸一把。 “姐,啥时候生的呀?你怎么也没有往家里捎个信儿?不然我早来看你了!” 秦淮茹笑著说:“没顾上,里里外外,最近事儿多,原打算等稳定稳定,再往家里说。哎,我没往家捎信儿,你们是听谁说的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京茹不好意思的说:“姐,我们不知道你生孩子,来城里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事儿。” 秦京茹他爹这一会儿一个人站在外屋,心里有点著急,又有点忐忑不安。可是,他不方便过去,听见屋里姐妹俩的对话,更加觉得尷尬的要命。 你看这事儿弄的,本来这个时候都快过年了,他们父女俩找过来就觉得心里怪不好意思,没想到又赶上秦淮茹刚生孩子。 偏偏秦家村的人都不知道,就这样空著两只手来了。作为娘家人,这事儿就有点不像样了。 “叔,你也进来坐,咱们好说话呀!” 这会儿秦淮茹终於把胖小子餵饱了,放下来衣服,於是招呼著她叔到里间来说话。 张全喜他娘帮忙给倒了两杯水,放到炕桌上,然后打了个招呼,就从屋里出去,接著回倒座房那儿忙活她的芥末堆儿去了。她还想著把活赶紧干完,早点让段成良能吃上这一口呢。 秦淮茹刚才看见秦京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这会儿再看见她叔,顿时一脸担心的问:“叔,是不是家里日子不好过了?我咋瞅著京茹可比上回见瘦多了。” 秦京茹她爹本来正发愁,该怎么张嘴呢?正好秦淮茹主动问了,总算是给他找了个好机会,於是他先长长的嘆了口气,然后才摇了摇头说:“哎,別提了。谁能想到,今年冬天的日子能过成这样啊?想想,上半年的时候还红红火火,大傢伙干劲冲天都觉得奔头大,所以,做什么事儿劲头都大的很。谁知道,这才半年过去,竟然落到了这般境地。话说的不好听,也就咱自己人敢说,这日子过的,真是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啊!” 秦淮茹让她叔的话嚇了一跳,赶紧提醒他:“叔,这样的话以后少说,心里想嘴里绝不能说。不然的话,肯定会惹麻烦。到底怎么了?咱公社生產队里不是大食堂吃的挺好吗?” 秦京茹她爹摇了摇头说:“还大什么食堂呀?去年下半年,咱们秦家村,不,也不只是咱秦家村,基本上周围的村都一样,大傢伙儿为了积极响应建高炉炼钢铁的活动,以生產队为单位强化集体食堂的作用。当时,规定的是各家各户不允许私留丁点儿粮食。” 秦淮茹听到他叔提这样的情况,心里想,这倒是跟城里差不多。95號院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那边他叔接著说:“一开始还挺好,起初大家都很积极,办的红红火火,確实是一派人民公社好、放开肚皮吃得饱的喜人场面。但是,后来为了支援炼铁,家家户户砸碎锅盆,上交了勺铲,集中到小高炉里炼钢铁,积极性更加高涨,当时一个个可都是雄心万丈,用无比的热情投入到了劳动中,活乾的多,卯足了劲儿,个个下死力气,自然粮食消耗越来越大。结果,等到了冬季,生產队完成征缴公粮任务后,突然发现留下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说到这儿,秦京茹她爹咂巴咂巴嘴。他大冷天儿领著秦京茹从秦家村来,走这一路我真不容易。这会儿又说了半天话,早就口乾舌燥了。 秦淮茹赶紧伸手把炕桌上的茶缸子端起来,递给他:“叔,喝口水慢慢说。跑这么远的路,先缓缓,不著急。” 秦京茹她爹把茶缸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哎,不急不行啊。咱们秦家村生產队的食堂,早就取消了吃饭不限量的聚餐,改为按劳动量和年龄定量供应,各家各户凭饭票到食堂领取食物。结果谁知道,还是连腊月都没能撑到,食堂的窝头开始越来越少,而且还越来越小,天天都是稀汤寡水。地瓜和土豆都成了稀罕东西。后来实在没办法,甚至还学人家外边的法子,用玉米秸秆发酵后做成饼子,还起了个很有荣誉感的好名字,叫它“先进饼”。就那样的东西,现在咱村里也已经吃不上了,成了让人想想都咽口水的好东西。” 秦京茹她爹说著说著,眼眶都湿了,说话时竟然哽咽了起来。旁边秦京茹也跟著偶尔插两句话,把自己最近吃的苦,好好给她姐说了说。 秦淮茹本来有预感,可能秦家村日子不好过,要不是身子不方便,说不定早就回家看看了。不过,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情况会到这样的地步。 在她的记忆里,还真的只有解放前偶尔才是这样的景象呢。要真这样说起来,刚才她叔说的那句话,虽然有点冒失,听得让人觉得担心,但是还真没说错。 在秦京茹他爹描述的秦家村如今的生活景象中,眼瞅著现在已经2月份了,马上就要过年,可是,往年早就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气氛却是丝毫不见。现在,整个秦家村,家家户户可以说都是在饿肚子的煎熬中无奈的准备迎接这个难熬的春节。 “哎,今年哪有个过年的样子呀,你回家去看看,家家户户都是愁云惨雾。吃的东西没有,做饭的傢伙事儿也没有,说不好听的话,连烧火的柴火都没有,全都消耗空了。往年到这时候,家家户户过年的东西早就备好了,也没什么活儿,只剩天天打牌嘮嗑,享受好日子。现在可好,干啥都没心情,肚子饿的前心贴后心,人人都是面黄肌瘦,为了能省口吃的,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可是睡也睡不好啊,吃不饱能睡得著?哎,真是想不到啊!” 秦京茹她爹抹了把泪,又说:“起初大傢伙觉得可能困难是一时的,毕竟,有因才有果,咱们也是为了积极响应號召,努力的付出那么多,上面肯定不会不管。所以虽然日子难过,心情还算不错,情绪还算稳定。慢慢的发觉到情况不对劲,到现在,可以说是靠山山倒,找谁都没用,大傢伙这才都慌了。可是,早就已经晚了。你去瞅瞅去,恐怕想不到咱们秦家村现在玉米棒芯、白菜疙瘩都是吃不上的好东西。甚至开始有人在剥榆树的皮,挖老鼠洞,刨长虫洞,都是寻常的事。说不好听的话,现在咱们村那一片儿这些活物件可算遭了殃了。” 秦淮茹听著她叔嘴里描述的话语。脑子里不禁闪现出了小时候曾经经歷过的几次场面,如果不是看见她叔还有秦京茹目前这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说不定即使有人说,她还真不会相信。 在城里生活也不好过,日子也挺难,但是大家再难也有个定量供应,无论如何,也不至於像现在她叔嘴里秦家村那样啊! 秦淮茹不禁心里暗暗庆幸,原来觉得户口没什么差別,反而家里有几亩地,还更好一些。现在碰上事儿了才知道,有个北京城里的户口,是多宝贵、多有用呀! 看看,现在拿她跟秦京茹比比,简直就不像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娘俩坐在炕上暖暖呼呼衣裳也是乾乾净净,吃的好睡的好,母子俩都是白白胖胖。 说起来,还能有这样的日子,除了有个北京城的户口之外,还得说因为这大胖小子有个好爹呀! …… 这个时候段成良在后院瞧热闹,瞧的越来越无聊,乾脆揣著手准备回中院,没想到一转身才看见,不知道啥时候何雨水竟然跑过来了。 现在,这丫头正站在他后边,踮著脚尖儿往人群里边儿打的热火朝天的三个人身上看呢。 段成良笑了笑,问何雨水,“你不去劝劝你哥?” 何雨水放下踮起的脚尖儿,笑著摇摇头:“这样的场景太平常了,没必要管他们,都是瞎咋呼其实心里都有数,下手的时候有分寸著呢!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他们俩人没打过,我还正觉得纳闷呢。” 段成良心说,估计看热闹的人都是这样的心態,包括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 第469章 这就是城里跟乡下的差別? 爱上阅读,从开始。。 段成良和何雨水一块从后院回到中院,看看院里没见那辆自行车,奇怪的问:“雨水,你的自行车呢?” “我锁屋里去了。” 何雨水一副宝贝的不得了的样子。 段成良笑著摸摸她的头,然后说:“行,这车给你买了,算是能放心了,知道爱惜东西。” 何雨水笑著说:“那么金贵的东西,我能不爱惜吗?说不好听的,我觉得它比我值钱。”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块儿掀开门帘儿进了西厢房,谁知道一进屋却发现这屋里挺热闹。好像来客人了!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和何雨水进来,连忙笑著给他介绍:“成良,这是我叔,这是我妹妹。” 段成良说:“我说这屋里这么热闹,是叔跟妹妹来了。” 他说完,笑著问秦京茹他爹:“叔,咋过来的呀。” 秦京茹她爹说:“凑著人家的牲口车进的城,然后我们俩走过来的。” 这会儿,段成良早把秦京茹父女两个的情形看清楚了,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猜测,估计现在秦家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这父女俩进城,怕是来求援来了。 “叔,今年过年家里日子还好吧?” “哎,好什么呀,正跟淮茹在这儿说呢。可是不如往年,没啥吃的,怕是年不好过。” 这时候段成良发现不只是秦京茹他爹眼眶红著,连坐在炕上的秦淮茹,也在啪嗒啪嗒掉眼泪呢。 “咋啦,日子难成这样了?” 秦淮茹说:“可不是吗?刚才我叔给我说的,我甚至都想起来小时候最难过的那几回了。” 段成良点点头:“现在公社的大食堂还办不办?” 秦京茹她爹说:“还办啥呀?暂时停了。现在各顾各的,谁家有本事谁家吃。现在整个生產队,家家户户都在到处找门路,就想能有办法把这段日子熬过去。淮茹她爹,家里事儿多,还必须得留在家里主持局面,所以就让我进城来了,看看淮茹这儿有啥法子没有?看能不能给对付点儿,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秦淮茹边抹眼泪,边偷偷的抬头看了看段成良。 她能有啥法子呀,归根结底,还得看段成良。 段成良面色平静,看见秦淮茹在瞅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两个人早有默契,让秦淮茹不禁轻舒了一口气,心里放鬆了不少。 段成良今儿跟秦淮茹他叔一见面就能看出来,秦家的人不是那种上赶著占便宜的主,估计要不是实在熬不下去,无论如何也不会到城里找闺女想办法。 估计也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有枣没枣隨便打一桿子。 段成良对秦淮茹说:“这么冷的天儿,估计叔和妹妹还没吃饭呢,我领著他先到我那屋去。让雨水给他们做点饭,暖和暖和。有话了,等吃完饭缓过来点劲儿再说,有什么难处了,一块想办法解决,到时候再商量。” 秦京茹跟著段成良何雨水一块儿,到了前院进了东厢房,才发现这边屋里比她姐家的房子还大呢,更加宽敞透亮。虽然刚一进来,觉得屋里边东西不多,显得有点空,可是等到何雨水忙著开始做饭,拿出来的不但有棒子麵,还有白面,当时口水就下来,从这一刻起,只是因为这一眼,这小丫头心里產生了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也要成为一个城里人!” 她姐秦淮茹,原来跟她一样,可是嫁到城里后,看看现在这种情况下那日子过的! 这边,刚才姐介绍说叫成良哥的,家里招待客人隨便大大方方就是白面棒子麵,往外拿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 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跟秦家村完全不一样呢? 秦家村到城里来,这一路虽然不好走,挺累人,但是归根结底也没多远呀,咋感觉不是一个世界一样。 难道说这就是城里跟乡下的差別? 这会儿秦京茹的目光更多的还是放在了何雨水身上,她越瞅何雨水,越觉得羡慕,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被大姐介绍,让她叫雨水姐的城里女孩,看著也比她大不几岁,可是你看穿著打扮,还有言谈举止,看的秦京茹心里酸不溜秋的。 其实也没有用什么特別的东西招待这父女俩,就是掺著二合面,擀了点麵条,葱花加白菜丝,稍微放了点油,煮了一锅麵条。 却愣是让秦京茹父女俩,吃的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段成良吃麵条都是论盆,而且还不是小盆,直接都是大盆。就像秦淮茹私下里给何雨水开玩笑的时候说的话,“段成良简直比家里养一头猪都能吃,最奇怪的,还愣是不见身上长膘,也不知道吃那么多东西都吃哪儿去了?” 父女俩吃饱了,一人倒一杯水,段成良又给秦京茹他爹让了根烟,哎呦喂,秦京茹他爹吸了一口烟,眼泪都差点下来,心里想:“算了算了,就当今儿提前过年了。” 段成良给何雨水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她说:“你领著京茹妹妹找秦姐说话去,她那屋有好吃的,你们去吃吧。” 东厢房这屋里,这时候只剩下段成良和秦京茹他爹。 两个大老爷们坐在一块儿,本来也不熟,说话自然怎么敞亮怎么来,没必要绕弯弯。 “叔,你看这一次你进城来找秦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秦京茹他爹多少有点奇怪,不知道这个叫段成良的小后生,为什么这么大包大揽的招待他们?而且这会儿还能坐在这儿,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听到话里的透出来的气势,似乎他侄女儿秦淮茹的家,他能替她做主一样。 一时之间秦京茹他爹有点捉摸不透,所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略微有点犹豫的抬眼看了看段成良。 段成良一看他的表情,大概知道他心里在揣摩什么,於是笑著说:“秦姐家情况有点特殊,现在又刚生了孩子,在床上坐月子。所以,啥事你就给我说,我能想起来办法,就代表她能帮你。” 秦京茹他爹有点吃惊,但是脸上的神情並没有太显露,后面又往段成良脸上多看了几下,不过,既然段成良这么说了,他正嫌面对著侄女秦淮茹不好张嘴呢,对著大老爷们说话最起码好说一点。 於是,秦京茹他爹沉吟了一会儿,直到把一根烟吸完,摁灭了烟屁股,才开口说道:“我们就想著,看淮茹能不能给我们找点门路,弄个百十斤粮食,不讲究,只要能挡饱就行,红薯土豆棒子麵儿,什么都行。如果实在是难办,弄个一二十斤,两家一家分个10来斤,起码能把稀汤寡水稍微稠一点也行,总比啥都没有强,把这段最难的日子熬起来能好受一点。” 他是真不好意思多张嘴,秦淮茹是嫁到城里来了,是人家贾家的儿媳妇,再加上如今的这种情况都知道今年日子哪儿都不好过,能给一点粮食,估计也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段成良想了想,他不能不考虑斗米恩升米仇,所以,即使帮也要有分寸。 这一次大老爷们的脸面不要了,求上门,不能不给,但是也不能多给。揣摩了一会儿,对秦京茹他爹说:“这一段,正好秦姐生孩子,迎来送往,收了点东西,家里碰见困难了,我想她肯定也是想竭尽全力的帮著咱家里的人。但是,你也知道,毕竟她还有婆婆呢。” 秦京茹他爹这会儿情绪有点激动,抹了把泪嘆了口气说:“哎,我能不知道吗?今年这样的年月,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来,特別是明知道淮茹生孩子了,我还空著手上门来要东西,这张脸是真的没法要了。算了,不能让淮茹受委屈。今儿你能替淮茹招待我们父女俩一顿饭,这个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我再报。既然这样,我跟淮茹打个招呼,现在就走了,赶到天黑之前还能回去呢。” 段成良一把拉住了站起来就准备走的秦京茹她爹,说道:“叔,你別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其实我是想说,既然来了,肯定日子真难过,所以再难也得匀出来点儿,让秦姐家里人能过个年呀。不让秦姐的婆婆知道,她平常攒下来的口粮还有个三四十斤棒子麵,我替她做主拿出来20多斤,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匀出来20多斤,凑够50斤棒子麵,另外再给你拿上几十斤红薯。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秦京茹他爹整个人都愣住了,今儿跑这么远过来,打心眼儿里,从来没想过能跑到秦淮茹这儿拿到这么多东西。50斤棒的面儿,再给几十斤红薯,一家儿二三十斤棒子麵儿,一二十斤红薯,回去再掺巴点其他东西,这个年无论如何算是能过去了。 说不好听的,这可真是救了命了。 “可不能让淮茹作难呀!別拿那么多,能弄个二三十斤棒子麵,稍微拿点红薯,能救救急就行。” 说不好听的,这可真是救了命了。 “可不能让淮茹作难呀!別拿那么多,能弄个二三十斤棒子麵,稍微拿点红薯,能救救急就行。” “不,两家人呢,那么一点怎么够啊?你不用多想,平常秦姐对我可照顾,我们就跟一家人一样。粮食只管先拿走,把眼前这个难关过去。” 秦京茹他爹背著粮食走了,还把秦京茹留在了95號院。 这当然是秦淮茹要求的,当时给她叔说的是,今年秦京茹就留在城里跟著她过年了。 段成良明白,秦淮茹肯定是想著让秦京茹留在这儿,最起码能让家里又少一张吃饭的嘴。 第470章 大白兔奶糖 章节更新提醒:第470章 大白兔奶糖,阅读地址。 傻柱等到天落黑儿了,喷著酒气,来到了何雨水的屋门口,有点粗鲁的使劲儿敲门。 “谁呀?” “我,你哥。” “哦,等会儿啊,我给你开门。” 何雨水的屋里屋子小,没盘炕,但是煤火炉不停烧,屋子又不大,倒是也不冷,暖乎乎的。 何雨水都没有穿太厚,只是穿一件毛衣,开了门以后,看到傻柱喷著酒气一张脸通红,皱著眉头问了一句:“你有啥事儿?敲门敲这么大劲儿,想把门卸了呀!” 傻柱一推门就想往屋里进,何雨水却堵著门不让他进:“哎,有话就说,別隨便进女孩子的屋,我这屋里还有人呢。” “你是我妹妹,又不是別人。你屋里还有谁啊?怎么还不让见,见不得人啊?” 何雨水一听有点恼了,“哥,你別太过分。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说著,她把门拉开。一把把傻柱拽进屋里:“进来说吧,到底有啥事儿?” 屋里果然还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农村丫头。 傻柱看了看,问:“这是谁啊?你同学啊?” 何雨水觉得傻柱不知道在谁那儿喝的酒,可能这会儿已经喝迷糊了。 “哥,她才多大能是我同学,她叫秦京茹,是秦姐的妹妹,刚从秦家村来的,今年留在这过年了。跟我住。我们俩刚从外边洗澡回来。 傻柱这才发现那个叫秦京茹的农村丫头身上穿的果然都是何雨水的衣裳。 “秦姐的妹妹?”傻柱好奇之下,仔细的打量打量。嘿,真別说,长得有点像。虽然年龄不大,还没长开,却能看出来还挺漂亮! 何雨水看他哥那一副盯著人家姑娘看个不停的样子,都觉得不好意思。 “哎,哥,你到底啥事?赶紧说,说了赶紧走,別碍著我们俩的事儿。以后这屋里你最好少来。” 傻柱嘿嘿笑了笑,又看了秦京茹一眼才对何雨水说:“今儿那辆自行车到底多少钱?” 何雨水说:“今儿我不说了吗?在信託商店买的,60。” 然后她就看见傻柱从兜里掏出来一沓钱递了过来,“给,这是60,你把钱还给段成良。这车算哥给你买的。” 此时此刻的傻柱,颇有男子汉大丈夫睥睨天下的气势。 何雨水实在没想到傻柱突然来这么一出,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再醒过神来时,噗嗤一声笑了。“哥,说实话,钱从哪儿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存的钱了。不然钱还能从哪儿来?” “得了吧你,你还能有钱?你要有钱,为啥我前头上学你不拿一分?” 这……,傻柱刚才还得意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咋觉得自从这个妹妹上了中专以后,人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何雨水看著傻柱的样子,哪还能不知道这钱肯定不是他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又化缘化回来的。 “哥,你赶快回去吧,喝酒喝的不少,躺床上睡觉去,好好歇著。钱你跟谁要的?还还给人家,你现在刚恢復上班,第一月工资扣扣也没多少了吧?再说了前面欠的帐也不少了,心里有点数吧。今后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好好过日子就行,甭<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 傻柱只觉得自己这张脸被他妹妹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的生疼,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语气也难听了起来:“何雨水,你怎么不懂事儿啊?凭啥要段成良买的自行车?你们俩有啥关係啊?” 何雨水说:“我乐意。他愿意买,我愿意要。就这么简单。” 其实,何雨水打的主意是现在成良哥帮助她,好意她一点一滴的都接著,今后等她上班了就把钱攒好了一块还给成良哥。 可是,她心里有什么真实想法,却懒得跟傻柱解释!所以,听著傻柱的话不好听,更加懒得多搭理他,才直接懟回去了。 傻柱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一抬手指著何雨水,恶狠狠的说:“你就要点脸吧!你不去听听院里的其他邻居都怎么议论。你也不过过脑子,他段成良又不是个傻蛋,凭啥给你买自行车?还不是图你……” 何雨水刚一开始听见傻柱一张嘴,心里火就起来了,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直接大声又懟了回去:“別说成良哥图我,我把话给你明说吧,他不图我我还图他呢!怎么著吧?这就是我让成良哥专门给我买的一辆自行车,上学的时候还让他给我拿粮食。我接受的心安理得,为啥。因为我们俩好。” “你……”傻柱趁著酒劲儿,手都抬起来了,准备狠狠一巴掌就要扇下去,可是看著何雨水寸步不让的架势,犹豫了一会儿又慢慢放下了。 “傻柱,你还准备打我啊?我就问问你凭啥打我?是,小时候,咱爹走了,你领著我。可是,平时做饭洗衣裳,打扫屋子,打小可都是我啊,你干过一点没有?如果你要觉得还不够,觉得我欠你的多,你先把帐记著。瞅著这两年我毕业了,上班我慢慢攒钱还给你行了吧?我跟你说傻柱,你要敢打我,我可不是徐大茂,挨著我一指头,我跟你没完。” 在屋里坐著的秦京茹,脑子一直处於宕机的状態,实在搞不懂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什么情况? 甚至都没搞明白,现在这俩人是什么关係?说是比较亲密的关係吧,咋觉得又跟仇人一样。 说是家人吧,感觉不到一点儿亲热的甜蜜。 要说是对象吧,这年龄又有点不太合適。而且看说话的语气和態度也不太像。 反正让秦京茹只觉得自己见识浅,更加觉得城里样样好,就是人和事可真复杂。 不过,刚才傻柱隨便从兜里一掏,掏出来那么厚一沓钱,確实让秦京茹很惊讶。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的。 似乎,只是在生產队会计那儿,偶尔见过跟那些差不多了的。可是,没想到城里人隨便从兜里一掏就有那么多。 更何况,再看看这屋里放著的那辆自行车。实在是让秦京茹更加对城里的生活嚮往不已。 他们整个秦家村,只有大队有一辆很破的自行车,除此之外,她在秦家村见过的自行车,也就是放映员许大茂骑的那一辆了。 可是,没想到这城里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小姑娘都能骑上这么漂亮,这么新的自行车。让她心里羡慕的不得了,更加升起了嚮往之心。 对面西厢房,贾张氏早就听见动静了,还特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返身回到里屋,对秦淮茹说:“对面傻柱不知道在耍什么酒疯呢,兄妹两个吵得很厉害。” 秦淮茹刚把哄睡著的大胖小子放到旁边,给他盖好被子,鬆了口气。这小子吃得多睡得好,身上不停的长膘长个儿,算是苦了她了。才刚多大点儿,抱著都这么累人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哎,不用管他。那就是標准的雷声大雨点小,装的魂不吝,其实心里比谁都敞亮。谁能惹谁不能惹,他拎的最清了。估计还是因为那辆自行车觉得丟面子,借著酒劲儿找何雨水掰扯去了。” 说起来这事儿,贾张氏倒是来了兴趣。 她一屁股坐到炕上,一脸八卦的问秦淮茹:“哎,淮茹,你跟段成良熟,你说说他到底为啥给何雨水买辆自行车?” 秦淮茹想都没想直接说:“没啥呀,就因为原来他答应她了。当初他俩说好的时候,我也在场啊,段成良说了,只要他名次拿的好有奖金,自行车他给何雨水买。” 贾张氏嘖嘖了两声,摇了摇头:“我觉得怕不是那么简单。大傢伙都说啊,这是段成良看上何雨水了,我觉得也像。” 秦淮茹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又说道:“即使是有那想法也没啥,他俩年龄也差不了几岁。又是一个院长大的,知根知底儿。我倒觉得挺合適。” 贾张氏说:“关键是段成良跟傻柱可不对付。傻柱因为他,那一只脚断两回了,估计都快把他恨死了,怎么能愿意把妹妹嫁给他?” 秦淮茹呵呵笑了两声:“傻柱能当得了何雨水的家?我看啊,他自己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还是先想想怎么给自己找个媳妇吧,何雨水的事儿,还真用不著他操心。” 贾张氏本来正准备接著话头,接著往下聊呢,突然看见秦淮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嘴里吃了起来。 这一下可把老婆子给馋的,差点没让一口口水给呛住了。可是,她又不敢提要求,毕竟秦淮茹吃一颗奶糖,主要是为了增加营养,能够更好的奶孩子。她一个老婆子,不能因为馋嘴,就去跟自己孙子抢东西吃啊。 哎?贾张氏赶紧分散注意力,这才想到棒梗出去玩儿,怎么还不回来? 她这边儿刚想到棒梗,外边就听见棒梗的哭声了。 贾张氏一下慌了,也顾不上再琢磨奶糖什么味儿了,赶紧掀门帘儿迎了出去。 “棒梗,哭啥呢?怎么了?有啥事给奶奶说。” “奶奶,他们抢我的大白兔奶糖,我还没捨得吃呢,都让他们给抢走了。” “棒梗,哭啥呢?怎么了?有啥事给奶奶说。” “奶奶,他们抢我的大白兔奶糖,我还没捨得吃呢,都让他们给抢走了。” “大白兔奶糖”几个字,让贾张氏觉得很敏感,一下子把眼瞪圆了,“谁?谁抢你的大白兔奶糖?” “是,是閆解匡、刘光福,还有閆解娣。閆解放和刘光天也在那儿!” 第471章 几颗糖不简单 段成良没想到今天95號院这么热闹。后院儿许大茂跟傻柱“龙爭虎斗”,才算安静下来。这边儿贾张氏竟然堵著閆埠贵家的门跳著脚骂开了。 今儿,他还真是头一回知道杨瑞华战斗力也不弱,平常可能没碰见什么事儿,所以没有太多表现发挥的机会。 这会儿杨瑞华跟贾张氏两个人有来有去,堪称將遇良才,棋逢对手,骂得是唾沫星子四溅,总算让段成良恶补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原生態农村泼妇骂街? 今天95號院的邻居们都有一种大戏连场唱个不停的幸福感。还真別说,今年这个年虽然吃的东西没那么多味道,但是这热闹可真是比往年多多了。 这还没到过年呢,一出接一出,都快看不过来了。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的问,“这是又为啥呀?这两家怎么又掐起来了?” “谁知道啊?我也是刚出来,光听见她俩祖宗三代,揪著被窝里床头上那几件事骂个不停了。” “嘿,三大妈嘴皮子也够六的呀,原来以为贾大妈就够厉害了,今儿才算知道,啥叫真人不露相。” …… 段成良抱著膀子站在他家屋门口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明白到底为啥起的事儿。这会儿,对喷的两个人都上头了,骂来骂去早就偏离了引发事情的原来事故。 正在这时,段成良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叫上在人群边儿跟著看热闹的閆解匡、閆解放和閆解娣,几个人一块朝著院外边溜达了出去。 他心中一动,也快步跟了上去。 几个小孩都去了原来老煤球场那个废院子里,围成一圈嘀嘀咕咕的在说著什么。 段成良轻手轻脚直接走过去,站在閆解放身后,往几个人围成的圈子里一看,哦?原来,閆解放正在从其他几个小孩手里边儿要糖纸呢。 他还听见閆解放义正言辞的说:“糖纸先收集起来,统一放好,等这件事过去了,谁的还是谁的。不然的话,你没听见棒梗他奶奶骂的有多凶吗?要是让她翻出来糖纸,咱们抢棒梗奶糖的事儿不就暴露了吗?糖纸咱放好,谁也找不著,棒梗说的再好,咱们就不认,他能怎么著。反正糖都吃了,拉的屎他还能去尝尝味道甜不甜?” “那你觉得吃罢奶糖,你拉的屎甜不甜?” “屁话,吃再多糖拉的屎,也是臭的,绝对甜不了。” “你吃过,不然你咋知道吃了糖以后屎不甜?” “嘿,我说……” 閆解放梗著脖子正准备接著再说的时候才发现,其他几个小孩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瞅著他身后。他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刚才跟他说了半天话的人,根本不是眼前这几个小孩,不禁嚇得身子一下僵住,一下子傻了。 段成良一伸手掐著脖子把閆解放从地上直接滴溜了起来,另一只手直接把他的手和手里的糖纸一块攥住了。 然后,他笑著对另外几个小孩说:“你们要是觉得跑能够跑掉儘管跑,反正我就逮住手里拿著糖纸的閆解放一个人了,你们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现在就回院里去,別让大人在那不清不楚的骂个没完了。赶紧回去把事情说清吧!” 閆解放按说年龄也不小了,个头也不低,但是就是瘦,在段成良手里就跟个小鸡儿一样,一路毫不费力的被他滴溜著回到了95號院。 院里唾沫四溅的战爭热度一点没降,这时候,骂来骂去,词儿也差不多没有了什么新意,已经变成“你妈我娘”的直接硬刚。 而且一直到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劝,甚至连几个大爷也只是站在一边,没有一个人出面。 段成良拎著閆解放重新走到人群后边的时候,忍不住心里还有点感嘆,只觉得在1958年的时候,这院里的情况多多少少跟剧情1965年或者66年的时候还是有很大的区別。 以他来看,现在这院里邻居之间的关係更加原生態,相对而言,这个时候的城里人跟农村人在生活习性上还没有那么大的天堑之般的差別。就比如说这泼妇骂街和好看热闹,其实跟乡下公社村里,因为一点芝麻大的事又抓又挠,三代祖宗互相骂的情形差別不大。 而且从院里各个人的反应也能看出来,大家对这样的事儿並不太当真。甚至隱隱约约能感觉到,在大傢伙心里边,反而认为时不时的这样激情释放一下,反而更能体会到生活的真实感,也算是这个缺少娱乐活动的社会环境中,除了传点八卦嚼嚼舌头根子之外,大傢伙为数不多的生活乐趣了。 段成良在人群后边喊了一声:“好了,別吵了。今儿到底还能不能让人安静一会儿,真是的,閒著没事干可真够热闹。你们俩吵来吵去,事也解决不了。给,我把解决事儿的人给你们带过来了。”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段成良拎著閆解放的脖子,把他拎到了杨瑞华和贾张氏面前,然后抓著閆解放的手,朝著大傢伙亮了亮。 “大家都瞅清楚了没有?可能你们还都不知道这二位弄这么热闹,到底为什么?我给你们说吧,其实就是为了閆解放手里这几张糖纸。閆解放,你说说这些糖纸从哪儿来的?” 段成良把閆解放放到了地上。稍微一鬆开手,閆解放终於能喘过来气儿了,连著咳嗽了好一会儿,把自己弄的憋的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才算是喘匀了气,然后没好气的对段成良说:“段成良,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这是我买的糖,怎么啦?管得著吗?” “你买的糖?你確定这是你买的糖?” 閆解放说:“对,就是我买的。” “买了多少,多少钱买的?在哪儿买的?” “你管得著吗?我懒得跟你说。” 这时,正抹眼泪的棒梗委委屈屈的喊道:“那是我的糖,我的奶糖。他们几个把我的奶糖抢走了。攒了好多天的6颗奶糖。你们都给我抢走了……呜呜……” 自从段成良把一包奶糖塞给秦淮茹,秦淮茹每一天都给棒梗一颗,陆陆续续几天,这小子愣是没捨得怎么吃,给自己攒下来6颗,估计平常装在兜里想找找烧包的感觉吧。结果让人家给一锅端了,说不定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还不如早早吃了呢! 段成良问閆解放:“你说这是你买的糖,你知道这是什么糖吗?” “哼,当然是奶糖了。” 段成良呵呵冷笑了两声,看向吵架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杨瑞华,又瞅了瞅站在旁边的閆埠贵:“三大爷,我就在这儿当著咱们全院的邻居的面问一句,你確定这糖是你们家閆解放买的?我实话跟你说,这糖可是奶糖,价格不便宜。有些事你要好好琢磨琢磨,想清楚了再说,不然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说出来的话大傢伙都听著呢,別到时候,谎话盖不住了,事儿会更严重。我再问你,你確定这糖是閆解放或者是你们家谁给他买的?” 杨瑞华和閆埠贵微不可查的快速对视了一眼,閆埠贵一咬牙,很坚决的说:“对呀,前几天百货大楼来了一批奶糖,我手里正好有票赶上了,一咬牙一跺脚买了半斤。不过,现在货早就卖完了,你想买也买不著啦。” 段成良闻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三大爷,你可真能编。我跟你说实话吧。” 他说著,一伸手把閆解放手里的一个糖纸拿出来让大家看了看,“大傢伙都瞅瞅,见过这种糖没有?” 围著的邻居们伸著脖子挨个仔细的看,然后大家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糖啊?你见过没有?” “好像没见过。他刚才不是说了奶糖,我啥时候吃过什么奶糖啊?我连水果糖今年都没怎么吃过。奶糖糖会是什么味儿啊?难道跟喝牛奶一样?” “包装纸上到底是什么呀?是兔子还是老鼠啊?” “我没见过这种糖。从来没见哪儿卖过。” …… 段成良高高举著糖纸。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扫视了一圈,最后又把糖纸在閆埠贵和杨瑞华面前使劲的晃晃,然后高声说:“三大爷、三大妈,还有各位邻居。我给你们说吧,这糖啊,大傢伙不可能见过。因为这种上海產的奶糖还没正式发售呢,现在还只是试验配方的试製阶段。现在,閆解放手里拿的这些糖纸,都是咱们轧钢厂田径队,为了补充训练和比赛中消耗的体力,通过特供渠道,把人家试生產的一些奶糖作为补充营养特別发放的。可以说,我们田径队也是作为配合人家生產厂家进行配方试验的一部分。” 段成良的话引起了邻居们更加热闹的议论,大傢伙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不禁都对段成良他们田径队更是多了不少好奇和羡慕。 同时,段成良的话,也让閆埠贵和杨瑞华脸色大变,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又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的神情满是惊骇。 他们俩实在没想到,小小的一颗糖,会有这么多故事,竟然还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第472章 软刀子割肉最疼了! 刚才,閆家兄妹三个从外边回到家,一副兴冲冲的样子。结果让发现蛛丝马跡的閆埠贵从没有防备的閆解娣兜里搜出来一颗糖,自然,顺藤摸瓜,另外兄弟两个兜里的糖也没保住。 三兄妹当然不愿意,好不容易从棒梗手里弄点儿能解馋的糖果,怎么会甘心隨隨便便的让阎埠贵给收走。 所以,三个人一块闹。閆埠贵还真有办法,把糖纸一剥,一个人分一个。“糖纸一人一张,拿著玩儿。这糖呢,不是说是奶糖吗?我先替你们放著。不过咱们可以一块先吃一颗。” 閆埠贵的话,让杨瑞华都不理解,“一大家子人吃一颗糖怎么吃?” 可是等到他们看见閆埠贵得意洋洋的把一颗奶糖放在大茶缸子里,然后冲了满满的一缸子热水以后,顿时明白了。 杨瑞华忍不住,都想拍案叫绝,“孩儿他爸这个主意可真是太绝了!”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阎埠贵的脑子好使,转的快,而且对他家里的人也足够了解。愣是把糖留下,糖纸分出去,轻鬆安抚了情绪,然后三颗糖拿出来一颗冲了一缸子甜奶水,愣是让一家人都很满意,默认了他把其他两颗糖先放起来,以后再吃的打算。 这就叫算计。在平常生活的细微之处,一点一滴日积月累就是一辈子的日子。 不过,这件事儿閆家三兄妹还是给閆埠贵和杨瑞华说了瞎话。关於糖的来路,他们只是说在外边偶尔捡的,並没有说是从棒梗手里抢的。 所以,当贾张氏领著棒梗找上门来的时候,杨瑞华才那么理直气壮。一是因为这种奶糖確实是好东西,尤其是在现在的年月,一颗奶糖在閆卜贵和杨瑞华的眼里,差不多能顶两斤粮食。所以想让他们轻易的放弃,怎么会心甘情愿。 二来,杨瑞华对於贾张氏领著棒梗找上门来,说是閆解放他们三个抢棒梗的糖这件事的说法,並不太相信,心里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棒梗看见他家三个孩子捡到好东西,眼热嘴馋,也想插一槓子。哼哼,哪有这样的好事,现在这年月,这么好的东西,能是谁想分都能分的? 可是没想到,对著贾张氏骂架,一点不虚,还能稳稳占著上风。半路却突然跳出来一个段成良,当著全院邻居的面儿,把奶糖的来路说的清清楚楚。而且听他的说法,这糖现在根本就不是能在一般情况下买到手的。 而只是他们田径队特意作为补品发放的。不用说,肯定是段成良省下来的糖,不知道怎么给了棒梗几颗。而现在棒梗哭著闹著,说閆家兄妹和刘家兄弟几个人抢了他几颗奶糖。 偏偏閆解放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的奶糖纸又让段成良抓了现行。 杨瑞华这会儿脑子转的特別快,想了想,当然不能隨隨便便把这事儿就按段成良的说法给认了,“一颗糖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再说了,也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段成良看著杨瑞华还准备喋喋不休的继续胡搅蛮缠下去,他才没兴趣跟老娘们在这儿扯閒篇呢,直接说:“这事简单。我们田径队教练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王科长。我们田径队的这种奶糖,所有的管理和发放都是他经的手,你要不相信,可以一块去找王科长把这些事情让他给评评理呀。另外,大傢伙要不相信这种糖还没有正式售卖,可以去问问糖菸酒公司,可以直接去各大百货商场问问人家的经理负责人,看看他们卖过这种糖没有?” 段成良把糖纸在杨瑞华面前又晃了晃:“我可以明白的跟你说,要是其他事儿还真不好说清楚,但是偏偏就是这种糖,不管到哪儿去说,你们编的那些话,成不了事实。我给你说吧,这糖是我专门给秦姐让她生了小孩以后补身体的。你要是还不想承认,可以现在就去找王科长。相信为了这么重要的奶糖,他肯定愿意往咱们的院里跑一趟。” 段成良给秦淮茹的大白兔奶糖,现在连包装纸都跟1959年,作为国庆献礼正式发售的奶糖包装纸还有差別呢,主要是那个大白兔子造型不太一样,说实话,看起来更像个老鼠。要不是段成良给秦淮茹说这是大白兔奶糖,光看包装肯定猜不出来。 段成良笑著看了看邻居们,然后重新看向閆埠贵,说道:“你们两口子別以为这一颗糖是小事儿。我给你明白的说吧,这种奶糖虽然还没正式卖,但是它可不是简单东西。就这种奶糖,糖果厂的技术专家们说了,6颗糖相当於一杯牛奶。你们想想它的价值会有多高?哼,如果用钱算的话,最起码一颗糖值两三毛钱,一斤最少五六块。三大爷,你还觉得是小事儿吗?” 閆埠贵真的被段成良的话嚇一跳,他和杨瑞华两个人觉得这一颗糖,能值一两斤粮食,只是夸张的瞎猜,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颗糖两三毛,段成良不会是在胡说吧? 他不禁想,刚才那一颗糖冲的奶水有点太浪费了。要是知道它值这么多钱,最起码也应该掰一半,分开冲。 这会儿別说閆埠贵跟杨瑞华觉得不可思议,就连贾张氏都有点目瞪口呆。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最清楚啊!就这种现在段成良嘴里说一颗两三毛的奶糖,秦淮茹一天吃好几个。有事没事嘴里都有一个。以至於说话都能闻见她嘴里的奶味儿。 原来贾张氏还只是馋那个味儿,现在知道这样一颗糖能值两三毛,真把她嚇得不轻,甚至还一把把棒梗拽过来,毫不客气的朝著屁股上噼噼啪啪的打了一顿。 “你个不懂事的孩子,多好的东西你妈不捨得吃,留给你,你不吃,拿出去瞎显摆个什么呀?这下好了吧?” 棒梗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平时都是秦淮茹打他,他奶奶还从来没动过他一手指头呢,没想到这会儿下手这么狠! 段成良看看反应过来以后,鬼哭狼嚎的棒梗,没理他,活该,该打,打的轻! 他又重新看向閆埠贵:“三大爷,您作为咱院里的三个大爷之一,应该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需要起到什么作用?可是,今儿这事做的可不太符合身份啊。更何况你还是小学的老师,平常难道在学校里就是这样教孩子。要是这样的话,能把孩子们教成什么样了?难道你负责的课程是教他们说瞎话。三大爷呀,为了几颗糖,没想到你跟三大妈一块儿会公然的当著大傢伙的面说瞎话,而且三大妈还跟个泼妇一样,因为几句瞎话跟人家骂架骂的狗血喷头。你看看这一院的男女老少都看著呢,你们的言行举止会是什么影响?我记得咱们街道王主任一再强调,让咱们三个大爷带头搞好院里的文明建设,新时代新社会,要学会发扬新的主人翁精神!合著,看见一点小利益,你天天给大傢伙念报纸上的精神时,说的那些话都全拋到脑后了?以后,再碰见什么事儿,你让我们这些院里的左邻右舍们怎么相信你,怎么相信几位大爷。” 閆埠贵让段成良说的恨不得脚底下有个缝,让他现在就钻进去。他现在后悔死了,没想到因为几颗糖,半辈子的脸面今儿算是丟尽了。 而且段成良的话听著简简单单,可是真一下子把他当老师和院里三大爷立起来的人设,给扒的乾乾净净。 现在院里的三个大爷,刘海中因为练建高炉的事,早就在院里什么也不算了。易中海闷不吭声,天天没什么意见,存在感很不强。 今儿,他这个自认为文化人,一贯自命清高,自我標榜的院里的三大爷,总算也被段成良几句不轻不重的话,给一下扒了个光乾净净,再没有遮羞的那一块布了。哎,让他在院里,以后还咋说话? 那一颗甜甜的糖,现在回味起来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閆埠贵,这一下没什么好说的吧,快赔我们家棒梗的奶糖。你们也真好意思,两家几个大孩子欺负我们一家一个小的,丟人不丟人。大人还带头说瞎话,家里的孩子能教成什么样啊?我给你们说,別以为只有你们家里是两个男孩,能隨便欺负我们家棒梗一个,哼,现在棒梗也是有弟弟的,等我俩孙子长大了,看你们谁还敢乱欺负我们。” 这会儿贾张氏终於缓过来了劲儿,重拾了信心又有了底气,战斗力又开始爆棚了。反观杨瑞华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低著头一声也不吭,早没有了刚才跟斗鸡一样的架势。 现在,过日子好算计的名声没什么,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抠抠索索精打细算,只能算是人之常情,都能理解。可是,像这种教著孩子抢东西,被人抓住还说瞎话的名声传出去,恐怕他閆家一家人,再出去是抬不起头了。 閆埠贵抬头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段成良,回忆了一下刚才整件事的经过,心里是后悔不已。这会儿才总算明白过来,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被段成良抓住了机会,著了他的道了。哎,软刀子割肉最疼了! 第473章 看电影 纷纷扰扰之中,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从旁边儿分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围观的邻居,走到段成良和閆埠贵跟前。 先对段成良笑了笑,然后对閆埠贵说:“老閆,你呀,糊涂!咱们在一块打交道多,我比別人更了解你。你绝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平常盘算著过日子,还不都是为了几个孩子。但是,知道你疼孩子,可今儿这个做法可不是个疼孩子的好方法。老话说的好,知错就改,几个小孩胡闹,该打打该骂骂,多简单的事儿,你非护著。你也不想想,小错儿你不给他指出来,万一积小成多,等以后长大了犯大错怎么办?所以,我说你糊涂。” 易中海这亮亮堂堂的几句话,还真把场面给镇住了,本来作为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乱糟糟一片,在易中海的几句话以后,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点惊讶,不过稍微一琢磨,倒是觉得易中海的话还真有点道理。 不少人心里想,看来还是老易更了解閆埠贵,这时候当面指出来做错的地方確实是一针见血。 閆埠贵先是一愣,接著一张脸胀的通红,不过,他反应並不慢,很快就在易中海朗朗的目光之下醒过闷儿来。 “哎?嗨!是啊,我是真糊涂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多亏了老易,你能及时提醒我。不然的话,这一次非犯大错误不可。这几个小孩確实不像话,我本来打算的,是想下来把事问清,挨个好好教育教育。能不当著人的面儿批评他们,就儘量的私底下处理。小孩有时候特別爱面子,当著人的面批评教育效果一般都不好。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当老师总结出来的经验。但是现在一听老易这么一提醒,还是觉得,敞敞亮亮的处理更合適。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小孩嘛,谁不犯错误,咱们谁没见过在错误中成长的过程啊?” 说著,他对閆解成狠狠一瞪眼,厉声说道:“犯了错误还不赶快道歉弥补,如果拿了人家的东西,赶快还回去。” 说著,他对著杨瑞华使了个眼色。 两口子配合默契,瞬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和意图。杨瑞华走到閆解放跟前,摁著他的头,说:“给你贾大妈道歉,保证以后不再调皮捣蛋,胡闹了。” 不但如此,紧接著杨瑞华还拉著閆解放和閆解匡一块去屋里找他们三个小孩“偷偷”放起来的奶糖。而且还真找回来两颗,还给了棒梗。 最后少的那一颗算到了閆解匡头上,易中海作为说和人,让閆埠贵赔给棒梗三毛钱。 閆埠贵肉疼的眼角直抽抽,不过还是咬牙应承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刚才整个人都快被段成良放到铁板上煎出来油了,现在总算能够顺著坡下来,花上三毛钱的代价,他还是觉得很值得。更何况这三毛钱没白花,一家人还真喝了奶味的甜水呢?肥水终归没流外人田。 这时候的人也没那么多讲究,虽然糖被剥了糖纸,但是贾张氏把糖接回去也没有觉得膈应,同样三毛钱赔一颗糖呢,她也接受了。 当然在点头之前偷偷瞅了瞅段成良,见他脸上笑呵呵的没啥表示,才心安理得的答应下来。 “另外三颗糖呢?” 棒梗总共被抢走了6颗,现在才三颗有了下落,另外还有三颗呢。 低著头掉眼泪的閆解匡说:“那三颗被刘光天和刘光福拿走了。” 刘家的俩小子一直就在旁边儿角落里站著呢,他们现在被閆解匡当著大傢伙的面儿,把他俩给说出来,缩头乌龟当不成了。 两个人扭扭捏捏的站出来,期期艾艾地说:“只剩一个了,剩下的两个都吃了。” 最近一段时间,二大爷和二大妈在院里不活跃,大事小情基本上不怎么露面,所以这会儿俩人也不在。但是可以想像,按他们家往常的做派,刘家这兄弟两个今天儿晚上怕是不好过。 不知道会被打成啥样呢! 说起来也真是,刘家教孩子,哪怕只是芝麻大的事儿,有理没理天天打,可是这俩孩子眼瞅著越来越不成器,差不多在整条胡同处处都是人憎狗嫌。看来棍棒之下不一定出孝子。 自从易中海出来说了话,段成良就没再张口说话,不仅如此,甚至还趁著大家不注意退到了后边。 该说的都说了,目的也达到了。几颗奶糖只不过是一场小闹剧,今儿能起这么大的作用,已经很不错了。 说来说去,几颗奶糖能闹腾这么大,还不是因为家家户户突然变成21斤定量的標准给闹的吗? 说不好听都是在期望和现实巨大的落差之间,心態失衡了。 前一段时间,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日子太难过。大傢伙咬咬牙,好不容易熬过58年12月,进入59年,终於又到了能领粮食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去领粮食,却惊讶的发现定量降到了21斤,像閆解娣和棒梗这样的小孩才8斤,幼儿才6斤,像段为民那样刚出生的小娃子,定量才三斤。 而且,麵粉和大米合到一块儿才占三成,其他的全部都是粗粮,粗粮连玉米面都少,只是高粱面掺杂著白薯。最关键的问题是眼看临近过年,除了发了粮食,大多数副食品都供应不上。这样的情况,这个年还过个什么劲儿啊? 正所谓家贫百事哀。说实话,在寒冬腊月天里,家家户户心里真是一片冰凉,差不多人人都有点发慌。本来都只觉得是一时困难,熬一熬终归有人管。没想到,困难没熬过去,反而总觉得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这也是为什么閆埠贵看见几颗奶糖,也能起那么大的贪婪之心的主要原因。 家里的东西是真不够吃。他去河沟子里面凿冰钓鱼,人都快冻成冰雕了,基本上毫无收穫。 段成良揣著手,慢慢的回到自己家门口的屋廊下,心里还在想,看来易中海还真是老驥伏櫪,壮志不已。看现在的情况,一直都在攒著劲儿呢,保不准啥时候瞅准时机又会冒头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找著时机確实好。刘海中下去了,閆埠贵刚刚顏面无存,易中海真可谓是眼明手快,轻轻鬆鬆顺著梯子就爬上来了,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几句话,那么长时间没在院里支过事,今儿算是又把自己的招牌立起来了。 而且,他今天这一露面儿,说了几句话,简简单单却绝对是一举多得。 閆埠贵能留个面子,找著机会下了台,心中自然对他感激。 贾张氏觉得自己的损失也都找回来了,而且今天堵著门骂的酣畅淋漓,大涨了声威,身心俱爽,里子面子都有了。 甚至连段成良都不太反感,毕竟他刚才把几颗奶糖的事儿你闹腾的有点儿声势太大,易中海的出面,正好把他把不好收的尾,顺顺噹噹给接了过去。总算是把戏唱完了。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水平的。 段成良正准备回屋,打算不再理会院里接下来无聊的热闹的时候,突然听见张全喜他娘站在二门那儿叫他。 回头看见张全喜他娘在对他招手,而且还朝著外面大门那儿指了指。看样子说的意思是外边有人找他。 段成良揣著手走到二门小声问:“婶子,怎么了?” “外面有个姑娘找你呢?这个姑娘可真是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段成良到门口一看,不禁笑了,大家吧勉勉强强还算,至於说闺秀可能跟娄小娥不挨边儿。 “你怎么来了?” 娄小娥背著手,歪著头看著段成良,显得很高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溜出来,你不知道有多不容易。我本来刚才直接想去院里找你的,可是发现院里怎么那么热闹呀?还有那么多人。” 段成良往院里边看了看,然后笑著说:“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不都是无聊闹腾的吗?走,咱们出去转转,正在家里待著没事干呢。而且家门口堵的都是人,坐屋里说话也不方便。” “嗯,好,咱们骑著自行车去逛街吧,要不咱们去看电影?” 段成良想了想,这个提议还真不错,在外边瞎逛挺冷的,坐电影院里最起码还暖和点。 “走,看电影去。” 娄小娥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 她看见段成良转身准备往院里走,连忙把他叫住,奇怪的问:“你干嘛去?咱们现在走唄。” “不是说骑车吗?我回去推自行车。” 娄小娥红著脸扭扭捏捏的说,“你別骑车了,咱俩一辆车你带著我。” 段成良看了看停在大门边儿的老风头自行车,又看了看扭扭捏捏的娄小娥,躲躲闪闪又满怀期待的目光,笑著说:“行,我看你就是怕冷,想躲在身后边,让我给你挡风吧。” 娄小娥高兴的连连点头:“嗯,嗯,就是就是,刚才我骑车过来的时候,围著围脖都觉得可冷,脸冻的都快没感觉了。现在好了,有你这么大的块头就跟一堵墙一样,我坐在后边还能暖和一点。” 两个人一辆车,朝东骑出了南锣鼓巷胡同,在胡同口,段成良先停住车,脚支著地扭头往后边问娄小娥:“去哪个电影院?是去东宫、彩虹,还是去交道口?” 必须得问清楚,因为这关係到,在这个路口,是往北还是往南。 第474章 BJ小吃和西餐 娄小娥选择了离得稍微近一点的交道口电影院。 在北京城的东城,要看电影,交道口电影院绝对是不少人的首选。 这个电影院才建没几年,还比较新,设备也好,是一座青灰色的古朴典雅的建筑,显得很有独特风格。 电影院总体来说显得也很气派,特別是前面这一片开阔的广场,就是少点儿小摊儿,小贩儿和大排档,不然的话,还会更热闹呢。 不过广场的两侧和电院大门的门楣上方,都有电影海报栏,同时张贴著七八张不同的手绘电影海报。如果有閒心情的话,即时瀏览海报也是一种不错的艺术享受。 段成良就觉得这种老的手绘的电影海报看起来真的不错,绝对能称得上是享受。 “哎呀,是cccp的电影《静静的顿河》,我看过前两集。” 娄小娥一抬头,看见电影院售票口上面的小黑板上,写的马上放映的电影名称,高兴的对段成良说。 而且,她开始催促著段成良赶紧去买票。“快去买票呀,不然的话待会卖完了,或者是没好位置了,多不好。” 结果让她乌鸦嘴给说中了,虽然下一场的票还有,但是位置不好。 交道口电影院是楼上楼下两层,位置不好的电影票是楼下前10排,票价最便宜2毛5一张。位置最好,最贵的是楼上前三排票价3毛5。其余的位置票价一律3毛。 而现在段成良能买到的票,就是楼下前两排,以及楼上最后两排的票。 没办法,瘸子里挑將军吧。他肯定不会买楼下前两排,於是要了楼上最后一排最角落里的票。 娄小娥看他买了这么差的位置,有点不高兴,一路撅著嘴跟著段成良进了电影院。 不过,等到灯一灭,电影一开始,娄小娥就顾不上埋怨了。 她发现其实这个位置还挺不错,虽然看电影角度不好,但是,却有其它的好处。 她坐在最靠边最角落的位置,段成良坐在旁边。哎,这样的话,她手凉可以直接把手伸到段成良的怀里去让他帮著给暖了,根本不怕被別人看见。 娄小娥还是头一次体会到,两个人一块出来看电影,还是坐的越偏越好。因为看著看著谁还顾得上操心《静静的顿河》第三集讲的是什么故事? 电影院里声音这么大,光线这么暗,在角落里的两个人简直是比在家里还自在呢。 娄小娥觉得段成良手越来越有劲,回过来神时有点担心的小声说:“小心,旁边有人。” 段成良说:“嘿嘿,咱这是最后一排,就5个座,现在只坐咱们两个。放心吧,没人。” 结果,本来两个人要来看电影。从头到尾,除了刚一开始娄小娥看了个片头之外,其他时间眼都没再睁开。 电影结束了!电影放映厅的大灯一下子亮了,娄小娥从迷梦中一下子惊醒,微微喘著气,红著脸,没好气的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边整理衣服边咬牙切齿的小声说:“你是领我来看电影呢,还是干什么的?” 段成良说:“我一直在看电影啊,从头看到尾。难道你没看吗?挺好看的,你要是刚才睡著了,我可以给你讲讲第三集的故事情节。” “去你的吧。你就是个坏东西!” 电影放映厅里的人都快走完了,娄小娥才总算缓过来劲儿,跟段成良一块儿从电影院里出去。 出了电影院,重新骑上自行车,娄小娥坐在后边,对段成良说:“我累了,饿了,没劲儿也不想回去,你领我吃东西吧。” 段成良脚支著地,想了想,然后扭头对娄小娥说:“那咱去隆福寺吃小吃吧?” “嗯!好!快走快走,肚子一听见你说隆福寺就开始咕咕叫了。” 其实,原来老bj根本就没有bj小吃这个说法。是什么东西就叫什么,比如说糖耳朵、炸年糕、驴打滚儿、芝麻火烧等等等等。都是各自的名字。 大概,从前年56年开始,进行了公私合营,从那时候开始慢慢形成了bj小吃的统一叫法。主要还是因为,政府把分散的小吃全部给集中到了面积很大的小吃店里。 比如说隆福寺小吃店就是这样,这儿现在很热闹,面积也很大,足有600多平方。段成良和娄小娥一进门,站在里边大概看了一下,估计最少得有四五十张桌子。真是在这个年代,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在隆福寺小吃吃饭,首先先统一买一定额票值的小吃店的餐票。然后就可以在店里打圈转著看,吃什么就用餐票直接购买。然后找好位置就可以开心愉快的享用了。 娄小娥可能刚才消耗不小,这会儿胃口极好,很快买了一堆东西,两个人的桌子上摆的满满的,什么东路的油条、西街的烧饼、庙南的炸灌肠、寺北的豆腐脑……,哎,这要让刚才在95號院里边,因为几颗奶糖差点打破头的閆埠贵他们看见非气死不可。 “嗯,嗯,真好吃。段成良你快吃啊,发什么愣呢?再也不吃,可给你剩不下了。” 段成良看著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娄小娥,不禁笑了起来,这姑娘可真可爱。他只觉得越来越喜欢她这种性格了。 娄小娥心满意足的摸著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轻轻打著饱嗝,跟段成良一块儿走出隆福寺小吃店。“哎,好久没吃这么舒服过了。” 段成良心里也是暗暗嘖舌不已,“今年到处都紧张,只觉得跟著娄小娥这样大吃大喝,很有一种罪过的感觉。甚至能觉得心里很不安。难道天生就没有吃软饭的命?” 就在这时,娄小娥突然有点担心的说:“段成良,你都拿冠军了,可是我答应你的手錶却没有兑现,你生气了吗?” 段成良摇摇头,“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小气?因为一块手錶都生气。其实,后来我发现了,那种手錶纯粹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没什么实际太大的作用,要不要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別。你也不用天天记在心上。” 娄小娥还专门看了看段成良的脸上表情,觉得似乎不是言不由衷,才总算鬆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爸爸。答应的好好的却又办不成,让我在你面前丟了面子。” 段成良笑著打趣:“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面子呀?有必要留面子吗?” 娄小娥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佯作生气的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 两个人在隆福寺小吃店吃得太饱,没有立刻骑上自行车,而是推著车並肩走在马路边,边走边聊,时不时的就能听见娄小娥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显露出来了她愉快的心情。 “嘎吱”一声,一辆段成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老式汽车停在了两个人前面的马路边,车刚停稳,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20岁左右显得很精神的年轻人。 这个人,大概有1米75的个头,穿著一身灰色棉衣,里边是列寧学生装,口袋里还插著钢笔,戴了一副眼镜,头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鋥明瓦亮,显得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小娥,我刚去你家了,你妈妈说你出来玩儿了。真是太巧了,能在这儿碰见你。” 段成良看著风度翩翩的斯文败类,带著一脸温和的笑容走向了娄小娥。而在这中间,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段成良的存在,压根连个眼的余光都没有给他。 段成良也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突然从车上下来的这傢伙,然后就不再关心了,把注意力放在了娄小娥身上。 他看见娄小娥一看见那傢伙从车上下来,立刻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还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 然后,等那个斯文败类快走到娄小娥跟前的时候,娄小娥似乎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朝著段成良身边靠了靠,一下子紧紧的挎住了他的胳膊。 “马大猷,平时没事儿,你別总去我家找我。我跟你又不熟,咱俩也没什么话好说!” 那个被娄小娥叫做马大猷的斯文败类,听见娄小娥的话以后,似乎一点也不生气,脸上仍然是一片和煦,说出的话语口气也很温和:“我也比较佩服娄叔叔做事情的能力,所以很高兴平常能去他那儿当面求教。现在主要是咱两个接触比较少,等咱们接触多了,互相有了更多的了解,你就会发现,咱们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小娥,我搞到了几张西餐的餐券,今天特意跑到你家找你,想请你去吃西餐。” 斯文败类说著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盖著公章的票券在娄小娥面前,得意的晃了晃。 娄小娥想都没有想,很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客气的说:“很遗憾,我刚在隆福寺小吃店吃了很多的芝麻火烧、油条和豆腐脑。肚子什么也装不下了,你还是请別人一块儿去吧。”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四合院的红火人生》,阅读地址。 第475章 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当娄小娥紧紧地挎住了段成良的胳膊,那个马大猷好像才第一次注意到旁边还有段成良这个人的存在。他看了看段成良,微微眯了眯眼睛。 今儿本来段成良是在家里颓废呢,所以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是一身老棉衣棉裤,加上那双老棉鞋。这是他在家里的家居服,谁让娄小娥心情这么急切,著急忙慌的连回去推一辆自行车都不给机会,直接拉著他就出来了呢。 所以,根本没顾得上换衣服。反正,既然娄小娥不嫌弃段成良自己更无所谓。 可是现在,他这一幅形象落在人家马大猷的眼中,就实在是有点看不上眼了。心里暗自琢磨:“这人谁呀?娄小娥干嘛跟这样一个人这么亲热?难道说,娄半城打算让自己的闺女嫁给一个所谓的好出身。呵呵,看来娄半城算盘打的挺响,早有打算呀。” 他心里想的多,可是脸上神色不动,轻声的问娄小娥:“小娥,你也不介绍一下这是谁?” 娄小娥抿了抿嘴唇,得意的说:“这是我对象。他叫段成良,是轧钢厂的工人。好了好了,我们还有事儿呢,不跟你说了。再见!” 说著,娄小娥拍了拍自行车座对段成良说:“成良,走吧,骑上车带著我,咱们赶快。” 段成良带著娄小娥从汽车旁快速的经过,一直快到南锣鼓巷了,娄小娥才在后边开口说道:“哎,別多想,那人是我爸的一个朋友家的儿子。我跟他没啥关係,而且……” 段成良扭著头笑著说:“我知道,我看那傢伙標准的就是剃头师傅的扁担挑子一头热,你眼光这么高,会看上他?” 娄小娥明显鬆了口气,语气轻快了许多高兴的说:“你也觉得我眼光高呀?” “当然了,你看你一眼就看上了我,那不就证明你眼光高吗?” “呸,我发现你就是个厚脸皮的不要脸,还有自己个儿这么说自己个儿的。哎,你可別胡说,我可没看上你,我觉得你跟我理想中最完美的对象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嗯哼哼,如果你要想有什么想法,还希望能继续努力继续提高,不然的话恐怕没什么机会。” 段成良听了娄小娥的话以后,长长的出了口气,一本正经的说:“哎呦,这样就好。你不知道我最近压力有多大?我自己有对象,你又对我这么好,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打交道了,现在有你这个態度,我心里算是放心了。好,你也看不上我,我也就不用费心巴力的再努力了,好好的跟自己对象过日子,今后咱们还是好朋友,想看电影了照样能一路看。” “停车,停车,段成良,你给我停车,我要下去……” 娄小娥快气炸了,这个不要脸的段成良,亏他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还做什么好朋友,还能一块看电影?呸,朋友一块看电影,会那样做,把人挤到角落里,全场电影都不老实,上上下下摸了一遍,那能叫好朋友? “我去派出所告发你,说你耍流氓。” 娄小娥在后座上使劲晃荡半天,段成良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把自行车骑得更越快。娄小娥胳膊拧不过大腿,没办法,又不敢跳下去,只能恶狠狠的开始用言语威胁段成良。 段成良笑著说:“好啊,待会儿我一拐弯儿送你去派出所。为了能让你在公安民警面前说话更流畅,思路更清晰,现在咱们俩先提前演练一下。我问你那个段成良到底怎么对你耍流氓?” “他摸……,哎呀,段成良你咋这么討厌呢,去死吧你!” 娄小娥抓著段成良,腰间两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拧来拧去的,不撒手,而段成良被她拧的呲牙咧嘴,愣是忍著一声不吭,哼,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怂! 时间也不早了,段成良乾脆直接把娄小娥送回了家。 今天娄小娥很高兴,玩的也很愉快,这会儿多少也有点尽兴了,站在家门口对段成良说:“乾脆把我的自行车骑走吧。” 段成良摇摇头:“不用,我步子大这点儿的路走路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关键中间还有公交车,如果不想走了坐车也很方便。你回去吧,再见。” 娄小娥站在家门口,一直看著段成良转过胡同口的拐角消失不见,才放下了一直摇著不停的手。“哎,真不想让他走。” 就在这时,她背后的门开了,谭雅丽怒气冲冲的打开门走到娄小娥身边:“你可真行,还学会偷偷往外跑。又去找段成良去了?” 就在这时,她背后的门开了,谭雅丽怒气冲冲的打开门走到娄小娥身边:“你可真行,还学会偷偷往外跑。又去找段成良去了?” 娄小娥得意的点点头:“今天我们看了电影,还去隆福寺小吃吃了个肚儿圆,玩的可高兴了。” 只不过,娄小娥在说到电影院的时候,脸一下子红了,脑子里想的都是当时羞人的场面。 谭雅丽看著脸上带著羞意却又兴奋异常的娄小娥,刚才怒气冲冲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也露出了笑容:“你怎么让他走了呀,应该让他进家坐坐,乾脆晚饭就在家里吃得了。” 娄小娥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妈,急切的问:“真的?” “嗯,正好我弄了一批好食材,可以让他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我做的谭家菜味道如何?” “哎呀,那你等著,我去追他去。” 娄小娥像疯了一样冲向自己的老凤头自行车,急匆匆的骑上就朝著胡同口愉快的赶去。 谭雅丽嚇了一跳,衝著已经骑出老远的娄小娥著急的喊:“你这丫头,小心点,別撞著了。” 可是,娄小娥追出老远,也没看见段成良的身影。她在路边停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奇怪的嘀咕:“才出来怎么就没影了?这一片也没公交车,他两条腿走这么快?” 其实,段成良刚从胡同里转出来,看周围没人就把自行车取出来,早就骑的飞快回南锣鼓巷去了。 娄小娥不甘心,又往前骑了几分钟,仍然没有看见段成良,无奈的把车停下来。她甚至都有想法,乾脆去南锣鼓巷找段成良去。不过,她现在绝对是有心无力。这会儿已经高高兴兴玩了老半天,又被段成良那样骚扰,早就神困体乏,只想著赶快回家洗个澡,能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呢。 哎,最后纠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无奈的放弃了。“算你没口福,我妈做的谭家菜,平时想吃都难得遇上一回。谁让你跑那么快的,跟兔子一样,活该。今儿我替你把你那一份也吃了。” 娄小娥嘀嘀咕咕泱泱不乐的骑著自行车回了家。 段成良回到95號院,发现院里的热闹早就烟消云散了,安静的很,这会儿大傢伙全都转移到了胡同里。 段成良刚进二门,看见贾张氏领著棒梗刚从穿堂屋过来,一副兴冲冲的样子。 段成良好奇的问:“这是干嘛去?” 贾张氏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訕訕的笑著说:“箍碗匠又来了,拿著碗和盘子让他给看看。” 段成良总觉得这老婆子有点躲躲闪闪的,还看见她特意的给一脸不高兴的棒梗使了个眼色。 有点奇怪的看著这俩人出了二门,段成良站在那儿琢磨了一小会,不知道是不是他走了以后,这院里奶糖的事儿又有什么进展?不过看贾张氏那个样子,不像是什么坏事。 他准备把自行车放回屋里,去中院看大胖小子去。 等到再从屋里出来,正好碰见平时不常见到的龙龙老太太竟然拿著一个碗,从外边进了前院。 两个人若有若无的对视了一眼,段成良面无表情,聋老太太也似乎毫无所觉,就这样擦身而过。 嘿,这事儿还挺稀罕。这老太婆平时都不见人影,偏偏每一次箍碗匠来,她都会露头。也不知道她平常生活中有多不小心,总有破碗需要箍碗匠给她修理。 段成良琢磨著聋老太太,过了穿堂屋,来到中院的西厢房,掀开门帘进屋,听见里头有说话声。好像是秦京茹、何雨水和秦淮茹三个人。 秦淮茹半倚在床头,正在吃东西,胖大小子抱在秦京茹的怀里,何雨水正在伸手捏著脸蛋逗他玩儿。 “呦,这小子没睡觉啊?” 秦淮茹抬头看了看段成良,笑著说:“可能上午睡的香,睡够了,这会儿精神的很,谁跟他玩儿,他都跟谁笑。” 秦京茹说:“大壮太可爱了,你看他已经认识我了,看见我都笑。” 大壮?段成良愣了一下,猛的醒悟过来,这是当时秦淮茹隨口一说的小名,嘿,这名儿冷不丁的一听也忒不顺耳。 “秦姐,我觉得这大壮叫著,听起来还是不得劲,乾脆直接叫为民吧。” 秦京茹奇怪的看了看段成良,说道:“我觉得大壮挺好……” 谁知道她话说了一半,那边秦淮茹直接就接了过去:“行啊,你要觉得大壮不好听,那就不叫大壮,直接以后就叫为民。小为民,你觉得哪个好听啊?” 第476章 去秦家村打铁 下一章更精彩:第476章 去秦家村打铁,期待您的光临。 秦淮茹吃完东西,碗儿放到一边,又找了个理由让何雨水领著秦京茹回了她东厢房的耳房。 等到两个丫头走了以后,秦淮茹对抱著大胖小子正在逗著玩儿的段成良说:“奶糖的事儿,你不生气吧?” 段成良看了看她,笑著问:“你觉得我生气不生气?” “肯定不生气。” 段成良哼了一声,“你呀,掌握不好一个度。棒梗又不缺吃的,又不缺营养,那奶糖对他来说就是个零嘴儿。用得著给他那么多吗?隔几天让他尝个稀罕,没必要天天都给。不然的话再好的东西,他慢慢也会认为理所应当。你再看看胡同邻居家的孩子,都过的啥日子。时间长了你觉得对他有好处吗?我准备,以后有东西也不会一下给你放到这太多,算著你需要吃的量给你往这儿拿。” 秦淮茹低著头不说话,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秦姐,现在周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咱现在不缺东西,一定得低调。老话说的好,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咱能闷不吭声的把孩子养好,这就是最大的成功。不然的话一不小心让谁惦记上了,你想一想多麻烦。更何况你家的婆婆,还有你那个儿子棒梗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可不能让他们觉得好东西太易得。现在是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继续这样下去,你请等著看吧,有你头疼的时候。特別是你婆婆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连连点头的样子,嘆了口气,接著又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再提提秦京茹的事儿。你要是太大大咧咧,毫不加掩饰。你那个妹妹可不是个安生的乡下丫头,也是个有心人。你请等著看吧,以后但凡有啥事儿肯定都找你。要是那种踏实能干的,能多帮点就多帮点。可是,我觉得这个年龄不大的秦京茹,可是想法不少,以后不管啥事儿,但凡的翅膀硬了,肯定不会听你给她安排。” 段成良这样说肯定不是他慧眼识珠,有一双能看破人內心的慧眼,不过是提前熟悉了剧情而已。 像秦家姐妹这样的塑料姐妹情,还是早早的提前打个预防针为好,省得到时候互相伤害的时候伤感情。 虽然现在秦京茹年龄还小,但是到她现在这么大,该形成的三观早已经成型,想改变已经很难了。 现在段成良越来越相信惯性。他这个蝴蝶的翅膀使劲的扇,但是仍然有很多事情仍然按照惯性在坚定不移的发展。特別是人性的角度上。 所以,段成良自从见了秦京茹,其实对她就没什么好感。在他眼里,那就是乡下丫头一个,什么都不懂,顶多就是脸蛋长得漂亮一点,不值一提。 这时,秦淮茹用有些担心的口吻说:“我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秦家村。我叔这一趟来说的也忒惨了点儿。虽然给他拿了一些粮食,但是那么多口人呢,够不够呀?”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她,用打趣的口吻说:“你跟娘家人感情还挺深!” “废话。我跟娘家人不亲跟谁亲?” 段成良说:“你说你该给谁亲?” 秦淮茹看著坐在床尾的父子俩,一下子笑了起来,“看你那酸不溜秋的样子。你又不愁吃不愁喝,不用我担心。主要是我家里那种情况,总觉得心里难安,其实我现在最想回秦家村看看呢。” 段成良想了想,然后说:“正好过年还有两天,我也没啥事儿,明儿我跑秦家村转转。也该去乡底下实地看看情况,预估一下到底真实是什么状態?” 他这时脑子里想起来了今儿又来到胡同里干活的箍碗匠,於是想起来个好主意,赶明儿他也弄个挑子,去秦家村打铁去。 老年间,在农村干活的铁匠,有开铺子的,也有推著车挑著担流动的。 一般情况下,哪个地方有铁匠铺子,流动的铁匠摊儿都不会去。江湖自有江湖规矩,每个行当都有行当里边的礼数。最怕乱了规矩。因为规矩一乱,就等於把吃饭的饭碗给砸了,到最后谁也吃不了。 “哎,秦姐,你们秦家村有铁匠铺子没有?” 秦淮茹奇怪的看了看段成良,皱著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別说我们秦家村,附近方圆几十里好像都没听说有铁匠铺子。镇上可能有,但是挺远的。我记得还总听我爹抱怨,找个铁匠铺子都找不著,跟老年间比起来,现在修个农具都麻烦的很,没有原来方便了。” 嗯,就这么定了,明天去秦家村打铁,来个微服私访。带炉子的挑子好弄,估计在系统里买出来花不了几个钱。工具都是现成的。 要想了解现在真实的情况,还真不能天天蹲在北京城里,到乡底下走走看看,很有必要。 段成良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骑著自行车直奔秦家村。 这一路上,在荒野地里可是看见不少的高炉,不过还在冒烟的已经没没见几座了。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劳动场景,似乎也在寒冬腊月里冷却了下来。倒反而透出来一副淒凉的景象。 秦家村也建了不少的高炉,就在进村的路旁一片大空地上,同样也成了一片狼藉,隨隨便便丟在了寒风中。 段成良特意给自己抹了一张黑脸,穿著自己的破棉袄,破棉裤,破棉鞋三件套,挑著炉火担子,一路晃晃悠悠进了秦家村。 今儿是个大太阳地儿好天气。刚一进村,在村头就看见不少人在村头晒太阳,可是仔细一看都是老眼昏花、满嘴没牙的老头老太太,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都没见。 老头虽然老,但是识货,段成良这一副行头,他们一看见,立刻老眼都亮了。 这可真是好事儿,眼瞅著的快过年了来了个铁匠,可是多少年没见过的稀罕事了。 段成良没想到自己的挑子一进村,找了个大树底下一放好担子,立好炉子生起火,就没閒下来,觉得比箍碗匠到他们胡同里干活还忙。 很快,段成良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头。按说秦家村家家户户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铁玩意儿,需要拿出来让他修理呀? 锄头、钢叉、镰刀、铲子、菜刀,勺子,甚至还有大铁梨。 再看看村头在寒风中凌乱的那一堆高炉,眼前这些东西简直让段成良有点想不明白。他们95號院家家户户除了针还能让吸铁石吸住,沾铁气儿的物件,其他再没有一件了。 可是,秦家村为什么这么多? 段成良边干活边琢磨,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弯弯绕? 而且,他也发现秦家村的人並不像他想的那么淒悽惨惨。最起码可没有秦淮茹他叔那一天声泪俱下,一副马上要去大逃荒的架势。 虽然说不上面色红润,最起码也不是风烛残年呀。你看围在周围等著修理农具和家里铁物事儿的时候,说说笑笑,不少人还互相开著玩笑,聊著天,不照样挺热闹吗?哪有一点为生活发愁的样子? 段成良上午进村,一直忙活,手头都没有閒下来,需要修理的东西,一件接一件。 都不是什么大活。锄头豁口,镰刀卷刃,钢叉断齿,都是诸如此类的小活儿。 也有村民找著段成良想打一把新菜刀。段成良说:“打菜刀没问题,加钢打造保证用好多年跟新菜刀一样。关键问题是想打菜刀,必须得自己提供铁料、钢料。原材料我没有。” 那个想打菜刀的村民不高兴的说:“铁匠不带铁料钢料,你干什么活呀?” 段成良毫不在意,微微笑了笑说:“这年头缺钢缺铁不正常吗?我觉得手头的铁和合钢多了才不正常呢。” 那个秦家村的村民被段成良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似乎想起了什么,竟然没再回口,直接拋下一句,“算了,既然你没铁料,那就不打了。” 然后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今天,段成良打铁的收费,没有一件活儿是要的钱,全部要的是粮食。每样活儿几两、半斤玉米面,半斤、一斤白薯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攒了不少。 一般农村流动的铁匠,到村里干活很少有收钱的,收的都是实物。包括但不仅仅局限於粮食。但是今天段成良特意说明只收粮食,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要。没想到收穫会这么多。 这样的结果更让段成良百思不得其解。 说实话,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干活得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甚至有可能记帐。没想到,秦家村的村民们这么敞亮,干完活给东西一点也没有扭扭捏捏,利落的很。看这样的架势,应该不是那么缺粮食的样子。 刚才他有意无意的给几个村民打听,可是没想到村民们警惕性还挺强,一听段成良说起来吃的问题立刻换上悽苦的表情,对段成良说:“快过年了,我们省点口粮多难呀,可是你这个小铁匠偏偏干活不收其他的东西,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从牙缝里抠。现在村里来一回铁匠不容易,不趁著机会把这些东西修好,来年开春干活怎么用啊?我们难为一点,把粮食匀出来,让你帮我们修东西,总比再跑到镇上,到铁匠铺子里去修要划算。况且你这个小铁匠人不错,活好,要的东西也不多。” 嗯,就这么定了,明天去秦家村打铁,来个微服私访。带炉子的挑子好弄,估计在系统里买出来花不了几个钱。工具都是现成的。 本章第476章 去秦家村打铁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要想了解现在真实的情况,还真不能天天蹲在北京城里,到乡底下走走看看,很有必要。 段成良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骑著自行车直奔秦家村。 这一路上,在荒野地里可是看见不少的高炉,不过还在冒烟的已经没没见几座了。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劳动场景,似乎也在寒冬腊月里冷却了下来。倒反而透出来一副淒凉的景象。 秦家村也建了不少的高炉,就在进村的路旁一片大空地上,同样也成了一片狼藉,隨隨便便丟在了寒风中。 段成良特意给自己抹了一张黑脸,穿著自己的破棉袄,破棉裤,破棉鞋三件套,挑著炉火担子,一路晃晃悠悠进了秦家村。 今儿是个大太阳地儿好天气。刚一进村,在村头就看见不少人在村头晒太阳,可是仔细一看都是老眼昏花、满嘴没牙的老头老太太,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都没见。 老头虽然老,但是识货,段成良这一副行头,他们一看见,立刻老眼都亮了。 这可真是好事儿,眼瞅著的快过年了来了个铁匠,可是多少年没见过的稀罕事了。 段成良没想到自己的挑子一进村,找了个大树底下一放好担子,立好炉子生起火,就没閒下来,觉得比箍碗匠到他们胡同里干活还忙。 很快,段成良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头。按说秦家村家家户户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铁玩意儿,需要拿出来让他修理呀? 锄头、钢叉、镰刀、铲子、菜刀,勺子,甚至还有大铁梨。 再看看村头在寒风中凌乱的那一堆高炉,眼前这些东西简直让段成良有点想不明白。他们95號院家家户户除了针还能让吸铁石吸住,沾铁气儿的物件,其他再没有一件了。 可是,秦家村为什么这么多? 段成良边干活边琢磨,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弯弯绕? 而且,他也发现秦家村的人並不像他想的那么淒悽惨惨。最起码可没有秦淮茹他叔那一天声泪俱下,一副马上要去大逃荒的架势。 虽然说不上面色红润,最起码也不是风烛残年呀。你看围在周围等著修理农具和家里铁物事儿的时候,说说笑笑,不少人还互相开著玩笑,聊著天,不照样挺热闹吗?哪有一点为生活发愁的样子? 段成良上午进村,一直忙活,手头都没有閒下来,需要修理的东西,一件接一件。 都不是什么大活。锄头豁口,镰刀卷刃,钢叉断齿,都是诸如此类的小活儿。 也有村民找著段成良想打一把新菜刀。段成良说:“打菜刀没问题,加钢打造保证用好多年跟新菜刀一样。关键问题是想打菜刀,必须得自己提供铁料、钢料。原材料我没有。” 那个想打菜刀的村民不高兴的说:“铁匠不带铁料钢料,你干什么活呀?” 段成良毫不在意,微微笑了笑说:“这年头缺钢缺铁不正常吗?我觉得手头的铁和合钢多了才不正常呢。” 那个秦家村的村民被段成良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似乎想起了什么,竟然没再回口,直接拋下一句,“算了,既然你没铁料,那就不打了。” 然后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今天,段成良打铁的收费,没有一件活儿是要的钱,全部要的是粮食。每样活儿几两、半斤玉米面,半斤、一斤白薯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攒了不少。 一般农村流动的铁匠,到村里干活很少有收钱的,收的都是实物。包括但不仅仅局限於粮食。但是今天段成良特意说明只收粮食,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要。没想到收穫会这么多。 这样的结果更让段成良百思不得其解。 说实话,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干活得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甚至有可能记帐。没想到,秦家村的村民们这么敞亮,干完活给东西一点也没有扭扭捏捏,利落的很。看这样的架势,应该不是那么缺粮食的样子。 刚才他有意无意的给几个村民打听,可是没想到村民们警惕性还挺强,一听段成良说起来吃的问题立刻换上悽苦的表情,对段成良说:“快过年了,我们省点口粮多难呀,可是你这个小铁匠偏偏干活不收其他的东西,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从牙缝里抠。现在村里来一回铁匠不容易,不趁著机会把这些东西修好,来年开春干活怎么用啊?我们难为一点,把粮食匀出来,让你帮我们修东西,总比再跑到镇上,到铁匠铺子里去修要划算。况且你这个小铁匠人不错,活好,要的东西也不多。” 第477章 別再天天发圣母心 段成良从秦家村这些人支支吾吾的言语和躲躲闪闪的態度中觉察到这里边肯定有问题。最起码,他现在在心里已经无比的確定,秦家村肯定不像秦淮茹她书叔说的那么悽惨。 那么为什么秦淮茹她叔又领著秦京茹巴巴的跑到城里去找秦淮茹,倒腾那么一点粮食回来呢? 到后半晌,段成良终於看见了秦淮茹她叔也拿了几件东西过来找他修理。 等到最后修好了,也是大大方方利利落落拿出来了一斤玉米面。 自始至终,他也没认出来眼前这个黑脸汉子是段成良。 这个时候,围在段成良这儿的,除了几个很稀罕的小孩之外,人已经很少了。毕竟一个秦家村能有多少家,再多活也有干完的时候。 段成良看秦淮茹他叔要走,於是放下手里的铁锤笑著打招呼:“叔,你怕是没认出来我吧?” 秦淮茹她叔转过去的身体猛的一下僵住了。这声音太熟了,假如说要隔几天,他说不定会忘,但是毕竟才刚见过面,哪能那么快就能把记忆深刻的人和事忘了呢? 秦淮茹她叔转过身来,一脸惊讶的看著段成良,“你,你是……” “叔,没认出来我呀,段成良,咱才见过面。我还给你拿了不少粮食。” “啊!啊,对对对,段成良,段成良,你,你怎么在这儿……” “嘿嘿,你恐怕不知道,咱就是个铁匠,在轧钢厂当工人,也是在车间里抡大锤打铁的,所以趁著到年关了,到乡底下来走走转转,毕竟一下给你拿过来那么多粮食,我也得想办法下乡来找点活,给自己挣点嚼穀,不然的话这个年可不好过呀!” 秦淮茹他叔这会儿一脸的尷尬,甚至那粗糙黝黑的面孔都泛起了红潮,成了个紫膛脸色。 段成良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连围著的小孩都又少了几个,周围也没什么人,於是乾脆毫不客气的说:“叔,不来不知道,我一来发现咱秦家村的日子过得不错呀。你看家家户户高高兴兴,很有过年的气氛。咋跟你嘴里说的话不太一样啊?可亏了在城里奶著孩子的秦姐吃不好睡不好,还担心家里过不好日子呢?” “这,这……” 秦淮茹他叔张口结舌一脸的尷尬,就像被捉姦在床、捉贼拿脏了一样,让段成良觉得他现在如果脚底板能抠出来一条缝,都能直接钻进去。 “这个,哎,算啦,段成良正好天也不早了,你收收摊儿跟我回家,咱有话回家说。” 段成良跟著秦淮茹她叔挑著担子回了他家,看著眼前的大院子,还有院子里的几间房,心里琢磨著,看样子这日子过得还不错呀! 从厨房里出来一个利利落落的农村妇女,看见段成良很惊讶,心里不明白自己家当家的,怎么把打铁的给领回家了。好像家里也没什么大活,需要专门回来,正儿八经的干呀? 秦淮茹她叔訕訕的笑著给段成良说:“这是京茹她娘,你叫婶子吧。” 然后他又对秦京茹她娘说:“孩他娘,这是城里淮茹他们院里的段成良。我才拿过来的粮食就是他给凑的。” 本来一脸好奇的秦京茹她娘顿时变了脸色,惊讶的看了看自己家当家的,又瞅了瞅段成良,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哎,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炒两盘菜,我陪著段成良喝两杯。” 秦京茹家屋里收拾的乾乾净净,一进屋,秦京茹他爹就拉著段成良上炕。 “来来上炕,炕上暖和。” 段成良看见屋门口露出来俩脑袋,怯生生地往屋里好奇的打量,一跟段成良对上眼,“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秦京茹他爹说:“那是我家俩小子,我们家三个,京茹最大,这是她俩弟弟。” 段成良点点头,朝著屋子周围扫视了一圈,然后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只是一屁股坐在了炕上,没有脱鞋。 “叔,你也不用麻烦,说两句话我得赶紧回去。既然今儿我都来了,也在咱们村儿呆了大半天,说实话看到了不少事情,也跟村里的人聊了不少。所以心里边儿很多事儿弄的还真有点明白啦。你看,本来秦姐让我到家里看看,到底日子难过到啥程度了,她还准备想办法给咱家里再去找门路呢。哎呀,结果我过来转一圈才知道,秦姐这嫁出去的闺女,还真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没人把她当成自己家的人呀。” “你看,你看这话说的。哎,不是这回事儿,咱们没有诚心想骗淮茹,哎,算啦,我给你说实话,但是你为了淮茹的面子,一定得把这话搁心里边,別到处说。” 秦京茹他爹还专门过去把堂屋的门关上了,然后回过身儿,坐回到炕上,把旱菸袋拿出来摁上菸丝,点著了以后吧嗒嗒嗒抽著,苦著一张脸,皱著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嘆了一口气,对段成良说:“真不是要骗淮茹和大兄弟你。都是没办法。啥都耽误了。粮食收成只有往年的六七成。” 段成良不解的问:“为什么產量少了,交的却要多一倍?” “哎,產量少了是实际情况!” 哦,段成良这才醒过闷儿来,这不就是那啥吗? 秦京茹他爹又嘆了口气:“咱们死活不能交那么多粮食,也拿不出来,所以只能跟上面硬挺。就说今年粮食比往年还减半了,只能交往常的五六成,愿要就要,不要拉倒,反正是没有。就这样,咱们整个秦家村300多户,1000多口人,算是留下来1万多斤粮食。可是,这粮食留下了,不能说,也不能让外人知道呀。所以还得做样子,让全村的人找七大姑八大姨,但凡有点关係,甭管多远,只管去找著借粮食。一定要把声势做足了,样子做够。这样的话等回来了,留下的粮食,正好也赶到快过年了才好给大家按计划分分,能在过年的时候有口吃的呀!大兄弟,真的有难处,赶明儿你那一片好心给我的东西,我加倍的还!” 段成良听著秦京茹他爹的描述,心里面琢磨著总觉得这事儿有点熟悉,想来想去才想起来,这样的事儿不就属於隱瞒真实產量,然后生產队私自分公粮吗?这还是一件不小的事儿呢! 但是看目前的情况,並不是稀罕事儿,应该是底下生產队没办法的情况下,为了还能过日子不得已的措施。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排除,也会有个別的地方或者是生產队,趁著机会钻漏洞,给自己谋私利。 不过,看现在乡下公社实际的日子,估计大多数都是出於让公社里的社员们还能把日子过下去的目的。 这真是很现实的东西,自己不顾自己的日子谁顾啊?这年月真吃不上饭了,谁会管? 段成良没有在秦京茹家吃饭,说了几句话以后,就从从她家出来了,然后很快的离开了秦家村。 他骑著自行车往城里走,太阳落山了,起了风有点冷,不过他却没什么感觉,心思全放在琢磨秦家村今天的事情上了。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秦京茹他爹把啥实话全都给他撂了出来,人心隔肚皮,说三分瞒7分就算是好的了。比如说他们秦家村还有那么多铁器,肯定也是有问题。 这属於在地里刨食討生活,日积月累养成的生活智慧,也是属於乡村农民特有的狡黠。 是啊。城里人有定量,有人管著,你总不能让人家干活的没口饭吃吧。不过,这一次秦家族的事儿,也给段成良提了个醒。没事儿,別再天天发圣母心。这世界上谁可怜谁呀,谁都不是傻蛋,自己的日子自会操心。他甚至都有一种想法,说不定当他把粮食给秦京茹他爹拿出来的时候,秦京茹他爹心里说不定正在想,他跟秦京茹秦淮茹两个人就是大傻蛋呢! 反正,段成良现在在心里正骂自己是个大傻蛋,心態飘了呢。 原来在剧组里跟那些群演,还有影视城周边的农民没少打交道。难道还认不清现实吗?怎么把吃过的那些亏都忘了? 归根结底,还是穿越过来以后日子过得太舒心了,觉得自己了不起,这一下好了吧,给人家活生生的当了回傻蛋上了一个课。看你有点东西,以后还烧包不烧? 当他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正好要进院门,天上开始飘雪花。嘿,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兆头? 就在这时候,段成良眼睛的余光看见打从西边儿过来一个人,他停住正准备搬著自行车往院里进的脚步,扭头看了一眼,呦,咋这么眼熟啊? 原来是閆解成,可真是好久没见。这小子头上戴著一顶灰不溜秋的棉帽子,身上穿的一件儿黑布半大的棉大衣,看著有的地方还打著补丁,脚上穿著一双毛窝子棉鞋,后面背著个铺盖捲儿,手里还拎著铝饭盒,缩著脖子,走到段成良跟前,抬眼看了看。 第478章 过好日子,就是难得糊涂 閆解成的目光,在段成良身上扫了一下,就落在了旁边自行车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又回到段成良身上的破棉衣破棉裤和同样破不溜丟的毛窝子棉鞋上。 “嘿,段成良,瞧你的日子过得也没啥长进呀?咋跟去年冬天一样寒酸?除了这辆自行车,还是这辆自行车,这身打扮没变样呀?” 段成良从这小子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和如释重负。这都什么人呀?合著,天天不操心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总盼望著別人过不好,他才高兴。从这一点上来说,这点性情倒是颇符合他们閆家的门风。 段成良笑著问:“閆解成,这是一走中间再没回来,可见一心扑在了工作上,这么努力这么投入,积极奉献,肯定是临时工转成正式工了吧?” 本来还脸上带著笑容,显得有点高兴的閆解成一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子。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这点糟心事儿,又让他给拎出来专门说说,这个段成良怎么这么可恨呢! 段成良一看閆解成一下子变了脸色,那还能不知道,这小子肯定是竹篮打水差不多一场空啦! 你想啊,现在全城正准备放风声,精简工人呢,他这个节骨眼上想临时工转正式,別做那春秋大美梦了!没看段成良一直打主意的带院的那两间倒座房都被摁住了,就是因为盲目扩招工人造成的尷尬局面。 话说回来,这事儿你也不能说閆解成运气好或者运气坏。 如果没有大搞各种活动,大量的需要电量,人家热电厂也不会增加劳动工人数量,说不定压根閆解成也就没有这个临时工的机会。 但是,同样也就是因为大搞的活动现在偃旗息鼓了,自然没有了那么多需求,这些无处安放的工人又要重新进行合理安排和分流。 首当其衝,最先被调整的肯定是閆解成他们这一批不在编的临时工呀。 看看今天的閆解成,可是背著铺盖卷回来的,怕不是现在就被扫地出门,打发回家了吧。 大过年的,跟这样的落魄之人,段成良也没兴趣落井下石。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话又常说,又穷又横。没事儿,逗逗大胖小子不比撩拨閆解成有趣儿吗? 段成良看著閆解成,嘆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搬著自行车进了院儿,一路过了二门,然后开门进屋,“咣当”一下把东厢房的门关紧了。 閆解成愣是在95號院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天上的雪突然下大了,很快把閆解成一身都落满了雪花。 其实这会儿在前园西厢房,杨瑞华还在念叨她这个大儿子閆解成呢。 坐在炕上,她正给閆埠贵抱怨:“孩儿他爸,你说咱们家解成也真是的。上班这么长时间不往家里回来一趟,也没捎过来东西,这都快过年了,也不见露头。他是不打算要这个家了吧?” “哼,他心里要有这个家倒好了。现在人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会想起来咱们几个。算了,就当没生过。” 狠话说的太多,可是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閆解成,两口子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 “哎呦,解成,咋这时候回来了?是厂子里放假了吧?” 閆埠贵打量著閆解成,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想:“咋瞅著这小子也不像混的多好的样子。倒是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解放,赶紧起来给你哥倒点热水,让他暖和暖和,閆解娣再给你哥烧点热水,让他洗洗。” 一家人全都从好不容易暖热乎的被窝里,被拽了出来。 兄弟几个重新见面,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打。 主要还是因为閆解成阴著一张脸跟谁欠了他不少钱一样,谁看见谁也不想理他? 閆埠贵终於打量好了,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厂子今年过年发了什么福利啊?现在你工资多少?” 閆解成低著头不说话。 可是让閆埠贵这么一问,所有忙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一块儿看向了閆解成,看样子大傢伙儿对这个问题都很关心。 閆解成从进屋开始就阴著一张脸,保持著沉默,可是在全家人的目光注视下,终於沉不住气了,他看了看閆埠贵,低沉著声音说:“没啥福利,工资也就那样,一直没涨。这一趟我回来,也不是放假了。而是工厂说活没那么多了,暂时用不著我了。” 他说完,又低下了头,不吭气儿了。 一家人全傻眼了。弄半天,原来是被人撵回来了。 “啥意思?你是说热电厂这个工作没了?” “嗯,厂里精简工人。其他岗位的有些正式工分到我们锅炉房,自然我们锅炉房几个临时工就没活干了唄。” 閆埠贵算是听明白了,合著人家的岗位上用不著那么多人了,还是先朝他们这些没有正式编制的临时工下手啊。 杨瑞华这一会儿急了,也顾不上再去忙活做饭,而是走到閆解成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焦急地问:“你咋没有找你们领导说说情况?最起码想想办法走走关係,那么多人不能单单把你给弄回来呀?” “我没钱,拿啥找人家?” 閆埠贵气的直瞪眼:“你没钱?上那么多天班了,你能没钱?” “我一个临时工一个月的十几块钱,天天活那么重,吃都不够吃的。能攒下来什么钱呀?再说了,我就是每月发的钱雷打不动全攒下来,你以为拿著那点钱。能去把我的工作解决了?也不知道是你不懂,还是我傻?” “你,……”閆埠贵气的都准备脱掉脚上的鞋,狠狠地朝閆解成那个榆木疙瘩脑袋上砸。你说啊,他那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笨儿子? …… 段成良在自己屋里稍微休整了一下,锁好门出来,站在前院儿听了听对面西厢房里挺热闹的动静,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嗨,这一下閆埠贵肯定能过个好年。这还不算完,等年过去了,不还得接著发愁,嘿,还成连续剧了。好啊,真好!” 他心里美不滋儿的过了穿堂屋,来到中院秦淮茹家,一掀棉门帘儿进了屋。 贾张氏正在火炉子边儿坐著纳鞋底儿,棒梗已经上床睡觉了,看著被窝里露出来的头,好像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现在,到她家里来不打招呼,直接掀门帘就往屋里进的,也就是段成良了。所以,虽然段成良猛不丁的进来,还是让贾张氏不大不小嚇了一跳,不过缓过来劲儿倒並没有太惊讶,反而立刻脸上掛上了笑容,热情的打著招呼:“他成良叔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段成良隨口说了一句:“过来有事儿找秦姐给她说,那个,贾大妈,要不你先去对面雨水那屋里坐会儿?我给秦姐说点话,不方便让你听。” 啊?贾张氏整个人都愣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段成良。 就在这时,从里屋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妈,你就先去雨水那屋里坐一会儿,等会儿说完话了你再回来。” 贾张氏只觉得头上天雷滚滚,感觉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这咋还有这样说话,这样办事儿的? 可是,她在段成良坚决的眼神注视下,虽然不情愿,还是泱泱的站了起来,拿著自己的针线簸萝和鞋底,掀门帘出了屋。 贾张氏一出屋,被外面的寒风猛的一吹,再看看漫天的雪花,顿时觉得心头一片凌乱,一片淒凉。哎,这日子过得到底算好还是算不好?算了,难得糊涂,想那么明白干什么呀?能把日子过下去,已经不容易,还能吃好喝好睡好就不错了! 段成良根本没在意贾张氏的心理想法,等她出去了以后,直接就进了里屋,一屁股坐到炕上,先伸头看了看已经睡著的胖大小子,手伸进被窝里。 “给我暖暖,可凉了。” 秦淮茹把他的手捂到胸口上给他暖手,有点担心的问:“你去秦家村了吗?” 段成良一边手上用劲一边说:“去了,这不顶风冒雪才刚回来。” 屁的顶风冒雪!他去的时候风和日丽大太阳,回来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吹著小寒风,根本没他说的那么惨。雪也只是在他进院的时候才下下来,但是给领导匯报工作的时候就是要讲究技巧,必须得说的付出大一点,正所谓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那样才能让领导心一软,多给点好处啊。 你看,他这会儿一卖惨,秦淮茹一心疼,都快把他拉到被窝里去了。 “秦家村怎么样?” “哼哼,不怎么样。” “啊?日子不好过吧?” 秦淮茹理解错了段成良的意思。 段成良果断的摇摇头,“哎,咱们呀,都让你那个叔给骗了。公社里日子没他说的那么难,我甚至觉得比咱们院里邻居过得好多了。粮食粮食不缺,家家户户根本不像咱们这儿,连把刀都没有,而是啥都齐全。人家生產队的领导们可是比咱院里那个傻蛋刘海中聪明多了,知道有点好东西,不能掏心掏肺的全拿出去。你放心吧,秦家村这个年过得好著呢,不缺粮食。” 第479章 人生的导师 秦淮茹听到段成良说秦家屯日子过得还挺不错,有点不太相信,连连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段成良便把他今天去秦家村打铁的整个过程,大概的给她说了一下。 “咱们院儿,不,可不止咱们院儿,咱整条南锣鼓巷胡同,这么多院子你也知道,所有铁的东西差不多搜刮光了。可是秦家村那可是完全不一样,家家户户都有几件,根本不缺。再说粮食,半斤几两的粗粮杂麵,家家户户没一个皱眉头的。你还別说,这一次我去秦家村走一趟,还真弄了不少的粮食呢。回头我给你拿过来,让你吃吃家乡的粮食,今年过年更有滋味一点。” 秦淮茹还真的眼中一亮,这年头,因为有些地方都是个各人留各人的粮食种,地里的粮食,还真能分出味道。段成良从秦家村收了不少的粮食上来,还真让她有点嚮往呢。 不过,这时候还得先问清,到底现在秦家村是个什么具体情况? “难道说秦家村现在的粮食真的不缺?” “当然不缺了,后来我逮住了你叔,把他的真心话都给敲出来了。他说你们村儿这一次交公粮,瞒下来1万多斤粮食呢。你算算,合著一个人能分十几斤呢?过个年最起码不成问题,说不定,掺和点其他东西还能拖到明年,过了春荒呢。” 吁……,秦淮茹不禁长出了口气,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哎呀,自从我叔来了以后,可把我担心坏了。我是吃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连著两天给儿子餵的粮食都感觉量少了一些。我正在这担心呢,幸好有你今儿过去看看情况,把话捎回来。这一下我算是能安心过日子,放下心来了。” “呦,你心可真够宽的。合著,你叔把你涮了一道,你一点都不恼?” 秦淮茹笑了笑,不在意的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计较那么多干嘛?再说,你不也说了,毕竟他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吗?” “呵呵,行,你这个心態好,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你气急了,把粮食给气没了,饿著大胖小子。不过,这事儿我可不算完。我这个人小心眼,最烦別人拿话誆我了。” 秦淮茹一听有点急了,“哎呀,成良,你別计较那么多了。看我的面子上,我叔不过还是碰见难处了。” 她说著,为了表达诚意,直接坦诚相见,更加热热乎乎的给段成良好好的暖手。段成良却不客气的说:“去,別惹我。把我火逗起来了,怎么灭。回去一夜,翻来覆去睡不著。反正你叔说了,等缓过去这一阵儿他肯定要有个说法,会给我个好好的说道呢!我等著,看他会怎么办?” 毕竟把人家的贾张氏从屋里撵出去,也不能时间太长,那样的话也忒不像话了点。所以,段成良及时的制止了秦淮茹殷勤的要解他裤腰带的举动,制止了她的大献殷勤的不良企图。 而且还把手从被窝里拿了出来,摆摆手说道:“你呀,安心的养好身体,照顾好胖小子,別操那些有用没用的心了。好了,我回去了。” 就这样,还是弄的段成良出了屋后,在大雪纷飞的寒风中,一点不冷,反而愣是感觉身上火烧火燎的燥的慌! 今天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倒是把整个院里给弄得静悄悄的,家家户户,在冷夜之中早早的都上炕安睡了,等段成良回到前院,甚至连刚才挺热闹的西厢房,都变成了黑乎乎静悄悄的一片。也不知道閆解成今儿晚上是怎么安排的,挤到哪儿睡去了? 段成良回到自己屋里,把一身脏棉衣棉裤脱下来,进到空间里,用压井的水洗了个澡。然后边逗弄著小猫,边给自己炒了一盘大盘鸡,还专门为了配菜,从空间系统里买了点洋葱和鲜辣椒,然后又炸了一盘花生,再炒一盘韭菜炒鸡蛋。 他这边做好菜忙活完,刚端著菜出了空间,把盘子摆到炕桌上,二锅头的酒瓶子刚拧开还没倒呢,竟然听见了敲门声。 肯定不是秦淮茹啊,这么晚了,还下著雪,刮著风,谁呀? 段成良下炕穿鞋,披著棉衣走到外边,贴著门缝小声问了一声:“谁?” “我,成良哥!” 嗯?竟然是何雨水,这丫头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儿? 段成良赶紧把门打开,何雨水裹著寒风和雪花挤进门里来,她自己隨手把门关好,还插上了。 何雨水一进来,哈著手跺著脚,伸著头往里屋看了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高兴的说:“呦,你这是给自己做的啥好吃的?” 段成良替她拍了拍头上、身上的雪花,口里埋怨道:“这么冷的天,你穿个小薄袄,也不穿厚点往外边乱跑什么?” 何雨水笑嘻嘻的自己跑进屋里,脱鞋直接上炕,坐到被窝里去了,“哎呀,做这么好的饭呀,这还有炒的鸡蛋。 正好我又饿了,陪你吃两口。” 这丫头就是个吃不饱大肚汉。別看她人长得这么瘦,能吃的很。 而且,何雨水不只是吃菜,看见段成良倒著二锅头一口一口抿著,她竟然给段成良说:“给我也倒点酒,喝一口暖和暖和。” “別胡闹,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啊?正上学用脑子呢,喝酒喝多了再喝傻了。” “得了吧,根本不会变傻,我打小就喝过酒。现在不是一点事都没有,照样不是聪明吗?再说了,现在我不小不是小孩是大人了。快点给我倒一口暖和暖和,不然的话身上老暖不热。” “你还知道这么说,为什么穿这么薄下著雪跑到这儿来?” 何雨水看段成良不动手,乾脆自己把酒瓶子拿过来,找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点,然后撅著嘴气呼呼的说:“那个秦京茹睡觉打呼嚕磨牙,烦人的很。刚开始觉得她还挺不错,现在我可烦她啦。尤其是刚才对门贾大妈过去,她们俩在那东拉西扯说的那些话,听得我都不顺耳。自然就觉得不高兴,心里憋著一团气。所以翻来倒去的睡不著,乾脆找你来说说话。嘿,谁知道一来就发现你这屋里果然有好事儿,晚了还这么多好吃的。哎,成良哥,你现在做菜的手艺可真不错哎。我觉得不比秦姐差!” 段成良得意的笑了笑,可是嘴上却不承认:“吃你的吧,別拍马屁了。” 何雨水举起酒杯子对著段成良说:“来,成良哥咱俩碰一杯,也算是我敬你一杯,表达一下我诚恳的谢意,以及深沉的敬意。” 段成良笑了起来,伸手朝她头上拍了一下,端起酒杯跟何雨水碰了一下,哎!这丫头竟然一仰头把那么多酒一口喝乾了。 “哎呦,你慢著点儿,小口小口抿著是个意思就得了,你咋还跟个爷们儿一样。” 还真別说,何雨水在喝酒上可能还真有点天赋,这丫头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了。要不是段成良嘮嘮叨叨一直不让她多喝,说不定她一杯一杯还能跟段成良赶齐趟呢。 今天碰上他们俩都能吃,炒了一整只鸡,4个大土豆,6个鸡蛋这么,多菜,最后除了剩小半盘花生米,其他的竟然吃了个乾乾净净。 何雨水吃饱了,喝足了,红著脸,美滋滋的一下躺在了炕上,舒服的长舒了一口气,“哎呦,还是这热烘烘的炕躺著舒服,比我那屋里的小床暖和多了,成良哥,今儿我不走了,就睡这儿吧。” 正收拾盘子碗儿的段成良,听见何雨水的话以后,嚇得手上一哆嗦,差点没把盘子碗儿给砸了。 “你这丫头是不是酒喝多了,开始说疯话。快快,歇一歇,赶紧走。我该睡觉了。” 段成良把盘子碗收拾到堂屋的桌子上,拿著毛巾擦擦手,重新回到里屋,看见何雨水还是老实实在在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甚至都眯上了眼,就像睡著了一样。 他走到炕边探过去身,去捏何雨水的鼻子,想把这丫头赶快拽出来让她回中院自己屋里去。 没想到,何雨水竟然来了个突然袭击,猛得伸出手,一下子搂住了段成良的脖子,把他拉倒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一探头就朝著嘴上亲了过去。 “嗯,……” 段成良猝不及防之下被亲了个正著,带著酒气软嫩嫩热乎乎的嘴唇,让他一下子感觉到一种別样的诱惑。 这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今儿跑过来肯定心思就不简单。 段成良觉得何雨水自从上了中专以后,好像在学习上开了窍,眼界更宽,胸怀更广,最主要的是求知慾望更强烈了,而且通过学习,掌握到了实践出真知的道理。 当然,上这么多天学,肯定也积攒了不少的疑问,想搞明白知识和实践到底什么关係。所以今天一上来就拉著段成良很殷切的问了不少的心中的疑惑,充满了对未来生活和人生的嚮往。 段成良本来觉得很多问题有点敏感,还不適合现在何雨水这个年龄了解。可是看她態度这么诚恳,又这么热情,一时间也有点坚持不住自己的原则,在殷殷的邀请下,还是儘可能的採用合理的角度亲手给她讲解了不少实际的生活问题。 本来,对很多问题何雨水都是一知半解,基础很差,段成良讲的很仔细很详细,她也听不太懂,直到最后迫不得已实际的演练了一下,终於,她总算是在切身体会以后理解了。 哦……,一声长长的轻鬆嘆息,让何雨水全身终於从紧张的问题探討中放鬆了下来,这一次终於更加深入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豁然开朗,什么是把问题融会贯通后,全身无法言语的舒畅感觉。 人生这道题说难很难,但是一旦有了好的老师,耐心的讲解,热情的引导,它又很有趣,很耐人寻味,往往会更容易让人对生活和人生充满热情,乐此不疲。 第480章 跳舞的意义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 段成良忙活了半天,除了动嘴尽力解释讲解,动手实际演练之外,其他都规规矩矩。何雨水把问题弄明白了,舒舒服服,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 段成良却弄了一肚子问题憋著没人解答,心里別提多难受了。 “去去,你个惹事的烦人精丫头,赶快回自己屋里去。还真准备留这儿呀?” 何雨水慵懒的哼哼著说:“不去,我怕冷,出了这么多汗,外面刮著风下著雪,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段成良看这个丫头不为所动。索性也不管了,直接把灯关了,掀开被窝躺了进去。 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心绪,准备用睡梦扶平焦躁的心绪。 好不容易缓过来点劲儿了,却突然听见背后何雨水悠悠的说:“你刚才讲那么多问题,自己的问题解答了没有?” 嘿,丫头上个中专以后,也不知道从哪儿了解了这么多新东西。“哎,你们的学校到底是教什么的呀?咋感觉学的东西这么不正经呀?” 何雨水扭过身来,在段成良背后说:“你忘了我们是医科中专,最近在学校里学习和实践都不少,自然比原来知道的知识多了许多了。” 哦,对了,忘了这丫头现在不管高低也算是学医学的中专生了。啥叫医学?肯定首先对人体构造,各种系统反应和神经反射要有一定的理解呀。 怪不得,感觉相比较上中专之前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何雨水突然说:“正好,从书本上看了不少知识理论,今天碰到这样的机会,我也实际的了解一下,真实的模型。” 说著,她的手就从后边探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模型器具。 虽然何雨水还只是一个上了半学期的医科中专学生,在治病救人的理论上半生半熟,但是面对知识的时候,实践的欲望很强烈。虽然在面对有问题的病患的时候,刚开始显得笨手笨脚,忙了一头汗找不到问题所在,但最后总算在段成良这个患者的配合下,完成了针对病患的第一次身体检查的实践。 看到段成良终於排解了心中的疑难问题和身上的不適,何雨水轻鬆的长舒了口气,用打趣的口吻说:“哎,成良哥,我上课学到的知识还不错吧?动手能力强不强?” 段成良睁开眼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动手能力一般,关键还得靠动嘴能力。这一次总算知道解决好的问题是什么滋味了吧?” 何雨水擦了擦嘴角,舔了舔嘴唇笑著说:“怪怪的,有点咸。不过,这是很难得的一种实践体会,对我学好医术很有帮助。我发现,这样学习进步很快,容易理解,果然是实践出真知。成良哥,我决定以后经常找你討论,你不会不帮我吧?” 哎呦喂,段成良头回觉得,何雨水这小丫头简直是比秦淮茹还放得开,实在是不敢想。 段成良看何雨水真不打算走了,乾脆也不催她,再加上这会儿终於心平气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场雪自从昨天天擦黑的时候,开始下,就没完没了了,而且越来越大。 中院东厢房的小耳房里,秦京茹睁开眼醒了过来,等回过神,发现这屋里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她探起身看了看,发现外边天已经亮了,才鬆了口气,还以为何雨水早早起床了呢。 要不是早上起来身上负担重需要去外边解决,秦京茹是真不想从被窝里起来,攒了半天劲下好决心,终於穿上了冰凉的棉衣棉裤,然后下床套上棉鞋,谁知道一推开门发现,外边竟成了雪白的世界。 “啊!下这么大的雪!” 很快,秦京茹发现一个问题,门外边没脚印,那何雨水去哪儿了? …… 雪下的很大,但是仍然没挡住一辆吉普车迎风冒雪,在胡同里的厚厚积雪中艰难前行。 陈大姐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好,穿上厚厚的毛呢大衣,裹上围巾,戴好帽子,在镜子里仔细的照了照,长嘆了口气。 哎,真是不想回小楼那边去。可是,自从上面精神有转变以后,她家里的那位领导就从疗养院里巴巴的跑了回来,精神抖擞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又开始了夜以继日的为革命事业操劳。 连带著让陈大姐也少了很多自由和自在。迫不得已,时不时的还经常得回小楼那边去住一天。 可是,时间过得太快,今儿到了领导同志回来的日子。她总得去小楼那儿操持操持,最起码也得见个面说说话,坐一块好好吃顿饭呀。 其实最近陈大姐心情很不好。眼瞅著过年了,她倒是挺盼望著想跟段成良坐一块说说话呢。可是,现在领导同志在家,而且很热情,还真不敢隨便乱活动。说不定今年这个春节,都没办法再找机会跟段成良见面。想想都让人觉得意兴阑珊,感觉这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儿。 “砰砰砰砰”,突然外面的院门被人敲响,而且听著节奏和动静,显露出了敲门人的心情很急躁。 陈大姐皱了皱眉头,有点不高兴,她还以为是司机小陈呢。 可是等她踩著雪,到院里把院门一打开,发现竟是领导同志的司机。 “哎,小孟,你怎么在这儿?领导已经回来了?” 小孟红著眼圈,沙哑著嗓音说道:“陈同志,领导出事儿了。” …… 在特护病房,一帮医生和护士七手八脚把突然晕过去的陈同志扶上了病床。 然后,头髮花白的老中医专家赶紧过来给陈同志检查身体。 当他刚搭上脉搏的时候,面容很焦急、凝重,可是很快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来的奇怪的表情。 旁边,部里的领导关切的问:“小陈同志身体怎么样?她可能是骤然得知噩耗承受不了悲痛的打击,所以伤心之下……。” 老专家又仔仔细细的摸了好半天脉搏,终於鬆开了手,沉吟了一下,对部里的领导说:“领导,经过我检查,发现陈同志身上怀有身孕,已经一两个月了。所以才会情绪遭到打击以后,突然晕倒。” 啊?领导同志猛的一愣,然后忍不住连连摇头,“哎呀,本来是多大的一件好事。可惜,我的老战友,他竟然……。哎,不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到底还是留下来了一条血脉,总算是有个传承。也不枉他血里来火里去,奋斗了这么多年。原来他就一直念叨,最遗憾的就是这件事儿,现在好了。革命工作又有了下一代。好,很好,请老同志一定要调养好陈同志的身体,务必要把革命传承延续下去。” 老中医专家很郑重的点点头,说道:“领导请放心,陈同志身体很健康,孩子的状態也很好。这会儿只不过一时的情绪波动比较大,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应该很快就会恢復,您放心,我会想办法儘快给她调整的。” …… 舒阳现在越来越厌倦了自己的生活,她原来多么喜欢跳舞啊!特別嚮往在音乐中在舞台上自由自在的旋转跳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厌倦,甚至都有点儿深恶痛绝。 一旦当你的爱好变成了一种压得你喘不过气来的任务,所有的兴趣和热情都会消失殆尽。反正现在舒阳已经在芭蕾舞中找不到任何乐趣,原来她会很自觉的控制自己的饮食,保持体型,每天都不会落下任何一个训练项目。 可是现在,她甚至想一口把自己吃成个胖子。那样的话,就不用在快到春节了,还要在这儿天天连场的为別人翩翩起舞。 说实话,她现在更想跟家人在一起,也很想段成良。可是,一个接一个的任务,让她没有了自己的自由时间。甚至都感觉著自己已经快不属於自己了,成了一个工具,一个用跳舞取悦別人的工具。 本来,她被调回来配合著编新舞剧,以为抓紧时间赶快完成任务,就很快能恢復到正常的生活中。 可是没想到,编新舞剧的任务还没完成,她就被重新调到了为新春舞蹈表演,做准备的剧目排演中。 她们这场芭蕾舞表演,是领导眼中的重中之重,被寄予了厚望。 因为,在新春招待友人的时候,一出有国际魅力的芭蕾舞表演很能拿得出手,很能代表对外形象。 於是,所有的个人需求全部靠后,所有人无条件的服从安排和管理,一切为了完成这个光荣而且重大的任务。 舒阳在舞台上旋转,在聚光灯下跳跃,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仿佛是天下最美丽的那一只白天鹅。 可是,在掌声雷动的喝彩声中,没人能体会到她苦楚的內心。今天就在这似乎人生的又一个高峰,她第一次对未来產生了怀疑,在面对著舞台下的热情,频频谢幕的时候,舒阳在心里问自己,“我还要接著跳下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给不出自己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显得很犹豫,也很纠结。以前,这根本没有任何的迟疑,绝对会很高兴很坚定的说,只要我还能跳得动,我就会永远跳下去。 可是,现在,她真有点儿理解不了,跳舞的意义在於哪儿了!因为她在表演的时候,真正欣赏芭蕾舞的老百姓也没几个呀! 第481章 借粮食 1959年2月4號是立春,在老年间,北京城打圈的地方,过了立春就该“开门大走”了。 这时候冬天冷,数九严寒,人都露不出头。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冬天別提多憋得慌,只觉得日子难熬,时间漫长,身上都发快皱了。 所以,单等著按节气立春了,天气能稍微暖和,出去过过风,透透气儿,抻抻胳膊拉拉脚儿。 而且眼睛也早受够了冬天光禿禿灰濛濛的单调色彩,就想著春风一吹能多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 其实这些不过是奢望罢了,说春到了,真等到立了春北京城哪有春天的样子,照样还是天寒地冻,这不今年还反而下起了大雪呢! 立春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天文学概念,如果要真说起来,这个时候全国真跟春天掛点边儿的,估计也只有华南地区。 北方的北京城这儿,离春天还有几千里地远呢!反而说是最冷的时候都不为过。 这就如同黎明前的黑暗,这时候的寒冷也以叫一声“倒春寒”。 就像现在这场大雪一样,猛不丁的给你来一个回马枪,咔嚓一下子重温了一遍数九严寒。但是哪怕雪再大,天再冷,终归这样的寒冷不会持续太久,春风和暖阳总会重回大地。 段成良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香,却被何雨水用根头髮掏鼻孔眼给掏醒了。 “干嘛呀你?怎么还没走?这天都大亮了,看你怎么办?” 何雨水根本不在意,只是晃了晃段成良:“成良哥,饿了,快起来做饭。” “你不会自己做去?把炕前炉子风门一拉,熬点粥煮俩鸡蛋。” “外边冷,不想起,想让你做。” 何雨水终於成功的把段成良给吵吵起来,看著他在屋里忙活著做早饭,不由得一脸幸福。 她趴在被窝里,手托著下巴看著。忙碌的段成良,突然说:“成良哥,我给你当媳妇吧?” 段成良正忙活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不要,你才多大点儿,瘦了吧唧的。” 以为何雨水要著急发火呢,谁知道这丫头笑眯眯的,一点也不急,“可是我想呢!” “你想,那也是剃头师傅的挑子一头热。” “哼,你说我现在要在那屋里大喊大叫会怎么样?” “喊吧喊吧,你要脸皮这么厚,不嫌丟人,我也无所谓!” “呵呵,那等我毕业了,要是再找个对象,你愿意?” “那有什么?巴不得呢,省得你这么黏人精,惹人烦。” 何雨水高兴的在炕上笑了起来,“言不由衷!好啊,咱们走著瞧。哎,不过成良哥我可警告你,在我毕业之前,你绝对不能娶媳妇。不然的话,呵呵,我给你来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我跟你说很大的机率是鱼肯定会死,网绝对破不了!別在那瞎想啊,过来把这俩鸡蛋吃了,我给你盛粥。” 中院西厢房。 今儿,早上起来贾张氏做的早饭是一锅白薯大米稀饭,她笑著对帮她干活的秦京茹说:“今儿这锅里的白薯可不一般。” 秦京茹好奇的问:“不就是白薯吗?有什么不一般的?”她说著闻著鼻子里白薯大米稀饭的香味儿,忍不住使劲的咽了口口水。 这日子过得,竟然还能吃上大米粥。 贾张氏拿好碗,盛了满满的一碗稀饭,递给馋得直流口水的秦京茹:“这白薯可是你们秦家村的。” 啊?秦京茹很惊讶,看了看手里热腾腾的一碗稀饭。 秦淮茹在里间问:“怎么没见何雨水过来?” 秦京茹回过神来,端著稀饭来到里间,放到炕桌上,推到眼巴巴的只舔嘴唇的棒梗面前,然后对秦淮茹说:“我一醒过来,她就没在屋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秦淮茹笑了笑,大概有了猜想,隨口说道:“不用管她了,估计饿不著。咱们吃咱们的。” 何雨水当然饿不著了。今儿巧了,吃的也是白薯稀饭,还有鸡蛋,放了香油的醃小黄瓜。 大早上起来就能吃这么心满意足,顿时让她觉得再好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好不容易才在段成良的催促下穿好衣服从炕上下来。 与此同时,对门西厢房,也正是吃早饭的时候。 杨瑞华和閆解娣在锅灶那儿忙活著,这边桌子旁父子四个人已经坐好了。 閆埠贵先看了看还是一副萎靡不振样子的閆解成,说道:“閆解成,把你的伙食费交一下。一天5毛钱吧。” 閆解成抬眼看了看閆埠贵:“没有。” 閆埠贵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话还没说完呢,伙食费一天5毛,还有住宿费呢,另外还有……” 閆解成抬眼看了看閆埠贵:“没有。” 閆埠贵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话还没说完呢,伙食费一天5毛,还有住宿费呢,另外还有……” 閆解成呵呵笑了笑:“爸,你也甭算你了,我给你交个底儿,现在兜里现在只有一块钱三毛钱,剩下的多一个子儿都没有。你要是觉得我在这住著多余。我再吃你一顿早饭,立马就走。” “你,你出去干那么多天活,你挣的钱去哪儿了?我才发现你怎么是一个废物点心啊!” 等到饭端上桌。閆解放和閆解匡,倒是並不觉得奇怪,可是閆解成都快傻了。 “爸,就吃这东西,你还好意思收我一天5毛钱?” 戏台子上唱的能照人影的稀汤估计就是这个水平,这窝头顏色不对,里边到底掺了什么东西?关键是比拇指大不多的窝头,一个人一个? 还有这一小碟子咸菜疙瘩切的丝,一、二、三……,这是每人两根儿还有数的? 閆埠贵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你妈做饭不得算人工费啊?不然的话,那饭会自己熟?还有你的粮食也没交上来,拿啥吃饭呀。现在能给你一口,已经是从大傢伙嘴里省出来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我这个月的定量都还帐了,前头欠的,既然从厂里出来了,你不得把帐儘量给別人清了吗?就这样,现在还没还完呢。” “哦,你把粮食还给別人,回到家里,吃白食呀?有东西吃,有钱花的时候你想起来回家了吗?混不下去,又认识家门了。好,好,你可真有成色!” 不知道是不是在热电厂工作这么长时间,经歷了更多让閆解成更成熟了,閆埠贵一直冷嘲热讽,他却一直不为所动,该吃吃,该喝喝。 其实,他是没办法,不然又能怎么样呢?这么冷的天下著雪可不是爭口气的时候,这时候,装英雄好汉,说不定真会要命!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对门段成良家门口热闹起来了。閆解匡从桌子旁站起来,掀开窗户往外面瞅了瞅,然后扭头说道:“是段成良和何雨水两个人在扫他家门口地上的雪呢。” 坐在桌子旁一直没说话的閆解放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珠一转,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朝著閆解成跟前拉拉拉,让两个人靠近了一些,然后说道:“哥,咱家粮食也不够,多你一张嘴確实有压力,所以你也別怨爸说话不好听,这都是现实问题,说不说也不容逃避啊!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乾脆你去找段成良借粮食吧?他在厂里是田径队的队员还拿了市里三个冠军,平常吃喝花销都由厂里包了,她他的定量肯定剩的有,不如你给他借过来,救救急。” 一直很淡定的閆解成,一下子变了脸色,很惊讶的问:“段成良得了三个市里的冠军?” “嗯,厂里奖了他150块钱,每个月还有5块钱训练补贴。你不知道他当个田径队的运动员有多好,吃好的穿好的,你这不就生生把自己那份定量和工资全省下来了。而且一旦比赛出了成绩还会得到荣誉。嘿,真没想到段成良会这么厉害。” 閆解成一口把小窝头扔嘴里,又把汤喝了,再把自己的两根咸菜丝也吃完,然后站起来掀开门帘就出了屋子。 閆解成看著正跟段成良互相扔雪球的何雨水,顿时觉得很惊讶。 “这是何雨水吗?咋没原来那个小姑娘样子,看起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最关键的是,傻柱那个样,为什么他妹妹会这么漂亮?难道不是亲兄妹?” 攒足了劲儿,准备找段成良好好的说说借点钱和粮食呢,没想到,碰见了一个让人很意外的何雨水,竟然让閆解成张不开嘴了! 段成良这会儿已经看见閆解成了,笑著说:“呦,你也起来扫雪呢?这天可真是的,刚才还下的大著呢,说停就停。” 閆解成这才注意到,下了一夜的大雪,真的已经停了。 终於现实的困难还是让他暂时顾不住面子了,走到段成良和何雨水跟前,目光压根不看何雨水。 “段成良,我听说你现在定量標准高,生活上宽裕一点,能不能把你结余的粮食,先暂时借给我一点。等到闪过年我就还给你。” 段成良说:“我是锻工,又是田径队员,自然定量会高一点。不过,也不代表我的定量就会有结余,会剩下呀。” ,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 第482章 在电视上看春节晚会 閆解成从段成良这儿空手而归,等他走了以后,何雨水好奇的问:“他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 “放假了?” “在热电厂临时工的活没了,不回家去哪儿呀?” “啊?怎么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了?” 段成良点点头:“临时工可不就这样吗?所以,丫头好好学习吧,脑子里別天天胡思乱想。只要你能好好学习,等到毕业了,中专出来干部身份正式在编,无论如何也不会像他这样狼狈。” 何雨水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 西厢房里,閆埠贵看见閆解成垂头丧气的空手而回,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可真是没救了,甚至都怀疑他到底有脑子没有? 刚才外面两个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会儿才会气得牙痒痒,刚才他都差点忍不住从屋里直接蹦出去。 “段成良说什么你都信。哎,算了,那个人粘上毛比猴都精,就你这个榆木疙瘩脑袋,还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 閆解成也不急,等閆埠贵话说完了,他才接著开口的道:“爸,你看能不能再帮我找个工作。只要有活干了,你让我交多少钱都没问题啊!不然的话我兜里没钱,你就是算盘打的再响,又有什么用?” 閆埠贵没好气地说:“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活是那么好找的吗?哎,算了,懒得跟你计较,待会儿我先拐到街道上,问问王主任。” …… 今天,娄半城家拉回来一个稀罕东西。 娄小娥好奇的看著放在桌子上,四四方方的怪东西,问娄半城:“爸,这就是你说的电视机?” 娄半城笑著点点头,吸了一口雪茄,然后说道:“这是上半年才试生產成功的bj牌电视机,当时第一批总共就生產了十几台。这是第2批,技术上也有改进。” “爸,你帮我打开。让我看看。” 娄半城笑著摊了摊手:“现在打开也没有什么节目,我们北京城电视台要到晚上六七点钟才开始播放呢。” “哎呀,我还以为跟收音机一样呢?怎么开始那么晚呀?” “电视生產,还有电视台都是刚刚建立完成,都处於摸索试验阶段。我给家里弄一台电视机,主要是今年除夕夜有电视晚会,所打算以给家里过年增加点热闹气氛。” 娄小娥很想现在就看看电视机是怎么出人影的。同样也对娄半城嘴里,从电视上看晚会充满了期待。 这时,端著一盘苹果,走过来的谭雅丽,突然笑著问娄小娥:“那个段成良是不是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呀?” 娄小娥想了想,点点头,“嗯,他家就他一个人。” 谭雅丽看了看娄半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谭雅丽把目光重新看向娄小娥,笑著说:“反正他也是一个人过年,不如咱们邀请他到咱们家做客吧?” “啊?”这可真是喜从天降。什么电视机,娄小娥完全顾不上了,那玩意儿怎么能跟段成良比重要性呢! “真的?哪一天?” “不如就今天吧,正好邀请他过来看电视。” “好,妈妈,我现在就去叫他吧。” “你怎么去啊?” “骑著自行车呀?” “傻丫头,雪虽然停了,但是地上的雪还厚著呢。这样吧,你在家呆著也没事儿,外边路不好走,咱们也不方便出去玩儿。不如我让司机送你去段成良那儿,白天你在他家坐坐,正好到下午的时候我再让司机去接你们一块儿到咱们家来看电视,吃顿饭。” 等到娄小娥兴冲冲的坐著车从家里出发了以后,谭雅丽和娄半城对面坐到沙发上。 她对抽著雪茄,若有所思的娄半城说:“其实我觉得大猷那孩子也不错,有学识有样貌,做事情也有能力。而且最关键是……” 娄半城摆了摆手,“哎,最关键是他家是开棉纺厂的,我是开钢厂的,要搁从前那自是最合適,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反而成了最不合適。更何况,我倒是觉得马大猷外表光鲜,腹中空空,而且恃才傲物,跟他爹一样分不清形势。总觉得,別人离了他就不转了。呵呵,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谭雅丽有些不解的说:“但是,老马可是现在在棉纺厂还抓著管理呢,也没见上面有什么太多的不满,不是对他客客气气吗?更何况现在推出来了新布料和新工艺,前一阵市里边还专门开了表彰会,披红掛绿锣鼓喧天给了他很多荣誉啊!” 娄半城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笑著摇了摇头:“物极必反!他马大哈以为自己手里有了个新面料新工艺的底牌,就有了叫板的实力,呵呵呵,殊不知,老话说的好,怀璧其罪。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给他起外號叫马大哈,一点儿也不亏。死抓著那点利益不放,对周围形势看不清楚,不就是糊涂吗?” 谭雅丽却说:“老马搞出来的那个纯棉网眼鏤空面料確实很不错,主要是在老年间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他家的棉纺厂,肯定会大发特发了。” “对呀,可是现在不是老年间,再发也只能国家发。我原来跟他想法一样,觉得自己很了不得,手里边有钱有技术有人,自然可以好好的谈谈生意。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什么叫浩浩大势?什么叫螳臂挡车?浩浩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中国是大国,不是东南亚那些草台班子小国家。別以为在那儿做个生意能呼风唤雨,能隨便跟別人叫板,就以为在这儿也行。在没有过长江之前,那个光头不是也觉得自己很厉害吗?结果呢?” 谭雅丽听了娄半城的话以后,脸上儘是担忧的神色,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还是问道:“既然如此,我看你又有退意。世界之大,咱们哪里去不得,又何必窝在这儿委屈呢?” “哎,咱们家大业大。別人给我起个外號叫娄半城,虽然有点言过其实,但是,还是那一句话,没有叫错的外號,只有起错的名字。解放前形势变化太快,当时错误的估计了形势,没想到原以为那么强大的力量,就跟冬雪消融一样,眨眼不见。咱们偌大的家业只走了那么一小部分。哎,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大半辈子的积蓄可不能全扔了。总得慢慢筹划著名,找一个稳妥的途径和方法,慢慢的转移吧。不然的话,空著手走又有什么意义?这么多年最理解的一个事实是,不管干什么到哪儿去,人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事情还得慢慢来,还得从长计议。” 谭雅丽其实对这些事儿心里早有计较,也清楚娄半城的想法,今天绕来绕去说半天,只不过是想把话题引到娄小娥身上,所以这会儿看时机差不多了,於是不再绕圈子,“老爷,既然如此,又何必急著让咱家小娥非要找个对象呢?歷来婚姻大事都讲究门当户对,两个人出身经歷学时和性情相差太大了,难免在一块儿生活別彆扭扭。我一想到以后让咱家小娥住在破房子里,吃。吃不好,穿,穿不好,心里就难受。她可打小就没吃过苦!” 娄半城这一次没说话,只是看著手里雪茄青烟裊裊,沉吟不语。 段成良和何雨水两个人合力把他门前的雪给扫乾净了,而且还堆了一个丑陋不堪的雪人。 最可气的是何雨水还厚著脸皮非要说说,这雪人是照著段成良的样子堆的。 所以,当娄小娥进到院里,站在段成良的屋门口,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丑陋的雪人。 结果等她见到段成良以后,开口的第1一句话第一句话差点把段成良给气死。 “段成良,你怎么在门口立个自己的雕像?” “娄小娥,你眼神不好吧?你瞅瞅我什么形象,再瞅瞅那个黑不溜秋丑不拉嘰的雪人能跟我比吗?哎,不提什么倒霉雪人了,我问你。咋突然来了?” “找你的唄,下雪也没地方去,乾脆让我爸的司机开著车把我送过来到你这儿来熬熬时间,另外,我还肩负著重要的任务,代替我妈妈邀请你到我家里去做客。” “真的?” “当然是真的,哎,到时候我让你看一件稀罕东西,你肯定不知道那是什么?” 段成良对於娄小娥神秘兮兮的话,一点儿都不在意。开玩笑,这年头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两个人在屋门口说话的时候,正好被从屋里出来的杨瑞华看见了。 杨瑞华好奇的打量著穿著打扮和气质跟平常人完全不一样的搂小娥,再看看她跟段成良说话的那股热乎劲,然后又看著两个人一路进了段成良的屋子。 正在这时,閆埠贵也从屋里出来,看了看对门段成良扫出来的一片空地,又看看院里的其他地方,撇著嘴角摇了摇头:“这可真是各扫门前雪,这个段成良觉悟可真低呀!顺把手的事儿,连带著把整个前院扫了多应该呀!愣是一点不多干。” 杨瑞华拉了拉他的胳膊,凑到耳朵边小声说:“刚才又来一个年轻的姑娘,看穿著打扮,可不像一般人家。现在跟著也进屋里去了。我瞅著跟段成良关係可不一般。” 她话正说著呢,胡同对面院里的老冯头,拿著铁锹从二门走了进来,“唉,你们院儿动静有点晚了。现在胡同里全都忙活开了,就你们这儿没一个人干活,赶快號召一下呀。” 老冯头边说边走到閆埠贵跟前,一脸八卦的问:“刚才停你们这儿院门口一辆汽车,我瞅见有人下来进你们院了,是去谁家了?” 第483章 BJ牌电视机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秦京茹奇怪的看著何雨水收拾衣服,拿上毛巾,竟然又准备去外边的澡堂洗澡。 大冬天这么冷的天,在乡下公社里,一个月洗一次就不错了。她才来几天,何雨水都洗两次了,这城里人也太讲究了吧! 何雨水临出门之前隨口问了一句:“你去不去?” 秦京茹摇了摇头,她倒是想去,但是又觉得老跟著占便宜,要是放在吃上脸皮厚点就厚点,可是为了洗澡总觉得不划算。 就在何雨水正要出门的时候,没想到前院三大妈竟然过来了。 “呦,雨水,看你拿的东西是去澡堂?” 何雨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隨口支应了一声:“嗯,快过年了,洗洗,乾乾净净的舒服。三大妈,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跟你借根针,家里那根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我的眼力头也不好,怎么找也找不著,紧等著用,看你这儿有閒的没有?” 这年头针头线脑可不是零碎的小东西,一般人家用的爱惜的很。邻里之间互相借著用也是常有的事。 何雨水给秦京茹说了一句:“京茹,你帮三大妈拿根针。” 然后,她对的著杨瑞华笑了笑,就准备从她身边过去出去洗澡。 谁知道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却听见杨瑞华突然笑著说道:“刚才段成良那屋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两个人进屋里半天了也没出来,哎呦,这个段成良也真是的,大白天来女同志了,你说他关什么门呀?说出去影响多不好。” 何雨水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杨瑞华,皱著眉头问:“谁来了?” “谁知道啊,进去的快没看清。不过一看就是年轻漂亮,而且好像还是坐著汽车来的,你说这段成良都是认识的什么人呀?” 何雨水没再多问,抿了抿嘴唇,对著杨瑞华笑了笑,拿著东西直接过了穿堂屋去了前院。 当她走到段成良屋子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有意的支著耳朵朝著屋里边听,不过也並没听见什么动静,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一转身朝著东厢房走了过去。 当何雨水站在门口敲门的时候,杨瑞华正好回到穿堂屋,躲到墙角处露著头往东厢房偷偷的看。 虽然,她嘴上说不想让他家孩子跟何雨水再有牵扯,但是,眼瞅著段成良跟何雨水搅和到一块儿心里也不得劲儿。要真说起来,其实在她心里还是想把何雨水当成备选,打算著最起码在閆解成跟閆解放结婚之前,何雨水最好別说人家。 別瞅著何雨水,东边那个小耳房不大,但是刚才她站在门口往里瞅瞅,还是眼热不已。最起码也是个过日子的地方呀! 一说到住房上,杨瑞华最眼气的还是就在她家正对面住的段成良。 你想啊,她一家几口人住的面积跟段成良一般大,关键人家的房还是自己的,他们还是租的公家房。这一来二去差別可大了。 要真说起来,也就是他家閆解娣年龄小,不然的话,还真是一门好亲事! 至於早前一段时间传言的什么鸡飞蛋打那都不重要,管他什么碎不碎,打不打的?只要有口吃的,有住的地方不比什么都强吗? 东厢房。段成良正奇怪,今天路这么不好走,为什么娄小娥又跑过来了? 娄小娥在段成良疑惑的目光下,一进屋先把几间屋都转著看了一遍,嘴里嘟囔著说:“你这屋子里怎么空落落的,不像个过日子的样子。不过房子倒挺宽敞,够住的。” 段成良笑著说:“肯定没你家那屋子住著舒服。小洋楼大洋床,软乎乎的垫子羽绒被。” 娄小娥很惊讶的看了看段成良奇怪的问:“你咋知道我被子是羽绒的?” 段成良心说:“我总不能说是看电视剧民国有钱人家总少不了一条美国產的羽绒被吧。” “哦,羽绒或者羽毛的背服没什么奇怪的。咱们老祖宗宋朝的时候就开始有了。想著那么暖和轻便的东西,你们家肯定会用。” “你懂的还挺多的,你很好看书吗?” 段成良一点都不脸红,大言不惭的说:“嗯,多读书,爱学习,才能眼界开阔,才能不断的进步,干好工作。” 段成良这么一番表態,竟然把娄小娥说的脸红了,很不好意思的说:“今后我得向你学习,平常我就不大爱看书。不过我比较喜欢听音乐。” 段成良给娄小娥倒了杯水,放在了炕上的炕桌上。 娄小娥顺便也就坐到了炕上,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我妈让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你还没说去不去呢?咱看电影那一天你送我回家,早走了一会儿,我妈本来就准备请你去家里吃饭呢。你不知道那一天她做的有谭家菜,可好吃了。你走的快一点儿,错过了,可惜的很。” 段成良心里在琢磨:“娄半城两口子又在盘算什么事儿啊?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难道真准备把他家闺女嫁给我这根红苗正的工人阶级?” “哎,你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还让你来请我去家里吃饭?” 本来正等著段成良回答问题的娄小娥,听见他的问话以后变得扭捏害羞了起来,脸都红了。 段成良一看,心里就明白了,看来自己已经入了娄家的法眼,说不好听话,看这架势,自己这边稍微一鬆口,现在都能把娄小娥娶回家。 “哎,段成良你觉得我怎么样?” 娄小娥红著脸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来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段成良看了看娄小娥,笑著说:“很好呀。” 楼小娥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撅著嘴瞪了段成良一眼,抿了抿嘴唇,决定开诚布公,“我是想问你,如果我要嫁给你,你愿意不愿意?”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段成良不由的鬆了口气,赶紧朝外屋走去。 娄小娥看著他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段成良把门打开,看著站在门口一副要去外面澡堂洗澡架似的何雨水,奇怪的问:“你这是要干嘛去?” “准备去澡堂洗澡。我听人说你这屋来客人了,过来看看是谁来了呀?” 这丫头不由分说的就挤进屋里了,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间屋炕边的娄小娥。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看段成良,皱著眉头问:“来客人说话,大白天关这么紧的门干什么?” “呦,怎么,你这一下成领导、长辈、院里的大爷了?我跟你说小丫头少操閒心,赶快洗你的澡去。小姑娘家家的,操好自己的心上好学就行了。快走快走。” 杨瑞华眼瞅著何雨水进去没多大会儿,就被段成良从屋里撵了出来。最让他惊讶的还是何雨水竟然没恼,虽然也是一脸的不高兴气呼呼的样子,但是,毕竟没吵没闹。 这让她很失望。哼,家里也没人做主,就是胆气不壮。原来还有她哥傻柱,现在傻柱在段成良面前立不起来势,雨水这小丫头就不敢闹腾。 当段成良听娄小娥说等到下午他们家司机还过来专门接他们两个的时候。心里不禁暗暗感嘆,娄半城两口子,真是在人情世故上相当老练。 就他家那辆汽车来两趟,往95號院大门口一停,估计马上他跟娄小娥的事儿就会有鼻子有眼传的满城风雨。恐怕以后这烙印算是打上了。 段成良想了想,对娄小娥说:“乾脆咱也別等了,再让司机开著车过来,路不好走也危险,咱俩去坐公交车吧。” 在娄小娥看来,段成良今天接受邀请,就算是表明了態度,虽然刚才那么明白问出来的问题,到现在也没等到他明確的答案,让娄小娥稍感失望,但是不管怎么说,最起码现在这种表態也算是一种间接的回答吧。 谭雅丽对於娄小娥和段成良没有等著车去接,这么早就主动过来了,稍感意外。看了看自己家闺女傻乐的样子,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段成良,目光略微复杂。 娄小娥兴奋地拉著段成良进了屋,献宝似的让他看摆在桌子上的新电视机。“嘿,段成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哦!原来娄小娥神秘兮兮说的东西就是电视机呀。 话说,这一台老北京电视机可真够丑的,看著一点也不上档次。怎么感觉这就是一个铝壳子套上一个木盒子呀! 真的,段成良还真没看错。这一台bj牌电视机还真是一个铝壳子套一个木壳。而那些电子元器件都装在铝壳子上。 “电视机信號好不好?总共有几个台?现在的电视台几点有节目?” 娄小娥没想到段成良不但认识电视机,而且问出来的问题感觉著还特別的熟悉。愣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键是问的那些东西,她压根就没听说过。比如啥是信號啊? 至於有几个台?唉,对了,好像爸爸说过。娄小娥一下子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赶紧说:“现在好像只有一个bj台,至於什么时候有节目,最起码也得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吧。我爸爸本来把这个东西弄回来,就是准备除夕夜看当天的晚会呢。据他说,节目可精彩了,有名家名段。”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484章 这个段成良並不太合適 不知道为什么,娄半城一直没露面,而谭雅丽忙著在厨房做饭。所以,段成良来了好一会儿,一直都是跟娄小娥单独在一块。 娄小娥还专门跑到她楼上的臥室,把自己最喜欢的留声机给抱了下来,而且一块带下来很多她最喜欢的唱片。 这是一个装在真皮手提箱里的德国產留声机,只看外边这个箱子就觉得很上档次。 娄小娥把唱片放进去,响起音乐以后,不得不承认音质还挺不错。 娄小娥还把她自己的影集拿了下来,除了小时候光屁股的相片没有之外,从小到大所有的相片她都挨著给段成良讲了讲背后的故事。 段成良觉得自己跟娄小娥两个人挨这么近,坐在沙发上看影集的场景,很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哪里像什么50年代,绝对是后世八九十年代,甚至21世纪初的时候的感觉。 那时候,去朋友家里边玩的时候,看影集也算是一个主要的娱乐项目了。 真的,如果在娄小娥家待的时间长了,对生活细节有更多的了解以后,忍不住心里就会感嘆,贫穷真的会限制你的想像力。 比如眼前这一本记录了娄小娥从小到大成长轨跡的影集,在这个年代,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呀。你可以去问问秦京茹,她说不定长这么大,顶多也就拍过一次两次照片,也有可能压根就没拍过。哪怕是秦淮茹都不一定拍过照片。 可是人家娄小娥竟然有完整记录自己成长过程的所有照片。 段成良觉得隨著自己和娄小娥接触越来越多,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再听她讲了这么多自己成长的故事,不由得越来越觉得这姑娘非常难得的聪明、单纯。 她聪明到什么程度?聪明的会让很多人觉得她是个傻蛾子。会有多单纯?单纯到一旦对你没有戒心了,她就可以对你毫无保留。 娄小娥讲的口乾舌燥,很自然的端起来段成良的水杯直接喝了一口,一点也不在意那是段成良喝过的。 段成良看著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 谭雅丽终於把饭做好,摆满了一张方桌。娄半城也总算露了面。不过让段成良很意外的是,他的態度显得不冷不热,並没有很热情的对待段成良,甚至还不如在训练的时候,他去慰问田径队的时候热情呢。 段成良觉得娄半城的演技不过关,最起码不是影帝级別的,这样的作派有点太刻意。不过也有可能,人家压根就是想让段成良直接看出来他的刻意。 段成良认为娄半城绝对是明明白白的想让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是我就不明明白白的说。 现在,他摆出来的姿態明显的是在告诉段成良,机会现在摆在了你的面前,如何选择就看你到底聪明不聪明。向左走还是向右走?这是一个关乎人生的问题。 段成良心里暗暗腹誹,明明热切的很,还要做出来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的架势。送两个字评价,“虚偽”。 不过,谭雅丽做的菜確实不虚偽,真材实料,味道极美。 就这样人家还谦虚呢。 “哎,这样的海味菜做出来无论如何都觉得差了几分,主要是用的海鲜都是乾货,如果是新鲜的海味,肯定会更好。另外锅也差一点,以至於在菜的火候上总是要差几分。” 段成良本来正尷尬呢,在娄半城不配合,而且还一直拿捏姿態的情况下,总觉得找不到什么话题,这么多好菜,愣是吃饭吃的不是滋味。 这会儿一听谭雅丽谈到了锅,不由得精神一振,总算是有了可以说的事情啦! “谭阿姨,不知道您说到的锅,到底需要用到什么样的锅才算是好锅?” 谭雅丽没想到一直显得比较沉默的段成良会突然主动挑起来一个话题,显得很高兴,想了想,嘆了口气说:“小时候,我们家所谓的谭家菜就是我妈妈在主持,主要做菜的是家里的老厨师彭师傅。当时我也对做饭特別有兴趣,所以在彭师傅和妈妈做菜的时候,经常在周围打转,所以见的多,吃的也多,自然就会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彭师傅用的那口铁锅,是山东章丘一个老铁匠师傅打造的。可惜后来那老铁匠找不著了,而那口铁锅被彭师傅带去了北京饭店。” 段成良心想,章丘的铁匠师傅打的铁锅难不成是大名鼎鼎的章丘铁锅?嗯,应该八九不离十。 “谭阿姨,虽然我不懂做菜,好菜见的少吃的也少,但是我跟我们轧钢厂的厨师马师傅关係不错他爱给我讲一些典故,所以知道咱们所谓的谭家菜平常是以蒸煮为主,很少快火急炒啊?难道一口炒菜铁锅也很重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谭雅丽笑著说:“以蒸煮为主,並不代表不炒。好几样谭家菜都是炒为主的。不说其他的,就说今天我特意做的这一盘炒麵,也是谭家菜里边的常有的,就是因为锅不顺手,一直跟我记忆中的味道差了不少,火候总是不够。哎,没办法。” 段成良將意识放入空间內,查问系统,很快惊喜的发现,在技术选项中果然有章丘铁锅的锻造技术,还很便宜,只有30个锻造值,於是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兑换了出来。 哎哟喂,那种技能灌体的感觉真的是很舒服,竟然让段成良在娄家的饭桌上,很失態的打了个哆嗦。让本来正在说话的谭雅丽和坐在旁边一直比较关注段成良的娄小娥都嚇了一跳。 而这个时候,刚花了30个锻造值,享受了一番技能贯体的段成良正在心里对系统破口大骂呢。 系统太不像样了,怪不得只有30个锻造值这么便宜,原来只是一个入门级的章丘铁锅技术。刚才兑换的时候,他没看见后面有两个很小的字“入门”,系统空间简直是太鸡贼了。 段成良现在顶多只是骂两句解解气,顾不上多跟奸商系统空间计较,赶紧又开始找起来有没有进阶版的章丘铁锅技术。 当然有,但是反而让段成良更生气。为什么? 因为这明显就是个坑。入门收了30个锻造值。 但是,下一级別仔细的辨认后边两个小字以后发现是“初级章丘铁锅锻造技术”,所需要的锻造值直接涨到了100,而且还有学习衔接条件,必须得有入门技术以及初级夹钢锻造技术。 照目前这个趋势来看,以后通过系统学技术,一点投机取巧的可能性都不会有。每一项技术都需要真金白银拿锻造值去换,而且估计个个都不会便宜,关键还要求循序渐进,中间漏掉一个环节,下一步的技术就无法掌握,绝对不会让你跨阶段成长。 段成良估计,谭雅丽嘴里说的他家的彭师傅用的那口铁锅,肯定不只是初级技术能打造出来的。所以你看这系统多坑啊,他本来一听人家谭雅丽要做谭家菜,需要一口好的铁锅,自己盘算著听起来像是章丘铁锅。 所以顺便看看系统里提供不提供章丘铁锅的锻造技术,一看竟然有还只要30个锻造值,所以很豪气的果断顺手拿下,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诱骗入坑了。 这时,只听谭雅丽问段成良:“小段呀,我记得你好像就是一个铁匠出身,不知道你的师傅会不会打铁锅呀?” 来了!果然不出所料。 “哎,谭阿姨,很不巧。我在厂里的师傅刚刚因为生產事故,出了意外,去世了。” “啊?” 一直没说话的娄半城插了一句,“他说的是顾为民。” “哦!原来如此,可是顾为民也打不出来合用的铁锅呀。你学打铁的技术没有师傅吗?” 段成良摇了摇头,“我就是在厂里跟著顾师傅学的,再加上自己摸索。肯定没办法跟人家老师傅比。” 谭雅丽嘆了口气,还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哎,这些老匠人一个一个都没了,原来那么多技术,也不知道传下来没有。反正总让人感觉著好东西越来越少,荒腔走板名不符实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段成良笑著说:“也不尽然,您看谭家菜不是今年在北京饭店重开炉灶了吗?” 这一次谭雅丽倒是没嘆息,而是笑著摇了摇头:“那还能叫谭家菜吗?所谓的谭家菜並不只是某几个招牌菜的做法和味道,而是一种对菜品的態度。北京饭店的谭家菜我也去看了,怎么说呢?彭师傅的技艺没一点问题,味道把控的也很精细。但是,已经失去了对吃的那种孜孜以求的態度,真成了一个厨子了。跟其他酒楼的菜品也就没什么不同!” 段成良对那台简陋的电视机播放的简陋的节目实在难以提起兴趣,所以吃完饭又看著电视稍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提出了告辞。 娄小娥送他出门的时候都显得有点不高兴,嫌他走的太早。 娄半城和谭雅丽都没有去送段成良,两个人在客厅,再次相对而坐。 谭雅丽嘆了口气说:“这个段成良也太普通了,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轧钢厂工人。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跟咱们家小娥都有太大差別了。” 娄半城却摇摇头,皱著眉头说:“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太复杂了。如果他要真跟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么普通就好了。哎,现在我反而有些犹豫,有些担心。看来这个段成良並不太合適。” 第485章 包钢打造和冷锻 一场大雪过后,最没有年味的一个春节过去了,总算是慢慢有了一点春的影子。 老话说的好,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定量不够吃,粮食没地儿买,最近一两年安稳不少的鸽子市和鬼市,慢慢的又多了起来。 老百姓总得给自己找个门路,既然明面上没有太好的方法能让肚皮吃饱,只能私下里暗暗的来。这样一来二去,有需就有供,大半年前一些事儿还都是悄无声息,偷偷摸摸,平常过日子的时候,老百姓谁去这些格子式和鬼市还都有顾虑呢。 现在基本上成了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自从上一次在娄小娥家做客,段成良花30个锻造值学了一个章丘铁锅入门技术以后。回去仔细研究才发现,这入门技术根本打不成铁锅,涉及到的只是铁矿石、铁料和钢料的选材和材料处理,以及为了打造铁锅,所用到的一种特殊锤头造型锤子等工具的打造。 而且还有一些章丘铁锅打造技术的介绍,看了以后让段成良心痒手痒。怪不得这么贵,原来这是一种算得上是全新的打造技术。 主要包括两种技术,一种是包钢打造,也就是外边低碳钢,里边是高碳钢的一种融合打造技术。只有用这种技术打造的铁锅才能有更好的热容性,以及更坚固耐用,更耐腐蚀。 而第二种技术更有特点,那就是冷锻。也就是在锻造铁锅的主要包钢材料经过千锤百炼处理好以后,真正將锅锻造成型需要用到冷锻技术。所谓的冷锻技术,就是指在室温或者是略高於室温的状態下,超强的控制力和精细度將钢料敲打整形。这些技术就是章丘铁锅好用的核心密码。 所以在了解了具体內容以后,段成良终究还是没忍住咬咬牙花了100锻造值,把章丘铁锅初级打造技术给兑换了。 等到技术灌体舒爽过后,了解了技术实际的情况,有兴奋也有失望。 兴奋的是,初级技术已经能让段成良打造品质很不低的章丘铁锅了,那两种技术也都是能同步达到初级的程度。至於初级技术打造出来的锅到底品质如何?还需要实践检验。 失望的是,他想学中级,还学不了,只有系统空间再升一级才能提供。现在甚至连所需要花费的锻造值信息都不提供。 他真是觉得系统空间越来越鸡贼了。各种进阶,互相成为了前提条件,互相制约。已经可以想像以后想学点东西估计代价会越来越大。不过这样也可以理解,毕竟知识无价了,技术才是最宝贵的。 所以,可以说现在皮球又踢回到了空间升级上。段成良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的空间系统。最近有打算先把铁匠铺工作间里的电通上,那样既能满足空间升级的条件,还能使用那里边的15公斤空气锤和鼓风机,这样一来就能大大的提高批量打铁的时候的工作效率。无形之中也能增加赚锻造值的速度。 现在需要兑换东西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而这些都需要真金白银的锻造值。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段成良最近锻造值花销的比较厉害,急需大量的补充。 要按往常的惯例国家的规定,正常的情况下,春节放假顶多三天。可是,轧钢厂这样的单位,今年年前和年后放假时间明显拉长。当然明面上的说法不叫放假,叫待工。 反正段成良的锻工车间,一直到初四的时候还处於待工状態。 不过,这些天他也没閒著。在空间里忙著实践新学的技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成功打造出一口铁锅。 为了打这口锅,他还专门从空间里兑了章丘本地的铁矿石,然后从头开始炼铁,这样能保证铁的含量更纯。能更好的把控符合要求的铁料品质。 当他费心巴力千锤百炼,亲手打造出来第一口铁锅,安好锅把以后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果然不同反响。这130个锻造值花的值啊! 这样用包钢和冷锻技术,经过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铁锅,果然与原来家里用的那种生铁铸造的铁锅不是一个概念。 他也充分的理解,为什么谭雅丽会说缺了一口章丘的铁锅,做菜总觉得火候差一些。 不过,他知道自己亲手打的这口锅应该算是好锅,但是並不知道好到什么程度。而且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太强的自信和底气,毕竟只是掌握了初级的技术。照他自己想,一个比入门稍好一点的技术等级,打造出来的东西顶到天了,能好到什么程度啊? 他也用这个锅做了一次菜,瞬间就已经做出决定,以前的锅立刻淘汰,换成新打造的好锅。 但是,这一切,还不足以让他对自己用初级章丘铁锅锻造技术打造出来的这口锅的真实品质做出客观的评价。 於是,他骑著自行车不请自来,到了娄小娥家。 在老年间初四这一天,在北京城是不兴离家门的。因为这一天灶王爷要来查户口,所以老北京人有了正月初四不离家的习俗。但侄子可以去看姑姑,姑奶奶在家有地位,是bj民俗特色。 但是,这些老规矩已经越来越不时兴了。现在,甚至已经改了规矩,到北京城的老百姓都会选择在初四逛逛庙会走亲戚。 比如白云观、东岳庙有好多地方在这一天,都很热闹。 段成良可没心思去逛什么庙会,哪怕何雨水从初一开始就来找了他好几趟,他都丝毫不为所动。全部的兴趣都放在了打造铁锅上。 今儿,更是趁著初四,好不容易能出门了,来到娄小娥家登门拜访。 他今天上门来,可是一毛钱的礼品都没带。谭雅丽一开门,就看见了手里拎著一口黑乎乎铁锅的段成良。 “段成良?你这是……”谭雅丽一脸惊讶的看著造型奇怪的段成良。大过年的,这是要干嘛? 段成良笑了笑,把手里的铁锅扬了起来,晃了晃,说道:“谭阿姨,那一天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听你提了一嘴铁锅的事情。回去我琢磨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打造出来一口铁锅。我觉得用著还算可以,想让你帮我看看这口铁锅跟你说的章丘铁锅有多大的差別?” “啊?”谭雅丽看著那口铁锅,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是吃饭中间为了避免气氛尷尬,隨口提了个话题,没想到,这个段成良竟然当成事儿了。大年初四打好一口铁锅,跑到家里来,非要让看看铁锅到底好不好?” “这是你打的?” “嗯!用的好的铁矿石炼的高纯铁,再锻打成钢,然后还专门用的低碳钢包著高碳钢,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最主要还用了冷锻的技术。给,谭阿姨您先拿在手里瞧瞧,跟你记忆中的锅像不像?” 段成良可没什么不好意思,他来的目的就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见识过好铁锅的谭雅丽的眼。帮他鑑別一下这口锅到底属於什么技术水平。所以哪有什么功夫在这打圈绕,管她高兴不高兴呢,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韩雅丽一脸懵逼的把铁锅拿在手里,可是,锅刚一入手,本来还不太在意的神情就有了变化。 锅入手很沉,这跟刚才只用眼看,估计的重量大大不同。而谭雅丽也是猛的眼中一亮,这种感觉唤起了她的记忆。“就是这种感觉!”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那口铁锅给他最大的感受就是看起来那么轻巧,可是拿在手里却能感觉到分外沉重的分量。 而且,在他眼里感觉到锅的重量,分外熟悉以后,再仔细打量手里的铁锅,又有意外的惊喜。 “这锅的尺寸和形状也很眼熟啊?” “段成良,这是你打的?” 谭雅丽忍不住又再次確认了一下。 “嗯,花了不少的功夫,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废的铁料和钢料都不少。这口铁锅最少能值10块钱!” 这口铁锅当段成良。在铁匠铺工作间里打造完成的时候,收到了10个锻造指的收穫。所以,他现在给谭雅丽说的时候,就报了一个10块钱的价格。 谭雅丽这会儿表情认真了起来,把锅费力的端平,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听声音最起码知道不是一般家里的那种生铁铸造的。 “你跟我进来,现在去厨房里试试火候,才能具体的判断出来。” 段成良跟著谭雅丽进了院子,关好门以后又跟著她一路来到了厨房,而这一路上也没碰见其他人,更没有见娄小娥和娄半城。 段成良也没心思关心其他的事情,现在注意力都在那口锅上呢。这会儿,没有娄小娥热情的干扰,反而能少很多麻烦,能让他更专心! “我做一份谭家菜里面的炒麵,一下子就能试验出来。你站在旁边稍微等一会儿。” “这个,谭阿姨您做菜,我在旁边站是不是不方便呀?毕竟是您……” 谭雅丽正往身上系围裙呢,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笑了笑,“没那么多讲究,谭家菜不是什么密不可传,其实它只是一种做法流派的综合。对很多人来说也不是简单的看一看就能学会的,而即使是把做的方法学走了,你也做不出来那个味道,因为谭家菜讲究的是食材和具体处理食材的方法,以及对火候的把握。你就老老实实站在那儿,等著我试验的结果吧。” 段成良觉得看谭雅丽做饭跟老马完全不一个感觉。老马那浑身就是火烧火燎的人间烟火气,可是谭雅丽做菜却是让人能想起来一股诗情画意,似乎连做菜也成了一件雅事。 这无关乎谁高谁低,纯粹就是个人对做菜的认识和理解不一样。 反正在段成良看来,什么厨师不都是把菜做熟,,人间烟火气也好,诗情画意也罢,到最后都是一泡屎。 第486章 卖锅和菜刀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刚开始谭雅丽可能对锅的分量有点不太適应,用的时候显得稍微有点费力,但是慢慢的在掂锅炒菜的时候越来越顺手。逐渐就能感觉到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轻鬆,更是有越来越多的惊喜之意。 “来,尝尝这一次的炒麵味道如何?” 谭雅丽把一份炒麵分成两份,两个盘子分开装,一大盘端给了段成良,她自己留了稍微小的一盘。 就这样,她一点不顾及形象的直接端著在厨房里吃了起来。给段成良的感觉颇有一点急不可待。 段成良不禁有个想法,看来娄小娥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受到谭雅丽的影响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炒麵確实好吃。 谭雅丽已经把她那一小份炒麵全部吃完了,速度还真够快的,这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非常愉快和兴奋的心情。 连带著似乎这会儿对段成良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亲切感。 “谭家菜的炒麵是採用的牛里脊丝加芥兰菜,而且其中必不可少的是蚝油,而这种蚝油也是我自己亲手熬的。嗯,今天这份炒麵,我觉得非常可口,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真是太难得了。” 段成良听著谭雅丽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想,“做菜跟打铁道理都是相通的。真正高高端的技术,所有的材料从头至尾都要自己亲手製作。就像刚才谭雅丽用的那口铁锅,它的诞生就是由一块一块原始的铁矿石开始。所以这口铁锅10块钱,在段成良看来简直是便宜的要命。” “谭阿姨,您觉得这口铁锅怎么样?” 谭雅丽笑了笑,並没有回答段成良的话,反而问道:“你觉得这碗炒麵怎么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段成良把空盘子放在旁边的案板上,对著谭雅丽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好吃!具体怎么好吃,我形容不出来,但是,我绝对可以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炒麵。” 段成良这个夸奖是真心的,而且,说的是两世为人,所有吃炒麵的经歷加起来,都认为今天这一份炒麵是最好吃的。 谭雅丽似乎很高兴,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等笑声止住,她才对段成良说:“那不就得了,既然炒麵好,锅自然也不差。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炒麵呢?你想想那一天,在这吃饭的时候同样有一份炒麵,是不是跟今天的味道比就差了一些?” 段成良仔细回忆了一下,说不好听的,他对当时那一桌子菜印象真的不深,吃饭的兴致完全被氛围给糟蹋了,可以说压根就没吃出来味道。 所以,由此可见,吃东西不仅是食物本身,环境和心情都很重要。 谭雅丽看段成良一脸迷茫的样子,又笑了,然后才又说道:“算了算了,我告诉你吧。我觉得这口铁锅跟当年彭师傅用的那口老铁锅相比,非常的相像,如果说有差距的话,我估计也差不太多了。最起码以我目前的厨艺来看,並没有感受到很明显的不同。这样的铁锅如果拿给咱们北京城的厨师,別说10块钱,我估计100块钱也有人要。怎么样?咱俩联手卖铁锅吧!” “啊?”段成良实在没想到谭雅丽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提议,显得一脸的惊讶,嘴都半张著。 谭雅丽又笑了起来。段成良越来越觉得母女俩可真像。估计娄小娥跟谭雅丽不同的地方在於她还多了一些不常使用的聪明,可能那些特质是传承自娄半城吧! “好啦好啦,別在那儿发愣了,给你开个玩笑。不过,最起码这口铁锅我要了。而且我真的准备给你100块钱。” 段成良这会儿回过神来了,赶紧连连摆手。 “不不,谭阿姨,你看我今天专门挑这个日子过来,就是把这口铁锅想当成礼物送给你呢。之所以还让你试试铁锅的品质,就是怕它不够好,当成礼物可能太轻了。既然你喜欢,我就觉得心里很高兴。所以千万別提钱,不然的话,我这么多天的心思可算是白费了。” 谭雅丽看著段成良,不知不觉心里竟然有一份感动,她轻轻鬆了口气,认真的点点头,“好吧,这个礼物我收下。而且还要专门的给你说一声谢谢,你费心替我打造这一把铁锅,对我来说这份礼物很珍贵。好了,走,咱去客厅里坐著说会儿话,我给你泡杯好茶。” 段成良说:“不用了,我该走了。以后有时间了再来拜访。”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从胡同里拐了出去。谭雅丽看著他背影消失不见,正准备转身回院,听见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汽车喇叭声,停住了脚步,然后就看见从拐角处拐过来了娄半城的汽车。 “妈,今天庙会可好玩了,你不去真是遗憾。看,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你看这么长的糖葫芦跟一根鞭子一样。还有好玩的呢,你看我让人家照著我的样子捏的泥人,妈妈,你看像不像?” 谭雅丽看著从车上下来的娄小娥献宝似的一样一样让她看庙会上带回来的好东西,张张嘴犹豫了一下,本想提一提段成良刚走,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现在心里有个想法,关於娄小娥和段成良的事情,顺其自然吧,她不推动也不干涉。甚至有机会的话,还会给娄半城吹吹枕头风,让他能改变一下对段成良的看法,不过那需要找机会。 段成良把铁锅拿给了谭雅丽实际使用以后,得到了很高的评价,让他对这个初级的章丘铁锅打造技术算有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认识。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空间里的技术啊,你不能光看初级两个字显得很低端,人家主要是评判標准高。 如果谭雅丽的判断准確的话,一个初级的技术就能跟一个章丘的老铁匠差不多,那样的话中级技术可想而知,会相当於现实中匠人的什么技术水平? 段成良回到家以后,进了空间又试验著不用铁矿石直接从头炼钢,而是挑选在废料场里攒下来的低碳钢和高碳钢,打造了一口新的铁锅。 因为他有技术灌体的加成,所以在选料上对碳的含量认知可能的能够做到比较准確。所以,挑选出来的低碳钢和高碳钢,基本上都合乎章丘铁锅打造的时候需要用到的品质標准。 不过,成品出来以后,他仍然能感觉到有细微的差別。可能一般人感觉不到,但是他这个打造者或者那种经常使用的老厨师,都会有敏锐的感觉。 而且,从锻造值也能看出来差別,这样直接用废钢料打造出来的铁锅只值6个锻造值。 他当然不会觉得用铁矿石炼钢铁能值4块钱,可见成品的品质还是有差別的。具体到价值上,最起码也有两三块钱的差距吧。 不过,现在对他来说,用现成的废钢料打造铁锅更划算,能节约大量的体力和时间,效率更高。 大年初五凌晨时分,安定门外。一片小林子边的一个面积不小的废院子里人来人往,可是却没有什么光亮和声音动静。如果胆小的人看见眼前的情景,说不定还以为半夜碰见鬼了呢! 所以,这也是一种形象的比喻,这样的地方才会有一种称呼叫鬼市。 这种交易的形式,在歷史上早就有,歷朝歷代都少不了。哪怕管控再严几乎从来没有断绝过。举行鬼市的地方一般都靠著城墙或里或外,只求方便。 当然了,鬼市肯定有人组织,但是具体是谁,一般人在鬼市里小来小去的买卖,根本就不会知道。 段成良穿著黑乎乎的破棉衣三件套,这回头和脸裹得也严严实实,在鬼市靠近墙边的角落里摆了个摊儿。 他卖的东西很简单,菜刀和铁锅! 他在空间里放著60多把菜刀,这些菜刀给他带来了130个锻造值,另外还有10口铁锅。又是60个锻造值。 所以,他现在的情况是锻造值花的快,挣起来也相对容易。 至於到鬼市上来处理菜刀和铁锅也是一种感受这个时代生活的途径和方法,另外那么多菜刀和铁锅放在空间里干嘛?不如拿出来换点东西和钱。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啊! 他这份卖菜刀和铁锅的买卖,在这儿鬼市上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甚至在北京城的鬼市上,也差不多算是独门生意。 再加上,这年头铁锅和菜刀还真的挺紧缺,所以很快就引起了逛鬼市的人的注意。 要不是他的位置实在是太偏,说不定早就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了。 当第一个人偶然逛到这个偏僻的角落,看见摆在摊子上的菜刀和铁锅后,那个人立刻眼中一亮,直接就蹲在了摊子前面,拿起一把菜刀审视了起来。 “菜刀多少钱一把?” 段成良没说话指指放在旁边的纸牌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写著“菜刀2块,铁锅6块,接受以物易物和其他各种票证。” 现在黑咕隆咚的,那个人把牌子拿在手里,拿到眼跟前才模糊糊糊看清。 “这么贵,一把刀两块,原来店里只卖一块多。一口锅6块,这么小的一口炒菜锅,商店里顶多卖四五块。” 说实话,段成良觉得自己卖的绝对价格便宜。他的可是打造的好菜刀,锅也不是生铁铸的,价格却並不比生铁锅贵多少,绝对是谁买到谁就赚到。 所以,那个人嘀嘀咕咕的话,他只当没听见,也不准备做回復,愿要就要,不要拉倒。今天如果都没人要,他明儿就不来了。反正换不换东西,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大,来这儿就是图个消遣,沉浸式体验一下鬼市。 第487章 反杀 那个对段成良摊子上摆的锅和刀感兴趣的人,嘟囔了一会儿,见他没任何反应,略微有点失望。 不接腔就证明不讲价。其实这也是半夜里在鬼市里摆摊儿,墨定俗成的规矩。 於是那个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手绢包,层层打开,里边是一堆零零碎碎的毛票,“我要把刀。” 就这样,段成良算是开张了。有一个就有两个,紧接著人络绎不绝,似乎逛鬼市的人得到了消息,不少人都朝这边找了过来。 不管谁来,不管说什么,反正段成良都不做任何回答,就是指指牌子。 等到有人又买了一口锅,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刀一把一把的往外卖,锅一口一口的走。 可是,刀卖了十几把,锅也卖了六七口了,愣是没有一个拿粮食或者是粮票过来换的,全部都是用的钱。 由此可见,大家虽然也缺钱,相比较而下,还是东西最缺。估计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就会出现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情况了。 像段成良在鬼市里闹出来的这么大动静,很难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这儿的组织和管理的人警惕性高的很,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段成良这儿热闹这么大呢! 在离这片废院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平房小院,此时此刻,里边五六个人正在吸菸打牌,嘴里吵吵闹闹,开著玩笑,显得热闹的很。 这时,从外边进来一个穿著深色衣裳,瘦的跟麻杆一样的人,走到最靠里边的中年络腮鬍汉子身边,在他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明老大,咱们场子里,今儿来了个卖铁锅和铁菜刀的,生意好的很,其他的人买卖都做不成了,很多人都围在那儿等著买菜刀和锅呢。” 那个络腮鬍被叫明老大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先把手里的扑克牌先倒扣在桌上,才一脸疑惑的问:“什么菜刀、锅呀?” 那个麻杆说:“听人给我说,来一个卖好菜刀好铁锅的人。” “好菜刀好铁锅,呵呵,能有多好?” “听人说是好手艺打出来的菜刀,而且铁锅不是生铁铸的,也是用好铁打的。” “哦!”这一下明老大在意了,坐直了身体,“真的?” “我不懂,也是听別人说的,不少人都这么说。有人说这铁锅有点像山东章丘铁锅的技术。” 明老大一下子站了起来,很急切地问:“他有几口铁锅。” “有人说也顶多就是十一二口,我到现在已经卖了一大半了,剩不下几口锅了?菜刀倒是还挺多,应该还有一二十把呢!” 明老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一挥手对著屋里的人说:“走,不打了,去场子里看看情况去。” 段成良这会儿心情很愉快,体会到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老百姓认可以后的那种快乐感觉。 他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境界高了,已经开始不追求物质,追求精神享受了。 说实话,他也觉得在这悄无声息的鬼事上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不过艺高人胆大,再加上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儿就是一锤子买卖,忙活完了,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不会再往这儿来。 不仅是不往这儿来,其他的传说中的几个地方他都不会再去。因为,今天师弟的感受以后,他总觉得大部分类似的地方肯定都互通消息。 “哎,哥们儿。你还有几把刀几口锅,我全要了。” 段成良正在盘算自己的打算呢,突然间听见有人说话,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啥时候来了一帮人竟然把其他人都到到外边去了? 现在是一个络腮鬍的中年男人在对著他说话。 “你要这么多菜刀和铁锅干什么?我卖这玩意儿就是为了给老百姓多个方便,都卖给你了,那些需要菜刀和铁锅的人怎么办?不卖,每人限购一把刀,一口铁锅。不,同一批人,只能买一把刀,一口锅。” “是吗,我还头回见有人在这个场子里这样卖东西呢?有意思啊,真有意思。行,都听你的,我不买了不行吗?我就站在这儿看,看看人家怎么买的?” 他们一帮人围著段成良摆摊的地方,谁还敢往里边挤著买东西啊?突然段成良发现甚至连吃瓜群眾都少了许多,最爱看的人热闹都不看了,可见这帮人不是好相与。 接下来,过了10来分钟,再没有一个人能靠上来,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他等了一会儿,见再没人来,乾脆把地上用厚劳动布做的摊子一卷,拿在手里,转身就准备离开。既然做不成买卖了,回家睡觉去。 倒是没人阻止段成良离开,那个络腮鬍也只是笑了笑,就闪身把路让开,“一路走好啊,改天再来。下一次多带点刀和锅,这边生意多好啊。” 段成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更没停,直接从他身边大踏步的走过,离开了。 鬼市果然有鬼,尤其是这个时间段的鬼市。段成良离开废院子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呢。像这种地方肯定有人组织和管理,但是来这儿的人来去自由没有任何费用,中间也不上税,那这些人组织管理的人,不就是跟著瞎忙活吗?到底是图什么呀? 难道这是急老百姓之所急,为社会稳定做贡献呢?开玩笑。 他甚至想,说不定这里压根儿就是上面搞的白手套帮忙稳定局面的一种方法。 现在社会供给压力这么大,物资缺口难以弥补。短期之內统购统销,遇到了极大的挑战,甚至有崩溃的可能。这时候如果不能先把流通盘活,让老百姓有个活路,在如今捉襟见肘的局面下,有可能情况会越来越糟。所以,明里暗里放口子,既不违背大政策和原则,又能够適当的缓解糟糕的不利局面。 嗯,这么一琢磨,还真有可能。但是,如果刚才那络腮鬍子领的一帮人就是里边的组织和管理者的话,可能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还要黑暗。 段成良本来以为刚才围著要买东西的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呢,没想到这鬼市里边还挺讲规矩,他从废院子里出来,走出老远也没见什么异常情况,於是慢慢的放鬆了警惕。 不过等他刚把裹著刀和锅的粗布放回空间,要把自行车取出来骑著回家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让小猫从空间里出来了。这黑灯瞎火的,为了保险和安全起见,准备放出去一个雷达。 谁让他总有一种直觉,產生一种不安全感呢! 段成良先没急著取出来自行车,还只是揣著手步行往家走。在刚到安定门,正准备穿过城门的时候,小猫不知道是从哪儿窜了回来,蹲到他肩膀上,喵喵叫了几声,还拿头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哦?有人。唉,小猫的意思虽然表达的不太清楚,但是也能理解,周围应该有不少的人。 至於人家在等谁还用问吗?段成良知道这些人大半夜在这儿一副等人的架势,肯定不是巧合。 “嘿,哥们儿可真巧,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可见咱哥俩有缘分,看样子你身上的刀和锅还非得卖给我了。” 段成良在全神戒备的情况下刚往城门里走了几步,还没有走多远就被人给围住了。他现在心里最纳闷的是,这个络腮鬍是怎么跑到他前面去的?难道为了装逼,还专门抄近路走了什么秘密通道不成。 段成良看著得意洋洋的络腮鬍,一点也不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语气平淡的说:“不好意思,现在刀和锅都涨价了。刀5块一把,锅10块一口。你还要不要?” 络腮鬍本来脸上笑呵呵的一团和气,这时候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瞬间变了脸色。 “嘿,你小子行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是真打算要钱不要命了?哎,我问你那些刀和锅你从哪弄的呀?” “这事儿跟你没关係,你管不著。我也没兴趣给你说。。” 那络腮鬍呵呵笑了两声,对著已经围过来的眾人一挥手,厉声说道:“人货咱全都要,人拉回去,我准备好好跟他聊聊天,好好劝劝,看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段成良打圈儿看了一遍,发现围过来的有8个人,基本上都是歪瓜裂枣,除了络腮鬍之外,没有一个看著有压迫感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还有一种说法叫一力降十会。所以本来围过来的人觉得自己人多势眾,肯定是十拿九稳,没想到眼前那个人动作这么快,根本都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全被放倒在地上了,几乎人人捂著要害在痛苦的惨嚎,满地打滚。 段成良自从傻柱那一趟的子事,以后越来越喜欢这种直指要害,果断出手的方式。 现在站在跟段成良面对的,只剩下络腮鬍了。这时候他早没有刚才的气定神閒智珠在握的强者风范,段成良似乎还看见他身上在剧烈的颤抖。 长得挺强壮挺凶狠,没想到竟然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这都没怎么动手呢,自己把自己给嚇得站都快站不住了。 第488章 变化 段成良没想到,今天最大的意外收穫竟然在络腮鬍这帮人身上,更確切的说是在络腮鬍身上。 他身上不仅钱多,而且票证多。票证不仅数量多,而且种类多。 段成良这会儿骑上了自行车,心里美不滋儿的想,果然是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黑吃黑果然爽! 今天出来转一圈,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穫。不单把给何雨水买自行车花出去的钱成倍的给找补了回来,而且还弄了一堆各种各样的票。 粮票、茶叶票、糖票、布票、棉花票等等,各种副食品,工业品,紧俏食品,应有尽有。 等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的时候,突然恍然大悟,“哦,怪不得组织晚上交易的这帮人不收任何费用,大大方方的让人自由来往呢。合著,这些组织和管理的,他们自己才是最大的买家和卖家,就是把这样的场所当成了集散地和重要的顺畅流通渠道。 当然了,他们手中的物资钱票,估计还有其他的来路。不一定是全靠买卖收集而来,肯定有固定的供应渠道。 什么时候都缺少不了趁著別人碰见困难大发其財的人物。不管是国家层面还是个人层面,大多数人的苦难很可能是少数人的机遇。 就在这时,一直没收回去的小猫,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回来,钻到段成良的怀里,用爪子挠了挠他。嗯,有人过来了? 因为有了提前示警,所以段成良先不急著爬墙头往院里跳,而是躲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小猫的情报很及时,他刚躲好没过多大会儿,果然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段成良眼力好,黑夜中也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形,手里拎著个布袋,急匆匆的走到了95號院门口。然后听见三声猫叫。这学的也太不像了,把小猫给听的毛都炸了起来。 不过,人家这三声猫叫的接头暗號效果很好,没过多大会儿,院子大门就被打开了。那瘦小身影挤到门缝里,一闪身进了院子。 段成良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想:“閆埠贵大半夜去哪儿了?看他手里拎著的布袋,是不是有可能也去哪个鬼市上淘换东西去了?很有可能是这老小子憋不住也开始给家里找出路了。” 段成良就没人家閆埠贵这么舒爽了,还有人接应能够从大门进出。他只能自己找个地方翻墙进院。等他回到自己屋里,先进空间洗了澡,换了乾净衣服,然后出了空间盘腿儿坐在炕上,把今天从络腮鬍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全放在炕桌上,挨著仔细查看。 这会儿有时间仔细扒拉,发现弄到手的票证比想像中的还丰富。 嘿,竟然还有代乳粉票和婴儿糖票。这种东西家里有孩子的话,周岁以下每月各发一张。 拿著这两种票可以到到指定商店可买代乳粉1市斤。既然叫代乳粉了,肯定不是牛奶,其实不过是由黄豆粉、大米粉,再加上少许奶粉掺兑而成的营养替代品。糖票则是可以购买黄砂糖2两,在1959年的今年,这种黄色的砂糖一般都是古巴產的。又有人叫它古巴糖。 这种古巴糖是很多这个年代小孩心里边记忆最深刻的零嘴。嘴馋了,没什么好吃的,往家里的柜子里扒拉扒拉,说不定就能找到一块古巴糖,敲下来一块放嘴里也是甜的美滋滋。 另外被段成良比较看重的还有清真肉票,牛羊肉才是稀罕东西呢!这玩意儿还得赶快去兑换了,不然的话有时间限制。 另外还有一些油票,特別是里边还有春节特供的香油。这些都需要赶快去兑出来,不然过去这段时间,就会过了时效期。 遗憾的是现在糕点还不凭票,而是凭《居民副食购货证》每家能买一斤,买什么可以自选,不过大部分情况下无外乎蛋糕桃酥和江米条。要是现在买糕点也有票就好了,这一次肯定也会有收穫。 从58年底到过年这一段时间,为什么大家肚皮紧张,除了粮食定量標准突然降低了之外,主要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副食品短缺。 人如果是光吃主食粮食的话,很容易吃不饱,饿得快,营养也跟不上。 所以,现在大傢伙才削减脑袋,到处找门路,想倒腾粮票,解决吃饭问题。 段成良看著眼前数量不少的粮票,扒拉著大略的看了看,粗粮细粮都有,白面大米都全。 看来,肯定有关部门又出现漏洞了。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在饿肚子的威胁之下,社会上气氛越来越紧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所以,在有意无意之下粮管部门在定量变更及旧粮票销毁的管理上时有漏洞出现。也给了很多人可乘之机。 段成良相信,现在贪墨、偷盗、倒卖粮票的情况肯定不少。 哎,对了,这些粮票里不会有假的吧?印製假粮票的事儿,肯定也不稀罕。利益驱动之下,或者逼迫无奈之下,鋌而走险的人大有人在。 毕竟现在各种黑市场,这些票证的价格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似乎听人传言粮票的价格,一斤已经能卖到一两块了。多么疯狂呀。 要知道现在很多人的工资才二三十块钱,算算帐吧,买一斤粮食,光粮票就得一块钱,甚至还不一定买到,可能都要两块,而且隨时都有可能接著往上涨。不,不是可能,是肯定会一直往上涨,毕竟现在才59年初,还没到最困难的时候呢。 想一想,用30块钱工资换十几斤粮食。不饿肚子,饿什么? 今天收穫不小,得到这么多东西,肯定能省不少的锻造值啊!而且,不仅是得到了实惠,关键还借著这个机会了解到了社会实际情况。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看看现在鬼市上这些把戏,一想就能知道,私下里这种交易越繁荣只能证明情况越严重。 何雨水开学了。这一次她重新回学校,整个人的状態跟上学期来报到的时候绝对不一样,毕竟骑著新自行车,而且兜里还装了不少让她心里底气很足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段成良从哪弄了这么多粮票,这一次就让她带够两个月的口粮定量,真是太奢侈了。 何雨水去上学,她那屋里只剩下秦京茹一个人住,到现在为止秦家村还没有来人过来接她回去,所以还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95號院,继续享受城里生活。当然,现在她也確实有作用,秦淮茹马上要回去上班,大胖小子就准备要交给秦京茹和贾张氏一块带了。 秦淮茹甚至给段成良打招呼,即使秦家村来人想接秦京茹回去,也想先把秦京茹留到城里,就是为了能帮她带带孩子,如果只贾张氏一个人,因为另外还有一个让人不省心的棒梗呢,所以秦淮茹不太放心。 段成良想了想,觉得也是,於是就答应了下来。所以,现在秦京茹从晋进城到姐姐家蹭饭吃的农村丫头,摇身一变,短短时间变了一个身份,成了农村进城的小保姆。 轧钢厂也终於恢復了正常工作。只不过,虽然车间里开始上班,但是生產並没有正常恢復,大家现在还都在忙著清扫首尾。 段成良也跟著去高炉工地上忙活著拆高炉拉工具,看现在这一副打扫战场的架势,由此可见,建高炉炼钢铁这样风风火火的一场事终於过去了。到头来,果然还是弄的一地鸡毛。 顾为民出了意外,这一下让刘海中的腰杆又挺直了,在工地上和车间里指挥劳动,肚子挺的老高,在高炉炼高铁的过程中失意的情绪,终於在指手画脚之中又被抚平了。 段成良发现锻工车间差不多有成刘海中一言堂的趋势。 这老小子在车间里本来徒弟就多,现在平常工作的管理暂时交到他手里,这一下可好了。车间的一亩三分地算是成了他的地盘。堪称不是车间主任的车间主任。 不过让段成良稍感意外的是刘海中並没有立竿见影的过来找他的麻烦。暂时相安无事,一派风平浪静。 同样情况大变的还有一食堂。 老马退了,傻柱又重新回来了,当然还包括刚生了孩子的秦淮茹。 这一次,秦淮茹重新回到岗位上,还特意自己带过来两件新厨具,一把菜刀和一个炒菜锅。 原来老马在的时候也有自己的锅和刀。但是他走的时候都带走了。 秦淮茹原来用的都是厂里配的,或者偶尔用老马的厨具,这还是她第一次拥有自己专属的厨具。 傻柱一眼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好奇的打量著那口铁锅,问秦淮茹:“秦姐,你这是从哪弄了一口铁锅来?我感觉这口锅有点不太一样?” 厨子毕竟经常跟锅打交道,所以正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虽然没用过,但是仅凭看就能感觉到有一种不同一般的特点。 反正傻柱自己有一种直觉,秦淮茹带过来的这口锅不简单。 “秦姐,你看给小灶炒菜的时候,要不让我用用你的锅,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秦淮茹很认真的说:“锅与刀概不外借。你又不是没有厂里发的锅和刀,原来不是一直都在用,而且用的挺好吗?” 傻猪黑黑笑了笑,一脸的不以为然。 现在,大环境不好,所以轧钢厂里的接待餐频率比以前少了多了。 反正重新上班快一星期了,傻柱一回机会都没捞著。 他到现在才醒过闷儿来,怪不得秦淮茹给他说,两个人先分个工,让傻柱主抓小灶,她则去负责病號饭。 当时傻柱心里还美不滋儿的以为秦淮茹到底还是承认他的厨艺要更高一筹。谁知道现在才明白,秦淮茹这样选择,不过是因为早早的就算到了小灶开火的机会少之又少。反之病號饭哪怕情况再紧张也绝对少不了! 第489章 难道说秦姐有什么魔力?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轧钢厂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和凝重,因为现在面临的局面是困难比办法多。所以,一圈人吸菸吸的满屋子愁云惨雾,如故云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去年头髮还都黑著的杨厂长,最近一段愁的鬢角都白了,就连惯会给自己宽心,一向好事在前,坏事在后的李主任,似乎皱纹也比年前多了许多。 上面要的生產任务已经下来了,说实话很重,这等於说是把欠的帐和未来的需求加一块一股脑的压了过来。 当然了,每个人的觉悟都是有的。革命工作就是要讲究不怕苦不怕累,面对困难有条件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一定也要上。 现在轧钢厂的困难就是连创造条件的条件都不成熟。 杨厂长问旁边的副厂长:“钢厂转运过来的钢料什么时候能进场?” “钢厂那边儿传过来的消息,最少也得等一星期,因为他那边儿原材料也才刚刚到位,而且数量差的还很多,所以即使供应过来,缺口可能还会比较大。” 杨厂长皱著眉点点头,又对书记说:“这样的话,再过一星期留给咱们的时间就更少了。你看咱们能不能给部里反映反映,把咱们的任务期限也往后拖一拖,顺延一下。” 书记摇摇头,说:“工人体育场的建设工期绝不能拖,因为全运会的举行,那可都是定好的日期啊!现在整个体育场的建设工期,因为原材料供应已经大大滯后了。现在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计一切代价,克服所有困难,往前赶。所以这些钢件必须得如期到位,不然的话,影响了大局,咱们俩这一次怕是交代不过去。” 那个副厂长说:“可是客观困难在这儿放著呢,问题不是出在咱这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再著急再有干劲儿也没办法呀!” 杨厂长摆了摆手:“不要再说这些了。你一方面抓紧时间联繫钢料,儘量让他们提前足量的供应。一方面调整好咱们厂里的生產安排,生產计划的节奏再紧张一点。要把现在的客观情况全部考虑进去。保证在生產安全的基础上,儘可能的挖掘生產潜力。” 副厂长咬咬牙无奈的点了点头。 杨厂长看了看差点儿都快缩到桌子底下的李主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很严肃的说:“可以预期,马上要到来的生產高峰期肯定是加班加点连轴转。不但厂里的机器设备要挖掘潜力,咱们的工人也要咬咬牙挖掘潜力。不然的话完不成任务,李主任,你的担子很重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工作量大,工作强度也大,工人的消耗更大。所以一定要能让工人们吃饱,而且还要保证营养。不然的话,恐怕我们再有决心,到时候也是有心无力。说说吧,你的后勤供应工作怎么安排?有什么打算?” 李主任一脑门的汗,他有屁的打算!除了他不愿轻易动用的老岳父的关係,更是屁的门路都没有。你要让他想想办法给自己家倒腾点东西,他倒是积极主动,还能做到左右逢源,门路多的很。可是给厂里大生產备后勤供应,这么大的量,不是难为他吗?他上哪去搞那么多量的粮食和营养? 难道真的去找老岳父帮忙吗? “杨厂长,你也知道,现在整个北京城的供应是个什么情况?我往部里跑好几趟了,可是部里也没有供应计划往下批啊!现在別说咱们了,钢厂那边供应都出现了困难,现在等於说流过来的水是个小河沟子,可是抽水的抽水机,一个比一个马力足,根本就供不应求啊!” 杨厂长皱著眉头点点头,沉声说:“这我知道,这也是客观情况。但是问题要是都好解决,还要咱们这些带头人干什么?要咱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面对困难的时候去带头解决问题,所以,我不想听困难,我只要结果,到时候等原材料进来了,大生產卯足了马力开动以后,如果因为吃不饱饭影响了工作进度,从而让工人体育场的进度受到影响。我想,是谁的责任谁清,谁的责任肯定都跑不掉吧?” …… 一食堂后厨,傻柱正在吆三喝五的指挥著大家打扫卫生,同时开始为中午饭做准备。李主任阴著一张脸,背著手走进了后厨。 傻柱一看见李主任赶紧走过去,一脸为难的说:“李主任,咱库房里东西可不多了,如果再不调过来,东西恐怕就断顿了。” 李主任脸色更难看了,“今天中午做什么饭?” 傻柱苦著一张脸说:“咱这只有白菜萝卜,还有点粉条,肉就剩一点儿,还准备给小厨房留著呢!” 李主任说:“留什么留,没一点荤腥咋干活?先用了吧。” 秦淮茹这时候走过来说道:“把肉给我留一部分。” 傻柱说:“本来就不多啊,再分都没法做饭了。” “我今天十几份病號饭呢。病號饭里边总不能没有荤腥吧?你试试要是拿白菜熬萝卜给病號送过去,你以后还敢出一食堂的门不敢?” 秦淮茹管的病號饭,一般都是提供给在工作中因伤或者生病送进了厂医院,经过治疗以后需要住院的工人。 病號饭是有最低標准的,如果一食堂做的病號饭,真敢跟秦淮茹说的那样,呵呵,那就请等著瞧吧!正所谓兔死狗烹,谁还没有个意外或者是脆弱的时候,如果最低標准对待,肯定会引起广大职工的不满意,甚至会影响士气。 李主任看著突然过来的秦淮茹,一时间有点愣神,咋感觉这娘们儿越来越水灵,越来越<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一般的老娘们生了孩子以后的腰都会变得跟水桶一样,屁股跟磨盘一样,算是没法看了。 可是这事儿怎么到了秦淮茹身上全变了样?她原来就白,现在显得又白又嫩又水灵,感觉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关键是整个人的身材確实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不少,但是该凸凸,该挺挺,该翘翘,绝对是肥而不腻呀! 李主任觉得自己似乎满心的愁闷都减轻了不少,明明还在倒春寒呢,却顿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么好的娘们儿,男人在清河,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家。一个人在炕上,该是多么孤独寂寞冷啊! 李主任刚才黑的跟锅底子一样的脸顿时泛起了激动的潮红色,还掛上了笑容:“淮茹啊,这么早就来上班身体能撑得住吧?”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奇怪的看了看李主任,很敏感的感觉到,这个人的態度和眼神都有点不对头。虽然装出一副大义凛然,领导关心下属的样子,但是秦淮茹却能很敏感的感觉到他肯定是色眯眯的不怀好意。 对於李主任来说,今天到一食堂来,本来是盘盘家底,看看面临的缺口到底会有多大,所以心情是很鬱闷很烦躁的。 没想到看见了生完小孩回来的秦淮茹,顿时有了一份好心情,似乎对在工作上面临的困难,都有了很多信心。 他本来还在犹豫不定,不想因为这件事就去麻烦自己的老岳父,但是,这会儿心情一放鬆,思路也开阔了。“危难之时显身手,方显英雄本色,俗话说好钢用到刀刃上,还等什么,有关係,不用过期作废,现在正是火候正好的时机。” 李主任打定主意以后,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气定神閒了起来,手又背起来了,腰板挺的倍儿直,笑著对秦淮茹说:“淮茹同志,你放心,回头给咱们的病號们说,厂里的供应会越来越充足,让他们安心养病,爭取早日康復,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你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反映,只要是为了做好工作,再大的支持力度我都会想尽办法给你。” 傻柱刚才看著李主任还愁眉苦脸蔫头耷脑,却突然之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还真有点不適应,惊得半张著嘴愣愣的出神,不由的奇怪的看了看秦淮茹。 所有的事情发生变化,好像就是从秦姐出现开始的,难道说秦姐有什么魔力? 秦淮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很淡然的说:“那我就替病號们谢谢厂里的领导们关心,李主任,我可就把你说的话,待会儿转达给咱们的病號们听了,我相信有厂里的关怀,他们肯定恢復的更快。” 李主任愣了一下,这是准备让他一口唾沫一口钉,不过既然打定主意要动用老底儿肯定不会有问题,於是很淡然的说:“好啊,给他们鼓鼓劲儿也好。顺便再给他们说一下,马上大生產就要来了,越早恢復越能早投入到生產中拿奖金。” 傻柱在旁边一听著急了,“李主任,你刚才说什么大生產?要是集中大生產,咱们食堂可供应不上!现在半停工状態还这么紧张呢,再敢让工人们一上量估计就麻烦了。” 李主任很大气的一挥手,看了秦淮茹一眼,然后说道:“你只管领著一食堂把饭做好!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另外你再安排杂工把咱们一食堂的小库房整理好,腾出来足够的空间,马上要往里边运东西了。” 本来,傻柱对今天李主任有点拿大的姿態很不满意,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离开岗位这么长时间,刚回到工作中来,说不定早就撂挑子不伺候了。 不过,这会儿一听说李主任的话说的这么有底气,他也顾不上计较那么多。正所谓有奶便是娘,如果李主任能把食堂的小库房填满,那样的话,他这个当厨子的工作优势才能发挥出来,暂时对他客客气气的又有何妨。 第490章 生產技术指导小组 北湖的芦苇笔下的世界,尽在《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安定门外的平房小院里,原来天天热热闹闹吵吵闹闹的喧囂劲儿早就没了。屋里这会儿很安静,也没人打牌,没人喝著酒开玩笑了。 明老大躺在炕上一个劲的吸菸,炕头前的空地上扔满了烟屁股。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麻杆儿刚一探进头,赶紧又把头缩了回去。哎呦喂,屋里的味儿呛死人,他赶紧在外面深吸了一口气,把屋门大大的推开,让屋里的烟气往外跑跑,然后才低头哈腰的进了屋。 明老大对衝进来的冷空气,似乎毫无所觉,仍然是眼光空洞的盯著房梁。烟一口接一口的猛吸。 “明老大,这两天全城各个地方都没见那个人的影,他一直没露面呀。” 明老大把手里还在冒火的烟屁股直接用手掐灭扔在了地上,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都看仔细了吗?千万別漏漏了。” “看仔细了,反正几个场子没有一个卖刀卖锅的人。也没有跟那个人身形相近的。” 他嘴里说著这样的话,自己心里也在嘀咕:“能看清楚才怪呢,那天晚上黑不隆冬那个人又裹得严严实实。谁要说能看清楚,那绝对是骗人。可是没办法,明老大气的迷了心窍,心心念念要抓到人,已经听不进去別人说的话。” 明老大狠著声音说:“我安排人到周围三乡五里铁匠铺子里去摸情况,都去了没?” “去了去了,有些弟兄们回来了,但是还有一些走得远的还没回来匯报。” 明老大很认真的说:“他既然不露头,咱们就去把他老窝给刨了,既然是卖刀卖锅的,肯定得有铁匠铺子,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在手里呢?而且那天的刀和锅我也都看了,一般的铁匠还打不出来呢?所以一定要看仔细查问详细,但凡有一点线索都不要漏过去。” 麻杆儿点了点头,然后皱著眉头说:“咱们慢慢查都没问题,可是上面该来收帐了,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大傢伙把存的家底儿都对出来,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你今天把所有的弟兄都叫回来,我给大家做做动员,咬咬牙先补上,以后缓过来劲儿了,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 等到去高炉工地上清扫收尾的工作做完以后,重新回到车间。段成良还没顾上喝一口水呢,却被几个师兄给叫了过去,周大脑袋对段成良说:“成良,我们几个要走了。” 段成良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要走了?去哪儿? 周大脑袋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硬挤出一丝笑容说:“厂里已经给下发通知了,让我们几个各回原籍支援当地的钢厂建设。” “啥?为啥要回原籍?你们不是……” 周大脑袋说:“我是唐山的,咱们这些人基本上一个人一个地方,都是前几年支援bj钢厂建设的时候进的北京城。现在该回去支援当地钢厂建设了,哎,想想当初刚进北京城的时候,那份心情现在还没忘啊。没想到一转眼三四年过去,转了一圈又要回去了。” 段成良说:“啥时候走啊?” “下午就走,家属隨后再跟过去。” “这么急,总得给留个时间,安排安排,咱们也得坐一块儿,好好的……” 周大脑袋说:“各地都急需用人,大生產大建设都在往前赶进度。” 段成良忍不住心里吐槽:“现在知道急了,早那么大半年干什么去了?浪费时间,浪费人力,浪费物力,弄的一地鸡毛。” 他心里也很纳闷,为什么顾为民收的徒弟。全是这种前两年从外地进北京城的工人呀!你看看人家刘海中,徒弟全都是本乡本土標准的老北京人。 这样一比,一来二去可差多了。这也让段成良认识到刘海中別看不显山不漏水,基础很真挺牢靠,后台也很硬。 当周大脑袋他们走了以后,段成良回首四顾,突然发现现在整个车间里,原来顾为民的人马只剩他自己了。咋总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呢? 不然的话,这一环扣一环也太巧了吧?他感觉到前一段时间相安无事,风平浪静的局面可能要起变化。 果然不出所料,第2天早上开会的时候,车间里开始进行工作安排,要为马上开始的生產任务做准备。 刘海中颇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人模狗样的站在了原来顾为民天天讲话的位置。 “嗯嗯啊啊”扯了半天,最后终於说到了重点。 “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目標,要把工作做在前面,提前做充足准备,更需要咱们把工作分配好。现在就说说工作分配的事情。我决定把咱们全车间分配成若干的工作小组,以各自的技术为標准,以咱们整个工作流程为链条,合理调配人手。” 说完,刘海中扫视一圈,摆足了派头,然后才又接著说:“在安排各个工位的工作小组之前,先宣布新成立一个供料小组。这个小组工作任务重,而且重要性强,所以一定要挑选身强力壮的精兵强將。不然的话,不足以在我们高效率工作的时候,保证咱们车间里的原材料供应不断。好,接下来我宣布一下供料小组的人员名单。” 段成良在供料小组里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的暗想:“我靠,刘海中还真是有权不用,只怕过期作废啊。” 他刚想著最近这老小子尚未掌权了也不来找事儿,还能相安无事,就觉得有点奇怪。得了,原来是人家工作还没安排好,现在顾为民的徒弟们已经全都奔赴各地,整个车间最后只剩一个段成良身单力薄,估计老小子心里盘算,现在孤苦无依的段成良还不是隨便他揉捏吗? 这不,人刚走,这老小子就急不可待的给段成良安排好了。看样,在刘海中的主持工作的期间,段成良甭想再接触技术工作,就安心准备老老实实在锻工车间干苦力吧! 工作已安排好,立马就开始上岗。安排到工位上的技术工人们还都暂时閒著没事干,毕竟原材料还没到。可是车间供料小组已经有了干不完的活,那就是拉煤呀! 好久没见的老冯,突然看见段成良拉著板车来到煤场,不由得一愣。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笑著说:“哎呦喂,这可真是稀客呀!厂里的大红人,运动明星,锻工车间的技术工人咋有时间到我们煤场来检查工作?” 段成良没好气地说:“老冯,別在那扯那些没用的,赶紧安排人给我装煤。” 谁知道老冯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说道:“说实话,我是真想帮你,可是帮不了。咱们煤场就这几个人,你瞅瞅那边来了多少煤车?我过来就这么给你们领个路,说说从哪儿拉煤,然后谁拉煤得谁自己装。看见门口那个女同志没?一车煤,拉出门的时候给她签个字儿,就行了。” “不会吧?老冯,我可是在煤场干过,知道这里边的条条道道,从前咱们啥时候不给人家装煤,让人家自己装?” 老冯笑著说:“情况变了。你看我过来连铁锹都没拿,你瞅瞅,现在谁过来拉煤不是自己装?” “为啥呀?” “很简单,人手不足啊!咱们煤场干活的临时工清走了一批,现在留下的大部分都是正式工,再想像原来那样干活,人咋够用啊?” 段成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又干起了装煤、拉煤、卸煤的活,还真別说,重新上手,一点都不生疏,干著挺顺手,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往日的感觉。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甚至都不觉得烦。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劳动最快乐。 段成良黑头黑脸,满身煤灰的拉了半上午煤,上午的最后一趟,在中间,正好碰见了孙彩凤。 刚一开始段成良都从孙彩凤跟前过去了,她都没认出来。段成良这会儿黑头土脸的,也没准备跟她说话,拉著的车子都走出去几米远了,孙彩凤才醒过神来,总觉得刚才过去那人很熟悉,猛的一扭头,得了,一看背影算是认出来了。 “哎,段成良。” 段成良停住脚步,一扭头,咧嘴露著一口白牙,笑了笑。在一张大黑脸上,牙显得白的耀眼。 孙彩凤没绷住,一下子笑了起来,而且还笑的前仰后合,看那样子估计笑的肚子都疼了。跟她一块的其他几个工友们也都没绷住,在她笑声的感染下,全都笑了起来。 段成良等他们笑了一会儿,看还是不打住,有点不耐烦了,“好了,笑一会儿是个意思得了。再笑,我走了啊。” 孙彩凤好歹止住了,她走到段成良跟前上上下下又看了看,差点没绷住接著笑,不过虽然这会儿段成良一张大黑脸看不见脸色,但也能感觉到,这会儿人家不高兴。 於是孙彩凤赶紧说:“你这不打铁改拉煤,到底是唱的哪出啊?” 段成良说:“我们车间的现任领导给我安排的活就是供料组的成员,哎,没办法,技术不过关,人家把咱发配到干杂活的行列去了。” 孙彩凤这一下没有笑意了,瞪著眼问:“谁呀?你们车间现在谁负责?” “刘海中啊。” 孙彩凤抿了抿嘴唇,想了想,对段成良说:“乾脆,我给厂里打个申请,把你调到我们工作组来吧。你愿意不愿意?” 段成良朝著孙彩凤身后的几个工友身上看了看,然后好奇的问:“你们这是什么工作组啊?” 孙彩凤说:“生產技术指导小组,都是各车间里调出来的技术骨干。” 段成良说:“可是我也算不上是技术骨干呀?” 孙彩凤说:“你是不是技术骨干,我说了算。再说了,你自己技术好坏你心里没个底儿。反正我觉得你的技术绰绰有余。正好我们这还缺个锻工呢,就是你了。怎么样?你什么意见?” 段成良说:“你们这活儿重不重?” “天天走走看看,四处指导指导检查检查。平常的时候,偶尔搞一些技术难题的攻关。其他也没什么了。挺清閒,劳神不费力。” 段成良一听,心里是十分的愿意。不管怎么说,也比拉煤强,最起码不用再跟刘海中瞎混了。 第491章 段家铁匠铺 北京城北郊,怀柔黄土岭生產队,生產队村头的铁匠铺子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传出来过叮叮噹噹的熟悉声音了,当然烟筒也好久没再冒过烟。 今儿一大早,段家兄弟的段成才,就过来把好几天没开过的铺子门打开。 马上又该春耕了,生產队长昨天已经说过,让他们赶紧把铁匠铺子重新红火起来。而且昨天他爹段化成,已经领著家里的老三段成福和老四段成旺去镇上接煤和铁料去了。 段成才今天是赶紧提前过来,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待会儿等他爹和两个兄弟回来,这铺子就要重新忙活起来。 他想按照他爹的安排用仅剩的不多的铁煤,先把烘炉的火给续起来。这炉子的火倒是没灭,可是为了省煤一直只是不停的往下续火,好一段没有烧旺过了,今天就要把火升起来,爭取赶在爹和两个兄弟回来之前,把烘炉给烧热。 段成才正在忙活呢,突然听见门口有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成才,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铺子里忙活,你爹呢?” 段成才边拉著风箱,边扭头对著门口,笑著说:“孙四叔,您今儿个怎么这么早过来?不进城干活了?” 被叫做孙四叔的是一个走路不太方便的人,如果段成良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在南锣鼓巷胡同里干活的那个箍碗匠,当然也能叫他小炉匠。 今儿他可没挑挑子,走路一瘸一拐的进了铁匠铺,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段成才看著坐在旁边凳子上抽旱菸袋的孙四叔,笑著问:“叔,你找我爸有事儿?” “我也是听说你们家铺子要重新开始修东西了,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帮个忙的。” 他们在这儿说话没说多大会儿,就听见铺子外的路上,传来了吆喝牲口的声音。 段成才停下拉风箱站了起来,“我爹他们回来了。叔,你先坐著,我去帮把手。” 段化成从骡车上跳下来,听段成才说他孙四叔来了,面色一正把手里的鞭子扔给段成才:“你们几个啊,把东西卸好归好类。” 让段家兄弟三个,还有几个社员一块儿忙活著卸东西。他自己则急匆匆的进了铁匠铺子。 孙四叔从凳子上站起来,手里的菸袋锅子在旁边的铁砧上磕了磕,跟段化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似有默契般的一先一后进了铁匠铺子里边的小套间。 “孙四,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 “过来干什么?当然是催著你赶紧干活呀!中间停了这么长时间,可耽误大事了。现在烘炉的火重新升起来,可得赶紧加班加点儿把咱们前头耽误的量给补上啊!” 段化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烟,自己抽出来一根儿,又递给孙四一根,然后又用火柴把两个人的烟都点著。 他猛吸了几口,然后才嘆了口气说:“怕是不好弄啊,这一次公社里分下来的煤和铁料都不多。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了天天干活呀。我要是乾的太积极,活太多,不就露了底儿了吗?” 孙四眉头紧皱,抽了几口烟,才说道:“春耕都到了,往年早都忙活的热火朝天了,怎么今年到现在往下拨煤和铁料,还这么不凑手啊?” 段化成说:“据说现在是紧著城里的几个大厂倾斜供应,其他的都要往后排。城里的几个大厂好像正在赶工期呢。” 孙四“哼”了一声说:“都是那个体育场的事。哎,这样可不行啊。本来想著趁著现在乱成一锅粥,也是咱们的机会,没想到,咱们的准备工作也受影响了。有些事儿可真是说不准是好是坏。” 段化成把一根烟吸完,烟屁股扔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对孙四说:“其实咱们现在也缺钢料啊。前面那一批说好了提供过来的高碳钢轨,没了影,而且现在供钢料的渠道又断了,咱们剩那一点存货也不够咱完成任务量啊!” 孙四鬱闷的把手里的烟屁股扔到地上,又是长长一声嘆息。“前一段我还专门又去一趟城里,想催催让那边接著赶快供应原材料,可是那边也表示现在確实是供应紧张。那么多小高炉,不知道把多少废钢铁都耗尽了。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可想,只能等等看。可是这边又给咱们催货催的这么紧,奶奶的,成了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了。” 段化成说:“孙四,你还是回去说说,別催了,催也没办法,说不定催急了,倒反而会露马脚,万一一不小心让人家把摊子掀了,更麻烦,前头那么多年,咱也没少给他们打东西,总会有点存货,先应付应付不得了。” 孙四说:“主要是供货的区域大,周围这一大片活动的小组都靠他们供应。再加上,这次准备来个大的,不得把手里的傢伙事儿都备足吗?哼哼,他们要搞10周年,咱们就让他们好好记住。所以,还得想办法,时间不长了,咱们每打一件好用的傢伙事儿,到时候就多一份威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段化成摊了摊手:“打东西没问题,我不怕出力,但是你们得想办法把材料给我送上来。” 两个人又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儿,事说完了,孙四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段化成似乎又想起什么一把把他拉住了,“你先別忙走,我还有个事儿,刚想起来忘说了。最近,有个陌生的面孔,专门跑到铺子里问东问西,还特意问什么菜刀和打造铁锅的事。刚开始我也没在意,可是后来发现打听的人,在周围转了好几天,有意无意的往我这铺子里操心。我小心戒备了几天,也没发现其他异常的情况,后来那人就走了,这两天没见再来。” 孙四也不急著走了,紧紧的皱著眉,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有点担忧的说:“老段,你不会是露什么马脚让人瞅出来了吧?你说会不会是政府的人?” 段@化成摇摇头,“我也吃不准。说实话,这次碰见可疑的人,真把我嚇了好几天没睡好觉呢。哎,算是过的是什么日子?” 孙四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为了小心起见,还是对段化成说:“既然有这么多可疑的地方,再加上条件也不成熟乾脆还先別急著干活。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心为上。你就按你们生產队得安排修农具吧,先別急著给咱们赶工,等我回去商量商量看怎么办,到时候再来通知你。” 孙四说完以后,拍了拍段化成的肩膀,转身就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时,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然后脸上竟然掛上了笑容,说道:“这次我去城里又见到你家那个老二了。我听他们那个胡同里的人说,那小子日子过得好啊,现在成什么全市的运动冠军了?而且已经不在轧钢厂煤场里卸煤,而是进锻工车间当技术工人了。你们老段家倒是在打铁上很有天赋,那小子没人教,愣是还能自己捡起来照样能入行。” 段化成听了以后,一脸的不在意,挥了挥手:“那小子就不是那块料,打小我就看不上他。再说他现在也跟这个家没关係,过继给別人,那就是人家的人。我可没閒心思,操他的心。” 孙四却撇著嘴角笑了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毕竟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亲生儿子那就是亲生儿子,啥时候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段化成说:“那可不一样,现在从户口上我们没有任何关係。再加上打小都送走了,也没啥感情。他说不定都记不得我这个当爹的还有几个兄弟长什么样?你说这还能算一家人吗?,好了好了,別扯他了,都是不相干的人。” 孙四笑了笑,“老段,你呀,就是想的太多。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记住啊,这一段时间先老老实实干公社的活儿,咱们的事儿还先放那儿吧,小心为上。” 孙氏瘸著腿走了。段化成就像全身的力气被一下子抽空了一样,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把烟掏出来,抽出来一根,可是火柴划了半天没划著名,好不容易著了,点菸的时候,又因为手抖的太厉害,火总跟烟对不上。 甚至差点儿把眉毛都给燎了。 好不容易把烟点著了,贪婪的吸了好几口,这才总算是又缓过来点劲儿,刚才变得煞白的脸色,也重新有了点顏色。 “成良啊,成良,你可得小心著点儿。哎,难道都这样了,还保不下来一个吗?註定让我老段家,断子绝孙。” “爹,东西都卸好了,你过来看看这样行不行?” 外面传来了段成才的喊声。段化成猛吸最后几口,然后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长出了一口气。又用手使劲揉了揉自己有点发僵的脸,站了起来,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段成才一看段化成出来,赶紧对他说:“刚才队长又来催了,让咱们赶紧把炉子火生旺,而且说让咱们把好钢料紧著先把他给你说的急需要的锄头给打好。” 第492章 调动工作前的身体体检 秦淮茹骑著一辆三轮车,拉著垫著棉被的保温箱子来到了厂医院。她是过来送病號饭的。按说这活轮不到她干。她是掌勺的厨师只要把饭做好,分装到饭盒里就可以让一食堂的干杂活的工人给送到医院了。 可是,秦淮茹觉得在一食堂后厨里听见傻柱指手画脚的声音,別提心里多彆扭了,总觉得在那儿待时间长了不舒服,所以趁著这个功夫到处走走,透透气,散散心。 到了厂医院以后,他把三轮车停在门口,然后抱著保温箱,进了医院楼的大门。沿著楼梯上到2楼,拐到病房里,看见正有个女医生,在给几个病號检查身体。 那个用听诊器正在听诊的女医生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秦淮茹跟对方的目光对视了一下,有点惊讶,前面她也来过几趟,对厂医院的医生很熟悉,今天这个女医生竟然从来没见过,关键是长得还挺漂亮。 那个女医生对著秦淮茹笑了笑,看了看她手里抱著的保温箱,直起身,笑著打招呼:“你好,你是食堂来送饭的同志吧?” 秦淮茹也笑了笑,走过去先把手里抱著的保温箱放在桌子上,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然后说:“对,我叫秦淮茹,您怎么称呼?” “哦,我姓沈,叫沈佳颖。” “你是新分到咱厂里的医生?” 沈佳颖笑了笑,摇了摇头:“是,也不全是。我原来就是咱们厂的医生,中间因为其他的工作安排离开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 哦。秦淮茹很惊讶,说道:“我来咱们厂时间不长,所以並不知道。” 沈佳颖说:“我这一走都大半年了。要是近几个月才进的厂,肯定不知道。秦师傅,今天食堂给咱们病號做的什么好吃的?” 秦淮茹苦笑了一下说:“哎,好不容易弄了点肉,也只能跟白菜萝卜配著炒炒。不过,大家可以放心。厂里管后勤的李主任已经说了,马上就会有充足的供应,咱们的病號饭肯定也会有改善,困难只是最近一时的。” 正在这时,秦淮茹眼尖看见这个沈大夫的胸口竟然湿了一块,她是过来人,而且正是哺乳期,所以敏感的很,对於这样的情况感同身受,连忙指著那块湿的印记,小声对孙大夫说:“是不是该挤奶了?” 沈佳颖听见秦淮茹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口中“呀”的一声惊呼,一张脸顿时通红,感觉著有点手足无措,很慌乱的样子。 秦淮茹笑著说:“没什么,我也是这样。不小心就把衣服弄湿了。哎,你们家孩子多大了?我家那个小子,才一个多月。” 啊?沈佳莹很惊讶的看了看秦淮茹,光在她胸口扫视了一下,果然发现那里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装了不少粮食的架势,这一下算是有了共同话题。 在沈佳颖的办公室里,沈佳颖边整理衣服边对坐在办公桌旁边的秦淮茹说:“秦姐,多亏了你,原来我自己总弄不好。今儿你给我讲这么多,总算是让我学会了,少受这么多罪。” 秦淮茹说:“头一个小孩谁懂啊,我前面毕竟有过一次,那个大的今年都快上小学了。哎,別忘了,不能放时间太长,今儿晚上捎回去就让小孩赶紧吃了。” 沈佳颖红著脸点点头,她边给秦淮茹倒水,边笑著问:“你们家老二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秦淮茹一脸骄傲的说:“唉,我其实最想要个闺女,可是这老二还是个臭小子。天天闹腾的很,能吃能睡能闹腾。长大了又是个淘气神。” 沈佳颖笑了起来。 “哎,你们家是男孩女孩?” 沈佳颖说:“是个女孩。天天安静的很,吃了睡睡了吃,我觉得长大了肯定是一个文静的姑娘。” 秦淮茹点点头:“等过一段再给她生一个弟弟,这一家四口就最合適了。” 沈佳颖却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怕是不成了,她爸爸是当兵的,前一段时间在战场上牺牲了。” 啊?秦海茹一下子捂住了嘴,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连忙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看我这张嘴,就会乱说。” 沈佳颖笑著摇摇头:“没什么,我早就习惯了。再说他的牺牲是光荣的,又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们家孩子他爸是干什么的?” 这话一问,让秦淮茹还真有点尷尬。说贾东旭吧,在清河农场劳动,咋好意思往外面说。可是说段成良嘛,又没法明说。哎,她突然发现,自己家那个段为民,怎么感觉著跟沈佳颖家这个没爹的丫头差不多呀。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不过,甭管怎么说。沈佳颖和秦淮茹算是认识,而且因为都刚生了孩子,所以正好有共同话题,关係一下子变得亲密了起来。 秦淮茹还邀请沈佳颖呢。“哪一天你有空了,到我们家去玩儿,你抱著小丫头让他们俩见见面。” 沈佳颖笑著点点头,“我也可以先去看看,听你说你们家那小子长得壮实的很,我真的很好奇呢。对了,你们家住哪儿啊?” “南锣鼓巷95號院,那院里有咱们厂好多职工呢。” 沈佳颖一下子愣住了,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 嗯!“怎么,你知道啊?也是,咱们厂里锻工车间的刘海中,段成良还有钳工车间的易中海,还有我们食堂的傻柱都是那个院的。” 沈佳颖听见秦淮茹提到段成良的名字,一下子愣了神,甚至不由的小声在嘴里轻轻的念著:“段成良。” 秦淮茹听见了,好奇的看了看沈佳颖,问道:“怎么,你认识段成良?” 沈佳颖骤然之间,显得有点慌乱,不过,很快就让自己平復了下来,略微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他刚开始在田径队训练的时候,还是我经常给他们进行体检,监测身体状態呢。所以早早的就认识了。没想到你跟他是邻居。对了,段成良现在怎么样?” 秦淮茹说:“他呀,肯定好的很呀。不过最近他们田径队还没恢復训练,不然的话,说不定又要让你们医生去给他们检测身体了。” …… 那边儿段成良刚被孙彩凤领著到厂办公室填了申请表。为了让段成良加入生產技术指导小组的速度加快,孙彩凤还直接敲了杨厂长的办公室门,把这件事直接当面给杨厂长进行了申请。 杨厂长一听孙彩凤要把段成良调进技术指导小组,只是笑了笑,直接就答应了下来,签了字批了条。 杨厂长还特意给孙彩凤说:“这段时间我一忙,把段成良的事儿给姑息了。其实早该把他从锻工车间里暂时的调开,或者安排工作的时候特殊照顾。就怕他工作太劳累,或者是在工作中不小心受伤。最近锻工车间,听说活很重。段成良现在调进到你的工作小组里,你可得帮我照顾好他。儘量让他减少了身体的损耗,他养精蓄锐。” 孙彩凤一听,心里有点嘀咕:“这话听著,怎么总觉得这么不顺耳呢。什么叫儘量减少身体损耗,什么叫养精蓄锐?难道杨厂长看出来了我的真实意图?怕我让段成良损耗太严重,所以才提前给我提个醒。” 有了杨厂长的批条和签字確认,段成良调动的过程很顺利,没多大会儿功夫,他已经从锻工车间暂时的脱离开,归入到了孙彩凤的麾下。 两个人办完手续,从厂办大楼下来,段成良问道:“咱们生產技术指导小组有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 孙彩凤说:“当然有了,就是原来的老配电房。” 段成良一听笑著说:“那儿不错,离食堂近,以后吃饭咱准能赶到第1批过去。” “走,我领著你去看看,刚收拾好的办公室。” 段成良总觉得孙彩凤不怀好意,但是想想这大白天的,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富有野望的內心。 当段成良跟著孙彩凤到了原来老配电房,一进门刚看了一眼修饰一新的地方,然后心头就猛地一惊,“坏菜,这屋里怎么没有人值班啊?其他的人都跑哪去了?” 然后段成良就被孙彩凤拉进了里边的小套间,看起来这儿应该是孙彩凤的办公室。 “哎,刚才杨厂长给我签字的时候,特別提醒我一定要让你养精蓄锐,减少身体消耗。我一想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的调到我们工作组了。那时候我就不得不好好的听杨厂长的话。可是今儿毕竟你还是锻工车间的工人,所以还不算咱工作组的。身体状態不归我们工作组管,也跟我没关係。所以今天赶紧消耗消耗,还算是锻工车间的责任,从明儿开始正式开始养精蓄锐,就归我督促了。” 按照孙彩凤的说法,明天段成良这个技术骨干就要调进技术指导工作组,她作为工作组的负责人,在接收人员的时候肯定要对自己组员的身体状態了如指掌,清晰准確的把握好及时的身体状態。所以今天趁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检查检查身体的强度和耐力。看看能不能应付高强度的工作负荷。 第493章 我是负责人 孙彩凤可真是一块好铁,不但能耐得住千锤百炼,最后还炼出来了真火。段成良心满意足的整理好衣服,心里暗想,得亏了咱是一个好铁匠,不然的话,这块儿顽铁还真炼不成好钢! 他拍了一巴掌,这会儿早就不知道魂儿跑哪去了,趴在桌子上眯著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样的孙彩凤。 “別不知羞,赶紧整理整理,这么露著也不嫌冷。” “哼哼,不想动。要不你先走吧,我在这儿缓一会儿,帮我把套间的门锁好就行。” 段成良替她往上提了提,好歹能保点暖,然后笑了笑也不管她了,直接出了屋隨手帮著把门关好,然后从配电房里走了出去。 他现在准备回锻工车间搬东西去,主要是拿自己的工具包和饭盒,还有其他一些平常用到的东西。 段成良刚回到车厢门口就碰见了刘海中。 “段成良你去哪儿了?这可都老半天没见你了,活儿可没干完呢,还有,你拉煤的车子呢?” 哎呦,这么一说,段成良才想起来煤车子忘到行政楼院里了。当时被孙彩凤拉著去办手续,他又急著在水龙头上洗了洗脸和手,结果一来二去等再出来,又被孙彩凤急急忙忙的拉到配电房去了。忙活著打了好一会儿铁,结果算是把那辆拉煤的车给忘的一乾二净,而且今天的任务量还没完成呢! “哦,煤车子在行政办公楼院里呢,我待会儿去把它拉回来。” 刘海中皱起了眉头,很不高兴的说:“你把拉煤的车子放到行政院里干什么?煤又不在那儿,行政楼院跟煤场都在两个方向,你不会是偷懒了吧?” 段成良笑著说:“最后一趟拉煤,碰见了咱们厂生產技术指导小组的孙彩凤孙组长,她有个问题需要跟我一块儿,找杨厂长匯报一下。所以这一忙活就把车暂时放那儿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然后呵呵笑了两声,“什么厂生產技术指导小组?段成良,你在这胡扯什么呢?啥时候咱们厂有这样的小组了,我怎么不知道?要是有这么一个技术小组,怎么会连我都不知道,那可能吗?” 段成良心说,还真有可能,现在已经是事实了。 “刘师傅啊,我先不跟你说了,现在就去把最后一趟煤拉了。” “你先等会儿,把事儿说清楚再走。我跟你说段成良。本来你这活儿应该早都干完,我安排的还有其他工作任务,你看其他的同志早就去忙活去了,只有你人不知道跑哪儿了。在现在都在紧张的为大生產做准备的时候,你这种工作態度可要不得。这件事儿可不能隨便的姑息,一定会严肃的处理。回去你把今天的事情写清楚,做个检討,明天在咱们车间开会的时候给大家读一下。另外,你这个月的奖金也扣了。最近我学习文件的时候学了一个新词儿,叫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希望你能吸取经验教训,以后认真对待工作,上班时间严格要求自己。” 我靠,段成良都怀疑这个刘海中还是那个刘海中吗?小词儿整的一套一套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电视剧情里面刘海中嗯啊啊半天也说不来什么有水平的话。很符合他高小毕业的水平。可是看看现在,小翅膀一扇,把刘海中的水平给扇高了。 段成良听了刘海中这么多话,似乎没一点儿別样的情绪,对他露出很灿烂的笑容,轻鬆的说:“刘师傅,行,明天开会你就等著吧。好啦,我先去忙了啊!今儿说什么也得把属於自己的工作干完。” 段成良转身快步的朝著行政院的方向跑去。刘海中愣了愣神,心里嘀咕:“今儿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已经准备好了好几个方案的说辞,准备好好应对段成良的狡辩。没想到竟然一句不爭,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下来。咋觉得这么奇怪呢? 段成良跑到行政大院里找到自己的煤车,拉著到煤场里装了一车煤,健步如飞的往锻工车间里拉。 刘海中一直就在留意著段成良,这会儿看他把煤拉回来了,然后就开始在车间门口的水龙头拿著肥皂洗了起来。 这小子穷讲究。还没下班呢,洗这么干净干嘛?车间里又没女工人,洗那么白给谁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到段成良好不容易洗好了,竟然又直接去了休息室了,在他放东西的柜子里开始收拾起东西了。 刘海中实在忍不了了,走到段成良身边:“还上班呢,你收拾这些东西干什么?那边大家都在整理物料呢,赶紧跟著去忙活去。眼里面没活,一点都不积极主动,还必须得让人天天盯著你。你说让你干工作,那不纯粹就是浪费国家粮食吗?” “刘师傅,那您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在监督批评你呀?” “你怎么不去跟著一块儿收拾物料?唉,说了我这么一堆,不就是说我没干活吗?可是现在这个地方可不止我一个人,包括你在內有俩呢。那咱俩就是一模一样,那你这等於连自己也说上了吧。” “那能一样吗?我现在是负责人,负责监督统筹整个车间的具体工作,然后会分配到每一个工作小组身上。我要把精力放在管理上,哪还能去干具体的工作?” “呦,是吗?刘师傅,厂里给你任命了,现在已经成咱轧钢厂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啦!那可得好好的祝贺一下。刘主任,恭喜恭喜,你看我都不知道,要不刚才早就改口了。” 刘海中赶紧摆摆手:“没,还没呢。厂里还没任命我当车间主任呢,不过也等不太长时间。” 哦?“不是车间主任?那你怎么不干活?” “我刚才不说了吗?现在我是车间的负责人……” 段成良呵呵呵笑了起来,直到把刘海中脸都笑黑了,才又开口说道:“负责人是啥意思呀?咱厂的职务里边好像没这个级別。我只知道当时厂里安排咱们车间具体工作的时候说了一句,让刘师傅靠著他的工作经验和积极主动性带领著车间的工人们一块劳动。刘师傅听听,带领著一块劳动。哦,合著你自己给自己放假了?所以说,要说我不干活,同样是不是也得批评批评自己?” 段成良又开始重新忙活著收拾自己的杂物柜,边收拾嘴里还边说著:“你呀,要是值得尊敬,那就是咱车间一老师傅。要是不值得尊敬,那就是普通一老工人。如果,你真想跟刚才那样耀武扬威指手画脚,等你啥时候真当上车间主任了再说吧?別拿著鸡毛当令箭。” 段成良把自己的东西该装包里的装包里,往身上一挎,装不了的直接用一件脏衣服一兜,往肩膀上一甩,手里拎著饭盒、盆子,对著刘海中灿烂一笑,轻轻晃了晃手,“刘师傅,您先忙著,再见了您呢?” 然后,段成良直接拿著东西,大踏步的离开了休息室,然后一拐弯直接出了车间大门。 刘海中整个人都傻了。啥意思?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走了?哎,话还没说完呢,这还有工作呢,段成良这小子也太胆大妄为了吧。不行,这事儿我得好好的给他记一笔,明天开会的时候,等他念完检討信,再把这一条大张旗鼓的提出来。非要再让他写一封检討信不? 刘海中原来还觉得段成良这小年轻脑子好使,算个聪明人。现在看,哼,好衝动,也就是一般的小年轻。即使聪明也只是点小聪明,上不了台面。他也不用脑子想想,在轧钢厂锻工车间里跟他刘海中这么明火执仗的对著干,能会有好果子吃吗? 所以,小年轻就是好衝动,一衝动就会变得蠢笨,正好自己作为他的长辈,利用这一次机会好好给他上上人生必要的课程。 段成良回到配电房,看见孙彩凤这会儿已经重新抖精神抖擞的跟几个工人们聊在一块儿了。果然只有累死的铁匠,没有打坏的铁。恢復的真快。这要是铁架匠软了,想这么快恢復,用蓝色小药丸都不一定好使。 “孙组长,我向您报到,东西都拿回来了,您看怎么安排?” 孙彩凤趁其他几个人注意力都放在段成良身上,不著痕跡的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然后才说:“柜子最靠里边那儿还有个空的,你的东西就放那儿吧。另外给你说明,今儿你先做做准备工作,明儿我才能正式接收你。所以你该收拾东西收拾东西,这会儿就先不给你安排具体工作了。” 刘海中这个时候,领著他几个徒弟调试检修空气锤。当然,现在都是他动嘴皮子指手划脚,干活的都是他几个徒弟。 原来顾为民还在的时候,他当然要处处的表现。现在谁还跟一个死鬼较劲啊?现在的刘海中,想想心里就高兴,终於成了蝎子粑粑独一份,锻工车间里唯一的技术大拿。 终於不用再顾及这顾及那,顾及別人的眼光。现在他觉得待在锻工车间里的每一分钟,都比原来轻鬆愉快的多。 幸亏,那一天抢著下水的时候,老子慢了一步。不然的话现在说不定老子就跟顾为民调了个个。而且,很可能顾为民就跟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站在这儿享受掌握车间的一切的那种舒服感觉呢?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494章 遭受了连番打击 第2天,早上上班,锻工车间里的人刚到齐,就被刘海中召集起来开早上的加油会。当然今天主要是为了段成良的检討信。 刘海中看了看队伍里边儿没发现段成良的身影,不由在心里暗恼:“段成良今儿不会还迟到吧?这小子可真是不像样,自己放纵,快把自己混成五毒俱全了,行,你小子慢慢混吧。说不定我就不该管他,让他隨便的闹腾,等啥时候错犯的大了的,嘿嘿……,岂不是更好?” 刘海中打定了主意,今天这回事过去以后就不再管段成良了,让他自己隨便去折腾,如果真能折腾出来事儿,越大才越好。 甭管段成良在不在,来不来,刘海中站到队伍前面,除了像平常一样,给大傢伙鼓鼓劲儿,加加油,讲讲精神外,著重的列举了一下段成良最近的不良表现,而且提出了一次严重的口头警告,並且说明待会等段成良来了,要让他当著大傢伙的面诚恳的进行检討。 “大傢伙都是监督员,以后只要发现段成良工作中有態度和工作方法不对的地方,只管给他提出来,也可以反映给咱们车间的领导,让领导来教育管理……” “刘师傅。” 正在这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大傢伙一块儿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厂办公室的小彭干事。 “小彭干事,您过来是有什么厂里的新指示?” 小彭干事跑的气喘吁吁,点点头,“对,对,我这有一份厂里的调动通知给你送过来了。另外杨厂长让我通知你一下,赶紧把休息室里边的办公桌收拾一下。今天中午的时候,可能新的车间主任就该到了。” “啥?啥新的车间主任?” 小彭干事说:“部里专门给咱们厂调过来一个七级锻工师傅。这可是咱们杨厂长做了好多工作,跑了多少趟三顾茅庐才算把人给请过来的。刘师傅,这一下你们锻工车间就会有一个七级的锻工了。是不是很骄傲,很高兴?” 刘海中先是一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马上他的一张胖脸变得铁青,下意识的开口说道:“我不骄傲。” “什么?”小彭干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还有人会这么公开的对厂里为大生產积极准备表示消极態度?他一脸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著有点怔怔出神的刘海中。 而整个车间里这会儿也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有点儿被刘海中的话给惊讶到了。 而刘海中自己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顿时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马上回忆起来刚才自己说的话了,哎呦。这话说的可真不是太妥当。 “哦,我是说,跟新来的车间主任七级锻工的师傅多学习。一定要让自己记住,不能骄傲,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这一次多亏了刘海中最近看文件很卖力气,真是学了不少很有用处的好词儿。 小彭干事没好气的看了看刘海中,冲他摆了摆手,不客气的说:“反正我是把厂长的话给你转述了,具体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儿。好了,我走了。” 小彭干事感觉有点热脸,贴个凉屁股,颇为扫兴,於是丝毫没有再留恋,转身就走,这次虽然不如刚才跑的气喘吁吁,但是两条腿埋的也很急。 刘海中觉得今天心情很不美妙,他原以为没有了顾为民,这车间算是就数他了,总算是没人处处跟他针锋相对。绝对没想到,杨厂长竟然又从外边调过来一个七级锻工。 这不稳稳妥妥的又要压住他一帽头吗?而且听刚才小彭干事的话,厂里也已经差不多定好了,让他当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刘海中不禁在心里对厂领导都有了一些埋怨。 这会儿他也没心情开会了,还开个啥,再开都快成开玩笑了。於是,他只是简单的大手一挥:“好了,散会,各人忙各人的,抓紧时间把准备工作做好。迎接咱们新的车间主任。” 刘海中鬱闷的吸著烟,在休息室里的火炉子旁坐著,牙咬得咯嘣咯嘣直响,左手拳头攥得发白。 一根烟吸完了,正准备再点一根,他才想起来刚才小彭干事,好像还一块儿送过来一个什么调动通知? 刘海中把刚才装兜里的通知条拿了出来,展开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都透出来了不可思议的气质。 “什么?段成良调到厂生產技术指导小组啦?还真有这个小组!怎么就没人通知我呢?不行,这事儿得找机会跟领导们好好的反应反应。 刘海中看著通知的日期是昨天,还有通知上写的明明白白,从即日起开始执行。 他才总算是明白过来,怕是今天听不到段成良的检討信了。怪不得那小子昨天答应的那么爽快,態度那么温和,现在再回过头去想一想,当时段成良那双原来觉得看起起来不好意思的眼神,哪里有什么不好意思,分明就是等著看好戏的架势。 奶奶的,让段成良那小子给耍了。怪不得他昨天在这儿忙著收拾东西,可是这小子也真可恶,竟然只字未提。 今儿一大早起来,刘海中可算是遭受了连番打击。先是意外的知道,他的领导梦再次泡汤,头顶上又来一尊真佛,而且还是技术等级比他高的锻工。 紧接著猝不及防之下才知道被段成良摆了一道,戏耍了一番?快把他气死啦。 七级锻工他暂时无可奈何,只能把企业发到段成良身上,越想越觉得那小子真是太可恶了。 本来,他这几天踌躇满志,信心百倍,打算好了,准备鼓足干劲大干一场,同时积极准备著以车间主任为起点开始走向自己朝思暮想的领导梦啦! 没想到梦醒的这么快。这么一看,如今他在车间里的情况还不如从前呢,原来的虽然不是车间主任,但他是技术等级上的头一个,整个轧钢厂只要是锻工的活,別人处理不好的,肯定会先想起来他。 现在倒好,技术上也被压了一帽头,有了7级的锻工,6级的算个屁啊。再加上人家一来就是內定的车间主任,他现在头上的职衔最高也就是个生產小组长,存在著行政级別上的巨大差距。 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有冒头的机会吗? 刘海中一时间思绪纷纷,越想越悲观,不禁一下子泄了气,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不过,想来想去还是心里不甘,前一阵儿在高炉生產工地上。指挥千军万马的那种感觉,再加上最近几天在车间里一言而决的畅快,让他无论如何也捨不得轻易放下。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完,还得接著努力,就不信运气会一直这么差,每一次有机会总不能都抓不住吧?老话总是说,做工作要讲究群眾基础,人民战爭还靠人民呢!这车间里不是说安个头衔儿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 哼,当时顾为民在这儿不是照样不敢隨便指手画脚吗?看看这车间里的技术骨干都是谁的徒弟? 是啊,这就是最好的群眾基础。刘海中一下子心里又有了雄心,重新燃起了斗志,来日方长,咱们骑著驴看唱本儿走著瞧吧。 不过,那个段成良確实討厌,必须得瞅准机会了给他个好果子尝尝。 ………… 这个所谓的生產技术指导小组,就是轧钢厂为了即將到来的超负荷大生產做的一项准备。特意抽掉每个岗位的技术骨干,联合组成这个小组,可以提前对机器检修维护进行检查监督和相关的技术指导。同时,在生產过程中为了应对超负荷可能產生的不可预测的情况,也可以让那个小组增强巡检,以及各种安全隱患检查。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也由这个小组牵头快速进行技术抢修,儘快消除对安全生產的影响,用最快的速度能够恢復正常的生產能力。 完全可以说,这个小组里的成员在这个时候,完全就属於可以拿著鸡毛当令箭的角色。虽然责任重大,真忙起来工作肯定也辛苦,而且还有危险,但是不得不说,权力也不小。 目前这个小组,组长孙彩凤五级焊工,副组长有一个四级电工,一个四级钳工,其他还有各工种组成的八个组员。段成良是唯一的锻工,也是技术等级最低的所谓技术骨干。 现在整个小组的分工是三个组长各带2到3名,组成了三个工作小组。 本来,段成良没来之前孙彩凤是跟老罗组成一组,明显是其他人都知道,故意照顾人家两口子。现在,孙彩凤把段成良也分到了她组里面。 这样的结果让段成良心里觉得很彆扭。这算什么事儿啊?他都怀疑孙彩凤这娘们肯定是故意的。没看见她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吗? 早上起来开完碰头会,把段成良给大家介绍完,算是正式加入生產技术指导小组以后。孙彩凤就领著段成良出去熟悉工作方式和流程。 两个人各自带好工具包,出发了以后,段成良才发现怎么就他俩,老罗呢? “老罗怎么不跟著一块儿去?” “他今儿有任务,替我整理前几天的巡查记录,马上该给厂里匯报前几天的工作了。再说这一趟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巡查,只不过是带你熟悉一下,他跟著干什么?” 北湖的芦苇力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立即阅读! 第495章 这儿恐怕暴露了 。 孙彩凤领著段成良照著平常工作的流程和巡视的基本路线走了一遍,每到一个车间或者岗位,都会把里边的相关工作重点和检查的注意事项特別的给段成良做详细的说明。真是不厌其烦,耐心的很。 尤其让段成良最感动的,是每一处哪儿会有危险,她都会特意给段成良提出来,连续叮嘱哪一天要是干活干到这儿,一定要十二分的小心。 段成良看著她一脸严肃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看样子你这是离不开我了,只怕我出点什么意外!” “呸呸呸……,快打嘴,说的什么话呀?对,我就是离不开,怎么了吧?我为什么要离开呀?这么多便宜可占,撵我我也不走。” 这老娘们儿就是这么现实。 段成良跟著孙彩凤转悠了一圈,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钦差大臣的感觉,那真是走到哪一个车间里都会受到热情的接待。当然,反映问题的人也不少。但是都不是什么工作矛盾和人情往来的矛盾,全部都是技术和工作生產问题。 孙彩凤能解决的,她当场就给解答或者是解决,如果不属於她和段成良的专业,都会仔仔细细的记到隨身的笔记本上。而且还会给提出问题的工友特別说明,多长时间会给他確定的答覆或者是派人过来现场解决! 段成良通过这些表现才算明白,之所以孙彩凤领导的这个生產技术指导小组,在工友之间能这么受欢迎不是光靠拿著鸡毛当令箭所能实现的。 主要靠的还是真正是替供工友在解决问题,是在真心为大家服务。 段成良不禁打量了一下工作很认真,派头十足的孙彩凤。一个人就是要一分为二的看,个人私生活,跟在工作中的態度不能混为一谈。生活作风跟工作作风,绝对不是一码事。 “你看什么呢?为什么用那样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是不是脑子里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呢?” 这绝对是恶人先告状,段成良相信,肯定是这娘们又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了。孙彩凤是所有他有交往的女性中,兴趣最盎然的一个,总是透出一股子乐此不疲的架势。绝对能称得上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不认输,向来都是从哪儿跌倒,一定要从哪儿爬起来。 段成良的新工作就这样有声有色的开始了,不过,原来熟悉的体育训练的节奏还处於静止状態。 自从春节假结束回到厂里开始工作,段成良还没见到王教练呢。听厂里的人说他出去学习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所以现在田径队的训练一直也没有恢復,厂里也给段成良和鲁春芝通知了,让他们时刻准备著,等待著市代表队的召唤。 说实话,段成良对这个安排不是太感冒。他其实更愿意在轧钢厂呆著,不想天天都是体育训练。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也觉得有点无聊。还是轧钢厂更丰富多彩生活才更有滋味。 …… 在怀柔的黄土岭,段家的铁匠铺子最近几天马力全开,从早到晚叮叮咣咣不停。 段化成觉得很意外,那一天孙四走了以后,他只是去大队部给队长反映了一下,看能不能想办法多调拨过来一点料和铁料,甚至都没等他多说理由,生產队长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而且事还真办成了。 这让段化成心里也很惊奇,前两天他去镇上拉东西的时候,人家都说了,供应倾斜,现在往公社里的供应很受限制。可是为什么现在突然好像事又容易办了呢? 不过他也没多想,既然有了东西,自然就能够在干好生產队的修补活之外,全力的开始完成孙四给找来的工作任务了。 在段家铁匠铺子后边的院子里,牲口棚下边有一个挖的很深的地窖,而地窖的入口很隱秘,就在牲口棚的饲料槽里。这很像老电影《地道战》里边的情形。 但在这儿却是真实存在的一个场景。 这下边的地窖里不是放白菜,也不是储土豆,而是摆得满满当当的,有不少的工具和工作檯。切削磨钻焊,估计几样活样样都能干。如果有见识的人一看这里边的场景,都能猜出来,这有点像一个小土兵工厂。 其实这也就是段化成跟孙四他们两个说的需要交的货。 一般情况下,都是在铁匠铺的农具打造的掩护下,在上面铁匠铺进行基本的粗胚打造。然后接下来的精细工作全部转移到地窖里。 北湖的芦苇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参与干这件活的主要就是段化成和段成才两个人。至於段成旺和段成福,都没让他们参与,甚至都没有跟他们明確的说过。 段化成那个铁匠铺和地窖里的这个小作坊,靠著他们父子俩的4只手,供应了北京城打圈儿好几个活跃的隱秘战斗队,甚至有多余的还会供应的更远。当然,在中间也赚了不少钱。 毕竟这虽然是责任,那也算是一场买卖。 段化成和段成才父子两个分工也很明確。当爹的打铁,把粗胚在段成旺和段承福的配合下打造完成。 然后,在地窖里干活的主要就是段成才。 说实话,他这个大儿子很让段化成吃惊。在打铁上,天赋只是一般,悟性也差一点,如果想把他打铁的手艺传承下去交到他手上,绝对不会放心。 但是偏偏在钳工的手艺上,悟性很高,学的很快。现在他们这儿造出来的长短傢伙事儿,很受好评,质量槓槓的,都是段成才的功劳。 反观段化成自己,恰恰相反。在打铁上很有两把刷子,学起来事半功倍。可是在切磨钻削上却往往都是事倍功半。哪怕他当年也算在正规的兵工厂待过,正儿八经的手艺只能说懂,但是绝对说不上精。 偏偏就是他这些手艺传到段成才手里,那小子愣是能够举一反三,甚至能够无师自通琢磨出来许多的新物件。 至於孙四的身份,只有段化成知道,段成才並不了解。他那个儿子性格太老实,一心就喜欢干活,基本上不操其他的閒心。甚至连做出来的东西去向是什么地方,他都从来没问过。 当然,这也是段化成放心的让段成才干活的主要原因?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俩儿子从来不让参与呢?就是因为那俩小的心思太活泛,万一嘴不把门儿,出去乱咧咧,不就容易出事儿了吗? 段化成在前面铺子里打铁,忙活了大半天,一直到天黑透了,才因为用完了料,把活停下来。他先让段成旺和段成福回家做饭,然后他自己趁著休息的功夫,来到后边院里的地窖。 地窖里边光线很暗,点了几盏油灯,亮度仍然不够。说实话,工作条件很艰苦。但是段成才愣是在这里边待个没够。 现在,藏在暗处的一般小土作坊,能造个土枪,鸟枪的大有人在。但是能造正儿八经的步枪,甚至是短枪的,那绝对是凤毛麟角。 段化成倒是自己也能造出来长傢伙,但是短枪他可弄不出来。不过在段成才的手里,只靠著地窖里的几样诸如老虎钳、銼刀、钻头等简陋工具,基本上没有他不会造的,而且质量很好。他手里的活儿最受欢迎的是左轮,因为这玩意安全可靠,携带方便,正適合大部分活动中使用。 “你也歇歇,別太累了。” 段化成走到正在忙碌的段成才旁边小声的说。 段成才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活儿更是没停,嘴里也只是隨口说道:“我不累,等把手里这件活干完,再去吃饭。” 说完,他才抬起头,看著段化成说道:“前面他们要的这一批擼子,还特別让改装成了能装12发的大弹夹。所以我还得重新改模具,稍微费了点功夫。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恐怕还是完不成10把的量,最后能完成一半就不错了,缺材料。咱手里没有好钢了。另外,装弹药的子弹壳也得让他们想办法。” 段化成点点头,嘆了口气说,“其实我下来就是给你说,他们供过来的一般钢料和铁料也不多了。反正现在能用的都打完了。” 父子俩说了一会儿话,段化成重新从地窖里出来,准备把前面铁匠铺子收拾一下,然后就把门关了。 谁知道,就在这时,孙四又来了。段化成笑著对他说:“孙四,我给生產队一申请,结果又给我拨下来了不少的煤和铁料。我趁著这个机会,今天干了不少活。后边儿成才,又做出来不少东西,又够你拿走一批了。” 孙四一愣,然后连忙问道:“怎么突然又有了?” 段化成笑著说:“我也不知道啊,本来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生產队长说他帮我想办法,这不很快就补运过来了。” 孙四眉头紧皱,他突然想起来刚才进村的时候,在村头的桥头,还有刚才往铁匠铺子来的时候,不远处的路口。坏啦!怪不得刚才觉得哪儿总有点不对劲儿呢! “化成,这儿怕是已经暴露了。赶紧走。” 段化成一下子变了脸色,焦急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別问了,赶紧从后面地窖的暗道走。” 第496章 失去了训练和比赛的资格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孙四后悔死了,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一趟。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儿,毕竟这边铁匠铺的暴露,前面没有任何的跡象,他根本就没有警惕心。 他边催著段化成赶紧走,心里边琢磨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他突然想起来,段化成前两天给他说的话,说有人来打听什么打造菜刀和铁锅的事。难道那些人就是来侦查的?看来很有可能。 唉,现在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先赶紧跑吧。脱身了以后什么事都能慢慢琢磨。 可是,还没等他跟段化成开始行动,门口已经有人冲了进来,“不许动,举起手来。” 孙四想都没想,从手里拽出来一把手枪,抬手衝著门口就打了两枪。 衝进来的人根本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子弹,一声惨叫,应声而倒。突如而来的枪声,一下让门外边儿本来跟在后边的人全都嚇了一跳,反应快的全都闪身躲开了,有反应慢的收不住脚,又一头衝进了屋里。结果又是几声枪响,地上又倒了俩,一死一伤。 孙四对著段化成喊,“快走。”他喊完自己转身就朝后院跑。 可是就在这时,门口有人伸手探出枪口,胡乱的往屋里隨便打了一枪,好巧不巧,一枪打在了段化成的腿上。 段化城本来正跟著孙四往后院跑呢,毫无防备的一枪让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就趴在后院门的门槛上了。 孙四刚从前面铁匠铺屋里跑出来,听见段化成的惨叫,扭头一看正好看见段化成惨叫著正在门槛上往后院爬呢。 他不由得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想回去拉一把,可是就在这时听见前面铁匠铺屋里已经传来了喊叫声和脚步声,於是一咬牙顺著屋门又朝屋里打了两枪,阻挡了一下后边的动静,然后看了一眼朝他伸著手一脸期盼的段化成,一咬牙,抬手瞄准段化成的头扣动了扳机。 “砰”,一枪爆头。 然后孙四没再多停,直接就朝著地窖的入口牲口槽那儿跑去。 刚才衝进铁匠铺里的几个人,被孙四隨手往屋里打了两枪,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巧了,很可能是正好打到铁器上,產生了跳弹,又打伤了一个。 所以,一时间全被压制在屋里,愣是没一个人敢抬头,更不敢立刻再往外追了。足足过了三四分钟,他们才试探著来到了通往后院的屋门口看了看趴在地上早已经没了动静的段化成。 然后,才试探著小心翼翼的摸进了后院。后院不大,一目了然,也没房子,只有一个牲口棚,然后他们就看见了被掀开底板的牲口槽。 有人喊了一句:“快,那儿肯定有暗道。” 就在他们准备衝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很闷的一声枪响,从牲口槽下边传了出来。 …… 怀柔黄土岭生產队的生產队长,小心翼翼的回答著对面老公安的每一个问题。 “段家铁匠铺子,地窖里的小作坊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生產队长苦著脸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平常老段那个人,干活很实在,没见他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实在是没想到他会干这样的事情。” “段化成家的情况,你再介绍一下。” 生產队长想了想,说:“其实,段化成本来不是我们村的人。我记得好像大概是31年,就是在东北军入关的时候,从关外来的。说来也巧,我们村儿本来也有个姓段的铁匠,还有个寡妇闺女,就招了他当上门女婿。后来段铁匠没过两年就去世了。他那个寡妇闺女生孩子的时候落了病也没撑几年。最后这上门女婿反而把这个段家的铁匠铺子给继承下来了。” 老公安紧紧皱著眉头,心里暗想,没想到这个段化成似乎还有点复杂呢。 “你再说说他几个孩子的情况。” “哦,对对,在地窖里死的那个段成才,是跟著段化成一块从关外来的时候就带过来的,那时候还是个奶娃子呢。现在剩下的那俩段成旺和段成福,我也不知道是他跟谁生的,反正突然就抱回来了,说是他家的小子。那时候他也没媳妇啊。所以我们村的人都说他外边有相好的,但是一直也不知道具体是谁,也没见过人。” 老公安皱著眉,点了点头,“不是说他有4个孩子吗?” “哦!对,还有个老二,叫段成良。其实这老二正儿八经的是段铁匠家的那个寡妇闺女生的亲儿子,这一点我们生產队都知道。后来,好像是刚解放那会儿,他把老二过继给在城里轧钢厂上班的堂哥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都不太了解。” 老公安奇怪的问:“段化成从哪儿又来个堂哥呀?你不是说他在31年是从关外来的吗?” 生產队长笑了笑说:“具体我们也不知道,很可能也是后来从关外过来关內討生活的吧。只是听说,他那个堂哥一直都在城里的轧钢厂干活,反正我们是没见他跟段化成来往过。” …… 段成良在孙彩凤的麾下日子过得很舒服,舒服的让他越发的不想离开轧钢厂去参加市体育队的集训。 甚至打心眼里盼著集训的集合日期越晚越好。 可是当他看见王教练终於学习归来,心里知道,估计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结果却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连著几天,也没见王教练集合他跟鲁春枝说说训练的情况。 当他还以为是没有准备好,还在等待上面的安排的时候,突然间发现鲁春枝已经出发去市里参加集训了了。可是却没有通知他。 他原以为可能不同的项目有不同的安排。不过又等了两天,还没见动静,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头了。不管什么情况,最起码也应该有交流沟通呀。 可是,王教练到现在都没有单独找过他,段成良觉得,可能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於是,段成良主动找到了王教练。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儿,段成良就觉得王教练显得人很憔悴。特別是当他看见段成良的时候,眼神似乎很复杂。 段成良也不准备绕弯弯,坐在王教练的办公桌对面,直接开口问道:“我就想问问,到底市里边代表队,还有我集训的名额没有?” 王教练回答的也很乾脆:“暂时没了,你就安心的工作吧。” 哦!段成良点点头,站起来转身就走。 “哎,段成良,……” 王教练又把他叫住了。 段成良停住脚步,脸上带著笑容看向了王教练,“怎么啦,教练,还有什么事儿?” 王教练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就不想问问到底什么原因?” 段成良笑了笑说:“你要能说肯定就会说啊,要是不能说我问也是白问。甭管什么原因,去不去其实我都不太在意。只说现在,能不去,我反而心里很高兴。不过既然你叫住我了,那我就问一句,到底什么原因?” 王教练又是一阵儿犹豫,然后才说道:“怀柔那边儿,你爸出事儿了。可能你受到了影响。所以儘量安心工作,少惹事儿。好了,你走吧。” 段成良不禁愣在了原地,心里非常惊讶,“咋原身亲生老爹又突然蹦出来了?他又出了什么事儿,还能影响到去市里参加体育训练?而且以现在的实际情况来看,很可能参加全国运动会也没希望了。” 他在那愣了有一小会儿,然后回过神来对著王教练笑了笑,然后说:“好,我知道了,教练那我先走了。” 段成良从王教练的办公室里出来,心里还是止不住纳闷,一直在琢磨原身那个老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而且他还在脑子里使劲的回忆关於原身亲生老爹的印象,很可惜,关於他们的记忆真的不多,模模糊糊,没什么太多值得参考的东西。 反正,他觉得肯定不是小事儿。一般像他现在这样影响体育集训甚至比赛,肯定都会跟敏感问题有牵扯。 我靠,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老子好不容易穿越来了,想靠著自己身带的金手指,享受享受幸福生活。看样子穿越的人生还有潜在风险呀!最主要的是现在,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供他参考,所以才觉得很被动。 倒是,现在不能去市里的体育队参加训练,甚至不能参加全国运动会,段成良並没有太在意。不参加就不参加,正好少出风头。现在不让参加,哪怕以后再请著去也不去了。 他边走边回忆小时候的事儿,只是想起来老家应该是怀柔那边一个叫黄土岭的地方,然后记忆里就是铁匠屋子里的叮叮咣咣。还有干不完的杂活。最深刻的还是挨打时候的场景。 可真亏呀!没在那儿享过一天福,还要受他影响牵连。也不知道那个便宜老子到底干啥缺德事儿啦? 段成良往椅子上一坐,瘫在了那儿,有气无力的说:“今后我就不再参加训练了,这一次估计全市的运动会我也不会再参加。只打算,全心全意跟著孙组长努力工作,就指望孙组长栽培了。” 第497章 没想到秦姐有一天会成自己的竞爭对手 段成良真的老老实实安生了好几天,他必须得观察观察自己周围生活的环境,有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通过细心留意发现似乎没有,这才让他疑竇丛生的內心稍微放鬆下来一些。 但是,他也不敢有太多主动的活动,即使是平常在轧钢厂工作过程中跟孙彩凤的互动都变得正经了起来。 那娘们儿当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心还想想著创造各种机会勾勾搭搭,可是让段成良给她若有若无的暗试了几次以后,总算理智战胜了欲望,聪明的脑子又回来了,似乎领悟了可能段成良碰见了什么问题。 两个在真刀真枪,一个战壕里拼杀过的战友,多少也算是形成了默契。所以,孙彩凤现在跟段成良打交道,也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如果单从工作內容上来说,段成良对现在这个生產技术指导小组实在是太满意了。领导是自己人,工作內容一点都不累,而且工作內容一点都不单调,天天都能接触厂里各个工作岗位。真是既长见识又学技术,而且还能交朋友。 要不是心里有一个大疙瘩的话,这日子简直快乐似神仙。但是人生哪有什么十全十美呢?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如意。 过了几天忐忑不安的生活以后,段成良也渐渐適应了,心情平復下来,对那些未知的东西乾脆不理。他已经想好了,老子打不过还能跑呢?不管什么事儿什么人他都不怕。毕竟有底牌的人,底气足的很。 段成良对於他们技术指导小组最大的贡献,倒也不是提供技术支持,说实话,作为一个锻工,在这样的小组里边能发挥作用实在有限。 他必须得让自己能体现出价值,所以通过在实际工作中的细心了解,发挥自己的特长,给他们小组的所有成员,根据实际的需求,各自打造了几样更趁手的小工具。 段成良这几样贴心的小物件给大家拿出来以后,顿时让他的人气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本来还有几个认为孙彩凤把段成良给弄进来,有点养閒人的感觉,现在也不再说閒话了。 孙彩凤通过这件事儿也重新给段成良找到了新的定位,乾脆提议段成良以后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给厂里其他的工友们修补工具,或者是按照工友们的特殊需求定製更趁手的新工具。 段成良一听孙彩凤这个建议,顿时拍案叫绝,“组长就是组长,水平不是一般的高。这一下我这个原来最没用的锻工也算是在咱组里有了用武之地。终於能够心安理得的拿著鸡毛当令箭了。” 孙彩凤作为领导,那绝对是尽职尽责,非常合格,既然打算给段成良的工作定位,明確他的工作內容,就要对厂里的工友们进行宣布。 在那之前就要给段成良搭建好工作的平台。於是,就在配电房办公室后边的小废院子墙角处,让厂里专门给段成良搭了一个铁匠铺小屋。 里边儿弄上了铁砧、烘炉,还有铁匠铺的一应工具。 除了缺少鼓风机和空气锤之外,段成良在布置这个小铁匠铺的时候,完全就是把他空间里的铁匠铺工作间实际的工具摆设给复製了下来。 他还专门在自己的小铁匠铺门口掛了一个牌子,写了两个字“修理”。 …… 李主任还是真有办法,在如今物资紧张的情况下,轧钢厂的供应问题愣是让他解决了。所以在3月份原材料调剂到位生產大提量的时候,整个轧钢厂热火朝天生產进度没有因为后勤供应的问题,造成任何影响。 这一下子,让李主任在轧钢厂里的声望有了一次大跃升。也趁著这个机会把整个后勤上的管理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今天,部里的领导来检查工作。李厂长不放心,特意来到了一食堂后厨,想看看招待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 现在轧钢厂一食堂的后厨工作氛围很奇特。大概分成两个场面。 一是围绕著秦淮茹,一副热火朝天亲亲热热的样子,大部分人都在这边凑热闹。 二是傻柱,一个人处於自娱自乐的状態,除了搭配给他干活的临时工外,基本上大傢伙没谁往他跟前凑。不过似乎他也不在意,一个人把持住小灶的锅灶,天天自己美的不得了。 傻柱最近心情確实不错,李主任解决了供应问题,一食堂的小库房重新开始处於了丰富多彩的状態。而且最近几天也开了两次小灶,他最近可没少捞油水,虽然没办法往家里拿。但是厨子炒菜尝几口,多正常的事儿啊!现在,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面色红润了起来,身上都有劲儿了。 今天李主任又给通知,部里来领导检查,要求今天这顿饭一定要做好。於是他早早的就开始指挥了著几个临时工忙活了起来。 当李主任来到后厨的时候,看著傻柱忙活的场景,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在案板上挨个看了看配好的菜,有些不满意的问:“傻柱,你准备的就是这些平常的菜?” 傻柱正在美滋滋的哼著小曲干活呢,猛的听见李主任的话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刀,扭头疑惑的看了看李主任,不理解的问:“李主任,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咋不懂啊,什么叫普通的菜?这菜还不行吗?猪肉,鸡肉,还有鸡蛋,这年头还能到哪儿找啊?” 李主任哼了一声,有些生气的说:“对普通人那肯定已经很难得了,但是今天来的是部里的大领导,如果没有什么特色菜拿手菜,或者是好的食材,你觉得就靠这些东西,能会满意吗?” 傻柱看了看自己配好的菜,再想想脑子里准备好的菜谱,琢磨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可能最近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力,有点忘了,真正会吃的人到底是吃的什么东西? 今天这顿饭,以他原本做好的打算来看,不仅是主材普通,关键是配菜也少,哪怕就是厨艺再好也玩不出来花,顶多也就是家常大路菜。如果只是一般情况下这一桌菜,在如今的大环境中,傻柱绝对敢拍著胸脯说好。 可是,万一今天来的领导是个讲究人的话,真拿这些菜去招待,绝对是討不了彩头。 “李主任那咋办呀?咱现在最好的东西就这些了。” 李主任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刚过下午2点,时间还来得及,领导还没来呢,来了还有半下午的时间在厂里参观检查,肯定还要跟厂领导进行一番交流。吃饭也就是晚饭的时间点儿了。 他稍微鬆了口气,皱著眉头盘算了起来,到哪儿能弄点儿好东西,给轧钢厂今天这顿饭,撑撑门面呀。 李主任想了一圈儿,最后想起来老马在的时候做的那道鱼,对了,鱼! 唉呀,也不说弄太好的东西了,如果能把老马弄的那几条鱼给弄两条过来做两条菜,最起码今天这顿饭也算能交代的过去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老马那鱼是从哪弄的呀? “哎,其实啊,原来老马同志做的那两道鱼的味道挺不错,如果能把那个味道弄出来绝对可以,可惜不知道他的鱼是从哪儿买的?” 李主任摇著头无奈的对傻柱说道。 傻柱一听,笑著说:“那鱼我知道,段成良帮他弄的。” “段成良?段成良怎么会能弄到鱼呀?” 李主任实在没想到,原来老马弄到的那几条好鱼竟然是从段成良手里搞到的。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细究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赶紧对傻柱说:“你要不去找段成良问问,现在那种鱼还能弄到手不弄?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赶快加紧搞过来。” 傻柱摇了摇头说:“李主任,您这样安排那就难为我了,我跟段成良不对付,你要让我去找他,即使他能弄到,肯定也不会给我。” 李主任呵呵笑了两声,看了看傻柱,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那边正跟工人师傅们边干活边聊天的秦淮茹。 “秦师傅,你过来一下,有事找你说。” 秦淮茹皱著眉头,边擦手边走了过来,语气很敷衍的问:“李主任,有什么工作安排?” 现在秦淮茹对李主任深怀戒心,已经儘量减少跟他单独相处,甚至儘量避免面对面打交道的机会。 “哦,当然有工作的事情,咱们三个碰碰头。” 秦淮茹站到傻柱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一块看向了李主任。 李主任清清喉咙,然后说:“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咱们一食堂工作任务越来越重,不能没有一个带头人。不过因为咱们食堂那个岗位特殊性和重要性,选择人选上必须要慎重。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观察,也在斟酌。现在可以给两位师傅说一下,咱这个厨师班的班长,到底谁来担任,大概也就在两位师傅中间產生。” 说著,他用饶有深意的目光在秦淮茹和傻柱身上,来回的扫视了一遍。 秦淮茹心里不由暗暗的“嘁”了一声,谁稀罕呀?拿这点东西还想诱惑人,真是想瞎了心。不过她脸上倒也没露出声色,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反倒是傻柱,显得有点动心,不说厨师班长有点小权利,能在这食堂里提升自己的地位,又会让很多事情做起来更便利一些。只说,当了厨师班长,每月多拿两块钱就能让他心动不已。现在他最缺的就是钱,只要能挣钱干啥都行。 傻柱不由的扭头看了看秦淮茹,他没想到秦姐有一天会成自己的竞爭对手。 第498章 歪打正著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李主任等来等去没等到秦淮茹有表情的变化,更別说等到她有什么反应了。这让他觉得有点奇怪,难道说秦淮茹对当厨师班长,没什么心思。 甭管怎么说,这种情况让李主任有点被动。本来把秦淮茹叫过来,想通过这样的手段能让自己在姿態上主动一些,现在却反而更被动。 但是时间不能再拖,李主任想了想,还是直接对秦淮茹说:“厨师班长的事儿,你们多考虑考虑。秦师傅,你看能不能去找段成良问问他,能不能帮咱们弄两条鱼?今天晚上招待领导的时候咱们需要用。” 秦淮茹最知道段成良是个什么样的人,像这样的事儿,如果他不主动给,不主动提前打招呼,最好別去找他提。再说了,一般情况下也轮不到秦淮茹操心,更不用她费心思给段成良要什么东西。 段成良都是早早的就替他她全部考虑好了,反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没缺过东西,还真没主动找段成良要过。 於是秦淮茹很果断的摇了摇头:“这年头找人去要东西,不好办吧?再说了,咱跟段成良也就是普通邻居,咋能开这样的口啊?叫我说还是李主任,你去找他吧,毕竟工作上的事情你领导一句话总比我们跑过去磨磨唧唧的好用多啦。你说是不是?您看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没有?如果没有,我那边还有点活儿,先去忙了。” 李主任看著秦淮茹给他点点头打个招呼竟然转身走了,气的脸都白了。 哼,看来秦淮茹这个娘们儿必须得敲打敲打,在后勤食堂里竟然敢这样对自己交代的工作做回应。 李主任看了看在一边的傻柱,儘量让自己平息涌动的情绪,还带上了一丝笑容说道:“傻柱同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轧钢厂一食堂的后厨班长了。我代表厂领导希望一食堂能在你的带领下把工作做得很好,为咱们的生產提量做好后勤供应,另外要及时完成厂里领导交给你的特殊任务。有信心没有?” “放心吧,李主任。您就请好吧!” 傻柱很高兴,真是想什么有什么,两块钱一个月,轻鬆到手。不过,在他看来,本来这个班长也应该是他的,不然的话还有谁有资格当啊? 既然傻柱说他跟段成良不对付,李主任没办法,只能自己勉为其难,去找一趟段成良。 谁知道,他不辞辛苦的跑到了锻工车间,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段成良现在不在这儿上班。 李主任看著自己眼前刘海中这张油乎乎的胖脸,皱了皱眉头问:“段成良不是咱锻工车间的工人吗?不在这儿在哪儿?” 刘海中说:“咱这锻工车间庙小,装不下真龙,人家现在厉害了,调进了厂生產技术指导小组。工作地点改到原来老配电房那儿了。” “段成良调进生產技术指导小组啦?” 李主任最近都在忙活后勤供应的事,经常往厂外边跑,所以还真没有操段成良的心,没想到这才几天没见,那小子就混进技术指导小组里边了。 “好吧,刘师傅你先忙,我去配电房那边看看。” 李主任又一路来到了配电房,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没看见段成良,问坐在办公室里值班的一个工人:“段成良去哪儿了?” “哦,段师傅在后边院里铁匠铺打铁呢,李主任,你要有事找他往后边走。” “铁匠铺?” “对,咱们生產指导小组为了给工友们修理工具,另外为了提供特製便於工作的小器具,专门配备了一个铁匠铺,主要就是段师傅负责。他现在基本上天天都在那里边忙活。” 李主任很意外,没想到段成良把铁都打到这儿来了。他从办公室后门来到后院,果然听见了叮叮咣咣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了屋角处的小屋子还有门口掛著的那块,写著“修理”两个字的牌子。 字儿可真丑! 李主任小声嘀咕著来到屋门口,看见了正在铁砧的那儿光著膀子拎著锤,一锤一锤使劲砸著的段成良。 李主任看的眼皮直跳,眼里边全是段成良那一身跳跃不止的腱子肉。他自己都很奇怪,不知不觉竟然在那跳动中发现了某种美妙的韵律。 段成良感觉到有人来了,把手里的锻件打造好以后,进到水里淬了火,夹出来放到了一边地上。 他把锤放在地上,用掛在脖子里的毛巾擦擦汗,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李主任,然后笑著问:“呦,李主任,怎么有时间往我这儿来了?有事儿?” 当段成良听见李主任打听,想从他这儿弄两条鱼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弄不到。那就是巧了,人家钓到了鱼,有两次固定在那儿卖,这长时间过去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缺营养缺的这么厉害,我还想吃呢,可是找不著啊。李主任不好意思,这忙我帮不上。” 开玩笑,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任何异常的风吹草动都不能表露出来,还想让他去搞鱼。绝不可能! “厂里可以出高价。段成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卖鱼的人?” “你就是给我个金山我也找不到啊,我跟他又不认识,只不过打两回交道,还都是偶然在路边儿。” …… 今天来轧钢厂视察的,是部里新来的大领导,年龄比原来的大领导好像年轻一些,显得很乾练。在工人师傅中间显得很热情,在车间里还能走到工人中间,甚至在钳工车间里还试著展示了一下钳工的技术,当时他就笑著说:“想当年,靠著这样的技术,咱们造出了自己的枪,自己的炮,打跑了敌人呀!” 周围的工人显得很兴奋,掌声雷动。 大领导初次在工人师傅们的面前露面,显得很成功,拉近了跟工人的距离。 反正在轧钢厂的工人们心目中,这个新来的大领导比原来偶尔也来过几次的那个大领导,要和蔼可亲的多,更像自己人。 李主任心情很忐忑,没搞到什么好东西,只能硬著头皮赶鸭子硬上架。 谁知道,歪打正著,轧钢厂反而受到了表扬。 大领导拿著馒头吃著菜,高兴的说:“我这几天在几个厂里转了一圈,就数咱们轧钢厂招待的最好。这样就对了嘛,平平常常的家常菜,不要搞什么特殊,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我们就是要跟工人师傅们同甘共苦。而且,咱们轧钢厂厨师这几道川菜炒得很地道,非常不错,……” 李主任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烧香拜到真佛了,不然的话这运气好的实在是没法解释,本来以为要办砸的事儿,反而正好歪打正著,成了办好事儿。不但没有拉后腿,反而得到了赏识和夸奖。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大领导还专门跟李主任亲切的握了握手,语重心长的给了他好一番夸奖。 …… 孙彩凤现在每天巡视完工作,回到办公室都觉得心神不安,耳朵里听著后边院子里若隱若现的叮叮噹噹打铁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发软,心头髮痒。甚至能感觉到好像那一锤一锤都砸在自己身上一样,真火都快被敲出来了。 段成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总是对她若即若离爱答不理,一副刻意要保持距离公事公办的样子。这几天为了配合他,也在尽力的保持著正常的工作关係。 可是也不能持续的时间太长呀!都多少天过去了,一点温柔都享受不到,现在弄得她工作生活都有点没抓没挠的。 孙彩凤最受不了的就是听见打铁的声音,每当这个时候,脑子里全是段成良油光闪亮肌肉乱跳的场景。 终於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来到外面大办公室看看一帮人正在说说笑笑,装作很隨意的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声:“我去后边看看段成良工作的情况怎么样?” 然后就直接从后门来到后院。 孙彩凤站在铁匠铺的门口看著段成良身上富有韵律的肌肉跳动,就感觉自己浑身滚烫的就像铁砧子上被他锤打的那一块红彤彤的铁料一样。 忍了再忍,孙彩凤觉得忍无可忍。咬了咬嘴唇,朝著段成良走过去。 段成良这时候正在打造的是异型夹板,是专门为煤场特別设计製作的小工具。 现在轧钢厂的煤场运输压力很大,所以新修了几条专门跑运煤小火车的铁轨,但是因为特殊原因,铁轨的材质等级很不规范,各种型號的钢轨在同一条轨道上使用,这就会造成很大的安全隱患。 段成良跟倒道班的工友们一块儿研究,设计出来这种异型夹板,能够固定不同型號轨道之间的连接点,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安全。 当然了,这种异型夹板打造难度也不小,毕竟它需要很好的韧性和耐磨损性。经过他不断的尝试,一个异型夹板打造好,最少得20多道工序,绝对是千锤百炼。 而且这玩意儿,既然叫异形夹板,在打造上就有特殊要求,好几道工序只有手工操作才能达到標准。 现在整个轧钢厂只有段成良能打。因为,它的特殊弧度只能用铁锤手工一锤一锤的慢慢砸,如果用气锤的话,除了锤头不配套,另外也不好精確控制,反正厂里锻工车间新来的车间主任,那个七级锻工都不能用空气锤打造出来完全合乎要求的异型夹板。 第499章 这东西是你们自己生產的? 段成良对著走过来的孙彩凤笑了笑,手里边锤落如雨,活儿根本没停。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孙彩凤竟然直接走到他身后,从后边把他给抱住了,脸直接贴在了汗腻腻的背上。 段成良嚇了一跳,这一点都不符合安全生產的管理规范,孙彩凤还是小组领导呢,怎么能够如此没有安全意识。他也顾不上手里边这件活了,赶紧停下挥舞的铁锤,问道:“你干什么呢?这儿正在干活,多危险呀!” “我不管,这会儿我就想抱抱你,贴著你。” 这娘们越来越虎了,大白天的,前面就是一个组的工友,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人撞见? 段成良心中一动,从空间里把自己的神器小猫叫了出来,让它直接出现在铁匠铺外边儿,蹲在墙上给自己看著门。这么近的距离,小猫的意识能够有一定微弱的及时反应,最起码能起到一个预警器的作用。在段成良视线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有人从前面过来,好及时反应。 一时的惊讶过去,段成良已经没有猝不及防之下的惊慌了,笑著说:“你可真有新时代女工人的风采,敢想敢做。” 段成良话音刚落,没想到,孙彩凤竟然从后边一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锤子把。“嘶。” “你还说呢,这不,工具都准备好了。” 铁砧子上原来烧红的铁,早就让段成良隨手用铁钳子夹到了一边,扔进了淬火的清水里,反正那块铁料算是废了。 这边温度逐渐上升的一块好料,被他粗鲁的摁在了铁砧子上,刚才让孙彩凤握紧的锤子把,被段成良夺过来,自己拎了起来,咬著牙一下一下死命的砸在了那块火热的铁料上。千锤百炼出真火,积蓄了好几天的压抑情绪,终於在叮叮咣咣中,把心中的不满一点一点的锤打了出去。逐渐变得越来越有韧性,舒展的越来越开,连续的猛烈捶打也能够用更好的角度,打得更尽兴。 终於在千锤百炼中,热情散尽,温度降低,最后在特殊的淬火液中浴火重生,叮叮咣咣的声音终於停息下去,又一次把顽铁炼成了好钢。 孙彩凤的嘴里早就被段成良刚才搭载在脖子里的毛巾塞了个结结实实,这会儿整个人不顾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在冷却著自己的情绪,如同锻好的钢再回火。 段成良整理好,伸手拍拍她的脸:“你这领导当的可真好,时刻关心下属。好了,工作交流完了,赶紧收拾收拾,別在那回味了。万一前面人再突然闯进来。” 孙彩凤不管不顾的缓了好几分钟,才扶著铁砧子站了起来,慢慢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角含春的看了看段成良,小声说:“我就觉得跟你在一块以后,整个人都变坏了,哎,只要工作閒下来,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我觉得我技术提高这么快,工作取得这么多成绩跟你有关。因为我得逼著自己忙起来,全情投入到工作中才能不乱了心思。你真是个坏东西。” 在小食堂,大领导和厂里的一眾领导们吃完饭,抬手腕看看表,嗯,时间还早。他想了想问杨厂长:“今天轧钢厂是不是所有车间都去看了一遍了?” 杨厂长正想点头,突然又停住了,想了想说道:“哦,还有两个部门没去看。” “是吗?还有哪两个部门?” “一个是咱们扎钢厂的煤场,一个是刚组建的厂生產技术指导小组。我本来想著这两个单位,一个只是储煤运煤,另一个只是刚组建不久,功能还没完全发挥出来,所以……” “哎?怎么能不看呢?今天我来就是想把轧钢厂全部走一遍,才能对咱们轧钢厂现在的真实情况有一个全面了解。看得越深入越全面,越仔细,对以后的工作意义越大。煤场对轧钢厂也很重要,它的工作效率直接关係到我们整个厂的生產效率。至於你说的那个技术指导小组,既然专门组建了这样一个新部门,可见对它的作用寄予厚望,正好工作做在前面,也代表著你们工作的新思路,这样去看看,在我看来意义更重大呀。这样吧,这儿离哪儿最近?” 杨厂长连忙说:“这儿离煤场最近。”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好,咱们现在就去煤场,然后再去技术指导小组。” 杨厂长连忙对李主任说:“快,给领导们准备一些口罩。” 杨厂长连忙对李主任说:“快,给领导们准备一些口罩。” 老冯他们这帮卸煤工,还从来没有被大领导视察过呢。当大领导的手跟老冯那一双黑乎乎的大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他那满是皱纹的黑脸,一下子忍不住泪水纵横。真没想到轧钢厂这个从来都被人忘掉的犄角旮旯地方,还有被大领导亲切慰问的一天。 大领导看著眼前这十几个黑头黑脸的工人,又看看四周煤灰飞扬的环境,真是感慨不已。 他指著连绵起伏,像一个一个小山包一样的煤堆,对跟在后边的眾人说道:“在这儿,我想对轧钢厂提出批评,如此重要又一直默默奉献的岗位,你们关注的太少了。没有这些老同志们的奉献,哪有你们取得的成绩?钢铁怎么才能变成好钢件呀?” 杨厂长他们一脸的愧疚,低头不语。 大领导今天似乎对这煤场特別感兴趣,正好这会儿又有外边运煤的小火车呼啸而来,引起了大领导的注意,他一挥手当先朝著铁轨的方向走去。 杨厂长没想到,大领导懂的还挺多,竟然连铁道的事儿也懂。这一次领导的视察可真是让他对这些领头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一次的大领导跟原来的相比,实在是差別太大啦。 大领导果然在铁路这一块也是行家里手,领著眾人沿著小铁轨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竟然一下蹲在了铁轨上,用手摸著一节一节的挨个仔细查看了起来。 杨厂长连忙把煤场里道班的班长叫到跟前,让他隨时准备著回答大领导的问题。 果然,没多大会儿,大领导抬起头问杨厂长:“管理铁轨的工人师傅在不在?” 小铁道的道班班长,在杨厂长的示意下,一挺胸,赶紧说道:“报告领导,我是道班的班长。” 大领导笑著对他招招手,把道班班长叫到自己跟前,然后指著两节铁轨中间固定连接的一个形状奇特的小工具,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道班班长说道:“报告领导,这叫异形夹板。我们煤厂的这个小铁轨,因为建设比较仓促,也为了赶工期,再加上供应不太充足,所以在铁轨材质的选择上有点乱,不同型號的铁轨混在一起用,这样就造成了互相连接的铁轨之间性质不同,在高强度的工作下,还有环境温度產生变化的时候,很可能会有安全隱患,所以我们仔细研究了以后,就设计出来了一个这样的小工具,目前实践证明能很好的解决我们每场铁轨上实际遇到的问题。” 很明显,大领导竟然对这个小东西很感兴趣,拉著道班的班长两个人蹲在那儿嘀嘀咕咕討论了半天,让一眾轧钢厂还有跟著大领导来的领导同志们都面面相覷,实在是搞不懂,一个小零件儿值当大领导浪费这么长时间吗? 要知道今天大领导在轧钢厂转了这么一圈,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地方待这么长时间过。跟大领导一块来的领导们更清楚,他们陪著已经在北京城快转一圈了,还没见大领导在一个地方待这么长时间过呢! 所以,现在眾人一边是不解,一边又对那个大领导跟道班班长指指点点,討论不已的小东西產生了很大的好奇。 大领导不厌其烦的详细了解了这个叫做异形夹板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被设计出来的?怎么製造的?现在的实际作用到底是什么具体情况? 杨厂长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大领导,心里在琢磨著他如今这样做,到底是出於什么目的?这么大的领导,一言一行都不会简单,甚至代表著某些深刻的含义。 很有可能,轧钢厂接下来一段时间工作努力的方向就在这些不同寻常的动作中,能发现暗示。 可惜,他观察了好一会儿,琢磨来琢磨去,愣是一点意思也没看出来。怎么看怎么像,只是单纯的感兴趣而已。 大领导似乎只看铁轨上固定好的异型夹板还嫌不够清楚,又专门让道班班长给他取过来一个备用的备件,拿在手里仔细的观察起来。 他还不只是兴趣盎然翻来倒去看个不够,甚至还拿到铁轨上比划著名,换著角度不断的琢磨。中间只见他不停的点头,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的嘀咕个不停。 终於大领导拿著手里的异形夹板站了起来,笑著问道班班长:“这东西是你们自己生產的?” 道班班长赶紧点了点头。 大领导又问:“我琢磨了一下,这个东西可不好打,对钢料的性质要求很高,关键是这个异形的结构对於打造来说,实在是难下手,不太好操作。你们是怎么克服的?” 第500章 真是可惜了 真的,碰见一个懂技术,而且知识面宽见识广的领导是幸事儿,也是麻烦事儿。这样的领导对生產整个过程都有比较深入的认识和理解,最起码不会外行指挥內行瞎指挥,可能会避免拍脑袋决定很多事情。 但是,领导太懂行,也会让下属做起来工作很辛苦,不自觉的就要提高平时工作的强度和標准,因为上面人不好糊弄呀。 这会儿道班班长的心情就很忐忑,也很紧张,他没想到自己工作中的一个小物件竟然引起这么大领导的兴趣,关键是这个领导似乎比他懂的还多,问的问题这么详细这么深刻,让他渐渐觉得有点儿应付不过来了。 现在听见大领导又问出来这样的问题,於是不再犹豫,赶紧说道:“咱们现在用到的异形夹板全都是厂里锻工车间的段成良师傅亲手打的。他是使用传统铁匠的锻造技术,一锤一锤手工亲手打出来的,没有用空气锤。” 哦!用铁匠的技术一锤一锤手工打出来的? 大领导看向了杨厂长,问道:“锻工车间有人在吗?” “哦,有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在这儿。” 隨著杨厂长的回答,一直在人群后边儿跟著的,新来的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头上的汗哗的一下冒出来了。 他现在心里慌的很,实在是因为刚才他们嘴里说的那个什么段成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从来不知道办公车间打造过什么异形夹板之类东西啊? 他刚到岗位上这几天……哎,別提了,诸事不顺。那些以后再说,关键是眼前这一关怎么过? 新来的车间主任淒凉的站在大领导面前,正在搜肠刮肚,想著该怎么回答问题的时候。站在杨厂长旁边的王教练,在杨厂长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杨厂长突然恍然大悟,轻轻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哎呀,忙糊涂了,怎么把这茬子事儿给忘了? 他连忙走到大领导跟前:“领导,现在段成良不在锻工车间了,前一段时间他作为锻工技术骨干,调进了厂生產技术指导小组。他这些工作都是在技术指导小组里做的,现在技术指导小组还专门在办公地场所旁边给他新建了一个铁匠铺,这些东西都是在那个铁匠铺里打造出来的。” 锻工车间新来的车间主任不禁鬆了口气,心里不禁暗想:“怪不得我对这个段成良没一点印象呢?原来早就不在车间里了。” 大领导很感兴趣的看著杨厂长,好奇的问了一下生產技术指导小组的具体情况。杨厂长详细的把孙彩凤领导下的技术小组介绍了一下,著重强调了一下厂里城组建这个小组的主要目的,以及人员组成的標准和具体工作管理的细节。 大领导听的是连连点头,从他的脸上表情能看出来很高兴。 等杨厂长介绍完,大领导一挥手:“刚才不是说没看到两个单位之一就有这个技术指导小组吗?走,煤场看完了,现在去这个小组好好看看。” 孙彩凤这会儿终於缓过来点劲儿,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把刚才从嘴里拽出来的毛巾拿在手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还有汗津津的脖子。 现在,她跟段成良两个人浑身都是汗。这屋里本来温度就高,刚才又是高强度的运动,再加上情绪激动,所以汗出如浆,整个人都跟水洗了一样。 当杨厂长陪著大领导他们一块儿走进铁匠铺所在的小院的时候,孙彩凤正用毛巾替段成良擦头上的汗呢。 幸亏外边墙头上趴著一只猫,让段成良及时提前知道有人来了,於是赶紧把孙彩凤推开,“小心,有人来了。” 说完,他信手把大铁锤拎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拿起火钳又夹了一块铁料放在烘炉的火头上。 而孙彩凤也赶紧手里拎了个小锤,顺手把毛巾搭在了自己脖子上,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站在了铁砧子的对面。 当大领导走进铁匠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热火朝天的场面。 正好,段成良把烧红的铁料用火钳子夹著放在了铁砧子上抡著锤,不管不顾的砸了起来。孙彩凤赶紧往后退开半步,防止四溅的火星烫著自己。 大领导在叮叮咣咣的声音中站了一会儿,注意力全放在了段成良打铁的韵律中,不禁连连点头。果然是一把好手!现在,他相信了那种叫异形夹板的东西,应该是这个年轻的工人师傅打造出来的。 段成良也能沉得住气,大领导他们站在一边看不吭气儿,他也只当没看见,只管全神贯注的装模作样的敲打著铁砧子上的铁料。 谁知竟然很快真的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態,不知不觉把全部心神融入到了锻造中,甚至都把周围的人和事儿暂时忘了。 就这样,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氛围之下,大领导领著眾人亲眼目睹了一件异形夹板的诞生全过程。 当段成良將这一件异形夹板完成淬火,然后又重新回火以后,才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铁锤,对著门口的眾人笑了笑,不过仍然没有开口说话。 这样的表现才符合铁匠的身份,打铁的有几个伶牙俐齿,有眼力劲儿的人呀!就得是一副木訥老实的样子。 大领导走到段成良刚打好的那一件异形夹板旁边,蹲下仔细看了看,再站起来,衝著段成良竖了个大拇指:“小师傅好手艺。就你现在打铁的这个手艺,可不好找了。”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我这其实才算刚摸著门,对打铁的理解还很粗浅,跟前辈们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大领导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铁匠铺的环境,目光落在了满头大汗,满脸通红的孙彩凤身上,笑著问:“这位女同志是……” 杨厂长连忙跟了上来介绍道:“她就是孙彩凤同志,技术指导小组的组长,是咱们厂一名五级焊工。” 大领导很惊讶,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孙彩凤,笑著说:“嗯,这个组长当的不错。作为一名5级焊工,还能够积极的了解其他工种的技术操作,而且能积极参与实践。看来你已经理解了你们厂领导组建这个技术指导小组的真正用意。老杨,现在来看,你点的这员女將,真是眼光不错呀!” 大领导在铁匠铺並没待太长时间,也没有问一些具体的问题,似乎刚才段成良完整的打造过程,把他所有想问的问题全都解答了一样,心满意足的拿了一个完成好的异形夹板,高兴的离开了。 人呼啦呼啦的跟著一块儿都走了,铁匠铺里,只剩下段成良一个人。他想起来刚才大领导夸孙彩凤的时候说的话,不禁摇著头笑了起来,“真有意思,领导同志们果然是慧眼如炬,对人和事的把握就是这么精准。哎,跟他们的高瞻远瞩一比,真是自愧不如。” 孙彩凤跟著大领导,把整个生產技术指导小组的工作情况做了详细匯报,直到把领导们送走,还处於有点懵逼的状態。 今儿偷偷的忍不住跟段成良探討了一下人生,怎么到了大领导嘴里就成了那么高大上的行为了? 她现在甚至都怀疑,自己那样做,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出於自己难以抑制的欲望。可能真的是为了更好的做好工作。是啊,只有充分的和谐了才能配合的更好啊,只有深入的了解了,才能更好的理解彼此的工作状態,才能更好的挖掘工作潜力。看来,既然大领导肯定这种工作方法和状態,以后要经常的开展,在工作中见缝插针的多跟段成良进行工作交流。不能辜负了领导的期望。 这边儿孙彩凤还在自己琢磨以后工作安排的时候,大领导已经和杨厂长他们一块回到了厂办公室。 在这儿,大领导详细地向杨厂长了解了段成良的情况。这时候他已经没有刚才的轻鬆愉快,而是换成了紧锁眉头的凝重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大领导才嘆了口气,问刚才给他介绍情况的王科长:“这一段时间,段成良同志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没有啊?” 王科长摇了摇头。“没有,其实他原来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挺能安心训练和工作的,而且在工作和比赛中表现都很好。” 大领导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哎,可惜了。那就先这样吧。” 他把放在桌子上的异形夹板拿在手里,对杨厂长又说道:“这个东西確实很重要。你们厂自己用,但是一定要严格的管控好,不要外传。咱们铁路上的大铁轨,其实也存在著跟你们小铁轨差不多的同样情况。这样一个小东西,解决了大问题啊!唉,真是可惜了。” 大领导拿著那一件异型夹板,带著陪同的其他工作人员,踏著落日的余暉离开了轧钢厂。 在轧钢厂大门口,送走了大领导一行以后,王科长小声的问杨厂长:“厂长,你看段成良以后……” 杨厂长摇了摇头:“还是稳妥一点,冷处理吧。接著配合公安部门对他进行日常观察,其他的正常工作就不干涉了,只是要时刻注意著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事实上,无数的实践告诉我们,我们的对手很狡猾,也很有耐心。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力,就是比拼谁更能沉得住气。” 第501章 为什么不去参加市里的集训队 估计连段成良自己都没想到,无意的弄了个小铁匠铺,竟然在轧钢厂里出了名。本来以为也就是时不时的能有个活干,不至於让自己在技术指导小组里边太尷尬。 现在却天天成了小组里边所有工友中活儿最多的一个。 现在才知道,这种提供特別定製服务的铁匠铺,竟然会这么受欢迎。厂里边各个工友们在工作中竟然对特別定製的工具有这么大的需求。 原来很多人找不到好的渠道解决问题,干活的时候没有凑手的东西,可能一直都在凑和,现在好了,有了段成良这个小铁匠铺。不管你对使用工具有什么特殊要求,哪怕只是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也可以跟他在铁匠铺里聊一会儿,成与不成试试终归就知道了。而且一般情况下都会有惊喜。 所以,段成良在铁匠铺里的活儿不仅多,而且还五花八门。天天忙活著打造的东西,甚至很多原来都闻所未闻。 道班用的异型夹板,他都能打造4个型號了,而且还经常用废旧料打造三齿耙、石砟叉、撬棍、除锈刀、异形锤子,特殊用途斧子……等等等等。 因为小铁匠铺的活儿忙不完,作用又突出,以至於段成良现在都很少再跟孙彩凤他们一块儿出去巡视了。认知他已经用不著再提供上门服务,一般都做来料加工。 说到来料加工,不得不提一提,当他这个铁匠铺的作用体现出来以后,孙彩凤往厂里提了申请,现在厂里还特別给他批了铁梅和焦炭的燃料,以及还专门不知道从哪儿给他调过来了一批废旧钢料,临时在铁匠铺旁边搭了一个很小的小房子,专门存放燃料和物料。 说起来,段成良自己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还能专门给自己配一个专门装废旧钢料的小库房。 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子,在红红火火叮叮噹噹的敲敲打打,时间过得很快,倒是让段成良觉得挺自在挺舒服,前一段时间还有点担忧的心思,早已经烟消云散。 在bj市田径队的跳高集训队里,苏悦已经找队里的领队和领导们问了好几次了,为什么轧钢厂的段成良没有来队里训练? 队里的领导给她的回答是,抽调人员名单里没有段成良。这样的回答,苏悦觉得很不可理解。怎么可能没有段成良,现在队里连去年比赛的亚军和第3名,都在参加训练,可为什么偏偏冠军没有来? 可是,任凭她问来问去,也没有得到一个准確的答案。后来他又找著机会找到了铅球集训队的鲁春芝。问了一下发现铅球队也没有段成良。 甚至她还费尽心思打听到了长跑队训练的地方找了过去,这儿也没有段成良。问鲁春枝吧,那姑娘一问三不知,完全不了解什么情况。 终於,苏悦觉得这事情可能不太对劲儿,乾脆找了个时间跑到了轧钢厂。结果到锻工车间问了一圈儿,也没有段成良。而且,苏悦觉得很奇怪,对於自己问段成良的消息,车间里的人反应很冷淡,似乎都不大愿意提起。 苏悦还是去找了王教练,因为王教练一直开会,愣愣是耐著心等到了下午,才算见到。 “教练,我来就是想问问段成良怎么回事?为什么市集训队里没有他?” 王教练对这件事儿现在已经在心態上坦然多了,所以表情很平静,笑了笑说:“这件事儿组织上有更全面的考量。只能说段成良同志在整体情况上不符合参加这一次集训队资格,你就別再操这个心了,好好的训练,爭取这一次在全运会上取得好成绩。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从咱轧钢厂走出去的,能拿到好名次,也是咱们轧钢厂的荣誉……” 王教练说的这些虚话,苏悦一句也听不进去,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著刚才王教练说段成良不符合资格,这时候她脑子嗡嗡直响,心里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年头大傢伙儿的精神敏感性都很强,一般像王教练说的那样的话,代表的意义都很深刻,情况绝对很复杂。似乎不轻不重的一个说法,却意味著非常严重的情况。 苏悦一时之间心里还真有点接受不了,她不敢相信段成良怎么会跟敏感的事情扯到一块儿去。那傢伙,就没个正形,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操敏感事件心的人。难道说,是他东拉西扯的作风出问题了?这倒有可能! “教练,是不是段成良交女朋友,谈对象……” 王教练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別瞎琢磨了,不是你想的那些。段成良的事儿你就別再操心了,专心搞好自己的训练,好好上学。,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任凭苏悦怎么试探,王教练也没给她一个准確的答覆。 “教练,现在段成良在哪儿上班啊?为什么断锻工车间里找不到他?” “哦,他现在在老配电房那儿,调到了厂新组建的技术指导小组,那儿专门给他弄了个铁匠铺,天天挺热火,不过你最好还是……” 可是王教练话还没说完,苏悦已经转身从他办公室里急不可待的跑了出去。 哎,这傻姑娘非要往里面凑,万一受牵扯了怎么办? 苏悦一阵疾跑,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老配电房,发现这边收拾的还挺乾净,房子似乎也翻新了。 “同志,你们好,我找段成良。” 屋里坐了三四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聊天,听见苏悦打招呼的声音,一起朝门口看了过去。老罗今天也在这儿,笑著对苏悦说:“找段成良从这儿去后院,听著叮叮咣咣的声音只管走过去。” “谢谢,大爷。” 苏悦高兴的一路小跑,从办公室里穿过去,从后门进了后院。 等她跑到那个低矮的小铁匠铺门口,还没顾上打招呼呢,整个人都愣了。 她没想到看见一个裸著上半身正在挥锤打铁的段成良,一身跳跃的腱子肉,把她晃的眼直花。似乎他身上流个不停的汗水,都闪著別样的光彩。 苏悦靠在了门框上,静静的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段成良在那不停的打铁。 段成良其实在苏悦一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了,不过愣是没吭气儿,直到把手里这件活忙完才把铁锤放在铁砧子边儿,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头上的汗,笑著打招呼:“呦,苏悦同志怎么有时间跑到我们这儿检查工作了?看来平常训练任务不重,还有閒工夫乱跑!” 苏悦紧紧抿著嘴唇走到段成良跟前,盯著他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集训队?”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我觉得那东西没意思,跟跑跑跳跳扔扔东西相比,我还是更喜欢拎著锤酣畅淋漓的打铁。这多实在多过癮!” 可是苏悦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还是紧紧的盯著他,又问:“你给我说为什么不去参加市里的集训队?” 嘿,这小娘们儿现在不好糊弄了。原来隨便乱扯她都信,现在出去见了一圈世面,似乎鑑別水平有所提高。 “哎,你就別问了。反正我就是不符合人家选拔的標准。再说了,咱们国家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能跑能跳能投的人还真不缺。缺了我一个,一点问题都没有,显不出来。你儘管等著看明年的全运会,即使我不参加,照样精彩。” “可是我不关心別人,我只关心你。別人有多精彩,我不在意,我只希望能看见你在赛场上表现精彩。可是现在你竟然连训练都没有资格参加,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你应该已经问了王教练了吧?” “嗯。”苏悦点了点头。 段成良摊了摊手,“那不就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而且很多事情我也不便多说,说实话,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而且现实情况也要求我不能过多的去问,过多的去考虑。姑娘,现在对我来说安安静静的把活干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和享受。苏悦同志,好好的上你的学,好好的训练比赛,你很有天分,相信你能成为咱们国家很优秀的一名跳高运动员。我希望能听到你拿下金牌代表咱们国家参加国际比赛,把外国人给打败。” 苏悦竟然一下子哭了,竟然还不管不顾的一下子抱住了段成良,踮起脚尖,凑著就想往他嘴上亲。 段成良及时的躲开,然后轻轻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还用开玩笑的口吻笑著说:“你这姑娘,表达友谊的方式也太独特了吧!好了好了,別在这伤春悲秋了。你没发现我现在多高兴吗?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体育比赛和训练,当初在咱们厂里,只不过是为了偷偷懒能混上好吃的,关键还能发很多好看穿著舒服的运动服运动鞋。现在吃的喝的穿的都不缺了,再去费那个劲儿干嘛?” 苏悦还不想罢休,卯著劲儿试了好几次,都想抱紧段成良,却都让他给不著痕跡的给躲开了。正好,就在这个时候孙彩凤从外边转了一圈回来了。 外边刚才放出去的小猫,提前报警,让段成良有了准备,赶紧给苏悦说:“我们领导回来了,別再胡闹了。” 第502章 春天的希望 孙彩凤很惊讶的发现,苏悦竟然在这儿,狐疑的看了看段成良又瞅了瞅神色明显不正常的苏悦,有点不高兴的说:“你们工作时间在这儿干什么呢?段成良,你的工作任务安排的还多著呢,加班加点往前赶都不一定干完,可不敢再偷懒呀。” 这娘们儿现在摆官架子的水平越来越炉火纯青,不过表演的技术也越来越成熟。 苏悦终於还是走了,很失望,很伤心。 段成良只把她送到了铁匠铺门口,甚至连办公室门都没送到。现在,情况有点复杂,而且未知的东西很多,他不想让苏悦跟他牵扯太多,以免落入有心人的眼中,再受到影响。所以现在更应该做的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別牵扯那么多了。 等到段成良重新回到铁匠铺里,孙彩凤一脸戏虐的表情笑著对他说:“呦,对不起啊。坏你的好事儿了。” 段成良苦笑了一下,“屁的好事。” “哼,那么好的小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还有前途,就不信你不动心。” 段成良说:“好姑娘多的是,我不能见一个就动心吧?” 孙彩凤撇了撇嘴角说:“你以为你呢?难道你不是见一个就动心一次吗?” 得了,段成良果断的闭嘴,乾脆接著干活,跟这老娘们扯不清。 1959年初春,又到了该春耕的时候。可是今年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繁忙而且充满希望的耕作景象。 北京城打圈儿的公社,现在绝大多数都因为无粮下锅,各个生產队热热闹闹的的“大食堂”只能暂时停火。 甚至,有不少生產队的社员家里都是缸中无面,园中无菜,圈中无禽畜,灶上无锅,甚至连烧火的柴火都没有,差不多已经可以用“家徒四壁”这4个字来形容了。 当时,秦京茹她爹跑到城里来借粮食的时候,描述的景象其实也不全是瞎说,他不过是把自己眼见为实的其他公社生產队的情况给描述了一下而已。 不是所有的生產队都会像秦家村那样,暗地里有自己的小算盘,而且有胆子敢那样做。也有不少跟著大潮流,一心只想当先进的生產队。 不好意思,前面有多积极,现在就有就有多不好过。甚至实际的情况比秦京茹她爹连实情带夸张说的还要严重不少。 现在真的有不少学员家里土灶都开始叫蛐蛐了,真的是景象淒凉,別说粮食了,甚至连糠也难得吃上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不少社员家里,自从过年都没正儿八经的吃过粮食米,全都是无可奈何之下剥树皮,摘嫩树叶,挖野菜。 別看现在春天里该是鸟语花香的季节,其实土里刨食的人最清楚,如果年景不好,规划不好,这个时候往往是最难过的日子。 哎,说不好听的,最近简简单单办白事的都多了许多,不少老弱病残终於不再拖累家里了。 可是,即使这么困难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人,很有眼色,很会瞅机会上躥下跳的劲头还挺足。 最近,愣是让他们想起来一种新说法,忙时吃干,閒时吃稀,多用代食品。而且还找了不少实际的生活例子,让大家能够更要相信这样做是真有用,真有好处。 他们还专门组织了各种形式的文艺宣传队,在北京城打圈的公社进行表演,给社员们讲解怎么在新情况下节约用粮。 还真別说,效果还不错,得到了表扬和认可。结果,愣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推广开来了。 各公社的春耕今年搞得有气无力。一般往年从来没有断过,轧钢厂基本上到这个季节都会派出技术人员和精壮劳动力下公社支持春耕。可是今年因为特殊原因,根本顾不上再支援春耕了,连自己的生產任务都快顾不上了,谁还顾得上別人呀? 更何况,工厂里真派人下公社了,人家公社也未必欢迎,因为养不住人呀! 不说更远的乡下公社了。现在95號,院里大多数邻居都快成蔫黄瓜了,平常,一到下班放学的时候,精力旺盛的小孩们,现在都没有了嘰嘰呱呱打闹的场景。 谁再乱跑乱叫,家里人看见一准一巴掌扇到后脑巴子上,:“跑啥跑?还有劲儿没处使啊,那今天晚上正好少吃点!” 当然,不是家家户户,日子都难过。最起码,看平常的面色和精神头,能够判断,这院儿里呀,还是有不少家日子还算能过得去。 从后往前数。 后面的刘海中家,虽然孩子老婆有点没精打采,真说不上多红润,但是刘海中自己似乎没受什么影响,肚子一点也没小,气色如常。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另外就是许大茂家两口子,天天不声不响,王翠不但没瘦,反而比刚结婚的时候又胖了一些。 另外还有一个聋老太太,虽然没见过她怎么露面?並不太清楚实际怎么样。但是,看看中院易中海家两口子面色红润的样子,他们天天吃饭都在一块儿,可见聋老太太也差不到哪儿去。 再说中院的傻柱,最近因为一食堂突然供应充足了,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基本上都不在家里开火了,反而整个人天天显得油水很足。这就是厨子这个职业的好处。老话说的好,荒年饿不死厨子,绝对有道理! 另外就是西厢房的秦淮茹一家。嘿,人家秦淮茹也是一食堂的厨子,自然也能顾住自己。而且,在大傢伙眼里,她可比傻柱本事大。因为,她一个人养活老老小小,另外还有三张嘴呢。 贾张氏贪吃懒做的名声,传遍了南锣鼓巷,可是你看看现在还是一点没变样,富富態態別提多有福气的样子。棒梗更不用说,天天精力旺盛的很,上躥下跳,仗著吃得饱精力足,似乎最近跟別的小孩打架都难得的占了几次便宜,很是尝到了英雄的滋味。 另外还有一个正吃奶的大胖小子呢,哎呦喂,这个就更別说了,才多大点儿个小孩,都快撵上人家半岁的个头了。吃的又白又胖,也不知道秦淮茹是怎么餵养的,让左邻右舍,甚至挨著几个院儿的邻居们都羡慕不已。 再说到前院,段成良自不必说,听人说现在在厂里守著个小铁匠铺子打铁天天使不完的劲儿,干不完的活。能缺得了吃的吗? 另外就是倒座房的张全喜母子两个。不说张全喜了,现在甚至连他那个原来病的都快不行的老娘,自从治好病以后,越活越扎实,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原来蜡黄的肤色竟然慢慢越来越红润,甚至连脸上的褶子都平整了许多,变得有点富態样了,越发的让人看著显得慈眉善目。 除了这些家和人之外,其他的邻居们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嘍! 比如说段成良家对面的西厢房,人口最多的閆家,最近日子过的就是愁云惨雾一片。反正,他家从閆埠贵开始,一直到最小的閆解娣,肉眼可见的都比原来瘦了一圈。閆埠贵原来就是瘦瘦小小,现在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娇小玲瓏。 他们家之所以受影响这么大,主要还是因为定量减少以后,几个半大孩子都是正长身体的时候,明显不够吃。可是,又没有多余的资源去找门路换议价粮。原来他也偷偷的往鸽子市和鬼市上跑过几趟,但是东西虽然有,架不住花钱多,钱花的他肉疼,实在是捨不得了。 所以,閆埠贵可以说是95號院里唯一一个在家里边儿,想尽办法积极响应最近下边公社宣传上来的新提倡“干时吃干,閒时吃稀,多用代食品。” 不过他对这句话有新的解读,具体到他们家,当然就是他这个唯一挣钱拿工资的人,一定要儘量的最大限度保证他別饿著肚子,不然的话,万一倒下,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断了。 所以,到了阎埠贵家,那句口號就被具体解读为閆埠贵吃干,別的人吃稀,上学的学生稍微稠一点。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全家老小齐动手,想尽一切办法走出家门积极寻找代食品。 比如说,现在只上半天学的閆解放,閆解匡,天天领著閆解娣四处找榆钱,甚至包括其他所有嫩鲜嫩可口能吃的东西。就因为跟別人爭东西,最近架都没少打。 不过,閆家也有个例外的不积极的人,当然就是閆解成了。 他到现在工作没著落,吃,也是天天跟著吃稀的,结果,本来是閆家最高的一个个头,却天天饿得弓著腰,愣是没直起来过。 他现在实在也在家里待不住,只能到处寻著门路打零工。虽然收入不稳定,报酬也不算多,但是总算有个进项。 现在,对閆解成而言最大的挑战就是吃饭问题。他得吃饱才能有劲儿干活,才能挣钱。不然的话,越吃不饱越没活干,到最后就越没出路,基本上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可是他给閆埠贵说明了好几次,他那个爸一点也不会理解他的难处,更不会给一点通融,非要一意孤行的严格执行乾饭和稀饭区別实行的標准。 这也让閆解成对这个家失望透顶,常常想,谁要能让他从这家里走出去,有口饭吃,能有个立足之地,甭管干什么都行。 在95號院里,閆解成待的是够够的,分分钟都想能隨时挣脱这个捆缚自己的牢笼。可惜,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寻。他到现在也没碰上属於自己的机会。 甚至,閆解成忍不住有个想法,好像自从他从轧钢厂的锻工车间被撵出来以后,似乎一辈子的好运气都算是耗尽了。从那以后事事不顺,到处走被子,现在的日子过得更是看不见出路,一点希望都没有。 第503章 再见 所有生活的困难和日子的艰难,都没有影响到艺术生活的升华。 领导们得到消息知道cccp的芭蕾舞团,已经远渡重洋,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两个处处较劲,暗地里你死我活的对手,各自阵营的代表,竟然开始了文化交流。而且,隨著芭蕾舞团在纽约大剧院的成功演出,据说效果很不错。很有可能打破关係的僵局,创造世界的新格局。 这一下,上面的同志们坐不住了,同时也被开拓了新思路,在现实经验中突然发现,原来文化交流的作用竟然会这么大。 於是,前一段时间因为种种原因工作陷於停滯的芭蕾舞团,陡然又被提高到了新的重视高度。 看起来最明显的结果,就是专家老师古采夫又开始主持起芭蕾舞团的训练和编舞工作。而原来领导们一心想搞的中国特色的芭蕾舞,因为迟迟没有打开局面,没有取得让人信服的进展,现在又急需要芭蕾舞团有新的作品,所以,不得已的情况下工作又走了回头路,重新转向了西方的成熟作品。 就在这种情况下,一直配合著编中国特色新芭蕾的舒阳,终於也暂时得到了解脱,可以跟著古采夫老师一起回到芭蕾舞学校。 接下来的时间也不轻鬆,很快就要开始马不停蹄的参与由古采夫老师主持的,《海盗》《吉赛尔》两部西方古典芭蕾作品的排练。 赶到了星期天,终於有了一天假,舒阳兴冲冲的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谁知道,在大门口正好看见段成良。可是她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反而惊讶莫名,眼泪都差点下来。 “你,你怎么抱个孩子呀?” 舒阳瞪著眼睛看著段成良亲亲热热的抱著一个又白又胖的小孩,正在门口晒著太阳看几个大爷在那儿下象棋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觉得段成良跟他怀里抱著那小孩特別的和谐,所以乍见之下,才会心弦猛颤。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不会是这段时间,她没机会出来见段成良,他已经结婚还有孩子了吧?这不可能吧,不可能那么快! 段成良一看见舒阳脸上猛的露出惊喜的神色,可是,马上又把表情给收敛起来了。 他平抑著自己略微有点激动的心情,让自己脸上一副表情平淡的样子,用淡淡的语气说道:“你怎么来了?今天终於有假期了?” 舒阳本来心中的期盼和喜悦,顿时就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她很敏感的,能感觉到段成良的冷淡和疏离。 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很难受,还有点疼,目光不由的又落在了那个还没长牙,正咧著嘴对她笑的白胖小孩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像段成良。 舒阳勉强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儘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你抱的小孩是谁家的呀?” 段成良笑著说:“我的呀,你看我们俩长的像不像?” 说著,他凑到那胖大小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那小子也很知趣,咧著没牙的嘴,使劲的笑,显得很高兴,两个人的亲热劲儿就別提了。 旁边几个下棋和看棋的大爷,听见段成良的话都跟著鬨笑了起来。 有大爷用打趣的口吻说:“段成良啊,这儿子都抱出来了,把媳妇也叫出来晒晒太阳,別藏在院里啦!” 另外一个说:“就是,看你家大胖小子,这都几个月了,早该坐完月子能出来转悠了吧?” 这玩笑开的,让一群人跟著乱笑。拿秦淮茹跟段成良打趣,现在偶尔也是热门话题。谁让段成良时不时的就亲亲热热的抱著这个大胖小子招摇过市呢?还真有不少邻居,开玩笑说这小子跟段成良长得越来越像,可能就是抱的太多了。 段成良在大爷们的鬨笑声中,面色平静,只是笑了笑,再看向舒月的时候,发现那姑娘眼圈已经红了,泪珠已经开始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段成良心里暗暗嘆了口气,有点犹豫正想著要说什么,却看见舒悦,突然咬了咬嘴唇,扔下一句:“再见。” 然后,转身推著自行车就走,没走两步就骑上车快速的消失在了胡同。 刚才开玩笑的大爷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段成良说:“呦,不会是我们老哥几个说错话了吧?刚才那姑娘是谁呀?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段成良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没事儿,就是一熟人,走到这儿看见了打个招呼。走的急,可能是还有急事儿吧。” 正好,在这个时候,秦淮茹从院里出来了。 下棋的大爷看见她出来了,忍不住又开玩笑:“呦,这不,说著说著孩他妈出来了。” 几个老头儿心领神会的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秦淮茹刚走到段成良身边,被轰然而起的笑声弄得莫名其妙,还低头朝自己身上看看,以为有什么不妥呢。 可是,身上好好的,啥也没有。她看了看同样在跟著几个老头一块嘿嘿直乐的段成良,没好气地说:“你跟著笑什么呢?莫名其妙。来,把为民给我吧,他该饿了。” 秦淮茹抱著胖大小子回院了,段成良在老头们热热闹闹的玩笑声中,看著刚才舒阳离开的方向,许久,才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也正准备回院,打算回去弄俩菜,喝几杯小酒,借酒消愁愁更愁嘛! 刚转身,却看见那边哭喊打闹著的几个小孩跑了过来。今儿是周日,小孩们都得了閒,不少都出去找能代食物的东西去了。 说起来这事儿,段成良心里都忍不住感嘆,这年头树算是遭了秧,都快让人给擼禿了。 跑在前面的是棒梗,眼泪汪汪的,哭的哇哇叫,可是脚下的动作一点都不慢,身上也不乾净,甚至远远的都能看见,身上穿的褂子都有破口的地方,下面的裤子膝盖也都是土和草青色。 他手里还拎个篮子,朝著95號院这边跑了过来。而在他身后,跟了好几个。基本上个个都比他个头大,其中就有閆家兄弟和刘家兄弟。 这几个小子可真够废物点心,一个个都比棒梗大那么多,却跟在后面,吆三喝五的追了半天愣是追不上! 不过这会儿棒梗差不多也已经快成强弩之末了,眼瞅著就要被逮住,却让他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段成良。 这小子一下子眼中猛地一亮,身上就好像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又来了一股劲儿,腿倒腾的又快了,直朝著段成良冲了过来,边跑还边衝著段成良喊:“成良叔,救救我呀!他们抢我的东西!来救救我呀……” 段成良停住脚步,皱著眉头看著一堆小孩跑过来的方向,心里很纳闷:“前面一段时间不是因为奶糖的事儿才闹腾过一回,难道说这还不长记性?怎么又闹腾上了?今儿不知道又在抢什么呢?” 棒梗跑的气喘吁吁,一下子衝到段成良身边,收不住脚差点儿没摔个狗啃土。幸亏段成良眼疾手快,把他给拉住了。 “哎,哎,跑这么快干嘛?这是干什么去了?你们一帮小子肚子不饿了是吧?劲儿挺足!” 棒梗这会儿累的手扶著膝盖弯著腰直呼哧,跟在他后边的那几个小子,因为段成良的原因也没有敢直接追过来,而是在离了几步远的地方都停住了脚,也在那儿扶著膝盖,撅著腚直喘粗气。 段成良这会儿大概已经明白几个小子到底在这抢什么东西呢?没看棒梗手里拎著的篮子里装著大半篮子榆钱吗? “哎,棒梗,这榆钱哪来的?”段成良绝不相信这是棒梗自己爬树摘的榆钱。据他所知,这小子可不算是很灵活,爬树这个技能目前还没有掌握。 这小子有点儿像他爹,除了脑子爱胡转之外,身子笨的很。 棒梗好不容易喘匀气儿了,直起腰得意的对段成良说:“这是我跟別人换的,我拿二合面馒头换的。这东西回去让我奶奶掺著棒子麵儿给我蒸菜窝窝吃。我可馋那一口了!” 呦,这小子还挺会过日子。能吃饱,而且有二合面馒头吃还不满足,还想时不时的调剂一下口味,来个棒子麵的菜窝窝。你说,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像他这样的,別人不把他当败家子儿才算怪了呢!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又问他:“他们几个追你干嘛?” “哼,他们最不是玩意儿。刚才守著榆树摘榆钱的时候,不敢跟人家张嘴,怕干不过人家。结果,我把榆钱换到手里,他们就开始追著朝我要了。厚著脸皮说什么见面分一半,啊呸,不要脸。我才不惯著他们的,结果让我瞅著机会撒腿就跑,你瞅瞅,愣是追半天没追上,哈哈哈哈哈哈……” 在棒梗得意的笑声中,站在不远处的那几个小子,脸色別提多难看了。閆解放这会儿心里后悔的很,想著,刚才真应该在追不上的时候,隨手拾块砖头一下把棒梗那混小子给闷倒。 也不至於是现在这种尷尬的情况了,姥姥,本来就饿,跑了这么半天,毛也没捞著,亏大了! 第504章 去清河开荒地 段成良对那边几个面色不善,虎视眈眈的小子一点都不在意,在棒梗正在得意的大笑的时候,抬手朝他头上“啪嘰”一巴掌,直接把笑声打断了,“快回家去吧,瞧你这一身弄的,回去你奶奶指定要找你算帐。让你奶奶赶紧把菜窝头蒸上,待会儿做好了给我拿过来几个,我也馋这一口呢。” 对於这几个小孩,因为一点榆钱闹起来的狗屁倒灶事儿,段成良不想多参与。不过,心里打定主意又该提醒提醒秦淮茹了。她家这小子最近又有点飘,明目张胆的出去拿二合面馒头跟人家换榆钱,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也就是閆解放他们几个是废物点心,不然的话,就棒梗这样的,早就让人吃干抹净了。 正在这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的响声,越来越近,然后就听见了阎埠贵的声音:“哎,閆解放,你们在这干啥呢?又跑一头汗,给你说多少回了,有劲儿省著点儿。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爸,榆钱儿……” 閆埠贵这会儿已经从车上下来,顺著閆解匡指的方向,看见了棒梗手里提著的篮子里的大半篮子榆钱。这老小子竟然咽了口口水。 段成良转过身来看见閆埠贵车把上掛著大小水桶,车后座上带著马扎,鱼竿也在车辆上绑著,就知道今儿他肯定趁著周日又去钓鱼去了。当然,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臭,看样子又没啥收穫。 “呦,三大爷,今儿肯定是满载而归吧。我听动静天没亮你就走了,这到日头都快升到正当中啦才回来,指定是收穫不小。” 閆埠贵恨不得把段成良的嘴给糊上。这时几个下棋的大爷都看了过来,一看閆埠贵脸上的表情,还有自行车上的情形,都笑了起来。 对於閆埠贵钓鱼人菜癮大这回事儿,胡同里基本上人人都知道,也是不少人茶余饭后开玩笑的谈资。但是说实话,还真有不少人佩服閆埠贵这个精神头呢。总是钓不著,还总能精神百倍的天不明就出去。放一般人身上根本坚持不住。 “哎,小閆,今儿这是去哪儿钓了?你不是总爱去护城河吗?你又不讲究鱼乾净不乾净,那儿大肥鱼那么多,按说该好钓啊?” 閆埠贵被眾人笑得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別提了,现在护城河两边人都占满了,我觉得人比鱼多。我去的那么早都没找到好地儿,再晚一会儿,愣是都挤不进去。至於说鱼乾净不乾净,嘿,这年头还有谁讲究那个吗?有吃的,啥都行。” 说著,他又看向了棒梗手里的榆钱儿:“小棒梗,这榆钱是从哪儿弄的呀?” “您甭问了,这是我的,跟你们家没关係,甭想打主意。” 一群看热闹的大爷们,全都笑了起来。 閆埠贵笑了笑,看向了閆解放:“咋回事啊?这榆钱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爸,这榆钱我们几个在树底下守了半天,该是我们的……” 段成良一听,得了,因为一点榆钱儿至於吗?他拍了还愣在那儿的棒梗一下,给他说:“还不赶紧回去,让你奶奶蒸菜窝头去,我还等著吃呢。去,回家去吧!” 棒梗本来正紧张呢,听了段成良的话,眼珠一转,笑了笑,转身撒腿就朝院里跑去了。 段成良也没再理閆埠贵,还有那几个小孩,而是对几个下棋的大爷挥了挥手,“走了,您老几位接著在这乐呵吧。” “哎,段成良你怎么让棒梗跑了呀?你没听刚才閆解放说,这事儿里面还有话呢!” 段成良连头都没回,朝后边摆了摆手,边跨过门坎边说:“有啥话您跟我说不著。你要有想法,只管去中院找贾大妈要去吧!” 閆埠贵气的瞪了瞪眼,可是又无可奈何,眼瞅著段成良进来院儿,正想把閆解放叫过来再问问情况,却看见自己家大儿子,一大早就出去找活的閆解成兴冲冲的小跑著回来了。 “爸,爸,大好事儿,我找到活了。” 嗯?“找到活了?”閆埠贵只是愣了一下,並没有像閆解成那么高兴,他还以为不过是又找到个零活或者临时工呢。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个大儿子天天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一个人吃的顶閆解放跟閆解匡两个人,可是屁的作用都不起! 谁知道,閆解成这会儿却很热情,跑过来直接拉著閆埠贵,看他架势就想赶紧把他拉回院里去,好好说说喜事儿!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閆埠贵觉得很奇怪,他这个时候才確实的感觉到閆解成似乎很兴奋,在他的拉扯下,也顾不上再操那一点榆钱的心了,“哎哎,你慢著点儿,我手里推著自行车呢!” “哎,瞧我,没个眼力劲儿,爸你把自行车给我,您走前面,我跟著。” 哎呦,哎呀,看样真有好事,自己的大儿子都好多天没跟自己说话这么亲热客气了! 閆解放和閆解匡两个人看著自己家大哥,拉著自己老爹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进院去了。顿时傻了眼。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光天和刘光福。閆解放说:“合著,咱们几个今儿一上午算白忙活了,跑那么远才找到一个还有榆钱儿的树。结果还让白老三他们把咱们的树抢走啦,咱们倒大霉,最后让棒梗那小子落了一堆的实惠,你们刚才没听见?段成良待会儿还想吃菜窝窝头呢。姥姥,他也不是棒梗的老子,咋感觉比咱爸护咱们护的还紧呢。” 刘光天听了閆解放的话以后,眼珠一转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你没听说过吗?咱这胡同里不少人都传,棒梗那个胖弟弟是段成良的儿子,街坊们都说长得像的很!” 这几个半大小子现在正是对男男女女的事儿最感兴趣的时候,刚才还都神情沮丧,这会儿一听刘光天扯起来段成良跟秦淮茹的男女私事,顿时都来了兴趣,一个一个都兴奋了起来,两眼直放光,脸都开始涨得通红,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刘光福一挥手:“谁想听,走,咱们去废园子那儿,我好好给你们讲讲。毕竟传言多的很。还有人说亲眼看见过半夜……” 几个半大小子都去听八卦风流事儿去了。而95號院前院的西厢房,閆家父子俩这会儿刚在小方桌旁坐下。 閆埠贵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把缸子放下,说:“好了,这人都让你拉回来了,有啥好事儿赶紧说吧。到底咋找著活了,找的啥活?挣多少钱?” “爸,你就是容易急功近利。干啥事儿不得有个过程?你呀,忒俗,一张嘴就先问多少钱。” “嘿,就知道你嘴里不会有什么正经事儿。正儿八经的事儿,正儿八经的单位谁不把钱说到头里,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干活就是为了挣口饭钱,光明正大,天经地义。你小子別绕圈子了,赶紧说,到底是咋回事?” 閆解城拉著板凳,又坐的离閆埠贵近了一点儿,伸著头凑过去小声说:“爸,这还是街道办的王主任给说的好活。咱们街道上现在正组织社会青年去清河农场开荒地。包吃包住还给补助,最主要的是,只要能干满一年,政府给招工的资格,等回来就能进工厂当正式工了。” “啥?去清河农场!” 閆埠贵刚把茶缸子端起来,手一哆嗦,里边的水洒出来一多半,弄得身上都湿了。他也顾不上多管,隨手把茶缸子放桌子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閆解成,用急切的语气又紧追著问:“清河,贾东旭在那儿劳动的清河农场?” 閆解成不高兴的说:“哎呀,爸,你扯他干啥?这都不挨著,我去那边拓荒是属於政府组织的社会青年志愿者。他能跟我一样?他那是去劳动改造,是犯人。我是劳动光荣,回来就是正式工。” “屁!清河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去那儿干什么?” “哎,爸,你觉悟也太低了。你说的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现在清河已经开了好几片农场了。我们这一批社会青年过去主要都在第三农场。你是不知道,整个清河,政府一下子批给几十万亩地。到现在为止才开了几万亩。那儿听说现在就跟江南一样。王主任给我们描述的景象美得很,如果我们过去积极劳动,把荒地开出来,到时候肯定更美。” “得了吧。你就听她嘴里乱扯吧!说那么好,她自己家里人怎么不去,她怎么不调那儿工作去?我看呀,她也就是能骗骗像你这样脑子里边全都是杂草,啥也没有的傻蛋。去清河?呵呵,现在听她们说的好听,我敢说,只要你去了,就別想再回来。” 閆解成一脸的不服气,:“爸,你这话说的肯定有毛病。王主任跟我们说的清清楚楚,一年的工作期满回来政府安排工作。怎么回不来?何况这一年劳动包吃包住,而且还有补助。我想,吃的再差,补助的再少,也比在家里强吧。您要是觉得自己聪明,嫌人家王主任乱扯。我不去也行啊!你要么给我找个工作,要么就別天天追著要钱要那么紧,吃饭的时候別那么抠索。我也想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跑那么远去清河,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还不都是没办法吗?还不都是让你逼的吗?” 第505章 知道叫你来是为什么事吗? 閆解成还是响应街道上的號召,作为社会青年,报名参加了清河农场开荒地的工作。閆埠贵虽然前面儿嘴上说的厉害,可是真等閆解成坐著卡车出发了以后,看著家里突然空出来的閒裕空间,他心里还真鬆了口气。甚至有点庆幸不已。 天天有个张嘴等著吃的几尺汉子在屋里躺著,心里別提多彆扭了。现在甭管怎么说,总算是自己能给自己挣吃的了。至於以后会怎么样,唉,以后再说吧。先顾住眼跟前就不错了。 北京城的春天很短,几乎一晃眼的功夫,天就越来越热,过了4月份到了5月份,已经感觉到了夏日的气息。 刚开始,大傢伙对段成良的状態还没觉察到有什么不同以往的地方。可是隨著时间长了,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嘀咕,哎,咋不见段成良去参加体育训练了? 要说以往街坊邻居,还有厂里一些工友,最羡慕段成良的地方,就是他这个体育训练的安排。天天吃的好,还发衣服,成绩好了有奖金,还有荣誉。 可是自从进入1959年,打从过年开始好像就没再见段成良有原来天天去训练的样子。刚开始,因为大家都在操心自己的日子,努力的想把肚皮填饱,所以没顾得上操段成良的心。可是隨著觉察不对的人越来越多,这事儿嘀嘀咕咕的,各种消息就传开了。 如果段成良要是天天还在锻工车间里上班,刘海中肯定早就发现他不参加体育训练的事了,可是这不是那小子现在成了厂生產技术指导小组的成员了吗?平常上班也见不著。 当易中海找到刘海中问这件事的时候,刘海中还愣了一下。“段成良不参加体育训练了?” 易中海一看刘海中的一脸茫然的样子,暗暗摇头,“怎么,难道说他一从锻工车间调进技术生產指导小组,就压根跟这边没关係了?” “反正暂时是没啥关係了。说不好听的,我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老易,你咋想起来问他了?” 易中海说:“我是听见有传言说段成良被体育队开除了。现在原来他们一个队的鲁春芝早就调到市代表队进行集训,准备参加全国运动会,可是你看看段成良不天天还在咱们院里面晃来晃去,哪见他去市队里去集训了?” 刘海中想了想,眼中猛的一亮:“嘿,还真是,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到。咱们厂里加班加点的干不就是为了10月份全国运动会吗?现在都5月了,段成良还跟没事人一样,看来传言不假了!哎,老易,如果他真被体育队给踢了出来,你知道不知道啥原因?” 易中海朝著两边看了看,小声说:“我听从保卫科里传出来的消息,好像那小子在敏感问题上有污点!” “啊?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等几天就知道了,马上咱们厂这季度的先进工作者就要有结果。段成良去年下半年,可是一直没缺过,等等看,要没有的话估计传言不是没影的事儿。” 刘海中想了想又说:“对了,咱们马上要恢復技术等级考核。过几天,该报名了,呵呵,我把车间里参加考核的名单递上去,把段成良也列上,看看会有什么结果?毕竟工作关係上,他还在锻工车间,只是临时调进了生產指导小组,由我们车间往上递名单理所应当。” 他们俩在这嘀嘀咕咕说段成良的事儿,那边儿配电房铁匠铺里,孙彩凤也正在一脸不高兴的向段成良抱怨。 “我就想不通,为什么技术考核不让你参加?” 段成良手里活不停,只是淡淡笑了笑,嘴里很不在意的说:“你往上递名单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不用费那个心思了,厂里肯定不会批。怎么样,没说错吧?”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呀?问也不给个明確的答案。” 段成良笑了笑说:“这年头不明不白的事儿不多了去了,好啦,你別替我操心了。你只要能让我在这铁匠铺子里天天忙活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孙彩凤看著他跳动的肌肉,咬了咬嘴唇,点点头:“好了,我不问了。正好这一次咱俩都不参加技术等级考核,能彼此做个伴。” 就在此时此刻,轧钢厂保卫科,王科长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王科长觉得这一次市局来的同志们都不太好说话,一进门就开始详细的询问关於段成良的一切问题,严肃而又认真,甚至有点鸡蛋里挑骨头。 王科长甚至感觉自己都成了被审讯的犯人了,每一个问题都能被正面反面连著问好几遍,似乎连他说的话这些人都不太相信。 他前一段对段成良的事儿也只知道一些基本情况,详细的並不了解。本来还以为只是被牵扯到什么一般性的敏感事情里面了,现在来看事情还挺大。 带头的中年公安,把烟屁股摁灭在菸灰缸里,喝了口茶水,然后对王科长说:“这样吧!我们去人跟你一块把段成良秘密的带回来。我们要对他进行单独询问。” 段成良这边刚把有些义愤填膺的孙彩凤情绪安抚下去,结果王科长就领著两个陌生人来到了铁匠铺。 王科长只是对段成良点了点头,並没有说什么,而那两个陌生人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段成良夹在中间,从铁匠铺里带走了。 孙彩凤整个人都愣了,等她反应过来,段成良都被带出院子了。於是她赶紧往外追,却被王科长给拦住了。 “孙组长,这件事儿你最好保持沉默,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只当没看见,不知道。好了,放心吧,段成良应该没什么事情,只是把他叫回去有问题要问。” 再牛逼的人物,面对保卫干部的时候,先天心里都发虚。王科长平时因为段成良的关係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看起来都比较和蔼,这一次脸上一严肃,无形之中透露一出来一股逼人的杀气,让孙彩凤愣是再也不敢过多纠缠了。 段成良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轧钢厂保卫科还有专门的审讯室。 他被带到这个逼仄的小屋里,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坐著一个40多岁的中年公安,这个时候正用凌厉的眼神像鹰一样狠狠的著盯著他。 段成良觉得莫名其妙,有事说事,搞这一套干什么?有必要还来个心理战术吗? 他坐在那儿一脸平静,冷眼相看,根本不为所动。 这场大眼瞪小眼的交锋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才总算落下了帷幕。可能是那个公安的眼皮子酸了吧,终於还是没撑过段成良,清了清喉咙咳嗽了两声,给自己点著一根烟吸了两口。 小屋里的气氛,瞬间如同寒冬吹来一股春风。 “段成良,你知道今天叫你来是为什么事儿吗?” “我知道,跟我那个爸有关吧?” “呵呵,你心里倒是门儿清。你咋知道你爸出事儿了?” “王科长给我说的,原来我是体育队的,他是教练,我们关係好,莫名其妙的不让我去参加视力训练,总得给个理由吧。” “哦!”那个公安点点头,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他又盯著段成良看了一分多钟,才重新开口:“你爸的问题啊,很严重。我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查,他老家是东北的,早年家里是铁匠,当过土匪,后来进了东北军兵工厂。918的时候,跟著一块儿进了关。就在怀柔的黄土岭落了脚,靠著能造枪造炮的手艺,又跟打圈的好多只土匪有了业务往来。中间过程我就不祥说了。我告诉你,直到前一段为止,他那个铁匠铺,一直都是一个小兵工厂,供应著隱藏在北京城周围山区里的好几支秘密队伍。最他暴露了,他和老大段成才都被逃走的同伙打死了。还有段成旺和段成福两个人,现在都关在电公安局里。可惜,逃走的那个人一直没抓住。不过,最近倒是打掉了好几支秘密队伍。知道他们正用你爸造的东西,密谋等到全国运动会的时候大搞破坏。” 我靠,这事儿有点狗血啊!段成良还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出身根红苗正,以后躺贏在工人阶级的暖床上就能无忧无虑开心的过日子了。现在一看,狗屁吧。就他这样的家庭身份,要是公开出去,再过几年天天都能被人揪出来当典型。 不,不用再等几年。现在效果不已经出来了吗?恐怕现在他能保住这个工作已经是万幸,至於其他的都別再想了。 “同志,有个情况我必须得说明一下。您说那是我爸,其实,这事儿可不能这样说。你应该也知道,我已经过继给我大伯家了。而且打小都过继了过来,说实话,跟我爸那边早就断了联繫,甚至连长什么样我都记不太清了。不信,把什么段成旺段成福叫到一块儿,我们仨肯定彼此都不认识。” 那公安看了段成良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说的打小,其实当时也不算小了。当时你进城,不就开始上小学了吗?所以,你说不记得了,呵呵,还真不好说。”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506章 三个大爷的秘密任务 现在,对於公安民警来说,段成良这个事儿也確实比较麻烦,比较难界定。 他的户口关係都在他大伯的户口本上,从文件上这边才算是他的家。如果他大伯还活著,这事儿估计他大伯也难脱干係,毕竟他也是从关外来的。原来也是打铁出身,只不过中间不像段成良那个爹当过土匪。可是中间的经歷有点太模糊,人活著还能问询问询说不定就把事解释清楚了,可是现在人没了。那不就说不清楚了吗? 关键,段成良被过继到城里来的时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也不敢保证中间这么多年就一点联繫也没有啊!要万一……。 前一段时间段成良不知道他那个便宜老爹到底牵扯到什么事情里边了,所以没有多考虑。当时觉得,啥都不清楚,想再多也是白搭。 可是现在一听人家公安介绍的情况,心里凉了半截,反正他知道,他再说的清楚也解释不清楚。这个黑锅是背定了。原来他还看不上人家娄小娥家的情况,现在?嘿嘿,估计娄半城得到消息了以后,肯定不让娄小娥再跟他来往。 看来,舒阳那边也没法再继续了。苏悦更不用说。说不好听的,以后怕是找对象都难嘍! 有了这些想法以后段成良索性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要对面的公安不问,他也就不吭气儿。 而那个公安问来问去,最后也只是把问题的焦点放在让他一遍一遍的回忆童年在黄土岭的生活情况上。 段成良绞尽脑汁把自己记忆中不太清晰,模模糊糊的印象一遍一遍的重复著。人说假话还是说实话,有时候差別很大,有经验的人完全能判断得出来。 现在负责问询段成良的老公安,心里就很纳闷。他基本上判断今天段成良一进屋基本上句句说的都是实话,可是问题是,即使是觉得是真话,他也不敢相信。因为没有什么证据啊! 最后问了半天,笔记本记了厚厚的一沓。老公安却觉得问半天对案情没任何帮助。 段成良则觉得,自己怕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係了! 万幸的是,问了一圈儿,最后还是让他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看来还不准备採取什么实际的动作,没打算,寧可错杀1000,不可放过一个。 段成良刚离开保卫科公安就找到了王科长,特別给他说明:“对段成良同志的观察就交给咱们保卫科了,另外我们也要留在这儿两个同志辅助你们工作。” 这一次还专门换了两个,不是刚才跟著一块儿去把段成良带过来的那两个。王科长看了看,心里不禁暗暗嘆气。 很快,对段成良的情况很上心,而且充满疑惑的易中海,就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街道办的王主任,特意把易中海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易中海还以为街道上又要搞什么义务摊排,或者是志愿活动呢。不禁有点头大,现在大傢伙肚皮都吃不饱,所以对閒杂事积极性都不太高,很多事情都不像从前那样好动员了。 如果要是说发粮食或者发补贴,肯定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要是要参加义务活动,哎,还是算了吧,实在顾不上。 “老易,这次把你叫过来是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易中海不禁嘆了口气,听到惯常的开场白,看来又是那个套路。 “王主任,有什么任务您儘管说。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一定配合著街道上的要求,儘量的把动员做到位,保证及时的完成任务。” 王主任点点头,“嗯,对,一定要动员好,但是动员的范围不宜太大,我建议目前就局限到你们三个大爷中间,把积极性和警惕性先提高上来。爭取做好对段成良的日常观察工作。” “啥?对段成良的日常观察?啥意思?” 突然之间,易中海有点弄不清情况,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王主任说:“具体的情况不便於给你多说,不过你只要记住,爭取调动你们三个大爷最大的积极性,把段成良在院里以及院子周围活动的情况,事无巨细地都要记录清晰。每隔一段时间往街道上匯报一下。具体你们三个怎么分工,就由你来安排了。每一星期你负责到我这儿来匯报一次。” 易中海只觉得自己心臟怦怦直跳,心里的敏感性告诉他,自己苦等的机会,说不定就要来了。不容易啊,忍辱负重,简直就跟话本小说里边越王勾践臥薪尝胆一样。没想到还真能盼来一丝希望,说不定还真能等到云开雾散。 呵呵,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街道上安排下来任务,让他们三个大爷进行详细观察段成良的异常活动。 姥姥,这节奏他熟啊。当年对那些反对分子还有敌特分子不都是这样的对待方式吗?可见段成良这小子这是碰上事儿了?怪不得不见他去体育训练了呢! 易中海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联繫到了一块儿,马上就对段成良现在大概的情况有了一个基本认识,只觉得心中兴奋异常,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 “老易,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不然的话你就看不到一个真实的情况了,一定要注意做到不露声色。而且儘量要记得详细,记得准確。他跟谁来往,大概过程,来往的主要目的等等等等,诸如此类都要有记录。另外他生活中有哪些异常的情况,一定也要都有记录。儘可能多把握细节,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很可能就是我们遗漏掉的线索。切记,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轻易放过。一定要做到大胆的怀疑,仔细的观察,小心的隱蔽。” 易中海只觉得热血沸腾,一下子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拍著胸脯说:“您放心吧,王主任。我一定完成任务,请组织上信任我,考验我。” 当天易中海回去,就把刘海忠和閆埠贵请到了他家中。 閆埠贵刚一到中院进了东厢房的屋门,眼中不由的就是一亮,哎呦,今儿这是要干嘛?有酒有菜! 閆埠贵自从进屋俩眼就盯著桌子上的菜再没移开过,口水更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往肚里咽。结果易中海刚开始说的话,他愣是没听清是什么? “老閆,我刚才说的事儿,你听见了吧?表表態说说有什么打算?或者有什么具体的建议没有?” “啊?啥呀?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见。” 易中海看了看閆埠贵那个样子,心里不禁开始怀疑,到底这个閆老抠靠得住靠不住。 可是离了他还真不行,他家那个位置得天独厚,如果把他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观察段成良才最方便。 易中海耐著性子又把情况说明了一遍,然后又问有点愣神的閆埠贵:“这回听清了吧,老閆有什么建议和想法?” 閆埠贵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当然还有一些莫名的兴奋和激动。“段成良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了?是不是违法乱纪了?” 易中海收敛脸上的笑容,很严肃的看著閆埠贵说道:“你只需要调动积极性,完成好街道上交给的任务,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观察仔细记录详细,就算你完成任务了。另外咱们三个怎么配合,怎么分工,一定要多提自己的宝贵意见。” 同样兴奋不已的还有刘海中,他在心里不禁想:“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段成良那小子看来是真到劲儿了,这不就开始倒霉了吗?” “老易,咱们要是万一发现那小子有什么不轨行为了,该怎么办?难道还是只记下来,不抓现行?” 易中海正想开个回答,突然想起来王主任说的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於是给刘海中强调:“对,记住咱们只观察只记录,出现什么问题只当不知道。如果他真有问题,自有人会管。” 三个大爷,这一次积极性都特別高,纷纷提建议,出点子,把三个人怎么配合怎么分工,说的清清楚楚都有了一个妥当的安排,自认为万无一失。 可是,现实情况让他们很快傻了眼,很有点措手不及。因为,他们准备妥当,却连著好几天都没在95號院再见段成良。 当然这也是情况,可以清清楚楚记在小本子上,也算是完成街道上交给的任务了。不过,这对野心勃勃的三个大爷来说,怎么能过癮呢? 关键问题,这情况很异常呀,段成良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难道说是跑了? 刘海中第2天就被当成三个大爷中的代表,特意在工作时间拐到了生產技术指导小组。结果很失望的发现,段成良好好的还在铁匠铺里挥汗如雨,兢兢业业的打铁锻造工具呢。 “段成良,你怎么这两天没回家住啊?”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走进铁匠铺的刘海中,把铁钳子里夹著的,刚打好的一个锻件浸入清水里淬火,然后取出来自然冷却,过会儿回了火就算完成了。 “哎,刘师傅,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难道你也有什么工具需要定製?” 第507章 枣儿真甜 刘海中看了看段成良的铁匠铺子,撇了撇嘴角,一脸的不屑。对这样的乡村风格的手工作坊,他一向看不上眼,觉得这些玩意儿都是该淘汰,该进歷史垃圾堆的东西,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看看锻工车间里那些机器,谁还在这儿费劲巴力地抡锤呀? 刘海中哼哼笑了两声:“不是,我没有什么需要到这儿来定製的东西。只不过过来问问你,为什么这几天没没回家住啊?”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刘海中,搞不懂这老小子为啥突然关心起他的生活了。不过,当他注意到刘海中眼神里审视的意味,心里多少有点明白了。 呵呵。段成良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你刚才进门前没看见我铁匠铺子旁边还有个小屋吗?最近几天我都值班,留在厂里住了。” 段成良留在轧钢厂老配电房的办公室值班,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人心態再好,也能注意到隨著自己情况的变化,传言越来越多,周围人的眼神和態度改变的很明显。 所以,他乾脆吃住工作都在这个小院子里,不出去了。眼不见心为静。 没想到,还能劳累刘海中专门过来问问。段成良越来越觉得自己天天老老实实待在这院子里的决定是对的,估计能少不少麻烦事。 刘海中从铁匠铺出来,心情有点鬱闷,抬眼看见墙头上有一只大肥猫正在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竟然把他看得浑身汗毛直竖。 他知道段成良有一只猫,平常不经常见,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只,总觉得这个胖玩意儿看起来有点邪性。 段成良等刘海中一走,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一闪身进了空间。 最近空间的变化可不小,全都是他这一段时间努力工作的结果。反正在外边能操的閒心少了,在自己的桃花源里享受日子的功夫就多。所以也有更多的心思打理自己的看家小院。 铁匠铺空间里电已经通上了,现在,空气锤,电鼓风机都能用。 不过,比较坑爹的是,用电还得费锻造值。不过价格倒是挺便宜,一个锻造值能用10度电,系统给显示用电量。 这可比现在95號院用电合理多了。 现在的95號院,收电费还是使用的“包灯制”,这年头的95號院可没有电錶,发电厂来收费的时候,就数你家里有几个灯泡。按灯泡的瓦数,每个灯泡每月收费不同。 10瓦的灯泡最便宜,閆埠贵家装的就是一盏10瓦的灯泡,每月电费一毛钱。院里其他家大部分用的都是15瓦的灯,且不止一盏。用下来也就是几毛钱。 也有20瓦和25瓦的,但是一般老百姓很少捨得用。 当然也有一些地方会装电錶,听说一度电现在得5毛多钱。所以这样一比较的话,空间给算的电费算是便宜的了。 而且,段成良发现,他空间的电可以在实际世界里使用。目前他发现的使用手段就是扯一根电线,把插头插到空间铁匠铺里的插座上,他只要从空间里拿著连著电线的东西出来,就能正常使用空间的电。比如他铁匠铺里的那个小鼓风机,就能拿到外面世界里用。这可真是一个很牛逼的发现。等於隨身带著一个移动发电站,大型移动电源。 只是,他现在生活中能用到电的电器实在是少。本来他还准备像陈同志那样弄一台电扇,有时候可以在外面享受一下清凉。结果到系统里一看,確实有电扇卖,但是价格实在是高,一台20寸的电扇竟然要200多块钱。 现在200多个锻造值对他来说不算个大数目,最近干活多挣的多,但是有200多个锻造值,为什么不把外边的小院扩大一点呢?真嫌外边热了,在外边空间小院里支张床不比外边吹电扇凉快吗? 本来段成良还准备攒著锻造值,接著把空间升级呢?现在电也通上了,结果,一看下一级升级需要1000段值,直接来了个10倍增加。 嘿嘿,想了想,还是先算了吧。暂时不太紧迫,段成良看看手里有300多个锻造值剩余,乾脆把外边小院空间扩大了20个平方。 等於说整个小院儿又往外延了两米。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空间里忙活著翻地,种上了几垄西红柿和青椒。另外又专门种上一块西瓜地。 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比系统里换出来的好吃。 通过最近桃树上成熟的桃子和枣树上结出的枣子,又一次证明了这个事实。 空间里最近桃子和枣子都熟了。桃树上的桃又大又红,一咬一兜水,標准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桃味纯正,鲜甜可口。枣树上结的枣,个头特別大,正在阅读:第507章 枣儿真甜,最新章节尽在。但是枣核特別小,酥脆清甜,含水量特別足。段成良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枣。 所以他才动了念头,当院子扩大以后,在桃树旁边开了一块地,专门种西瓜。哪怕系统里能用锻造值兑换西瓜,如果有可能的话,段成良还是喜欢自己再种一些,只为了追求更好的口味。 而且,他还专门在西瓜地里支了张床,西瓜长在床底下,这也算是他的田间別墅了,这几天睡觉都是在这儿睡的,別提多爽啦。 新开的地还剩下一小块,又种了一点玉米。这可不是为了吃玉米面,只为了以后能煮鲜玉米吃,换换口味。 连著忙活了几天,现在地终於开完了,西瓜、西红柿、青椒和玉米都种上了。 现在段成良要忙著赶紧把桃树上的桃子摘下来,枣树上的枣子也摘下来,送进小库房里保鲜。 所以,收穫的喜悦一下子冲淡了最近几天鬱闷的心情。哎,有这个世外桃源打底,外边那些蝇营狗苟的事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空间里种出来的桃子都不用洗,从桃树上摘下来,就能直接吃。所以,在这儿干摘桃这个活儿绝对是一件好活儿。等全部摘完了,肚子也吃饱了。全部搬到库房里,竟然摘了有600多个桃子,估计每个桃子有六两多重,算下来差不多一棵桃树三四百斤的產量。 枣树结的枣子个头也大,每一个都有核桃大小,估计也得有200多斤的產量。不错不错,毕竟两棵树都是头一茬,现在还要观察观察下一季结果需要多长时间。 段成良摘好了桃子,正在枣树上忙活的时候,感觉到外边铁匠铺小院里来了人,稍一留意发现原来是孙彩凤,算算时间,估计是工作巡查回来。 嗯?怎么感觉这娘们儿皱著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段成良顺手拽下来两颗枣拿在手里出了空间,刚把枣装进口袋里,那边孙彩凤就进了铁匠铺。 她一看见段成良,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段成良笑著问她:“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孙彩凤又到门口往院里瞅了瞅,然后才走到段成良跟前,小声说:“成良,咱们小组几位工友都反映最近两天咱们办公室周围老是有人在转悠。我留意了一下,好像是保卫科的人。但是那俩人我原来又没见过。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儿啊?” 段成良想了想,大概也能知道,很有可能是公安留到这儿的人。於是对孙彩凤说:“不用管他们。反正你就记著,最近少跟我私下里打交道,工作公事公办就行了。” 然后他想了想,又用打趣的口吻说:“不过你要是想一点事都没有,乾脆划清界限,一刀两断。你前途无量,我现在麻烦不少,可能今后就这样了。所以这事儿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孙彩凤眼一瞪,不客气的说:“怎么占完便宜吃干抹净,不想认帐了?你放心,我聪明著呢,表面工作做好,私底下便宜还要接著占。所以,我是既不耽误个人进步,也不耽误个人幸福。呵呵。” 现在段成良虽然没有跟孙彩凤说太明確,但是天天在一块儿,她已经能感觉到段成良现在麻烦不小,甚至处於这个时代的敏感性,不用说太明確,也能联繫到牵扯到什么事情上了?所以,一直到今天,她还能有这样的態度,段成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来,给你一个好东西吃。” “啥呀?” “闭上眼,张开嘴。” 孙彩凤对段成良的信任度很高,乖乖的闭上眼张开了嘴,然后就感觉到嘴里被塞进一个圆圆的东西,她试著咬了一口,“咔嚓”,“嗯?” 她很快就被嘴里美妙的口感征服了,最后看著掌心里那个如同一个小米粒大小的枣核,惊讶的说:“段成良,你这是从哪儿弄的枣啊?这也太好吃了,这枣核就这么大一点。” 段成良现在心里也大概明白了,空间里的这种枣的枣核为什么这么小?估计是直接做绝育手术了。 “给,我这还有一个,还给你。你要喜欢吃啊,以后我天天给你弄。” 孙彩凤当然奇怪,段成良天天没见人出去,到底从哪弄的这种从来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好吃的枣。但是,既然段成良没想说的意思,她也就没再接著问,只管把另外一个枣急不可待的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几口吃乾净了。 “嗯,真甜真酥,太好吃了。而且这枣个头这么大,吃俩枣竟然有垫著肚子的感觉了。” 段成良笑著对孙彩凤说:“过一段时间我请你吃好吃的西瓜。保证让你吃了一个想一个。” 孙彩凤正品味枣留在嘴里的余味儿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还没有给段成良说呢,赶紧说道:“对了,待会儿你也去前面办公室集合,咱们一块儿去厂医院检查身体。轮到咱们技术小组了。” 第508章 这是我闺女 段成良一听孙彩凤通知,又要去检查身体,不禁皱了皱眉头,苦著脸说:“你肯定知道我身体好的很,乾脆我就不去了吧?” 孙彩凤没好气的白了段成良一眼:“我知道你身体好有啥用,这东西是厂里统一组织的,每个人都得有记录啊,必须得去。走走走,现在就去。” 生產技术小组难得的全员集合在一块儿集体去了厂医院参加身体检查。 现在只是1959年,体检对於一般的北京城老百姓来说还比较陌生,大多数情况下除入伍、入学等特殊的情况才会有身体检查的硬性要求。 体检开展最有规律最普遍的,主要是针对厂矿企业的职工。 而且,根据各厂生產特点,生產环境的不同,检查的项目和投入的设备也有很大的区別。比如说北边郊区的煤矿,专门配的有x光机,为了能给矿工们拍胸片。还有棉纺厂专门针对女同志比较多,也会有特殊经期和孕期的检查项目。 而像轧钢厂这样规模的大型企业,比一般的中小厂矿,医疗保障上做的更健全,有自己的厂医院,並配备的有专业的大夫或保健员,更是会定期给工人们做体检,一旦发现健康问题,首先选择在厂医院治疗,只有病情严重了才会转运到专业的特殊医院。 一般轧钢厂安排的有春季检查和冬季检查,某些特殊的岗位,每一个季节都会有安排。比如说段成良原来在煤场干活的时候,都会比行政后勤上的人检查项目要多一些。 不过,去年冬季的检查,因为特殊原因取消了,今年春季的检查也往后拖了不短的时间,直到今天才开始举行。 段成良无精打采的排在队伍里,正好跟老罗站到一块。老罗现在整个人真是跟原来不一样,变的乾乾净净,显得精神焕发,谁也无法想像他原来的外號叫酒蒙子。 段成良笑著问他:“老罗,现在还喝酒不喝?” 老罗很坚决的摇摇头:“不喝。我这有小半年没沾过一滴儿了。” 段成良又问:“我听孙组长说,今年你准备考电工等级证了?” 老罗点点头:“原来考不考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等级高了工资高,多挣点好养家呀!” “老罗,你觉得自己这一次能考几级?” 老罗想都没想说道:“彩凤现在是5级焊工,说什么我这数字也不能比她小太多,要是能考五级绝对没问题,要是今年不让一次跨那么多,4级也可以。” 段成良相信他说的话,天天晕著干那么多年电工的活都没出事儿,乾的活儿还没有问题。那不是运气好,只能证明是实力的象徵。 而且,段成良听孙彩凤说过,老罗那是原来参与过皇宫通电工程的人,后来那么多年给溥仪进行用电维护,他也是其中之一。当年无论如何也算是一个聪明好学的小公公。 正在他俩聊的热乎的时候,前面过来一个厂医院的小护士在队伍里喊:“技术指导小组的老罗同志在哪儿?” 老罗在后面赶紧伸著手答应了一声。 小护士笑著对他说:“你赶紧来一下,你媳妇儿有喜事儿。” 老罗愣了一下,然后猛的眼中一亮,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赶紧从队伍里朝前面挤了过去。 他这边人刚跟著小护士进了医院,队伍里也就热闹开了。 “哎呦,没想到,酒蒙子老罗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 “谁说不是啊?孙组长那是多好一朵花啊!竟然栽到他身上了。” “没看出来呀,老罗还挺有本事。” “看来原来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人家老罗厉害著呢。” …… 段成良站在后边儿,脑子还有点发懵呢。听著耳朵边儿嗡嗡响的各种议论声,心里不禁暗说:“厉害个屁!” 就知道那老娘们最近那么积极热情,不管不顾,肯定是早晚的事儿,估计这都是她蓄谋已久的打算。 当然了,对於老罗也会这么高兴,自然也可以理解,有的人不喜欢戴绿帽,有的人巴不得求著,还想带一顶呢。 没听刚才的议论声,有人都开始羡慕老罗厉害了,传了那么多年的名声,一朝得雪,老罗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过日子,就图的一个心里舒坦。 大部分工友们检查身体流程都很简单,听诊器量血压,张嘴看看口腔,检查检查眼睛、听力。然后再抽一管血。就全部结束了。 可是等到段成良这儿,项目顺利进行完以后,护士大姐竟然给他说,“拿著你的表格进医院,去內科第一诊室进行诊疗。” 段成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大姐,是不是我检查的项目有问题?” 护士大姐说:“你是不是叫段成良吧?” “嗯。” “那就对了,拿著表格进医院內科一诊室,快去,別在这耽误我时间,后面人多著呢。” 咋感觉这有点像预定呢?难道说,孙彩凤检查出来怀孕了以后,还能检查出来孩子他爹是谁? 段成良一路胡思乱想进了厂医院,然后找到了一诊室,敲了敲门。 “请进。” 本来还没太在意的段成良,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对头,这声音有点熟悉。 段成良推开门进了屋,然后就看见了坐在桌子后面正对著他笑的楚佳颖。 “是你?” 段成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格,转身就走,可是他刚拉开屋门,听见身后传来楚佳颖的声音:“你那张表格必须得有我的签字,不然的话,这体检就算没过去。到时候特殊情况一上报,说不定还得转到特殊医院里进行特殊检查。” 段成良一使劲把屋门又关上了,转过身来,说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看你话说的。我出去工作交流结束了,回到原单位有什么问题?” 段成良走到桌子边儿,把表格放到楚佳颖的面前:“签字儿,赶紧签完了,我还得赶紧把表格交回去。咱俩没啥好说的。” 让段成良比较意外的是,楚佳颖丝毫没有犹豫真的拿支笔在表格上籤上了字。 “给,签好了,走吧。” 这样一来,反倒让段成良心里打鼓了,“我可真走了。” “走唄,本来就是给你打个招呼,说明一下我又回来了。以后如果需要看病,可以走走后门。招呼打完了,你还在这待著干嘛?难道,咱俩有多少共同语言吗?” 然后段成良拉开屋门真的就走了。 他刚把急诊室的门关上,鬆了口气,正好看见孙彩凤和老罗两个人一脸喜意的从隔壁的诊室里走了出来。 老罗看见段成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脸上又带上了笑容,孙彩凤看见段成良衝著他挑了挑眉,脸上那个得意的劲儿就別提了。 老罗嘿嘿笑了笑,衝著孙彩凤说:“你们俩先聊两句,我走前面。” 孙彩凤等到了老罗往前头走了一段,才走到段成良身边,小声对他说:“医生说我年龄大,所以必须得格外小心。哎,现在我心里是既高兴又担心。” 段成良说:“没事,咱们身体素质都挺好,肯定没问题。不过,你最近干活確实得注意点。电焊呲呲拉拉的总归不好吧!” 孙彩凤皱著眉头摇摇头:“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革命工作干多干少可不能讲价钱,只能自己小心点。唉,没事儿,我也不多想了。就是有什么事儿,不是还有你呢,怕什么?” 就在这儿时,他们刚走到医院门口,看见一个穿碎花褂子的中年妇女,抱著一个小孩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段成良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这女人是谁?怎么抱著秦淮茹的胖大小子啊?哎?不对,不是,虽然这小孩也是白白胖胖,脸庞眉眼长得都挺像,但是明显没那小子个头那么大。 段成良看著从自己身边急匆匆走过去的中年妇女,赶紧对孙彩凤说:“你小心著点儿,先回去歇著,我这边有点事儿,有话等我回去了再说。” 说完,对著孙彩凤笑笑,转身朝著那个中年妇女追了过去。 段成良跟著没走多远,就看见那个中年妇女抱著小孩,直奔刚他刚出来的一诊室。这个发现让段成良心里不由又是咯噔了一下。 我靠,不会吧?如果没有秦淮茹胖大小子长的模样在那儿放著,他也不会多想,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段成良没有犹豫,直接也跟了过去。门开了,那个中年妇女抱著小孩进了一诊室,正要关门的时候被段成良用手挡住,然后他在那个妇女惊讶的目光中也进了屋,反手把门关好。 楚佳颖刚从办公桌后边儿绕著走出来,看见段成良也进来了,愣了一下,不过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復了正常,一脸平淡的走到那中年妇女跟前,把小孩接到自己手里,然后对她说:“吴妈,没事了,小孩发烧温度起起伏伏很正常。需要一个恢復的过程。没事儿,我给她做做穴道按摩,掐一掐,应该很快就会缓解。” 她不急不慢的把话说完,才看向段成良,笑著问:“你身体不是检查完了,怎么又回来了?” 段成良指了指那个小孩问:“我看见这小孩觉得挺面熟,所以跟过来问问这是谁的小孩?” 楚佳颖笑了起来:“可能你觉得他长得像我吧。这是我闺女。她最近有点儿不舒服,今天发烧了。” 段成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小孩有点潮红的脸庞,赶紧问:“严重不严重啊?” 沈佳莹摇了摇头:“没事儿,发烧也是小孩增强抵抗力的一个过程,是成长的过程。只要能时刻注意著点,一般没什么问题。” 学医的人就是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很新颖。 第509章 你肯定不老实了 段成良看著楚佳颖,神情自若,动作熟练的替那个小奶娃子按摩著穴道,不停的揉揉掐掐,也不知道这属於什么诊治手段,总觉得有点神神道道。 他看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了,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治疗方法?靠谱吗?不如吃点药,赶紧退烧才好啊!別耽误了!” 楚佳颖笑了笑说:“这是中医的疗法,效果很好。我在西北学习的时候用这种方法,有不少的成功治疗的案例。大人小孩都可以用,当然手法和穴道不一样。” 段成良突然有一种感觉,现在的楚佳颖跟原来就像不是一个人了一样,看著她脸上闪烁著一种耀眼的光芒,似乎有点熟悉,哦对了,有时候秦淮茹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段成良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应该叫母性的光辉! “这小丫头经常生病吗?” 楚佳颖咬了咬嘴唇,皱了皱眉头,然后说:“还好吧!不过她有点早產,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不会这么快回来。她原来身体很柔弱,真的让人很担心,但是现在又让人觉得很意外,因为慢慢的发现她並不像想像那么脆弱,很多时候她可能会容易生病,但是从来没有生过大毛病,很快都会恢復。姐往往给我一种感觉,每一次从病里边恢復,他都能变得更强壮,总之这是一个很坚强的小丫头。” 段成良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会早產呢?” 楚佳颖看了看他,嘆了口气说:“那边的条件確实要差一些,再加上学习工作比较紧张。另外我的心情也不太好,难免要影响到她,总之就是各种不利的因素吧,但是现在结果还好。这也让我认识到,自己好好过好日子,才是最主要的。只有生活才是自己的,自己心里什么想法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两个人你一言我几语,就像朋友聊天一样,竟然越聊越投机,那个吴妈很好奇的看著两个人,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说话的状態有点奇怪,但是仔细听听又没有什么太不同一般的地方。 楚佳颖看了看吴妈,笑著对她说:“吴妈,你先回去吧。等到下班的时候再来接我,这半天我带著她,东西给我留下就行了。” 等到这诊疗室里只剩下楚佳颖和段成良两个人的时候,不,是三个人,还有一个被按摩的舒服已经睡著的小丫头。 段成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直接问:“这闺女是我的吧?” 楚佳颖抬眼看看他笑了起来,“呦,您还这么自信呀?” 段成良很认真的点点头:“我感觉很灵敏,反正我觉得这肯定是我的闺女。” 楚佳颖深吸了口气,然后又长出了口气,才慢慢的点点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她想了想,又对段成良说:“说实话,我原来不准备回来,不想再找你。可是,实在是忍不住。我不能让小丫头生出来以后没爹呀!她长大了要问爸爸是谁怎么办?” 段成良问:“你准备给她实话实说呀?” “不然呢。但是不会太早告诉她。最起码也要等到长大一点,坚强一点。” “你还走吗?” 楚佳颖说:“不走了?我就在这轧钢厂的小医院待著挺好。外面的大医院太忙了,总是每天看不完的病人,我受不了。” “你家里情况怎么样?” 楚佳颖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能忍住不问呢?跟你说吧,现在我是一个人,现在成了个寡妇。” 段成良有些疑惑的问:“现在没打仗呀?” 楚佳颖看了看他,说:“你知道什么呀?高原上平叛,还是很激烈的。他是一名飞行员,执行侦察任务的时候,在高原上坠机了。毕竟那儿的飞行条件不好,危险係数高!” 段成良很惊讶,默默的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哎,段成良,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儿啊?” “嗯。你发现了?” “当然,我肯定要了解了解你现在的情况呀。感谢你最近日子可不好过,不少人都盯著你呢?” 段成良苦笑著摇摇头:“哎,没办法,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谁让咱出身不好呢?再大的冤也得受著。” 楚佳颖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暂时我也没什么办法能帮你,事情我不太了解,但是大概知道这种性质的事情只能慢慢等著看会不会有什么风向的变化。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点儿,別乱出头乱说话,老老实实的过好日子就行了。別到时候让我闺女没了爹。” 段成良抬头看了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楚佳颖,顿时有一种制服诱惑的即视感,他笑著说:“要不再给她生个弟弟?” 楚佳颖没想到前一分钟还在伤春悲秋,竟然突然变成流氓了,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个闺女是时机闯的准,还能说过去,现在要是再有了,你拿什么去遮掩过去?” 段成良笑著说:“多简单呀。我未婚你又新寡,乾脆咱俩结婚过日子算了。正好闺女也是我的,我肯定待她亲的很,这样再给她生个弟弟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楚佳颖今天第次在段成良面前失了从容,有点慌乱,脸都泛起了緋红,紧紧咬著嘴唇,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可是很快就很坚决的摇摇头:“不行。我的情况还不能组建新的家庭,不然的话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对我家也没什么好处。哎,再等等吧。反正像你现在这种情况,想结婚一时半会儿也难。” 嘿,我这个暴脾气。段成良看著楚佳颖那一副吃定他的表情,不服气的说:“你这娘们儿也太小看我了,信不信我隨便一招手排著队上赶著有人嫁给我。” “是,是,我知道你多有魅力呀。可是我也知道你这个人別看吊儿郎当,其实还是有担当的,別人是能嫁给你,但是你会轻易娶吗?” 楚佳颖说完以后,看著段成良瞠目结舌的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哎,对了,给你说一下,今儿跟你见一面,也是想著过两天要去你们院里转一圈,所以今儿才提前见个面,省得到时候猛的见面了,让你惊讶,再失了態!” “你去我们院干嘛?到我那儿去做客呢!” “不是,秦淮茹邀请我上她家玩儿,去看看她家的大胖小子,说想让我当她儿子的乾娘呢!” 啊?段成良顿时大惊,已经脱口而出:“不能去!当什么乾娘啊?” 楚佳颖被他突然的一声喊嚇了一跳,就连睡的挺熟的小丫头都被惊的动了几下,还好马上又安稳了下去。楚佳颖自己稳住神儿,赶紧轻轻的拍著小丫头,使劲的瞪了段成良一眼,咬牙切齿的小声说:“你干什么呢?我去秦淮茹家玩儿,碍你什么事儿?一惊一乍的,莫名其妙!” 哎呦喂,还碍我什么事儿?这要是一见了那个胖小子,那不就是一目了然了吗? 段成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也真是个问题,怎么基因那么强大?这不一个妈,为啥男孩女孩长得这么像? “秦淮茹见过你的小丫头没?” “没有,今儿还是小丫头第一天到这边来。正好让你给撞上了,证明你们俩父女有缘。哎,段成良我就奇怪了,你怎么这么篤定这是你闺女?你就不想著我是跟別人……” 段成良很坚决的摆摆手:“废话少说,我跟你说吧,这事儿我肯定的很。父女连心,你懂不懂?” 楚佳颖可是疑惑的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小丫头,伸手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蛋,嘴里小声嘟囔:“真有那么奇特吗?父女连心?真的假的?不过看他那个样子还真的很篤定,信心强的很,还真够奇怪的。” 段成良心里盘算著怎么让楚佳颖打消跟秦淮茹亲密接触的打算,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乾脆说:“你是一个人去,还是抱著小丫头一块去?” “本来我们两娘俩一块去说好的,让他们两个在一块儿见见面呢。可是现在她不是还生著病吗?还是先不让他们互相接触了。所以想著还是我自己先去吧!” “哎,对了,你最好也先別去。你想啊,你天天跟小丫头接触,指不定身上会带什么东西呢?等小丫头好了,稳定了,过一段再说。” 段成良的打算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多拖一天就能有机会多想想主意。 楚佳颖疑惑的看了看段成良,“我是大夫,有什么问题我能不清楚?再说了,我每天接触多少病人,照你那样说我天天就別活了。你懂什么呀?我们自然有保持乾净的方法。哎,你不会是嫌弃吧?” 段成良连忙摆著手说:“不,不,我的意思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对,段成良,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现在你很不对劲儿。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儿了?给人感觉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哼,肯定是。让我想想。哦……” 楚佳颖猛的眼中一亮,瞪著眼,指著段成良,“好你个段成良,你肯定不老实了。” 第510章 无巧不成书 不到最后关头段成良是打死也不会承认什么具体问题?最后是因为楚佳颖手头又有工作了,段成良才趁机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从诊疗室里溜了出来。 他一路往配电房边走边琢磨,不禁头有点大,“这要是孙彩凤生个孩子,也长得可像,可怎么办呀?” 其实,刚才他仔细的打量那个小丫头了。说真的,跟秦淮茹生那个大胖小子长得再像,也不绝对一样。还是更像她妈一点。但是,猛的一看,相似程度还是很高的。 哎,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 閆解成一到清河农场,三天新鲜劲儿一过去就后悔死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虽然总觉得他那个爹不靠谱,但是论事情盘算得清楚,还真不得不佩服。 这个社会青年志愿劳动队,还真是好加入不好退出,他来了一星期,实在受不了这儿的辛苦和大劳动量,已经提了两次申请了,想退出这次劳动回北京城。可是上面就是不批。 现在唯一支撑閆解成还能接著坚持下去的东西,只剩下在这儿吃饭不错,还算供应的挺充足。据说,这边的农场一直都是优先供应单位。 所以,直到目前为止,清河农场各方面的供应要比市里边的一般情况供应级別要高。 閆解成刚一到这儿的时候,兴奋的如同到了天堂,觉得自己算是来对地方了。 可是,几天农活干下来,他才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原来在热电厂锅炉房,觉得已经是世界上最劳累的活了。结果,现在才体会到农民的不容易。日復一日的要干这样的活,也不知道怎么受得了了? 妈的,怪不得人一犯错都发配到这儿来干活呢!不行,还得赶快继续申请回北京城,就是吃的再好,这儿也待不住啦! 閆解成打定主意,等今天回去接著写申请,一天不批,他就天天写,一定要表示出来自己坚定的决心,让上面的领导看见自己的態度。劳动都讲究自愿,总不能强迫吧? 不然的话,跟那边那些在农场劳动改造的犯人有啥区別? 他们这边第三农场劳动的荒地,正好跟第二农场的一块荒地紧挨著,正巧,第二农场那边这一段时间有不少的犯人在干活。有时候,赶巧了,双方距离的很近,连长什么模样都能看清。 而且估摸著再往后几天,说不定还有一段时间能挨著干活呢! 嗯?对面那哥们看著挺面熟?姥姥,难不成是贾东旭?不太像呀! 不对,就是贾东旭。只不过有点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原来那小子不说高大健壮,最起码也是白白胖胖,可是现在呢,皮包骨头,整个一黑炭头!连一头最標致的捲髮都看不出来了,贴著头皮的寸头跟光头一样,毕竟脸也是黑的嘛! 閆解成不禁想,好像自从贾东旭进了清河农场以后,很少再听院里的人,不只是院里的人,哪怕是秦淮茹跟贾张氏都不怎么提到他,对了,还有那个棒梗,估计把他爹都忘了! 你看现在贾东旭都快熬<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干了,课间这边干活多苦。想想也能理解,他现在只是社会青年志愿劳动,天天都能感觉到透支体力透支的这么严重,更何况在这劳动改造的贾东旭呢? 贾东旭的情况,閆解成作为从小一块长大的又不是不知道。標准的好吃懒做,受不了一点苦,干不了一点重活。在轧钢厂,要不是有易中海罩著,说不定他早被开除了! 这就是閆建成第一次在清河农场,远远看到贾东旭的时候,心里想的事情。 等两个人再见面,就是三天以后。 他们好巧不巧的,真的干活挨著地块了。两个人一抬头就能看清对方脸上的鬍子,而且隨著锄头的挥舞,还正在向彼此逐渐的靠近。 贾东旭明显早就看见閆解成了,因为閆建成已经感觉到,贾东旭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可惜不理解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能判断出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跟自己说一下? 閆解成不由的心里有点紧张,连心臟都不受控制的砰砰的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近了,近了,又近了。就在两个人越离越近的时候,对面的管理干部竟然抢先一步,站到了两人中间,一下子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閆解成不由的鬆了口气,可是就在这时,对面的劳动场地里,不远的地方竟然打了起来,因为离的有点距离,只能听见吵骂声,还能看见那边儿,几个人已经围在了一起,具体什么情况看不太清。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贾东旭和閆解成中间的管理干部受那边情况的吸引,朝前走了几步,这一下总算是让閆解成和贾东旭之间除了一道很单薄的铁丝网隔栏,再没有其他的遮挡。 就在这个时候,贾东旭把一个纸团隔著铁丝网隔栏,趁著閆解成后面干活的工友不注意扔到了閆解成的脚下。 閆解成嚇了一跳,但是鬼使神差的没有声张,而是弯腰把那纸团抓在了手里。 然后他抬头朝对面看去,只看见瘦的跟个骷髏头一样的贾东旭对著他挤了挤眼睛,笑了笑,然后挥舞著锄头拐过去弯儿,开始背对著他接著锄另一种地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刚才一直紧盯著的管理干部也重新走了回来。 真是间不容髮的短暂时间,而且事有巧合的事是,在这儿贾东旭偏偏遇见了閆解成。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啊! 两个人只是短暂的面对面,然后一前一后转过身,开始锄起了另一垄地,背向而行,越走越远。 其实,閆解成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他觉得自己在清河农场干活累,撑不住。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对面贾东旭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只看见贾东旭变了个模样,瘦的跟骷髏头一样,也没有多想想,为什么会成那样? 从去年开始,清河农场什么热闹都没落下,所以,到今天,什么麻烦也漏不掉,跟其他地方一样,原来日子过得挺舒服,供给很充分的清河农场情况开始变得严峻了起来。 贾东旭他们去年忙活了大半年,又是拼命的提土地產量又是建高炉,结果风风火火,到现在啥也没落。而且一到今年,像清河这样性质的农场自然是首先削减粮食供应的地方。 贾东旭刚开始来的时候,除了活儿重一点儿,日子过得还很舒服,那时候他们这些劳动改造的人,每月定量都能达到45斤,而且副食品不缺。 可是自从过了春节,这边政策立刻调整,每月定量已经由45斤降到了21斤,而且扣的还很多,各种副食品全无。 干活却越来越重了,因为去年下半年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很多地都荒了。现在都得把活补上。活越来越重,吃的越来越少,贾东旭不成现在这副鬼模样才怪呢。 现在农场里代食品占的量越来越多,像什么豆秆、榆树皮、稻草,甚至所有其他一切能找到的,可以粉碎的植物根茎都变成了他们的食物。 可是像閆解成他们这些过来支援劳动的社会青年,因为政策的倾斜直到现在粮食供应还很充足。 所以,別看仅仅只割了一道简陋的铁丝网隔栏,却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別。说閆解成守著好日子不知福,一点都不冤枉,只是干活稍微重一点,还挑三拣四,也不想想在城里没活乾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境遇。 贾东旭他们吃不饱饭,自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办法都在想,为了保命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但凡有一丝机会,都能当成救命稻草。 现在,突然看见閆解城,就让贾东旭觉得这是他的机会,是他的救命稻草。 其实,最近清河农场劳动犯人里边已经有人开始通过渠道从外边往监区里边倒腾东西了。当然主要都是吃的,现在在农场里边儿粮食比在北京城的黑市卖的还贵。可是需求依然不少。 毕竟有不少劳动的犯人,家里会经常的给送点东西或者是钱。当然贾东旭並没有多少钱。已经有好一段时间贾张氏再没来过,秦淮茹更没露过面。 他上一次见家里人,还是临近冬天,该送衣服了。贾张氏才和秦淮茹一路来了一趟。当时只给他留了一块钱,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见人影了。 本来贾东旭都快绝望了,没想到一抬头竟然能在不远的劳动农场上看见閆解成。这样的机会实在是求之不得,他知道的有东西能进来的途径,现在如果能再搭上閆解成,有东西可进,这样的话,在农场里日子可就好过了。 当然想把东西弄进来,肯定要藉助別人的渠道,贾东旭没什么野心,不想跟那些人一样,趁著机会多赚一点,他只想能凑著机会让自己吃顿饱饭就已经满足了。 所以,看见閆解成以后,他立刻就把这个很有价值的事情,贡献了出去。这两天,他已经拿閆閆解成给自己换了两天额外的食物,难得能吃个大半饱,如果这边真能跟閆解成建立联繫,有稳定的供应的话,哪怕天天能吃饱肚子也不难。 第511章 柳暗花明,双管齐下 段成良越来越发现在系统里学到的技术,每一项都不是独立的。比如说初级夹钢锻造技术,还有刚学到的章丘铁锅初级锻造技术。都是由一些基本的基础技术组合而成的系统性锻造技术。 像打造铁锅时候用到的包钢锻造技术,那不仅仅只是能用於打到铁锅上,很多器具都可以运用这种技术,只要是想达到同样的使用需求,你可以完全凭自己的需求合理的利用技术组合。 还有冷锻技术,用途更广泛。现在段成良在铁匠铺里修理东西的时候,因为掌握了冷锻技术,也让他现在干起活来更隨意,更方便,而且效果也更好, 原来他没有掌握冷锻技术的时候,但凡是简单的修理,或者是器具整形都需要热加工。其实现在掌握了冷锻技术以后才理解,很多时候这个步骤是不必要的,甚至是无益的,並不是所有的修理和锻造都適合热锻造。 毕竟每一次加热都是对材料或者器具物理性质的一次改变。 现在段成良掌握的冷锻技术运用的次数越多越熟练,似乎也让他对各种材料和器具的物理特性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甚至很多情况下,他拿过来东西简单查看以后,敲敲打打就能完成基本的锻造要求。 很多情况下他这样的操作会让不少的工友们觉得不可思议,都不可理解,怎么还有这样打铁的? 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更多的运用,有了更深的领悟,现在段成良重新再打造起来章丘铁锅的时候,明显锻造水平又有了提升,最后锻造出来的成品,系统认定的锻造值已经达到了15块钱。足足提升了5个锻造值。 这还是段成良第一次实际见证,同一种商品用同一种材料,同一种锻造技术,却能產生不同锻造值的结果。 看来,技术真的是第一生產力。原来技术的提高真的能增加商品的附加值。虽然同样是初级锻造技术,但是熟练程度不一样,实际锻造的成果也有很大的差別,现在看来每一个技术最后打造出来的成品价值应该是有一个范围,而不只是一个单一不变的数值。 就在段成良看著自己新打造的铁锅沾沾自喜得意不已的时候,还有人正在为他的铁锅愁肠百结,百思不得其解。 鬼市上那个络腮鬍中年男人,丑的络腮鬍似乎都稀疏了。说不定就是平常发愁的时候,心情不好就拽鬍子,一把一把的给拽没了。 在鬼市上发现铁锅和菜刀的事情,他还是给自己上面的人进行了匯报,结果很好,功过相抵,因为匯报的信息很有用,很有价值,他丟的钱和票算是一笔勾销了,侥倖逃过一劫。 但是,现在找寻铁锅和菜刀的过程却极为不顺利。 过去一段时间,整个北京城里里外外所有明明暗里的铁匠铺都让他们给翻了个底儿朝天,可是根本没有找到想找到的对象。 结果,反而闹出来老大的动静,带来不小的麻烦。就像前一段,他们派的人摸到黄土岭,找到了段家的铁匠铺,总觉得那儿情况有点可疑,经过几天观察,还真发现了铁匠铺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於是,在其他地方没有收穫的情况下,便准备採取行动,把铁匠铺的铁匠直接带走好好的询问一下。 谁知道,哪一天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和反应?不但,动了枪,而且还闹出了人命。 更出乎意料的是最后竟然歪打正著,破了个大案子,找出来一个地下的小兵工厂。而且背后还有很大的图谋! 这一下,让络腮鬍上面的人,阴差阳错收穫不小,同时也给了络腮鬍不少的好处。 不过,事情一码归一码,铁锅和菜刀仍然是他们比较关注的事情,必须得找出来蛛丝马跡,把那天卖锅的人给找到了啊! 可惜,忙来忙去动用了不少手段,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毫无所获。而且自从那一天以后那个卖菜刀卖锅的人再也没有在他们的场子里出现过。 迟迟交不了差,让络腮鬍实在是发愁啊。 “明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偶尔从外地流动到咱们北京城来的人呀?说不定,真有可能是山东那边过来的人呢!” 络腮鬍子明老大闻言,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的嘆了口气:“哎,或许吧。看样也別逞能了,实话实说。但愿,上头的人能看咱们前一段时间立了那么大的功,最好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应该没问题,我觉得明老大向来都是能够逢凶化吉。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你看上一次那么不利的局面,都能来个大反转,不但没受罚,反而得了那么多好处,……” 就在这时,明老大手底下一个兄弟突然兴奋的跑了进来,“老大,我找到一个物件觉得很有意思,您看看。” 说著,他从腰里拽出来一把瓦刀,献宝似的双手捧给了明老大。 嗯?这弄一把瓦刀干什么? 明老大疑惑的看了看捧到自己面前的瓦刀,奇怪的问:“弄个这东西干什么?” 那个人兴奋的说:“老大,你別小看这把瓦刀,它可不简单。反正让我觉得,磨磨一磨开了刃,说不定能当菜刀使。而且即使只当瓦刀用,它也比一般的瓦刀用著结实,劈砖砸石头都很轻鬆。我总觉得跟上一次咱们在厂子里见到的菜刀有些相似啊!” 嗯?这一下明老大来了兴趣,本来坐在那儿庸庸懒懒,突然间有了精神,一下子坐直了。 他一把把瓦刀拿在手里,先掂了掂重量,然后用手指头弹了弹刃口,听了听声音。 “去,找一块砖,再找一块结实点的石头。” 那个把瓦刀拿过来的人,鞠躬哈腰的笑著说:“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现在就在门口放著呢。刚才怕直接拿过来,不好看。” “去去快拿过来,就你讲究多。” 明老大等到砖头和石头拿过来以后,亲自动手试验了一下。 还真是,这刀劈著砖头真的太轻鬆了,而且,很容易就能断的整整齐齐。甚至连只想劈掉一小块,都能轻鬆应付。这要再开个刃,绝对就是一把利刃,瓦刀能做成这样,简。太不可思议了。 明老大又拿著瓦刀,对著石头劈了一下。结果比刚才还让他震惊,虽然没有一下把石头劈断,当然这跟他使的力气有点偏小有关。但是不管怎么说,石头被劈开一半,而且整个瓦刀没有任何的损伤。 “好瓦刀呀。你说的还真没错,这跟菜刀也差不多了,跟那一天见过的还真有点相似。说说这把瓦刀从哪儿来的?” 那个把瓦刀拿过来的小兄弟,赶紧一脸带笑的回答,“老大,这把瓦刀是咱从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一个工人手里弄来的。他输了钱,没其他东西能抵帐,结果就拿这把瓦刀抵了一点。我们的人也是听他吹的邪乎,才试验了一下,这不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明老大点点头,又急切地问:“那现在搞清楚没有?轧钢厂这种瓦刀是从哪儿来的?” “这把瓦刀听那个轧钢厂锻工车间的工人说,是他们原来老车间主任在去年炼钢铁的时候,专门给他们弄来建高炉时候用的。当时他们锻工车间基本上一人一把,甚至是连轧钢厂其他的一些车间的工人也发的有。后来他们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这把瓦刀的质量很好,既结实又有韧性,用起来特別趁手,甚至有不少人都当成了宝贝,放了起来,不捨得隨便拿出来用。连他这一把如果不是实在是缺钱,肯定也不捨得隨便拿出来。” 明老大皱著眉头搓著下巴,嘴里嘀咕著说:“难道说是轧钢厂锻工车间打造的?这倒也有可能,轧钢厂断工车间,据说技术水平不低,而且机器设备也比较先进,如果那个地方打几把好菜刀,甚至是几口好锅,倒是完全有可能。这样看来,原来找的方向完全错了。怪不得总找不到呢。这可真是如同那些话本里写的一样,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明老大觉得自己想通了,显得很高兴,他把现在在身边的几个小弟兄都叫过来,问道:“你们谁对轧钢厂的锻工车间比较熟?” 其中一个矮胖子说:“老大,我比较熟,我跟他们锻工车间技术水平最高的老师傅,刘海忠家的儿子打过交道,时不时的还会在一块儿玩儿呢。所以经常听他说起来轧钢厂锻工车间的事情。” 明老大很高兴,连忙说道:“那你说说啊,轧钢厂锻工车间谁的技术水平最高?” 明老大听了以后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盘算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看来咱们得想办法好好摸摸刘海中的底儿。说不定咱们找来找去总没有结果的对象,可能就是他。最起码目前来看,结合各种目前的情况,可能性不小。这样,咱们齐头並进,一边从轧钢厂那边调查,一边从刘海中儿子刘光天这边入手。双管齐下,这样速度更快,效果更好。”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512章 小心眼 段成良还是凑著功夫回了一趟南锣鼓巷95號院。 他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把事情给秦淮茹透透气,才会更好处理,不然的话就太被动了。 几天没回来了,结果刚一进二门,就碰见了杨瑞华正在他家门口摆弄那几盆花呢。 杨瑞华一看见段成良,俩眼立刻开始放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一脸带笑的热情打招呼:“哎呦,成良回来了。你看你门口的地,我天天都给你打扫著呢,门廊下边我也时不时的看看。” 段成良知道她这么热情是因为什么,所以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態度,只是表情平淡的点点头,连一眼都没多看,直接就从杨瑞华身边过去,朝著穿堂屋走去。 杨瑞华笑得跟开花一样的脸,一下子僵在了那儿。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段成良还真不能按常理来说。。 “哎,成良,你这是不是准备回来住了呀?要是回来住,如果需要生炉子,换煤球,只管上大妈家的炉子里隨便夹。” 段成良脚步没停,更没有扭头,只是边走边说:“最近厂里还需要值班,回不来。今儿只不过是凑个功夫,有事找秦姐说。谢谢三大妈,多操心了。你呀,就是个閒不住的人,自己家的心操不好,总操人家的心,还真是够费心的。” 段成良人过了穿堂屋去了中院,前院只留下杨瑞华站在那愣愣的出神,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而且还紧皱著眉头,使劲的咬著牙。 段成良进了西厢房,看见贾张氏正在做饭,棒棒却没在家。“贾大妈忙著呢?” 谁知道,今儿段成良热脸贴了个凉屁股。少见的跟贾张氏这么热情,主动打招呼,没想到竟换来了一个爱搭不理。段成良很出乎意料之外,不禁都愣了了,乍然之下还真搞不懂这这老婆子是不是哪出问题了? 这么老也不可能再是经前期了吧? 不过,段成良也只是稍微一琢磨,大概就能明白了老婆子的心思。妈的,人还没走,茶已经凉了。不定是从哪儿听了关於他的传言,估计这是有点嫌弃,並且想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段成良心里呵呵冷笑了两声,没再理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和眼神,更不会在意的態度。 於是直接就往里间走。 谁知道贾张氏倒还来劲了。 “哎,段成良注意点影响,里边小胖棒梗他妈正在给小孩餵奶呢,你现在进去不方便,如果有啥事你跟我说,或者等等再说。” 嘿,前一段说话张嘴闭嘴还都是“他成良叔”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重新变成段成良了。真別说,从贾张氏嘴里叫出来,还是听著段成良这个名字更舒服。原来叫“他成良叔”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妈,没事儿,你让段成良进来吧。你不用管。” 段成良听见里屋秦淮茹的喊声,看了看脸色难看的贾张氏,对著她笑了一下。然后抬脚就进了里间。 胖大小子捧著自己的粮布袋吃的正香。段成良一眼看见也觉得眼热不已,好一段时间没把握了,没想到最近进展那么大。越来越有规模了。 “看什么呢?你总不是想著跟他抢东西吧?”秦淮茹一双眼水汪汪的,衝著段成良先拋了个媚眼,然后小声嗔怪的说道。 段成良倒也没有趁机凑过去,而是正正经经认认真真的说:“你看要是忙活完了,去前面我那屋里一下,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一下。” 秦淮茹一下子脸孔胀的通红,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段成良瞬间觉察到她的变化,奇怪的看了看她,看见她明显已经开始拉丝的眼神,一下子明白这娘们肯定是想岔了。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只是衝著他点点头,然后就说:“你先忙,我先回去,忙完了你就去找我。越快越好。” 段成良说完,衝著秦淮茹笑了笑,然后转身从里屋出去。也没有再理盯著他目光不善的贾张氏,直接掀开门帘出了屋。 段成良回到自己屋里,看看几天没回来,这屋里还真得打扫打扫,有不少的灰尘,显得很不像样。房子最怕的就是没人住,缺人气儿。 段成良把小猫也从空间里取出来,让它在屋里屋外溜达溜达,看看最近人不在,是不是会有老鼠偷偷溜进来?虽然,灭老鼠的活动很成功,但是这个小东西生命力顽强的很,再加上周围都是老院子破房子的生活环境,给它们得天独厚的繁育条件,回復的很快。 更何况,最近乡底下的老鼠们也遭了殃,特別是田间地头的田鼠都倒了大霉,因为人缺吃的,结果把它们的窝都给刨了。 段成良都怀疑是不是有不少的老鼠都搬家搬到城里来了,谁都没想到,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家里缺吃的反而老鼠活动又热闹了。 轰轰烈烈的打老鼠运动,交了那么多老鼠尾巴,只是平静了几个月而已。不得不让人感嘆老鼠这东西可真能生,段成良还清晰的记得,58年初的时候除四害,那时候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且真的战过辉煌,感觉著好像已经鼠跡灭绝。 都说打不死的小强,看来老鼠也差不多。 段成良先把南头屋里水缸里的水弄到空间里全倒了,把水缸清洗了一下,又接了一缸新水,重新挪出空间放到南头屋里,然后开始擦洗屋里的桌椅板凳和炕席。 等秦淮茹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基本上把屋里打扫的乾乾净净了。 “你去南头屋里,抱个西瓜,自己先吃著,等我把这个窗户擦擦。” 本来正打算给段成良要过来抹布帮他擦窗户的秦淮茹,一听南边屋里有西瓜,也不凑热闹干活了,赶紧去了南边屋里,一看,地上真有两个大西瓜。 “成良,看著跟去年的西瓜一样。” 段成良隨手几把把最后一点活干完,然后一屁股坐到炕上,等著秦淮茹喜滋滋的把西瓜抱到炕桌上,接过她手里的刀,“咔嚓”,一刀两半。 “去,拿两个勺子。” 正等著段成良接著切西瓜的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奇怪的问:“拿勺子干啥?你接著切啊!” “你去拿吧,就在条桌的抽屉里。” 秦淮茹拿了两个勺子回来。段成良笑著把勺子接过来,一个勺子直接插到了自己面前的半个西瓜上,然后大模大样的,直接用勺子挖著开始吃起西瓜来。 “嗯!还是甜,来来,別傻看著了,你也吃,咱俩一人一半。” 秦淮茹整个人都傻了,从来没见过还有这样吃西瓜。“直接挖著吃,一人半个西瓜?” “嗯,这屋里就咱两个人,正好一个西瓜一分两半,挖著吃还自在。乾乾净净还能边吃边说话,快点儿吧。” 秦淮茹只是觉得,如今这样的年月,这样吃西瓜是不是太……,可是看著段成良吃的那么自在,实在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很快也盘腿上炕,搂著自己面前的西瓜挖著吃了起来。还真別说,这样自己挖著吃確实舒服,真是享受。 “哎,你们家那个老婆子贾张氏怎么回事?”段成良是明知故问,不过是想提醒一下秦淮茹。 秦淮茹撇了撇嘴,对著段成良笑了笑说:“她不就是那样,捧高踩低,势利眼。一听邻居们东拉西扯的心思就活泛了,再加上担心受你牵扯,所以想儘可能的划清界限,拉开距离。” “哈哈,合著占便宜的时候,挺积极,一旦有风吹草动,立马就撤。看样是一点亏都不吃啊。从今儿开始,你们家,我是一毛钱的东西也不给了。別光跟人划清界限,既然要保持距离,东西最好也保持距离。” 秦淮茹一下子急了,“你,可是……” 段成良看她的急赤白脸的样子,笑著说:“我说的是他们。跟你又没关係,胖小子的供应一点都不会少,但是,绝对不能再凑个因由,把东西落到贾张氏嘴里。我不管你是演戏也好,真的也罢,反正,贾张氏要是能吃到什么,以后我就不再给什么。你看著办。” 秦淮茹拿著勺子使劲的挖西瓜,大口大口的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嘟囔著说:“真是个小心眼儿。” 段成良笑了:“你凭良心说,谁是小心眼?我最起码没有在她落魄的时候看不起她吧。合著我这还没怎么著呢,她就这么当面锣对面鼓的要跟我划清界限了。难道这不是小心眼儿?” “哼,说她干嘛?我说你呢,跟个老婆子比啥?你就是个小心眼。而且还霸道。” 段成良懒得给她扯閒篇,费嘴皮子,很快就说起来今天把秦淮茹叫过来的正事儿。 “你跟厂医院的医生楚佳颖关係处的很好?” “嗯。楚医生人不错,我们俩很对脾气,而且她有个闺女,我有个儿子,正好我能跟她学不少养孩子的注意事项。原来都是按老理,现在听听她说这些新科学,还挺有意思。虽然胖小子身体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还没生过病,但是多了解一些,那万一碰上事儿了,最起码不慌手脚。” 段成良看了看一脸高兴的秦淮茹,然后说:“体检的时候,我正好看见她那个闺女了。长的跟胖小子可像,就跟兄妹俩一样。” 秦淮茹说的正高兴呢,突然听段成良这么一说,有点不解的愣了一下,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段成良。 精彩不容错过:第512章 小心眼全本放送,点击。 第513章 菜刀换粮票 段成良在秦淮茹略带疑惑的眼神中把他原来跟楚佳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的目瞪口呆,连西瓜都顾不上吃了,等到段成良说完了,她用不可思议的口吻说道:“她,她那个闺女是你的?” 段成良面色平静的点点头,仍然不耽误一口一口的挖著吃西瓜。 “你不会搞错吧?” “不会错,我没说吗?见到那个小丫头了,跟你那个胖小子长得很像。” 秦淮茹一时还真有点接受不了,她实在无法把轧钢厂厂医院的沈大夫跟段成良联繫到一块儿去。在她看来,那个沈大夫一看家庭条件就不是一般人家,而且从穿著打扮长相气质,言谈举止都能看出来,可不是她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出身。 当然,她不应该这样想,工农大联合,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但是,说是那个说法,人跟人真的实际交往起来,那种真实的心理感受是客观存在的。泥腿子跟楚医生给人的感觉绝对不一样。 段成良? 秦淮茹觉得他们俩在一块儿倒是挺般配,可是要是把段成良跟楚医生扯一块儿,似乎有点太牵强了吧? “楚医生能看上你?” 本来一脸平静,跟大尾巴狼一样的段成良,刚把一勺西瓜塞嘴里,突然听见秦淮茹问出来这样一句话,一下子把眼瞪大了,要不是险之又险的忍住,差点一口西瓜全喷到秦淮茹脸上。 他赶紧把嘴里的西瓜咽肚里抹了把嘴,没好气的说:“你说话啥意思呀?什么叫她能看上我?可实际问题不是她能不能看的上我,而是我压根瞧不上她。疯丫头一个,谁稀罕呀!”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说话的语气显得威武霸气。 秦淮茹“切”了一声,撇了撇嘴角,瞅了瞅段成良,“呵呵,你可真够自信的。既然你这么说,要不明儿你去厂里跟楚医生商量商量,乾脆你们俩过日子算了。你要是把这事儿办成了,刚才你说的话或许我还会信。” “你……”段成良乾瞪眼,愣是没办法。算了,爱信不信,老子跟你个娘们解释不上。 “好了好了,赶紧吃完西瓜回去,別在这儿碍我的眼。反正事儿也给你说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秦淮茹不乐意了。她今儿来可不是听段成良说什么事儿的,现在心里跟猫抓一样,浑身燥热,是过来降火的。” “怎么?你把我叫过来,没有任何表示就要把我打发走?” 段成良看了看她水汪汪快拉丝的眼,嘆了口气说:“现在要小心,以后来往的时候一定要多留意。有心人多的很,都准备看著我倒霉呢。而且现在確实院里院外不少人前前后后都盯著我呢。”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沮丧了起来,而且还充满了担忧:“怎么办呀?你到底惹了多大事儿啊?” 段成良乾脆把怀柔黄土岭段家铁匠铺的事儿给秦淮茹简单说了一下。 “你看我倒霉不倒霉?谁知道断了联繫那么长时间的段家人,还能让我受这么大的牵连。” 秦淮茹一脸的震惊,前头段成良没给她说过。今儿话一说透,她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让段成良比较满意她接下来的反应,这娘们儿倒没有什么嫌弃或者是跟贾张氏那样急於划清界限的表现。 反而是一脸替段成良担心的表情,很关切的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你有什么办法吗?” 段成良摇摇头:“只能先熬著。所以咱们要格外的小心,可不敢让他们发现蛛丝马跡,不然的话你肯定受牵连。以后,咱们在大院里就当正儿八经的邻居处著,在厂里就当好工友交往。也不用太刻意的小心谨慎,躲躲闪闪。一定要记住,正常的交往情况下,越大方自然越不容易出事儿。” 秦淮茹是个聪明人,只是一琢磨就明白了段成良说的什么意思? 这会儿她看段成良虽然没什么好办法,但是显得不慌不忙,並没有什么担心恐惧忧虑的表现,所以,心里的不安也慢慢的平抑下去,对段成良的信心又重新的升起,很认真的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不就是演戏吗?呵呵,我最擅长了。” 说到这儿,她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压低声音,对段成良说:“现在要按你说的情况,还真的很危险呢,所以如果要是不方便,你给我们倒腾东西可以先停停,现在光靠厂里食堂里做饭的时候凑凑嘴,我就缺不了吃的。只要我缺不了嘴,咱那胖小子就饿不著了。所以你还是小心为上,儘量的低调一点,別冒著危险去搞什么太出格的行动。” 段成良很认真的看了看秦淮茹,心里很高兴,很舒服,真是患难见真情。 他也没有再强调什么东西,只是简单的对秦淮茹说:“你只要自己照顾好你那边就行了,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能力应付。” “嗯。”秦淮茹充满信心的点了点头。 段成良在秦淮茹准备走的时候,又特別给她说了一句:“对了,还有何雨水你也想个办法提醒提醒她,让她最好也在明面上跟我拉开点距离。现在咱们要以静制动,我倒要看看到底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后院,今儿刘海中专门拐酒铺子里打了半斤1毛3,不过,当时在柜檯那儿咽了好几口口水,愣是没捨得再要两样下酒菜。 这会儿,他正坐在自己家小方桌旁,趁著一个咸鸡蛋,美滋滋的自斟自饮。现在想吃鸡蛋可不容易,但是架不住他早有准备,趁鸡蛋还好买的时候早早的就醃的有咸鸡蛋。这不,虽然酒铺子里的下酒菜不捨得买,但是喝酒最起码也有个咸鸡蛋吃。 在刘家有资格吃点咸鸡蛋的,也只有刘海中一个人。所以刘海中才心里不慌。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吃,醃的那一点咸鸡蛋,最起码还能吃好一段时间。说不定熬过去这一段时间,还能等到日子重新变得宽鬆起来呢。 正当刘海中喝得醺醺然,心情愉快的时候,刘光天从外边回来了。 他一进屋正要说话,却看见刘海中用筷子沾著,正在吃咸鸡蛋,不禁咕咚一声先咽了一口口水,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噎了回去。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结果,愣是扶著门框弯著腰,咳嗽了好一会儿。 刘海中一脸嫌弃的看著他,没好气地说:“干嘛呢?咳嗽上屋外边咳嗽去,打扰喝酒的兴致。” 刘光天好不容易把气儿倒腾顺了,赶紧小心翼翼的跑到刘海中身边拉个小板凳坐下,脸上掛著笑容说道:“爸,我回来找你有好事儿。” 他说著话,眼总是不由自主的往那颗咸鸡蛋上瞟。刘海中看见了他的眼神,更是厌弃,不耐烦的说:“有话就说,没事儿赶紧上一边儿,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別坐在这儿碍眼。” 刘光天赶紧把眼神收敛回来,又偷偷的咽了口水,说道:“爸,我说的是真的,专门回来找你,就是有好事。” 他又把小凳子往前拉了,凑到了刘海中身边,看架势还想趴到耳朵边小声说话呢。 却被刘海中一脸嫌弃的把他给挡住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搞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吗?” “嘿嘿,好,我说。爸,我有个门路,能用菜刀换粮票。如果你要能在车间里打几把好用的菜刀,最起码,一把菜刀能换一斤粮票。” “真的?粗粮票还是细粮票?” “当然是粗粮票,而且还只是北京城的。” 刘海中也知道黑市上现在关於倒腾粮票的大概行情,不禁有点心动。 “为啥要菜刀啊?” “爸,这就是你不懂行情,前一段时间各家各户都把刀交上去了,直到现在很多人也没补上。前一段时间听说政府补充了一些铝刀。但是又贵又不好用。现在,不少人在找门路,想买铁打的老菜刀。听说现在一把刀卖一块多,那就是便宜的,卖两三块是正常。不然的话也不会给你换一斤粮票啊!现在粮票多金贵啊!有钱都买不著,也就是用菜刀能换了。爸,你能打刀不能?” 刘海中心里有点尷尬,说句实话,他还真没打过家家户户用的那种老菜刀。不过,在他想来,不就是挑上好钢材,拿到空气锤下面打成型吗?那么多工程上的锻件,老子都能打,一把切菜的菜刀,有啥难的? “你说这事儿靠谱不靠谱?真的有人愿意用粮票换菜刀?” “真的,我是你儿子,我还能骗你不成?而且你能有多少,人家要多少?现场交刀交票,绝不拖泥带水。” 刘海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使劲咂巴了好一会儿嘴,心里盘算个不停。 想打刀得先有料,要是在原来还好说,去废料场里转一圈儿,要多少好钢料都缺不了。 可是现在不行了,废料场都空了。刘海中琢磨来琢磨去,唯一能找到合適用的钢料的情况,就是平常工作的时候报废的锻件了。而且必须找那种回炉意义都不大的锻件,刘海中印象中,每一次上交报废锻件的时候,拉到存放的小院子,看到那儿存储的大棚底下可是堆了不少。倒是可以去那大棚底下偷偷的揣回来一两个,反正不是出厂,一般没人查。 第514章 一切都为了把好菜刀 刘海中对於菜刀的事儿也上了心,抓住刘光天仔细的问了问前因后果。 “你说的这个门路到底可靠不可靠?” “可靠,那就是我一哥们儿,铁的很!” 刘海中看著刘光天拍胸脯的样子,撇了一撇嘴角,心说:“你个兔崽子,天天都是一些狐朋狗友,还铁哥们呢?” 所以刘海中心里还是有些疑虑,自然表现出来的態度就显得有点犹豫。要不是一把菜刀能换一斤粮票的巨大诱惑,他说什么都不会在这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现在,他也慢慢的感觉到压力,要不是在厂里干活,还能吃饱肚子,靠规定的定量,现在的光景极有可能已经饿肚子了。 刘海中当然不相信刘光天,不过他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打出来一把菜刀,反正又不值当什么。到时候交给刘光天让他去趟趟路再说,是真是假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前院西厢房,刘瑞华趴在窗户边看著对面,等看见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扭著腰过了穿堂屋,回了中院,赶紧对坐在桌子边吃饭的閆埠贵说:“孩他爸,秦淮茹出来回中院了。现在那屋里只剩段成良一个人。” 閆埠贵边吃饭边摆了摆手,很认真严肃的说:“继续监视,有情况及时匯报。” 杨瑞华趴的脖子都酸了,本来想著喊一嗓子,能提醒提醒閆埠贵安排一个换班,没想到,得到一个这样的命令,她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接著趴在窗户缝那儿,尽职尽责的盯著对面的一举一动。 正在这时,对面的屋门又推开了,段成良推著自行车从屋里出来。 杨瑞华猛的精神一振,赶紧实时匯报:“孩他爸,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出来了,他现在正在锁屋门,看样又准备回轧钢厂去了,今天可能还不留在这边住。哎,这一下又没监视对象了。”杨瑞华这时候的心情既遗憾又高兴。 閆埠贵坐不住了,把筷子放下,站起身就往屋外边走,嘴里小声说著:“我去问问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中院易中海家,一大妈也正掀著窗户漏道缝瞅著对面的秦淮茹家。 “嗨,这回秦淮茹回来的够快的。刚才段成良来一趟,她没过多大会儿跟著去了,这又没过多大会儿又回来了。中海,最近贾张氏可是没少背后嚼舌头根子,说段成良的不是。可跟原来不一样了。看来,现在秦淮茹也显得跟段成良没那么亲密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中海吃了一口窝头,慢慢的嚼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笑了笑说道:“贾张氏向来就是这个样子。捧高踩低,最实际了。而且有奶便是娘,大多时候只想著能占到好处,现实的很。我称之为中国农民的狡黠。其实就是爱贪小便宜。” 趴在窗户边的一大妈听见易中海的话后,暗自撇了撇嘴角,心里想:“哼,贪小便宜的手段还很下作呢,啥都捨得出去!” 不过她心里虽然有想法,嘴上从来没说过,这会儿琢磨了一下,小声问易中海:“中海,你说到底段成良跟秦淮茹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係?” “多观察,只要留意注意细节,早晚会发现蛛丝马跡的。” “可是,现在跟著看了好几天,发现对面跟段成良来往並不多呀!” “一定要有耐心。段成良那小子鬼著呢,而且街道上把这件事情专门交给我负责,这是上级对我的多大信任呀?所以甭管怎么说,一定得把工作做好。咱们想发动別人也得先把自己眼跟前的任务一丝不苟的完成。反正段成良现在日子已经不好过了,锻工车间都待不下去,跑到生產技术指导小组去了。哼,我还正准备留意一下他跟孙彩凤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联繫没有呢?目前正在做生產指导小组一个组员的工作。如果能成功的说服,发展成咱们自己的力量,呵呵,相信很快就会有收穫。” …… 现在轧钢厂锻工车间里锻工乾的活儿,其实已经跟传统手工铁匠铺子里的铁匠差別非常大了。 当然了,锻工车间的锻工肯定也属於是一种技术性较强的工种。 平常乾的活主要是负责操作锻造设备和工具,將金属材料加工成所需形状和尺寸的零件或构造件。 这就要求锻工们需要具备一定的机械基础知识、操作技能和实际的丰富经验。对锻工的技术水平要求上,非常强调能够熟练运用各种锻造设备和工具,同时还需要对材料变形和加工原理有一定的了解,这样才能保证生產出符合设计要求的零件或构件。 像现在轧钢厂的锻工车间里,平时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使用专门的工具和设备,像空气锻锤、液压机和模具等,来对金属材料进行加热、锻打和成型。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设备和工具的精度和效率,才是直接决定生產出来的锻件的质量和性能最关键的因素。 而在锻工车间里工作一般只需要准確掌握加热的温度和时间,能確保金属材料在锻打过程中不会过热或变形,就算是一个技艺水平很高的锻工了。 而更高水平的锻工还需要根据產品要求和工艺要求,能够选择合適的模具和工艺参数,以获得所需的形状和尺寸。 这就要求在锻打过程中,锻工需要不断调整工具和设备,以確保金属材料被均匀地锻打,避免出现气孔、裂纹等缺陷。 这些因素也就是锻工技术等级主要差別的地方。 比如要按一般来说,段成良所具有的二级锻工水平,也就是刚刚能够在空气锤锻锤下边配合著调整锻件的姿態和夹取锻件,帮助调整使用的锤头和模具。当然也能够对锻工车间整体工作的流程和设备有一定的了解。 而像他师兄周大脑袋就能够熟练的操作、控制空气锻锤,指挥著像段成良他们这些技术工人,进行锻件的打造。 像他师傅周为民生前的技术,就能够根据下订单的锻件產品,来调整空气锻锤这样的生產设备的工作参数,以及大致確定整个锻造流程的节奏控制。 而刘海中则会在机器操作和模具使用上更精密,熟练度更强,对火候的把控上有更好的把握。 但是哪怕到刘海中六级锻工的水平,对金属材料以及加热淬火等工艺的认识都相当的基础,而且体现出来很机械死板的特点。 因为像轧钢厂锻工车间每一项工作都有严格的工艺要求標准,而锻工所需要做的就是能够让自己的操作標准和技术水平套进那个规范里边。 哪怕再严格的標准和管理,只要是人在操作,自然难免有疏忽疏漏,出现失误的时候。所以,锻工车间经常会出现在锻打过程中,因为操作时机不对或者火候不到,金属材料会会因为锻打不均匀出现程度不同的气孔或者是断裂。 如果不严重还可以返工,太严重了,材料只能报废。 在刘海中眼中,即使已经报废的锻件所具有的材料特性,虽然在实际的工程中使用存在潜在危险达不到要求,但是用来做一把菜刀仍然是绰绰有余。 於是,为了试验一下刘光天说的一把菜刀能换一斤粮票,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事情。他就准备找准时机,利用工作之便和管理漏洞把本来已经报备上缴到库房的报废锻件,重新偷偷拿回到锻工车间里一件。 这样一来,他锻工车间的材料进项和出项就能完美的核准数据。而库房那边却因为报废的材料目前来说用处不大,所以经年累月少有人去管,说不定早就成了一个糊涂帐,基本上就不怕会露出什么马脚。 而且这一次他很精心的选择报废的锻件材料,为了能锻造一把好用的菜刀,他还特意瞄准了硬度高的材料。 上午工作开始之前,刘海中大发雄威,对昨天工作中出现失误,產生的返工件和报废件,一一进行了追查,並且对每一个出现工作失误的工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同志们呀,工作经点心吧。现在咱们连轴转就是为了能够满足建筑工程所需要的材料。运动会举办的日期越来越近,工期越来越紧,但是咱们的供给远远不够,离我们的生產任务还有很大的差距。你们每出现一次返工和报废,不单是时间和物资的浪费浪费,而且是对工程建设的严重威胁。今天,所有出现返工和报废件的人,加班加点也要把任务量补上。” 说著,他语气放缓了一点,大手一挥,环视了一周,才又说道:“你们抓紧时间完成锻件打造,返工件赶紧安排返工。报废件的处理,为了给你们节约时间,我替你们交到库房上去。哼,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啥时候才能真正独自挑起来担子呀!” 刘海中主动大包大揽,去上交报废件,让他好几个徒弟,还有其他的工友,心里都一阵感动,看著他蹬著三轮离开车间的身影,都觉得高大了许多。 而刘海中蹬著三轮一出车间,整个人鬆了口气,然后脚上更加用力速度更快了一点,急不可待的直奔库房。 第515章 看把小棒梗给饿的,馋的, 免费读全本第515章 看把小棒梗给饿的,馋的,,连结:。 刘海中很顺利的从放废件的库房里顺出来一个高碳钢的报废锻件。 这个锻件说实话状態並不好,之所以报废,是因为打造的时候不只是出了气孔,而且还出现了断裂。刘海中之所以选它,是因为知道这一块锻件的钢料硬度比较强,结实,而且料比较足。 最近打造的都是小物件,他今天用三轮车拉过来的一批报废件,也都是个头很小的锻件。所以在比较顺手能方便他拿的那一堆废件里边,这个锻件是算是个头最大的,正好差不多够打一把菜刀。 他因为第一次打菜刀,还是倾向於用一块完整的钢料完成任务,省得再牵扯到两块钢料互相的融合。那样纯粹是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带来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说实话,刘海中在对火候的把握,尤其是进行气锤锻造操作的时候,那种精微控制的能力还真的是很有两把刷子。 所以,本来是报废的锻件,钢料的状態自然不算太好,但是经过他加热以及在空气锤下进行均匀的锻打操作以后,愣是把整个钢料的状態进行了非常好的调整。 没多大会儿功夫,刘海中就把整块钢料的气孔和断裂进行了儘可能的修补,而且已经把刀的粗胚打造成型。 为了进一步强化刀的硬度,他又选择了高温淬火,这样的刀出来以后应该会更耐磨耐腐蚀,更耐用。 刘海中短锻工技术体现的最明显的地方还有拋光打磨,在这方面的操作上,他绝对称得上是行家里手。 他特別给自己选了一个最靠角落的15公斤小空气锤,除了旁边两个徒弟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 两个能看见他干活的徒弟,看了师傅这一阵好手段,忍不住嘖嘖连声,发出感嘆。 “师傅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把刀明晃晃直照人影。刀刃开的锋利无比,绝对是吹毛断髮。而且一看刀就特別的结实。师傅您今天怎么想起来打一把菜刀了?” 刘海中一边进行细微的打磨,一边不在意的说:“废物利用。” 最后,当整把刀除了缺个木把之外,全部打造完成,连刘海中自己都觉得这刀卖相太好了,而且绝对质量上乘。深深的为自己的好手艺而得意。 “去,你们俩负责给我做个好刀把,安上。下班之前交给我。” 有徒弟不用过期作废,一些边角料的活儿正好让徒弟代劳。 …… 孙彩凤因为怀孕的时候年龄有点大,再加上可能心情过於激动,所以稍微有点不稳定,厂医院给开了个诊断证明,让她回家休息几天。 所以,这两天都没来上班。段成良直到现在,还没顾得上跟她单独说说话呢。当天从医院回来,本来想著肯定会坐一块商量商量。谁知道,段成良一回到老配电房,办公室这边热闹的很。 来了一堆老娘们,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有几个,段成良倒是认识,就是厂里几个负责妇女工作的女干部。 没想到孙彩凤在轧钢厂里影响力还挺不小,怀个孕闹的动静挺大。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孙彩凤又被妇女干部直接护送回家了,还是没捞著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且段成良觉得孙彩凤好像也特意的在跟他保持一段距离。 这几天,这娘们一直很黏糊,段成良总是给她说一定要小心一些,最近最好注意影响,人前人后儘量能保持正常的工作关係。 可是,孙彩凤一直並没有太在意,没曾想,如今一知道怀孕了,立马就变得一本正经了起来。 老罗倒是天天正常的来上班,每天都喜滋滋的,显得很高兴。这几天工友们没少给老罗恭喜说好听话。给人感觉,现在的老罗哪还有一点儿酒蒙子的样子,整个人走路腰杆挺的倍儿直,一步能顶过去两三步。 最让段成良没想到的时候,下班的时候,老罗竟然拎著酒还有几样菜,来到铁匠铺找他喝酒。 嗬,这年月儿老罗竟然还能弄出来这样几盘下酒菜,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还挺有手段。还有,今天这酒看著也不一般呀,很精细的黑陶罐,看著顶多也就是,一斤酒的量。 “老罗,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想起来找我喝酒了,再说你不是现在滴酒不沾吗?” 老罗把酒菜摆到铁匠铺的小木桌子上,“心里高兴,必须得找你喝一杯。菜是找原来的老兄弟,专门给製备的。酒也是我放了好多年的酒。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玉泉酒,是当年內务府的专造酒。这东西喝了不醉人,只是养人。” 段成良好奇的看著老罗把酒封拍开,见他往茶缸子里倒满了大半缸子。 “呦,是黄酒啊!” “对,当年的玉泉酒和惠泉酒都是黄酒。不过,树倒人散后,也就玉泉酒还有人会酿。我这一小坛也不是原来宫里原酿的,而是几个会手艺的老兄弟后来自己酿的。唉,只可惜酒还在,人早就没了。这一坛酒喝了以后,估计再也难喝上这个味道。来来,咱不求一醉,只为了好说话,” 段成良总算知道老罗为什么被叫做酒蒙子了。原来,他酒量並不大,虽然不至於说闻见酒味就先醉三分,但是最起码几口黄酒他都能晕晕乎乎。看来,原来他每天估计也没喝多少酒。 而且人家说话一点都不虚,拿著酒过来就说了喝酒是为了好说话。段成良还以为是他客气场面话呢。谁知道真是实在话。这不,只是几口黄酒下去,已经开始大著舌头无话不说了。 “成良兄弟,哥哥得谢谢你。没有你,哥哥抬不起来头,直不起来腰。现在好了,彩凤现在怀孕了。我tmd总算知道了啥叫当男人的滋味。呜呜……” 我靠,老罗竟然哭了起来。反正我也不知道咋劝他,因为隱隱戳戳的,只是知道点儿模糊的东西,真说不上对老罗有多了解。所以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敢贸然开口相劝呀。 还好老罗自己哭了一会儿,算是发泄出去一点情绪,用衣袖抹了一把泪,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黄酒,然后说道:“原来我们一块出来的老兄弟就剩我一个人了。说实话,再也没有人知道我原来具体干什么的,有点传言,彩凤一怀孕,也都慢慢不攻自破。兄弟,你也別嫌弃哥哥。哥哥其他都不图,就图一张脸,就图到临死了进坟地的时候,这张脸面能全全活活的,在別人眼中用个男人的样子把自己给埋了就行了。” 老罗说话,也没等著段成良能给他啥回应,他今天单纯的就是想说话,趁著黄酒的酒劲儿,他自己是喋喋不休,基本上成了独角戏。 “成良兄弟,你別嫌我嘮叨,无论如何我得好好谢谢你。今后,在哥哥我心里,咱就是一家人。你放心,裁缝生的孩子我绝对会疼他比疼我自己个儿还要狠。男孩女孩我都不在意。当然了,如果你跟彩凤愿意让一个孩子能姓罗,我更是感恩戴德。放心,孩子我肯定给他说真相。今后我让他知道我就是他乾爹。你才是他亲爹。还是那句话,我只求能有张全活儿脸就行了。” 段成良头一回听老罗一个人说这么多话,最后老罗愣是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段成良只好把自己铁匠铺子里用来遮人耳目的那张小床让给了他。他自己还是在空间里凉凉爽爽的睡了一晚上。 不过,老罗现在跟他打交道时候的態度,自从孙彩凤怀孕以后確实完全不一样了。就跟他喝醉酒的时候说的一样,以后就当一家人处。老罗是言出必行,话里话外,言行举止,再没把段成良当成外人。 这事儿有时候让段成良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在这个本来就很扭曲的世界里,老罗本身很特別的人生经歷,就不能用常人的心理去理解。 如果一枪在手的人,跟两手空空的人,比划著名去讲什么是真男人该做的事儿,那绝对是一场笑话。 反正,段成良挺知道老罗的心思,也没怀疑过他的真诚。没听他喝了几口黄酒以后说的话吗?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再能有个孩子姓罗,可以说这一辈子就圆满了! 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西厢房。 大胖小子饭量大的很,每一次吃饭咕咚咕咚两粮食布袋都能吃得乾乾净净。现在只是这些已经不够了,还得加点零嘴儿辅食。 段成良给他弄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他就很爱吃。其他的小零嘴也有不少,像饼乾用奶粉或者麦乳精稍微一泡,他也能吃不少。 这会儿,大胖小子正趴在秦淮茹怀里抱著粮布袋吃的正欢。贾张氏一脸愁容的走进里屋,看了看秦淮茹,笑著说:“淮茹,你看,这两天咱家可是缺吃的了。从昨天开始,顿顿窝头咸菜丝儿。看把小棒梗给饿的,馋的,成什么样了?” 她过来只是给秦淮茹提个醒,该往家里拿东西了。不然的话,这日子可算是没法过了。麵缸里白面早就没了,棒子麵都已经见了底。 以前,根本不用操心,秦淮茹看家里的东西只要是快缺了,一准儿会早早的拿回来备好。可是这两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快断顿了,还没见秦淮茹有行动。贾张氏终於坐不住了。 第516章 三十斤定量算著过日吧 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眼巴巴一脸期待的贾张氏,用不太在意的口吻笑著说:“妈,你话说的这么轻巧。咱家多少定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是21斤,棒梗一个小孩才几斤,我怀里抱这个一个月才三斤。我们娘仨合一块不过30斤出头。你又没定量,分的都是我们粮本上的粮食。你看看现在咱们院里哪一家哪一户不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谁还顿顿吃的直打嗝啊!” 贾张氏猛的瞪大了眼:“怎么?听你话的意思啊,今后日子就这样了。合著咱们就得靠著30斤定量过日子了?” 秦淮茹奇怪的看了看贾张氏,呵呵笑了两声,“妈,你这话说的可真稀罕。不靠定量靠啥?你满北京城打听打听,谁不是靠定量呀?难道这粮食还能跟下雨一样下到咱们家麵缸里?” “可是……,可是,前一阵不是这样啊,咱可是没缺过吃的呀?” 秦淮茹又是呵呵笑了笑,“我就纳闷了,既然你觉得咱30斤出头定量缺不了粮食,那还说什么?” “不是,淮茹,你怎么揣著明白装糊涂?我可是清清楚楚,咱家里不说粮食,好东西也不少,棒梗也没缺过零嘴。不都是从段成良那弄的吗?现在怎么说断就断了?” 秦淮茹笑了笑说:“妈,我咋觉得你说的话这么不好理解呢?人家段成良高兴了,看见小孩喜欢,塞给点东西。人家自己也过日子了,都紧张,他能不紧张?人家给不给那是人家的事。现在不给了,那咱也不能指著人家过日子。所以您还是好好算算咱们30斤出头的定量一个月怎么安排吧。其他的心思还是少想。” 她想了想,看了看贾张氏,撇了撇嘴角又说:“不是你老说人家段成良,这不是那不是,编排的一出又一出的,跟著邻居那些婆子们在那嚼舌头根子比谁说的都热闹,把人家说的跟过节的老鼠一样。你想啊,人家都那么惨了,哪还有閒工夫给你东西。对不对?要是人家没那么惨,那你嘴里说的那些话又是从何而来呀?” “这……,这……,我,我。也就是跟著別人凑凑热闹,別人说什么我也就学两句,没当过真,……” 贾张氏一张脸涨的通红。 秦淮茹“嘁”了一声,“既然你说的痛快,话占著嘴了也用不著多吃,肚子就空著点儿吧,……” 就在这个时候,胖大小子吃完了两个粮布袋,明显没吃饱,砸吧砸吧嘴咧著嘴就要哭。 秦淮茹赶紧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哄著他说:“小祖宗別著急,你也得给妈点时间,我帮你冲点奶,咱们泡饼乾吃。” 贾张氏一听见牛奶泡饼乾,眼中一下子亮了,“哎,小棒梗这两天也没好好吃,你泡的时候,给他也多泡点。” 秦淮茹翻著白眼看了看贾张氏,“妈,棒梗不小了,能正常吃饭,可是这个小子可是饭量大的很,他又没长牙,总不能让他去陪著吃窝窝头吧。咱给他备的那点东西可不多了。你看他的饭量多大,我天天备这么足的量,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贾张氏咽了口口水,不甘心的说:“他吃那么胖,长那么大个,稍微减点量应该没啥影响,匀给棒梗一点儿,有啥?” 秦淮茹心说我也想匀给棒梗一点,但是就怕,真敢匀,段成良真敢把啥东西都断了,到时候哭都找不著地方。 秦淮茹还是很坚决的摇了摇头:“咱们大人吃什么棒梗也能吃什么。这小子可不成,还小著呢,必须得先顾著他。” 秦淮茹还能看不出来,贾张氏肯定是打主意想趁著机会,往自己嘴里捞摸点儿。这最是一个老不羞了,啥事都能干出来。跟孙子抢嘴吃的事儿,她干了不止一回两回,是经常这样干,棒梗都因为这样的事儿闹了好几次了。 哼,现在这老婆子想要点东西,还大张旗鼓的打著棒梗的旗號,可是,到最后还不一定能有多少能真落到棒梗的嘴里呢。 东西不缺的时候不跟她一般见识,现在马上就要断顿了,谁还能顾得上她呀? 这个时候,外间饭桌上,棒梗和秦京茹两个人看著桌子上几个黑窝头又瞅瞅盘子里的咸疙瘩丝儿,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动筷子。 秦京茹现在心里最觉得莫名其妙,实在搞不懂情况怎么变化这么快?前面吃的那么好,让她甚至都觉得这城里的日子过得跟天上神仙一样。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这两天饭一天比一天差,到今天只剩几个干窝头。要是搁以前在秦家村,秦京茹一点都不挑,该吃吃该喝喝,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觉得很满足。 可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从年前到城里一直到现在,天天过的日子早就让她习惯了。突然之间又回到秦家村日子不好过的时候的水平,让秦京茹怎么能够习惯? 连秦京茹都不能习惯。可想而知棒梗是什么感觉了? “奶奶,我不吃窝头,我要吃白面馒头。我不吃咸疙瘩丝,我要吃炒鸡蛋。” 里间,贾张氏连忙对秦淮茹说:“你听听,小棒梗开始闹了。你快想想办法。” “我能有啥办法?现在整个北京城都是这样,你去院里打听打听,去街道上问问,或者乾脆你去轧钢厂看看。妈,最好哄哄棒梗给他说明一下事实情况,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人家都能过啊,咱为什么不能过?。” “可是……” “妈没什么可是的,你只要记住咱一家就30斤出头的定量。还得养活这么多人,一天就一斤粮食,该怎么做饭,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啦。” 秦淮茹急著餵胖大小子吃泡饼乾,懒得再跟贾张氏在这儿扯閒篇,所以自顾自的去忙活去了,再也没工夫搭理贾张氏。 贾张氏站在那儿不捨得走,眼睛贪婪的看著秦淮茹从床头柜子里拿出来的饼乾。 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心中不禁暗想:“哎,对呀,我怎么这么傻呢?反正白天秦淮茹一天都不在家,都是秦京茹和我领著这个胖大小子,怎么吃饭那还不是我们俩安排吗?哎呦,我可是真傻,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她眼神闪烁不定的时候,正好被转过身的秦淮茹看了个正著。秦淮茹多了解贾张氏这个老婆子,一看见她那副表情,心里顿时就警铃大作,每一回只要贾张氏做出这副模样,肯定有啥不可告人的打算。 再一看她眼睛总往饼乾上看,顿时心里有了计较,她也没有搭理贾张氏,而是扯著喉咙衝著外间喊了起来。 “哎,秦京茹你进来一下。” 秦京茹正坐在那儿跟棒梗大眼瞪小眼呢,也没有胃口吃饭,这会儿听见秦淮茹叫她,陡然精神一震,赶紧跑了过来,“怎么了姐,啥事儿?” 秦淮茹很认真的对秦京茹说:“现在给这小子预备的饼乾都是有数的,他一顿吃多少大概也都差不多。所以,专门给他倒腾过来的饼乾,一定得让为民正儿八经的能吃到嘴里。要是让我知道,本来他该吃的没吃进他肚子里,饿著了。哼哼,你就回秦家村吧。反正城里现在供应也紧张,已经养活不住你了。” 秦京茹一下慌了,哪怕是这两天的饭食不怎么样,她也不愿意回秦家村。在这儿,何雨水不在家,她一个人住一个小房,別提多舒服了。 再说在城里过日子能跟乡里的公社里一样吗?城里好玩,有趣的事多的很,而且在这儿除了帮著照看胖大小子之外,其他的也没啥活儿,可不像在秦家村从早到晚閒不住,都是累死人的活。 “姐,我不回去。你放心,只要是该给为民吃的东西,保证一样不拉的全进他嘴里。我绝不会动歪心思,而且还会看得紧紧的。只要你发现差一丁点儿,不等你撵我,我自己二话不说,转头就回秦家村。” 秦淮茹笑著点点头,很诚恳的说:“小孩难养,只能先顾著他。咱们大人皮实,稍微艰难一点,都能熬过去。希望你能理解。” “嗯,您放心,我肯定明白。” 贾张氏在旁边站不下去了,听她们姐妹俩说话,明明就是指向了她,气的胸脯起伏不定,乾脆一扭头从里间出去了。 秦淮茹衝著秦京茹招了招手,秦京茹连忙走到床边。 秦淮茹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几颗奶糖,塞到秦京茹手里,然后小声说:“你跟棒梗两个人分著吃,缺嘴了私下里偷偷找我。明白了?” 秦京茹机灵的很,把奶糖解开外边的衣服装到里面小褂子兜里,高兴的一个劲儿点头,“姐,我明白。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盯著贾大妈偷嘴。哼,其实我早就对她有意见,只不过原来不好意思提。棒梗和为民的东西她经常偷偷的吃。她还天天衝著卫民的奶粉喝呢。棒梗的奶糖,大多数都让她给哄走了。我只是说了两句,她就衝著我发火,说话可难听了,而且还用手掐我呢。姐,你看看我身上让她掐的。” 说著,秦京茹掀起了自己的衣服襟子。 北湖的芦苇的铁粉们,《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517章 轻轻一拍刀断了 秦淮茹真没想到,贾张氏这老婆子下手还挺狠,秦京茹两边腰间被掐了好几块青紫。 “这都是她掐的?” 秦京茹委屈的两眼泪花子,点点头:“嗯,我一说她,她就看我不顺眼,找著毛病就会动手。而且还总是说让我赶紧回秦家村,省得在这吃閒饭。” 秦淮茹气坏了,心里想:“不管怎么说,秦京茹也是我留在这儿的,也是我家的妹妹,也是帮著我照顾孩子的,这老婆子也太不像话了。” 她咬牙切齿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努力的先让自己平静下来,“京茹,这事先记在心里。最近事儿多,等过一段时间瞅著机会再好好跟她论论理。你放心,姐不会让你白吃亏,肯定得给你个说法。以后你要是再制止她,她要敢再这样,你直接给我说,咱们就不忍她了。” 秦淮茹又抓了一小把饼乾塞到了秦京茹的手里,“好了,別委屈了。咱都先把这事儿记在心里。” 秦京茹哪还有一点委屈啊,看著捧在手里的一小捧饼乾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脸上还是做出伤心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擦擦泪点点头。 …… 今天,刘海中揣著那把菜刀,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心里还真有点发虚。 他特意把刀包了几层布揣到了后腰上。正好他平时走路都是昂首挺胸,这样一来倒也不容易露马脚。 经常从大门口过,门卫叫他一声刘师傅,原来听著心里就觉得特滋润。但是今天人家还是跟平常一样,隨口叫了一声刘师傅,打个招呼,愣是把他嚇得浑身冒虚汗,腿都差点软了。 幸亏,徒弟推个自行车正好跟上来了,笑著跟那个门卫打招呼,算是把刘海中有点不正常的表现给遮掩了过去。 等回到家,刘海中把那把菜刀递给了他媳妇儿,“给,今儿做菜,用这把刀,试试利不利?” 正好刘光天从外边回来了,看见他妈手里掂著的刀,喜笑顏开的说:“呦,爸,你都打好了,还挺漂亮的。一看就是一把好刀。今儿我拿过去必须得跟他们好好讲讲价,必须得多要点。没想到爸你手艺这么好,能打出来这么好看的刀。” 刘海中矜持的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把那一个没吃完的咸鸡蛋拿了出来,用筷子一桶一桶的蘸著吃,正好趁著多喝两杯。 二大妈拿著刘海中新打的刀,切萝卜,还挺顺手,嘴里不禁嘖嘖连声,称讚道:“当家的,真是把好刀,利得很。” 刘光天看著家里的饭也没什么油水,又看著他爸新打好的刀,心里有点按捺不住,等到那边用完了以后,乾脆把刀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是忍不住一阵讚嘆,然后把刀擦乾净,用布包上揣在了怀里,“爸,我现在就给人送过去,待会儿回来就把粮票拿回来了。” 说著,也顾不上吃饭兴冲冲的跑出了家门。 明老大看著自己手中这把刀,不禁皱起了眉头。说实话,这刀真漂亮,形状好,刀把做得工工整整,握著很舒服,刀身雪亮能照人影,而且不用试,就知道刀刃很锋利。重量也很舒服。 他刚才试著切了点东西,好使,切肉切菜都毫不费力。 反正怎么看怎么用,都觉得是把好菜刀。 可是,关键问题是这不一样啊! 那个把刀拿进来的小兄弟小心翼翼的问:“老大,这刀还不错吧?我看刚才用的挺好。” 明老大点点头,那个个不高的小兄弟鬆了口气,这事儿总算没办差。 “老大,那个刘光天还在外边等著呢,你看是不是把粮票先给他?” 明老大想了想,摆了摆手:“先给他,其他的事再说。哎,对了,炸酱麵做好没有?刚才,我用新刀切肉,都切好老半天了,怎么还没做好?” 他话音刚落,一个老头搭著白围裙端著一大海碗炸酱麵,兴冲冲的从外面进来了:“明老大,面好了,今儿这酱炸的绝对够味儿。再配二两小酒,美滋滋!” 明老大把面碗接过来,搅和搅和,瞪著眼看了看那个老头厨子,“哎,我说,蒜呢?吃麵不吃蒜,味道减一半。还不快拿蒜去,多拿点啊,直接拿一骨碌。” 明老大这会儿正吃饭,一时半会儿没顾上去拿粮票,所以那矮个小兄弟儿就站在一边等著,陪著一副笑脸,还帮著倒水倒酒。老头厨子把蒜拿过来,笑呵呵的递给了明老大。 明老大接过来,眼一瞪不满的说:“怎么不剥好啊?” 嘴里一边嘀咕,一边顺手拿起来刘海中打的那把菜刀朝著蒜骨碌上轻轻一拍,想著是把蒜皮拍松一点,好剥。 可是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拍,蒜还没怎么著呢,刀断了! “啪”,刀身从连著刀柄3\/4处,断的很乾脆很利落。 明老大不可置信的拿著手里的刀把看了看断口,然后瞅了瞅那个目瞪口呆的矮个小兄弟儿,“这是刘海中打的菜刀?” 小兄弟儿嚇了一跳,连忙说:“对呀,就是他打的。刘光天拿过来时亲口说的。” 明老大拿著断的刀身跟刀把互相碰了碰,笑了起来,“开玩笑吧?这能是轧钢厂锻工车间六级锻工打的菜刀?我拍蒜都没使劲儿,蒜纹丝不动,刀断了,你给我说这儿就是刘海中打的刀?” 小兄弟儿低著头也不敢吭气儿了,嚇得跟个小鵪鶉一样。 明老大把刀身和刀柄隨手扔在地上:“把刀还给他,让他赶紧滚蛋。別从那儿捡一把破刀,就想来骗钱。给他说啊,正儿八经的让他从他爸那弄一把菜刀来,別在这糊弄事儿。” 等到刘光天拿著断刀回到家,把刀放到了刘海中面前,“爸,人家说吃蒜的时候轻轻一拍刀断了。爸,这刀你从哪儿弄的呀?不是你打的吧?” 刘海中皱著眉头看著断刀,不高兴的问:“真的假的?你亲眼看见它断的。” 刘光天摇摇头。 刘海中撇撇嘴哼了一声,他把刀身拿在手中,“多结实的刀啊,竟然说会断。开什么玩笑?我给你试试到底会不会断?” 说著,他拿著刀身朝著桌子沿上,稍微用力一拍,“啪”。 我靠,父子俩全愣住了。姥姥,真断了? 刘海中不可置信的把断刀拿起来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看了看断口又敲了敲,然后皱著眉头想想,终於恍然大悟:“唉,光顾著考虑结实不结实,耐磨不耐磨。结果把材料的韧性给忘了。” 但是,人倒架不能倒,这面子不能丟啊!刘海中立刻换了一副生气的模样,把刀往地上一扔:“嗨,明儿到厂里非要好好说说事儿不行,打把刀偷工减料,不好好用功。拿这样的东西糊弄我。以前太信任他了。” 他也不明说是谁,反正让刘光天听著,知道这刀不是他打的就行。不然的话可就太丟人了,抬不起头。 现在问题是他知道刀为什么会断,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的经验,现在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找到既有硬度又有韧性的好钢料。 这要放在从前可真不是什么难事,挑挑拣拣总能挑到,可是现在最缺的就是钢料。他们锻工车间,现在经手的锻件都是偏硬度的,还真没有合適的。 至於存放废件的小院子,那里可能会有,但是他挑不出来呀。那里边放的都是打成成品的废件,又没有標明原材料?他怎么知道原材料到底是什么? 一般情况下,平常在锻工车间干活的时候,都是来料加工,来的什么料该用什么工序標註的清清楚楚,照著做就行了,根本就不用想那么多。 刘海中不禁一阵头大,谁知道打个菜刀还这么麻烦,这么多讲究?看样用菜刀换粮票,这事算是干不成了。 他想了想,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还是用不太在意的语气给刘光天说:“这件事儿就算了。厂里活多的很,没工夫弄这点零敲碎打的杂事,再说了,我觉得那边人也不靠谱,我也懒得操这个閒心了。” 刘光天一听急了:“別呀,爸,这事只要您一出手肯定解决,你就费费心打两把菜刀让我拿过去让他们开开眼。” 刘海中暗地里不禁老脸一红,不过表面上儘量不露声色,掩饰性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算了,事儿多,懒得凑这个热闹。你让他们找別人吧。哎,你小子是不是在中间吃的有回扣啊?” 刘光天本来正准备再劝劝呢,没想到刘海中突然问出来这么一句话,嚇得都浑身一激灵,连忙说:“咋可能,我就是跑个腿儿。” 刘海中一看刘光天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在中间吃的有钱,臭小子,算计到老子头上了。不过他也懒得跟他多计较。 这时候他眼珠一转,想起了段成良,於是对刘光天说:“你去找段成良,他天天守个铁匠铺在轧钢厂里面没事干。你要是让他打菜刀给人家换粮票,中间该你赚的不是还是你的吗?” 嘿,对呀!咋把段成良给忘了?早就听说那小子天天守个铁匠铺,没正事儿可干。而且那小子会打菜刀啊! 第518章 鏨子 轧钢厂的锻工车间,在轧钢厂的所有车间里面,充其量算是一个中小型的车间。 红星轧钢厂最近几年规模扩大很多,技术升级也很快。 尤其是,从去年开始建成了半连续热轧板机和可逆式冷轧板机等先进大型设备。这些轧机的建成投產,大大增强了扎钢厂的技术实力,既能生產板材,还能生產型、带、丝各类钢材,在国內算是能生產品种比较齐全的大规模先进扎钢厂。 而且据说现在正在跟cc cp进行合作谈判,准备进一步进行设备扩建,打算再引进了一批骨干品种轧机。主要瞄准的有中板轧机、无缝钢管轧机,连续线材轧机和车轮轮箍轧机。 相比较轧钢车间不断的扩大规模,引进先进设备。锻工车间就显得寒酸了很多。毕竟,锻工车间,在轧钢厂里不算是一个主力的生產车间,只是一个辅助生產车间,主要生產任务是为轧钢厂內部服务,生產工具和构件。兼带著有一些对外生產的任务。 比如说最近轧钢厂的锻工车间主要的一个生產任务就是给建筑工地上提供尖鏨子。 鏨子这玩意儿也分几种类型,有扁头的,有宽的,主要用的是尖的。用来在建筑工地上凿石头凿混凝土,钻孔。一般和锤子配合著使用。 建筑工地上对尖鏨使用量很大,而且它很容易磨损,需要经常的补充和修理。 现在,体育场建筑工地正热火朝天,如火如荼,对尖鏨子这样的工具需求量很大。 所以轧钢厂的锻工车间也分到了一批生產任务,钢料进场后,整个车间就忙活了起来。 可是,很快就出了问题。打造出的第一批尖鏨子。人家技术员来验收的时候说硬度不够。要全部回炉。 可是,在锻工车间折腾来折腾去,一边是新產品还是继续不达標,一边是回炉重锻反而更容易断裂了。 新来的车间主任抓紧时间联合著刘海中进行技术攻关,可是一直解决不了问题。 这边迟迟交不上货,连杨厂长都被惊动了,带著几个厂领导亲自到锻工车间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厂长,事儿可真怪了,咱们就按照人家给的操作流程和工艺標准一步一步来的,每一步的数据现在都保证没有错误,可是成品就是有问题。” 车间主任一脸发愁的给杨厂长说明情况。 杨厂长又看了看刘海中,问他:“刘师傅,你什么看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海中心里很懊恼,暗自琢磨:“多好的露脸机会,要是能把问题解决了,杨厂长这不一下子就记住了吗?哎,可惜咱也找不到问题所在。” 杨厂长又问了问验收的技术员:“你跟著看,到底发现哪儿出问题了?你给我们锻工师傅们提提意见,我们好快点改进,才能不耽误生產任务啊!” 技术员一脸为难的说:“我具体也搞不明白,毕竟我的任务就是按照標准来进行验收,而且这个工艺流程我也都看了,咱们车间就是严格执行的,但是……,哎,我也说不好。” 这一下,杨厂长脸色不好看了,就打一个工地上用的小小工具,轧钢厂都完成不了任务,难不成还要让他去舔著脸请外援?要真那样的话,对杨厂长来说,可真是一件丟脸的事情。 这时,一个副厂长突然插了一嘴:“刘师傅,我记得咱们几个月前建高炉,那时候工地上也用过这种尖鏨子,当时是顾主任,带到工地上去的,我印象中就跟现在咱们要生產的基本上一模一样。当时大傢伙觉得挺好用啊,不易磨损还结实。印象中当时有五六把的尖鏨子,用到最后好像都没怎么损坏。我印象中顾主任说那东西就是咱们锻工车间生產的呀!” 杨厂长看向了刘海中:“那几件工具在哪儿呢?拿出来看看。” “这……?” 正在刘海中挠著头犯愁的时候,他一个徒弟在旁边说:“看看休息室放工具的柜子里有没有,我印象中好像有。就是原来从工地上撤回来的时候拉回来的。” 刘海中因为有人解围心里很高兴,赶紧说道:“快去找找,找到了拿过来。” 没多大会儿,刘海中那徒弟就拿著三把尖鏨子跑了过来。 “找到三把。” 杨厂长手里拿了一把,技术员手里拿了一把,然后是车间主任手里拿了一把,三个人仔细的看了看,不时的用其他的东西敲一敲。 那个技术员还专门找了个类似石头的硬东西,实际使用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说道:“嗯,这把尖鏨子完全合格,比咱们要的標准质量还好呢。” 杨厂长也显得很高兴,问刘海中:“刘师傅,咱们那几把工具的生產过程你回忆一下,看是怎么锻造出来的,谁锻造的?” 刘海中知道是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段成良打的。当时顾为民经常往工地上带工具,活儿大部分都段成良乾的。 可是他可不想给领导们说,所以哼哼唧唧半天没说出来,显得犹犹豫豫。 杨厂长都有点急了,正想发火呢,刘海中那个徒弟又插嘴说道:“师傅,你忘了,应该是段成良打的。那时候就他自己留在车间里,偶尔有任务了,生產一些能用到的工具。” 刘海中狠狠瞪了他那个多嘴的徒弟一眼,不过既然说出来了,他也只好嘿嘿笑了笑,对杨厂长说:“对,好像就是段成良打造的。” “段成良?……” 杨厂长嘴里念了几遍,不禁苦笑著摇了摇头。 …… 最近几年北京城大搞基础建设,修路修桥修水库,动工了不少新功能,跟十三陵水库前后脚开工的,还有密云水库的建设。 大概也是在去年八九月份开始整体动工,这么大的工程,自然也少不了需要很多能工巧匠和民工参与水库的建设。所以,北京城包括河北的部分地区都进行了大动员。 到现在已经到了59年的五六月份,整个密云水库的建设正到了最后攻坚阶段,民工的数量也达到了最高潮,大傢伙都在日以继夜的赶著工期。 工地上的修理棚子,天天从早忙到晚就没有閒的时候,尤其是打铁的铁匠,活多的很。在工地上各种各样的工具,损坏的,磨损的不计其数,天天都有修不完的工具。所以,密云水库建设工地紧急的最近徵集了一批有手艺的民间铁匠。 从段家铁匠铺子里跑出来的孙四,现在就在铁匠铺子里打起了铁。他虽然腿脚不好,但是轮锤打铁还是能来几下的。当然了,他最擅长的还是小炉匠的小活,铁匠铺子的烘炉抡大锤相对来说只是个二把刀,不过,干点一般的粗活倒也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最起码现在在这工地上帮著修几样工具,还是能够胜任,而且相比较其他的几个铁匠,他的手艺还算是不错的呢! 这儿离怀柔的黄土岭也不算太远,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头扎到这工地上来,关键是这儿安全,人多又不能任由什么人都到这乱来,所以,那么长时间那么多人找他,愣是没有找到蛛丝马跡。 当然了,这也跟他根本没有露相有关。那天去段家的铁匠铺的时候,段成旺和段成福已经回家了,所以並不知道他去过。而且平时他跟段家铁匠铺子的来往都很注意,一般只跟段化成和段成才接触。 而段成万和段成福,即使是见过他,也只是当正常的铁匠活儿的来往而已。 像这类位建水库的工地上,各种型號的鏨子,绝对是必不可少,用的最多损耗最大,所以平常工地上找铁匠铺修理最多的也就是这类的工具。 这个活儿可是让孙四有点挠头,这玩意儿看著简单,可真不好修啊。对手艺要求有点高,他有点应付不过来。 这不,又来了。 一辆板车上叮叮咣咣拉了不少的鏨子,来到了大棚底下,直接停在了烘炉旁。 青年突击队的队长王大伟是个大嗓门,擦了把汗衝著正在打铁的孙四喊道:“孙师傅,替我们把这些鏨子赶紧修修,急等著用呢。” 孙四边干活边朝著板车上瞅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哎呀,你们这玩意儿我修不好。要不你们去其他的工棚看看?让其他的师傅帮忙修。” 王大伟说:“去了,人家的活都排著队,得好几天轮不到。也就你这儿能快点儿。” 孙四心想:“哼,还不是因为我手艺差一点,找我干活的少,而且不好乾的活一般都不找我。所以排到我这的活才少呢。” 他正好把手里的活干完了,把铁锤放下边擦汗边走到王大伟身边,笑著不好意思的说:“咱干不了也没办法呀。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就怕你们好好的鏨子交到我手里边儿。到时候我手艺不精再给你们弄的裂纹容易断,不是更麻烦吗?所以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大伟抱怨道:“能修这类工具的师傅太少了。其他几个工棚虽然是忙,但是他们看了以后,也只有其中几个才有能力修。唉,真该给上面反应反应,赶快找几个手艺好的老师傅来,不然的话这工具都快跟不上,难道不怕耽误工期吗?” 第519章 这人到底懂不懂打铁? 很快,水库工程指挥部就接到了下面施工工人的意见反映,说是,现在工地上需要更多的铁匠修理师傅。 而且需要好手艺,有经验的老师傅,最起码也要能帮著工地上的工人修理鏨子之类的常用工具。 指挥部得到反映意见以后,立刻组织人员调查了现在工地上现有技术力量的实情,发现反映的情况属实,確实铁匠不够用。於是,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赶紧网上打申请,开始调集力量,並且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寻找合適的铁匠师傅。 现在主要是从两个方面入手,一个是先找民间的有口碑的好铁匠,另外还有工厂的锻工车间也有一些技术工人应该可以胜任。 轧钢厂老配电房办公室后边的小院铁匠铺里,段成良皱著眉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工人。 轧钢厂规模很大,工人都接近万人规模,所以没见过面不熟悉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最近来段成良的铁匠铺里修理或者定做工具的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些。对他来说,大多都成了熟面孔。 毕竟需要到他这儿特別定製和修理的人一般都要有点儿技术手段在身上,所以人数绝不可能占工厂里工人的大多数。基本上他都有印象,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从来没见过。 “你是哪个车间的?” “锻工车间的。” 嗯?锻工车间又来新工人了。“你是新分过来的?” “对。” “既然是锻工车间的,这样简单的工具,为啥还跑到我这儿来修啊?” 段成良手里拿著一把尖头鏨子,斜著瞄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解。 那个年轻工人说:“因为他们修不了,所以我才找到这儿来了。咱们车间里放的还有你原来在炼钢铁的时候打造的尖头鏨子呢!” 哦。段成良点点头,不是太在意的说道:“那时候我师父让我打过几把,不过需求量不是很大,后来也一直再没干过。不过,你说这尖头鏨子锻工车间修不了?” 年轻工人又是点点头。 “不可能吧?这没什么难度啊?” 段成良真不是拿腔作调,他是真觉得不可理解。这么简单的鏨子有什么不能修的?只要懂得热处理,打造的时候落锤的位置保持均匀,都没有什么太难的技术。 那个年轻工人说:“咱们锻工车间新打的鏨子强度不够,可是让他们返工重修,结果又会很容易出现裂纹和断裂。都是按照標准工序进行的操作,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问题出在哪儿了,实在是解决不了,就想起来你了。” 段成良觉得简直不可理解,这样的问题有什么不可解决的?他甚至心里都重新又认真了起来,仔细的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鏨子,又重新感知了一下它的具体材质。就怕里边有什么猫腻和陷阱。 可是,他谨慎过来,小心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类似於45號钢的普通碳素钢啊! “段师傅你帮忙给修修吧,急等著用,都耽误工程了!” 段成良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皱著眉头又琢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好,我试试,不行了,正好你赶紧另请高明。” 段成良拉著风箱,把烘炉的火烧的旺一点,心里还在盘算:“为了保险起见,待会儿淬火之前,最好再渗一下碳。这样能保持韧性的情况下增强强度。” 当然,渗碳的技术也属於一个比较难操作的基础技术。不过对段成良来说只是小菜一点。 所以,他在等著烘炉的温度上升的时候,也没閒著。精心的挑了几块焦炭,仔细的研磨成细细的碎末,放在一边儿待用。 在准备把尖头鏨子放进烘炉里加热之前,段成良又小心的把材质探查了一遍,確定就是45號钢,於是便不再犹豫。 挥汗如雨的拉著风箱,让烘炉的温度继续上升,还要隨时留意著鏨子的状態,不能加热过高,也不能温度不够。 段成良对这个尖头鏨子维修的处理方法很简单,就把原来尖头的一面打成圆形,把原来另一头打成尖头,这样就避免了原来已经淬过一回火的尖头一端的物理性质不好控制,能降低裂纹和断裂的可能性。 真的没什么技术难度,叮叮咣咣一通忙活,很快尖头就打造成型,段成良注意著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抓起一把磨好的碳粉撒到了尖头的表面, 然后在高温的状態下迅速的把尖头的4分3,快速的浸入了盐水进行淬火,“刺啦”,在一阵白烟中,那个年轻工人惊讶不已,甚至有点目瞪口呆的感觉。 真的没什么技术难度,叮叮咣咣一通忙活,很快尖头就打造成型,段成良注意著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抓起一把磨好的碳粉撒到了尖头的表面,然后在高温的状態下迅速的把尖头的4分3,快速的浸入了盐水进行淬火,“刺啦”,在一阵白烟中,那个年轻工人惊讶不已,甚至有点目瞪口呆的感觉。 他其实就是那个来验收工具的技术员,这会儿被段成良的操作,雷的外焦里嫩。 简直是乱弹琴!怎么能够在水里边淬火呢?这种钢料绝对应该在油质的淬火液里操作。 果然轧钢厂锻工车间就没有一个懂技术的。这个被他们说打造过尖头鏨子的人更不靠谱。 可是,还没等年轻技术员继续多想呢,段成良已经把淬好火的鏨子用铁钳子夹了出来,重新放在已经降低温度的烘炉火头里进行回火。又是几分钟过去,段成良用火钳把回好火的尖头钳子夹出来放在旁边的地上,进行自然冷却。 嗯?技术员很惊讶,眼睛盯著正在冷却的尖头鏨子,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没有裂纹,也没有出现断裂的情况。怎么回事儿?这不科学!为什么这么野蛮不著道的操作偏偏不出问题呢?而锻工车间里那些技术工人完全按照標准操作,却没有一个把活干成的。 到底问题出在哪儿?技术员真的有点搞不懂,他头一次对自己的技术能力產生了怀疑。 不过这会儿他並没有明显的反应,还是准备等到冷却完成以后,实际的拿著尖头鏨子试用一下再说。 段成良忙活完了以后,坐到椅子上端著茶缸子,一口一口的喝著自己的高沫,半眯著眼睛晃悠著二郎腿,整个人显得愜意的很。 当技术员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急不可待的拿著段成良修好的尖头鏨子试用了起来。 段成良睁开眼看了看他,撇著嘴角笑了笑,他信心足的很,因为系统已经把锻造值发给他了。给了一个锻造值,证明这个鏨子应该值两块。真算不上什么太难的操作。 技术员拿著鏨子和锤,好一阵忙活,脸上露出了惊喜和惊异的表情变幻不定,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用水淬火,竟然不会出问题呢? 他终於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他,顿时觉得,这人到底懂不懂打铁?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碳含量0.045的碳素钢,不用水淬火,难道你要用油?真用油保准一淬一个脆!” 技术员一下子张大了嘴,愣了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你说这钢是0.045的碳含量,45號钢。” “开玩笑,不是45號钢,难道还是快速钢?或者你以为它是合金钢?” “不是,发过来货单上就是合金钢呀!” 段成良呵呵笑了两声,说:“我不知道你发货的货单是怎么写的?反正今天你拿过来这一根尖头鏨子就是45號钢。一准没错。你没看,我已经修好了,用水淬的火。” 对呀,怪不得啊,这个叫段成良的,能用水淬火,没有出现问题呢!而锻工车间里用油淬火总是出问题。看来真的是45號钢,而不是调拨单上写的合金钢。应该是有人弄错了,或者是这里边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个叫段成良的师傅还真够厉害的,竟然这么篤定的能判断出来鏨子的材质。 45號钢通用性很强,但是硬度和韧性绝对没办法跟合金钢比。价格也差了很多。不行,这个问题也得赶快搞清楚。 技术员对段成良说了声感谢,拿著修好的尖头鏨子,急匆匆的离开了铁匠铺,准备回去赶紧写材料,向上级匯报,反映这一次的事情。 段成良现在没有了体育训练,自然就没有小灶加餐。每天如果正常吃饭的话,就是跟著工人们一块儿去一食堂吃大锅饭。现在的大锅饭可是够磕磣的,油水是越来越少。馒头的面也越来越粗。 不少工友都反映花同样的饭票,原来吃的饱饱的,现在,肚子也能撑饱,但是饿的很快。已经有不少人向厂里反映,现在劳动量这么大,厂里也不能让大家饿著肚皮乾重体力活呀。 尤其是像轧钢车间里边,既是高温又是高危险,如果一个操作不当,万一堆钢或者是飞钢了,可就麻烦了。 不出事儿是不出事儿,一旦出了事故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所以吃饭可不仅仅关係著吃饱吃不饱,还关係著生產安全呢! 就因为反映的问题越来越多,最近李主任让厂领导催的焦头烂额。他已经用了自己的手段解决了基本物资的大量供应问题。 可是,如果再要求不只是吃饱还要吃好,那可就真是难为他了。 第520章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段成良明面上跟著大傢伙吃大锅饭,一顿也不少。可是实际上每次打的饭,他从来都没有吃过一口,全都处理处理餵了小动物。 在有条件的基础上,生活一定要讲究,必须得保证自己的物质享受。他有那么多好吃好喝的储备,怎么可能再跟水煮的萝卜白菜去较劲呀。 段成良现在在空间里天天给自己做饭,做的多了,自认为厨艺大有长进。 光鱼的做法,他自己就琢磨出来了好多种。南瓜他也不只是光煮著吃了,而是学会了做南瓜饼,甚至是还学会了用猪油做南瓜酥。哎呀,虽然费时费力,但是別提多好吃啦。 他现在在空间里可不只是光歇著或者是照顾小动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自己做吃的,在別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日子过得很是舒服自在。 段成良吃完中午饭正在吃餐后水果,突然被他放到外边放哨的小猫传来了警报,有人来了。不过很快警备又取消了,因为来的是熟人。或者也可以说是自己人。 秦淮茹少有的在这个时间点找到了铁匠铺。她可不轻易来,因为铁匠铺铺跟她的工作不挨著,现在又不方便跟段成良有太多非正常的工作以外接触。 秦淮茹刚一进铁匠铺,就露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她发现段成良正坐在那儿好整以暇的吃西瓜呢。而且人家吃的西瓜那是纯西瓜瓤,全部挖好了放在碗里用勺,像吃点心一样,一口一口吃的別提多开心。 段成良对著秦淮茹笑了笑,给她招招手:“来,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西瓜甜的很,这一碗是你的了?” 秦淮茹雾当然不会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下,先吃了几口,然后奇怪的问:“你又从哪弄的西瓜呀?怎么这么甜呀?水又多又是脆沙瓤。” 段成良笑了笑说:“好吃的西瓜堵不住你的嘴,只管吃,少问。你这个时候往这儿跑干什么?” 秦淮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呢,赶紧擦擦嘴,先停住吃西瓜的动作,笑了笑,带著一股子討好的表情说道:“我来也是为了东西。想问问你,有没有手段能搞到点儿肉?” 段成良充满戒意的问:“干嘛?你要肉乾什么?不会是你们家那几口又馋嘴了吧?” 秦淮茹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不说起来这事儿,她还没想起来,段成良一提她还真有点儿怨气呢! “你还知道说!心肠硬的很,说不给东西就不给,你看,这几天小棒梗馋成什么样了?” 段成良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皱著眉头问:“怎么,还真是为他们打的主意?你不会把胖小子的东西抠出来给他们吃了吧?”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不过她可不敢跟段成良硬听,赶紧解释道:“算了,不给你绕弯子了,我找你问东西的事儿,跟家里的人不挨,是为了工作!” “一食堂?难道是李主任想打什么主意?” “哎呦,你这个人现在怎么这么多想法?可跟原来的你不一样了,变化大的很。原来你多洒脱啊,从来不问那么多细枝末叶的东西。可是现在也太计较了吧?” 段成良听了秦淮茹的话以后,撇著嘴角笑了笑:“我不计较,倒霉的是我自己。你甭那么多废话,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秦淮茹嘆了口气,然后说:“其实很简单,跟別人都没关係,是我自己想找你要东西。我现在不是负责病號犯吗?虽然粮食和菜还有供应,但是肉蛋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了。我就想起来,原来你不是说有兔子肉吗?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弄点,隔三差五的改善改善口味和营养。” 兔子!兔子多的很,倒是真不缺,段成良也不太稀罕,他琢磨了一下这里边的利害关係,觉得偶尔的给秦淮茹几只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只是做病號饭用不了太多。 於是他对秦淮茹说:“好吧,我给你想想办法,不过也弄不了太多,隔三差五弄一顿就不错了!” 秦淮茹很高兴,她没想到段成良真能弄到,而且答应的这么痛快,心里顿时充满了甜蜜和幸福,不顾外面的危险,一下子把头靠到段成良的肩膀上,故意用装满粮食的粮布袋使劲的晃著蹭著,嗲声嗲气的说:“还是你对我好。” 那声音听了让人骨头直发酥,这娘们儿看来也憋到劲了。今儿往这跑一趟,说不定醉翁之意根本不在兔子身上,是在他段成良身上。 段成良这会儿刚吃饱,温饱思那啥,让她这么一撩拨还真的挺动心。 乾脆一把把秦淮茹拉著来到门后边的墙边,准备好好的给他讲讲,想要兔子到底怎么逮兔子? 兔子很可爱,但是也很狡猾。大家都喜欢又白又肥的兔子,不过真想抓住就要想尽办法,把兔子的狡兔三窟都给它堵严实了。 想捉住肥兔子,只是堵一个洞口,那是根本满足不了。 段成良讲的声情並茂,身体力行的向秦淮茹实际讲解了一下,秦淮茹让自己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下能够儘可能的保持安静,就怕一丁点的声音惊动了狡诈的兔子。 最后,段成良给秦淮茹总结,然后替靠在墙上失魂落魄的秦淮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小声说:“別犯迷糊了,赶紧整理好。” 秦淮茹长出了口气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有些羞恼的说:“你可真胆儿大,这么不管不顾的闹,这么大动静。” “谁让你招惹我,抱著我晃来晃去呢。肯定是你主动的。” 秦淮茹只想翻白眼,“我……,我只是表示一下亲近也不至於闹这么大动静吧。” “怎么不会?攒了那么长时间了,浑身都是火。你看看你不是也一样。” 秦淮茹一听段成良这么说,又使劲瞪他一眼,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裤子:“哎呀,这让我怎么回去啊?” 段成良笑著打趣道:“不怕,你站到烘炉那儿稍微烤一会儿,保准一会儿就干。” “呸,你就是满脑子不正经。不理你了,我走了。兔子的事儿,你可一定来帮我办。我跟医院的那些住院的工友关係可好了,答应给他们弄点好吃的,可不能让我言而无信。” 段成良笑了笑说道:“合著你这是拿著我的东西借花献佛,我东跑西跑帮你弄东西,你去落名声落面子?” 秦淮茹边皱著眉头整理自己湿了半截的裤子,边说道:“那不很正常吗?我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怎么你不愿意,不满意啊?” 段成良挑著她的下巴,用手指头蹭了蹭她的脸蛋,笑著说:“满意满意的很。这会儿你没看我神清气爽,脸上的表情都是满足。多谢你的辛苦了。”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红了,把段成良的手扒拉开,啐了一口,“我是一分钟也不能在这待了,走了。” 这一段时间诸般的小心还真是好久没有放鬆了,今天趁著机会逮了几次兔子,哎呀,紧绷的弦儿总算是松下来一点。顿时觉得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也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一定不能跟著那些人的节奏走,还要琢磨琢磨怎么能够占据主动。 看来,老话说的有道理,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必须的阴阳相济,生活才能和谐,念头才能通达,这样才能思路活跃,思维敏捷。 段成良觉得自己这会儿念头就很通达,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放不下的心思,顿时觉得都无所谓了。 多大点儿事,有什么可怕的呀?他觉得自己纯粹是弱者心理的习惯性思维限制了他。 哼,看来生活还要儘量的和谐起来。 段成良心里美不滋儿的坐回到桌子旁,一看,哎呦,秦淮茹西瓜就吃了几口,结果刚才急匆匆的走了,也没想著再多吃点! 对了,她可能吃不下了,刚才一下子吃了太多营养物质,可能肚子里没空了吧。 就在段成良心满意足的重新开始吃西瓜的时候。 娄小娥正在胆战心惊呢,拴著床单儿,准备从2楼爬到1楼,逃出生天。 他把自己屋里所有床单儿绑在一块儿,拴在了窗户上。这一会儿她正脑袋探出窗外看著两层楼的高度,心里发虚,两腿发抖。她现在心里有点犹豫,而且觉得这也太高了,万一待会儿抓不住或者是床单不结实摔下去。不说没命,最起码也是伤筋动骨100天。 要不,还是算了吧。最好还是好言好语的请求一下爸爸妈妈,让他们能够答应让自己去找段成良。这样自己偷偷跑出去,终归不是事儿,还是应该得到他们的认可,那样才是一个好女孩。 她给自己的心理建设做得很充分,其实想来想去不过是害怕。再说了,最近总是不能外出,待在屋里心情鬱闷吃的又多,她只觉得自己比原来胖了好多呢,也不知道这床单到底能不能承住她呢? 娄小娥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还是咬咬牙跺跺脚,把头缩回了屋里,然后有点沮丧的回到床边,把自己重重的回摔到了床上。 强力推荐《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521章 一窝肥兔子 娄小娥的心情糟糕透顶。白忙活半天,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可是爸爸妈妈那边把著门不让出去。 她在床上打著滚翻腾了一会儿,算是发泄了点心中的鬱闷,最后还是不甘心,稍微整理整理头髮和衣服,打开屋门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今天娄半城也在家,正坐在楼下客厅里跟谭雅丽喝著茶聊天呢。 两个人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扭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气呼呼跟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的娄小娥。 “妈,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段成良?” 娄小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瞪著眼睛看著谭雅丽等著她的回覆。 谭雅丽不禁哑然失笑,扭头看了看端著炒茶杯,悠然自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样子的娄半城。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娄小娥说:“现在情况有变化,咱们不能再隨便跟段成良有过多的牵扯。你以后也不能再跟他来往。” 娄小娥急得眼圈都红了,一脸不解的样子,紧紧的盯著谭雅丽:“妈。到底怎么回事儿嘛?有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才好自己做判断呀!你们就一点也不尊重我的想法,说不让我干什么,就这么隨便的就规定了。我自己的事情总要自己心里清清楚楚,你们说是不是?” 谭雅丽又看了看娄半城,娄半城正好目光跟她对视在一块儿,然后挤了挤眼睛,坐直了点身体。 他把茶杯放下,嘆了口气,然后对娄小娥说:“小娥呀,段成良家里出事情了。” 嗯?娄小娥愣了一下,然后很不解的问:“什么意思啊?他家里出问题了,95號院房子出问题了?”顿时娄小娥著急了,都有点坐不住的样子。 娄半城连忙说:“不是,我说的是他家里人,牵扯进了敏感性的大案。段成良现在已经被重点监视。他参加体育比赛的资格都已经被取消了。” “啊?怎么会这样?不对呀,爸,段成良家就他一个人,哪有家人呀?” “他怎么可能就一个人?难不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还有亲爹。亲兄弟呢?我说的就是他亲爹出事儿了。” 娄半城把怀柔黄土岭发生的事情,简单的给娄小娥说了一遍。 娄小娥觉得自己就是在听评书,或者是在看传奇话本小说。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还跟段成良牵扯到了一块,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只是牵扯,又不是段成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跟他来往,不让我见他呀?” 娄半城笑了笑说道:“傻闺女,你怎么知道跟他没关係,你就那么了解他?现在连政府都在怀疑他,都在不停周密的监视观察。你才跟他接触过多少,凭什么那么有信心的说跟他没关係呢?” 娄小娥一时语结。 谭雅丽看见这个情形,赶紧笑著温言说道:“小娥,这世界上真正疼你,关心你的,就是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总不会害你的,所以这段时间就安静点,咱们观察观察再说,你说行吗?不然的话你又不是完全不知道,以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万一牵扯到风风雨雨的敏感事情里边会有多大的麻烦!” 娄小娥愣愣的出神,眼泪不由自主的噗噗噗噗的直往下掉。妈妈说的话很有道理,她也知道,在这样的事情上绝对不能任性。因为不是什么事都可以不当回事,隨便去胡闹的。 …… 技术员在段成良那儿成功的试验著修復了一个尖头鏨子,而且还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回去没敢马虎,也没有拖延,赶紧写报告写资料,递到了上面。 很快上面就派来了技术检查人员。把拉到轧钢厂锻工车间的所有钢料检查了一遍,果然就如同段成良判断的一样,就是碳含量0.045的45號钢。 这一下可就出问题了。因为明明调拨单上拉过来的是合金钢,结果那边出库,这边入库竟然变成了45號钢。 那么多合金钢去哪儿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合金钢硬度好,韧性强。很多都需要进口,国產的量和型號都很少。说实话,这一批合金钢都是武器级別的,为了支援建设,才特批调拨到这边用来打造工具。可是现在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调包了。 没有过多长时间,调查人员也进入了轧钢厂。 孟处长笑呵呵的显得很隨和,一来就先拉著技术员仔细的询问了一遍,聊了半天天。 “你说的意思是这一次发现钢材的问题是原来扎钢厂锻工车间的二级锻工段成良,哦,现在是自己有一个铁匠铺子。你再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给我说一遍。” 技术员简直无语,这一件事儿翻来倒去的,被不同的人。问了不知道多少遍,光眼前这个老公安就问了大概有七八遍了。现在他基本上对自己说的话,已经能做到一字不差的,原封不动的复述。实在是因为说的遍太多,那一套词儿翻来倒去,都背会了。 技术员耐著性子又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老公安边听边搓著下巴神游天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等到技术员说完了,才听见老公安自己在那嘀咕,“段成良,二级锻工?可真是太神奇了。哎,小同志,你也是搞技术的,你给我说说,工厂里面的二级锻工有这么厉害吗?” 技术员愣了一下,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道:“二阶段工算刚入门,只能算是初级工人,对锻造技术了解极其有限,更谈不上什么经验。毕竟现实情况就在这摆著呢,段成良也就是20左右。您这么一问,我一琢磨还真是,这个段成良,年纪轻轻,打铁的水平还真够高的。你不知道,他当时挥著锤锻打的时候,我可是亲眼在旁边看的仔仔细细。现在回过头去想想,他的动作还有对火候的把握,尤其是最后淬火的时候的操作,绝非二级锻工的水平呀!” 老公安轻轻的点点头,手一直搓著下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段成良最近几天又攒够了200个锻造值,於是又把小院儿往外扩了20平方,正好,土豆成熟,他把土豆地收了以后,所有土豆再种的时候都挪到了新增加的那一米墙边的外扩新地。当然不能都种土豆,他又留下来一半又种上了玉米。 而原来土豆的地因为挨著鱼塘,所以让段成良都给挖成了鱼塘,算是又把鱼塘的面积扩大了一倍还要多,最主要的是他又倒腾著把鱼塘挖的更深了一些。这样一来,就能够养更多的东西了。 重新放满水,再按照原来的经验调整了一番生態环境。 这一次,再养东西不只是鱼了,还专门往鱼塘里放了点虾,螃蟹,甲鱼,这些东西不占用鱼的生存空间,而且能丰富生態环境。 这些鱼苗,虾苗,蟹苗都是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更好养,契合度更高,品种也更好。 段成良在选择鱼的品种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心思。现在池塘里只有鲤鱼和鯽鱼两个品种。 所以可以再加上草鱼,鰱鱼,他自己还比较喜欢吃鱸鱼,鱖鱼,也都弄了点鱼苗,先在水里游著。 忙活了一下午,才算把活干好。结果还閒不住,到了下午下班,他又手里拎个大布袋出了轧钢厂。 他没有回95號院,而是直接往东边一拐,去了厂外边的荒野地里。 然后,直到天擦黑了,才背著沉甸甸,而且还在乱动的布袋回了轧钢厂。 当他走到轧钢厂的大门口,看门的保卫科门卫一眼就注意上了他背后背的大布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哎,停,停,停。段成良,你这背的是什么东西啊?” 现在轧钢厂的保卫科门卫对段成良说话很不客气,几乎到了横眉冷对的地步。反正要比对一般的工友,显得態度更生硬一些。完全没有原来亲如兄弟,甚至还有点巴结的模样了。 段成良才不在意他们的態度呢,不过这会儿他倒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停下脚步,把背在后面的布袋,扎口的绳子解开,撑开让门卫往里边仔细看了看。 “哎呦,这是把人家一窝兔子给端了吧!这野兔子挺肥呀!” 门卫俩眼都快红了,直咂巴嘴,喉结上下涌动,才说了一两句话,就不知道咽了几口口水了。 段成良重新把布袋扎好口,甩到背上重新背好,然后笑著说:“哎,费了老大劲,才搞了这几只兔子。给咱们一食堂的秦师傅送过去,她要给咱们扎钢厂的工友们做病號饭。” “哦,原来是给秦师傅送过去做病號饭的呀!不过段成良,你这兔子到底在哪儿逮的呀?最近连老鼠洞都被刨乾净了,你从哪还能抓这么一窝那么肥的兔子呀?给说说唄。” 第522章 说说兔子从哪儿弄的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段成良暗自撇了撇嘴角,心里想,我说你奶奶个腿儿。这兔子当然不是在野地里乱抓的,是空间里养出来的。但是即使是现抓的,他也不会跟这个势利眼儿,说在哪儿抓的呀? 所以,段成良只是笑了笑,压根就没理那个门卫,直接大踏步的过了大门,从那个瞠目结舌的门卫身边走了过去,然后瀟洒的扬长而去。 等段成良都走出老远了,那个门卫才回过神来,气得心头火气乱窜,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拍大腿恶狠狠的说:“好你个段成良,给你机会你不抓住,行,咱走著瞧!我就不信捉不住你的手脚!” 段成良来到了一食堂后厨,这会儿秦淮茹还领著几个人,正在忙活著收拾后厨的卫生,看见段成良进来,刚才还掐著腰倒竖著眉毛呢,这会儿立刻变成了笑顏如花。 “哎呦,成良兄弟来啦!” 段成良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啥称呼啊?” “得了您,秦姐,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別叫成良兄弟,听著彆扭。” 秦淮茹看见他一脸尷尬的模样,捂著嘴笑了起来,然后,对著段成良挑挑眉毛,挤眉弄眼的朝他拋了好几个媚眼。 段成良没好气的说:“哎,我是过来送兔子的,答应你的事儿,咱一口唾沫一口钉,肯定得办到。但是你要再这样的態度,下一回可就没了啊!” 秦淮茹是先喜后惊,喜的是段成良这么快就送兔子来了,而且瞅瞅背后那个布袋,这兔子不小,数量还不少。惊的是不知道咋惹的段成良了,明显感觉有很不满意的意思。怎么了?拋个媚眼儿难道也有错? 不过形势比人强,这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淮茹赶紧收敛自己有点轻挑的神態,一本正经的笑著说:“哎呦,话怎么说的呀?兔子肯定还得需要你接著往这儿送。来,先让我看看这一次的兔子肥不肥。” 秦淮茹正经了,段成良又开始不正经了。 他倒是对著秦淮茹挑了挑眉毛,一脸意味莫名的坏笑,说道:“一对大肥兔子绝对少不了。其他大中小的还有几只,我是一下子把一窝给你掏过来了。” 秦淮茹被段成良大肥兔子说的腿都有点发软,脸颊泛起了緋红,但凡换一个没人的地儿,肯定又是乾柴与烈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候其他的一食堂的帮工杂工们听见说到了兔子,都忍不住围过来看热闹。 一个杂工把布袋解开以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哎呦,真是一窝兔子,而且个个都肥。这一只兔子都能够好几个人吃的。” 当然了,他说的是现在人吃饭的方式。这年头人对於肉的渴望无与伦比,所以要是手上有一只大肥兔子,肯定不捨得一顿吃完,最起码也得分个5678顿慢慢吃。而且肯定会把骨头渣子都想办法磨碎了,倒腾到肚里去。 秦淮茹也是看的眼中异彩连连,很高兴的对段成良说:“又肥又大,还都是活的。哎呀,那几只小的还能养著呢,等养大点不是又能多几斤肉了吗?谢谢哈。一下可帮了姐大忙了,我也替咱们厂的病號工友谢谢你。” 段成良趁別人不注意,给秦淮茹挤了挤眼,然后脸上做出大义凛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轻飘飘的挥挥手,说了一句:“用不著。帮个忙而已,我先走了。” 段成良步子还没迈动呢,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傻柱给拉住了。 “干啥呢?傻柱,你拉我干嘛?” 傻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手鬆开,然后说:“我想问问这兔子从哪弄的呀?” 段成良手往外边隨便一划拉,“下班去外面野地里兔子洞里掏的呀!” “啊?真的假的?” 傻柱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这年头还能去外边野地里掏出来兔子,別开玩笑了。 “哎,段成良,我跟你说真的呢,你给我说说兔子从哪儿弄的?咱们一食堂给工友们做饭也缺肉啊,如果偶尔能弄点兔子肉掺进去,最起码增加点肉味。总比天天白菜萝卜清水熬强多了。” 段成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摊了摊手:“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现在別说兔子了,老鼠都快没有了。我今天也就是急了,怎么急了,让秦姐给逼急了!她做病號饭没材料,结果把这难事不讲理的扔我身上了。我总不能不帮她办吧,所以咬著牙,在外边儿转悠了老半天,嘿,赶上今儿运气好,还真让我给逮住了。甭管怎么说,算交了秦姐交给的差事儿。至於说啊,想要再多的兔子,嘿嘿,不好意思,没有。你没事了也去外边转转唄,说不定你也有好运气呢!” 段成良没再理傻柱,直接背著手一摇二晃的从一食堂出去离开了。 可是,傻柱在那儿转著眼珠子想了半天,然后到一食堂后边的小杂物间,找出来铁皮手电筒,然后,二话不说,从一食堂里跑了出去。 有人喊著问他:“何师傅,你去哪儿啊?” 傻柱边跑边回答:“我去外面瞅瞅,看能不能掏一窝兔子。” 段城良嘴里哼著歌,一路悠哉悠哉的回了配电房铁匠铺。 而就在他刚才找兔子窝掏兔子的地方,那两个留在轧钢厂保卫科,负责监视观察段成良的公安中的其中一个,此时正趴在一个兔子窝洞口仔细观察。 妈的,还真挺奇怪。 刚才他远远的看到段成良在这儿忙活,然后又看著他,背著空布袋过来,背著满满的乱动弹的布袋回去。 可是这会儿经过他仔细观察,觉得这儿確实是一个兔子洞,但是看情况应该已经荒废好一段时间了。 不过奇怪就奇怪在这儿,看周边的情况是荒废了好长时间的兔子洞,偏偏有兔子跑的爪子印儿,当然也少不了段成良在那掏兔子窝的时候留下的痕跡。 “难道,兔子洞搬走了一窝又搬回来了。正好让那个段成良给碰上,运气也太好了吧。” 便衣公安,边嘀咕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在周围转悠了一会儿,才一脸疑惑的离开了。 第2天,秦淮茹往厂医院里给病號们送饭的时候,又碰见了楚佳颖。 秦淮茹果然如同她自己所说的是个好演员,心里很多事都明白,偏偏还能做到跟人面对面的时候面不改色,没有任何態度和表情上的异常。 “淮茹,今儿送的什么菜啊?我怎么闻著好像挺香,还有肉味儿啊!” 秦淮茹笑著说:“你鼻子可真尖。让你说准了。今儿,好不容易弄过来一只大肥兔子,给工友们做了一顿红烧兔子肉,补充补充营养,解解馋。” 当楚佳颖看见秦淮茹打开饭盒盖,露出里边儿色泽红亮的兔子肉块的时候,不禁咽了口口水。她也不得不承认,秦淮茹的手艺確实不错,在女性厨师里边儿,也是属於比较少见的好手艺。 只说眼前的红烧兔子肉,虽然没吃,闻著都觉得肯定味道差不了。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去给病號们爭饭吃,所以想了想问道:“今儿从哪弄的兔子呀?买的?” 秦淮茹笑了笑,故意说道:“哎,现在上哪能买兔子呀?是让人帮忙给现逮的。” 楚佳莹一听轻轻挑了挑眉毛连忙问:“谁捉的呀?能不能让他帮忙再给捉一只?” 说著,她还故意凑近了一点,小声说:“你给他说,我可以出高价钱。” 秦淮茹一点都没犹豫,满口答应了下来,不过最后说了一句:“行,回头我给我们院的段成良说一句,让他明儿再去转悠转悠,看能不能再捉两只兔子。” “谁?” “段成良,就是原来田径队那个段成良,不是认识吗?” “哦,对,认识,我只是奇怪,他竟然还会捉兔子。” 秦淮茹呵呵笑了两声。说道:“那是你不了解他,其实他会的多著呢。招数多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口以后,她们两个竟然一块儿都红了一下脸。 今天秦淮茹给病號们加了一餐红烧兔子,果然大受欢迎,所有的病號们都毫不吝嗇的表示感谢,而且有几个特別活泼的人,还特別表达,一定要往厂里给领导写感谢信,好好夸夸一食堂的秦师傅。 其实楚佳颖倒未必有多缺嘴,不过是为了怕影响不好,也要跟著在食堂里吃饭,同甘共苦,再加上这一会儿见猎心喜,平常也不经常吃野兔子肉,所以动了点馋劲儿而已,这会儿一听事儿跟段成良有牵扯,乾脆就不再多说什么,隨便跟秦淮茹又扯了几句閒话,就从病房里出去了。 楚佳颖下班以后回护国寺的四合院,骑著自行车刚拐进北京胡同。远远的就看见自己家门口停著一辆吉普车。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辆军车,可是她现在最不想跟当兵的打交道。 当她骑著车到家门口,刚从自行车上下来,那辆吉普车车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下来一个高高大大,穿著军装的年轻人。 楚佳颖听见动静,扭头一看,先是一愣,然后很快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潘卫国,是你,你怎么回北京城了?” “佳颖,……,哦,对,嫂,嫂子,我们部队完成了东北的任务,调回来了。”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523章 不合理的地方越来越多 潘家兄弟两个,一个叫建华,一个叫卫国,一个空军,一个陆军。 潘卫国只比潘建华小两岁,但仍然比楚佳颖要大。相比较而言,打小楚佳颖和潘卫国关係一直很好。可能在楚佳颖的心目中,他们是好朋友。可是在潘卫国的心目中,他们是青梅竹马。但是偏偏楚佳颖最后成了他嫂子。 楚佳颖把潘卫国热情的让进院里,正好吴妈抱著小丫头从屋里走出来。 楚佳颖赶紧过去把小丫头接到自己怀里,然后笑著对潘卫国说:“看看,这是你小侄女?” 潘卫国看著漂亮的小丫头,目光复杂,但是更多的还是充满了怜爱,这可能是一种爱屋及乌的心理吧! 更何况这小丫头確实长得漂亮,瞪著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看著他,那么天真的眼神,让人觉得心都化了。 “佳……,哦,嫂子,起名了没有?” 楚佳颖看了看叫声嫂子叫的別彆扭扭的潘卫国,笑著说:“还没起名字呢。对了,你要是叫不习惯,还是跟从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吧。我听著也自然舒服。” 楚佳颖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就让潘卫国有所误会,能感觉到他眼中都亮了一些,脸上的神色也多了一些兴奋。 “怎么还没起名呢?” “她有点早產,身体不好,所以先等等。现在只叫她的小名,乐乐。走,先去屋里坐。吴妈,你给乐乐他叔叔泡茶,我去餵乐乐吃点东西。” 潘卫国看著楚佳颖的背影,愣愣的出神,相比较记忆中熟悉的年轻姑娘,身材显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许多,但是不得不承认,有了更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风情。她似乎更美了。 等到楚佳颖再出来的时候,没有再抱小丫头,她轻声笑著说:“正好吃饱哄睡著了,咱们说话小声点就行。她很安静,一般都是睡不够。” 楚佳颖坐在潘卫国对面的沙发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然后问:“这一次回了北京城,接下来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潘卫国说:“准备转业,可能要进公安系统,正在等待最后的安排。你呢,我听妈说你又回轧钢厂当厂医去了?为什么不去大医院?” 楚佳颖说:“厂医没那么复杂,省心,我不想太累,想多点心思放在乐乐身上。” 潘卫国点点头:“对,小丫头需要多一点关爱。以后我没事儿了,也会经常来陪她玩儿。” 他说完以后,脸上充满了期待,似乎想等到楚佳颖的回应。 可是楚佳颖却抿了抿嘴唇说道:“你呀,还是把心思用到工作上,假如说工作安排好了刚到一个新单位肯定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適应,哪有功夫天天往这儿跑呀?” “不,我还是更想跟家人多待一会儿,工作虽然也重要,但是家人更重要。尤其是……” 楚佳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等潘卫国把话说完,直接就打断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下厨给你炒俩菜。你坐著先喝著茶,等一会儿。” 说著,她不等潘卫国回答,就直接笑著站了起来,转身朝屋外走去。潘卫国的半截话被憋回了肚里,心里很不舒服,透过屋门看著楚佳颖窈窕的背影,眼神更复杂了一些。 …… 今天,那个段成良不太熟悉的锻工车间年轻工人,又拿著两根尖头鏨子过来让段成良修理。 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一个笑眯眯的老头,一进铁匠铺,眼睛就到处乱看,似乎每一件工具他都能凑上去瞅半天。 当段成良修鏨子的时候,老头看的更是眼都不眨,好像生怕漏掉某一个细节一样。 第一把重新打好尖儿,还是跟上一回一样,专门渗了碳,还是用的盐水淬火。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简直能称得上是信手拈来。 可是等到第2把的时候,段成良。在淬火的时候,却选择了油脂的淬火液。 看见他这样的操作,一直笑眯眯的老头和技术员微不可查的对视了一眼。 这个段成良果然有两把刷子,竟然轻易的能判断出来这一根鏨子的材质跟刚才不一样,不是45號钢而是合金钢。 这样的能力可不是个二级钳工能做出来的,甚至5级6级工也不一定懂。 技术员心里想:“看来段成良传统打铁的技术应该不低。” 他接触类似的东西比较多,所以对传统老铁匠铺子里的铁匠实际的技术能力,同锻工之间的差別还是有比较清晰的认知。 段成良等老头和年轻工人拿著修好的两根鏨子离开铁匠铺,看著两个人的背影,想道:“刚才的老头非常像七八十年代老电影里边的老公安。表情,气质动作都行。哎呀,那些老演员可真不得了,看样演的还挺传神。比如说《405谋杀案》里面的老演员仲星火,跟刚才那个笑眯眯的老头长相气质都非常像。” 他先没急著干活,而是端著一茶缸子高沫边喝边琢磨:“看来,修个鏨子似乎又惹到什么麻烦事儿了?可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不想惹閒事,可閒事自往身上跑。”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招灾体质。 那边,技术员和老公安回去以后。两个人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张桌子上面放著那两把尖头鏨子。 老公安烟吸的跟烟筒一样,呼呼直冒烟,把技术员给熏的眼都快睁不开了。“你说说刚才看段成良打铁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技术员揉了揉眼,想了想说道:“跟上一回相比,这一次特意的观察,看得更仔细更清楚。反正我觉得技术挺高的,因为我对铁匠了解不算太多,具体什么水平我说不准。” 老公安笑著说:“他那个水平,估计在铁匠里面也难找。这么年轻,可真是难得呀!” 等到技术员离开以后,没多大会儿,办公室里急匆匆的进来了两个年轻的公安。 他们一进门似乎对屋里烟雾繚绕的情况毫不在意,看样子早就习以为常,一屁股坐到了老公安旁边的沙发上,其中一个拎著包的,从包里拿出来几张纸递给了老公安。 “这个段成良很可疑,我看完全可以认定他有很大嫌疑。” 老公安接过那几张纸,挨个仔细看了看,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衝著年轻的公安摆摆手:“先別急著下定论,再去锻工车间走访一下。仔细的问问段成良平常的工作情况,重点了解一下他技术掌握的情况。” 说实话,连老公安心里也认为段成良嫌疑很大。不然的话,这也太巧合了。怀柔黄土岭那边刚出现小土兵工厂,而且正好跟段成良有很深的牵扯,这边就出现了丟合金钢的情况。 不过,老公安毕竟经验丰富,做事谨慎,就是太合理了,才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段成良也太不小心了吧。明明知道自己受了嫌疑,怎么还可能轻易的暴露不该暴露的东西。 三个人一块儿来到锻工车间先找到对原来锻工车间情况最熟悉的刘海中,询问段成良的情况。 “段成良来到我们车间没多长时间,机器操作都不熟练,一直以来都是干拎著锤砸铁块的活。所以,要我说给他个二级锻工的技术评定都有点高。当初还不都是他师傅一手操作的吗?” 三个公安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老公安连忙又问:“段成良传统的打铁技术学多长时间了?” 刘海中笑著说:“他打小刚一来北京城,就跟我一个院儿住,对他最了解。他原来哪会什么打铁啊?从来就没见他动过手,反正,我们都是亲眼看著他在办公车间那边烘炉学会的打铁。” 老公安用不相信的语气说:“不可能吧?他打铁的水平挺高的,这么短的时间会有这么快的提高?” “挺高的?他能有什么好技术,还不是顾为民给他讲了几条,他照著做学了几手嘛吗?充其量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 老公安不太相信刘海中说的话,但是在锻工车间里转了一圈儿,又问了好几个人,发现竟然答案都差不多。让他不禁更加迷惑了,这个段成良身上不合理的地方越来越多。 如果说他在怀柔皇都岭打小进城的时候就会打铁,这本身就不合理,当初,他过继到这边儿才多大点儿,想学会打铁,怎么可能?锤都不一定能拎得动。 但是,如果是跟顾为民最近才开始学的打铁,那更不可思议了。打铁是既不好入门,又不好学精,不但需要悟性,还需要大量的实践劳动操作。 悟性先不说,大量实践操作这个条件段成良明显不满足。 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中间有人教他?在別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经常会有实践操作的机会! 老公又特意跟保卫科那两个留在这儿一直监视著段成良的便衣公安,坐在一块好好沟通了一下。 “你们在这儿待了好一段了,段成良有什么异常没有?” 其中一个苦笑著摇摇头,那个掏兔子窝的稍微犹豫了一下,差点没把捉兔子这回事给匯报上去。不过想想,实在是没什么关联,於是就没多说。只是也跟著摇了摇头。 第524章 两个大老鼠 何雨水他们这一届学生可真算是赶上了“好事”,正好赶上大力提倡半工半读,所以一进校门,校园还没摸熟悉呢,就被拉到京郊去参加劳动。 在公社里帮著忙春耕忙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拉到了京郊的工厂,在车间里做工,前一段好不容易回到了校园,得到的通知是仍然要继续响应半工半读的號召,实行半天学习专业课,半天下校工厂车间进行劳动。 她们学校现在竟然还组建了电子车间,组装电子器件,另外还会组装成品的吊灯。 如果有的同学对其他的工种感兴趣,还可以去附近的机械厂,学习钳工和车工技术。何雨水就是因为电子车间申请的人太多,没有轮上,被安排到了机械厂,成了一名课余钳工。 她现在標准的是脖子里掛著听诊器,手里拿著老虎钳,既要动手实践大体力的劳动,又要绞尽脑汁学习专业知识,囫圇吞枣的努力掌握医学理论。 两种內容,对何雨水来说都是很难的事情,现在一下子要同时学会,可把她给累的不轻。 於海棠跟她也分到了一块儿,今儿半天的扳手和钳子的劳累后,两个人精疲力尽的从机械厂大门里出来,往学校走的路上,於海棠抱怨道:“既然是半工半读了,为什么不给我们安排专业內的实践活动呢?还不如让我们跟著医院多忙活呢。那样学习效果反而会更好,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多合適呀?老师偏偏让咱们医科生去学著拧螺丝,这也太,太不著调了……” “嘘……,你那么大嗓门干啥?这话是能在这儿隨便说的。咱们怎么干那自有上面统一安排,领导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就行了。牢骚抱怨是最让人烦的,要是万一让老师或者其他有心的人听见,说不定马上就有大麻烦。” 於海棠自己也后知后觉的嚇了一跳,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朝著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才长舒了一口气:“哎呦,你怎么乱嚇我呀?差点没把我的心臟给嚇得忘了跳了。” 何雨水说:“知道怕你还乱说,不知道祸从口出吗?一定得小心了。其实,我倒是觉得这种教学形式挺好,这样能让我更好的理解生活,理解工农大联合的意义,同时也知道了工厂里实际的工作情况。这些见闻和认识都能让我更快的成长起来,虽然有点累,但是確实是难得的学习好机会。老话说艺不压身。多学门手艺有什么?” 於海棠撇撇嘴,笑著说:“得了得了,跟您比不了,您的思想觉悟多高啊?” 何雨水也就是嘴上说的轻鬆,身上確实挺累,最主要的是肚子早就饿了,两个人到宿舍里拿了饭盒,连洗洗手都没顾上,直接就去了学校食堂。 前一段,北京城的学校因为属於重点优先供应单位,所以,各个学校食堂的饭菜一直都很正常。 这也让何雨水和於海棠她们虽然干活学习挺累,还算能保持旺盛的精力。 而且,前面学校里还在说著跑步进入gc主义,为了体现这种决心和精神。所以,在学校的饭堂吃饭付票,都是让学生凭自觉,隨便付票,根本没有人查核。 换句话说,就是打了几两饭、要了多少钱的菜,就自己凭自觉向饭菜票盒子丟多少饭票菜票。 可是,今天变了样,有专人开始查验饭票和菜票了。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何雨水她们学校的饭票规格,是一两二两;而菜票分四等,买的时候是按甲菜一角钱,乙菜八分钱,丙菜六分钱,丁菜四分钱来算。 目前对广大同学们来说,对学校最满意的地方就是伙食,当然,这並不是说学校的饭多好吃。而是因为东西和东西就怕比较。 毕竟,学校里的甲菜还能有不少肉呢。乙菜虽然没多少肉,但是少不了油水,所以学校的学生们都觉得味道很不错。 丙菜是最受欢迎,也是量供应最大的。现在最常有的是虾皮炒白菜。 丁菜就是全素,而且没什么油水,比方白菜丝儿,土豆丝儿或者是萝卜丝儿,拌上调料酱汁,虽然说不上好吃,但终归也可以下饭。 说实话,去年下半年,可著劲儿折腾,再加上今年一入春就开始的春荒,別的很多地方能喝上稀粥就不错了,现在他们食堂能这样供应,拿钱还能买到吃的简直可以说是天堂。 其实,这也完全可以说是全国老百姓省吃俭用,用极大的热情支援庆祝国庆十周年的结果。 一般,学校里供应的主食,主要以馒头和米饭为多,早上会有稀饭,另外,配的还有咸菜,这个不要钱,喜欢吃的同学,可以隨便夹一撮,放到自己的饭盒里。 可是,今儿何雨水和於海棠一路进了食堂,交了饭票以后,拿馒头的时候才发现,食堂供应的主食竟然变成了玉米面窝头,大米饭竟然也换成了高粱米饭。 这还不是全部,等到打菜的时候又发现,竟然没有了四等菜的选择,每盆菜全都一样。 何雨水看了一眼,顶多就是原来丙菜的水平。 “老师,今天的伙食怎么回事啊?” 打菜的大妈摇著头嘆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墙上,嘴里说著:“打从今儿起,甭管你什么口味,喜欢不喜欢,所有人吃的都一样,没得选了。不过,咱们食堂会每周预先公布菜谱,就贴在那边墙上,你们提前留意,就能知道这一星期吃什么了,也能心里有数。” 何雨水和於海棠一块扭头朝著打菜大妈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那儿贴著一张大的告示,每天一道菜,还真是每天不重样。可是,这每一样菜也太寒酸了吧,估摸一下,顶多也就是原来丙菜的水平。这样公布,心里有数又有什么用?又没得选! “老师,怎么突然没有甲菜和乙菜了,而且馒头也没了,成窝头了?” 打菜的大妈说:“哎呀,小姑娘有的吃能吃饱就不错了。你们现在的標准赖好基本上能算得上33斤的定量呢。已经比別人强多了,知足吧!” 等到何雨水和於海棠打了菜,端著饭盒在桌子旁坐好,就听见耳边乱鬨鬨一片,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说这件事情呢。 “我就说过,那种自己凭自觉往盒子里扔饭票的方法,早晚行不通。看吧,没说错吧?哼!” “那是,不是每个人都不在意那一点饭票。生活过得紧张的多著呢,反正前头吃饭,每次扔饭票的时候,我留意的情况,早就发现每次前后左右的同学都没有给够过。所以我经常说,咱们学校原来那种方式,等於说给咱们的饭菜又便宜了一些。” “现在好了吧,没便宜可占了。咱们这儿终於也成窝头、咸菜加白菜丝儿了。哎,我要知道昨天是好日子的最后一天,我就昨天多吃点。后悔死我了!我刚才问打菜的老师了,以后,怕都是这样的水平嘍!想偶尔改善伙食,吃顿甲菜那种水平的饭,怕是不可能了。” 何雨水和於海棠两个人看著面前的饭菜一时没了胃口,听著耳边议论纷纷,两个人一脸的发愁,互相对视了一眼,於海棠撅著嘴说:“我才给家里写信吹过牛,让他们不用担心我吃饭的问题。结果到今儿就成这样了,雨水你说饭既然减量降標准的,咱们干的活是不是也会少?” 何雨水摇了摇头,“怕是不会吧,没听,今天上午车间里还在鼓动大干抢工呢,听带咱们的师傅都在不停的说,现在处处供给远远跟不上需求。所以,必须得咬紧牙关,把產量再提上去一些。” “哎哟,这还叫人怎么活呀?我本来就瘦,身上就没劲儿,再吃不饱还乾重活儿,天哪,……” 何雨水没搭理於海棠的抱怨,试著用筷子夹了菜吃了一口,“嗯,还不错。味道倒是调的还可以,既然这样了,不如多吃点儿,吃完了再去打一点。” 於海棠说:“总量就那么多,今儿吃了明儿没了,早晚还是得饿肚子呀。我这么一算,这不等於说东西贵了吗?哎呦,可真是,怎么日子过著过著成这样了?” …… 南锣鼓巷95號院,因为天气温度上来了,胖小子月份也越来越足,所以,慢慢的也能出去经常转悠转悠。结果出去转悠一次两次,那小子就在屋里待不住了,吃饱喝足了,就闹腾著非要让你抱著他上院里或者胡同里转悠转悠看看稀罕。 可是,贾张氏懒得很,才不愿意抱著那么沉的小子出去瞎转呢。最后只能成了秦京茹的活儿,多亏了她在秦家村没少干活,再怎么没劲儿,不能吃苦,也比贾张氏强的多。 所以小小年纪,卯足了劲儿,倒也真能基本满足一下胖大小子的閒逛需求。 一般情况下,他们出去最少也要逛个半个小时才会回家,换换尿布垫子,喝点水,补充点吃的。 可是,今儿胖小子可能吃的有点多,一泡屎拉的早,所以,从外边回家里的时间比往常提前了10来分钟。 结果,等秦京茹抱著胖小子急匆匆的一掀门帘进了中院西厢房。咦,外屋怎么没人呀?再一听里屋跟过老鼠了一样,传来稀稀索索的动静。而且还听见棒梗边嚼东西边满足的说:“嗯,奶奶,你吃慢一点,给我多留点,我还没吃够呢。” 第525章 差点噎死 秦京茹一进屋,听见里屋传来老鼠偷食一般的声音,然后又听见棒梗跟贾张氏交谈的话语,顿时心里就急了。 今儿饼乾就没剩多少,还不够胖小子一个人吃的呢。听刚才那话里说的意思,估计剩了一点儿让里边俩人已经分的差不多了。 秦京茹快走两步来到里屋,果然看见装饼乾的袋子已经空了,而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吃的嘴上身上都是渣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贾张氏这会儿听见动静,扭头一看是秦京茹,心头一惊,竟然猝不及防之下,被噎得“哦”了一声,直翻白眼。 她伸手就去抓炕桌上的茶缸子,可是,不曾想被手快一步的棒梗抢先抓在了手里咕咚咕咚,两口喝完了。 “哦……”棒梗舒服的打了个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哎呦,噎得难受,两口水送下去舒服了。肚子里终於有了点吃饱的感觉。” 贾张氏一把抓了个空,这会儿噎的已经伸著脖子喘不过来气儿了,不停的发出“哦哦”的声音。 本来,秦京茹进来是准备兴师问罪及时制止两个人偷吃东西的,结果看见贾张氏噎的张著嘴直翻白眼儿,眼看著脸都涨得通红了,也有点慌了手脚。 可是,她手里抱著个大胖小子,做什么都不方便,只能赶紧对棒梗喊道:“快点儿去给你奶奶倒点水。” 棒梗这会儿也发现奶奶情况不对头,心里也有点慌,赶紧就往炕下跑,鞋都没顾上穿,直接就跑到外屋拎著暖瓶倒水。 可是他这会儿有点乱了手脚,越急越容易出事儿,结果手没抓稳,暖瓶“哗啦”一声摔在了地上。这个暖瓶外壳是用竹子製成的,內胆是双层玻璃,內镀银,抽空真空的。这年月用的家庭很多,现在暖瓶掉地上“啪嗒”一声摔的稀碎,热水流了一地,正好棒梗这个时候还光著脚站地上,顿时烫的哇哇叫,抱著脚在地上打著滚哭。 秦京茹正在那儿著急贾张氏的状態呢,结果这边棒梗又出了事儿,手里再抱个胖大小子,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小姑娘都傻了。反倒是那胖小子,一点也不怕也不急,看著棒梗哭,贾张氏在那儿翻白眼,他竟然咧著嘴笑了起来。 贾张氏已经倒在了床上,一脑门的汗,脸已经不是红,有点发紫,手捏著脖子,张著嘴就跟离水的死鱼一样。 他们这屋,棒梗哭嚎的动静终於惊动了院里的人,对面的一大妈跑了过来。 “怎么了?棒梗怎么了?哭什么呢?” 然后等她一进屋就嚇一跳,“哎呦,是不是烫著了?我的乖乖哟,快点儿。让我看看。” 这时,秦京茹听见外边儿一大妈说话的声音,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喊道:“一大妈,快过来啊,棒棒的奶奶快不行了。” 啥?贾张氏快不行了。今儿这是怎么了呀? 一大妈赶紧先顾不上棒梗,毕竟这边闹的还欢腾,虽然疼的厉害还不至於跟快不行联繫上,所以紧急之下还是先到了里屋,然后就看见贾张氏跟个死鱼一样,在炕上脸由紫都有点变的发紫黑了。 “这是怎么了?” 秦京茹哭著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进来,就看见她突然就噎著了,哦,对了,应该是吃饼乾一下子塞嘴里太多,太干噎著了。” 这丫头鬼的很,刚才虽然被猛的一嚇慌了,手脚有点愣神,但是这会儿脑子转的快的很,赶紧就把自己给撇乾净了。 “哎呦,这是干什么呢?噎死,饿死都是死,这是图什么呢这是?” 一大妈多少还是有点生活经验,赶紧把贾张氏从炕上拽起来,搂著她的肚子让上身往前趴著,就在后背上稍微用力的,有节奏的使劲拍。 一大妈著急忙慌的替贾张氏拍了一会儿,可是似乎没起什么作用。现在,贾张氏已经手开始乱抓了起来,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看脸上的脸色越来越暗,涨的似乎青筋都快爆了。 然后,很快刚才动作还有点激烈的贾张氏竟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哎呦,一大妈慌了神儿,没动静,可別是噎死了呀。你说这算什么事儿,不能死到我怀里,死到我手上呀! 正在这时,院里其他有人在家的邻居也跑过来了几个。一看这屋里的情形,大傢伙反应还算快,有抱著棒梗就往外边跑,准备把脚放到水龙头下冲冲,帮他防止烫伤。 还有人对一大妈喊:“別光拍呀,下手抠,把嘴里的东西赶紧给她抠出来。” …… 当院里的邻居过来通知秦淮茹的时候,她正准备去送病號饭呢。 “秦淮茹快点儿吧,你家里出事儿了?现在棒梗和棒梗他奶奶都已经拉医院去了。” 秦淮茹正盛饭呢,一听到这个消息,手一软,“啪”,饭盒掉进了菜盆里,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多亏了这会儿不是饭盒在手上拎著呢,不然的话这么多饭盒的菜掉地上,今儿这顿饭就別吃了。 “怎么了?他们怎么去医院了?棒梗怎么了?”秦淮茹一把抓住邻居焦急的问道。 “哎,別提了。你婆婆吃东西噎著了,差点没噎死。棒梗著急忙慌的替她倒水,结果手没抓稳,暖瓶摔地上摔碎,烫著脚了。” “啊!烫著脚啦!哎呦……”秦淮茹的泪当时就下来了,身上的围裙都顾不上解,就开始往外边跑。 邻居在后边追:“哎,你跑什么呀?赶紧借辆自行车。我也是倒霉,借辆自行车,来的时候进你们厂不知道在哪扎了一下,车胎没气儿了。” 借车?秦淮茹没什么別的想法,脑子里只是想起来了段成良,於是一转身就朝配电房那边跑去了。 其实,棒梗烫伤並不严重,只是掉了一层皮,可能以后脚背上得留块疤。但是烫伤疼啊。这小子很带样子,在医院里鬼哭狼嚎,一片惨叫。 当秦淮茹沿著楼梯刚爬上来,听见声音身上就软了,泪哗哗的往下掉,幸亏段成良眼疾手快把她给扶住了。 “呀,秦姐別慌,应该没事,就烫了一下,没听老王家的说吗?当时就看了,烫的不严重。那小子没成色,才哭那么狠呢。” “你才没成色呢!暖瓶里的水多热呀,棒梗这一下得多疼啊!我的棒梗唉。” 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起来提一下贾张氏。其实贾张氏现在的情况可比棒梗严重多了。 她因为耽误了一点时间,虽然救过来了,但是现在还处於昏迷发烧中,医生说这是吸入性肺炎。 至於啥叫吸入式肺炎?就是可能有异物,特別是胃里的胃液、硝化物进入了气管,吸入了肺里边,引起了脓疮性的发炎。 这也是个麻烦病!要是吸入的异物影响不大,慢慢吃一点药就能自愈,但是要是吸入的东西比较麻烦,身体素质又不好,那可有的罪受了。 等到秦淮茹先到了棒梗的病房,看了情况听了医生介绍以后,总算是安了点心,但是泪还是止不住的一个劲往下流,实在是棒梗那小子太带样子,总共一块伤,还没有胖大小的手掌那么大呢,之前只是掉层皮而已。毕竟暖瓶里的水也並不是滚烫的。 段成良去问了问贾张氏的情况。正好一大妈在这儿呢。 段成良问她:“今儿这么热闹,到底咋回事儿?” 一大妈这会儿刚鬆了口气,就怕贾张氏真死到她怀里,到时候心里不定多彆扭呢。 “哎,棒梗和他奶奶两个人下午在那儿吃饼乾。可能吃的急塞的多,这不,那么乾的东西都团那儿了,谁再一叫她一惊,一口气儿就倒腾不过来了。只差一点没噎死!可把我嚇死了。你说这得有多贪嘴啊,所以我就特別给她说,撑死饿死都是死,別再吃个东西跟抢一样啦。!我看她这一回长点记性不长?” 段成良仔细的问了问,又琢磨一下,才恍然大悟,哦,原来这老婆子带著孙子在家里偷吃自己儿子的饼乾,结果被人发现了,因为做贼心虚,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他比较担心秦京茹和他领著的小孩,赶紧问了一句:“那胖小子和秦京茹呢?” “哦,他们俩没让过来,我就给秦京茹说,让她一门心思就领好小孩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这一次多亏了有一大妈,不然的话,非乱套不可。 这时,有个医生过来说:“张翠花的家属来了没有?” 段成良没有啥反应,倒是一大妈顺嘴赶紧回答:“来了来了,人已经来了。” 嗯?啥意思?张翠花?合著贾张氏叫张翠花啊! 秦淮茹被叫了过来,医生给她说:“你婆婆肺部吸入感染。另外气管里也有异物。现在需要做气管镜检查。確定了位置和东西以后,再决定接下来的具体治疗。” 段成良总觉得这医生说话有点儿羞羞答答的样子,嗯,其实也不是,就是有点儿底气不足,有点发虚。 那个医生红著脸有点犹豫,最后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的说:“说实话,现在刚从西德进的电镀直式食管镜,而且我们也是刚培训回来,操作的並不多。你放心,这个操作和治疗並不复杂,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问题。” 段成良不禁乐了,啥都是熟能生巧,关键是你还得真熟啊?不然的话你没巧,只剩“生”了。 最近贾张氏那老婆子有点飘,这算是给他点小教训,另外,既然。已经给秦淮茹说过的话,从今以后她家的东西,除了秦淮茹母子两个外,全都断了。而且,秦淮茹她们供应的时候也要按天给。 偷吃!哼,敢抢我儿子的东西吃,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享受得住! 下一章更精彩:第525章 差点噎死,期待您的光临。 第526章 冉老师你好啊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棒梗就那一点小伤,处理好以后,当即就拉回了家。贾张氏倒是挺麻烦,烧一直不退,人也迷迷糊糊,主要的是到现在呼吸还有点困难,还吸著氧呢。 段成良让秦淮茹回家带胖大小子。另外,让秦京茹过来在床边伺候贾张氏。本来想让一大妈帮著在那儿照看一下,可是她说了:“我可在这待不住啊,后院老太太我还得照顾著呢。离了我,她咋吃饭呀?” 段成良看著她下楼的背影,心里呵呵冷笑两声,不禁想:“你们俩不定谁的身体好呢?” 医院这边护士的人手更不足,人家已经一个人快当三个人用了。所以有时候万恶的资本主义也有好处,不缺钱的时候,啥事都方便。可是在这时候你有钱,很多事照样也办不了。 比如说,你想雇个人在这照看一下贾张氏。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啊,你只能说请人帮忙,为了表示感谢,谁帮忙给她补顿饭。 本来一直没吭气儿,只往后躲的三大妈一听说照看贾张氏不是白忙活,竟然还有油水。立刻主动积极的把活接了过去。 秦淮茹偷偷的对段成良说:“家里麵缸里没粮食了,指望啥能给三大妈弄那顿饭呀。现在我婆婆住院看病又得花一大笔钱,这钱还不知道从哪儿出呢?” “你的工资呢?” “我那点工资顶多能顾上花销就不错了。根本没有结余。关键现在即使有钱也没粮食啊,所以还是我来照看棒梗的奶奶吧。” “不行,你一门心思照看好孩子就行了。老婆子有啥好照看的,你放心吧,她的事我处理。不过钱得老婆子出。” 秦淮茹为难地摇摇头:“你看她现在那样子,我咋找她要钱?” 段成良笑了笑说:“放心,能找到。你去摸摸,现在她兜里装的有钱没?甭管什么面额,隨便拿一张过来,咱们现在回家去把她的钱翻腾出来。一是交医药住院费,二是我去替你们弄点粮食。” 正好先把棒梗弄回家,这边交给三大妈照看著,待会儿再让秦京茹也来,这事儿总算能倒腾开了。 棒梗一路哭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多大罪呢。今儿段成良又算抓住他一个特性,那就是没骨气。这样的人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是最不可靠的。 当然这小子也可能被嚇住了。有可能属於心理问题,需要他自己慢慢的被时间冲淡才会好。 秦淮茹这会儿好奇心起来了,反而不像刚才那么担心伤心,总是打量段成良,实在憋不住了,小声的问:“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呀?给我说说。” “等回到你们家自见分晓。” 找东西到底要靠谁呀?当然是靠小猫,哪怕东西藏到老鼠洞里也能给它薅出来。 回到家以后把棒梗安置到里间屋的炕上。而段成良装模作样的去前面转了一圈,抱著小猫又重新回来了。 在秦淮茹暮惊讶目光的注视下,他掏出来刚才专门从贾张氏身上找出来一张分票,放在猫鼻子前,让他闻了闻。然后猫开始在屋里上下左右里里外外跑著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贾张氏睡的那张床的床腿旁,拿著爪子开始挠起来下边的大青砖了。 然后事情就变得很简单,谁都没想到,贾张氏睡的床枕头下边的那条床腿,压著的那块大青砖下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她给刨了个不大不小的洞,正好能放一个包著油布的铝饭盒。 秦淮茹很惊讶的看著段成良拉开床,又把铝饭盒找到拿出来,然后重新把砖盖好,把床挪回去。 “来来,咱俩看看她放的有啥宝贝。”段成良说话的时候,怕里间的棒梗听见,特意压低了声音。 秦淮茹点点头,眼紧紧的盯著那个铝饭盒。 段成良把外边包的油布一层一层的扒开,最后把扣紧的铝饭盒盖子打开了。 “啊!”秦淮茹发出一声惊呼,不过反应还算快,马上自己把自己的嘴捂上了。 预料中里边放的可能有钱,但是实际上一看,嚇了她一跳。钱確实有,还不少呢,关键是里边还有其他的东西。 “这里边儿怎么会有首饰啊?” 段成良也很惊讶,这可不是一般的金戒指,银戒指或者是项炼鐲子。而是那种凤头叉,步摇之类的造型精美,材质优良,还带著宝石的头面首饰,虽然不多也就三四件,但是仍然让段成良觉得很不可思议。 实在是贾张氏这个身份不该有这东西。钱也不少,反正应该够贾张氏看病,还有僱佣三大妈管饭的钱。 段成良笑呵呵的把钱装到自己兜里:“这住院费刚才我先垫上了,有人家医院的收据,我先拿著钱补上。另外三大妈吃饭要用到的东西,我待会寻摸到手了以后也给你送过来。” “可是那可是200多块钱呢,你能用得完吗?” 段成良笑笑说:“你放心,我一分钱都不贪慕,但是该给我补上的总得补上吧,到时候多退少补。我打总跟贾张氏一块算帐。” 说著,他看看那几件首饰对秦淮茹说:“这几样东西你另放起来,千万不能在外边显摆,咱不知道这东西的来路,也不知道牵扯到什么事情里边没有。反正我就觉得不像一般的物件。” 秦淮茹用火热的眼光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然后奇怪的问,“那还有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张纸是啥?” 是啥?这玩意儿段成良熟悉,没想到竟然是这三间西厢房的房契。嘿,这又是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不是都说这是贾家住的公租房吗?怎么会有房契,看样子也跟傻柱的房一样都是私房呀。” 段成良看了看房契上写的文字,读了读所有人的名字问秦淮茹,“刚才我念到的名字,是不是贾东旭他爸?” “对,就是他。” 段成良高兴的点点头:“现在这上面的人没了,肯定子承父业,不过贾东旭现在还在受再教育,所以没有资格,只能你这个儿媳妇好好的保管了。” 秦淮茹梦一听很高兴,正要伸手接过去,可是转念一想又把手缩了起来。 “不行我没地方放,再说了这东西揣在我身上,天天吃不香睡不好,肯定影响过日子。你说我揣著它干嘛?既不能吃又不能用。”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有道理,说的很有道理,既然这样我替你保管,保证万无一失。而且你一旦用著了,立马给你。” 段成良可不是只说说,而是毫不客气,把铝饭盒直接揣了起来,只是给了秦淮茹几十块钱。然后,他骑著自行车出去转了一圈儿,再回来给秦淮茹这边的麵缸续了点棒子麵,又留下来一斤好面。菜倒不用他费心,地窖里还有吃过菜心的白菜。 段成良又问秦淮茹:“你儿子吃的东西还有没有?饼乾奶粉!” “奶粉剩一点儿,饼乾一点都没了。唉,他俩还真不少吃。” 段成良笑著说:“没事儿,想吃下回还给她弄,反正她付钱了。要是吃白食咱可不惯著,不过一下子给了这么多好东西,换几斤棒的面,我觉得还是应该可以考虑的。” 段成良心情很高兴,给自己儿子平白无故的弄了三间房,能不高兴吗?这房契进了他的手,就別想再隨便出去。贾张氏连户口都不在这儿,可没有继承这房子的优先权,说实话,现在这房子更合理的说法,应该是属於贾东旭的。不过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他美滋滋的哼著歌,刚从穿堂屋到前院,却看见三大爷閆埠贵,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同志,一人推一辆自行车,从二门也刚进了前院。 段成良稍微凝神,看清了那个个子高挑的女同志的长相。竟然是冉秋叶。 冉老师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了?难道说是来三大爷家同事串门做客的? 似乎,冉秋叶还对段成良有点印象,说起来两个人撞过一回自行车呢。也算是有点缘分。 段成良看见冉秋叶盯著自己,皱著眉头回忆的表情,笑著主动打招呼:“冉老师你好啊。今儿怎么得閒到我们院里来转转?是到閆老师家做客?” 段成良只是隨便一问,没想到閆埠贵倒是挺紧张,好像特別怕被人提起来领人回家做客这件事。他连忙主动回:“冉老师来不是做客,是工作。等暑假过去,下学期开学,她就要接一年级的新生当班主任了,所以这两天正集中的走访一下適龄的儿童家长家庭。爭取做到不漏掉一个,让每一个孩子都能上学。咱们院里正好有一个適龄儿童,秦淮茹家的贾棒梗。冉老师专门为他来做家访的。” 还真是,这一算,还可真是该上学了,马上就要成冉老师手底下乖乖听话的兵了。 閆埠贵笑呵呵的对段成良说:“正好看样子你这会儿没事,你帮我领领路带著冉老师去中院秦淮茹他家。她c要摸摸適龄入学儿童家庭情况?” 冉秋叶秋微微红著脸略微有点害羞和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不像閆老师说的那么复杂。就是第1年当班主任,想提前做做功课,跟有可能进我们学校一年级的学生提前建立联繫,正好趁这样的机会能跟家长也都认识一下,以后等他们上学了,老师和家长的沟通还多著呢。所以彼此有个好印象。很重要。” 段成良根本没听见他说的什么,一直在留意冉秋叶的长相,发现跟记忆中电视剧里有不小的差距,最起码那里边都知道,演员是个歪嘴。虽然歪的也不难看,但终归没有不歪好看吧。现在,面前的冉秋叶就是个没有歪嘴的冉老师。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527章 棒梗他爸爸会不会影响他?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冉秋叶跟著段成良往中院走,眼睛四处打量,笑著说:“你们这个院子住著还挺舒服,大而不乱。最近两天,我走访很多地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整齐乾净的大杂院呢!” 她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杂院跟杂院也不同,不说跟別的地方比了,只说南锣鼓巷这一个胡同,左右挨著的几个院子差別就很大。反正像95號大院,屋子这么规整,院子这么宽敞,不说绝无仅有,也绝对不多见。 段成良笑了笑说:“有老人说,这个院子原来规格比较高,院里的房子保养的也挺好。最主要的还是住户不杂,比较统一,大多数都是扎钢厂的职工。所以,显得没那么乱。对了,冉老师,像现在每学期开学前,你们老师都要挨个走一遍吗?” 冉秋叶说:“这两年上面对入学情况比较重视,所以,我们做老师的就要更积极一点,提前多做工作,多解了解情况,有什么问题,才能更方便想办法解决,还是想別让更多的孩子別耽误了读书。”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又问:“咱们现在小学还是轮流著上?”他是在问现在红星小学是不是还在实行二部制? 冉秋叶嘆了口气,点点头:“对呀,咱们红星小学今年还得接著上半天轮流课。没办法,我家一边想让更多的孩子读书上学,但是客观困难也存在,暂时只能用这种方法。所以,今天来了以后,还得跟棒梗的家长好好聊聊,看孩子不上课的时间该怎么安排?可不能让他把时间给荒废了。从我教课前两年遇到的情况来看,大多数孩子空余时间一多,可真是有点浪费,而且很多都不学好。” 段成良对这事儿倒是有印象,比如说閆解匡,天天都是瞎跑,满胡同乱转悠。 他爸是老师,自认为懂得教学生,空余时间自然不会让他跟著凑著热闹,再往少年之家去了。按他的说法,省得到时候再学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要跟著买这买那。 结果算了小帐,没算大帐。他小算盘一打,算计的挺清楚,一时节省不当紧,閆解匡没人管,算是撒了欢儿了。 现在那小子玩的挺开心,也不知道等长大了以后会不会后悔。 估计也不会,毕竟,他那个年龄,正好能赶上特殊年代,即使好好学,估计也就是初中毕业的命。这样一看,学与不学差別还真不大。反正都是晃荡! 嘿,段成良甚至觉得,还真得佩服人家閆埠贵位会算计呢,这算是歪打正著吗? 等段成良把冉秋叶领到中院的西厢房,指著屋子对她说:“这就是贾梗家,哦,对了,我们院里都叫他小名,棒梗。” 说著,他站在屋门口,对著里边喊:“秦姐,秦姐,学校老师来了。” 秦淮茹把棒梗在里边屋炕上安置好,又把胖小子也放在里边炕上让棒梗先看著,然后她这会儿正在忙著蒸窝窝头。 这时候听见段成良在屋外喊,说是学校老师来了,有些奇怪的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回应了一句:“先进来吧,我这边正忙著呢。” 段成良对冉秋叶说:“冉老师,棒梗让暖瓶的水烫了一下脚,刚从医院回来。正赶上他奶奶也生病住院了,所以秦姐一个人领俩孩子有点忙不开。” 本来,段成良准备把冉秋叶领到这儿,就准备回自己屋了,没想到秦淮茹给他使著眼色愣是不让走。 那就陪著吧!反正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只当坐在这儿,帮著秦淮茹充个人场! 冉秋叶一进屋,先打量了一下家里的情况。按段成良的理解,这就是在评估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和环境,从这些细节就能判断出来以后对待孩子的態度和方法。 不过,秦淮茹家的情况大眼一看还真不丟面子。反正,从表面大概看起来,贾家的生活怎么也算不上太差,不但有一台缝纫机,而且收拾的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屋里的物件摆设一点都不寒酸。最主要的是屋里也宽敞。 冉秋叶鬆了口气,暗暗点头。来之前,她在路上大概跟閆埠贵閆老师了解过情况。当时听到的情况,让她很担心,觉得这一家情况有点复杂。毕竟,不说其他的,只是棒梗他爸爸在清河农场劳动这一条,,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件好事吧? 而且,待客很热情,脸上笑容不断,说话也好听。 既然来了自然要跟棒梗见个面,等到冉秋叶进到里屋就看见了炕上並排躺著的一大一小。 现在棒梗虽然还没有上学,但是已经听说了不少关於老师这种生物的种种传说,再加上院里本身就有一个老师。以往,他跟閆埠贵也没少斗智斗勇,所以,倒是很有一套自己的经验。 段成良就很意外的发现,这小子这会儿表现的很乖巧,躺在那儿安安静静,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倒反而是旁边那小子挺欢腾,一副吃饱了又不困,生龙活虎的架势。 冉秋叶本来注意力在棒梗身上,笑著给他打了个招呼,说了两句话,然后很快就被里边那个胖小子吸引了。 她不禁在心里暗嘆:“呦,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好。贾梗看著都够有样的了,没想到这个小的看著更漂亮。” 冉秋叶忍不住稍微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秦淮茹,然后才重新看向棒梗,笑著问他:“贾梗同学,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小学生了,你高兴不高兴啊?” 棒梗小声说:“高兴。” 只是简单几句话,冉秋叶对棒梗的印象就比较直观了。是个聪明孩子,如果能好好学,把心思都用到读书上,肯定会是好成绩。 等重新回到外屋,在桌子旁坐下,冉秋叶就开始具体介绍起来学校的情况。包括学校每学期2块5毛钱的学费和书费。以及一年级小学生入学以后的课程安排。 她特別提到了半天上学的问题,提醒秦淮茹让她心里有个数,儘量能够合理安排好时间。 “最好,能根据贾梗的个人特长和兴趣爱好丰富好他的课余时间。现在咱们北京城大部分中小学因为教育资源比较紧张,所以现在都在实行二部制。过去两年,也得到一些经验。所以也提前给您说一下,把这些时间利用起来对孩子很重要,如果任由时间荒废就太可惜了。而且我觉得让孩子乱跑乱玩儿,不但耽误功课,很有可能还会沾染一些不良的习气。所以,这件事还一定要注意。” 秦淮茹倒是对这个事儿不是太在意,兴趣点都放在了学费和书费上,所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一脸关切的问:“我听说,不是有些情况下可以减免费用吗?我们家情况就很困难,不知道能不能学校给照顾一下。” 段成良明显能感觉到冉秋叶对这个问题准备的很充分,绝对是已经对秦淮茹的情况有所了解,所以一听见这个问题,顺口就做出了回应:“你们家的情况可能不太符合標准。咱们北京城现在实行的是助学金。对一些特殊的家庭情况,另外还有特別困难的家庭才有相关的补助。这些规定里边,跟您这边的情况没有能对上的。” 秦淮茹当然知道其他的一些条件想都不用想,她主要关心的是困难家庭这一条,“我们家就我一个人挣工资,养活几张嘴。难道还不符合困难家庭条件?” 冉秋叶笑著说:“我大概了解咱家里的情况,应该是够不著標准。咱们现在北京城规定。家庭平均收入5块钱,才有资格申请学校这边相关的助学金照顾。”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倒也並没有再多说什么。冉秋叶似乎也鬆了口气。別以为现在一学期2块5毛钱就便宜,就因为这点钱,不上学的小孩可不在少数。更何况今年情况尤其的不好,他们红星小学负责的片区还算是好的,毕竟都是工厂和单位职工家庭,相对来说工作好做多了。 说了会儿话,冉秋叶又进里屋鼓励了一下棒梗,让他更勇敢一点,快点养好脚上的伤,高高兴兴的进入小学校园。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秦淮茹拉著段成良一路把冉老师送出大院门口,看著她骑著自行车走远了,秦淮茹收回目光,扭头看了看段成良,嘆了口气:“哎,不知不觉棒梗都该上小学了。成良,你知道,现在我最担心什么吗?” 段成良笑著打趣道:“不会是担心学费吧?” “嘁,你瞧不起谁呢?刚才我也就是隨口一说,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罢了,说实话,我还真不太担心!要搁从前我肯定慌,现在,我可是有手艺的人,这点钱怎么攒也能攒够。哎,算了,直接给你说吧,我担心的是棒梗他爸爸会不会影响他?” 第528章 咱就是亲人 秦淮茹一说到贾东旭,脸上的表情再没有了刚才的轻鬆,一脸的担忧和烦躁,不禁又嘆了口气。 ”哎,听刚才那个老师说话的意思,很明显咱们院里三大爷肯定把我们家的情况给她说的清清楚楚。现在看情况,估计这事儿学校里也瞒不住。我最知道,人的嘴那都是不把门的,但凡能凑热闹的事儿,有一个人知道,很快就能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不管怎么说,贾东旭去了清河农场,说出去都不好听,我觉得肯定对棒梗以后学习会有影响。” 哦!段成良知道她是担心的是什么了。他想了想,心说:“可不只是对学习有影响,影响的事情多著呢!” 真说起来不单是棒梗受影响,那个能吃能喝的胖小子肯定也会吃掛落。 不过,还好吧。一是年龄问题,特殊年代,他还小著呢。二是,不管什么情况,总归还有他有本事的爹呢,怕什么? 段成良心理想的明白,脸上不动声色,点点头说道:“你的这个担心倒是不多。” 他其实更明白。別说以后上学了,只是现在,在胡同里,棒梗跟別的小孩玩的时候,因为贾东旭的事情,小孩估计也听他们各家大人说过不少,所以彼此之间有爭有抢的时候说话没遮没拦,產生矛盾就时有发生。 这还是因为,贾张氏有点泼辣不讲理的名声在外,一般的家庭不想惹麻烦事,所以,大部分情况还都是背后嚼舌头跟的多,当面说的少。 但是,等棒梗从家里走出去上学了,接触的可不再只是附近几个院子的小孩了。 段成良估计,秦淮茹肯定是原来打算棒梗上学了以后,最好能把家里的情况稍微的遮掩一下。可是,事不遂人愿,现在因为閆埠贵的原因,还没开始呢,所有的情况已经算是全都交底儿了。 果然,接下来秦淮茹就皱著眉头,恨生恨气的说:“这个三大爷真是的,我本来打算好了不想让学校知道太多。可是只是晚了一步,就少给他打了个招呼,他就把啥情况都给学校里说清楚了。哎,真是发愁,棒梗在眼跟前儿,有他奶奶护著点,还没事儿,但是进了学校里边,可就顾不著了。这孩子我越来越发现脾气还真有点死犟。原来他小,可能不太懂,可是,最近老是问他爸的事儿,我总觉得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点什么,感觉著似乎已经有影响了。” 能没有影响吗? 在这个年代,整个社会上上下下可以说是一个最讲出身的年代。说句不好听的,就贾东旭现在的情况,棒梗在社会上能有好名声了才怪呢!而且,不只是上面的主导意识。即使老百姓,也是最相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说句不好听话,如果接下来没有积极的改变,以后棒梗找对象都是个麻烦事儿。 他是52年生人,想等到改革开放,春风吹遍大地,差不多都小30了。段成良给他算了算,不管怎么看,这孩子都是个“苦命人”! 不过,那都是后话,时间还早,中间还不定会有什么变数呢。一切还都不好说。 只说眼跟前的麻烦事儿,段成良琢磨了一下,要从现实情况上分析,棒梗上学还真是个值得担心的事情。秦淮茹的担心绝对不多,而且很现实。 秦淮茹一脸发愁的看了看段成良,小声说:“说实话,原来我也没想那么多。前面一下子发生那么多事儿,我哪顾上想那么多,要求也没那么高,只想著一家人能吃饱饭把日子过下去,就觉得挺高兴挺满足了。但是现在顾的上温饱了,就开始有了更多打算。现在棒梗长大了,我真的有点发愁了。哎,他那个爹,可是没给他带什么好,除了生孩子出了把劲。养孩子,他是一点心也没操。再加上他奶奶那个名声。哎,成良,你说今后咋弄啊?” 段成良心说:“有啥可发愁的,大號废了,这不小號准备好了,尽心尽力好好练唄。一个棒梗倒下了,这不又有一个为民站起来了吗?” 不过,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这得靠秦淮茹自己慢慢悟。所以,他只是略一沉吟,然后一脸轻鬆的笑著说:“发什么愁啊?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大不了实在找不著媳妇儿,还可以去农村找个漂亮姑娘。你的例子就在这放著呢。” 秦淮茹瞪了段成良一眼,很不满意他的反应,不过,这事儿她知道也不能强求段成良。因为,从一开始他態度就很明显,跟他又有啥关係呢?有点照顾,不过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段成良对她说:“我真不是瞎说。就觉得你想的有点太远了,而且,那小子,真应该撒开点手,说不定经歷点现实生活的捶打还能成为一块好材料呢。我给你说,即使事事都顺心,你就肯定他一定能过得好好的?想想你们家前面的家教,反正我持怀疑態度。所以,你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没有贾东旭现在在家里不良的影响,说不定对棒梗是一件好事呢!別人再帮忙,哪怕父母再操心, 也不如他自己个儿有上进心能学好!” 这就叫换个思路,换个角度去考虑问题,往往能让人豁然开朗。生活中不能总钻钻牛角尖。有时候人生还真离不了阿q的精神。 人生一路走,肯定不会总是顺风顺水,总有走背字的时候。曲曲折折坎坎坷坷,人生自有百味。其实,这才是生活,总会让你有没完没了的烦心事儿,但又总会给你留下很多的希望。 所以,人生幸福不幸福,快乐不快乐就在於怎么看待它,如何面对它!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秦淮茹还真把段成良的“邪门歪理”给听进心里了,竟然看起来真的轻鬆了不少。 等两个人回到前院的时候,秦淮茹脸上又有了笑模样。可是,刚进二门就碰见了一脸八卦的閆埠贵。 “淮茹,冉老师走了?” 秦淮茹脸上笑呵呵,心里却在想:“装什么装,她刚才走的时候还拐你们家里打了个招呼呢。” “她走了。” “嗯,棒梗上学的事儿说清楚了吧。如果还有什么不了解的,你也可以问我。” 秦淮茹说:“都说清楚了。有你这个院里的三大爷那么热情的提前把我们家里的情况都给人家说的清清楚楚,还有什么能说不清的呢?” 閆埠贵一脸淡然很轻鬆的说:“学校就是这规定,我作为老师,又是咱院里的三大爷,提前替你们把工作做了也是应该的,反正我不提,你也得把资料给学校提供的完完整整。你放心吧,棒梗打小在我眼跟前长大的,他以后到学校里我肯定操他的心。只要他自己爭气,能够安心学习,其他的事儿有我替你们操著他的心。” 在閆埠贵小算盘一打仔细盘算以后,发现,这世界上投入產出比价值最高的就是漂亮话。老话说的好,“漂亮话又不要钱”,但是,只要会说捨得说,有时候真的在为人处事上能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 就棒梗上学这件小事儿,他都能仔细的盘算著,想给自己找个最有利的位置。所以,才瞅准时机,一边是在学校里表现出来尽职尽责,热心帮助同事的样子。一边在院里又能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展现出来自己热心助人,负责任的形象。 可是段成良觉得閆埠贵有点儿一厢情愿想,脑子太简单了。他也不想想,他说这话谁信呢?连他自己家儿子都照顾不好,还说帮人家照顾儿子。 於是,秦淮茹还没说话呢,段成良突然插了一句:“哎呦,三大爷,你还有功夫在这儿扯閒篇呢?外边閆解匡跟人家打的正热闹呢,都快打破头了,你也不赶紧去看看!” “啊!在哪呢?这兔崽子,怎么总不学好,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閆埠贵一听就著急了,一捋袖子就开始往二门外边跑。可是,刚走到二门,才醒过来闷儿,“不对,閆解匡这会儿正在家里呢,刚才还在哼哼唧唧闹腾想多吃点呢,哪有劲儿跑外边跟人打架呀。段成良那坏小子耍我!” 等他有点气恼的转过来身儿,却看见段成良已经回了屋,那边秦淮茹的背影也已经走到了穿堂屋。 …… 閆解成以邻居的身份,代表贾东旭家里顺便捎带点东西。这个安排都是贾东旭把况匯报上去以后,人家那边儿按照自己的门路给安排的。 两个人在接待室里见了面。贾东旭一脸笑容的对閆解成说:“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你怎么想起来到这儿来干活了?” 閆解成离的近了,发现这一次再见面,贾东旭气色似乎好了许多,甚至觉得整个人都胖了一点,“哎,別提了。在城里找不到正式的活儿,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在家,吃的住的一分钱也不能少。所以,街道上动员人到清河这边参加志愿劳动,你的条件还算不错啊,我一想与其在家里窝著,还不如出来心里乾净呢。这不咬牙一跺脚就来了。” “怎么样?这边活好干不好?” 閆解成苦笑著摇摇头:“唉,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是快受不了了。已经往上面写了好几封申请,口头也说过好几次了,想提前回去,可是上面一直不批。我估计,他们也是缺人。如果我这个口子一开不定多少人会当逃兵呢?这儿的活儿太重了,真不是人干的!” 贾东旭呵呵笑了几声,用手指著自己的脸,说道:“你看看现在的我,再想想从前。你们那些活算什么呀?吃的还好,心情还舒服。我们吃不好乾的活还挺重,关键是还处处受欺负,如果再想想以后根本看不到出头之日的生活,你就能知道在那里面,心里和身体负担有多大了吧?咱兄弟两个不是外人,在这儿能碰见,咱就是亲人,比看见谁都亲,所以你说话不瞒我,我也跟你说实话。你要是干不下去,还能提申请回北京城,虽然有点难,但总有的试的机会。我呢,干不下去,可没有退路,现在唯一解脱的方法天天都想著,乾脆一死了之算了。” 第529章 我相信贾哥不会坑我 贾东旭这番感情流露半真半假,有表演的成分,但是也有真实的情感诉说,反而是这样却更容易让人相信。 閆解成看著眼前贾东旭可怜的模样,再听著他嘴里的话,心里不自觉就信了几分。 “解成,兄弟!你可得帮帮我。” 同情归同情,可怜归可怜。閆解成觉得自己已经自身难保够可怜的了,哪还有心情和余力去帮助別人呀。 “哎,贾哥,我是有心无力。你看看兄弟我也是朝不保夕,日子过得寒酸著呢。” “真的?听说你们的生活还不错呀?” 閆解成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可能是比较的了吧!就像你刚才说的,咱俩比可能我比你强多了,但是……。哎,我跟你说实话,自从从轧钢厂离开以后,我就没过过好日子。我现在心里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啊!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多好啊。现在可好,就是有好的工作机会,人家一看我的资料上从轧钢厂离开时候的描述,一般都不会再要了。我算是弄明白了,想用正儿八经的方法重新找个好活干,怕是难了。所以才会想到跑清河这边参加志愿劳动。就打算著辛苦个一年,能够给自己端个安稳的饭碗。” 贾东旭听了以后,脸上表情显得颇为感同身受。他伸手拍了拍閆解成,也是嘆了口气:“哎,兄弟,哥哥比你还惨。你看就我现在这情况,资料上一写以后到哪儿还能有个前途啊?不过,这也让我看清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別人怎么对你,自己个得对自己个好。以后的日子怎么样先不说,现在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兄弟,还是刚才那个事儿,你得想办法帮帮哥哥。” “贾哥,我还是那个回答,真没办法,自身都难保,哪还有余力帮你啊?” 贾东旭朝周围看了看,见没人往这边注意,对閆解成示意了一下,让他凑近一点,然后又儘量的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你现在最起码是自由的,就这一点就能帮到我。而且还能帮到你自己。你不是说现在吃不好吗?放心,我给你介绍个门路,既能赚钱还能不愁吃。” 閆解成听著贾东旭嘴里说的天花乱坠,可是,等弄明白后,才知道不过是想让他帮著在附近的生產队用钱换东西,再往贾东旭他们监区里送,连忙摇著头说:“贾哥,我身上没钱。” “我们有钱,可以先借给你。等你以后倒腾开了,可以慢慢攒著不就有钱了。我给你说吧,在咱们北京城买东西要本要票,可是在周围的农村生產队里边,他们最缺的恰恰是钱。也不借给你多,就给你想办法弄10块钱,然后办这件事儿,也不用你再费心思,哥哥再给你说几个生產队的生產队长,你直接去找他们联繫,到时候自有安排。看看是不是可简单,就是在中间倒腾一下,安全又方便,你呢,又能不缺吃不缺钱。这样的好事你要再不干,哥哥我只能找別人,好便宜让別人占了。” 閆解成皱起了眉头,问道:“那些生產队长能认我。” “你放心,有认的方法。” “生產队有东西吗?不是说日子都不好过吗?” “哼哼,人有傻就有聪明。十个手指头还不一般长呢!放心吧,个人有个人的门道,所以这活儿简单就简单在这儿,你不用操那么多心,就把你中间这个活干好,就有你能拿到的好处,哥哥这是照顾你,才专门把这机会给你了。” 说实话,閆解成也不傻,贾东旭说的天花乱坠,他也知道这中间肯定有问题,而且有风险。但是,一呢,是这事儿听起来確实不难。二来,主要还是他是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最后,閆解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说道:“行,我相信贾哥也不会坑我。那我就试试,要是走一趟,我自己觉得干不成,咱就不再提了。要是真跟你说的那样又安全又方便,那我帮帮贾哥也没什么。” ………… 时间慢慢过去,社会上的变化,让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了现在过的日子与前两年越来越不一样了。 而且,社会上传的消息也越来越多。有不少外地有亲戚,乡下有故人的,通过信件或者互相走动交流,慢慢的带回来越来越多的信息。 听说,这个春天,不只是北京城打圈儿春荒闹的比较厉害,就连原来给北京城调拨粮食最主要的东北,还有其他几个主要產粮区,情况都不太好。有人说是遭了旱了,粮食收成很不好。完全没有前面连年丰收的大好场景。 本来大家也没当回事,毕竟离得远,只当是閒言碎语。谁知道,虽然原来减了定量以后觉得已经够困难了,但是心里还是有想法,觉得上面肯定会有办法慢慢解决。可是,隨著时间推移,现实却让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情况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大家慢慢开始注意到一个显著的变化,就是再去百货商店买东西,,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远看货架上摆的越来越整齐,而且似乎挺齐全,可是走到跟前一看就会傻眼。姥姥,货架上面全是空瓶子和空包装,没一个正儿八经的东西。 说起来这也真是个怪现象,原来商店里东西多的时候,那些营业员態度可不好,可是现在倒反而可亲可爱了。关键问题是,这个时候你態度再好,没东西不也是白搭吗? 合著,这些营业员也需要心理安慰,他们內部没东西卖了,心里也慌。这时候想起来跟普通老百姓统一战线了。 明面上东西越来越少,反而是黑市上东西越来越多,互相有来有往的,越来越热闹。 现在,甚至还发展出来一种最直接的交易方式,城里的人拿家里的好物件换粮食、换粮票。因为现在吃的东西是硬通货,反而原来那些好东西变得不值钱了,所以乡下公社生產队谁要是放的有东西,现在可算是等到好时候了。 原来公社里边有一辆自行车都是稀罕东西。可是据说最近,越来越多的公社干部,出去办事的时候不再坐牲口车,改成了骑自行车。 就这样私底下的或者黑市上的交易,哪怕是上面查的再紧,抓的再多,却是屡禁不止,反而越来越热闹。 轧钢厂因为肩负著为体育馆建设添砖加瓦的重要工作任务,所以,基本的生產秩序和生活秩序还能基本维持。相比较其他的很多单位,情况算是好的。 老公安在轧钢厂对段成良起了疑心,可是调查来调查去,所有怀疑都是起个头,再往下走就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而且,不管是对段成良的亲自观察和监视,还是走访调查,都没见他跟怀柔黄土岭有过任何联繫。 况且,这一批钢材出现问题的事情,目前看来也跟段成良没什么直接的联繫。来龙去脉一调查,越来越多的证据和资料表明,在进轧钢厂之前东西都已经被换了。 所以,他们忙活了一段时间后,除了必要的观察之外,重点的侦查方向已经从扎钢厂转移了出去。於是,段成良总算又恢復了原来正常的生活,不再是三天两头都要接受问询。 不过段成良却没能有个清閒,反而现在活越来越忙了。只是因为那个技术员,后来发现段成良修过或者是打造的鏨子质量比锻工车间批量生產的要好。 对了,现在轧钢厂的锻工车间已经开始正常生產建筑工地上所需要的鏨子了。只要拉过来的钢料是合乎標准的,按照规范操作,相应的生產出来的產品就不会再出问题。 现在,段成良成了技术员手里的秘密武器,工地上那些对所用工具有特別高要求的情况,他都会专门的跑到段成良这儿,让他给专门打造。 就因为这个原因,上面前几天为了密云水库的建设,统计调查技术好的铁匠资料的时候,他就没把段成良给报上去。 现在技术员往铁匠铺里跑的越来越多,待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段成良打铁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自己凑著硬要帮忙。 他现在最想弄明白,段成良到底怎么用普通的45號钢,就能打出来硬度和韧性都能这么好的工具。成品的质量甚至能堪比合金钢。 这件事其实意义重大,毕竟合金钢难得,现在大部分还需要进口。在国家外匯储备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每一分钱都显得弥足珍贵。 “段成良,你到底怎么把这种普通的碳素钢打造出来硬度非常高,而且还能保持住韧性的。” 段成良一边挥锤,一边满不在乎的说:“老话不都给你说了吗?千锤百炼,你看看我经手的哪一件手里的活,不得个千儿八百锤的。没有千锤百炼,怎么会出好钢料呢?” 技术员不好糊弄,懂得也多。 “但是再是千锤百炼,也必须得先有材料。比如说最早的时候有名的乌兹钢,大马士革的刀就是用它打造的。可是它用的矿石不也得是印度特殊地区的矿產吗?等到那个地方的矿石越来越少,符合条件的好钢不就越来越少了吗?而且,现在的钢铁工业已经比原来的炼铁技术好太多了。各种各样新形式的合金钢已经远远不是从前传说中那些陨铁、乌兹,甚至鑌铁所能比的了。” 说实话,在没有碰见段成良之前,技术员一直十分相信,现在的钢铁工业早就把传说中的那些老铁匠铺里的工艺扔下了十万八千里远。什么千锤百炼?什么传统工艺?跟现代的技术工艺相比都不值一提,那些叮叮咣咣代表的都是落后和愚昧。不说其他的,只是一个温度,现在科技中用各种手段达到的极高温,又是原来老技术中哪种烘炉能轻易达到呢?不用说更高了,只说1535度的铁的熔点,原来土法炼钢能轻易就达到吗? 前面炼钢铁活动中那么多土建的小高炉,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很多可都是因为温度达不到才浪费了那么多的矿石和原材料,这些事实不就是老传统落后的表现吗? 北湖的芦苇力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立即阅读! 第530章 传宗接代的烦心事 精彩章节《第530章 传宗接代的烦心事》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段成良边挥著锤砸向铁砧子上烧的通红的铁块,边撇著眼角看了看一副刨根问底架势的技术员,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这个技术员也是个揣著明白装糊涂装的大明白人。竟然还琢磨著想靠死缠烂打套交情,就想把人家的绝招学走。 估计之所以这样想,不是他觉得段成良傻,就是压根还是看不上打铁这门手艺。 於是,段成良仍然是手里活不停,嘴里懒洋洋的说:“铁匠没样,边打边像。” 技术员一脸的懵逼,皱著眉头想了想,没弄明白,於是问:“段成良,你说的话啥意思呀?” 段成良嘿嘿一笑,“说白了就是,你问我有什么技术,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完全可以说,纯粹就是瞎矇的。” “你……”,技术员都有点著急上火了,可是,段成良现在还有用处,他也不好直接翻脸,所以只能先忍著。 其实,段成良说的话真没有骗他,所有的关键诀窍就是刚才那句话。“铁匠没样,边打边像。” 这一句话往粗浅的理解,按民间老百姓的说法,那就是,铁匠铺里铁匠打铁,就没有一个规划打到哪儿算哪儿,但是叮叮咣咣一阵儿,最后总能成你想要的样子。有些人会说,这句话体现出来了,实践出真知,边干边琢磨的学习精神。 这都是没真正理解! 其实在老铁匠行里对这句话的理解,压根就是,打铁其实没有一定的规程,一定要“因材而决”。 在好的铁匠眼里,每一块原材料都有自己独特的性质,甚至可以说是性格。而且打铁的环境也会有千差万別的变化。 所以,时刻都完全按照一定的標准和规矩去打铁,是根本打不出来好东西的。 必须每一次都要根据实际在手中的材料的特性,去具体决定,火候把握、锻造流程、力度节奏和工艺手法,这些东西具体到每一次都会有或大或小的调整。只有这样打铁才可能出精品,才可能打出跟別人品质不一样的好东西。 所以,学打铁很难。悟性好有天赋的人,一学就会,但是没悟性,不会顿悟的人,只会出傻力,干到老,再辛苦,到最后也顶多只能打一些粗浅的物件。 段成良给技术员说的,“铁匠没样,边打边像”,其实也是说打铁这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想学绝招还是省省心吧。 老铁匠铺里老铁匠传徒弟,有几个是靠嘴的?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说出来一点用都没有,只有徒弟自己动手,靠自己的眼、手和心。 当然了,技术员所崇尚的现代科学技术也完全没错。在技术不断进步中,很多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生存空间。原来很多玄之又玄的东西已经成了標准配方和流程。不单產品连技术工人都能批量產生,大大降低了成本,提高了效率。 但是,又不得不说,科技还只是刚开始,远远没有走到成熟和终点。所未知的东西仍然很多,在探索的过程中,玄之又玄的东西仍然有很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地方。 而这些玄之性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在传统老铁匠的工艺中,仍然在焕发著耀眼的勃勃生命力。 比如说现在技术员天天在铁匠铺里,把段成良操作的每个动作,整个流程细节全都看在眼里,甚至记在了本本上,回去不断的丰富总结,可是,一点屁用都没有。 因为看的多了,他也发现,段成良每一次打铁,同样的东西,同样的材料,每一次打造的时候虽然有规律,但是差异却也被他发现的越来越多。 到最后他甚至无奈地承认,好不容易花大功夫总结出来的一点经验,隨时都有可能被下一次打铁的具体操作给推翻。 明明他欣喜若狂的觉得自己发现了打铁淬火时候一定要浸入1\/3,可是突然不知道哪一次,同样的东西又成了完全浸入,而且延长了浸水的时间。哎,真是看的越多越混乱。最后乾脆也別总结了。 技术员最后把所有的事情归结为段成良敝帚自珍,肯定是在玩虚虚实实偷梁换柱的把戏,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其中的关窍。 “哼,这些传统老艺人,还是旧习难改,封建老思想太严重。根本不知道拿出来自己的技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重要意义,固步自封的守著自己那一点儿自认为很值钱的小东西,就像个地主守財奴一样。说白了,就是个人觉悟低,全都是旧社会的老习气。这样看,段成良这个人实在是太落后了!” …… 贾张氏终於从医院回家了,可是原来白白胖胖,现在整个人却完全变成了瘦模样,看来这一次真是遭了大罪。不过,邻居们都说,她能捡一条命就不错了。甚至有人幸灾乐祸的说,说不定前几辈子积的德全用在这一次了。 现在,贾张氏虽然回家了,但是整个人显得可没原来那么泼实,总爱咳嗽,总爱喘,还时不时觉得胸闷,喘不过来气。 医生都说了,这一次因为噎食造成的吸入性肺炎,確实给她的身体造成了物理性的不可弥补的伤害。 至於棒梗脚上被烫到的那一块小伤,早就好了,现在这小子天天跑的比谁都欢实,找不著一个人影。 本来,贾张氏对秦淮茹心里还很有气,回来后还准备说道说道她的不是呢。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她从医院回到家,发现秦淮茹的变化也不小,原来虽然已经对她不太客气了,但是现在似乎连最后那一丝怕觉和顾忌都没有了。 所以,本来还准备理论理论的贾张氏,在没弄明白真实原因的时候。果断的选择了闭嘴。只是心里难免有点奇怪,为什么秦淮茹的底气突然变得这么足呢? 其实她是没去翻自己床底下那块青砖。现在秦淮茹连房契都没收了,贾张氏这个户口都不在这儿的人,能让她在这儿住,其实就是个客人。只是体现了她的孝心而已,本来就不喜欢贾张氏,现在何必再捧他她的臭脚呢? 更何况,贾张氏刚一回来,整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几句话都在含沙射影,甚至大有把他自己被噎住的事儿怪罪到秦淮茹身上的打算。秦淮茹就更不会给她好脸色了,偷吃东西,因为看他遭了大罪的面子上,还没找她算帐呢。嗬,这老婆子竟然还想倒打一耙。想的美! …… 院里大多数家庭都在为吃发愁。可是许大茂的媳妇王翠根本没为吃发愁过,但是她日子过得也不开心,她也有天天睡不著的烦心事,哎,就是在为自己的肚皮没动静发愁! 她跟许大茂两个人结婚时间可不短了!可是努力耕耘了这么长时间,种子撒的不少,结果忙碌了好几季,地里还是荒芜一片。 虽然许大茂这个农夫不是太给力,干个活是一点儿也不积极,能偷懒就偷懒,常常不下地,但是王翠催得紧呀。逮到机会就是连拉带拽,连踢带打,终归每月也能翻上十几遍地。 可是,夏天过了秋天,秋天过了冬天,冬天又熬过了春天,四季五时快轮一遍了,一片荒地还是没一点儿產出。 弄得现在王翠都不敢往中院去了,原来她还挺爱往秦淮茹家跑,现在,催著去都不去。回回看见那个胖小子,心里都直冒酸水,两眼都忍不住想冒火光。 结果回去每一次逮著许大茂,都要催著他没完没了的把地翻一遍又一遍。 许大茂累的都快翻白眼了,唯一的结果就是把他嚇的成天成天的不回家,逮住机会、找个藉口,都积极响应厂里支援其他单位或者乡下公社的电影放映任务。 没成想这一来二去倒是给许大茂的工作带来了不少的起色,一是在厂里表现这么积极,工作效率这么高,让厂领导非常喜欢,各个领导的夸奖那是越来越多。 二来支援那么多单位,走了那么多公社,有意无意有形无形之中把关係网拉得越来越广,认识的人是越来越多。倒反而显得他许大茂走到哪都都能吃得开。 不过,在传宗接代这件事上,无论如何也绕不开,躲不过去。因为,这件事,可不只是王翠急。许大茂他妈和他爸也急。 这不,许大茂他妈今儿因为这件事又来到了95號院。当然她每次来手里都不空,藏著掖著总能给王翠和许大茂他们俩带过来,不少好吃、好用的东西。 从这一点上能看出来,许家就是有传统,会倒腾。外部环境这么不好,人家家的日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门路,反正看起来没怎么受影响。 王翠看在许大茂他妈又拿过来这么多好东西,虽然心里直犯膈应,最起码脸上还是笑顏如花,让进屋里时显得很热情。 其实,王翠对许大茂的父母真的挺满意,在她的眼中,许大茂家的父母都属於有本事的人。要是不天天没完没了的催著生孩子,她能进城还嫁到许家,简直是完美。 第531章 为了俩鸡蛋,脸都不要了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王翠的担心没有多余,果然,这边许大茂他妈刚一坐下,开场白刚过,老生常谈的话又开始了。 “翠啊,要不找个时间妈领著你到医院去看看,检查检查身体,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咱也不怕,现在医术越来越好,办法多的很。咱们提早想办法,应该能解决。” 王翠最烦听见许大茂他妈说这个事。她肚子是总没有动静,可是原因怎么看都不像在她身上。但是许大茂他妈话里的意思,好像直接断定就是她王翠的原因了。哼,一点儿也不实事求是,根本就没想过调查真正的原因。 王翠好几次忍不住都想直接说:“您老人家別这么忙活了,回去找个人去看看你儿子吧。天天,费心费力弄出来点东西,都是稀汤掛水,有效果才怪呢!” 说实话,王翠都怀疑许大茂在外边是不是跟其他人胡来了。不然的话,为什么总是半软不硬,想让他弄点营养丰富的出来,结果,好东西补的再多,费尽功夫好不容易有了,也就是点稀汤掛水的东西。 可是,这件事,她又不能不给许大茂面子。毕竟,除了这件事上,他那个人真不错,而且专门因为这件事儿,许大茂可没少给她说好听话,甚至都求著她儘量不往外说,最好是连他爸妈能瞒都瞒住。 王翠儘量让自己情绪稳定,说道:“妈,我给你保证,我绝对没问题。我觉得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较忙,再加上生活条件不太好,所以大茂有点累。等缓过这一段应该就可以了。” 许大茂他妈嘆了口气,说:“哎,刚才我打中院过来,看见秦淮茹那个胖小子了。哎呦喂,可真喜欢死人呀!这个秦淮茹也真是,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好生养。原来棒梗吧,这么大的时候,也是那么可人疼。这个小的比棒梗还好。而且你看那小子脾气多好,我刚才逗逗他,竟然一点不怯生,衝著我直笑。我说抱抱他,他都能让我抱!翠啊,我也想抱孙子了,所以你们小两口多加把劲儿,把这个事儿当成个大事儿,重要的事儿赶紧办了!” 许大茂他妈看王翠皱著眉头,只是低头不语,不禁嘆了口气,最后又说:“你放心,吃的喝的,你们小两口不用操心。我跟你爸两个人总会想办法。大茂那边工作也別太累了,你们小两口齐心协力,早点儿能让我抱上大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好不容易把许大茂他妈给熬走了,王翠在往柜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总算有了份好心情。 今儿,许大茂他妈竟然拿过来了七八个鸡蛋,这可真是稀罕的好东西。王翠儿自己馋的直流口水,可是咬咬牙愣是没捨得吃。还是准备等许大茂下班回来,给他炒盘菜,好好的补补。 说不定,几个鸡蛋吃了以后就不至於再稀汤掛水了。 正在这时,没想到屋门突然被人推开,王翠一扭头竟然看见聋老太太走了进来。 聋老太太一进屋,眼就没看王翠,只是盯在了桌子上的那几个鸡蛋上了。 王翠能感觉到那老太婆眼里满是贪婪,心里不禁暗惊,赶紧笑著拿起鸡蛋转身就想往柜子里放,可是想到刚把其他的东西装柜子里,现在打开柜门还真不方便。 那么多东西,还真不能让聋老太太轻易看见呢。於是,不得不又先停住了手,想了想,既然鸡蛋都被看见了,先不往柜子里装,直接放在了柜子上面。她自己就站在柜子前面挡住,这才算稍微心安了一点。 “呦,老太太。今儿你怎么来了?” 聋老太太笑了笑说:“我刚才看见许大茂他妈来了,本来想找她说话呢,一推门进来看见屋里就你一个人,看来又晚了一步,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呸,睁著眼说瞎话!”王翠暗自啐了一口,心里暗骂不已。 “哦,我妈不过就是顺路拐这边隨便看看,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您老人家要找她有事儿,我替你转告。要是没什么大事儿,这会儿我还准备出去呢。要不咱们一块往外走?” 谁知道,聋老太太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方桌旁的椅子上,两眼就没离开那几个鸡蛋。 “小翠啊,奶奶我嘴馋了。看见鸡蛋就直流口水,你看,你这儿有这么多鸡蛋呢,给奶奶俩,我回去煮一个炒一个。还能下碗麵条吃呢!” 王翠都有点瞠目结舌了,这老东西不能因为年龄大就真不要脸呀?这样的话直截了当,她也真能说得出来! 还奶奶?谁奶奶呀?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呸,这是打算自己个儿,给自己封个祖宗噹噹呢。 “老太太,这可不行,,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我们家大茂最近工作啊,辛苦的很,身体有点虚,好不容易专门弄点鸡蛋,就是想给他好好补补。您要馋呀,自己要是腿脚不方便,让中院一大妈去给你想想办法。” 王翠可不是这城里人,斯斯文文,好讲个面子和场面。 她一个寡妇,在乡里头摸爬滚打,啥场面没见过,啥人没经过。哼,乡里头比这老太婆不要脸的人多的是。 所以,她心里最清楚,对於这样的人最不能给她脸,越给脸越上脸。最好的办法直接一口唾沫喷脸上,儘可能的直截了当的明明白白拒绝,不能给这些人一丝一毫的念想。 聋老太太果然变了脸色。她跟王翠打交道不多,再加上王翠来到这院里,除了那一次许大茂跟傻柱打架的时候闹腾的比较狠,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吭不响显得挺老实。所以,现在王翠这一席话说出来,拿出来这样的態度,让这个老太婆觉得有点意外。很明显这个农村上来的媳妇不吃她这一套。 聋老太太现在也是没办法,才这么不管不顾的直接闯了进来。她家里也断顿儿啊。倒不是粮食不够吃,她一个老婆子那点定量绰绰有余。 关键,她过日子吃饭,光有点粮食可不行,不说顿顿有肉,起码也得隔三差五来一点带荤腥的东西。而且,零嘴点心,什么也不能少,不然的话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嘴里没味儿,浑身都不得劲儿,感觉好像什么毛病都要出来了。 可是,原来好弄到的东西,现在都没影了,更何况她的门路也断了。 自从过完春节,她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给易中海两口子抱怨不止一次两次了,可是那两个人谨慎的过头,哪怕她好说歹说,都不愿意跟人家一样往黑市里转悠转悠,也寻摸回来点好东西。哪怕她老婆子愿意出钱出东西,弄过来的东西大家一块吃,就这样有便宜占,易中海也不愿意去。 得了,天天这饭吃的,除了能填饱肚子外,啥问题也解决不了。可把她老太婆给烦死了,馋的天天直咬自己的手指甲。 她也是无意中看见许大茂他妈前面来,总是往这边带东西。原来她也没当回事儿,可是现在不是缺嘴吗?又没有门路寻摸好东西,自然就想到这边打打主意。想著王翠一个农村小媳妇儿,两句好话一哄,哪怕出点钱出点东西,只要能换也行啊。 谁知道,两句话没说,一看王翠这个態度和反应才发现,原来还真是姑息这个农村来的寡妇了。 “翠啊,这么多鸡蛋呢,给大茂补身体是应该的,他可是家里的顶樑柱,必须得照顾好,现在日子不好过,可不能让他累著了。不过,你看我老人家日子更不好过,缺营养缺的很,要不你匀给我一个两个,回头我给你拿钱,或者以后我有了,多一倍给你补出来。” 王翠现在就恨自己为什么手慢一点,其他东西都收进去了,偏偏拿了几个鸡蛋在这屋里发愣,瞎想个什么劲儿啊?现在好了吧? 可是这老太婆也真是的,到人家家也不敲门,推门就进,简直是没有一点城里人最爱讲究的礼貌,还最会倚老卖老了。 王翠眼珠一转,一咬牙,乾脆说道,“哎,老太太,跟你说实话吧。其实这鸡蛋倒真不是给我们家大茂专门补身体的。他身体壮实著呢,不需要补。这鸡蛋是我妈专门给我弄的。因为我怀孕了,但是因为缺营养啊,有点不稳当,所以也没敢往外说。只等著好好养养身体,增加点营养,等稳当了以后再给大傢伙报喜呢。你看,谁能想到您老人家因为一个鸡蛋,跟我较上真了。哎,要是別的情况,別说一个鸡蛋,两个鸡蛋,哪怕都给你,我都愿意。可是这关係到传宗接代的事儿,我可真不敢马虎。大夫都说了,我的身体现在虚的很,必须得赶紧稳当下来,不然怕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保不住啊!” 本来她都打算捨出去一个两个鸡蛋,把这事了了算了。可是,话都快出口了,她多琢磨了一下,才突然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一就有二,她相信自己家有东西这回事儿,肯定会被这老婆子有意无意的往外宣传,到时候自然麻烦事就来。 所以,迫不得已,她才拿怀孕不稳当这样的说辞来个一绝后患。 毕竟,放到谁家,传宗接代的事,那都是天大的事。有这样的说法,才能不怕她家里不缺东西吃的事被捅出去。 哼,老太婆的年龄再大,总也不是家里的亲戚老人,总不能耽误人家怀孕生小孩吧! ,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 第532章 有困难你找我呀! 聋老太太从王翠屋里鎩羽而归,心里別提多烦了。她没有回自己屋,而是直接来到了中院,推门进了东厢房。 正好看见一大妈又在那忙活著蒸窝窝头呢。今儿还掺了点野菜,看来中午要吃菜窝窝头。老太婆眉头紧皱,顿时觉得胃里直泛酸。 “哎,你们两口子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总这样过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天天吃窝头喝棒子麵糊糊,就点儿咸菜丝儿,熬点白菜,我可是受不了。” 一大妈背对著聋老太太的时候,暗暗的撇了撇嘴,可是等转过来身,脸上已经掛上了笑容,嘴里用很理解的语气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吧,日子再难过,少吃点儿,吃差点,总能熬过去。可是您老人家总不能跟我们一样,唉,就因为这件事儿,我跟中海两个人是愁的呀,天天睡觉都睡不好,商量来商量去,唉,谁让我们两个没本事呢,愣是想不起来什么好办法!” 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毫不客气的说:“我都给中海说了,让他凑著功夫。早上有鸽子市,晚上有鬼市。,去那些红火的黑市上转悠转悠。早就有人说那里啥东西都有,肉蛋都不缺,还有人说甚至还能见著山上的野物呢。当然东西就是贵了点。不过我愿意掏钱,你们只要能把东西买过来就行,做饭也不是我一个人吃,咱们一块儿都可以吃呀。可是,他就不愿意。” 一大妈连忙说:“老太太,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外边儿查这事儿查多紧。咱胡同里,因为这事被抓住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了,你瞅瞅有一个有好结果的没有?罚钱吧,先不说,那倒是小事。可是,还要单位里面通报批评,什么奖金先进全都靠边儿。而且有一不能再有二,不然的话说不定工作都能丟了。咱不能因为馋口嘴把饭碗给砸了呀!” 聋老太太气的把手里的拐杖朝地下使劲的顿了一下,砸的地上的大青砖都<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了。 “哼,合著,你们是一点儿都不考虑我的想法?” 一大妈这时候走到桌子边,给聋老太太端过来刚倒好的热水,放到她旁边,“怎么会呢?您是我们的老太太,老祖宗,不管什么事儿都得把您先想到头里。可是,真是想不到什么稳妥的好法子,实在是太难为了。我们当然知道您年龄大了需要营养,不过,您也肯定听说,也肯定了解了,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况?我去商店里买东西,不光是吃的,那简直是啥都缺呀!现在按定量,有本有票,粮店和副食品商店有时候去晚了也买不到东西。” 聋老太太坐在那儿边生闷气边琢磨,突然抬起头问一大妈:“哎,对了,前一段儿秦淮茹家日子过得还挺不错,你看他家那小子从来没断过嘴,听说又是饼乾又是奶的。你不是说,还见过贾张氏和棒梗也吃过吗?而且还总闻见那屋里时不时的飘香味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一大妈摇了摇头,苦笑著说:“现在,对面的日子也不好过。棒梗天天在那哭著闹著说嘴馋想吃肉,想吃点心想吃糖。可是每一回都是俩大嘴巴子伺候著,闹腾累了,还是家里有啥吃啥?至於贾张氏,哎,別提了,我就觉得她快没个人样了。至於你说那屋里往外飘的味儿早就没了。不过,秦淮茹倒是没缺著那胖小子的嘴,听说是轧钢厂现在伙食还挺不错。这事儿傻柱应该清楚啊,轧钢厂一食堂的饭就是他管著呢。对了,你没发现傻柱也是吃的红光满面,嘴唇上天天都是油光发亮的。哎,老太太,怎么把傻柱给忘了,他是厂里的厨子,你可以找他想想办法。我觉得他那儿弄东西可能要容易的多吧!” 聋老太太也是不禁眼中一亮,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是啊,咋把柱子给忘了?”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自行车叮叮咣啷的声音,一大妈走到门口往外瞅了一眼,顿时小声的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对聋老太太说:“哎,老太太,你看,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只肥兔子,车把上拴著呢。” 啊?聋老太太身手敏捷的就不像个老年人,噌的一下站起来了,两三步跑到门口,往外一瞅,哎呦,好肥的一只兔子呀。许大茂这会儿推著自行车已经拐过屋角走到西边的小过道,准备往后院走了。 一大妈著急了,掀开门帘就准备出去把许大茂喊住,却被聋老太太一把拉住了。 “怎么啦,老太太咱可以想办法,从许大茂手里兑过来半只兔子也行啊!” 谁知道刚才急赤白脸的说嘴馋的聋老太太这会儿竟然摇了摇头。 “哎,我说老太太,说嘴馋的也是你,这不让我去拦许大茂要兔子的还是你,你到底唱的哪出啊?” 聋老太太不管不顾,拉著一大妈没让出去,还让她在旁桌子旁坐下:“哎,这事自然有原因,你听我给你把情况说说。” 等一大妈听聋老太太说后边王翠怀孕了,而且现在她那屋里许大茂他妈刚送过来的就有鸡蛋。 “哦,要照您老人家这么一说,这兔子还真不好张嘴要了。得了,白高兴一场,您老人家要嘴馋还是等傻柱回来再说吧。要说呀,咱院里还有个弄东西的能人,就是前院的段成良。可是那小子现在天天都不见回家,听说已经在厂里办公室长期安营扎寨了。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天没见过他了。要是他在家,说不定去他那屋里张嘴磨一磨,还能找著点门路呢!” 许大茂哼著小曲,推著自行车回到家,车刚停到门口就咋呼开了,“翠儿,你看我弄的什么好东西?今儿你可得露露手艺,我得好好喝两杯!” 王翠早就听见自行车响,知道是许大茂从乡下公社回来了。这会儿一听见他咋呼,赶紧推门出来,一眼就瞅见了掛著掛在车把的大肥兔子,顿时急了起来,衝著许大茂小声说:“哎呦,你小点声。兔子,你一路就这样掛著晃悠著回来啦?” 许大茂得意地说:“那当然了,你都不知道,这一路,那些人看我的眼睛不知道有多羡慕呢,老子我今天神奇的很。” 王翠咬咬牙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走到车把那一把把兔子拽下来,转身就进了屋。 “哎,你这娘们儿发什么疯啊?怎么没一句好听话,还给我使性子。没见我弄回出来这么好的东西吗?真是的!” …… 下午配电房办公室里的人,除了值班的,其他都下班走了。 段成良的铁匠铺子暂时也把活放下,他在空间里给自己炒了几盘菜,准备小酒小菜喝著接著享受自己的好日子。 没想到,楚佳颖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小猫在外边传过来的消息,让段成良及时发现,赶紧收拾一下,提前从空间里出来了。 楚佳莹过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大行李箱,一进屋对著段成良笑了笑,把行李箱往他跟前一放,“给你带过来点东西,你赶紧收好放起来。” 段成良看了看手提箱,不禁想起来那时候留的一箱子衣服和东西,於是皱著眉头问:“这又弄的是啥东西啊?” 楚佳颖坐到小板凳上擦了擦汗,笑著说:“都是一些吃的补营养的,好不容易给你倒腾过来这么点儿。你天天在铁匠铺子里干活,耗体力伤身体,吃的饭如果没营养,时间长了怕是不好。所以我想办法弄过来点。” 段成良不禁动容,他连忙说:“哎呀,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儿,倒是你自己营养得跟上,要知道你一个人管著两个人呢。” 楚佳颖笑了笑说:“我拎得清,怎么也不会让闺女饿著肚子呀?牛奶、奶粉什么的倒是不算缺。哎呀,不过只是有一点,我自己母乳不太够,给她攒粮食攒的不多。本来想弄些通草鯽鱼汤喝喝,可是通草好弄,鯽鱼找过来找过去总是没有著落。没办法,只能让丫头多喝点牛奶,还有代乳粉啦。让我总觉得心里不得劲,觉得亏住她了。” 段成良这一下心里真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这都有点提起裤子不认帐的感觉了,一点责任也没尽到。 “有困难你找我呀!” 楚佳颖刚把手绢叠好,正要往兜里装呢,听见段成良的话,“呼哧”一声笑了,“你是有本事!可是那也得分什么事儿啊?这些物资上的东西,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又不养鱼,又不养鸡!难道你还能给我弄回来好鯽鱼不成?” 段成良拍著胸脯说:“唉,你可真是小瞧人啊。鯽鱼对我来说真没什么难的,你早说母乳不够,我早就给你弄回来了。还有,老母鸡要不要?家里鸡蛋够不够?天越来越热啊,家里水果缺不缺?” 段成良呜哩哇啦说了一通,把本来没太在意的楚佳颖给惊的目瞪口呆,半晌了才回过来神,没好气地说:“嗬,段成良,你今儿是拿我寻开心,在这儿说相声逗乐子的吧?这一套贯口说的还挺不错!” 段成良摆摆手,很认真的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前面说的那些东西,你需要啥只管说。其他先不说,下奶的鯽鱼我今天先给你弄到,你待会儿先回去,我一会儿出去转一圈,回来就把鯽鱼给你送到办公室去。是不是斤把的鯽鱼效果最好?” 楚佳颖下意识的点点头,看著段成良一本正经的样子,总觉得他说的话好像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不由的十分的好奇! 第533章 啥时候成了不吃腥的猫了? 段成良空间的库房里,放著已经捞出来的鯽鱼,本身就不少。水里边现在游的活蹦乱跳的鯽鱼也有。 这一段时间秦淮茹也没吃过,所以这鱼都在这儿存著呢。 他本来想让楚佳颖回办公室先等著,可是楚佳颖却说:“你待会儿弄到了,直接给我送家里去吧。还是原来那个地方,你应该知道。” 楚佳颖给段成良拎过来的小行李箱里边,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 大多数不是本地常见的东西,倒是有不少南货。虽然都不多,但是样倒挺全。三洋、黄鱼乾儿,还有一条腊肉和火腿……。 哎呦,这可真是没一样简单东西,別看数量少,但是能在这个时候弄到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手段。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把楚佳颖那个行李箱拴到了后座上,车把上还掛著个小竹篮子,来到了楚佳颖家的四合院门前。 好久没来过了,这儿一切如故,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开门的楚佳颖身上围著围裙,看起来满头大汗,段成良边往里边走边好奇的问:“你在忙什么呢?” 楚佳莹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我在做饭呢。可是,手忙脚乱做不好。” 段成良笑了起来,“得了,你还是先別忙活了,把门关好帮我拎东西,待会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给,看看这两条鯽鱼好不好?” 段成良把车把上掛著的篮子递给了楚佳颖。 “真找到了?” 楚佳颖接过篮子一脸欣喜的看著里边两条明显还很新鲜的鯽鱼。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直接来到了厨房门口,把自行车停好,“待会儿鯽鱼我也给你燉上。” “这篮子里还真有一只鸡啊!你还真给我找一只母鸡过来?” 段成良拍了拍车后座上的行李箱,“把箱子拎下去打开看看,我说到的保准能做到。就是你的箱子有点小,不然的话我还准备给你弄过来个西瓜呢!” 楚佳颖把鱼和鸡先拎到了厨房里,然后过来把段成良放到门口的行李箱打开,一下子也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她才算回过神来:“你从哪儿弄这么好的桃和枣啊?还有这红薯,黄瓜,怎么感觉看著这么不一样呢?” 段成良笑著说:“当然不一样了,味道好吃的很,就不说桃和枣了,只说这红薯和黄瓜就不是一般的东西能比的。吃吃就知道了,哎,只能自己吃,可別到处宣扬,不然的话保准有麻烦事。” 楚佳颖白了段成良一眼:“我还正准备给你说一声呢,不知道你从哪弄的。这年月你可得悠著点,不能因为嘴上吃点东西给自己找麻烦。” 正在这时,外边儿门口响起了汽车马达的声音。楚佳颖本来正笑顏如花,一下子变了脸色,赶紧给段成良说:“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放好。我去门口看看。你在这儿,儘量的別出去。” 段成良心中顿时很不爽,怎么感觉著跟见不得人,藏姦夫<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样?关键是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楚佳颖也顾不上段成良这会儿想什么了,感觉有点著急忙慌的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跑到门口去开了门。然后就听见门外边传来了她跟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呦,段成良皱了皱眉头,难道说又有新对象了?算了,这浑水还是別趟了,东西既然送过来了,待会儿方便了赶紧走。 段成良本来看楚佳颖不会做饭,瞎逞能,想给她搭把手帮帮忙呢,看这个样子也没心情了。打定主意,等到楚佳颖回来,他就告辞离开。 门口,楚佳颖正对潘卫国说:“现在乐乐睡了,不方便。你改天再来吧。” 潘卫国手里拎了一兜东西,有奶粉,还有苹果,另外还有一小兜鸡蛋。“今儿,我还想在这蹭顿饭吃呢,上一次吴妈做的菜,我觉得很好吃,老想著。正好今儿在这吃顿饭。到时候乐乐肯定就会醒了,再跟她玩会儿我再回去。” 楚佳颖说:“吴妈没在,她今儿家里有事儿,我让她回去了,明天早上一早才能回来。” 潘卫国眼中一亮,笑著说:“哎,那正好,乐乐也睡著了。吴妈也不在,你一个人在家什么意思啊?咱俩下盘棋聊聊天。正好,再隨便弄点东西一吃,等到乐乐醒了,我再跟她玩会儿再回家,多好!” 说著,他拎著东西就准备往院里走,让心里很慌张的楚佳莹赶紧把他挡住了。 “哎,还是算了吧,今儿不方便。” 潘卫国奇怪的看了看围著围裙的楚佳颖,强力安利《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直达精彩。问道:“你这不是正在做饭吗?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天黑之前肯定走。就是想乐乐了,想跟她玩一玩。我还专门给她买的有小玩意儿呢。” 段成良在厨房里把门口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他先走到厨房门口,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然后,想了想,乾脆一闪身进了空间。 再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在院子东墙外边的胡同里了。 然后又把自行车取出来,骑上自行车直接沿著胡同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楚佳颖到底还是没拦住潘卫国,让他进了院,看著他拎著东西直接进了厨房,不禁长嘆了口气,算了,碰上就碰上吧,怕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呀? “哎,佳颖,你这儿从哪儿弄的鱼和鸡呀?鯽鱼我可是跑了好几个地儿都没找到呀!” 嗯?楚佳莹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里边的动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好像……? 她满脸疑惑的紧走了几步,站到厨房门口往里一看,人呢? “难道躲正屋去了?” 她甚至都没顾得上多理潘卫国,赶紧转身朝正屋跑去,很快就从正屋出来,甚至还专门到五角处的厕所里转了一圈。没有,哪儿都没有段成良的身影。 而且,他的自行车也没见,人去哪了! 楚佳颖不死心,又回到正屋进了臥室,甚至连床底下又仔细瞅了一遍,还是没有。这事儿可真奇怪! 段成良从东边的胡同绕了一圈,然后才重新回到了来时的路上。他打定主意,等回去把楚佳颖送的东西收拾收拾,改天还还给她。 贾张氏现在从医院里回来了,所以秦淮茹请了几天假以后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早上,她刚到一食堂后厨门口,看见段成良站在那儿。 “哎,你这么早在这站著干嘛?” “等你呢。替我把这包里的东西还给楚佳颖。昨天她突然拎到铁匠铺里,我当时不好当面拒绝,你替我还回去吧。” 秦淮茹把东西接到手里,感觉还挺沉,好奇的问:“啥东西啊?” “管他啥东西呢,又不是咱的,反正也不要。好啦,我回去上班了。你最好赶紧给她。另外转告一句,就说別再费心巴力的倒腾东西了,我不需要。”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离开的背影,又瞅了瞅手里的包,总觉得段成良今天有点不对劲。 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打开。有些事儿知道多了徒增烦恼。 秦淮茹在中午送病號饭的时候,把段成良委託她还给楚佳颖的包,送到了她办公室。 正好这儿只有楚佳颖一个人正在吃饭,没有其他人。 秦淮茹进了门以后先把门关好,走到办公桌那儿,把包放到了楚佳颖面前的桌子上。“段成良让我还给你的东西,而且还说以后不用再费劲巴力的倒腾东西了,他不需要。” 本来,看见秦淮茹来了,正笑著准备开口说话的楚佳颖,一下子愣了。 然后再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包,放下筷子把包打开,里边果然全是她给段成良拿的东西。 楚佳颖眼眶一下子红了,紧紧的咬著嘴唇。 秦淮茹看著她的样子,心里暗想:“这是打算重续前缘?难道被拒绝了?段成良啥时候成了不吃腥的猫了?嘿嘿,回去再好好问问他。这件事有点奇怪!” 其实,昨天那件事儿,段成良倒並没有想太多。他只不过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牵扯到莫名其妙的事情里边。 像楚佳颖这种家庭背景复杂的人,现在不適合有过多的来往和牵扯,昨天是见她突然拿过来那么多东西,话里话外那么关心人,一时间有点感动。 正好,在她家里碰见那样的情况,及时的又清醒了过来。 秦淮茹送完了病號饭,转身就去了铁匠铺。 现在天儿越来越热了,段成良干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光著上身。 其实,在老铁匠铺里的规矩,打铁的不能光身子。因为都是烧红的锻件,而且常常都是火星四溅,很容易烫伤,最起码也得穿个汗塌儿。 但是,真忙起来了,谁还顾得上那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是忙活什么活呢?” 段成良抬眼看了看秦淮茹笑著说:“还是技术员给找的活,给工地上的老石匠们打一批凿子。东西还回去没?” “没什么。就是不想牵扯过多。她家里背景太复杂,接触的人也太高级了。现在我这种情况还是少跟她来往。” 第534章 送菜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旁边空地上那一堆凿子,奇怪的问:“这东西还用专门让你一根一根的打?怎么不在锻工车间直接弄啊?” 段成良说:“这些都是有特殊要求的,长短粗细硬度,按照原材料都有特殊要求。密云水库那边赶工期,最近用到的石料比较多,所以这些修正石料的工具用到的也多了。” 秦淮茹奇怪的问:“听你说到密云水库,我还想起来了。前几天,咱们厂还抽调走一批人去水库上支援劳动了。连我们食堂都去了好几个,我听傻柱说,要不是那几天我请假了,人家一调查,我这边家里有孩子需要照顾,说不定我们两个都得去一个。对了,既然你在厂里都给他们打工具了,为什么没把你抽掉过去,直接在那边干活不更方便吗?” 段成良笑著说:“还不是那个技术员把我的名字划下来了,说我留到这儿作用更大。虽然他自己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对我来说还真是好事,正不想去呢。所以,他有点什么活,我也相应的给他个面子,配合一下。” 秦淮茹说了会儿话,准备离开,於是对段成良说:“我得走了,回去跟大家一块儿去地里挖野菜去,该准备中午饭了。” 段成良奇怪的问:“新菜还没接来上呢,看著现在的季节,照往年豆角黄瓜茄子该下来了。怎么还用得著你们天天去找那一点野菜呀?” “菜是该下来了,可是缺口大,先调拨重点单位,咱们还没轮到呢。所以,还得自力更生,最起码野韭菜、野蒜、猪毛羽、巧舌头还得撑一阵子,不然病號饭拿什么去补充啊。哎,要我说,咱们厂里应该把建高炉那一大片地全都好好整整,乾脆种菜种红薯算了。不能干等著上面调拨东西,自力更生的精神还得发挥啊!毕竟,野菜现在也不好找了。” 段成良想了想,很认真的对秦淮茹说:“开荒自己种菜这事儿你在我这儿提提就算了,千万別自己隨便给人张口。像这样自己种菜的事情是原则性问题,乱说很容易犯错误。虽然以后可能会有改变,但是目前,这种自己开荒种地的事情还是挺敏感的,你千万別逞能支这个头去给领导反映。反正你又没饿著,急什么?” 秦淮茹连忙说:“你放心,我拎得清。现在乡下公社生產队,种东西都是大集体,我能不知道轻重?” 等到秦淮茹走了,段成良干著活,自己还在那儿想呢!各单位和个人开荒种地,估计也快了。当统筹调配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活人也不能让尿憋死,什么统购统销、投机倒把,这些说法全都得靠边站,能活下去才最关键,人命才是最大的。 秦淮茹下班以后,回到家,惊讶的发现自己家今天来客人了。 “姐,我爸上午就来了,一个大篓子谁都不让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背的是什么,只是看著挺沉。” 秦京茹他爹笑了笑,说道:“你小毛丫头没轻没重的,大事儿可不能让你瞎插嘴。” 秦淮茹看了看放在秦京茹他爹脚边的那个柳条编的背篓。盖的严严实实,而且秦京茹他爹守的也是严严实实。 “叔,这是什么呀?” 秦京茹他爹笑著说:“好东西,咱们村刚有了这第一茬,先给你送过来点。估计,前头这几个月,你们日子不好过吧。咱们家也是那样,荒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熬过来了。” 秦淮茹问:“我听人说是周围遭了旱了?” “也不全是,其实那点旱算什么,主要啊……” 秦京茹他爹又压低了一些声音:“听人说,主要是去年报產量报的太多,结果到收头粮交公粮的时候自然得多交。这一下可真是吹牛把自己给吹死了,不交和交不够,都是大问题,上头肯定不愿意,但是,真按吹的牛那样的量交,估计实际收的那点粮食还不够往上交的呢,自然老老少少吃糠咽菜都没那个福分了。所以,一点儿那点小灾害確实存在,不过都是小问题,主要是吹的牛太大。” 秦淮茹皱著眉点点头,她往屋里瞅瞅,奇怪的问秦京茹:“棒梗和他奶奶呢?” 秦京茹说:“去后院许大茂家看兔子去了。” “啥兔子?” 秦京茹兴高采烈的说:“唉,说起来这事儿还真是好福气。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大肥兔子,听说本来昨天就准备吃呢,结果后来发现竟然是一只怀孕的母兔。这不,也不吃了,专门弄个笼子养起来了。说是准备下了崽以后,把这些兔子都养起来呢!” 秦京茹他爹听了以后嘖嘖连声,摇著头说:“你们院那个人还真是好运气。现在咱们村里想逮一只兔子都难得很,別说兔子了,田鼠都快抓完了。先別说人家的事了,还是看看我给你拿过来的什么东西吧,保准你高兴。” 等到秦京茹他爹把篓子从他身边拎到身前,把上面盖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开,秦淮茹往里一看,顿时惊讶不已,“叔,这么多新鲜的菜呀!茄子,豆角,黄瓜,这怕不是才下来的吧?” 秦京茹他爹得意的笑了笑:“可不是吗?我刚才都说了,咱们村的头一茬,摘下来我都先想著给你们送过来一篓。虽然顶不了大用,但是多多少少能换个口味儿,尝尝新鲜吧。” 秦京茹高兴坏了,伸手就往筐子里准备去摸根黄瓜,让她爹一巴掌拍到了手背上,“小毛丫头毛毛糙糙,这东西让你姐安排,你別乱吃乱拿。我给你说,今年不同往年,这些东西金贵著呢。而且,千万出去別乱说。” 秦淮茹赶紧问秦京茹:“棒梗他奶奶不知道这篓子里是什么东西吧?” “不知道,我爸一来她就没好脸色,没在屋里待多长时间就领著棒梗去后院了。” 秦淮茹点点头,然后说:“叔,你给我一下拿过来这么多,咱家里还够吧?” 秦京茹他爹又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这是咱们提前开了一片荒地,就是原来你们小时候总去拾柴火的那块地,那儿既隱蔽又比较偏,不轻易能被人发现。现在你爸搁那打了个庵子,吃住都在那儿,天天就守著呢。咱们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开的有荒。虽然相比较好地產量不高,但是在现在的年月能產一点是一点,总能多出来一点儿计划外的东西,那就是救命的东西呀。” 说到这儿,秦京茹他爹顿了顿,然后又说:“粮食你们城里有定量,我也不给你们再拿了,再说了咱们家也不宽裕。也就这点新鲜菜估计你们即使在这儿也不好能吃到。对了,回头,你给成良也拿过去点。” 秦淮茹看著他叔那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不禁心里暗笑。这也就是年前闹那一出,心里估计过意不去,现在开始找补了。不然的话,他才不会想起来背一篓子这么好的菜往她们家送呢! “还有,京茹在这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家了吧?” 正对著篓子流口水的秦京茹一下子慌了:“我不走,在这领小外甥呢。他可离不了我。” 秦淮茹笑了笑,也说道:“就是,叔,京茹还真走不了。现在里里外外领著那小子都靠她了。我婆婆才生一场病,现在干不了活儿。” 秦京茹他爹有点为难的说:“家里倒不缺她这个小丫头劳力,我就是觉得老在这待著,你们城里吃粮食定人定量,她在这白长一张嘴,本来粮食就不多,到时候不更困难吗?” 秦淮茹说:“叔,你放心吧,京茹在这儿缺不了一口吃的。而且,真是能帮大忙呢。” 秦京茹他爹点点头,不过又说道:“帮忙是应该的,只要她能出上力,你想让她待多长时间都行,不过还有个事儿,现在,学校也开始复课了,你的学还上不上?” 秦京茹说:“不上,反正也学不会。现在我能认字了就行了,学那么多干嘛?” 本来秦京茹他爹要连夜赶回去,秦淮茹没让他走,开了前院段成良那屋的门,让他住在段成良的炕上了。 秦淮茹现在就发愁,这一篓新鲜的蔬菜可该咋吃啊? 天气越来越热也放不住。往地窖里倒腾,肯定不行,那是公用的,这么多菜放在里面,那不是找事儿吗? 最后,她想了想,决定家里留一点,剩下的全背到轧钢厂一食堂,跟厂里换点粮食。 正好这大半篓子新鲜蔬菜,最起码明天能让轧钢厂一食堂的病號饭菜稍微多点花样,给在医院里病床上躺著的工人师傅们换换口味。 別看只是大半篓子菜,也得给李主任打个招呼,所以,第2天上班以后,一早,秦淮茹背著篓子,就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大早上起来就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喝的有滋有味的李主任,看见秦淮茹进来很意外。平常这娘们儿,有意无意的都在躲著他,今天怎么突然主动上门了? 李主任一脸灿烂笑容的从办公桌后边站起来,“哎呀,秦师傅,今天到我这办公室来,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生活上的事情?” 秦淮茹笑了笑,把篓子放到地上,指了指对李主任说:“昨天下班的时候路上碰见不知道哪儿来的农民兄弟,在路边卖菜,我连菜带篓子都给他买下来了。想著,正好给咱们厂病號饭。不能总是老几样,这些正好能改善一下。” 李主任走过去,把盖著的东西拿开一看,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呦,新鲜的豆角,黄瓜,茄子,这可真是好东西。卖菜的是哪个公社的呀?” 秦淮茹摇摇头:“一是我没问,二来,即使我问人家也不会说呀!本来也就是巧了,他背著篓子在路上走,正好被个大车拐了一下倒在路边,我去帮忙扶他,才知道篓子里有菜,隨口问一句,这不还真让我给问著了。” 第535章 一斤玉米面,蒸六斤馒头 李主任绕著装菜的篓子转了两圈,不时的用眼斜著看看秦淮茹,嘴里小声的嘀咕著:“嘿,乡下公社也有能人啊!现在主抓的精神,一直在强调不能让有自留地,更不能搞副业,只能搞大集体吃公共食堂。竟然还有人能一篓子背这么多菜到城里来卖,看来,老话说的没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看来咱们的后勤工作还是大有潜力可挖啊。” 说到这儿,李主任一脸笑容突然灿烂了起来,他走回到办公桌那儿,把刚才正在看的文件拿到手里,使劲拍了拍,然后笑著对秦淮茹说:“我说老百姓中间有能人可不是乱说,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咱们农民兄弟的智慧。你们食堂不是总反映现在粮食供应量不够吗?看看,这不解决的办法来了。” 说著,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秦淮茹,“正准备找你们几个食堂坐一会儿开开会,赶快把这个好办法推广开。我刚才算了算,要用这个办法,咱们整个后勤的工作压力最少能减轻一半,总算能鬆口气了。” 秦淮茹看著李主任兴奋的表情,好奇的看了看接到手里的文件,看著看著眼越瞪越大,嘴都半张开了,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抬起头,对李主任说:“李主任,咱们厂不会也打算这么做吧?” 李主任笑了笑说:“文件都下来了,现在上面正在试点推广,我们肯定得积极响应啊。上面有精神,而且对咱们的后勤工作也有好处,为什么不实行?” “可是,这不是弄虚作假吗?” “哎?秦师傅,你这样理解就是有问题了。怎么能说是弄虚作假呢?你看咱们每个人呢,胃就这么大,为什么会觉得饿呢?就是因为胃里面空了,胃一空,人一饿,自然就会不舒服。只要把胃充满了,不就没问题了吗?而且……” 李主任大道理叭叭叭的说个不停,秦淮茹学问不高,说实话,这个问题让李主任绕来绕去,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但是,嘴里说不出来,心里明白这事儿不是这样说的!要都按这种说法,早年间吃树皮嚼草根吞观音土,那不是照样肚子里塞得满满的,可是有个好结果吗? 她皱著眉头,低头又看一下手里的文件,觉得这上面说的事儿也太糊弄人了。 介绍的还挺详细,说是,先將玉米洗净,煮至五六成熟,捞出晾乾,然后再磨成玉米面。 这样磨成的玉米面,再拿去做窝头或者是馒头。 关键的是还有操作的关键诀窍,绝对算是不传之秘,现在拿出来分享推广了。 文件上关於这个秘诀介绍的也很详细。 在用泡过的玉米磨成的面蒸馒头的时候,必须得先在和面时,取四分之一的面,加少量水製成稀糊,然后再加入比平时做面多五倍的水,煮成麵糊。 等到煮熟的麵糊冷却后,再拿著它与其余的面混合均匀,加入適量的苏打粉,然后蒸製,这样每斤玉米可以製成六斤左右的馒头! 李主任走到秦淮茹跟前用手指了指文件,兴奋的说:“瞅瞅,这就是人民群眾的智慧呀!一斤玉米面儿,蒸出来6斤馒头,算算这能解决多大的问题?咱们还会饿肚子吗?绝对不会。照这样算,我看现在的供应量完全能满足咱们厂生產时工人的消耗!” 秦淮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抬头看了看李主任凑得很近,显得异常兴奋的脸,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开两步,主要是刚才一时失神之下,不知道怎么竟然被他凑这么近,连嘴里有点难闻的口气都喷到脸上了。 不过这会儿,她还真没工夫去在意李主任有点唐突的动作,心里仍然在琢磨著文件上写的这种用玉米面做馒头的方法。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虽然她没有实际操作过,不敢肯定是不是一定就跟上面说的那样,一斤玉米面能做出来6斤馒头。但是,问题是,你甭管最后出来多少馒头,它还是一斤玉米面啊! 平常大家说某个人能吃,最常爱说的往往都是这人,一顿吃几个馒头。从这个角度说,只要是一斤玉米面蒸出来6斤馒头,那指定能够供应更多的工人,解决粮食消耗的问题。 但是……,还是不对,但是秦淮茹觉得自己脑子不够聪明,想不明白。到底哪儿不对? 这时,李主任目光在愣愣出神的秦淮茹身上扫视了一圈。天越来越热了,衣裳穿的越来越单薄,肥大的工作服遮不住秦淮茹<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玲瓏的曲线, 看到李主任直咽口水。 不过刚才他趁著机会试试探了一下,发现这娘们还是挺有戒心,所以这会儿暂时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进一步唐突举动。有些事儿得小火慢熬。 “秦师傅,这文件是上面特地放到咱们轧钢厂试点推广的一件好事。既然上面要试点啊,咱们轧钢厂肯定也得试点。这也是一种对革命工作负责任的態度,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有失误的地方,有改进的地方,也可以把损失减少到最小。所以,我考虑来考虑去,这样的重担还是放到一食堂比较合適,同时,再缩小点范围,就放到你负责的病號饭,来验证这种操作方法的可实行性。怎么样?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儿,將来试验成功,在咱们轧钢厂推行的时候,你就是头功!” 这……!说实话,立功受奖谁都愿意,特別是头功。可是,秦淮茹不禁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咋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蹺呢? “这个,李主任,毕竟这事儿说的有点突然,我想考虑考虑。你看这一篓子蔬菜,咱们厂要不要?” “要啊,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这样吧,你花了多少钱?我待会儿给你批个条,你去財务上把钱兑出来。” 秦淮茹连忙说:“我能不能用这些菜换点粮食?” 嗯?李主任弯著嘴角笑了,不过马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哎呀,这可能有点难办,钱可以给个好价钱,但是秦师傅要想换成粮食,估计不行。你看……” 秦淮茹今天被李主任塞到他手里的一份文件上面写的蒸馒头的方法弄得有点儿六神无主,所以才没有多去考虑李主任心里的小九九。 这会儿她渐渐的已经回过来点神儿了,所以,一听李主任在这件事上打官腔,再看看他的眼神和表情,顿时明白了他的不良企图。一下子又恢復了平常的戒心,乾脆一弯腰把那篓子蔬菜拎了起来,说了一句:“既然这样,那我先拎回去了,再想其他办法,另外李主任说的那个蒸馒头的方法,我再考虑考虑。” 说著,她竟然直接转身出了办公室走了。 李主任目瞪口呆的看著被推开的办公室门,有点凌乱,这娘们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说走就走。前面话打的伏笔,就等著往下接呢,才好提条件啊。怎么一点儿也不配合呢? 秦淮茹出了办公室就没再多想李主任对她的態度,多少有点顾不上,实在是今天那个用玉米面蒸馒头的方法绕的她脑子有点晕。 遇事不决找成良! 秦淮茹直接拎著一篓子菜跑到了配电房办公室,跟几个技术小组的工友们笑著打了个招呼,直奔后院。 秦淮茹一进铁匠铺,发现这儿还没开始干活,段成良正吃早饭呢。 哎呦喂,这个人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吧。大早上起来白薯稀饭,煎的有鸡蛋,还有一盘八宝菜,一看就是自己醃的,红艷艷绿生生,光看顏色,味道肯定就差不多。 段成良从她一进小院就知道了,所以提前从空间里把温在火上的锅直接拎了出来,等秦淮茹一进铁匠铺的屋门,笑著招呼:“来,锅里还有白薯稀饭,你拿碗盛一碗,再配上煎鸡蛋,小咸菜。” 秦淮茹坐在桌子旁边一点也不客气,边盛稀饭边笑著说:“怪不得你现在吃饭都不去食堂了,自己在这儿开火,可比大食堂吃的好多了,这小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段成良看了看她拎过来的菜篓子,笑著说:“以后你来了可以先往我这儿拐一趟,早中午饭我都给你留一份。” 秦淮茹边吃边说:“我以为自己在食堂里凑著点荤腥已经日子过得够可以了,没想到还得是你啊!得了,今后三顿饭还得找你。对了,那篓子里的菜你要不要?” 段成良把篓子拎到自己身边扒开看看,不在意的问:“从哪弄的豆角黄瓜和茄子?” “我叔昨天从秦家村来了,专门背过来的。家里那边已经给你留了点儿,本来我准备拿到厂里跟咱们厂换点粮食,结果李主任还给我打官腔。所以我乾脆就拎到你这儿来了。” “秦京茹他爹来了?” “嗯,估计是过年前那一出事儿,有点不好意思,拿这点菜当好东西,赶紧送过来还人情了。”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说道:“你们秦家村那几个亲戚,说实话为人处事还算可以,挺讲究。就是心里的小算盘挺多,太聪明。不过,只要你比他们聪明,更会来事儿,他们倒是不会隨便坑人。哎,秦姐,你身上这股子精明劲儿,看样子就是继承了你们秦家村的优良传统呀!” 第536章 弄不清到底谁是傻子? 秦淮茹一听段成良这嘴里夸人的就不是好话,翻著白眼瞪了他一下,然后想起来刚才在李主任办公室看见的文件,对段成良说:“你还说我身上有继承传统的精明劲儿,哎,我发现哪有什么精明劲儿呀,脑子笨的很。刚才有个事儿,总觉得不对劲儿,但是怎么琢磨都琢磨不出来问题到底在哪儿?来,我给你说说,你帮我想想。” 於是秦淮茹把刚才文件上,玉米面蒸馒头的事儿给段成良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 段成良一听,乐了,“嘿,这不是玉米增量法吗?这么快就开始试验推广了?” 他笑著问秦淮茹:“你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啊?” 秦淮茹把嘴里的煎鸡蛋嚼完,皱著眉头说:“你看啊,用一斤玉米面能蒸出来6斤馒头。要这样算的话,如果一个人吃一斤馒头,原来一斤玉米面,估计也就是能够俩人吃。可现在,这一斤棒子麵儿最少也能让五六个人吃。我咋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可思议呢,你说这是不是又是跟前面地里產粮食一样吹牛呢?” 段成良把手里碗中的白薯稀饭扒拉完,把碗放下,舒服的打了个嗝,抹了把嘴笑著说:“咱甭管他能蒸出来几斤馒头,但是人家还真没吹牛,真按这样做啊,一斤玉米面还真能蒸出来多好几倍的馒头呢!” “啊?照你这么说,他这个方法真能解决问题?” “屁。看样,我夸你精明,还真是夸错了,你的脑子跟浆糊一样。怎么在这事上转不过来弯儿了?” 秦淮茹说:“估计是不是在李主任那屋里,受他身上那股兴奋劲儿的影响了。他把文件给我说的可好了,说这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段成良撇了撇嘴说道:“那是他忽悠你呢。一斤玉米面儿,甭管用什么方法能蒸出来多少斤馒头,他最终还是一斤玉米面。吃到肚里,他也就是那一斤玉米面儿在补充营养。有任何变化吗?” “可是,那可是有6斤馒头呢?” “你別老想著6斤馒头,你只想著刚开始的一斤玉米面,然后你就能知道多出来的那5斤是什么东西,那都是水啊!相当於你吃了一斤面,喝了5斤水。到时候肚子吃饱吃不饱,我不敢確定,但是膀胱肯定能喝饱。”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目瞪口呆的出了好一会儿神,然后一下子把筷子拍在了碗上,“哎呀,对呀,我就说嘛,哪不对劲儿。总是去想那6斤馒头了,绕晕了。说来说去不就是一斤面吗?嘿,想起来这办法的人可真够聪明的,回头我得试试看是不是真能蒸成!你放心,我不是拿来让人家吃,去糊弄事儿,就是单纯对这件事好奇。呵呵呵……,这事太有意思了。” 段成良笑著说:“这不算稀罕,说实话你要想学,我还有把大米能够多煮饭的方法呢。” 嗯?“真的?快说说!” 段成良很认真的对秦淮茹说:“我跟你说可以,你就当成乐子一听,满足一下好奇心,可千万不敢拿去糊弄人。这种没良心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 秦淮茹很认真的点点头,不过好奇心驱使之下还是催著段成良赶紧介绍,怎么能让大米也能多煮出来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简单,跟刚才你说的那东西差不多。就是將大米放在盆里,用超过米两倍的开水烫米后盖好盆,静置一个小时。然后,你再將泡好的米捞出放入锅中,在蒸米饭的时候,加入比米多四倍的水煮。这时候一定要注意,一定要小火慢煮,而且在煮的过程中不要轻易搅动,以免饭糊和影响出饭率。当慢慢的水耗干,米煮到露头时,赶紧把刚才的烫米水逐渐加入锅中,直到做成乾饭为止。这样每斤大米可以製成六斤左右的乾饭。” 这样的事儿,段成良原来在剧组里为了给剧组省钱,昧著良心干过,都是跟革命的老前辈学习的好经验。不过也都是偶尔为之,可不敢天天弄,不然的话,干活的人吃不饱肚子人家照样找你麻烦。但是隔三差五的掺著弄,不明显,还能让大家觉得煮饭的口味儿有点儿改变,还有新鲜感呢。 秦淮茹听段成良说的有鼻子有眼,皱著眉头盘算了好一会儿,到最后,她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绝对真!只不过煮饭的过程中有点费功夫,而且极其考验火候的把握和耐心。但是能多做出来更多的饭也確实是千真万確。” 秦淮茹好一会儿闷著头没说话,一看就知道是在那儿琢磨呢。 段成良对她说:“这些事不是一个道理,你就別考虑他能做出来多少饭,你就考虑你用了多少米,毕竟真正当饱的还是米和面,其他出来的东西再多都是水罢了。所以我才喜欢打铁,实实在在掺不了水分,千锤百炼必须得到火候,掺不了一点假,不然的话你就做不出来儿八经的东西,绝对糊弄不了人。”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秦淮茹点点头,她问:“刚才李主任说要把那个玉米面做馒头的方法在咱们厂开始推行呢。还特意跟我说,想让我在病號饭里当试点,说以后头功就属於我了。” “头功不头功我不知道。你要敢做这件事儿,以后这轧钢厂你也別混了。这事儿咱不参与,他愿找谁找谁,糊弄老百姓的事儿咱不干。你看吧,姓李的要敢大张旗鼓的搞这事儿,早晚非把自己整死不行?” 嗯?秦淮茹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使劲的点点头,两三口把白薯稀饭扒拉乾净,剩下的半个煎鸡蛋也塞嘴里,然后,她站起来说:“得亏了来你这儿好好问问,不然非让姓李的给坑了不可。蔬菜篓子我就放这儿了,你隨便处理。我也不准备拿著跟厂里换粮食了,省得跟姓李的牵扯太多,那个人总是不怀好意。” 段成良点点头:“好,你就放我这儿吧,我去处理你就別操心了。以后缺啥东西你给我说,我帮你去弄。千万別因为贪点小便宜去胡乱参与搞不明白的歪门邪道。我提醒你一下,最近一定要注意,可能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会层出不穷。反正这一段时间,別人嘴里的好事你就让给別人做,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秦淮茹又愣了愣,不过出於对段成良的信任,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缺东西了找你,想不明白的事问你。对吧?” “聪明。看,秦家村传统的精明劲儿,这不又回来了吗?” “去你的,净在这瞎说,我们秦家村怎么了?” 等秦淮茹走了以后,段成良把菜篓子里的黄瓜拽出来一根洗了洗,咔吱咔吱咬了几口,嗯,新鲜是怪新鲜,味道跟空间里出的天上地下。有空间里的黄瓜,这黄瓜吃著简直是味同嚼蜡。其实,秦京茹他爹专门拿过来的这些菜,跟后世那些成批大量產出来的菜比,味道已经够好的了。 但是,仍然没办法跟空间里產出菜的口感和味道比。 段成良把柳条篓子直接放进了空间,放到小库房里保鲜保存。正好,如果有时候碰上了不方便用空间里的菜对付的情况,这一篓子菜也可以应应急。 他在收拾小桌子上的碗筷的时候,想起来刚才玉米面增量法,还有大米增量法,不禁笑著摇头。 哎,妖魔鬼怪又来了。聪明人也真多,不过这也怪不了老百姓,不都是被逼的没办法吗?不然的话,谁不知道实实在在吃东西好呀? 关键问题是,还有人拿著这些办法,愣是要一本正经的去推广。到最后也弄不清到底谁是傻子了? 前面那么高的亩產,吹出来都有人信,现在不过是多蒸出来几斤馒头,跟那些事儿一比简直是不值一提。还有钢铁產量,说那么大的数,几年完成,大家不都跟著信吗? 相比较而言,还是老百姓实在才掺了几斤的水分。 段成良原来在一些资料上看见这些事儿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当成个笑话听。想著脑子要正常,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可是,真处在这个环境中,才知道,什么叫“眾口鑠金”? 这个四字的词语,意思简单,但是想体会明白,可都是人生的沉重啊! …… 秦淮茹从段成良这边回到一食堂,刚进后厨,发现这会儿李主任人已经在这儿啦。 他看见秦淮茹有点不高兴的问:“秦师傅,刚才去哪儿了?在这儿等你好一会儿了。” 秦淮茹边穿罩衣带围裙,便隨口说道:“去厕所了?拉肚子呢。怎么李主任,你找我有事儿?” “嗯,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个实验玉米面蒸馒头的事儿……” “那事儿你去找別人吧,我干不成。我脑子笨,那么复杂的操作流程理解不了,还是老老实实按老办法蒸,觉得心里踏实。” 李主任笑了笑,“哎,那篓子菜呢?” 秦淮茹说:“送给別人了。” “给谁了?”李主任有点急了。 “哦,给段成良了。” “哎,你怎么能隨便给別人呢?咱们厨房也缺菜,你作为厨房的师傅不想著解决问题,有点菜怎么还能往外送?” 秦淮茹笑了笑说:“公是公私是私,公和私不能混为一谈。公家的东西不能往家拿,家里的东西也不能往公家的东西里掺。李主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不然的话慢慢规矩不就没规矩了吗?到时候工作不就乱套了?所以那篓子菜是我自己个儿的,愿送给谁送给谁?咱们厂不挨著。” 第537章 难道倒卖菜的人是你? 李主任让秦淮茹毫不客气的话,弄得心头火气暗起,皱著眉头不客气的说:“哼哼,刚才,那篓子菜,可是你一大早上自己带过来,主动找到我那儿,想拿著换点东西。” 秦淮茹点点头说:“对,没错。我是想看咱们厂里需要不需要,想拿它换点我能用上的东西。可是李主任你不是说只给钱吗?给钱的话,我还不如直接吃菜呢。所以不准备换了。” 李主任脸色不好看,皱著眉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不客气的说:“秦师傅,现在的问题不只是换东西或者不换东西。主要是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多菜的问题?我有理由怀疑你这篓子菜来路的可疑。本著负责任的態度,发现问题一定要弄明白。看来这事儿需要咱们厂的保卫科好好调查调查。看看秦师傅,你到底在这里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秦淮茹突然有点心慌,完全没想到李主任突然因为一点菜向她发难。她可不想因为一点菜牵扯到秦家村家里的人,现在她也明白了,秦家村偷偷摸摸干的事不少,万一被扯出来那都是大问题。 所以这会儿她心里很后悔,咋想著脑子一热把菜拎著跑厂里换什么粮食啊。怕吃不完坏了,这几天天天吃菜不就行了吗? 李主任察言观色,很快就发现了秦淮茹的情绪变化,呵呵,心里暗暗得意,接著又继续说:“秦师傅,咱们一块走一趟技术小组的铁匠铺,你刚才把菜篓子放到那儿,一块拿回来去吧。” 李主任倒並不是真就看上那一点菜了,他就是要用这一点东西做做文章,让秦淮茹这个平常总是对他很不客气的娘们儿知道知道厉害。 现在,在李主任看来一食堂的局面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原来一直担心傻柱跟秦淮茹在一个院儿住,很可能两个人会在工作上一心。所以,还打著主意想把两个人调开了呢,可是后来发现,两个人其实关係很一般。 秦淮茹明显看不上傻柱,所以跟他说话来往都不多。 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顶多也就是跟其他男人差不多,並没有其他特別的热乎劲。而且,还因为秦淮茹的技术水平对他產生了一定的威胁,心里明显感觉到有疙瘩。 这样的局面正是李主任想要的,一食堂的局面就这样让他抓住了机会,在马师傅走了之后,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你看这会儿,傻柱就没有一点儿替秦淮茹说话的意思,在旁边抱著胳膊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 傻柱现在跟秦淮茹在厨房里的工作关係真的不太融洽,以至於现在工作之外回到95號院,互相都几乎不怎么来往。 主要是在傻柱看来,秦淮茹已经触及到他根本的利益了。老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 原来,一个院里的漂亮嫂子,怎么都好说。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秦淮茹不该趁他不去轧钢厂上班的时候,竟然会进一食堂当了厨师。而且,还切切实实的让他在厨艺上感受到了威胁。 他是真没想到啊,秦淮茹会在做饭上有天分。 现在供应这么紧张,各种做饭的材料实在是匱乏,但即使是这样,秦淮茹天天做的病號饭,也能换著花样,做得看著好看,闻著好闻。味道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傻柱估计,同样的条件交到他手里去处理,顶多也就是这个水平。 原来傻柱是顶看不上轧钢厂其他炒大锅菜的师傅,跟谁说话都不客气,显得很混不吝,说白了也就是觉得自己有手艺,心里有底气。也就是一食堂还有一个马师傅,让他心里稍微忌讳点,其他人压根就不在乎。 谁知道,好不容易把马师傅熬走了,本来觉得厨艺上没谁压他一帽头了,竟然会半路又杀出来个秦淮茹! 这个原来只会围著家里锅台转悠的漂亮嫂子,短短的时间学了一手好厨艺,虽然没办法跟他打小学的除一笔也能感受到切切实实存在的威胁。 而且,他能感觉到,秦淮茹很明显现在对他很不待见,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在厨房里经常扫他的面子。让傻柱心里那叫一个气呀,可是偏偏从哪方面他都压不住秦淮茹。没办法,只能暂时耐著性子低眉顺眼的好好配合李主任的工作了。 可惜,哪怕有李主任支持,也因为客观原因没有什么表现机会。自从他费心巴力的把做小灶的机会拿在自己手里以后,这都多长时间了,一食堂的小灶就没动过火。 结果,他是卯足了劲儿,却找不到露脸的机会,倒反而天天成了正儿八经炒大锅菜的师傅了。 哎,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当初还不如乾脆自己去做病號饭呢。最起码相比较他现在天天做大锅菜,病號饭食材特供,总还算能讲讲手艺。 李主任心中暗爽,觉得自己今天抓这个机会抓的太好了,秦淮茹这个一食堂最后一个不受控制的因素,终於找到了解决的机会。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本来今天还想用个好机会拉拢拉拢她,没想到给脸不要脸,明显不配合工作,呵呵,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傻柱:“何师傅,这是上面传下来的文件,你赶快抓紧时间把上面的技术掌握住,儘快的在咱们一食堂试点推行。我等著看最后效果,记住,一旦实验有结果了儘快跟我反映。” 然后,他又笑著对秦淮茹说:“走吧,秦师傅,一块儿把菜篓子拿过来去。然后咱们再看看具体情况,需不需要保卫科的同志去调查一下。” 段成良正忙著锻打剩下的几根凿子呢,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跟李主任一块来到了铁匠铺。 他一眼就看出来秦淮茹显得有点慌张,而李主任则显得得意洋洋。 他一进门就很不客气的衝著段成良说:“段成良秦淮茹给你的那一篓子菜放哪儿了?” 段成良把手里的锤停下,皱著眉头问:“什么菜?” 李主任笑著说:“你可別揣著明白装糊涂,秦淮茹大早上拿著那些篓子菜都跑到我办公室去换粮食。现在她说把菜给你了。快拿出来吧。我觉得她这些菜来路肯定不正,厂里先扣住了,然后再考虑让保卫科仔细调查调查,这么多菜,她到底从哪弄来的?还是不是牵扯到有其他的人,说不定这还是个大问题呢!” 段成良看了看脸色有点发白的秦淮茹,稍微一琢磨,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应该是怕牵扯到秦家村娘家人。 说实话,秦家村生產队乾的那点事儿,还真怕露馅儿。 段成良笑了笑,对李主任说:“哎呀,啥来路不正啊?菜是我给秦姐的。想让她拿著帮我在厂里换点粮食,既然换不过来东西,肯定要还给我呀。她说你只会给钱,我要钱干什么?我现在就缺吃的又不缺钱。你们坐办公室的体会不到我们一线工人的实际情况,我现在天天让技术员催著,打铁的活多的很。打铁最费力气,一锤一锤全都靠一口一口的粮食,靠厂里的饭吃不饱,必须得想办法给自己换点粮食,不然保证不了按时间能把活干完。” 李主任皱著眉头问:“你从哪儿弄的菜啊?” “瞧您这话说的,肯定是运气好,在外边碰见了,不然我能上哪儿去弄。就像我前一段时间,还下地里捉到过几只兔子送一食堂当病號饭了呢。都是运气好。你现在让我再去捉,还真不一定能做到。菜也是同样道理,你让我正儿八经去找,我也不知道上哪能再找到卖菜的。现在外边什么情况,李主任,你是咱们厂管后勤的领导,肯定最清楚。” 秦淮茹毕竟是个娘们,纯粹是让李主任给诈唬住了。虽然现在菜不好弄,但也不至於有多金贵,最起码没法跟粮食比。 没听见外边有动静,现在已经有口號喊了出来,要用瓜菜代粮食呢。 蔬菜供应只是一时困难,很快就能周转开,毕竟生长周期短。粮食可不一样,缺了就是缺了,收成不好,一年別想缓过来劲儿。 所以,段成良绝对不相信李主任有那个閒情逸致,因为一篓子菜大动干戈。秦淮茹就是关心则乱,因为怕牵扯到秦家村,心里有点虚。纯粹是自己嚇自己。 “段成良,难道倒卖菜的人是你?看来我得把保卫科叫过来好好问问你了。既然你能让秦淮茹拿著菜跑我那儿换粮食,保不齐还会有更多的菜让你拿著跟別人换其他东西。想想吧,你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段成良笑了:“领导就是领导,水平就是高。而且思想就是复杂,挺会联想。刚才我就说了,弄点菜偶然碰上了,运气好,既然不跟我换面,那我只能把菜留下来慢慢吃了。我拿它换东西,我找谁换啊?你给我说说谁有东西?” “哼,这么热的天儿,一篓子新鲜的菜你自己吃,你吃得完吗?估计不等你吃完都坏了。还说……” 段成良笑了笑说:“你等著,我给你把菜拿出来,让你看看我怎么吃。” 说著,他把锤往地上一扔,铁砧子上还有点泛红的锻件也顾不上管了,直接转身朝旁边通一道门的小库房走去。 没多大会儿,他手里拎著三个封的严严实实的大黑陶罐走了出来。这三个陶罐上都用麻绳打著结儿,正好方便能拎在手里。 他把三个黑陶罐举在半空中对著李主任说:“看看,早上秦姐拿过来的菜都在这儿呢?我把它们醃成了酸菜豆角、白酒茄子和酸辣黄瓜条。每样菜只需要醃一个星期,到时候慢慢吃,几个月都不会坏,而且味道绝对错不了。不过你要想看,这会儿我可不会给你开封,因为,这玩意儿一开封绝对都坏了,到时候算谁的?” 段成良说的是实话,这真是那一篓子菜做的醃菜。刚才,他一闪身进旁边的小库房,就趁著机会进了空间,在铁匠铺工作间里利用时间静止,在里边一番操作,把那一篓子菜全给醃上了。 然后醃好了,提著陶罐拿过来展示一下。 第538章 专家的话 段成良醃咸菜和酸菜的手艺是跟马师傅学的。他空间里种出来的菜,因为都在库房里能保鲜。平常只是偶然,为了调口味做一点。比如说他自己做的醃黄瓜条,还有用黄瓜丁豆角做的八宝菜。 哼哼,什么一篓子菜?现在变成三罈子醃菜了,看你还怎么揪著不放。 “李主任,等到过一星期醃好了,我给你送过去点,让你尝尝味道如何。平常吃饭的时候当个配菜,味道绝对不会差。哎,既然换不了粮食,只能退而求其次给自己的饭加点味儿,爽爽口了。正好咱们一食堂的饭菜越来越没味道,可以拿三罈子醃菜做做补充。你们领导操的心多,像食堂饭菜越来越差,越来越不当饱这样的事儿,也不好轻易的都去麻烦你们。作为有主人翁精神的工人阶级,就得自己当家作主,最好能自力更生解决问题。李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您不会不让我们发挥主动积极性吧?那肯定是你能帮我们解决吃饭的问题。” 李主任看著那三个黑陶罐,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段成良啊,你手倒挺快,这才多大会儿,一篓子菜处理完都醃上了。” “李主任,那是你不懂行,虽然你管后勤,这些锅灶上的事,怕你也懂得不多。对於刀功熟练的人来说,处理这点菜根本不费什么功夫,小菜一碟。我可是跟马师傅学了不少好手艺,尤其是刀功,连马师傅都讚不绝口。给你说实话吧,在我看来,做饭比打铁容易多了。” 李主任走了,秦淮茹还留在铁匠铺。 她一脸不好意思的对段成良说:“都怪我,一点菜,没想到惹出来这么多麻烦事。” 段成良笑了笑:“你呀,拎不清。不懂啥叫死不认帐吗?怎么能被他诈唬住呢?” “我是想著我叔送菜的事儿,怕暴露出来。他们在家里私自开荒种地,总归不能让人家知道。再加上还有截留粮食的事儿……” “你就是心虚。也不想想,姓李的真有工夫去操这个閒心。他现在全厂的后勤供应都没忙过来,已经焦头烂额了。你信不信他要敢因为一篓子菜浪费宝贵的时间,费工夫,明儿杨厂长肯定找他的事儿。你就是没弄明白,他这是抓著机会想敲打你呢。姓李的这个人控制欲极强,权力心也重。而且权力在他手中就是他最好的工具,如果使得不顺当,肯定耽误他干活,他心里肯定就会彆扭,自然就要想尽办法解决问题。所以,即使今儿没有这一篓子菜,明儿还会有其他的事儿,早早晚晚,他都是要解决你这个麻烦事儿。” 秦淮茹紧皱著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又没跟他有太多来往,天天踏踏实实做自己的饭,碍著他什么事儿了?” “瞧你说的,他是管后勤的主任,食堂库房都归他管。你也不想想,在他地盘上,你平常都用什么態度对他?这样的態度他能容忍得了?更何况,姓李的还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哼哼,我认为这可能也是他找你麻烦的主要原因。” 秦淮茹不乐意的说:“我早就知道了,早防著呢。就是因为这,我才不会给他好脸色。我可不会跟傻柱一样,明明很烦他,还能对他笑得出来。对了,刚才来之前姓李的把那种玉米面蒸馒头的方法让傻柱去试了。” 段成良一下子笑了,“这次菜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以后经点心儿,別动不动被人诈唬住。缺东西了你找我,你怎么会拿著去找他呀?不是上赶著往他手里送把柄吗?咱们现在只管耐心的等著,看看他们蒸馒头到底能蒸出来什么事儿。我估计这事儿肯定能有乐子看。” 段成良估计的不错。 很快轧钢厂里就热闹了起来。 而且李主任搞事情还挺有程序,一套一套的。 首先,先上宣传攻势。在厂里的宣传报纸栏,开始贴出了专家新搞出来的科学论证。 告示上说,医学科学院营养学系专门做了深入科学研究,通过大量的工作分析出了增量可以多饭的科学道理。 哼哼,看来不管啥时候,专家都是一个样。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说最该说的话。 按专家的说法,在主食的烹调过程中,粮食淀粉糊化是一个很重要的部分。烹调方法不同,淀粉糊化的程度就不同,吸住水分量也不同。 所以,增量法做饭恰恰就是利用了这个原理。由於能够使更多的水分进入淀粉粒,因而不仅使出饭率大大增加,而且主食质量也有很大改进。 营养专家们特別提到,“粮食食用增量法”用同样数量的粮食可以做出体积较大、重量较多的食品,在同样吃饱的情况下,北湖的芦苇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消耗粮食较少,可以节约粮食,维持身体的热能需要,易於消化,而且还可以更多地保存营养…………。 其实,这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估计连专家自己都快被绕晕了,更別说车间里在一线工作的那些大老粗们了。 大部分工人谁看得懂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再加上广播上时不时的进行宣传。现在全厂职工都知道了现在又有了一种神奇的新技术。 就在李主任加大宣传导入的时候,傻柱也没有让他失望,很快就把玉米增量蒸馒头的方法给操作成功了。虽然没有达到资料上说的一斤玉米面能蒸出来6斤馒头。但是现在也能蒸出来四五斤。 而且傻柱自己试了两天,吃了以后,觉得效果確实好,实实在在的见到了宣传的效果。 他拿著自己劳动的成果,第一时间到办公室给李主任匯报工作。很有成就感的对李主任说:“我原来吃俩馒头,现在还是吃俩,嘿,愣是比原来觉得还饱。而且,现在蒸出来的馒头数可比原来多了两三倍。李主任,这是谁发明的好方法啊,可真是厉害。这一下,可解决了粮食不够的大问题了。” 李主任拿著傻柱送过来的蒸好的馒头尝了尝,觉得味道还可以。最后吃完了一个,实际感受了一下,確实挺有饱腹感。於是又详细的问了问傻柱试验两天以后具体的感觉。 听到傻柱说实际效果这么好。 最后,大手一挥,对傻柱说:“从明天开始,在你们一食堂蒸馒头就用这种方法。这科学技术就是好东西啊。真是太神奇了,看来我们生活中未知的东西还有很多,由此可见,我们平常不能只顾著工作,还要抽出来时间多学习,工作和生活之中,处处皆学问啊。” 傻柱搞实验,一食堂大傢伙最近两天都尝试了这种新方法做出来的馒头,不说其他人,就连秦淮茹尝试了傻柱蒸出来的馒头以后,都对段成良的说法產生了怀疑,忍不住又跑到铁匠铺去找段成良解答心中的疑惑。 “成良,是不是真跟专家说的一样,用那种奇妙的方法蒸馒头的过程中发生了奇妙的什么反应呀?世上的事儿真有这么奇妙吗?真蒸出来了以后看起来挺不错啊,我吃了確实感觉挺好的。” 段成良手里的活不停,笑了笑说:“別光看馒头刚下肚那一会儿啊,你仔细算算时间,看看吃的馒头能撑多长时间?是不是没有原来能撑时间了?哼哼,可別相信什么狗屁专家!我给你说,这世界上最不能信的就是专家的话。你要相信自己的肚子。反正一定要明白,他总不会凭空多出来东西,不管会有什么反应,一斤面儿变成五斤馒头,多出来的就是水。我就问你水能挡饱吗?” 他话音刚落,听见秦淮茹的肚子就传来了咕嚕一声响。 秦淮茹惊讶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轻轻的揉了揉,奇怪的说:“哎呀,就是,果然有问题。这才多大会,肚子怎么就空了?刚刚撑到半下午而已。” 段成良笑了笑,没再接著说什么。假的真不了,不管谁大言不惭的用嘴说什么。事实总能用时间能检验一切。 轧钢厂最近工作任务越来越紧,越来越重。各个车间的一线工人们,仍然在挥汗如雨,为了完成预定產量任务,加班加点努力工作,为国家建设努力的增砖加瓦。 可是,在这热火朝天的工作氛围中,慢慢的问题出来了!几乎,所有吃了傻柱蒸的馒头的工友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跟秦淮茹完全是一样的感觉,“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不过,大部分人可没有段成良在身边给他解惑,所以刚开始只是在心里纳闷:“今儿吃的不少,怎么饿的这么快呀?难道说是今儿的活儿太重了?不对呀,天天都是这样,没什么变化,这样的工作节奏和工作量早就適应了呀。到底怎么回事?哎,才吃过饭就饿了。哎呦,真饿!可是,这还有大半上午呢,怎么熬?剩下这么多活怎么干?” 大部分人只是疑惑,並没有多想,更多的还以为只是偶然现象呢。 可是没想到的是,自此以后,天天如此。每天都是刚吃过饭没多大会儿,还没干多多少活呢,肚子就开始咕嚕咕嚕叫。这是怎么了?原来,一直都是这个饭量没变,现在怎么天天饿这么早啊? 关键问题是,工友们肚子饿,现在可没有地儿去多吃饭。毕竟每个人的饭都是定量配额。每顿饭,绝对做不到敞开了隨便吃。 在每个人粮食定量供应的情况下,都是提前发下来饭票菜票,吃饭的时候,拿票换东西。一两饭票就是一两馒头。傻柱蒸的馒头,也是跟原来的馒头一样,需要同等重量的饭票。 第539章 饿著肚子乾重活 时间慢慢过去,原来以为只是偶然的现象,情况却一直没有什么改变。这样一来,麻烦事儿就大了。总是饿肚子,身上自然没力气。可是轧钢厂大部分的工作岗位都是重体力高消耗。 首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工作效率。 一天偶然原因吃不饱,人可能只是觉得饿。两天连著吃不饱,可能觉得身上开始不得劲儿。等到三天、四天情况一直没有改变,顿顿吃不饱,人就开始没精神了,工作效率明显开始大大下降。 自然而然,產量就开始受影响,轧钢厂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开始逐渐出现不和谐的节奏。 锻工车间受到影响以后,反应就很明显。刘海中已经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了,原来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怎么眼瞅著几天下来,车间里的工人个个变得蔫儿不拉嘰,无精打采了。 当他看见自己一个徒弟搬钢料的时候,看样子咬著牙,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试了几下,愣是没搬起来。 刘海中心头不由一阵火起,平常他在车间里很少发脾气,这会儿,却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跑到他徒弟跟前厉声说道:“怎么回事儿?这两天工作態度怎么这么不积极啊?平常这样一根锻料,轻鬆就能搬到车上,可是你瞅瞅你现在在这磨嘰多长时间了。” “师父,这不能怨我呀。平常身上有劲儿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惜过力,那是脏活累活都是抢著干。可是这身上实在是提不起来劲儿,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总是饿。人们常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饿得慌,我这连著饿几天了,身上能有劲儿才怪呢?” “咋回事儿?这两天吃饭没捨得吃?” “怎么可能啊,回回在食堂吃的都是饱饱的。咱这儿的活是重体力活,消耗的快,所以,肯定都知道一定得吃饱吃够,饿著肚子可不光是没力气干活,还有可能出问题呢。” “知道就行,既然吃的饱饱的,怎么会饿呀?” 刘海中的徒弟皱著眉头说:“我也想不通啊,吃的比原来还饱呢,饿的为什么这么快呀?” 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去怀疑吃的饭有问题,只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琢磨,这事实在是蹊蹺。 就这样的情况,在轧钢厂,只要在一食堂吃饭的车间工人,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情况。 而就在同时,李主任的办公室里,傻柱和库房主管都在办公桌前坐著,包括李主任在內,三个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库房主管高兴的说:“李主任,现在咱们粮食的消耗速度比原来慢了许多呀。我大概算了算,现在每天的消耗量,顶多只是原来的1\/3。这样的话,咱们现有的库存粮食可比原来能多撑好一段时间呀。哎呦,你不知道,前面我真是天天愁的茶不思饭不寧。现在好了,看著库房里的粮食,心里总算踏实了。” 李主任高兴的连连点头,给两个人一人让了一根烟,笑著说:“咱们轧钢厂成功的经验,要儘快的向上级匯报,咱们这个试点已经起到了我们应有的作用,要把这个好消息儘快的让领导们也能共同分享。何师傅,说不定到时候其他单位的同志还要到咱们轧钢厂来取经学习呢,可是有的你忙嘍!” 傻柱说:“这个玉米增量的蒸馒头方法,操作是复杂了一点,而且一步一步讲究比较多,但是,不得不说,效果確实好。工友们既能吃饱又说好吃。回头问问专家们,看有没有让大米也能多蒸出来点乾饭的好方法。那样的话,咱们厂的特殊灶也能省粮食了。” 李主任想想,点点头:“回头我去问问,这样的好技术才要积极的引进。我认为这是咱们后勤工作的新开端。这件事儿也对我是一个提醒,新社会,一定要用新思想新眼光来看待我们的工作。车间里讲科学讲技术,现在看咱们后勤食堂里同样也要动员,让咱们的师傅们,利用技术基础积极的进行工作创新。何师傅,你回去了,把这一次做馒头的个人体验和技术操作的实际心得总结一下,写份文件,正好给上级领导匯报工作的时候,你的这份个人实际工作体验可以作为其中的重要內容。记住,写的时候过程可以详细写,但是对效果一定要多说一点。” …… 锻工车间新来的车间主任,把技术骨干和各生產小组的组长,叫到一起开了一个会。 他给每个人发了一份资料。“同志们,咱们锻工车间来了一批重要的大活儿,需要集中的打造一批直径50厘米的管材。现在发给你们的就是技术说明书,回去了,各小组还有技术带头人,要积极的组织工人们抓紧时间学习熟悉,儘快的掌握操作流程和技术標准。在这儿我要提醒大家,这批活儿很重要,而且工期要求紧,量又大,所以任务比较重。请大家提前做好工作动员,另外做好工作安排。” 刘海中翻看著手里的技术说明书,然后等到车间主任讲完的话,问道:“材料啥时候送过来?要打造直径50的管材,最起码也得是20到30规格,一米长的钢料吧?咱们现在库存可没有。” 车间主任点点头:“这一次来的全部都是30公分,一米长的合金圆钢。今天下午不来,明儿一早也会送到,我们也要提前做好搬运的安排,把存放锻料的库房提前收拾好。另外提前调整產能,把150和250的空气锤给空出来。其他的小活都安排放到小空气锤上。老刘,这一批重要的大活儿就交给你负责了,由你来统一安排调配人力和物资。” 刘海中用一种捨我其谁的架势,很矜持的点点头。 轧钢厂后勤实验玉米增压量试点的匯报材料已经匯总统计好,递到了杨厂长手里,只等著领导看了以后,签了字盖了章就要往上面递过去。 而同时除了一食堂之外,轧钢厂的其他几个食堂也都开始学习实行玉米增量蒸馒头的方法。 傻柱最近很忙,按李主任的要求专门办了个学习班,向其他各食堂的师傅们传授操作经验,这几天忙得很,就没在一食堂待过,每到做饭的时候都会跑到其他食堂去帮著现场操作玉米增量法。 通过几天的酝酿,现在基本上全厂所有的食堂蒸的馒头用的都是增量法。所以,全场所有的一线工人,以及其他的岗位的职工全都开始体验到了吃饱了很快就饿的奇特感觉。 傻柱不在一食堂,秦淮茹的工作自然也受到影响,不但要做病號饭,连大锅菜也要负责。 不过,她对待大锅菜的態度跟傻柱完全不一样,毕竟没那么大的劲儿,所以真动手的时候,她都会把具体炒菜的活交给別人干,而自己只在旁边看著,动动嘴皮子。 可是,她越是这样越是让食堂里的其他人喜欢,这个抡著铲子炒大锅菜的累人活,愣是所有人爭先恐后的抢著干。 只因为,秦淮茹物可是一点儿不藏著掖著,只要配合著她把活干了,炒大锅菜的诀窍她是真教,不像傻柱只会让跟著干杂活,真技术一点儿都不露。 所以,这几天傻柱一忙活,去了其他几个食堂当老师教蒸馒头,不怎么在一食堂,反而让一食堂的工作氛围更融洽了。天天都是欢声笑语不断,秦师傅的威望空前高涨。 即使是这样,秦淮茹也从来没往蒸馒头的案板边凑过热闹。她现在越来越確定,这种玉米增量蒸馒头的方法肯定有问题。 所以一直谨记一点儿,其他活怎么干都行,蒸馒头的活儿绝对是一点也不参与。 而且因为段成良的特別提醒,她甚至都不跟人聊这个话题。即使食堂里有其他人也觉得有不对劲儿的地方,有时候会提出来,秦淮茹也从来不接话。 因为锻工车间调整了產能,所以,一批有特殊要求的小活,全都让技术员趁著机会转移到了段成良的铁匠铺里。 两个人一路拉著板车来到了锻工车间,过来拉已经调拨到车间里边的锻造钢料。 技术员指著那一堆大大小小的钢料,不好意思的对段成良说:“段师傅,真不好意思,还得让你亲自过来拉东西。不过,也確实找不出来人手。你看现在车间里多忙!他们现在来了一批大活,人手都调到大空气锤上去了。” 段成良奇怪的问:“一个空气锤调那么多人上去干嘛?” “这一次锻件比较大。锻打的过程中,帮著夹锻料,调换模具的人一组得五六个。因为特別耗体力,还必须得两班轮流倒。每大概一个小时都得换一班,交替著休息,不然体力根本都应付不过来。” 段成良点点头,正准备招呼的技术员一块开始搬锻料,却正好在这个时候,听见那边儿传来了刘海中的大嗓门儿。 “干个活磨磨唧唧,都没吃饭是怎么著?说过多少遍了,配合,一定要配合好!几个人动作要一致,你们三个人三把钳子一定要一块<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它,劲儿往一处使及时的放倒,调整好锻件的姿態。结果你们三个倒好,三个人一块使劲儿,愣是没有夹动锻件。你们看,本来已经快完工,就要打好的东西,一锤报废了。前面的活白干了,这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吗?现在正赶工呢,同志们,经点心儿吧。都给我加把油,提提劲儿。我警告你们,再有下一回,这月奖金全都给你们扣乾净嘍。” ,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 第540章 只差一点就出大事 段成良扭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250的空气锤锻造台上,一个半人多高很粗的火红锻件,被砸歪了。 他笑著对技术员说:“怪不得一个空气锤上去那么多人呢。这一回的活,锻件的个头够大的,这活可不好干,要是配合不好,劲儿不能往一处使,不但容易出废品率,而且还容易出事故呢。” 技术员凑到段成良耳朵边小声说:“这批管材也是工地上用的,技术要求比较高,材料也好,全都是高质量合金钢,都是进口的。现在,不只是咱们红星轧钢厂,连西郊的轧钢厂也都是满负荷在干这个活。任务重,工期要求的又比较急,所以,压力很大,你听听刘师傅这两天都有点著急上火了,基本上骂声不断。我来咱们厂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过呢!” 段成良点点头。也怪不得刘海中著急上火,这种管材打造確实比较麻烦,实在费工夫。这么大的圆柱型锻件,烧红了以后先要打造成合適的外形,然后套到模具里边儿,再用冲子钻透中心开成中空。 而且最起码得三个冲子相配合,而且要一头开孔以后,倒过来来回的反覆用冲子穿几遍,才能保证开的孔洞均匀,让最后成型的管材厚薄均匀。 这就要求在极短的时间內不停的调整锻件的姿態,而且还要套用不同的模具。这傢伙是个累人的活。锻件本身的重量就大,每个衔接动作要求的节奏又紧密。 就像刚才刘海中扯著喉咙骂人发脾气,就是因为有人慢了一点点儿,结果姿態没调整到位一锤下去砸歪了。 他在这儿正看著呢,那边刘海中的骂声又响起来了,旁边另外一个250空气锤也没跟上,报废了一个锻件。段成良只觉得刘海中都要快跳著脚骂了。 他问技术员:“出错怎么这么高啊,是不是你们技术要求太高了?” 技术员撇了撇嘴角说:“哪有啊?工序標准一点儿都不复杂,你没听刘师傅嘴里骂的,都是因为速度跟不上,配合不一致,总有人使不上劲儿,或者是……” 哦?段成良一下子明白了,刚才都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再瞅瞅车间里其他工人的状態,得了,肯定是饿的了。 他不禁摇了摇头,乾脆不再操这个閒心了,开始干自己的活,和技术员一块把身边的一堆锻料搬到了板车上,“其他还有没有?” “那边还有一些。” 技术员指了指250空气锤旁边。 段成良看了看,果然,那边还有一小堆锻料,於是,拉起板车来到了空气锤旁边。 而这个时候刘海中骂完了,算是暂时发泄完了情绪,乾脆把挨骂那个人手里的火钳要了过来,看样子是终於忍不住自己要上手了。 “都瞅著点儿,看看活儿应该是怎么干的,互相之间该怎么配合?就这一会儿,你瞅瞅你出多少错了?为什么总是你在中间慢一拍。来来来,都打起精神,集中精力,配合好,跟著我的节奏来。” 段成良看著几个锻工在刘海中的带领下,齐心协力从烘炉里把另外一个烧红的圆柱形大锻件夹取到了锻造平台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著那个红彤彤的锻件,在整个夹取过程中总是有点颤颤巍巍的感觉。咋觉得那么不安全呢? 他赶紧对技术员说:“咱们把这点锻件装车上,赶紧走,我咋总觉得他们干活有点不靠谱呢?心里有点不踏实。” 技术员竟然很赞同的点点头,一副心有同感的样子。两个人赶紧弯腰忙活起来了。 旁边的250空气锤上,隨著刘海中的指挥,空气锤咣咣的开始猛砸起火红的锻件来。 刘海中现在拿著最大的一把火钳,咬著牙紧紧的把锻件夹住,接下来调整姿態的时候,主要使劲儿就是他。 他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衝著其他两个拿著辅助小火钳的锻工喊道:“听我喊开始,咱们一块使劲,把锻件倒个个,捶打一下另外一端。记住啊,劲儿一定要使足了,不然翻不过来,就麻烦大了。” 段成良把最后一件锻料搬到了板车上,拿著脖子里的毛巾擦擦手,正好听见那边刘海中一声断喝:“开始,夹!” “哎呦!”,“砰”,“快闪开!” 段成良听见动静不对,一抬头正好看见空气锤落下,使劲的砸在了还没有调整到位,歪歪扭扭的锻件的边缘。 我靠,要出事儿啦。 一般情况下,锻炼姿態调整不到位要是一锤下去砸歪,顶多也就是这个锻件报废再重新返工,费个功夫而已。 可是现在,因为刘海中的主钳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发上力,所以造成锻件歪的比较厉害,结果空气锤砸下来时,正好砸在圆柱形锻件的边缘,烧的火红的锻件在挤压之力的作用下,一下子脱离了另外两把小火钳的控制,从锻造台上被挤飞了出来。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安利:。 围在空气锤周围正忙活的几个锻工,因为一直注意力比较集中,倒是反应挺快,全都第一时间躲到了一边。 可是,他们是躲开了,这边还有人呢! 技术员此时此刻正好背对著250空气锤,在弯腰收拾著板车上刚摆好的锻件。 段成良看见飞在半空中的火红圆柱体,在他眼中就如同一个炙热的太阳,直直的朝著技术员的后背撞来。 姥姥,这一下要是撞上了,这么高的温度,人不定还有没有了呢?估计会化成一道青烟吧? 段成良跟技术员中间还隔著一辆板车,距离足够,所以他自己倒是没啥危险。 刘海中和那几个锻工,眼瞅著锻件飞去的方向,全都惊骇莫名,眼瞪的老大,嘴也大大的张著,可是在这紧急的时刻愣是发不出来声音。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哪怕段成良身体素质再好,按正常来说,这会儿也根本不可能跨越一个板车,这么远的距离,及时的採取动作,去救一把现在还毫不知情的技术员。而只能跟刘海中他们一样眼睁睁的看著他出事。 幸亏他还有不同於一般人的压箱底手段。 关键时刻,段成良倒是挺冷静,电光石火之间,意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几乎在瞬间就让自己如同瞬移一样,出现在了板车的另外一边。 瞅准时机正好在空中抱著技术员的脖子,一把把他扑倒在地上,然后顺势朝著旁边连著打了几个滚,两个人跟滚地葫芦一样擦著火红的圆柱形锻件躲开了。 “砰,哗啦……” 段成良趴在地上压著技术员,只听著身后传来一阵叮叮咣啷的乱响。 他扭头一看,嚇得浑身忍不住一抖,竟然是他们拉锻件的板车,正好被飞来的锻件给砸烂了,那个锻件儿,因为这一砸变了方向,正好又倒滚了回来,滚动的方向恰恰是他跟技术员在的地方。 技术员这小子肯定是个灾星,飞过去的东西竟然还能回来,还回回都瞄著他。 段成良心里边嘀咕边抱著技术连忙又朝著旁边连著滚了好几滚,总算是及时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滚动的火红炙热的锻件。 这会儿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莫名其妙被扑倒在地的技术员也终於反应了过来,眼瞅著从他旁边滚过去的火红锻件,在段成良的怀里,嚇得哇哇大叫。 锻件撞到旁边的物料堆上,终於停了下来。 段成良也终於鬆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衣服都湿透了。他朝旁边稍微一翻身,直接仰面大字形躺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这就叫越急越容易出事,本来工期就紧,偏偏整个锻工车间的工作不得不全都停了下来。 没过多大会儿,厂领导全都来到了锻工车间,甚至连保卫科人都过来了。 杨厂长问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具体什么情况,你详细说明一下。” 车间主任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的后怕。 “哎,只差一点就出大事儿。幸亏段成良同志反应快,而且,关键时刻,生死之间,发扬了大无畏的精神,果断处理才算是把派来的技术员给救了下来。” 紧接著,他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详详细细的给厂领导们匯报了一遍。 杨厂长和书记互相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轻出了一口气,心里都庆幸不已。 “段成良和技术员呢?” “技术员受了惊嚇,现在送到厂医院里检查去了。段成良申请回配电房那边的铁匠铺,自己去休息了。” 杨厂长点点头,看了看站在旁边垂头丧气的刘海中,然后又问车间主任:“事故的原因到底怎么回事?搞清楚了没有?” “目前已经基本清楚,可以断定是人为操作过失。主要是刘海中同志……” “目前已经基本清楚,可以断定是人为操作过失。主要是刘海中同志……” 刘海中低著头,听著车间主任向杨厂长匯报情况,心里乱糟糟的一片,身上一阵一阵的无力感传来,头脑阵阵的发晕,很快耳朵里全部都是像蝉鸣一样的耳鸣声,猛的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哎呀,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刘师傅晕倒了。” “快,快看看什么情况?” “別围那么紧,散开点保持通风。” 杨厂长和车间主任正在说刘海中呢,没想到那边的刘海中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可真是乱上加乱呀。杨厂长赶紧给车间主任说:“情况以后再说,先把刘海中同志送到医院去!” 这个时候,刘海中的一个徒弟已经在其他几个师兄弟的帮助下,把刘海中背到了背上,拔腿就朝著车间外跑去。 第541章 兔毛也吃不上 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名列前茅! 最近,从前基本上不见在外边活动的聋老太太,显得在院里很活跃。这不,半下午又来到了中院,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了东厢房易中海家。 往常吃饭都是一大妈给她送到后院,或者乾脆在后院聋老太太那屋里做了。可是最近,这老太婆就好像在她自己屋里待不住了一样,时不时的就出来转悠转悠,东家看看西家瞧瞧。 聋老太太一进屋看见一大妈正在屋里泡玉米呢。 她不由的皱著眉头,撇了撇嘴说道:“又用那个新办法准备蒸馒头呢?” 李大妈笑著说:“嗯,可不是嘛。傻柱带过来的这个新手艺確实好,虽然麻烦点儿,但是实实在在的能省。也怪不得他特別的说,千万不能把这个手艺露出去,让別人学到手。” 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嘆了口气说:“可是,我为啥这几天半下午就开始饿了呀?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只要吃饱饭。能撑到啥时候那心里有数的很,现在我怎么有点摸不著头绪了。” “老太太,这才几点呢,您老人家又饿了。” “你不饿?” 一大妈正要回答,却突然肚子咕嚕咕嚕一阵响,得了,还说什么,肚子已经抢答了。 “你看看,你不也饿吗?这事儿就奇怪了。咱们又没干什么大活,吃那么多为啥饿这么快呀?” 李大妈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疑惑的问:“老太太您见识多,那您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呀?” 聋老太太顿了顿手里的拐杖,说道:“这多明显的事儿啊,肯定是缺油水唄。光吃点玉米面馒头能当什么呀?前头饿得慢,那是因为原来积攒那么多年的营养还在起著作用。现在身体掏空了,虚了,再不补充,怕是那一点玉米面馒头,根本就不当事儿了。” 嘿,这老太太嘴里说这一套理论还真挺能唬人。一听,估计当年肯定也是聪明人,抓住任何机会,都能为自己的想法服务。 “老太太哎,前两天您不是也找傻柱了吗?让他帮著想办法,傻柱都说了轧钢厂都没东西,工人们现在饭也是沾不了多少荤腥,他也没地儿找啊。由此可见,您这个想法是真不好办。还是多忍忍,坚持坚持,估计熬一段时间上面总会想办法。” 聋老太太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上面?老太婆我经了几朝几代。对上面什么德性,心里门儿清。上面啥时候操过平头老百姓的心呢?他们嘴里向来都是大局,还有他们的目的。你的死活想让他们操心,嘿嘿,那可真是想瞎了心了,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操心,自己能不能过好,必须得自己想办法。像你们这种想法,就等著吃亏吧。你看看许大茂家,东西就多的多,可见那个许富贵肯定有什么门道。你也让中海去找他问问。虽然他俩不太对付,总还是老相识吧。” 一大妈能感觉到聋老太太真是有点急了。想想也是,自打她搬到这院里住,跟老太太搁在一块儿,好像就没见老太太的日子过得这么寒磣过,虽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肉、蛋、点心也总没缺过。 別人不知道聋老太太的日子,但是她可是天天跟著呢,最清楚不过。本来一大妈心里也没慌,最大的底气就是聋老太太,可是没想到这日子竟然情况严重到现在这种局面,连老太太都没著落啦。听易中海天天下班回来说他们扎钢厂的情况也是越来越不好,估计眼瞅著也是撑不住。 现在这老太太因为嘴馋,甚至都开始让易中海去找许富贵。要知道从前,聋老太太是最反对易中海跟许富贵打交道,怕他跟那个“聪明人”学坏了。 “除了许富贵,你们好好琢磨琢磨,一早一晚去鬼市和鸽子市上转悠转悠。我可是在胡同里都听说了,不少家都是从那儿找的门路。那儿真有东西贵就是贵点。不过,还是那句话,不怕贵,不管多少我给。” 本来一大妈还能拿著傻柱做做挡箭牌,但是现在的傻柱除了教给用玉米面多蒸馒头的方法外,作为轧钢厂一食堂的厨师班长竟然一点弄东西的门路都没有。 说实话,让一大妈觉得都有点失望。当然,也有可能人家傻柱有门路,只不过不说而已。毕竟他们家认识老勤行的人多了。怎么能不知道从哪儿能淘换东西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屋里的一大妈和聋老太太听见门外叮叮咣啷有自行车响动声,然后就听见住在前面的杨瑞华在跟人说话,“刘师傅家住在后院,到底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么著急呀?” “哎,別提了。差点出大事儿,万幸……,先不说了,我过来就是接我师娘赶紧去厂医院去照顾他。” “啊?刘师傅出事儿了。” “唉,算是也不算是。这会我没时间细说,详细情况你以后再问別人。” 听著外边叮叮咣咣往后院去的动静,一大妈和聋老太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朝著门口走去。 等到刘海中一个徒弟骑著自行车和刘海中的媳妇儿从后院出来,院里在家的人都已经听见动静,全站在屋外等著看热闹呢。只有这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消息,反正大傢伙都知道刘海中出事了,现在人在轧钢厂的厂医院里躺著呢。 秦京茹抱著胖小子,领著棒梗站在他家门口的屋廊下,瞅著面容淒淒的二大妈,支著耳朵听著那边贾张氏跟人咬著耳朵说八卦。 贾张氏现在身体恢復了一大半,虽然落了个病根儿,总没有原来那么舒服,但也不太影响生活,她自己也適应了,所以重新在院里变得活跃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她自己倒挺高兴,因为就这一个小病根儿,总是能被他她拿来当挡箭牌。遇上有活要干,不想干,咳两声喘一喘,立刻就有了藉口。 说实话,现在贾张氏心里很庆幸,也很得意。不过,同时也有点懊恼。主要是现在的生活质量可下降的太多了。好东西全断了,天天都是菜窝窝咸菜丝儿。棒子麵糊糊配白菜。而且听秦淮茹说,不省著点吃,可能连棒子麵糊糊都没了,估计要喝棒子碴粥了。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八卦消息传的是真快。这会儿贾张氏正听人绘声绘色的讲述刘海中在厂里干活,差点出人命的事儿。 “听你说那么惊险,到底最后出事了没有?” “当然没有啊。你也不想想,这要出了人命,刘海中的媳妇儿还会是现在的情况吗?估计早就哭天抢地的被人给拉走了。” 贾张氏问:“你得的信儿准不准呀?” “怎么不准呀,当时,刘海中的徒弟背著他往轧钢厂医院跑的时候,跟过去看了。” “那刘海中到底怎么样?他咋了呀?” “嘿嘿,说起来,有好几个说法。有人猜是刘海中胆小嚇住了。还有人说,刘海中最聪明了,借著机会装晕倒,最起码好说一些,能少不少麻烦事。最可笑的是,甚至有人说刘海中是饿晕了。呵呵,反正不少人都认定,刘海中肯定是装的。那个人最精了,碰见事儿,好事冲的快,坏事儿躲的也快。” 贾张氏听了以后先是满脸的好奇,到最后撇了撇嘴角,心里暗自嘀咕:“哼,刘海中还能算精吗?” 其实,听这些人传的八卦消息,可以听出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说的最有鼻子有眼的,不过也就是知道一部分信息,然后连猜带蒙,各种像模像样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话里边儿还没有一条跟段成良联繫到一块儿的消息呢! 这会儿,虽然二大妈已经跟著刘海中的徒弟走了,但是前院后院人都出来了,全都聚集在中院,大家交头接耳聊的热闹的很。 主要是大家一听说差点出人命,都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各种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高兴,难得的碰见一个乐子,自然要好好说道说道。 棒梗本来站在秦京茹身边,这时候看见后院的王翠,也跑到中院来了,这会儿正跟秦京茹站到一块儿,边逗弄她怀里抱著的胖小子,边跟其他的人凑在一起聊的同样热火朝天。 棒梗待的无聊,看见王翠没朝他这边注意,眼珠一转,偷偷的从人群中溜开,从小过道跑到后院去了。 他刚才留意了,连聋老太太和王翠都没在后院,全在中院待著呢。二大妈刚才又出去了,可以说整个后院现在应该是空无一人。 棒梗身手灵活,呲溜一下窜到后院。先朝著四周转悠了一圈,確定这儿每家確实都没人后,又重新跑到王翠家的屋门口,咬牙切齿的把兔子笼的门给扒开了。 “哼,让你们吃兔子。兔毛也吃不上。” 棒梗把门扒开,却没见兔子趁机出来,乾脆又拾了根树枝,朝著兔子窝里一通乱捅。 本来人家兔子怀孕挺辛苦,待在这笼子里过的日子挺舒心,根本不想乱跑,可是架不住棒梗的一通操作,人家实在受不了了,於是躲著躲著就从兔子里笼里出来了。 棒梗一看,嘿嘿,笑了两声,把树枝朝旁边一扔,再也不管兔子了,转身就朝中院跑去。 这小子真够可以,他把兔子给人家放了。 第542章 閆解成的新生活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p> 前一阵儿乾瘦乾瘦的閆解成,肉眼可见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整个人精神头也好了。 他按著贾东旭的安排,朝著周围几个生產队跑一趟,真没想到事情简单的很。他觉得自己就不是去干什么麻烦事,不过是到那儿把东西运回来而已。 估计两边早就准备好了,他就在中间倒腾一下。就这样简单的事儿,从生產队收上来的东西,他能留存一点,这边钱中间也有差价,真是轻鬆鬆安安全全赚的盆满钵满,日子肉眼可见的好过了起来。 他平常的收穫也不固定,总少不了。有时候会是一斤半斤面,有时候会是土豆白薯。还有可能会是瓜果蔬菜。 閆解成最喜欢的当然还是鸡蛋。虽然不常遇见,但是最近跑了五六趟,也曾经收上来过一次。 他发现干这个活不光是能吃好落钱,而且他在清河农场劳动的条件也好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总给他使绊子的管队干部,竟然开始明里暗里总给他行事的方便。 嘿,真別说,现在活轻鬆了许多,时间多了很多空余,行动也有了自由。无形之中,这又让他多了许多往附近生產队跑的机会。甭管怎么说,贾东旭给他找这个活可真是个好活。 现在閆解成再也不急著回北京城了,从最后一次网往上提申请寄材料,打从开始往生產队转悠,就再也没有写过申诉资料。 他刚刚算了个帐,如果这样的活能干到一年期满。嘿,到时候回到北京城,说不定都能娶媳妇儿了。 原来他没干这件事的时候,根本接触不到很多事情,现在忙活了起来才知道,很多原来觉得日子过得好的人,原来都是在干著各自的营生。总结起来,大家各有各的门道。猫有猫径,鼠有鼠道。反正都是在想著办法,能让自己吃饱过好。 閆解成现在深有体会。这社会呀,什么都是虚的,东西和钱握在手里才是正儿八经的事情。最起码心里不会再轻易发虚了。 今儿他又去生產队转了一圈,因为跑的太勤,这一次收的东西有点少,只装了半布袋白薯,还有几样蔬菜。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 人家生產队都给他说了,別去太勤,东西总得让攒攒。哎,他实在是著急啊,就想赶紧把东西攒够钱挣完。恨不得天天都能跑几趟,每一趟都能满载而归。 等他回到自己干活的农场志愿队驻地时,天色已暗。本来正准备进院呢,正好看见,在队里帮忙做饭干杂活的小媳妇,偷偷摸摸的背著个袋子从院里溜了出来。 两个人正好打个照面,小媳妇嚇了一跳,手一松,布袋掉在了地上,从袋子里滚出来一棵白菜,几个土豆,还有几个窝头。 嚯,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是队里火上的,这小媳妇可以呀,挺敢下手。 小媳妇猛的碰见人,刚开始有点慌张,但是反应的也快,刚才没看清当面的人是谁,这会儿已经瞅清了原来是閆解成。 只见她眼珠一转,根本不管掉在地上的布袋和东西,直接不管不顾两步跑到閆解成面前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天已经热了,穿的都是薄布衫,小媳妇两个胳膊紧紧的抱住閆解成的腰,把自己柔软的身体紧紧了上去。 本来脑子还正在琢磨地上那些东西的閆解成,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啥时候经过这样的阵仗? 他一个毛头小伙子,正是火气旺的时候。 平常如果看见有身材好的女同志,比如说95號院的秦淮茹。他瞅一眼,晚上都能翻来倒去半夜睡不著。更何况现在热哄哄的身体直接拱在他怀里呢! “解成兄弟,嫂子也是没办法。你千万別声张,只要你不说啊,想怎么著都行。嫂子任由你弄。不过,咱別在这儿,这儿在门口不安全,你跟嫂子回家。不远,前面村子边儿就是。” 閆解成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直都是发懵的,也不知道怎么著就跟那小媳妇儿一路走回了她家,又不知道怎么弄的,稀里糊涂的就滚到炕上去了。 说实话,这事儿要是搁在几天前,碰见同样的事情,閆解成估计也没有什么反应,也不会这么稀里糊涂。你想啊,饿的人都打晃,天天精力不济,哪有心思搞这些弯弯绕。 现在不行了。正所谓温饱思那啥,他这几天吃的好,睡得好,自然而然火气就旺。没有这个小媳妇挑动,他天天甚至都觉得心里头有一股火。 閆解成觉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幸亏他年轻最近吃的又好, 哎哟喂,怪不得平常在在支援劳动队宿舍的大通炕上,那些人总是聊不完的这些事儿。说起来个个眉飞色舞,生龙活虎。原来他没经过,也不懂,还想呢,再美能有多美,还不如多吃俩馒头呢。 现在尝过以后,別说馒头啦,简直肉味都不能比。实际经过了,才知道那些人说的远远不够,真实体验,比他们说的美的多。 遇上愣头青閆解成,她也是毫怀客气。 閆解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听起来象是哭腔里带著兴奋。 閆解成嚇了一跳,嚇的浑自一哆嗦。 “好啊,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哎,当家的,別激动,千万別动手啊。听我说,都是我的错,不关閆解成的事,呜呜呜呜……” “哦,原来这王八蛋叫閆解成啊。妈的,敢给老子戴绿帽子。看我不打死他。” “不要啊,当家的,手下留情……” 閆解成终於从疼痛中缓过来点劲儿,抬起头一看,一个络腮鬍子大汉正扬著拐杖作势要朝他砸过来,却被光著身子的小媳妇儿紧紧的托住了胳膊。 哦,原来刚才门不是被踹开的,是被拐杖砸开的。因为这个人没腿,不,应该说是缺一条腿,而且还少了一只胳膊。正好对称。嗯?好像有一只眼也不太得劲,半边脸上都是伤疤。这人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也不知道经歷了啥? 閆建成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琢磨这些事儿。 “閆解成你別愣著呀,快说好听话,求求你大哥。要不然他真打你,一拐杖下去半条命就没了。而且咱们这事儿可千万不能传出去,不然的话咱谁都活不了。” 閆解成从小媳妇家出来,整个人都有点发懵。这算什么事儿啊?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到底咋了?不过推著自行车,看看后座上空空如也,他只知道今天跑了几个生產队弄过来的那半布袋东西算是没了,而且兜里剩的三块钱也没了。 他现在推著自行车离开了村子,让凉风一吹,脑子才清醒了一点。越想越越不对劲,咋感觉刚才的小媳妇儿跟他那个残疾人丈夫总觉得不太对劲呢? 他们两个人的每个动作每句话都感觉那么熟练,就像排练好了一样。玛德,不会是经常干这事儿吧? 閆解成回到宿舍半夜没睡著,听旁边几个人又在那儿讲荤段子,甚至旁边那人听的兴奋了,趴在床上自己翻腾了起来,震的炕咚咚响。 正在这时,隔一个人的工友笑著说:“你小子自己在这儿瞎使什么劲?有劲儿,找做饭的小媳妇儿去。只要给她5毛钱,保准让你浑身舒坦。掏一块钱,他男人还能陪著你喝顿酒呢。” 閆解成一听,一下子从炕上爬了起来,连忙问:“你说的是咱们火上做饭那个媳妇儿吗?什么是5毛钱一块钱呀?你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閆解成也开窍了,也有心思操娘们的心了。呵呵呵,好,那哥哥就给你讲讲这里边的条条道道。” 閆解成听著那人绘声绘色的讲解,整个人都傻了。合著,小媳妇本来就是一个半掩门,一边在这边帮著做饭,收拾屋院子洗衣服,一边儿也在偷偷的揽著生意呢。 价格公道,5毛钱隨便折腾。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你再多加5毛还能管顿饭呢。虽然不是什么好菜好饭,但是也能有一碗自己酿的土酒喝。 閆解成这会儿心里才明白,怪不得觉得那两口子不对劲儿。唉,姥姥,5毛钱的价,老子花了5块钱都不止,真是亏大了。 他心里懊恼的很,甚至忍不住用拳砸了砸炕。不过,稍微平息一点心绪,那种难忘的滋味又回味了起来,顿时刚才的恼火烟消云散,瞬间精虫上脑,呼吸都粗了起来,他不由得在脑子里想:“吃亏是福。起码也算知道原来清河这边还有这样的事儿呢,原来是不知道,大不了以后咱也跟著花5毛钱不就行了,反正那点钱又不缺。对,就这么办,明儿还去找她,姥姥,让那个瘸腿儿嚇唬老子,明儿老子多出5毛,让他老老实实给老子倒酒。非得好好出出今天这口气不可。” 他甚至还想著,到时候,这一次就不能再客气了,卯足了劲儿折腾不死她!最好把她家的炕给她懟塌才解气呢! 第543章 不要轻易的下结论 要按杨厂长原来的打算,锻工车间里发生的事情,肯定要低调处理。虽然惊险,但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毕竟没有出事,自然可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甚至已经给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和其他的技术骨干打过招呼了,这件事以后不准再提,不管是在什么场合,这件事儿只当没发生过。其他的人有打听的,就隨便说一次小的事故和意外就行了。 可是,想的很好,偏偏出现了意外的因素。住在医院里,进行精神恢復的技术员,根本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人家是跟著项目和生產任务派驻到轧钢厂的联络技术员。本来因为他刚开始精神状態不稳定,所以轧钢厂的领导们也没太操他的心。 听说情况已经缓和了第一时间就让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去厂医院找技术员沟通交流,也算是把杨厂长的嘱託给他传达一下。 本来一个技术员,车间主任也没太当回事儿,谁知道,他把意思传达以后,人家技术员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等到技术员一个电话打出去,很快来了日报的记者,连部里的领导都来了。这时候,轧钢厂才发现不对劲。 杨厂长问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这个技术员来了这么长时间,你对他了解过吗?” 车间主任摇了摇头:“我们天天注意力都放在组织力量干活上了,他表现的都很正常,很普通,所以没有太多的关注。” 杨厂长嘆了口气,现在他已经敏感的感觉到,这个技术员肯定不是平常人,最起码家庭出身肯定非同一般。 部里的领导带著记者一来,压根就没有跟厂里的人过多寒暄,直接就去了厂医院。 杨厂长也跟著一块儿去,等到了病房,领导一进病房,本来躺在床上闭著眼就像睡著一样的技术员听见动静,睁开眼看了看,然后脸上一下露出笑容,从床上坐起来,热情的衝著领导打招呼:“佟叔叔,没想到是你过来了。” 那个佟叔叔一脸关切的走过来,坐到病床上,热情的拉著技术员的手,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说道:“你爸爸太忙,我只能代替他先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你妈妈也跟著舞蹈团在外边演出呢,不过现在已经在往回赶了,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他们都很担心,到底什么情况,你给叔叔说说。” 真没想到技术员还有一个好演技,眼泪说来就来,话还没说,浑身就开始微微的颤抖。也有可能压根不是演的,很可能那种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的心里,得好长时间忘不掉那惊险的一幕。 技术员拉著佟叔叔的手边哭边说:“我和轧钢厂的段师傅,一块儿去锻工车间拉钢料,其他的锻工车间的工人师傅们正在赶工50厘米的管材。其中有一堆钢料,就在250的空气锤旁边。我和段师傅把锻料全部搬到了板车上,我背对著空气锤正在整理板车上的锻料,想摆放的更整齐一点,以免待会儿拉的时候从车上掉下去。谁知道,那烧的火红的一米多长的锻料竟然会从背后250空气锤那被弹出来。而且直接对准的就是我。段师傅跟我隔了一辆板车,本来他没什么事情,可是就在那千钧一髮的时候,他冒著极大的危险把我扑倒躲开了。而且,还不算完,后来我还眼看著锻料又一次从我身边擦著滚了过去,又是段师傅搂著我险之又险的躲开了。” 技术员使劲的抹了把泪,认真的看著部里的领导,语气哽咽的说道:“佟叔叔,原来爸爸老是给我说革命岁月里枪林弹雨多少次跟生死擦边而过。我只是当成故事,还曾经英勇的表示,自己要是在那样的环境里,一定也很勇敢,但是今天才知道,我没有那么勇敢,我是个怂包。我……” 技术员就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哭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呀。佟叔叔明显跟他们家关係很好,真的就像亲人一样把他搂在怀里听他诉说,直到耐心的听他哭了好一会儿才眼圈含泪的安慰道:“你已经很勇敢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谁都怕。谁能不怕死呢?” 技术员抬手擦了擦泪,抬起头很认真的说:“佟叔叔,我想现在就出院去,好好谢谢段师傅,没有他捨得命救我,我可能早就没了。那种一两千度的高温烧的炙热火红的锻件砸到身上,后果根本就不用想。可以吗?” 技术员的病房充满了温情。晕倒以后被送到厂医院的刘海中住的病房里人也很多,不过,氛围就显得冷厉紧张了许多。 这里甚至用最快的速度成立了一个由多种技术人员和调查人员组成的调查小组。 刘海中已经醒了,只是整个人萎靡不振,显得面色苍白,有点发虚。 他躺在床上被几个人围坐在周围。 “刘海中同志,据目前调查的情况,事故的原因主要指向技术操作问题。我们已经询问了很多当事人,包括跟你一组配合工作的其他的工人同志,基本上还原了当时的整个具体场面。你还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 刘海中一直是一种怔怔出神的状態,显得有点神思不寧,所以並没有对问话很快反应,一时间病房里沉默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屋门被推开,楚佳颖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屋里的情形,走到围坐在病床前的调查人员旁边,把手里的病历本递给领头的人。 “你们看看,经过我们检查,刘海中同志存在严重的营养不良的情况。他之所以晕倒,除了心情激动,產生心悸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营养不良,说白了就是饿的。” “饿的?” 几个部里来的人很奇怪的看了看病例,然后领头的疑惑的看著楚佳颖问道:“不对啊,咱们轧钢厂是重点优先供应单位。尤其是像他们锻工车间这样的重体力活。在粮食定量供应上,应该问题不大呀。” 楚佳颖笑了笑说:“那些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是根据我们检查的结果给出的论断。原因需要你们去找。所以,事情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理所应当,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呢,不要轻易的下结论。我可以再另外给你说一种情况,最近来我们医院检查身体諮询情况的工友也比较多。我们发现都存在著严重的营养不良,各个车间都有,大多数都是一线工人。据他们说,每天吃过饭,活干到半上午就开始饿的肚子咕咕叫,连著好长时间了,直到现在开始有点发虚,经常干活的时候有眩晕无力的感觉,才觉得事情严重,跑到医院来问情况。” “哦?是吗?这样的情况多吗?” 楚佳颖说:“原来不多,但是最近越来越多。而且覆盖面越来越广,我看基本上全厂的一线车间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他们的情况都跟刘海中师傅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部里的调查人员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有疑虑就要去弄明白,这也算是一个新的调查方向。原来已经准备把事情定性为技术操作失误。看来还要把资料再补充一下。 …… 在配电房的铁匠铺里,这两天段成良干活也有点心不在焉。他主要在担心当时自己那一番神操作会不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虽然电光石火之间事情发生的很快,但是毕竟客观的情况在那放著,要是仔细分析的话,绝对能发现他的反应有点超出常理。 不过,这件事既然让他碰上了,无论当时什么情况,他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肯定会做。哪怕再来多少次,他还会这样反应。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技术员在他面前被火红的锻件砸到。 这会儿铁匠铺里难得的安静,段成良坐在小木桌旁边,端著搪瓷缸子喝著高碎。 他喝的高碎可是好东西,京华5號以上的好茉莉花茶筛下来的碎茶,搪瓷缸子里的茶水,色泽澄亮,香气扑鼻。 老罗从外边进来,一进门就抽著鼻子闻了闻,笑著说:“哎呦,你这一缸子高碎儿味道很正啊。” 老北京人爱喝茉莉花茶,其他的先不说,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北京城老年间水质不好,泡其他的茶总是差点感觉。所以才爱喝花香浓郁的茉莉花茶,特別是京装小叶儿花茶。 现在,在崇文门那片的国营茶叶店里,还是按老规矩卖茶分成小包,一包一般3分、5分,1毛的就算是很好的小叶儿花茶了,一般情况下这种封装好的一小包正好能冲泡一次。而高碎,相应的要更便宜些。不过,现在去国营店里买茶得要票,段成良肯定不是去崇文门买的,都是在系统里用锻造值兑换的。 段成良笑著对老罗说:“把你的茶缸子拿过来,我给你抓点茶叶也给你冲一缸子。” 段成良笑著对老罗说:“把你的茶缸子拿过来,我给你抓点茶叶也给你冲一缸子。” 段成良冲的茶不光是茶叶好,关键还是水好。旁边炉子上坐著的那把老水壶看著不起眼,里边可是正儿八经的空间压井水。甚至不用冲泡茶叶,直接喝就觉得甘甜可口。 老罗笑著摆摆手,说:“我待会儿还有活呢,过来就是给你说一声,你的事儿昨天我不小心回家说漏嘴了,彩凤很担心。不是我一再给她保证说你一点事都没有,她说不定今天就非要来厂里看看情况不可。” 段成良笑了笑,问:“她现在身体怎么样?” 老罗说:“很好,前天刚又去检查了一次身体,听说情况已经大好,算是稳定住了。她呀,已经准备过上个一段时间就重新回厂里上班。她真是閒不住,在家里养身体这段时间天天有情绪。我看还真不如回来在单位里呆著呢。心情一好,什么病都没了。” 第544章 美丽泡沫,一戳就破 段成良跟老罗正坐在铁匠铺的小方桌旁喝茶聊天呢,听见外边扑扑通通好多人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见技术员一脸激动的当先走进了铁匠铺。 段成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感激的技术员,能感觉到这小子情绪很激动,甚至连话暂时都说不出来了。 而后边跟著的几个人明显看起来身份不一般,从年龄、穿著打扮和气质態度上看,应该是什么领导人物。没看见杨厂长他们都小心翼翼陪在一边吗? 老罗早就站了起来,自己慢慢蹭著挪到了人群后边,而眾人的焦点段成良则一脸平静的站起来,笑著对技术员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干啥呢?咱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可千万別想太多。我相信同样的情况,你要是遇见了也会那么做,对不对?” 技术员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不过他倒是有自知之明,虽然没说话,却是不停的在摇头。 可是他的佟叔叔,听见段成良的话以后,本来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朝前走了两步,热情的伸出了手:“段师傅说的没错,我相信同样的情况,异地而处,绝对都会是一样的做法。但是不管怎么说,段师傅这一次关键时刻表现出来的大无畏的英雄主义精神,仍然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旁边还跟著记者咵咵的摁动快门,闪得人直眼晕。 技术员拉著段成良还是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最后就被他的佟叔叔从轧钢厂接走了。 领导走了,可是调查组留了下来,开始在厂里进行走访调查,看来还真没打算轻易的放过,一股子不弄明白不罢休的架势。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和保卫科的王科长,坐在办公沙发上吸著烟,愁眉不展。 “哎,调查组总是不走,还这样大动干戈,现在整个生產已经严重受到了影响,我就担心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那才是大问题。” 王科长摇了摇头说:“谁能想到那个小小的技术员,竟然能通天呀。现在不光是生產任务的问题,还有段成良的事儿也是一个麻烦事。你也知道,段成良现在正处於被审查的状態,可是,又突然出现这样一件事。咱们是夸也不是,不夸也不是。可真够难为人的。” 杨厂长“哎”了一声,“这件事倒是好处理。只等著看上面会有什么反应就行啦,他们宣传咱们就大夸特夸。他们要低调处理,那咱们就继续保持原状。” 王科长嘆了口气说:“真是可惜了段成良了。多好一个材料,这一次又冒这么大的风险,立这么大的功,要是搁以前早就敲锣打鼓了。” 杨厂长说:“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从这一件事上能看出来段成良这个同志革命的精神是很坚定的,关键时刻能够捨己为人,这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就不可能是我们怀疑的那种情况。所以,哪怕最后会低调处理,咱们厂里也会给他相应的一些奖励。一切等等看,总不能让人心凉。” 他又问王科长:“厂医院的楚医生说有情况给我们反映,怎么还不过来?我等不了太长时间呀,马上还有个会呢。” 王科长抬起手腕看看表,皱了皱眉头说:“应该快到了,她这个人很守时,说好了3点,现在2:55应该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果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王科长笑了笑,对著杨厂长摊了摊手,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把门开开,外边果然是楚佳颖。 她对著王科长笑了笑,拿著手里的一个文件袋,走到了杨厂长面前,没有太多的客气和寒暄,直接很认真的说道:“杨厂长,我觉得这一次锻工车间出现事故的原因,可能真是饿肚子引起的。你看看,这是我的分析报告。” 杨厂长把文件袋接过去,把绳子解开,从里面拿出来几张文件,看了看。 这些文件有病人的就诊记录,也有化验分析报告。 “这是你化验的什么呀?” 楚佳颖说:“我连著取样了咱们厂食堂的饭菜,拿著去营养研究所化验。现在得出的结论是,咱们厂食堂的主食供应出了问题。” 杨厂长猛的抬起头,问:“什么意思?” 楚佳颖说:“我的化验分析是请的很有经验的研究员帮我做的。现在得出结论,可以確定,问题主要出在主食上,也就是咱们的玉米面馒头。现在咱们厂食堂供应给工人们的玉米面馒头,同样的重量,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数量,所含的卡路里却只有原来正常的三成不到。” 。 杨厂长不太明白,皱著眉头问:“卡什么离?” 哦!楚佳颖笑了笑说:“卡路里。它是营养学中关於热量的计量单位。您可以简单的理解它为营养含量吧,或者说能量。就是说现在吃咱们厂食堂里供应的玉米面馒头三个顶不了过去一个。” 杨厂长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很不解的问:“怎么可能呢?馒头我也吃了,个头挺大的,味道还可以。只是稍微有点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是咱们厂正在响应上面的號召积极试验的玉米增量蒸馒头的方法。后勤李主任还专门给我提供了一份试验材料,里边有一食堂负责实验这件事情的何雨柱同志的详细说明。他们把材料报告提供给我,说是等著我这边签字核定了以后,就往上边儿进行材料匯报。我这边一忙,暂时放在手里还没顾上处理。” 楚佳颖说:“杨厂长,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我给你拿。” 杨厂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回到办公桌旁,从桌上文件夹子里把那份报告拿出来递给了楚佳颖。 楚佳颖拿著李主任递上来的报告,看了一会儿,很快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看向了杨厂长说道:“厂长,如果咱们厂食堂里现在提供的主食都是用这种方法製作的话,我可以断定,咱们这一次出事的原因就出在这上面。一斤玉米面儿蒸出来四五斤的馒头。看看这上面详细记录的整个操作过程。这是得多有想像力,才能把事情说成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啊。反正,以我这么多年所学和所见从来没见过有这样的事情,我也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杨厂长知道楚佳颖的身份和来歷,自然知道她说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他伸手把那份报告又要到手里,一边翻看一边问:“你確定吗?” 楚佳颖说:“其实不用有太多的科学知识,普通老百姓也能想明白。说来说去绕了那么多圈子,那不过就是多的是水罢了。如果,再结合最近一段时间厂里工人们反应总是饿肚子的情况,很明显水能当饱吗?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师傅也说了,他之所以上去亲自操作,也是因为前面儿当主钳的工人总是使不上劲,耽误了翻动锻件的时机。而且最近车间里的工人总是无精打采,很多活原来轻轻鬆鬆一个人干了,现在两个人一块搭手都挺费力,大家还正在奇怪呢。都以为是最近工作赶的太急,身上太累的原因,没敢想过其他的。” 杨厂长仔细的把报告看了一遍,说实话,不提楚佳颖说的什么科学化学,只是他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也知道这报告上说的事確实如同如楚佳颖所说的,完全不靠谱。 杨厂长把报告扔在桌子上,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他这会儿心里的想法很复杂。想起了最近一段时间,里里外外发生的这么多事情。 哎,可真是多事之秋啊。但是他不得不提醒自己有些事儿还真不能跟著做,实践证明纸终究包不住火,假的就是假的。可能一时之间繁华如锦,但是很快就如同吹的漂亮泡泡一样,一戳就破。 比如说,那么大动静的高產量。比如说刚刚偃旗息鼓的建高炉炼钢铁。再比如说……,最近这样的例子可真不少。现在不是很多事情都在秋后算帐吗?当时爬的有多高,后来摔的就有多狠。 杨厂长瞬间想明白了,哪怕是不为后来著想,只要想想当前。如果,这次增量节省粮食的方案,他要积极响应的话,不说以后会出什么事情,就就是现在也绝对会影响厂里的生產。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考虑,这个事儿轧钢厂都不能跟。 可是现在已经有了影响,已经出了问题,这事儿又不能说是上边在推动的玉米增量法的问题。 那只能说是轧钢厂某些人在自己搞投机行为,错误的理解了粮食增量的意义和操作方法,从而影响了厂里的生產,而且造成了重大的安全隱患。 对,就应该这样处理。这件事情必须儘快处理,要儘快让后勤供应恢復正常,让厂里的生產儘快重新走上正轨。至於其他的问题可以再慢慢想办法去解决协调。 杨厂长又把那份报告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看著上面何雨柱同志详细的过程说明,以及大篇幅对这种方法的效果描述。他皱了皱眉,然后对王科长说:“事情就是从何雨柱而起,你要去调查了解一下。另外把后勤的李主任帮我叫过来,我要详细的跟他了解一下情况。他们后勤上出这么大的紕漏,影响很恶劣,后果很严重。他必须得拿出来一个態度和解决方法。” 第545章 实实在在干活,心里才踏实 杨厂长把李主任叫过去以后两个人关著门,聊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李主任从办公室里出来时,一张脸黑的跟锅底子一样,从办公楼下去,直接去了一食堂,等到他到了后厨,脸上竟然又掛上了笑容。 傻柱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端著一大茶缸的高沫,喝的有滋有味。要是从茶缸子里泡的茶来说,傻柱的日子过得跟段成良没法比。 傻柱喝的是“高沫”,可人家段成良喝的是“高碎”。虽然都掛个“高”字,但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高碎在国营茶叶店里还必须得要票,但是高沫啊很多时候凑著就能买了。 李主任进来看了一圈没见秦淮茹,他问:“秦师傅呢?” 傻柱听见声音赶紧把茶缸子放下站了起来,笑著说:“呦,李主任,你又来检查工作了?秦师傅在库房院子里餵兔子呢!我觉得这事可真有意思,厂里的厨子,做饭还没有餵兔子花的时间多呢!” 李主任问:“餵兔子?还是上一回弄的那几只兔子?” 傻柱说:“嘿,兔子这东西真是能生能养。长得也快,关键是好像这些兔子特別好养。我看说不定再养几天,兔子大一点。母兔还有可能再重新怀小兔呢!嘖嘖,没想到秦姐还有养兔子的手艺?” 李主任给旁边儿一个打扫卫生的临时工说:“你去把秦师傅叫过来,咱们开个临时的小会,有事情说。” 他看见旁边儿做白案的临时工,又开始往盆子里倒玉米,连忙喊道:“停,停,咱们这种试验的增量方法先暂停。从现在开始蒸馒头还按原来的老步骤,老办法。” 整个一食堂后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脸惊讶的看向了李主任。尤其是傻柱,本来整个人颇有点意气风发,这会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疑惑的问:“李主任,您刚才说什么?暂停?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怎么突然暂停了?” 李主任摆了摆手说:“等会儿开会的时候我自然会说明。” 秦淮茹端著一筐子萝卜皮儿和菜叶子,从后边院里回来了。 她一进屋抬头看见李主任的表情,就觉得今天的情况大不相同。很难得的是,李主任竟然迎向她的的是一张和煦的笑脸,而且显得特別热情和真诚。 “好,秦师傅回来了,大家都往这边集合一下,咱们一块开个临时小会。” 谁都没想到今天李主任態度大变,话锋陡转,首先宣布暂停粮食增量法的使用,一切还用老办法。紧接著,工作內容也有调整。傻柱一食堂厨师班的班长工作由秦淮茹秦师傅暂时代理执行。另外就是小灶和病號饭都由秦淮茹负责,还要负责安排好大锅灶。傻柱所有的实际工作暂停,全力配合厂里的工作调查。 “同志们,革命工作是一件很严肃很光荣的事情。来不得半点弄虚作假。咱们某些同志因为急於求成,因为急於表现,对很多工作的实际情况虚报瞒报,给厂里的整体工作带来了很多负面和不积极的影响。在这里我要向何雨柱同志提出批评,希望他能在配合厂里调查工作的过程中,儘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我们领导工作的一贯方法,但是也需要咱们的同志们能够积极的自我批评。” 在大家瞠目结舌之中,李主任结束了讲话,对同样瞠目结舌的傻柱说:“何师傅,你儘快把工作交接一下,然后到办公室找我配合调查写资料。情况说不清楚,暂时不要回到具体的工作岗位上。” 轧钢厂的动作还挺快。中午吃饭的时候,所有的主食供应全部恢復了老办法。对於上面积极推进的增量法,全部停止。 毕竟,这些方法只是推广试行,不是严格的要求和明確规定的工作標准。採用不採用完全看自己各个单位的情况,並不是强制性的。 原来李主任只是为了解决他后勤供应中的实际问题,再加上同时又能表现出来自己配合上面工作的积极性,这样一箭双鵰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发现存在问题,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只能暂时放弃。这一次他的损失也不可谓不小。 前面花了老岳父巨大的资源,调配过来了大量后勤供应,给自己攒的那一点儿在厂里工作的基础。经过这一件事儿,算是全部抹平了,而且为了能让自己在这件事里摘乾净,不得不暂时向杨厂长俯首称臣,心里刚燃起来的一点野望的小火苗,就这么被摁灭了。 秦淮茹看著垂头丧气,跟著李主任从一食堂离开的傻柱,心里不禁暗暗庆幸。段成良说的果然没错,这种事儿碰了,肯定早晚要倒霉。 她把目光从晃动的门帘子上收回来,看了看周围的一食堂的工友们,笑著冲大家挥了挥手:“大傢伙儿別在这发愣了。快到饭点儿了,赶紧各干各的活。今天让咱的工人师傅们吃点实实在在的东西,特別是白案那边,今儿的馒头蒸的实在点,个头蒸大点。前面一段时间省了那么多粮食,稍微补进去一点,给大傢伙攒攒劲儿。” “好勒,你放心吧,秦师傅。说实话,这样干活心里才踏实。我就觉得傻柱搞那个什么增量法不靠谱。原来我还以为自己脑子不够使,认识不到新科学技术了呢,现在来看,都是狗屁,原来根本就没想错。” 其他人也是跟著议论纷纷,秦淮茹连忙把这股动静给打断了。“好了好了,工作忙完再说閒话。另外关於增量法的事儿,咱们也不能轻易怀疑,毕竟这是上面宣传引导的东西,可能只是咱们自己在技术操作上还存在问题。所以干好工作就行了,对这些东西,咱们弄不明白就少议论。” “对,秦师傅说的在理,只有实实在在干活,心里才踏实。” “就是,秦师傅,前一段时间你弄的兔子给病號犯改善了生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咱大锅灶上也增加点儿沾荤腥的东西呀?不然的话,时间长了也不行。现在上面给调拨的猪肉,实在是量太少了。熬猪油炼油渣都不够使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脑子里不禁想起来后边院子里原来养的那几只小兔子。又想起来95號院许大茂。那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弄过来的大肥母兔子。 李主任现在在后勤这一块的控制力上確实很强,当时推行增量法一句话,热火朝天很快就开始了。现在踩剎车反应也很快,当天中午全厂食堂所有的馒头都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大多数工人压根是不知情,但是食堂里具体的操作人员全都是三缄其口。 以至於部里留在这里的调查组,刚摸著点头绪,突然间发现正在调查的问题,仿佛不存在了一样。 过了两三天,整个轧钢厂又成了生龙活虎一片热闹的工作场景。工人师傅们身上又有了劲儿,工作秩序全都恢復了原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调查组的几个人在重新走访车间的时候,听到工人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看来真是前一段时间赶工作量,赶的太急了。这两天车间里多安排了一些休息调整,慢慢的缓过来了点儿,感觉最近消耗又开始恢復正常了。” 秦淮茹趁著工作之余找了个空閒,跑到铁匠铺,找到了段成良。 “成良,我发现前一段时间你给我捉的兔子特別好养。不但不容易死,而且长膘长得特別快,这才多长时间,小兔子都餵出来个头了。而且还有前几天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弄一只母兔子,后来发现怀著孕呢。这可真是给我提了个醒,你说我能不能在咱们厂里养兔子呀?光顾病號不能不顾生產一线的工人们呀。我现在负责整个一食堂的工作,这些问题也不得不操心,工友们老是提意见,我解决不了,心里也总是不得劲儿。” 段成良奇怪的看了看秦淮茹。这跟在剧情里熟悉的人完全不一样啊,怎么这么积极,这么有上进心呢?这还是那个在钳工车间里动不动就磨洋工,技术好多年没长进的秦淮茹吗?不过,她能有这份心气值得支持。 秦淮茹看到段成良似乎有些意动,赶紧趁热打铁,把一食堂情况给段成良说了一遍。“傻柱现在去写资料去了,我负责整个一食堂的全面工作。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必须得抓住。” 段成良笑了笑,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秦淮茹,想了想,对她说:“这件事儿你要做,別跟李主任说太多。直接去找杨厂长,把你的想法和需要的支持给他说一遍。” 现在离那一段风云岁月,还有好几年时间。暂时不用考虑那么多需要顾虑的问题。而且现在李主任也不是以后的李主任,他目前的情况还是根基未稳,所以,便宜客栈的时候往往吃相还比较难看。如果秦淮茹把这件事儿去找李主任商量,段成良有理由相信,事情办成了好处是李主任的,办不成错就会是秦淮茹的问题。 就像这一次增量法做馒头一样,从头到尾倒霉的就傻柱一个。並不是说杨厂长就那么值得信任,关键问题是秦淮茹的利益跟杨成长没什么衝突,而且段成良相信,秦淮茹这样一股后勤上的力量也是杨厂长很需要的。 如果秦淮茹这个想法能做出来成绩,绝对是杨厂长喜闻乐见的好事。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的支持。不会像李主任那样,他自己吃大头,顶多给秦淮茹一点小恩小惠。而且,他那个人太阴险,心思很多,防不胜防。跟他打交道多了,总觉得不踏实。 第546章 段成良怎么办? 秦淮茹站到铁匠铺门口,往外边的大院子看了看,高兴的对段成良说:“成良,你们这个院子离食堂不远,而且这么大的地儿荒废在这儿,我觉得可以向厂里申请一下,交给食堂利用起来。你看那边溜墙边儿,可以垒上兔子窝。另外,这边大片的空地,荒在这儿多可惜啊,还可以种上点菜。多少对厂里的食堂都是点补充。” 段成良笑了笑说:“这事儿你一定得跟杨厂长好好商量,咱们厂这么大的厂区面积,荒著的地方多著呢。正好,你作为一个女同志,工作上拿出来积极主动的作风,厂领导相比较对待一般的男同志会多很多耐心。” 秦淮茹在院里又好好转了一圈,甚至还用步子量了量距离和大小。最后,她又特別的问段成良,“你还能帮我弄到兔子吗?如果厂领导同意的话,我想正儿八经的养养试试,现在上面给的调拨物资越来越少,咱们不得不提前主动想办法。到时候万一恢復正常了,兔子养了也不多。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紧张的情况,如果,兔子能越养越多,说不定还真能过难关呢。” 段成良笑著说:“放心吧,你只要能跟厂领导达成一致,得到他们的支持,甭管跑到哪儿,我也能再给你多掏几窝兔子回来。” 秦淮茹很高兴,不过啊,脸上却掛上幽怨的表情,对段成良说:“你怎么总在这儿呆著?总不能不回咱院里了吧?天天想找你说说话都逮不著机会,你一天到晚都在这院里,我也不能总往这儿跑呀?” 段成良说:“等你兔子窝里上了,兔子也养上了,不正好就有藉口能多往这跑跑了。再说了,我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不那么多顾忌,差不多就能恢復正常的日子。” 秦淮茹跑到门口往外边瞅瞅,然后急匆匆的跑到段成良身边,搂著他的脖子踮著脚尖儿,来了一阵热烈的亲吻。 这娘们儿原来看著挺惹眼,其实啥也不懂,在交流感情的时候循规蹈矩,老实的很。现在好了,有好师傅教著,通过言传身教,再加她自己上天赋高,学习的非常快。现在身上掌握的技术越来越多,花样百出。 可以说全都让段成良给教坏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接吻,原来只知道碰碰嘴唇,现在,嘿嘿,连东瀛人都比不了。 秦淮茹把段成良的火挑起来,眼看著要动手,却笑著一把把他推开,跑开了,喘著气小声说:“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不行了呢。检验了一下,看来还是老样,总算是放心了。不过,这样看来,你还挺让人佩服,真有耐性。” 她低头把自己不知道啥时候鬆开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的扣上,然后使劲的瞪了段成良一眼:“你啊,捉兔子倒真是一把好手。下手还挺快,悄无声息的就得手啦。你也不瞅瞅这是在什么地方,胆子真大,刚才不过是对你表示一下感谢。好了,我走了!” 嘿,这可真是跟海对面的山火一样,只管烧不管灭啊! 自古以来,中国的农民在耕种土地之余,为了丰富生活物资,贴补家用,都会在农閒之余从事各式各样的家庭副业。 各种各样因地制宜的副业不仅为很大的农民提供了不菲的现金收入,而是这些副业提供的產品与服务,对整个国家来说,也占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过,不得不承认,自从开始大集体,农民的家庭副业受到了很大的压抑。前几年倒是不限制自己养牲畜家禽种菜,包括做一些小手艺,还特別给留的有自留地。 不过,统购统销的政策收购价格过低,还是让大家积极性大大受挫。比如说养一头猪,你要是活著被收走,价格低的让你心疼,还不如自己杀了私下里卖肉呢。但是,自己私下里私宰牲畜又被严格把控,买卖也受限制。反正是,自己搞副业既不划算又不方便,所以慢慢的积极性越来越差。 从去年开始,全面推行大集体吃大食堂。 这两年別说城里了,就是北京城打圈的公社,农民们自己再种东西养东西都被会视为私有化的典型。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控制和限制的问题,而是已经进入到了严厉打击的范围。 但是,这些问题和担心对轧钢厂来说都不存在。如果轧钢厂內部搞一些自主养殖和种植,自己开展自给自足,相比较而言,问题不大,应该会很方便。 一来本身自己的工厂厂区就很封闭,一进厂区就相当於自己的地盘,与外部社会融通性並不强。所以很难受到外部很多部门管理的干涉。 二来,就像段成良给秦淮茹说的那样,厂里空余的地方很多真发展起来,空间足够,人力也有。 而且,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段成良也很清楚,隨著困难越来越多,上面越来越力不从心。单位自己种植养殖会成为未来一年左右的大趋势,等过个半年左右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北京城的各个单位估计都会开展各种形式的自给自足活动。 上面靠不住了,工作还得继续,不自己想办法怎么办?还是那一句话糙理不糙的话,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再严格的控制和管理,面临不容克服的困难的时候,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歪歪扭扭总得先把日子过下去。 反正在段成良看来,支持秦淮茹在她的工作岗位上支著头做这件事情,总比李主任和傻柱搞那个玉米增量蒸馒头要靠谱的多,也有意义的多了。 杨厂长终於把上面留在轧钢厂的调查小组送走了,不禁鬆了口气。 但是这一关虽然过去了,主要的问题还没解决。物资供应不足的情况怎么办? 还有,现在虽然把盲目的採用粮食增量法造成的不良后果给遮掩了过去。但是总得有一个具体的交代。后勤上,李主任已经介绍了,责任追究到了何雨柱。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锻工车间出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刘海中该怎么追究? 所以,这会儿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还有保卫科的王科长,又被他叫过来三个人开一个碰头会。 杨厂长把问题拋给了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犹豫了一会儿,仔细琢磨后,说道:“杨厂长,刘师傅是咱们锻工车间的技术骨干。很多重要的工作,还需要他领著去干。发生那件事情只是意外,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建议还是从轻处理。” 不是车间主任代替刘海忠说话,而是现在他们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对於他们车间来说,现在重要的生產任务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车间主任有理由相信,如果刘海中的问题处理不好,锻工车间的生產积极性和效率肯定大受影响。 杨厂长仔细的盘算了一会儿,又问王科长:“你有什么看法?” 王科长说:“这个事,既然后勤那边已经用那种方式处理了,现在看来锻工车间的事故问题,只能从时间安排和工作调配不合理上来说。这当然是刘海中师傅的责任,另外还有一方面,他自己技术不精的问题也显露了出来,作为了一个六级锻工,怎么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我觉得事情的处理要从这三方面著手考虑。” 车间主任看了看王科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话没有说出口。 而杨厂长听了王科长的建议以后,略微沉吟,点了点头,“嗯,对,这样三个方面才是问题的关键。可以看出来,刘海中同志在人员管理和技术掌握上都存在问题。他原来的工作內容和工作方式都要有所调整。另外工作有奖有罚,既然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也要有所表示。另外技术上既然欠缺琢磨,就暂停他最近两年的技术考核的资格,目前来看,在技术升级和考核上还要严格的把控,以后重点考虑留下足够的时间去让工人师傅们做技术积淀,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顿了顿,然后似乎下了决心:“刘师傅这个人技术上有优势,但是在管理上有欠缺,咱们用人的时候就要扬长避短。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还是充分利用他技术的传帮带作用吧,至於其他的,让他少操心,少参与。今后,作为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重点还应该放在车间的具体管理和生產任务的完成上,相应的人员和工作管理,你要切实地担起责任来。另外,再扣他三个月奖金,以儆效尤吧。” 车间主任连连点头,心情难免激动,这一次终於能抓住机会,在杨厂长的支持下,顺理成章的把锻工车间的管理工作全部抓在自己手里了。 王教练看了看,脸上难掩喜意的车间主任,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杨厂长。然后把手里的烟屁股摁灭在菸灰缸里,轻轻出了口气,问杨厂长:“现在锻工车间这一次意外事故算是风平浪静了。那么段成良怎么办?” 杨厂长看了看王科长问:“上面有什么具体的行动?” “跟队的记者拍了很多素材,也写了稿件,但是后来就没见真正的发表出来。似乎是没什么动静了。我听说部里本来是准备把这件事情进行报导,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摁住了。” 杨厂长想了想说道:“我估计有两方面原因。一呢肯定是段成良自己那件事情还有影响。所以上面对立先进树典型有疑虑。第二呢,就是这一次的事情上面估计也清楚,很可能跟粮食增量法有关,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把咱们厂发生的这件事儿给摁了下去。看样子是不准备做宣传了,怕引起过多的不良影响。” 第547章 许富贵的好生活 自从因为在锻工车间出了点意外,技术员被接走以后,段成良的工作一下子清閒了下来。 总算是没有那个技术员天天上下攒倒著给他拉活了。那个技术员也真够可以,现在北京城就跟一个大工地一样,为了10周年国庆。城里城外,一片红活。水库修建、改造,疏通河流,修桥铺路,修建火车站、国际宾馆,修体育场,修人民大会堂,扩充天安门广场,铺设长安街沿线的管线……等等等等。 那个技术员,原来只是负责在轧钢厂联络密云水库修建所需要的各种锻件和工具,没想到后来联络面越来越广,似乎很多工地他都能够上关係。给段成良这边找的活越来越多,要求越来越高,样式越来越奇怪。 现在好了,总算把那小子给嚇跑了,省得天天在跟前晃悠。悠閒自在的日子又回来了。 秦淮茹还真把养兔子当成个事儿了,而且还真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跑过去找了杨厂长,还就真被批准了。 很快砖、灰,还有其他建筑材料就被拉进了院子里。秦淮茹得意洋洋的找到了段成良:“我给杨厂长一提建议,他当即就表示支持。不过暂时说只能先在这个院子里试验一下。你看建筑材料都拉过来了。” 段成良倚在铁匠铺的门框子上看著那些人在墙面卸东西,笑著对秦淮茹说:“你说你要真在这院里养一院子兔子,我的天哪,到时候这兔子那么能尿,我该怎么办呀?这么热的天,这儿得多大的味儿啊!” 谁知道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说:“正好你回家睡。我正巴不得呢。” 段成良斜著眼看了看那娘们一本正经的样子的掩盖下,快拉成丝儿的眼神,就知道她真是快憋不住了。 於是笑了笑说:“好好,本来还想替你在这儿看兔子呢。看来还是先回家顾著咱家的两只大兔子吧。” 秦淮茹笑著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正经。小点声,也不怕被人听见?” 而就在同时,閆解成也被最近跟他打的火热的小媳妇嗔怪著说:“小点声,他就在隔壁呢。” 閆解成现在可不怕了,全都是正当买卖,花了钱的还能怕那个。待会儿身心愉快了,再掏5毛钱,隔壁那个还过来陪著喝酒聊天呢。 所以,两个人平常交流的过程中,閆解成下手狠,使蛮力,嘴上也不客气,一点都不掩饰。 他就喜欢这样,边动手边嘴里还狠狠的说些平常根本不能出口的话。 这些半侮辱半发泄的话,总能让他更兴奋,说出来无比的舒服。反正他觉得,这5毛钱花的可真值啊! 好不容易终於偃旗息鼓,小媳妇跟死鱼一样,半闭著眼张著嘴哈哈直喘气,嘴里若有若无的说著:“哎呦,快死了。你可真狠心啊。每回你一来,我一天啥事也干不了了。” 閆解成舒服的一翻身仰躺在炕上,他现在一天也离不了这件事,所以,小媳妇基本上快让他包下来啦。以至於让他这一段时间倒腾,挣的钱和东西全都送到这院里来了。 就在这时,刚才还跟个死鱼一样的小媳妇,挣扎著起了身,凑到閆解成的怀里小声说:“解成,我看你回回弄回来的东西挺多,但是落到你手里的时候,不过是一星半点……” 閆解成睁开眼皱著眉头看了看小媳妇,笑著问:“你<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了?你怎么知道我带的东西?” 他平常弄回来东西,直接就交给了那边接东西的人,除了自己该得的那一小份,从来没有往自己那个志愿者劳动队住的院子里带过。 “嗨,我可不是有意的,不过见过几回罢了。你忘了咱们第1次那个时候你弄的那半布袋东西,还有,现在谁出手还能这么大方呀。” 小媳妇一看閆解成变了脸色,赶紧伸手用两根手指把他要张嘴说话的嘴给堵上,头一低,脸贴在他<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胸膛上,轻轻的蹭动著,嘴里喃喃地说道:“哎,你不用担心我,你好了,我也能跟著享福,肯定不会往外乱说的。但是,我觉得你弄过来那么多东西,自己就得到那么一点儿,冒的风险跟得的实惠相比,太不划算。你想啊,连我稍微留意都能发现端倪,指不定多少聪明人都看在眼里呢,不定谁看不顺眼,就给你捅了出去。要我说啊,既然做了,不如咱们一块多挣点,冒著点风险也值得。你把每回弄回来的东西交给我一部分,我帮你去处理。我能卖高价,回来你肯定能得到更多。” 閆解成伸手朝她身上掐了一把,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给你带过来这么多东西还不满足?那些还不够吃不够花的吗?” “我们家人还多呢,可不是就我一个人,跟那个瘸子。再说了,现在日子这么难过,谁不想过得更好一点。你每回来把人折腾那么狠,换那点的东西顶多能吃饱。” 閆解成被蹭的心动,又重新来了精力,一翻身又压了上去,“先別说那些没用的。眼跟前儿先享受,你说的事儿以后看情况再说。” 这个简陋的小四合院的破屋子四处漏风,很快又传出来一阵一阵的鹅叫声。 西城阜成门內的柳树胡同。许福贵两口子在这儿住了一个平房小院。不是什么规整的四合院就是平常的小平房,只有正房三间加两间东厢房。 不过,许福贵两口子日子过得不错。这会儿正吃晚饭,热腾腾的二合面馒头,一盘油渣炒白菜,一盘油炸花生。 配上二两小酒,自斟自饮,日子过的別提多舒心了。 可是,饭刚端上来,酒还没倒进杯子呢,听见院子的门被敲响了。 许富贵他媳妇儿刚忙活完,正要坐下,一下子愣住了。抬头跟同样惊讶的许富贵对视了一眼。 许富贵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对他媳妇说:“快,把这盘花生米和这一筐子馒头都赶快放柜子里。对,还有这酒也拿走,把咱备好的黑窝窝头拿出来。” 许富贵他媳妇儿被提醒了以后,一通忙活,把该放起来的东西都放了起来,桌子上又端上来一盘又凉又硬的黑窝窝头。整个过程虽快,却丝毫不见慌乱,可见平常没少这么做。 等到易中海进屋看到的第一眼场景,就是许富贵正在瞪著眼睛伸著脖子,艰难的咽东西。他瞅了瞅桌子上那盘子里的黑窝窝头,又看了看那一盘白菜丝儿,脸上掛上笑容打招呼道:“老许啊,日子过得不错,还有乾的。呦,这白菜丝儿还是用油渣炒的呢。你这日子可以啊,还能见到荤腥。” 许福贵愣了愣,顿时大感失策,刚才就应该把这盘白菜也端走,直接换上来一点不带油的咸疙瘩丝儿。唉,都怪平常日子过得太好,装穷都不知道要装到什么程度了。 “老易啊,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我日子过得好,是你赶得巧,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换个口味儿,还让你赶上了。来来来,快坐,既然赶上了也跟著吃一点。你可千万別客气。不过现在可没地儿买酒,所以咱俩也没法喝一盅。你多担待。” 易中海摆了摆手,没有往桌子跟前凑,而是拉著椅子坐在了旁边:“不用了,你吃,我来的时候吃过了。” 两个人又互相热闹的让了一会儿,易中海到底也是没往桌上凑。正好,许福贵正觉得这黑窝窝头难於下咽呢,乾脆就先放下,也拉把椅子跟易中海坐的近一点,掏出烟让了一根儿,两个人点著,对坐著喷云吐雾了一会儿,易中海才开口说道:“老许呀,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今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肯定是想有事儿请你帮忙。” 许富贵点点头笑著说:“你说,咱们多年的老邻居了,有啥话儘管说,能帮上忙的我许富贵向来都是热心人。” 易中海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让你帮著倒腾点东西。你们两口子每回回咱们院儿,给大茂他们两口子带的东西可不少。如果只剩我们两口子倒无所谓,可是后院的老太太,年龄大了,缺个嘴儿,缺点营养有点撑不住。所以,这事儿得让你帮帮忙,看能给淘换点东西不能?” 许富贵心头微惊,不著急的偷偷看了易中海一眼,只见他脸上一脸的诚恳,当然还有不少的急切。但是都是老狐狸,谁不知道谁呀,光从表面上,谁又能露出来心里的真实想法? 这时候许富贵心里不由暗暗的埋怨他媳妇儿,“都说过多少回了,让她小心点小心点。看样子话都没听进耳朵里。还有许大茂的两口子也是,不是特意让他妈都安排了,平时低调一点。有点东西,私下里藏著掖著慢慢吃,別弄的大张旗鼓。现在好了,果然还是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许福贵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呵呵笑了两声,指著桌子上的东西,说道:“老易,谁能有啥门路?咱们多少年老邻居了,谁是干什么的,大家都心里门儿清。你看这日子不是也是捱著的吗?大茂那儿给他弄点东西,纯粹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两个省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点,就想给他们带过去。不过,既然今儿你来了,话也出了口,可见日子过得也难,不然你不会专门跑过来。这样吧,你等等,我去扫听扫听。如果还能弄点东西,我就给你说一声。如果没有,你也別怪我。这年头大环境如此,想往肚子里弄点东西比什么都难。” 易中海走了以后。许福贵儿皱著眉头还算著心事,不由连连的嘆气。这一次多少得往外出点东西,不然后边院里那老太婆可不好糊弄。 许富贵等他媳妇儿关好院门,重新回到屋里,瞪了她一眼:“早就给你说,让你经点心。你看这苍蝇一旦闻见味儿,肯定赶都赶不走。咱现在能过这样的日子,还不是靠我有远见,提前下手,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囤了不少的东西藏在院里的地窖里吗?可是东西是有数的,这日子还不一定得熬多长时间,你要是以后再这样不小心,哼,真到时候还能吃上干窝头,说不定就会让你觉得是享福。” 第548章 动了心思 不得不说,许富贵这人眼力头活,很会钻营。他在去年就提前感觉到风头不对,愣是咬著牙不顾他媳妇的反对,把家里一大部分积蓄拿出来,跟老鼠搬家一样,四处寻摸著,倒腾了不少东西,现在就藏在这院里的地窖里。 现在,他媳妇对许富贵那是言听计从,打心眼儿里崇拜。当初她哭天抹泪的不忍心攒了那么长时间的钱被拿出去,可是再看看现在,还能有这样的日子过多不容易啊。 这一切都亏了许富贵咬著牙坚持狠著心行动。以往许富贵骂他女人头髮长见识短,她心里还七个不情,八个不愿。但是,经过这一次,她算是彻底的承认了。家里支事儿,还得是老爷们儿,有眼光有胸襟。 “老许,今天易中海来要东西,你还真准备给他弄呀?在地窖里藏的东西是不少,但是天天吃,往里边补不了,可是吃一点少一点。” 许福贵说:“这事儿能怎么办?哎,我正在琢磨著给他弄点什么东西。” 好的,肯定捨不得,但是弄点粗粮杂麵也糊弄不过去啊。没听易中海说,那个老太婆缺嘴了,缺营养了。照他说话的意思,难道还非要给弄点肉,弄点鸡蛋不成?想的可真够美。 两口子也没心情吃饭了,坐在饭桌旁边相对无言,各自想著心事。盘算著怎么应付。 过了好一会儿,许富贵他媳妇眼中一亮,抬起头对许富贵说:“对了,老许,我想起来上一次你弄过来那半包花生,我重新挑挑拣拣,筛了筛,好的饱的,我现在装到了一个袋子里,另外还有小半布袋半空儿,在那儿放著呢。本来我是打算等天冷了,弄点沙子炒炒,剥著吃也是个零嘴儿,能解解馋。现在碰见这回事儿,我想不如就把那小半布袋半空儿给易中海拿过去吧?” 许富贵皱著眉头想了想,问:“有多少啊?” “不少呢,估计有小半布袋。说不定冬天里炒炒,这一冬零嘴儿都有了。” 许富贵干脆到院里的地窖里扒拉著看了看,重新回来对他媳妇说:“我看你挑出来的半空儿还真不少呢,一下子拿过去完太多了,弄一小半1\/3。是个意思就行了。就那我看也有好几斤呢。你另外找个破点的袋子装上,找时间我给易中海送过去。” 所谓的半空儿,是老北京城老年间的叫法。指的就是半瘪的花生。 老年人间,一般老百姓家,日子过得不好,吃花生仁也吃不起,顶多也就是用半空儿解解馋。 文人雅士之中有个岁寒三友的说法,说的是松、竹、梅。 但是在老年间的北京城同样也有岁寒三友,都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苦中作乐的那点味道。 每到冬天的时候,百物凋零,日子肯定最难过,家家户户就靠半空儿、冻柿子、海棠红,来丰富滋味了。这也就是所谓的bj老百姓的岁寒三友。 其中的半空儿,在商家那儿被挑出来,最不值钱,有日子过不下去的百姓就花点小钱买回去,隨便炒炒,然后寒冬腊月,或挎著篮子,或背著麻袋,满北京城的胡同里巷逛悠著叫卖“半空儿,多给”。 不知不觉,就这样,“半空儿,多给”的叫卖声,早就成了北京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不过,最近两年连这样卖半空儿的都不见了。所以,许富贵他媳妇儿才准备自己炒一点儿,今年冬天拿来当零嘴儿。 两口子终於拿定主意,准备用几斤半空去应付易中海,当下心里大定,许富贵他媳妇儿又把饭菜端出来,酒瓶子酒杯又给许富贵摆上。 不过,几杯酒下肚,几句閒话一扯,刚高兴一会儿,烦心事儿又来了。两口子自然而然又聊到了许大茂和王翠。 “哎,老许,他两个总不见动静。你看这又过去一段时间,还是没影。那个翠儿吧,我说领著她去医院看看,说什么都不愿意。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总是在说问题在咱家大茂身上。我也就纳闷了,看著翠儿也是个好生养的样子,怎么就怀不上呢?” 许富贵也是发愁,喝了一杯酒以后,砸吧砸吧嘴,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说:“咱家大茂,这也结两次婚了。没见有过一回动静,说不定人家翠儿说的还真没错。连我都怀疑是不是那小子不中用。” 许福贵他媳妇跟炸毛的猫一样,一下子不愿意了:“那怎么可能?我自己生的孩子,我最了解。大茂好好的再正常不过了,肯定是那个翠儿有问题。” 许富贵看了看她,突然小声说:“可是,前头那个播音员,我听人说又嫁了一个,现在肚子都大了,快生了。” “啊?真的假的? 这才多长时间,这么快?” “哼哼,你们家那个慢条斯理,可不代表人家不抓紧时间。我看有时间你领著大茂先去医院转转,检查检查吧。” 许富贵的媳妇儿一脸的为难,更是不情愿,但是许富贵的话,她也不好当面反驳,所以犹豫了一下,只是说:“试试吧,但是大茂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不愿意,说不定我当面一提这事儿,有这样的说法,指定还会跟我闹脾气呢。” “他闹啥脾气,老子好吃好喝的供著他,结果他自己不爭气,连这点儿传统接代的根本任务都完成不了。他还有理呢,你给他说不去检查,以后没东西再供应给他了。让他跟著他们院里天天吃稀的吃咸菜去。正好我地窖里的东西正不够呢?哎,我可以跟你说,不管是谁,除了咱俩之外,这地窖里东西绝不能往外说。连许大茂也不能说,知道没有?” 许富贵他媳妇嚇了一跳,赶紧诺诺连声,不停的点头。 这边,易中海回到95號院,把借的自行车还给閆埠贵。然后直接就去了后院。 当他刚从小过道拐过去,看见王翠儿正在她家屋门口摆弄那个兔子笼呢。 现在,这只大肥母兔子被照顾的好的很,单等著它肚里那几只崽儿下来了。 易中海隨便往那扫了一眼,一下子眼挪不开了,这时候王翠儿正撅著屁股在清扫笼子里的兔子粪便呢。 天热衣裳单薄,正好她的屁股正对著易中海。跟<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一样的椭圆<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形状,一下子把易中海的眼光给吸引住了。 易中海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连脚步都放缓了许多。 最近比较忙,而前面王翠自从进院都是天冷穿的又厚又没什么形状。所以,易中海只是知道这个原来秦家村的寡妇模样长得还不错。今儿才头回发现,这身材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底子。 王翠这会儿可能有所感觉,把兔子笼隨手关上,直起身,扭头一看,正好看见易中海两只眼睛定定的瞅著自己的屁股,而且一副呆滯的样子。 她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赶紧转过身,把屁股躲在后面。可是,顾著后面,顾不到前面。易中海很自然的目光又朝上面移到了胸前。 “果然是好生养的身子,这还没孩子呢,粮食布袋的分量就这么重。” 易中海禁不住又咂巴了一下嘴,咽了口吐沫。 他一直不信自己这么好的身体栽的种子长不出来庄稼。前几年刚稳定,各种情况很复杂,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处处小心,表面的工作一定得做的严丝合缝。 所以,除了刚开始的老关係贾张氏,他真没敢再胡想胡弄过。可是,日子也不好熬呀。他今年不过40多岁,正是最壮年的时候。 要是让他心甘情愿的,就这样让老易家断了根儿,无论如何心里都不甘。这事儿要是放在解放前,他早就想办法了。可惜,在那个时候,有条件,但是他也是穷小子一个,能娶上媳妇儿,顾上吃喝就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多閒心情,东拉西扯呀。 有钱人家里养著姨太太,外面养著外室,他易中海能守著个媳妇儿把日子过下来,熬到解放已经不错了。 可惜,老天不开眼。这么多年也没给他留个后。他当然认为是他媳妇的原因,因为她本身就是个药罐子,身体不好,別说生孩子了,连平常过两口子的生活都招架不住。哎,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去找贾张氏那个老肥婆啊? 今儿无意中看见了王翠,让易中海不由得动了心思。虽然跟秦淮茹比起来还差了一些,但是年轻啊。正是该生养的好时候。 “一大爷,您有事儿?” 王翠终於吃不住易中海赤裸裸的目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易中海看著的她浑身汗毛直竖,实在受不了。 易中海终於回过神来了,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用掩饰的口吻说道:“我是看你在那儿摆弄兔子窝,心里颇多感想。哎,到时候养好了,抱一窝兔子,你们家时不时的还能沾沾荤腥,改改口味儿呢。看来,得想办法跟你学一学,也找地方寻摸点能养的东西,在咱们院里垒个窝搭个笼子。最起码还能补贴补贴生活。” 王翠听易中海说的有模有样,再看他现在表情和目光都恢復了正常,不由的鬆了口气。 第549章 易中海上门 易中海诸般掩饰的跟王翠扯了一会儿,然后才来到了聋老太太屋里。 聋老太太那屋是后院的正房,但是跟傻柱那三间正房比可差多了。一是屋子没那么高,没那么宽敞,二是的后院院子也小,再加上傻柱那房子的遮挡,所以特別是在冬天能进太阳的时候少。如果没有炉子没有炕,这屋里还真不好过。 不过在天热的时候倒是显得阴凉一些。 易中海进来的时候看见,聋老太太和一大妈正在这儿说话,两个人坐在炕上一边做著活,一边嘴里扯著鲜片儿,说著家长里短和各种男女八卦。 聋老太太一看见易中海进来脸上满含期待的问:“去他家了吧?” 易中海点点头,拉把椅子坐在炕边,伸手拿过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从兜里抽出烟点了一根,吸了几口,然后才说:“许富贵滑不溜秋,什么都不承认,到最后也只说帮忙扫听扫听。我去的时候两口子正吃黑窝头和咸菜丝儿呢,看样子日子也不好过。” 聋老太太撇了撇嘴角说:“许富贵那个人我最了解了。鬼心眼子多的很,你看见的未必是真的,说不定你一敲门好东西立刻都换成了黑窝头。不能看他正在吃什么,你得看他人的状態,比如说脸色怎么样,精神头足不足。是瘦了还是胖了?只有这些瞒不了人。所以老话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做不了准,眼睛看到的也未必就准。还要看你会看不会看?” 易中海愣了会儿神儿,不禁脑子里闪现出来了许富贵两口子的模样。 还真別说,老太太说的没错,那两口子哪像吃黑窝头和咸菜丝的样子。面色红润,白白胖胖,一看平常就没饿著过,而且营养也差不到哪儿去。 “嘿,听您这么一说,我一琢磨还真有可能让他们给骗了。这个许福贵可真行,还挺会演戏。” 聋老太太说:“你別不信,我说的你再瞅瞅。那边许大茂跟王翠两口子过的日子什么样还能不清楚?跟他爹许富贵比起来,许大茂嫩的多,虽然也是爱动心眼的,但是差的远著呢。你看看那个王翠,天天也不干啥活,可比她刚来的时候有模样多了,水灵灵的一看吃的就不差。” 易中海脑子里不禁又想起来刚才他看不够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和那肥厚的深陷,心头不禁一阵火热,两只手夹著烟都忘了吸,开始愣愣的出起神来。 “哎,中海,中海……” “哦,哦,老太太,有事儿您说。” 聋老太太疑惑的看了看易中海,对於他那样的表情和眼神,总觉得特別的熟悉。好像原来老爷每一回看上谁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眼中闪著那样的光,准有人跑不了了。 “难道说,易中海又开始打什么主意了?” 聋老太太暗自留了意,心里嘀咕个不停,不过表面的脸色不变,笑呵呵的说:“也不能光靠许富贵,有时间你去找找那个段成良。我听傻柱说,他不是给秦淮茹在食堂那儿还摸了一窝兔子呢,现在就养在他们食堂的后边院子里。而且原来段成良就挺会倒腾东西的,说不定现在还有门路。如果能摸透他的门路,到时候我给你拿钱拿票,有多少就弄过来多少,咱们放著。荒年不备粮,心里总没底儿啊。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提前没做任何准备,以至於现在弄的太被动了。给你们俩说吧,日子要接著这样往下过,哎,说不定我就熬不下去了。到时候,我这间房还有你们俩住的那间房,可就不好办嘍!” 易中海只是心头微惊,可是那边一大妈已经慌了神。他们住的那三间东厢房,可不是他们自己的,也不是租的公家的。而是房契还在这老太太手里的私房。 这老太太满院子的房子到现在大部分都不在手里了,绝大部分都上交了,还有几间因为种种原因划给別人的划给了別人。目前还握在她手里的,除了她自己住的这后院的三间正房之外,也就是中院的东厢房,以及前面那个已经塌的不成样子的倒座房两间了。 一大妈正要开口说话,被易中海使劲瞪了一眼,然后给她使了个眼色,立刻不敢吭气儿了,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再急再多想法只能闷在心里,重新老老实实的坐回到炕上,心神不寧的忙著手里的活。 而易中海就像没听见刚才聋老太太的话一样,脸上仍然是笑呵呵的,似乎琢磨了一下,然后说:“行吧,明天我去上班,拐到他那个铁匠铺里找找段成良,问问他。不过,那小子可比许富贵难对付。別看年龄不大,心眼更多,下手更狠。” 聋老太太抿了抿嘴唇,眼神微眯,说实话。原来他一点都不在意段成良。因为她心里有数,对怀柔黄土岭的段家铁匠铺子的情况心里门清。 所以,这张牌一直握在手里,就没往外打。单等著什么时候真碰上了好时机,一把甩出去就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算盘打的挺好,计划赶不上变化,目前来看有可能出了问题。那边的人已经好久没来这儿找过她了。不然的话她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呀,以往吃的喝的钱粮都没断过,现在倒好只能靠她自己天天上窜下跳,去寻摸东西。 老太婆经的事多,既然情况有变,段家铁匠铺这张牌,还能有多大的作用,还存在不存在,现在在她心里都成了疑虑,她也不敢隨便的再打它的主意。 所以,聋老太太现在的不光是从吃上来说日子不好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天天睡不好,就怕真的有一天会走漏了风声把自己给露出去。好不容易熬过了解放,熬过了甄別的困难岁月,本想到以为以后就不会有什么事儿了,结果刚鬆了口气儿,又出事儿了。! 聋老太太现在心里最想知道的是,那个小炉匠到底去哪儿了? …… 段成良终於领到了轧钢厂对於他救了技术员的奖励。 嘿嘿,这奖励好啊,好大一个带盖的搪瓷茶缸子。上面印著字儿,“见义勇为”,下边写著红星轧钢厂,还有年月日。 虽然礼轻,但是情意重。厂领导还专门跑到了铁匠铺子里,好好跟他握手聊了好一会儿。不过,也仅此而已,厂里的重要宣传阵地,告示栏和大广播一点动静都没有。 段成良心知肚明,由此可以判断他自己那件事儿还没完全过去,估计还得接著熬。 最近他没事儿,也开始吸菸了。不过並没什么菸癮,只是无聊的时候吸个寂寞。他现在吸的是一种刚上市的荷花烟,之所以吸它是看著包装好看,包装顏色翠绿翠绿的,看著就觉得凉快。 他也没烟票,反正就是在空间里兑的,一个锻造值给了两包荷花烟。估计这烟在市面上卖也就是四五毛钱。 这样来看还属於比较好的烟呢。 他虽然不吸菸,但也知道,中华烟现在也不过就是五六毛。这一盒给他要了5毛,他也不知道系统给要的贵不贵。反正吸著倒是挺舒服。他又不是菸民,只是偶尔叼一根儿,这两盒烟不定能吸多长时间呢?所以贵点就贵点吧,並不在意。 他这会儿正叼著根烟,站在铁匠铺门口看著溜墙根那边几个工人在忙著垒兔子窝。 这些人一看都是老把式,估计没少干这样的活,垒兔子窝乾的顺手的很。昨天料才进来,这才半上午,已经垒的出具规模了,估计今天一天就能把活干完。 这样的话,估计马上秦淮茹就得过来找他,让他去帮著逮兔子?话说回来了,段成良这时候才醒过来闷儿,合著轧钢厂打的主意是做没本买卖呀。 那可不行。上一次帮忙,只是为了解决秦淮茹的问题,所以闷不吭声,这一次再逮过来兔子兑给轧钢厂,多少得收点钱,不然显得他太大方了。 他没想到,秦淮茹还没等来,倒是来了个稀客,这时候易中海竟然找到了这儿。 “呦,一大爷,您怎么有时间往这儿逛逛?” 易中海笑了笑,好奇的指著那边忙活的工人们问:“院里现在垒什么呢?” 段成良说:“还不是秦姐吗?现在在食堂里负责工作,得了,责任心上来了,眼瞅著广大工友们供应有点不足,这不,千方百计的自己想办法,给厂里领导申请了一下,把我的院子给利用上了,准备挨著墙垒一溜兔子窝。然后再寻摸点野兔子,看能不能养成?” 现在易中海一听见兔子跟兔子窝,脑子里闪现出来的就是王翠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还有那肥厚的凹陷,整个人就跟著了心魔一样。 他赶紧微不可查的晃了晃头,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笑著说:“这是受许大茂养兔子启发了吧?” 段成良说:“嗯。有可能,我也听说了,大茂弄了一只肥兔子,正好怀孕了,现在养在家门口。看来秦姐真动心了。哎,您今天过来是有事儿?” 他把烟掏出来,让给易中海一根。 易中海看见他的烟盒眼中一亮,惊讶的说:“这刚开始上市的荷花烟,听说卖的挺好,吸著味道也不错,你这已经开始吸上了。来来,让我也凑著机会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550章 让你今天回家去住 段成良明显感觉到易中海有事儿,於是把他让进铁匠铺里,坐在了小方桌旁边,拎起炉子上坐著的大壶给他冲了杯茶。 “一大爷有事你就直说,咱们不用绕圈子。” 易中海笑了笑:“是啊。咱们不用绕圈子,不是外人。其实我自己本不想来,都是后边院那老太太,好说歹说非要让我来找找你。” “哦?那老太太又有什么事儿?” 易中海笑了笑压低声音用打趣的口吻说:“馋了唄。最近日子不好过,那老太太可閒不住了,在屋里也呆不住了,天天转悠,到处想办法就想能让嘴別閒著。” 段成良看著易中海那一脸玩味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笑了起来。“呵呵呵,咱们院的那老太太呀,唉,老话说的没错,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这小孩馋嘴巴,老太太也跟著馋。你能跟她说什么道理?估计你跟她说日子不好过,坚持坚持,她老人家肯定不会答应。都是享福享惯的人,一旦过苦日子能熬得过去吗?她可不像咱们,从小就是吃苦长大的。別说吃饱了,能吃半饱就觉得挺满足,日子照样高高兴兴的过。”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了,刚才吸的有滋有味的烟,这会儿夹在手里也早忘了抽。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捉摸不透,段成良说的话是有心还是无意?是隨口胡扯,还是暗有所指。 按说不应该呀!这小子年龄这么小,哪知道这么多事儿,他怎么会往这上面扯呀?说什么过惯了好日子苦日子怎么挨?难道,他听说什么风声了,还是说原来他大伯给他说过什么? 易中海人比较老练,哪怕现在神思不寧,但是面上的神色不变,眼神甚至都没有往段成良身上看,只是在错愕之下微微愣了会神,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猛吸了两口烟,轻轻的吐出,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甭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经过上一次他跟贾张氏那件事儿,易中海也知道这个段成良別看年龄不大,不是个愣头精毛头小子,干事老练著呢。 他嘿嘿笑了两声,语气亲热的说:“谁知道老太太怎么想的,我也琢磨不透,但是平常照顾他生活比较多,所以他真有个啥想法,我还得费心费力的儘量替她实现呀。老太太说了,咱们院里就你门路多,会寻摸东西,所以专门把我支使过来,找你问问现在还有门路没有?也不求多,贵也不怕。只要在平常生活中补充补充就行。” 段成良说:“我现在吃住都在厂里,哪还有啥门路啊?怕是要让老太太失望了。不过老太太也有点太想当然了,我一个小年轻能认识几个人呀?倒反而是她老人家门路才叫多呢,她呀,就是不稀的去走老亲戚,不然的话想寻摸什么东西估计都不难。” 易中海让段成良说的话,给弄的坐臥不安,也顾不上再去探听段成良的口风了,很快隨便扯了几句,就从铁匠铺离开了。他现在无比的確定,这个段成良肯定对老太太有所了解。 这事儿还真有点麻烦。他走在路上,心里在琢磨,要不要提醒一下聋老太太呢?也就是几个闪念间,他就下定了决心,这事儿先不说。 那老太太昨天竟然拿住房威胁他,哼,说什么也不能提醒她平常的行为举止可能已经露了马脚。看来以后慢慢的还得暂时跟著老太太拉开点距离呢。得想个合適的人选,把老太太这个包袱扔出去。 …… 前儿,老罗专门给段成良说,孙彩凤可能很快要回来上班。没想到她动作还挺快,说回来就回来。 这一段时间整个技术小组工作有点散漫,领导回来了顿时都上紧了发条。 等开完了会,重新分了组,布置了任务以后,孙彩凤到铁匠铺里,围著段成良转了几圈,上上下下仔细的看,嘴里没好气地说:“哎哟,大英雄,捨己为人呀,你看看那大茶缸子,鲜红的字儿啊,这都是先进!我现在对你佩服的很。”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別再阴阳怪气了。这不是好著呢,一点事都没有。” 孙彩凤说:“好著的好著的,那万一要不好了呢?你以后做事的时候先想想,自己还是一个人吗?” 段成良乐了,嘴里嘀咕著:“碰见紧急的事儿,我还有功夫想。你可真有意思。过来过来让我瞅瞅,有啥不一样的?” 精彩不容错过:第550章 让你今天回家去住全本放送,点击。 段成良反过来开始打量起孙彩凤来了。他那眼神火辣辣赤裸裸把孙彩凤看的再也绷不住那个劲儿了。 “噗嗤”一声笑了。“这才哪到哪,你能看出来什么?顶多是最近躺在床上,时间长了有点胖。” 段成良对她说:“你就不该回来上班,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最危险,真不如好好在家静养。” “可是我在家呆不住啊,你要是在家经常能见到,我也不急,这天天在那院里老是抬头低头都是我妈,还有我婆婆,心里別提多鬱闷。还有就是天天就想你,只想看一眼,你也总不去看我。” 段成良说:“你看你走的时候,一副要拉开距离的样子,我敢去吗?” 孙彩凤嘆了口气,往门口走两步瞅了瞅,然后重新回来说:“我是心里有点虚。明知道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就想儘可能的跟你撇清关係。省得让別人看出来马脚。下的决心挺大,可是实际经歷了以后才知道,根本熬不住。所以我想了,还是算了。该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原来不都是这样吗?也没见出事儿。” “哎!对了,这样想就对了。另外我再问问你,那老罗到底心里实际怎么想的呀?我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那热乎劲儿太过了吧。你不知道现在他把我当哥们处了,有事没事都跑到铁匠铺找我喝茶聊天,现在吃饭的时候都想赖到我这儿。说实话,我心里还真有点不得劲呢。搞著他老婆,再跟他交朋友,这咋觉得有点彆扭呢?” 孙彩凤笑著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自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止住,说道:“你就不是个正经人。你放心吧,他是真那样想的,也是真想跟你交朋友。我觉得他甚至都想给你当一家人过了。说实话你是不理解他。你全全活活一个人,根本没法感同身受,不可能全部理解他残缺人的心理。简单说他要的就是一张脸,还有一个心理上能完完整整的家。这些现在他都有了,他还有啥不满意的,有啥不高兴的呀?说实话,他是真的把肚里孩子当亲人,自然而然把你这孩子爹也不当外人了。”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哎,不管怎么说,反正我暂时还有点不適应。同时这事儿我也得看看,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得经著点心儿,可不能一下子全不操心了。你看那些话本小说里,宫里的阴人最阴了。对了,你回来上班可以,但是活可不能跟从前一样,毫无顾忌的撒开欢去干,一定得悠著点儿,能动嘴皮子就別动手,坐坐办公室少没事出去转悠。等过一俩月稳定了再说!” 孙彩凤看出来了段成良的关心,一脸甜蜜的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有点好奇的问:“成良,你给我透透底儿,你那些好东西到底从哪儿弄的呀?肉啊,鸡蛋呀,鱼啊什么的我都不说了,瓜果蔬菜也不提,我就想问问那奶粉你从哪儿弄的?你別多想啊,我只是好奇没其他意思。另外还有一点,我还是有点担心,都跟你说了,我没那么金贵,只要肚子能吃饱,歪著扭著就能过去,可值不当的为了一张嘴冒风险。” 段成良看了看孙彩凤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说:“你就把心放肚里,踏踏实实的吃。想要什么缺什么,只管提,至於怎么弄那是老爷们的事,你个娘们儿,別操那么多心。再说了,我比你惜命的很,有危险我肯定不干。不然的话我把自己折进去,这孩子老婆不都成別人的了,那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他们俩正在这儿说著话呢,外边有了动静,段成良一感知趴在墙上的小猫传递的信息,原来是秦淮茹来了。 “外边来人了。有话等会儿再说。” 孙彩凤赶紧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收拾收拾衣裳,往后退开两步拉开点距离,做出一副在铁匠铺里检查工作的模样。 秦淮茹进来看见孙彩凤,惊讶的问:“呦,孙组长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可得小心点儿,现在最不稳当。” 得了,这下好了,找到了共同话题,两个娘们儿拉著手坐到木桌旁嘀嘀咕咕聊起来怀孕养孩子的事儿去了。 段成良看著她俩十分投机的样子,心里琢磨了,等过几个月孙彩凤稳当了,这事儿是不是还得提前跟秦淮茹说一声?还是说要一直瞒著她呢?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秦淮茹扭过来头对他说:“哎,忘了给你说了,何雨水放假了。但是,她在家里呆不住,马上学校集体劳动,这个暑假也清閒不了。所以她让你今天回家去住,最起码她回家这几天,你得天天回去。” 第551章 喝醉的傻柱 秦淮茹拉著孙彩凤又专门到院里转悠了一圈。给她好好讲讲,这么大院子,准备怎么规划? 最后她有些遗憾的说:“其实我还想养点鸡呢。到时候能供应点鸡蛋。那东西才是最缺的。可是,根本就没地方弄。不过,我也跟咱们杨厂长说了,咱们厂的后勤供应必须得走部分自力更生的道路,不能再完全被动的等著上面调拨了,所以杨厂长说他会帮我想办法,慢慢等著吧,如果能有机会养我到时候就多养一点,也能让咱们食堂更丰富,让工人们干活更有劲儿。” 这两个娘们儿,似乎在工作中也找到了共同语言,大有越聊越投机的架势。最让段成良纳闷的就是总觉得秦淮茹越来越有工作中女强人的那个风范。 要按原来的脾气,她跟孙彩凤压根说不到一块去。但是看现在,孙彩凤连秦姐都叫上了。 95號院。 杨瑞华看著对面段成良那屋屋门大开著,何雨水屋里屋外忙活个不停。还专门在房廊底下扯了个绳子,把被子什么的都晾了出来。 她看的是直撇嘴。这个何雨水是越来越没顾忌,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一个还没结婚的黄毛丫头,也不知道怎么这么不要脸,往男人身上贴的还挺紧。看来,傻柱是想不当这个大舅哥都难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女大十八变,可真是越变越好看。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啊?原来还没长开,只知道八拔条,瘦的跟竹竿一样的何雨水,真的越来越有女人模样了。 她本来个头就不低,现在该发育的地方都有了动静,这一看还是个好生养的底子呢。嘖嘖,唉,亏了这块好地,还有那一间好房! 现在她家閆解成混成这副样子,倒是让杨瑞华对何雨水没有了一点挑剔的心思。可是,何雨水要老是这么跟段成良黏黏糊糊,这事儿还真不好意思再多提了。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要是再娶回家当儿媳妇,怎么抬得起头啊? 一想起来閆解成,杨瑞华都头疼不已。一去清河几个月,没主动捎回来一点信儿。反而是前一段时间街道上王主任来家里找了两趟,让家里写了几封鼓励信。说是閆解成在那思想有波动,连著写了好几封申请信,想回北京城。 当时王主任说话可不客气,杨瑞华別的没听懂,只明白一点,閆解成要接著再这样闹下去。那就是给街道上抹黑,肯定会给他们家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 所以,閆埠贵嚇得不轻,措辞严厉的连著写了好几封信去大骂了一通閆解成。后来,王主任又来找了一次,接著就没再见动静,这才算鬆了口气。 当初不让他去,还非说什么干一年能给个正式的工作机会。哼,早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啊? 他们两口子私下里商量,都觉得这个大儿子怕是从清河回不来了。 今年是59年,閆解成算算都20了,家没家,业没业,现在甚至连人都快没人啦。 閆埠贵最近没少长吁短嘆,越算计越觉得这事儿亏,养了二十年,没任何回报,还尽添乱添堵。 杨瑞华看著往绳子上晾被子的何雨水,抬起胳膊露出来的细白腰肢,心里琢磨著今年何雨水是多大了? 嗯?记得这丫头好像是42年生的人,生日2月19號,这不会记错,那一天正好是雨水节气。 哎呦,这眼瞅著都满18岁了。也就比解成小两岁多,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俩人多合適啊! 杨瑞华自己在那儿东想西想,越想越觉得轻易放弃还是可惜。如果把何雨水弄进家门,这笔帐越算越划算。 於是她推门出了屋,来到东厢房的台阶前。 何雨水刚把一个厚被子晾到绳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见动静,扭头一看是杨瑞华,笑著说:“三大妈,閆解放也放假了吧?对了,解娣再开学都该上小学了吧?” 杨瑞华笑著说:“咱院里今年过了暑假,再一开学又有俩孩子上小学,一个是解娣,一个就是棒梗。哎,雨水,你们学校放假多长时间?” 何雨水说:“哎,放假时间还正常,但是閒不住。没有自己的自主空余时间,顶多就在家里能待一个星期,然后学校又要集合,去工地上劳动。” 她们这一学期,顶多有一半的时间在上课,其他的时间都是半工半读,还经常有集体的劳动。所以,何雨水感觉压力挺大,不光是因为课程安排的太紧密学习压力大,而且还有身体上的体力消耗也有很大的压力。 杨瑞华刚才只是在屋里躲著偷偷看,这会儿离得近了,看的眼中更是放光了。哎呦,何雨水这闺女头回发现怎么现在长得这么好啊? 这年月过日子,大多数人都比从前显瘦,这丫头倒是越长越肉乎了。北湖的芦苇诚意奉献《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看起来在学校里吃的不错,没缺嘴啊。 “雨水,你们学校平常的饭食质量还不错吧?” 何雨水说:“听老师们说市里优先供应学校的学生,所以没有缺著吃的。不过最近一个多月质量也下降的很快,而且量也慢慢的供应不足了。” 杨瑞华说:“看,不管到哪儿去,有知识了就是好,国家都重视。像你们学校毕业了,肯定是干部身份,到时候能分配到哪儿啊?” 何雨水说:“嗯,像我们好的能分到厂矿企业、市里边的各级医院。另外也有可能参加下乡医疗队巡迴下乡送医疗。现在我们学校天天宣传,就是让我们积极的响应下乡送医疗的號召,从现在就开始报名著重培养。到时候可能在待遇上会有优先照顾。” 杨瑞华一下著急了,儿子去清河农场了,不能眼瞅著打主意的儿媳妇再下乡进了医疗队,於是她连忙说:“雨水,觉悟和积极性是要有,但是也要考虑自己的情况。反正我觉得想学东西进步快,还是得跟著好医生待在一块。下乡医疗队没有啥正儿八经的学习机会呀,怎么也比不上大医院能学东西,所以最好还是能留在市里。” 何雨水有点奇怪的看了看杨瑞华,笑了笑说:“我倒是没报名,因为我从一开始最主要的就是想进轧钢厂。再说了,现在离我毕业还有两年多呢,不急著考虑。” 何雨水端著盆子,弄了两块抹布去水龙头那接水,杨瑞华竟然也跟了过去,何雨水进屋里,擦拭桌子板凳,杨瑞华也不走,也跟著进了屋,前前后后跟著东拉西扯。 哎?今天她怎么这么清閒? “三大妈,今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有事您说,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帮。” 杨瑞华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髮,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嘆了口气,“哎,还不是你解成哥吗,响应街道上的號召,去清河农场参加志愿劳动队,往家里写了几封信。唉,我也没在意,还是你三大爷说,你看这孩子的信里边怎么总是提起来何雨水呀?……” 杨瑞华用眼的余光注意著何雨水的反应,心里面盘算著怎么把话挑的再明白一点。 何雨水这会儿心里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今天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的。她就纳闷儿了,明里暗里都拒绝好几次了,这家人怎么还没完没了,关键是院里都知道自己还上著学呢,不该到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怎么这么著急呢? 还有,这閆家的人也太不自量力了吧。也不知道拿著镜子照照自己?还真好意思! 何雨水別看年龄小,心里有数的很,特別是因为小时候特殊的经歷,冷风冷雨中,尝到过的世態炎凉比同龄的女孩多的多,所以自然对这些人情世故当然显得比一般的女孩早熟。 自打一开始,閆家不管是从哪个方面入手提这件事儿,何雨水对他们家的盘算就一清二楚,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何雨水想了想,笑著问:“三大妈,前面閆解成不是在热电厂上班,说是快转正了,怎么突然又跑到清河农场去了?” 哦!三大妈眼珠滴溜转正盘算著怎么趁热打铁,把话挑明呢,没想到何雨水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个……,哎,解成那孩子上进,他说在热电厂的活,虽然能转正,但是学不到东西。再说了,那儿上班离家里远,他又是个顾家孝顺的,怎么说都不方便。所以,正好赶上这一次街道上组织清河农场的志愿劳动队,他就积极响应报名参加了,说是等在清河工作一年就能回到北京城有一个更合適的正式工作,……。” 正在这时,不知道在哪儿喝的醉醺醺的傻柱,晃晃悠悠的进了二门。 別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儿,活多的很,反而是傻柱閒得发慌!哎,他暂时让厂里放了假,什么时候回厂里上班都没个准信,只是让他等候通知。不过厂里这一次还算厚道,虽然没奖金,但是工资照发。 结果,好处一点没有,反而让他们说的好像全成错了。而且,他也是现在才突然意识到,怎么从头到尾好像错的就他一个? 自从伤好了以后,傻柱是处处小心,一心夹著尾巴做人,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结果现在稍不留意,莫名其妙的又给支回家歇著来了。他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想明白到底招谁惹谁了,到底错在了哪儿? 傻柱这两天在自己屋里压根就呆不住,喝闷酒都喝不下去,所以天天跑出去到小酒铺子里买醉,每天不喝的东倒西歪,他就不会回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安利:。 第552章 扯閒话,翻旧帐 傻柱是酒入愁肠愁更愁,这会儿走路晃晃荡盪,脑子晕晕乎乎,刚进二门,觉察的好像旁边段成良家的屋子门大开著,却听见了里边有何雨水的声音。 哎呦,段成良回来了,这丫头怎么又凑过去了?傻柱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眉头紧皱著一转身摇摇晃晃,朝著段成良的东厢房走了过去。 “何雨水,何、何雨水,你给我出来。没事儿,你別往那屋里乱蹭。你不知道我跟这小子不对付吗?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咱家的人少跟他来往,你咋就不听呢?” 傻柱今儿纯粹就是酒状怂人胆,几两猫尿一喝,少了很多顾忌,心里的想法,该喊他真能喊出来了。 屋里,何雨水正在那儿烦三大妈的喋喋不休呢。听见傻柱的声音,再听听他说话的腔调,明显是又喝多了,嘴里开始不把门。 她气的咬著牙把手里的抹布使劲的砸进了盆子里,溅的盆里的水水花四射,地上湿了一片。 这个时候傻柱已经进了屋,扒著门框子朝屋里眯著眼瞅了一圈儿,看见这屋里除了何雨水之外,並没有见段成良,反而是三大妈在这儿! 哦,对了,现在还没下班呢,再说了,段成良那小子有多长时间都没在院里见过他啦? “呦,三大妈,您怎么也在这儿?怎么给段成良干活你也有份儿?” 杨瑞华赶紧说:“不是,我是看著雨水在这儿,过来找她说两句话。不过,你这个当哥的刚才说的话我倒是挺赞同。也想给雨水说两句,今后少跟段成良来往。难道不知道吗?那小子现在情况不好,少跟他沾著,说不定不明不白就受了牵连,到时候说不定上学和生活都会受影响,划不来。特別是,雨水……” 何雨水本来正在生傻柱的气呢,又听见三大妈杨瑞华这样说,心里更是火大,脸上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 “三大妈,您这话说的我不太懂,成良哥怎么情况不好了?你说的他一下子好像成什么反动阶级了。” 杨瑞华撇了撇嘴角说道:“你说的还真差不多,不反动也离得不远了。现在关於段成良的传说可真不少,你去咱这胡同的邻居那儿打听打听。傻柱,难道你就没听说?” 傻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有点渴,但是瞅瞅这屋里的架势不像有水的样子,只能干咽了一口唾沫,砸吧砸吧嘴,使劲的一拍桌子,说道:“当然听说了,现在小酒馆里关於段成良的说法多的很。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句是假,但是归根结底,最起码有一件事儿是確定的,那就是段成良那小子碰见事儿了,现在正走背字儿,那就跟臭狗屎一样,谁沾谁倒霉。所以我说雨水啊,你就別在这儿犯傻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往上蹭什么呀?好好上你的学,不比……” 何雨水心里冷哼了一声,对於段成良的情况,她也听秦淮茹说了,但是秦淮茹都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还跟原来一样,话里话外没有丝毫担心,可见事儿不大,顶多也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牵连而已,何雨水根本没放在心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对傻柱说:“哥,你看最近我发现原来的衣裳鞋都小了,你给我点钱和布票,我去买几件衣裳和鞋,另外还想再裁几尺布。” 嗯?傻柱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怔怔的看著何雨水。还真別说,这丫头说的还不真是假话,你看那褂子袖子都露手腕子了,再瞅瞅底下的裤子脚脖子都露了出来,快成吊脚裤了。 这丫头怎么长这么快呀?本来个儿就不低,还接著往上长,再长的话这对象都不好找了。更何况日子正不好过呢,长得快又得买新衣裳,这不是让人为难吗? 傻柱干张嘴说不出来话,何雨水张嘴要钱要票,他有个屁的钱呀!工作刚正常没多长时间,这眼瞅著又被撵回家了。最近喝酒花的也不少,另外还有帐还没还完呢,他兜里比脸上都乾净。 何雨水看著傻柱乾咽唾沫,再也不吭气儿,撇了撇嘴角。 “哥,上学不管是吃穿住行,都是我自己想的办法。所以,我自己的事儿自己能操心,能做主,你还是多操到自己的心吧。你想想你今年都多大了?到现在也没个对象。而且不光没对象,甚至连给你介绍对象的人都没有?你也不急?” 傻柱眼一瞪,心说:“我怎么不急啊?急得天天晚上半夜半夜的在床上翻来倒去睡不著。过日子光靠自娱自乐,总不是那个味道。可是,娶媳妇儿,不得要钱吗?现在上哪儿去弄娶媳妇的钱?” 三大妈一看人家兄妹俩在这儿顶上了,看来今天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就准备先撤退。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可是她这边脚步还没动呢,何雨水看出来了她的意向,直接不客气的开口说道:“三大妈,原来好几次我都明里暗里把话说的挺明白了,希望你能真正的明白我的想法。另外,既然你看不惯我老往这边凑,老跟成良哥打交道,那你就別再把你家的儿子往我身上扯了。閆解成是好是坏我不关心,也跟我没关係,他能过好日子我替他高兴,他要过不了好日子,那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你们家自己个该怎么说怎么说,以后希望不要再跟我牵扯到一块儿了。给你明说吧,我一是看不上閆解成那样的人,二来也看不上你们家的条件。我觉得,打小都算是知根知底儿,你们最好还是往院外边找找,说不定还能糊弄住人。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里边的道理其实是很深奥的!” 杨瑞华被何雨水直白的话,呛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子很过不去,等何雨水说完了,忍不住说道:“何雨水,你还是年龄小,看来很多事儿想的不明白。你还嫌弃我们家条件。我们家怎么啦?人都全全活活,而且都是正正经经。你再看看你们家,家里连个老人都没有,你爹呀,嘿嘿,俩孩子不要了,跟寡妇跑,只这一条。我可以把话说这儿,你要能找个好人家,我杨字倒著写。本来想著都是邻居打小看著长大的,有些情分,多少比別人能多担待一些,谁知道你还不知道好人心了……” 何雨水对於杨瑞华说其他的都没什么感觉,她最听不得的就是杨瑞华说她爸跟寡妇跑这件事儿。 这事儿在她心窝子里就是一个过不去的坎儿,解不开的结。说句更严重的,简直就是童年的阴影。可以说,她所有的性格出发点都跟这件事儿有关。 所以,本来脸上还很淡然的何雨水,一下子失了平静,气得胸口急速的起伏著,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狠狠瞪著杨瑞华。 何雨水都能气成这样,更何况傻柱呢。何大清扔下他们兄妹俩跑了,他受的伤害和打击不比何雨水小,平常最怕有人拿这事说事儿,更何况杨瑞华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把他何家给贬得一无是处,八下里看不上眼。 这要是人家高门大户看不上眼也就看不上眼了,傻柱有自知之明,能认。 但是,閆埠贵家也敢看不上眼,傻柱就有点儿接受不了了。这一个院子里要说他最瞧不上谁,说句不好听的,也就算是閆家了。抠抠索索,斤斤计较,小里小气。做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都没一点爷们样。更何况一家人都这样,竟然还好意思瞧不上他们家。 於是,傻柱又是使劲的一拍桌子,“砰”,一抬手指著杨瑞华,一股浑不吝的劲儿油然而起,“杨大妈,说话经经脑子,今儿你是想扯旧帐是吧?我可给你说啊,解放前我不大点儿就开始在街上卖包子摆摊儿,很多事儿我可是懂,也见过。你说你们家是正经人。呵呵,正经不正经可不是你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能说的。要不咱们在这儿掰扯掰扯,把事拉出来一条一条说说,看看你们家到底有多正经?我可是记著呢,当时填家里情况的时候,一大爷二大爷,他们可没少给你们遮掩。” 杨瑞华刚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真是一著急啥话都往外说,现在在再听傻柱说出的话,更是嚇了一跳。 哎呦,我跟这个浑人在这瞎扯什么呀?万一他啥都不讲啊,把老年间的事儿往外倒腾倒腾,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尽给自己添乱吗? “呵呵呵,傻柱,我就是话赶话,那么一说,其实心里不是那个意思,三大妈给你道个歉,今儿我说话不走心,说的不对。您兄妹两个多担待。嗯,那边家里还有活呢,就不在这儿跟你们扯閒篇了,我先回去了啊。” 何雨水这会儿倒是没那么多气了,反而是挺好奇,小声问:“哥,你给我说说閆家解放前到底有什么稀罕事儿,怎么你一提,她都嚇跑了。为什么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还给他家遮掩,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傻柱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何雨水,一阵头疼,总觉得这丫头有时候可聪明,有时候又有点少根筋。也不知道她心怎么这么大,还有閒心情操人家閆家的事。 “少操人家家的閒心,跟你不挨著少打听,都是没影的事儿。咱还是说说咱自己的事儿。你到底准备怎么著?你说这段成良的屋子,又是衣服又是被子的,你在这瞎折腾什么劲儿啊?” 何雨水不客气的说:“我乐意。” “我那屋的被子和衣服,也都该晾晒拆洗了,也没见你替我折腾?”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553章 到底哪儿胖了? 对於傻柱提到的他那屋的被子和衣服,何雨水都懒得再回应。於是压根不再理他,该忙活什么忙活什么。 过了一会儿,傻柱自己坐著没人理,觉得没意思,於是嘴里唧唧歪歪的说著含糊不清的话,从屋里离开回中院了。 何雨水看傻柱走了,反而是停下了手里忙活的事情,皱著眉头琢磨了好一会儿,原来没有冷眼看,还真觉得她哥这人不错。爹没了,哥会照顾她,而且人前人后也能立住事儿。 可是这人就怕跟人比。傻柱,原来觉得跟许大茂在一块比,还確实挺威风。可是现在看看,仔细琢磨琢磨,说不定连许大茂都没法比,更別说跟段成良比了。 现在何雨水出去上学这一段时间,越来越觉得段成良好,心里早就暗暗的打定了主意,放在自己嘴边的成良哥,绝对不能让別人抢先给叼走了。 段成良下午跟秦淮茹一块儿回到了95號院,他俩刚一进二门,就听见东厢房那边挺热闹。 秦淮茹笑著说:“你家的胖小子好像在那屋呢。走,看看去。” 等他们一掀帘子进了屋,看见是何雨水正在炕上跟胖小子在闹腾著玩呢,两个人都高兴的很,咯咯的笑声不断。 秦淮茹走过去笑著问:“秦京茹呢?” “领著棒梗去找马齿莧去了,听他们说好像贾大妈想蒸菜卷。” 何雨水注意力早就放在跟在后边的段成良身上了,把跟她玩的正高兴的胖小子塞到秦淮茹的怀里,一下子从炕上下去穿上鞋,就冲段成良奔了过去。 段成良还挺吃惊,眼前的姑娘跟记忆中的印象差別不小,这才几天没回来,这丫头快成个大人了。 他正在愣神呢,何雨水已经扑到他身边,直接跳到身上,腿盘著腰,胳膊搂著脖子,拿著嘴就往他嘴上凑。 段成良嚇了一跳,边躲边说:“门都开著呢,你干什么呢?再说了,秦姐都在这呢,你也好意思?” 何雨水不在乎的说:“门,你关上点,秦姐又不是不知道。主要是我想你了嘛。” 最近,段成良可是一直吃素,被丫头盘到腰上,似有若无的蹭来蹭去还真不好受。 他还是费劲儿把热情的何雨水从自己身上摘了下去,“別胡闹,你看那胖小子瞪俩眼瞅著你呢。你也不脸红?” 他嘴里话虽然这么说,还是后退了两步把房门给关上了。 秦淮茹这会儿还真顾不上他俩,那胖小子一见他妈直咽口水,这会儿早就捧著粮食布袋吃了起来。 段成良拉著没有得逞,怏怏不乐的何雨水一块儿走回到里屋,把她老老实实安排到一边,笑著问:“今儿你回来了,咱们做顿好的,我待会儿出去一趟,去寻摸点好东西。你们吃西瓜不吃?” 嗯?何雨水都顾不上热情了,惊讶的问:“成良哥,你能弄到西瓜?” 段成良说:“你们等著吧,把炉子生著火,锅碗瓢盆准备好,我待会儿弄点菜和水果回来。哎,秦姐,上一次你叔来,拿那个柳条背篓还在不在?” 秦淮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对两个人刚才当著她的面儿就那么亲热,明显有点不满,不过还是顺顺噹噹的回答了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在,前一阵从厂里拿回来,应该在家里放著呢,能弄多少东西,还值当背那么大的篓子?” 段成良笑著说:“既然跑一趟了,求一次人情,就多弄过来一点。最起码让何雨水在家这几天好好补补,不能缺了嘴。” 秦淮茹有点吃味儿,说:“呦,你这雨水妹妹一回来就是知道疼人,我天天忙著工作,还餵著孩子,也没见有人操过一点心。” 何雨水坐在一边的炕上,早没有了刚才不高兴的样子,这会儿乐得快开花了。 段成良出去转了一圈,等到天黑了才回来,看看手錶都8点多了。 好一段时间没有这个时间点在95號院里待过了,他推著自行车一进院,总觉得现在这院里安静的有点太早了吧。这可是大夏天的,家家户户都似乎跟冬天一样,早早的猫著去了。 不过,稍微一琢磨,想想也可以理解,大家可能都在节省能源吧。晚上吃的不多,再闹腾闹腾,一会儿饿了怎么办,还怎么睡觉?不如想办法赶紧睡著,既解暑又解饿,一举两得。 段成良把小猫放了出来,先让它到对面閆埠贵家的窗户底下转了一圈。 嘿,閆家人还是会算计,这才8点多,一家人全都上床睡安稳了。还是人家想得通透,不是缺东西吗?咱一家人少动弹,自然就能省粮食。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轻手轻脚的搬著自行车进了屋,把门关好。 咦,这屋里怎么没人呀?他疑惑的把背篓摘下来,看了看里边屋,真没人,正准备转身呢,被人从后边抱住了。 稍微一感觉就知道,还是何雨水,这丫头刚才肯定听见动静偷偷的藏到南头屋里跟他躲猫猫呢。 “哎,我跑了一身汗,你抱这么紧也不嫌身上有味儿。” “一点都不嫌,我就喜欢闻你身上的味儿。” 说实话,这丫头上一次走之前还硌手呢,现在浑身软乎乎一片,这样抱在一起虽然热,但是感觉挺舒服。 “秦姐呢?” “哄小孩回家睡觉去了,你说给我改善生活弄好吃的呢,结果一等二等等到现在。我们还是自己隨便吃了点东西,要等著你,肚子都饿扁了。” 段成良也是因为考虑到一下子弄过来东西多了,总不能出去稍微转一会儿就回来吧,所以为了演戏演的像,时间拉的长了一点。 “你去看看,背篓里边有西瓜还有桃。还有刚下来的大黄瓜。” 其实,段成良身上还真没多少汗,他进门之前还专门在空间里洗了洗澡呢,这会儿身上清爽的很。 没听见何雨水还正奇怪的嘴里在那儿嘀咕呢。 “你尽骗人,身上哪有汗味儿啊?我倒是闻见香皂味儿了,很香。成良哥,你觉得我长大没有?” “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我记得你应该快18了吧?” “嗯,再有小半年。我都18了。你就不能再说我小了吧?” 段成良使劲的甩了甩,还把何雨水乱动的手给摁住,苦笑著说道:“你再说,那不是还有半年呢,现在还是17啊。” “17怎么了?哼,我们学校传的热闹事儿已经不少了。我有一个同学天天晚上去找我们老师去请教身体构造问题。我们几个宿舍的人都知道。” 段成良一听到何雨水提这样的事儿,倒是有点兴趣,连忙问:“不会吧?你们可是中专学校,能有这么乱?年龄都还小呢,他也敢?” “成良哥,我在我们那儿年龄算是最小的了,我们那儿还有20出头的呢。我说的那个就是个大姑娘,是农村考上来的,想留在城里,所以……” 段成良一听,唉,自古以来这样的事儿就没变过味儿。总是在重重复復的上演。算来算去,人能交换的最大价值还是自己而已。 何雨水终於还是突破了鬆紧带,一点儿都不客气,毫无陌生感的握住了段成良。 “嘶,你这丫头怎么还这么熟门熟路啊?” “怎么可能不熟,上学学著呢,再加上又不是没跟你握过手。你身上哪哪儿长什么样,我一清二楚。哎,成良哥你还真別说,有实践经验了,学习就是快,经常实际的把量,对学习绝对有帮助。別的同学没见过,甚至有些都没听说过。跟我这样见过,又实际操作过的,那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这一次期末考试,我在我们班考了第1名。你拿什么奖励我?” 虽然段成良知道何雨水满嘴都是歪理邪说,纯粹是在胡扯,但是对於她的成绩仍然觉得很意外。 “呦,是吗?”段成良还真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丫头学习还这么好。 “看来让你上卫生学校算上对了,你学医术还有点天赋呢。” 何雨水说:“我觉得吧,这医术就相当於针对人的修理工。只要对人有足够近距离的了解,相应的来说学习就会事半功倍。而这世上的人无非两种,男的和女的,作为一个女医生,我相应的对女性了解多一点也更直接,现在再加上有你这个好老师的帮助又能对异性有更多的了解,自然学习比別人更占便宜。考个第1名的好成绩,我认为理所应当。反正我就觉得很多知识点特別好理解。再抽象的概念一联繫实际立刻就能记得住,而且还能想得通。” 段成良闭著眼睛感觉著这个医科生的检验手法,努力的分散注意力又问:“要按你这样的说法,你们班里那个经常跟老师去探討问题的学生学习不应该更好吗?” 何雨水理论基础还挺强,说的话振振有词:“哼,很明显她也找机会去实践了,可是,找的老师不对。估计在学习过程中没有敞开心扉,所以紧紧张张的,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仔细体会。哪能跟我比?我逮著机会都能很放鬆,而且能够仔细的把握。” 何雨水拉著段成良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嘴里喃喃道:“秦姐说我胖了,你看看到底哪儿胖了?” 第554章 掛墙上成相片了 段成良到底还是狠著心,把纠缠不清的何雨水给扒拉开了,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过身,对何雨水说:“我现在发现让你学个医学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儿。学的胆儿大了,见世面了,真是敢说敢做了。快,別在这忙活了,看看我篓子里给你拿的什么好东西。保管你待会儿什么也顾不上。” 段成良的话果然不假,何雨水本来还不高兴呢,可是看著那筐子里的东西,真是什么都拋到脑后了。 “这么多水果,这桃儿也太大,太好看了。” “不光大,好看,还好吃呢!你弄一个洗洗尝一尝。” 好吃的何雨水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吞下去,最让她惊讶的是这桃核也太小了吧。 “哎呦,成良哥,你总是有好手段,弄来这么多好东西,这样的桃子,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核怎么能这么小呢?” “吃你的吧,问那么多干嘛?难道你还打算种桃不成?” 正在这时,段成良猛的对何雨水“嘘”了一声,“別吭气儿,外边来人了。” 何雨水嚇了一跳,忍不住正要说话的时候,听见外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竟然还有秦淮茹的声音。 “唉,你们找谁呀?” “哦,同志你好。我们找閆解成和贾东旭家。” “你们找他们有什么事儿?” 段成良给何雨水示意了一下,把手里正准备切的西瓜放在一边儿,走到屋门口把房门打开,惊讶的发现这会儿院子里人还真不少。 明显有点惊慌的秦淮茹看见段成良似乎有了主心骨,赶紧走到了东厢房的台阶旁。 段成良下了台阶,跟她站到一块儿,皱著眉头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个时候已经9点多了,突然进来这么多人,搁谁谁都慌,也不得不小心。 这时候一个50多岁络腮鬍的男人走到段成良面前,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本本,小声说:“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事情需要找閆解成的家属和贾东旭的家属了解情况。” 段成良疑惑的问:“清河农场的?” 那个络腮鬍点了点头。 段成良心中忍不住好奇,贾东旭都去清河农场了,难道还不老实? 还有那个閆解成,不是去那干活去了吗?怎么能跟在那儿劳动改造的贾东旭牵扯上关係,?这俩人在院里都没见有那么多热乎劲儿,结果跑那么远到清河农场去敘感情去了。 其实,段成良是不知道,清河农场那边这会儿热闹的很。 跟閆解成最近打的火热的小媳妇两口子,利用工作之便乾的那些齷齪事儿,闹那么大动静,农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在閆解成那一天逮著小媳妇偷东西之前,其实那两口子已经处在了被监视的状態。人家那边就等著收网呢,结果閆解成自己临了临了了,上赶著凑了个热闹。 还真別说,就因为他这一凑热闹,让本来就该收的网又鬆开了。因为人家发现这个閆解成同志似乎身上的事儿也不少,好像还有深挖的价值。 於是,把本来还很紧密的监控反而放的更鬆了一些。这才有了閆解成痛痛快快无所顾忌的好日子。 而在这个过程中,人家早把他每天乾的所有事全都看得清清楚楚,记得彻彻底底。 结果,小媳妇两口子又动了心思,跟閆解成合计著想挣大钱。这一下,又是给了人家意外的收穫。 就这样一来二去,可以说是顺藤摸瓜,也可是一说拔起萝卜带著泥。 因为小媳妇两口子的事儿把閆解成给注意上了,然后因为閆解成又注意到了贾东旭,另外小媳妇两口子那边还有一个跟城里黑市联繫的渠道。 本来,农场的公安还准备接著再等等,总觉得很可能还会拽出来更大的鱼。没想到农场那边出事了。 恰恰就赶到这个时候,农场那边一直很老实的贾东旭突然出了意外,他在劳动的时候,竟然被蛇咬了。 而且,等管队干部发现,距离贾东旭被咬都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虽然他干活的地方有点偏,但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蹺,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会没有人发现? 最后通过检查,发现咬他的蛇是短尾蝮,在bj打圈海拔比较低的地方,经常可以见到它的踪影,比如说西郊的香山和樱桃沟。这种蛇,在当地社员们的嘴里,还有更亲切形象的称呼,往往被叫做“草上飞”、“驴籀子”,攻击性强,攻击速快,毒性也强,如果发现不及时,不能及时救治,咬伤確实很容易致死。 在清河那儿,有这种蛇出现倒也不稀罕! 不过,这件事本身有很多过於巧合的地方。所以,贾东旭的意外,明眼人一看都觉得不是意外,所以自然能想到很可能监控已经被发现了,於是才不得不提前收了网。 不管是小媳妇两口子落网,还是閆解成被抓,其他的地方最起码都有收穫,但是一到了清河农场这边,因为贾东旭的意外,从他再往农场里边就没有什么进展了。也就是说在清河农场监狱这边,也就是有一个跟閆解成平常交接物品的联繫人被抖落了出来,然后就是贾东旭。 因为贾东旭中了蛇毒救治不及时,人已经去世了,所以线索到他这儿断了。 一块到95號院的,不只是清河农场的公安,还有南锣鼓巷附近的派出所民警。今天人家带著搜查令来的。 於是9点多快10点了,95號院又热闹了起来。 段成良不知道閆埠贵那边人家公安民警进屋了以后是怎么说的?是怎么做的?他只跟著秦淮茹一块儿到了中院,看到了在贾家的场景。 到了这儿,人家民警一进屋除了了解情况之外,另外安排的人就开始在屋里翻找了起来。 这屋里也没什么太多地方能够藏东西,所以,很快明面上的地方都找完了,没什么异常,但不得不说,办案的民警经验就是丰富。 在被问话的贾张氏眼皮子直跳的情况下,人家民警愣是找到了床腿下压著的那块鬆动的砖。 贾张氏紧张极了,她倒没別的担心,只不过是自己的私房钱被找出来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好说清楚。在这个时候说不清楚的事儿,那不就意味著麻烦事儿吗?那些钱她攒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数目可不少,更何况里面还放著房契呢。 这才是她心里最大的秘密,一直都瞒著秦淮茹呢。 可是,让贾张氏没想到的是,床拉开,砖起开,里边却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公安民警又在周围仔细的找了找,再没其他的异常,有点疑惑的问贾张氏和秦淮茹:“你们家在这儿挖个洞干什么?是不是在这儿放东西了?” 秦淮茹心里早有准备,脸上一副很意外的表情,而且用茫然不知的语气说道:“这个洞我还真不知道,自从我嫁到这儿来就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贾张氏反应也挺快,半真半假的说:“嗯,原来確实是放东西的地方,解放前,这样的老房子,为了安全才有这个地方放点金贵的东西。兵荒马乱的,总要防著点。只不过解放了都是新政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今儿要不找出来,甚至我差不多都忘了还有这个地方啦!” 这话说的还真没毛病。 直到现在民警还都是了解情况,根本没有说贾东旭的情况呢。 现在既然没有什么收穫,前面铺垫的话说的也差不多了,那个50多岁的络腮鬍老民警,对秦淮茹和贾贾张氏说:“今天我们来除了了解和调查之外,还有个消息要通知一下。你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淮茹似乎有所预感,就连贾张氏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子也白了,身体甚至开始了微微的发抖。 “是这样的,在清河农场劳动的贾东旭,在劳动过程中,因为在草丛边除草,被毒蛇给咬了。因为发现的晚救治不及时,所以人没能救过来,去世了。不过这只是目前掌握的情况,整个事情还在调查取取证的过程。还算不上是最终的结论。贾东旭到底是怎么死的还说不清楚。因为整件事情有很多疑点,而且贾东旭本身牵扯到了很严重的案件里边。” 一直站在中院西厢房门口,跟著院里一群人一起看热闹的段成良,虽然隔著门帘,但是因为小猫这时候正趴在屋里,所以对里边的情形还算能够及时掌握,这个时候不由的暗暗爆了一句粗口,“我靠!” 他实在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大的事儿。贾东旭这人也真有意思,人都到清河农场了,还熬不过来,竟然比原本还提前掛墙上去了。而且听人家公安民警话里的意思,似乎还牵扯到什么严重的事情里边。甚至隱隱约约透出来的语气,让人不得不猜想,说不定贾东旭的死都没那么简单。 咋那么巧啊,竟然除草的时候让蛇给咬死了。在bj这一圈儿最毒的蛇也不可能见血封喉啊。起码也有好一段时间的反应,如果……。 哎,还真別说。要是毒蛇的毒性强一点,即使是发现的早,拉到医院,如果没有针对的治疗方案和血清,还是救不回来。以现在基本常见的医疗情况,特別是清河农场那边的情况来看,这事儿很有可能就是盘算好的。 第555章 我就当没他了 似乎前院和中院两班公安都没什么收穫,不过,这个时候前院和中院的动静却完全不一样。 贾东旭出了意外的贾家倒反而挺平静,而那边人並没有出意外的閆家却哭得惊天动地。 在段成良看来,这种情况倒不出乎意料。实在是贾东旭原来弄的那几齣事儿,让他在这个家里哪还有什么地位。 曾经有段时间,贾张氏都已经放弃了。即使是现在,在贾张氏的眼中,可以说他的使命也已经完成。 而在秦淮茹的心中,这个人估计早就成了忘在角落里的过客。说不定,今天的消息传回来,两个人还都同时鬆了口气呢。 而前院的閆解成可就不一样了。这小子混的再不如意,那也是閆家下一代的老大,好不容易养到了20,从投入回报这个角度来说,现在完全可以说是閆家巨大的损失。 閆埠贵那么会算计,这个儿子投入的成本可不低,估计这会儿心疼的都能直抽抽了。 不过,从哭的哭天抢地的杨瑞华身上也能证明,母子还是很有感情的。再加上跟著一块儿哭的閆解娣和閆解匡,可见閆家这个时候多多少少亲情尚在,还不像原剧情里面那般心性凉薄。 在公安准备离开的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终於代表院里的邻居找过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这一次,人家也是突然行动,甚至连街道上都没有通知,自然而然跟院里的两个大爷也没有太多细节可以交代。所以只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跟刚才在屋里跟贾张氏说的没什么太大出入。 等公安走了以后,虽然已经9点多快10点了,但是整个95號院却是热闹的就像过年一样,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谁还有心情去睡觉啊? 段成良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就一路去了前院,看样应该是去找閆埠贵凑到一块进一步了解情况了。 他看了看在西厢房这一圈,围的热热闹闹的邻居们,乾脆大声说:“大傢伙都回家去吧,这么晚了,围在人家门口多不得劲啊!散了吧,都散了吧。” 有人说:“那可不行,情况还没弄清楚呢,咱院里突然来这么多公安,总得把事情说清楚吧,不然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谁能睡得著。” “对,我们得等著一大爷和二大爷把情况说明一下。” “就是,咱院里还从来没这么大动静过呢,不弄清楚,谁也放不下心。” …… 段成良也懒得理这些人了,掀开门帘进了西厢房。 他刚一进屋就意外的看见贾张氏,不哭不闹,只是坐在那桌子旁边愣愣的出神,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段成良只是看了看她,並没有说话,直接来到里间臥室,看见秦淮茹也没什么异常的表现,这个时候正在餵胖小子吃“饭”呢。 而棒梗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本连环画,躺在床上看的有滋有味儿,就如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特別的感觉。 似乎整个院儿都热闹了,反而贾家显得很平静!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进来了,用眼神朝著炕尾的地方示意了一下。 段成良走过去在炕尾坐下,然后就见秦淮茹挪了挪了身体凑的近一点儿,压低声音小声说:“外边,棒梗他奶奶估计正在琢磨她那个盒子去哪儿了呢?怎么办?” “凉拌。甭管她,我跟你说,问到钱死不认帐,房契她要问的急了,你就说你放起来了。放心吧,现在贾东旭不在了,她不敢多说什么。说不好听的,以后她就指望著你养她了。不然的话,她连户口都不在这儿,稍微一做工作马上就得回乡下。” 秦淮茹算是放心了,笑著点点头。 段成良又问:“贾东旭的事儿,你咋想的?” 秦淮茹看了看段成良,说:“心里有点不得劲,但是也没那么厉害。再加上他去清河农场这么长时间了,这家里早就没了他的影子,所以也不算突然。你没看,连棒梗都习惯了。” 是啊,这样一想。不只是贾家,这院里的邻居,大多估计在脑子里早就把贾东旭的这个形象给淡忘了。说不定要没今天的事情,大傢伙甚至轻易都想不起来他。 就这样的一种情况,这样的一个人,还能指望因为他的离去让人有多少情绪的变化和感慨呀。 段成良捏了捏胖小子的脸蛋儿,笑著对秦淮茹说:“这傢伙怎么感觉每天吃不够啊?” 说起来这个话题,秦淮茹明显感兴趣多了。 “就是,反正是比棒梗小的时候能吃多了。个头也大,我想等长大了,一定是个大高个。” 这个时候,刚才没让过来的秦京茹和何雨水一块儿也进了屋。 两个人本来脸上的表情还有点担心,结果一到这边看著气氛挺轻鬆,都不由的鬆了口气。 何雨水问秦淮茹:“秦姐,你没事儿吧?” 秦淮茹摇摇头,她看向了秦京茹特別的嘱咐了一句:“这件事先不急著往秦家村说,知道吗?” 外边屋,一大妈一掀门帘儿也走了进来,听著里边屋挺热闹,她没往里边走,而是问坐在那儿发愣的贾张氏:“到底咋回事啊?” 贾张氏回过来神,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情况还没调查清楚呢,不好说。人家公安特意嘱咐了,不让乱猜乱传。一切以到时候的通知为准。” “你也別难过……” 谁知道一大妈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打断了,“呵呵,我不难过,他办那些事儿,我也懒得再说他了,总算还有俩好孙子,贾家的香火没断,我有什么可难过的呀?已经够好的了。没有他,我们娘几个日子不照样过吗?现在这么艰难,天天也没饿著,虽然吃的不好,但最起码俩孩子都好好的。至於我,老婆子一个,歪著扭著总能过。” 里屋的秦淮茹听了贾张氏的话以后撇了撇嘴角。段成良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有话要说,只是碍於现在这旁边人太多没开口。看这个意思好像又有什么新故事了。 前院儿閆埠贵家。 易中海和刘海中来了,閆埠贵冷著一张脸对哭个不停的杨瑞华说:“好了,哭又解决不了问题,你先去那边屋里跟几个孩子待一会儿。我跟老易和老刘说说事情。”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易中海开口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刚才他们给你说详细的细节了吗?” 閆埠贵说:“没有,没透露,只说閆解成牵扯到比较严重的案件里边了。至於什么案件牵扯有多少都没提,也不让我们问。从头到尾都是他们问,我们只能回答。另外一部分人就在家里乱翻。哎,也不知道閆解成到底又干什么事儿了?非逞能去清河农场,劝都劝不住。这下可好了吧?” 易中海和刘海中互相对视了一眼。刘海中想了想又问:“那人家说的情况里,你知不知道到底解成跟东旭有什么联繫啊?” 閆埠贵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肯定他俩是一件事儿。但是似乎侧重点又不一样。信息太少,搞不清楚。不过我就纳闷儿啊,他们俩怎么能接触上呢?” 刘海中说:“毕竟在一个农场里。我听说那边地儿大的很,百密还有一疏呢,管理再严格,只要有心,肯定能钻到空子。解成还好,最起码人还有。现在贾东旭出了意外,人都没了。” 閆埠贵冷冷的哼了一声,“干出来这么丟人的事儿,把家里连累成这个样,反正我就当没他了。家里还有三个呢,今后吸取教训,一定好好教育,可不能再跟老大学了。哎,都是他妈惯的了。” 那边屋里本来只剩抽泣的杨瑞华,突然哭的声音又大了。估计是听见了閆埠贵的话,有点不赞同。 要不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在这儿,说不定这两口子少不了又是一顿互相埋怨。 说真的,閆解成这事儿,对閆埠贵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倒不是说有多心疼儿子,而是让他一直以来,教书育人的自我標榜,以后再也不好意思提了。连自己儿子都没教好,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反正,他自己清楚,从此以后说话恐怕再也直不起来腰,底气不可能再足了! 今天清河农场派人过来,到95號院两人家里边进行情况摸查,也不过是儘儘责任,主要是想掌握一下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互相勾结的蛛丝马跡?当然,也想在目前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想从这边突破一下。 很可惜没有什么收穫。 不过万幸的是这一次出问题,主要都是在普通劳动改造队。而最关键的干部改造队並没有受到影响和牵扯。这也是让上面鬆了一口气的地方。 清河农场劳动改造的人员构成,现在已经跟刚解放的前几年有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在清河农场劳动的人员,主要都是后来社会上因为各种原因分配到这儿的劳动改造人员,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新分配来的人员所占的比例越来越高。 而刚开始的时候,最初的那一批前政府改造人员,人数已经越来越少。但是,人数虽然少,重要性却一点也没下降。 毕竟这里面还有很多人没有甄別清楚呢。 所以,別看清河挺荒凉,这儿的情况其实一点也不简单。表面上看著风平浪静,其实往这边操心的人不少。 不过也不得不说,隨著近几年一直没出什么事情,管理干部们確实在各方面的管理上鬆懈了不少,没有刚开始几年那么严谨,警惕性也下降了。 所以,完全可以说,这一次贾东旭有点蹊蹺的被蛇咬死的事件,对於农场的管理干部们来说,真有点打草惊蛇的感觉。 让他们最近有点鬆懈的心弦,不由的又紧绷了起来。 第556章 可真是害人不轻 过了有一会儿,连閆埠贵也被叫了出来,三个大爷一块儿在中院给院里的邻居们说了一下情况。 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內容,只是强调,只是一般性的调查,目前具体情况尚不明確,等著上面进一步的通知。 不是他们不想含糊其词隨便应付过去,实在是今天弄这么大的动静,想隨口说句话糊弄过去也不容易。只能实话实说,谁愿怎么想怎么猜,也只能隨便了。 反正也堵不住大家的嘴,閆埠贵这张老脸是准备豁出去了。 有人在好奇的问。“是不是贾东旭出事儿了?” 易中海说:“都跟你说了,等进一步通知,现在各种情况都没有明確。政府我特別的提醒,不要乱猜乱说。” 这件热闹事儿,因为贾家异乎寻常的安静,所以,剃头师傅的挑子一头热,总让大傢伙觉得少点意思,热度有点维持不住。闹闹哄哄一阵儿,大家东说西说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再加上时间晚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出面说了话,让大家各回各家,於是慢慢的人群散去了。 易中海看著从西厢房出来的一大妈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对刘海中和閆埠贵说:“好了,时间真不早了,明儿还有活呢,先睡吧,等著进一步通知吧。” 正好,这个时候段成良、何雨水和秦京茹一块儿也从西厢房里出来。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易中海笑著跟他打招呼,“成良,里边儿没啥事儿吧?” 段成良也笑著说:“没事,情绪很稳定。你没听,连棒梗都没哭一声。对於贾东旭弄出来点事儿,早就习惯了。” 他说完,扭头对何雨水说:“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然后他也没再理刘海中和閆埠贵自顾自的过了穿堂屋,回了前院。 胖小子睡著了,棒梗也睡著了。秦淮茹终於鬆口气,整理整理衣服,下了炕,到外间准备喝点水,然后也睡觉,却意外的发现,贾张氏竟然还在那儿坐著一动没动。 “妈,你还在这坐著干嘛?睡觉吧。” “那里边放的东西是你拿了吧?” 贾张氏估计一直心里只有这一件事儿,说不定盘算来盘算去权衡利弊,都没心思琢磨贾东旭是死是活的问题了。 秦淮茹笑了笑,倒了一缸子水,也坐在了桌子边。两个人还真得好好说说,不管怎么说,以后还要在一块过日子呢。 秦淮茹喝了口水,笑著直接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掩饰。 “好长一段时间了,意外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有个这东西,找到一个盒子,里边放著的竟然是这房子的房契?我没想到,咱这房子竟然是自己的,不像这院里其他那么多家都是租的街道上的公房。妈,我记得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说每月要交房租呢。房租都交哪儿去了?呵呵,怪不得其他的事儿你都不操心,这件事这么积极呢?” 贾张氏还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她没有回答秦淮茹的话,而是问:“那里边的钱呢?” 本来刚才段成良出点子给她说的是死不认帐,可是秦淮茹这会儿想了想,却是直接大大咧咧的说:“以后家里所有的事儿我来管,全家老小吃喝拉撒睡都归我,所以家里的钱自然也归我掌握。还有那张房契,今后贾家就是这俩孩子了,所以,我这个当年的就替他们俩先放著。”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没有张开嘴。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说:“放心吧,你,我会照顾好的,包括吃药看病,平常的吃穿住行,家里有什么都少不了你的。” 贾张氏连忙说:“最近我吃的止疼片可不能断。哎呀,自从这一次住院回来,我算是离不了这个小药片儿了。其他都好说,止疼片可一定不能断。” 秦淮茹皱著眉头说:“我去厂医院问过了,这种药必须得是医生特別开的方子才能拿。而且吃的时候严格限制服用量。人家医生特別嘱咐,这种药片里边有副作用极大的成分。原来医生给你开了个药片儿,只是为了缓解当时的病情,不能当成长期治疗的药品使用。” 一直很平静的贾张氏,这会儿却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声音陡然加大,说道:“我才不管医院的医生怎么说,我只知道自己的感受,反正我离不了。你也不能让我少了,不然的话……” 她话刚说到这儿,秦淮茹把脸上的笑容一敛,语气生硬的说:“不然怎么著?你准备怎么闹?准备闹什么?” 哦?贾张氏被秦淮茹突然变脸,给噎了一下,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闹什么呢?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脸似乎也没脸。贾张氏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能够算得上有分量的东西,跟秦淮茹称称斤两。 秦淮茹则继续毫不客气的说:“你要能好好过日子,咱们就还有一份情分在,如果你要不准备好好过日子,你也別在这儿影响我和两个孩子。我可以明確的跟你说,现在我心里就俩孩子,只要他们好好的其他都好说。不管是谁,要是影响到他们,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 贾张氏的一张脸立刻白了。 贾家是外来户,当年老贾在工厂里当工人,经人介绍,认识了张家村的张翠花,结了婚生了贾东旭。可以说现在老贾跟贾东旭都没了,贾家在这北京城打圈也没什么其他的亲戚。 而张翠花自己倒是在京郊的农村有家,可是,他们家本来在村里就是外姓人,自打她嫁到贾家以后,除了属於她的那几亩地的事儿之外,平常也没有太多的联繫。家里也没什么关係很近的亲戚。所以,算来算去还真没有可靠的人给她撑腰,所以让贾张氏底气很不足。 原来,秦淮茹家里家外还都有当儿媳妇怕婆婆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嗯,大概也就是从她接工作前后吧,可能是见了世面了,对她这个婆婆就没什么怕觉了。 贾张氏心里明白,现在是她需要秦淮茹,而不是秦淮茹需要她。 最主要的是秦淮茹完全能够独立养活自己,所以胆气足的很。现在又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完全可以说往后也是有依有靠。 反而是她自己现在身体不好,除了两个年岁尚幼的孙子之外,也没有依靠,如果真什么都不讲去闹,她琢磨来琢磨去,除了把关係弄僵,很可能也得不到太多的东西。 唉。不知不觉,这个家原来早就让秦淮茹给当家了。 贾张氏现在明知道秦淮茹把她的钱和房契都拿走了,愣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得了,就当交钱买饭票了。至於房契,更想得开,早晚都归大孙子,不还是贾家的吗? 贾张氏一为了自己,顺带著也考虑著贾家的香火延续不断,所以,今天这事儿出来以后琢磨了好半天,终於还是打定主意事情,就这么认了。 “淮茹,我也没有別的什么要求,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別让我的止疼片儿断了。不然的话我身上难受。自打上一回住了院以后,再出来,这身体是离不了那个药了。” 贾张氏这会儿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平静,带著一丝恳求。 秦淮茹呵呵笑了两声,想了想,说:“反正我是没本事给你买。而且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的去冒什么风险,毕竟我得一门心思的把孩子养大,有一点风险,也不想连累到两他们两个。这样吧,我每月给你两三块钱,让你专门买药片吃,总行吧?至於你怎么买找谁买,那跟我没关係,你自己操心。” 贾张氏连连点头,高兴的说道:“好,好。我自己会买,只要有钱就行。” 说实话,现在贾张氏最后悔的就是早些年上户口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户口,改成北京城的城里户口的。要那样的话,现在也算有了份保障。谁能想到,家里有地,不但產不了粮食,补贴不了家用,反而因为要买工分,还要往里贴钱。 所以这个事儿她也得给秦淮茹商量商量。“淮茹,你看我这个身体也干不了重活,你总不忍心让我在公社里天天挣工分吧。所以除了药片之外,公社里的工分也得操心呀。”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这事儿还真得管,於是只是略微的沉吟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好吧。没事儿,我也管了。不过咱丑话说头里,好好过日子,別没事找事儿。不然的话,你还是回去挣工分去吧。到时候该尽的孝道我会送到村里。反正,现在街道上还在动员改嫁呢,你的年龄也不算太大,也属於接到工作的年龄范围。” 贾张氏这一下真是脸都嚇白了,连忙说道:“淮茹,咱们娘俩原来怎么样不说,最近一两年咱们在一块儿真没啥说的。我觉得咱们还是有感情的。我我这么大年龄,可没那个心思,再去人家家的门。” 秦淮茹笑著说:“你是棒梗他奶奶,只要你心里真为棒梗好,啥时候这个事实都改变不了。所以我也想跟你说一句,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多想想棒梗。他爹贾东旭可没给棒梗挣一分面子。现在棒梗也大了,马上要进学校上学,你说说贾东旭的事儿对他有影响没有?” 贾张氏连连点头,皱著眉头说:“唉,东旭这孩子也真是不正干,害了自己不说,还让自己的儿子跟著受牵连。连带著咱们老的老,寡的寡,他撒手一走怪轻巧,日子得咱自己熬,他可真是害人不轻啊!” 。 第557章 洪水和大坝 按往年的经验,北京城打圈儿,雨季一般都是八九月份,所以,密云水库的修建,最主要的一个目標,就是爭取在雨季汛期来临之前能够实现安全拦洪的目的,然后再逐步的完善其他的各项附带建筑和功能。 所谓的水库实现能拦洪,大白话说就是將各主坝、副坝及相应设施修筑到足以拦洪蓄水的高度。就是把池子能垒好,用来装下足够的水,把汛期时多余的洪水给暂时续蓄存起来,初步实现修建水库的基本目標。 也算是为10周年庆典,提供安全保障。 到了现在已经7月份,整个水库大概经过10个月的修建,潮河主坝和几座副坝已修筑达到了预定的143米高程。 而白河主坝的沙砾体部分也已经接近这个高度標准,不过起重要防水作用的黏土斜墙,还差10多米的高度没有达到预定的標准。 所以整个工地为了跟即將隨时可能到来的洪水抢夺时间,都在爭分夺秒。 孙四打完一根铁钎,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旁边给他帮忙的一个小同志,把大茶壶递给他,笑著说:“孙师傅你歇会儿吧,这么热的天连著干了这么长时间,喝口水喘口气。” 孙四笑了笑,把大茶壶接过来,拎著走出工棚,来到大路旁的老槐树下,一屁股坐到一块石头上,直接就著壶嘴儿猛喝了几口。然后再抬头看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心里琢磨著:“这么好的天,怎么瞅著也不像能下雨的样子。也不知道上面催那么急干什么?再这样干,人都快成牲口了。” 现在整个水库的工地上,工作强度空前的大,说实话,孙四觉得心里很有震撼力,他在这儿待的这段时间,真的有点被嚇住了。 奶奶的,这些人都图啥呀,不要命了吗?很多人过来干活,全部都是义务和志愿,吃的不好,睡的不好,可是却天天充满了昂扬的斗志,没人催著都能自己积极主动的连轴转。 你看现在那河堰子底下,挑担的,推车的跟蚂蚁一样,在那火辣辣的太阳底下,从早干到晚就没见停过。 孙四实在理解不了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要不是因为没其他安全的地方,才不会在这工地上窝著呢。 不过也该走了。眼瞅著已经到了7月,应该风头已经过去。而且国庆越来越近,计划好的事儿也该去联繫联繫,同时也急需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指示和计划。 这一次段家的铁匠铺子出事儿,真是完全出乎的意料之外,对整件事情影响可不小。一来打乱了计划,他为了安全躲在这儿那么长时间,原本应该进行了很多准备,都耽误了。 二来,没有了段家的铁匠铺子,这一下原本计划好的很多傢伙事儿都提供不上去了。无形之中也削弱了力量。 现在他在这儿已经待不住,只等找个机会就准备从工地上溜走。说是会下雨,会来洪水,也不知道说的准不准? 真来洪水了,倒是一个趁乱能走的机会。不然的话,別看现在这工地上这么多人,天天乱鬨鬨其实管理的外紧內松。 在工地上还都好说,没有那么严格的盘查,一旦混进来,只要有活干,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儿。可是要想隨便进进出出,没那么容易。 听说,为了应对洪水,现在打圈儿住了不少军队呢。除了为了洪水来了,能有足够的应对力量,也是为了水库的安全保护。 说实话,计划里没有针对水库的安排,在孙四看来也挺可惜的。他在这儿忙活了这么多天,现在也算摸清楚了,就这样的水库规模,要是等洪水来了,蓄洪的时候给它来一下……! 虽然比不上花园口,最起码也够北京城喝一壶的。不过,他对於没有人打水库的主意也可以理解,毕竟,要在这儿搞事情,需要的物资量太大。而且,毕竟洪水期离10月份还有点距离,能添乱起的效果也不明显。 不符合他们在10周年上搞事情的原定计划要求。 俗话说6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现在从阴历上讲,也是5月底6月初了,果然又见证了一把,什么叫风云突变? 孙四一壶茶还没喝痛快,刚才还日头高照,一会儿就成了阴云密布,狂风大起。他刚来得及跑回工棚,大雨已经倾盆而下。 而且,这雨一下就没完没了了,从下午开始一直到半夜,雨丝毫没有见小。这一下原来一直等著的洪水,果然不期而至,汹涌而来。 铁匠铺的工棚根本经不住这么大的雨,早从下午雨一下就没法干活了,孙四和铁匠铺的一帮人,都挤在屋里避雨。 看这样子,今天晚上別想睡觉。 不过大傢伙兴致倒挺高,挤在一块儿聊天吹牛,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扑克牌,大呼小叫的玩了起来。 孙四站在门口瞅著外边的雨,有点犯愁。下点雨是个意思就行了,为什么下这么大呀?我靠,下这么大让老子怎么跑?这么大的雨,想跑心里都打鼓。 就在这时,院里衝过来一个穿雨衣的人,一到门口就衝著屋里喊。 “都抄傢伙走了。快快,所有人都有,跟我去抢险,洪水衝下来了,前面的围堰被冲毁,还有运料的路基也坍塌,火车车皮都倾倒在大水中,连运料上坝的机器都被洪水淹啦。大傢伙都快走,那可都是宝贝疙瘩,一定要抢出来。走!” 孙四已经看出来了,喊话的人是这儿负责的工段长。屋里躲雨的眾人们乱嚷嚷的纷纷响应,抄起铁锹和其他顺手拿起来的傢伙事儿,连雨衣和胶鞋都没有,就这样跟著工段长衝进了大雨。 孙四在最后跟著,咬咬牙也拿著一把铁锹衝进了大雨里。他倒是想穿雨衣胶鞋,可是哪有啊? 没想到水这么大,还不算最后完工的水库面临著严峻的考验,很多地方已经顶不住,已经有一段坝段被冲开了3米多深的大槽沟,形势非常危险。 工段长在前面衝著眾人挥手指挥著,安排大家去不同的地方帮忙。 大雨遮盖了他的喊声,只能隱隱约约的听见,让大部分人跟著他到那边用荆笆装石块。然后这些装好石块的荆笆,都会被沿坝坡沉入水中,用来阻挡洪水。 就在这时,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混乱,大家扭头看过去,原来有一段儿站了人的堤坝被突然冲开,有不少人猝不及防之下都被衝进了水里。 这一下,原本还算井然有序的抢险队伍,一下子跟炸开了锅一样,乱了起来。 孙四一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现在这种情况,如果继续留在这儿,跟著抢险,说不定万一运气不好,就会跟刚才那一帮人一样,站不稳也被冲水里就捞不上来了。 正好趁著这一会儿乱糟糟一片,大雨又能遮掩行跡,即使跑了,事后查起来,说不定人家都会把他归为失踪人口,事情也就说不清了。 现在对孙四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运气。幸亏他这些天在工地上也不是白待的,最起码对周围的情况儘可能的摸得比较清,在这么大的雨中大概还知道往哪儿跑。 孙四瞅了个空档,从乱糟糟的人群中悄悄离开,咬咬牙,朝著工地的外围慢慢的摸去。 …… 段成良和秦淮茹一路,下午下班回到95號院,秦淮茹急著回去给胖小子餵奶,所以没停,直接去了中院。 段成良看东厢房门没锁,看来应该是何雨水在屋里。 果然,他一进屋就看见何雨水正坐在炕上叠衣服,应该是她帮段成良洗的衣服都晾乾了,刚收回来。 他走过去想找何雨水问问今天院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今儿街道上有人来咱们院里了吗?” “没有。不过,三大妈过来叫著贾大妈一块儿去了一趟街道上。结果啥消息也没探听出来,人家说他们那边也不知道什么具体的情况,让他们各家该干嘛干嘛,不要胡思乱想,一切等通知。” 说到这儿,何雨水凑到段成良的耳朵边小声说:“今儿三大妈和贾大妈一块儿出去,三大妈先回来,贾大妈过了好一会儿自己才回来。当时我跟京茹正领著棒梗,抱著胖小子在门口胡同里玩儿。看见贾大妈回来,我当时就问她道上有没有给说什么情况,谁知道她都没顾上回答,急匆匆就往家里跑。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悄悄的跟著她一块回了中院。成良哥,你猜我看见了啥?” 段成良的耳朵被这丫头凑的这么近,吹著气弄的直痒痒。他觉得何雨水肯定是故意的,即使咬耳朵也不用说个话,喷那么大的气儿啊。 而且,人整个都靠上来了,鼓囔囔的顶著他的胳膊,直往上贴。 段成良胳膊稍微使劲,把何雨水的凶器给挡开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话就说话,別乱动。” 何雨水笑著乾脆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说:“我乐意。先別打岔,快点说,刚才让你猜呢,猜我看见什么?” 段成良对著黏糊糊的丫头也没办法,看来他她是真把自己当成只吃素的狼了。 对於何雨水刚才问的问题,段成良想了想说:“难道贾张氏自己又偷偷的放钱了?” 段成良还忍不住想呢,难道说这个老婆子还狡兔三窟,另外还有自己的私房钱。 第558章 抢收志愿工作队 段成良的话说完,谁知道,何雨水却哼了一声,有意无意的抱著段成良的胳膊蹭来蹭去,嘴里又说著道:“猜错了,根本不是钱,放钱有什么稀罕的?我给你说吧,我看见她偷偷摸摸的吃药。” 嗯?段成良一下子没太明白,老太婆现在一身病,吃药有什么奇怪的? 何雨水一看段成良迷茫的样子,得意地又接著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想不明白。是不是觉得吃药有什么奇怪的?呵呵,说实话,本来我也没在意。当时看见她吃药,觉得没意思,正准备掀门帘进屋打招呼呢。谁知道,她突然脸上的那副表情把我嚇了一跳。” 段成良奇怪的问:“啥表情,狰狞恐怖?” “不是,恰恰相反,是一脸的享受。哎呦,你当时是没在那儿,没看见那一张老脸儿,云里雾里,就跟开花了一样。甚至让我觉得她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何雨水还在喋喋不休呢,段成良整个人愣了一下,“飘飘欲仙?” 他一下子明白何雨水说的是什么情况?原来是老婆子吃止疼片啊。 不过,他有点怀疑只不过就是吃两片止疼片罢了,至於那么享受吗?虽然的东西里边含了一些成分,但是也没那么大剂量吧。难不成,现在贾张氏对那玩意儿已经有依赖了? 关於这方面的事情,每个人確实有很大的差异。有的人就很容易会產生依赖,有的人相对来说抵抗性会更强。 估计,贾张氏就属於意志不坚强,很容易產生依赖的那种人。不过,何雨水说的也太夸张了吧,吃两片止疼片,就能像他她说的那样,一脸享受还什么飘飘欲仙? 看来这个事儿得问问秦淮茹,看看贾张氏到底吃多长时间了,大概是什么情况? 正在他们俩说著话的时候,外边风云突变,颳起了大风,天空瞬间阴云密布,人们甚至都没来的及反应,大雨就下来了。 市里边的雨相对於密云水库那边下的要晚一点,而且似乎也小了点,但是仍然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大雨。 95號院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洗的衣服还没收呢,这一下算是白洗了,而且还有其他在院里晾晒的东西,都被突如而至的大雨弄了个措手不及。 何雨水站在屋门口看著外面热闹的场景,得意地对段成良说:“看看,我就早收了一会儿,不然的话就是白耽误功夫了。哎呦,雨下的可真不小,你看院里已经积水了。” 段成良走到屋廊下边,朝外伸著头看了看如漏了个洞一般的天空,然后有点担心的说:“这雨下这么大,要真下的时间长了,说不定这院里还有可能淹呢。我记得,是不是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何雨水想了想说:“还真是,不过一般大雨都下不时间长,说走就走。” 可是,这一次何雨水说错了,这场雨竟然成了没完没了,雨哗哗的一直到晚上都没停。 很快,95號院里已经积水越来越严,甚至都过了脚脖子了。段成良家的屋子,因为是正儿八经的厢房有台阶,比较高,暂时还没问题。 可是前面倒座房,张全喜那屋里已经开始进水。 段成良一看这么大的雨,就担心张全喜和他娘住的那屋。所以一看雨一直不停,院里积了水,过去一看情况,乾脆把张全喜他娘背到了东厢房,让她跟何雨水一块儿待著。 他则在跟张全喜一块拿著簸箕和盆子开始往从屋里往外面刮水。 “不行啊,成良哥,咱刮的没有往里边灌的速度快。必须得先堵上。” 这上哪儿找东西去堵啊? 如果这儿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去空间里挖点土,兑点布袋装上土把门给堵上,还能应应急。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要真这样干,咋给別人解释? 他这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来,记忆中好像北京城,在最近这几年还真淹过一次大水。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了?总不会就是今年吧? 事实证明他想的有点多了,就在他跟张全喜已经快要放弃,准备再去想其他办法的时候,雨突然开始小了。 市里边到底没有山里边下雨下的多。密云那边的雨,虽然也有所减小,但是毕竟还在下个不停,但是市里边的雨很快就声势耗尽,大雨转小雨,小雨转细雨,到最后稀稀拉拉,很快就停了。 段成良看著这倒座房里淹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不禁长嘆了一口气。看来,这胡同里排水很成问题啊。这样来看,那记忆中不知道哪一年淹过的大水,还真不是没有原因。 北京城基础建设还有很多工作需要踏踏实实需要去做。这些老胡同,老下水道,可真是该著手疏通改建了。 几间倒座房全都淹了,这几家邻居都是一副倒了大霉的模样,可是又无可奈何。这雨下的措手不及,又急又猛。万幸的是,还好及时的停了。 一直到天亮,胡同里积水才慢慢的下去,院子里的水也没了,而段成良和张全喜两个人一直忙著刮水刮到了大早上。 终於忙活完了,段成良把簸箕扔到一边直起来腰,笑著对张全喜说:“得了,今儿让婶子和何雨水她们一块儿忙活著把这屋里的东西弄出去晒晒吧。希望今儿能是个大晴天。千万別再接著下了。另外,甭管还下不下雨,咱们俩今儿请个假,找几条麻袋,去其他地方装点沙土就堆到门口先备著。” 说实话,段成良越来越感觉到,现在真是极端天气越来越多。 算算,好像去年下半年都没怎么下雨,所以旱的比较厉害。可是看今年,竟然下了这么大的雨,一下又淹了。难道就不能匀著来吗? 他也突然明白了,看样子所谓的困难时期,充分的说明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很多事儿都凑到一块儿才会这么热闹呢。 哎,总感觉像是天灾人祸,流年不利,合该有这一难呀。就今天这场雨,也不知道郊区下的大不大,要照这样的情况,说不定庄家收成又会受影响。 毕竟小麦该收了呀。老天也真不开眼,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赶到6月底7月初。 要知道,华北大平原地区的小麦一般都是在6月底至7月初开镰收割,但愿这场雨別影响到收成就好。不然的话,那才真是雪上加霜,好不容易等著有粮食收成,能缓口气儿,要是雨下个不停,下的太大,这一下估计又麻烦了。 张全喜他娘过来叫段成良他们两个吃饭,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慌,看著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还笑著说:“说起来还是咱城里好。下这么大的雨,满院积水,屋里进水,雨一停就下去了。昨天那么大的雨要是搁在张家村,外面大雨,屋里小雨,得,说不定屋子都能塌。走走,先別忙活了,刚才雨水从南边屋里找出来的有白薯我煮的有稀饭,先吃了饭,你们去上班,剩下的我们在家没事的人慢慢收拾就行了。” 等到段成良去上班的时候,看著胡同里狼藉一片,心想,这阴沟里的淤泥都翻上来了,看来今天谁都閒不住,都有活干了。 他还不知道,95號院那边虽然弄了点小麻烦,但是北边密云水库那儿早就成了险情不断了。 那儿雨一直下个不停,连著两天多才终於停下来,结果这三天里整个水库的工地上险情不断。就是靠著往上堆人,终於把水库暂时保住了。 等到终於有了功夫,各工段轮流休息,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竟然一下子少了不少的人。 得了,看来险情之中损失比想像中的还要大,於是各工段开始统计人数。 而孙四就这样被算到了失踪的人口之中,成了统计中的一个阿拉伯数字。 而他的运气也確实不错,那么大的雨,根本辨不清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冒著风险愣是走出了山区。 …… 而市里边倒是天气不错,自从雨停了以后,连著都是晴天,真是体现了什么叫东边日出西边雨。 不过,上面估计也感觉到了情况的紧急,开始组织人力到周边的公社帮助进行抢收。 轧钢厂在自己自身工作任务重的情况下,也积极响应市里的號召,组织人力开始支援抢收工作。 段成良这样的精壮棒劳力,不可避免的被编入了抢收支援队。 本来,孙彩凤积极的还要去呢,被段成良严词拦阻了下来。甚至,为了不让她去瞎逞能,还跑了一趟厂医院,找到了楚佳颖,专门给孙彩凤开了一个病例。 为了能让孙彩凤不至於一腔热血的去瞎逞能,他也暂时顾不上楚佳颖这边的事情了,只要能把病歷开出来,能有理由让那个热血沸腾的娘们老老实实的在北京城待著就行。即使还要跟楚佳颖打交道,求她办事,他也顾不上心里那个彆扭劲儿了。 段成良办成这件事儿,可把老罗给感动坏了。孙彩凤非要去参加抢收支援队,老罗是最揪心的一个。关键是他又不敢张嘴说话,只能干著急,把自己憋的差点没犯心臟病。现在好了,段成良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所以,一物降一物,在老罗心目中,能让孙彩凤听话的估计也就是段成良了。 孙彩凤看到段成良给她的身体证明,心里很不高兴,说道:“我就是想跟著你一块儿下地干活,又有什么呢?我现在身体挺好的,应该没问题。” 段成良瞪了她一眼说:“你呀,到时候真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我给你开的这份身体检查证明可不是瞎开的,人家褚楚大夫都说了,你的身体真的不能乱来,危险性还是挺大。她甚至都建议,你最好连工作还是暂时能停都停,在家里再静养一段。” 老罗在一边跟著连连点头:“对呀,在家里好好养养多好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 孙彩凤被他嘮叨的烦了,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嚇得老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幸亏被段成良及时的拉住了。 段成良正要再好好多说两句那个粗鲁的娘们呢,没想到孙彩凤却抢先说道:“好,我回家躺著歇著去。反正段成良参加志愿队,在厂里也见不著,我还这么积极上什么班啊?” 老罗本来嚇得脸都白了,一听孙彩凤的话,顿时大喜。 第559章 高米店相遇 高米店在北京城南边的大兴,因大清在这儿放賑赐米而得名。老年间的高米店还曾叫过“清河店”,都是因为村旁那条弯弯的清河。 后来,因为村子太大,逐渐分成了两个村子,靠东的那个称为“前高米店”,靠西南的称为“后高米店”。 高米店所在的地理位置,接近湿地,自然环境非常的优美,再往西不远就是南海子,曾经那儿有个有名的南苑机场。 现在高米店也是分为两个生產队,一前一后,如今到了农历6月,正是麦浪金黄一幅丰收景象的时候。 这个地方地肥高產,环境又好,所以虽然经歷了诸多波折,但是看著麦浪滚滚的样子,今年仍然是一幅丰收的景象。 段成良站在卡车上摇摇晃晃,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四周的美景,心情无比的欢畅。他觉得北京城打圈,好风景的地方真不少,看来找时间也要经常四处跑跑,不然就辜负了眼前的美景和大好年代了。没看许大茂那孙子,四处放电影,到处乱跑,整个人活得有多么青春年少! 如果再天天待在四九城里,一动不动,段成良都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老罗在一边笑著给段成良说:“高米店可是个好地方。” 段成良点点头,看著卡车驶进了前高米店的村口。轧钢厂说是支援抢收,还专门组建志愿工作队,其实也就这一卡车人20多个人而已,总给人一种形式大於实际的感觉。 段成良笑著问老罗:“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也非要跟著过来凑热闹,这么积极干什么?干农活可不是什么好享受。特別是收麦子,天又热太阳又毒,总要弯著个腰,可不好受。” 老罗嘿嘿笑了两声说:“彩凤想来没来成,我这是替她的。” 段成良心想,怕不是怕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让孙彩凤秋后算帐找麻烦吧。 卡车刚到村口的大树下。段成良看见这儿已经有人等著了。 结果他们还没下车呢,就听见一个40多岁的粗壮汉子衝著卡车上喊:“上面领导说这一次来的有会打铁的,不知道是哪位师傅,在这辆车上不在?” 段成良没想到前高米店这儿竟然还有一个铁匠铺,不过看样子已经有好长时间没用了,而且原来也是一个小铺子,傢伙事儿不是太全,炉子也小。不过对他来说这都不是问题,毕竟只要把火生著,对外边能支应著说的过去就行。不管有什么活都可以在空间的铁匠铺空间里干! 他这一次参加抢收工作队已经卯足了劲儿,准备好好干一场农活,谁知道实际一到地方,人家根本捨不得让他下地。 那个粗壮的汉子就是生產队长,姓高。高队长有点激动的看著段成良说:“段师傅,你来了就好。不然的话非耽误事儿不行。现在人是有了,可是手里没有傢伙事儿啊。我给上面打申请了,要调生產工具,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真调不下来,只能先自己想办法。听说咱们轧钢厂来的有铁匠师傅,这不,我们一直都盼著呢。” 高队长虽然对於段成良这么年轻,心存疑惑,但是想想人家是轧钢厂正儿八经的技术工人,所以对段成良的技术还是有信心的。 那么大的厂呢,听说都有一万多人,能在那儿当有等级的技术工人,水平能差得了吗? 段成良让高队长领著,一路到了他嘴里说的那个小铁匠铺。 就在清水河旁边的小水湾里,一个不大的草棚子加两间小房,四处透风,屋顶漏雨,反正就一个词能形容,“残破不堪”。 高队长说:“段师傅您放心,我马上让大傢伙把这屋子收拾收拾,保准让你用著舒服。” 段成良点点头,对这些倒不是太在意。他转了一圈儿,问高队长:“打铁打铁可不是光有工具和铁匠就能完事的,材料呢?我怎么没见铁料钢料,还有煤碳啊?” 高队长说:“您放心,我回去就联繫,让他们给送东西。上面不给送工具,现在我们能自己想办法,总不能连原料也不给吧,放心吧,顶多一两天就能送过来。” 段成良点点头,一两天倒不耽误,这屋子收拾收拾也差不多需要这么长时间呢。 “哎,高队长,你们到底让打什么东西?” 高队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镰刀,锄头,犁头……。反正什么都缺,这不是原来的都炼铁了吗?” 段成良奇怪的问:“明知道到农忙该用工具了,你们还不提前准备。” 高队长无奈的说:“怎么不提前准备?往上面打申请,都申请了好几回了,然后我们自己个儿也组织人到周围十里八乡,四处去想办法。可是哪儿都缺,有了,自己还不够用呢,谁会往外边放啊?” 段成良都纳闷了,这问题挺严重啊,“怎么没见有人提起来过,现在缺工具缺这么严重啊?这也没见有什么行动给你们进行支援呀?” 高队长往外边瞅了瞅,然后小声说:“毕竟是炼钢铁的结果,现在还没有什么定论呢,谁也不好多说。但是农活又在这放著呢,只能自己想办法,听说上面也正在调集支援物资呢。就是赶上这个档口了,要不是这场大雨,大傢伙也不会那么急,本来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准备。听说北边山区里的雨下的特別大,新建的水库都差点冲塌。” 他们俩正在这说话呢,外边热热闹闹的又有人过来了。 远远的听见有人在喊,“队长队长,你在这儿不在?” 高队长衝著段成良笑了笑,招呼了一下,然后走到破屋子门口,朝著那边喊了一声:“在呢,有啥事儿?” “队长啊,我这边找到一个铁匠。他说他什么活都能干,什么东西都能打。” 高队长不禁回头看了看段成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可真是,前两天找来找去一个也找不著,今儿这一下子来了俩。 高队长看著跟会计一块儿走过来的那个人,心里想:“这个铁匠年龄倒是不小,看样子经验挺丰富,粗胳膊粗腿的,很有样子。不过,里边那个小同志是人家轧钢厂专门给配过来的,绝对也不能轻易冷落了。” 高队长稍微有点为难,不过他很快心里转念一想,有什么发愁的呀?乾脆让他俩搭伙干活吧,铁匠铺里不都是俩人吗?至於谁干什么,让他们自己討论自己分配,反正生產队就想要工具,然后拿著去收粮食,其他的,只要让干活的师傅吃好喝好睡好,想那么多干嘛? 高队长迎了过去,在会计的介绍下跟新来的铁匠师傅打了个招呼,然后他问会计:“这个师父是从哪儿找来的?” 会计兴奋的说:“这不是你说的吗?上面支援的抢收工作队人数不够,这是咱们自己找过来帮忙干活的。我也就是隨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会铁匠活的师傅。” 高米店生產队地还挺多,今年的麦子產量不小,现在又抢收,而且还要抢种,所以光靠著上面分来的支援队,可能应付不了,所以又专门去四处找了一些干活的人。有的是別的生產队现在还没开始干活暂时富余的劳动力,有的甚至就是城里的待业青年,反正只要閒著没事干呢,最近这几天都全拉到高米店来帮著干活。 “师傅,你怎么称呼啊?” 高队长冲眼前那个40多岁的汉子问道。 会计连忙给那个人说:“这是我们生產队的高队长。” “哦,高队长啊,我,我姓刘,认识的人都叫我刘三。” “刘师傅你好,你好,干铁匠多少年了?” 刘师傅笑著正要回答呢,一抬眼看见刚从小破铁匠铺里走出来的段成良,竟然嚇得浑身一哆嗦。 而段成良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也很惊讶。哎呦,刚才在屋里听著来了一个铁匠,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他琢磨了一下,小炉匠多多少少也懂点打铁的手艺,要是粗浅的活干起来多少也能应付。所以人家说是铁匠也没啥问题。 段成良確实挺意外,没想到会在高米店碰见总爱去南锣鼓巷箍碗补东西的小炉匠。 於是他笑著打招呼:“今儿才头回知道你原来姓刘啊。你就是高米店这儿的人吗?” 刘……,哎,刘什么刘呀。其实就是孙四,这不溜溜达达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溜到了高米店,给自己编了个姓刘的说法,没想到竟然会碰见段成良。 说实话,现在孙四都有了拔腿就走的想法。虽然段成良並不知道他实际的情况,但是,他为数不多跟这个小子打交道,总觉得这人有点邪性,跟他待在一块儿总有点不踏实的感觉。 高队长很惊讶,好奇的问段成良:“段师傅,你跟这位刘师傅原来认识?” 段成良点点头:“原来碰见过刘师傅几次到我们家胡同里,挑著担子箍碗儿修补东西。倒是没打过交道,但是看他干过活。” 高队长愣了一下,稍微一琢磨才明白过来。合著眼前这个自称是铁匠的刘师傅是个小炉匠啊!得了,这一下不用为难了。小炉匠毕竟还不是专门的铁匠。看来干活还得靠段师傅。不过既然这刘师傅都来了,正好留下来给段师傅打下手吧。 第560章 高米店有什么? 孙四心情很忐忑,总有一种流年不利的感觉。好不容易摸到高米店来,环境还没熟悉,事儿还没做呢,竟然碰见了段成良。而且两个人又成了单独相处,搭班干活。 高米店的高队长塞给了段成良一包大生產香菸。这种烟很有名,一般的老百姓可是吸不著,没看生產队的会计,民兵队长嘴里叼的都是菸袋锅子。这包大生產烟不知道也是生產队好不容易从別处弄到手,拿出来专门招待段成良这样的打铁师傅的。 段成良倒也不小气,拿出来烟,给正在房顶上以及棚子里忙活的生產队的社员们一人让了一根烟,然后又给了孙四一根,在刚升起来火的红烘炉那儿夹起来一根火红的木炭把烟点著,让孙四也凑著火头,点了烟。 “刘师傅是哪儿人?” 段成良对这个箍碗匠还是挺好奇,而且心里多多少少也有点疑虑,所以在高米店碰上了,自然要抓住机会,多问两句。 孙四隨口说:“哦,我是密云那一片的。” “呦,听说密云那边雨下的挺大,刘师傅没在家里照顾,怎么跑出来干活了?” 孙四笑了笑说:“趁著我们那边暂时没活,出来找几天閒饭吃。” “刘师傅没去密云水库上找活干,听说那边待遇还不错呀。” 孙四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总觉得自己脑子肯定不好使,哪壶不开提哪壶,为啥隨口非把自己扯到密云那儿去。 bj能打圈那么多地方都能说,为什么偏偏要说密云呢?真不如说是通州。 段成良看著埋头吸菸不吭气儿的孙四,心里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他原来没少看过什么微表情控制,所以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姓刘的箍碗匠没说实话,而且心里藏的事儿不少。 甚至他都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出现在高米店也不是偶然的,肯定在这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米店有什么呀? 段成良吸著烟,皱著眉头仔细的琢磨这高米店到底有什么稀罕东西? 因为怕老罗老胳膊老腿儿在毒太阳底下收麦子累著了,段成良利用自己现在在高米店无与伦比的地位,给他也討了个轻鬆的差事,让他过来在小铁匠铺里干杂活打下手。 正好,高队长说的一两天把东西调过来,还真办到了,隨著煤铁陆陆续续的被骡车一车一车拉过来,老罗也跟著忙活了起来。 而且这老罗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很有眼色,端茶倒水等所有杂事儿,根本不用让段成良再操心。姥姥的,段成良自己都忍不住吐槽,本来下乡来支援抢收应该是吃苦来了,怎么突然过起了地主老老財的生活了? 趁著孙四找藉口离开的功夫,段成良把正在那边忙活的老罗喊到跟前。 “哎,老罗,这高米店你熟悉不熟悉啊?” 老罗自从恢復了精神头,不再天天抱著酒罐子,整个人像是焕发了第2二次青春,原来从不跟人乱说话,可是现在成了社交牛人。 他一旦有了热情,再加上有眼色会说话,手里还有技术,才来高米店一两天,竟然在这儿混的已经人头很熟了。 段成良之所以能把他喊到这儿帮著干杂活,也是因为高队长发现,这个不起眼的老傢伙竟然是一个电工。说不好听的,电工这个工种在高米店这个生產队里出现,可比段成良这个打铁的还稀罕呢。 这对高米店生產队来说绝对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本来高队长也准备把老罗给供起来呢,专门给他安排另外的一套活计。可是,老罗还不愿意,就愿到段成良的铁匠铺子里跟著干杂活。 不过他也对高队长表態了。 “反正咱们生產队跟电扯到一块的活也不多,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把手的儘管提,其他的时间我也跟著在铁匠铺子里干点力所能及的杂活,省得閒著没事干无聊,更何况我还能跟著段师傅一块儿聊聊天儿呢。” 高队长也发现了,別看那个打铁的段师傅年龄小,这个电工罗师傅似乎干啥事儿都看著他的眼色呢。 老罗这会儿听段成良问他的话,想了想笑著说:“高米店生產队,他们大队部的电,我正在忙活著给他们重新拉扯呢,最近接触了不少人,多多少少有点了解。你还真別说,这高米店儿別看离北京城20多公里,但是,这儿的情况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別的不说,最让我吃惊的是这儿竟然能通电。” 段成良一听也很奇怪,皱著眉头问:“应该是使用的发电机吧,为抢收特殊供电。” 老罗摇摇头,说道:“不是,是从別的地方接过来的电,有电线桿子,还有电线呢。我听高队长的意思,他村里有几户人家,还想让我帮著给扯上用家用电,准备亮灯泡呢!这不,这两天已经去想办法弄电线灯泡去了。”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这可真是稀罕事儿。北京城还有好多胡同电线都没扯上,灯泡还没亮呢,没想到在这高米店生產队都开始扯电线亮灯泡了。 “你弄清楚到底从哪儿来的电了吗?” 老罗朝著周围看了一眼,拉著板凳凑到段成良的跟前,小声说:“我听他们閒话说起来,好像意思是这电是从大院里扯出来的。” 大院?段成良一脸的懵逼。实在是不理解,怎么会在这儿出现一个这样的词儿啊? “什么大院?” 老罗比划了一个打枪的姿势。段成良不太理解,眨巴眨巴眼,看著老罗挤眉弄眼的样子,反射弧有点长,过了一会儿才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他也赶紧朝两边看看,然后小声的问老罗:“这旁边驻的有军队?” 老罗笑著点点头,又往旁边看了看才小声说:“听他们说,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单位,高墙电网把得很紧,而且有人说,连那种打转的飞机经常都会在这儿出现。甚至有时候会打高米店生產队上面过呢!” 打转的飞机?说实话,段成良对这些老百姓莫名其妙的用词有时候真是不太好理解,什么叫打转的飞机啊? 哦!不会是直升机吧?想想应该差不多,毕竟南苑机场离这儿远著呢,不可能是那些固定翼的飞机,再说了,没听他们说打转吗? 这年头直升飞机可是稀罕东西。不是什么很特殊的高级別单位,还真玩不起这玩意儿。 可是,关於这些道听途说的新消息,老罗也就知道这么多,而且真真假假云山雾罩。唯一比较有价值的就是让段成良知道这高米店周围並不简单。 段成良乾脆给老罗说让他再小心的多问问,了解了解情况,但是別太刻意了。 老罗这个宫里出来的人,最知道什么叫小心谨慎,打著保票对段成良说:“你放心吧,咱从来不主动打听消息,都是人家上赶著扯閒篇儿给咱透出来的,咱只是顺便一听。” 合著老罗也是高人,向来都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估计是原来在紫禁城里边儿练出来的本事。 …… 南锣鼓巷95號院。因为那一天公安突然而来,大傢伙知道清河农场那边贾东旭和閆建成出了意外。结果,等著过了好几天,一直再没有什么新消息。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了一样。 三大妈还连著几天往街道上跑著打听,而贾张氏就没再去过,给人感觉,就好像贾东旭这事儿已经掀篇儿,成为了贾家的过去式。 三大妈今儿又去了一趟街道,回来后,直接跑到中院,到东厢房找到了贾张氏。 “我想著咱们俩一路去一趟清河。找找门路,看能不能见见解成,看看他现在实际情况怎么样,正好也打听打听你们家东旭到底什么情况?了解一下现在事情的进展,看看组织上到底有什么安排?” 马上棒梗要上学了。秦淮茹现在在轧钢厂负责一摊子事儿,工作忙得很,天天早出晚归,回来能照顾好那个小的就够她忙的了,也没工夫再操家里其他閒事的心。 所以,替棒梗准备上学的东西,就成了贾张氏的活。 这事儿,她也真推不开,也没打算推,很乐意干。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大孙子要上小学,总要能让他出去见人的时候,光光亮亮的。 所以,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鞋,包括背的书包,贾张氏都得一针一线的赶紧赶做出来。 这会儿,贾张氏正在纳鞋底儿,给棒梗赶製布鞋,听了杨瑞华的话以后,手里的活根本不停,只是皱了皱眉头。 然后,她略微盘算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这事儿,我就不去了,你要是想去打听就帮我顺便问问。有消息你就给我带回来,没消息也无所谓。反正,我们家东旭人也没了。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有什么立功受奖的机会,人家政府来的时候都说了,让等著消息,太积极了,反而不好。” 別的不说,就手上这点剪剪缝缝的活儿,她真没办法跟贾张氏比。 你看那鞋底儿、鞋面做的多工整啊。还有那书包虽然是杂布头缝的,但是花色拼的多好看,一看缝的都结实。 另外,还有那筐子里那些新布料,现在裁成的布块样式,像是做裤子做褂子的吧? 很快,杨瑞华的注意力就从清河农场转移到了贾张氏手里的活上。 她问了一句:“我看这鞋底的大小,难道是给棒梗做的鞋?” 贾张氏笑著点点头:“小半梗该上学了,最近拔条长得快,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鞋都该做新的了。他妈给我安排的活,这不,所有的东西都得我一针一线的给他做出来。” 第561章 贾张氏的过往 杨瑞华脸上带上了笑容,拉著椅子坐在了桌子旁边,伸手把小书包拿在手里,翻来倒去的仔细看,嘴里嘖嘖连声。 “嘖嘖,还是老姐姐你的手艺好,瞧这活儿做的,我觉得咱胡同里这几个大院你算是头一份。” 贾张氏在这事上也挺自责,拿著针在头髮上蹭了蹭笑著说:“哎,都是原来干习惯的活。也说不上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做熟了,做多了,还算顺手罢了。別的我也没啥用,棒梗该上学了,给他凑身衣裳,做个书包,倒也不用求別人了。” 杨润华笑著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可就比不了了。我们家解娣马上也要上学,可是,这一套东西没准备一样呢。我是既找不著材料,手里也没这个功夫。哎,说起来我们家那丫头衣裳也小了,裤子都露了脚脖子,褂子都快成短袖了。鞋更別提了,脚趾头早露出来了。” 贾张氏听著杨瑞华似乎只是平常拉家常的话,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略微抬眼看了看杨瑞华。 哼哼,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还在这儿扯什么聊斋呀? 你瞅瞅,杨瑞华手里翻著书包,可是俩眼珠子都快粘到那筐子里的新布上了。 这些布料,来的可不容易。现在全家,只有秦淮茹和棒梗一大一小有布票供应,可是俩人那点量,即使攒一年也不够给棒梗做一身衣裳呢。 本来贾张氏还发愁呢,想给孙子做身衣裳该怎么办?谁知道,让她没想到的是,真到了秦淮茹安排她干活的时候,竟然能给她这么多新布。 这布料好啊。看著多厚实,蓝顏色多正啊。也不知道秦淮茹从哪搞到手的,贾张氏总觉得比百货商店里买回来的布料质量还要好。就这布料做一身衣裳,尺寸稍微做大点,说不定都能让棒梗穿著上完整个小学,估计都不一定会穿烂。 果然,扯了一会儿閒篇,杨瑞华终於先沉不住气,耐不住性子了。 “老姐姐,你们那些布从哪儿弄的呀?能不能……” 贾张氏早就等著呢,一听杨瑞华张嘴,毫不客气的把话给她拦住了。 “这布,可是我们家攒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专等著棒梗上学这一天呢。” 杨瑞华愣了一下,看了看贾张氏身上的衣裳,脑子里又闪现出来秦淮茹的样子。甚至连那个乡里来的丫头秦京茹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细想,还真没注意到,秦淮茹不知不觉好像最近这半年一年的衣裳可不少换新的。虽然最近上班了以后穿工作服的时间多了,但是,里边穿的小褂子,小衣裳也时常见新。 还有眼前这个贾张氏,虽然没有秦淮茹那么夸张,但是这身上也添过新衣裳吧。那个棒梗天天爬高上低的衣裳穿的多废呀,也没见他身上打过补丁。似乎连那个叫秦京茹的丫头,自从来城里以后也添过新衣裳。 结果现在贾张氏竟然在这儿说,攒了好长时间才给棒梗攒了一身做衣裳的布,这话谁信呀?他们閆家要按定量供应来说可比贾家宽裕多了。 可是,想攒下来一身衣裳的布,也没有那么轻鬆啊。哼,这是有门路不想说,藏著掖著呢。 说实话,杨瑞华心里多少也有猜测,估计贾家吃穿这么宽裕,肯定会跟段成良有关係。閆埠贵最近经常说,他越琢磨越觉得段成良这个人有门道,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特別是联繫到最近关於段成良的诸多传说,甚至有一段时间,閆埠贵跟杨瑞华心里都盼著段成良隱藏的身份被揭露出来呢。 谁知道,閒话倒是传了一段时间,可是看现在的情形,马上又快烟消云散了。段成良还是好好的,除了这段时间安稳了一点儿,似乎也没受什么影响。 正在杨瑞华心里一琢磨,想找个其他的说法,再打听打听布料的事的时候。外边儿秦京茹抱著胖小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妈,不好了,棒梗,閆解放,閆解匡和人打起来了。” 杨瑞华和贾张氏都是猛的一惊,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相遇之处,甚至都擦出来了火花。 贾张氏狠狠瞪了杨瑞华一眼,又赶紧问秦京茹:“他们三个为什么打呀?” 秦京茹上气不接下气先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隔壁院的几个孩子说閆解放还有棒梗他爸的事儿,结果他们三个一听不乐意了,就跟人家打了起来。” 啊?这一次不是內斗,是一致对外了。贾张氏跟杨瑞华不禁又对视了一下。这一次,两个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是刚才没听清楚,理解错了,差点儿直接掀桌子。 贾张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走,去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棒梗。” 杨瑞华也把手里的书包恋恋不捨的放下,跟著站了起来,“走,老姐姐,咱俩一路看看去到底是哪家的学著大人乱嚼舌头根。今儿非得找他们家大人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贾张氏点点头,把手里针线还有鞋底儿,先放在筐子里,一捋袖子正准备走呢,却猛的一皱眉,略微迟疑了一下,对杨瑞华说:“姊妹儿,你先过去,等我收拾收拾马上就去。” 杨瑞华都走到门口了,听见贾张氏说的话,疑惑的扭头看了看她,不过因为担心自己家俩小子的情况,所以心里琢磨著还是出了门。 贾张氏把秦京茹也给催走了,然后自己赶紧翻出来小药包,哆哆嗦嗦的往嘴里塞了两片药片。临上阵之前必须得打打鸡血,壮壮行色,不然的话,待会儿咋跟別人拍著大腿开骂呀? 其实,別人都不知道,甚至连这95號院里一班老住户也都不清楚她原来的老故事。 除了死去的老贾之外,没人知道,在老年间,贾张氏抽过烟泡子。 那时候,大概是从20年代初开始,当时北京城还叫北平,满大街小巷,都是日本人和朝鲜人开的“国药店”。 这些店可都是正规手续正规销售,所以那时候从这些店里买东西那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当途径,所以,那个时候满北平的人都没谁忌讳这些。 而且,那时候北平城里到处都是这些没事干的朝鲜人。这些人,先是在朝鲜的家被日本人占了,日本人把他们撵到了东北。 后来,日本人又开始往东北挪,结果又把他们从东北撵到了华北。反正这些人就跟荒野里飞的小家雀一样,撵到哪儿飞到哪儿,没家没业的,啥苦都能吃,啥事都敢干。可以说日本人往哪儿指,他们就往哪儿扑。 北平城那时候的“国药店”大多数都是日本人老板,跑腿的全是朝鲜人,甚至连京郊的农村他们都没放过。 这些人没脸没皮,嘴能说腿跑的也勤,更是没规矩没底线,只求目的。他们为卖这些所谓的“国药”可没少下功夫,反正是那时候老百姓也好哄。不管是头疼,发烧,还是跌打损伤,哪怕是心情不好,有点鬱闷,他们也能凭著三寸不烂之舌把自己卖的“国药”塞到你嘴里。 那东西卖刚开始卖的不贵,真能解决问题。但是,一旦开了头,后面把控不住,就由不得你了。所以,那些狗腿子翻脸比翻书都快。 贾张氏也是在当姑娘的时候有一次生病,被人卖了国药,才养成了习惯。 不过,她运气好。正好赶上政府大力取缔,严格惩罚,再加上当时跟国药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算长。愣是让她爹捆床上给撑过来了。 不过,后来嫁给老贾以后,因为生贾东旭又落了病根,曾经有一段时间为了缓解身上的不得劲,又抽上了烟。 可是因为老贾进了工厂,老板偏偏是个討厌抽菸的人,於是厂里有规定工人和家属,必须都不能沾。所以,顶多也就是偷偷摸摸。后来快解放了,这事儿更不被容忍,咬咬牙愣是又给断了。 现在到了新中国,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乎都绝了跡,想再寻门路也找不著。所以她几乎也就断了念想。 没想到,这一次住院竟然吃上了止痛片,后来才发现,吃多了以后这玩意儿竟然跟原来云山雾罩的感觉有点像。后来贾张氏打听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医院里开的止疼片里也有烟的成分。 这一下可好,本来这玩意儿就不好断,客观环境逼著她没了机会,谁知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止疼片似乎就跟当年北平城里日本人卖的“国药”一样,一吃就叫人断不了了。 现在,贾张氏好不容易找到门路开出来的止疼片,可不是为了身上疼啊痒啊的,全都是因为不知不觉这癮又回来了。 以至於现在,如果有点什么事儿,不提前往嘴里塞著嚼两片都打不起来精神。 哎,唯一让贾张氏觉得不满意的是止疼片儿太少,想要更多却不好开。隨时都有可能断顿,而且每次也不敢吃多。一是怕这药毕竟还有其他成分,怕有副作用。另外,她是真不捨得多吃啊。 贾张氏嚼著药片儿,很快身上就涌现出了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 她重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朝著屋外走去。走,看看谁家乱嚼舌头根子,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第562章 为什么没有卖后悔药的呢? 轧钢厂保卫科王科长的办公室里,今儿竟然时不时的传出来欢声笑语。 苏悦和鲁春芝两个人,趁著放假的功夫,专门回到了轧钢厂。 自然要先到老教练的办公室坐会儿。 王教练没想到她俩这个时候会来,显得很惊喜,尤其是看到苏悦和鲁春枝整个精神和身体状態,明显能感觉到旺盛的精力,可见最近训练效果不错,当然心情就更高兴了。 他拉著两个原来的女队员仔细的了解了一下最近在市队里训练的情况。 苏悦说:“训练安排的很紧,这次放假前几个月,一直在上强度。现在才算告一段落,所以放了个调整身体的假期,再回去就要开始针对性的实战模擬训练了。” 鲁春枝也是在一边连连点头,附和著说:“很辛苦,不过还好,吃的能跟上,所以咬咬牙能撑住。” 苏悦笑著说:“王教练你仔细瞅瞅,看看鲁春枝是不是瘦了。” 王教练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现在的鲁春枝可是比在厂里训练的时候瘦了有一圈有余。 “是不是练的效果太好,身上出肌肉了?” 鲁春枝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小声嘀咕著说:“不是,就是因为吃的少,练的多,自然消耗大,所以瘦了一点。” 苏悦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反正,我们觉得,现在在市队里吃的还没当时在咱们厂里吃的好呢。真想念那时候在厂里训练的时光啊。” 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鲁春枝一下子把脸抬起来,眼中闪著光,兴奋的跟著点头。“嗯,是啊,我还是觉得原来在厂里训练好。市队里一点都不好。” 王教练收敛了笑容,长长嘆了口气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咱们厂里已经没有运动队了。后勤供应不上,现在的情况別说能保证田径队的训练了,工人们的肚子能保住不饿就不错了。现在想起来,你们几个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不然的话要都是今年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从工作岗位上走出来你们这样的体育运动员。哎,咱们轧钢厂现在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说实话,我也想念那时候的时光。不说其他的,天天跟著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我口水直流。” 三个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等笑声停了,苏悦迟疑了一下。轻轻咬了咬嘴唇,还是把心里一直想的事儿问了出来。“王教练,段成良现在怎么样了?在干嘛呢?” 哦?王教练脸上有点尷尬。 “他呀,还在铁匠铺,天天打铁呢。挺好的。” 苏悦想了想又问:“他今天应该上班了吧?” 王教练看了看她,摇了摇头,“没有,你们来的不巧。他现在不在轧钢厂,甚至都不在北京城,前两天跟著咱们厂的抢收工作队下公社了。具体去哪个公社了,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今天还真是见不著他。” 苏悦脸上的表情很失望,一下子身上的兴奋劲儿去了一大半儿,眼中的光彩一下子淡去了许多,紧紧抿著嘴唇沉默了起来。 倒是鲁春枝没受太大的影响,只是稍微遗憾的嘆了口气,不过她却认真的对王教练说:“教练,段成良没去市队,实在是太亏了!就他的实力,呵呵,这一次只要进市队参加运动会比赛,说不定还能拿好成绩。先不说那么远的事儿,就现在市队里那样的训练水平,就他投铅球的那个游刃有余的劲儿,我觉得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他。” 苏悦也跟著说:“是啊,觉得跳高队里边那些男选手现在的成绩,也就那回事儿吧。原来跟別人打交道不多,现在接触人多了一比较才知道,原来段成良还挺厉害的。就他那么不认真,把训练比赛当玩儿一样的对待,就能有那样的水平。如果要认真的好好练,我都不敢想像到底会达到什么样的实力?” 本来谈兴颇浓的苏悦似乎在问出来段成良的问题以后,很快就失去了兴趣,显得兴致缺缺,没过多大会儿就提出了告辞。而跟著一块来的鲁春枝自然也跟著一块走了。 王教练看著两个人骑著自行车出了轧钢厂的大门,很快远去,看不见背影,心头一片悵然。 他心里清楚,人家两个姑娘过来,肯定不是看他这个所谓的老领导老教练的,纯粹就是来找段成良的。 他现在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在关键时刻没有跟段成良把感情处好。不知道为什么,关键时刻心里又犹豫了,没能坚持的去支持保护他。 最近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而一旦想起来这件事情,就不禁想起来当年在文工团跟陈同志分手的场景。那时候也是在关键时刻,他选择了沉默,没有去爭取,没有挺起自己高大魁梧的身材去保护该保护的人。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事情有一次可能是偶然,如果差不多同样的事情再重来一次,还是同样的选择和结果。就连王科长自己都已经没办法给自己开脱了。他现在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就是个怂货。只不过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说不好听的,他之所以能有今天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其实並不是真的勇敢。不过是当时陈同志走了以后,他心里不好受,有点自暴自弃,所以就跟麻醉了一样,有点不要命的感觉。谁知道歪打正著,反而立了功受了奖,升了官儿。所以这世上的事儿啊,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不想原来那些老事儿了,只是说现在段成良这件事。才是真让他后悔的。现在越来越多的跡象表明,估计这段成良可能会受影响,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说实话,当时组织上找他谈过话,如果他这个教练或者保卫科的科长愿意给段成良作出保证,其实当时组织上是愿意让段成良调进市队参加集训和比赛的。可是……。 现在回想起来,难免心里不甘。刚才听到苏悦和鲁春枝说到市队训练的情况,更是让王科长后悔不已,真要是当初咬牙让段成良去了,八九不离十,肯定会给他带回来一个好成绩。 要知道那可是全国性的比赛,基本上算是现在国內最重要的成绩了。如果能在这样的场合取得成绩想想,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唉,可惜习惯性的退让,生生的错过了一次好机会。这世上,为什么没有卖后悔药的呢? …… 在配电房办公室段成良铁匠铺子的院子里。秦淮茹和孙彩凤两个人,正在院子里收拾修好的兔子窝。 秦淮茹对孙彩凤说:“要不是段成良现在下公社了,按说他都该给我把说好的兔子给掏回来了。” 孙彩凤好奇地问:“你说就现在这种情况,段成良到底从哪儿能给你掏回来兔子?” 秦淮茹摇摇头,毫不在意。“我懒得操那个心,反正他答应给我掏几窝兔子回来,我就相信他肯定能给我弄回来,才懒得管他到底从哪儿掏呢。反正北京城大著呢,一圈儿都有山林荒地。早些时候他在张全喜那张家村还打到过野猪呢。” 孙彩凤笑著点点:“嗯,就是,那野猪肉还挺好吃呢。” 秦淮茹奇怪的看了看她,“你也吃了?” 孙彩凤不禁红了脸,轻轻点点头。 秦淮茹物不禁往她肚子上瞄了一眼。那个段成良可不是个老实人,绝对不干无事献殷勤的好事儿。 她眼珠一转,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哎,你们家老罗。在这个时候下公社去收麦子了,这连著几天不露面儿,你不想人家。” 这女人呀,肚子里一旦有孩子了,甭管是高兴还是想发脾气,身边总少不了个男人,那种依赖的心理特別强烈。 孙彩凤没多想,直接说:“想他干嘛?不在眼跟前儿来回晃,落个眼不见心为静,天天都更舒服了。” 真的假的?秦淮茹疑惑的看了看孙彩凤,反正她已经发现这两口子关係有点不同寻常。说实话不像两口子,倒像是奴才伺候娘娘。 本来她也没多想。还以为以老罗那样的条件能娶到孙彩凤,所以才会成这个样子,可是,现在越接触越觉得不是那个味儿。甚至她觉得这里边肯定有段成良的事儿。 哎,那个人啥都好,就有一点不让人省心,不老实,爱沾荤腥。算算,连確定的带猜的,这一圈儿多少了?大姑娘小媳妇儿,只要长得好看的,他倒是不挑。 …… 段成良干活是真不挑,铁匠铺的物料拉过来以后,等房子棚子都翻修好,他这边儿立刻就开始上手,叮叮咣咣的忙活了起来。 头一批活一出来,高队长心里算踏实了。这城里大厂出来的技术工人就是有两把刷子。这打铁的活乾的是真漂亮呀。 而且,人家段师傅这干活的態度真没得说。不管什么要求,从来没讲过价钱,而且从来不计较活好干还是难干。只要你把需求给他一说,该有的料不少,他准保能把活给你漂漂亮亮的干出来。 高队长就冲段成良干活这个劲头,心里觉得就不能亏待了人家。所以,在生產队生活都很紧张的情况下,硬是从社员的嘴里把好东西都挤了出来,儘可能的都送到了铁匠铺。 偷偷摸摸种点地,长的那点菜。还有在旮旯缝道里藏著几只鸡,屁股里下了几个蛋,全让他想尽办法从各家各户搜罗过来,给送到了铁匠铺。 段成良倒没推辞给什么要什么,反正不耽误干活。而一直小心翼翼的孙四,心里边更是惊讶。 实在没想到这段成良打铁的手艺会这么好。让他有种感觉,甚至比段家铁匠铺那父子俩手艺还要好上一些。 第563章 刘连长的活儿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高米店高队长拉回来的铁料多钢料少。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段成良倒是乐意把铁好好多打几遍,可以增加韧性和强度。 但是现在急等著用,只能铁包钢了,採用跟打菜刀类似的方法,主体用铁只在刀刃的地方嵌上钢。 虽说孙四是来给他当副手,但是段成良不习惯跟人配合著两人对打,於是,只让孙四拉风箱烧烘炉以及帮他加热锻料,真正的成了干杂活的。 孙四头一回见一个铁匠,一个人单手拎著大锤叮叮咣咣,砸的那么起劲儿,速度那么快,效果那么好。他只觉得段成良打好一把镰刀,可比两个铁匠一块干速度还快。 而且高队长拿过去,把提前让社员们削好的木把往上一按,实际用了以后,回来就夸。 “段师傅的手艺就是好,刃口好,干活省劲儿,而且不容易崩口,拿过去用的几把镰刀,忙活了一天都不用再重新磨。” 段成良不在意的说:“只要不耽误咱干活就行。不然的话,我们代表轧钢厂来到咱高米店不就没意义了吗?” 这时,高队长笑著对段成良说:“咱们前高米店生產队,跟后高米店那就是一家,现在咱们这边事情有安排了,后高米店人家也听说了,也想凑著让段师傅给他们把工具也打了……” 段成良把锤先放下,擦了擦汗一挥手:“只管把料拉过来,高队长都说了,都是一家人还讲外家话干什么?” 高队长高兴的连连点头,“对,对。回头我就赶快去通知,让他们把料拉过来。” 高队长高高兴兴的走了,段成良朝著铁匠铺里看了看,问正好从外边儿拎著一个大茶壶进来的老罗:“哎,老罗啊,见那个刘师傅没有?” 孙四刚才说出去撒泡尿,这时间可不短了,如果从吃到拉,都够一个循环了。 老罗愣了愣,然后朝屋里看了看,奇怪的问:“他没在这儿拉风箱啊?我没看见他。” 段成良走到老罗跟前把茶壶接过来,直接对著壶嘴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阵,然后抹了把嘴说道:“接下来你先別忙著把我照顾那么好,交给你个任务。给我前前后后好好的盯著那个姓刘的。看看他跟谁打交道都往哪儿去,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本来还没太在意的老罗,一听段成良的话,“嘶”的轻轻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连忙回身到铁匠部门口朝外边看了看,然后又快步走回来,小声的问:“怎么,你觉得那傢伙有不对劲的地方?” 老罗是见过最阴暗最丑陋东西的人,所以他向来都很习惯用最险恶的心思来揣摩別人。所以,段成良的话,刚一说出口,他立刻就有了无限的联想。 段成良倒也没绕圈子,直接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姓刘的有问题。你也別问我是什么原因,没有原因,就是感觉,我也不怕跟你说,我的感觉向来很准。” 段成良还以为老罗会有疑惑,没想到他直接很认真的点点头,煞有其事的说:“嗯,感觉是最重要的,有时候眼不能相信,耳朵也不能相信,就得相信直觉。无数次的结果证明,直觉才是最准確的。” 段成良不禁愕然,他是因为实在找不出理由该怎么跟老罗解释才隨口胡扯,没想到这老傢伙竟然顺著杆子就往上爬。不过,也不排除人家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直觉这玩意儿虽然玄幻,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確实很有价值。 正在这时,外边儿传来了说话和爽朗的笑声。段成良给老罗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赶紧干该干嘛干嘛。,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一次来的是刚离开的高队长,旁边还跟著一个穿著草黄色55式军装的军官。 不过,让段成良略微觉得奇怪的是,竟然头上不是歪戴的船型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解放帽。 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年代,他也见过几回当兵,最不適应的就是头上那顶帽子。怎么能让解放军战士歪戴著船形帽呢?觉得这不是时髦,应该是不伦不类。 现在解放帽一戴,看起来头上果然舒服多了,觉得又成了人民子弟兵。 高队长笑呵呵的把那个当兵的让进铁匠铺,指著段成良说:“刘连长,这就是我说的段师傅,他是红星轧钢厂这一次抢收支援工作队的铁匠师傅。手艺好的很,我们用的镰刀你也看了,那刃口,那刀身的强度,算是我用这么多年镰刀用的最好的了。”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那个刘连长好奇的打量著段成良,脸上的表情略微有点意外,刚才高队长给他说这个轧钢厂来的铁匠段师傅很年轻,但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年轻! 他看了看铁匠铺的环境,又瞅了瞅现在在铁砧子上被段成良用锤,叮叮咣咣疯狂敲打的那一块儿锻件儿,看了一会儿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他之所以还算认可,首先看的是铁砧子上锻件的状態。而最主要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段成良的状態,自从他跟高队长进来,这个姓段的铁匠师傅竟然一点都没有分心,活一点都没停,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整个人的状態就是全神贯注的在干手里的活。 这才对嘛,其他的不说,只说干工作的这个架势,那就是一名好师傅的最重要的本质。 本来高队长还想直接给段成良介绍介绍刘连长呢,却让刘连长给制止了,还给他示了个意,意思是別打扰人家干活,有事儿等活干完了再说。 段成良把打好的镰刀头淬火回火,放到旁边地上自然冷却以后,才终於放下了手里的大铁锤。 刘连长看的是连连点头,这活乾的乾净利落,別看年龄小,光从这架势上却能感觉到是个老把式。 刘连长主动笑著伸出手跟段成良握了握,然后就从自己的军绿挎包里拿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钢件,递给了段成良。 “段师傅,废话也不多说,我呢事比较多,所以开门见山直接就问,你看这个卡件你能打不能?”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把那个奇形怪状的像卡子一样的钢件拿在手里,上下倒腾著看了看。 他抬头对那个刘连长说:“我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所以不知道你们到底需要什么標准。比如说韧性和强度上有什么特殊要求没有?如果是光从手里这个钢件来看,完全没问题。” 刘连长挑了挑眉毛,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我就想问问,你觉得,能把这种材质的钢件打造的过程中韧性和强度再往上提一提吗?我实话跟你说,现在我给你的这个钢件很容易断,容易变形,所以,很影响使用。” 段成良点点头,又仔细的看了看钢件,甚至还用手使劲的掰了掰。让刘连长很惊讶的是他竟然给掰动了。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让这个当兵的心里都忍不住感嘆,“打铁的手上就是有劲儿。” 他虽然说这东西强度和韧性不够,但是那也不是谁隨隨便便用手能掰动的。要知道这可是有大用途的固定卡件,那可是要抵挡住很强大的震颤力度的,虽然现在有点不合格,但是人力……?无形之中,段成良让他心里多了一分期待。 果然就在这时段,成良又抬头很认真的问:“你们这个东西用的时候是不是要固定很强烈的震颤和晃动?” 刘连长点点头。 段成良又把那个钢件拿在手里,掰弯又掰直试探了好几次,看的刘连长直咽口水,眼角不停的抽抽。 然后,他就听见段成良又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实际的使用情况是什么样,也不想多问。现在我就问一句,你看我要把强度和韧性能提高一倍左右,能不能满足你们的需求吧?” 啊?刘连长嘴都张大了,愣愣的出神。心里不停的念叨,“能提高一倍左右!……” 他们的技术工程师说了,如果能把原有的钢件整体参数往上提1\/3就绰绰有余,完全能应付现在的使用,肯定能降低晃动,增加精准度了。 刘连长忍不住脱口而出,有些疑虑的问:“真的?” 段成良皱著眉头,轻轻点点头,“不过,我需要你们原来锻造这种东西的高合金钢。另外,我还需要好的焦炭,不仅如此还需要你们能弄过来几种特殊的淬火油!对了,硼砂最好也弄过来一点,儘可能的要最细的。……” 刘连长在微微愣神一下以后,迅速的拿出一个笔记本。二话没说仔仔细细的把段成良一系列的要求一条一条都记了下来,而且有不明白的地方,还特別的问了问详细的情况,在笔记本上又多加上很多標註性的说明。 而就在这时,段成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注意力往著铁匠铺门外边延伸了过去。小猫这时候正蹲在外边草棚子的一根木架棍上。 而段成良通过它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姓刘的箍碗匠竟然悄悄的溜了回来,此时正贼头贼脑的听著屋里的动静,看样子不但没有进门的打算,还做出一副隨时准备闪人的架势。 第564章 路已经走的歪成这个样子了 段成良还真的没感觉错,真等到事说完了,那个当兵的离开的时候,外面那个奇奇怪怪的箍碗匠真的第一时间躲开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从外边溜溜噠噠的回来。 段成良接著干活,也只当不知道,不过注意力可是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现在他更加確定这傢伙肯定有问题,而且性质估计比较严重,不是一般的偷鸡摸狗。 他已经给老罗打过了招呼,同时也准备让小猫隨时的关注著他。 “刚才我远远的看见这边来人了?” 段成良笑了笑,用不在意的口吻说道:“高队长领过来一个当兵的,说起来还巧呢,那当兵的跟你一个姓,说不定还是本家,都姓刘。过来可能有点活要干,问问咱们能干不能?” 姓刘的也是手里边忙活的著收拾屋里的锻件和散乱的煤堆,一边不经意的说:“呦,当兵的想做什么没地方做呀,还能跑到咱们这儿生產队上的铁匠铺里找人干?” 段成良说:“谁知道呢,反正是高队长介绍的,估计人家是因为方便吧。” 段成良估计,这个姓刘的肯定是刚才没听清,所以现在一心想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到底段成良要干什么活。 哼哼,东拉西扯,满嘴跑火车就是不给他说,就是让他著急上火。 …… 以前,95號院常见最习惯的都是內訌,上一次杨瑞华跟贾张氏大战,热闹就不想,彼此都露出了不俗的功力。今儿,两个人凑一块准能成一场大戏。 这一回,她们不是对打,而是双剑合璧,一致对外,那简直是战力无双,棒梗和閆家兄弟两个打架虽然吃了亏,被打得落花流水,但是等后台老板一出来,立刻把颓势给挽了回来。再等著杨瑞华和吃了药的贾张氏堵到人家家门口,掐著腰一拍大腿,这一下总算是让95號院的威明再一次飘荡在了南锣鼓巷的胡同里。 秦京茹在一边儿看热闹,看的嘖舌不已,拍著胸脯一脸后怕的对何雨水说:“雨水姐,贾大妈也太厉害了。咋感觉平常她在家不是这个样啊?我咋觉得她比我们秦家村最厉害的那一个老婆子还凶呢。” 何雨水早就觉察到了贾张氏状態不对头,整个人跟打鸡血了一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 她正在琢磨呢,正好看见棒梗抽抽搭搭的哭著,从那边人群里溜了出来,贼眉鼠眼的溜进了95號院。 何雨水心思一动,把手里的胖小子递给秦京茹,说道:“你先抱著,等我一会儿,別乱跑啊。我回院一趟。” 因为胡同里的热闹,这会儿院里安静的很,可能那里的邻居都出去了,棒梗东瞅西瞧,小心翼翼又手脚麻利,一路过了中院直接到了后院。 刚才他在胡同里看见了王翠儿,但是没看见老太婆,所以特意溜到老太婆家的屋檐子底下,听了听动静后,才重新走到了西厢房,又趴到了那个兔子笼跟前。 嘿,棒梗还真是挺纳闷,不是都说兔子不好养吗?上一次他都把兔子笼打开,把母兔子都撵出去了。谁知道,一心的等著看热闹呢,后来却没了动静。 等他再往后院一瞅,得了,那母兔子好好的又回到笼子里边,趴在那儿安详的很,好吃好喝,日子过得別提多有滋味啦。 看来很有可能那一天兔子被放出去以后,等棒梗刚走,它自己又溜回笼子里去了。 棒梗不死心呀,这些天天天都操著心,单等著抽个空再来一回呢。今天终於等来了好机会。 他熟门熟路的又把兔子笼打开,然后手里早就拿好了棍儿,攒足了劲儿,就准备朝笼子里的兔子身上戳。 这回他做好了打算,等兔子一跑出去,就赶紧把兔子笼关上,上一回最失误的地方就是没关兔子笼的门,所以才能让这兔子又重新溜回去。 棒梗刚才跟人打架,脸上抓了几道子,再加上这会儿兴奋异常,顿时那还有点稚嫩的脸上竟然显得有点狰狞扭曲。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咦,这兔子跟前几天比似乎更懒了,戳著都不动。傻兔子可真是想不开,难道非要等產了崽儿以后,被许大茂和王翠吃了才才算是幸福生活吗。 棒梗咬著牙正准备再使劲来一下呢,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凌歷的喊声。 “棒梗,你干什么呢?” 棒梗猝不及防之下,嚇得浑身一哆嗦,立马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何雨水一脸奇怪和疑惑的表情,走到了棒梗和兔子笼旁边,先看看门大开的兔子龙笼,又看看那个粗壮的木棍,还有兔子笼里边儿一脸委屈模样的肥胖母兔子。 “嗬,你小子挺会玩儿啊。这是玩捉放曹呢?”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三国演义》的故事大人小孩都听过,特別是捉放曹,更是耳熟能详。 棒梗看见是何雨水,心里更是发颤。不禁自己嘀咕,可真是够倒霉的,碰见谁不好,偏偏碰见她。这院里如果还有谁让他觉得不敢隨便轻易惹的,除了段成良之外,也就是这个何雨水。 段成良那是压根儿跟他不客气,下手又狠,所以棒梗不敢惹,更何况段成良还会有好处给呢,所以別说惹了,还要巴结呢。 而这个何雨水,总是让他感觉琢磨不透,跟院里的其他大人邻居完全不一个脾性。有点怪。甚至棒梗,每次看见何雨水都觉得有点儿汗毛直竖的感觉。 “何姨,没啥事儿,我跟兔子玩儿呢。” 棒梗总算缓过来了神,赶紧解释。 何雨水呵呵冷笑了两声,把兔子笼的门先关上,然后说:“玩的挺开心,哈?” 棒梗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嘿嘿笑了两声,“是,挺好玩的。我先……” 他正准备转身开溜呢,被早有防备的何雨水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小子甭给我满嘴乱扯,你想干什么?我清楚的很。你说你这是调皮呢,还是坏心眼了?我该怎么跟你妈说?” 棒梗眼珠的一转,赶紧说:“何姨,这是小事儿,不用给我妈说。我就是好玩儿,对,就是你说的调皮。” 何雨水笑了笑,摇了摇头,“哼,我觉得不像。原来没留意呀,现在才发现你小子不知不觉长大了,心眼子也多了。我看还真不能拿一般的小孩儿来看待你呢。” 何雨水这会儿心里想的是老话说的果然没错,跟著好人学好人,跟著半仙学假人。 何雨水还真从棒梗身上看到不少贾东旭和贾张氏的影子呢。你看那俩眼,不禁很容易就能让她想起来那时候还没结婚的贾东旭,看人都从眼角斜著看。 那时候虽然她还是个小女孩,但是仍然觉得虽然看起来还有点模样的贾东旭,给人感觉很不舒服。 何雨水甚至还回忆起来,贾东旭连著相亲相了好几个,结果都没成。 当然,没成的原因肯定有多方面的,不过贾东旭自己的问题,肯定也是很主要的一个原因。 这两天何雨水的心情正烦躁呢,本来准备凑著这一星期能在家呆著,好好跟段成良热乎热乎,谁知道,他竟然下公社去收麦子去了。 所以,何雨水就觉得自己心里憋著一股邪火,正找不著人发泄呢。正好棒梗这小屁孩儿好欺负,拿他出出气。 何雨水懒得再跟棒梗在这后院里閒扯,直接拉著胳膊把他拽回了中院自己的小耳房里。 门一关,把棒梗往椅子上一摁,何雨水自己就站在门口抱著胳膊,斜眼看了看棒梗说道:“哼,最近我一直留意著你呢,別以为你乾的那些事儿我不知道。今儿要不是因为怕兔子不好找,我还不会出面,还会接著暗中慢慢的留意著你。说吧,把自己干的事儿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何雨水哪操过棒梗的心,纯粹就是诈呼。谁知道,棒哥那小子不知道为什么,在何雨水面前很没胆气。 被他拉到这屋里早就胆怯了三分,再一听她嘴里说的话自然而然就信了,还以为自己天天所想所做,早就让何雨水把握的一清二楚了。 甚至觉得现在赶紧把话说清楚就是最后的机会。 然后就开始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起来。 何雨水很快就绷不住了,越听越惊讶,很快就是震惊了。 合著,这院里隔三差五听人说丟个东西,拉个玩意儿,根本不是大家没在意的时候说的脑子不好使了,所以丟三落四,看来其中最起码有不少都是棒梗这小子乾的。 棒梗看见何雨水冷冽的眼神,赶紧补充了一句:“何姨,他们家家户户都不关门,我有时候都是隨手拿的。他们也不在意,刚开始我也没多想,后来才觉得,这样还挺方便。这不,有时候我自己光东摸西摸,都能把肚子吃个半饱呢。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不行了,家家户户都没啥东西。” 何雨水忍不住惊讶的问:“你妈也没缺著你的嘴啊?你干嘛还上人家家里拿?” “我小时候记得我奶奶常说,只要占著的就是便宜,那就是本事。所以,从人家那拿的,吃到嘴里边觉得味道特別的好,就连那窝头,要是家里做的,我一般都不吃。可是,有时候从人家饃筐子里摸半块儿,我吃著就好吃。” 何雨水看著棒梗振振有词的样子,只是觉得很无语。她真没想到不知不觉之间,这个棒梗的路已经走的歪成这个样子了。这可该怎么办呢?不管怎么说,得赶快把这情况给秦姐说。再不赶快想办法,不然的话这小子就废了。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565章 不觉得他还小 刘连长再来的时候,开了一辆吉普车,这车模样看著挺奇怪,一股子毛子味儿,应该是老毛子的车。 他这趟来目的很简单,给拉过来一包焦炭,一桶淬火油,若干硼砂,一块合金钢锭。 看这架势就知道要上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桥段。段成良说的再好,人家也要先看看实际动手了以后会出来什么效果? 段成良表情很平静,把刘连长弄过来的东西挨个仔细检查了一遍,都符合要求。 其实他倒真想给刘连长说,如果现在国家有更好的钢,隨便打打,不用什么太多的锻造窍门,就能够实现他们想要的效果。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刘连长很肯定是附近大院里的兵,目前来看这大院估计是什么重点单位,还是少打听为好。 段成良把烘炉的温度用焦炭升到儘可能的最高温,然后把那一块钢锭烧红烧透,达到儘可能的最彻底的状態。这一次他要来个千锤百炼了。 正儿八经的千锤百炼! 这次需要把这种合金钢,跟另外一块中碳钢,再加上一块熟铁进行摺叠锻打。 也算是利用了一点当年花纹钢的打造技术,只是选用的材料不同同时也不用打的那么细致。可能让三种含碳量不同的锻料能够彻底融合。这样就能使最后融为一体的新锻炼,既有更高的韧性又能有更高的强度。 当然只靠乱打还达不到要求,最重要的火候全在淬火,以及回火的时机和火候把握上。 淬火淬的好强度就能上去。回火回的妙就能在强度的基础上增加韧性。不然的话最后出来的成品就会很脆,或者是很软,都不符合要求。 当然,这些加强性的淬火和回火操作都建立在断件被充分锻打,能让三种锻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所以锻打的时候,力度、节奏、落点,以及对锻料性质的把握,这些全都靠打铁的铁匠靠著自己的感觉和经验进行实际的判断。锻造的功夫不够,或者是锻打过度都不合適,一定要时机火候恰恰好。 这就是“打铁没样,边打边像”的最真实写照和詮释。 刘连长把东西送过来,段成良把东西接过去,从检查到开始准备一直到开始打铁,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段成良甚至都没有看那个刘连长一眼。 似乎所有的注意力和专注度全放在了手里的活上。 而且在之前,他一看到刘连长的开著车停在门口,就让老罗和孙四从铁匠铺里出去了。 孙四唧唧歪歪,还不乐意走,最后还是被老罗给说著笑著拉走的。 段成良的原则是甭管他想干什么,既然怀疑他,就儘可能的在关键时刻让他离远点。之所以现在还没把他从铁匠铺里想办法弄走,主要还是因为段成良想在平常的时候找各种机会弄清楚这个人到底身上有什么秘密? 刘连长和高队长都不懂打铁,他们对於段成良把刘连长带过来的钢件跟另外两块不知道什么材料,混合到一块锻打感到很惊讶也很好奇。 不过因为段成良一直全神贯注,根本就没跟他们说话的打算,所以心里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先憋在肚里,耐心的看著段成良一锤一锤的砸。 隨著时间的推移,哪怕他们不懂也能感觉到,原来互相不融合的三块料,现在慢慢的已经不分彼此而且隨著不断的敲打,火红的断件就跟掉死皮一样,不停的脱落著杂质。 终於,不断的摺叠,直到不再有剥落的东西以后,段成良终於停了下来。 然后,他又重新把锻打好的锻件放到红炉里烧红,烧软,然后截下来合適的尺寸。多余的锻料先放在一边,接著开始全力把剩下的锻件进行锻造成型,把它一点一点打造成一个厚薄均匀,大概10厘米宽的长方形的钢板。 然后刘连长和高队长就看到了段成良又重新把这个细长的钢板放到烘炉上,重新加热,再夹回到铁砧子上以后,就用各种各样的工具,开始了让他们觉得眼花繚乱、快捷无比的操作。 等最后成型了,眼前一亮! 嘿,这一下眼熟了。跟上一次刘连长拿过来的那个成品的钢件,完全一样。 段成良在最后撒上了硼砂,然后用大火钳子夹著锻件,等到一个合適的时机浸入了淬火油,然后在里边来回晃了几下,大概有个七八秒钟就把它取了出来。 接著又捎停了片刻,重新把锻件放到了温度已经降低不少的红烘炉上,开始慢慢的回火,一直等到大概五六分钟以后,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名列前茅!他就把回火完成的锻件用火钳子夹取了出来,放在旁边的地上自然冷却回温。 段成良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然后又拎起来桌子上的大茶壶就著壶嘴猛喝了一通。 “好了,等冷却好了,就算完成了。你可以拿回去试试,看看能用不能。” 等到打好的锻件刚一冷却好,刘连长就急不可待的拿著开著车走了。 高队长看吉普车开远了,回过头对著段成良竖了个大拇指,“段师傅,你这打铁的手艺没得说。要不还得是咱们大厂的技术工人!你看,刚才那剩下的还有两块料呢,要不你给我打点啥东西?” 段成良笑了笑说:“你確定人家刘连长不要了?” 高队长愣了愣,然后说,“那还是算了,再等等,他要真不要了,到时候再说。” 段成良摇摇头没说话,心里暗自嘀咕,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这样的断料,只要他愿意,空间里好的合金钢也不少,隨手都能打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就刚才他替刘连长打那个东西,居然给他算了10个锻造值,要这么说啊,应该能值20块钱呢。这还是他目前为止,打造过的最贵的东西。 段成良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儿把自己的手艺看得太轻了。 这让他不由得动起了心思,觉得自己是该攒攒锻造值,把空间给升级一下。因为再想学习其他的锻造技术,现在都需要空间的级別再往上提一级。 比如说,他现在手里掌握的所有技术,包括选料炼钢夹钢包钢以及冷锻,全部都只是初级。 但是,即使这样,已经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锻造技术在现实中已经这么牛逼了。而且他自己也很喜欢这种感觉,慢慢甚至都越来越有一种大匠人的气势了。 不过,隨著对锻造越来越熟悉,乾的活越来越多,他確实也能感觉到现在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只感觉干活再多只是增加熟练度,但是对锻造以及选料火候诸多因素的把握,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了。 他自己很明確,靠著自己那个悟性想把打铁技艺不断的往上提升,简直是痴人说梦,还得靠系统和空间。 他瞅了瞅自己现在有的锻造值,唉,这时候才发现,技术员要不走多好,那时候天天都有干不完的活。自从他走了以后,前一段时间过得太舒服,干活少了许多,结果锻造值现在才500多。离一千的升级標准还远著呢。 不过仔细算算,如果今天刘连长让他打造的那种钢件,要是他们满意的话,能接著来个二三十个,到时候到空间的铁匠铺工作间里操作,不就啥都有了吗? 这么一想,本来还云淡风轻的段成良瞬间心里有了急切的期待,开始盼望著刘连长那边能赶快有反应,而且还暗暗的想最好活儿別太少,別瞎琢磨半天,到最后就需要打一个两个,那也没什么意思。 …… 秦淮茹下班以后,被神秘兮兮的何雨水拉到了她住的小耳房,还专门把领著胖小子在这屋玩的秦京茹赶了出去。当然是秦京茹出去,胖小子留下了,正好可以边餵他吃饭,边说话。 秦淮茹抱著炮小子坐在床上,把粮布袋塞到他嘴里,等这小子安稳了,才奇怪的问:“什么事啊?一回来就把我拉到这屋来了。” 何雨水又走到门口,猛的一拉门。 “哎呦!”嘿,秦京茹竟然一个趔趄,从门外边儿栽到屋里边来了。 何雨水笑著说:“就知道你肯定在外面偷听了,我跟你说,不让你在这屋,你就老老实实的先出去转悠著玩儿去,別在这儿动心思。去去去,快走,如果再敢在门口偷听,后果自负。” 等到重新又把门关上,何雨水才走回到床边,对著秦淮茹笑了笑。 秦淮茹然后有兴趣的看著她,“你这是干什么呢?神神秘秘。” 於是她就把前后两次,还有她最近几天在家的时候对棒梗的观察和看法,都给秦淮茹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本来还是一副好奇模样,满脸笑容的秦淮茹一下子傻眼了。 等到何雨水把话说完。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不会吧,棒梗才多大呀?他还没上学呢,我觉得他平常挺乖的呀。” 何雨水说:“呵呵,当我知道他不止一次偷偷要把许大茂家的兔子给放走,再加上他在咱院儿里偷偷干的好事儿,了解了他实际的想法,我不觉得他还小,也不觉得他乖。” 第566章 把这个小的给教养好就行 说实话,棒梗的所作所为,如果稍微一姑息,可能只会把他干的事儿当著小孩调皮捣蛋。 但是,问题儿童最理解问题儿童的內心世界。何雨水本身也算是个问题儿童,所以,她好像特別能理解,像棒梗这种非一般状態下的心里想法,意味著什么? 其实何雨水自己就不觉得自己跟平常的女孩心里想法一样。比如她在学校里学习挺好,但是朋友不多。不是不想交,主要是跟人家玩不到一块,想法不一样。 只有一个还算是关係不错的同学,就是於海棠,那还是因为那个姑娘比较主动,挺会顺著她的意思说话。 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有现在这种情况的苗头,很简单,就是从她爹何大清跑的时候。 原来她从来没有那么多想法,可是从那一刻,只感觉到原来眼中美好和温暖的世界全都没了,只剩下了冷冰冰的一切。那时候才意识到,现实跟自己原来的想法有多大的出入。 再加上后来现实生活中的冷风淒雨,逐渐的塑造了她现在不同於一般人的想法和心理状態。 当她在后院碰见棒狗打兔子的主意,然后又把他拉到小窝房里,仔细询问一番以后,就感觉到棒梗的这个状態很熟悉。 特別有她当年开始长大的时候的那种感觉。明显的是要不走寻常路了。 当然,棒梗的路肯定跟她不一样,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原因,人的性格、心理状態和想法怎么能会一样呢? 她只是能觉察到棒梗的想法不同一般,而且逐渐的表现出来的行为也会越来越不同於一般。 是好是坏,她不去评价,只是。知道半个现在的情况,如果不重视,很可能会越来越严重,直到不可挽回。 “秦姐,我之所以这么郑重其事的把棒梗的事给你提出来。就是因为我感觉到他的状態不同於一般小孩的调皮。我觉得他多少有点扭曲。我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呢?呵呵,也不瞒你,因为我觉得我自己也有点扭曲,所以特別熟悉这种味道。” 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了,不可思议的看著何雨水,看著她的嘴角掛著意味莫名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 何雨水看了看秦淮茹的表情,又笑了起来。 “好啦,秦姐,你不用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哎呀,跟你也解释不清。我跟你说吧,其实咱们平常生活中每个人都有这种扭曲,只不过是扭曲的方式,或者是程度不一样罢了。我就是觉得棒梗扭曲的方式比较让人担心,幸亏现在程度还不太厉害,还有挽回的余地。” “扭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秦淮茹疑惑的问了一句。说实话,她不是太能够理解,或者说不太能够接受这样一个词,总觉得这词有点太邪恶了。 何雨水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这个词准不准,反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就是非正常,非一般。你没感觉到棒梗很冷漠吗?那种冷漠是对待除他自己之外所有的事物和人的態度。我觉得这跟他小时候长大的过程吸收了太多负面的东西有关,这一点我跟他有相似的地方。” 秦淮茹觉得何雨水肯定是上医科学校上的有点儿思想混乱了,怎么总觉得这姑娘今天说话这么稀奇古怪,这么不可理解呢? 得了,何雨水也发现问题了。她的说法可能会让秦淮茹觉得有点复杂。 是啊,刚才说的那些等同於对自己內心的剖析,自己感同身受,所以很好理解,但是一旦用语言描绘出来,让別人听起来很可能就是云山雾罩。 何雨水琢磨了一下,然后试著说,“其实简单点来说,就是我觉得棒梗要接著任由他这样继续下去,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白眼狼。光记別人的错,不记別人的好。只占便宜不吃亏,而且很有可能好吃懒做,成个啥也不会干,不能干的废物。” 秦淮茹听了以后脱口而出说道:“你说的不是棒梗的奶奶吗?” 啊?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还边笑边点头,嘴里说著:“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不仅如此,我还觉得他等於说把他爸贾东旭身上和他奶奶身上所有的毛病全都学会了,而相应的好处没学一点。反正我觉得那小子身上没一点优点,全是缺点。因为他的缺点都是真实的,优点都是虚假的,都是他装出来让別人看的。” 现在秦淮茹才算明白,何雨水说了半天到底说的是什么?说实话,这样一说她再琢磨琢磨,还算真能理解一点儿何雨水要表达的意思,而且还真能有点认同。 刚才何雨水说的三个人都是秦淮茹接触最多的人,怎么会不了解呢?不过有时候当局者迷,没有多想,没有想明白罢了。 现在何雨水这么直截了当明明白白的指出来,秦淮茹只要稍微的一琢磨一盘算,越想越觉得说的是那个意思。 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个人都是秦淮茹现在很看不上眼的人,所以对他们身上的那些毛病虽然概念不清晰,但是都是感同身受,现在把他们那些身上坏毛病跟棒梗一比较。哎呦,还真別说,这才真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何雨水是真没错,棒梗妥妥的贾家第3代嫡系传人,把那点精髓全给学到手了。 一想明白,秦淮茹就有点慌了神儿,说实话,那些东西平常她是最深恶痛绝,最感到不可接受的,但是实在是没注意到,原来自己的大儿子,已经不知不觉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样子。 原来的小棒梗多可爱,多听话,长得也漂亮,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何雨水看著秦淮茹惊慌失措的样子,赶紧对她说:“秦姐,现在其实还有办法,还来得及。老话常说三岁看老,但是我觉得也有特殊情况。” “什么办法?你快说。” 何雨水笑了笑说道:“很简单,交给成良哥管。我觉得保准有用,说不定长歪的小树还能给掰回来。” 啊?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绝不可能。段成良不喜欢棒梗。想让他帮著管教,怎么可能,他都懒得搭理他,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何雨水想了想,嘿,还真是。 然后她就说:“哎,秦姐,你说是不是成良哥早就发现棒梗不对劲儿,所以才会这么烦他。” 这会儿,秦淮茹都有点乱了方寸了,嘴里不停的小声嘀咕:“棒梗可能只是还不懂事儿,不至於那么严重,对,应该没那么严重,是咱们多想了。” 最后,何雨水还是给秦淮茹说:“强调一下我的观点,如果想把棒梗给掰回来,除了交给成良哥,暂时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如果你还任由他接著往下走,那可真就来不及了。別指望学校的老师,你看看三大爷就知道了,学校的老师根本指望不上。还得咱们自己赶快想办法。我觉得对小孩来说,家教还是最重要的。这一点,是我自己亲身的经歷总结出来的!” 正在这时,她们听见门外边响起来自行车的声音,听动静应该是许大茂回来了,因为听见贾张氏跟他打招呼了。 “大茂,这后车座上带的是什么呀?” 然后就听见许大茂用得意的语气说道:“连著跑了几个公社,忙活了那么多生產队,这不正好赶上现在在收麦子,一个地方攒一点,这一趟下去別的东西没弄到,就弄了这半布袋新麦子。回头,找个磨让人给磨磨,既能吃麦仁,剩下的还能磨点白面。” “呦,这还真能磨不少白面儿呢。今年下边的小麦產量怎么样?” “哎,別提了。不怎么样。正好赶上还下雨。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只弄这么点儿?好了,贾大妈不跟你说了。” 许大茂嘴里说著嫌少,但是语气却是得意洋洋,很明显他也很清楚,在这年头这半布袋小麦意味著什么。 听著动静,像是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回后院了,然后就听见棒梗的声音传来:“奶奶,傻茂说的小麦是不是能磨成麵粉呀?” “嗯,对。就是能做白面馒头的白面。” “奶奶,我想吃白面馒头。不想吃窝头,也不想吃二合面。就想吃白面。咱家都多长时间没吃过了?” “別说你想吃白面,我也想吃。但是咱还得有啊,上哪儿去弄啊?跟你说,有窝头吃就不错了。” “刚才许大茂车子后边带的不是有吗?咱们去跟他要吧,走吧,奶奶。我想吃白面馒头,咱们去找许大茂去要去。” …… 屋里秦淮茹和何雨水互相看了一眼,秦淮茹张张嘴,想说话,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嘆了口气。 何雨水也是摇了摇头,对秦淮茹说:“你信不信?如果棒梗他奶奶不领著他去要,他肯定会想办法自己跑到许大茂家,要么直接开口要,要么就会偷偷的溜过去自己拿。” 秦淮茹愣了愣,然后点点头:“我想我现在多少有点相信了。” 这个时候,一直专心致志抱著粮布袋吃的津津有味,丝毫顾不上关心身外之事的胖小子,终於把自己的粮食砸磨乾净了,鬆开,扭头看了看何雨水,对著她咧著嘴笑了起来。 何雨水一看就觉得很喜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儿,然后边逗边笑著对秦淮茹说:“除了把棒梗交给成良哥管教之外,还有个办法。那就是乾脆就別管了,一门心思就把这个小的给教养好就行了。只要能保住一个就行,你以后就不用再发愁了。” 第567章 打一顿就老实了 下来的工作队就是为了抢收抢种,强调的就是一个快字,这才来几天不到一星期,麦子就收完了,种玉米的事情就留给人家生產队自己干,工作队开始准备撤回。 可是段成良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他替刘连长打了个样品,人家上午走,下午人就又回来了,这一次来直接开了个小卡车。 在段成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堆当兵的从卡车上跳下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一样一样的东西搬进了小铁匠铺。 段成良把手里刚打好的一个锄头,回好火以后夹著放在旁边的空地上冷却,擦了擦头上的汗。 走到门口正好迎上笑呵呵走进来的刘连长。 这会儿正好孙四也不在,被派出去跟老罗一块儿上镇上拉煤去了。 “段师傅,就照著上午你打的那个卡子,我们这一批需要50个。我把各种需要的东西都给你拉过来了。另外给你提个要求,在打造的过程中,最好就跟上午一样,你一个人干,其他人就不要再参与了。” 段成良点点头,然后疑惑的指了指放好东西没急著走,而是站在门口的两个兵,“怎么,他们也要留在这儿?” “放心,就在这门口看著,防止閒杂人等过来干扰。如果段师傅的活干好了,也能及时的让他们赶快运回去。对了,段师傅,你估计得多长时间,活能干完?” 段成良大概估算了一下,说:“看著你们用的挺急,我赶赶工,最迟明天中午。” “好,太好了……” 不过他马上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有点不確定的问:“上午看你打一件就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这50个钢件,明天中午来得及吗?”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说:“时间不能那样算。这个活儿最费功夫的是前边锻打的时间。上午你打一件也是得这么长时间,现在有50个的量,我一次就可以打更多的量,相应的同样的时间就能打成五六个钢件的料。说实话我跟你说明天中午,那是考虑到中间有休息放鬆的功夫呢?毕竟人不是铁打的,身上的力气总要恢復。” 刘连长听了以后,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对段成良说:“这是我没考虑周到呀。你等著,我再给你拿点东西去,一会儿就回来。” 刘连长简单的给门口的两个兵交代了几句就走了,留下了两个兵还有满屋子东西。 段成良看著屋里摆满的东西,心想:“想什么有什么,这不就一下够了吗?这50个钢架打完1000个锻造值到手。立刻升级。” 段成良凑著功夫把一部分钢料还有一部分淬火油收进了空间里,不过数量最多的焦炭他没动,空间里有,正好放在外边掩人耳目。 他看看外面那两个兵,安安静静的就守在外面,意念一动进了空间。准备利用相对时间静止,在空间的铁匠铺工作间里先打出来40多个钢件。 …… 许大茂这会儿,下午回来的时候,面对贾张氏还有院里其他邻居的那股得意劲儿,全都荡然无存。 整个人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看著在上面折腾个没完,一头汗水的王翠还在咬著牙使劲儿,他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的发晕,反正下边都已经麻木了。 真是没完没了了呀。 一回来一见面,他连半布袋新倒腾回来的小麦都没来得吹呢,就被跟母狼一样的王翠拽进了里屋。 大白天的胡天黑地。 “翠儿,翠儿,停,停吧。再榨也没了,我是真不行了。让我缓缓,缓缓,行不行?求你了。” 王翠捋了捋被汗湿透的头髮,“呸”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说,“原来吧,稀汤掛水还有点东西。你现在挤出来点东西比瞎子流泪都难。你知不知道啊?要是再没动静,马上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哦?咋啦?“什么,什么意思?” 王翠无奈的嘆了口气,认命的终於停了下来,用手摸了摸身体下面跟鼻涕虫一样不爭气的东西。 其实,她不光是想赶快有孩子,关键是她也真想啊。她本来在这方面就是个要求多閒不住的,可是许大茂本身就不是太爭气,又天天不在家,这日子过的火烧火燎的,別提多没味儿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三两下呢,就成这样了。哎,王翠一心的幽怨,满腹的哀愁。如果光这样,为了吃好穿好住好,再加上在城里生活,她也忍了认命了。 让她不能忍受又不如意的,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名列前茅!就是那个婆婆三天两头的过来明里暗里的暗示著让她去检查身体,说她这是一块盐碱地,光播种不长粮食! 你说这事会儿让王翠心里有多气吧!面对她婆婆咄咄逼人,她不好当面说什么,现在逮著许大茂,不得好好出出气撒撒欢吗?哼,他娘欺负老娘,老娘就欺负他儿子。看看到底谁最后占便宜? “啥意思?还不是你妈吗?前天来说了,如果明知道地里长不出来庄稼,还浪费肥料,浪费功夫,再上什么肥呀?所以,人家给我说现在生活不好过,以后让咱过日子省著点儿,好吃好喝的,可能就没那么好弄了。” 本来生无可恋,浑身发软的许大茂一下子急了来了精神,但是怎么看怎么像迴光返照,竟然一下子支起了身体,皱著眉头说:“哎,不对啊。我爸可是专门给我吹牛说过,家里不愁没东西,挺个一两年都没事。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说没就没了?” “哼,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你妈来说,以后让咱们三顿饭改两顿饭,吃饱改半饱,二和面改窝头,稠的改稀的,总的一句话省著点过吧。” 王翠儿说著不甘心的又前后蹭了蹭,感觉跟一滩烂泥一样,最后咬著牙呸了一声,认命的嘆了口气,一翻身仰躺在了床上。 她现在浑身上下一团火,心里更是憋著气,堵的难受,涨的发痒。尤其是一想起来,许大茂他妈说话时的语气和態度,还有话里的意思,更来气,扭头看了看正要重新躺下的许大茂,一皱眉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往下边拉,嘴里说著:“你不是平时嘴最好使吗?来,今儿就看看你嘴到底有多好使。別本事没有,嘴再不行,要你还有什么用啊?” 王翠把许大茂摁到下面,一心里很解气的想:“那老婆子惹出来的一肚子气,必须得撒到他儿子身上。今儿不把老娘伺候通透了,不算完。” 中院里,棒梗今天也是好一阵闹腾,就是因为贾张氏没有按他的要求领著他去找许大茂。 贾张氏当然不会去找许大茂。棒梗还小不懂事儿,她能不知道许大茂吗?確切的说她对姓许的那一家子都知道清清楚楚。 谁的便宜都好占,就姓许的便宜难占。原来,许富贵的两口子在这院里时候,从来没吃过亏。也就是后来他们俩搬走了,就剩许大茂一个,情况才好一点。 毕竟许大茂年轻,哪怕再精明,道行上也差一点。可是,自从秦淮茹那个老乡,嫁进这院里跟许大茂过起了日子,她没主动占別人便宜,就已经是好事儿了。 棒梗在家里闹腾,正好被何雨水灌了一肚子担心的秦淮茹回来以后,把他抓著噼里啪啦先打了一顿,这一次是一点也没留手,扫床的把子,多结实啊,把屁股都打肿了。 这不,现在老实了,趴床上正在那儿抽泣著“哼哼”呢! 刚一开始,秦淮茹动手,贾张氏还跟著哭天抹泪的想拦,可是这一次秦淮茹算是下了狠心,对贾张氏一点儿都不客气,一把把她推开了。 “以后我管孩子,你少插嘴插手。我管错了,等事儿过去以后再说,中间的时候都別打岔。” 贾张氏现在气势早就跟从前没法比了,被秦淮茹这么霸气十足的几句话一说,愣是没敢再往前凑。 结果,棒梗就这样被他妈摁著好好教训了一顿。很明显,秦淮茹这不是为了今天打的,是为了何雨水说的那些话发的狠。 虽然因为何雨水特別给她说,別让棒梗知道,今天她们俩谈话的事。但是心里那股担心和恐慌,如果不实实在在的发泄一下的话,心里实在难受。 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的朝著棒梗下手,说实话,刚开始是挺气,所以下手没顾及,但是中间也是咬著牙硬撑下来的,她也心疼啊!打在棒梗身上,疼在她心里。 不过,目前来看確实效果不错。原来每一次不是被贾张氏拦住,就是被棒梗卖可怜,苦苦的哀求巧言令色矇混过关。 现在痛快淋漓的一顿好打以后,明显的感觉著棒梗可比原来每一次闹腾以后表现的老实多了。原来还担心这小子有气性,现在看来,屁,都是瞎担心。 她刚走到外屋,就当没看见贾张氏幽怨的眼神,拎起暖瓶准给自己倒了一缸子水,端起来还没喝呢,听见门帘外边传来了王翠的笑著说话的声音。 “淮茹姐,在家吧?” 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95號院,这样称呼秦淮茹的只有王翠的一个人。而且王翠似乎觉得这种称呼,特別能显示出来她跟秦淮茹不同一般的交情,所以叫的乐此不疲。 第568章 压缩乾粮 王翠儿忙活半天全情投入,却闹了个不上不下,终於算是对许大茂死心了。这段时间她本来在家閒著没事干,心里就在琢磨事儿,现在许大茂算是帮助她认清了现实,下定了决心。 现在她更坚定了前一段时间自己的想法,光嫁到城里来不行,还必须得跟秦淮茹一样,真正的自己能顾著自己,靠谁都不行,还得靠自己。 现在王翠最留恋的就是前一段时间炼钢铁的时候,跟著秦淮茹在工地上帮著做饭的那段时光。 秦淮茹看著一掀门帘儿走进来的王翠手里拎著的一个小布袋,笑著问:“翠儿,这时候过来,有事儿?” 王翠把手里的小布袋晃了晃,对秦淮茹说:“淮茹姐,许大茂在外边忙活了这么多天也没拿回来什么好东西,就有一点儿新打下来的麦子,我分出来一点给你们也尝尝新鲜。到时候借个小磨,最起码能磨点麦仁出来。” 秦淮茹倒没有什么,对那一点麦子没什么感觉,可是贾张氏眼中一下子亮了,嘿,这是想啥有啥,这不棒梗正闹著去要呢,人家竟然主动给送上来了。 秦淮茹把小布袋接过去,感觉著重量,最起码有四五斤,心里更纳闷,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太值钱的地方,但是这年月,能直接拎著四五斤新麦子过来,出手也算大方了。 於是她又问:“翠儿,不只是光为了点麦子吧,应该还有其他事?你儘管说,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王翠点点头眼神往贾张氏身上看了一眼,秦淮茹心领神会对她说,“走,咱到对面何雨水那小屋里坐著说会儿话。她这会儿正好不在,跟秦京茹抱著我们家那胖小子上胡同里玩儿去了。” 说著,她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子上,又对贾张氏说:“妈,人家王翠专门拿过来的新麦子,你收起来,赶明儿,找找谁家有小磨,借过来使使!” 秦淮茹领著王翠儿一会儿到何雨水的小耳房坐著说话。 “你说吧,咱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儘管说。” 王翠笑了笑,说:“淮茹姐,我现在天天在家都想前一段时间跟著你一块儿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那时候日子过得多充实啊,你看现在,我在家里閒著没事儿,无聊的很。” 秦淮茹刚才没在意,这会儿坐下了静下心,离近了仔细一看,作为一个过来人,明显能看出来王翠儿一脸的欲求不满。 她一想今儿许大茂刚回家,这个王翠儿脸上就这副样子,心里就暗暗好笑,呵呵,许大茂那个太监样看来不假,就那样天天在厂里还口花手贱呢。 不过也听人说过,越是不行的人,越是嘴上手上的劲儿大,真到动真格的,全都成了软脚虾。 她不禁想起来了段成良,那就是一个光干实事,嘴上从来不说的人。 哎,最近胖小子长大了,再加上有人帮著带,她不用费那么多心思,慢慢的算是缓过来了点儿劲儿,不由自主的心里面又开始念想多了起来。 这会儿一想起来段成良,浑身就开始燥热,不自禁的把腿都夹了夹,连嘴唇都咬上了。 王翠儿正准备说话呢,一抬头看见秦淮茹脸颊微微泛红,紧咬著嘴唇的样子,不禁一愣,嘶,这秦淮茹这副样子,別说男人了,连她看了都动心,再加上这明显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想想人已经不在的贾东旭,哎,不对,是啊,这秦淮茹哪像没男人的样子呀? 王翠心思多的很,就在这一瞬之间,好多念头在脑子里乱转。她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抓住了秦淮茹的秘密。 怪不得呢。就贾家的情况,还有秦淮茹秦家村的背景,在轧钢厂怎么会这么容易混?王翠儿觉得自己这会儿想明白了,肯定是秦淮茹在厂里够著人了。据她估计肯定是厂里的领导,不然的话,谁能让秦淮茹得这么多实惠,又能得这么多照顾。 就连傻柱那样厂里的老人都爭不过她。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更加坚定了王翠来的时候打定的主意。 “淮茹姐,我想让你帮帮忙,乾脆让我去轧钢厂食堂里面给你打下手干活吧。” 秦淮茹真没想到王翠儿有这样的想法,不禁愣了一下。 说实话,她们厨房里还真有点缺人。因为北京城供应紧张,前一段时间精简了不少的劳动岗位,有很多原来家不在北京城的临时工甚至是学徒工,都让他们回去了。 人少了,可是活太多了。现在厂里加班加点天天都在赶任务,他们食堂里相应的活也更重更多。已经有点忙不开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王翠把话说出口以后,一直留意著秦淮茹的反应,见她这会儿有点愣神儿,没有回应,眼珠转了转,想了想又赶紧说:“淮茹姐。我是真在家里呆不住了。你知道吗?最近许大茂家里可是没少给我甩脸子。” 嗯?一听王翠儿这句话,让秦淮茹好奇了起来,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翠儿这个人聪明就聪明在这儿。她心里很明白,靠她跟秦淮茹的交情,想让秦淮茹帮忙在扎钢厂食堂里找个活干,几乎不可能。但是,她掌握住了人性,於是,就决定把自己跟许大茂的生活情况多少漏一点,再透露一下许大茂他妈天天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 “淮茹姐,妹妹我日子不好过呀。看著我嫁到城里来,跟大茂结婚过日子,算是进城来享福了。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实话,除了面子上看起来还像回事儿,其实日子过得没法说。” 说著王翠的眼圈红了,泪就开始往下掉,然后又半真半假,把她跟许大茂的事儿稍微透了出来。 “这生孩子能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吗?结果现在把错都算到我身上。我是不稀的说,是给他留面子。可是她妈护他儿子护的很,一股脑的全算到我头上了。哼,都说了,我愿意两个人一块去检查身体。谁的问题谁负责?可是人家根本不听,反正都是我的错。淮茹姐,你是不知道,就那个许大茂。天天不在家不说,好不容易回来了,啥事也不当,我都怀疑,我都怀疑他肯定在外面有人,说不定在我这儿没生孩子,说不定孩子养在外边了呢。” 王翠这种自揭家丑的做法,確实起到了作用,本来很有戒心的秦淮茹果然心里鬆懈了许多。自然而然还升起了同情之心,甚至还有点同仇敌愾之意呢。 两个人拉著手说了不少女人之间的体己句话,最后秦淮茹嘆了口气,对王翠说:“翠儿,你不想在家閒著,想给自己挣一份自己养活自己的钱,我都能理解,也支持你这样做。但是,你现在找到我,我是能帮,却帮不上大忙,能给你介绍到轧钢厂食堂,但是只能是个临时工,帮著乾乾杂活,工资也不高,活还累。……” “我愿意,我愿意淮茹姐,只要能进轧钢厂跟著你干活,干什么活我都不在意,什么身份也不在意。” 秦淮茹看王翠脸上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略微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回头我给你申请一下。必须得给你说清,活儿真的挺重,就怕你受不了。” “淮茹姐,咱都是农村进城的,吃过苦。什么活没干过呀?” 秦淮茹听她这么说,倒是撇了撇嘴,別人说这话她倒是信,可是王翠是啥人,她又不是不知道,啥时候干农活吃过苦啊?哎,突然秦淮茹心里又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轻易的答应,算了,就是一个临时工而已。都说出口了,总不能再反悔。 说实话,前一段时间在高炉工地上,王翠干活留给她的印象还真不错,这也是这一次她愿意帮忙的一个主要原因。 …… 段成良在铁匠铺工作间里,连干活带休息,花了两天时间。完成了40个刘连长要求的钢件。另外还剩下10个,他准备在外边的小铺子里慢慢打,总得有点儿遮人耳目的动静吧。 等他养足了精神,从空间里出来,外边不过是一瞬间,所有的一切还都是他进空间前的原样。 段成良活动活动手脚,长舒了口气。然后走到烘炉那儿,拉著板凳坐下,拉起了风箱,准备把烘炉的温度上去,开始忙活著打造剩下的那10个钢件。 就在他这边刚把第一件活干完,第二件钢锭刚放到烘炉的火头里加热的时候,外边传来汽车的响声,刘连长又回来了。 这一次刘连长来,一脸笑意,怀里抱著一个大纸箱子。 “来来,段师傅。我给你弄了点好东西。” 段成良把手里的锤子放下,走过去好奇的伸头看了看刘连长怀里抱著的纸箱子。“什么东西啊?” “哼哼,绝对是好东西。你看,我给你弄来了几瓶水果和肉罐头,另外还有一些我们这儿特別供应的压缩乾粮。我跟你说这东西可是好玩意儿,里边儿有奶粉,有糖,有起酥油,还有麵粉,营养又当饱,这可是新配出来的好东西,在部队里,也就是像我们单位有供应,还没有批量生產呢……” 刘连长得意的说了一半,赶紧把话头止住了,再说就多了。 “哎,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你这批活儿肯定消耗体力大,我想著给你补充点营养。正好咱们也不算其他的工钱了,这些东西就抵你干这些活的报酬行不行?” 刘连长说的那种压缩乾粮是一个军绿色的大铁盒子装的,上面显示重量数字,9.6公斤,另外还有一个配料表。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信息,连生產厂址都没有。 第569章 你还想跟我一块过日子呢? 这边铁匠铺里段成良跟刘连长两个人正围著一箱的东西说话呢,刘连长还准备滔滔不绝的再给他讲讲,弄过来这些东西有多么不容易! 就在这时,外边竟然又响起来了汽车马达的声音。 连刘连长都有点奇怪的扭头朝外面看了过去,段成良这时目光也投向了门外,正好看见一辆威斯利吉普。 还真別说,虽然这辆吉普车比较老,就是比老毛子的东西看著时尚一些。在这些事儿上有一得说一,不能因为不喜欢人家老美就全盘否定。 威斯利吉普停在了刘连长的车旁边,发动机熄火车门打开,走下了一个年轻的军官。刘连长看见了,猛的紧张了起来,赶紧扭回来头对段成良说:“快,把这东西抱走放起来,千万別让我们营长看见了。” 段成良只顾得上往那个军官身上看了两眼,就被刘连长催促著,赶紧抱著纸箱子去了旁边的小房间。 当他转身离开,正好没看见,另外一边的车门也打开了,楚佳颖从车上走了下来。 年轻军官就是潘卫国,奇怪的看了看铁匠铺门口站著的两个兵,然后目光再往里边一挪,然后看见迎出来的刘连长。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潘卫国皱著眉头很好奇的问。 刘连长走到他面前立定敬了个礼,说道:“报告营长,因为咱们那儿需要一些特殊的卡件,正好这儿的段师傅能够帮我们解决问题,所以,过来找轧钢厂到这儿援助抢收的段师傅帮我们干点活。” 潘卫国听了刘连长的话以后,扭头看了看跟在旁边的楚佳颖,皱著眉头问:“这个段师傅就是你说的那个段成良吧?” 楚佳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潘卫国重新看向刘连长,问道:“那个段成良呢?怎么没见他在这儿?” “哦,在,在,这不去里边小房间拿东西了。一直都在忙活著干活赶工呢。” 段成良在小屋里转了一圈儿,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重新出来,惊讶地看见了楚佳颖,然后又瞅了瞅在她旁边的潘卫国,目光不由的又挪向了门口停著的威斯利吉普。 哦!怪不得觉得有点眼熟呢,上一次在楚佳颖家门口,他翻墙出来走的时候看见的军车就是这一辆。 没想到,开这辆车的人上班的单位竟然在高米店。还有,楚佳颖跑这边来干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在楚佳颖旁边的年轻军官走到段成良跟前,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潘卫国,你就是段成良段师傅吧?” 段成良跟他握了握手,笑著点点头。 潘卫国又问刘连长,“找段师傅打的什么东西啊?” 刘连长凑到他耳朵边小声的嘀咕几句,然后就看见潘卫国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目光在看向段成良的时候,就比刚才认真多了。 然后他又瞅了瞅段成良刚打好的那一个钢件,走过去蹲在地上拿起来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才放下,重新站起来。 他掏出来一包包装上印著一架飞机的烟,抽出来一根让给段成良。 段成良好奇的看了看他手里的烟盒,结果潘卫国误会了,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刚打开的烟直接拍在了段成良手里。“给,我刚搞到手的大铁鹰。这烟劲儿大,吸了最有味儿了。你尝尝就知道了。” 段成良有点愣神。这时候潘卫国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zippo打火机,段成良的目光看向打火机,不禁又愣了一下,哎呦,当年他做道具的时候,可没少跟这玩意儿打交道,没想到这个军官竟然有。 结果,潘卫国又误会了,不过烟没问题,这打火机他可捨不得,这可是从东北带回来的,有特殊的纪念意义,里边还包含著生死战友情呢。 於是,潘卫国看了看刘连长,对他说:“你的打火机带了没?” 刘连长点点头。 “那你先拿出来,回头我再给你补上一个。” 刘连长愣愣的从兜里把自己的打火机拿出来递给了潘卫国。 潘卫国把打火机在手里上下拋了拋,然后笑著递给了段成良:“给,回头让他再给你送点煤油。” 段成良看了看地道自己眼跟前明晃晃的金属壳的煤油打火机,然后注意到旁边的刘连长一脸肉疼的样子。 於是连忙摆了摆手,说:“这我就不要了,因为我其实不怎么吸菸,只是觉得有点新鲜。” “觉得新鲜就拿著慢慢玩,要把活干好了,其他都好说。给,我既然给你了,你就拿著。”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潘卫国到底还是把打火机塞到了段成良的手里。 然后他抬起手腕看看表,扭头对楚佳颖说:“你看是我把你送到田里还是你自己过去?我现在得回去了,等到一个小时以后我回来接你,咱们一块儿回城里。” 潘卫国走了,刘连长也跟著走了。 楚佳颖竟然留了下来,站在那儿歪著头看一言不发举著锤不停砸的段成良,目光更多的落在了他满是汗水的光背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於还是楚佳颖忍不住先开了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吗?” 段成良手里的活不停,隨口问:“你为什么来这儿啊?” 楚佳颖笑了笑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呀?” 段成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不停的忙活著自己的活。 楚佳颖自討没趣儿,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小板凳上,看著段成良说:“我给他说是想来咱们厂里援建的工作队,看看大家的身体状態,走访一下。其实真实的目的就是想来看看你。” 段成良还是不看她,也没说话,接著干活。 “本来我都不准备理你了。谁让你临下乡之前去找我一趟呢,你求我办了事儿,难道就没有任何回报吗?” 段成良终於停下了手里的活,抬眼看了看楚佳颖,问:“你说吧,想要什么回报?你说了我赶紧给你弄,弄好了你赶紧走。” 楚佳颖扭头往门口看了看,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的两个兵,已经做了重新安排,岗哨放的更远了一点,根本听不见他们屋里两个人说话。 “你觉得我会要什么?” 段成良皱著眉头看著楚佳颖,突然嘆了口气说道:“反正我也没啥东西,所以也懒得打听了。你不是要去走访工友吗?还是赶快去忙吧,我这边还得干活呢。別到时候你们家那军官回来了,看见你还在这赖著不走再起疑心了。” “呦,我咋听著这话里酸不溜秋的。吃醋了?” “嘿,我吃得著吗我?好了好了,你就別在这儿拿我解闷儿了。” 楚佳颖又重新站了起来,走到段成良身边,用挑衅的目光看著他,说道:“哎,我可是除了你之外,没跟別的男人有过什么关係?你用得著吃醋吗?那个潘卫国,是我那个名义上丈夫的弟弟……。我知道上次你心里不舒服,怪我了,当时,有点慌,没考虑你的感受。不过你也要理解我。毕竟我心里有鬼,我心虚啊,只要跟你在一块儿面对其他人,根本做不到坦坦荡荡。所以,我才猝不及防之下想把你藏起来,怕你碰见別人。我给你解释那么多,你就別生气了好不好?” 段成良认真的看了看楚佳颖,竟然发现她脸上一脸的討好,不禁笑著说:“你有必要跟我这样说话吗?在你印象中,我就是那么爱生气的人?我只不过是以为你这边又有新对象了,所以怕打扰你生活罢了。生气,我生得著吗?” 楚佳颖连忙摇著头说道:“不,除了你之外,我不想跟別的男人有任何关係。也不会再有什么对象。” 段成良说:“你不想不代表別人不想。原来你不也是没做的了自己的主吗?” 楚佳颖苦笑了一下,不过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也是很认真的说:“放心吧,那样的事情只会发生一次。” “怎么,你还想跟我一块过日子呢?” 楚佳颖摇摇头,“没人会答应让我隨便改嫁的。我也没这个打算,那样的话太麻烦了。会有想像不到的麻烦。那些人別看著天天道貌岸然,满嘴的伟光正,其实都小肚鸡肠的很,而且个个都是老封建,思想固执又守旧。有时候我真的很纳闷,宣传出去的跟实际的人差別也太大了。” 段成良想再接著说这个话题,为了岔开话题,隨口问了一句:“你那个小叔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上班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楚佳颖竟然也隨口回答道:“他们最近正忙著训练试验新飞弹呢。” 段成良一愣,没想到楚佳颖隨口一说,竟然把他心里最大的疑问给解决了。这一下总算知道高米店周围到底有什么东西了! 楚佳颖说完以后看到段成良有点愣神,笑了笑:“说了你也不懂。你除了会打铁,还懂什么呀?估计你顶多也就知道炮弹和手榴弹,轧钢厂的民兵队,训练的时候用过。” 段成良回过神来,看著楚佳颖笑了笑,听说:“这年头的飞弹有什么好说的,不用猜,肯定也是老毛子的货。” 虽然不是铁桿军迷,但是也是军事爱好者,详细的不知道,但是最起码知道,这年头咱们没有实力自己弄出来那玩意儿,还得靠老大哥呀。 第570章 又馋了 北湖的芦苇力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立即阅读! 段成良不知道潘卫国跟楚佳颖到底什么关係,但是心里也觉得像这样部队的情况,无论如何也不应该隨便的透露给一个工作单位不相关的人,哪怕跟她关係再亲密。 由此可见,这儿的相关情况,可能对一般人来说倒是挺严密,但是对有心人来说,或者对有门路的人来说,可能未必如想像中那么密不透风。 不然的话,那个姓刘的箍碗匠怎么会在高米店鬼鬼祟祟。倒不是说段成良疑神疑鬼,实在是身处不同的年代,就得有相应的觉悟。 现在,实际的社会情况和內外部环境虽然已经不是刚开始那几年那么紧张,有心搞破坏的人也没那么常见了。但是,现在也轻鬆不了多少。 最近,收音机和报纸上还都说呢,那个光头叫囂著又要有大动作。各单位都有宣传,一边工作一边要保持警惕。 马上就是国庆节,而且还是10年大庆,所以在欢乐之余,还真有一丝丝紧张的气氛呢。 这会儿突然听见楚佳颖说了附近部队的性质,让段成良警惕之心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现在她说的那种东西,无论如何也属於比较高精端的武器,这可不是几十年以后飞弹满天飞,游击队拿著都能打航母的时代。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除了那一两个国家之外,连咱们应该也没有掌握相关技术呢。 “哎,唉,跟你说话的,你发什么愣啊?” 段成良心里有了数,终於不用胡猜乱猜了,心情一下子反而放鬆下来,笑著抬起手,捏了捏楚佳莹的脸蛋。 本来还杏眼圆瞪的楚佳颖,一下子把眼眯了起来,脸也红了。 段成良顿时觉得她这种羞答答的样子,可比那跟小刺蝟一样<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多了,忍不住低头朝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笑著对她说:“待会儿赶紧回去吧,没事也別往这边跑,我马上活干完也该回去了。到时候我去家里看你跟闺女。” 楚佳颖一下子显得很高兴,不过还装作嗔怒的样子,没好气的说:“你还知道你有闺女?” “好了好了,外边当兵的也没走太远,別让人听见。有话回城里再说。” 段成良只想让楚佳颖赶紧走,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没事別再往这边跑。 楚佳莹也不能总在铁匠铺待著,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她就准备离开去田间地头转一转,必须得做做样子呀。 走之前,她特別说:“待会儿我直接就走了,不再过来打招呼了。”说完,踮起脚尖儿凑到段成良嘴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才转身快步离开了。 第2天,半上午的时候,段成良便把所有50件打好的钢件全部让当兵的给拉走了。 中午,老罗和孙四终於一块儿回了铁匠铺,老罗还专门给段成良捎回来了中午饭。 化名姓刘的孙四,一回到铁匠铺,就好奇的先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还装作不经意的问:“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来了,当兵的还不让我们回来?甚至连靠近都不让靠近,到底干什么了?” 段成良边吃著老罗带回来的中午饭边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没什么,不知道哪来的当兵的,把咱的铁匠铺暂时徵用了。我也没在这儿,不知道他们忙活什么呢。” 趁著一块儿去上厕所的功夫,段成良问老罗:“发现那个姓刘的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没?” 老罗说:“其实很多人和事儿就怕琢磨。你要不经意什么都正常,你要一怀疑了,处处都是漏洞。就比如说这姓刘的,我发现,他跟这生產队里的会计偷偷见过两回面。” “会计?” 段成良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下,他跟会计打交道不多,印象中是个戴眼镜的乾瘦老头,不怎么爱说话,仅有的几次见面的场景,他几乎都缩在人群中间,没怎么往外露过。 “知道他们说什么了?” “没有,每一次,他们见面周围总有几个他们在村里的村民似乎在周围晃悠。看起来像是在四处观察。” 段成良想了想,心里琢磨:“今儿可以看紧一点,说不定,姓刘的箍碗匠將该去找会计再沟通询问铁匠铺里的事情了?” …… 许大茂早上起来,只觉得头髮昏,眼发黑,腰发酸,听著外边屋里锅碗瓢盆儿的声响,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得赶紧走。以后没事少回家,在外面奔波辛苦是辛苦点,但是这回家可能会要命啊。 正好王翠儿掀开裤帘子走进里屋,许大茂看见她嘿嘿笑了笑,说道:“翠儿,今儿给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王翠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拿啥做啊?前两天你没回来,我都去你爸家拿过一次东西了,除了点棒子麵啥也没拿回来。你要是饿了,正好棒子麵糊糊还热著呢,配著咸疙瘩丝,吃著可有味儿了。” 许大茂皱著眉头说:“咱爸咱妈说不给,真不给了?” “看你话说的,我还能骗你怎么著?你看看咱家的麵缸,还有篮子里的东西。” 许大茂说:“等我歇歇,缓缓,中午,咱们去咱爸咱妈家吃饭,再拿点东西去。” 轧钢厂一食堂后厨,李主任背著手刚转了一圈,转到了秦淮茹旁边,看她忙活著做病號饭。 今儿,上面刚给拨过来一批的后勤供给物资,所以,他才敢跑过来看看。 “呦,秦师傅,这下的料有点太猛吧?这咋还做上猪肉燉粉条子了?咱们东西不多,还是省著点用!” 秦淮茹把锅盖盖上,菜燜上,用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缺嘴缺了好一阵儿了,好不容易来点东西,总得让大家吃顿好的。放心吧,这都是提前跟工友们商量好的。前面就问过了,如果来东西了,他们准备怎么吃?大家异口同声都说先来一顿好的再说,那样过癮,坚决反对每顿加一点肉,不痛不痒。” 李主任咽了口口水,笑著点点头,“咱们的工人师傅们都很可爱呀。我不禁想起来有很多原来战火中的故事,面对困难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屡有发生。可见,时间变了,但是,大傢伙革命的本性没变。好,好呀。” 秦淮茹微不可察的撇撇嘴角,心里说:“扯什么呢,扯。站这儿一个劲儿看,赖著不走,不就是想也凑著吃一顿吗?还真好意思。” 秦淮茹只当没看见李主任咽口水的样子,等那边收汁收好了,大大咧咧的把菜一勺一勺装进提前准备好的饭盒里,然后把盖盖好。 “哎,秦师傅,这还剩的有小半锅呢,准备……” 秦淮茹边把饭盒装好,边笑著说:“放心吧,李主任,一点都浪费不了,下午饭加点水再添点白菜土豆重新一熬,又是一顿油水很大的晚饭,工友们吃了保准满意。” 哦!李主任看了看秦淮茹,心里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怎么一点都不上道呢? 正在这时,秦淮茹都把锅准备端走了,却又放回了灶上,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儿,一拍额头说道:“哎呀,忘了,都怪我,李主任今天来检查工作,应该让李主任尝尝饭菜的味道。检查一下我们工作的质量。” 说著,秦淮茹找过来一个碗儿,盛了小半碗的猪肉燉粉条,又拿了一个二合面馒头,笑眯眯的端给了李主任。 “李主任,请您检查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一定要指出来,我们好赶快改进工作,提高给工友们服务的质量。” 李主任还真有点愣神呢,不过反应的也快,很快脸上露出了笑容,把碗和筷子接过来,笑著点点头说道:“嗯,领导们说的好,实践出真知,干工作就要到第一线实际的体会。不然的话,坐在办公室里光听匯报,那永远都是隔靴搔痒,不真正的体会一下工友们实际的工作情况,实际的了解他们天天正在吃什么,怎么能够感同身受的去替他们解决问题呀?” 李主任边说著大义凛然的漂亮话,边风捲残云的把小半碗猪肉燉粉条子和一个二合面馒头扒拉进肚里了,真不错!还真別说,秦淮茹这娘们儿手艺真不错。 虽然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沾过这么多荤腥的原因,但是不得不承认,秦淮茹的手艺確实好。这娘们做的菜跟傻柱比起来总有一种入味更好,火候更合適的感觉。 而傻柱的手艺相比较而言,外表看起来更像一回事儿,比如说刀工,还有摆盘。 “秦师傅,做的太好了,味道很不错,这样的饭菜质量是我们工人师傅的口福,也是能让他们儘快恢復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的重要保证。不错不错,一定要继续发扬,继续努力。” 秦淮茹笑著点点头,然后看准时机说道:“李主任,你看我们这食堂里人手严重不足,我想找个机会加一两个干杂活的临时工,你看可以吗?” 李主任朝周围看了看,点点头,说:“確实,你们工作量不小。其实不用你说,我最近也在著手考虑这件事情。这样吧,如果你有合適的人选,你介绍过来,先让他干著。我这边如果有合適的,也儘快给你补充到位。” 秦淮茹点点头说:“好,等有確定比较合適的人选,我领著他去让你看看,然后办个简单的手续。” 李主任觉得很享受这会儿秦淮茹对他说话难得一见的温柔,而且,看著她脸上笑顏如花,不禁心旌摇动,刚吃了小半碗猪肉燉粉条子,一点儿也没挡住事儿,不禁又馋了。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571章 全都是骗人的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下午下班,当秦淮茹到后院,来到许大茂家,听见屋里王翠儿跟许大茂两个人正在低声的互相埋怨。 王翠说:“在这儿说的挺好,结果往你爸面前一站,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不是说要去拿东西吗?结果,又弄了几斤棒子麵回来,算什么?” 许大茂说:“这……,当时情况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想多拿,是实际情况並不是想像中那样好。你没看见我爸跟我妈吃的也是棒子麵糊糊和咸疙瘩丝儿。” “哼,你信?我想可能是看咱俩过去了,人家才那样吃呢。” “不会吧?咱们去的时候进屋你也看见了,饭都已经摆桌上了,也不是,咱去了以后重新做的饭呀!” 王翠呵呵笑了两声,说:“我也没工夫琢磨这件事儿,反正你也看见咱家的情况了。所以就別再想著说让我给你加点营养,想吃营养,自己想办法弄去。” “嘿,瞧你这话说的。合著我天天在外边辛苦工作,养著家,还不能有一点特殊照顾啦?” “行,你有工作,你养家,你厉害。我没本事,我没办法给你弄有营养的东西吃……” …… 秦淮茹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心里还挺奇怪呢。前一阵儿这两口的日子过得不错呀,怎么现在听著,好像一下子艰难了起来,听说话的意思,似乎许大茂父母那边不再往这边提供支持了。估计就跟王翠说的那样,可能是对他们小两口工作积极性不高,工作效率低下,有意见了。 秦淮茹敲了敲门框,提醒了一下屋里的两个人,然后掀门帘进了屋。 王翠看见秦淮茹来了,刚才还绷著脸呢,一下子变得笑顏如花,高兴的说:“淮茹姐,你来啦,快坐。” 秦淮茹摆摆手笑著说:“我也不坐了,就两句话的事儿,给你说了我就走。刚下班,还没顾上回家呢。” “淮茹姐那你说吧,我听著呢。” “嗯,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说说,你给我说那事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看,要是方便的话,明天一早跟我一块去轧钢厂,咱们一块儿跟领导见见面,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办手续。” “呀,淮茹姐,这么快就成了?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秦淮茹说:“厉害什么呀?不过是一个临时工的工作机会。不过我还是得再提醒你一次,这活儿可不轻鬆,不是享福的事儿。” 王翠说:“就我现在的情况,你能帮我进轧钢厂干个临时工,我已经很满意了。只要能让我自己挣钱,能养活自己,干什么都行。省得天天在家里受嫌弃。” 许大茂这一会儿在旁边听著早就急了,听了王翠的话,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赶紧问道:“这是咋回事儿啊?什么轧钢厂临时工啊?我怎么弄不明白了?” 秦淮茹说:“你们家王翠儿托著我在轧钢厂一食堂后厨给她找了个临时工干杂活的工作。这不,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明天去打个照面办办手续就能开始干活了。” 许大茂一听眉头紧皱,不乐意的说:“哎,这怎么说去干临时工就去干临时工,问过我没有啊?这要是我许大茂的媳妇儿上后厨去干杂活,我这张脸往哪搁?我还有面子没有?” “呸,屁的面子。你还给我讲什么面子,怎么,准备死要面子活受罪啊?我都听胡同里的广播了,现在讲妇女能当半边天,男女平等,我要干什么?你管不著。不过,不想让我干也行啊,每月把工资交上来,最少一半,吃的喝的你都得想办法。” 王翠用挑衅的目光看著许大茂还衝他伸出了手。 许大茂咽了口口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秦淮茹问:“哎,事儿到底准不准?到底去不去呀?別因为这事儿弄得你们两口子闹不痛快,到时候错全算我身上。” 王翠连忙说道:“確定了,去,明天我就跟著淮茹姐一块去,好好跟著你干。你放心,不管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只会记你的好,肯定不会有什么错。” …… 猫这种生物,在这村落的晚上,悄无声息的行动绝对是把好手。眼不光能看见,而且走路落地无声,上下跳跃自如,没什么能挡得住它,而且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果然,如同段成良所料,那个姓刘的又溜到了生產队会计家。老罗看见有人在外边放风不敢靠近,但是对於段成良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小猫转一圈发现不过有两个人,中间巡查的漏洞大的很。 段成良趁他们不注意,在空隙中间扒著墙头翻进了院里。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农家小院,不大,但很整洁,只有三间极端混合茅草顶的土房,而现在亮著灯的只有西边的小厨房。 段成良凑到窗户底下,屏住呼吸,听里面说话的內容。 先听见了姓刘的箍碗匠的声音。 “现在马上就7月中旬了,上面已经通知,这一次一定要保证飞机能安全的在上午最合適的时机飞到天安门上空。而这中间最大的障碍就是高米店的这个营。咱们自从知道这儿有这件事以后,提前布置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到现在,你们竟然对那大院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连人都没安排进去一个。合著现在咱都是两眼一抹黑,那你准备怎么完成任务?” 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唉,確实比较难做呀。你是不知道,这儿防守的紧密程度有多厉害。原来我想著他总要跟当地多多少少有联繫吧。谁知道,一点联繫都没有,吃喝拉撒睡全部跟周围的当地居民没有任何关係。里边的当兵的几乎就没出来过。本来计划好的,只要生活上有关联,慢慢的打打交道就能找到漏洞。可是压根不接触,我能有什么办法贸然的靠近,说不定就让突突了。” 姓刘的箍碗匠说:“当兵的怎么不出来呀?这不铁匠铺他们来了两趟,我还正想问你呢,知不知道他们来干嘛呢?” “不知道。我问生產队长了,他也说不知道,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没说实话。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原来他们从来没跟我们產生过任何交集。” “那你说啊,上面交给的任务该怎么完成?人进不去,也不了解情况,怎么能扰乱他们的正常工作,从而起到掩护的作用。要知道,咱们能知道高米店这有一个防御阵地,已经是花了很大代价的。结果你们就这样工作,这不是白白浪费咱们的大好资源吗?你也清楚现在形势有多危险,多紧急,咱们行动多受限制,物资和情报都非常难得,请多珍惜一点吧。” 屋里稍微静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沙哑的中年男人声音又说:“我当然知道。你看看我现在跟个老鼠一样。天天睡觉都睁一只眼,吃饭都不敢使劲嚼。说句实话,可能我等不到完成任务,自己就把自己给折磨死了。哎,咱们留下来的人,还剩几个呀?老孙,你给我挨个说说,还剩几个,够一巴掌的数不够。当初描绘的锦绣前程,我算是看透了,tmd全都是骗人的。” “老吴,比最困难的时候,往往就是机遇来临的时候。你想想这一次要是行动成功了。咱们的高空飞机成功的飞临上空,会產生什么样的影响力?你想要什么样的锦绣前程没有?” “哎,但愿吧。反正我信心是不足。这一路,从东南往北,肯定不止这一个营吧。能是好过来的吗?” “其他的你不用管,咱们只负责北京城周边,只要到时候重要的几个点,全都让他们自顾不暇,就算是我们完成任务。至於一路怎么过来,那只有看其他地方的安排了!我相信肯定能成功这一次,咱们又有了更先进的高空飞机,威力更大,更精准的炸弹。呵呵,根本不是这些泥腿子们能想像的。” 屋里又是一会儿沉默。然后那个沙哑的中年声音又说道:“我看,咱们也不用费著心思再想著混进去,或者是了解里边的情况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对周围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没法靠近,但是绕著圈儿也走了不止一遍两遍了。那儿总共也没有太大的地方,而且观察著,鸟群在上面飞来飞去的动静。大概能判断哪里是活动比较密集的地方?” “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而且应该绝对能起到掩护作用。你不是手底下人不少吗?而且手里有东西,据说还有迫击炮?” “对。有几个60的迫击炮,还有两个81的。” “都能用吧?” “当然。弹药也有,但是不多,都是好不容易才保留下来,加上一些报废的,现在越来越少了。” 现在,段成良在屋外头的窗户根。底下听了这么长时间,大概也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准备怎么做?而且也知道那个所谓的姓刘的,真实姓名应该是姓孙。 这些人,真是既顽固又胆大,不过还真有点莽撞。当然也可以理解,外部环境被压迫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少,各种物资和信息的渠道也越来越稀缺,逼的他们活动空间和活动能力都几乎降到了最低限度。 所以,再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哪还有机会再去精打细算,精密的筹划呀,估计在他们脑子里只要有1%的成功可能性,都是值得冒一次险搞搞动静的。 当然也不排除,可能还有其他很多人,就此,为了安全,彻底的沉默了下去,混在人民群眾中间,慢慢的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第572章 真是没想到 许大茂知道今天王翠要去轧钢厂,正好他今天也要恢復上班,所以本来打算跟她一路。谁知道,王翠儿还不乐意跟他一路呢。 “你骑著自行车先走吧。我跟淮茹姐一路。” 许大茂不解的问:“这是图什么?我用自行车带著你又省劲又快。” 王翠眼一瞪说:“图高兴。” 王翠本来就对许大茂有气,又经过昨天中午去他父母家拿东西,我说的好好的多拿点拿好点,结果啥也没弄回家,让她的心里更加的不满,以至於现在都有点不耐烦再跟许大茂多说话。 许大茂倒是鬆了口气,还以为王翠会接著没完没了呢,谁知道啊,竟然不理他了。好,求之不得。你不坐啊,我自己骑著还轻快呢。走了。 秦淮茹和王翠一路先到后厨那儿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去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看见秦淮茹领著王翠进来,多少有点意外,刚才听秦淮茹说,想把王村翠介绍到一食堂后厨当临时工,不禁多看了王翠几眼。 今天的王翠因为要来轧钢厂,特別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穿的乾乾净净,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上身是略微修身的花格子小褂,下身是一条薄料的灰裤子。 很快李主任就发现了端倪,哎,许大茂这个媳妇虽然长的不如秦淮茹,皮肤也没有她那么<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84“></i>,个头也稍微矮一点,但是身材看著挺有料啊。 王翠跟著秦淮茹一进李主任的办公室,第一时间就敏感的感觉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男人看向秦淮茹的眼神,赤裸裸的充满了欲望。 她不禁略微疑惑的扭头看了看秦淮茹,发现她神色正常,似乎脸上掛著无所谓的笑容。这样的情况让王翠不禁思绪活跃了起来,她本来就对秦淮茹有很多隱秘的猜想。甚至,私下里认为秦淮茹可能在城里跟哪个领导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现在这种情况,让本来就有想法的王翠似乎一下找到了问题的核心关键。 她刚才已经听秦淮茹介绍过了,现在他们来见的是扎钢厂主管后勤的主任,姓李,是食堂的主管领导,而且级別不低。 如果综合一分析,看来跟秦淮茹有特殊关係的人,大概率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所以,很快王翠就开始饶有兴趣的偷偷打量起来,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李主任了。 结果,两个人目光正好对在一块儿。刚开始王翠嚇一跳,有点慌乱,赶紧低下了头,但是很快的就发现,办公桌后面那个李主任目光再没从她身上挪开,好像在上上下下不停的扫视。 王翠的手续入职流程办理的很顺利,还特別领了工作服,立刻就开始留在轧钢厂进入了工作角色。反正就是杂活,也不需要什么特別的培训。再加上原来炼钢铁的时候,她也跟秦淮茹搭过班,很好上手。 头一天干了一上午,虽然很累,但是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这一次拖著秦淮茹进轧钢厂后厨干活,绝对做对了。 最起码,在这干活暂时缺不了嘴。在这个时候,这一条显得尤为重要。 当然了,她现在还是羡慕秦淮茹,原来在炼钢工地上干活的时候就曾经燃起来的想法,又重新再次產生,她还是最想能找机会学点手艺,也跟秦淮茹那一样在灶上做饭。 原来想著能进轧钢厂后厨干杂工就不错了,现在这一步轻鬆实现,自然而然就又开始產生新的想法。 王翠不可抑制的开始瞄准了秦淮茹,下一步准备找机会看怎么能跟她一样把手艺学到手,也能在食堂里做小灶,管病號饭。指挥一大帮的人干活。 而且最让他她眼热的就是做饭的时候隨便尝,那还用吃饭吗?怪不得秦淮茹面色红润,体態丰盈,看她这工作情况,绝对缺不了油水。 在下午干活的时候,王翠就已经开始琢磨了起来,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儘快的学点技术呢?她现在要想能把这个临时工身份有所改变,有点手艺和技术是最关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首先他她可以肯定许大茂家的人肯定帮不上她的忙,说不定也不愿意帮。 接著他她就想到了傻柱。那傢伙现在还在家里呆著呢,单等著厂里批准他能儘快回到食堂里干活。 秦淮茹当然也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但是她心里也特別清楚,这件事儿想靠秦淮茹,怕是很难,能让她给介绍干份临时工已经是最大限度了,想接著让她给更多的帮助。哼,那样的话反而会引起她的戒意! 最后她王翠甚至想到了今天才见了一面的李主任。 唉,先不急,再熟悉熟悉再打打交道,路都是慢慢走出来的。如果一著急,反而容易把路给走断。 …… 高米店铁匠铺里,临近晚上,没有了叮叮咣咣的响声倒是响起了热闹的猜枚划拳的声音。 今儿段成良提前收工,等那个姓孙的走了以后,让老罗把高队长叫了过来。 高队长来的时候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结果一进铁匠铺就看见小桌子上酒菜都摆好了。 他正要说话呢,看著桌上的菜眼都瞪圆了。 这……,这是肉? 段成良笑著招呼道:“高队长,你介绍的活儿,人家给送的东西,全当工钱了。所以无论如何也得请你喝顿酒啊。酒是专门让人弄的地瓜烧,菜都是人家拿过来的,部队里的罐头。一罐牛肉,一块猪肉,一罐鱼肉。怎么样,当下酒菜还行吧?” 行,简直是太行了。这样还不行,还有什么能行啊? 这一下,兴致还没开喝呢,就上来了。今天高队长心情很好,很放得开,再加上老罗在旁边,不停的给倒著酒,还烘托著气氛,所以酒和菜下的都很快,气氛很热烈很融洽。 还真別说,这老罗真是个人才。大鼓小曲儿都能唱,关键是人家还会编新词儿。都是符合现在新社会的新词儿,一点不犯忌讳。 筷子敲著盘,听著就能让人又多喝几碗酒。 段成良看高队长喝的面红耳赤,兴致颇高,瞅准时机,用不在意的口气问道:“高队长,咱生產队的会计是咱本村人?” 高队长摇摇头说:“不是,他是咱这儿的上门女婿。解放前来的,一晃都10来年了。他媳妇是咱们村当年高木匠的闺女。高木匠啥都好,就有一条不如意,那就是生了几个都是闺女,还没等捞出来儿子呢,媳妇撑不住先走了。后来他断了念想,就给闺女招了个上门女婿。现在高木匠人早又就没了,也算是如了意,最起码有人养老送终。” 这样一说情况就对了。目前就是不太清楚,这高木匠一家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正在段成良还在皱著眉头思索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高队长喷著酒气说:“哎,段师傅啊,我发现一件事儿。我呀,刚开始总觉得那个刘师傅面熟,本来没想起来。结果这两天才突然认了出来,这刘师傅原来来过我们高米店。还常来呢,隔一段时间总来。” 哦?“他在你们那儿有亲戚?那也不对啊,他要有亲戚常来,你应该认识他。” “不是!呵呵,哎呀,他是个箍碗匠,也就是小炉匠,隔一段时间就挑著挑子到十里八乡的转一圈。这下我算明白了,为啥他说可多大活好活干不了,你想啊,那小炉匠能跟铁匠铺子里守著烘炉的铁匠一样吗?像段师傅你的手艺他肯定不会,他也干不来那些活。” 段成良一听,心想,看来那个姓孙的小炉匠,利用他那个身份,在北京城里里外外打圈儿,没少活动串联,看来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呢。 他不禁在心里琢磨,院里那个老太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也是一个潜藏分子? 段成良適可而止,再也没有往部队、会计和姓孙的小卢炉匠身上扯话题,接下来就是猜枚划拳,直到把高队长都喝倒了,还是段成良把他背回家去的。 高队长家这院子明显没有会计家的好,房子更低矮一点,院子更小一点,连院墙只是土墙。 开门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天色暗没注意看长什么模样,就是知道有一条大辫子,个头也不低。 等到段成良背著高队长进院把他放回到屋里的炕,才发现高队长家生活条件不太好啊。 最主要的这屋里没有女主人,只有4个从高到低,大小不一的女孩。刚才开门的那个应该是年龄最大的,顶多也就十七八岁。最小的还流鼻涕呢,估计也就是三四岁! 这时候,他看见几个女孩可能正在吃饭,一盏如豆的昏黄油灯,桌子上根本就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再看看几个女孩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发现一个特点。最大的那姑娘衣服补丁最多,反而是中间的两个稍微好一点,最小的那个,穿的也挺破。 段成良看了看,也不好多说什么,从高队长家告辞离开。等他回到铁匠铺,给喝的有点醺醺然的老罗说:“他们给的罐头,还有一些压缩乾粮,你拿一点给高队长先送过去。我咋瞅著他家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啊?” 生產队长家过那么寒酸,真是让段成良没想到。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573章 贾张氏的盘算 清河农场关於贾东旭的死亡,调查结果出来了。最后下的结论还是意外死亡。 清河农场的情况比较特殊。 现在整个农场劳动和生活的条件虽然有所改善,但是整体来说还是很艰苦,尤其是贾东旭他们进行的盐碱地开荒劳动,条件更差一些,人员损失在所难免,有劳动人员出意外,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贾东旭现在出了意外,后续的事情处理很简单。他毕竟是劳动改造人员,像他这种在劳动过程中意外死亡的情况,农场方面顶多也就是对家属表达一种关怀和慰问。 在补偿方面跟工厂里的工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最后,农场那边只是给街道下了一个死亡通知,给家属发放了50块钱的慰问金和若干慰问品。 倒是贾东旭这一次的事情,让整个清河农场面临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工作整顿。主动调整了管理模式,以適应社会劳动改造人员越来越多的现实,加强了各种类型劳动人员的隔离管理强度。 同时也尽力的改善了劳动和生活条件,特別增强了管理的规范性。再加上管理干部的人员调整,短时间內让清河农场內部以及围绕农场所建立起来的生活区,全都面貌一新。 而閆解成的问题,进展也不大,调查了好长时间,同样没什么太大的新突破,目前来看还是前面掌握的情况,牵扯到几个生產队长投机倒把倒卖倒卖的事情。然后就是和小媳妇两口子互相的牵扯。 往清河农场这边的线索全断了。贾东旭被蛇咬死了,而跟閆解成平常直接有所接触的后勤上的採购员,也被发现,甚至比贾东旭还早一步在家里自杀了。通过调查这个採购员的生活和经济都有问题,家里的地窖里放的有一些来歷不明的东西,而且还有300多块钱的现金来歷不明。但是也仅此而已,再没有过多的其他线索。 閆解成的处理目前还没有定论,但是大概率会直接从清河农场志愿劳动队,转到正式劳动改造队。 要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当时街道上的王主任,在閆解成参加志愿劳动队的时候给他打保票,说的事情倒是做到了。毕竟还没到一年呢,已经给他找了一个正式的吃饭的地方。 不过,多少也有点失言,毕竟没有能回北京城,而是留在了清河。 至於贾东旭的后事,不管是秦淮茹还是贾张氏,都不约而同的採取了低调处理,根本没有怎么声张,只是把黑白照片镶进了镜框里,甚至都没有往墙上掛。 贾张氏倒是跟秦淮茹提过人家农场发的50块钱慰问金,可是秦淮茹压根没接她的话茬,只回了一句:“俩孩子你养?”就让她及时把嘴闭上了。 贾张氏是个很现实的人,很能认清自己现实的情况。她现在腰里既没钱,背后也没人。老贾走的早,儿子现在也没了,原来有个情儿,让段成良撞见一回,从那以后也再没有来往。 俩孙子还都小著呢,指望不上,更何况真长大了,那孙子还是跟娘亲。所以,她现在想来想去,唯一还能指望靠著点情分一块过日子的人,除了秦淮茹也没有別人了。 她经常在心里自我安慰,“淮茹待我也不错,家里有啥啊,我就吃啥,也没有特殊对待。最主要的是没有催著我出去干活,只要把家里收拾好照顾好,她都没说过阴阳怪气的话。甚至,连止疼片都没怎么管过,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想是这么想,说也是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得劲。现在只不过是看著贾家还有两个孙子,再不如意的事儿,也只能先咬著牙忍了。 不管怎么说,贾家的房子归根结底並没有归秦淮茹,还是贾家人的。 所以,现在贾张氏心里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满怀戒心的就是要防止秦淮茹再跟別人牵扯上,绝对不能出现她带著孩子改嫁的情况。 不过,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怎么防?贾张氏可不信自己有那个影响力和能力,更何况秦淮茹天天上班,在家里的时间才多长,她自己出去接触的人多了,贾张氏即使想管也管不过来呀。 而且,现在街道上天天宣传的都是寡妇改嫁的事情。所以,如果秦淮茹真动了心思,贾张氏觉得自己还真拦不住。 秦淮茹带著孙子改嫁,可是贾张氏绝对不愿意看见的情况。那样的话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孙子房子啥都<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家的。甚至连她这个老婆子说不定都没人管了。 没听说,寡妇改嫁还带著婆婆的。 贾东旭的事情刚一確定,他妈贾张氏没有功夫替儿子难过,心思全用在担心自己的將来上。 北湖的芦苇笔下的世界,尽在《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白天黑夜都在琢磨怎么能让秦淮茹不改嫁,或者哪怕是另外再找个人,也不影响贾家的孙子和房子。 贾张氏毕竟接触的人有限,见的世面也不多,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在这95號院里打主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最確定的是秦淮茹还年轻,而且性子也不是个安稳的,根本就不可能耐的住寂寞,所以禁不住她早晚都会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贾张氏琢磨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把这种拉拉扯扯能在她的控制范围內。 首先,绝不能让秦淮茹跟別的男人再有孩子。其次,最好是別改嫁。 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院里现在的三个男人。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易中海。易中海什么人贾张氏最清楚,看著外表敦厚,其实性子最凉薄。跟院里的许富贵他们家不一样,那是真小人,而易中海就是偽君子。 贾张氏早就知道易中海在心里肯定一直有打秦淮茹主意的心思,可是碍於种种原因,只是想,却没有付诸行动。 那个人正是年富力强,媳妇在屋里不顶用,精力无处发泄,再加上一门心思想有个后,早几年连他这个老婆子都不放过,更何况像秦淮茹这样放在嘴边的一块肥肉呢? 不过,贾张氏绝对不会让易中海得逞。不管怎么说,她俩曾经也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关係,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媳妇再跟易中海牵扯上?那才真是没脸没皮的事儿呢。 更何况,易中海打的主意就是想要个儿子,那恰恰是贾张氏最忌讳的事情。 所以,对於易中海,贾张氏的態度是严防死守,坚决不能让易中海趁虚而入跟秦淮茹扯上关係。 紧接著她就又想到了那个跟秦淮茹关係最好来往最多的段成良。对於段成良贾张氏很矛盾。 她心里有感觉,段成良那个人有本事,而且那个人对秦淮茹真的算是比较有感情,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种感情,但是不会对她太差。真要是他俩牵扯上了,贾张氏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是,段成良太年轻,太有本事。在贾张氏看来倒反而也需要防备,因为不好控制啊。反正在贾张氏看来,要真是秦淮茹跟段成良牵扯上了,估计她自己只有受气的份儿。那怎么能行呢?所以,秦淮茹跟段成良的关係也要多注意,最好別让他们有什么不正常的发展,得看紧一点。 就这样想来想去,还是眼跟前的傻柱最合適。傻柱只比秦淮茹小两岁,如果单从样貌上看,反而显得比秦淮茹还老。 傻柱是个光棍,而且目前来看找媳妇儿不是那么容易。倒不是说条件不好,实在是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不能按正常人的情况来考虑。 现在傻柱找媳妇的事儿,基本上算停这儿了,他自己不急,旁边也没人帮他拉扯。反正贾张氏估计,这个傻柱找媳妇可能会是个老大难问题。 最关键的是贾张氏早就看出来了傻柱的性子,跟其他男人一样,最好色了。他找女人就不喜欢那种踏实过日子的,一心就想找个漂亮有风情的女人。可是,就他自己那长相和基本条件,最容易出现的情况就是眼高手低。条件一般的他看不上,他看上的,人家又看不上他。这不,这么多年不就閒这儿了吗? 如果別无选择的话,贾张氏倒是愿意傻柱跟秦淮茹牵扯上。傻柱那个人別看浑不吝,但是贾张氏还真没把他看眼里。不说手拿把掐,但是最起码也知道从哪儿使劲能拿捏住他。 而且最主要的,还有傻柱本身有房,秦淮茹要跟他过日子,最起码不担心两个孙子的房被带给別人家了。 甚至贾张氏都有信心,秦淮茹过去,自己的俩孙子还能接著姓贾。而且她心里还琢磨著,秦淮茹如果真跟傻柱过日子了,还可以想想办法,最好让他们別生孩子。 呵呵,要真能那样的话,到最后说不定连傻柱的房都姓贾了。要真是能做到这样的结果,一个寡妇儿媳妇,有啥捨不得的呀? 盘算过来盘算过去,两害权其轻,贾张氏觉得既然是早晚防不住的事儿,不如主动引导,以便能让事情进入自己控制的方向。 而且,她越琢磨越觉得如果能让秦淮茹跟傻柱不管用什么形式过日子,好处都大於坏处。尤其是对她和两个孙子来说,可以算计的东西有很多。 贾张氏甚至有一种感觉,说不定到时候傻柱比他那个儿子贾东旭还好使呢。 经过仔细考虑,既然觉得傻柱算是比较適合的对象,贾张氏就觉得被动的等,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最起码要先慢慢的创造条件,让傻柱跟秦淮茹关係热络起来。最近一段时间,傻柱跟秦淮茹的关係可不如以前了。特別是还听说他们俩人在工作上有矛盾,这样可不行。看来,要想让事情按自己的想法往前走,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第574章 你想帮我介绍对象? 现在都59年了,段成良觉得这些人,在这个年代还想搞事,甚至还凑到北京城周边,纯粹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他估计顶到天了也就是一些漏网之鱼,心有不甘罢了。再加上,最近跟北边的老大哥关係有点紧张,外部情况有所变化,又让有些人心里的希望重燃,產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其实,要真说起来,现在社会上的实际情况並没有前几年那么紧张了。经过五六年连续高速的发展,整个国家早就不是一穷二白的底子,算是有了点底气。仔细盘算盘算可以发现,为未来的发展已经打下了一些基础。 只不过,现在內外部的原因共同导致,发展遇到了阻碍。特別是关於发展方向的爭论比较激烈,而且,因为外部压力稍微有点放鬆,代表不同立场的內部爭论就理所当然变得更激烈了一些。 老话常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建设永远都比破坏要更费心思,难度也更大。 所以,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才会让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小杂鱼们,得到了喘息的时间,找到了可利用的漏洞。再加上外部环境的多变化,有心人互相一串联,得了,该有的想法不该有的想法一下子又来了。 丧家之犬们,顿时觉得又有机会了,反而在穷凶极恶的状態下,露出了嚇人的獠牙,准备来一次自认为强烈的反扑。 段成良对於自己在高米店偶然之间发现的情况,其实倒没有太多的担心。 听听那些小杂鱼们商量的事儿,不用琢磨都不靠谱。而且他们自己都说了,防守的很严密,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 现在听他们设计的都是什么方案呀?竟然准备拿著炮乱轰了,而且还是60的迫击炮。那不是搞笑吗? 60的迫击炮打小鬼子,还有打阿三確实挺管用,立了不少功劳,但是,现在想对付高米店周围的大兵们,凭藉几门60迫击炮,1000多米的射程,顶到天了,也就是像春节放烟花和二踢脚,製造一点混乱,弄出来点热闹而已。而且这些人一旦敢开炮,肯定就跑不掉了。 况且,他所知道的未来情况发展,確实有人偷偷摸摸捣乱,但是从来没听说取得什么像样的成绩过? 所以段成良哪怕现在真碰上了这件事,根本不打算往上面匯报情况,反正他说了也没人信,反而会让別人对他產生怀疑。他自己现在本来在別人的眼里就不乾净,再去趟浑水,那不是自討没趣吗。 不过,倒是不耽误他对那个姓孙的箍碗匠稍微多关注一些。看看他到底啥时候还会去找聋老太婆?他倒是对那老太婆的身份比较好奇。 最近两天铁匠铺里的活儿不多,段成良算算时间,估计差不多自己快该撤回北京城了。 这会儿临近中午,手头的活已经干完,成他在铁匠铺门口的草棚下边,铺了张草蓆,躺在上面悠閒的打盹。 其实,他这会儿一点儿也没閒,正在脑子里研究,已经再次升级的系统空间。 这一次升级后,猛一看好像空间里各个地方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稍微一琢磨,却是让段成良惊喜莫名。 像那些因为升级而放开的各项进阶技术就先不说了。目前最大的意外惊喜,就是空间锚点的增加。 现在段成良能在现实世界里不受空间距离的限制,设定三个空间锚点。 比如说,他在轧钢厂配电房办公室后边院子的铁匠铺里设定一个空间锚点。再在95號院自己家的东厢房设置一个空间锚点。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以自己的空间为中介,隨意的在两个空间锚点,进行移动。 而像这样的空间锚点,他现在总共能在现实世界中同时设置三个。 也就是说,他能够在现实世界中三个被他提前设置成空间锚点的固定地点之间进行任意移动。 这还不是让他觉得牛逼的地方。 最牛逼的是,不管他实际在什么地方,都能够通过空间作为中介,隨时出现在那三个空间锚点。 段成良认为这1000锻造值升级花的太值了。不过,比较遗憾的是,现有的三个空间锚点一旦设置就不能取消了。也就是说,空间锚点一旦確定,就是固定不变的,不能够取消再重新设置。 不知道以后再升级,会不会有功能加强,但是最起码在目前的阶段,只有三个机会,而且不能隨意更改。 所以,哪怕现在段成良心里跟猫抓的一样,也不能隨意的试验,他总不能把一个空间锚点浪费在高米店这个铁匠铺里吧? 如果空间锚点能够隨意取消重新设置,他倒不介意先在这儿设置一个锚点儿,这样的话,说不定孙箍碗匠在高米店搞事情,他也能方便凑凑热闹了。 现在,段成良唯一可以確定,肯定要设置成锚点的地方就是95號院的东厢房。至於其他两个剩余的锚点,就要珍惜一点,仔细盘算了。 正在段成良扒拉著研究到底有什么可以进阶技术的时候,老罗满头大汗的从村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到了铁匠铺这边,看见段成良正在小草蓆上翘著二郎腿直晃悠,笑著走过去。 “哎,成良。” 段成良睁开眼,从草蓆上坐起来,问他:“他走了?” “走了。我找了个藉口,也跟著一块儿坐著驴车到了镇上,然后看见他从镇上坐上了公交车才折返回来。” “现在高米店这儿干活的人都撤了吧。” “地都种好了,干活的结算好,已经都走了,咱们也该走了。” 段成良伸了个懒腰,笑著说:“刚一来不適应,待了几天,慢慢发现在这田间地头日子过著还挺舒服呢。” 老罗却说:“我还是觉得在城里更舒服。再说了,家里人都在城里的,老在这儿也没趣儿。” 段成良看了看老罗,心想,这人比他还恋家呢。 他从草蓆上站起来穿好鞋,一挥手说:“咱们收拾收拾,也准备走,回轧钢厂。” 至於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暗地里的打算,怎么也要等到9月底10月初,还有一个多月呢,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95號院。半下午的时候是院里最安静最冷清的时候。 贾张氏听著在里边屋里炕上闹腾的秦京茹、棒梗和胖小子弄出来的热闹动静,心思一动,把手里的活儿放下,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悄悄的从屋里溜了出去。 今儿何雨水终於走了,回学校参加她们的假期劳动去了。贾张氏终於有机会能找傻柱试探试探口风。 这个傻柱,最近作息时间很规律。白天睡觉,到下午的时候出去转悠,每天都黑透了才醉醺醺的回来,甚至有时候还会偶尔彻夜不归。 这个时间点,大概率还在屋里躺著睡觉呢。 嘿,傻柱的屋门也没锁,贾张氏敲了一会儿门没见动静,乾脆直接推门进了屋。 哎呦喂,这什么味儿啊?贾张氏差点没被熏一个跟头,赶紧捂上鼻子和嘴,就这还不算完,都有点辣眼睛了。 这大夏天的。这屋里臭脚丫子味儿都发酵了吧? 哎哟,床上那景象更辣眼睛。贾张氏赶紧又捂上了眼,倒退著就想出屋,可是有点太匆忙,方向没找准,把放在门边的煤火炉子给撞翻了。 幸亏大夏天的炉子没生著,倒是没什么危险。可是上面放的案板还有没刷的碗都掉地上了,叮铃咣啷一阵,碗也碎了。 傻柱醒了,坐起来睁开眼一看,竟然是贾张氏,奇怪的问:“贾大妈,你进我屋干什么?” 贾张氏一手捂嘴和鼻子一手捂眼,动作滑稽的很,嘴里说著:“傻柱,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大白天睡觉都光著身子,丑死了。” “嘿,瞧您这话说的,我在自己屋里睡,我愿怎么著怎么著,碍著你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不请自来,自己就往屋里进,到底想干什么?” 他嘴上虽然说的硬,但是还是拽过来裤衩子给自己套上,把小背心也穿上了,下床穿鞋。 “好了,穿好了,別捂眼了。嘿,跟你吃多大亏一样。说说,你到我屋里来干嘛?不会是……” 贾张氏从指头缝里看见傻柱真把衣服穿好了,终於把手放下来,撇撇嘴角说:“怎么,你还想著我有什么其他的图谋,你这屋里能有啥?不是我说你,日子过得太邋遢了,你也不怕把自己给熏死了。” 傻柱笑著说:“我自己个儿觉得挺好。” 他走到条桌旁,拎起暖瓶想倒水,可是里边空空如也,乾脆又走到里边屋里大水缸舀了一勺子水,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 贾张氏看著傻柱的一番作派,心里忍不住想:“傻柱现在这日子过得可比想像中邋遢的多了。” 乾脆她也不准备绕圈子了,这屋里太味儿了,没法多待。 “傻柱,就你这屋里冷冷清清乱七八糟,你就没想著找个人帮你收拾收拾?” 傻柱喝完水把舀子往缸里一扔,重新盖上盖,抹了把嘴,看著贾张氏说:“怎么,贾大妈,你想跑到我这屋找活干呢?我跟你说吧,你要想帮忙只管干,但是咱可没工钱,也没东西给你。” “嘖,你想哪去了?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问,你年龄也不小了,就没想著找个媳妇儿?” 傻柱笑著走到贾张氏跟前,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才说:“想啊,怎么不想啊?天天黑天白夜的想,可是,这媳妇儿光想想不回家呀。贾大妈,难道说,你想帮我介绍对象?哎呦喂,那我可得好好谢谢您,您要真是把这事儿给我办成了,以后您老人家在我心里头的位置,保准给放在最上头。” 第575章 干得好,就得有奖励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在傻柱的心中只当贾张氏这会儿在拿他寻开心,並没有把她的话当真,也没有太在意。 就像贾张氏觉得对他很熟悉一样,他也觉得自己对贾张氏同样十分了解。在傻柱的心中,这个贾老太婆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而且,特贪婪特没底线。所以,真要是这老太婆想给他说个对象,他还要掂量掂量呢。 贾张氏听了傻柱的话以后,乾脆坐到了方桌旁的椅子上,不急著走了,好整以暇地笑著问:“傻柱,那我就得好好问问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媳妇儿?” 傻柱想都没想直接说:“简单,我不图財不图势。只要人好就行。” “哦?那你嘴里说的人好到底指的什么?” 傻柱又说:“呵呵,咱们家是当厨子的,所以不求她做饭有多好,这事儿我自己能动手,別人做的我吃的还不一定可以呢。只要能操持家务,洗洗刷刷,这些也算是一个基本要求。最主要的人得有文化,而且模样一定得漂亮。当然人性也得好。” 说实话,傻柱的回答多少有点出乎贾张氏的意料之外。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围著锅台转的粗人,前面几辈人下来,家里都没有出过小学毕业文化的何雨柱,竟然会开口先提到找媳妇要找个有文化的。 贾张氏惊讶的都坐不住了,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围著傻柱转著看了一圈,嘴里嘖嘖连声还不住的摇头感嘆不已的说:“哎呦喂,嘖嘖,这可真是稀罕事儿。傻柱,你咋会有找个文化人的想法呢?” “瞧你话说的,文化人多好呀,知书达礼,出去就让人觉得有派头,一路走都觉得有面子。你看咱们院三大爷閆老师,顶多算是小半个文化人,就那,眼都快长到头顶上了,看谁都看不上眼,傲气著呢。每回我一瞅见他那个样子,都忍不住想以后咱找媳妇儿,一定得找个比他有文化的,天天领著打前院过,非把他气的睡不著觉,心里才乐呵呢。” 得了,两句话没说,又开始没正形了。贾张氏很怀疑到底傻柱说的是真的还是满嘴胡扯。实在是这个傻柱跟文化人压根挨不著。 他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真要找个有文化的媳妇,两个人有共同语言吗?天天一块过日子,能不彆扭吗? “傻柱,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照你说话的意思,今后找媳妇儿最起码也得跟你妹妹那样高中毕业,甚至要上中专上大学?” 虽然何雨水现在跟何雨柱很不对付,但是,一说起来他那个妹妹,傻柱仍然觉得心里很骄傲,这可是他们老何家开天闢地的头一个文化人呀。 通过何雨水也证明了,最起码他们何家不是不能沾文化气儿,而且何雨水的成功经验也给了傻柱很大的信心,。他一直在心里盘算,现在他妹妹已经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如果他能够再紧接著跟上一步,娶个有文化的媳妇儿,彻底的就能把他们家从老根子上慢慢的从粗人向文化人转变了。 说实话,他的这个想法也是打小落下来的根儿。 当年,他跟他爹何大清一块儿在胡同里巷城、內城外城討生活。 每回碰见开小汽车或者是坐人力车的那些官老爷,何大清都会朝地上吐口吐沫,背地里把那些人数落的一钱不值,甚至还特別会傻柱说很多那些人背后的不堪。个个都是屁股上绑鸡毛掸子,装的挺像! 可是,每一次碰见那些穿长衫,戴著眼镜,一脸文气的文化人,同样也是坐汽车或者是坐人力车,何大清都会看著人家一脸羡慕,嘴里充满遗憾的说:“姥姥,老子就是吃亏在小时候家里穷,也没人愿意让我上学,不然的话,我要能跟他们一样成文化人,也能这样!” 虽然傻柱不太理解何大清为什么对同样都是坐车的人却有不同的態度,但是不影响他幼小的心灵,打小就烙上了对文化人比较仰慕的想法。反之,对那些当官,虽然顾忌的要命,但是背著人家却总是愤愤不平,八下里看不上眼。甚至往往话里话外,总要显出来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对於贾张氏很奇怪,他找媳妇要找文化人,傻柱很快做出了反应,很认真的对贾张氏说:“没有开玩笑啊,我说的是真的。我以后找媳妇,除了漂亮之外,就得是有文化。” 贾张氏真的有点懵了,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对眼跟前这个傻柱还真不了解。谁能想到,粗拉拉的傻柱竟然想找个有文化的媳妇。 今天贾张氏多少有点出师不利,以至於肚子里本来盘算好的很多话都没能说出来,有点儿神思不寧的从傻柱屋里离开了。 她仔细盘算了两天,心里一肚子打算,谁知道刚一开始就出了意外,看来关於傻柱和秦怀淮茹的事儿,还要从长记忆,还要重新琢磨琢磨。 傻柱看著贾张氏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角,嘴里嘀咕著:“就知道这老婆子不是个热心的人,肚子里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小算盘。” …… 段成良跟老罗一块回北京城,这回,自然没有卡车可坐,而是高米店的高队长给他们套了一辆驴车拉到镇上,然后再坐车。 半上午出门离开高米店,一直到天擦黑了才回到北京城南锣鼓巷95號院大门口。 没想到,碰见秦淮茹和王翠各自穿著一身轧钢厂的劳动布工作服,戴著劳动帽说说笑笑正好从胡同东边走过来。 秦淮茹正说著话呢,抬眼看见段成良,忍不住眼中猛的一亮,根本就顾不上正在旁边说话的王翠了,快走几步到了段成良身边,高兴的说:“你回来了?” “嗯,这不,刚到家,还没进院呢。你们俩这是……”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朝她跟王翠儿身上衣服看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哦,现在,翠儿去咱们厂食堂里干临时工了。她在家閒著没事干,许大茂那个工作又经常不在家,所以一个人在家怪没意思。” 王翠儿站在旁边,只是对著段良笑了笑,並没有多说,不过眼神微不可查的正在仔细观察著段成良和秦淮茹说话时候的表情变化。 这会儿,她看著这眼前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儿,越发的肯定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段成良还好一点,不太明显。可是,秦淮茹跟段成良说话时候的语气、表情和姿態,那里边藏著的情绪根本都藏不住。 如果不留意,不多想也就罢了,一旦像王翠这样心里种上了怀疑的种子,那就会越看越觉得处处都是蛛丝马跡。 段成良这时拍了拍背在肩膀上的布袋,说:“这布袋里给你带了点东西,直接送到你家里去吧?” 秦淮茹高兴的问:“啥东西?” “好东西。待会儿,你一看就知道了。” 三个人一块进了院,直接到了中院,段成良把布袋给秦淮茹送到了里屋,放到了炕桌上。 哎呦,那胖小子长得可真快。这才几天没见,都能自己在炕上满炕的爬了。 “来,让我抱抱。” 秦京茹把胖小子使著吃奶的劲儿抱著送到了段成良的怀里。 而这时候,秦怀茹已经把布袋打开了,好奇的看著里边绿色的金属盒子。 “这是啥呀?” 段成良看了一眼,边逗著胖小子举高高,边说:“这是在高米店那边干活的时候,人家给送的东西。这是部队上的好东西,数量不多,只是带过来让你尝尝鲜。有两瓶肉罐头,还有一点压缩乾粮。肉罐头我就不说了,得给你好好说说这压缩乾粮,又有营养又当饱,味道也也比窝头好吃的多。哎,对了,咋没见你婆婆跟棒梗啊?” 段成良这才意识到这屋里少了俩人。 秦京茹在旁边说道:“去对面一大爷家了,今儿一天,我都觉得贾大妈都有点儿奇奇怪怪的,总感觉她似乎在忙什么事情。但是,只要我一操心,她就装著没什么事的样子。” 段成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秦淮茹本来还准备给段成良说说贾东旭的事儿呢,结果让段成良拿回来的东西把心思全给吸引走了。 那罐头上的字儿,她可是认识:“呦,牛肉罐头,还有红烧肉!” 秦京茹也顾不上跟段成良说话了,只是一听秦淮茹说的这两个名字,看样子就馋的止不住要流口水了。 段成良最高兴的是这胖小子这么多天没见他,一点儿也不认生,一逗就笑,让人忍不住就有份好心情。 他感受著这小子的体重,瞅了瞅旁边秦京茹那塑料小体格,连忙问道:“京茹,平常在家里的时候都是谁领著他玩儿啊?” 秦京茹很自然的说:“我呀。前几天雨水姐在家几天,她会帮著我偶尔抱一抱。除此之外,不管是在屋里、院里,还是到院外边,我都没撒过手,都是我抱著。为民跟我可亲了。” 段成良点了点头,又想了想,然后对秦淮茹说:“京茹妹妹抱著这小子可不省劲儿,你看看他都有多重了。我看够辛苦的,这样吧,你操著心给她再买身新衣裳,连鞋也配上。吃东西上也多照顾著点。” 段成良说这话的意思,就是给秦淮茹说,今后有什么东西,不用太瞒著秦京茹。 段成良虽然知道这丫头心眼儿多,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帮著照顾著胖小子,可真是没偷奸耍滑,小孩带的好不好,根本就瞒不了。 既然工作干得好,就得有奖励。 秦京茹高兴坏了。谁知道,段成良一大方起来,那是真大方。 他这边刚安排好给秦京茹做衣裳,又把伙食標准往上提了提,这边就把胖小子先往秦京茹身边一放,让她帮著先照顾著。 然后拿了一瓶红烧肉罐头,出去拎了把刀回来,咵咵几下就把罐头打开了,往炕桌上一放,对眼前的姐妹俩说:“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吃了,以后我再帮你们弄。” 第576章 肉菜飘香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576章 肉菜飘香的精彩世界。 段成良实际的把空间锚点设置在自己的东厢房里边以后,清晰的发现,锚点確定,並不是说他每一次出现都不一定出现在设置锚点的那个点上,而是默认的把整个东厢房的三间屋子当成了统一的锚点空间。 也就是说,它可以出现在这三间屋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个结果让他不由有个想法,如果这95號院,整个大院子都是他的,把空间锚点设置在这院里,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能在这院里任意一个地方出现呀? 段成良设置好锚点以后,跑到95號院外面的胡同里,然后又专门往东多跑了50多米,实际试验了一下,以系统空间做中介,然后返回到了他东厢房北屋的炕上。 这个过程还真不是直接就回到了东厢房,而是先进空间,然后当他准备从空间再出去的时候,意识中自然就多了一个闪光的锚点。 只要把意念集中到那个闪光点上,再產生想法要出去,他就会出现在东厢房。 他接连又试验了两次,总结出来,只要在锁定闪光点的同时,想著东厢房的任意地点,他就会出现在具体的那个想像的地方。 中院,当贾张氏和棒梗一块儿从易中海家出来,两个人都齐齐的打了一声饱嗝,本来也没打算蹭饭吃,只是想过来从易中海和他媳妇这边了解一下傻柱找对象的事情。 谁让易中海家吃饭晚,赶上了呢。 当时贾张氏和棒梗刚一进屋,看见桌子上明显刚摆上的饭,就忍不住很纳闷:“平常这两口子总是跟后边老太婆一块吃饭,今儿怎么两个人独自加餐了?” 於是贾张氏就笑著问了一句:“哎,吃饭怎么没见老太太呀?” 一大妈说:“老太太嫌我们家的饭不好吃,不高兴了,不愿吃。” 她说话的时候,很明显带著点气,任谁一听都能知道,她现在不太高兴。 坐在桌子边儿,刚拿起来筷子的易中海,听了以后,瞪了他媳妇儿一眼,又看了看眼珠乱转的贾张氏,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好了,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吧,正好老太太没吃,做的也多了,棒梗也在这吃吧。” 棒梗都上桌了,贾张氏自然也厚著脸皮蹭了过去,祖孙俩算跟著吃了一顿饱饭。吃完饭又旁敲侧击的了解一下傻柱找对象的具体情况。 易中海现在都懒得提傻柱,所以当他一听见贾张氏有意无意的打听傻柱的情况,就不耐烦的说:“我们两口子也当不了傻柱的家,他那个人有主意的很,他要能听我的话也不会现在工作干成这样,日子过得这么邋遢呀。说实在话,他找对象,我都给他介绍几个了。各个条件都很好,在厂里都是高门槛,结果他一个都看不上。”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给傻柱介绍过好几个对象了,很感兴趣。仔细的打听了一下都介绍的是什么样的对象。 听了易中海仔细描述后,贾张氏立刻就知道了,傻柱为什么会不愿意了? 刚一开始,她也没听明白,只是听易中海在那自己把他介绍的人夸的一朵花,可是听著听著醒过味儿来,合著,易中海嘴里的高门槛好条件,全都是厂里的劳动积极分子和技术能手。 说白了就是那种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干活儿比男工人还有劲儿的女同志。 傻柱要能看上才怪了呢。 最后易中海,摆著手说:“以后傻柱找对象的事儿,我是不再操心了。为他,我得罪了多少人呀?所以,他打光棍儿也不亏他,隨他便吧。” 贾张氏留意著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变化,觉得他说这话不像是假的。这样反而让她心里更警惕了,因为易中海有这样的想法,恰恰从一个侧面证明,他自己还是没死心,又有了新想法。 贾张氏达到了目的,了解好了情况,肚子也吃饱了,心满意足的领著棒梗从易中海家出来。 可是,正得意的心情,回到家就荡然无存了。 “呦,这是什么味儿啊?” 刚回来的祖孙俩,闻著屋里一股肉香味儿,不停的抽动著鼻子。 里边屋屋炕上,秦淮茹和秦京茹两个人盘腿对坐,吃的正香。 秦京茹嘴里塞得满满的,不清不楚的回了一句:“我姐用肉罐头燉的土豆和白菜,可香了。” “成良哥从乡下公社回来了,他捎回来的。本来肉罐头就够香的了,谁知道啊,我姐的手艺更好,经过她的手一加工,这一盆菜更有味儿了。嗯,真好吃……。” 贾张氏看著吃的脸都快塞到盆子里的秦京茹,气的直喘粗气,嘴里没好气的说:“你们,你们吃饭怎么不等著我们呀?” 秦淮茹自始至终就没抬头,不紧不慢的吃著饭。 还是秦京茹回答了贾张氏的问话,“怎么没等啊?菜早就做好了,我跟我姐等了你们好长时间了,后来她专门让我去对门叫你们,结果我在门口看见你们俩已经先吃上了。回来我就给我姐说了。我姐说既然你们都吃了,就不用等了。” 现在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看著桌子上那一盆菜是光眼馋,可是张不开嘴,一看就知道好吃,可是就是没胃口。 实在是刚才在易中海家,一门心思的占便宜,吃的窝头有点多。贾张氏甚至都有想法,怎么不拉肚子呢?乾脆把肚子里没什么太多油水的东西拉出去,正好腾腾地儿也凑著上桌吃点什么肉罐头燉的菜。 哎呦,咋瞅著像红烧肉啊? “那,那是红烧肉吗?” “是啊,红烧肉罐头可香了。” 贾张氏恨的牙痒痒,说实话他想红烧肉这一口都想了一两个月了,没想到,它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吃不下去。 “这个,这个,这一盆菜看著挺多,一顿饭总吃不完吧?” 秦京茹嘴里说著话,却丝毫没耽误吃菜吃馒头,“我才吃个半饱,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估计剩不下多少。” 半夜,中院西厢房的里屋外屋,都不安生。 里屋,秦淮茹本来今天准备大著胆子趁贾张氏睡著了,溜到前院找段成良去呢。实在是好多天没见了,心里身上都想的很,今儿在院门口一见,都差点失態,忍不住。 可是,不知道睡在外边的贾张氏是怎么回事儿,听动静总是在翻来覆去,一直也没睡著。可是把秦淮茹给急坏了,恨的直咬牙。 其实她是不知道,这事儿还得怪她,谁让她用肉罐头燉菜燉的满屋子飘香的,人家贾张氏光过了眼癮,没吃到嘴里,心里那个彆扭劲儿就別提了。 结果,到了这会儿,在易中海家吃那点油水不多的窝头和菜,消耗的也差不多了。想起来那一盆红烧肉燉的菜口水直流,无论如何也睡不著了。更何况屋子里,似乎还总是有一股肉香味儿在飘荡呢。 贾张氏也听见里屋秦淮茹在翻来覆去,一直也没睡,於是乾脆一翻身坐起来穿上鞋,摸著黑,走到了里屋,坐到了炕沿上。 秦淮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黑暗中看见贾张氏坐在炕尾的身形,奇怪的也坐了起来。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妈,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儿干什么?怪嚇人的。” 贾张氏探著身从床头的桌子上拿起来蒲扇,轻轻的扇著,心里在琢磨著该怎么开口。 她边琢磨边往炕里边看了看,那胖小子睡的倒是挺香,还轻轻的打著呼。 秦淮茹更奇怪了,忍不住又问:“妈,你这是有啥事儿?” “嗯,是有件事儿我想来想去还是想跟你提一提?” “那你说吧,反正这一会儿也没有瞌睡劲儿。” 贾张氏停住了手中的蒲扇,舔了舔嘴唇,又稍微琢磨了一下该怎么说,然后就在秦淮茹快不耐烦的时候,终於开口了。 “淮茹,你看,现在东旭也不在了。他吧,走的也算不上光彩,也没给咱娘俩挣多少福气。走了也算清静,就不多提了。不过,接下来,你日子还得接著过,而且我还想,不但要过还要好好过。” 秦淮茹点点头:“妈,这话说的好,我也听说了,有嚼舌头根子的。咱们就得好好的过,过的比谁都有滋味,让那些操閒心,嚼舌头根子的人看看。” 贾张氏也点了点头,不过却嘆了口气,“哎,嘴上这么说,但是妈也知道日子不好过。特別是这没了男人的女人,日子更不好过。妈都体验过,难熬啊。” 秦淮茹听见贾张氏这么说,倒是难以找到什么切身的体会?她又不缺男人。哎,不对,还真有体会。刚才不正想男人想的睡不著觉,正夹著腿翻来倒去,浑身难受呢! 嘿,还真別说。这样的日子要是时间长了还真不好受。说句实话,这么一感同身受,她倒是对贾张氏跟易中海来往多少有点理解。 真要是急起来,百爪挠心,估计成宿成宿都难合上眼。想想贾东旭他爹走的更早,如果贾张氏要是不找人的话,日子能熬到现在吗? 估计很难! 锁定北湖的芦苇,锁定,锁定《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每次更新。 第577章 怎么能这样呢? 秦淮茹自己在那瞎想了一会儿,才醒过闷儿了,为啥婆婆大半夜不睡,跑到这给她聊这样的话题?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这么晚了,也就咱们俩,有话你就直说。”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这才用试探的口吻说道:“淮茹,你看,啥时候咱去街道上问问,我听说他们最近又在宣传上环的事儿。听他们说的挺好,也不知道究竟靠谱不靠谱?” “上环?”秦淮茹惊讶的看著贾张氏,然后忍不住问道:“妈,你怎么又想起来上环的事了?” “哎,妈,这不是担心吗?现在东旭不在了,万一要出点啥状况,这,这可还咋弄啊?” 秦淮茹皱著眉头,听著贾张氏吞吞吐吐的话语,很快就明白了她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哎,妈,你这话啥意思呀?就跟你说的,贾东旭都不在了,我还去上环干什么?” “淮茹,你就听妈的。就是因为东旭不在了,才更要上环啊。” 秦淮茹:“……。” 贾张氏抬头看了看秦淮,注意观察她脸上的表情,虽然屋里很暗,但是这会儿两个人坐著说了一会儿话,似乎已经適应了一些亮光,倒是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嗯……,淮茹,妈,也是为你著想。上了环不就放心了吗?” 这会儿秦淮茹心里倒不是像贾张氏担心的那样,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而是真在琢磨上环的事情。 今天贾张氏说的这些话,倒还真提醒她了。如今的情况不同往日,今后也不可能不跟段成良亲热,可是要是再怀孕了怎么办? 贾张氏说的上环倒还真是个办法,最起码可以先用一段时间,以后如果再有条件了,想要孩子可以再去掉吗?哎,想再要孩子,不过也只是想想。都多大年龄了? 秦淮茹心里还是有点犹豫。说实话,她现在真想要个闺女,可是,该咋生啊? “妈,……,嗯……,你了解过上环吗?……,我就是想问,那东西作用怎么样?安全吗?” 本来心里都有点忐忑,还正想组织组织语言把话挑明一些的贾张氏很意外的猛地抬起了头,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淮茹。 不过,秦淮茹问的问题,她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上环她就听了几耳朵,主要就记住这东西一用上就不用再担心了。至於其他的到底作用如何和安全性,真不知道。 “不如……,嗯,明儿我去街道上问问?” 秦淮茹却是略微一沉吟,否定的说道:“不用,这事儿还是我去了解吧,你別管了。妈,这大晚上你睡不著觉,就是为了想著怎么说这件事?” 贾张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全是,主要是这屋里总有一股子肉味儿,让我闻的有点睡不著。” 秦淮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里面暗自好笑。 就在这时,她竟然又听见贾张氏在小声问:“淮茹,你觉得傻柱这个人怎么样?” “傻柱?” 秦淮茹很疑惑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很快摇了摇头,甚至还撇了撇嘴角说:“不怎么样。他那个人,原来觉得还挺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一次他跟段成良起衝突以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一件件一桩桩,就没一件事儿是乾的漂漂亮亮的,越来越觉得看著他很不顺眼。” 贾张氏嘴里小声嘟囔著说:“就是,原来觉得你跟他关係还挺好的,挺能说的来。怎么感觉现在都不怎么来往?” “妈,你是不知道,在厂里我们俩別说关係好了,甚至都能说的上是对著干。他觉得我有手艺抢他饭碗了。我早就发现了,他这人別看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是个小心眼儿。你看那一副混不吝的劲儿,其实那都是装的。心思多的很。反正,我觉得他这个人不行。甚至还不如许大茂呢。” “啥?”秦淮茹说傻柱还不如许大茂呢,真是让贾张氏很吃惊。 她可是知道,原来秦淮茹最看不上许大茂了。那现在说傻柱还不如许大茂呢,可见傻柱的形象在秦淮茹心目中已经低到什么程度了。 “傻柱再不济,总不至於不如许大茂吧?” 秦淮茹很肯定的说,“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 段成良第二天到了轧厂里边,无论如何也没忍住,把自己第2个空间锚点,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设置在了院子里的小铁匠铺里。 虽然这地儿不是他自己的,但是最起码上下班方便。这一个空间锚点的投入能方便生活,目前来看还是很值得。 而且这一次也有惊喜,这个锚点设置以后,他才发现包含的范围包括前面的配电房办公室以及后边整个院子,都在他隨意移动的空间范围內。 他甚至得陇望蜀,有了稍微意外的惊喜以后,甚至还想要是能把整个厂院子都给包裹在內就好了。 他正在院儿里试验空间锚点呢。感觉到外边有人来了,赶紧闪身回到自己的打铁屋里。 隨后,孙彩凤走了进来,不过看起来显得有点气愤。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孙彩凤把自己手里的白线手套摘下来,使劲的摔在了桌子上。 “哼,谁惹我了?老大哥唄。一点没有老大哥的样子,小肚鸡肠。他们也不怕这样兄弟相斗,让人家在旁边看笑话占便宜?” “咋啦,老大哥又怎么惹你了?难道是他们那些专家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孙彩凤拉把椅子,给自己倒了一缸子水,端著喝了一口,然后才说:“刚才咱们技术指导小组,跟驻厂专家因为咱们现在正在新建的那一条轧钢生產线產生了爭执。” 段成良不解的问:“难道是技术上有不同意见?” “技术个屁呀。车间都建好了,所有的基础设施也都按专家们的要求省吃俭用,紧赶慢赶,全都到位了。结果啊,你猜怎么著?人家那边设备无论如何运不过来了。” 嗯?段成良皱起了眉头。 孙彩凤还在接著说,“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拖延了,前天拖昨天,昨天拖今天,今天拖明天,总之一句话,各种理由一直往后拖。不过原来人家还愿意给编个理由,现在好了,拖来拖去,他们自己被问烦了,还生气了,给咱们脸色看,直接说別问了,反正就是暂时拉不回来。问他们什么原因。只说,不知道,等上级通知。” 段成良能感觉到孙彩凤现在心里的怒火已经快压抑不住了,毕竟在生產第一线跟那些驻厂专家们產生爭执,哪一次都是咱们自己人吃亏。大部分情况下,即使有意见也得憋在肚里,根本没办法正当的申诉。 这一次明显还是老情况,孙彩凤刚才跟人家爭执的时候,估计大部分情况都是听人家说教,自己的话根本没办法往外说。所以才跑到这儿来找他诉苦来了。 “別生气,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气著了,不划算。” 这样的劝法比说什么都好用,孙彩凤一下子认真了起来,自己努力的做了几次深呼吸。还能听见他嘴里小声的嘟囔。“不生气……,我绝对不生气……” 段成良看孙彩凤情绪稳定了,才重新又问她:“那个生產线都建这么长时间了,当初刚立项刚动工的时候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到现在还没弄好,我都以为投產了呢?” “投產什么呀?机器设备一样都没有,咱们这边把该乾的活全都干好了,就是因为这样才气人的。你说这老大哥怎么能这样呢?咱们原来多尊重他们呀,他们却这样对待咱们!” 段成良感觉一直很坚强的孙彩凤,这会儿都有点委屈的想哭的意思。 而此时此刻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现在生產线建不好的话,估计指望找大哥帮助援建生產线是不现实了。至於咱们一直期盼中的生產线上的设备,怕是拉不过来了。 不仅如此,明年,估计所有“老大哥”的技术人员都该撤走了。 这是一件对咱们来说雪上加霜的不利影响。 这时他又听孙彩凤说:“咱们在他们那边派驻的技术员和联络员早就给厂里发电报,说机器设备都已经装上火车了。这电报都收到多长时间了?结果到现在火车也没从火车站里开出来开。问他们什么原因?只给说,还没有得到启运的最后指令。” 多明显呀。人家那边已经开始限制了,估计现在互相之间的不满已经开始积蓄。轧钢厂在报纸上宣传过的,目前最先进的管材轧钢设备,运不过来,咱们这项技术算是没有机会再成功引进了。 这样的话,无形之中又对咱们轧钢和炼钢技术產生了不小的打击,要想把这项技术给弥补上,不定又得花多少年的功夫呢? “哎,不生气了,这事儿生气也解决不了,还得靠厂里和部里的领导,跟老大哥那边的人好好的交流沟通。相信应该能互相理解,儘快解决。对了,我再给你说个好消息,同时也需要你做个选择。” “什么好消息?需要我做选择,难道说要给我升官加职?” 第578章 没必要做上环节育吧? 孙彩凤好像现在要给段成良说好消息,一下子自己就有了份好心情,终於有了笑脸。 段成良不由的也鬆了口气,“哎,这就对了嘛,笑一笑十年少,別总一脸愁苦,什么事儿相信都能解决的。而且儘量少生气,有很多人和事啊,你跟它都气不著。” 孙彩凤点点头,“好啦好啦,我是真不生气了,先不说这个,说刚才的话题。我去参加咱们厂里的会议,得到通知,咱们这个技术指导小组要撤销了!” 啊?段成良傻眼了,这就是好消息?他甚至都怀疑孙彩凤是不是让老大哥气成失心疯了! 他这会儿心里不禁想,老子刚把空间锚点设置在这院里,以后要是没了生產技术指导小组,怕是也不能在这儿办公了,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本来想方便自己,这一下成了找麻烦了。 “哎,孙组长,咱们这乾的好好的,作用挺大,怎么突然就撤销了?对了,撤销了以后,咱们是不是会各回各的车间呀?大概什么时候撤销?” 段成良来了一组三连问,成功的把孙彩凤给问乐了。 “哈哈哈哈哈……,別问了!哈哈哈……,再问,我肚子都笑疼了。嗯,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撤销。而是咱们这个临时性的技术指导小组,要正式的改组成为咱们轧钢厂的一个部门了。” 段成良长出了口气,然后很快就產生了兴趣,接著追问道:“什么部门?” 孙彩凤得意的说:“技术设备科。” 听起来似乎很<i class=“icon icon-unie02e“></i>的样子。段成良忍不住又问:“这科长什么的是正式级別吗?” “当然了,跟保卫科科长是一样的。” “哪位领导要调过来当科长?” 孙彩凤笑著看了看段成良,然后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说:“据说这一次调过来的科长,就是原来技术指导小组的组长。” 没想到,竟然会让孙彩凤直接负责一个科室。 “不过,我暂时还不是科长级別,先熟悉代理一段时间,具体下一阶段的安排要根据表现和厂里的意见,再实际进行。 孙彩凤指了指的是铁匠铺和外边的院子,然后又说:“咱们算是换招牌,不换办公地点。原来这边配电房的房子和后面的院子是咱们的临时办公地点,算借人家的地方。而现在我已经给厂里申请过了,以后这儿就要正式成咱们的办公场所。” 这才真是好事儿,锚点刚设置在这儿就成正式的地方了。本来段成良还正在心里怀疑自己这一衝动浪费一个锚点,到底对不对呢。 他一高兴把孙彩凤直接抱了起来,“啪嘰”亲了一口。 谁知道这一下算是捅到马蜂窝了。 孙彩凤猝不及防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热情来了,腿直接盘在了段成良腰上,搂著他的脖子积极主动的开始互动。 段成良被她亲的一脸唾沫,赶紧把她推开一点,“哎,哎,我只是表达一下心情,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可別乱来。你身子还没稳当呢,可不是激动的时候。” 孙彩凤笑著说:“我也高兴啊。谁不想进步呀?这一下,说不定我也能干干科长了,成干部了。怎么样,比你强吧?” 段成良一撇嘴角,手上稍微用劲,抱的紧一点,不屑的说:“这有什么呀?等你能干科长,我也能干科长了。都是一样的。” 嗯?孙彩凤很疑惑的皱著眉头问:“你也要进步啊?咋提前没一点风声,你去哪个部门干科长呀?” “废话,当然是在你刚才说那个新组建的什么技术设备科,干科长了。” 啊?不对呀……,我是科长,你怎么还干科长? “哎!你个坏东西。你怎么那么会扯呢?” 迷惑了一会儿,孙彩凤终於恍然大悟,知道段成良在胡扯什么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恼,反而一脸緋红,凑到段成良的耳朵边小声“那你给我讲讲该怎么干,才能干好科长?”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彩凤今天说的新生產线没法按计划继续推进,其实对扎钢厂影响非常大。 其他先不说,只说现在本来安排到这个生產线上的工人该怎么办?就为了这一项工作,连调带招,现在这么多人,可都閒著呢。 杨厂长连著往部里跑了好多趟,跟新来的大领导仔细的討论该怎么应对老大哥设备一直不到位的情况! 投入那么多物力、人力和时间建了那么大的厂房,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各种相配套的设施。 说实在的,整个轧钢厂前一段时间炼钢铁的时候差不多都停了,只有这个新生產线的建设在加工加点的往前赶时间。 说实在的,整个轧钢厂前一段时间炼钢铁的时候差不多都停了,只有这个新生產线的建设在加工加点的往前赶时间。 厂里最近一段时间很大一部分资源都倾斜在这个新生產线的建设上。结果,现在竟然给说,可能生產线只是搭个壳子,里边正儿八经的设备拉不过来了。 杨厂长都快哭了。现在轧钢厂要是这个生產线不能稳步推进的话,很有可能所有的工作,都会因为这件事引起连锁反应。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这个新生產线的指导示范和激励作用,现在面临各种困难的轧钢厂,说不定工作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在工业部大领导的办公室里,杨厂长正在陈述利害关係。 “领导,如果这件事儿,不接著往下走,咱们这一次可就损失太大了。我建议,咱们赶快成立一个工作组,最好能去老大哥那儿当面的把事情仔细沟通一下,不然的话咱们太被动了。什么事情都等著他们通知,一点也不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现在咱们在那边的两个联络员,已经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根本了解不到当地的情况。我考虑主要还是因为级別太低……” 大领导是心里明白,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可不只是轧钢厂的一条生產线的问题,而是全部收缩的问题。但是目前这个阶段,又不能给下边的基层领导们说太多。 可是,没有个解释,安抚不了下边同志的情绪呀。毕竟前面上马的时候,部里可是给人家敲锣打鼓的说了那么多好处。结果,积极性调动起来了,人员也动员了,人家把工作都做好了,这边儿却出了岔子。总不能没有交代吧? 大领导在杨厂长说完以后,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部里研究研究,看看这个工作组怎么派,派谁去,啥时候去,採取什么工作策略?这些都需要我们好好研究研究。” 他现在只能用“拖”字诀,很多事情时机不成熟,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其词,能拖就拖吧。 大领导打定了主意,实在不行,就真研究研究,做做样子,往老大哥能派过去一个工作组。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毕竟双方关係还都有个面子在,说不定还有缓和的机会呢! …… 秦淮茹趁著中午送饭的机会,来到了厂医院。把饭盒给病號们送到他们的病房,然后出来就去了楚佳颖的办公室。 楚佳颖只是偶尔在厂食堂里吃饭,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自己带饭,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吃饭呢。 秦淮茹敲了敲门,等里边有回应了以后推门而入。看见楚佳颖饭盒里的饭菜,心里不禁暗道:“楚医生的生活条件还是好啊。竟然还有鸡蛋呢。” “嗯,秦师傅,吃了没?” “哦,我们是为工友服务的,只能等大家都安顿好了,才是我们吃饭的时间。你吃吧,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问个事情。” 秦淮茹坐在了办公桌旁在椅子上,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问楚佳颖:“楚医生,我想问问,现在街道上正在宣传的上环到底效果怎么样?安全不安全?” 本来正吃饭的楚佳颖,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停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好奇的看著秦淮茹。 所谓的上环,也就是宫內节育器,这项技术在人家发达国家算是比较成熟,但是,在国內只是刚刚开始引入。 说实话,目前进展不是太顺利。也是受老大哥的医疗专家的影响,本来互相的交流沟通和技术引进还比较顺畅,但是最近开始,增加了许多限制。 不过,秦淮茹跑到这儿问楚佳颖关於上环的事儿,还真是问到人了。楚佳颖前一段时间去西北交流学习,正好在那儿碰见一个老大哥的妇科专家,跟著她学了不少东西。 当时西北因为地理便利,正好算是一个试点科室,结合当地的很多病例,做了不少实际的手术。不但让楚佳颖在这方面有了技术积累,而且临床也有许多实际操作宫內节育器的经验。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即使在北京城,这个医疗资源相对集中和丰富的地方,目前所谓的上环技术技术还属於小范围试验性应用。正在发动基层单位配合,边推广边试验,边总结边提高,想依靠著老大哥的技术支持,儘快的把这项技术先掌握,发展成熟,然后能够儘快大面积推广起来。 这几天楚佳颖正受骚扰呢,西北那个试验单位当时的老大哥专家已经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但是,领导们已经发现,咱们自己人有一个跟专家们学了真本事的,现在正默默无闻待在轧钢厂的厂医院里。 所以,不少人正在找她做工作,想让她积极的参与到技术试验和推广上,最好能让自己掌握的技术和经验发挥更大的价值。 楚佳颖认为这些人和事儿闹心呢,没想到秦淮茹又跑到这儿问她上环的事儿。 她笑了笑,然后问:“秦师傅,你要上环啊?不过,不是说你丈夫刚出意外了吗?你的情况,没必要做上环节育吧?”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第579章 出一趟国 秦淮茹物被楚佳颖问的很尷尬。 不过,情绪也不过是一闪即逝。不注意看,她仍然是面色平静,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我虽然现在丈夫没了,但是不代表我不再找啊。现在我有两个孩子了,所以想打听一下看看这种所谓的上环靠谱不靠谱?” 楚佳颖没想到秦淮茹回答的大大方方,一点没有扭捏,没有造作,所以也先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压下去,考虑了一下,然后说:“现在上环,在北京城大部分医院做起来还属於刚开始,技术、器材和人员相对来说都比较新。” 秦淮茹一听,点了点头,说:“哦,明白了。还不成熟……” 楚佳颖先点点头,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如果你真想做,到时机了你可以来找我。我倒是经验挺丰富,很有把握,而且器材也能找到质量比较可靠的。如果去其他的地方,我就建议你再多等等,最起码明年后年,甚至再往后等个两三年,不急著做。” 秦淮茹有点意外的看著楚佳颖,发现她表情很认真,不禁心中一动,如果是楚佳颖给做的话,倒还值得信任。 “楚大夫,那这种上环的手术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吗?” 楚佳颖笑著摇摇头:“只要手术的过程中比较规范,操作没出现失误,器材也没问题,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伤害。当然,在具体手术之前必须得对你的身体做一个全面检查,还要看你对铜有没有什么过敏反应。” 楚佳莹给秦淮茹详细的说了一下,所谓的上环到底怎么操作?是什么原理?会出现什么问题?有什么注意事项?这可比街道上宣传的內容多的多了。 看著楚佳颖侃侃而谈信心很足的样子,让秦淮茹也多了一些信心,最后她试探著问了一句:“楚大夫,如果在咱们这儿,是不是隨时来隨时就能做?” “那可不是,我得去专门去申请器材。所以必须得提前说,” 秦淮茹点点头,然后又岔开话题,諮询了其他几种常见病,然后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楚佳莹看著她站起来要走,想了想,对秦淮茹说:“秦师傅。我还是建议,如果不想要孩子,还有夫妻生活的话,最好还是用安全套或者叫保险套。既卫生又安全,而且,对女同志来说没什么副作用。” “啥?啥套?”秦淮茹停住脚步奇怪的问。 安全套这种东西在这年代是个稀罕物。早几年全靠进口,根本就没有国產能力。也就是两三年前广州才有工厂能够国產。再加上,前几年的国情根本就没有计划生育,甚至还鼓励生育的,所以,没谁宣传这套那套的。 一般的老百姓还真很少有机会听说。北京城还好一点,哪怕是进口,也有供应。在下边很多地区根本想买都没地方买。所以秦淮茹没听说过,也不算稀罕。 楚佳颖乾脆简单的给秦淮茹介绍了一下。结果我把秦淮茹听的脸都红了,不是害羞,是有点激动。她头回听说还能这样。 秦淮茹有点动心了,问了一句:“那你说那个什么套,多少钱呀?哪有卖的?” 楚佳颖说:“倒是不好买,如果真想要。我能帮你买。有国產的,有进口的。进口的质量好一点,国產怎么说呢?也能用。进口的可能一个得一两毛钱。国產的,可能几分钱一个吧,具体的我得去问问。” 秦淮茹嚇了一跳,这啥东西啊,一个都能买一斤面了。也太贵了。 等到秦淮茹从屋里出去,楚佳颖看著关上的门,不禁笑著摇了摇头。哎,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医疗技术落后,医疗资源稀缺。很多医疗健康的宣传也做得远远不够。 楚佳颖突然想到,完全可以在轧钢厂的女职工中间进行一次妇科知识,以及女性身体健康的宣传。对,应该这样做。现在的女同志对自己关爱不够,应该先帮她们儘可能的对自己,对自己的生活有更多的科学认识。 楚佳颖一下子来了精神,拿起来自己的笔记本儿,稍微琢磨了一下,大概写了一个简单的计划,然后直接就出了办公室,准备找厂长和其他厂里领导反映商量一下。 秦淮茹回到一食堂,看见李主任又来了,正在那儿装模作样的跟王翠聊工作。 最近两天李主任来的越来越频繁,跟王翠儿说话也越来越多。对新同志体现出来了很热情的关怀。 秦淮茹不是傻子,一食堂的其他人也都不是瞎子。大傢伙都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已经有人给秦淮茹说了,提醒她注意新来的王翠別跟厂里的李主任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係。 秦淮茹趁著下班两个人一路已经隱隱约约的提醒过王翠,可是看现在两个人,那眼里面都快拉丝的样子,很明显王翠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许大茂这是咋回事?怎么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了? 秦淮茹回到自己的灶台忙活,心里不禁思绪纷纷,还真有点乱。 想来想去,还是准备,跟王翠好好谈谈,这一次把话说的直截了当明白一点。 如果王翠还不听,还跟李主任这样有意无意的黏黏糊糊,秦淮茹就要仔细的想想,是不是採取更进一步的措施。毕竟,这个王翠是他她介绍到厂里来工作的,如果到时候因为在这儿上班,出了这样的事儿,就怕许大茂犯起来浑,不愿意呀。 不过秦淮茹心里也確实挺惊讶,这才来几天,进展也太快了,这个王翠儿还真够心急的。 “王翠同志,来,你跟我一块儿到库房里,帮我点点东西。盘点一下库存,我要对对帐检查一下。” 正在这时,秦淮茹听见了李主任的话。 然后他就看见李主任和王翠一前一后从一食堂出去了。 好几个人都留意著呢,这会儿大家你瞅我我瞅你,还有人在挤眉弄眼。 秦淮茹愣了一会儿,心里有点犹豫,然后抬头看见大家的表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都閒著干啥呢?赶紧干工作,少操閒心。” 她自己有点不放心,犹豫了一下,也从一食堂出去跟了过去。 没想到,她还没走到小库房那儿呢,就看见王翠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两个人走对面都愣了一下,王翠紧抿著嘴唇,表情略微有点不自然,问道:“淮茹姐,你干什么去呀?” 秦淮茹说:“我怕你跟他一块儿出去犯什么错误,所以赶紧跟了过来。” 她发现事不能再绕著圈子说了,必须得赶紧把话挑明。 王翠竟然没一点慌张,表情还很自然:“淮茹姐,谢谢你啊。还是你替我操心。不过,你儘管放心。我和李主任都是正常工作,肯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秦淮茹也在打量著王翠的穿著打扮和脸上的表情,確实没什么异样,心里不禁想:“看来是自己太敏感,想太多了。” 等到秦淮茹和王翠一块回了一食堂,接著去干活。李主任笑眯眯的从小库房里出来,把房门关好,往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然后轻轻的哼著小曲儿,回了办公室。 刚才確实没具体发生什么。但是,李主任觉得自己的试探已经能够让他確定,这个王翠同志確实有一颗积极向组织靠拢的心,很有提拔重用的潜力,看来接下来可以多找机会,加强沟通,可以摸索著逐渐深入的帮助她儘快进步了。 配电房院子的铁匠工作间里,段成良工作不忙,得了清閒正跟老罗喝茶聊天呢。看见孙彩凤一脸兴奋的大步走了进来。 她刚一进门看见老罗笑的正开心,不禁皱了皱眉头,语气严厉的说:“上班时间不要隨便串岗,有时间还不如把巡查记录再重新过一遍。最近几个车间不是都提出申请,要进行电路改造吗?这可是一件大工程,也是一件重要的事,你不去多了解一下,跟著一块商量商量,儘快的拿出来一个方案,哪还有閒工夫在这聊天。” 老罗嘿嘿的笑著,也不爭辩,点点头,只是说:“我现在就去弄,爭取儘快弄好,给组长匯报。”然后他就自己溜溜噠噠的走了。 段成良等老罗走了,小声对孙彩凤说:“你对他这么严厉干嘛?语气不会放轻缓一点。老罗这人挺好的。” 孙彩凤说:“我给你说吧。我也是试验著来的,我一对他温柔,说话好听,他就会紧张不安。反而每一次跟骂人一样,他倒是一脸享受。你说我该怎么做?” 段成良简直无语。在宫里边儿可真不是人待的地儿,再正的常人,在那里边儿混几天,非把你给折磨成变態不可。 算了,他也懒得再操老罗的心,问孙彩凤:“你这么高兴干什么?有什么好事儿?” “当然是碰见好事了,厂里给我说,正好咱们技术设备科成立,职责范围內的事儿,让我们准备一下,安排人员跟著领导一块出一趟国,去一趟老大哥那儿。” “当然是碰见好事了,厂里给我说,正好咱们技术设备科成立,职责范围內的事儿,让我们准备一下,安排人员跟著领导一块出一趟国,去一趟老大哥那儿。” 第580章 老婆子挺有眼光的 段成良能感觉到孙彩凤兴奋的心情,以及跃跃欲试的打算。於是,他赶紧对孙彩凤说:“你可別动什么念头,不会是还打算自己跑一趟吧?不行,你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长途跋涉,再说那么远,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老大哥家里也不安全!” 这……,段成良的话,让早就心里做好打算的孙彩凤一下子傻眼了,看了看段成良坚决认真的表情,有点犹豫,又有点不甘心,嘴里说著:“一路坐火车,应该没事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以后再想出趟国,不定还有机会没有了呢。” “不行。除非你现在不在意肚里的孩子了……” “怎么会呢?孩子比天大。我只不过是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哼,不管什么事什么时候,在出意外之前,往往都是最麻痹大意最放鬆的时候,基本上也是认为最不会出事情的时候。这样的情况,才会更容易出事儿,才会出大事儿。” 段成良的话说的孙彩凤哑口无言,又开始犹豫了起来。足足过了一两分钟,孙彩凤在段成良灼灼逼人的目光下,终於还是说:“好吧,那我就不去了。可是,咱们部门也得出个人,別人去我也不放心,毕竟回来要详细匯报情况,要写报告,要担责任的。这是咱们科室成立以后的第一项任务,必须得干出来成绩啊。要不,我不去,你去吧。” 嗯?段成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问了一句:“我能去吗?” 孙彩凤说:“怎么不能去啊?你是咱们技术设备科的职工,我推荐,给你做保证,肯定没问题。不过,我倒是不太想让你去,一想一走不一定得多少天呢,肯定该想你了。” 段成良笑著说:“那刚才你打算自己去的时候,咋没想过会想我?” 孙彩凤说:“怎么没想?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所以甚至还打算咱们俩一路去呢!” 这是打算公费旅游的架势啊! 段成良想了想,对孙彩凤说:“如果厂里觉得我能去,我倒是愿意出去转一圈,出国看看老大哥到底有多厉害,有多先进,多发达?” 他心里倒是在想,也不知道那些小鬼子在西伯利亚种土豆,现在还能剩下多少?土豆种出来没有? 不过他心里也有疑虑,不知道黄土岭的事儿是不是会有影响? 於是他就把这个的想法给孙彩凤说了一下。 孙彩凤说:“试试吧。我到时候正好拿出来前几天楚医生给我开的身体证明。让厂里看看,反正我去不了,所以推荐你去,至於厂里同意不同意让他们去做决定。不同意了,那就算了。咱们俩都不去。让厂里安排人,那样就跟我没什么关係了,我也不用担心出问题了要担责任。” 段成良发现,孙彩凤还真是个当官的人才,考虑问题事无巨细,想的挺全面,各种弯弯绕也都能考虑到。 …… 这两天事还真多。 在厂里孙彩凤给段成良说可能会出国。等回到家,秦淮茹找过来说,可能要上环。 段成良惊讶的看著秦淮茹,问她:“谁给你出的点子呀?”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先把贾张氏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又把她跑过去找楚佳颖问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段成良根本都没考虑,直接说:“不行,那玩意儿对身体没好处,很容易造成意外。你就別瞎琢磨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可是不那样的话,以后咱们俩在一块儿咋弄啊?” 段成良说:“方法多的是,我觉得都比上环强。不是有套吗?” 秦淮茹很惊讶:“咦……,你也知道那东西?” 段成良点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个年代,这种安全產品是什么情况?还是后世习惯性思维,把早成司空见惯的安全產品,当成了理所应当。 “可是,太贵了。我听楚医生说,还分什么进口国產的,进口的一个一两毛,国產的也得几分钱,快一毛钱了。我就纳闷了,怎么会那么贵啊?” 段成良愣了一下,把意识进入自己的空间,查看了一下情况。 现在系统里兑换东西越来越智能了,直接在意识中告诉系统,列出现在能提供的所有安全產品的类型和价格。 刷刷刷,列了好几项。段成良简单一看,还真跟秦淮茹说的那样,既有国產的又有进口的,什么英国、美国、义大利,法国、德国、爱尔兰……一个锻造值能换5个。还真是两毛钱一个。 段成良不动声色的用一个锻造值先换了5个,准备先试试看效果如何,感受怎么样? 他装模作样的从兜里掏了一两下,然后拿出来一个,托在掌心里,笑著对秦淮茹说:“你看,这就是英国进口的,两毛钱一个。” 说实话的真够简陋的,还是纸袋子。 秦淮茹还没伸手拿过去看呢,段成良自己就把包装撕开了。 “哎,你撕它干嘛?我听楚大夫说,这东西讲究卫生,你撕开了还咋保存?” “保存啥?我不得试试两毛钱一个,到底划算不划算?” 段成良大概一看就觉得不太满意,只是直观的第一印象,就觉得挺厚。 秦淮茹惊讶的看著段成良,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给自己武装上了,嚇了一跳,“你,你要干嘛?” 段成良说:“百闻不如一见,说再多不如亲身体验。来,咱们试试看看好用不好用?如果还不错,以后就可以常用了。” 秦淮茹奇怪的问:“这东西是这样用的?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啊?” 段成良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边动手边笑著说:“奇怪不奇怪自己感受。难道你原来就没见过。” 秦淮茹也挺好奇,所以配合著段成良鬆开了自己的腰带。 结果,两个人忙活了半天,弄得一身汗。最后也没啥结果,段成良气急败坏的说:“算了,这跟隔靴搔痒一样。就是没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结果。现在再弄个这东西一套,我估计在我身上是不会出啥结果了。” 总的来说还是太厚了。不过秦淮茹倒是感觉这东西挺新奇,甭管怎么说倒不影响给她带来好感受。两个人好一段时间没在一块交流沟通,今天也算是趁这机会,缓解了一下压力。让她心里很高兴,而且浑身很舒服。 她整理好衣服坐在炕上,边休息边好奇的问:“有这个东西就安全了?” 段成良点点头,他还是对秦淮茹说:“別听你婆婆瞎说。上环的事儿不要再考虑了。不说那东西到底好还是坏了,只说连楚佳颖都说了,现在这技术太新,还处於试验推广阶段,你就別凑热闹给人家当实验对象了。” “可是楚大夫说她的经验挺丰富,技术也很成熟。” “甭管她,说那么好,她自己怎么不装啊?” 秦淮茹白了段成良一眼,没好气的说:“她自己怎么装?就你会胡扯。哎,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刚才那东西用著还不错呀。” 对於习惯了超薄的段成良来说,感受实在称不上美好,不过,他还是说:“对呀,最起码是个可选择项。记住不要再胡思乱想,瞎琢磨了,上环的事……哎?不对,这事儿不对……” “什么不对?” 段成良这会儿才突然醒过来味儿,贾张氏怎么会突然给秦淮茹提上环的事?原剧情里边,这上环就是一个让人有很多想法的隱藏剧情。没想到现在又让段成良碰上贾张氏提议秦淮茹去上环的事了。 “秦姐,棒梗他奶奶咋会突然想起来让你去上环了?这情况不对头,不应该呀?” 秦淮茹笑著说:“她呀,是由己推人。从自己的亲身经歷和实际想法推断我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所以准备主动出击,准备提前做好安排,省得真出事儿了,脸上不好看。” 啊?段成良这才明白,原来那个老婆子断定了秦淮茹早晚肯定不老实。嘿,老婆子眼光还挺准! “嘿,你不知道,我听出来了,她还准备把我跟傻柱牵扯到一块呢。真是搞不懂她到底咋想的。” 段成良一听,稍微一琢磨,再结合剧情,一下子就明白了贾张氏的老婆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於是他对秦淮茹说:“她的想法很简单很直接。这叫堵不如疏。反正她觉得你早晚肯定要跟別人牵扯到一块儿去。而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你改嫁。那样的话,贾家的孙子和房子都可能跟她没关係了,。你想,那样的结果,她能愿意接受?” 秦淮茹听了段成良的分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然后说:“有你这么一说,她把我跟傻柱往一块扯倒是好理解了。估计在她眼里边儿傻柱那人好拿捏的很。更何况傻柱有工作又有房。把我这个儿媳妇舍过去,说不定还能有大收穫呢!” 段成良衝著秦淮茹竖了个大拇指,“聪明,一点就透。” 秦淮茹笑了笑,轻轻呸了一声。“真是想瞎了心了,如果有打算,还不如她自己去呢。我倒是觉得她跟傻柱挺般配。” 两个人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过了会儿,段成良想了想,还是又提醒秦淮茹:“你请等著看吧。估计那老婆子接下来还会有动作,不会善罢甘休,心心念念要把你跟傻柱要牵扯到一块儿。” 秦淮茹纳闷的问:“按说她好占便宜,好吃懒做的性子。知道你挺有本事,弄可多好东西,为啥不往你这边牵扯呀?” 段成良笑了笑说:“很简单,她怕我。觉得在我这儿占不了便宜,可是,她一点都不怕傻柱,很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他。哈哈哈,这老婆子倒是挺有眼光的。” 系统为您匹配了都市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581章 关东糖 段成良跟秦淮茹都说了好一会儿话了,秦淮茹正笑著呢,眼的余光偶然发现到现在段成良还套得紧紧实实,一副完好如初热情不已的架势。 段成良顺著秦淮茹的眼神往下瞅了一下,笑了笑,隨手一把擼了下来,不太在意的就准备扔到旁边那一堆垃圾上。在他的意识中,这玩意儿现在虽然里边也没啥东西,但是用了毕竟是用了,当然要扔。 秦淮茹反应很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哎,你干嘛呢?为啥要扔啊?” 段成良不解的看了看秦淮茹说:“这玩意儿用过了就得扔。” “哎,这么好的东西,扔它干嘛呢?我寻摸著你要觉得脏,下一次洗洗还能用,或者……” 段成良一愣,顿时觉得有点毁三观,不过,他很快脑子里就想起来这事儿,还真不稀罕。別说现在了,就是到了七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初期,洗洗还能用,都是流行的做法。 可是这事儿他可心里过不了那道坎,一挥手不客气地说:“不行,该扔得扔。过日子得讲究,最起码得讲卫生……” 虽然秦淮茹觉得可惜不已,但是段成良还是没管她直接扔了,这让秦淮茹颇有意见。段成良乾脆掏出来个新的,塞到她手里了,“给,用过的就別要了,再给你个新的。这玩意儿你要它干嘛?你自己又没啥用。” 现在,秦淮茹是二次当娘的人了,时时刻刻都想著胖小子是不是该吃饭了,所以哪怕再不想离开,也得赶紧走。 她临出屋之前亲了亲段成良的脸,小声说:“委屈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得回去餵胖小子吃饭去。” 说著,呵呵,笑了两声开门,就出了屋。现在,天热,各家各户睡的都晚。到这个点儿,胡同里还热闹著呢。对面儿閆埠贵家这会儿都没人。 不用猜,閆埠贵肯定是又凑著胡同里边40瓦的白炽灯,跟人下棋呢。 最近,南锣鼓巷胡同新安了几个路灯,其中一盏正巧安在95號院大门左边,旁边还有个老槐树。 这一下可好,閆埠贵家的人最近不到10点人都不回来,不然的话,刚才段成良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拉著秦淮茹搞新实验。 外边胡同里,自从装了路灯,好一番热闹景象。95號院门口,閆埠贵下棋,杨瑞华做活儿,他家的兄妹三个跟一帮孩子在吵吵闹闹挤在一块儿,围著路灯在捉“土狗子”。 土狗子就是螻蛄,这玩意儿从五六月末就开始出现,一直到七八月份才是它活动的最高峰,而且这玩意儿特別喜光,颇有飞蛾扑火的架势。 最近两年一到暑假前后,街道上就开始宣传让大傢伙打著手电或者凑著路灯捉土狗子。 在后世想再在北京城的胡同里捉螻蛄,那可是稀罕事儿了。可是现在,因为城乡相对来说结合的还比较密切,所以土狗子这东西在北京城里也比较活跃。 它可是真正的害虫。又是小孩们最喜欢玩的东西。要是谁家养鸡了,餵鸡更是好。 棒梗撅著嘴,孤零零的在不远处靠著墙根站著,一脸的委屈。现在,閆解放閆解匡和刘光福他们,拉拢了一帮小孩儿,都不让跟棒梗玩儿。 原来,他们还当过两天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呢。可是后来很快就產生了激烈的內部矛盾。因为,閆解放和閆解匡,甚至包括閆解娣,总是听见他们爸和妈平常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对贾家颇多抱怨。 就像閆埠贵经常说的,“咱们家閆解成虽然没什么大材料,但也不是个坏孩子。今天能到这一步,肯定是受了贾东旭的影响。要不是贾东旭在清河,解成好好的在那儿干活,说不定现在都回城了。哎,贾家那是从根上就没有好人……” 杨瑞华每一回也都是一肚子怨气,说的话比閆埠贵还难听。反正这样说来说去,贾家算是在閆家的三个儿女心目中成了臭狗屎。心里,难免愤愤不平,认为他们大哥好好的一个人,愣是让贾东旭给祸害了。 所以,因为心里的抱怨多了,自然而然棒梗就成了他们打击报復的对象。 但是他们仨又没有胆子真直接动手动脚,乾脆一联合,开始搞孤立,背人说了不少贾家的坏话,特別是棒梗,被他们描述的属於绝对不能跟他们一块玩的人,不然的话肯定是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汤。 棒梗这会儿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扁著嘴眼看就要哭出来了。旁边,不知道啥时候走过来一个人,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关东糖,塞到了棒梗手里。 嗯?都快掉眼泪的棒梗先是嚇了一跳,不过很快注意到了手里边的关东糖。哦,所谓的关东糖,就是麦芽糖。早两年可多小贩儿在这胡同里挑著担子,把麦芽糖敲成小块卖,小孩们最喜欢买。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这两年就不怎么见了。棒梗看著手里边的关东堂,不禁咽了口口水,又看了看塞给自己糖的老太婆,总觉得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他正想问一声,为啥给他糖呢。 那老太婆笑了笑说:“小朋友,帮奶奶到你们院里,叫一声后院的聋老太太。你就给她说,怀柔来亲戚了。人叫过来,我再给你一块儿糖。” “好嘞,你等著吧,我现在就去叫。” 棒梗把手里的关东糖一下塞嘴里,然后就朝著院里跑去。既然还能有一块儿,现在手里这块儿就不用再纠结了。 正好,他刚跑进二门,那边秦淮茹刚收敛了一下腻腻歪歪的情绪,打开门从段成良的东厢房开门出来,抬眼看见撒腿跑得正欢的棒梗,没好气的喊了一句:“天这么黑,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摔倒了把衣服摔破了。慢点,干什么呢?跟让狗撵了一样。” 棒梗现在怕秦淮茹怕的很。自从那一天挨过一顿打,现在在秦淮茹面前乖的很,再也没敢囂张过。基本上让往东就往东,让撵鸡,他绝对不敢追狗。 秦淮茹一喊,棒梗嚇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没一头栽地上。幸亏,还算反应快,及时的稳住了,只是踉蹌了一下,收住了脚。 “妈……” “妈什么妈,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呢?哎,嘴里吃的什么啊,又是从哪弄的东西啊?” “糖,关东糖……是……” “棒梗,你从哪儿弄的钱买关东糖?” 棒梗浑身都开始哆嗦了,颤颤巍巍的说:“不,不,不是我买的。是门口有个奶奶给我,让我帮她叫人,哦,就是帮她喊一下后院的老奶奶。” 本来正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段成良,听见棒梗的话,一下子来了精神,哎,这聋老太婆近几天又老实了,没见出来活动过,怎么会有人来找她呢?而且,现在都几点了,找人不进来,在门口让小孩往外喊人。 再看看棒梗嘴里吃的关东糖,他心思微微一动,然后对秦淮茹说:“好了好了,別在那问个不停了。棒梗今天是乐於助人,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就让他赶紧替人家把人喊过来。” 秦淮茹扭头瞪了段成良一眼,不过还是言听计从,也不再逮著棒梗没完没了了,对他一挥手:“別跑那么快,去后院喊人去吧。” 棒梗一脸感激的看了看段成良,心里不禁想:“成良叔真是好人呀。” 棒梗赶紧趁机会撒丫子跑人,秦淮茹一扭身又走回到段成良屋门口,朝著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上使劲的拧了一下,装作生气的口吻说道:“我教育孩子呢,你在旁边打什么岔?这孩子就得管得紧一点,稍微松龙套他就野的没边。” 段成良心说:“晚了,再紧估计也没用。你又不能天天跟著他,再说了,即使是天天跟著又能如何呢?” 段成良让秦淮茹赶紧回到家了,他自己反身把自己屋门关好,並没有锁,然后出了二门,却並没有出大门,而是把小猫放出来,让它去外边胡同里转转。 他自己直接左拐来到了残破倒塌的最靠东边的两间倒座房,就在这儿稍微遮掩一下身形,等著聋老太太过来。 过了没多大会儿,先是棒梗,兴冲冲的又跑了出去,紧跟著后边儿,就是聋老太婆。 呦,咋感觉今天这老太婆精神头不太一样啊。就跟前面跑的棒梗差不多,有一股子兴冲冲的劲头。 反正,段成良始终有一个感觉,这个老太婆並不像她实际表现出来的那么老朽,因为他已经无意中见过,不止一次两次这老太婆手脚麻利了。 比如说现在,哪是她平常走路拄著拐杖一走三晃那个架势啊? 段成良心里想,这种感觉是不是应该说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走,跟著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而这个时候只是跟他一墙之隔的小猫,也已经看见了,在远离人群灯光的边缘,黑暗之中,棒梗正从一个老太婆打扮的人手里边儿接过了一颗关东糖,高高兴兴的把糖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呦,这小子还有报酬能到手,怪不得跑那么快呢,还是定金一半,完成任务追加全款。 这个时候聋老太太已经出了95號的大门,她看了看胡同里这么热闹,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马上表情就恢復了正常,略微一抬眼正好看见那边棒梗正往这边走,而跟他背向而行,有一个背影正朝著厕所的方向走去。 “呦,老太太,您怎么有雅致这个时候出来逛逛?” 路灯底下正下棋和看棋的人们看见了聋老太太,有不少人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老太婆也笑呵呵的回应:“哎,屋里热,凑著凉快出来遛遛腿。正好顺便去一趟厕所。这装一盏灯可真是方便,这大热天的,也让咱们大傢伙有个玩闹的地方,好啊,好!” 第582章 到底唱的哪一出? 作者北湖的芦苇携《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在等你。 段成良没有从大门出去,而是直接翻墙到了外边的胡同里,瞅著聋老太太从胡同口过去,他伸著头朝那边看了看。 小猫在他的指示下,已经朝著厕所那边先跑了过去。 前面走那个老太婆並没有进厕所,而是直接从厕所过去拐进了旁边的胡同。小猫就在他旁边,在墙头房顶上,紧紧跟著。她走的並不快,正好能让聋老太太跟上,而且还一直能看见她的背影。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胡同那头出去,拐到了街上。 然后那老太婆就停在了一棵槐树下,就像只是站在那稍微停著脚歇一下一样。等到聋老太婆也拐出胡同,远远的看见她。 她才重新加快脚步,沿著街道快速的走远了。 她这一加速,小猫再跟上她,也超出了范围,让段成良已经没感觉了。 他只好安心的跟在聋老太太后边儿,看著她,走到那棵槐树下面,然后稍微停了一下,朝著前后左右看了看,一抬手,朝树身上摸了一下,似乎拿出来个什么东西装进了兜里。又在树底下稍微站了一分钟,紧接著转身就朝原路快速回来。 段成良赶紧转身朝著后边的黑暗处跑开了一段距离,將身形藏了起来。 这个时候,聋老太太走的速度可不慢,很快就又进了胡同,在黑暗中步子走得很急,急匆匆的回了南锣鼓巷。 段成良跟著她,然后又看著她过了厕所,重新走到路灯的光亮,又跟著大傢伙若无其事的笑著打著招呼,然后就拐进了95號院。 段成良意念稍微一动就通过空间,再经过锚点回到了自己东厢房的屋里。 然后,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推门从屋里走到院里,正好跟刚进二门的聋老太太打了个照面。 “哎呦,这是老太太吗?您这大晚上去哪儿遛腿了?” 段成良装作不知道,一脸意外的问道。 聋老太太被猛然出现的段成良还真嚇了一跳。毕竟她自己心虚,心里有鬼。 “哦,是段成良啊。你这样猛的一下,把我嚇一跳。没什么,我出去转转,凉快天儿,消消汗。这不,走一圈累了该回去睡觉了。” 说著,她就笑呵呵的从段成良面前走了过去。 段成良看著聋老太太从穿堂屋去了中院,看著她的背影,脑子里琢磨著刚才一直走在前面那个老太婆的背影。 哎?越想越觉得面熟。一般情况下,人如果特別注意的话,什么都好装扮,可是往往身形难掩。 段成良就觉得今天跟聋老太太搞这么秘密接头的那个人挺熟悉,应该是在哪儿见过。 到底在哪见过那个老太婆呢?哪儿呀?哎呦,有了,姥姥,不就是姓孙那个箍碗匠吗?对,错不了。 那个人个儿不高也不胖,稍微一打扮还真是能装个老太婆呢。 这个时候,他鬼鬼祟祟来找聋老太太干什么? 小猫正好也从外边跑回来了,窜进了段成良的怀里,他一边悠閒的擼著猫一边琢磨著,难道说这老太婆还跟那些人有牵扯? 不应该呀。毕竟原剧情也没这一说,而且人家还善始善终了呢?所以,段成良现在心里才更奇怪呢。姓孙的不安好心,偏偏隔三差五,还总爱来找一找聋老太太。每一次还都乔装打扮,神秘兮兮。 现在他还是最好奇,姓孙的到底来见聋老太太是为什么? 他把小猫擼的舒服了,最后又把它放了出去,让它去后边老老实实的蹲到聋老太太家房顶上盯著。 然后,他把屋门回身关好,又从院里出去了。他从路灯底下过的时候,围著看棋的几个人都只是看看他,没一个人打招呼。足以证明现在段成良人缘有多差。不过,他们现在都只是看,却没一个人吭气儿,不像原来,大傢伙可都是当面会拿著他打趣,可是现在別说当面了,背后也很少有人拿他当话题。 就是偶然有人提起来他,话题很快就会冷,大家多少都有点有意的迴避。 现在段成良给大傢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反正多少都有点忌惮,要真说起来,他也没跟谁起过多大的衝突,但是偏偏就让大家有一种不敢轻易招惹的感觉。 段成良又往刚才聋老太太站的那棵街上的老槐树跑了一趟。到了跟前才知道这儿有个树洞。看来刚才老太婆就是从这里边掏出来的东西。 姓孙的到底给了龙老太婆什么东西?段成良边琢磨,边慢慢走回了95號院。 他没想到答案揭晓的还挺快。 刚才,他安排在聋老太太家屋顶上盯著的小猫突然跑了回来,还给他叼过来一样东西。 段成良觉得小猫纯粹就是一副向他邀功的模样,笑著朝它身上擼了两把说:“先別著急,等我看看你到底弄过来了什么?如果真是好东西,让你好好吃条鱼。” 小猫最爱吃空间池塘里养出来的鱼,但是它自己在空间里从来不隨便乱捉。 小猫叼过来的东西竟然只是一张巴掌大的纸。上面简单的写了几个字。 “东西在老煤球场厂的废院子里。” 段成良把纸翻来倒去看了看,只是这几个字而已。然后想了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条鱼,让小猫过了过癮,然后对它说:“你还去那房顶上盯著她。我去看看到底那院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一人一猫,兵分两路。 段成良来到老煤球厂的废院子,先转了一圈,没啥人,然后取出来手电筒,照著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又到塌了屋顶的房子里,才在屋角处看见了一个布袋。 段成良走过去把布袋打开,发现里边有米有面,竟然还有几个鸡蛋和大概两斤多猪肉。另外还有一点儿紧俏东西的供货票。 比如说代乳粉和白糖。虽然都不多,不过几两半斤,但是在这个时候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看到她们费了半天力,不过是一点儿东西,却让段成良显得很疑惑。实在搞不懂,聋老太婆跟这个姓孙的到底唱的哪一出?她们到底什么关係? …… 今天,閆解放和閆解匡收穫不小,他们每个人拿了一个罐子,里边都已经装了大半罐的螻蛄了。 閆解匡高兴坏了,笑著对閆解放说:“哥,咱们把这些螻蛄卖给隔壁那个野郎中,他真会给咱们钱吗?” 閆解放说:“肯定会给。最近他一直让小孩帮他捉呢,我听有人说。好像,要拿这些东西做什么药?” 閆解匡嚇了一跳,看了看罐子里这些肥肥大大的螻蛄,想像不到这玩意儿能做什么药?在他的印象中就是原来餵鸡餵鸭的时候当饲料挺有用。 这时,刘光福从那边跑了过来,高兴的咧著嘴笑著说:“今天那边路灯底下没咱们这边土狗子多,而且,他们那边人还多。因为抢不过来,大家打起来了。” 閆解放高兴的说:“我说今天咱们这灯底下,土狗子这么多呢。快快,大家齐动手,换了钱,咱们一块儿买糖吃。” 正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不用捉土狗子换钱也有糖吃。” 閆家兄弟跟刘光福一块儿抬头,看了过去,正好看见棒梗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有他手里捏著的一块儿个头不小的关东糖。 閆解放眼珠一转,难得的给了棒梗一个笑脸,冲他招招手,“唉,棒梗,你想要土狗子不想?” 棒梗当然想了,他在这打圈转悠就是想跟著一块凑热闹。可是,试了好几回,这几个人就不让他跟著一块玩儿。 “你把那块糖给我,我让你在这儿捉土狗子,怎么样?” “好啊。” 棒梗高兴坏了,一颗关东糖很珍贵,但是能跟大家一块玩儿,让他觉得更难得。所以这个交易很愉快的达成了,棒梗把关东糖递给了閆解成,然后看著他把一颗关东糖放嘴里,咬成了三瓣,跟閆解匡和刘光福三个人一人分一小块儿塞嘴里,甜滋滋的,別提多美了。 然后,棒梗试探著蹲在了他们旁边。 哎,还真行,这回没撵。可是,他刚高兴了一半,就惊讶的发现那三个人边吃著关东糖,边拎著手里边的罐子站了起来,互相打了个眼色呼啸著,朝著胡同那边跑去了。 棒梗傻眼了,赶紧站起来,往前追了两步,喊道:“你们不是让我跟你们一块玩吗?” 閆解放边跑边回过来头,用讥笑的语气喊道:“小傻子。我只说让你在那儿捉土狗子,可没说要跟你玩儿。现在那一盏路灯都让给你了,祝你玩的开心。” 棒梗委屈极了,红著眼眶直掉眼泪,不过这一回他没哭喊,而是紧紧的咬著牙,狠狠的瞪著那三个得意洋洋跑远的背影。 他发誓,以后一定把吃的这次亏给找回来,而且以后绝不会再跟他们在一块儿玩儿了。哼,咱们走著瞧。 小孩之间,都是小事,但是,很多不起眼的一次一次偶然,却是在不断的成就著一个人。 而且,像他们这种一块长大的小孩,小时候还好,等逐渐大了,那才热闹呢。 第583章 坐地上起不来了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作品更新。 段成良只找到了半袋的东西,不是太放心,又特意在整个院子里转悠了好一会儿,把整个煤球厂的废院子找了好几遍,终於確定除了这袋子里的东西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可疑的东西了。 可见那个姓孙的费尽周折就是来送这袋子里的东西。如果真是这样,可真让段成良不可理解。这也太小题大作了? 段成良看看表,时间已经过了10点。估计,胡同路灯底下的热闹也已经该散了。 他正在考虑这袋子里的东西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却看见小猫窜了过来,而且看它的摇头晃脑表达的意思,大概知道好像是聋老太太过来了。 段成良於是也不再多想,直接就把那一袋子东西隨手拎著,抱著小猫进了空间。 没过多大一会儿,聋老太太就来到了院子。她都没有一点犹豫,熟门熟路的直接就去那塌房顶的屋子里边去了。 可是,等她兴冲冲的过去,意料之中放东西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发现。老太婆不禁有点发愣,“难道换地方了?” 可是这黑咕隆咚的上哪儿去找啊?因为要偷偷摸摸,所以她都没带手电。 虽然看不太清,不甘心的聋老太太还是在院里小心翼翼的转悠著找了起来。看她这个架势,可是一点都没有老態龙钟的样子,反而是四处摸著找著,身手还挺利落。 段成良现在已经確定,今儿应该就是这袋子里的东西,不会再有其他的。那可真是让他不太理解。就为了一点东西,搞这么神秘……。 他在空间里看著老太婆跟个半瞎子一样,在这院子里慌慌张张的边摸边找,可是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心里別提多爽了。 然后又等到老太婆看样子准备回95號院,他又先一步通过空间锚点回了东厢房。 事情还是那么巧。聋老太太刚神思不寧的过了二门进到前院,段成良又一推门从他屋里出来了。 “呦,老太太,你这大半夜的去哪儿了这是?哎呦,这一身土不会是摔倒了吧?” 段成良那嗓门大呀,就跟在树杈子上掛个喇叭差不多了。如果没睡著肯定能听见,即使是睡著了也准被他这破落嗓子给吵醒。 本来心里有事儿,有点恍惚的聋老太太,被段成良这一嗓子给嚇的,浑身一软,一屁股竟然坐地上了。 “哎呦,老太太你这是怎么了?快出来人啊,看老太太怎么了。一身土,一进院就倒地上了……” 段成良喊的劲儿大,嗓门洪亮,语气也很热情,充满了关心。 可是人却纹丝不动,根本就没往前靠近。充分体现了什么叫雷声大雨点小。 他深知道在这关键时刻,瓜田李下一定要注意,不然的话,“扶,不扶”,事情可就有可能说不清了。 夏天跟冬天不一样,人即使睡著了,下床也快,还没多大会儿功夫,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然后95號院就热闹了起来。 “谁呀?这是大半夜的。刚睡著,都给吵醒了。” “睡个觉容易吗?这么热的天好不容易睡著了,这一吵醒,这晚上甭打算再睡了。” “我听著好像前院段成良的声音,说什么老太太摔倒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太太,不会是后院那个吧?走,走,走,看看去。” …… 不只是倒座房和前院的几户人家出来了,就连中院,包括易中海也都过来了。 聋老太太这一下摔的可能不轻。哪怕他手脚在麻里,毕竟年龄在那放著呢。身体保养再好,骨质他也会有点疏鬆吧。 再加上,她本来心思就不在这儿,有点恍惚,尤其是心里有鬼比较心虚的情况下,这大半夜的被突然冒出来的段成良一嗓子真是给嚇住了。连段成良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他本来只是想再打个照面,看看老太婆会有什么反应呢。谁知道反应会这么强烈! 易中海刚一过来,就赶紧紧走几步,跑到倒在地上的聋老太太旁边,关心的问:“哎呦,老太太,你这是怎么了?摔的狠不狠?” 聋老太太疼的脸都扭曲了,脸上肌肉直抽抽,一头一脸的汗,反正这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段成良在旁边说:“我刚才正要去厕所呢,一推屋门刚出来,就看见老太太进院了。哎呦,那一身的土啊,也不知道怎么了,然后刚关心的问了她一句。她都没来得及回答,自己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看这老太太肯定是在外面摔著了,这是硬坚持到院里坚持不住了。还是赶快送医院吧,年龄大了伤筋动骨,可不好受。” 易中海只是看了看,没理段成良,而是衝著中院喊:“傻柱,傻柱快过来。” 易中海最近情绪有点急躁,平常他在眾人面前都是说柱子,这会儿一急“傻柱”直接都喊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时候,他喊“柱子”,何雨柱还真不不一定识號,反而是你这一喊“傻柱”,他来的还快呢。 今儿也算凑巧,傻柱没喝酒,正好易中海安排他赶快去借个三轮车,拉著聋老太太去医院。目前,粗略的估计肯定老太婆伤筋动骨了,应该还比较严重。 易中海试著扶了扶她根本就站不起来,一动就疼的直抽抽。 老太婆被几个邻居小心翼翼的抬著送到院门口,让傻柱蹬著三轮车送去了医院。站在门口,等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回了院,秦淮茹奇怪的问段成良:“到底咋回事啊?这大半夜的,聋老太太咋突然摔在二门了?她晚上干啥去了,上厕所了?” “你啥时候见老太婆晚上跑胡同里上过厕所啊?” “也是,从后院晚上往胡同里跑也来不及啊,不是都有尿盆吗?难道是拉肚子了?” “好啦,別在这瞎猜了,你管她呢,又碍不著你什么事。” …… 现在段成良利用空间锚点上班,所以。天天都比技术设备科的,其他人来的早。 今天,孙彩凤刚一到办公室,就被段成良瞅了个空档,叫到了后边院子里。 “马上要开会了,你把我叫到这干什么?” “我给你捎过来点东西。你待会儿想办法让老罗先送回家。” “啥东西啊?” 段成良指了指在铁匠铺子门后边放的两个布袋,他把昨天晚上在煤球厂非院子里送到手的东西转手送给了孙彩凤,而且旁边又给另外她装了俩西瓜,还有点蔬菜。 正好姓孙的跟老太婆拿的东西,在这年代都算是高质量的营养品。白面、大米、鸡蛋、猪肉,特別是那几样票据更是紧俏难得,现在怀孕的孙裁缝正好能用上。段成良觉得比他自己再专门精心准备都合適。 孙彩凤老门后头看见俩布袋很好奇,扭头看了看段成良,你那不停试衣的眼神,弯腰把布袋扒开看了以后,顿时一脸的惊喜。 “哎呦,这么多好东西,没少费心思呀!” 不过,她很快又有点发愁的说:“这东西怎么拿出去啊?” 然后还没等段成良开口,她很快就说:“这俩西瓜不好往外拿,乾脆直接就在这儿,让咱们科室的同事们吃了算了。至於其他的东西。慢慢的往家带。兜里揣俩鸡蛋,弄个小布袋装点面,一天带一点,总不至於被看出来吧。哎,你这是又从哪弄的东西?” “肯定是专门费心思弄来的,问那么多干嘛,只管吃,只要记住可別乱说。” “我当然知道了。”孙彩凤一脸的兴奋,走到段成良跟前,踮著脚尖搂著他的脖子,使劲的亲了起来。亲著亲著差点一动情,乾脆把早会改到铁匠铺里,专门跟段成良开个单独晨会。 还是段成良主动把热情的孙彩凤推开,边擦著嘴上的口水边嘴里没好气的说:“我发现你越是不能干什么,越是四处点火,尽添乱。我跟你说啊,西瓜还是想办法捎回家去吧。不然的话,人多嘴杂,別到时候想为大家好,再惹出来麻烦事儿了。”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狼狈的样子,笑著掏出手绢儿替他擦了擦嘴和脸,然后才说道,“行,你说的有道理。可是问题是这东西不好往外带呀!” 段成良冲她摆摆手,说“算了,你也別费那心思。今儿下班,我给你想办法弄出去。你就让老罗提前在桥那头等著我就行了。哎,我问你,你说那出国的事儿有影没有?” 孙彩凤说:“当然是有影儿啦!事儿都已经確定,正在筹备著呢。不过毕竟跑那么远,牵扯到方方面面。就像咱们从旁边公社进一次北京城,还准备好多东西呢。更何况大老远跑老大哥那边去,听说他那边地方大的很。” “厂里对你推荐我跟著一块出去,到底有什么说法?” “呦,看样子你挺想跟著出去呀。就这事儿都问我几遍了。你就放心吧,最起码现在厂里没有明確反对的声音。咱们杨厂长现在心思都用在跟上面沟通交流上了,你这事儿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段成良主要是觉得这事儿算是一个风向標。 如果厂里同意了,愿意让他跟著一块儿去毛子老大哥那儿看看,一是,毕竟那儿在现在这个年代也算世界上的另一个灯塔,红色帝国的神秘感对他很有诱惑力。另外最主要的,如果厂里同意了,那就证明黄土岭那边的事儿,差不多就可以翻篇了。 ……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584章 筹码 轧钢厂一食堂的后厨,秦淮茹正在指挥著大家忙活著准备做中午饭呢。楚佳颖竟然找了过来,还把她专门喊到了一食堂外边。 “我是来问你,你打听的上环的事儿还做不做?正好,咱们市里来了一批物资。而且这一次做都不用掏钱。” 秦淮茹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做了,这会儿一听又有点动心,她这时候不禁想到段成良隨手扔的那两毛钱,不由得一阵心疼。於是咬咬牙问楚佳颖,“要做的话,啥时候能做呀?” “你要想做啊,待会儿就可以去找我检查一下身体,下午就能给你做。东西我已经联繫好了,如果一旦確定,我去到厂办公室打个电话,很快就能送过来。” 秦淮茹心里琢磨了一下,又问:“耽误工作吗?” 楚佳颖说:“我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如果排除我的技术的问题,可能某些情况下会有一些轻微的反应。顶多也就歇一两天,大部分情况下只要不剧烈活动,並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大概只需要小心一两天左右,缓缓劲儿就行了。另外我再给你开点药,预防感染。绝对不会有问题。” “好,待会儿我把工作安排安排,然后就去找你检查身体。” 现在,秦淮茹因为心里的顾虑,都不敢隨便去找段成良了。就怕一见面忍不住,万一擦枪走火,如果再怀孕了可不好处理。 至於昨天试验的新东西,她还是觉得好好过日子的人肯定不会用那东西,太败家了。而且看著段成良的模样,应该也不是太舒服。 现在既然楚佳颖找过来说又不要钱又方便,而且还没什么危险,所以秦淮茹决定,这事儿不听段成良的了,她要自己做主。 哼,还不都是为他好。 这时,秦淮茹突然注意到楚佳颖似乎犹犹豫豫,还有话要说,於是问她:“楚大夫,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呀?” 楚佳颖说:“是这样,有个情况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也是想让你帮一下忙。” 秦淮茹说:“那你说吧,我看看能帮上不能?” “是这样的,你不是找我问上环的事吗?后来你走了,我一考虑,这件事儿对咱厂里的女职工们还是很有好处,所以便想著在咱厂里宣传推广一下。” “嗯,啊,你这样一说我倒反而更放心了,楚大夫你愿意在厂里推广宣传可见这事儿真能做。” 楚佳颖笑著点点头:“当然能做了。这一点我可以確定,也可以保证。现在我已经跟厂领导沟通过了,厂里也很支持,但是真要做起来万事开头难。所以,便想著你既然想做也愿意做,看能不能也跟著积极参与进来。这样的话……” 楚佳颖的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已经是心中一动。虽然楚佳颖现在话还没明说,但是秦淮茹已经听了出来,这是打算把她当成示范宣传了。 她不由得心想:“这倒也算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有对外宣传的说法,她现在积极上环就成了为妇女工作出把力。这样一来,作为寡妇上环倒是不怕再说不清道不明。算是有了个正当的理由。” 秦淮茹眼珠一转,然后很认真的对楚佳颖说:“楚大夫,我知道您是想问我愿不愿意配合厂里做示范典型宣传?这个,倒不是不愿意,不过心里还是有顾忌……” 楚佳颖心中一松,然后赶紧说:“毕竟还算是新鲜事物,有顾忌很正常。这样,咱们这次厂里推行妇女身体健康宣传,也需要咱们厂工会的女工部积极的参与。所以,厂领导也提了个建议,趁著这个机会加强一下女工部的工作和建设。” 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想,轧钢厂工会的女工部,在她的印象中並没有什么太强的存在感。她作为厂里的女职工,也没有感觉到女工部有什么太多的实际帮助? 楚佳莹明显看到了秦淮茹脸上的疑惑,又接著说:“咱们原来女工部的工作啊,开展的不是太积极,活动也不多。可是,现在上面总工会正在积极加强妇女工作。虽然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都一样。但是我们也应该客观的认识到妇女同志在工作中一些不容迴避的实际特点和困难。所以,这就需要咱们厂工会的女工部积极发挥作用。我给你说吧,厂里给我打招呼了,准备让我除了在厂医院的工作之外,把女工部的工作也积极的参与。正好,趁著这个机会,不如你也加入女工部,为咱们厂的妇女工作出一把力,咱们俩好好配合著,从这次节育宣传入手,共同努力把咱们扎钢厂把妇女工作的局面打开。” 秦淮茹听了以后,不由的想,“怎么听起来,好像机会挺不错的样子?” 楚佳颖笑著热情的拉住秦淮茹的手,用略带鼓动的语气说道:“秦师傅別在这儿想来想去了,没什么好犹豫的,这是好事儿,正好你也有文化,工作岗位也比较合適,参与到厂工会女工部的工作里,肯定会起到很大的积极作用,而且对你个人也有帮助。你应该也知道,做妇女工作的多多少少都会对个人有很多便利……” 楚佳颖的话也不能说的再明白了,秦淮茹自然能听出来意思,於是也不再犹豫,顺著楚佳颖的意思说道:“能跟楚大夫一块配合著为咱厂里的姐妹们出把力,我当然愿意。那这一次上环的事儿,我就听楚大夫安排了。” “嗯,那就好。秦师傅你放心,保管不会有一点问题。今后,你在食堂里的活干完,没事多往厂医院跑跑,咱们俩多商量商量女工部的工作。现在我就去厂里,给工会那边把你的名字报上去,正式的把这件事敲定一下。干工作一定得名正言顺。” 等楚佳颖走了,秦淮茹自己又站在一食堂后门边儿好好琢磨了好一会儿,觉得应该对自己是好事儿有帮助,才算是放下了心。 她转身回到一食堂后厨,准备安排安排工作,然后就去厂医院检查身体,可是突然间发现这一食堂的后厨怎么没见王翠啊? “王翠去哪儿了?” “哦,刚才李主任来了一下,她跟著一块出去了。我想啊,是不是又去点库房去了?” 一食堂的后厨,一时间笑声一片。 秦淮茹脸色不好看,问:“我刚才一直在后门呢,没见她出去呀?” “李主任从前门过来的,他们俩一块从前面走了。” 秦淮茹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个王翠看样子这条路是准备走下去了。算了,懒得操她的心。” 她心里在琢磨,“看来这事儿不能瞒著,得赶快给许大茂说一声。不然,到时候要真出点儿什么事儿了,肯定麻烦。还是提前给许大茂打个预防针,让他们两口子自己掰扯去。” …… 王翠边往小库房走,心里边想:“这个李主任看来胆子挺大的,连藉口找的都不带换样,似乎不太担心別人有什么看法和想法。” 说实话,越是这样,王翠反而觉得心里放鬆不少,而且还让她更动心。 最近两天她没少旁敲侧击的找人打听李主任的情况。虽然大傢伙都知道的不多,很多都是道听途说的传言。 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不少值得参考的信息。最起码,能让王翠感觉到这个管后勤的李主任不简单。一是级別不低,二是能量不小,三是在厂里很有手段。 今天,既然李主任又叫她去小库房点库存,王翠决定主动的进一点,问一问,看能不能把她这个临时工给找个机会,安排个正式的工作。 说实话,要是李主任真的能把这事儿答应给办了,她王翠还真不怕跟李主任有什么牵扯。 说不好听的,要真是她工作性质变了,哪怕许大茂在她心里也不是个事儿了。 小库房的门开著。等王翠心里略微有点忐忑的走了进去,发现李主任真的拿著一个夹子,边在库房里翻翻捡捡边不停的登记。看那架势还真像是在做清点记录工作。 “小王来了。库房清点的工作还得需要你的帮助,这里边儿还是你最熟悉啊。” 王翠暗自撇了撇嘴,这库房还是上一次跟著来了一回,原来门都没进过,她熟悉个屁啊。 “嗯,是啊,李主任,你看需要我帮著做什么,儘管吩咐。我虽然帮不上大忙,小忙还是能帮帮的。” “呵呵,小王同志这个工作態度啊,很不错呀。哎,咱们自从上一次工作调整以后。库房管理一直做的很不到位,用东西的跟管理东西的都是同一个人。这怎么能行呢?东西少,时间短,还好说。等到以后,咱们后勤供应重新丰富了,东西越来越多,工作越来越忙,到时候非出乱子不可。我觉得呀,有些工作岗位还是应该调整调整,重新做出相应的安排,適应新的工作需求。” 本来心里就有打算的王翠,一下子就明白了李主任话里的意思,她很动心,但是还不够。毕竟,现在对她来说,工作清閒还是累,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工作性质。 要真是给她选择,她还真想著在一食堂后厨好好学做饭的手艺呢? 所以,李主任有意无意给出来的筹码,王翠並没有什么太积极的反应,只是脸上露出了稍微感兴趣的表情。 第585章 挨打不亏 王翠的反应让李主任很意外,本来以为管理小库房的工作是一个很大的好处,许诺出去肯定要有回报,没想到,竟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不禁目光又往王翠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胸脯鼓囊囊的,腰细胯宽屁股圆,长得也好看。关键还不是一张风情脸,倒是一副良家样。越看越觉得符合自己的审美,越看心里越痒痒。 除了皮肤稍微黑了点,粗糙了点,其他都很可心意。当然,在他的心里还是秦淮茹最让他忍不住有念想。 这倒不是说一定谁比谁漂亮,有时候他也说不清,那个女人的诱惑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反正,不是说一项一项掰开了加到一块儿,就一定1+1=2。秦淮茹就是身上有那一股子劲儿,一举手一抬足一个眼神,弄的人心里就痒痒。 可是,秦淮茹不好对付,远水解不了近渴。倒是现在看,退而求其次,王翠是个好选择。 “小王,对今后的个人发展有什么想法?有意见一定要及时大胆的提,要经常的跟组织领导交流思想。咱们厂里肯定会考虑具体的情况提供儘可能多的支持和帮助。每一个同志能够积极的进步,是我们做领导的最大的期望。” 王翠笑了笑说道:“哎,我原来是农村人。知道的东西少,很多东西都不懂,真像李主任说的那样,少了很多进步的机会。现在进了城,长了见识开了眼界,才认识到自己有多落后。真的想时时刻刻多努力一点,儘可能的让自己能有更多的提高。可是,机会不好找啊。我有心,却没有发挥的地方……” “哎,只要有心就行,有想法了就有动力,才更好的能抓住机会。” “但是,我有后顾之忧。这一段时间来咱厂里工作,说实话对於这个集体我真的很嚮往。但是也听了不少同志们说起来以前的事儿。才知道不久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吧,才有不少跟我一样的临时工被清退了。这才有了我进厂的机会。哎,知道这个事儿以后,我是既高兴又担忧。能有机会进厂当然是好事,也是我觉得比较幸运的事儿,但是,想想啊,可能不定什么原因我就有可能从厂里离开。说实话,心里总是落定。干工作一直都没办法全身心的投入……。” 李主任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个王翠要求还挺高,竟然打算要个正式工作。 李主任不禁有点犹豫了,说实话,这一来一往差別大了。他不得不仔细盘算盘算。 …… 段成良下午下班回到95號院,看见大门口左边围了不少人。 现在,这儿因为安个路灯,又有一棵老树,儼然成了一个活动中心。不知道是谁用捡的破砖头,弄了个破板子,算是弄了个小桌子。閆埠贵他们下棋,包括有时候大傢伙聊东家长西家短都在这儿。 傻柱正坐在一个同样用砖头和板子垒的凳子上,给大家讲的眉飞色舞。 “……,所以说呀,这年龄大了就是跟年轻人不一样。你看我,前头受那么多伤不是好的挺快嘛,现在一好了照样活蹦乱跳,一点都不耽误。可是老太太就跟我不一样啊,只是轻轻一坐,结果坐出来大事了……” “傻柱,你別在这儿叨叨,赶紧说,那老太太到底啥情况?我听说,她昨天晚上偷偷搬人家的东西让逮住了,然后一不小心摔到地上,结果摔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真的?” “什么呀?尽胡说。我听说老太太只是趁黑出去买东西回来了,心里有点虚,让段成良一开门嚇了一跳,自己坐地上摔著啦。” “屁吧,能自己摔自己?我看,还是跟段成良有关,……” 段成良走到刘光天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太太摔的时候你看著呢,这么肯定一定跟段成良有关?” “嗨,这事儿不用在现场,就跟当初傻柱受伤一样,段成良那小子就善於下黑手,让別人吃了亏说不出来。你想啊,怎么那么巧,正好他跟聋老太太俩人在半夜站在那儿,从来没出过事儿的聋老太太就摔著了。” 段成良接著又问:“那別人怎么不说啊?偏偏就你自己一个人有这种说法呀?” “他们一个个都怕段成良,可是我不怕呀。那小子就是个样子货,原来不挺厉害吗?不照样在锻工车间里混不下去,让我爸给撵出去了!听说,现在混到什么小组里边去了,天天拎著锤在那儿打铁呢,乾的都是粗活脏活。我跟你们说,昨天晚上的事儿,不颳风不下雨,月亮大星星亮,老太太平常身子骨也硬朗,咋会说摔倒就摔倒了。哼,不用猜,肯定跟段成良有关……” 刘光天一直也没回头,因为现在本来就是你一言我一语,大家有问有答,气氛才热烈呢。所以,还以为就跟刚才一样,是普通的其他邻居在跟他说话呢。 可是,他说著说著发现刚才挺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去,所有人都朝著他身后边看,就连刚才眉飞色舞的傻柱这会儿都老实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后脖子就被段成良掐住了,然后原地给他来个滴溜转,脸刚转过来,左右开弓,两个嘴巴子扇脸上。“噼啪,噼啪”,打完了,使劲一推,正好身后边有人算是把刘光天给接住,没让他一屁股坐地上。 “大傢伙刚才都听著呢。这是他自己找打,我不打他都不好意思。像这样大白天满嘴胡说,背后嚼舌头根子的人,不打他都对不起他爸跟他妈。他要不服,让他爸刘海中去找我。我倒要看看,我到底有多害怕刘海中?” 刘光天初中毕业,没考上学,前一段时间一直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那院里最近少了他,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今儿重新又见面,上赶著想要俩嘴巴子欢迎礼。 段成良这一段时间夹著尾巴做人,正好用这俩嘴巴子宣告一下重新的回归。 段成良打完人了,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儿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像刚才他啥也没干一样,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问坐在中间的傻柱:“哎,你说说,咱们后院的老太太摔伤跟我有啥关係?” 傻柱摇了摇头。 “哎,这就是你说的不对了。一点儿都不客观,確实跟我有关係。” 刘光天刚才被打懵了,这会儿俩脸蛋子火辣辣的疼,嘴里的牙都疼了。这会儿听见段成良的话,一下子从人怀里蹦起来,“你们听,他自己就承认了,tmd还敢,……” 话刚说完,段成良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啪啪”又是两巴掌。 “看来,你不光背后嚼舌头根子,还会当面骂人。那我就再送你两嘴巴子,让你清醒清醒。我话还没说完呢,別截我话头。” 他又一把把刘光天给推开了,这一次刚才接住刘光天的人也不接了,反而往旁边闪开了两步,所以刘光天没人挡,一屁股坐在了后边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段成良看都没看他,然后又对大家说:“昨天老太太的事儿真跟我有关係,是我第一个发现把大家都叫起来,然后才及时的把她送到医院里去的。当时老太太摔得狠,话都说不出来了,要不是我把人叫出来,说不定她还得在那门口,自己得吃多长时间苦呢?傻柱,我说的对不对?” 傻柱连忙说:“对,对,就是这样。” 段成良笑了笑,衝著大家摆摆手,边往院里走边说:“跟刘光天比起来傻柱同志还是个好同志啊。” 他都快进门了,又停住了脚步,衝著傻柱喊著问:“哎,对了,刚才让刘光天一打岔忘了问了老太太怎么样啊?伤的重不重?” 傻柱说:“摔的可不轻,胯骨骨折了。” 段成良很意外,心想:“哎哟喂,摔的可真够有巧劲儿的。看来以后老太婆想在那么麻利是不可能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大年龄的老太婆,胯骨骨折,呵呵,够呛。” 不过,这个结果让他心情很不错,大踏步的回了院子。 他这边刚过去,那边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一路下班回来了。 刘光天看见他爸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差一点就上演一出,膝行向前抱著腿就哭的戏码。 “干啥呢你?” 刘海中还不耐烦呢,这么大的人了,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过,他再稍微一注意,就看见刘光天两边脸蛋子都肿了,而且还有手指头印。 “这,……,谁打的呀?” “爸,是,是段成良,他……” 刘光天一听是段成良打的,本来心头暴怒,反而冷静了下来,很严厉的问刘光天:“为啥打你啊?” “刚才我就是给大家在这儿说,可能老太太摔伤跟段成良有关,让他在后边听见了。我就是有个猜测,再说这事本来就有可能……” “啪”,这一次不是两巴掌,只给了一巴掌,打的刘光天哎哟一声,成了个滚地葫芦。 要论起来打与挨打,他们爷俩配合起来才是最完美的。別看巴掌挺响,未必有多疼,可不像刚才挨段成良那么四巴掌,那都是实实在在的。 “爸,你干嘛打我呀?” “一个大老爷们儿背后嚼啥舌头根子,有话你当面说。再说了,昨天晚上你又不在家,哪有你在这儿信口胡扯的份啊,。哎,对了,你不好好上班,给我说说咋回来了?” 第586章 刘光天告状 刘光天本来还一脸委屈,想要好好爭辩两句的样子。可是一听刘海中问他为啥回家了,顿时不吭气儿了,刚才挨几巴掌那份委屈劲儿都烟消云散,甚至人都站了起来,准备瞅功夫都要赶快溜。 “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 “爸,在这儿不好说,要不咱回家?” 刘海中看著刘光天滴溜乱转的眼睛,想了想,狠狠瞪他一眼,然后说:“还不滚回家去。” 易中海压根就没操这爷俩的心,这会儿已经走到傻柱跟前询问起来老太婆的情况了。 “一大爷,老太太伤的挺重,得住院,稍微稳定稳定检查检查,说不定还得看情况要动手术呢。我回来就是来拿住院费来了。” 本来还想在这儿院门口当著大傢伙的面扯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呢,没想到傻柱直接就扯到了钱上,那就不能在这儿说了,於是赶紧打个圆场,拉著傻柱回院里去了。 等到刘海中父子俩还有易中海和傻柱都回了95號院这边,围著的一帮人又嘰嘰喳喳的说了起来。今儿这热闹看的过癮。大傢伙都说刚才段成良打嘴巴子,可是一点没留劲儿啊。 还有人消息灵通在那儿说:“哎,前面就听说刘光天去他哥那厂里上班去了,现在突然回来,你们说是不是这工作又干不成了?” “有可能,他去顶多也就是个临时工。哎,现在这临时工真是一点都不保险。有今天没明天。” “瞧你话说的,临时工啥时候安稳过?” “那可不一样,早前几年临时工干好了,转正的大有人在,可是你瞅瞅现在,別说转正了,想保住临时工这个有一顿没一顿的饭碗都不容易。” …… 外面议论纷纷,这中院和后院也挺热闹。 中院易中海拉著傻柱回了家,一进门就问他:“你回来找谁拿钱呀?” 傻柱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当然是找您了。老太太受伤,看病花钱,不得找您吗?” 易中海都气乐了。他问傻柱:“我跟老太太啥关係啊?” 傻柱愣了愣,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仔细一想,好像没啥很特殊的关係。不过话说回来,没啥特殊的关係,平常你们那么好干什么?天天好的叫大傢伙都觉得好像她是你娘了。 易中海没接著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问:“老太太伤的怎么样?” “医生说是胯骨骨折,比较麻烦,以后就是好了,考虑到年龄的问题恐怕也不会太利索了。” 易中海心里不由的动起了心思。他觉得这一下算是好机会来了,原来老太婆动不动给他使脸子,照顾好了,理所应当,稍微照顾不好,那就给他看脸色。还动不动明里暗里来点威胁。 呵呵。现在好了吧? 易中海决定,现在就和傻柱一块去医院仔细的探听一下情况,然后再做后续打算,特別是关於住院费的问题,更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情况都这样了,他怎么还愿意不明不白的往外掏钱呀,再说那老太婆可不缺钱,比他易中海有钱多了。 后院,刘海中家。刘光天被刘海中堵到家里严厉的逼问到底为什么不在厂里好好干活,又跑回家里来了。 “爸,我是来给你匯报情况的。” “啥情况?” “我哥呀。我给你说啊,我要再不给你匯报,到时候我嫂子都进门,你也摸不著气。” “啥?啥嫂子进门啊?” “我跟你说吧。我哥跟他的对象现在处的可好了,我是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准备筹划著名要结婚……” “屁,我是他老子,我还没同意呢,他结哪门子婚呢?他的户……” 户个屁啊。刘海中这才想起来他那个大儿子,当年毕业分配花言巧语把户口已经从家里迁出去单独立户了。要照这样说,人家自己想结婚他还真把不住。 刘海中一下慌了神儿。“不会还是他那个同学,那个外地女的吧?” 刘光天点点头说:“我哥那个人还挺重感情。我发现他们俩关係可好了。这不,本来我在我哥那厂当临时工,乾的好好的,可是我哥给我说,让我另外找地儿住,他那儿住著不方便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打算结婚,让我给他腾地儿呢。 其实这才是刘光天回来告状的主要原因。说实话,刘光齐给他在他们机械厂找个活儿,在厂里当临时工,有时候干点外围的杂活,有时候帮著拧拧螺丝,其实干著也挺舒服。再加上他在他哥那儿住,吃喝住都不花钱,日子过得正美呢。 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 结果,突然就不让他住了,说是要结婚。那哪行啊?也不跟他商量商量。 这不,刘光天请个假,回家告状来了。打的心思就是把他哥的婚事搅黄,他才能心安理得顺顺利利的接著住接著吃啊。 可是,现在他发现告状以后,效果不如他预期啊。平常那个脾气跟炮仗一样,一点就著的刘海中,竟然难得的没有说什么狠话,反而陷入了沉默。 嘶,哎呦,脸可真疼啊。咋感觉牙都有点鬆了。段成良那孙子下手可真狠呀,还有这当爹的,不护著点儿子不说,也跟著打。这叫什么事儿啊? 刘光天不由的心里多了许多对刘海中的不满,甚至还有一种叫怨恨的情绪在滋生。原来动不动就挨打,他甚至自己都觉得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可是,现在学上完了,这段时间也出去上班挣工资,最起码经济上独立了。又跟他哥在一块住了不短的一段,慢慢的思想和看法都有改变。 现实中最让他无法想像的是,他哥刘光齐话里话外对他爹刘海中不满的情绪比他还厉害呢。这可真是日了狗了。他没想到刘光齐还会不满! 说实话,他们哥三个,只有老大从来都没挨过打,家里有啥好东西都是紧著他。结果,光听他说的话,反而好像天天挨打的是他,享福的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一样。 刘光天当时心里就有一个感觉,姥姥,你丫的才真是得了便宜才卖乖呢。 本来他还对他哥照顾他吃照顾他住,心存感激呢。结果自从哥俩袒露心扉,谈了一些家里的过往事情以后,刘光天的看法和想法全都变了。现在他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他刘光齐要是还这么多不满,那他刘光天到哪儿去哭去? …… 正在这个时候,街道上的王主任带著办事员一块进了95號院。 閆埠贵绝对是该出现的时候肯定会第一时间出现。 王主任跟办事员刚迈进二门,他就笑呵呵的掀开帘子从屋里出来了。 “王主任,您这时又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办事员替补王主任把话说了,“閆老师,正好你去把你们院的一大爷二大爷都叫出来,主任有新工作安排。” 段成良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 唉,这次不一样,王主任看见段成良笑著还跟他打了个招呼呢。 “成良,听说你们厂现在新成立那个技术设备科,你现在算正式调到那个科室,不在车间里干了?” 嗯?这王主任態度又跟从前一样,和蔼了,还主动找著说话拉家常,这一下让段成良心里更確定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不禁更有底气了。 他从自己屋前台阶上走下去,笑著说:“前一段技术指导小组在厂里生產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厂里又借鑑兄弟单位的成功经验,乾脆又成立了一个技术设备科。我也算是科室里边的老人了,毕竟技术指导小组刚成立的时候我就在。” 王主任笑著点点头说:“进科室好,最起码活比在车间里轻鬆。像这样的天,也不那么受罪了。” 段成良点点头,好奇的问:“王主任,今儿这是有什么新安排啊?” 没想到王主任还真回答了。 “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不眼瞅著快国庆了吗?到各个院里走访一下,安排安排节前排查,做好人口统计,排查可疑人员和安全隱患。今年是10年大庆,方方面面都很重视,活动多场面大,自然安全问题要放在第1位。” 那边閆埠贵跟刘海中易中海一路过了穿堂屋,看见王主任跟段成良热热乎乎说的眉开眼笑,三个人都很惊讶。不由的心里都在想:“看样,这段成良的事儿过去了。” 閆埠贵还特別想到:“这咋这么轻鬆就过去了呢?闹了半天,只是传了点儿閒言碎语,一点正儿八经的动静都没有。” 王主任看见三个大爷都过来了,先不跟段成良说话了,而是对易中海他们三个说:“有一份安全维护的文件,你们三个好好学习学习,一定要把工作做细做到位。另外,把人员统计好,咱们院里在节日期间不能留外人。……” 段成良一听,立刻就想到了秦京茹,看来这姑娘得回家嘍。估计她知道这消息少不了要哭鼻子。说实话,段成良也不想让她走呢,那姑娘领孩子领的极好。又有劲儿,既细心有又有耐心。 最关键的是虽然心眼儿挺多,但是,没太多非分之想,容易满足天天乐呵呵的一副乐天派的样子。段成良最近跟她打交道多了,固有的观念改变不少。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秦京茹走了,那胖小子谁来领啊?指望贾张氏,还是算了吧。安全性都没有保证。说实话,要不是有秦京茹在这儿,段成良都不放心把胖小子放在家里。 第587章 你准备上环吗? 段成良想著秦京茹的事不好处理,乾脆没有回自己家,直接去了中院拐到秦淮茹那儿想跟她商量商量。 可是进屋才发现秦淮茹还没回来呢。 怪不得刚才在屋外边听见胖小子在屋里哭。平常到这个点儿差不多该有他妈过来餵饭了。可是今儿到现在没吃,嘴里肯定不满意。 “咋回事啊?秦姐呢?” 秦京茹正在哄胖小子,累得满头大汗,看段成良来了,一脸为难的说:“不知道啊,到现在没回来,按说早该回来了。” 秦淮茹的工作性质,再加上她一心牵掛著自己的胖小子,所以每天下班都出来的最早,往常那时候早该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段成良看著那小子哭的也是一头汗,乾脆说:“我去找找去。看是不是在路上有啥问题?” 他从秦淮茹家出来,推上自行车,边往院外边走,心里边想:“刚才他一路慢悠悠回家,路上也没见秦淮茹啊。” 段成良骑著车往回走,走到北新桥还专门拐到市场和商店里看看,结果都到桥头了,也没见秦淮茹的影。 他乾脆瞅瞅周围没人,拎著自行车直接进了空间,通过空间锚点直接到了自己在轧钢厂的铁匠铺里。 等他从后边院来到前面办公室,正在值班的人很惊讶的看著他,问道:“哎,段成良,我记得你早下班了呀。咋还在这儿呢?” 段成良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那肯定是你记错了,我先走了啊,你接著在这儿坚守岗位吧。” 段成良到外边又专门转到存放自行车的地方,装模作样一番,然后就骑著自行车出来了。 他直接来到了一食堂,没看见秦淮茹倒是反而看见王翠还在这儿忙活著呢。 有时候临时工的活就是杂,安排了,干不完,又不能跟其他人那样隨手一撩就下班回家。 段成良问王翠:“秦姐呢?” 王翠说:“她半下午都走了,请个假去厂医院了,应该早回家了吧。” 段成良很纳闷,秦淮茹去厂医院干嘛了?还请假。生病了?他从一食堂后厨出来,琢磨著要去长医院看看。 等他到了厂医院又有点挠头,该去哪儿找啊?不想去找楚佳颖,但是还是得去。 “鐺鐺鐺……”“请见,门没锁。” 段成良推门而入,看见楚佳颖正坐在办公桌后边喝著水吃点心呢。 “呦,楚大夫,这工作够投入的。下班了不回家,还在这加班,这晚饭不好好吃,隨便弄点这么好吃的点心,生活真够艰苦的。” 楚佳莹也不说话,笑眯眯的看著段成良,听著他在这儿胡扯。 过了一会儿才说:“扯完了没?你来干什么?” 段成良拉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对面,看著楚佳颖吃的点心虽然好,但是有点干,装模作样的往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桃,塞到了楚佳颖手里。 “给,吃的东西干给你润润口。” 楚佳颖让段成良突然的行为给整的都有点不会了,惊讶的看看手里的大头,又瞅瞅段成良:“从哪弄的桃?” 她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真香啊,一股蜜甜味儿。这桃乾净吗?” 段成良摆摆手说:“儘管吃,你放显微镜里面看细菌也不会太多。吃吧吃吧,可甜了,汁儿还多,正好给你算果汁了。” 楚佳颖真的就咬了一口,然后立刻就幸福的眼弯成了月牙,然后她也顾不上说话了,只是眼睛看著段成良,嘴里咔嚓咔嚓很快把一个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给全吃肚里了。最后她看著不比花生豆大多少的桃核,用很惊讶的语气说:“段成良,真得问问你这桃从哪儿弄的?也太好吃了。你原来怎么不给我送到,今天才想起来。这桃的季节都快过去了吧?” 段成良笑著说:“想吃桃儿得看你的表现。季节不季节的,反正只要表现好了就有桃吃。好了,先別说桃了,让你一打岔差点把来的正事给忘了,我想来问问你见秦淮茹没有?我刚才去一食堂找她,他们那儿的人说半下午请假就来厂医院了。” 段成良的话一说完,楚佳莹没有了刚才幸福的笑容,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目光还有点躲闪。 段成良多聪明一人呀一看对面楚佳颖这个表现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有了个想法,他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不善的问:“你不会是给她做上环手术了吧?” 嗯?本来很不好意思的楚佳颖,很惊讶的看著段成良,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她要做上环手术?” “你先別问这个,秦淮茹在哪儿呢?” 楚佳颖感觉这段成良似乎有点著急,想了想也没瞒著,说:“就在小病房那儿呢?” 小病房条件比较好,但不属於正式病房,只有一个病床,一般用来观察和应急。 段成良扭头就走出了办公室门,直奔小病房。楚佳颖也跟著站了起来,一脸狐疑地看著大开的房门,想了想,拿起手绢擦了擦手,然后也跟著急匆匆的朝小病房跑去。 病房里,秦淮茹正躺在床上,床头的架子上滴流著一个玻璃瓶子,然后一根橡胶管连接到她胳膊上。 得了,看来这娘们儿还是上环了。 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秦淮茹听见动静扭头看了看,看见是段成良,还真有点儿惊慌呢。 段成良走到掉玻璃瓶子的架子旁边看了看,看瓶子上写的是葡萄糖,应该里边掺的有抗生素,是在做术后抗炎处理呢。还別说,给上的条件还挺好。 这年头,针头都不是一次性的,输液的管子还是橡胶管。平常不是大病,谁会轻易的动用抗生素? “你来了?” “嗯,我来了。家里边儿胖小子饿的嗷嗷叫找娘想吃饭呢,结果他娘躺到这儿开始自己输液了。” “我……” “好了,別我了,都跟你说了,咋就不听呢?疼不疼?身上难受不难受?” 本来有点惊慌的秦淮茹听见段成良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轻声说:“不疼,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要不是楚大夫为了安全起见,非要给我提前处理一下,我说不定早就回家了。” “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又做了?” 秦淮茹把事情给段成良简单的说了一下。 此时,门外边,楚佳颖正依著门框站在那儿,听著屋里边两个人的说话,总感觉屋里面两个人像两口子聊天一样。 她不由的心里生起来一个想法,这秦淮茹这么积极的打听上环,而且现在参与的也这么积极,不会是因为段成良吧?反正这会儿听著屋里两个人说话,感觉很像。 楚佳颖没再接著听,转身从病房门口离开了,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屋里,段成良请了秦淮茹的打算以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哎,做了就做了吧。既然人家楚大夫说有保障,咱就信人家。最近两天你多小心一点。至於你说那个咱厂的女工部的事,我觉得参与一下倒是好事。好了,我去问问楚佳颖,看看什么时候能走?今天能回家不能?” 楚佳莹看著走进办公室把门关好,又重新坐到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段成良,笑著问:“怎么?话说好了。” “她啥时候能走啊?” “手术做的很成功,没什么不適应的反应,我也是为了保险,等那药瓶里的药打完了就走。估计顶多半个小时。心疼了?” 段成良看了看她,然后深吸一口气才说:“我主要是对咱们现在的医疗条件不太相信,不过刚才秦姐说了,你亲自动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然后,他突然一笑,问楚佳颖:“你准备上环吗?” 楚佳颖被他突然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丝毫没有扭捏说:“我倒是想。可是没人给我做呀。其他人我不太信得过。所以,只能再等等了。怎么?你有想法?” 段成良没理她,站起来转身从屋里离开了。 …… bj市体育局的领导和田径队几个教练正在开会。屋里烟雾繚绕,大傢伙都是光吸菸不说话,一个个愁眉不展。 田径队的总教练把烟吸完了摁灭在菸灰缸里,看看周围大家的反应,觉得这时候还是得自己说话。 於是,他硬著头皮对领导说:“领导对我们的期望高,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现实。咱们bj市的田径项目除了几个短跑稍有优势之外,以及其他的田赛上都是弱势项目。所以,想在田径项目上取得突破,时间短任务重怕很难有什么亮眼的表现。更何况……” 市局的领导很不高兴,用凌力的眼神扫视了田径队的教练们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总教练身上。 “同志们,时间紧。算算现在都几號了?今天过来检查你们的工作,让我很失望。集中练了这么长时间,成绩没有进步,反而又后退了。你说让我该怎么去总结你们这一段时间付出的辛苦……。你刚才说,更何况,怎么难道还有什么潜台词?有什么难言之苦?” 第588章 不想回秦家村 当然有苦衷,心里也有想说的话。 本来不想说了,可是看今天领导的架势,如果没有个理由,怕是难过这一关。总教练觉得,很有可能,自己会成为阵前祭旗的角色。 “领导。首先我代表我们教练班子,诚恳的检討这一段工作,不到位的地方。但是,如果领导还给我们机会,我们肯定知耻后勇,抓住最后的机会迎头赶上。” 市局的领导眼瞅著教练,並没有说话,等著他继续表白,最主要还是等著他说“但是”。 “但是……” 看,这不是转折如期而至吗? “但是,领导们也得看到我们实际的困难和局面。” “你们有什么困难?你给我一项一项的练练,我看看这困难到底有多严重,会让你们训练搞成这个样子,本来还想让你们趁著在北京城举行第1届全运会,搞一个突破呢。哼,现在看这种情况,我都不想派你们去参加比赛了。” 总教练一听领导这么说,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乾脆直截了当的说:“领导,咱们本来选人的时候就有问题,现在男子几个项目上都出现了严重的伤病。选人先不说,咱们就是说训练中出现伤病的问题。本来按训练计划,我已经几次打了申请,一定要科学训练,不能盲目的上量,一心追求突破。可是,咱们派驻的体育代表根本就不听。嘴上总是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只要精神在,一切皆有可能,结果,整个田径队大面积的出现,严重的伤病和意外损伤。我不能说我们教练组没有责任,但是也要分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吧。” 他也不准备藏著掖著了,心里有委屈,憋屈了这么长时间,总要把话说出来,哪怕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领导被他一阵抢白,倒是没有发火,而是皱著眉头在那儿琢磨了起来。 其实,问题出在哪儿。领导的心里门儿清。刚才那样说,那种態度,只不过是做出一番姿態罢了。 现在正好总教练终於把该说的话说出来了,趁著机会稍微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又说:“训练的事情既然过去了,损失也无法挽回,这个以后再说,关於助队代表的问题,我们会调整。先说说你说的选材的问题,到底有个什么说法?难道还有合適的人才没有选进咱们bj市的代表队?” 田径队的总教练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能感觉到事情似乎不是绝路,反而有可能是转机。看来今天领导们过来不是来穷追猛打的,而是来真正解决问题的。这可真是太好了! ……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带著秦淮茹,在夜色中缓慢的前行。今天段成良都没让秦淮茹自己骑自行车,而是专门没有考虑任何其他的因素执意要带著她回家。那秦淮茹心里这会儿那叫一个甜蜜啊。 说实话,她还没好好坐过段成良的自行车呢。 “哎,別生气了。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你好吗?不然的话跟你在一块儿,我心里老是不安定。就怕万一再怀孕了怎么办?” 段成良说:“昨个不是试了吗?有新方法。” “那方法不行,又费钱也能看出来你不好受。折腾了半天都没啥反应,看你的难受劲儿,我能忍心。” 说著,秦淮茹竟然趁著夜色的掩护,坐在后车座上还不老实,手朝前面探了过去。 “哎,你老实点,刚动完手术,你还在这煽风点火。” “我是给他打个招呼。说一声,再忍两天,就有用武之地了。” 段成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真行。我发现现在你可跟原来不一样,原来说起来羞羞答答的,现在是啥都敢说,啥都敢干。” “还不都是你,我原来是懂啥呀?都是你带坏的。不过滋味也真好,哪跟原来一样,跟个傻子一样。” 段成良赶紧把话题岔开,不然这娘们的热情都被点燃起来,不定冒著风险要干什么呢?“哎,今儿找你其实是有事儿。今儿下午街道的王主任到咱们院里通知,说在国庆节期间院里不能留外边的人住。看样子最近排查管控的比较紧。” 秦淮茹也顾不上手里乱摸乱动了,立刻就明白了段成良在说什么。“那怎么办呀?要是让京茹回去了,谁来替我带孩子呀?最近一段时间工作还忙。如果把为民交给那个老婆子我可是不太放心。”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还在琢磨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秦京茹还接著留在北京城。 59年的现在,城乡二元结构,涇渭分明,而且有意识的严格限制人员流动,特別是明確限制农村人口向城市迁移,不管是正式还是非正式的,管控严手续复杂,很多地方农村户口隨便外出都需要生產队开介绍信批准,秦京茹能在北京城待这么长时间已经占了不少便宜和便利了。 如果再牵扯到安全问题,加强管理和控制,怕是现在住在亲戚家的理由也不成立了。 特別是又因为今年供应特別紧张,bj市各个地方清退了不少的人,直观的感受最少得少了一半。比如说像轧钢厂的一些临时工。 段成良认为有可能上级部门又是准备利用国庆节这个契机,再把人口重新梳理一遍,该让回生產队劳动的都让他们回去,省得占用城市里不多的资源。 他突然想到,秦淮茹刚才在厂医院里说要加入轧钢厂女工部的工作,心思一动,然后对秦淮茹说:“我想到个办法。这样,回头你明天去找楚佳颖,让他想办法让咱们厂的工会女工部能出个证明,说明你现在在扎钢厂的工作既有自己岗位上的职责,还要负责一部分妇女职工工作的內容,家里又没人,孩子肯定要有人照顾。再到街道上给王主任一说,应该可以操作……” 秦淮茹心中一动,可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在后边说:“不行啊,家里还有我婆婆呢。人家说那不是有奶奶吗?不比一个小女孩照看的好?这样一说咱就没理由了。” 段成良想了想说:“这好办,给那老婆子找个活干。省得在家天天閒著。哎,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儿,结果最近七差八差的总是忘……” 段成良剎住车闸,把自行车停了下来,腿支著地,扭头问坐在后边的秦淮茹:“你那个婆婆是不是吃止疼片啊?” 秦淮茹点点头,说:“对呀。她自从那一次住院回来一直就没断,一个月能花几块钱呢?她说不吃,身上难受又疼又痒,反正浑身不舒服,吃了以后才有劲儿干活。” “是你帮她买的止疼片?” “没有,她自己买的,只是给我要钱。就因为谈妥了这个,前面的小铁盒里那些东西的事儿,她压根儿都没提。所以我也没跟她计较。” 段成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盘算著。既然確定贾张氏那已经离不开止痛片了,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有些事儿秦淮茹不好做啊,有些话她也不好开口,但是段成良没什么忌讳。 於是稍微一盘算,段成良又对秦淮茹说:“你那个婆婆的户口也不在这儿,只不过因为她是直系亲属,所以在户口管理规定里边有投奔亲戚这一项倒是適用。不过,不能閒著没事干呀!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正好这一次街道上准备清查安全管理。对咱们来说倒也是个好机会。真细究起来不光是秦京茹,连贾张氏也是在应清查的范围之內,所以,回去待会儿我去跟她聊一聊。这一下她別想在家里清閒的等著吃等著喝,省得没事干,净操閒心。” 秦淮茹听段成良说的在理,如果真真能让贾张氏天天別再好吃懒做,也算是家里的一大福气。不然的话,通过棒梗一件事儿,秦淮茹已经心存顾忌了,她婆婆那个生活习惯和为人处事的方式,天天跟孩子待一块儿就不是好事儿。 他们俩重新骑稳自行车,往95號院走,商量好了要把家里的问题解决一下。就在这个时候,95號院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还正在洗幸灾乐祸的跟秦京茹说话呢。 “哎,京茹啊。大妈这一次是想让你接著在这待下去,怕是也弄不成了。哎,这政府也是,没事儿,你搞什么安全管理呀?咱们都是好老百姓,只会给国家添砖加瓦,谁会捣乱呀?可是没办法,通知都下来了,我刚才去东厢房,已经听那边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说了,这一次管理要求严,定的標准是绝不能有一点漏洞,不能人为的漏掉一个人。不然的话是要追究责任的。” 秦京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委屈极了。她当然不想回秦家村,甚至永远都不想再回去,想在城里过。 虽然,领著胖小子这活儿不轻鬆,但是她觉得挺好,说实话她挺喜欢这孩子的。处这么长时间不说跟这小子有感情了,只是说就这城里的生活,也是她不想再捨弃的。 她现在心里真的想不开,难受的很。已经这么努力了,想留在城里,真的就没有可能了吗? 第589章 你儿子呢?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贾张氏这会儿心情愉快的很。她早看不惯秦京茹了。觉得这丫头天天碍眼的很。在这白吃一份粮食不说,还总跟一个小间谍一样。让她在家里很不自在,一举一动都很受限制,不敢乱来。 现在好了,老天开眼呀。没想到街道上突然发了清查人口的通知,这一下这小丫头肯定留不下了。以后她再想来,也別再想打这个主意。 这是贾家的屋子,是贾家的地盘儿,可不能让他们秦家无所顾忌的往这儿住。 “京茹啊,我看你这个年龄回家了以后还是应该接著再上学。不然的话没知识就不懂道理,到哪儿都不会招人喜欢。” 往常贾张氏要敢这样说,秦京茹肯定会反唇相讥,可是这会儿她没了勇气也没了心情,只是委屈的不停的掉眼泪。 就在这时,在屋里炕上睡觉的胖小子醒了,竟然哇哇的哭了起来。秦京茹擦了擦眼泪,赶紧站起来就往里间跑。 正好,看见棒梗不知道怎么又把胖小子的奶味饼乾给翻出来了,正躲在墙角里,跟小老鼠一样在那咔嚓咔嚓的吃呢。 现在各种供应极其困难。包括义利和北京城第一食品厂也只生產供应简单的硬质麵粉饼乾。主要成分就是麵粉,白糖,不过有时候会做成动物的形状,即使是这样,也根本买不到,成了大家心目中很高档的儿童营养食品。 可以说,因为奶品供应十分短缺,所以即使这些老店大厂生產的饼乾也没有什么奶味儿。 不过,胖小子自从开始能泡著吃饼乾以后,秦淮茹总是能给他弄过来含著奶味儿的酥饼乾。不过量不多,总是一点一点的。 平时除了那小子吃,另外偶尔还会给棒梗一块儿,秦淮茹和秦京茹从来没吃过一口。秦淮茹其实也没瞒著棒梗,都给他说过,这是给弟弟增加营养的,因为他不能吃其他的东西,而且身体长得太快,必须得靠著这样的饼乾补充充足的营养。 所以都给他说好了,偶尔吃一块儿,但千万別多吃,不然弟弟都没得吃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还偷著吃。看看那墙角的包装,已经吃了不少了,估计今天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秦京茹嚇了一跳,又有点慌。本来今天就因为要回家,心里很没底气,再加上又碰见现在这种情况,让她一下子彻底慌了神。 “呀,棒梗你怎么又偷吃为民的饼乾呀?还吃那么多,拿一块吃不就行了吗?这一下他怎么吃啊?” 棒梗也嚇得不轻,嘴里塞的满满的,这会儿因为突然出现的秦京茹嚼也不敢嚼了,眼珠乱转,瞅著空隙就想往外溜。 正好在这个时候,贾张氏就在秦京茹身后开口了:“哎呦,这是我们家的东西,我家大孙子吃,怎么啦?瞧你话说的,还偷,那是我们的东西,他吃能叫偷吗?棒梗,甭理他,有多少想吃儘管吃,吃不够了,回头让你妈再去找去。嘿,一个乡下丫头还真敢在这儿指手划脚。你天天在这白吃白住,我都没说什么,我孙子吃两块饼乾,你在这大惊小怪的……” 就在这个时候,刚醒的胖小子,因为贾张氏尖利的声音被嚇了一跳,哇哇的哭得更厉害了。 贾张氏那听见胖小子哭,倒不是不在意,只不过她现在因为心里有怨气,於是张嘴又说:“別哭了。平常一个人吃的,顶两个大人,而且还专挑好的吃。少吃两口,让你哥吃有啥啊?……” “怎么了?家里这是干什么呢?乱成这个样。” “姐……,姐,呜呜……,”秦京茹一见秦淮茹回来,就像找到了组织一样,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也跟著哭了起来,於是这屋里更乱了。 秦淮茹没理会脸色有点发白,张口结舌的贾张氏,从她身边走过去到了里屋,看见放的处乱七八糟的包装和饼乾渣,还有棒梗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这样子。 再联繫到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刚才进门的时候听见贾张氏在那儿毫不顾忌说的那些话,心里大概已经明白了。 她先拍了拍秦京茹:“好了好了。別哭了,有啥事儿好好说。” 秦京茹边抹眼泪边使劲的点头:“嗯,姐,我不想回家,我就想跟为民待一块儿。我好好领著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把他养的白白胖胖,行不行啊姐。我不想回去。” 秦淮茹笑了笑,说:“知道啦,不回去不回去,有姐在这呢,你回去了谁领他呀?我上班呢。” 贾张氏在旁边没忍住,插了一嘴:“没事儿,这不是还有我……” 秦淮茹连看都没看她,,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直接向弯腰把胖小子抱起来,摸了摸襠笑著说:“哎呦,怪不得哭这么大劲儿呢,撒尿了。来,京茹,拿乾净的尿垫子给他换上。別哭了,有姐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 秦京茹抹了抹眼泪,心情真的放鬆了不少,开始帮著秦淮茹一块儿给胖小子换尿垫子。 秦淮茹边忙活嘴里边说著:“妈,你现在去一下前院,找一下段成良,他刚才让我过来的时候给你说一声,有事想跟你聊一聊。赶快去吧,不然他一会儿再跑过来……” “哦,好,那你们先忙著,我去看看,棒梗他成良叔找我干什么?” 贾张氏刚掀门帘儿走出屋子,还没到穿堂屋呢,就听见背后屋里传来棒梗呜里哇啦的惨叫声,“妈,妈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看你敢的很,给你说过多少回了,想干什么事直接说,可以不可以,咱们当面谈,不管是什么事儿,什么东西,都不能背后偷偷摸摸的干。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还说不敢,你哪一回说的都挺好听。” 接著又听见里边噼噼啪啪,棒梗,喊得更惨了。 贾张氏脸色一白,脚步停住了,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只当没听见,还是过了穿堂屋去了前院。 贾张氏站到段成良大开的屋门口,轻声喊了一嗓子:“他成良叔在家吧?” “在,你进来吧。” 贾张氏一进门愕然的发现,段成良正在里屋炕上盘著腿吃西瓜呢。哎呦喂,那西瓜多红啊,脆沙瓤,一看都甜的很。贾张氏口水立刻就出来了。 可是,段成良就跟没看见一样,丝毫没任何表示,自己吃的汁液横流,別提多痛快了。 “呜……,贾大妈別客气,你坐,那有椅子。正好啊,咱娘俩好好说说话。” 贾张氏看了看看前面摆的那张椅子,走过去坐一下,等她再抬起头,突然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怎么坐在这儿这个位置这个高度,像受审一样啊!不过她只是稍微想,没有深入,注意力很快又放到了西瓜上。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这时候已经连味儿都闻见了,口水更加不可控制,连著又咽了好几口。 可是,段成良还是丝毫没有所觉,他自己吃的挺欢实,没有一点让的意思。直到他又连著吃了两块,才拿著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和嘴,笑著看向了贾张氏。 “贾大妈,我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你好像是农村户口吧?在咱城里住这么长时间,没吃过定量吧?” 贾张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悚然而惊。 段成良嘴里的话没停,还在接著说。 “哎呦,这可麻烦了。怪不得今天秦姐跟我哭那么伤心呢。原来就是替你这件事发愁啊。她捨不得你啊,而且还担心,怕你回乡下了,日子不好过吃苦。” 贾张氏脸都白了。其实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习惯性思维,再加上在城里待习惯了,让她已经当成理所应当。更何况,又举著孝道的大旗,吃住在儿子家,那不是天经地义吗?现在让儿媳妇养老,不也是应该吗? 可是她就没想想,她自己现在才多大年龄。到躺平混吃等死享清福的时候不到? 全国人民都在艰苦奋斗,勒紧裤腰带大干苦干,结果她自己啥也不干,好吃懒做,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活没干过一点儿,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关键是还动不动,操点閒心起点歪念。 “哎,叫我说呀,街道上这一次弄的太严,也弄得太紧促。其实应该適当放鬆一点,或者给留点缓衝时间。但是呢,我仔细一想也劝秦姐了。咱也不能光顾小家,还真得考虑考虑国家。今年是10年大庆,处心积虑不怀好意的人可不少,所以街道上这样严密的安全管控,我觉得真应该。这也算是替咱老百姓操心呀。所以咱能不支持吗?肯定得支持。你说是不是,我说的没错吧,贾大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贾张氏想过各种可能,把秦淮茹有可能给她说的话早都想好了应对的理由,可是偏偏没想过是段成良把她叫过来当面挑明。 如果是秦淮茹给她说,倒好办了,有的是办法,撒泼打赖,胡搅蛮缠,威逼利诱,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手段可以轮番上。 可是,这些手段在段成良那一样也不管用。 “他成良叔,你看你贾大妈年龄也不小了,在儿子儿媳妇家,享享孝道不是应该的吗?……” 段成良笑了笑问:“儿子?你儿子呢?” 强力安利《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直达精彩。 第590章 缝纫机的好用处 段成良问的话,让贾张氏哑口无言,又是惊骇莫名。这话一问出来,代表的意思就太多了。 贾张氏都不敢深想,如果只是秦淮茹,倒不怕,可是现在段成良把这话问出来,这小子別看表面笑呵呵的,纯粹就是个笑面虎,可是啥孬点子都可能想起来使出来。家里那个儿媳妇秦淮茹又特別的听那小子的话,特別的相信他。 “贾大妈,有些事儿我看有必要给你提醒一下。说句不好听的,秦姐对你不错吧?你天天什么都不干,连衣服都是秦京茹跟秦姐领完孩子以后抽功夫洗了。做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全看您老人家的心情。你唯一乾的活就是一年总是纳那一双鞋底儿,但是,算了,我也懒得再说。我都劝秦姐,对人好也不是这个好法,你得找那种懂得知恩图报的。乾脆找个好人家再嫁了算了。日子也好过点……” “別,千万別嫁……” 贾张氏慌了神,手摆的跟杨叶一样。 段成良笑了笑说:“嫁不嫁那是秦姐的自由。你管不著,我也只是提个建议。我听说,你最近啊,离不了止痛片了?哎哟,这个毛病可不好,那东西別人可能不了解,我可是清楚。说句不好听的,吃多了就跟老年间抽菸泡一样。你老人家肯定很舒服吧?最近,虽然没早两年宣传的很,但是力度可一点没下降,政府在这上面管的紧的很,我听说,真要是確定了,很有可能集中起来到清河去劳动。你老人家不会是想去清河农场跟贾东旭会合吧?” 贾张氏嚇得不轻,提起来清河,她就跟见了鬼一样。那地方在她心目中就跟十八层地狱差不多。 “贾大妈,秦姐发愁的很,求著让我想办法给出个主意,怎么能让你不被送回去。我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有一条,你得找个活干呀。这样的话你现在在北京城又有直系亲属收留,又有正当工作,街道上就不会再把你当成乡下隨意迁移到城里的閒散人员了。不然的话,你这个年龄还不到50岁呢,再这样在家里啥也不干,街道上肯定早就知道你的情况,说不定这一次就把你给清退回去了。哪头轻哪头重,你要好好掂量掂量。真要是街道上把你入了名单,我可是没本事再给你拿下来。” …… 段成良发现有时候麻烦事往往预示著机遇,本来这一次市里面搞高安全清查,替秦京茹担心,谁知道转念一想换个思路,连哄带诈,竟然能把贾张氏这个老大难问题的解决方法往前进一大步。 回头他就准备找王主任,替贾张氏找个活干。什么糊纸盒,或者是缝纫社。 糊纸盒活好找,但是,竞爭也多。 反而是缝纫社贾家有条件有优势。因为她家有缝纫机。甭管缝纫机是谁买的?为谁买的?现在暂时就归贾张氏用了,也甭管她原来会不会。人家缝纫社可不考虑这些,只要你能提供一台机器,那就是缝纫社里边最受欢迎的人。 现在街道上有的是集体製作鞋帽、被褥、服装的活,需要大量的人工为国营商店和工厂提供代工呢。弥补集中工业化和机器设备不足所造成的生產力不足的现状。 所以正是贾张氏这样家里有缝纫机的人,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就在段成良还在盘算著细节的时候,秦淮茹过来了。这是他让贾张氏回去的时候帮他叫的。 “那边安稳了吗?” 秦淮茹坐到炕上,隨手拿起来一块西瓜吃了起来,连连点著头。 刚才贾张氏在这半天一个西瓜籽儿都没吃。段成良也压根就没准备让她。 说实话,今天西瓜也是道具,就是要用这些东西让她心神不寧呢。 “哎呦,吃块瓜终於缓过来了。刚才把我给气的噼噼啪啪一顿,又把我给热一身汗,这会儿吃块瓜总算凉快了。我看好像说的效果不错呀,我那婆婆回去以后挺安生的。说话的语气也挺好听。” 段成良也没有跟秦淮茹细说他跟贾张氏交流沟通的过程,只是给她安排:“你们家那个缝纫机没啥毛病吧?” “没啥毛病啊,好好的。只不过用的不多,时不时的我缝个东西没什么大用处。唉,真是,买个缝纫机那么贵,天天在那放著吃灰。” 段成良没好气地说:“那是你们家人小气,从来不让院里的人借著用。你看看人家那院儿,一旦谁家有个缝纫机,那保准热闹的很,缝纫机根本就不可能閒著,人家用你的东西有时候是请你的好,有时候多多少少会带点东西。你们家倒好……” 秦淮茹说:“你说这话,我不赞成。这种事儿一旦开了口,好处绝对没有坏处多。现在的人呀,占便宜没个够。我给你说吧,脸皮厚的人多的是。我们可不想因为一台缝纫机生閒气。” 段成良原来没想这么多,听秦王如这么一提,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好好,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想差了。这一回呀,也不用再担心缝纫机的事了,我找到用处了。准备让你婆婆用那台缝纫机加入街道的缝纫社,替人家做活。这样人家肯定教她技术,她也閒不住也还能挣钱了。街道上王主任肯定高兴,说不定还能大大的夸夸你们家呢。” 段成良说的可不是小题大做。一台缝纫机在街道上也是一个重要的资源,只不过是因为贾家的为人,所以歷次街道上动员的时候没敢到她家里来说过。 秦淮茹原来可能还特別的紧张那台缝纫机,但是现在跟著段成良见的世面多了,慢慢的东西考虑的越来越少,越来越注重心里感受和生活质量。听段成良说能用一台缝纫机,就解决她婆婆的问题,想一想挺划算。 “行啊。只要你觉得行,那你就去弄。我还发愁,你到底会想什么办法呢?没想到你打起了缝纫机的主意,不过不得不承认你这脑子好使,挺会利用东西的。” 段成良笑了笑,又递给秦淮茹一块西瓜,然后问她:“哎。胖小子不哭了吧,那饼乾是咋回事啊?” 秦淮茹说:“不哭了,吃饱了又跟秦京茹玩的挺开心。秦京茹的情绪我也暂时稳定住了,就等著回头按你说的方法看能不能解决。至於饼乾,哎,其实我倒不是说小气那一块两块饼乾。而是我都给棒梗说过了,他想吃给我说,我给他拿,但是那小子偏偏就犯我的忌讳,又偷偷的自己去偷。我能不气吗?” 段成良想了想,然后对秦淮茹说:“等到你们家的事情安排妥当了,你婆婆也开始干活,秦京茹又一心带孩子,慢慢的生活条件可以放鬆一点。缺啥了,你给我说,我帮你捯腾。所以也不用为这点儿东西生閒气。不过,棒梗的事你做的对,我支持你。他还是要限制,因为那小子就像你说的一松龙套那就野的没边儿。你给点阳光他就会灿烂。还是对他苛待一点吧。” 秦淮茹提起来棒梗,也是发愁,原来没在意,没多想,总觉得自己孩子挺好,现在越来越发现苗头越来越不对劲儿,甚至让她有点慌神,幸好有段成良,才让她心里有了主心骨,不至於慌的没抓没挠的。 “反正我不管,以后我要是管不了他,就得靠你。你得给我解决。” “好好,你放心吧,我给你兜底儿。再说他马上要上学了,还不能放鬆呢,回头再找他们学校的老师好好沟通沟通,学校和家里共同使劲儿,看能不能把这歪的小树给掰回来。不然的话要跟学校不沟通,到时候两边不透气儿,他要么在学校,要么在家,两边都摸不著他的气,问题就大了。” 秦淮茹觉得段成良说的很有道理,也让他对段成良更有信心了,不知不觉的心理依赖性越来越强。 “那这事儿也靠你了。” “哎,这不对呀。我一个邻居,不好出面吧?” “邻居怎么了?你怎么不好出面?不是住在他隔壁的成良叔吗?你没听我婆婆嘴里叫的多亲热,他成良叔,他成良叔,喊的好像跟你关係多好一样。呵呵呵呵……” 秦淮茹说著说著自己忍不住乐了起来,今天总的来说他心情不错。对段成良也很感激,帮她解决这么大的难题,一门心思替她著想。 她往屋门口那儿瞅了瞅,看著那儿好像关的挺紧,眼珠转了转,脚从炕桌底下伸了过去。 段成良刚拿起来一块西瓜正要吃呢,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见了对面的秦淮茹。然后正好跟秦淮茹那快拉丝的眼神撞到了一块儿。 “哎,你怎么又不安生了?今儿才做了手术……” “没事儿。有的是办法,今儿你这么好,我必须得犒劳犒劳你,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不得劲儿。你看,你嘴上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是还没到10月1呢,这都旗杆竖起来都能掛上彩旗飘飘了。我西瓜吃够了,想吃黄瓜了,有没有?” “有,这季节最不缺,准有。脆甜多汁,口感好的很。……” 第591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是1959年9月份初秋的一个清晨,对大多数人来说很普通,但是对棒梗来说意义非凡,今天,他成为一名小学生了。从此以后,他贾梗的名就要被时常的叫起。 棒梗一早起来,换上了新做好的蓝布褂子,蓝布裤,脚上是贾张氏紧赶慢赶新纳的布鞋。 秦淮茹今天特意请了假,一定要在这个歷史的时刻陪著儿子去红星小学。她今天心情很激动,总觉得自己儿子长大了,甚至心里还有期望,希望棒梗能好好学习,以后上高中考大学当干部。 就连贾张氏今天也暂时忘了被迫去缝纫社干活的鬱闷心情,脸上像盛开了花朵一样,早上一起来嘴就没合拢。 秦淮茹特意给棒梗煮了俩鸡蛋,贾张氏愣是只咽了两口口水,一句话都没说。看著棒梗俩鸡蛋一会儿下肚,她也是高兴的眼角流泪。 该走了,贾张氏激动的愣要陪著一块儿送到院门口。 就连秦京茹也抱著胖小子兴冲冲的一路跟著。 等走到二门,正好碰见刚从西厢房出来的閆埠贵和閆解娣。 “嘿,你们家这是都出动了,不会都要送到小学校去吧?” 秦淮茹笑著说:“还是解娣更便利。以后上学放学跟著你爸就行了,学习也有你爸给你辅导,以后保准是一把上学的好手。” 閆埠贵很傲娇的轻轻哼了一声。在他心中,像贾家这个棒梗,送去上学纯粹是耽误时间。怎么能跟他家的闺女和儿子比呢? 这时候,他似乎完全忘了,他前头三个儿子好像没一个学习好的。 在95號院大门口,能看见胡同里有不少差不多的小孩儿,在家长的陪同下从院里走出来。有一块去学校的,大多数还是自己去。当然也有不少是跟著哥哥姐姐一路去的。 今天是开学日,高年级的同学结束暑假也要回学校了。 秦淮茹骑著自行车带著棒梗,閆埠贵也骑著自行车,正好两家一路。 “三大爷,今后棒梗在学校还得拜託你多看顾点儿,有事儿啊,你多招呼。如果他在学校不听话,你儘管回来跟我说。” “这不用你说。一个院儿的,都跟自己孩子一样。你放心,有我在,他吃不了亏。” “那可得多谢谢您了。”秦淮茹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头得给閆埠贵家送点好东西,不然的话换不来热情啊。 红星小学的门口更是热闹,校长老师们站在学校门口,都戴著红领巾,迎接著新老同学回校园。 冉秋叶也站在老师中间,心情激动,甚至连脸色都有点微微的泛红。今年是她第一年当班主任,心中充满了忐忑和期待,心情很复杂。总之有点紧张。 红星小学的校门门楣上,贴著鲜红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標语,在晨光里泛著金漆的光彩。让人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冉秋叶看见了秦淮茹和棒梗,眼中一亮,她对这个孩子和他的妈妈印象很深刻。 “哎,秦师傅、贾梗,早上好!” “哎呀,冉老师你也早上好!” “你把贾梗交给我吧。待会儿我领著他一块进校园。” “行。冉老师,给您添麻烦了。这孩子从小淘神你多费心,该打打该骂骂。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跟我说,我教训他。” 冉秋叶抿著嘴笑了笑,“哎,才上小学一年级,不调皮怎么可能啊?正是在爱玩爱闹的时候。但是贾梗挺聪明,只要用心学习,肯定能有好成绩。” 秦淮茹听见冉秋叶夸自己儿子,心情难得的好,她看著那边儿閆埠贵也没吭气儿,不知道啥时候带著閆解娣已经进校园了,不禁心里琢磨:“与其想著靠閆埠贵,还不如跟这个冉老师打好关係呢,看著这个老师挺热心,挺好沟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閆埠贵还是算了。” 秦淮茹一瞬间就改变了主意,原来打算给阎埠贵送点东西的想法也变得烟消云散,这会儿一门心思要跟冉秋叶打好关係。 “冉老师该交的费用我都放到棒梗的文具盒里啦,到时候你找他要就行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你儘快跟我说,我来处理。还有以后咱们家长和老师经常来往,经常沟通。我觉得对孩子的教育不只是学校,也不只是家庭的问题,而是需要家长和老师配合,才能让孩子保持比较平稳的学习和生活状態。更有利於他成长。” 这些话最近秦淮茹不少听段成良说,虽然有一些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但是不耽误她比著葫芦画瓢,也能学得有模有样。 她这些话听到冉秋叶耳朵里心情就显得很震惊了。说实话,她甚至瞬间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这个家长能对老师有这一份理解,可实在是太难得了。秦师傅果然不愧为轧钢厂那样的大工厂上班的工人。这思想境界就是高,水平也不低。 冉秋叶很高兴的说:“好,咱们经常沟通?学校里的情况,我都会时刻关注,家里边儿由你来负责。咱们两个互相配合著,肯定能把棒梗的学习搞好。” 棒梗对老师所有的印象大多都来源於听大孩子们的议论了和传说。反正,那么多种说法中没有一个跟现在他遇到的情况相似的。 他暂时还搞不明白,自己妈为什么跟老师这么亲热,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也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討论的事情,对他意味著什么。 反正他这时候就是觉得有点不耐烦,周围都是学校的老师和领导,只有他一个小孩,所有的进校园的小学生们从门口过,几乎都要看他一下。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妈,该进校园了吧?” 冉秋叶笑著说:“不急,再等几分钟,等同学们来完了,你跟老师一块进教室。” 她说完以后心思一动,又有了一个新想法。既然要家校配合了,不如待会儿邀请秦师傅到学校的教室里看看,也表明了学校的一种姿態和態度。 秦淮茹没想到因为跟冉秋叶谈的太投机,本来准备早早离开呢,结果愣是又被她邀请进校园到教室里看了看。 红星小学棒梗他们一年级3班的教室明显是新修的。 秦淮茹站到教室后边,还能闻见屋里飘著新刷的白灰味儿,后墙上贴著老列和教员的画像。中间还专门贴了一张“赶英超美“的宣传画。 她对这儿的教室环境很满意,哪儿都看著乾乾净净,都是新修整的,连桌椅板凳都不破。 棒梗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心情很鬱闷,他没想到他妈竟然跟过来了,现在全班的小孩都在不住的回头,听见了不少议论纷纷的话语。 在他印象中,听那些大孩子们说上学的事,还从来没谁家长跟著送到教室里边呢。现在的情况让他觉得很丟脸,都快抬不起来头了。 秦淮茹看著冉秋叶在讲台上,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开学第一课“几个秀丽的粉笔字。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冉秋叶的身上,似乎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真好看。 人家要开始讲课了,她被邀请进来实地看看,心里也更安心。现在该走了。 冉秋叶在前面看见秦淮茹示意要走的动作,还专门有把她送到教室外边下楼梯的楼梯口。 “现在咱们学校因为教育资源的问题,刚开始这几天上全天课,可能要正常起来还是半天,所以你还要考虑考虑看看把他送到少年之家,学点什么业余的知识,或者培养个爱好。” 秦淮茹骑著车回轧钢厂上班的路上,一直在考虑到底该让棒梗学点什么。 遇事不决找成良。现在她心理依赖性前所未有的强。 谁知道,等她没有回一食堂直接去了术设备科的铁匠铺竟然没找到段成良。 一问值班的老罗,才知道,原来是厂领导把他叫走了。 秦淮茹一听厂领导找段成良,既好奇又紧张。她也多多少少知道很多段成良的事儿,就怕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老罗却笑著对她说:“放心吧,我看刚才来人的態度和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好事儿。我绝对看不错。” 秦淮茹点点头,问老罗:“你们家彩凤呢?” 老罗说:“今天身上有点不得劲,让她在家休息了。” “呦,我跟你说,你可得经点心儿照顾好点儿,现在她身子最敏感,最容易出问题。我看你不如让她在咱厂医院里住院算了,住个几天,让楚大夫给她好好观察观察。” 老罗一听认真了,皱著眉头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回去我就跟她商量,看她愿意不愿意。哎,你也知道我还说话不当家。还得看她的心情。” 秦淮茹笑了起来,“呵呵呵,不当家才享福呢。好了,罗师傅,我回食堂干活去了,等段成良回来了,让他去找我一趟。” 段成良这会儿正坐在杨厂长的办公室里,屋里只有他、杨厂长和王科长三个人。 今天杨厂长脸上的表情显得很高兴,笑得很灿烂,而王教练也就是王科长,神情多少有点尷尬,一直在那闷著头吸菸,没怎么说话。 段成良心里则很纳闷,不知道这俩人突然间又找自己干什么? 第592章 到最后还得是你 段成良想了好几个可能,偏偏没想到今天找他来,竟然是让他去参加全国运动会。他刚一听见杨厂长给他说出来这件事儿,心里先是猛的一松。 现在看来跟黄土岭那边的牵扯,暂时算是没什么事儿了。毕竟都是怀疑,他从手续上確实跟那家也没什么关係了。 他大伯其实也有点不太清楚,但是人毕竟也死了,而他过来的时候年龄確实也不大。 不过高兴归高兴,轻鬆归轻鬆,现在去参加全国运动会,咋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厂长,这都几號了,这时候让我去参加全国运动会,几个月的训练我都没参与,这我也跟不上人家的节奏啊。去了別再给咱北京城抹黑了。” 杨厂长说:“你放心,现在关於是不是让你去参加比赛,也不是最终的结论,而只是通知你一声可能马上要安排你进行一次测验。如果能通过测验,这一次就能代表bj市代表队参加全国运动会。小段同志,这可是为集体做贡献的大好机会。还是希望你能认真的对待。放心,虽然咱们咱们现在条件有点艰苦,但是对於表彰先进,咱们轧钢厂仍然是不遗余力。” 段成良想了想,人家还要测验,看来想的也挺周到。他也就是稍微拿拿姿態,这事儿不能突兀之下,答应的太痛快,反而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段成良似乎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问杨厂长:“那我去是参加什么项目?” “考虑到赛程的问题。以及体力分配,你们三个项目里边选择1到2项。以具体的测验成绩为准。” 段成良点点头,算是把这件事儿给应了下来。 这体育运动会举办的时间,可是转眼就到,没想到市田径队,还能这时候想起来把他给调上去。可真是太奇怪了!段成良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心里琢磨著体育队比赛的事,回到小院里,老罗给他说秦淮茹找他有事儿,乾脆一转身又去了一食堂。 结果,一到后厨看见秦淮茹正坐在椅子上铁青著脸生气呢。 “咋回事儿啊?秦姐,谁惹你生气了?” 秦淮茹听见段成良的声音,从椅子上站起来拉著他从前门出去。 两个人站在门外边的树下说话。 “哎,我最近乾的最蠢的事儿。就是把王翠给介绍到厂里当临时工。这两天我本来想找许大茂给他说一下,谁知道那傢伙又下乡了。” 段成良好奇的问:“咋啦,王翠儿怎么了?” 秦淮茹朝两边看看,然后凑近一点小声把王翠跟李主任的事儿说了一遍。 段成良听了以后心里想:“这李主任跟王翠牵扯上倒也不稀奇。那个领导就不是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不过,李主任胆子挺大呀,王翠的情况跟以后可能出现的刘兰可不太一样。还有许大茂在这呢,那可也不是一个太容易吃亏的主。李主任难道就不忌惮吗?” 他问秦淮茹:“他俩现在到底有关係没?” 秦淮茹摇了摇头。“我又没看见,也不確定。反正俩人总去小库房。一去好半天,谁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呢?这不,今儿这么多活儿,李主任又把她叫走点小库房去了。那库房里,老鼠都比东西多,也不知道天天有什么可点的。” 段成良笑著说:“唉呀,值不当生这么大气。反正我觉得许大茂头上绿油油的挺高兴。” 秦淮茹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我越来越发现你这个人就不是个好人。过年这样的事儿,如果不管,以后就不怕你以后……” “哎,我警告你,別往我头上扯。你要敢可以去试试!” 秦淮茹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止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还先说王翠,本来他们愿怎么著怎么著,只要不碍我的眼,我也不在意。主要是他们两个人太过分,一点顾忌都没有了,一出去半上午。王翠的活都得让人家给干了,更何况我还得带著人去你们那院餵兔子呢。原来没有兔子喂,还能忙得开,这两天兔子一开始,人手更紧张。” 段成良答应给秦淮茹弄兔子,装模作样的准备了好几天,终於在前几天,陆陆续续给她弄过来了四窝兔子。 所以,秦淮茹一食堂的工作量无形中又多了许多。 段成良给秦淮茹说:“像这样的事好办。既然他们不要脸,你就不用给脸。男女之间这样的事儿你没必要管,但是工作不能被他们耽误。你可以直接当著面问李主任,说人手不够,是不是该补人了?他要不补,你把每天工作详细给他列一遍,每个人能干什么活,写成文件。一条一条的给他算帐,看他还怎么说。我就不信他好意思这样算帐,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个交代。” 秦淮茹想了想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轻轻点了点头,“我找你是想问问,今天棒梗开学,他们班主任冉老师说,学校可能还是半天课,让家长费心思给他找一个少年之家的业余活动,你看让棒梗学什么呀?” 所谓的少年之家就是少年宫。 段成良想了想,还真有点挠头。以他对棒梗以后的了解,那就是一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的人。人说实话不笨,学东西挺快。但是,啥事儿也干不好。 “嘿,想归想,还是得先去少年之家打听打听。我跟你说,很有可能压根人都塞不进去。你想啊,现在整个北京城,大部分中小学实行的都是二部制。半天轮流上课,那少年之家才有多少啊?市里的,区里的,大的街道上也有,但是咱们南锣鼓巷街道就没有。所以呀,我觉得现在棒梗去找少年之家,估计安排不下。哎,对了,你不是在咱们厂让楚佳颖给攒倒著要加入什么工会的女工部吗?” “对呀,这事儿我都填过表,材料都递上去了,楚佳颖说很快就批下来。马上就成正式的人员了。” 段成良笑著说:“这不得了。轧钢厂现在可是万人还靠上的规模。你看这么大的厂区,这么多的工人,得有多少家属啊?我觉得你们工会的女工部就应该替工人解决一点实际的困难问题。比如说这孩子上学二部制,以后不上学的半天该怎么安置?別光宣传那点男女之间的事儿,干点实事儿。” 秦淮茹微微红著脸啐了段成良一口,不过她也顾不上多跟他计较,觉得段成良刚才说的还真是个好办法。 他打算把这事儿找楚佳莹商量商量,也算是她们两个又一个新的工作项目,而且这事儿,如果真是干成了,既是为公又是为己。一举两得多好啊。 “我就说找你商量准没错,你这脑袋瓜子真好使。看样以后只要表现好了,多给奖励多鼓励,確实有用啊。” 秦淮茹曖昧的衝著段成良拋了个媚眼,完全没有了刚才因为王翠的事儿生气的样子了,扭著腰肢回一食堂后厨干活去了。 …… 杨厂长通知段成良市队要测试,没想到来的还挺快。 在去市田径队训练场的时候段成良在心里琢磨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理? 等到了体育场大门,他下定决心准备放弃铅球。专门就进行5千米和跳高。主要是扔铅球,人家都长得膀大腰圆的,他的身材在里边太显眼。 如果他这样的身材比人家扔的还远,更不好让別人理解。 而跳高和长跑正好都是天赋型的运动类型,成绩好控制,而且藉口也好找。 这一次对於段成良的成绩测试只是一个內部的小范围测试,参与的人也不多,有市里的体育局领导,另外还有市田径队的总教练,以及三个项目的主教练。最后就是轧钢厂的王教练。 在做准备活动的时候,王教练终於找到了段成良,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才爽朗的说道:“成良,好好表现。我觉得你应该放弃铅球,主抓另外两项就行了。也不能表现的太满。”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教练,咱俩算是想一块儿去了?你放心吧,准没问题。对了,我问一下现在跳高和5千米全国最好的成绩是多少? 王教练想了想说:“目前跳高是1米95吧。5千米……,嗯,大概是14秒50到15秒之间。” 段成成良盘算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小声的问:“你觉得我现在跳高要跳多少?5千米要跑多快?” 王教练一下子笑了,不过他还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建议道:“我觉得跳高吧,你就还基本保持在在市里比赛夺冠军那一次的成绩。5千米大概也就保持在那个水平,就肯定没问题。就那样的水平,在bj市现有的水平里也也算是最好的。我听说最近半年多都没有超过那个成绩的。” 段成良心里有数了。正在这时,从远边跑过来一道欢快的身影,离著还有段距离,就不停的衝著这边招手。 王教练看了一眼,笑著对段成良说:“得了,没想到连內部测验她都知道消息,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苏悦欢快的像一只小鸟一样跑了过来,离还有几米远呢,就大声说道:“段成良我早就说了,到最后还得是你。”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593章 走路得拄拐杖 整个测试波澜不惊,每个人都很满意。三个项目,段成良都维持了全市比赛时候的水平。 可是全国运动会,时间上,三个项目排不开,所以田径队的总教练拉著段成良跟王教练一块儿商量著该怎么选择。 段成良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还是跳高跟5千米更有把握一点。铅球相比较人家高水平的力量型选手,心里多少有点压力。” 事情就这么確定。等段成良和王教练出来,苏悦第一时间就跑过来问:“段成良,你选的哪两个项目?” 今天那姑娘兴奋极了。好像把原来的不开心和不愉快全都忘了个一乾二净,就好像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也没有看见过一样。 段成良不得不感嘆,心可真大。 “我准备参加跳高和5千米。唉,对了,鲁春枝训练的怎么样?” 苏悦说:“鲁春枝天天抱怨吃的不好,所以影响她的成绩。反正按她的说法,这一次要是比不好,就怪训练的时候饮食安排的不好。哈哈哈,其实还不错吧,最起码有机会爭取一下前几名。但是拿冠军肯定不行啊。山东上海和辽寧的运动员水平都比我们bj传统的水平要高多了。她们好多都已经超过健將水平了。如果正常发挥的话,鲁春枝的机会很少。她现在的目標就是走上领奖台。同时这也是咱们田径队的既定目標。毕竟也算是一个突破呀!” 段成良听苏悦嘮嘮叨给他说了不少现在bj市田径队的情况。总算是知道了,这些领导们为什么不辞辛苦费尽周折到这个时间点又把他给找回来了。 “哦?你说的意思是现在田径队的伤病很厉害?” “对,尤其是男队。基本上每个项目都有主要运动员受伤。” 她凑到段成良耳朵边小声说:“市体育局派过来的驻训练场的体育代表瞎指挥。” 明白了。这属於前面农业生產和炼钢铁运动的风潮的延续,在体育运动项目上也准备放放卫星。这绝对就是不长记性。 没看到前面都把现在折腾成什么样了,体育训练还敢乱搞? 本身bj市田径项目就不占优势,属於弱势项目,现在有大面积的受伤,算是雪上加霜了,所以才病急乱投医,把他这个三项冠军给想起来了。 王教练带他们两个出来,坐上车准备回轧钢厂的时候说:“现在离比赛开始也就剩一个星期,你看训练……?” 段成良赶紧说:“虽然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但是我认为现在心態保持平稳更重要,所以我衷心的建议,不参加市里的集训,就在咱们厂正常调整就行了。” 说到这儿,他特意小声的给王教练说:“你刚才也听见苏悦说了,这儿现在训练水平和训练氛围根本不好。万一把我练伤了,不是白折腾了吗?” 王教练一听,笑了起来。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情况。如果段成良在轧钢厂里训练,到时候再能取得好成绩,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说没有轧钢厂的一份直接的功劳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段成良又说:“王教练,你看要不要到时候给市田径队说我最近之所以成绩能保持稳定,主要原因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轧钢厂里,在你的带领下,进行了基本训练呢。” 王教练听了以后眼中一亮,但是马上又有点犹豫,嘴里小声说:“这样好吗?不合適吧?” “合適,我觉得很合適。总要有个说法吧,不然的话,到时候我要万一取得好成绩,这个状態问题不好解释。总得让大家有个话说。” 王教练听了以后稍微一琢磨,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好。回到厂我就把这件事儿给咱们杨厂长匯报一下,听听他的建议。” 当车到了轧钢厂,王教练和段成良下车,让司机开著去停车,拉著段成良去了他的办公室。 段成良坐在椅子上看著把门小心翼翼关好,一脸严肃模样的王教练。意识到可能应该还有什么事情? “段成良,现在这种情况可不只是重新参加比赛的问题。可能咱们部里也要利用这件事情做做文章。” 段成良不解的问:“您说的什么意思?” 王教练说:“咱们一直有点儿犹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一种方式去跟北边的老毛子谈谈设备的问题。直截了当的去,太显眼,阻力太大。你这件事情给杨厂长提了个醒,他已经给部里递交了申请。想组建一个bj市工业系统的体育代表队,点击,开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奇妙旅程。去和对方的首都城市进行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育文化交流。” 说到这儿,王教练给自己点了根烟,还对著段成良示意了一下,段成良摇摇头。 他吸了两口才接著说道:“咱们准备在交流的掩护下再找他们那边是关键的负责人谈设备的问题。而且咱那边的人也终於传来了消息,现在他们的管控还並不是很严,毕竟两国关係面子上还很过得去。如果能够打通关係,很有可能抢个时间差,能把咱们所需要的那一批设备给提出来直接运回国。” 段成良好奇的问王教练:“总共一个生產线有多少设备?” 王教练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懂。这都是一些粗大笨重的东西,数量还多,我印象中开会的时候听他们说有什么胚料处理的一套。另外还有成型的一套。再加上最后还有精处理的一套。好像有什么,钢材剪断机,加热炉,斜轧穿孔机,轧管机,冷床等等,名目多的很。这一套设备,光生產线上的工人一班都得六七十个,算算要是3班倒的话。光给这个生產线,直接配工人都得200多。” 说到这儿他吐了个烟圈,又用玩味的口吻说:“而且老毛子的东西都是那种铸铁的,个头特別大,粗苯,说实话还真没办法跟老美和老欧的比。可是没办法,现在只能从他们那儿得到设备。再粗大笨重总比没有强吧。跟你说实话吧,就这样简单粗暴的东西,咱们技术还吃不透,他们也握著图纸,不给咱们说详细。要是能有一套他们最全面的技术图纸就好了。” …… 段成良说是在轧钢厂训练恢復状態其实屁的训练,天天该干嘛干嘛。也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穿上市田径队新送过来的成套运动服在轧钢厂天天走来走去。 他这一身衣服倒在其次,主要是衣服上印的字儿著实让不少人眼热。 “市田径队”。这一下段成良终於又在轧钢厂成了热门话题。 秦淮茹还问他呢。 “你咋突然又去参加比赛了?” 段成良无奈的说:“没办法。组织需要我该顶上就得顶上。” “哼,前一段时间没人理的时候,没有你说的那啥,过来关心你。” 段成良说:“最起码,现在你在厂里有点啥事儿,我又能帮你跑跑门路了。所以计较那么多干嘛?总归咱也没吃啥亏。” 后勤李主任也真是个人才,秦淮茹给他提意见,说人手不够。结果他转手把在家里待的都快长毛的傻柱给重新允许上岗上班了。 而且,李主任在傻柱重新回来的第一天,正式宣布以后一食堂的厨师班长就是秦淮茹秦师傅。所以傻柱回来以后的具体工作就由秦淮茹安排。 李主任还专门找秦淮茹谈话。 “秦师傅,你看能不能带一带王翠上灶的技术,她也想学,想进步。” 秦淮茹现在都快后悔死了,根本不想再跟王翠牵扯太多,於是直截了当的就拒绝了:“如果她想学可以跟傻柱学,傻柱那是家传的,正儿八经的东西,我这都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教也不会教。” “我找过了,何师傅不愿意。” 秦淮茹心想:“他要愿意才怪呢。我前面想跟他学,他都不愿意,更何况王翠是许大茂家媳妇,傻柱要愿意教,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秦淮茹也看出来了,李主任在想著办法,给王翠儿找能招成正式工的途径呢。 秦淮茹心里在猜到底许大茂头顶上绿了没有?目前看著似乎还没有,不知道,王翠跟李主任到底怎么打的太极? …… 在医院里,聋老太太恢復的不太好,据医生的估计,可能老太婆想正常走路,估计有点难了。 问题出在哪儿呢? 问题就出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个互相试探了几天。 易中海不愿意掏钱,说家里的钱,前前后后因为傻柱都搭乾净了。 聋老太太似乎有什么顾虑,嘴里一直说让易中海先把钱垫出来,等回院里了再把钱补给他。 可是这一次易中海还挺坚决,完全没有那种有担当好说话的面目,就好像特意要拿捏一下,反正嘴里就是託词,家里实在没有,都被掏干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耽误了两天时间,算是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本身成功都有一定的机率,再这样一耽误,得了,人家医生说以后走路得拄拐杖。 不过考虑到聋老太太的年龄和体力,特別是上肢的力量,可能就要躺在床上过了。 第594章 眾口鑠金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个人试探过来试探过去,到最后钱还是聋老太太自己出的。 毕竟,受伤的是她。老太婆终於感觉到了易中海心里在打主意,这是瞅准时机,要反客为主了。 聋老太太在病床上躺著,把易中海叫了过来。 “中海,这是我门上的钥匙。你拿著回去拿钱吧。” 聋老太太那屋的钥匙从来没假借於他人之手过,甚至可以说这钥匙从来就没离过身。哪怕天天照顾她的一大妈,也从来没有单独拿钥匙开过门。 易中海眼睛微眯,心头一阵狂喜,不过还是尽力的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让自己的表情显的波澜不惊。 “嗯,好,老太太,你让我回去拿钱,去哪儿拿呀?你的钱在哪放著呢?” 聋老太太紧紧的盯著易中海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的表情中看出来一丝端倪。 可是易中海这会儿一脸的关心和诚恳,目光前所未有的坦诚。 “哦,你掀开我枕头下边的炕席,那底下有个木板挡的暗格,把木板揭开,里边有个小铁盒子放的有钱有票。你把那铁盒子拿过来吧。” 易中海回95號院拿钱,正好赶上下班的时间,在医院门口碰见骑著自行车回来,换了一身儿崭新运动服的段成良。 他本来没在意,抬头看了一眼,正想下自行车推著进院,猛的又扭头看向了段成良。 他被运动服上印的字儿给吸引了。这才注意到段成良穿的这一身比较新,明显不是原来在厂里训练时候发的老衣服。 段成良这几天都没好好见过易中海,主动的打个招呼。“一大爷,老太太伤的怎么样?不严重吧?” 易中海脸上带著笑容,客客气气的说:“哎,咋不严重了?年纪大了,伤筋动骨,稍微不小心就是大事儿。成良,你这是……” 他顺著话音儿,凑著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段成良很自然的回答道:“哦,咱们市代表队,又给我个机会,准备参加过几天举行的全国运动会。这不,两天正在厂里积极的进行恢復训练,运动量比较大,时间紧,来来回回也来不及经常换衣服了。” 段成良拍著自己的胸口,把小背心上印著的红色大字,让易中海看得更清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中海眼光一凝,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点著头说:“嗯,这是大好事儿。咱们院里能出个体育健將,能代表咱们北京城去爭取荣誉,这简直是太光荣了。到时候拿个全国冠军回来,咱们院门口也披红掛绿放鞭炮。” 他们俩在门口说说话,那边秦淮茹骑著自行车带著棒梗回来了。 段成良给易中海点点头,然后问过来的秦淮茹:“秦姐,下午你去接了,中午咋弄呢?” 秦淮茹走到门口停下车子,娘俩从自行车上下来。笑著说:“中午没让回来,给他带的有吃的。反正也就这几天,迁就一下就行了。” 秦淮茹看见易中海也连忙问了问聋老太太的伤势怎么样? 易中海大概给她介绍了一下,然后笑著对闷闷不乐的棒梗说:“小棒梗,头一天上学,怎么样啊?” 棒梗低著头撅著嘴哼唧了半天说了一句:“还行吧。” 几个人说著话,一块儿进了院儿,过了二门,易中海先打了个招呼,回中院了。 段成良给秦淮茹说:“待会儿,我给你们送过去一个西瓜。” 现在,他那小库房里放的原来兑出来的西瓜还有一些。而他院子里种的西瓜已经长出来了,快成熟了。按从前的经验长出来的肯定比兑出来的好吃。 所以,原来的西瓜便不怎么稀罕啦,可以適当的处理。 易中海明明心里急得上火,但是,仍然是让自己表现的自自然然,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回到中院,还先回自己屋里。因为他老婆也在医院照顾老太太,所以屋里並没有人,即使这样,他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呆了好一会。然后,才去了后院。 打开门,进了屋,这中间没再碰见其他人,不由的鬆了口气。说实话,他连碰见不同的人该怎么说话怎么反应,都已经做好了打算。 先直接去炕上掀开枕头,拉开炕席,轻轻敲了敲,果然不是实心的,试著把下边的木板揭开,里边果然有一个小铁盒。 取出来,再仔细的摸摸看看,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铁盒打开以后, 让易中海有点失望。只有100多块钱,还有零零星星的一些粮票。 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想找房契! 看来那老太婆放东西的地方不止一个。 易中海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沮丧。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內。狡兔还三窟呢。 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他要在这屋里慢慢的找。 閆埠贵摇著蒲扇从西厢房出来,正准备到胡同里找人下棋,看见段成良正在锁东厢房的屋门。 等段成良转过身来以后,閆埠贵一下子走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怀里抱著的西瓜。 姥姥的,今年都快忘了还有西瓜这东西。眼瞅著夏天都过去了,今年还没吃一口呢。 “段成良,你这是从哪弄的西瓜呀?” “运气好,路上碰见了。也不知道甜不甜。不过,这年月有个西瓜吃都不错了,也不讲究那么多,甜不甜都是西瓜味儿。你说是不是,三大爷?” 閆埠贵都忘了摇蒲扇了,看著穿著运动短裤和印著字的运动背心的段成良过了穿堂屋,去了中院,腿上被蚊子咬了一口,他才回过神来,一边用蒲扇拍著腿一边小声嘟囔:“嘶,这个段成良运气咋这么好?邪了门儿了。” 他现在最气不过的就是段成良又重新加入了体育代表队,这是等了半天没等来想要的结果,竟然还是让他赶上了。 閆埠贵阴著一张脸,也没心情去下棋了,转身又回了屋。 三大妈正在收拾碗筷,看见他又回来了,奇怪的问:“咋啦,忘东西了?” “不是,心里彆扭。看见段成良得意洋洋,想想咱家那个不爭气的閆解成。我哪还有心情出去下象棋。你没看见刚才那小子抱著一个圆溜溜的大西瓜。我看像是给中院秦淮茹家送去了。哼,我看段成良那小子就不怀好心,跟寡妇走这么近,肯定有所图。” 杨瑞华把话接过去,接著说道:“他们俩原来关係就好走的就近,经常在一块儿。” 閆埠贵眼珠一转来了兴致,衝著杨瑞华招招手。 杨瑞华把手里的碗放下,边用围裙擦著手,边走到閆埠贵跟前,嘴里问道:“咋啦,有啥话说?” 閆埠贵凑到杨瑞华耳朵边小声说:“没事儿了,跟著街坊邻居聊天的时候,多往外说说。现在秦淮茹可是个寡妇了。值当好好说说,也让大家知道知道,段成良这小子跟寡妇走的近,肯定没安好心。” 杨瑞华是一点就透,笑著连连点头。 “哼,我就看不惯段成良的跟秦淮茹黏黏糊糊的样子。说不定两个人早就有什么。哎,不过话说回来。当家的,你说早些时候都传段成良鸡飞蛋打不行了,到底是真是假?” 閆埠贵想了想,摇摇头:“我觉得吧,当初伤那么厉害,不少人也都看见了。最有可能的是有影响,但是不至於全废吧。不过,看那小子搞体育有一手,咋总觉得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呀!” “那估计就是没毛病。哼,这么一说啊,我还想起来个事儿。” “啥事儿?” 杨瑞华神秘兮兮的说:“现在胡同里不少人都在说,秦淮茹生的那个小的,这棒梗长得一点都不像。原来小不点的时候没人在意,现在抱出去的多了,再加上长大点儿长开了。那眉毛脸型越看,越觉得差別大。” 閆埠贵愣了一下,嘴里小声说:“棒梗像他爸贾东旭。是不是那个老二像秦淮茹啊?” 杨瑞华说:“这倒不假,不少地儿像秦淮茹。但是,也有人说,那小子长得像段成良。本来我没当回事儿,只当大家说著开玩笑。可是今天听你一提起来,我咋觉得越想越像了呢?” 閆埠贵眼珠又是一转,轻轻一拍大腿兴奋的说:“管他是真的假的,像不像?只要有人说,那你就替他们加把火,把这事儿也传起来。眾口鑠金,甭管真的假的说的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再说了,说不定还真让咱给说准了呢。” 閆埠贵这会儿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早已经没了刚才被段成良弄得鬱闷心情,站起来使劲摇著蒲扇,越想心里越美。只可惜没有二两酒喝,不然的话,更有滋味呢! “把秦淮茹跟段成良,甭管真的假的,有影没影,顺著別人猜测的话,只管往外说。哼,我看那小子在意不在意,以后被別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看他还怎么得瑟?” 杨瑞华说:“那个段成良就不是个正派人。別忘了还有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呢?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要一点脸面,我顺带著连她也捎上。” 第595章 就想有个后 最近几天娄半城往轧钢厂去的次数多了一点,主要是最近发动一切力量想方设法想把那一个车间的新设备弄回来。 所以,连他这个赋閒了好一段时间的轧钢厂董事都被请了回去。杨厂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看娄半城有没有什么路子。 说实话,娄半城还真没路子,他往北边老毛子那儿真是走不通。要是说往其他方向走走,他倒是能走。不过他也不会给杨厂长说呀。 不过今天他回来一路上都在琢磨,从杨厂长嘴里听到的最新消息,段成良马上要参加全国运动会! 说实话,这个消息真的是出乎娄半城的意料之外。在他心里想,段成良一沾上閒事儿,估计算是脱不开身洗不乾净。没想到这么快事就过去了。 等他回到家,一进门就问:“小娥呢?” “楼上,自己屋看书听音乐呢。哎,你说怎么办呀?天天也不出去见个人,总不是个事儿。要不要给她找个工作?” 娄半城坐到沙发上,接过来谭雅丽地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说:“我倒是想给她找工作。关键她愿意去吗?她能干什么?都让你给娇生惯养,给宠坏了,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学会。” 谭雅丽说:“女孩家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行了,学那么多本事干什么?外边不都是有你们老爷们吗?” “哎,那是以前。你这种想法跟不上形势了,现在都讲究女人能顶半边天。像你把小娥培养的娇小姐作派,以后要吃亏的。现在哪还能找著能宠著她惯著她的男人呀。” 一说起来这个话题,谭雅丽不禁也嘆了口气,“哎,原来觉得那段成良还挺不错的。难得的是小娥也看上眼了。可是……,哎!” 娄半城看了看她说道:“你给小娥说,也別让她天天在家里呆著,没事儿出去转转,原来的老朋友应该重新多走动走动。” 谭雅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醒过来味儿,惊讶的问:“老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不拦著小娥去找段成良了。” 娄半城並没有说是不是,只是隨口说了一句:“今儿我去轧钢厂,听杨厂长说再过几天,要举行的全国运动会,段成良要参加田径比赛。” “啊!” …… 易中海在后院的正屋里忙得一头汗,把聋老太太这个屋找了一个遍,可是再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他绝对不相信聋老太太只有这铁盒里边的100多块钱。更何况还有房契呢。要知道这老太婆手里可还是有好几间房呢。 他现在住的中院的西厢房,房契在哪儿? 易中海断定老太婆肯定还有其他放东西的隱藏地方。可是他找不著。不禁让他恨的牙痒痒。这老太婆太难缠了。 不行了。里里外外翻了两遍儿,毫无收穫,不能再找了。在这屋里待的时间太长,就怕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易中海无奈的把屋子重新收拾收拾,儘量的恢復原样,然后有点沮丧的,从屋里出来,反身把门关好。 他听见有洗衣服的声音,一扭头正好看见王翠撅著个屁股弯著腰,正从盆子里往外捞衣服。 易中海本来心里就有一股火,这时候盛了。 王翠把盆子里的衣裳捞起来,直起腰,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扭头看了看,笑著打招呼:“一大爷,给老太太收拾屋子呢。” “哦,哦,对,这么长时间屋里没住人了,回来看看。大茂从公社里回来没有?” “没呢。啥时候回来也没个准信儿。最近快10月1了,他们放映员宣传任务重,估计过了10月1可能会清閒一点。” 易中海看见王翠儿的碎花小褂,不小心湿了水,高高的隆起透出来了能看清的轮廓。让他看的眼都直了。 王翠本来没在意,把衣服搭好了,觉察到那边易中海说了两句话没动静了,好奇的往那边一看,哎呦,这个老不正经。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轻轻啐了一口,弯腰端起盆子,转身回自己家屋了。 她早就看出来易中海不是个正经人,天天假模似道的,装的很像。但是她王翠是谁呀?对这些男人的心思最清楚了。 现在厂里那个李主任,不照样天天围著她转悠吗?最近已经开始想办法给她解决工作的问题了,可是愣是没让他粘著一点实惠东西。 其实,这是王翠运气好,碰见的李主任道行还不深,各个方面的功夫还都在修炼,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层次。 其实,这是王翠运气好,碰见的李主任道行还不深,各个方面的功夫还都在修炼,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层次。 不然的话,早就把她吃干抹净,骨头渣子都不剩。 屋外边,易中海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看著东厢房,若有所思。 本来,易中海早就想打王翠的主意,可是还没等他这边有啥行动呢,碰巧贾东旭在清河那边出事了。 这样一来,易中海难免又动了心思,开始琢磨著,觉得还是秦淮茹更適合。 毕竟,现在秦淮茹只剩下孤儿寡母,还得带个拖油瓶的老太婆,日子肯定不好过。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到再等等,等贾家的日子实在困难了。他就可以主动的上门提供帮助。 这样一来二去,机会自然而然就来了。至於说秦淮茹一个寡妇如果又怀孕了,怎么给別人解释? 易中海觉得,真是那样的话,他甚至不惜,来一出腾笼换鸟。 可是,他主意正打著呢,还没高兴几天,最近厂里工会女工部那边已经传出来消息,秦淮茹竟然在厂医院做了上环手术。最近还正在以她为示范像向厂里的適龄女职工宣传健康卫生呢! 这一下,可把易中海给气坏了。所以,心情不好的易中海碰上聋老太太这回事儿,才会有一些拿她出气的感觉。 秦淮茹都上环了,易中海自然不会轻易再打她的主意。毕竟,男女那回事儿只在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想有个后。 今儿无意中看见王翠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一面,让易中海不禁又动了心,重新又想把主意挪到了王翠身上。 而且,王翠的身份也有优势。到时候真要怀孕了,还有许大茂做遮掩呢,从这一方面来说,反而比秦淮茹更合適。 想到这儿,易中海往后院几家看了看。除了刘海中家有动静,其他几户好像都没人,似乎不在家。 於是他走到王翠家屋门口敲了敲门。 “谁呀?” “我呀,小翠,我是一大爷,问问你,这大茂也没在家,生活上缺啥东西不缺,如果缺东西,你可一定要开口。” “我不缺。食堂里上班,饿不著人。” 易中海也没在门口多停留,隨便问了两句,就回中院去了。门能敲开更好,敲不开也算是打个招呼,以后有的是机会。最起码还是把意思递过去了,只要王翠心里再有想法,下一次自然就能进屋了。 …… 段成良虽然抱著西瓜来到秦淮茹家送上门。但是贾张氏也没吃上一口。 为啥? 因为,贾张氏出去干活去了。她参加那个街道上的缝纫社,活还挺多。而且,偏偏就是晚饭以后这段时间是她们工作的一个小高峰。 本来,秦淮茹还有点犹豫,准备让贾张氏在家里干活。后来还是段成良给她说,一定得让她抬著缝纫机直接去缝纫社。 现在,秦淮茹不得不承认,还是段成良看得准。如果她要是因为心疼缝纫机,不捨得送到缝纫社去,让贾张氏在家里干活。 哼,很有可能,贾张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快就找各种藉口,拖拖塌塌,活也就干不下去了。 现在秦淮茹听段成良的话,一咬牙一跺脚,乾脆不心疼缝纫机,直接给抬到了缝纫社里。 嘿,这下好了。她不心疼,贾张氏心疼啊。因为自己家的缝纫机抬到缝纫社去了,她现在在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短,只要缝纫社里边有人,她必须得去。 老婆子不捨得让別人用她家的缝纫机。更何况她还会算帐呢。现在缝纫社里边有缝纫机的,跟没缝纫机的比,那效率可差多了。自然而然,挣的钱也不一样。 如果是要占她的缝纫机用,那不相当於白送给別人钱吗? 现在,贾张氏甭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反正是去缝纫社干活,积极的很。她本来做手工活都是一把不错的好手。原来只是懒,根本就没想过干活,所以没学过蹬缝纫机。 现在,赶鸭子上架,反而没几天缝纫机就蹬的飞起。儼然已经成缝纫社的技术能手了。整个缝纫社里边总共就三台缝纫机。她家的这一台是最新的。现在每天做的活也是贾张氏做的最多。 棒梗鬱鬱寡欢一天的心情,因为成良叔拿过来一个西瓜,变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现在段成良在他心目中形象无比的高大。 秦淮茹给他说话他就是怕,但是,真的少了许多亲热劲。 “棒梗,你们班的班主任怎么样啊?” “还行。人好像也还不错。不过,就是对我太关注了一点。我觉得都赖我妈,要不是她早上去送我跟我们老师聊的那么好,我们老师也不会这么<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弄得我没有一点自由。” 秦淮茹在旁边气的直瞪眼。段成良高兴得哈哈直笑。 “你跟咱院的閆解娣一个班吗?” “不一个班。我听閆解娣说了,她说他爸认为冉老师第一年当班主任,肯定当不好,所以没让她去冉老师的班。” 说到这个话题,棒梗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閆解娣可羡慕我了。她说她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个头髮都白的老头,古板的很,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觉得冉老师当班主任更好。现在全学校都说,我们一年级3班的冉老师是对学生最亲切和蔼的。” 第596章 玉米烧,燉大鹅 棒梗吃西瓜吃高兴了,在学校里有点压抑的心情,这会儿也轻鬆了许多。 这小子可算是逮住了,不少吃,肚子现在溜圆,跟西瓜差不多了。 本来段成良抱过来的西瓜也不算太大,反正他们几个人说说笑笑吃的,不大会儿功夫只剩瓜皮了。这会儿没一个人想起来贾张氏。 胖小子也很馋,咿咿呀呀的直伸手,最后给他在最中间挖了一小勺让他舔了舔,明显能感觉到他明亮的眼中突然闪了光。这小傢伙是最知道啥是好吃的东西。 棒梗这会儿跟段成良亲热的不得了,最后一块瓜,捧在手里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吃,嘴里说著:“成良叔,我们老师说了,让我们好好想想,怎么合理利用课余时间。我想学武术。” 段成良正帮著秦淮茹收拾瓜皮呢,一听惊讶的看了看棒梗,笑著问:“学武术干啥?” “打刘光天,刘光福,还有閆解匡閆解放。还有这胡同里那一帮。” 秦淮茹在旁边瞪了他一眼,“学啥武术啊?把心思都用到学文化知识,老老实实的等著,我有安排。” 段成良笑了笑,朝棒梗后脑巴子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子,遇事多动脑子。靠动拳头吃亏的到最后还是你自己,……” 他正准备给棒梗讲讲人生道理呢,外边有人叫他。 段成良没想到,潘卫国竟然找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领著他一块来的,是在轧钢厂值班的老罗。 段成良听见老罗的声音,从屋里出去,好奇的问:“你怎么找过来了?厂里有事儿?” 老罗说:“不是厂里有事儿,是高米店那边有事。” 段成良心中一惊,“高米店怎么了?” 老罗对他的反应还很奇怪。 “高米店没怎么著!还是上一回,让你打东西那部队上的人。他们找你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部队上的人?人呢?” “就在你们院门口胡同里呢。车停在那儿,等著你呢,现在就得去高米店。” 段成良稍微琢磨,觉得应该是可能又想让他干活,大概率还是打那个卡件。 “好吧,你等著,我进屋打个招呼。然后回家换件衣服。” “快著点儿,门口那个当兵的挺著急。” 本来段成良以为是刘连长长,没想到坐在车里等他的竟然是潘卫国。 老罗把路带到,人找著,算是完成了使命,骑著自行车回轧钢厂了。 段成良刚坐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上的潘卫国半转身朝著后边对他说:“还得请你去帮我们打一下上一次那种钢件,高米店那边的铁匠铺子已经收拾好了,材料我已经运了过,专等著你到了,就可以开工。” 段成良只是点点头,隨口问了一句:“厂里上班,你帮我打招呼没有?”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而且我还知道你要参加运动会。算算时间,应该不耽误,上一次,你不是打的挺快吗?这一次还按上一次走。还给你拿罐头。” 段成良並不太在意,不过表面上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等他们坐著吉普车,一路到了高米店,天都擦黑了。 吉普车直接停在了铁匠铺的门口,段成良和潘卫国下车,一进铁匠铺就发现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和菜。 刘连长正在这等著呢,笑著对潘卫国说:“我想著干活前总得吃饱肚子,所以让他们备了点饭。放心,不是咱们出的东西,该给的钱也不少,不占老百姓的便宜。他们自己酿的玉米烧,我也让他们备了点。也没多少,算是接风了。” 潘卫国笑著一挥手说:“正好今儿跑一大下午,还真没吃饭。活儿多也不急在这一时。段师傅,来,坐,咱们一块喝两杯。” 说著,他自己先坐下了,看著中间摆著的大瓦盆里的菜,笑著说:“这是啥呀?不会是大鹅吧?” 陪在刘连长旁边的高队长,搓著手笑著说:“咱生產队的这只鹅太凶了,比看家狗都难惹。逮谁拧谁,早就想把它办了。可是没捨得下手。这不,刘连长问咱生產队有啥好东西?我一想,乾脆趁这个机会把它给解决了吧。这燉大鹅是咱们生產队会计的拿手菜,绝对好吃。” 潘卫国哈哈笑了几声,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鹅肉,嘴里说著:“行,儿,咱们几个就替高队长把这个不好惹的东西给消灭了。” 一个桌上坐了6个人。段成良,潘卫国,刘连长, 高队长,潘卫国的司机,还有刘连长带过来的一个兵。 这还真是体现了官兵一致,工农兵一家人。营长连长和小兵。当兵的,打铁的和种地的,其乐融融一家亲。 这还真是体现了官兵一致,工农兵一家人。营长连长和小兵。当兵的,打铁的和种地的,其乐融融一家亲。 高米店这道燉大鹅味道確实不错,段成良打定主意,准备回去了,再养几只鸭和鹅。回头再让秦淮茹扩展一下厨艺。 酒是用黑土陶罈子装的自家酿的玉米烧。酒劲儿还挺大,倒是不涩。 潘卫国喝著挺可口,所以下的快了点,一大碗下肚了以后抹了把嘴笑著问:“还不知道你们高米店有这些好东西。” 高队长一边倒酒一边说:“这也是咱们大队会计家的手艺。他年年没事儿,总爱自己酿几坛酒,放在地窖里。跟宝贝似的,平常可不捨得轻易往外边拿。这是看在咱们部队的面子上,今儿大方了一回。” 段成良端著碗边喝酒边琢磨:“没想到,这高米店那个会计还是个人才呢。不知道是不是在东北那疙瘩学的老手艺。” 刘连长找著段成良碰了一碗酒。“段师傅,这次又得麻烦你了。咱们新来的设备还需要那种钢件,这次得100个。而且越快越好。” 段成良把碗里的酒意而尽抹了把嘴朝著周围看了看,然后在角落里看见了新拉过来的焦炭,还有钢料。 刘连长顺著他的目光往那瞅了一眼,笑著说:“放心吧,料给的足,绝对不会缺。” 段成良点点头:“行,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开始干。保证不耽误工作。毕竟我还得回城里参加运动会呢。“ 一说起来运动会,算是找到话题了。这些当兵的精力旺盛,平常没事儿,最喜欢的就是体育运动。 潘卫国顺著话音说:“恐怕你们都不知道,咱们段师傅可是咱们北京城田径队的运动员,马上要参加全国运动会。本来我也不知道,去厂里找他的时候听他们厂领导说的。而且段师傅还是咱全市的三项田径比赛的冠军呢,真没想到。段师傅,改天,有时间了邀请你到我们部队上跟大家交流交流……” 段成良夹著鹅肉吃的有滋有味,听著潘卫国的话,可是,咋说一半儿不往下说了? 段成良疑惑的抬起头扭头看了看,哎?他惊讶的发现,本来兴致颇高的潘卫国,这会儿上眼皮子和下眼皮子直打架,就像几天几夜没合眼,困的都快不成样子了。 然后,没等段成良脑子反应过来,潘卫国身子一软朝后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这……,段成良屁股刚离开板凳正准备拽他一把呢,旁边也是扑通扑通连著几声,刘连长高队长,包括那俩兵全都一块倒了。 我靠!段成良脑袋反应快,马上就知道情形不对。看来这场酒和菜不是好吃好喝的。姑息了。明知道是那会计做的菜,酿的酒,竟然……。 段成良边埋怨自己,边顺势装著样子眼一闭哗啦一下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他倒是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看人家都倒了,他要不倒,显得多不配合呀。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段成良在倒下的一瞬间,从空间里把小猫给放了出来,让它直接去了铁匠铺棚子上面横樑上蹲著。 然后,过了也就几分钟,就看见生產队的会计领著几个人溜了过来。 这会儿,会计还装这样子呢。 “哎,高队长,菜不够吃吧,我又给你们加了两盘菜。专门送过来了。呦,这是咋了?酒劲儿这么大吗?不应该呀。快快,扶一扶,是不是喝的太猛了?” 別说,这会计装的还挺像。段成良早就通过小猫的意识感觉到了那个姓孙的箍碗匠,已经开始绕著吉普车转悠了。 这帮孙子要干啥?段成良觉得应该不是冲他来的。肯定是跟潘卫国他们有关。 会计领著两三个人,装模作样又掐又拧的忙活了一会儿,终於確定这屋里的6个人全放翻了。 姓孙的从外边走进来对会计说:“快点把大车赶过来。把这些人枪都下了,人都绑紧了。赶紧,咱们撤。” 几个人一通忙活,把放翻的几个人,包括段成良在內,手脚全都给捆了个结实,趁著夜色搬到了外边的两辆大车上。 姓孙的对会计说:“你们赶著大车先回去,我得把吉普车给弄走,挪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那会计说:“好好找找车上有什么好东西没有?不行的话,乾脆把车沉到河里算了。不然的话目標太大。” 姓孙的说:“放心吧,我有安排。你们赶紧走吧,待会儿我去会合。等我到了,再进行下一步。” 第597章 乙醚和防毒面具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段成良被扔在大车上,盖了一堆的杂草稻秸秆,姥姥,好巧不巧,他还正好跟潘卫国头顶头。 这潘卫国喝点酒,呼吸喷出来的气,別提多难闻了。段成良被熏的都想直接把他掐死。为了不打草惊蛇,却也只能忍著。 这应该是牲口拉的大车,他听见了骡子的声音,车也是晃晃悠悠。 段成良一点也不担心,不知道这路怎么走。有小猫呢。 虽然现在小猫没跟著,而是被他支配著去跟著姓孙的了。但是,以小猫敏锐的嗅觉想再找过来很容易。 段成良现在在晃晃悠悠的大车上,心里琢磨个不停。他早就知道这姓孙的和生產队的会计在打附近的部队的主意。 眼瞅著国庆节就快到了。看来这帮人直到现在也没有隨便乱来,说好的60小迫击炮还没用上呢。 因为段成良被盖的严严实实,也看不清外面的环境。所以並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只知道,潘卫国他们几个被下药了以后,睡得还挺死的。 玛德,刚才那会计绑段成良的时候,隨手把他手腕上戴的手錶也给摘走了。 这一走,约莫著大概得走了一个多钟头,大车终於停下了。 然后段成良听见那个会计说:“快点,一个人一个把人扛上,赶紧走。” 然后就过来人开始扒拉杂草和倒接杆, 段成良感觉著自己被人给扛到了背上,他微微睁开眼朝周围看了看。虽然天黑了,但是不耽误他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感觉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砖厂,因为他看见了不少的老砖窑,而且还建了不少的小高炉呢。 估计,前一段时间练钢铁的时候,这儿曾经热闹过。不过,现在已经荒凉一片了。 段成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被人扛著进了一个老砖窑,然后七扭八歪的就扔在了一个黑咕隆咚的角落里,有人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破布。然后就走了。 他躺在那儿,先没动。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一等二等没动静了,他被扔在这儿没人理了。 段成良本来没反应过来,就在等的快没耐心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姥姥,本来他就不是主要目標。应该只是適逢其会,被捎带手给带过来了。 估计,这会儿人家正忙著把功夫用在潘卫国和刘连长他们身上呢。 可能,等到有时间的时候,顺带就把他给解决了。 段成良决定不等了,他试了试把自己两只手绑在背后的绳子有多结实? 谁知道,他稍微一用劲儿就给挣断了。这麻绳也太不结实了。 他又把自己脚上绑著的麻绳解开。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听了听周围的动静,静悄悄一片。 然后他顺著光亮往外边走,这就是不小的老砖窑。北方平原上这东西多的很。三乡五里总会有一个,规模大小而已。 只要哪一片有好土適合烧砖,总会少不了要建一个砖场。 他所在这个砖窑还挺不小,挺深的。 还没等他找到出口,小猫就已经窜回来了。 段成良觉得这只猫有点像人工智慧,越养智商越高。现在表情动作越来越朝著擬人化的方向发展。 反正他觉得现在小猫挺得意,颇有一种智珠在握志得意满的感觉。 小猫窜到段成良的怀里,撒娇卖萌的蹭了蹭他的脸,然后又重新跳到了地上,朝前面跑去。这是要带路的节奏。 还真別说,多亏了有小猫带路。不然的话,段成良想找到潘卫国他们还真得费会儿时间。 主要是这边砖厂还挺大,再加上私搭乱建的小高炉的数量不少,所以把这边地形弄的有点儿复杂。 而且,会计那帮人,还真把潘卫国和刘连长他们带到了离段成良所在的砖窑不近的另外一个砖窑里。 小猫带路还有另外的好处,能够绕过留在外边望风人的注意。如果不是有这个小东西,段成良自己再小心,也不会避过所有的人。 这些人手里可是有傢伙事儿,不是吃素的。段成良想想,很有可能这些人手里的东西都是那个便宜老爹打造的,心里就膈应。 小心翼翼靠近了目標,然后就听见了惨叫声。 我靠,看来潘卫国那哥们儿吃苦了。老虎凳辣椒水烧红的烙铁,不知道会不会有。段成良估计,这些人看来是要通过潘卫国和刘连长他们了解大院里边的情况。 “这帮孙子也太小看我了。”段成良心里还有点不平衡。 你看这一路多少人,不缺人手啊,为啥?他被放的那个砖窑,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明显是没把他段成良看在眼里。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也挺紧张,所以通过不停的吐槽,想让自己稍微的冷静一点。他努力的在考虑该怎么办? 他首先的一个想法,就是现在就进空间,可以立刻通过空间锚点回到自己95號院的屋子里。 这样当然不行。他也不是想著通过这种方式跑了。 他在考虑的是不是用这种方式回北京城里给有关部门送个信儿。 他甚至很快把送信的方式都想好了,可以自己用左手写封信,让小猫叼著送到派出所。 这样操作倒是挺好,倒不会轻易的被別人发现他在中间起到的作用。 不过,这里边有个问题。他不知道这砖厂在哪儿。如果让他走路走回去,有小猫领著倒是可以,要是通过空间锚点去报信儿,但是怎么给別人在信里边描绘,这是哪儿啊? 小猫虽然很聪明,很擬人化,但是暂时还没那么聪明,关键是这小东西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啊,它顶多只是认路而已。 段成良当然不能让小猫给警察们带路。 怎么办? 现在段成良就在潘卫国发出惨叫的砖窑外边。 他让小猫偷偷的溜了进去,转了一圈,发现里边儿倒是人不多。只有那个会计,有那个姓孙的,另外还有一个精壮的汉子。 现在,正在对潘卫国动手的就是姓孙的那孙子。靠,还真是烧的火红的烙铁。怪不得刚才叫的那么惨呢。 就在这时,段成良又被刚发现的情况嚇一跳。今天开著吉普车来的那个司机,这会儿已经倒在了一堆血泊里。 既然砖窑里边没多少人,段成良便放心的躡手躡脚走了进去。 这还多亏了这帮孙子,肯定是怕被不相干的人听见太多的內容,所以把外边望风那些人散出去的比较靠外。也就是所谓的外紧內松。 段成良在小猫的带领下从望风的人眼皮子底下溜过来,一靠近这个砖窑倒是没人了。反倒让他行事很方便,没有多少顾虑。 “……,潘营长,你们大院里的情况。都仔仔细细的在图里標出来,该说的都交代了。不但免受皮肉之苦,而且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事成以后可以立刻安排你,去香江或者去美国。任你挑,……” “呸……” “妈的,再给他来一下……” “滋……” “啊……!” “靠,……晕死过去了,把那个姓刘的拉过来。先换换……,我就不信,总不能每一个都是好汉吧。” 潘卫国晕死了过去。暂时屋里的三个人没再理他,而是,把倒在地上的刘连长给架了起来,会计和那个精壮汉子两个人把他往一个架子上绑。 而姓孙的,凑著刚才还有余温的烙铁点著了一根烟,吸了几口,草地上使劲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走到靠近入口处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会儿刘连长和另外一个兵,还处於昏迷中没醒过来呢。 段成良乾脆一咬牙,准备动手。他脑子一转先到空间里,给系统兑了点乙醚。 他不禁想起来郭德纲的相声段子里边,於老爷子用乙醚劫財劫色的光荣事跡。他决定也学一下於老爷子,小心翼翼的用已迷失了自己的手绢。他又给自己兑了个防毒面具,罩到了脸上,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然后拿著手绢出了空间。 这防毒面具是好东西。倒不是为了防止自己跟於老爷子一样,自己把自己用乙醚给麻翻。主要是用来遮掩面目。 这一点儿是受了80年代的老电影《戴手銬的旅客》启发。开头那一幕,戴著防毒面具的场景,一直都是段成良童年的阴影。 既然想干了,他就不再犹豫,从入口处一闪身溜了进去。用盘算好的角度来到了姓孙的坐在椅子后面。 手里有强效麻醉药,姓孙的一点儿都没反应,毫无防备之下,直接就被段成良从后边用手绢捂住鼻子和嘴,没发出一点声音就被麻翻了。 那边儿会计和那精壮汉子,还正在背对著段成良忙活著绑刘连长呢。 段成良这会儿已经开始琢磨著,先把他俩哪一个给干掉了。 先干威胁大的精装汉子,看著孔武有力,先把他给搞定。 段成良闪身进了空间,利用空间可以在几米的范围內產生瞬移的效果,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那精壮汉子的身后,然后,照样是手绢儿捂到了鼻子和嘴上。 会计离得这么近,肯定不可能完全避过他的耳目,可是听见动静的会计一扭头,一下子瞪大了眼。竟然不等段成良朝他下手,自己一翻白眼儿,嚇晕死过去了。 第598章 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虽然那个没成色的高米店会计,被段成良脸上戴著的防毒面具给嚇晕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用乙醚朝他嘴和鼻子上捂了一会儿。 段成良看了看这个砖窑里面,发现他们这帮人所有被搜出来的东西都在那边桌子上放著。包括潘卫国他们几个人的枪、子弹和其他个人物品。 段成良大概看了看,没发现自己的表,朝著那个会计身上摸了摸,从他身上把自己的手錶给找出来,先放进了空间。 然后,他看看自己身上现在这身打扮,脚上穿的是原来的旧胶底鞋,身上也是没啥特点的普通衣服。脸上又照著防毒面具,即使是秦淮茹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他准备把刘连长,潘卫国还有那个兵都弄醒。他们三个人除了潘卫国身上有伤外,其他两个都好好的,应该还有战斗力。 而对方的领头的现在都被麻翻了,外边只剩一些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况的人,所以,段成良决定剩下的事情,还是让刘连长他们自己应对。 於是他先把潘卫国、刘连长和那个兵身上捆绑的绳子都解开,然后,进空间,用存在库房里的冰块,弄了点冰水,挨个,一个人头上兜头浇下去一盆。 效果挺不错,看著三个人都有醒过来的意思,段成良在他们睁眼之前,直接进了空间。 他让小猫自己在外边出替他探路,准备回他自己原来待的那个破砖窑。 来的时候都能不被人发现,回去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空间呀,也就跟平常的工具一样。一把锤子都有好多种用法,好多种用途,关键看怎么用。空间也一样。 现在,段成良通过跟小猫配合,就实现了悄无声息的连续瞬移。 小猫在前面探路,段成良先进空间再出空间,然后就利用了一进一出,中间就有个三五米的距离差,神奇的实现了原地几米距离的连续转移。 他在现实世界中出现消失,出现消失。开始节奏慢,到后来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瞬移了。 快速顺利的又回到原来的老砖窑后,段成良用麻绳把自己的手脚重新捆上。然后就安心的躺在黑暗的角落,听著外边儿很快就热闹起来的动静。 如果潘卫国和刘连长他们能搞定,那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如果他们被团灭了,段成良再出手。 枪声就在刚才潘卫国他们被关的窑洞那边响了起来,段成良听著炒料豆子一样的枪声,判断的外边的具体情形。 枪声倒是没响多长时间,从一开始有来有往,打的挺热闹,最起码能感觉到潘卫国他们吃亏。 而且,这儿也不可能太荒太偏,这么大的枪声不可能引不起来注意。姓孙的和会计纠集起来的这帮人,再胆大也不敢耽搁时间长。 所以,段成良才这么篤定,他断定姓孙的那帮人,剩下的在外边的这些放风的,短时间內如果拿不下潘卫国他们,夜晚里这么响亮的枪声,估计过一会儿就该跑了。 果然,又过了不到两三分钟,砖窑外边的枪声很快就稀疏了起来,而且,紧接著就开始快速的朝著砖场的外边转移了出去,枪声越来越少,越来越远,到最后只剩下远远的零星几声。 终於,段成良听见了自己所在的这处砖窑的入口处响起了刘连长的声音,听著声音中气十足,坚决有力,:“进去看看,段师傅在里边不在?” 然后,就是一块儿被带过来的另外那一个兵的声音,“好,我进去,你在外边看著。” 段成良知道,接下来自己剩下的事儿就是装昏迷了,一切都要靠演技。 …… 这件事儿本来跟段成良就没什么太多的必然联繫,他之所以现在牵扯其中,纯粹就是偶然性的適逢其会。 所以,中间虽然也有调查询问,但是態度和气氛相对来说都是很客气的一般性的问询。 等该走的程序走的差不多了,刘连长还专门到病房来看了段成良,看起来整个人显得挺不好意思,话里话外满含歉意。 “哎,段师傅不知道该怎么说,幸亏你没有什么大碍。这一次让你受了连累。还好身上没什么伤,不影响体育比赛。” 段成良趁著他的话音赶紧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的病房里,门口有人把门,也算是变相的监禁。 刘连长说:“哦,待会儿就给你安排车送你回北京城。回去了这事儿最好別跟外人提起,只当没发生过。” 段成良说:“什么事儿?我还正想问呢,到底怎么了?本来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头雾水,莫名其妙。闭眼前咱们在那喝酒呢,睁眼就在这屋里呆著,然后来了一堆人,问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说实话,我现在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刘连长笑了笑,说:“啥都不知道最好。” 段成良坐上吉普车准备回北京城,才知道自己现在在的地方是高米店相邻的公社,所在镇上的卫生院。 刘连长看著吉普车走远,转身重新回了卫生院,上到二楼进了段成良刚才出来的那间病房隔壁。 潘卫国身上裹得跟粽子一样,不过看著精神头倒是挺好,应该是皮外伤,伤势不重。 “段师傅走了?” 刘连长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从床头柜上拿起来一个橘子,边剥皮儿边说:“走了。这一次可真危险呀。” 他把剥好的橘子放一瓣进嘴里,尝了尝,酸的直裂嘴,“酸的很,你吃不吃?” 潘卫国摇摇头,语气悠悠的说:“有时候,他们这种啥都不讲,有点疯狂的做法,反而还真有可能成功。那些胆大妄为的愣头青,有时候破坏性並不小啊。不过也证明了咱们也是把他们逼的没办法,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不得已没办法了才鋌而走险。” 刘连长把酸橘子塞嘴里,吃的是呲牙咧嘴,缓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这一次到底是谁帮咱们了?到现在基本上没一点线索。问了孙四,他也不知道。问那个会计,先说看见一个嚇人的鬼脸。情绪缓过来一点才说,有点像原来日本人霍霍人的时候,戴在脸上的那种嚇人的防毒面具。” 潘卫国常常嘆了口气说:“那不是咱们操心的事儿,咱们只要保证,不影响国庆期间的防空就行。这一下,顺带著还把很多原来藏在周围没弄乾净的那些人,差不多给连根拔起来了。早些年剿灭孙氏兄妹,侥倖逃跑唯一剩下的孙四也被抓住了。” 刘连长高兴的说:“可不是咋的,可真是意外的收穫,孙四这傢伙被通缉了多少年了,这一下当年有头有脸的那些人,全都乾净了。孙家兄妹可是从解放前,甚至日本人来之前就有啊,一直在北京城打圈活跃,到现在总算是全都乾净了。” 说到这个话题,潘卫国情绪比刚才高涨了一点,饶有兴趣的问:“我咋听人提一句说孙四底下没东西,真的假的?” 刘连长压低声音说:“真的!我听咱们那个老军医说,看著动手的时候挺乾净,像是老年间宫里的手艺。” “啊?难道说……” “哎,营长,別忘了还有纪律呢,现在正是紧张敏感的时候,少猜为好。” 潘卫国没好气的说:“你处处打听,不怕违反纪律,我隨口议论两句……” 刘连长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说:“我打听的都是能知道的。再多说多猜,就犯纪律了。对了,事儿过去了,咱们的卡件怎么办呀?” 潘卫国想了想:“乾脆把那些钢料和焦炭都拉到城里去吧,送到段成良师傅在轧钢厂里的工作车间。把咱们的好东西给他多拿点儿,这一次让人家受了池鱼之殃,也该有点补偿。” …… 段成良波澜无惊的重新回到轧钢厂,第2天,有关部门就把原来送到高米店的那些东西全都拉进了轧钢厂,不管怎么著,100个钢件的活还是少不了。 干这些活儿不费什么时间和功夫,他是边忙活,边等著看锣鼓巷95號院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他想知道,那个姓孙的都被逮住了,后院那个老太太会不会被他给牵扯出来? 可是,100个钢件的活都干完拉走了,运动会都要开始了,聋老太太还好好的在医院里躺著呢,没听见任何的风吹草动。 倒是,许久不见的娄小娥又找了过来。 原来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有点婴儿肥的娄小娥现在竟然成了一个瘦瘦气气的苗条姑娘。 虽然她这会儿神情很兴奋,笑容很灿烂,但是能感觉到精神头並不是很好。 娄小娥来的时候,段成良正戴著草帽,在院子里垒墙。 原来这个大院子很大,但是让秦淮茹给占去了一半,弄成了兔子窝。 段成良不堪其扰,决定单独隔一道墙,把自己那个铁匠小屋给专门弄成个小院。 “哎,师傅,段成良在吗?” 段成良戴个草帽穿个破背心儿,低著头在那儿垒墙,娄小娥刚一开始没认出来他。 “他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娄小娥有点失望,抿了抿嘴唇往铁匠屋子里看了看,正准备过去再瞅瞅,目光又落在了正在垒墙的那个人身上。 “呀,段成良,你就装吧,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 第599章 娄小娥上班 娄小娥走到戴著草帽穿个破背心儿的段成良身后,朝他屁股上,轻轻的踢了两脚,“快给我站起来,快站起来。” 段成良不理她,接著垒墙。 谁知道娄小娥竟然蹲在他后边儿呜呜的哭了起来。 段成良把瓦刀和手上的砖先放下,也顾不上再装了,便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手便转过来身,奇怪的问:“你哭什么呢?逗你玩儿呢!” 娄小娥蹲在那儿,头埋在自己膝盖上,哭的还挺痛快 “哎,你怎么成短头髮了?你的辫子呢?” 段成良发现娄小娥的麻花辫儿没了,成了剪髮头。 娄小娥终於抬起头,哭的梨花带雨,泪流满面,“我还准备剃个光头呢。我就去出家当尼姑……” “哎呦喂,你那是干什么呢?跟谁置气呢?” “我跟我自己个。我就知道你肯定很烦我吧,你有事儿的时候我不能在你身边,你没事了我又出现了……” 段成良笑了笑说:“好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少在这胡想。跟你能当得了自己的家一样。” “我就是气我自己这个呢。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我烦死我自己了。” 段成良伸手抓住娄小娥的手,把她拽著站起来,一块儿往那边铁匠屋子里走。“在大太阳地底下,別再晒黑了。哎,你咋这么瘦啊?原来胖乎乎的多好啊。” “吃不好睡不好,不瘦才怪呢。” 段成良笑著说:“你这大小姐,真是不知民间疾苦。因为一点芝麻大的事儿,好东西愣是吃不下,你看看大傢伙都快馋成什么样了?不过你现在这幅形象也挺好,人家一看,可能会想,呦,这娄大老板家日子也不好过呀。这样啊,反而让大家心里能更舒服一点。” 娄小娥进了屋,坐在凳子上撅著嘴闷闷不乐的说:“你说的倒也不是假话,確实日子不好过。好吃好喝的都没了,都是一些粗茶淡饭。我爸说了,现在是没东西,有钱也是白搭。” 正在这时,娄小娥看见了在桌子上放著的罐头,拿在手里看了看,奇怪的问:“哎,你怎么有这东西?” 段成良问:“怎么啦?我有这东西很奇怪吗?” 娄小娥说:“我跟你说,我爸才弄了几盒,跟宝贝似的。这两天吃饭,只是偶尔往菜里掺一点。” 段成良惊讶的说:“不至於吧?你爸可是娄半城,在咱们北京城跺一跺脚,就会半个城乱颤的人物,能……”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娄小娥却说:“我爸装高风亮节呢。本来给他按级別配的东西也挺丰富,他不要,非要说什么留给更需要的同志们。我妈因为这事儿正跟他生气呢。” 段成良知道,娄半城並没有加入政协,顶多算是一个有影响力的无党派人士。到了现在影响力也已经微乎其微,在人们的心目中,存在感已经很低了。 而且,看他那种谨慎的性子,肯定处心积虑的想与民同乐,儘量的不搞特殊,免得太引人注意。 “你爸怎么又愿意让你出来了?” 娄小娥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又能参加比赛了……” 段成良压低声音说:“你也得理解他。他身份特殊,比较敏感。没事儿,还总被人惦记呢。如果再牵扯到其他的麻烦事儿里边儿,有事儿没事儿,都比別人重三分。他不是也是替你担心吗?他出事了,你还能有好了去。” 娄小娥抿著嘴唇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懂。我原来不懂,但是现在慢慢的有点知道了。我发现自己真是一个傻子,天天就知道傻乐。还以为周围一切都很好呢,谁知道,都是假的。” 娄小娥说著说著又红了眼圈。 段成良赶紧说:“別哭了,啥时候成多愁善感了。我要是能天天高高兴兴的当傻子,也就当傻子了。谁又比谁聪明多少呢?” 段成良其实挺喜欢娄小娥的性格,除了她爹让人糟心一点,这姑娘真是个好姑娘。他也不愿看著她这么伤心这么委屈。 “哎,不管什么事儿,不都是还有我吗?你要觉得你爹靠不住了,你就来找我。我肯定能帮你。” 娄小娥认真的看著段成良点点头,“嗯,反正我都跟我爸我妈说了,以后別想再隨便的限制我,別想再隨便管我。我给他们说了,只会懦弱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说著自己擦了擦眼角,然后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段成良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不提了,现在说说马上要开始的比赛,你能拿冠军吗?” 段成良笑著问:“你想让我拿冠军吗?” “你要拿了冠军奖牌,能不能送给我当礼物?我快该过生日了。” “是吗?几號?” “9月25。我19岁了。” “行,你是要一块还是要两块?” 娄小娥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只要一块就行了。你得加油啊,你把牛吹出来,到时候拿不到,我可就没礼物了。” “放心吧。我吹过的牛从来就没有空过。” 娄小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对於段成良有说道:“我再给你说一件事儿吧。马上,我要工作了。” 嗯?段成良不由的微微一愣。这可真是个新情况。 他记忆中娄小娥应该没上过班,从一开始就是个家庭妇女。这怎么就要上班了呢? “去什么单位啊?” “轧钢厂!咱们扎钢厂工会和女工部准备筹建一个厂里职工子女的少年之家。我去里边儿当辅导老师。” 这可真是连锁反应。没想到他自己出个主意,结果愣是给娄小娥找了个工作。 不过说实话,娄小娥做这个工作还挺合適,她是高中毕业,多才多艺,虽然说不上多精通吧,但是比一般的家庭出身的高中生才艺要好的多。 比如说何雨水。同样是高中生,何雨水就没有什么太多其他才艺,只是文化水平达到了高中標准。 段成良说:“嗯,这个工作不错,可以干。” 段成良的认可让娄小娥很兴奋:“你也这样认为。那太好了。” “预备中的少年之家准备建在哪儿啊?” 娄小娥说:“这件事儿我爸参与的积极性也很高。他说跟街道上结合了一下,考虑到轧钢厂的职工在南锣鼓巷附近住的比较集中,所以准备把少年之家安在原来那个废煤球厂的大院子里。他准备积极的帮助把那院子重新修整一下,盖上房子,通水通电,我看他们正在筹划的图纸那个院子还不小呢,除了能有教室,甚至有简单的宿舍之外,还能有体育运动的地方!” 段成良想了想那个自己很熟悉的老煤球厂的废院子,確实不小。如果真把那儿休整休整能给小孩们找个课余活动的地方,確实是一件大好事儿,附近的几条胡同住的小孩算是有地方去了。 段成良高兴的问娄小娥:“你要是去那儿工作,算是正式编制吗?” 娄小娥说:“嗯!是正式编制。这一次啊,政府给了指標,我的条件符合。本来我爸还说让我只管去帮忙,別占正式指標,把指標让给別人。可是这一次我没愿意。我想著既然自己工作了,就当成个正儿八经的事情好好做,我自己付出心血和努力,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正式指標呢?我看了,他们要辅导老师的条件,我不但符合,还都属於里边儿条件比较好的。为什么要让?”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对,说的对。该自己的就得是自己的。坚决不让。既然想做就好好做。” 再高风亮节,再谦虚谨慎。该找事儿,仍然跑不了,还不如该有的时候先有著呢。別说娄小娥条件符合了,哪怕条件差一点儿,靠著娄半城的关係进去又有什么呢? 怪不得觉得今天娄小娥虽然精神头有点差,但是整个人显得还是很高兴呢。原来还是真有喜事儿。 段成良脑子里还在想著那个废院子的布局的时候,娄小娥却突然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其实我刚一开始对这个老师也不是太积极。” 段成良让她说的一愣,隨口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又积极了?” 娄小娥微微红著脸说:“因为,因为我后来知道少年之家所在的地方就在你们院不远,而且还有宿舍。以后我准备就住在宿舍里,那样就能离你很近了……” 段成良看著娄小娥羞羞答答,紧紧咬著下嘴唇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合著,说了半天,什么积极参加工作都是假的,这是找著各种机会朝他奔过来了。 段成良笑著伸手捏了捏娄小娥少了很多肥肥肉的脸蛋,嘴里嘖嘖连声:“嘖嘖,少了肉,脸蛋都快捏不住了。我觉得你还是稍微胖一点好。” 娄小娥微微红著脸说:“那我就多吃点儿,赶快吃胖点。” 段成良指著那桌子上的罐头说:“人家才给我拿过来不少的罐头,还有压缩粮食,你看你喜欢吃不喜欢,挑挑拣拣多拿走一点。” 娄小娥马上摇著头说:“我不要,你乾的活都是重活,最需要补充身体,还是留著你慢慢吃吧。放心吧,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爸有门道,只不过原来我没催他,他在那假惺惺的装模装样罢了。回去我就给他说我要吃好东西,甭管怎么著都得赶快给我弄回去。”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600章 国家大事和老百姓的白菜 全国体育运动会,顺利的过去了。段成良吹的牛逼没有落空,给娄小娥送上了最好的生日礼物,一块5千米的金牌。另外一块跳高的,送给胖小子当玩具了。 段成良在比赛中参加了跳高和5千米两项。 全国比赛果然跟bj市的市级比赛不是一个概念。全国几万万同胞,千挑万选,各个项目中的最好的选手在一块竞爭。让段成良真正体会到了体育竞赛的激烈。 5千米,辽寧的选手超水平发挥,一直到最后一圈之前都领先。 只剩下最后500米的时候,段成良看看表,估计要照这样跑下去,肯定是今年的最好成绩,说不定都能破国家级健將的標准。 他前面一直在按照市级比赛的时候的节奏慢慢跟著,原来想著发令枪一响,那些人冲的这么快,肯定耐力不行,后半程估计会没劲儿,谁知道全国比赛就是不一样,大部分选手都没有太明显的体力不支的情况。尤其是辽寧的选手,反而是越跑越快。 跑到了只剩最后一圈,段成良才开始咬著牙发力,这时候再保留,不拼一下,要接著再继续保留实力,还真不一定能撵上人家。到那时候,娄小娥说他吹牛,就真成吹牛了。 段成良看著跑在第一名的辽寧选手腿上还挺有劲儿,只好拼尽全力朝前追。哎,也是他前面太保守,欠的帐有点多。结果,险之又险的到最后100米,才超过了第1名的辽寧队选手。 最后,第2名的辽寧选手成绩是14秒44.4。而段成良跑了个14秒整,正好达到国家级运动健將的標准。而且还是今年的全国最好成绩。 5千米来了个惊险的,本来以为到跳高会轻鬆一点,谁知道到这儿高手更多。 国家级健將的標准是1米92。段成良还没开始上场比赛呢,国家级运动健將的標准已经被好几个人轻鬆的越过了,而且这些人都是用的新技术,也就是前面苏悦练的那种俯臥式过杆的技术,全都拋弃了原来的剪式过杆。 这一次在跳高上跟段成良竞爭到最后的还是辽寧的选手。姓段,还是他本家。 段成良在比赛的间隙甚至还在心里琢磨呢。似乎听说他们家这个“段”就是从关外过来的,说不定跟这哥们儿还有亲戚呢。 当然这只是为了降低激烈比赛中的紧张情绪的一种自我调侃和调节。 甭管是不是亲戚,甭管是不是一家“段”,这冠军吹出去的牛可不能隨便让。眼瞅著辽寧的“段”过了1米95。 段成良打起精神,率先跳过了1米97,打破了全国纪录。 这一下压力到了辽寧队的选手身上。可是毕竟都是姓段的,抗压能力果然不一般,人家咬著牙也跳过了1米97。 没想到这次全国比赛里拿个冠军这么难,想保留一点实力都挺难。 段成良只好再加把劲儿,又越过了两米的横杆。 连续打破全国纪录,这一下辽寧的选手也坚持不住,终於败下阵去,在试跳的时候没能像段成良一样越过两米的高度。 別说段成良连续打破全国跳高纪录了,只说他一个运动员在两项不同类型的田径比赛中都获得全国冠军,也足够让他名扬全国的。 这一下全国和地方的报纸,广播上都是段成良的名字。 国家体委立刻就来找段成良商量准备让正式成为专业运动员。可是,段成良却坚决的婉拒了。 他也不是单独的个例,就在同一块比赛场地上,还有一个姓钟的同志获得400米栏的冠军,也跟段成良一样拒绝了国家体委的招揽,毅然决然地投身到了医疗工作中。 段成良不知道钟同志到底出於什么考虑,但是他知道自己之所以坚决的拒绝,是因为专门打听了,现在国家队的训练,採用的是瑞典和前苏联的训练模式,简单的说就是大运动量集中训练。 而且现在是举国体制,国家队的训练特別讲究“三从一大”。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大运动量训练。 而且还採用的是集中训练,军事化管理。特別是田径项目,枯燥无味,艰苦卓绝。 段成良绝对不愿意去。哪怕那些人把条件说的跟天花乱坠一样好,段成良始终不为所动。哪怕他们在思想动员的时候讲了无数的奉献,讲了无数的精神,讲了无数的高风亮节,段成良始终就说,我就是一个打铁的普通工人,很平凡。愿意继续在平凡的岗位上,用自己平凡的力量,做出不平凡的成绩。 而且,他还特別给人家强调,既然现在的训练能让他达到这样的水平,证明原来的方式是可靠可行的,所以,在专业运动员和工人之间,还是愿意当一名边练边工作的普通工人。 国家体委的同志们很鬱闷,原来他们一號召,大家挤破脑袋都想往里去,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连著碰见好几名运动员都不愿意去,反而都愿意回到自己原来热衷的工作岗位上。 当然,这也跟这一届的运动会参赛选手的来源有很大的关係。有很多像段成良这样,前期的身份不是从专业队出身的,而是从学校和工厂里的运动队提拔上去的有关係。 同样参加比赛的那两位姑娘,鲁春枝没有取得前三名,获得了第5名。成绩不错,但是有点遗憾。 而苏悦参加的女子跳高项目,因为有世界纪录保持者郑凤荣在,她想夺得冠军很难,不过,她发挥不错,经过激烈的竞爭取得了第3名,拿到了铜牌。而且超过了1米58的全国运动健將的標准。跳过了1米65。 运动会结束以后,10月1的国庆节也在热热闹闹中平平安安的过去。 原来,一直很紧张的打招呼要来的天空来客,自始至终也没见踪影。只是有高米店的生產队社员们,多年以后对別人绘声绘色讲述了他们曾经亲眼目睹的双箭齐发,凌空爆炸的壮观景象。 这些轰轰烈烈的大事儿,到了老百姓这儿,顶多也就是茶余饭后的閒言碎语。日子还是柴米油盐,还是孩子老婆热炕头。 现在眼瞅著马上1959年也走到了11月份。虽然北京城连著都是盛大的场面,一片欢腾。但是,锣鼓喧天,並没有带来红红火火的好日子。 老百姓们本来以为的一时困难,原来打算咬咬牙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可是现实却让大家逐渐看出来越来越多的跡象,说不定,今年只不过是一道开胃菜,只不过是一个开端而已。难过的日子在后面呢! 甭管再不愿意,也挡不住四季更替,最美的秋天过去了,冬天到了,本来歪著扭著凑合著还能过的日子,因为天气渐冷,食物渐缺,也越来越难熬了。 今儿,整个南锣鼓巷都热闹了起来,连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在內,很多单位都专门放了假。 因为,今天是是大家买白菜,开始进行冬储白菜的日子。就是让大家去上班,估计一个个也都没心思。 如果白菜不能早一步买回家,谁心里也安稳不了。 段成良今年去菜场买白菜,没拉什么板车,也没借三轮车,只是在他的大国防自行车两边,一边跨了一个篓子。 秦淮茹跟张全喜他娘,一块在95號院大门口帮著段成良整理自行车上的篓子。 秦淮茹物对推自行车要走的段成良说:“三家半的白菜,就这两个篓子够用吗?” 段成良笑了笑说:“秦姐。你还以为是往年呢。你也不看看今年每一每一户每一个人多少量?才几斤。你没听前面买回来的人说吗?一个人差不多一两颗白菜。你说三家半,其实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算,不过是5个人,顶多也就是10颗白菜。” 秦淮茹停住手,不由得长长嘆了口气:“哎,这么点儿白菜怎么够哟?去年冬储白菜的时候以为已经够少的了,谁知道到今年,比去年还少一半。这可怎么办?” 张全喜因为在轧钢车间工作,平常忙得很,常常加班,即使像这样大家都放假的时候,他那边也是忙得不见人影。所以,他家里的东西也得段成良帮著弄。 张全喜他娘说:“你发什么愁呀?你看看成良一点都不发愁,可见他心里有数。” 秦淮茹物看了看段成良,刚才脸上那点担心,顿时烟消云散。她也只不过是习惯性的感嘆两句罢了。说实话心里也並不是太担心,包括,现在跟著大家一块儿去凑热闹拉白菜也不过是习惯。大家都买了,你不去买,不就显得太特別了吗? 现在这段成良可不得了,在轧钢厂,快跟那老技术工人地位差不多了。而且,他可不只是在扎钢厂,在这街道上,在平时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越来越多的东西都开始慢慢显现出来。 就说今天买白菜吧。秦淮茹敢断定,只要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到菜站,肯定不会像別人那样排队,菜站的同志一准的会热情相待。 现在秦淮茹心里有个最大的念想,就是琢磨著,她生那个胖小子会不会遗传什么优良基因,今后是不是也可能是当体育运动员的料呢? 秦淮茹对於段成良不愿意去专业体育队是既理解又有点遗憾。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是她的儿子长大了,体育队里愿意要,肯定让他去当体育运动员。 第601章 不可同日而语 今儿,不只是上班的大人,甚至连棒梗的学校都放了假,在菜场这儿跟著一帮小孩凑著热闹瞎玩儿。 都说今天要来白菜,可是到现在还没见拉菜的卡车过来,倒是菜场门口已经摆好了架势。 准备卸菜的师傅,准备卖菜的营业员,都已经穿好了罩衣袖头摆好了秤拿好了工具。而且,准备买白菜的也已经排起了长龙。 棒梗还是不受待见,胡同里一帮小孩不带他玩,往中间凑了几回,没凑上去。只得有点无聊的凑到菜场师傅们旁边,看他们在那儿整理待会儿要用到的磅秤。 正在这时,从菜场里边儿急匆匆的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跑到在这边准备卸车的师傅们中间小声说道:“今天大傢伙还得加把劲儿呢,刚接通知,待会儿来的白菜多。上边儿电话了,准备白菜敞开供应,不截留了。嘿,所以今儿你们的有的干了!” 这时旁边一个女同志说:“一会儿一个样。待会儿再来一个电话,又要限量了。也不是我说,冬储白菜可是大事,怎么能变化那么快呢?” 刚才出来说话的那老头说:“甭管他变不变,反正是现在电话让敞开了按往年的標准供应。咱们內部的人最起码先把復食本划了,一个副食本100多斤白菜不能少了。待会儿你们卸菜的时候,把咱们內部的菜先留下。哪怕待会儿再来电话,又要重新限量,也不关咱们的事儿了。” 棒梗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眼珠一转撒腿就往家吧。 刚跑到南锣鼓巷胡同口。碰见了骑著自行车悠哉悠哉的段成良。 棒梗跑的急,差点没撞到车上。 幸亏这是段成良反应快,力量足,身体控制力强,及时剎车把车支住了。 “哎呦,棒梗,你小子跑这么快干嘛?” 棒梗也嚇了一跳,再加上跑的气喘吁吁,差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一看是段成良,一下子喜上眉梢。 “成良叔,我正有事儿跑回家匯报呢。我刚才听见菜场的人说,刚打电话来敞开供应,不限量了,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反正就听他们几个人说要把白菜先给他们自己人留够。就怕待会儿又有变化。” 这小子別看年龄不大,懂的事也不多,但是心眼儿挺不少。能分出来哪轻哪重? 甭管是敞开供应还是限量供应,几颗白菜,段成良倒不在意,不过像棒梗这种为家里操心的做法值得鼓励,於是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好,你这个消息很重要,你现在就坐篓子里,我带著你去菜场,咱们抓紧时间抢白菜去。”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当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到菜场,看到大卡车已经到了,正在卸白菜,菜场那些师傅们的手脚还挺麻利,马路牙子上已经整整齐齐的码起了不低的白菜垛。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直接来到摆好的桌子和磅秤旁边,问道:“啥时候开始卖啊?” 本来菜场的人都在忙活著招呼卸白菜呢,只有那个老头抱著手,动嘴皮子指挥来指挥去,並没有下手帮忙。 听见段成良的声音,扭头一看,本来皱著眉头正要张嘴说话呢,又把话咽了回去,脸上还露出了笑容,重新换了个语气:“呦,这不是段师傅吗?” 段成良让棒梗从车上下来,他把车停好,从兜里掏出烟让了一根,小声笑著问:“我咋听说今年的白菜又敞开供应了,不是要限量吗?” 那老头接过烟,刚点著,听了段成良的话,很惊讶的看了看他,不过想想段成良现在的情况,觉得他能知道这样的事儿也不算太奇怪。 於是,他也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今年咱们京郊的白菜大丰收了。比前两年產量都高。之所以前面说要限量,只是为了考虑到要截留,至於为什么要截流,我就不清楚了。刚刚咱们菜场接到通知,现在又敞开供应了。段师傅你来的正好,咱们一块儿去里边,把你的复试本拿过来,我给你划了,待会让他们把白菜给你留好。你就可以直接回家等著吧,到时候骑著三轮车大白菜给你送过去。” 老天爷呀,做事总给人留一线。什么粮食都减產,偏偏轮到白菜丰收了。 段成良也不是高风亮节的人,能方便的解决问题,谁去瞎凑热闹给自己找麻烦呀,於是就跟著老头儿一块儿进了菜场。 过了没多大会儿,他就空著车子带著的棒梗从菜市场里出来,直接回了南锣鼓巷。 棒梗在后边看著那边已经卸完了白菜,开始热闹起来的菜场,一脸担忧的问:“成良叔,咱们不买白菜了。今年冬天吃什么呀?” 段成良在前面隨口说道:“已经买好了。今年买的还多呢,你小子今年又有足够的白菜心儿,能偷偷的挖著吃了。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放心吧,待会儿菜场的人把咱们买好的白菜给送回家去。” “成良叔,为什么给咱们送回家呀?其他人都是自己去买的呀。你看那边排的队多长?” 段成良笑了笑,並没有明確的回答,只是说:“我跟菜场的人是朋友。能互相帮忙。” 可是这话蒙不了已经上学的棒梗,他心里还是有疑惑,等回到家里以后,他把心里的不解问了秦淮茹。 秦淮茹一听笑著说:“那是因为你成良叔,现在是全国冠军,给咱们北京城,给咱们南锣鼓巷街道都爭得了荣誉。自然走到哪儿就有很多的方便。所以,小棒梗,好好学习吧。学习好了,也多做贡献,到时候也就有更多的便利。” 棒梗还理解不了秦淮茹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不过,他在心里倒是明白一点,那就是成良叔是个牛逼的人物。 没过太长时间,菜场的人就把白菜给段成良送了过来。几百斤大白菜拉到门口,还全都给搬到了屋廊下。 段成良早就准备好了烟,三个干活的人,一个人给拍了一包大前门。几个菜场的师傅高高兴兴的走了。 这边儿一下子拉过来几百斤的白菜,整个95號院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在家的人都聚集在前院,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杨瑞华说:“我正发愁呢。说今年白菜这么少,这日子该怎么过?嘿,还是政府好。要替咱们老百姓考虑一下子又放开了。刚才我们家老三专门跑回来给我说,菜场那边来了好几辆大卡车呢,全都是新鲜的大白菜。说今年要放开供应,我还不信呢!现在总算踏实了!” 傻柱说:“都说今年日子难过,看看今年白菜供应这个架势,说不定难过的日子,这就过去了。” 一大妈嘆了一口气说道:“光有白菜也不行啊。现在副食本上的东西,都供应不上了。哎,你们说会不会也跟白菜一样,突然就放开了?” 一句话点燃了大家议论的热情,一时间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我觉得肯定没问题,这么大的国家呢。不总是说咱们地大物博吗?即使是一个地方有困难,其他地方支援支援,缺了一点东西,隨手就补上了。” “那要按你说的,早就应该没困难了,为什么这都半年了,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呀?” “你耳朵不好使啊,刚才我不说了吗?地大物博!地方大,运东西得费时间。在咱厂里一件小事,做个决定还得开半天会呢,这是关係著国计民生的大事总得有个反应时间吧……” …… 这时,二大妈歪著头往二门外面瞅,有些担忧的说:“咱们各家去买白菜的,怎么还不回来呀?” 王翠在一边说道:“你別以为人家段成良的东西回来的早,咱们的也能回来的早。人家可是菜场的人给专门拉过来,又给搬到了房廊下边。咱们呢,可都是在那老老实实排队呢,我刚才去转了一圈儿,队长的很,说不定有好多家今天都不一定能排得上。我们家那个许大茂今天懒,起的晚,排的就靠后,我觉得可能就排不上。” 王翠说著一脸羡慕的朝著东厢房看了看。什么院里的大爷?都比不上段成良这个全国冠军。甚至她觉得连厂里的什么主任都不行。 段成良那可是上了人民日报的人,北京日报更是事无巨细连著报导了他的事跡,说人家是现代工人的先进典范,时代的楷模。 王翠从来都没想过,原来那报纸上的先进人物,有朝一日还能跟自己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关键原来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太高尚的地方,反而心里总觉得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大傢伙也都不太待见他,怎么突然之间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不说別人了,就说原来他们家那个许大茂,提起来段成良,一脸的不屑,满嘴的胡言。 可惜,许大茂热脸老是贴上段成良的凉屁股,连著著好几次找著段成良,想在一块喝酒,段成良压根就没理他。连吃闭门羹,许大茂一点儿都不恼,绝对有唾面自乾的涵养,还不耽误他回去给王翠说:“这事儿是我办的有点不太合適。你想啊,人家段成良现在什么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了,肯定得保持低调,保持形象。哪能还跟原来一样,跟我坐在一块喝酒,胡说乱侃呀。” 当差距不大的时候,人很容易產生羡慕嫉妒。但是当差距过大的时候,一旦只能仰望,羡慕还会有,嫉妒就无从谈起了。更多的就想扯上点关係。 心里感觉最复杂的还是对门住的閆埠贵两口子。 第602章 陈大姐来了 閆埠贵本来都跟杨瑞华商量好了,甚至连段成良的那些风言风语不好听的话,都从他们俩嘴里有意无意的传出去了不少。 本来形势喜人,感兴趣,凑热闹的人不少。眼瞅著风波已起,只等著隨著时间慢慢过去,话题越来越发酵,就会形成更大的影响,到时候……嘿嘿。 谁知道,风云突变,话锋陡转。本来大傢伙儿都跟著他们隨声附和,可是现在再没人提了,一块儿再提起来段成良那没一个不夸的,一边倒的全说好。 个个都是马后炮,纷纷表態,自己早就看出来段成良是个好小伙,不一般。 杨瑞华那一天还问閆埠贵:“段成良跟秦淮茹的事儿还说不说呀?” 连著两天有点鬱闷的閆埠贵。没好气的回道:“还说什么说?现在你就是逮住他跟俩寡妇在床上又能怎么著?这个社会,很现实。只要一旦你有用了,个人的小毛病那都不算事儿。只要他大节不亏,这点屁大的事儿算什么?没有人替他……。哎,我就给你这样说吧,他要真喜欢,说不定还有人帮他安排呢。” 反正,这件事儿让两口子觉得就跟吃屎了一样,心里別提多膈应了。 这会儿,杨瑞华看著段成良屋廊下那一垛白菜,眼热不已。菜场这么忙,还给送菜上门,这是什么待遇? 现在杨瑞华没一点心思再去嚼段成良的舌头根子,甚至都恨不得琢磨著,自己家闺女閆解娣也不小了,上小学一年级了,是不是可以先把关係处处,等再长大点儿,还能…… 这会儿,连她都顾不上在意怀疑段成良跟秦淮茹隱隱绰绰的牵牵扯扯了,只恨自己生的大儿子不是个大闺女。要是閆解成不是个小子,是个姑娘该多好啊,说不定也不会去清河了,更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还能跟段成良扯上关係! …… 段成良这会儿在东厢房里,根本没心思操心外边热热闹闹的议论。 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系统上。 刚才给工人师傅们兑香菸的时候,他突然间发现,几天没好好研究,系统又有新內容。 “锻造值满1000,可以增加增加一个空间锚点!” 这么多锻造值是前一段时间都是替潘卫国他们干活挣的,自从干完活儿,他压根就没操这事儿的心,锻造值也没关心,隨便扔那了。没想到,现在锻造值过了1000,还能再增加一个空间锚点。 这是不是代表著,只要有1000以上的锻造值,就能隨意的增加空间锚点?这样的话……。一时间段成良想到了很多。 段成良现在总共有2160锻造值,他想了想,出於试验的目的,还是按照提示的操作,把1000锻造值兑现了一个空间锚点。 还真行,按照值变成了1160,提示空间锚点增加一个。 这样的话,他手里就握著两个空余的空间锚点了。 而现在,段成良正在犹豫,是不是把剩下的1000个锻造值再试验一次,如果还能接著增加,那就证明了,他的判断,暂时在系统里给的价格就是1000锻造值一个空间锚点。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上限。 就在他自己盘算著,是不是把剩下的锻造值给兑换了的时候。王教练竟然找到了95號院。 他一进院看见一帮老娘们嘰嘰喳喳跟医院的鸭子一样,乱糟糟一片,心里还挺纳闷。当看见段成良门口屋廊下那一堆白菜,才恍然大悟。 心里也不由想到:“今儿工作忙,没工夫操心,也不知道自己家的白菜怎么弄的。”哎,当的官儿不大,天天忙的不著家,啥事儿也操心不上,弄的夫妻关係都紧张了。 段成良的屋门大开,王教练直接就进了屋,看见段成良正躺在炕上,不知道在那琢磨什么呢? “哎,你小子动作可够快的,这才几点白菜全都拉过来了。” 段成良从炕上坐起来,奇怪的问:“嗯,教练,你怎么来了?” “走,走,现在跟我回厂里。有领导来了要见你。” 段成良最近几天见了不少的领导,最不稀罕的就是见领导。 “谁呀?不知道,今儿拉白菜呢。合著他们家不用……” “哎,別嘴上不把门乱扯,別有点成绩就翘尾巴,啥话都敢说。走吧,是陈同志要见你。” 啊?段成良不说废话了。陈大姐,好久没露面也没消息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今天怎么突然出来了。 说实话,他对大姐的温柔还挺想的慌呢。大姐文工团出身,腰肢软,韧性好,体力也不错。关键是身上那一股子领导干部的气质与眾不同,每一次都能让段成良体验到特別不同寻常的感受。 段成良把白菜安排给了秦淮茹,自己跟著王科长骑著自行车一路去了轧钢厂。 在厂办公室的小会议室里,当他看见陈大姐的时候,绝对是惊讶万分,嘴张的都快合不住了。 因为领导的特別安排,这会儿屋里就他们两个人,陈大姐往门口瞅了一眼,没好气的说:“啥怪模样?发什么愣啊?” 段成良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指著陈大姐的肚子问:“这……,这……” “这什么,这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儿。怎么还想不认帐?” 段成良连忙说:“不是不是,我只是疑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露面,也没给我说一声。我还去找过你呢,从来都没碰见过。” 段成良真的去那边小院儿找过陈大姐好几趟,但是那边小院一副萧条景象,一看就是好久没住人的样子。 陈大姐笑了笑说:“不是领导同志正好也出了意外吗?我这边又查出来怀孕了,自然也想低调一点,想著能平稳过渡。所以这一段时间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没怎么跟人接触过。” 段成良算了算,两个人上一次在一块是什么时候大概也能知道,肚子里月份也不小了。 他走过去,伸手朝大姐肚子上摸了摸,实实在在的挺结实,真不小了。 陈大姐被他的手一接触,浑身打了个哆嗦,眼立刻就眯了起来,脸也红了。 段成良轻轻的用力拉了拉陈大姐,没有丝毫的阻抗力,两步来到会议室,门后边,让陈大姐贴墙站好,他紧紧贴著她低头就朝嘴上亲了上去。 陈大姐身后的墙上贴的正好是一张很大的全国地图,连东西南北的邻国都標出来不少。 段成良稍微停了一下,喘著气问全身发软全靠他用力支著,才不至於滑落在地上的陈大姐,“你突然出现把我叫过来干什么呢?” 陈大姐闭著眼睛哼哼的说道:“想通知一下去莫斯科的事情……” 她也稍微回过来点神,睁开眼赶紧又接著说:“你別胡闹!先不说咱们的私事了,先说公事,我这一次来有重要的事要安排。咱们bj市要组织一个文体访问团。你作为工人体育代表,要去老大哥那边跟著进行一下交流活动。这一次,你没有参加专业体育队,倒反而更合適,以工人的身份很方便。” “你去不去啊?” 陈大姐笑了笑说:“我倒想去,可是你看我这身子方便吗?要是没他拖累我肯定去了。” 段成良有些遗憾的说:“你要去吧,咱一路还有个人说话。可是不去,这么远的路,多无聊啊。” 陈大姐笑了笑说:“放心吧,不会无聊,有人跟你说话。你们王教练跟你一路呢。你们厂原来的两名运动员也暂时从体育队里退换成工人身份,也一块儿跟著去。” 段成良连忙问:“不会就是以我们轧钢厂工人代表队的名义去了吧?” 陈大姐笑了笑说:“你们本来就是硬加上去的,咱们安排的是文化交流代表团,你们不是最近一直在申请吗?正好上面领导考虑著文体不分家,乾脆一块儿把你们带过去算了。不就是要个掩护吗?” 段成良笑著说:“弄了半天,主角是人家,我们是打酱油的。而且即使打酱油,主角也是王科长。我们三个运动员都是给他打掩护的。” 陈大姐也笑了笑说道:“你还这么不多不满?这多好啊,又没啥实际任务,不用费心巴力的操心不好办的事儿,麻烦事儿自有他们去忙活,你只管跟著该吃吃该玩玩,高高兴兴转一趟回来就行了。” 段成良问:“那文化交流那边是什么单位啊?” 陈大姐摇摇头说道:“现在还没確定,目前呼声比较高的是京剧团。但是一切还都有可能变化。再等等看,反正还要准备一段时间呢。正好你也趁机好好做做准备。” 段成良用打趣的口吻说道:“正好趁这几天学学俄语。说不定还能跟俄国的女同志们好好聊聊呢。” 陈大姐呸了他一口,“哎,出去了可得小心点儿,不敢乱来。这是国际问题,隨便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惹出来大乱子。” 段成良义正言辞的说:“我这个人一向谨慎小心,向来不惹麻烦事了。” 陈大姐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哼,你惹的事儿少。招惹的人也不多。老实的很。”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602章 陈大姐来了的精彩世界。 第603章 这也算是缘分吧? 段成良看著陈大姐那副幽怨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 也是,大肚子就在面前呢,刚才说的话有点太想当然了。 陈大姐故做姿態,给了段成良一个轻蔑的眼神,还特意对著他撇了撇嘴角,抢在段成良再说话之前又说道:“反正你到那边老实点。老毛子的女人,你別隨便的去招惹。好了,我走了,啥时候出发,到时候会再通知你。你路上多注意安全,一定別忘了我说的少招惹人,少招惹事儿。高高兴兴去,平平安安回来。” 段成良窝了一肚子火,还被这娘们话里话外连番敲打,怎么能忍下这口气?更不会隨便放手。你把老子叫过来,哪能隨便打发了。公事谈完了,该谈谈私事了。 他趁著陈大姐身体往外挤的功夫,手上稍微一用劲儿,把她的身体转了个圈,变成了面朝著墙,背朝著自己。 然后,段成良紧紧贴著前面的陈大姐,手上却用力一拍墙上的地图,说:“老毛子地界儿大,既然要去了总得有个计划。来,大姐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正好得有一张地图,你给我说说安排好的路线怎么走?我也好心里有数,不至於茫然没有头绪。” 现在11月初正是秋天,其实还不冷,偶尔还会有点热呢,只不过温差渐大。今天的陈大姐,因为要稍微遮掩一下大肚子,穿了一件稍微肥大的棉线上衣,外套脱了,可能放在了其他地方。可能怕勒的慌,下面穿的是一个稍微厚一点的棉裙,里边的裤子用的也是鬆紧带。 所以段成良在后面紧贴著站立,想有什么打算,很方便。 陈大姐嚇了一跳,连忙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在会议室,门还开著呢。” 段成良嘴里说著:“咱们看地图呢,又没干其他的。会议室不就是谈工作的地方吗?来,稍微掂点脚尖,头往下低一点,挡著地图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陈大姐也是有知识的人,自然知道这个月份两个人有点什么亲热的行为,大肚子倒是没什么影响。可是这时间地点太不讲究了。 不过,她也当不了家,站在身后的段成良显得霸道的很,一只手指著地图上的满洲里,朝著西边的西伯利亚慢慢的延伸。 另一边,另一只手指的进出口岸,比划著名长长列车已经长驱直入,踏上了漫长的征程。 陈大姐皱了皱眉头,嘴里喃喃著说道:“哦,瞧你的德性!” 这一次去老毛子那儿,路途非常遥远,路况复杂,而且马上要到冬季,肯定要详细的询问,仔细的討论。 所以,段成良问路线问的很仔细,来来往往,一去一返,所有细节不厌其烦,根本不怕西伯利亚路途遥远。 他拉著陈大姐在地图前面,不厌其烦的换著角度和高度,仔细的观察討论了好半天。直到外边早就被他放出去看门的小猫传过来意识,有人从楼梯上上来,拐到了这边。 段成良稍微有点遗憾,忙活了半天最终问题还是没有討论透彻,还没得到完美的解答,可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他赶紧整理好衣服,对浑身发软,头顶在墙上直喘粗气的陈大姐说:“缓缓气儿,外边来人了。好像是王科长。” 陈大姐攒足了劲儿翻过来身儿,用背倚在墙上,段成良掏出来手绢,替她擦著额头上的汗,笑著说:“虽然问题没讲透彻。但是好久没听你讲问题了,今儿听你一讲解,心里还是通透了不少。” 陈大姐没好气的轻轻“啐”了一口,伸手把段成良手里的手绢夺过去,自己擦著头和脖子上的汗,甚至还伸到衣服里头,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后直接把手绢紧紧的握在手里,看样子是不打算还了。 就是还也不要了。 要不都说干部同志们都是好演员呢!就这短短的时间,刚才还处於心慌气短,魂飞天外状態的陈大姐已经恢復了从容,找回了冷静的状態。 她还专门把段成良推开一点,转身面朝的地图,用手指著標註的铁路线,嘴里说著:“小段同志,你看这条线路很长,中间气候也很寒冷。你们这一趟去身上的担子很重,也很辛苦啊。……” 段成良看著她这番作派,心里不禁暗乐。甚至还想起来有一本书,叫什么《论演员的自我修养》,好像就是一个老毛子写的。 他这会儿觉得应该再出一本书,叫《论一名女干部的自我修养》,肯定会成传世经典。 这时,正在遐想不已的段成良,又听见陈大姐突然对他说一句:“身上有烟没?赶快点一根。” “我不大爱吸菸,点菸干什么?” “快点儿,让你点赶快点。” 段成良从身上摸出烟和火柴点了一根儿,陈大姐看他光夹在手里不吸的样子,一著急凑到烟上使劲吸了一口,然后朝著周围喷洒了一圈烟气。 哦,段成良恍然大悟,心里不禁想,心思就是细腻,连味道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速度这么慢的王科长终於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口,他还没直接进来,而是站在门口问了一句:“能进去吗?” 陈大姐瞪了段成良一眼,然后语气平淡的说:“进来吧。” 王科长进屋,一眼没看见人,想想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一转身才看见俩人在门后头扒著地图边看边说,正热闹呢。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段成良竟然还像模像样的叼根烟,吸得有滋有味。 王科长抽了抽鼻子,总觉得这屋里烟味儿混杂的味道有点丰富。 “陈同志,我们厂长让我来说一下,那边饭准备好了,可以到小餐厅边吃边说。在那儿谈工作才更有气氛。” 陈大姐这会儿身上里面的衣服湿透了,黏腻腻的,哪有心思去吃饭谈工作呀,装模作样的指著西伯利亚又对著段成良殷殷嘱託了好几句,然后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著对王科长说:“不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我待会儿还有个会,现在就得回去,等你们回来了,接风宴上再说吧。” 王科长看著陈大姐手指轻捋耳边碎发,面色微微泛著緋红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那里。实在是这幅艷如桃花的样子,让他都忍不住心旌摇动,甚至不禁遥想起了当年。 等到陈大姐走了以后,杨厂长和王教练还是专门把段成良叫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里。刚才说的安排好的饭菜自然就全部取消了。 段成良估计刚才只是那么一说,肯定菜还没下锅。现在连轧钢厂都是斤斤计较,掰著手指头算著过日子,精的很。 在杨厂长的办公室里。 杨厂长对段成良说:“咱们早一段时间就想派人赶快去老大哥那儿,通过关係活动活动,把咱们的设备赶快拉回来。现在传过来的消息,那边情况越来越复杂,不確定的因素越来越多,隨时都有可能產生不可逆转的变化。如果再拉不回来,这个生產线真有可能没有了挽回余地,就算彻底泡汤了。到时候咱们原来打算好的技术升级就必须得从头开始,而且都得全部靠自力更生。时间可就白白浪费了,可以想像短期之內,技术水平肯定会跟人家越拉越大。落后就要挨打,这顶帽子怕是不好摘嘍!” 段成良很理解轧钢厂领导们急切的心理。因为现在对中国的技术人员来说,最起码得知道先进的东西什么样才有可能去复製去创新。 不然的话,即使再有聪明才智,再有创造力。以现在一穷二白的底子,就是想像也无不知道该往哪儿想啊! 所以,现在每到手一台有科技含量的技术设备,对这个落后时间很长的国家来说,都是弥足珍贵。 王教练在一边说道:“现在机会赶得好,正好要有个文化交流代表团。咱们几个加里边,代表团名字加个『体』字儿,就能很好的把咱们给遮掩住。咱们在里边不显山不漏水,只要能掩护著人过去就行,比咱们另外安排要方便的多。到时候具体走门路联繫关係自有我负责,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多想。” 段成良积极的表態:“请厂领导放心。出去了,我一定以大局为重,紧盯咱们的工作目標,积极配合王教练他们的工作。” 杨厂长笑著点点头,很感慨的又说道:“说不定这一次你们春节又在家过不了了。因为我听说这一次派去的文化交流团,就是以春节文化交流的名义过去的。到时候会在老大哥那边安排许多场的我们中国传统春节文化演出。所以据我判断,最起码也得过完年才能回国。所以在生活和工作上,你们要提早安排。咱们厂里也会提前把春节的福利给你发下去,不用担心生活。” 段成良从轧钢厂回去,一路上,边想著刚才跟陈大姐交流沟通的好滋味,一边还时不时的想著要去老毛子那儿的事儿,思绪纷杂,注意力自然不集中,骑车就少了一份警惕,结果在南锣鼓巷拐弯的时候,差点儿跟同样也正往这边拐弯的一辆自行车撞一块。 他看著猝不及防之下,虽然没撞上,但是控制不住身体倒在地上的冉秋叶,心里不禁纳闷儿,“就在这一个地方,两个人都撞上两回了。这也算是缘分吧?” 第604章 做贼心虚 段成良赶紧把自行车停好,过去帮冉秋叶把自行车扶起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冉老师,真不好意思。都怪我刚才走著路只顾想自己的事情了,没注意……” “不不,应该怪我走路太著急,转弯都没减速。我记得上一次……” “呵呵,对,上一次咱俩就在这撞过一回。冉老师,你这是又要去做家访呢?” 冉秋叶边弯著腰拍著身上的土,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准备去咱们这儿新建成的少年之家看看,看看我们学校的学生在那儿活动的情况怎么样,打算再跟他们那儿的辅导老师交流沟通一下。” 娄半城联合著街道上,动作很快,那个废院子已经被收拾了出来,虽然现在还没完全完成,但是少年之家初具规模已经投入了使用。也就是说娄小娥已经上岗工作了。 段成良问:“你知道地址在哪儿吧?” 冉秋叶说:“我是第一次来,不过打听的有大概的位置,好像就从这个胡同拐过去就是了吧?” 本来两个人客气两句,就要告別各干各的事儿了,谁知道,刚才那一下,虽然两个人没撞上,但是,冉秋叶骑的这辆永久31型的大链盒轻便自行车,刚才摔了一下链盒砸了个窝子,结果链条转不动了。 刚才还一脸带笑的冉秋叶,一下子有些著急了,明显能看出来心疼的不得了。 这一辆自行车还是新买的,別说现在这样摔出毛病来了,平常骑车溅点泥点子都能让她心疼半天。 冉秋叶蹲下去,使劲用手转动脚蹬子,却无论如何也转不动,一下子眼眶就红了。 段成良一瞅他难为的样子,赶紧也过去,蹲在另一边:“別慌,让我瞅瞅。” 他先没急著转动脚蹬子,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链盒,心里鬆了口气笑著说:“別担心,就是刚才估计让地上的砖头硌了一下,弄出了个窝子,挡住链条的转动了。咱们把自行车搬到路边,我把你稍微的修修马上就好。到最后顶多就掉点漆。回头找找黑油漆,看能不能补上就行,差別不大,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冉秋叶擦了擦眼角的泪,无奈的点点头,事都出了,再多想也是白搭。 段成良检查了一下装模作样的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小的螺丝刀,把链盒手脚麻利的卸掉。 他没有先急著修炼和的凹陷,先试著转动一下,脚蹬子顺滑无比,一点毛病都没有,可见就是凹陷的地方卡住了。 “你看不用担心没什么大毛病,就这一点小问题。我给你敲回去,根本都不影响。” 段成良到路边儿拾了一块砖头垫著,用螺丝刀的把把凹陷的地方一点一点轻轻的敲了回去。 他那是打铁练的手感,丝滑无比,到最后除了掉点漆,真的看不出来,曾经凹陷过,还以为只是漆皮自然脱落了呢。 段成良把链盒重新装好,又试了试转动脚蹬子,没问题! 他对冉秋叶说:“好了,可以骑了。可別哭了,真不是什么大毛病。新自行车早晚都有这一遭,老在路上走,哪能不磕磕碰碰啊,跟人是一样的。原来再娇嫩,不早晚也得有……” 本来正一脸感激的冉秋叶,腾的一下脸红了,人家是知识分子,风花雪月的文章和诗看的多了,文人向来对这些闺房雅事描述的不少。 倒是段成良一不小心嘴不把门儿,又满嘴跑火车,挺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赶紧想著找个话题,把现在的话给岔开,谁知道,一抬头,却正好看见冉秋叶大褂子上面的几个的纽扣可能是刚才摔的时候崩掉了,里边儿穿著紧身的毛衫,峰峦叠嶂,轮廓清晰,乍看之下,竟然產生一种巍峨耸立的感觉。 嘶,这冉老师挺有料啊。快赶上正在奶孩子的秦淮茹了。 段成良想到奶孩子不禁咂巴咂巴嘴,可是眼一会儿都没捨得挪开。 这文艺青年气质,加上身材这么有料,还挺有衝击力呢! 冉秋叶只当段成良虽然觉得成良刚才的话有点唐突,那些只当是他隨口一说,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倒没太在意。 这会儿正想说两句感谢的话,一抬头正好看见段成良砸吧个嘴,咽著口水,看著自己胸前的样子。 “呀,你,別看了……”她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扣子掉了,再想想段成良的目光和表情,不禁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冉秋叶紧紧咬著下嘴唇,低著头推起来自行车就走,可是,刚走两步,才意识到,自己大褂子上的纽扣不是开了,而是掉了,所以她只好单手推车,另一只手捏著衣襟子。 段成良在旁边,这时候不知道从哪拽出来一件运动外套,隨手搭在了冉秋叶的车把上,说了一句:“这件衣服你先穿上,没扣子起风了,挺凉的。我先走了,再见。” 冉秋叶反应过来的时候,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已经拐进了南锣鼓巷胡同,听著声音已经飞快的走远了。 冉秋叶的脸色緋红,脸皮热的发涨,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扭回来头,又看你搭在车把上的运动衣。 “脏不拉几的谁穿呀?” 她本来想隨手把衣服扔地上呢,可是,看看自己胸前,咬咬牙还是把运动衣拿起来,套在了自己衣服外面。 嗯!还是带拉链的,倒是挺方便。她把运动衣的拉链拉好,把袖子捋起来。 衣服很大很肥,套在她身上快能当袍子穿了。这样肯定不好看,但是也比透著风强。 冉秋叶又把自行车停好,到了刚才摔倒的地方,一点一点找著,把刚才不小心挣脱的几颗纽扣给重新捡了起来。 现在的年月,艰苦朴素是优良的作风,每一颗纽扣一针一线,都很难得会过日子的人,从来都要斤斤计较。 都这副样子了,肯定不会再去少年之家,冉秋叶打算调转车头回家。 谁知道正好碰见秦淮茹拉著棒梗,转进这边胡同里来。 突然之间打个照面,让秦淮茹和冉秋叶都很意外。愣了一下,还是秦淮茹先反应过来笑著说:“冉老师,今儿过来是准备家访?” “哦,是……” 秦淮茹爽朗的一笑,一扯棒梗说道:“正好今儿冉老师来了,你就別闹著非要去少年之家了。咱们回家,正好还可以赶紧摆弄白菜呢。冉老师,走,咱们一路。” 刚开始可能秦淮茹没在意,现在说了两句话,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冉秋叶身上。 “咦,怎么觉得冉老师穿这件衣服这么面熟啊?” 这一看就是件男人的运动衣,肯定不是冉老师的衣服,关键是这件衣服很熟悉啊。说句不好听的,秦淮茹洗了这么多遍儿,能不熟悉吗? 她不禁联想到刚才回95號院以后,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有点奇怪的段成良。 这一联繫,让秦淮茹顿时疑心大起,再仔细看一下冉秋叶的时候,发现冉老师的脸竟然红得像朝霞一样,低著头都快把脸埋到自己胸前了。 “嘖,没跑了。”秦淮茹这时候才注意到冉秋叶的身材,不用想,她也知道段成良就喜欢这样的类型。 腰细屁股大胸鼓,脸蛋长得漂亮。而且这冉老师还有文化,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秦淮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很快就让她把胡思乱想的思绪给压了下去。早晚的事儿。 她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段成良早晚得有媳妇儿进门。只不过就看是谁了。秦淮茹一时之间也不好猜到底段成良会跟谁走到一块儿去? 唉,实在是是他牵扯的人太多。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没有一个简单的。而且那小子惯会哄女孩子开心,手脚又不老实,有便宜能占,从来不客气。所以,以秦淮茹对他的了解,说不定这些围绕在段成良身边的这女孩便宜早就让段成良占走了。 秦淮茹每回想起来都替段成良发愁,他心可真大,招惹那么多,也不知道准备到最后怎么收场? 现在这种情况更让他她觉得惊讶,忍不住想这段成良啥时候又跟棒梗的班主任扯上关係了。你看衣服都穿上了,再看看那羞羞答答,一脸春情的样子,要说这俩人没发生什么事儿,鬼才信呢。 冉秋叶这会儿都快破防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慌什么劲儿,本来就没什么,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罢了。咋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呢? 哎呀,实在有点坚持不住,隨口找了个藉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急慌慌地骑上自行车,狼狈不堪的赶快离开了。 她这会儿真的顾不上那么多,而且有的事儿越描越黑,还不如少说两句,等到以后假的自然真不了。 “妈,冉老师怎么走了?不是要去我们家吗?” 棒梗这会儿心情大好,刚才听他妈说要让老师去他家,心里別提多沮丧了。这会儿,突然峰迴路转,自己的班主任老师竟然落荒而逃。 秦淮茹撇著嘴角笑了笑,说:“你们老师可能生病了。身上不得劲儿。所以,改天再邀请他去咱们家吧。” “嗯,咱们还是去少年之家吧。那儿的娄老师,到这个时间点,该教我们弹琴了。” 娄小娥可真够下本的,在人家单位当个辅导老师,还把自己的钢琴都给抬过来了。而且还不仅如此,有什么东西,她是一点都不顾惜,能拿出来的一点也不小气。 而且她对小孩们態度好,才艺会的多,人长得又漂亮,现在成了少年之家最受欢迎的女老师。 就连调皮捣蛋的棒梗,提起来娄老师那都是一脸的嚮往。 第605章 聋老太太上门 段成良之所以把秦淮茹从院里支出去,让她借著棒梗想去少年之家的机会先离开,就是因为现在院里因为白菜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今天,调过来了比预计更多的白菜,可是也因为跟往年的標准一样放开供应,再加上排队的人又多。 三车大白菜很快就没了。 巧的是,今儿95號院没有一家能够买回来白菜。本来因为突然听说放开限制,个个喜气洋洋,这会儿各家去买白菜的老爷们儿空手回来,全都变成了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这不,段成良回到院里的时候,就看见张全喜他娘和秦淮茹正被一院子男女女老老少少围著。 杨瑞华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淮茹,都是一个院的,你们家一下领回来这么多白菜,大傢伙却都空手回来了。叫我看,不如先大傢伙平分一下。等到下一茬白菜过来,大傢伙领了再给你补上,今儿大傢伙也都能趁著这个热乎劲儿,吃上一次新鲜的白菜?不然的话多扫兴啊!” 一大妈也是连连点头说道:“三大妈说的有道理。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上,还在邻里之间互相帮助。白菜早一天晚一天又少不了。不少家菜窖里都没菜了,先给大家匀匀,最起码心里踏实。” 她说完对著二大妈使了个眼色,可是二大妈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没有接腔。於是,一大妈又用胳膊肘子碰了碰易中海。 易中海俩眼正隱晦的在秦淮茹和王翠身上扫来扫去,两个人站在一块儿,惹眼的很,越看心里越火热,越看越觉得应该赶紧行动起来。 说实话,虽然想好了从王翠身上多下手,可是现在面对面看著秦淮茹,他还是不甘心呀。还是觉得秦淮茹更合適,人家那些妇女生了孩子,而且生了不止一个,早就成了马桶腰磨盘腚了。 可是瞅瞅现在的秦淮茹,身上穿著大褂子都遮不住腰身。胸口鼓鼓囊囊的,屁股又圆又翘,棉裤绷得襠里的线都快开了。最主要的是这都30多岁了,成了俩孩子的娘,咋看著越来越水嫩,感觉著一掐一兜水呢? 相比较而言,站在她旁边的王翠就乾巴多了。特別是那个皮肤和精神状態,一比才知道啥叫城里的工厂女工人和村里妇女的区別? 这会儿一大妈一碰他,易中海心思一动,赶紧开口说道。 “咳咳,淮茹啊,你两位大妈说的有道理。不匀出来完,最起码匀一部分,匀一半也行。给咱们院里最困难的,日子过得最不方便的,匀一匀。邻里之间互相帮助的这点感情,不是咱们院里和谐的主要基础吗?” 秦淮茹再有心思再能说,被大家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乱说,早就乱了方寸,心里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显得有点儿惊慌失措。 倒反而是张全喜他娘,可能是经歷的风雨,见过的场面更多,大傢伙儿你一言我一语,东西南北风当面,还能岿然不动。 张全喜他娘发现了秦淮茹慌乱的表现,伸出手抓住了秦淮茹的手,使劲的握了握,最后乾脆一使劲儿把秦淮茹拉得离自己更近一点儿,伸手挎住了她的胳膊,两个人算是肩並肩站到一块。 “大傢伙別乱说,吵吵的头疼。今儿的白菜是段成良弄回来的,人家菜场的人专门给拉回来,送到段成良家的屋门屋廊下。所以,不管谁怎么说,接下来的事儿得等段成良回来了再做决定。我们都是妇道人家,孤儿寡母。家里也没个立事的男人。成良热心帮著我们,所以啊,我们都听他的。他要是答应,別说是匀给你们一部分,就是今年冬天我们不吃白菜全给你们,一点问题都没有……” 易中海原来都没在意过张全喜他娘,没想到被她突然拦一道,才发现这个人真有两把刷子。遇事不慌,言辞有理有据,有进有退,要比一般的农村妇女强多了。 真说起来,甚至连秦淮茹都不如她。 “这事儿吧,就是段成良回来我想他也会热心。主要是现在天也快黑了,风起来了,风一吹还挺凉,大伙儿赶紧各分点菜,最起码先顾著眼前这一顿能吃个新鲜菜。反正明天下一批菜来了以后,各家买回来就给你们几家补上,又不耽误什么事儿。” 说实话,易中海还真有点慌。他总觉得今年的白菜不保险。今天没有买回家,说不定明天还真有可能变风向。 现在这政策一会儿一个样,如果不能赶紧把东西先搂到地窖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要是春秋天里再难再苦也有办法,没粮食吃了还能响应號召瓜菜代粮。但是隨著天气越来越冷,大傢伙都知道,没吃没喝的北京城冬天有多难熬?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別说瓜菜代粮了,瓜菜估计也成问题。想去挖野菜也找不到地方。 就是在这个时候,段成良回来了,脑子里还闪著人家冉老师的快擦著天的雪山。 他刚一进大院门就听见自己家的前院乱鬨鬨,走到二门就听清楚了里边儿易中海说的话,前后一联繫,事儿很简单,不用多想也知道,到底是在干什么?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从二门进来,秦淮茹听见动静,一扭头看见他,立刻心神大定,立刻就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了段成良身边。 哎,咋感觉段成良有点扭扭捏捏,眼神还有点躲闪。秦淮茹没多想,也顾不上多想,赶紧凑到段成良耳朵边上把事儿给他说了一遍。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衝著院里的人喊了一嗓子:“几颗白菜不用上纲上线。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天还没真冷呢,急什么?你看今天拉过来多少白菜吗?咱们就不用那么麻烦了,自己个儿的就是自己个的,省得到时候说不清楚,因为几颗白菜闹矛盾,实在是值不当。我看也该做晚饭了,不如各回各家早早休息,明天最好起个大早,天不亮就去菜场排队那才是正理,別再跟今天一样一个一个半上午才出去,能买到白菜才怪呢。” 閆埠贵在人群中听见段成良的话,只想翻白眼,心里嘀咕:“段成良这小子出去的比谁都晚,他倒在这儿说起別人了。不就是占了便宜,得了方便吗?我要有那个方便,也不发愁,也不急。” 段成良看见秦淮茹无所適从的样子,乾脆就把她打发出去,领著棒梗去了少年之家,他自己忙活著开始给张全喜家和秦淮茹家往屋里倒腾白菜。 他只负责买,可不会再去下力气帮他们收拾了。每家人各自收拾自己的白菜,收拾好了再下地窖。现在天气正乾燥,不冷不热,倒正是收拾白菜的好时候。 就这样,热闹了好一会儿的前院,让段成良三言两语把大傢伙都打发回家了,易中海和閆埠贵面对段成良也都没说什么,各回各家,找自己老婆商量去了。 段成良忙活了一会儿把白菜分好,然后进自己屋回空间里洗了个澡又拎出来个西瓜出了空间,在炕上坐著边吃边琢磨,现在新增加的这种能够通过锻造值兑换的空间锚点到底对他意味著什么? 外边这会儿天已经擦黑了,段成良一个人坐在屋里心思陡转,想著不知道待会儿秦淮茹会不会过来?可是,就在这时段成良的屋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咦,想什么来什么!本来段成良没多想。高兴的就要下课开门,幸亏门外边还有小猫呢,让他突然间发现竟然不是! 他惊讶的发现外边站著的竟然是聋老太太! 段成良今儿吃西瓜没有切成一块一块,而是一个人捧著半个大西瓜,用勺子挖著吃。他听见敲门声先把另外半个西瓜收进了空间的库房里,而现在正吃的还剩一小半的西瓜,乾脆不管了,大大方方的放在了桌子上。 他穿上鞋过去把房门打开。 这老太婆跑到他门上可真是件稀罕事儿。 而且还是拄著双拐!走路这么不方便,还愣是从后院跑到前院来。 这老太婆从医院里回来,可是没怎么动弹过。所谓伤筋动骨100天,这年老体弱的估计应该恢復的更慢,没想到这时候伤还没全好,就急不可待的来到了段成良屋门口。 段成良的第一想法是这老婆子不会是想讹他吧,待会儿会不会直接在屋门口一躺,碰个瓷儿? 他的第一反应,压根没有想往里边让的意思,而是用身体把门堵得紧紧的,而且全身戒备,笑著问:“呦,老太太你怎么出门了?身上不得劲,得躺在炕上静养。有什么事你要找我,让一大爷过来说一声,我去后院不比你方便的多吗?” 聋老太太面色平静,看了看段成良,语气淡然地说:“我来找你是大事儿,不想让別人知道。” 我靠,段能良可是知道这个老太婆的不少事情,知道她可不简单,更清楚她跟不三不四的人多有纠缠。不说大事还好,家长里短的还能拉拉,这会儿一听她说有大事儿。哼,他现在都想一抬脚把老婆子从台阶上踢到院里去了。 “嘿嘿,老太太,你拿我寻开心的吧。咱们家长里短的能有啥大事啊?还值当你这么郑重其事,一本正经?” 聋老太太挑了挑眉毛,看段成良把房门堵得结结实实,而且一身戒备的姿態,於是撇著嘴角笑了笑。 然后,她又是很淡然的说:“你这么一提,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前面倒座房那两间,还有带那个小院儿,你还要不要?如果你要觉得这事儿不值当操心,那我就去找別人。” 第606章 我这个人尊老爱幼 段成良有点疑惑的看著面前面色平静的聋老太太,不知道这老太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当然不相信这老太婆,而且心里巴不得跟她划清界限,两个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最好互相別有一点牵扯。 可是,不得不说外边那个自成空间的小院儿对他很有诱惑力。他是真的想弄过来。 所以,段成良只是略微一沉吟,便把门让开,让老太婆进了屋门。 这老太婆人老成精,鼻子还挺灵,都没让她去里屋,直接让到门里边的方桌旁边,老太婆竟然抽抽鼻子,扭头看向了里屋。 她一眼就看见了里边炕桌上的绿莹莹大西瓜,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一直淡定如水的表情,突然起了波澜,有点沉不住气了。 聋老太太压根就没往椅子上坐,拄著拐杖,只是往屋里走了两步,就急不可待的对段成良说:“閒话少说,咱俩没多少知心话。乾脆开门见山,我把来意给你说一下。” 段成良稍微把门掩了一下,然后问:“好,你说吧,我听著。” 然后,只听聋老太太说道:“那房子我都能过户给你,但是除了要钱之外,我还要东西。相信你有门路能弄过来东西。粮票、粮食、鸡蛋、肉……,只要是能吃的好东西都行。” 段成良不禁仔细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聋老太太。 嗯,老太婆可比原来显得乾瘪多了。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这老太婆到底有多大年龄,不知道她脸上的皱纹,还有身上这种姿態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最起码有一点可以確定,她不会比贾张氏年轻。 现在贾张氏还是吃的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天天忙个不停,干著活也没见瘦下来一点儿。不像包括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她们,一个个可都不比往年了。最近俩月,慢慢已经有了点面黄肌瘦的样子,反正现在整个院儿的邻居大概看起来都有点营养不良。 段成良也知道,一进入60年,往后接下来“好日子”越来越多,缺吃少营养的情况肯定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他估计,可能是老太婆坚持不下去了。不知道原来她的来源是什么,反正日子过得挺好。前面不是碰见过一回那个姓孙的偷偷摸摸给她送东西吗?还让段成良给半道截走了。可是现在姓孙的人都不知道在哪呢?这老太婆说不定原有的什么隱秘的外来渠道也都断了。 而且,在这院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段成良隱隱绰绰的也已经发现这老太婆並不像说的那样是什么五保户,更不会受街道和组织上优先照顾。 他估计很有可能是原来老太婆自己拿著自己的东西打肿脸充胖子,给大家製造了假象。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的东西,当街道上逢年过节给五保户或者是困难户送东西的时候,也拿出来跟著凑凑热闹,反正,还有易中海他们跟著一块帮腔打掩护,再加上邻居们谁也没心思去细究那些细节,所以一来二去这么多年都让他们装模作样的矇混过去了。 现在看来,段成良可以肯定,如果要去找王主任他们认真的好好问问,说不定人家还一头雾水呢? 段成良大概揣摩透了老太婆想什么,心里有了底气,於是没有了惊讶、猜忌和疑惑,开始淡定了起来。 他还破天荒的给自己点了根烟,装模作样的吸两口,吐著烟圈,纯粹就是为了拿捏作態。 “老太太,你既然开门见山,乾脆利落,我也不拐弯抹角。你有意我也有意,现在,我就想问问到底你想要多少?” “200块钱。我还要100斤粮票,再给我弄点猪肉鸡蛋。最好能有带乳粉或者其他的营养品……” 段成良看著聋老太太两眼放光,嘴里叭叭个不停,心里不禁暗乐。 “这老太婆所图非小啊。这是当成別墅卖的吧?不过是几间已经塌的破房,而且总共面积也没多大。两间房顶多也就是20多平方,那外边的小院儿有30平方没?” 段成良果断的摇了摇头。 “老太太,我算是看明白了,您今天是没事儿过来拿我寻开心,解闷儿来了。就那几间房带那个小院子,你除了要200块钱还给我列了一堆的东西。我就不说这些东西我去哪弄了?只说你说这些东西,加起来可不比200块钱便宜吧。而且有钱,现在可是买不著。你的心可真大!” 段成良转身就去开屋门,准备送客。 聋老太太有点著急,连忙说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要真有心想要,总得把你的想法说说,刚才我说了我的想法,你再说说你的意思,咱们互相退一步事不就成了吗?”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倒是这个道理!好,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说。” 他重新又把开了一点的门关上了,走到桌子旁,好整以暇地坐下,翘著二郎腿,猛吸了几口烟,吐著烟棍套烟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老太太知道现在什么行情,您老人家见的世面多,肯定比我清楚。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我工资不低,自己也花不著这么长时间,攒钱也攒了点。不过你说那些东西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说那么些东西,我还想要呢,你也不看看今天大傢伙因为一点白菜都闹成什么样了。现在冬储期间的白菜,政府贴补以后,一斤不过几分钱,就那,所有人都能急赤白脸。我要是真有本事,按你说的弄来那么多好的东西,大傢伙不得把我分吃了呀。” 段成良连连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就在聋老太太著急又要开口的时候,段成良却把话拦在了她话头前面又开口说道:“不过,没什么好东西,粮食倒是还有一点,我呢最近得了点儿政府的优惠和奖励,还真是有不少实惠东西,这些东西我都可以拿过来把您老人家把手里的房契换过来。不过,可没有什么鸡蛋、猪肉和代乳粉。这样吧,我出200块钱。再给你加上50斤粮票,另外再弄点儿棒子麵。这样行不行?再多我可就出不起了。” “300块钱。100斤粮票。我再要50斤白面,50斤棒子麵。另外把你今天买回来的白菜全都给我,肉和鸡蛋多少得弄一点,我还要一个大西瓜。” 说著,她竟然扭头又朝里屋看了一眼,使劲咽了口口水。 “200块钱。50斤粗粮票。白面儿只有10斤。棒子麵倒是可以给你30斤。白菜给你,西瓜也可以托人给你买一个。” 说实话,给的不低了。现在粮票黑市价都已经两三块了。更別说还有白面和棒子麵。段成良真的觉得自己没占老太婆任何便宜,绝对是良心价。 聋老太太很犹豫。毕竟这是一锤子买卖,这回拿前面的小院换点东西,下一回吃完了还怎么办?她可就是没著儿没落儿了。 “成良,就看著老太太我可怜,多弄点白面,再给我弄一斤鸡蛋,弄点肉,我是嘴里真缺味儿了,快撑不住了。” 段成良很为难的皱著眉头沉吟不语,最后就在老太婆打算先暂时放弃的时候,他使劲咬咬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唉,谁叫你是咱院里的老太太呢。千难万难,我得想办法找点门路,托著人给你弄过来点鸡蛋,但是我弄不多,顶多也就斤把肉,鸡蛋顶到天了也就是一斤二斤。另外白面我真是加不了,我自己个知道自己的能力,10斤都是我从牙缝那里抠出来的。正好我最近一段时间要出差,倒是用不著在家里吃东西,所以才能省给你换那个院子。” 聋老太太两只手紧紧的攥著手里的拐杖,一脸的纠结,她偷眼看看皱著眉头一脸为难样子的段成良,看他在那儿低著头只顾著吸菸,没有往上加的意思,心里微微嘆了口气,自己安慰自己。 “那个不值钱的破院子能换这么多东西已经不错了。唉,算是废物利用,这些东西虽然不算多,但是最起码能把困难熬过去吧。说不定一开春日子就好过了呢。还有,到时候说不定送东西的人也回来了,一切问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再不用作难。” “好,就按你说的。咱们成交。成良,你看咱们什么时候……” 聋老太太一脸的急切,段成良似乎都看见她嘴角开始往下滴口水了。 “老太太,这事儿得你去找街道上联繫,说主动想把房让给我。什么原因呢?说我这个人尊老爱幼,看你困难,一下子把平时省吃俭用的东西给你拿过去不少,结果你被感动了。” 聋老太太瞠目结舌,没想到段成良还会有这样的操作。 “如果不这样的话,咱们刚才说的就当是开个玩笑,您转身回家,我呢,关上门接著吃西瓜……” “行行,说什么都行。我去找王主任,现在比前几个月情况好多了,咱城里没那么多閒散人员需要住房,所以我听说已经管控的不紧了,应该没大问题,明天我就按你刚才说的说法给街道上反映。”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你放心,我这个人说到办到。不过我也得把话说头里,咱们两个之间这种以物换房的事儿,我不希望第2个人知道內情。反正你也知道我不怕说三道四的麻烦事儿,现在我什么情况你可能也听说了。但是,能少点事儿终归是好事儿,要是让我听见有人背后嚼舌头根子说閒言碎语。呵呵,老太太,一大爷可不一定愿意护著你。你还得好好琢磨琢磨,到时候能靠谁。傻柱?还是算了吧。好,我等你的消息,啥时候街道来找我办手续,办好了,我这边转头就把所有的东西,该给你办的,都给你拎到屋里去。对了,我屋里这儿还剩小半块西瓜,您老人家先拎走。这不算在內,算我的一番好意,敬老爱幼嘛。”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607章 天经地义 段成良很替老太婆考虑,怕她拄著双拐不方便,专门给她找了个布袋子,把剩的那一点西瓜装进去,还给她用个绳子掛在了脖子上。 他看著老太婆这副模样,不禁暗乐。可是聋老太太这会儿顾不上那么多,心里光顾著美了。一大夏天还没吃一口西瓜呢,没想到到11月份了还能再吃上西瓜。哎呦,人老了,其他的都不图,也没其他的念想,就剩一个口服之欲了。 聋老太太拄著双拐,脖子里掛著布袋,走到穿堂屋,正好跟来前院的秦淮茹走对面。 秦淮茹奇怪的看著老太婆,笑著问:“老太太,您这身子骨不方便,咋还到处乱跑啊?这脖子里掛的是什么东西啊?” 聋老太太知道秦淮茹跟段成良关係好,一看她现在这副模样就是去前院找段成良的,所以有事也不瞒。“这不,刚才成良给了我小半块西瓜,让我这老婆的回去也尝尝西瓜的味儿。” 秦淮茹很惊讶,这可不符合段成良平日的做派。他哪会对別人这么大方?再说了,这可是聋老太婆。秦淮茹知道段成良对这个老太婆可没什么好印象。 而那个人对谁没好印象,一般都小气的很。今儿这是怎么了?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老太太要不要我扶著您,把您送后院里?” “不用不用,我都习惯了,小心点儿,不碍事儿。你有事忙你的去吧。” 秦淮茹一脸狐疑的看著缓慢走到中院,又朝著西边小过道走过去的老太婆,然后摇了摇头,朝著段成良那屋走了过去。 “哎,咋回事啊?刚才老太婆来了?” 秦淮茹一进门把门关上,就急不可待的问道。 段成良这会儿正把刚才剩下的半个西瓜从空间里取出来,拿勺子挖著吃呢。看见秦淮茹来了,很高兴,“来,来,正好陪我一块吃西瓜。哦,你说聋老太婆呀。这不刚从这屋出去,我还给了她小半块西瓜。” 秦淮茹进了里屋盘腿上炕,接过段成良递过来的勺子朝著正中间先挖了一勺,边吃边问:“不对,你可没那么大方,说说为啥给她西瓜?” 段成良压根没打算瞒著秦淮茹,笑著说:“今儿老太婆主动上门找我,想把前头的两间倒座房还有那个小院子卖给我。我们俩已经达成协议了,明儿她就去找街道上走手续。” “啊?她怎么想起来主动找你买房了?” 段成良得意的说:“饿的了唄。又饿又馋,稍微琢磨想解决问题,除了找我还能找谁?再加上前面因为房的事,我跟她联繫过,那时候不是条件不允许吗?她也拿捏作態,对卖房不积极。可是现在形势不同了,老太婆饿的沉不住气了,这不就主动找了过来吗?” “她要多少钱?” 段成良简单的把情况给秦淮茹说了一下。 “嘖嘖,可真够敢要的。你愿意给?也太多了吧?” 段成良摇摇头:“钱和东西对我来说都不值什么,现在反而是那两间倒座房和那个院子对我来说很难得。你想啊,那可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收拾出来以后,就在中间这道墙上开个门,你说多方便。”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挤眉弄眼的样子,刚开始没明白,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在起什么歪心思,不禁脸上泛红,轻轻啐了一口。 “呸,我看你天天脑子里就没什么好主意。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太多。不安生。” 说到这儿,秦淮茹也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找段成良干什么来了? 一下子脸上的神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问段成良:“哎,你今天是不是碰见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了?” 嗯?本来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正准备有所行动的段成良,被秦淮茹的问话弄得有点猝不及防。咋突然话锋一转说提到冉秋叶身上了?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那副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问你,你不会对冉老师有什么想法吧?你也別忙著否认,我可是了解你,知道你是个什么德性。今儿,我可是看见冉老师穿著你那件运动服呢?而且我跟她一说话,没张口先脸红。一看就有事儿。” 段成良连忙说:“这可真是你多想了。我们俩总共只见过几回面,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两个人差点撞车,给秦淮茹说了一下。“我看她身上的衣服扣子掉了,不太方便,才给了一件衣服,让她遮挡一下。我能有什么心思呀,纯粹就是助人为乐。” “呸,你这话糊弄別人可以,可糊弄不住我。那个冉老师长得模样和身材,一看就是你喜欢的样子。別以为我不知道。” 呦,段成良很惊讶,他没想到,秦姐啥时候对自己心思有这么深刻的了解了。 有一个女作家说过,通往女人內心最近的距离是那啥。难道说同样的道理放在男人身上也存在? 段成良不准备再跟秦淮茹说冉秋叶的事儿,只不过是眼馋一下身材,多看了两眼而已,又不是真有什么打算和想法。东瀛那么多女演员,用心的不少,谁还真当回事儿吗?可是,他看秦淮茹一本正经,心里想,难道还准备来个三堂会审? “秦姐,听你说话好像对我的心思很了解呀。那你说说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紧紧咬著下嘴唇,脚从桌子下面伸过去,朝段成良身上使劲踢了一下。 “呸,德性,你……” 她话还没说完,踢段成良的脚已经被他抓住握在了手里。“洗脚了吧?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得讲究卫生。” 秦淮茹的脚被段成良抓在手里,一下子失了方寸,嘴里忍不住嗯了一声,软了下去。 今儿段成良跟陈大姐聊西伯利亚到底也没聊透彻,又在胡同里碰见了冉秋叶,纯情的面孔,惹火的身材,確实很撩人。这一会儿面对送上门的秦淮茹,自然不会客气。 他单手一使劲儿把炕桌挪到了炕里边儿,另一只手握著秦淮茹的脚,朝怀里一拉,直接把她整个人拉了过来。 …… 直到天黑透了,秦淮茹才颤颤悠悠的轻轻扶著墙回到了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正在屋里跟秦京茹喜笑顏开的聊著天收拾白菜,看见秦淮茹掀门帘儿走进屋,正要开口说话,一眼看见秦淮茹脸上那副表情,再看她走路那个架势,话全噎了回去,心里不禁想:“哎,多亏了,我催著她赶紧去上环。要不然早晚非得出事儿。” 秦淮茹也顾不上遮遮掩掩,只想著赶紧躺里间炕上歇著去,实在是浑身酸疼发软,能走回来实属不易。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听段成良的话,不如乾脆今晚上就留在那边了。干嘛非要担心这担心那,费心巴力的再跑回来一趟。哎呦,这么远的距离,走回来可真不容易啊。 秦淮茹无视贾张氏的目光,走到里间儿,翻身躺到炕上,拉过来被子盖上,长出了口气,脑子里忍不住又回想起刚才畅快无比的感觉,不禁身上又是一阵燥热。 她使劲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才算冷静一点,扭头看看在炕上挨著他她睡得正香的胖小子,不禁心里有点发愁,待会儿这小子醒了加餐怎么办? 刚才,粮布袋里的粮食都让他爹给吃乾净了。 哎,段成良那个坏东西。 “京茹,咱这儿还有奶粉没有?” “姐,奶粉早就没了。” “那你去前院,现在让段成良想办法给我弄一罐奶粉。不然的话,待会儿这小子醒了肯定该闹了。” 这时正在炕上,趴在炕桌上写作业的棒梗听见了,赶紧说:“妈,待会儿有奶粉了,也让我喝一杯唄。” 秦淮茹看著老老实实安心写作业的棒梗,笑著说:“好,待会儿,你姨把奶粉拿过来,也给你冲一杯。京茹你快点去吧。” 秦京茹怀著纳闷的心情,被秦淮茹催著来到了前院,找到了段成良。 这会儿,神清气爽的段成良,正在那儿摆了几盘菜,自斟自饮喝小酒呢。看见秦京茹来了,奇怪的问她:“京茹,吃饭了没有?” 现在,段成良真的对秦京茹观感大有改变,连平常对她说话都温柔了许多。谁让人家正儿八经的对胖小子好呢。 “来,来,这有馒头,我这炒的有辣子鸡。你也跟著过来吃一点。” 秦京茹馋的口水直流,不由自主的就进了里间,坐到了炕上,接过段成良递过来的筷子和馒头吃了起来。 一个馒头下肚,正准备再要一个呢,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来干嘛的。 “哎呀,成良哥,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淮茹姐让我找你说一声,赶紧弄一罐奶粉,待会儿胖小子醒了怕没东西吃。” 段成良刚滋了一口酒,一听先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自己刚才没忍住,有点贪嘴。得了,吃了人家的东西必须得给人家补上啊。 他不禁摇了摇头,下炕穿鞋,然后边往外走,边对秦京茹说:“你自己慢慢吃,菜和馒头都在那儿呢,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秦京茹听著段成良推著自行车出了院的动静,又拿起来一个馒头,边吃著辣子鸡丁边在心里想:“这都啥时候了?成良哥怎么说去弄奶粉就出去弄奶粉。奶粉啥时候成这么好弄的东西了?而且刚才淮茹姐说的时候也理所应当,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就好像觉得成良哥帮著弄奶粉,天经地义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608章 名利双收 秦京茹一个问题都没想明白呢,段成良已经推著自行车回来了。 一进屋段成良把网兜里装的两罐奶粉放到了炕桌上。然后又拿出来一罐麦乳精。 麦乳精这种东西,目前在国內才刚刚出现,绝对是个高档东西,甚至比奶粉还稀罕呢。 段成良也是刚才出去装模作样转一圈跟系统兑换奶粉的时候想了起来,隨手试了一下,没想到59年已经有了。看著外边的英文,似乎还是进口產品。 “这两罐奶粉回去让胖小子吃,这一罐是麦乳精,回去秦姐,你,棒梗都能吃。可好吃了,尝尝就知道了。饭吃好了没?吃好了赶紧把奶粉送回去,別等那小子闹起来不好收拾。” 现在大家都知道那胖小子好养活的很,只要別让他饿著,怎么都行,但凡让他饿著一点儿,那就是地动山摇。 秦京茹吃了俩馒头,菜吃得更多,抹了把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成良哥,我吃饱了。你做的菜也太好吃了。我觉得不比淮茹姐的手艺差。” “哎,跟秦姐比还是有差距。下一次我弄了食材,让秦姐露一手,你再一吃就知道了。快回去吧,把东西送回去。” 秦京茹及时的拎著两罐奶粉回来,让已经歇过来劲儿,正在发愁的秦淮茹终於放下了心。 “哎,那一罐是什么呀?” “成良哥说这是麦乳精。让咱们平时吃了增加营养的。他说了可好吃了。也是跟奶粉一样衝著吃,当然也可以用勺子挖著干吃。” 秦淮茹看了看早就没心思写作业的棒梗,说道:“你拿杯子冲一点,你跟棒梗你们俩尝尝什么味道。” 秦淮茹替胖小子冲奶粉,秦京茹去冲麦乳精。结果,顿时让这屋里香气扑鼻。外屋的贾张氏坐不住了,来到里屋也来凑热闹。 “呀,姐,这麦乳精啊,真好喝。棒梗,你觉得好喝不好喝?” 棒梗早就顾不上回答了,捧著茶缸子喝的忘记了一切,直到喝的一滴不剩,又舔了舔缸子边,才说道:“好喝的很。又有奶味儿,还很甜,又很香。” 秦淮茹让他们俩说的也有点动了心思,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直流口水的贾张氏。想想这老太婆最近干活挺卖力,在家里也没生什么閒事儿,於是对秦京茹说:“你再去冲一杯,我跟棒梗他奶奶都尝尝。” 等到秦京茹跟贾张氏都尝了麦乳精的味道以后,也是讚不绝口。 特別是贾张氏,一脸感嘆的说道:“哎呦,这咋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啊?还得是他成良叔,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然的话,这样的好东西咱咋能在这个时候尝尝味儿啊。而且,说弄奶粉,一下给弄了两罐儿,这真是有大本事啊!” 秦淮茹正笑著呢,听了贾张氏的话,脸上一下子认真了起来,赶紧对她说:“妈,这事儿出去可不敢乱说,不然的话,別说奶粉麦乳精了,恐怕马上你连棒子麵糊糊都难吃上。” 贾张氏连忙摆著手说道:“我又不傻,能分不清哪轻哪重。说什么我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啊。你放心吧,我嘴严实的很呢!” 聋老太太的嘴也很严实。 而且她动作也很快。第2天,等到段成良下班回到家,聋老太太就一脸喜气的找了过来。 “成良,事儿我都跟街道上说好了。明儿就能去走手续。你看……” 段成良心里不由一喜,不过表情还是波澜不惊,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行吧,明天手续走完,我先把钱给你,然后粮票、白面和棒子麵都给你。白菜直接转给你。至於鸡蛋、肉和西瓜,估计得等两天。” 聋老太太鬆了口气,高兴的连连点头,“那好,明天上午咱们俩一起去办手续。” 事情真的很顺利。在段成良跟聋老太太去办手续的时候,街道上王主任甚至还表扬了段成良一番。 “小段,我都听老太太说了,知道你现在在院里挺照顾老人。这样做就对了。现在,老太太出於感激,愿意把那两间已经塌了的房,还有那个乱七八糟的院子转给你。咱街道上也就不再多问了。老太太都说了,不表示一下感谢,她心里不得劲儿。但是其他的东西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想起来原来你提过想买房的事儿。这不,乾脆就拿这个东西表达感情了。” 段成良对聋老太太的表现很满意,这样做才对嘛,以和为贵,皆大欢喜多好。 一个得了急需的钱和物。一个得了早就眼馋不已的房子和院子。 街道上,又找到了一个尊老爱幼的典范,算是通过积极工作协调了融洽的邻里关係。 刚才在街道上还是一副友爱气氛的段成良和聋老太太,刚一出了街道的院子,立刻就成了公事公办的面孔。 “给,老太太,这是200块钱,还有粮票。房契和手续我都装起来了。回院里我就给你送过去该给你的面。白菜也立刻转给你。” 等回到院儿,段成良忙活著搬白菜的时候,杨瑞华看见了动静,好奇的出来问:“段成良,你这白菜还没收拾,怎么就开始往后院运了?这样装到地窖里不好放啊。” 现在院里的人心里已经开始慌了起来。为啥? 因为自从第一天运过了白菜以后,昨天白菜没来,今天白菜还没影,大傢伙心里难免都开始泛起嘀咕了。 所以,这会儿杨瑞华看见段成良搬白菜,才这么上心。 段成良边忙活边笑著说:“白菜不是搬地窖,而是搬到聋老太太那屋。这白菜我都给聋老太太了。” “啊?全都给聋老太太了?这……,成良,你看,能不能……” 段成良脚步不停,边走边说:“不能,这白菜已经是聋老太太了,你要真有想法,找她老人家商量商量,看她愿意不愿意。” 正好,邻居们不少在家的人听见动静也都出来瞧热闹。 段成良乾脆给大傢伙都打了个招呼:“大傢伙正好也都看著呢,今后別再说我今年买的白菜多了!我可是一口白菜都没吃,现在全都转给聋老太太了,谁要有想法,可以直接找老太太去说,啊,都知道了吧?” 大傢伙看著段成良忙忙碌碌的骚操作,都觉得惊诧莫名,这么多白菜眼都不眨,直接转给了老太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白菜给了別人,自己吃什么,难道这日子不准备过了? 连一大妈都忍不住跑到了老太太那屋去打听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这段成良怎么突然把白菜都给你了?哎呦,这还有棒子麵呢?” 一大妈跑得太快,老太太手脚不灵便,东西都没来得及放起来,她已经进屋了,所以半布袋棒子麵让一大妈看了个结结实实。 还好,刚才那10斤白面儿先放起来了。 “哦,唉,还是段成良对老人家有心思,看我日子不好过,所以从嘴里省点东西都给我送过来了。” 现在房子已经转到了段成良名下,聋老太太相信,段成良很快就会开始翻修房子。到时候,院里的人难免会多想。 不过,谁愿意想什么就想什么。嘴上绝对不会承认。毕竟这样以东西换房子的行为,真要是说出去引起议论,不光对段成良没啥太多好处,对她一个老太婆也没啥好处。 一大妈觉得这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老太太跟前面院的段成良什么关係,她又不是不知道。 咋可能,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了。所以肯定有猫腻。 她拐著弯抹著脚,旁敲侧击打听了好一会儿,也没从老太婆嘴里得到蛛丝马跡。 段成良办完房子的事情重新回到厂里上班,心情那叫一个舒畅。不时的拿出来刚到手的房子文件,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好几遍。 等他到了铁匠铺,乾脆拿著本子开始划拉了起来。盘算著该怎么进行翻新和装修? 首先,那院里得挖个地窖。其次,月亮门得装上一道门加上锁。 两间倒座房倒没什么太值得去考虑的,只要中间隔墙打开,两间房弄成一间大屋子就行了。 他已经跟街道上打过招呼了,准备让街道上联繫泥瓦匠师傅,帮著他把两间房给重新修缮一下。 另外,他前院东厢房跟这边院子中间隔著的院墙上必须得开道门,方便进出。 当然他想法多了,甚至还想在那院里装上水龙头。或者溜著东墙,是不是再起两间小房弄成厨房。 不过这些大动静最好还是先缓缓再说。不说其他的,光装水龙头,现在就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再说了,这些事儿做了以后,实际能带来的方便不多,但是却太惹人注意。 很快,段成良就把自己盘算的不少东西全给划拉掉了。不行,现在这些东西都不能弄。只把房给修好,把门给装上就行了,连地窖都不能急著挖。 或者可以自己慢慢挖,最好別请人。 呵呵,甭管怎么说。嚮往了这么长时间的东西一朝到手。段成良心里难免得意。 做什么事情强求不得,必须得因势利导,顺势而为。原来他想要这两间房,积极的主动找人家,好话说了不少,没有一点进展。 现在,哼,简直是名利双收啊!至於花出去那点东西,在段成良心目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第609章 逆生长,心发芽 段成良最后嘆了一口气,把笔往本子上一扔,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划著名火柴点了一根,悠悠的吐著烟圈。 他当然有打火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划火才柴点菸的感觉特別有味道。“呲啦”一声响,腾起一团火苗,又有光又有热,还有强烈的声效,总觉得吸菸都有了仪式感。 他脑子里还是在盘算挖地窖的事,不死心呢。不过他也知道,这地窖可不是乱挖的,不是有力气拿著铲子往下刨就能解决问题,这里边有技术。 “哎,小段,你最近怎么时不时的还总爱吸根烟呢?” 段成良看著笑呵呵走进来的老罗,从兜里又摸出来一根烟扔给了他,老罗弯著腰,就著段成良的烟把自己的烟点著。 他正要说话,看见段成良本子上划拉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奇的多瞅了两眼,嘴里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还有图有样,搞得跟要盖房一样。” 段成良说:“可不就是盖房吗?” 他把自己新弄了两间倒座房,还带一个巴掌大的小院的事儿说了一遍。 “现在等著街道上找师傅把房子给重新盖起来。我还琢磨著想在院里挖个地窖。可是想想又嫌麻烦,关键是不懂怎么挖。” 老罗说:“这事简单。你们那院我不是去过吗?对房子形状大概有个了解。你们的院子,是很规整的大三进。格局宽敞,房子建的也有格局。这样吧,我认识个侯二,也是经常在各个街道里揽活干。他手底下有几个干活的人。盖房挖地窖,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到这儿,老罗又专门站起来到门口瞅了瞅,然后才重新回来小声说:“候二原来给宫里干过活。正儿八经的老手艺。” 段成良见老罗这么推崇,乾脆就让他帮忙联繫一下。 老罗临走之前说了一句:“哎,我真是说起来,今年盖房挖地窖还挺合適。特別是挖地窖,这天这么干,多长时间没下雨了,活好干。” 老罗走了,段成良一个人站在屋里愣愣出神。还真別说啊,听老罗刚才说了一嘴,他才突然想起来,这59年底到60年初,可是有大面积乾旱。 就连北京城虽然不是旱情的中心,但是也受波折,前一段时间郊区还下大雨发洪灾呢。当时,城里也下了一阵儿,不过,自从那一回以后,再没见落过雨滴儿。 怪不得总觉得最近脸上的皮总呛的慌。 过不了几个月,山东人就又要开始大批闯关东了,河南人就该去西北进xj。 马上有一个词儿叫“盲流”,就要被经常提起。 自从1958年,段成良来到这儿没多长时间开始实行新的户籍制度,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在人口流动上各级政府把控的很严。 尤其是对农村人,基本上走上个三里五里,都得需要路条。没有的话最好別走远,轻易別出远门。 现在坐火车也很麻烦。必须出发地的生產队和目的地的生產队都得开证明,才有可能给你发购票证,你才能买了火车票坐火车。不然的话,就是“盲流”。抓住了,最轻的是遣返,稍微上纲上线一点,再牵扯到其他的麻烦事儿,那可能就回不了家了。 “不行,房还不能修呢。再等等,先把月亮门儿安上,门掛上锁,把它跟前院院墙上通的地方开好门,如果可以的话,先把地窖挖好。把院子和塌房收拾乾净就行了,先不重新盖。” 这年头,段成良待的时间越长,越能感觉到像一大爷那种道德绑架的水平,在广大干部中只能算是最末流的水平。也就是在这院里糊弄糊弄不如他的邻居们。 街道上隨便一个干部出来都比他水平高的多,套路也会更丰富。如果段成良这两间房收拾出来,有那些盲流到了北京城,到时候肯定还会有安置人口的麻烦事找上门来。 他这样大动干戈的修房,不是修个寂寞,给自己找麻烦事,给別人帮忙吗? 段成良赶紧出去找到老罗,给他说明了一下。“你跟那个候二说房子先不盖了,到时候把地窖给我挖出来,另外再给我收拾出来两道门就行了。” 等到下班,段成良骑著自行车飞快的回到南锣鼓巷,著急著想拐到院里实地再去看看院子和房子的实际情况。 谁知道,刚拐进南锣鼓巷,往前走了一个胡同,却听见那个岔口胡同里有人在叫他。“段,段师傅,你等等。” 谁知道,刚拐进南锣鼓巷,往前走了一个胡同,却听见那个岔口胡同里有人在叫他。“段,段师傅,你等等。” 段成良下了自行车,扭头看见了红著脸的冉秋叶。 “哦,冉老师啊。啥事儿?” “你的衣服。”冉秋叶手里拿著那件运动服,衝著段成良扬了扬。 段成良目光不由的往冉秋叶胸前瞄了一下,又被冉秋叶敏感的觉察到了。脸上更红了,而且显得比刚才紧张了一些。 她赶紧过来,把手里的运动服搭到了段成良的车把上,说了一句:“衣服我给你洗了。” 段成良看著甩著两个大辫子跑开的冉秋叶,目光很快就从辫子上往下滑落到了屁股上。 等他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回到95號院,刚进大门就听见二门里边儿又是闹哄哄一片。 段成良先顾不上拐到月亮门里看自己刚到手的小院子了,而是推著自行车从二门进了前院。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连著几天白菜都没到。不会是真有什么变化吧?” “一大爷,你去菜站里边打听,到底他们怎么说的?” 段成良听见易中海说:“人家说等通知。多了也不愿意跟我多交代呀?” “三大爷你去街道上问王主任他们怎么说?” “王主任说,不只是咱们一个街道,北京城现在整个的白菜供应都处於暂停阶段。可能……” “看来真有可能是说变就变,情况要有变化。” “这样的话就太不公平了。刚一开始那三车大白菜可是被人全都领的乾乾净净。” “对呀,咱院儿里的……” 段成良敲著铃鐺进了二门,从喧囂不已的人群旁边走了过去,直接搬著自行车放到了屋门口的长廊下。 他一回来,敲著铃鐺,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刚才还热闹不已的谈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等到段成良把自行车停好转身又走到院里,一瞅,哎呦,大傢伙儿,一个个可真够憔悴的。 看样子,为了冬储大白菜最近几天,早出晚归,可是折腾的不轻。一个个看起来比前几天沧桑多了。 “一大爷,不会是白菜还没有来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哎,真是让人著急啊,菜站也不给个说法。街道上也不说具体情况。现在大傢伙都有点慌了。” 段成良摊了摊手:“哎,你看这事儿弄的。咱也不用急,不是说白菜丰收了吗?肯定少不了。我弄那几十斤,要是还在手里,今儿说不定拿出来给大家一人分一棵,可是我手里白菜都给后院的聋老太太了。” 易中海海点点头,“知道,知道。她的白菜还是我帮著收拾好,放到地窖里的。” 段成良小声的对易中海说:“我听说咱北京城虽然情况还可以,但是周边的省份情况可不太好。你说会不会有可能咱们调拨一点物资去帮助一下他们渡过困难。或者是考虑到,往年都会在冬季支援北京城的各项物资,今年可能会有短缺,所以要提前进行截留储备。” 易中海一听,一下子变了脸色,他问段成良:“周边的省份……” 段成良很认真的点点头,朝天上指了指,小声说:“河南,山东,四川,安徽好几个地方都是產粮区,好几个月没下雨了。而且预报有一段时间都是没有雨。” 要是从前段成良说这样的话,易中海不在意,也不相信,可是现在的段成良在大家心目中,那地位可跟原来不可同日而语。人家现在层次高了,自然有可能知道一些大傢伙不容易了解到的东西。 所以,听段成良说的有鼻子有眼,易中海终於沉不住气了,显得有点慌神,嘴里嘖嘖连声,眉头紧皱,不停的轻轻摇著头。 然后他对著段成良点点头,转身就朝著穿堂屋走去,还对著一大妈喊了一句:“走了,赶紧回家。没事儿別在这瞎掰扯了,要相信政府肯定会有安排。” 閆埠贵惊讶的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不见,又扭头看了看段成良,心里琢磨著刚才两个人嘀咕的什么,怎么两句话一说,本来商量好,要大傢伙一块儿去找街道上反映问题的易中海转头走了呢。 这事儿弄的,挑头的人走了,他这个经手的人算是被架在这儿了,现在一群人情绪激昂,该咋办? …… 段成良回来的快,一是著急著回来看自己的破房子小院子,一是他骑的有自行车,速度自然比別人快一点。 最近原来的老煤球厂的废院子,街道上办了个少年之家,里边来了不少的辅导老师。傻柱最近下班了总要拐到那儿,凑著机会往里边瞅瞅。那儿有两三个年轻老师,被他看在眼里,真是眼热不已。 他那一刻枯寂了好长时间的心灵,在这个深秋即將冬天到来的时候,却是要逆势生长,有发芽的趋势了。 第610章 得意的笑 傻柱现在心里甚至有个想法,看是不是能问问街道上,这个新办的少年之家要不要厨子呀?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来帮忙。 在这儿干活可比在一食堂有劲儿多了,这里边几个女老师可都是文化人,年轻漂亮,一食堂后厨那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老娘们。腰粗皮肤粗,说的话更粗。 他要早知道街道上要有个少年之家,会来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肯定不会急著回厂里上岗了。 正在傻柱在老年之家院儿门口转来转去,不时够著头往里瞅两眼的时候。娄小娥和冉秋叶一块儿说说笑笑从屋里出来,朝著大门走了过来。 娄小娥是来送冉秋叶离开的。 傻柱正好伸著头往里看,看见了娄小娥和冉秋叶。 哎呦! 娄小娥他知道啊,娄半城家闺女。所以,看著再好看,哪怕她是这里边女老师中最好看的,他也没有过什么更多的想法。 不过,跟娄小娥走在一块的冉秋叶,嗯,傻柱的眼一下子亮了。 “这个好像是棒梗他们学校的老师,越看越得劲儿。” 冉秋叶骑著自行车和娄小娥说著话,来到大门口正准备打个招呼告辞一下就离开了,正好看见站在门外边,两眼盯著她愣愣出神的傻柱。 她心里不由得一阵厌恶,暗想:“怎么回事儿啊?总是碰见这样的眼神目光。一看就不怀好意,脑子里保准就没想什么好事。” 娄小娥看见冉秋叶轻轻皱起了眉头,然后顺著她的目光往门外边一瞅,顿时认出来了傻柱。 她倒不是认识傻柱,而只是因为最近两天老见这个人,在少年之家院门口转来转去,而且还躲躲藏藏的往院里偷瞧,好几个女老师都发现了。大家一通气儿,早就把傻柱的行径记在了小本本上,已经打算找机会往街道上反映了。 这会儿看见傻柱又来了,而且今天胆子大了,让人看见都不知道躲了。 “哎,你是谁啊?你在这干嘛呢?” 娄小娥一掐腰,毫不客气的对著傻柱喊道。 傻柱正处於神思不寧的状態,被突然的大喊嚇了一跳,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態,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的挠著头,“嘿嘿”笑了两声。 “嘿嘿,没什么,我,我只是正好走到门口。路过,对,就是路过。” “既然是路过还不赶紧走,在这儿好像谁愿意跟你多聊天似的。走走走,別在这天天转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我跟你说,明儿要是再让我们看见你在我们院门口转悠,我们就去找街道上的王主任反映,让她找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过来把你抓起来。” 另外的几个女老师听见动静也都出来了,甚至还有许多附近邻居家正在少年之家里活动的小孩们。 傻柱一看这动静,赶紧使劲摆了摆手,连解释的话都顾不上再多说,落荒而逃。 娄小娥走到门口,朝著傻柱的背影啐了一口,愤愤不平的说:“这人是谁呀?太差劲儿了。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冉秋叶骑著自行车出了院门,走到娄小娥身边说道:“我认得他。好像在轧钢厂当厨师,就住在95號院,跟秦师傅一个院。” “啊?95號院。段成良家。” 本来还没什么的冉秋叶听见娄晓娥说到段成良,脸腾的一下红了,同时她忍不住也很惊讶,没想到娄小娥还认识段成良,而且听她说话的语气,显得两个人似乎关係还很熟。 娄小娥倒没有操心冉秋叶神情的变化,皱著眉头在那儿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既然是段成良那院里的人,我去找段成良问问,到底是什么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不是好人,天天在我们院门口转悠,就不用麻烦公安了,我让段成良好好教训他。” 她嘴里念叨完,直接一转身对著院里的几个女老师招著手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在这照顾著,我请个假,出去一趟。” 然后,娄小娥一拉冉秋叶的胳膊,“走,你骑车带著我,反正你回去也得从95號院门口过。” 冉秋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一听见跟段成良相关的事儿,心里就发慌,心跳就加快。同样是盯著她看,段成良和刚才那个傻柱,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都挺让她烦,但是傻柱的目光除了烦之外就是厌恶。段成良除了烦之外,就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主要还是段成良的眼光好像更有侵略性,里边包含的意味似乎更赤裸裸,充满了让人心跳的暗示。 冉秋叶骑著自行车把娄小娥带到南锣鼓巷95號院门口。娄小娥从车子上跳下来,正准备问问冉秋叶是不是也一块进去看看热闹。没想到冉秋叶连车子都没停,直接对著娄小娥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忙吧。” 然后,脚上一用力自行车陡然加速,快速的朝东边骑去。 娄小娥被她这番做派弄得稍微愣了一下神,不过马上她就顾不上再多想了,赶紧进院儿去找段成良。 当她刚一进大院门,听见右边有动静,扭头一看,在月亮门里边竟然看见了段成良的身影。 “哎,你在这破院子里干什么呢?” 段成良正在院子里走走瞧瞧扒扒拣拣,实地估摸著该怎么修整这个院子。突然听见娄小娥的声音,抬起头看了看,皱著眉奇怪的问:“这会儿不应该下班呀。你咋有空往这儿跑了?” 娄小娥气呼呼的说:“我来问问你,你们这院是不是有一个轧钢厂的厨子?” 段成良心说:“我们这院里就厨子多。轧钢厂的厨子都有俩呢,还都在一食堂。” “有。你找谁?我们这院有两个呢。” “哦,对了,还有一个秦师傅呢,我听冉老师说了。我不找秦师傅,我找的是另外一个,好像叫傻柱。” “哎呦,你怎么跟傻柱还有交情?不过,他可是在一食堂时间不短了,你难道不认识他?” 娄小娥皱著眉头想了想,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你这么一提,还真有点印象。原来去吃饭的时候好像见过面,不过我没太在意。哎呀,那个人太可恶了,最近两天总在我们少年之家院门口转来转去,贼眉鼠眼的往院里偷偷的看。而且光看女老师。” 段成良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哈哈哈的笑了,边笑边说:“你这么一提,倒是符合傻柱的作派。而且我也知道他那个人就是喜欢女老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还没结婚呢,也没有对象,正想给自己找个媳妇儿。估计是瞅上你们少年之家的哪个女老师了。” 听段成良这么一说,本来还挺生气的娄小娥,倒反而不那么生气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那个傻柱显得猥琐了一些,但是既然段成良这样的说法,他那样做倒还真能理解。 “那你替我给他说一声,以后別隨便到我们院儿天天转悠了,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別在那儿贼眉鼠眼的乱瞅。真要看上谁了,你让他把条件摆清楚,找媒人上门提唄,天天瞅有什么意思?我们的学校几个老师还真的有两个正在找对象呢。” 段成良笑著打趣道:“如果我一问,他说看上你了咋弄?” 娄小娥眼珠一转,笑著说:“你呢?你什么意见?你要是没意见,我就给他个机会,让他好好表现表现。你看怎么样?” 段成良一想到傻柱跟娄小娥扯到一块儿就觉的心里膈应,他最討厌这一出了,不管是现在的现实感受,还是看电视剧里的原剧情,他都特別討厌娄小娥跟傻柱牵扯到一块。 这剧情安排的多尬呀。还傻柱听音乐跟娄小娥谈艺术。估计除了编剧和导演相信,其他人没一个人信,连傻柱自己都不会相信。 娄小娥一看段成良脸上的表情,自己就乐了起来,看起来显得特別高兴。她眼珠一转,趁机踮著脚尖儿,正想有什么图谋的时候,这才发现段成良身上脏不拉嘰的。 娄小娥又把动作停下来了,撅著嘴不高兴的说:“哎,你还没回答我呢,刚才我问你,你在这忙活什么呢?这院里有什么好,弄的一身脏不拉嘰的。挨你,都嫌膈应的慌。”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说道:“就你这样的就不能娶回家当老婆。脏一点都这么嫌弃,以后能指望你好好照顾人吗?我在这儿看看这院子怎么收拾,准备把它打扫打扫,整理整理。我觉得这院儿可以种点花草,再搭个葡萄架。夏天的时候搬个竹躺椅,泡一壶凉茶摇著蒲扇,肯定舒爽的很。” 段成良描述的场景,让本来一脸嫌弃的娄小娥也觉得嚮往不已,“哎,你说的还真不错呢。到时候在葡萄藤下边喝著茶,吃著西瓜,还能下下棋,嗯,再弄个留声机放点音乐,哎呀,还真挺美。到时候……哎,不对,这院子是能隨便收拾收拾,你就能种葡萄架的地方吗?你怎么在这儿胡扯开了?” 段成良得意一笑:“放心吧,我说能栽葡萄藤就能栽,我说能躺在躺椅上纳凉,那就绝对能享受到。你要是把你家里的留声机搬到我这儿,保准也能让你听到音乐。哈哈哈哈。” 段成良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611章 蛋糕和麵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嗯!好像是从系统出现了空间锚点,段成良就开始觉得心里更有了底气,更何况现在发现还能1000锻造值换一个空间锚点,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內,为人处事都更加放鬆,更加隨性。 “哎,段成良,你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院子感兴趣了?” 段成良装著样子往自己褂子內兜里一掏,把房子的房契掏出来让递给了娄小娥。 娄小娥一看,很惊讶。“呀,房子成你的了。哇,你要这破房子干什么?你又不缺房子住。” 段成良说:“你看看那小院儿。我也想啊,跟你们家那大院子一样,有个独立一点的空间。住在前院里有一点风吹草动,周围好多人注意著,以后要在这院里最起码能够更安静一点吧。” 娄小娥想想,確实是这样,高兴的问:“你准备什么时候修啊?” “房子先不修了,把院里收拾收拾,先有个独立的院子就行了。反正我也不缺房住。哎,你在少年之家当辅导老师感觉怎么样?” 娄小娥兴致一下来了,兴奋的对段成良说:“很好。我觉得很喜欢。最起码比待在家里待著有意思多了。” 段成良也替娄小娥高兴,甭管以后会怎么样,最起码从现在开始,娄小娥能体验一种比较独立的生活,肯定会对她有很大的帮助。她本来就该有一个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困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天天家长里短,勾心斗角。再跟一个不知道自己脸长的人纠缠好几年,最后还能跟傻柱扯上关係! 娄小娥也感觉到了段成良在替她高兴,眼里的目光充满了温柔,竟然羞羞答答的说:“主要是我能天天在那儿忙著,心里很踏实。虽然不一定天天都跟你见面,但是一想到跟你离的那么近,做什么都觉得有劲儿。” 段成良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等手一鬆开,看到刘小娥雪白的鼻尖儿被捏成黑的了,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然后他边笑边把自己的黑手在娄小娥面前使劲的晃,娄小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看手上的脏东西,瞪了段成良一眼,然后也跟著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娄小娥对段成良说:“今天红星小学的冉秋叶老师跑到少年之家找我,想跟我商量商量,去他们学校帮著开设音乐课。” 段成良奇怪的问:“现在红星小学没开音乐课吗?” “本来音乐课就不受重视。现在他们顶多就是教著唱唱歌。都是由其他科的老师兼课。他给我说想给学校的领导们提议一下,利用一下少年之家的资源。给红星小学的音乐课增加点丰富多彩的內容。也能让孩子们多了解一点音乐知识。我答应了。” 段成良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儿。看你的样子,现在好像对教音乐越来越感兴趣了,那你需要什么东西不需要?” 娄小娥说话的语气略带遗憾,“哎,原来我是真的对自己不太了解。上学的时候也没有多操心,把音乐只当成一个爱好,隨便学著玩呢。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挺喜欢音乐的。可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本来觉得自己会的挺多,现在才知道差的还远。所以我正在让爸爸妈妈帮我联繫老师。想在学音乐上再多学一点东西。” 段成良说:“嗯,这是个不错的想法。我支持你。你最喜欢什么乐器?” 娄小娥说:“我最喜欢小提琴。第2喜欢钢琴,第3喜欢二胡。” 段成良惊讶的说:“你这个组合中西合璧,还挺有意思。你哪一样乐器演奏的最好?” 娄小娥撅著嘴闷闷不乐的说:“都是一般般。鞋子里挑个將军,目前钢琴弹的最好。小提琴也凑合,有二胡算是刚入门。” “你怎么会喜欢二胡呢?” “我觉得二胡有人性。每一次听人拉二胡或者自己来拉二胡,都有一种在跟它说话的感觉。特有意思。” 段成良觉得自己在音乐上肯定没悟性,体会不到人家娄小娥的这种感觉,他对二胡的印象不是跟曲艺节目联繫到一块儿的,觉得那是最俗的大眾民间艺术。对娄小娥喜欢它,实在是感到非常意外。 “我觉得钢琴老师和小提琴老师都好找,就是学二胡找不到合適的人。而且我爸爸和妈妈不太愿意让我学二胡。说那东西上不得台面。” 段成良笑了笑,然后说:“等他们两个替你找老师有一定结果了,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我再帮你找。你愿意学,別说学二胡,你就是学著去弹棉花,我都满足你。” 娄小娥笑著白了段成良一眼,抬脚轻轻的朝段成良腿上踢了一下,“哼,你才弹棉花呢。这可是你说的,反正到时候问题解决不了,我就找你给我兜底。独家!北湖的芦苇专访及《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创作幕后,仅限。不过我相信你,反正有问题你总能解决。” 许大茂从二门出来,准备去胡同里上厕所,听见这边月亮门里边小废院子里说说笑笑,有人在说话,还挺热闹,他好奇之下,拐了过来。 过了月亮门,往里面一看,竟然是段成良跟娄半城家的闺女娄小娥,两个人说话那叫一个亲热,那叫一个融洽,对面站著,离的中间都没有距离了,可是两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要是旁的人吧,许大茂说不定还会吹个口哨,过去凑凑热闹,调侃两句,正好跟段成良套套近乎。 可是,因为是娄小娥,让他觉得心里很不得劲儿。有一股子酸不溜秋的感觉,所以,使劲儿的清了清喉咙。“咳咳咳……” “怎么了?许大茂,感冒啦。你丫的,別是流行感冒,没事儿別往我们这边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段成良一看许大茂那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懒得搭理他,找个理由就想赶快把他支使走。 谁知道,许大茂因为娄小娥在这儿,並不打算隨隨便便就离开,他也没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儿,开口问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娄小娥看看许大茂,让他打扰谈兴,不高兴的说:“碍你什么事儿了?” 然后她用手拉了段成良的衣服,“走,去你屋里。喝杯茶。我口渴了。” 然后段成良和娄小娥一块从许大茂身边过去,竟然真的回前院东厢房了。 许大茂气的差点尿裤子,本来都憋著呢,一气,猛的肌肉一收缩再一放鬆,差点没来个一泻千里,还好反应过来了,夹著腿赶紧朝外边胡同的厕所跑去。 等他轻鬆完回到前院,看见段成良那屋亮了灯,屋门关得紧紧的,许大茂心里那股酸劲儿更浓了,咬咬牙就想上去开门。 可是,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去,只是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气呼呼的过了穿堂屋回他家去了。 幸亏他没敲门,不然段成良过后肯定找他麻烦事儿。这会儿他正洗乾净了手脸,换了乾净衣服,品尝著送上门的香甜的吻呢。 两个人早就彼此熟悉,中间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最近即使是恢復了来往,也没有真正的在一块儿亲密的单独相处。段成良本来有想法有意的想疏离,娄小娥是心里暗含愧疚,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今天,真的单独的在一个屋里待著,两个人眼神一对,段成良就多看了娄小娥一会儿,没有及时把眼挪开,结果人家姑娘就扑进怀里了。 娄小娥比从前可真是瘦多了,据她自己说,这还是最近几天吃好喝好,已经又胖了一点的结果。 段成良凑著机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等两个人的唇分开,他对喘著气闭著眼睛的娄小娥说:“哎,你最近是不是还是缺营养?可都缩水了。” 娄小娥睁开迷茫的眼睛看著段成良,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段成良戏謔的眼神中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气得咬著牙,伸手在段成良腰上拧了一把,“哼,占了便宜还说坏话。怎么,嫌我瘦,硌你手了?那你就別乱动。” 说著,气呼呼的把段成良一把推开了,然后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气的一下子乐了,抬头看著段成良说:“你手脚还挺麻利。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我说身上怎么这么凉呢?哎,我这可是带扣眼的牛皮带,你怎么用一只手解开的?” 段成良笑著说:“想知道,你把它扣上,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呸,想得美。就嘴上说的好,嫌我瘦,也没见你给我送个好吃的。” 段成良拍著胸脯说:“放心,你想吃什么儘管说。我待会儿都给你送到宿舍去。” “我想吃白脱奶油蛋糕。还想吃可颂,上一次吃,还是我爸两年前去天津,在起士林买的,给我捎过来了。哎,都快忘了什么味儿了。” “白脱, butter,动物性奶油。外国人的东西。你不知道很正常。嘿嘿,土包子,你刚才不是吹牛,我想吃什么你给我弄吗?那现在我回去等著你给我送过去白脱奶油蛋糕,还有可颂麵包。记住啊,一定得是起士林的,如果你要真去天津,还能找著门路买的话,最好再捎点起士林的巧克力。咖啡就算了,那么远拿回来也没法喝了。就这三样吧。再见,我先回去了。等著你这个吹牛大王,把我想要的东西送过去。” 娄小娥似乎在报復段成良,刚才隨便的动手动脚,挥了挥<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 第612章 別后悔啊 章节更新提醒:第612章 別后悔啊,阅读地址。 许大茂心情烦闷的回到后院,推开西厢房的屋门,进了屋子。 他心情不好,不只是因为刚才碰见段成良跟娄小娥亲亲热热,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最近,他没怎么下公社。而且即使是下公社也没什么好处能捞了。说一句实话,现在公社他都不想下去,因为,下边公社的情况实在是看不下去。 所以,这年头谁还有心情看电影啊? 他前一段去过西郊离山近的生產队,准备放电影,布置场地的时候发现从头到尾人不多,不但没人过来看热闹,生產队被派过来帮忙的人也都是没精打采,全然没有往日的热闹情景。 原来他不论走到哪儿,只要一支上摊儿,甭管他忙活什么,旁边总少不了大姑娘小媳妇做著活儿,在那儿对他指指点点,含羞带笑的说个不停。 更少不了一群一群的小孩围著他追赶打闹,就是想找个机会凑到跟前瞧瞧稀罕和热闹。 更多的还是大爷大娘,拿著他开玩笑打趣,拉著他说媒。 可是,这样的幸福场景,最近是碰见的越来越少了。直到现在,愣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等到,扯好幕布,摆好机器,到生產队去吃饭的时候更是傻了眼。 说不好听的,许大茂攒著劲儿就准备吃这一顿呢。谁知道往炕上一坐,看看炕桌上摆的玉米面糊糊,还有咸菜丝儿,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生產队招待他从城里来的电影放映员的饭。 生產队长站在旁边看著他的脸色,不好意思的说:“许放映,您多担待。等这段儿苦日子熬过去了,下次你再来,我给你宰猪杀鸡,非把你好好招待好不行。可是今儿不行,就这点玉米面糊糊,也是我们生產队各家省出来的。真没粮食了。总之,您多担待。” 结果电影放的是淒凉的很,从头到尾也没几个人去看,他走的时候生產队长送的很热情,可是车把上啥也没掛回来。后来又跑了俩生產队,从南到北,情况都差不多。 听有个生產队的人说,他们这儿有个大雁歇脚的地方,村里人都开始去那儿捡大雁粪了。 为啥捡大雁粪呀? 因为把大雁的粪捡回来冲冲洗洗,里边有可能会有没消化掉的小麦籽儿或者玉米籽儿,攒攒说不定还能磨点面,够吃顿饭呢。 许大茂从那之后回到北京城,就再也没有接到下公社的任务。听上面领导说,估计过年之前不会再有任务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但是难免也让他有点心慌。虽然原来下到公社也带不回来什么东西,但是总是心里还有一份期望,现在彻底不可能下去了,也就暂时彻底断了这个捞外快的机会。 许大茂能不发愁吗?生產队断顿了,他们家也差不多了。 前两天,他往他爸他妈家跑了好几趟,结果空著手去,空著手回来,倒是听了不少责备和埋怨的话。 许大茂气的发誓要自己不吃馒头爭口气,饿死也不去他爸他妈那儿要东西了。结果,现在就光剩了喝水了。一天往厕所里跑无数趟。本来就吃不饱,跑来跑去的,又消耗体力,真是不划算。 王翠看见许大茂缩著个脖子进了屋,撇了撇嘴角,没好气的说:“你不是怪能吗?说什么喝水照样能当饱,棒子麵儿粥做稀点儿,能多吃几顿。那你倒是別一趟一趟的往外跑啊。都留在肚里才能当事儿,全尿出去有啥作用?” 王翠儿倒是日子还好过点,毕竟她在轧钢厂一顿饭当成两三顿吃,平时还能凑著机会捞点边角料,甭管是什么塞到肚里总能当事儿。所以,王翠的状態倒是比许大茂好多了。 许大茂咬咬牙没接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从兜里摸了半天摸来个皱皱巴巴的烟盒,把最后一根烟抽出来,凑著煤火炉子点著,吸了一口,然后问王翠:“翠儿,咱们家麵缸里还有多少面?” “见底儿了。再不想办法,这一月撑不到月底,恐怕要饿肚子了。哎,我就纳闷儿了。前几天我见你上窜下跳的,哭著喊著要去请人家段成良喝酒,还以为你有什么藏著掖著的压箱底的东西呢。我问你,现在是人家段成良没理你,没喝你的酒,人家要真来了,你拿什么请啊?” 许大茂嗡声嗡气的说:“我不是想著能去我爸我妈那儿要点东西吗?谁知道……,哎。也不知道我爸到底犯什么轴劲儿呢?跟我耗上了。” “犯什么轴劲儿?简单。不就是,嫌弃我生不了孩子吗?我看他们俩的架势摆明了是想让你跟我离婚吧?” 许大茂使劲的吸了几口烟,偷偷的抬眼看了看王翠,有点心虚,毕竟王总说的没错,他去的时候他爹跟他妈就是这样跟他说的,说的话亮亮堂堂丝毫没有遮掩。 所以许大茂这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虚,主要还不是因为他爸妈的打算,主要是因为在生孩子这事儿上,他实在是没有底气。他也知道这事儿是硬让人家王翠替他当挡箭牌了。 哎,原来他还不信邪。现在差不多已经信了。主要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下乡跟那么多小寡妇小媳妇儿勾勾搭搭,牵牵扯扯,到现在愣是一个閒事也没闹出来。回去的时候他也问过人家。当然,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的人大有人在。更多还只是一夕之欢,各取所需。 但是,也绝对不会没有人打主意。可是,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是没见一个有动静的。特別是那几个特別积极的小寡妇,稀汤掛水的种子不少往地里撒,可是,不长苗啊! 反正现在许大茂大概已经自己也確定了,问题在自己身上,所以,他现在待在家里是真抬不起来头。一个大老爷们儿,把自己媳妇儿上下两张嘴都餵不饱,他要能抬起头才怪了呢! 其实,王翠儿一点儿也不鬱闷,也不恼,因为她早就对许大茂失望了。 自从许福贵和许大茂他妈,阴阳怪气,明里暗里,拿生孩子的事儿刺挠她,蛮不讲理,一厢情愿的把事儿安到她身上,再把原来想像中的生活跟现实中的日子一比较,王翠早就看透了许大茂是个绣花枕头,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中看不中用。 “別吸了。弄的一屋子烟味,难闻死了。” 许大茂赶紧把手里的烟扔地上,用脚踩灭,他想了想,突然问王翠:“媳妇儿,你说前院的段成良,到底是中用还是不中用啊?原来关於他的传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翠翻著白眼看了看许大茂,没好气的说:“不是你说的吗?亲眼看的烂成一坨泥了。现在倒反而问起我来了。” 许大茂嘆了口气说:“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看花眼了。按说不应该呀,瞅的挺清楚,离的也很近,看不错。可是,既然那样了,段成良哪还有那么大的劲儿,一下子给自己挣这么大的富贵。关键,我看是个女的都喜欢围著他打圈转。我都纳闷了,围著他有什么好转的呀?” 王翠心说:“比围著你转强。最起码眼瞅著只要围著人家段成良转的,没一个日子过的寒酸的。瞅瞅秦淮茹,再看看何雨水。还有前面倒座房里住的张全喜娘俩。我倒是围著你转了,转的把日子转成什么样了?” “哎,媳妇儿,要不赶明找个机会你去试试他?” 王翠正在用剪子剪旧衣裳,听了许大茂突然那一句话,手一哆嗦一剪子剪歪了,气得她把剪子扔在了筐子里,没好气的对著许大茂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合著还有你这样的大老爷们,让自己媳妇儿去试试人家到底管用不管用。亏你能想得出来。” 许大茂却说:“试试唄,又不是真要干什么?我心里不弄清楚,下一步接著该怎么做心里没把握。” 王翠撇了撇嘴角,心里暗道:“说的好像弄清楚了,心里知道该怎么办一样。” 不过,她马上眼珠一转,心里有了打算,却装作不耐烦的对许大茂说:“这可是你让我去的,別后悔啊。” 许大茂笑著说:“不后悔我后什么悔呀?我敢断定,段成良肯定不中用。不过是最后確定一下。” 王翠说:“好,今儿半夜我就往他屋里摸。他要是不关门,我摸进去了就替你试试,要是他关门,这事儿就算拉倒,再也別提。” 许大茂说:“好好,今儿我不睡了,等著你的消息。” 许大茂是心里真有打算,如果段成良没事儿,那些事儿可真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跟这么多女的牵牵扯扯。他许大茂可都看在眼里了,这事得好好算计算计。如果,真的是不中用。那倒好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倒是可以正儿八经拉拉近乎,从此以后共进退了。 …… 娄小娥在少年之家有一间单独的宿舍,这也算是特权。毕竟其他的女老师最少也是两人一间。 但是娄小娥不想跟別人住一块儿,於是,娄半城就特意在宿舍一头,专门又接了一间,算是给娄小娥专门多出来了一间空余的宿舍。所以这世上明里暗里,哪有那么多公平,看著大家似乎在一个起跑线上,在一个生活场景中,其实有可能你是唯一跑道,生活的全部,人家在这儿只不过是一个新开的副本罢了。 这会儿,娄小娥得意洋洋的正坐在宿舍里看著手錶,专等著吹牛的段成良给他送过来白脱奶油蛋糕和可颂麵包呢。 “哼,吹牛大王。非得看你这一次还有面子没有?” 第613章 绝对是好人好事啊 娄小娥嫌举著胳膊累的慌,乾脆把手錶摘下来,绑在了墙上的灯绳上,一抬眼就能看见。 她就这样趴在桌子上,托著腮帮子两眼一直盯著錶针在一圈一圈的跑。到这个时候,她其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在等什么。 难道真的是在等著吹牛大王牛皮吹破吗?肯定不是。难道还真指望著段成良把白托奶油蛋糕和可颂麵包给她买回来? 她也没那么馋,当然也更不相信段成良会有那个本事。 那她在等什么?反正是娄小娥自己盯著表,看著看著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红了,紧紧咬著下嘴唇,连眼都眯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甚至还伸出来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还在回味著今天跟段成良那一阵热吻。 “噹噹当”,就在娄小娥这会儿有点跑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事的时候,屋门被轻轻地敲响,嚇得她浑身一激灵。 “谁?”她这会儿甚至连自己正在等段成良都忘了。 门外边传来了段成良很低的声音。“我呀,快开门。” 啊?段成良!真来了? 娄小娥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把门猛的拉开,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段成良就挤进屋里,脚往后一勾,把门关上。 “快,快,快,快接住东西呀。愣著干什么?” 这时娄小娥才反应过来,看见段成良手里拿满了东西。 “什么呀?” “废话。你不是要什么白脱奶油蛋糕,可颂麵包,还有什么起士林的巧克力吗?对了,还有咖啡。我可是一样不落全给你弄来了。” 娄小娥根本没去帮忙,因为这会儿她都傻眼了,嘴巴半张,不可思议的看著段成良往那桌子上一样一样放东西。这些包装都挺熟悉,都是起士林西餐厅常用的包装方式。 然后她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小保温暖瓶上,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那个小暖瓶里边不会是热咖啡吧?” 段成良说:“当然是咖啡了。加过奶的,调好了甜度。要是不合你的口味儿,你想自己调,只能等下一回再说了。” 娄小娥过去不信邪的把牛皮纸包装撕开,果然是可颂麵包,还热乎著呢。另外一个包装里边是两块白脱奶油蛋糕,她用手指挖了一点奶油,放在舌头上舔了舔。“很纯正的纽西兰奶油。一点问题都没有,是熟悉的味道。” 娄小娥一脸惊讶的扭头看向了段成良:“你,你到底从哪儿弄的呀?” 段成良坐到娄小娥的床上,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你別管,只管放心的吃你的奶油蛋糕和麵包。吃的胖胖的,身上肉乎乎的。” 他边说边打量著娄小娥这间屋子,整间屋子都刷了大白,还专门贴了壁纸,吊顶也不是简单的报纸糊上的,而是用的木板。挺讲究啊。 “哎,娄小娥,你们这儿宿舍条件这么好?” 娄小娥说:“这是我爸专门又另盖了一间。” 得了,人家再与民同乐,实在是底线比大家的天花板都高。娄半城这样干,说不定以后又是罪状一条。算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差这一条,与其勉强自己可怜巴巴的,还不如先享受享受呢。 那边娄小娥拿著杯子从小暖瓶里倒出来半杯热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下亮了,“嗯,咖啡很香。奶和糖加的都很合適。你很知道我的口味啊。” 她又掰了一块可颂麵包塞到嘴里,嚼了两口,瞬间,幸福的眼都弯成了月牙形。 “嗯,好吃。还是老味道。” 段成良站起来也拿了个麵包,掰著塞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嗯,確实味道不错。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法国人的东西倒是有可取之处。” “嗯?你还知道可颂是法国的?” “废话,不知道我上哪儿给你买啊?我知道的东西多著呢。少说话,吃你的吧,待会儿把你的邻居们都招过来,看你怎么办?” 娄小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衝著段成良笑了笑,接下来就跟偷吃零食的小孩一样,在那儿稀稀嗦嗦的吃著蛋糕和麵包,喝著咖啡。 “哎,你別喝那么多咖啡,尝个味儿就行了,这么晚了喝咖啡你还怎么睡?” 娄小娥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笑著说:“咖啡喝多了正好不睡,你也別走了,陪著我说话。” “我才不干呢,我可是困了回去想睡个美觉呢。” “那你就在我这儿睡吧,我睡不著看著你睡。” 段成良笑著说:“你就不怕我不老实?” “不怕,你要敢不老实,我巴不得呢。你要欺负我了,明儿就让我爸上你家准备订婚结婚。” 段成良笑了起来。 “得了,咱惹不起。不陪你了,你慢慢吃慢慢喝,睡不著了,你就在这数羊吧,我回去睡觉去。拜拜,再见。” 段成良说走就走,不等娄小娥反应过来,开门就出了屋子,再等娄小娥开门追出去,已经没有了段成良的身影。 娄小娥当然追不上了,因为段成良一出门没走两步就闪进了空间,通过空间锚点直接回了他西厢房的炕上,眨眼之间人家已经钻进被窝里了。 可是,段成良百密一疏,他忘了,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有锁门,装作样子去外边上厕所。这会儿直接回了屋里,门只是关紧了,並没有锁。 王翠等到半夜的时候,真的就朝著前面摸了过来。 她也是凑著这股子劲儿。本来早就打段成良的主意,可是段成良不待见她,她也没什么机会。再说了,也没必要。今儿碰见许大茂不知道犯哪门子邪,非要拿自己老婆以身相试,试就试唄,反正王翠儿觉得里外自己都不吃亏。 同时,也算是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臊臊许大茂。 她其实也並没有真想摸到段成良屋里,因为段成良爱锁门是院里出名的,明知道不可能有什么机会,不过是找个由头,给自己家里那个不中用的找个彆扭。 她已经打算好了,等转一圈回去,就能当著面好好的说道说道他。 王翠既然都溜到前院了,乾脆也到段成良屋门口转了转,顺手推了一把门,本来推了就准备走呢,谁知道门竟然开了。 这……,始料未及的王翠整个人都愣那儿了。这是合该有缘分吗? 王翠只是愣了一小会儿,眼珠一转喜上眉梢,没有丝毫犹豫闪身就挤进了屋里,隨手把房门关好,插销插上了。 段成良睡得正香,感觉著有哪儿不对劲儿,但是潜意识里告诉他又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並没有第一时间警醒过来,只是迷迷糊糊的在做梦,感觉著自己好像被人给当马骑了。 哎?不对,段成良猛的睁开了眼,他感觉到身上真的有人,一使劲儿把身上的人掀了下去,一翻身用腿压著那人的双腿,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姥姥,他这时候看见竟然是王翠,还一丝不掛。 这会儿王翠让段成良掐的直翻白眼儿,根本发不出来声音,除了嘴里呜咽著的嗷嗷之外,手脚都动弹不了。 段成良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有劲儿,跟个大铁钳子一样,王翠只觉得自己脖子可能都已经断了。 知道了是王翠,段成良没再客气,在她颈动脉那儿稍微多用力了一点,把王翠给掐昏了过去。 然后,段成良赶紧坐起身体,朝自己下面摸了摸,不禁鬆了口气,还好,乾的。应该是差一点,当时他似乎看见王翠低著头正往里边捣鼓呢。 咋回事儿?这娘们儿大半夜摸他床上来干嘛? 不行,不能让她赤条条的躺在这儿。万一下边还有什么连环计呢?段成良现在搞不清情况,不能任由王翠这样躺在他床上。 他甚至想著,说不定隨时许大茂领著人可能过来来个仙人跳。 於是,段成良赶紧把王翠扔在一边的衣裳捡过来,替她隨便套上,扣子也隨便扣上。 丫的,这娘们还挺激动,大腿根子都湿了。 段成良毫不客气的跟套麻包一样,把王翠的衣裳给她全部套好,连袜子和鞋子都套上了。 忙活好了,他坐那儿琢磨,今天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难道起什么心思?有什么打算? 是不是还有可能这王翠跟別的人合计著想算计他? 哎,这娘们怎么进的门啊? 对了,姥姥,段成良懊恼的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都怪他自己,竟然把门忘了关好了。 现在,王翠晕在他床上该怎么办?段成良挠著头,皱著眉想来想去,突然眼珠一转,有了个好想法。 对了,既然这娘们閒不住,可见不是好好过日子的人,乾脆给她找个更需要她的人。送到中院傻柱那屋里去。反正傻柱那屋从来不关门,那傢伙睡觉又死,把他用被子一裹扛院外边,冻半夜都不一定能醒。给他被窝里塞个人,应该没难度。 而且这绝对是好人好事啊! 说不定从此两家人还能冤家变亲家呢。正所谓冤家易解不易结。 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从小斗到大,原剧情里落到最后,还就算许大茂对傻柱有一份感情,现在有这个机会,乾脆两个人一连襟,说不定以后不但见面不再掐了,还能在一块好好喝酒呢。 第614章 老子跟你拼了 段成良对於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没有一点心理和道德负担。姥姥,丫的,这娘们儿不怀好意半夜偷偷自己光著屁股想占老子便宜。 更何况,谁知道这里边儿,还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段成良摸了下巴又想了想前后左右,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意思。不过现在要確定一下目前这个局面,看许大茂或者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后手,所以,段成良乾脆把小猫放了出去。 他自己也闪身进了空间,利用在空间里能有几米范围內的意识监测的距离,朝著周围仔细的观察了一遍。 过了10来分钟,小猫回来了,他也没看见什么动静,於是从空间里出来。 段成良抱著王翠闪身进了空间,用刚练熟的,通过不断进出空间连续闪转腾挪法,一路出了屋,过了穿堂屋,在夜晚中一闪一闪,最后出现在了傻柱的床边。 哎呦喂,姥姥,这屋里什么味儿啊?老子也是单身汉,可那日子过得乾乾净净舒舒服服,再瞅瞅傻柱这屋里,天哪,简直一言难尽。 段成良屏住呼吸,心里这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现在是不是把空间里放著的防毒面具给带上? 还是算了吧,动作快点,抓紧时间,忙完了赶紧走,这儿不能多待。 段成良毫不客气的把王翠重新又扒乾净,塞到了傻柱的被窝里,然后他再不关心接下来会有什么情况,进了空间,通过空间锚点直接回了前院的东厢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姥姥的,回去啥也不说,先洗个澡,总感觉著,在傻柱那屋里站了一会儿,浑身都是味儿,还有点痒。 …… 傻柱这会儿正在甜蜜的梦乡里做著美梦,在梦里真是啥都有了。 吃的喝的,最主要的还是对著自己温柔的笑个不停的冉秋叶。哎呦,看那腰身儿,怎么瞅著都比那桌子上一桌子好菜好酒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多。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正是人生得意! 美酒佳肴,美女如酥,酒意微醺,关灯上床。 热腾腾软乎乎,原来看在眼里是一种感觉,真的抱在怀里,滋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傻柱只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原来这世界上除了吃的喝的,还有这般美妙的事情。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怪不得厂里那些老爷们老娘们坐在一块儿,句句话都离不开男女这件事儿呢。 哎呀,冉秋叶可真好啊。这么漂亮有文化的女人,以后就是自己媳妇儿了,想想都美的慌。只不过,这真一结婚,一到一块儿咋感觉跟原来印象中不一样,这么热情,这么主动,这么生猛呀。 王翠迷迷糊糊中意识渐醒,没顾上睁眼就感觉到了自己躺在一个人有力的怀抱中,而且肚子上被顶著的力度和强度都给了她很大的信心和刺激。 她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哼,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性。老话说的没错啊,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张纸。只要付出点热情,甭管什么男人,关係绝对是一捅就破。” 王翠一下子热情来了,正好感觉到自己身上也没什么束缚,於是重新变积极为主动,翻身上马准备信马由韁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好好的奔腾一番。好好隨隨自己的心愿。 呵呵,段成良你终究没逃过老娘的手段! 傻柱宽敞的三间大房里,在这秋意渐凉的夜晚,竟然传出了从来没出现过的浓浓春意。春风阵阵的吹拂,时不时的还伴著阵阵细润的春雨。风助雨势,忽急忽慢,大地上绿上了一遍又一遍。 在后院,许大茂在屋里吸著烟,等了又等,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甚至在透过来的微弱月光中显露出一丝狰狞。 许大茂后悔了,此时此刻,心里后悔不已。他把烟使劲的扔在地上,用鞋踩灭,抬起右手朝自己脸上使劲的抽了一巴掌。 “姥姥,真是昏了头了。再因为看见娄小娥跟段成良在一块儿心里憋气,再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心里的不平衡也不能真给自己戴绿帽子呀。” 许大茂猛的站了起来,推门出屋,朝著前院走去。夜晚的凉风一吹,浑身打了个激灵,此时此刻他心情有点复杂。最让他自己感觉羞耻的是,他竟然有点兴奋和激动。並不真的是完全后悔。 而且他欺骗不了自己,现在这么急火火的往前面走,可不真的是想去阻止什么事情发生,或者是报復已经发生的事情,反而有一种特別刺激的猎奇心理。甚至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反覆的给自己说,老子就是去看看,亲眼看看段成良到底是不是真不中用? 许大茂搂紧了衣服,缩著头小心翼翼的朝著前院快步走,当他刚拐过了西边小过道,走到中院傻柱家门口,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咦?这是啥动静啊? 嗯嗯啊啊,这么大的鹅叫声,这声音庭院耳熟,许大茂可是熟悉的很。他先是一愣,然后猛的瞪大了眼睛,咬紧了牙关。 姥姥,竟然是他老婆王翠的声音。 王翠不是去前院找段成良试探……,怎么会在这儿?这对狗男女。 许大茂一下子明白了。他想到了很多,看来王翠说不定早就跟傻柱勾搭到一块儿。我靠!真是不知廉耻。 “傻柱……,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老子跟你拼了……!” “咣”……“砰”……“哎呀……” “许大茂,干什么?” “妈的,你们这一对不要脸的男女,今儿老子跟你们没完!” “哗啦”“哎呦,哎呦……” 中院傻柱那屋石破天惊、鸡飞狗跳、男女惨叫,热闹一片。在这个秋天的半夜之中,就如同在平静的小池塘里扔进了一个大石头,把所有沉睡中的邻居全都给惊醒了。 住的最近的一大爷、一大妈、贾张氏,还有不大会儿功夫,也披著衣服跑过来的閆埠贵杨瑞华,閆解放,全都围在了傻柱门口。 就连倒座房和后院的邻居很快也都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大傢伙都围著看热闹,听著屋里边儿打的鸡飞狗跳,男女惨叫的动静,看著易中海和一大妈在傻柱那屋门口急得直跳脚的样子,面面相覷,惊讶不已。 这可真是大热闹。许大茂的媳妇王翠竟然跟傻柱搞到一块儿去了。这一下子算是有好瞧的了。 以后许大茂跟傻柱要是能有完才算稀罕了呢。 秦淮茹抱著胖小子一边踮著脚尖儿往屋里看,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站在旁边的段成良。 “哎,你说这王翠跟傻柱是啥时候好上的?”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小声说:“这个男人跟女人呀,有时候一对眼儿,立马就能接上头,没那么复杂。” 秦淮茹物听了段成良的话,脸上腾的一下红了,当初她跟段成良就是眼一对,就让他给摁到了炕上。这个人真是敢想也敢做,而且嘴里还这么大言不惭的敢说。果然就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现在在秦淮茹的心目中不只是段成良不是个好东西,这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瞅瞅那屋里,这傻柱果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哎,你说这王翠怎么就看上傻柱了呢?天天的邋里邋遢的,离他几米远都能闻见身上一股怪味儿。” 段成良说:“男人邋遢不重要,关键是身体好。许大茂再乾净,绣花枕头不中用,照样没人稀罕。” “呸。越说越不像话了,谁都跟你一样呢,天天脑子里就想那乌七八糟的事。” 秦淮茹算是对段成良无语了,跟这个人都没法好好交流沟通,三句话不离本心。 突然,傻柱屋里发出了几声惊叫。 “大茂,放下刀。” “许大茂,別犯傻。放下。” “傻柱快跑……” 中间还夹杂著王翠的哭喊,哀嚎声。 然后大傢伙就看见傻柱抱头鼠窜,从屋里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就朝著穿堂屋那边跑去。 紧接著后边就是一脸狰狞,两眼通红,举著菜刀哇哇叫著追出来的许大茂。 围在傻柱门口的邻居们呼啦一下,不约而同的全都闪开了,给两个人乾乾净净的让开了一个通道。 结果,把正在人群后边咬著耳朵悄悄说话的段成良和秦淮茹露在了路当中间。 傻柱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別人呀,一边往后瞅著,一边抱头往前面跑,直接从段成良和秦淮茹身边的窜了过去。 秦淮茹嚇了一跳,手里的胖小子差点没扔地上,幸亏段成良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把小孩给扶稳了。 丫的,这俩货在屋里打著打著,啥时候窜出来了? 他这边刚把秦淮茹和胖小子稳住,后边许大茂已经哇哇叫著举著菜刀从屋里也窜了出来,俩眼冒著火,眼里只有前面抱头鼠窜的傻柱,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人,只管硬著脖子,猛的往前冲,心里唯一的想法是追上那个孙子,把他那玩意儿给他剁了。 奇耻大辱啊。如果今天不把傻柱那不要脸的的东西给他剁了,这一辈子甭想再抬起头来了。 紧跟在后边,刚才被衝出屋子撞了个踉蹌,刚稳住身形夺门追出来的一大爷易中海,一身狼狈的扒著门框喊道:“拦住他呀,不然非出大事不可。” 第615章 暗钉子变成了一颗炸雷 如果易中海不喊那一嗓子的话,还有很多人站在原地愣愣的出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因为他一声爆喊,让大傢伙全都一时间躲开了几步,让的更远了。 在大傢伙心中碰见举著刀砍人的场面,有多远躲多远,真不小心挨上一刀,才冤呢。毕竟大傢伙都看在眼里,许大茂说不定人已经失去了理智,谁还会赶在这个节骨点上去碰霉头啊。 人都躲开了,这不是还有秦淮茹和段成良吗?秦淮茹正站在举著刀往前冲的许大茂对面,整个人都嚇傻了。 要不是她旁边站的有段成良,今儿不被许大茂撞个满地打滚,就是有可能被许大茂衝动之下,手里的刀给伤到。 段成良刚帮秦淮茹躲过去傻柱,这边又来了许大茂,他一咬牙,手上一使劲儿,抱著秦淮茹的腰原地打了个转,直接以他为中心,把秦淮茹物给挪到了身体的另一边,不过也恰好让段成良成了背对著衝过来的许大茂了。 多亏了此时此刻站在这儿的是段成良,反应能力远超普通人,动作很连贯,这边把秦淮茹挪走,隨之身体前躬,头前探,然后还没忘了稍微的把左脚伸出去一点 动作很小,但是效果显著,成功的把所有的危险全都躲了过去,而且当许大茂嗷嗷叫著从他身边衝过的时候,正好绊在段成良的似乎不经意探出的一只脚上,然后院里的邻居们都亲眼看著许大茂举著刀瞪著眼,张著嘴“啊叫”著整个人身体朝前腾空而起,足足在空中飞出去了五六米远,然后一个嘴啃泥摔在了穿堂屋台阶的前面,滑行了一米多,显之又显得头停在了台阶前面,还好没有一头撞上去。 就连段成良都不禁长出了口气,我靠,这要一头撞上去弄个脑袋开花,事儿就大了。还好还好,这院里的地都是大青砖,凹凸不平,摩擦力大,总算是及时的让滑行的许大茂剎住了车。 许大茂这一下摔的估计不轻,刚才嗷嗷叫,状似疯癲,这会儿竟然趴在地上没动静了,不过仔细听,倒能听见他在那儿趴著自己哼哼著直叫唤。 如果仔细看也能看出来,他身体也不是完全静止,而是在微微的抖动,似乎在抽搐。 段成良哪顾得上操许大茂和傻柱的心呢,赶紧对右胳膊窝里抱著的秦淮茹说:“好了好了,今儿的热闹没啥瞧的,太危险,你赶紧抱著孩子进屋吧。走走走,咱都进屋不看热闹了,隨便他们打死打生,又碍不著咱们的事儿。” 段成良说著话毫不客气的拉著秦淮茹往旁边的西厢房走,中间还把凑著还想往前看热闹的棒梗给拉上了,顺便还把秦京茹给叫上,几个人一路全进了西厢房。 只有贾张氏见没人理她,自己正好想瞧热闹,趁著大傢伙的注意力都在许大茂和傻柱的身上,悄悄地从人群后边绕到了傻柱的屋门口,去看那屋里到底什么情形。 傻柱嚇得不轻,一路衣衫不整,甚至衝到了南锣鼓巷胡同里,又往前跑了好一段路才总算停下来,这时候才发现两腿中间凉颼颼,身上也很冷,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隨便套的衣裳,该露的都露著呢,不该露的也露著呢。 他回过神来,赶紧转身重新往95號院跑去,可是这胡同里早就听见了95號院的动静,有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再加上这会儿路灯还亮著呢,虽然平常觉得亮度不够,但是这会儿,在左邻右舍的眼中,却如同中午头的太阳一样,把傻柱的形象全都给展现了出来。 今天这一场乐子终於不再局限於95號院,整个南锣鼓巷胡同瞬间都欢腾了起来,各种各样的说法甚囂尘上。 还多亏了段成良伸出的那一脚,不然这场热闹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止住呢。他悄悄的一伸脚算是把本来有点失去理智的许大帽茂给摔老实了。 许大茂半张脸蹭的血乎刺啦,连衣裳都蹭烂了,胸口也破了,但是甭管怎么说,最起码上去几个人能摁住他。 三个大爷紧急的在中院的东厢房易中海家开了个碰头会。 外边院里也在三个大爷的安排下,有三个大妈帮著维持秩序,並且把衣衫不整的傻柱有专人看著,暂时让他待在二大爷刘海中家。 而疼的直哼哼的许大茂,也被人看著关在了后院自己家的房里。 易中海家烟雾繚绕。三个人坐在桌子旁,都是愁眉不展,逮著烟猛吸。 “老易,你拿个主意,这情况该怎么处理?” 这是让人家直接给捉姦在床,傻柱一点理都不占,绝对是认打认罚。 这次问题有点严重,弄不好傻柱非得进班房不可。 易中海真是不想管,他才没心思替傻柱排忧解难呢。现在他心里想的更多的反而是王翠。说实话,易中海心里正不是滋味儿呢,忍不住埋怨不已。找傻柱干嘛?我都递暗號递了这么多次了,你要真有什么意思直接找我,那多好呀! 现在弄出来这一场,看怎么收拾? 閆埠贵看了看刘海中和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想了想,吐著烟气说道:“今天这场热闹动静可不小,不只是咱们院里知道,估计胡同里附近几个院儿都瞧到热闹了。所以这事儿想盖,可是不好盖。而且如果不赶紧拿不出来个章程,等明天事儿一发酵估计会更麻烦!” 刘海中一拍桌子,说道:“用不著费那么多心思,该怎么著怎么著,自己做的事儿自己担,凭啥让別人替他发愁啊?舒服的时候想不起来別人,擦屁股的时候想起来別人了……” “砰”,房门被猛的撞开了。 三个人被嚇了一跳,扭头一看,拄著双拐的聋老太太站在门口,脸黑的跟锅底子一样。 易中海赶紧装著样子一脸关心的站起来,嘴里说著:“哎呦,老太太您也被惊动了。不用……” 聋老太太在易中海的搀扶下进了屋。她胯骨不得劲,坐那儿反而没站著舒服,於是直接就倚在墙上,一根拐杖使劲的敲著地,急切的对易中海说:“无论如何不能让柱子出事儿,甭管用什么办法,赶紧得把事压下去。” 易中海苦笑著摊了摊手,说:“老太太,你看今天闹的动静,您肯定在后面也听著呢,现在可不只是咱95號院儿,这么晚了,甚至连胡同里都闹腾开了,刚才傻柱自己光著屁股跑到胡同里了,你说,能有啥办法,当时几个人拦都拦不住!这事儿怕是盖不住了。” “怎么盖不住啊?老话说的好,解决问题还得釜底抽薪。让傻柱跟王翠结婚,反正王翠跟许大茂日子过得也不像个样子。你去做王翠的思想工作,就给她说,傻柱有房有工作,不愁吃不愁穿,以后都是好日子。而且,他们结婚照样风风光光,问王翠想要什么,只管提。” 然后,神情平静,指挥若定的聋老太太,又对閆埠贵和刘海中说:“你们俩去做许大茂的思想工作,丑事都出了。问他想要什么补偿,这事闹腾的越大对谁都不好看。反正都这样了,他跟王翠离了,把名声护住以后还能再找。如果锅盖子都掀开,丑事让大家都知道,得了,以后谁都別想好过。” 然后她又使劲用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咬著牙给易中海说:“算了,还是你去给傻柱做工作。待会儿让你媳妇儿跟我一块儿,我们俩去找王翠,我亲自给她说,让她好好的配合。” 越乱的时候越得一锤定音,斩钉截铁,就得出来雷厉风行的人物。这时候就能看出来这聋老太太天天不显山不露水,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就这样调理清楚,指派分明。三下五除二稀里哗啦,就把乱成一团的麻烦事给抽丝剥茧,找到了解决办法。 此时此刻在对面的西厢房,贾张氏异常兴奋,满脸八卦的掀著门帘进了屋。 “哎呦,你们是没瞅见?傻柱那屋里砸的乱七八糟,连床腿都折了,王翠也不知道脸上是被谁打的,肿的老高,光著屁股坐在床上嚎啕大哭啊。嘿嘿,真是没想到在这城里还能看见这样的热闹。这可是有好多年没瞧过这样的动静了,唉哟,可真是有意思。” 在贾张氏的记忆中,这样的事儿在乡底下时不时的还能闹一出,在北京城里边,还真算是自她打进城以后的头一遭呢。 今儿可算是开了心,隨了意了,简直是比吃白面馒头夹肥肉都让她兴奋。 “我还真没瞧出来,这傻柱还真有一手,不声不响,早就下手了。许大茂这个大冤种,这一下非得气死不可。瞅著吧,这俩人这辈子算是没完没了了。我想这俩人再难有安生的时候。” 段成良在那儿听著,其实心里也挺纳闷儿。人虽然是他塞到被窝里的不假,本来以为到时候,傻柱和王翠两个人醒来后发现了,顶多是互相一诈唬,说不定两个人私下里一商量,先不声张,掩盖著发生的事情。 这样对段成良来说就算是埋一个暗钉子。 谁知道,一不小心暗棋变明子,暗钉子变成了一颗炸雷。 而且还直接现场就炸了。也不知道,许大茂平常过日子的时候得亏王翠儿亏多狠呢,让她这么饥渴。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616章 调解,平事 在傻柱的房间里,聋老太太拄著双拐站在床前,看著一大妈在那儿温言温语的小声跟王翠说著话,帮著她收拾身上的衣服。 老太婆这个时候心里別提多鬱闷了,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出这一趟子事儿啊? 她已经早在心里盘算好了,只等著再过段日子,苦日子熬过去,傻柱前面闹的那些事儿估计也被大家忘了不少。到时候,找个合適的时机,合適的对象,就该张罗著给傻柱出门亲事,下一代就算有著落了。 没想到才安稳没几天,傻柱这儿又出事儿了。现在聋老太婆心里已经在嘀咕了,是不是到乡里找个人过来给傻柱看看,是不是这院子里的风水不对头,或者是傻柱被谁魘住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在傻柱身上出各种各样的蹊蹺事儿啊。 “翠儿,这事儿你必须得担起来,而且还必须得跟柱子站到一块。不然的话,你闹出来的这趟子丑事,在乡底下说不定指指点点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在这城里头不光邻居们戳你们脊梁骨,说不定街道上领导干部还会找你们说事儿。如果真给你们上纲上线,说不定派出所的公安都来找。所以,这事儿不能拖啊,必须得赶紧处理。” 王翠这会儿一脑袋的问號,她之所以那么兴奋,是纯粹把傻柱当成段成良了。说实话,过程中除了味道不太好闻,其他的滋味还挺好。比跟许大茂在一块儿过癮多了。 当时她在魂游天外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呢,段成良这屋里是一股子什么味儿啊?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那个邋遢的傻柱。不过,就跟聋老太太说的一样,事都发生了这会儿王翠虽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也有点慌张,但其实倒不怎么沮丧。毕竟是真尝到甜头了。她也算是嫁过两回人了,也就今儿晚上迷迷糊糊的阴差阳错之下,知道什么叫好滋味儿。 “老太太您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就跟你说的一样,事都到这个程度了,必须得赶快处理,你来拿主意吧。我都听你的。” 嗯?聋老太太很惊讶,本以为王翠不好说话呢,所以做了很多的打算,甚至优厚的条件都在心里准备好了,准备连哄带下,胡萝卜加大棒,赶紧把王翠的心思给稳定住,让她跟傻柱站在同统一战线上。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多想多计较了。现在好说话,快刀斩乱麻不正好吗? “那好,我就把话明说,我的建议是你跟许大茂赶紧离婚,然后直接跟柱子扯结婚证。两个人在一块过日子算了。” 王翠稍微犹豫了一下。 聋老太太直接加码:“放心,不委屈你,只要愿意过门,还给你大办。而且柱子有房有工作,再加上,你在一食堂也上著班呢,肯定对厨子的手艺有多值钱,比別人要了解的更多。所以,跟著柱子以后就不会再有苦日子过。原来过得不像样,那是因为他不操心,自己不会过,今后你替他把日子管起来,他在外边一心挣钱,能缺得了吃和穿吗?” 王翠想了想,一咬牙对聋老太太说:“行,正儿八经领结婚证就行,至於大办就没必要了,现在这年月不方便。我只有个要求,傻柱得正儿八经的教会我做饭的手艺。” 聋老太太顿时觉得有点意外,不过还是鬆了口气笑著说:“原来不教那是外人,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什么教不教的,他会的你就应该会。他不会的还得想著办法给你弄回来手艺再教给你呢。” 王翠这边始料未及的顺利。 偏偏在傻柱那儿,易中海进展很困难。 “不行不行,我无论如何不会要许大许大茂的媳妇儿。只要那样,让我的脸往哪搁呀?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儿又不怪我,我原来都没跟她打过交道,谁知道她怎么半夜跑到我床上去了。我一直都糊里糊涂,还以为做梦呢。”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说:“这事儿你这样说有可能我信,但是你觉得別人会信吗?你说你们俩原来没任何联繫,结果今天就天雷勾地火,这么热闹。还说人家自己跑过来,你自始至终压根都迷迷糊糊不知道具体的情形。照你这么说,她给你下蒙汗药了还是下<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魂了?都没有吧?折腾了那么大劲儿你都能不醒,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当我们是小孩啊?” 傻柱红著脸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態度依然坚决,拒绝的很果断。“甭管怎么说,我也不要许大茂用过的女人。” “呸,这会儿你说的挺坚决。刚才搅马勺搅的那么欢实,也没见你拒绝,比谁劲头都大。傻柱,我给你把话说明吧。 这事儿由不得你愿意,或者不愿意。你已经没有选择了。不然的话,这事儿平息不下去,你丟工作事儿小,说不定跟閆解成一块儿上清河都有可能。別以为我是嚇唬你,你也应该知道这里边到底有多严重,自己想想吧。这主意是老太太拿的,我才懒得操心呢,你要是不愿意,得,我给老太太回去说,任你自生自灭吧。” 易中海作势要走,傻柱心里慌了,马上沉不住气了。“一大爷別走啊,有话好说。我……” 易中海停住脚步转过来身,很坚决的对傻柱说:“这事儿你就別有意见了,赶紧配合著,把口径统一,你们俩赶紧把结婚证领了,风平浪静,该过啥日子过啥日子。甭管以后好坏,反正都是你自找的。” 傻柱把头髮揉的乱七八糟,哭丧著一张脸,无奈的点点头。 他现在心里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事儿怎么成我自找的了?老子招谁惹谁了,自己老老实实躺在屋里睡觉,老娘们主动从天上掉下来了。合著,老子莫名其妙的被人强了,结果还得默默的接受,默默的忍著。还得陪著笑脸儿,跟欠谁800吊一样。 姥姥! 许大茂趴在自己床上,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尤其是脸和胸脯上。不过人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下来了,脑子早就开始了恢復正常的运转,心思陡转,主意一个接著一个,想法多的很。 说实话,除了觉得有点丟人,脸上掛不住之外,他这会儿心里倒是暗暗窃喜。丫的,可算是逮到机会了。说不定弄好了,这回能把那娘们给甩掉。 跟王翠撇清关係,对许大茂来说绝对是喜闻乐见。两个人日子过得不和谐,现在弄的他天天都不敢回家了,再加上因为王翠的事儿,他爹妈甚至连他都不待见,不管他了。 原来他可是爹妈手心的一块宝,要啥有啥。说实话,没了爹妈的支持,还让他怪不適应呢。现在如果能跟王翠撇清干係,这一下又能回家要东西了。 所以,当刘海中和閆埠贵过来找他谈话的时候,许大茂就是卖了点惨,喊了会员冤,表达了一会儿气愤难平,然后就顺著閆埠贵和刘海中的话下了台阶。 “这口气搁谁身上都难咽,但是我许大茂谁的面子不看两位大爷的面子我必须得给。再说,我许大茂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顶天立地一条汉子。碰见事儿也不是过不去。为了咱院里团结和谐的大局,这个亏我吃了,该忍的我忍了。不过傻柱不能白落便宜,好处占尽吧?” 刘海中说:“你有什么想法儘管提,绝对让你心平气和,不能亏著。毕竟受害的是你,现在你又这么顾全大局,这么给我们面子,无论如何这一回二大爷站到你这边。” “好,二大爷这话说的敞亮。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让傻柱赔钱道歉,还必须得当著全院邻居的面儿,把事儿里里外外说清楚,一定得让我把这口气出了。” 许大茂倒真想多要点儿,可是他还真怕,把事闹僵了,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错过,结果王翠再砸手里,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所以,乾脆也不打那么多心思了,主要的目的是赶紧把王翠给推出去。这一回虽然有点丟面子,但是能甩掉这个大负担,利大於弊。得大於失。今儿这场买卖无论怎么看都划算! 閆埠贵小眼珠一转,试探的问:“大茂,那你说个具体的意见,要钱想要多少?” “500.。” 嘶!閆埠贵和刘海中齐齐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閆埠贵眼珠子都瞪圆了,心想,要真这事儿能落500,他甚至想把杨瑞华换出去了。 刘海中直接说:“你这狮子大张口太多了。娶个新媳妇用不到100块钱。500……” 许大茂梗著脖子,理直气壮的说:“这可不能跟娶新媳妇同日而语,这里边还有傻柱和王翠买罪过的钱呢。这事儿,要是不愿意轻易了结,我相信他们俩肯定落不了好。” 刘海中用胳膊肘碰了碰閆埠贵。他一碰见这样的事儿就麻爪,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一回家里出点事儿,他都会逮著两个孩子往死里凿啊。相对於动口,他动手更拿手。 閆埠贵从自己对500块钱的无限遐想中回过神来,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嘴唇,然后琢磨了一下,笑著对许大茂说:“这事儿吧?你说的有对也有错。如果真闹腾起来,傻柱倒未必有多大的问题,毕竟是你媳妇主动跑人家屋里了,到时候丟人丟大发的肯定是你,顶多也就是你媳妇担最大的罪过。傻柱跟著承担连带责任,受点牵连。可是你这张脸可就真没法要了。以后再想娶新媳妇过新日子,嘖嘖,怕是就难嘍。” 第617章 热闹在后边呢 閆埠贵洋洋洒洒说了一通,稍微顿了顿,看了看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发觉態度似乎有所鬆动,令他心里信心大增。 他这会儿只觉得自己脑子特別好使,想法一个接著一个,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大茂,三大爷还得提醒你一下。” 许大茂抬眼看了看閆埠贵,点点头。 “您说,我听著呢。” 閆埠贵稍微探了点身子,凑到许大茂的耳边小声说:“这件事儿你一张嘴就要钱,有点欠考虑。” “啊?他们俩做这样的事儿,我要点补偿,有什么欠考虑的?” “你这样的事儿,对老爷们来说,钱不钱,补偿不补偿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一张脸。你如果张嘴要个几百块钱,他们要真赔给你了,这不跟卖老婆一样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哪能一样,根本不是一码事儿。现在啥事儿不讲究个赔偿啊?” 閆埠贵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有时候不能光讲理,一定还得充分考虑到人情。你可能觉得自己占理,但是这事儿邻居们会怎么想?同事们会怎么琢磨?到时候你是落了点实惠,可是这辈子只要有人提起来这件事儿,你想想……” 閆埠贵说完,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许大茂还真听进去了,觉得閆埠贵这话说的还真有点道理。他要真敢要钱,那些人的嘴怕是堵不住,本来这事儿就够丟人的了,再落个卖媳妇的名声。靠,这接下来日子还怎么过呀? 刘海中在一边听的目瞪口呆,本来以为这事儿不好解决,谁知道让閆埠贵三句话两句话真的把原来態度坚决,情绪激动的许大茂给说动了心。 他不禁歪著头看了看閆埠贵,心想,“閆老抠还有两把刷子。这些耍笔桿的人心眼儿就是多,一旦动上心思了,那张嘴说啥都好使。看来以后还不能小瞧他,还得必须多加注意呢。” 刘海中原来最看不上眼的就是閆埠贵,说实话,打心眼里从来就没把他当回事儿过。可是今天这一回,算是让他开了眼,终於知道这些肚里有点墨水的人不简单。 “三大爷,既然你说的这么有道理,那你给我提个建议,我该怎么办?” 閆埠贵说道:“这事儿最主要的是把面子拾起来。其他的都是其次,所以只要傻柱愿意当著全院的面儿给你正儿八经的道歉。再让王翠能適当的表达一下自我检討的意思,这事就能说得上是圆满。至於其他的利益补偿,绝不能多提,让他们隨便给。哪怕不给也不要在意。” 许大茂边琢磨边点了点头,然后皱著眉头又想了好一会儿,才对閆埠贵说:“好吧,这回我听三大爷的。这事儿就交给你帮我处理,如果面子能捡起来,过后,我肯定好好感谢三大爷的帮忙。” 閆埠贵脸上露出笑容,拍著胸脯说:“放心吧,三大爷能坑你吗?事出了,咱就不能继续让它產生更加不利的影响,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做法。” 他心里这会儿舒服多了。要真是许大茂因为这件事儿落了几百块钱,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所以才费心巴力的想了这个託词,给他提了个这样的建议。 閆埠贵心里想:“这事要放我身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一分钱不值,把钱要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在意的东西就不能眼瞅著许大茂轻易的能得手,那样的话他非羡慕嫉妒恨死不可。 结果,在三个大爷,三个大妈,加上一个聋老太婆的积极斡旋之下,这件本来闹得鸡飞狗跳,大家都等著看热闹的稀罕事儿,竟然快速的平静了下去。 段成良觉得自己这回无意中解开了根红线,又系上一根。所以,这一进一出也算是扯平了,应该算是无功无过。 如果再算上,让本来是冤家的两个人成了连襟儿,今后有了值得说道的更密切的关係,真论起来还算是有功劳呢。 第2天,他去厂里上班,半上午,老罗说的候二就到厂里来找他了。 本来只听名字还以为是个伶俐人呢,没想到一见面竟然是一个长相很憨厚敦实的粗壮汉子。这倒是让段成良心里又稳当了不少。 他就怕这个人跟他的名字一样,长得尖嘴猴腮,眼珠乱转。说实话,就怕遇见心眼儿多的机灵鬼,他都打断好了,要真是那样的精明人,见了面以后就找个藉口把这事给推了。 现在看来,老罗办事儿还算是值得让人放心。 “走,咱们现在一路回院里实地看看,我把想法给你说说。” 段成良打了个招呼,请了个假,骑著自行车跟侯二一路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月亮门原来没有门,只是一个装饰。现在段成良想装上门。 候二笑著说:“我把这个门给你改成长方形吧,圆形的月亮门,想装门的话太麻烦。 段成良没意见。“不过你要注意,门別太小,可以保持现在的宽度和高度,把圆形扩成方形就行了。门一定要装紧实,装结实。” 候二点点头,还拿个本儿,拿个尺子量著数据,仔仔细细的记了下来。 虽然现在段成良暂时不想把那两间倒座房修好,但是今天既然赶上了,不耽误两个人先商量商量。 候二简单的一看,对段成良说:“这两间房没啥修的了。地基都动了,主梁也断了,必须得重盖。” 段成良倒没有什么吃亏的想法,反而是心思一动小声问:“你说到时候要重盖的话,我把这房直接起高一点,在南路五巷里边的窗户开大一点行不行?街道上管不管?” 候二笑著摇摇头,说:“你要是单独的厢房重新盖,给你稍微起高点,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这倒座坊可弄不了,连著门楼呢。大门的高度在这放著,总不能比大门高吧?只要那样的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边有问题,街道上肯定不愿意。” 段成良有些遗憾的点点头。 可是,紧接著候二又说:“盖高不可能,但是你不是说要挖地窖吗?倒是可以往下再挖深一点。这边儿地下的土层我很熟悉。往下挖很適合,也很方便。最主要的是这里边的院子是你自己个的,到时候可以直接留上换气的暗窗和通风换气口,下边冬暖夏凉,说不定住著比原来的倒座房还舒服呢。” 段成良不由的脸上一喜,但是马上又有一些疑虑地问:“不会潮吧?” “放心吧,咱老bj的风水我最懂,往地下挖,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绝对不会潮。” 段成良不禁想到,到60年代中后期深挖洞广积粮,到时候北京城就等於又多了一个地下城市。 於是他笑著点点头:“好,这院里的地窖你也帮我挖了,预先做好处理,到时候跟房子底下的连上。哎,我那东厢房下边能不能也挖个小一点的,最起码能跟这院里连到一块。” 候二不当回事儿的说道:“简单。我对你们院里这种老房子下边的地基结构很熟悉,这样吧,到时候我把门先修好在这院里先挖,然后,再往前院的东厢房下面延伸,先把前院的东厢房给你连过来。这样的话取土可以直接从从这院里出来,省得引起你们院里邻居的注意,又多很多麻烦事。” 两个人在院里转转,说了好一会儿,又到前院的东厢屋里好好看了看,算是商量妥当了。 然后,段成良和候二一路去街道上准备做登记办手续。 结果他跟候二两个人说说笑笑刚走到街道办的大院门口,易中海、一大妈、閆埠贵、三大妈,还有傻柱许大茂和王翠一群人,一块儿从街道里出来。两边正好走对面。 段成良耳朵里听见易中海跟傻柱说话。 “好了,现在街道上把介绍信都开好了,你们回去把资料准备一下,先去领结婚证,然后去派出所办户口。儘快把各种手续都办下来,让这件事儿安安稳稳的落定。以后就好好安生过日子,別再胡闹了。” 段成良很惊讶,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昨晚上才出的事儿,今儿中午已经都谈好开始进行下一步了。 看样子,这是准备拆一家,和一家。来个腾龙换鸟了。倒是不出乎段成良的意料之外。 “傻柱,这啥时候能吃上喜糖啊?准备摆几桌呀?回去我就准备好礼金,专等著你通知我。” 傻柱他们几个人刚从院里出来,立刻就听见了段成良热情洋溢的招呼声。 本来一直低著头的傻柱,脸色难看的很,一点儿都没有要娶媳妇的高兴劲儿。 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钱还没攒好,老帐还没还呢,现在倒好,又欠出去100块钱。而且还得被人强按著头给许大茂那孙子道歉。 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冤的很,好好的在家睡觉,事儿找到他身上。为什么到最后大家异口同声都说错在他,本来也是受害者,怎么偏偏就成了千夫所指了? 这时,易中海笑著对段成良说:“哎,现在这情况,顶多也就是给大家发几颗糖。至於办酒席的事儿,现在哪有精力办它呀?” 自始至终除了易中海搭腔接话,其他几个人都没吭气。段成良跟易中海聊了几句,然后跟候二一块儿进了街道办的院子。 候二还挺好奇,问道:“听说话的意思,那是要办喜事,咋瞅著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办丧事一样啊?” 段成良简单的把情况给他一说。候二笑了起来,“在北京城的胡同里,老年间这样的事儿多,细想起来,真有好几年没听说过这样的热闹事儿了。” 段成良心说:“这才是开始,热闹在后面呢。” 沉浸阅读第617章 热闹在后边呢,请点击。 第618章 说走就走 晚上,等院里的所有人都回来以后。在三个大爷號召下,95號院召开了全院大会。 段成良看见傻柱和王翠都穿上了新衣裳虽然说不上多鲜艷,但是也收拾的乾乾净净,两个人手里拿著新领的结婚证,站在前面。 易中海对大家说:“老话常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柱子跟王翠,两个人在邻居的互相帮助之中,接触多了產生了感情。这事儿要真说起来,还得从前几个月,咱们在东直门外边搭高炉炼钢铁的时候说起。也算是在革命工作中建立起来的感情基础。大茂也是深明大义,表態说,强扭的瓜不甜,很顾全大局的成全了柱子和王翠。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不管怎么说,再有感情,这种方式毕竟不可取。所以我代表咱们院里的三个大爷,还是先对他们两个人表示批评,然后再表示祝贺。” 段成良觉得这些人现在弄这一出纯粹为了盖脸面,算是啥也不讲了。只要他们自己不觉得尷尬,別人怎么想怎么说,估计也是顾不上了。 他饶有兴致的看著傻柱铁青著脸,身体僵硬的给许大茂道歉鞠躬。 不得不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的话,傻柱这一次非翻船不可,真有可能到清河陪著閆解成。 一场热闹就这样过去了,当晚,王翠儿就从许大茂那屋里搬到了傻柱那屋,就这样算是一转脸的功夫,给自己换了个男人。 段成良心里琢磨,“也不知道等何雨水回来了,知道自己有了新嫂子会是什么想法。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段成良这边安排好要把前面的院子好好收拾一番,谁知道,候二领了几个干活的师傅刚进院开始动工,那边,陈大姐通知出发去莫斯科的消息过来了。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 苏悦一脸兴奋的坐在段成良的旁边,虽然领导正在讲话,她仍然忍不住不时的扭头看看段成良。 而且,她手上还有小动作,总是忍不住朝自己兜里摸一摸。那里边装著刚才厂领导才发给她的工作证。从组织关係上来说,她现在又成轧钢厂的女工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工作证揣到兜里,让苏悦觉得很踏实,也很兴奋。反正比这几个月在体育队里训练时的每一天都踏实。 段成良知道苏悦一直在偷偷的看他,却只当没发现,不然的话他怕稍微有个互动的动作,那姑娘可能会更热烈。 陈大姐正在说:“明天早上7:30的火车。 k3次列车经过二连浩特,然后经过蒙古,再进入苏联的境內。总共得六七天的时间。今天具体的旅程细节我就不介绍了,我主要是来给你们强调一下旅途中间的纪律。” 段成良觉得很意外,在他的心里固有的观念,还以为这个年头去莫斯科要从北京城先到东北,然后从满洲里出关,沿著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一路向西呢。没想到,新铁路这个时候已经修好了。竟然现在就能从bj直接往北从蒙古国过去。这样倒是近了不少,而且自然条件也没那么恶劣。 他心里有这份疑问,正好趁著陈大姐讲话的间隙,把问题问了出来。 “咱们去莫斯科,不都是先去东北吗?” 陈大姐笑了笑说道:“你们呀,也算是正好赶上好时候,当然也是这一次我们安排文化交流的一个主要原因。前一段时间,这一趟k3次列车刚刚线路开通。你们也算是我这条线路进行沟通交流的前几批代表团了。” 竟然是新修的线路。 段成良正在琢磨呢,那边又听见陈大姐说:“现在这条线路刚开始运行,从列车到乘务员服务都是由苏联的同志提供,我们的一些人员主要是提供辅助,並积极的进行学习。 哎呦,段成良这一下倒是来兴致了,毛妹子当乘务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不是因为这种客观情况,今天我才必须得给你们强调一下纪律。咱们这一趟列车耗时长,但是切记中间没有特殊通知的话,车靠站的时候不要隨便下车,也不要隨便开窗户。在列车上,如果没有经过特殊允许,不要隨便跟人轻易接触。老老实实的就在铺位上呆著。好吃好喝,养精蓄锐。” 段成良忍不住说:“意思是我们这一来一回,半个月的时间,在车上最好是就当听不见,看不见,而且还別开口说话。” 杨厂长在一边笑了起来。王科长直拿眼瞪段成良,他心里很纳闷,也不知道段成良为啥在陈同志面前说话这么放鬆大胆。 这小子平常说话隨便,他早就习惯了,怎么能够在领导面前还这样大大咧咧的呀,一点都不紧张。 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陈同志对於段成良的说话语气和態度,竟然一点也不在意,有问有答, 两个人聊的还挺开心,挺自然。 “你呀,刚才肯定没好好听我说的话,我都说了,如果没有特殊允许的话。也就是说,带队的领导会安排你们进行交流沟通。到时候按要求做就行了。” 段成良心里吐槽不已。合著是把我们当成木偶了!不过,想想这个年代的內外情况,这样的安排倒是正常。更何况,双方关係正处在互相猜疑渐生嫌隙的紧张阶段,中间那一个更是只是弯弓射大雕的草原狗腿子!对主人摇头晃尾,对著旁边的人狂吠不止,狐假虎威。 说句不好听的,这时候大家都很敏感,弦儿绷得很紧,隨便一件小事儿都有可能惹出来大的麻烦和和风波。 更何况,树欲静,风不止,指不定有多少別有用心的人,也想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把池子里的水搅浑。好有机会浑水摸鱼呢。 这时,杨厂长开口说道:“你们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只要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就行了。因为上级部门和咱们厂都会提前把你们这一趟旅程所用到的东西从大到小全都统一提供。换句话说,除了统一提供的东西之外,你们只需要带著自己去就行了,其他的任何东西不能另外捎带。如果有特殊原因必须要带的,必须要登记,而且要得到批准以后才能携带。” 段成良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情况,说实话,这会儿心里更多的是好奇,对这件事儿觉得挺新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由。毕竟不管什么要求和规定,对他又没什么影响! 在他看来,在这个年代参加这样一趟旅程,本身就是一次很奇特的体验。 放在以后,想参加这样氛围的旅行还没有机会呢。 看到段成良他们都没什么意见,领导们脸上重新掛上了轻鬆的笑容。 这一次,陈大姐没有单独再跟段成良待在一块儿,说完情况以后,很快就坐著车离开了,具体的事情都由厂里的领导们安排。 段成良总觉得她走的有点匆忙,看来上一次的经歷让她心有余悸,就怕两个人单独再待在一起。 接下来杨厂长和王科长,又分別说了一些细节要求。 杨厂长强调的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能单独行动,甚至是不能单独思想。“如果在北京城,在咱们自己厂里,有点小毛病,犯点小错误都好说,好理解。但是出去,每一个人就不仅仅代表自己了。一言一行都关乎大局。所以一定要特別的慎重,特別的小心谨慎。” 王科长说:“我还要补充一点。特別提醒你们,要有防范的心理。接触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儿都不能放鬆警惕,时刻的要用一种怀疑的心態去面对周围一切。这一次你们几个只要能安全的来回走一趟,就是你们最大的功劳。” 段成良心说,不就是让当工具人吗?而且是不带心不带脑子的工具人。 他、苏悦和鲁春枝三个人被殷殷嘱託了小半天,才终於被领导们允许离开。 段成良对一直不说话,但是高兴的一直在傻乐,自己都能笑出声来的苏悦说:“你和鲁春枝好好收拾收拾,准备准备。我先回家一趟,还有些事儿要安排,所以先不跟你们两个多说了,反正接下来咱们在火车上有的是时间。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俩。再说了,也没什么准备的。刚才杨厂长都说了,上面都给发都给安排,咱们什么也不用带。” 段成良停住脚步,问她:“你不去给家里说一声。” “不用说,家里本来都是搞体育的,对这样的事儿,有所预料。其实,我也早打过招呼了。厂里肯定也会通知他们的。” 段成良本来还想问问卢春芝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那姑娘要饭量,估计这时候不在家里吃饭,家里人求之不得。 真是赶得巧。要是早知道这么早会去莫斯科,他乾脆就把修院子的事儿,往后拖几天了,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不过,即使他不在,小院里这两道门也可以赶紧弄好,然后地窖也可以先动工。 这些事儿,他准备交给秦淮茹和张全喜他娘帮著操著心,到时候给她们留下足够的钱就行了。 至於在东厢房下边要跟小院里连通的事儿,等他回来再说。 段成良先回技术科给老罗把事情说了一遍:“我这一趟最少得过年了以后才能回来。候二那边儿事情你多操点儿心。孙组长身体让他多注意点,晚上我去一趟,给她送点东西,主要是给她加强补充营养。” 因为突然走得很仓促,顿时觉得很多事都需要一件一件安排,明天早上7点多的火车,厂里的要求,今天晚上就要在厂里统一住宿,明天凌晨集体出发。剩下的时间不多,还挺紧的。 第619章 芭蕾舞团和京剧团 段成良对从bj到莫斯科的这列火车不是没有印象,恰恰相反,印象还挺深刻。 他脑子里有很多关於这趟號称天下第一车的画面。都是来自於一部电影,叫《囧妈》。 电影好看不好看都在其次,主要是让他第一次知道离世界上还有那么远的一趟火车,而且沿途风景很美。 而现在他要坐的就是这列火车最初始的状態。 在那部电影里边,列车大概已经归咱们国內具体运营了,车上的乘务员都是自己人。 但是现在,59年末还不到60年,咱们可没有能力造高水平的火车,別说火车了,连符合要求的车厢都造不了。 段成良有印象,刚建国那时候底子更薄,教员去老大哥那儿串门,坐的火车还是美国人送给常委员长的,后来被缴获的战利品。 车的技术不算先进,但是內部装修很豪华。可惜,刚从bj到东北,受不了当时冬天零下几十度的低温,水管和热气管道全部冻坏了。 所以,真等出了满洲里,还是换成了老大哥家的车。 一晃差不多10年过去了,咱们虽然在国內一些线路上也开始用国產的火车头和车厢,但是技术还是根源於北边。 像这种需要七八千公里,而且所经歷的环境相对严苛的情况,咱们的火车头技术目前还是不太值得信任。 这趟k3次列车每周发一趟,周三早上7:27准时发车。 段成良、王科长、高技术员、刘干事,再加上苏悦和鲁春枝,轧钢厂一行六人,坐两辆吉普车到了北京火车站,在灰濛濛的晨光中,来到了专用通道。 跟著公家安排的活动坐这种国际列车,確实比较省心,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他们三个一点心都不用操,跟王科长围成一圈儿,天南海北的聊著天,那边自有刘干事和高技术员,跑来跑去进行各种手续验证。 明显这第一关比较省事儿,只过了几分钟他们就顺利进了站,来到了专用候车室。 本来段成良以为他们应该会走传说中的vip通道呢,谁知道,现实情况比他印象中的vip通道还牛皮,专门为这辆列车辟出来了一个装修的很有风格的候车大厅。 电影中他可是没见,或者是他没注意到。 这个候车大厅,跟段成良熟悉的这个年代北京城到处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甚至跟他记忆中那些火车站也有很大差別。 竟然连门窗都是木质的,天花板上还画著油画。应该是油画吧,反正段成良也不懂,蓝天白云看著挺好看。 太高级了,弄得跟个宴会大厅一样,再摆上桌子,弄上食物,还以为到老莫了呢。 而且这么大的候车厅很空旷,没有多少人。 在隔著中间座椅的另外一边靠窗的座椅,还有另外一些人。倒是把那一排座椅坐得满满当当,大概有100多个人。 跟他们比起来,轧钢厂这几个人就显得孤单了许多。 王科长对段成良说:“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那边文化单位交流沟通一下,看看情况。” 哦,原来那边就是这一趟一块去的文化代表团。 段成良点点头好奇的问:“是什么艺术团体?” 王科长说:“我还不清楚呢,我去打听一下。不过我大致一看,好像女同志多男同志少。” 段成良笑著说:“多正常呀,要是舞蹈团的话,女同志肯定多,毕竟男同志都是配角。” 王教练瞪了段成良一眼:“什么话题都乱扯。就你知道的多。” 段成良看著王教练跑到对面,也把那边的人简单的打量了一下,看身材和气质,觉得应该不只是舞蹈团。 苏悦在旁边拽了拽段成良的胳膊:“哎,別看了。那边都是女同志,你乱看什么?” 段成良小声说:“男同志还不看呢,就因为是女同志才多瞅两眼。” 苏悦很不高兴,手上又加了把力,把段成良拽回到座位上,“来的时候领导都嘱咐了,老实点,別乱看乱说。这一路啊,你只能跟我和鲁春芝说话,其他的一概不准胡乱搭訕。” 段成良看了看呲牙瞪眼的苏悦,没理她这一茬。 这姑娘最近几个月拔条拔的不少,现在看身高最起码有1米75左右,最显眼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条大长腿,完全符合段成良对女跳高运动员的所有印象。 不过不像欧美那些白人运动员,苏悦的肤色是小麦色,健康富有活力。倒是在身材上,跟电视上见过的欧美女跳高运动员差不多,所有精华都长到四肢和腰臀上了。 反正,就她这形象,在这个年代绝对不符合主流审美。要让媒婆一看肯定会说,肯定不是个好生养的,土地太贫啦。 “看什么看?”本来苏悦在段成良上下打量不停的眼神中,还挺受用挺高兴,给他的眼光看的浑身发热。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察到那眼神里边儿味道有点不对劲,段成良那轻蔑的小眼神不禁让她有点儿又羞又恼,反正多少有点生气了。 段成良摇著头嘖嘖连声嘆了口气,“哎,有所得必有所失啊。上天对谁都是公平的。” 苏悦和鲁春枝被他说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头雾水,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朝对方身上瞅了瞅。 还是不明白段成良发的什么感慨? 正在这时,王科长从对面回来了。 “我问了,是芭蕾舞团和京剧团。” 啊?芭蕾舞团。舒阳? 段成良闻言又重新站了起来,转过身朝著对面的人群中仔细的搜索。 可是差不多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並没有看见舒阳。 可能,不是舒阳他们那个芭蕾舞团吧? 苏悦一听见芭蕾舞团也紧张了起来,看见段成良站起来转身往对面看,她也赶紧跟著站了起来,一块往对面仔细的挨个瞅,当段成良抽看了几遍以后收回目光,苏悦也长长的鬆了口气。 然后她对段成良说:“別看了,找不著。” 王科长这时又说道:“咱们人少,舒阳和鲁春枝可能得跟人家单位的女同志坐一个包间。这一趟车掛的软臥车厢多。咱们这一趟去都是4人间的软臥,有暖气。段张良咱们4个正好一间。我把票都拿过来了,给,一人一张拿好。上车了以后列车员要收。” 段成良问:“除了咱们这个文体代表团,这辆列车还有其他人吗?” 王科长说:“当然有了,还有好几节硬臥车厢呢?好了,別问那么多。记住纪律,啊?” 不到7:00,他们就进站上了站台,终於看到了这一列即將踏上万里征程的列车。 没啥看头,就是绿皮火车。 刘干事从自己的包里摸出来照相机,拉著几个人在车厢旁照了好几张照片。然后他们又跟著那边的文化单位代表团在一块儿照了个大合影。 然后大家就各找各的车厢,各找各的房间,按照手里的票检票上车。 其实,段成良还真没想错,这儿真有vip通道。 而且还是小汽车能直接开到站台上的特殊通道。 这列火车上掛了两节高包车厢。上面只有8个房间,只能坐8个客人。 一大部分坐的都是老大哥回家探亲的专家,或者是来往的各级官员。还有一小部分是这一次访问团的隨团人员。 一辆黑色的华沙200小汽车,在段成良他们还在候车厅的时候,通过vip通道驶上了站台,停在了其中一节高臥车厢。这两节高臥车厢,来来往往的小汽车就没断,都是提前更多的时间,通过vip车道直接进来的,他们一下汽车直接就能上火车,然后就走进了铺著地毯的高臥车厢,住进了宽敞的单间里,里边不但有卫生间,还有洗浴室。 黑色华沙200小汽车停稳了以后,副驾驶位打开车门,一个戴眼镜秘书模样的人,手脚麻利的下了车,赶紧绕到后面,把后车门打开。 从后车门,先下来一个穿著毛呢料干部装的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同志,然后在他的笑容等待下,又下来一个穿著呢子大衣的女同志。 等华莎小轿车开走以后,那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同志对女同志说:“舒阳,这一趟时间长,你的演出任务也重。所以休息条件还是要儘量安排好一点。还是坐这样的高级臥铺车厢吧。” 舒阳微微皱了皱眉头笑著说:“不用了,我还需要在路上跟大傢伙进行一些排练或者是演出细节的探討。所以,待会儿还是跟大家坐到一块。” 那个男同志脸上笑容不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说:“咱们进来的早,估计还得有半个多小时他们才会进来,不如先上车厢里边儿坐著休息一会儿,边聊天边等,这外边还挺冷的。” 舒阳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確实还早著呢,再加上人家一番热情也不好拒绝,於是只是稍微犹豫,便点了点头。 於是,连秘书在內,三个人一路上了高包车厢。 然后,一直到临开车前5分钟,舒阳才从车厢上下来,匆匆的朝著后边的普通软臥车厢跑去。 第620章 换车轮 文化代表团的女领队,看见舒阳在最后两分钟出现在自己面前,很纳闷的问:“你怎么又来这边了?刚才团里领导已经通知我,说你的座位已经另有安排。” 舒阳说:“为什么会另有安排?我是跟著文化艺术代表团一块出去的,肯定跟大傢伙一块啊!” 她心里当然知道原因,但是话必须得问。 领队说:“你先等一下,我去问问领导。你先到我屋里坐一会儿吧。” 领队的房间也是软臥4人间。可能因为都是带队的领导,所以,现在估计是他们每一个人最忙的时候,屋里並没有人,舒阳一个人坐在底铺上,把自己手里的行李先放在了旁边的地上,长长鬆了口气。 幸亏,在刚才那个高包间旁边,正好是古采夫老师的房间。 当时舒阳刚上了高臥车厢,正不想跟那个男同志一块儿进他的包间呢,听见了旁边开著门的房间传出来了柴科夫斯基的《天鹅湖》,所以灵机一动打了个招呼,说要去认识一下同样喜欢天鹅湖的朋友。 正好巧了,一进包间发现竟然是古采夫老师,让舒阳心中惊喜不已,不由心神大定。 她正不想跟刚才那个男同志一块坐到单独的包间里呢,这下好了。 古采夫看见舒阳也很高兴。 “舒阳,你看我在二手商店淘到的这个留声机怎么样?音质还不错吧?总算能让这漫长无聊的旅程多点趣味。” 舒阳顺理成章的就凑在古采夫老师的屋里聊起了音乐,顺便打听打听莫斯科到底什么样,到那儿了以后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本来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一聊真把时间给忘了,差点没把开车时间错过,这边的高包车厢,可是跟后边的车厢不通,中间还隔著一辆餐车呢。这节餐车专门就供应前面两节高包车厢。 而其他的车厢要就餐的话,全都要由掛在后边的那一节餐车提供。 档次不知不觉之间都已经拉开了。 舒阳看了看这边儿软臥包间的环境,想了想刚才在高包车厢里边所见到的情形,心中忍不住感嘆:“差別可真大呀。” 两相比较之下,这边的包间显得很小很逼仄。 就在这个时候领队推门走了进来。 “舒阳,你回来的太晚了,本来安排房间的时候,还以为你在那边车厢安排了座位呢。所以,现在只能给你临时调剂一个座位了。你得跟別的单位的同志坐一块。” 舒阳弯腰把这行李拎起来,站起来说道:“没事儿,都一样。都是咱们自己的同志。反正有什么事儿,车厢都通著呢。” 领队鬆了口气,笑了笑说:“那走吧,我领你过去。” 苏悦和鲁春枝两个人正高兴呢。王科长说她们要跟別的单位的同志坐一块儿,谁知道,已经到了7:27了,车厢的门都关上了,还没见有人被安排过来。 当火车放气的声音传来,车轮开始滚动,苏悦笑著对鲁春枝说:“看来咱俩有可能还弄个两人间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然后苏悦就看见了舒阳。 “你……” “啊!你好,没想到正好跟你坐在一块儿呢,这下好了,路上有聊天的,不怕寂寞了。” 舒阳的心里比苏悦更惊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苏悦,很快心情复杂了起来,当然更多的还是有些激动。 …… 段成良这会儿躺在自己的上铺,闭著眼睛已经睡著了。 昨天,时间紧任务重。他给秦淮茹安排各种事情的时候,难免要安抚一下她的心情。 段成良发现,自从秦淮茹上了环以后,越来越放得开了。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这娘们开发度越来越高,觉醒的力量越来越强。甚至让段成良都觉得战力越来越不容小覷了。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秦淮茹安抚好了,又去给孙彩凤送营养品,结果,他刚一到院里,孙彩凤他娘拉著她那个瞎眼身上有病的婆婆,就去了隔壁老罗那院子。 虽然因为孙彩凤身体敏感,倒不用真有行动来告別,不过苦口婆心安抚心情,做思想工作比体力活还累人。 好不容易等到10点到轧钢厂集合,谁知道又碰见一个兴奋的睡不著的苏悦,拉著困的直打瞌睡的鲁春芝,坐著愣是不走,聊天聊个没完。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王科长查房间,把苏悦和鲁春枝撵回自己屋里,结果他自己又坐下了,逼逼叨逼逼叨,聊到凌晨,段成良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是能够感觉到王科长心情有点紧张,当然也有点激动。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王科长查房间,把苏悦和鲁春枝撵回自己屋里,结果他自己又坐下了,逼逼叨逼逼叨,聊到凌晨,段成良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是能够感觉到王科长心情有点紧张,当然也有点激动。 这是抓住机会,所以才一屁股坐到段成良这屋找人倾诉一下,发泄一下內心的情绪。 这些人接二连三,让段成良觉得比打两天铁都累的慌。 所以,现在上了火车,躺到铺位上就睡著了。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段成良自己睁眼一看表嚇了一跳,不由得心里暗自嘀咕:“靠,秦淮茹这娘们儿越来越难摆平。” 在对面铺上的高技术员正在看手里的技术资料。厚厚的一大沓,全部都是各种图纸和数据。 他听见动静,扭头看了看段成良,笑著说:“整个车厢大傢伙都兴奋不已,也只有你一个人,大白天睡这么安稳。睡一白天,等到晚上怎么办?”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平常几天几夜不睡都没事儿,今儿不过是特殊情况罢了,不能按常理来论。 “现在到哪儿了?” 对面的高技术员说:“广播上说前面到站朱日和。但是只停三分钟。” 哦!段成良一下来了精神,可是马上又泄了劲儿,现在可没有红蓝对抗。 朱日和在地图上都找不著,如果没有以后大阅兵和红蓝对抗,这儿估计全国老百姓没一个人能知道。 当火车停下以后,段成良专门到下铺掀开小窗帘往外瞅了瞅,不出所料,果然只是一个很荒僻的小站模样。站台上空荡荡的,除了风颳的呼呼响,没其他的动静。 “王科长和刘干事呢?” “他们两个除了吃饭的时候稍微休息之外,其他时间都没见人。不知道去忙什么去了?” 高技术员是负责设备技术的,不见设备,其他的事情参与不了,也不感兴趣。 那个刘干事据段成良估计,是个政工干部,可能也是个安全部门的干部,这一路估计最忙的就是他和王科长两个人了。 当然最閒的是段成良,心里没一点负担。 他给高技术员说了一声,“我去一趟卫生间。” 然后出了小包间,看看过道里没人就进了空间。 他是一点儿也不委屈自己,炒了俩菜,一个豆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他现在种的几垄西红柿和玉米,已经收了一茬了。 空间里种出来的西红柿,红彤彤个头大,质感有点沙沙的,味道甜,里面透著酸,完全可以当水果吃,但又透著蔬菜的清香味儿。 配上小母鸡们下的蛋炒成的番茄炒鸡蛋,根本都不用要厨艺。 至於火车餐车上的饭,段成良才看不上呢。 他吃完饭,在空间里忙活了一会儿,鬆鬆地、浇浇水、喂喂鱼、擼擼猫、逗逗鸡,然后再嫌弃一下没任何灵性的兔子。 时间过得飞快,把手腕一看时间挺晚了,才从空间里出去。 结果正好听见广播里说前面到站二连浩特。 得了,终於能亲眼看看到底怎么换车轮了。在电影里边见过这个场景,今儿算是能亲身经歷一下。 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包间,给高技术员说:“前面到了二连浩特,咱们下车去看他们换车轮去。” 高技术员戴著眼镜拿著放大镜,正在那儿看资料呢,听了段成良的话愣了一下:“换车轮。火车出故障了?” “没有出故障。” “没出故障换什么轮啊?我听说过汽车换轮胎,还真没听说过火车要换轮。” “正好,今儿就让你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还没等他接著往下说,满足高技术员的求职欲望呢,包间门被推开了,王科长和刘干事走了进来。 “呦,我还以为你这一觉能睡到明天早上了呢。” 段成良笑了笑,然后问:“待会儿能不能下车呀?” 王科长问他:“下车干嘛?” “在二连浩特估计最少要停几个小时,正好是好机会,哪怕不跑远,在站台上溜达溜达也能透透气儿啊。” 王科长摇摇头:“你没看,车跑著管理的还松一点。车一停,我们两个都得老老实实提前回到自己的屋里……” 他正说著呢,突然停下了,疑惑的看向了段成良,话锋一转,问:“哎,不对,你怎么知道要停好长时间?” 段成良看见了王科长的目光,然后眼的余光也敏感的感觉到了旁边刘干事警惕的眼神。 他心思稍微一动,用不在意的口吻,笑著说:“从二连浩特过去,就是蒙古国。我可是看过书,最清楚人家那边的铁路跟咱们国家铁路不一般宽。咱的是1米4多,人家的是1米5多,差了快10公分了。不换轮儿,火车怎么跑啊?” 王科长和刘干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好奇的问:“你平常还有心思操心这些东西?” 段成良大言不惭的说:“瞧你说的,咱老祖宗早就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从知道有可能要去老大哥那儿串门,我肯定得想尽办法找各种门路多了解了解,不然的话,到人家家两眼一抹黑,不就抓瞎了吗?” 王科长和刘办事员又互相对视了一下,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来,似乎都鬆了一口气,两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第621章 段成良,你咋过来的? 在整个换车轮的过程中,没有特殊原因和特殊安排,乘客都不让下车。 一节车厢接著一节车厢,挨个被特製的起重机提升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火车轮,按流程和標准,一节一节车厢挨个换好。 这个过程很漫长,足足过了6个多小时。整个车厢上的所有人除了特殊要求的上厕所的情况之外,不允许隨便走动。 其实,从段成良个人的感觉来说,这个年代,舆论宣传的威力比后世还要强大。 毕竟,后世的舆论宣传战再厉害,也不能把那么多人的思想全部统一到一个频道上。 但是,现在差不多已经做到了。他觉得之所以能成功做到这一步,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信息隔绝。 后世有个时髦词叫信息茧房,但是段成良觉得所谓的信息茧房跟现在比起来差得远了。 所以,別看就换火车轮这样的事儿在他看来实在是顶多算是一件新鲜事,但是,从信息隔绝的角度上来说,这就是一件很重要的需要信息管控的事情。 段成良是因为有后世信息的加成,所以他知道为什么换车轮。这中间存在什么复杂的歷史原因。 但是对於其他大部分人来说,即使是看著外边奇怪的封闭大车间,工人师傅们忙活著把一节一节车厢升起来对著车厢叮叮咣咣的忙活个不停。 其实他们並不太清楚这是在干什么,即使去问自己的领导,顶多也就是说可能是有什么故障,或者是车辆检修。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一检修就是6个小时左右,8点不到火车进了二连浩特站,结果一直到凌晨才总算驶出了国门。 这中间除了每隔一个小时,统一安排下车去卫生间外,都是在车上无聊的待著。 国家的影响力从细节就能看出来。你看,蒙古国连铁路的宽度都跟老大哥一致,这就是所谓的大国之间的缓衝地带。而且还是属於老大哥庇护之下的战略缓衝。专门针对南边的。 目前为止,让段成良失望的是车上的乘务员,说好的金髮碧眼大长腿的俄国美女呢? 怎么真坐到车上,成了一个个嘮嘮叨叨,腰比水桶还粗的大妈了。 段成良沮丧的问王科长:“乘务员咋看著年龄这么大呀?” 王科长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这很正常呀。在车上安排的都是有经验的俄国老乘务员,咱们要让她们传帮带,学习他她们的经验呢。” 这话没毛病,经验够不够,看腰粗的程度就能知道!这些俄国大妈在经验上肯定没问题,而且如果细心观察的话,把皮下脂肪在脑子里想像著抽出来,脸庞五官还是很漂亮的。 段成良听王科长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原来是俄国大妈的二次上岗。 果然,传言倒是不虚,俄国美女一般情况下保鲜期比较短。这些俄国的女乘务员虽说不至於真像段成良刚看见时,目视猜测的年龄大到已经能被人叫大妈的程度,但是大多数也都是30多岁,40多岁的也有,所以,身材走样的人,所占比例比较高。 没有了期盼中的俄国大长腿肤白貌美的金髮乘务员,车窗外的风景也是无聊至极! 蒙古国的风景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到处就是小土坡子和一望无际的草原。 而且,这个季节的草原也不像印象中的那样绿草如茵,倒是大多都有点像癩疤头。 一直等到车从蒙古国出去,走上了传说中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路两旁的风景才有了看头。 可是,段成良反而没一点想看的意思,特別是贝加尔湖,看了叫人心疼,不如不看。 这就像本来已经拜过堂的漂亮媳妇儿被恶霸抢走了,再到人家家里走亲戚,看自己媳妇在那儿眉目如画,跟人卿卿我我,心情能好得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段成良觉得看可以,他还想好好游览呢,但是必须得把媳妇抢过来以后再好好的看。不但远看,还想好好的褻玩一番呢。 现在这种情况,越漂亮,看著越难受。 中间路途无聊,段成良还想去找鲁春枝和苏悦聊聊天呢。王科长却给他说,“没有特殊情况,按照规定,男同志跟女同志儘量不能隨便见面。特別是因为那边大多数都是人家单位的女同志,所以管理很严。” 得了,段成良能想像到,苏悦不定有多失望呢? 他想的一点都不错。苏悦心情沮丧的很,她早就想去找段成良了。一来,漫漫长路正是拉近距离的大好机会。二呢,她本来想主动的找过去,乾脆不让段成良去餐车吃饭,省的他跟舒阳碰上面。苏悦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后的饭她替段成良从餐车买好送过去。 谁知道,车上管理这么严,除了吃饭的时候,男女同志的车厢不能隨便乱窜。这样一来倒不怕碰见舒阳了,可是关键她也跟段成良见不成面了。 苏悦去找不了段成良,一直到现在也没见从他们车厢经过去餐车吃饭。就连王科长也没见人影,想托著捎句话都没有机会。 段成良没去餐厅吃饭,是因为他吃的喝的全在自己空间里解决了。 进了蒙古国以后,原来属於中国的餐车已经解掛,现在掛上的是蒙古国的餐车,在蒙古国境內的饮食都是由他们来提供。 反正,段成良觉得餐车上的饭看著就没食慾,据王科长他们说,味道跟都是中华美食的国內餐车差远了,吃不太习惯。 既然如此,段成良当然更不会去凑热闹了。更何况,蒙古国的餐车价格比较贵,性价比极低。去吃了都得国家掏钱呢,少吃一份也算是给国家省了钱。 段成良是不想吃,所以没去餐车,而王科长则是跟刘办事员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也没有从苏悦所在的车厢过去到餐车吃饭。 高技术员就是另外一个情况。他是標准的技术宅男,如果没人拉著他,或者是有上厕所的需求,根本就不会出屋吃饭,如果没人替他捎带的话,都是等著送餐车送的米饭和菜,似乎对饮食没什么过多的追求,隨便一凑合只要不饿肚子就行。注意力全放到了手中那一沓厚厚的资料上了。 苏悦自从舒阳住进她们这个房间以后,早就找机会给鲁春枝悄悄的打过招呼了,让她別提段成良的名字。 不出所料,舒阳一来,刚一安顿好,就急不可待的向苏悦打听关於段成良的消息。 苏悦直接回答道:“我现在在市队里参加训练,没回过轧钢厂。对段成良的情况不太了解。” 很明显,苏悦没有太大的热情跟舒阳打交道,接下来的路途上,除非舒阳找著说话,否则她是一句也不肯跟她多做过多的交流,连眼神都不往对面看。 舒阳本来想找睡在自己下铺的鲁春芝聊聊天。谁知道这个姑娘除了吃就是睡,不知道是不是火车轮子的咣咣声,特別有催眠的效果。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让热脸贴个凉屁股,所以,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別的包间跟她们芭蕾舞团的演员们在一起聊工作。 舒阳只要一离开房间,睡的直打呼嚕的鲁春枝保准眼立刻就能睁开。 然后,苏悦他们俩就开始了聊天。 “哎,这一路好几天,天天就样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挺无聊的。” 苏悦笑著说:“我记得你原来一直说心里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过上天天无忧无虑,吃了睡睡了吃的好日子。现在吃的估计比你想像中还要好,睡觉绝对没人打搅,怎么这么快就感觉无聊了。” 鲁春芝嘆了口气,很有哲理的说:“幸福只有得不到的时候才是幸福,一旦得到了,往往都成了无聊。” 本来,正在拿著书学俄语的苏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軲轆从床上坐起来,不可思议的看著鲁春枝,说道:“我觉得你刚才那句话说的好有道理啊。” 鲁春枝一脸茫然的问:“啥道理啊?我就是那样的感觉,没觉得有啥道理啊……” 苏悦正要再接著说话的时候,她们的屋门被人敲响了。 她还以为是乘务员过来打扫卫生呢,站起来把房门打开,却惊讶的发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一脸带笑的段成良。 段成良没等苏悦反应过来,一闪身就进了屋子,反手把门关上插好。 “来来,吃西瓜。” 他抱了一个大西瓜过来。 “天吶,咱家乡的大西瓜。” 鲁春枝正在那儿无聊呢,段成良一进屋就看见他抱在怀里的大西瓜了,这会儿边流口水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段成良,你从哪弄的西瓜呀?” 段成两把西瓜放在中间的小桌上,把桌布先扒开,省得待会儿弄湿了,又从兜里摸出来一把水果刀,把西瓜一切两半。然后一半西瓜上插上一个勺子。 把其中一半递给了早就望眼欲穿直流口水的鲁春芝,“给,用勺子挖著吃,这半个西瓜归你自己了。” 然后他又转身,对还站在门口的苏悦说:“哎,你这姑娘还愣在那儿干嘛?快过来吃西瓜,咱俩吃这一半。” 鲁春枝高兴坏了,先朝正中间挖了一块儿塞嘴里,嘴里呜囔呜囔的直说甜,她现在心里觉得段成良这哥们儿真是太好了,知道他她能吃,直接把大半个西瓜都给她了,而他自己去跟苏悦两个人吃一半。这才叫好朋友呢。 “哎,段成良,你咋过来的?” 果然,苏悦还是比满脑袋除了吃就是睡的鲁春枝此时此刻更理智一点。 段成良不太在意的摆摆手,对苏悦说:“別管那么多,我自有办法,反正很安全,绝对不会被別人发现。” 第622章 贫穷限制了想像力 段成良经过几次实践和若干次的练习以后,现在一闪一闪的快速移动技术越用越熟练,已经可以做到收发自如,隨心所欲。所以只要他愿意,隨时都能来找苏悦。 刚才,他也只是在那边待的实在是无聊,兴之所至,想过来看看。本来考虑著这屋里还有其他的人住,他没打算进来。谁知道到门口了,稍微往里边一注意,才发现只有苏悦和鲁春这两个人。 於是,他就敲门了,来了也不能空手,乾脆再抱个西瓜当上门礼物吧。 苏悦快想死段成良了,可是这会儿心里一点儿也不高兴,倒是反而很紧张。 “你快走吧。” 嗯?刚拿起勺子准备挖西瓜吃的段成良奇怪的扭头看了看苏悦,发现那姑娘现在一脸著急的模样。 “哎,我都跟你说了安全的很,你不用替我担心。无论什么情况,我自有办法应对。快过来吃西瓜。这火车上开的暖气太足了,又干又燥,还有点闷,吃点西瓜舒服的很。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专门给你们送清凉来了。” 说来也是,外边西伯利亚大平原冰天雪地,极度寒冷,可是他们在这火车上坐著却是又干又燥。还真的需要弄几口西瓜,感受一下清凉透透气呢。没看这会儿鲁春芝吃的有多欢实。 苏悦倒不担心段成良来来去去的安全,她担心的是舒阳隨时都有可能回来,到时候看见段成良了,岂不是麻烦了。 她正在那儿担心呢,段成良看她不过去,也懒得理她了,挖了口西瓜,边吃边问鲁春枝:“哎,你们这屋住几个人?” “三个。”“就我们两个。” 嗯?在旁边的苏悦竟然也抢答了,而且两个人两个答案! 段成良和鲁春枝都停下了吃西瓜的动作,抬头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疑惑,然后两个人一块儿扭头看向了苏悦。 “就是两个人。鲁春芝刚才吃西瓜吃的嘴打瓢了,说错了。” 鲁春枝正要点头呢。 段成良指了指鲁春枝的上铺说:“你以为我眼瞎呀?那上面明明住的有人。哎,我说苏悦你咋回事儿?是不是不想让我过来,嫌弃我打扰你们清静了?好好,我现在就走,行了吧?我可不想厚著脸皮当不速之客。” 段成良有点扫兴的把勺子往西瓜上一插,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苏悦一下著急了,两步跨到他身前,一把把他抱住,就往床铺上推。 “哎。你別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不想让你过来呢?” 鲁春芝在对面也是连连点头嘴里说著:“对对,今儿一天她都在长吁短嘆。我早就看出来了,都恨不得能直接飞到你那屋里去。你这会儿来找她,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段成良顺势又重新坐回了床铺上,笑著说:“我咋没感觉到她很欢迎我呀?” “哎,还不都是因为舒阳吗?……” 哦!鲁春芝一著急,肚里的话没把住,溜了出来。 段成良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往对面上铺看了一眼,心想:“果然还是舒阳她们的芭蕾舞团!” 他问变了脸色的苏悦:“就是因为这屋里住著舒阳,你才著急让我赶紧走吧?怎么,怕我们俩见面?放心吧,你想多了,见面也顶多就是朋友。” 苏悦看段成良表现挺自然,不禁轻轻鬆了口气,也放鬆了一些,咬了咬嘴唇,然后说:“谁知道呢?反正我是对你没信心。” 段成良笑了笑,一伸手把苏悦拉著坐在自己旁边的床铺上,挖了一勺子西瓜餵到她嘴里,“你呀,就不是那心眼儿多的人,还躲著藏著,遮著掩著。看把你自己给累的。照我看纯粹就是瞎操心,还是老老实实吃西瓜吧。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挺巧呢,怎么偏偏你们住一块儿了?” 鲁春枝一看这边气氛挺融洽,没有想像中复杂的场面,也鬆了口气,又放下心,开始欢快的吃西瓜了,听见段成良的话,隨口说道:“不知道,我们都没跟她聊天儿。有可能是其他的房间安排不下了吧,你看我们这屋就住我们仨,她要不来就我跟苏悦两个人。” 正在这时,门竟然又被敲响了。 苏悦大惊,惊慌之下正要开口说话。 段成良一伸手把她的嘴捂住了,先对鲁春枝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然后又小声对苏悦说:“我先钻床底下,然后你再去开门。放鬆,別紧张。顶多就是个纪律问题,咱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是不是?” 说完,慢慢鬆开捂著苏悦的手,然后一低身朝著床铺底下钻去。 苏悦看著段成良那么大的个子却灵活无比的“嗖”的一下钻进了铺位底下,竟然还藏得挺严实,乍看之下还真看不见。 她心里不禁纳闷,这么小的铺位,那么大的个子,是怎么藏的? 敲门声一直没停。苏悦缓了缓心神儿,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哦,我是来找舒阳的。她住在这儿吧?” 苏悦没想到门口竟然又是一名男同志。 不是说管理很严吗?这会儿是怎么了?男同志一个接一个的来,而且还都这么从容。 “舒阳不在。出去好一会儿了,应该是去其他房间找人聊天去了吧?我也不知道具体去哪儿了。” 门口那个颇有气势的男同志,笑了笑,然后对苏悦说:“等她回来了,请你能给她说一下,让她去最前面的餐车找我一趟。” 苏悦皱起了眉头,心里很纳闷,不禁脱口而出问道:“前面哪有餐车呀,餐车不是在后边吗?” 那个男同志笑了笑说:“你只管这么给她说就行了,到时候让他她去了自有安排。” 段成良当然没有趴在床铺底下,趁著一闪失的功夫已经进到了自己的空间里。这会儿正留意著门口苏悦和那个男同志之间的谈话。 他这时候心里也很疑惑:“前面还有一辆餐车?怎么没听王科长提起来过?” 这时,外边那个男同志已经开始告辞了。 “谢谢你了。不管什么时候她回来,你都这样给他她说,让她儘快去找我一趟。” 门重新又关上了。 苏悦一转身,正打算弯腰去看看趴在床铺下的段成良,没想到已经看见段成良从床铺底下钻了出来。 段成良刚钻出来,衣裳都不顾收拾,直接对苏悦说:“西瓜你们俩慢慢吃,我先走了。待会儿有时间了我再来找你们。” 苏悦也不想让段成良走,可是想想刚才敲门声一响,心里担惊受怕的那种感觉,於是点了点头,撅著嘴说道:“你往这儿来,可別隔太长时间。” 段成良打趣道:“不怕我跟舒阳打著照面?” 苏悦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坚决的摇摇头说道:“不怕。有些事儿躲不了,怕也没用。” 段成良笑著捏捏她的鼻子,“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好了,我走了。” 苏悦虽然不情愿,还是开门送走了段成良。 鲁春枝半个西瓜已经吃去了一大半了,这会儿不管谁来,一点也没耽误他她吃西瓜的享受。 “嗯,段成良不知道从哪弄的西瓜,可真是太甜了。你说他下回来能不能再给捎一个呀?” 苏悦正心里不高兴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刚才人在这儿,你怎么不当面给他说。现在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鲁春枝眼珠转了转,然后笑著说:“即使是不拿西瓜,我想也会拿其他的好吃的。段成良大方的很,反正来的时候绝对不会空手。再加上有你在这儿诱惑著他,肯定还会捡好东西拿。” 苏悦脸一下子红了。“吃你的吧,瓜甜还堵不住你的嘴。” …… 段成良好奇之下,利用自己的闪移,小心的跟著那个男同志一块儿穿过几节车厢以后,到了一个掛著“內部车厢”牌子的车厢门前。 他在空间里看著那个男的在门上敲了几下,然后那块“內部车厢”的牌子,往下滑了一点,露出来一个有点像猫眼的孔洞。 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靠,还真是一个餐车。” 关键是这个餐车远超段成良的想像,他虽然没去后边那个餐车,但是大概也能猜想,肯定没有眼前这个餐车豪华。 简直是就像北京城的老莫餐厅,给整个复製了一部分放在这儿了一样。 等到那个男的从门过去,小门又被关上,牌子也重新滑回原位,遮住了那个观察孔洞。 段成良没有犹豫,直接一闪又跟了上去。 他刚一进到豪华餐车里边,就听见那个男的正给刚才开门的那个人安排,“待会儿不定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叫舒阳的女同志过来谈工作,敲门,你帮她开一下,然后把她领到我的房间里。另外再送上点儿饮料和点心。” 靠,瞧瞧人家这儿。还有饮料和点心。 等到段成良跟著那个男的一块出了餐车,才发现,原来这列火车上竟然还有一个更加豪华的包间车厢呢。 地上铺著很豪华的羊毛地毯,窗户上都掛著白色的纱窗和棉布帘,显得特別的小布尔什维克。 地上铺著很豪华的羊毛地毯,窗户上都掛著白色的纱窗和棉布帘,显得特別的小布尔什维克。 最关键的是,这个车厢里,不管是门窗,还是每个包间都是红木的装饰,搞得跟高级宾馆一样。而且整列车厢只有8个包间。 他跟著那个男的又穿过这节车厢,到了另外一节车厢也是同样的装修,同样的豪华,然后就看著那个男的进了最后的一个房间。 “8號。”还是个吉利数字。 段成良转移到8號房间门口,在他自己的空间里看了看门牌號,然后把注意力延伸到了房间里边 他本来以为他们住的那个软臥包间,两三个包间,共用一个卫生间,已经相当不错了,没想到这儿更豪奢,这么大的房间不说了,还有单独的洗澡间和卫生间呢。 真是贫穷限制的想像力呀! 第623章 应该能认清现实 8號包间是最里面的一间,段成良又往隔壁7號房间延伸了一下注意力,看见里边儿是个俄国老头,正在伏案疾书,除了偶尔端起了咖啡喝一口之外,一直都是全神贯注。 他又往来时的路退著看了一遍,连著几个包间全都是老毛子。 干什么的都有,姥姥,还有洗鸳鸯浴的呢。 段成良觉得人家这才叫生活,才叫人生呢。最让他心里不岔的是那跟著一块洗鸳鸯浴的,不是腰似水桶的俄国大妈,而是黑色秀髮,腰肢细软,年轻漂亮的女同志。 段成良猜测著,说不定这些老头都是专家,这些乌黑秀髮的女同志估计是国內给配的翻译或者是助理吧。 看来这列火车上还有国內的其他的团队。 段成良自己对这些老毛子到国內来进行各项合作,最早的记忆是从抗战的时候,对中国空军的援助开始。 他曾经跟剧组一块儿到杭州筧桥去取过外景,参加拍摄过关於抗日飞行员英雄故事的电视剧。 当时为了还原剧组里的霍克三驱逐机道具,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当然后来自然也有老毛子的伊尔15和伊尔16,嗯嗯,也就是通过製作道具扒资料的时候,了解了不少老毛子当年的所作所为。 说实话,確实比什么义大利美国人靠谱多了,起码人家做生意一刀一枪只要给钱,实实在在的东西少不了。 但是不可否认,都是无利不起早,除了极少数的情况之外,根本谈不上什么同志友谊。 后来到解放,从东北到西北,从黑土地到戈壁大漠和牧场草原。这北边的老大哥可是没少趁机占便宜,当然为了他们的远大利益,顺手给点帮助,施捨点东西也是存在的。 不过,那可不是天上掉馅饼。都是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东西换成真金白银去换过来的。反正在段成良看来全都是高价。 比如说现在车上的这些专家们,在国內工作期间的工资和生活待遇就別提了,比首长的生活条件好得多。 而且人家来一趟,包括在他们国內以及家属隨从的全部花销,都是由咱们老百姓报销。 不可否认,这些专家有很多都是很不错的老师,也有很多人真心的是在帮助,在付出。 但是整体来说,段成良只能说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整件事情只能评价为趁机占便宜。反正都是利不起早唄。 其实这完全可以理解。就连那95號院里天天生活在一起的邻居,还都会因为一点针头线脑蝇营狗苟的事儿,明爭暗斗,弄来那么多破事儿呢?从来没见谁为谁真心付出过,就想著自己占便宜,让別人吃亏。 更何况这南北相对的潜在竞爭对手呢? 段成良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很快把注意力收了回来,暂时没精力操这些专家们的心,他现在比较好奇这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同志到底是干什么的? 既然他找舒阳,看样子应该是跟著文体代表团一块去老毛子那边的。而代表团里的人竟然能住在这样的包间车厢里,可见身份地位不同一般呀。 这么年轻,这样的待遇。不用想,肯定不是一般老百姓家庭出身。 因为,没有开掛的人生,如果正常发展,这个年龄能刚入门都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 段成良在8號包间门口,待在自己的空间里,“看”著包间里边那个男同志从精致的木匣子里取出来一根粗大的雪茄,熟练的处理好,然后点著以后,悠閒的吐著烟圈。 段成良立刻有了一种內部有坏人的感觉。这样享受的人肯定不是好傢伙。 所以,他对舒阳跟这个人有来往,自然心生警惕,同时心里也不太舒服。 段成良看屋里那傢伙抽雪茄抽的挺有滋味,心思一动到自己的空间里查询了一下。姥姥,竟然没有。 只有一个解释,这玩意儿目前在国內不属於商品。至於为什么屋里那傢伙能这么悠閒的享用,肯定是古巴当做礼品赠送的。然后他通过什么渠道弄到了手。 老百姓连几分钱一盒的菸捲都不捨得,还在抽粗菸丝菸袋锅子,甚至是抽玉米叶、辣椒叶和桐树叶的时候。人家都开始享用纯手工製作,而且据说是在姑娘大腿上搓出来的古巴雪茄了。 正在这时,车厢的门被推开了。 因为段成良此时正身处空间,在车厢的这头最尾端,距离被推开的门超过了三米的距离,所以,有人来了,他並没有发觉。 一直等到,刚才给屋里那个男青年开餐车门的工作人员陪著舒阳一块儿走到四號包间,段成良才发现。 “呦,还真来了。” 好一段时间没见过舒阳了。看来最近变化大的不只是苏悦,舒阳的变化也不小。 似乎更漂亮了,气质也成熟了一些。 段成良从舒阳此时此刻紧皱的眉头能看出来,似乎她对这时候到这儿来並不是太乐意。 不管乐意不乐意,心里怎么想的,不是还是来了吗?人们常说,別看怎么说怎么想,关键看行动。 那个工作人员陪著舒阳走到8號包间门口,又客气的告辞离开,重新返回了餐车。 段成良只听见他在临走的时候说:“待会儿我会送来饮料和点心。舒阳同志,还有什么別的要求没有?” 舒阳摇了摇头,有点神思不寧。 那个工作人员走了以后,舒阳一个人在8號房间的门口,足足犹豫了三分多钟。 段成良看著她好几次都往旁边俄国老头那个房间看过去,而且看她身上的姿態,颇有一点想往那儿去的意思。 “难道这老头舒阳也认识?还挺复杂的。” 终於,舒阳犹豫再三,还是抬手敲响了8號包间的门。 段成良心里微微嘆了口气,然后用意识看著屋里正吸雪茄的那小子明显抑制不住的一阵激动和兴奋,把雪茄隨手放在菸灰缸上,然后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还用唾沫抿了抿头,才快步的朝门口走过来,把门打开。 “啊,舒阳同志来了。快请进。” 舒阳却並没有第一时间进门,而是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很客气的问:“不知道,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討论吗?” “对,我找你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到时候可能会安排一些在演出之外的交流活动,还需要像你这样的主演积极配合。进来吧,好好说说具体的安排,看看你有什么个人意见。现在咱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早做打算,到时候不至於慌了手脚。现在有意见还可以儘快提,还可以调整。” 舒阳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包间。 段成良不太確定舒阳跟对方到底什么关係,原来打过什么交道?所以,暂时还是静观其变。 不过,屋里那小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段成良这个跟他原来不熟的人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不怀好意。 他就纳闷了,难道舒阳能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单独进到他的包间里边?所以,这样的情况由不得段成良不多想。甚至在心里怀疑,很可能早已经不堪回首了。 说实话,要真是那样的话,段成良的心里还怪不得劲呢。毕竟,甭管怎么说,这个女孩他真的挺喜欢的。 难道说,出淤泥而不染只存在於文学作品和遥远的传说中吗? 舒阳刚进包间,门刚关上,还没坐稳当呢,那边刚才离开的工作人员已经推著餐车,重新又回到了8號包间门口。动作可真够快,服务真热情。 敲门,开门,推著餐车进屋。 段成良发现自己又一次刷新了认知,再次认识到贫穷限制了想像力。 人家所谓的点心和饮料,姥姥,竟然还有一只烤的热腾腾的烤鸭。 正在段成良纳闷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边片烤鸭,边对著舒阳两个人说:“咱们火车上的烤鸭虽然没办法跟北京城全聚德店里边比,但是车上这个小烤炉也是咱们精心专门製作的。主要就是因为很多俄国专家特別喜欢吃咱们北京城的烤鸭,所以特意提供的一项餐饮服务。” 好吧,专家必须得服务好。 所谓的饮料有橙汁,还有红酒。所谓的点心,反正段成良看见了曾经刚给娄小娥买过的白脱奶油蛋糕。 这是西餐和中餐的混合,正餐和茶点的混搭。 舒阳一看,这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有点慌张,赶紧摆著手说:“我已经吃过饭了,不用特殊再弄这么多东西,我也吃不了。” 对面坐的男同志很优雅的笑著说:“吃不了,待会儿可以带回去。” 工作人员服务好以后,推著小车离开了房间,把门关好,然后一路回了餐车。 舒阳等到门关好以后,似乎下了决心,並没有看桌子上的各种美食,而是很客气的对对面的男同志说:“常领导,谢谢你在工作和生活中的关心和爱护,但是,……” 舒阳的话刚说到这儿,却被对面那个被叫做常领导的男同志用淡淡的语气给打断了:“哎,没有什么但是。只有客观事实。我只想说,你很聪明,应该能认清现实。” 第624章 今天要把事儿办了呀! 段成良能感觉到,本来鼓足了勇气,態度显得很坚决的舒阳,脸上的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 嗯?看来这里边有故事,有內情呀。 对面那个年轻的常领导,好整以暇地把仍然冒著裊裊烟气的雪茄拿了起来,轻轻的吸了两口,悠閒的吐著烟气,笑著说:“最近,收集整理出来不少的资料,发现你的家庭出身,有很多值得深究的问题啊。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本人十分的欣赏你。也很信任你。但是,我替你顶的压力也不小。你的父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错综复杂的联繫。现在,哼,情况不用我再多说了吧。这就是现实。到时候你別说留在舞台上跳舞了,说不定,机会都不一定有。” 哦?段成良把常领导用淡淡语气说出来的话听在耳朵里,心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虽然对苏悦家的情况说不上有太多的了解,但是从她的家庭教育、生长环境,还有她父母从事的工作也能看出来,估计应该是有海外经歷的回归人员,或者另外还有其他的东西。 现在,算是被人揪住小辫子了。段成良倒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是惯常套路的操作。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套路用起来轻便好省,效果相当不错,杀伤力很大,靠著它很容易实现自己的目的。 不过,段成良心里也有疑问。不是说楚佳颖跟舒阳有亲戚关係吗?好像她们俩的妈沾著亲带著故呢。既然如此,碰见这样的困难情况,为什么不寻求帮助? 段成良皱著眉头琢磨了一会儿,大概有个想法。他觉得估计楚佳颖情况也不是太好。之所以还能安安稳稳,可能跟她结婚对象的家庭背景有关。 不过,考虑到楚佳颖的自己婚姻状况也能够想到,想让他们家的人,在目前这种环境下帮舒阳家估计要有诸多考虑。 而且,何况真想帮,还不一定能帮得上呢。到时候白费力气,说不定还被牵扯住,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索性两眼一闭,各顾各的吧。 成良似乎也有点印象,他们俩家亲戚关係,似乎也没有想像中那么亲密。 这时,那位常领导笑了笑,又接著开口说道:“我的意思相信你都明白。来来回回也有不短时间了,说句实话,多多少少我有点没耐心了。本来我想让整件事情变得美好一些,浪漫一些。可是,你似乎不给我机会。正好,现在咱也不在国內,在这冰天雪地的大荒原上,正適合打开天窗说亮话。” 舒阳脸上已经不是惊慌了,开始显露出来惊恐的神色,身体不自由自主的缩成了一团,努力的朝后靠著。 “哈哈哈哈。很简单,以后你跟著我。工作、生活,包括你的家庭,自然有我替你安排,肯定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也不用再过多的考虑任何困难。” 舒阳使劲的摇著头,嘴里说道:“你,你已经结婚了,干嘛还要缠著我?” “哈哈哈……。” 常领导笑了一阵儿,使劲的吸了两口雪茄,然后边喷著烟气边说:“哎,我的婚姻就是一场悲剧。没有丝毫的甜蜜和浪漫,但是我又没办法挣脱。所以,只能另外的寻求其他的安慰了。你放心,虽然我结婚了,但是我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给你最大的关心爱护……” 舒阳猛的大声喊道:“我不需要。我现在要告辞了,工作上还有很多事情呢,再见。” 常领导一点也不著急,哪怕舒阳拼尽力气大声喊出来,他似乎也不著急。 段成良只听常领导语气悠悠的说道:“哎,你就別动小心思了。我给你说吧,你哪怕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听见,也別指望旁边那老头会过来帮你。他听不见。” 嗯?段成良好奇之下,把注意力朝那边延伸一点,惊讶的发现,刚才还在全神贯注伏案疾书的俄国老头这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得正香了。 而那杯他不时端起来喝一口的咖啡,还剩一小半,恐怕早已经凉了。 我靠,这是处心积虑,今天要把事儿办了呀! 这时,那个常领导不慌不忙、语气平静地对跑到包间门口,正要扭把手开门的舒阳说:“別白费力气了,刚才,他出去的时候已经从外边锁上了。现在除非你有力气把门给踹破,不然的话,呵呵,都是徒劳。我要是你,还不如省点力气,坐在这儿先好好的喝点红酒,吃点点心,还有著热腾腾的烤鸭。舒阳,你是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孩,所以我相信更容易能接受现实。这生活呀,当你抗爭不了,不如好好的接受现实,尽情享受。” 段成良有一种感觉。包间里那个常领导,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天上翱翔的雄鹰,而把舒阳当成了在草原上慌忙奔走的小白兔。 这个时候,估计他正用一种上帝视角,看著可怜兮兮,根本无处可逃的小可怜。恐怕这个时候也是心里极为享受的时刻。 没看见,这会儿他连抽雪茄都抽的更优雅了一点吗? 段成良心思一动,沿著包间车厢的过道,朝著餐厅那边移动了一点,顺便把这一节车厢另外的6个包间情形都看了看。 毫无意外,所有的老毛子这会儿都睡得正香。就连刚才洗鸳鸯浴的两个人,这会儿,也在床上一上一下的,呼呼睡得正香。这是在运动中就睡著了?段成良看著放在床头上的两杯红酒,大概已经確定了。 靠,下的本钱,闹的动静可真不小啊。 不过,这也让段成良更安心了。 刚才,从餐车那边过来的时候,他只是大概的看了看情况,发现这餐车里可不全都是国內的人,大多数还都是老毛子。毕竟服务对象都是他们自己人,还是更习惯於吃他们自己的口味。 而国內的厨师和工作人员只占极少数,但是也不耽误有机会能动点手脚。 反正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谋財害命的事,不过就是让大家好好睡一会儿。说不定,这些睡眠质量不好的专家们,等醒来以后感觉身上舒服,头脑清醒,还要感谢一下呢。 段成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8號包间。 目前为止,舒阳一直很警惕,自从进了这间包间,没吃也没喝。所以,段成良倒想看看,接下来常领导会怎么操作?是准备霸王硬上弓,还是准备杯酒释兵权? 可是,正在他好整以暇,准备接著看热闹的时候,突然惊讶的发现,刚才充满警惕,很紧张,把身体缩在座位上的舒阳,有了新的变化。 当段成良把注意力放到舒阳身上,很敏感的发现,这姑娘明显现在眼神有点儿不对劲,而且脸很红,呼吸急促,越来越粗重,胸脯急速的起伏。 怎么回事儿?段成良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他看向对面的常领导,惊讶的发现这个时候的常领导状態也不对劲。 基本上反应跟对面的舒阳差不多,只不过,舒阳显得有点惊慌,而常领导显得尤其的兴奋。 刚才一直掛在脸上优雅的笑容,现在显得略带狰狞,眼睛已经开始有点发红,轻轻的解著自己上身的衣服,感觉到他似乎很热。 段成良不禁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靠,这是个狠人,如果这事儿是他主动的,这真是狠起来,下药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过,看眼前的情形,应该是这个常领导自己积极主动的安排。这些对人家来说可能是助兴用的,有很多人不自我激励一下,別看看语气狂放,態度囂张。其实真到见真章的时候,根本就雄起不起来。必须得用一些激励手段。 只不过常领导的手段让人意想不到,他是一下子把氛围都给烘托上了。 段成良心里在琢磨这孙子到底是怎么做的? 很快,段成良就把目光看向了常领导夹在手指上的那根雪茄上,看著它仍然在淡淡的散发著烟气,似乎一下明白了。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舒阳紧张的身体已经开始放鬆,似乎因为身上开始发热,也开始朝自己身上的衣服摸去。 段成良正要有所行动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刚才离开的那个工作人员,竟然又捏手捏脚的走了回来,在段成良意识的关注下,一脸热切的把耳朵贴在了包间的门上。 看到眼前这一幕,段成良突然心思一动,有了想法。 然后,他丝毫没有犹豫,在空间里把自己的宝贝防毒面具罩上。然后拿出来自己杀手鐧的乙醚手绢。 他接著又稍等了一分多钟,看那个工作人员呼吸急促、一脸兴奋的紧贴著门听的正有劲儿,根本不可能关注到身后和旁边的情形。 於是,段成良瞅准时机,闪身出了空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那个工作人员的身后,动作熟练的一手狠狠的抱紧他,一手把手绢捂到了他的嘴和鼻子上。 那工作人员身体很强壮,愣是还挣扎了几下,但是再强壮也没有段成良有劲儿,现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控制住又被捂上了手绢。最后不过是无力的垂死挣扎罢了,十几秒以后他就浑身发软,陷入了昏迷。 第625章 看多了长鸡眼 段成良把那个他在门口激情偷听的工作人员给麻翻以后,直接把他拉著进了空间。 这个时候屋里的情形已经很紧急了,容不下他再有过多的准备和犹豫。 段成良在空间里琢磨著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形。 不管怎么解决,都不会让什么不想看见的情形发生。他之所以在考虑,只是在权衡,是不是需要暴露自己。 段成良的第一想法是神不知鬼不觉,最好让自己不被发现,然后把事情给解决了。 可是,现在手里有刚麻翻的工作人员,他又改了主意。反而感觉把水搅浑一点才更有意思。不然的话,这万里路途该多无聊啊。 而且他还考虑到,別看这个所谓的常领导对自己人挺下得去手,挺牛逼的样子。 段成良有理由相信,不管发什么什么事儿,不管他看到了什么,他都不敢隨便的去找人家老毛子们的麻烦,甚至说不定都不敢隨便的声张。 所以,完全可以判断出来,常领导在这火车上,甚至在老毛子的土地上控制力极弱,並没有多大的能量。也就是窝里横,对自己人耍狠罢了。 稍微琢磨了一下,段成良很快打定了主意,然后又盘算了一下步骤和要达到的效果。 他脸上不禁露出来自己很满意的笑容,觉得自己有潜力当一个好导演。而且还是专门导演那种只需要两三个演员,不用换场景的简单影片。 可惜呀,现在没有摄像机,更別说手机了,不然的话来个高清录像,多好! 段成良想了想,没有摄像机,先来一台照相机吧。啊,趁著这会儿还有时间,在空间系统里扒拉扒拉,查了一下,现在有上海的581型照相机。需要120个锻造值,另外还需要胶捲儿,那玩意儿一捲儿也得十几个锻造值。 段成良没有犹豫,直接换了。本来他还有点担心自己也玩不了这种老玩意儿呢,没想到系统很省心,说明书都不用他看,直接给信息灌输。 好。他琢磨了一会儿,就把胶捲成功的按进了照相机里,然后试著就把这台看著很好看的581型照相机翻来倒去的琢磨一会儿,很快就会玩了。 反正他又不要求自己拍出来什么很好的艺术照,只要能照出来人影就行。再说了也不一定用得上,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里,常领导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舒阳坐的这边,而且正在解唯一剩下的白衬衣的纽扣。 段成良觉得这个时候倒是个好机会,於是没再犹豫,闪身出了空间,出现在了正探身朝著舒阳摸去,背朝著他的常领导的身后。 这一下操作好了,甚至连自己戴著防毒面具的形象,暂时都可以先保密了。 段成良现在越操作越熟练,直接把小手绢捂在了常领导的嘴和鼻子上。 而这会儿在座位上的舒阳,似乎已经失去了清醒的意识,两只眼睛都有点失去焦距。 段成良暂时顾不上操她的心,先死死的抱著还在挣扎的厂领导,然后手使劲的捂著他的嘴和鼻子,过了十几秒钟才算让他浑身无力的安静下来。 把常领导隨手放在房间的地毯上,然后朝著蜷在座位上的舒阳走了过去。 这时候,舒阳仅剩的理智也发现了情形不对,看著眼前可怕的防毒面具形象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哎,没办法,段成良必须也得把她麻翻了,不然的话人不好带走。 於是,他也顾不上舒阳什么反应,会有什么影响。更不可能考虑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了。乾净利落的把手绢捂在了舒阳的嘴和鼻子上。 舒阳的挣扎就显得无力的多了,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段成良鬆了口气,抱著舒阳进了空间,把她先放在空地上,然后把那个工作人员从空间里拎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他这个导演表现功力的时候了。 段成良把工作人员和厂领导並排放在地毯上,让两个人紧紧的挨著。 这时候先不管他们俩,把注意力放到那根雪茄菸上。这玩意儿应该里边掺的有药,看目前的情形,药性还比较大。 但是,段成良觉得好像对自己作用並不大。 为了接下来的好戏,他决定自己亲自试验一下。也顾不上磕磣了,拿起雪茄菸使劲吸了两口,然后朝著躺在地上常领导和那个工作人员脸上,使劲的喷烟气。 只是一口肯定不行,他使劲的再吸再喷,再吸再喷……,本来一根雪茄菸,慢慢的吸,最少能吸一两个钟头。 却让段成良一阵猛烈的嘬火,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了一小半。 然后每一口烟段成良都没有浪费,热情的喷到了常领导和那个工作人员的脸上,算是让他们好好的享受一下烟的香气。 差不多了!段成良把剩下的烟也没有熄灭,隨手又放在了菸灰缸上,让它继续自己慢慢的释放淡淡的烟味。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这两个人给弄醒啊?不然的话,好戏没法开场。 段成良先想到了用冰水泼,这是原来实验过的,效果很好。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万一把雪茄菸的影响也给解除了不就白忙活了吗? 段成良边琢磨手上也没停,把两个大老爷们儿身上的衣裳全扒乾净。 当最后一件衣裳扒下来,段成良突然有了主意。 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还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扇嘴巴子。不知道有效果没有,先试试吧。 段成良想到就做,丝毫没有客气,先朝著躺在地上的常领导噼噼啪啪来了五六个嘴巴子。 哎,有效果。虽然没醒,但是已经有动静了。换个人,他又对著那个工作人员噼噼啪啪来了十几下。 这回下手更狠,效果更好,已经有迷迷糊糊要醒的架势了。 好。有效果就行,接著来。 段成良又换回到常领导那边,再不留手噼噼啪啪又是十几下。 哎,行了,要睁眼。 段成良不再犹豫,赶紧闪身回了空间。他在空间里把自己的581照相机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调整好各项参数,然后注意力就放在了包间里边儿,静待著事情往下发展。 他心里也在琢磨,也不知道这个常领导到底给自己下的药,效果如何?今天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当好月老,把本来只有工作友谊的两个人变成最亲密的人呢? 但愿上天有好生之德,把这个机会给自己吧! 很快事情的发展让段成良鬆了口气。 可见,人家常领导用东西向来就追求品质,即使是下药,也是捡好的用。 没看,那边两个人已经热情地產生了互动吗?甭管两个人原来是什么关係,之后估计各自的心里只有一首歌,就是《我的眼里只有你》。 我靠,不行了。段成良承认对有些事情还是接受不了,太辣眼睛,於是他也不再犹豫了,赶紧闪身出空间,找个好的角度,拿著581照相机,儘量清晰的取好景,噼噼啪啪拍了好几张。 然后又尽力的忍住自己的不適,取了几个近景,给了几个特写。 段成良这一次真觉得自己有点狼狈不堪,著急忙慌的躲进了空间。 等他在空间里喘了口气儿,心绪稳定下来,不禁暗暗的自责。 “靠,以后这样的事儿再也不干了。忙活半天,说不定人家不觉得是什么磕磣人的事儿。反而说不定很享受,但是却是不折不扣的太噁心自己了。说不定这场忙活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本来就有心思的两个人给成全了。” 反正段成良刚才觉得俩人挺熟练,说不定………! 不行,这事不能再想了。 他这个时候赶紧收敛心神,再琢磨一件事儿,是不是把动静闹大一点,请大家过来参观围观一下。 不行。很快段成良就否定了自己这个齷齪的想法。別人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同胞,现在可是在老毛子的地界,他们甭管多不堪,在这儿代表的都是一样的形象。所以这些丑事还是儘量別让人家发现吧。 便宜这俩孙子啦。要是在95號院,哼,……。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舒阳,哎哟喂,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罗衫半解了。还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呢! 他这时候突然感觉刚才吸了那么多口雪茄菸,是不是自己也中毒了? 呵呵,开玩笑。不过是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找个理由罢了。 但是,他又不禁在心里暗暗的盘算,自己到底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呢? 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不符合他英雄光辉的形象。 咱打铁的汉子就是这么光明磊落,正直可靠。 段成良猛吸了几口气,做了几次深呼吸,总算把有些激动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把目光从舒阳身上挪开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8號包间里面。 哎呦!只是刚一小会儿的时间过去,屋里的情形已经大变。段成良的意识,刚进去就赶紧收了回来。 实在是战况太激烈,场面惨不忍睹。他怕看多了长鸡眼。 第626章 难道说是领导的口味变了? 段成良自己仔细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又出空间,进屋里补了几个这样场面的镜头。 不然,光有前面的准备时期的场面,没有实际的战况,多少缺乏说服力,少了很多震撼性。现在这几张照片补上,算是齐活了。 他这会儿暂时不走,当然是因为心里还有打算。 他不能眼看著自己的同志犯错误,也不会再给领导同志犯错误的机会,要知道,现在社会上文盲占大多数的情况下,培养一个优秀的干部多不容易啊! 段成良怎么能让他在生活作风上牵扯太多的精力,浪费资源呢。 所以,他心里下定决心,除了导演现在的热闹场景之外,还准备瞅准时机收个尾。 一定要尽心尽力的给领导同志找机会除尽烦恼,省得他以后再受干扰。以便能让他能够六根除净,没有私心杂念,把自己毕生的精力和生命都用在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上,一心扑在革命工作上。 段成良觉得里边两个人,从刚才到现在,你上我下来来往往,主动被动,角色交换了好几次,时间也不算短,火候应该差不多了。 於是,他又从空间里闪身出来,正好瞅准时机,趁著常领导加大幅度,屁股抬起来的时候,朝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 他这一下,就叫四两拨千斤! 如果是理智正常的人,这一下也不会有太大的干扰,更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可是,现在面前的两个人可都不正常,全都处於无法控制的激情如狂状態,所以,哪怕只是轻轻的踹了一下屁股,常领导没有及时反应,以至於这一下还是丝毫不收力,甚至还一脸狰狞,咬牙切齿的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力向下。 哎呦,段成良觉得,那情形就如同一根木棍戳在了铁板上。他似乎都听见了“咔嚓”一声响。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脑补的情形,现实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声音呢? 不过,甭管有没有咔嚓一声响,反正,他听见了常领导嘴里发出来了不是人声的惨叫声。 得了,齐活儿!闪人撤退,赶紧离开现场。 嘿,这就叫做好事不留名。很有一股子“事了拂衣去,千里不留行”的侠肝义胆。 段成良心情大爽,闪身回了空间,根本不管8號包间里惨叫声声。 关键,他只是稍微往那边注意了一下,没想到这才眨眼间的功夫,又看见那个工作人员这时候根本不管常领导有什么惨叫声,已经趁著机会变被动为主动,重新开始了热烈的剧情。 段成良要不是因为空间里还有一个舒阳,他甚至都能把这齣戏从头看到尾。到底要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安排,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空间里还躺著一个昏迷的舒阳总不是一件事。 他总不能等她快醒的时候再用手绢捂一下吧,那玩意儿毕竟伤人,用多了不好。 可是,该怎么处理这姑娘呢?他现在最拿不定主意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舒阳醒了以后,刚才吸的雪茄菸会不会对她的身体还有什么影响? 不管了,先把她送回住的包间里,交给苏悦和鲁春芝照顾吧。 苏悦在包间里坐臥不安不时的抬手腕看看表,嘴里小声不停的嘀咕:“段成良刚才出去到底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 鲁春芝这时候突然说道:“哎,舒阳,我看你的半块西瓜也没吃多少,还剩那么多呢,你要不吃的话乾脆先让我吃。待会儿段成良来了,你可以再跟他要。” 苏悦没好气的白了鲁春枝一眼,把自己面前的西瓜放到了鲁春枝那边。 “给给给,早就看见你流口水的样子了。……” 她话还没说完呢,听见了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哎呀,是不是段成良来了?” 苏悦一下子从铺位上跳了起来,多亏她是跳高运动员,身手敏捷,竟然没碰住脑袋。 当苏悦兴冲冲的过去把房门打开,却看见段成良抱著闭著眼睛没有意识的舒阳,闪身挤进了屋里。 “別愣著,快关门。” 段成良提醒苏悦赶紧关门,他自己到里边儿先把舒阳放在了上铺,扯过被子帮她盖在身上。 等他终於鬆了口气,刚转过身来,看见苏悦俩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段成良挠著头,嘿嘿笑了笑:“哎,巧合,正好碰上。我给你说,这件事儿你跟鲁春这两个人別多问也別多想,只当从来没发生过,你们从来没见过。今天这会儿我也没过来。舒阳呢,是自己回来一直在床上睡觉呢。” 段成良挠著头,嘿嘿笑了笑:“哎,巧合,正好碰上。我给你说,这件事儿你跟鲁春这两个人別多问也別多想,只当从来没发生过,你们从来没见过。今天这会儿我也没过来。舒阳呢,是自己回来一直在床上睡觉呢。” 苏悦还是直勾勾的盯著段成良,只是紧咬著嘴唇並没有说话。 段成良也顾不上给她多解释,反正也解释不清,费那功夫干嘛? 他想了想,最后又提醒道:“如果她醒了以后状態不对劲,你们就打盆凉水,直接把她的脸摁到水盆子里,让她冷静冷静。好了,我先回去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再过来。记住,甭管谁问都別提我。今天什么异常的情况都没发生。” 段成良说著,自顾自的出了包间,顺手还把门带上了。等苏悦反应过来,再开门朝走廊看过去,哪还有段成良的踪影啊。 “哼,胆小鬼,跑得倒挺快。就知道不是个好人。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再见面只是好朋友,现在就已经昏昏沉沉的抱回来了,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事了。哼,下次再来一定要你好看。” 等段成良回到自己住的包间,发现,嘿,这会儿还挺热闹。其他三个人好酒好菜,喝上了。 王科长看见段成良回来了,笑著对他招手:“唉呀,我们等了你好一会儿,总不见回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先吃点儿喝点儿,不过今儿东西多绝对够。来来快坐。” 段成良坐在了空位上,看了看桌子上这么丰盛的好菜,竟然还有一瓶伏特加,好奇的问:“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儿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王科长说:“该联繫好的事儿,现在一切顺利就是高兴,所以我跟小刘一块专门去餐车弄了点好酒好菜!” “呦,这就是老毛子喜欢的口味?” 段成良看了看,果然菜都不是习惯的口味,很有异国情调,不过这瓶酒。倒是让他挺好奇,他还没喝过伏特加呢。 王科长摇了摇头,遗憾的说:“我喝不惯这个味儿,但是总比没有强,不过也还差不多,最起码挺有劲儿的。快別废话了,先把酒倒上,筷子拿起来,咱们今天好好喝酒聊天儿,放鬆一下。” …… 在高级包间车厢,常领导上火车的时候,一路的那个秘书,此时此刻正站在8號包间的门口不停的敲门。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见有人来开门,但是他耳朵里又能听见里边不时传出来不同寻常的惨呼声。 不行,里边一直不开门,不能再这么等了。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来一把通用钥匙,然后就不再多想,把包间的门打开了。 结果,等他一推门进到包间里边儿,顿时整个人都嚇傻了。这……,怎么会这样?这跟预料中的情况不一样啊。 他们早就互相安排好了,这段时间常领导在干什么?他这个秘书当然是心知肚明,甚至很多事情都是他一手主导安排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常领导竟然会在这个时间跟那个配合此次事情的工作人员搞到一块儿去了。 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问题是常领导似乎有点太惨了,而且整个人已经处於了昏迷状態。 那个工作人员还在不管不顾,血淋淋的忙活著呢。 秘书愣了好一会儿,终於回过来神,赶紧把房门先关上,然后快步走到正在忙活不停的工作人员身边,从腰里把枪抽出来,用枪把子一下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那个正激动不已的工作人员闷哼了一声,软趴了下去。秘书是个高手,看著使的劲儿挺大,效果挺好,竟然头上没破皮儿。 不过,秘书可没有什么心情得意,等他把那个工作人员一脚踹开,简直不敢多看趴在地上的常领导一眼了。 他甚至都怀疑,这么惨不忍睹的情形,会不会影响功能?靠,麻烦大了。 甭管怎么说,这会儿也顾不上多想其他的,先救人吧。可是他又深知这里的环境很特殊,绝对不能声张。 於是,秘书稳了稳心神,转身开门又出了包间,快步的朝著餐车的方向走去,他要去找这边代表团隨团的医生。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毛子知道,必须在內部处理,內部消化。不然的话,这就是把脸丟到国际上,哪怕他换著方式死几遍,也绝对交代不过去啊。 秘书说一边急匆匆的往医生住的车厢跑,一边心里不停的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一个工作人员而已,甭管是想让他干什么都没那么复杂呀。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有问题。 他现在一心著急著想赶快把领导弄醒,除了处理伤势之外,也要赶紧把问题问清楚。 第627章 最好赶快截肢 高级包厢8號包间。 隨团的医生正在紧张的为常领导处理著身上的伤势,现在这个久经场面,啥东西没见过的老医生,满头的大汗。 他从来没碰见过这样棘手的场面。心里不禁想,要是这位领导同志是个貔貅多好啊。只吃不拉,问题还能好解决一点。 可是这不可能啊。原来他也碰见过,不是前面就是后面,不管哪儿出问题了,但是终归会留一个出口。 可是现在,前面断了,肿的跟紫茄子一样。 后面烂了,灿烂的跟秋天的菊花一样。这可咋整啊? “赫连同志,领导的伤怎么样?” “咱们车上条件有限,伤势又很重,我建议赶快联繫大医院,只有赶快手术,有可能减缓……” “不行,绝对不能让领导同志住进老毛子的医院。个人事小,国格为大。” “可是这样的伤势不是简单的处理就能解决的。必须得赶快手术。” “以你的估计,两处伤势哪更重,哪个后果更严重?” 老医生没有丝毫犹豫说道:“都挺严重,但是后边吧,只要处理处理,不进医院也能解决,只不过是中间过程痛苦一点。问题严重不好处理的是前面。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使是现在送到最好的大医院也未必能挽回,只不过是减轻一点痛苦罢了。以我个人的经验,估计甚至可能需要截肢。” 老医生服务的人挺多,有底气,倒也不怕直言不讳。 秘书心里很犯愁,这事儿绝不能声张,既不能在老毛子这儿进医院,暴露了事情的本质,又不能往国內联繫,不然的话牵扯的事情更多。 他盘算来盘算去,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保守治疗,儘快的返回国內。 可是,如果不调用特殊渠道想回国內,只能到了莫斯科以后,坐返回国內的同一列火车。 “能保守治疗吗?先控制住伤势。” 老医生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不过有些为难的说:“我可以控制伤势,但是领导会很痛苦,最主要的是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 秘书摆摆手:“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后边你能处理,前面本来大概率就挽回不了。” 老医生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吗?保守治疗吧。切记,一定要保密,不要造成影响。对外就说领导偶感风寒,身体不適,拒绝见客。” …… 在苏悦和鲁春枝住的软臥包间里,听著对面上铺的舒阳醒过来以后,发出的不堪声音。 苏悦气的咬牙切齿,把这些事儿全算到了段成良身上。 “哼,段成良太过分了。还说什么好朋友,好朋友能干这样的事儿。呸,不要脸。” 鲁春枝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看看著上铺舒阳自己在那儿扭来扭去,翻滚不停,这憨厚的姑娘愣是第一次脸红脖子粗,有点激动了。 “哎呀,苏悦你快想想办法呀,她老是这样哼哼唧唧的,她自己难受我听著也难受。” 苏悦放开捂在耳朵上的双手,没好气的瞪了红著脸的鲁春枝一眼,然后说道:“没听段成良临走时候说的吗?如果有什么情况,打盆凉水给她好好擦擦,或者直接泼脸上。一盆不够多打几盆,实在不行就把她泡进去。” “哎!对呀,我怎么忘了?你等著,我去打水去。” 鲁春枝急匆匆的出去了。 苏悦看了看对面床铺上做出羞人姿態的舒阳,朝著地上呸了一口,“哼,看著人模狗样,其实都不是好东西。” 她嘴上说著,也不自禁的使劲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才终於平抑了一下有点急促的呼吸,又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感觉一下身上的不適,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真不爭气。满脑子胡思乱想什么呢?” …… 段成良跟著王科长他们三个推杯换盏,好一场热闹。老毛子的东西猛一吃不对味儿,但是挺实在。特別是那种红肠,不过这饺子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能想起来这样包饺子,也太奇葩了。 伏特加酒把王科长、刘办事员和高技术员全都灌趴下了,三个人在铺上睡的昏天暗地。 段成良吸著王科长不知道从哪弄的大生產牌香菸,在烟雾裊裊中静静的想著那边高级包厢8號房间会发生的事情。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直都在等著有人过来挨个房间调查询问。 可是却一直没发生任何情况,只有火车在雪原中奔驰发出的咣当咣当的声音。 终究香菸没有抵挡住单调的车轮咣当声,以及伏特加的刺激,等了又等,没见有什么动静,段成良终於也睡著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给吵醒的,听著广播里边的介绍,知道马上就要到“秋明”了。不知不觉路程已经过了大半儿,离莫斯科不远了。 对面铺上的王科长也醒了,正吸著大生產烟,在那儿醒神呢。 段成良给他要了一根,边点菸边笑著问:“我就纳闷了,咱们都到老毛子这儿了,喝酒吃菜,都开始入乡隨俗,为什么吸菸?还吸大生產,不来点老毛子的东西?” 王科长晃了晃手里的香菸说:“老毛子可没有什么好烟,他们那儿有名的是黑麵包、大皮靴和马合烟。这里边提的马合烟,在咱们西疆那边被称为莫合烟。是连根带茎带叶儿,胡乱切成颗粒状的菸丝,自己用纸卷的烟。味道反正我是享受不了。当然,人家也有自己的捲菸,有一种牌子叫白海牌。哎呦喂,劲儿太大,实在扛不住。我觉得那就不叫吸菸,绝对是火烧火燎,自己找罪受。” 段成良笑了起来,“老毛子的地理环境造成了他们的饮食习惯,还有生理条件。不来点刺激的,这么冷的天他们能打得起精神吗?估计天天都跟那冬天的熊一样,没精打采。” 王科长吐著烟气笑著说:“说实话,原来对老毛子不了解。这一趟接触多了一点,才算是有了一些直观的感受。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太黑了,想办事儿,正规途径效率极低,但是要走私下里的路,关係处好了,效率又极高。而且,这些人胆子大的很,只有你不敢想的,没有他们不敢卖的。只不过,tmd咱太穷,给不起价,那些孙子又太贪婪。不然的话,我甚至觉得能把苏联给买回来。” “真的?” 王科长很认真的点点头:“真的?他们是真猛,简直是不可想像,问题就是心狠手黑,要的价太高。但是你真要给得起,他们真敢给你弄。” 段成良琢磨了一下,倒是相信王科长说的是实际情况。正所谓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想想不过30年,曾经的世界一极,就能轰然崩溃,可见,真应了那一句老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老毛子这儿太粗獷,地儿又太大,自然是漏洞百出。 而且老毛子跟美国人不一样。他们看上的东西向来都是明抢,而那边就玩的艺术的多了。 段成良跟王科长聊了会儿天,藉口出去上卫生间,然后又悄悄的摸到了高包车厢。 他还是决定过来主动看一看,到底这边现在什么情形。 怎么会没动静了? 果然,其他7个包间里边的老毛子都挺高兴,可见昨天那一觉睡得挺好,现在醒来后自然神清气爽,心情愉快。 特別是那个洗鸳鸯浴的老毛子,今儿真换成了壮实的俄国大妈。 人家身体素质就是好,这么大年龄了还能炮火连天,来回衝杀,这精力也是没谁了。 这俄国大妈也確实厉害,更適合西伯利亚的冰原? 让段成良觉得个个都像那西伯利亚冰原上的冻土地一样,再好的牛,再锋利的铁犁,怕是也翻不够。 7號包间里那个老头,今天的工作积极性更高了,仍然在那儿写写画画。今儿段成良看见他想起来这老头是谁了。这不就是舒阳她们芭蕾舞团,那个老毛子专家老师吗? 好像是叫什么古什么夫。怪不得昨天舒阳会有那样的表现? 咦。常领导这会儿睡得正香啊。屋里这会儿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沙发那儿,有另外两个人正在坐著说话。 一个明显是医生,另外一个戴个眼镜看起来挺干练。 段成良把注意力延伸到包间里边,正好听见那个戴眼镜的人正对医生模样的人说:“不能总这样用药啊。这样的药副作用大,万一伤了脑子怎么办?” 那医生说:“我也没办法呀。不给他用药,他根本安静不下来……” “那是因为太疼了。难道就没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都说过了,必须得赶快想办法送到医院里面。不然的话,在这火车上就要遭大罪。” “现在前面的伤势进展情况,你估计还有好的可能吗?” “胡秘书,以咱们国內的情况,现在送到积水潭医院还有可能保持完整,但是功能不敢肯定。如果发展不好的话,我还是原来的建议,最好赶快截肢。” 第628章 胡秘书要跑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段成良看著那个医生模样的人从包间里走出来,去了餐车的那个方向,这时包间里就只剩那个戴眼镜的胡秘书了。 他看见胡秘书走到床边,轻轻的推了推睡得正沉的常领导,而且手上的力气还不小,可是毕竟用过药了,所以常领导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戴眼镜的胡秘书站直了身体开始在包间里踱著步来回的走,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而且是一脸的纠结。 段成良总有一种感觉,本来这个人被称作胡秘书,听说话看打扮也应该是常领导的手下工作人员。 可是却总给了他一种感觉,並不太把常领导看在眼里。 尤其是这一会儿,常领导处於昏睡之中,现在身体又处於那样的状態,当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屋里待著,所以,少了很多平时的掩饰, 段成良甚至有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觉得这个戴眼镜的胡秘书很可能正在盘算著决定常领导的生死一样。 这个胡秘书行为很奇怪,值得关注。 不过,吴秘书纠结了好一会儿,终究也没做出什么举动来。 等到躺在床上的常领导再次醒过来,终於让段成良见识了他痛苦的反应,怪不得要时不时的打个麻药或者止痛针呢。深深的能感觉到他处於生不如死的状態。 “姓胡的。你tmd快想办法,老子受不了了,你赶紧给老子想办法。不然tmd,我弄的你也生不如死,叫你陪著我一块儿。” “领导,现在咱们在火车上,你这样的事儿又不能声张,实在是没办法呀。” “什么不能声张,老子不管。我受不了了,你赶快给我解决。” “不行,领导,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不然的话,严重的后果你我都担不起啊。” 就在这时,常领导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手枪,满头大汗,颤颤悠悠的指向了胡秘书。 “妈的,你个姓胡的,给老子听著,现在老子让你赶快替我想办法,其他的什么都別讲,如果,解决不了,老子一枪崩了你。” 那个胡秘书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很快冷静了下来,连忙一脸诚恳的说:“领导,我给你服务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样的人你能不知道吗?行,估计前面马上就到叶卡捷琳堡了。我现在就给你联繫最好的医院,到站了就把你转到医院里,让他们赶快给你治疗,行不行?” 说著,胡秘书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笑著走到了长领导的跟前,把烟塞到他嘴里,然后又拿出打火机:“领导,吸根烟,这里边加的有料,能让你身上舒服点。” 本来情绪很激动的常领导,竟然一脸期待的平静了下来,“快,快给我点著。” 段成良听见那个胡秘书呵呵呵笑了几声,嘴里说著:“好啊,给你点著,一会儿你就不痛苦了。” 正当段成良心里还在盘算,到底胡秘书那支烟里加的什么料,会不会是那些传说中的飘飘欲仙的好东西,谁知道本来父慈子孝的一副场面,画风陡变。 他惊讶的发现,那个胡秘书拿在手里的打火机並没有打著火苗,反而在靠近常领导的时候,当他按下,却发出了“呲”的一声,喷出了一团水雾,直接扑到了常领导的脸上。 然后,就见那个胡秘书,慌不跌的自己连忙往后退开好几米。 接下来,竟然又跑到沙发那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来一个防毒面具罩到了自己的脸上。 段成良都被他的举动嚇了一跳。 这是干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常领导被喷了一脸水雾,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呼,身体稍微挣扎了一下,很快头一歪身体就<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了下去,似乎没有了意识。 哎?段成良在惊讶过后,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类似的场景? 哪儿啊?他一时想不起来,並没觉得自己实际生活中碰见过这样的事情啊? 这时,戴著防毒面具的胡秘书,似乎对那团水雾也是心有余悸,所以远远的躲开,还罩上了防毒面具,甚至还慌里慌张的自己感受了好一会儿,见自己没什么不良反应,似乎才终於放鬆了下来,试探著慢慢的朝床边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伸到常领导的鼻子下边感受了一下,又把手伸到他脖子动脉的地方摸了一会儿。 紧接著,段成良又看见他把车窗的玻璃给打开了。 很明显这是要通风换气,毁灭痕跡。 嗯!沉浸阅读第628章 胡秘书要跑,请点击。段成良这会儿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来刚才那个熟悉的场景到底在哪儿见过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一部老电影叫做《戴手銬的旅客》,刚一开头的时候,第一个场景就是戴著防毒面具,用喷雾打火机杀人的场景。多少人的童年阴影啊? 段成良还回了忆起来,好像那个电影情节里边说过,这种模仿成打火机的小玩意儿就是俄国特工用的东西。 胡秘书跟老毛子的人有关係? 正在这时,火车的广播里传出来了播音,通知旅客前方到站叶卡捷琳堡,总共停车45分钟。 当段成良还在听广播的时候,惊讶的看见那个胡秘书竟然抱著没有了意识的常领导,把他从车窗扔到了车外边。 这……? 看著手脚麻利,干得很熟练的胡秘书把车窗重新关好,脸上竟然一副平静的表情。明显是熟手,很老练呀。 然后,段成良就见胡秘书开始在常领导这个包间里收拾了起来。 除了屋里的一些痕跡的扫尾之外。 他看见胡秘书熟门熟路的把常领导的很多个人物品收集了起来,装进了一个行李箱,这其中就有那一木盒的雪茄菸,然后看见他又打开窗户,直接把行李箱扔出了火车外。 过了没多大会儿,能感觉到火车的速度已经开始减慢了,估计离叶卡捷琳堡火车站已经不远了。 胡秘书到里边卫生间梳洗了一下,然后,好整以暇地夹起自己的公文包,最后又在这个包间里转悠了两圈,收拾了一下细节。 整个感觉,反正让段成良看起来就像是常领导自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一样。 又过了五六分钟以后,火车慢慢滑进了站台,开始传来放气的声音。 这时候,胡秘书走出包间,神色从容的朝著餐车的方向走去。 段成良连忙闪移著跟了过去,。 谁知道,人家胡秘书没有去餐车,而是就在和下一个高包车厢连接的地方,站到了下车门前,看样是准备下车了。 嘶……,姓胡的,看样子是要下车,会不会跑啊? 这种可能性很大。反正段成良怀疑这个姓胡的跟老毛子的人有关联。现在常领导已经被他弄死了,从这儿下车跑,也等於回归组织,倒没什么不可以理解的。更何况,谁知道里边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啊? 段成良觉得自己应该跟著那个姓胡的。 可是,这是火车呀,他跟过去半个小时回不来,火车就走了。 哎,看来只有在这节车厢里安一个空间锚点了。 这时候没时间犹豫,也不容段成良再多考虑,他乾脆又回到了8號房间,在包间里布置下了空间锚点。 然后,不敢再等,赶紧闪移著下了火车。幸亏胡秘书这会儿正好整以暇地在下车门边站台那儿,跟其他的人神情自若的聊天呢? 这个人心理素质极好,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显露出来,肯定隱秘的事情没少干。 段成良因为外边现在是白天,所以考虑到哪怕是闪移,万一被谁瞅见了,也容易暴露行藏。所以,给自己在很远的地方找了一堆木料藏在后边,远远的观察。 反正这里的站台空旷的很,只要眼力头好,一目了然,不怕胡秘书偷偷跑掉。 胡秘书在那边跟车上的人聊了几句,然后不知道找了什么藉口就朝著紧靠著站台的一排房子走去。 那儿似乎有个小卖部或者是小饭馆之类的地方。 段成良看著胡秘书进了屋子,正在琢磨是不是也过去,省得胡秘书从其他地方跑了。 没想到,很快就看见胡秘书竟然已经从房子的后边快步走了出来,应该那儿有一道后门。 段成良看见胡秘书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拔腿开始朝著火车开过来的方向跑了过去。而此时段成良藏的木料堆就在这个方向。 这一片儿有好多木料堆,然后他就看见胡秘书也藏在了离自己不远的另外一堆木料后边。 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段成良稍微注意了一下,遮掩好自己的身形。还好这边的木料堆够大,木料够粗,间隙也够宽,他隨便往里面一躲很容易隱藏。 天气应该很冷,但是段成良的身体素质在这儿放著呢,並没有感觉太明显,所以仍然不耽误他思维很活跃,即使这会儿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雪,也没有影响他做白日梦的雅兴。 第629章 研究出来一种好东西 北京城南锣鼓巷95號院。 今儿是星期天,要是放到从前,难得休息,肯定热闹的很。 可是现在不行了,这都半上午了,院里还是安静的很。好像各家各户还都没起床一样。 其实真实情况也差不多,减少活动,节省体力消耗,自然就能节约粮食。现在讲究的是早睡晚起,少吃饭多喝水。 閆埠贵和閆解放父子两个一条扁担抬著一个桶,出了院儿。 这是他家攒了好长时间的一桶好东西。可惜,听说这玩意儿在公社里边有人下去收,还挺值钱。 但是在北京城里边,因为有公厕,倒是没有人要。 现在閆家的马桶真的是桶了,挺大一个桶,父子两个把马桶抬到公厕里边儿倒乾净。 閆埠贵累的眼冒金星直喘粗气,把桶和扁担递给閆解放:“给,你拿回家,我喘口气儿。回去歇著,別乱跑。” 閆解放不情愿的把东西接过去,嘴里小声嘀咕著:“我跑个屁呀,我有那个劲儿吗?早上起来到现在喝了一肚子水。除了咣当,饿的肠子都快搅一块了。” 閆解放到底还是年富力强一点,拎著东西也比閆埠贵走得快,当先回院里了。 閆埠贵连喘带歇,走走停停,花了10来分钟才进了大门。 他正准备过二门回家,听见了那边月亮门里面的动静。 当然现在不能叫月亮门了。 成了一个正儿八经四四方方的大铁门。而且很严实,连道缝都没有。閆埠贵都趴到那儿看好几回了,也没有机会看清里边的情形。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边的院子和两间倒座房,让段成良给弄到了手。 这事儿,就像过年点炮仗扔到了旱厕里边一样,把閆埠贵家弄得很热闹,气氛很热烈,都坐不住了。 閆埠贵特意去问了易中海。可是易中海也不知道具体事情是怎么回事。 看他脸上惊讶和纳闷的表情不像是装的。而且易中海当即就去后院找聋老太太问了。 易中海从后院回来后显得神情有点复杂,只是给閆埠贵说:“老太太说,段成良尊老爱幼,看她生活不便有困难,给了她不少的帮助和关心,所以,为了表示感谢,把前面那房和小院都转给段成良了。手续什么都办好了,街道上已经正式给他们完成了过户。现在就是街道上联繫的师傅帮他段成良修院子呢。” 閆埠贵有点著急的说:“老太太这事情做的欠考虑。有困难可以给院里的三个大爷说吗嘛,咱们都能帮忙。要是真想转让院子,也可以打招呼,一切都好商量,想要什么……” 易中海呵呵笑了两声,挥手把閆埠贵的话打断了,斜著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说:“你家有粮食吗?有鸡蛋,有肉吗?” 啊?閆埠贵张口结舌。他有个屁。他要有的话,还至於天天饿的直打晃吗?现在站在讲堂上,说两句话都开始喘,一堂课讲的內容不如原来半节课,剩下的时间全都是在那儿倒气儿呢。 閆埠贵再不甘心,也知道这事儿他是没机会了。不过也不耽误他接著操心呀。 这两天,他一直都关注著这边的院子,心里很纳闷,那么多人在里边干活,为什么不见倒座房有动静,除了修了门以后,只听见在院里倒腾,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咳咳……” 閆埠贵刚跑到大铁门边,把耳朵贴那上面听了没有一分钟,就被张全喜他娘发现了,从屋里出来开始对这边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閆埠贵站直腰,看了看张全喜他娘,心里直嘀咕:“这个老婆子,看的可真够紧。好几次想进院里看看,都是被她给堵住了。还有那个秦淮茹,秦京茹。甚至贾张氏那个老婆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一个那么大的劲头。简直是比对自己家的事还上心。” 也难怪閆埠贵心里有怨气。除了,不让他操閒心打听了院里的事儿之外,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不管是秦淮茹、张全喜他娘,还是贾张氏,甚至是棒梗和秦京茹,可是一个个都精神的很。 完全不像其他邻居那样,饿的长吁短嘆,天天想著为吃的发愁。 別说这些大人了,就连秦淮茹刚生那个胖小子现在都生龙活虎的很,不但没有因为长个头身上的肉有所减少,反倒是显得又胖了。 听杨瑞华说,现在的胖小子还能喝上奶粉呢。当然这只是传言,並没有谁真见过。 听杨瑞华说,现在的胖小子还能喝上奶粉呢。当然这只是传言,並没有谁真见过。 但是,秦淮茹家,包括张全喜家能吃饱饭倒是真的。 不过,能吃饱饭的,现在95號院的也不只是他两家。 后面的聋老太太,中院的傻柱、易中海,甚至连刘海中家,似乎都没怎么撅著嘴。日子难过归难过,但也不至於饿的天天打晃。 閆埠贵可是真有点撑不住了。早一段时间,他冒著风险往黑市上跑,还能用钱换东西,补给一点。 最近不行了。好几个黑市都关了门,即使仍然还干著的,现在行情也一路看涨,他腰里藏那些钱,哪捨得再往外边拿呀。 现在別说在黑市上买粮食了,就是买粮票一斤都要三四块。娘哎,一个月工资才30多块钱,这样花法谁捨得?还不如饿死呢。 閆埠贵狠狠的瞪了张全喜他娘一眼愤愤不平的打著晃回了自己家。 进屋之前,閆埠贵不甘心的抬头朝著天上看了一会儿,“哎,从来没见北京城的天空这么安静,这么干净。既没有歌哨声,也没有天天飞来飞去的小家雀。妈的,想打只鸟都没机会。” 去年的除四害,不光是小家雀儿被打的元气大伤,甚至所有长翅膀的鸟都受了池鱼之秧。结果到了现在总算看出来效果了,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现在不光天上没鸟,水里也没鱼,閆埠贵早就不出去钓鱼了。別说鱼了,连老鼠洞都快掏乾净了。 这北京城里边儿虽然不至於揭树皮吃,但是,再接著这样干靠下去,估计也不远了。 听说现在公社里边已经开始吃麦秸秆窝头,苞米皮饭。这些东西都是让人唏嘘不已的老物什,解放前最难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閆埠贵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吃这些玩意儿,难吃又难拉痛苦的场景。可是明知道难受还必须得吃,总比饿死强。 閆埠贵长长嘆了口气,无力的掀开门帘进了屋。 “爸,咱总得想想办法,不能在这儿乾等啊。要不去中院那几家说说好听话,借点?” “你脸长得好看,人家凭啥借给你?你给我说,哪一家的东西好借? 秦淮茹家有贾老婆子,別说跟她借东西了,你往她家门口站站,看她给你好脸色不给。本来关係就不好,你上门去借吃的,你可真敢想。 傻柱家有王翠。人家两口子好过是因为都在轧钢厂食堂上班,家里根本都不开火。你借,他那屋里也没东西,全靠著吃轧钢厂才有好日子。总不能让他替你从厂里往家里带吧。 至於易中海,哼,他还靠人家呢,凭啥帮你啊?” 閆解放看著坐在桌子旁边端著茶缸子猛灌水的閆埠贵不甘心的说:“那总得有个办法,把日子过下去啊?” 閆埠贵说:“唉,谁能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啊?来,我以为咱们家都吃定量,再怎么著也饿不著咱们。谁知道现在定量竟然都供应不上了。我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怎么会成现在这种样子呢?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现在真遇到困难时期了,原来觉得不会不管,总能熬过去,现在我可不敢再想这么好了。说句实话,我现在都把握不准到底还要熬多长时间,还能熬得下去不能?” 閆解放眼珠转了转。然后小声对閆埠贵说:“爸,你忘了没?前两天我给你说的我同学家的事。” “什么事儿?” “就是他家种东西的事。他们家有亲戚,在生物研究所上班。听说那边研究出来一种好东西,可以在家里种,营养价值高的很,据说比吃肉吃鸡蛋都营养。” “哦,我是想起来了。你说那个什么藻?” “对,小球藻。这东西据我同学说是真正的好东西,知道的人还不多呢。他们家也是配合著他家的亲戚在做实验。而且长得快的很,两个星期就见效果,吃了以后真能补营养。” 閆埠贵皱著眉头点点头,说实话,对閆解放嘴里胡扯的东西,他一点都不相信。他能有啥好同学呀,啥人跟啥人,就他们那一帮人,能干什么正事? 还高蛋白,比吃肉吃鸡蛋都有营养,骗鬼的吧?要真有那样的好事儿,都到这个地步了,上面能不大力推广,还搞得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閆埠贵撇了撇嘴角,不轻不重的说:“要照你说的,东西那么好,咋不见赶紧大范围推广种植,解决现在的麻烦问题啊?” 閆解放听出来了閆埠贵压根不信,於是小声的说:“好东西当然是好东西,毕竟,我同学说他们家已经试验过了,作用非常好,只不过这里边也有问题。” 閆埠贵一听,心里呵呵冷笑,看吧,就知道里边有弯弯绕。天上哪有可能掉馅饼?原来他可能还信,接连吃亏以后再也不信了。 第630章 跟了半天白搭了 閆埠贵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口不经意的问道:“呵呵,你说的那个小球藻想种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閆解放说:“这种东西好处很多,长得快,只要有光照温度够,就可以无限繁殖生长。但是种东西总得有肥料,这种小球藻就需要氮肥。而这种肥料……” 閆埠贵呵呵笑了笑说:“这不半天说的都是废话吗?这种氮肥我可是知道,这可是高科技的东西,不好弄。怪不得国家不想办法推广呢。好了好了,別扯这些没用的了,还是好好想想,有啥还能代粮食的好东西,咱就想办法弄点回来。” “爸。你听我把话说完呀。这种小球藻是要氮肥不假,但是氮肥正规的难弄,但是不是没有土办法。现在我同学家就在配合著他家亲戚做实验呢,我去看过,他家的澡盆、面盆、锅,甚至连马桶里边都种的是小球藻。长得可好了。” “啥?我刚才没听错吧,你说种哪儿了?种马桶里边?” “嗯,我就是想强调一下,他家能种的地方都种上了。不过也確实是种马桶里边。因为这种土办法解决氮肥就是靠的人尿。就咱们俩刚才抬出去那一桶,我听他们的意思,如果种小球藻的话,两个星期长成最起码够一家人好一段时间补充营养。” “尿?我打死你个混小子,你没事拿你爹在这儿开涮呢。” 幸亏是现在身上没劲儿,閆埠贵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不然他真恨不得也动回粗,给这个满嘴胡扯的傢伙一个嘴巴。用人尿,他可真敢说真敢想。 “我真不是胡说啊,我就不想让你把那一桶尿倒了,如果配了成了肥料,以后真的能种小球藻,不信,今天我把我同学家他爸请过来,让他当面给你好好讲讲。最近,他正在想著多找几家一块研究实验呢!” …… 火车的汽笛声声,车轮滚滚,慢慢的滑行著,离开了站台。 说实话,段成良这会儿心里还有点慌呢。他心里甚至想,空间锚点不知道安到那个车厢里,这样移动的是不是还像固定的房屋一样有作用。要是真没作用了,可就麻烦了。他甚至都有点后悔,刚才应该趁著火车还没开动试验一下。 不过刚才的注意力都放在胡秘书身上了,把这茬给忘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火车已经走远了,他想试怕是也来不及了。 没办法,只能赌一把了,不过问题也不大,万一回不去了,这儿莫斯科也不远,隨便扒一辆火车,不耽误晚一段时间照样能进莫斯科。 等到火车离开了五六分钟以后,躲在那边木料堆后边的胡秘书终於有了动静。 这时候,站台上那些车站工作人员也已经都不见了踪影,在越下越大的风雪中,整个叶卡捷琳堡火车站显得一片荒凉。 段成良看著胡秘书躲躲藏藏一路朝著他们来的方向奔去,而且走的路也一直沿著火车轨道。 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大概有个猜测。 “是不是回去要找被他扔下去的东西,还有常领导的尸体呀?”估计应该是了。 正所谓毁尸灭跡,才能不留手尾。 要是跑过去,中间这一段別看火车没用多长时间,还挺不近的,更何况下这么大的雪。,本来路上都有积雪,行动也不太方便。 不过这些对於段成良来说不是什么烦恼,他是替胡秘书发愁。 呵呵,当然主要是嫌他走的慢,浪费时间。 火车上几分钟的路途,而且还是减速以后,胡秘书顺著铁轨一直走了20多分钟才终於找到了他扔下去的那个大皮箱。然后提著皮箱又往前走了一段儿,找到了常领导的尸体。 这些东西被推下火车的时候直接掉到了雪窝子里,再加上现在又下著大雪,如果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还真找不著了呢。 这个胡秘书也是个人才,跑著在不远处的小树林弄了几根树枝回来,用常领导贴身的內衣撕成的布条,捆成了个简易的雪爬子。 然后用细树枝架上,把常领导放在上面,把大皮箱也放在上面,然后又用常领导的皮带一捆,拉著丝毫不费力气在雪上快速的前行,朝著那边的小树林走去。 说是小树林,真进去了才发现,一眼望不见边儿密密匝匝,只不过是朝著铁轨那边显得开口有点小罢了。 胡秘书闷著头,拉著东西,只管往林子深处走。 真没看出来,这个人体力还挺好,这么长时间没停,连气儿都不大喘,忙活这么半天了,还这么大的力气。 段成良不知道胡秘书到底会怎么处理,他原来猜想是不是要到林子深处捡点乾柴一烧了之。 可是前面的胡秘书走著走著,却突然跟踩著地雷了一样,嚇了一跳,惊恐地停住了脚步,先盯著周围的雪地看了看,然后惊恐的朝著四周观察,停了有十几秒,只见他从腰里拽出来把手枪,然后转身到雪耙爬子上拎起大行李箱,就开始往来路跌跌撞撞的跑去。 哎?扔这儿不管了?什么情况? 正在段成良纳闷的时候,那边胡秘书別看时不时的会摔一个跟头,但是跑的挺快,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不见了。 段成良正在心里犹豫著是去追,还是在这看看什么情况,突然间发现从林子的深处窜出来一匹狼,。 它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常领导,低头闻了闻,轻轻的扭头朝著林子深处叫唤了一声。 呼呼啦啦,就出来了一群狼。 我靠,怪不得胡秘书跑那么快呢。这狼牛逼啊,这么冷的天儿在这大雪原密林子里,看著一个个膘肥体壮,皮毛还特別好。能看出来营养不错。 得了,別在这耍贫了,段成良可不想留在这儿看血淋淋的场面。 他赶紧追著胡秘书的足跡,闪移著离开了。 只是在段成良偶尔闪现的时候,因为狼的嗅觉和敏感性要远超人类,所以本来正围在长常领导身边的狼群,全都齐刷刷的警觉的看向了段成良离开的方向。 但是段成良那种迅速的闪移,估计连雪原上的狼也反应不过来吧,它们只不过是充满了疑虑,並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是警觉的竖著耳朵往那边留意观察了好一会儿。 最后,一匹长得最高大的狼,朝著段成良消失的方向叫了一声,本来都围著常领导的狼群,分出来一部分开始朝著林子的边缘追去。 段成良很轻鬆的追上了胡秘书,还特意绕了个圈儿,先赶到了他前面准备慢慢的等。 胡秘书这一阵疾跑体力消耗极大,好不容易跑到了接近密林的边缘,终於鬆了口气,脸上紧张的神色也放鬆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不喘气跑到这儿,体力差不多都耗尽,这会儿一放鬆,不禁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不行了,先喘口气儿,出了林子,远处就是铁轨,应该没危险了。 胡秘书大口的喘著粗气,等到稍微喘匀了一点,心有余悸的扭头朝著林子深处看去,嘴里小声嘀咕著:“狼群啥时候跑出来?这么远,铁轨这么近,在这儿都能碰见。估计是饿急了吧。” 胡秘书只是朝后看了一眼,把头扭回来,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嘆息。 他没看见,他刚一转头,几道灰影迅捷无比的已经从密林里冲了出来。 段成良是头一回亲眼目睹一匹凶残的狼怎么突然从侧后方发起攻击,一口咬住一个人的喉咙的? 他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杀手身手这么敏捷,动作这么准確,咬合力那么惊人! 段成良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著突然窜出来的狼一口把毫无防备的胡秘书的喉咙给咬断了。 我靠,这玩意儿可真猛! 完了,跟了半天白搭了,人让狼给咬死了,待会儿肯定是尸骨无存。 不行,不能这样白白便宜了那些畜生,最起码也得搜搜身上,把他身上的东西抢回来。不然,等会儿弄的血胡呲拉的,怎么找线索? 段成良可不怕这些狼,闪移过去,瞅准时机,从空间里猛的闪出来,把咬著胡秘书喉咙的狼一脚踢飞,然后趁著其他狼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著差不多快断气的胡秘书,还有那个大皮箱,一闪身又进了空间。 等段成良进了空间,把胡秘书放在地上,正要查看的时候,发现人刚才还有动静呢,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了声息。 反正喉咙也咬断了,问话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他先把那个皮箱踢一边儿,然后又把胡秘书握在手里的手枪踢一边。 最后戴上防毒面具,省得噁心,然后开始摸尸,检查护秘书身上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和线索。 最后戴上防毒面具,省得噁心,然后开始摸尸,检查护秘书身上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和线索。 钱包、烟盒,打火机,哦,也不知道这是真打火机,还是那个能喷水雾的?先不管它,放一边。 又从身上搜出来两个弹夹。 咦,怎么没见他那个夹著的公文包?哦,也有可能放皮箱里了。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了一个遍,再没其他东西。 段成良长出了口气,总不能把这玩意儿放在这儿,於是他直接拎著胡秘书又出了空间。 狼群还没离开呢,正在四处梭巡,似乎要找什么蛛丝马跡。毕竟到口的美食没了,它们也很疑惑。 得了,该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们。 第631章 停车和大搜查 说实话,对於胡秘书遭受的意外,段成良还觉得挺遗憾。 本来一个很好的线索,他还准备顺藤摸瓜,看看后边会不会有什么大傢伙呢?他相信肯定有了不得的东西。 可是没想到,只不过是稍微一疏忽,看著胡秘书被狼一口咬断了脖子。真是太意外了。 这样一来,后续的事情也就断了线索。不知道他身上搜出来的这些东西里边会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跡,只能等回去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的查看。 段成良等狼把胡秘书给毁尸灭跡了以后,不放心又专门往林子深处跑了一趟,结果到了那儿以后,除了看见几件破衣裳,早就没有了常领导的影子。 俗话说人死帐消。再了不得的人物,不管生前如何的位高权重,一旦物理毁灭了,什么也就没有了,再过一天半天,说不定就变成狼的粪便,埋在这西伯利亚的冻土平原上。 段成良重新闪移著走出了密林,又往远处多走了一段路,从空间里出来,站在厚厚的积雪上看著四周辽阔的雪原,伸手接了接漫天的大雪,心里很感慨。 毕竟,刚才还在关注的两个鲜活的生命,眨眼之间尘归尘土归土,难免让人唏嘘啊。 不过,他最感慨的还是这片土地可真肥沃,可真辽阔。真是让他眼热不已。 段成良足足在大雪中站了半个钟头,才回了空间,洗了个澡,换了一件乾净的衣裳,也顾不上查看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看了一下那个在意识中不断移动的空间锚点。 那应该就是那一节在西伯利亚平原上疾驰的列车车厢, 他试著把意识集中在那个锚点上,心里不由的鬆了口气,能够清晰的感知附近的环境,正是那一节豪华包间车厢。在这节车厢里边儿,现在他可以隨意移动。 咦,那个总爱洗鸳鸯浴的老毛子,这会儿又有新花样。倒不是说一个俄罗斯大妈变成了两个。 而是这老毛子老头不知道从哪儿拎出来了一个大皮箱,这会儿,包间里陪著他的,又成了那个黑髮细腰的年轻女同志。 段成良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听见老毛子老头正得意的跟那个女同志说:“这些东西,可都是真正的宝贝啊。结果让我赶上了好时候,用几根红肠,几块麵包就能换过来。哈哈哈,这可是大赚特赚呀。” 说著,他搂著那个女同志使劲的亲了一口,显得异常的兴奋,手里夹著一根雪茄,手舞足蹈的站了起来。 老头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停住脚步又说:“这东西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了,相信以后等到日子都好过了,肯定会越来越值钱。说不定有朝一日我还能把它们高价钱重新卖回你们国家去呢。一进一出,能赚多少钱,简直是不可想像。” 段成良注意到现在的桌子上放著的不光那个大皮箱,旁边还有一个小皮箱。不过並没有打开。 但是,只要那个老猫的老头坐下手总是充满爱意的不停抚摸那个小皮箱。就连那个年轻的女同志对那一大皮箱宝贝都不太关注,反而眼神灼热的总是看向那个小皮箱。 段成良因为离得远,意识没法透入仔细观察。 老头把桌子上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先把雪茄给弄灭了,站起来搂著那个年轻的女同志,哈哈笑著说:“走,泡个热水澡舒服一下,待会儿再好好的看。然后我还可以给你讲更多美妙的故事。” 段成良眼瞅著两个人说说笑笑卿卿我我,进了卫生间。 然后,很快就熟门熟路的开始了鸳鸯戏水。 段成良从空间里通过锚点出现在了老毛子的豪华包间里。 他先跑到卫生间门口听了听,见里边笑声不断,热情无比。然后又轻手轻脚走到桌子旁边。 他把那个刚才眼上的大皮箱打开,不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靠,还真是宝贝。全都是古玩字画,段成良並不懂,但是总不能这一箱子满满当当,各式各样都是假的吧。 而且看著没有一样简单的。刚才听这老小子说是用红肠和麵包换的。说不定里边还有巧取豪夺的故事呢。 段成良咬了咬牙先把箱子盖盖上,然后又好奇的用手拎拎那个小皮箱。哎哟,分量挺足。虽然是密码箱打不开,但是不耽误他能观察到里边的东西。意识稍微延伸,就能够清晰的看到里边儿竟然是一箱子金条。 怪不得刚才那个女同志眼神那么炙热呢。这才叫真金白银。那些古玩字画,说不定在不懂的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些破烂玩意儿。哪能比得上这些黄白之物让人心动啊? 段成良觉得说不定这些金条来路也不正。他可是知道,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不少人手里都留的有这玩意儿,但是在吃不上饭的时候,这些东西也不当饱,只能拿出来换东西。可是,在物资大匱乏的环境下,这些原来值大价钱的硬通货可能就要大大的贬值嘍。无形之中就能让不少人通过各种手段赚到了大便宜。 段成良觉得说不定这个老毛子老头是一个这个年代的俄国倒爷,仗著自己的身份便利,在两国之间做著物质和財富的流通工作,同时兼职干著知识和经验的沟通。 真是不论什么年代都有呼风唤雨,手眼通天的人物啊。 段成良就在这屋里转悠了一会儿,又翻出来个小皮包,里边鼓鼓囊囊,装的都是外国钱。应该是卢布,哎,正好,都到俄国地界了,手里正没卢布呢。段成良乾脆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他还没见过卢布呢,所以挑了几张拿出来看看。嗯,总觉得印的有点粗糙,不会是假的吧?应该不是,估计老毛子向来就粗獷,就是这个风格。 列寧的头像,从阿拉伯数字上可以判断出来,这有10、25,还有100的面额。 嗯?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个画个5阿拉伯数字的为什么是竖著印的?特別像辟邪的鬼画符。 段成良赶紧往包里扒拉扒拉看看,还不只是一个图样是竖著的,其他还有好几张呢。这老毛子审美可真奇特,印钱还竖著印。今天可真是开眼了。 段成良看了一会儿新鲜,把钱又塞回了包里,估摸著这一包钱最起码也有几千块卢布。不知道现在卢布值钱不值? 管他呢,反正都是白来的。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段成良觉得今天在老毛的老头这儿所有的收穫,他现在隨手拿了,非常合適。 段成良又隨便扒拉一会儿,又找出来一小木匣子雪茄菸。然后又从床铺底下拽出来一个大皮箱。 他打开以后。看见里边儿,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一个不小的的漂亮金属盒子。 段成良最喜欢开盒子了。简直找到了开盲盒的愉<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觉。而且这一次也没让他失望,打开一看简直是满眼的珠光宝气。姥姥,全都是各种珠宝金银首饰。估计又是红肠和麵包换的。 都送上门来了,绝对不能客气。 段成良最后无限留恋的看了看这一间豪华的包间,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以后,恋恋不捨的闪身进了空间。 他唯一给老毛子老头留下的就是桌子上那喝的还剩半瓶的红酒,也不知道那个精力旺盛的老头,待会儿鸳鸯戏完水,看到现在的情形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愉快心情? 算了,这热闹就不看了,该回去了。 段成良觉得自己这一通忙活挺累的话,准备回去躺在铺上安生一段时间,好好歇歇,在到莫斯科之前,他不准备再出屋了。 …… k3次列车,衝破漫天的大雪,在铁轨上咣当咣当向前奔驰,这边土地足够辽阔,给了它任意驰骋的欢畅。 段成良在上铺安心的睡了一觉,听著广播里通知,下一站马上就到下诺夫格罗德,因为要加水加煤,所以停靠的时间比较长,也是45分钟。 段成良揉著眼从铺上坐起来,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汪科长一脸严肃,神情凝重的走进了房间。 “怎么了?” “出事情了,我刚才得到的消息,可能火车要在前面下诺夫格罗德,停靠更长的时间。” “为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前面的高级包厢出了事情。估计要在下一个车站进行调查。现在要求在没有得到通知之前,所有人不要隨便移动,全部待在自己的床铺位置。哎,好像咱们一块来的同志也出了问题。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 王科长满目愁容的坐到自己的铺上,掏出烟点了一根,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段成良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自然是心知肚明。他现在心里最好奇的是,那俄国老头到底是什么状態?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哭死过去几回了? 很有可能,他已经把住在8號包间的常领导和他的秘书恨的咬牙切齿,甚至有可能正在诅咒他们不得好死,竟然敢偷他的东西! 事情还真的如同王科长所说的,等到火车在夏洛格罗德停车以后,真的进行了一次全车的大搜查。 这一次,不光是老毛子,连国內的同志们也全都一脸的凝重,显得很紧张。似乎每个人都有一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沉浸阅读第631章 停车和大搜查,请点击。 第632章 再次出发 有国內的翻译陪著不知道从哪儿上来的老毛子警察,还进了一次包间,做了详细的问询。 段成良觉得自己的系统也有遗憾的地方,技术只是跟打铁有关,跟其他方面都不挨著了。比如像现在千里迢迢跑到了老毛子的地方,如果能醍醐灌顶的学点俄语该多方便呀。 可惜,买俄语书,俄语词典都有,但是没有像打铁技术那样能够买了以后直接灌输的选项。 所以,在感到有诸多不便以后,现在段成良同学,也是亡羊补牢,临时抱佛脚,手里捧著俄语语法和词典开始了学习。 等到俄国人的警察进来问询的时候,他学习情况很好,进步很快,已经能够熟练地用“哈拉少”跟別人进行沟通交流了。 呵呵,当然这是开玩笑,他现在还是只知皮毛,不过他也確实发现自己学这些语言確实有优势,比如大舌音那种颤音,他因为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极强,並不感觉到有任何困难。 而这些关於颤音的发音,还是高技术员给段成良说的呢。 本来段成良没太在意,还是高技术员看他捧著一本词典和语法书在那看,好奇之下问了一下,两个人一沟通,段成良才发现。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然不假,身边竟然就有一个俄语活词典。 这事儿想想也对。既然能被派到俄国来,作为技术人员不会俄语就太说不过去了。 既然知道高技术员会说俄语,等到问询调查的人从包间里离开以后,段成良算是缠上高技术员了。 学语言这东西光看书相对来说效率就低得多,如果有个人面对面的领著实际交流,绝对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尤其是段成良,记单词过目不忘,身体控制力又强,所以,他自己也发现,即使没有系统给他直接灌输,只要有一个老师教,学的也挺快,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高技术员对於段成良的语言学习能力和悟性,惊为天人。刚才还明明狗屁不通,没多大会儿,两个人都能用俄语开始沟通交流了,实在是有点太……,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段成良在拿他开涮解闷呢! 段成良一看这种情况,乾脆顺著话音儿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其实你还真没说错,我原来有基础。不过,你跟我沟通交流,確实给我加强了口语能力,对我帮助也很大。” 这么一说,高技术员鬆了口气。原来从前就会,只不过是哑巴俄语,现在加强一下口语,进步快一点也可以理解。 段成良现在算是真正的感受到了,当你的身体素质足够变態的时候,不管干什么事儿都好使。 没想到学语言,听力,口语都能有这么大的帮助。 他准备回去把英语日语全学会。以后好去占那些人的便宜呀! 王科长又从外边回来了。 他刚一进门儿,本来满目愁容,一脸担心,结果进了屋以后听见里边儿呜里哇啦的挺热闹,刚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呢。 乾脆又退了出去看了看房间號,才发现没错呀? 再次推门走进包间,惊讶的听著用俄语在那儿聊天聊的眉飞色舞的段成良和高技术员,不禁惊讶的问:“咋回事儿?啥时候段成良会说俄语了?” 段成良得意的拍了拍手里的俄语书:“没看见刚自学的吗?这叫现学现卖。” “啊?” 高技术员也跟著在一边凑热闹:“段成良学东西快的很,啥东西说一遍他就能用,还忘不了。你看,我们俩已经能用俄语沟通交流了。” 他也是顺著段成良的话音,在拿王科长开玩笑。也难得这个宅男有一份打趣別人的心情,可见他这会儿心情不错。 对高技术员来说,突然碰见一个人能跟他用俄语交流沟通,也確实让他觉得挺兴奋。毕竟他也在学习了。有人帮忙,绝对是一件好事。 段成良不想再扯俄语的事儿,好奇的问王科长:“怎么总不见刘办事员啊?他去干什么了?” 王科长把门关上,小声说:“我给你们说,出大事了?这一次跟著文体代表团来的常领导和他的秘书不见了。我听咱们的人说,在叶卡捷琳堡曾见过胡秘书,中间他还去了一趟站台上的小饭馆。然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他了。至於常领导,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但是同样找不到踪影了。同志们,这次事情很严重。很可能牵扯到了重大事件。” 这年头,大傢伙对於这样的事情,立即阅读第632章 再次出发:,开启今日精彩。绝对不会往其他地方想,肯定就会往国家安全的方面考虑。实在是因为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大傢伙早就养成了敏感性。 “还有呢?高包车厢的老毛子工程师丟了大量的隨身物品和钱財。现在那个老毛子,一口咬定是咱们常领导和胡秘书见財起意,偷了他的东西携款潜逃了。哎哟,要真是那样啊,这事情就复杂麻烦了,也真丟人哟。” 段成良听了王科长的话以后不以为然,他可不觉得有什么丟人的。那老毛子的东西来路不正,是不正当手段从国內拿过来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真正应该感到羞愧,无地自容的是那个不要脸的老毛子。段成良鑑於他竟然丟了东西,还恬不知耻的敢胡乱的指责,决定等事情稍微过去以后,找机会好好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有点自知之明,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本来以为老毛子的警察还有这边的人员都跟著问询了一遍事情就过去了。 没想到,火车还是一直停著不走了。过了没多大会儿,这边代表团的几个领导,开始分组,各自分工到各个包间房间里进行了物品搜查。 来段成良他们这屋里搜查的是一个30多岁的女同志领头,跟在她身后的就有刘办事员。 这名女同志面色寡淡,话语不多,一进屋就让屋里的几个人把所有东西都打开。刘办事员率先做出表率,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开,一样一样,都拿出来让大家都看了。 段成良当然不会慌,东西都在空间里,这样搜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收穫。所以,顶多也就是走走过场,白忙活一通。 高技术员显得很不高兴,要不是王科长给他连使眼色,硬把他给拉住,说不定他非要跟搜他东西的那个女同志,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等到几个人离开以后,王科长对高技术员说:“你別犯浑了。这时候不是较真的时候。你也不看看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万一把你给牵扯进去,吃不了兜著走。” 高技术员听到王科长说话不客气,看看他认真的表情,才算是点了点头,嘴里呜呜囔囔的说著:“我不过是想让他们礼貌一点。配合,我自然会配合,但是他们也不能太不尊重人了……” 王科长懒得跟这种技术宅男多说,一屁股坐到下铺,又点了根烟,显得很发愁。 “哎,本来挺顺利,什么事都说好了,也都联繫好了几个老毛的工程师,也都上下打通了。现在好了,恐怕这一下要麻烦了。我刚才去转了转,原来准备帮咱们的老毛子工程师,都改了说法。现在他们对咱们很不友好,我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眼光就像看贼一样。姥姥,也不知道那个常领导和他的秘书到底干了什么事儿。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哎……麻烦了。” 段成良还挺不好意思的。他一听,王科长自己在那嘀嘀咕咕说的话,才知道,原来他去占了点便宜,顺手也把王科长的事儿给坏了。 原来王科长觉得十拿九稳事儿能办好,就是因为走了那些贪婪无度的老毛子的门路。 靠,也不知道上供了多少东西。他甚至都忍不住想问问王科长到底是哪个老毛子?然后他就去友好的拜访拜访,既然不给办事儿,那就得把东西给退回来呀! 不过,想了想,还是先別问了。等会儿,看情况再说。 火车在车站停了一个半小时还没出发。大家都坐不住了,因为不少人都想上厕所了。所以,很快车厢里就不安静了,到处都是吵吵嚷嚷。 可是,老毛子愣是不答应让人离开车厢。哪怕是想上厕所也不行。他们都怀疑有人想浑水摸鱼,趁乱溜走呢。 段成良发现,站台上竟然有人拿著枪站岗了,虽然不至於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是气氛也挺紧张。 王科长在屋里说:“你们谁要想上厕所先尿在盆里。要是拉大號,自己想办法。” 段成良笑著说:“好办,这车厢里不是有水杯和饭盒吗?” “滚。” 车厢里传出来了愉快的笑声,总算是把刚才鬱闷的心情给冲淡了不少。 最后,来来去去查了好几遍,在两个小时以后火车终於再次朝著莫斯科出发。 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第633章 莫斯科 当k3次列车经过漫长的旅途慢慢滑进莫斯科雅罗斯拉夫火车站站台的时候,王科长怀著一份激动的心情,自言自语的说道:“据我所知,咱们厂需要的那批设备,就在这个火车站的临时仓库里存放著呢。如果咱们能把关係做好,隨时都可以吊装到火车上,然后一路向东。” 段成良也凑到窗户上,看著外边站台上的情形,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確定东西就放在这个火车站里边。” 王科长收回目光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段成良:“绝对没错,我们前期在这里的联络人员去仓库里看过。” 段成良笑了笑,隨口问:“生產线的图纸也跟著在仓库里放著呢?” “怎么可能?图纸在原本准备隨著生產线一块到咱们厂的俄国专家手里。他叫彼得洛夫。也是这一次我们重点要拜访的人,是一个很喜欢中国,对中国的所有东西都充满了热情的人。” 得了,段成良一下明白了,又是一个贪婪的人。 这时王科长又说:“本来,这一次他们准备连技术一块转让,所以,不光有技术维修保养图纸,还有生產线关键设备的设计製造图纸。” 这时,在上铺的高技术员说:“其实这套设备在他们这儿已经不算是什么先进的东西了。据我所知,他已经往兄弟国家输送这套生產线,不止一套两套了。而且,这一次本来运到咱们那儿的生產线设备也不全都是在俄国生產的,据我所知好像大部分设备是在捷克生產的。” 段成良问高技术员:“咱们自己不会设计这种轧钢设备吗?” 高技术员嘆了口气摇摇头:“咱们前几年,从老毛子那儿引进了一套2800\/700mm半连续带钢热轧机,说实话,別说咱们自己设计生產设备了,这些设备装到生產线上,让咱们能成功操作,实现设计產量,就已经让我们费尽了心思。早几年,因为老毛的支持力度比较大,所以咱们自己也没有太大的积极性去研究设备生產技术,总觉得有老大哥支持的,心里有底气,不怕。哎,谁知道……” 段成良听著高技术员最后这一声长嘆,心里也是吐槽不已。“这些人呢,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就记不得教员他老人家说的话呢?自力更生!自力更生!求人不如求己,绝对是万年不破的道理。” 高技术员嘆了口气以后又接著说道:“结果,很快就发现老大哥靠不住。自从引进了那一套设备以后,再接著想引进就千难万难了。这一次,咱们厂准备引进的是比原来那一套设备更先进的3\/4连续式1700mm带钢轧机,现在不就卡这了吗?唉,要是能有设计製造图纸,我觉得比引进这套设备价值更高。要是通过图纸再结合咱们手里现有的设备,能把技术吃透了,谁还买他的东西,要的贵的要命!” 段成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科长这时候又说道:“小高的话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觉得现在对咱们来说,只要能建成生產线,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对於吃透设备生產,那属於以后的事情。最起码能让自己先有生產能力就行。” 段成良开口问高技术员:“有图纸,咱们一定能生產出来的设备?” 高技术员说:“据我所知,咱们正在组织公关。因为,毕竟谁都不想轻易被別人卡脖子,也有老同志主张想把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是,咱们使用这种高科技设备的经验少,见识也浅,所以凭空想像的去攻关,难度很大。只是依靠著那一套老设备,在反覆推敲,即使是这样,咱们也取得了不少的成果,我相信要是有一套新设备的图纸,绝对是如虎添翼。很多难题就会迎刃而解。很有可能原来需要10年到20年才能攻克的技术难关,拿到图纸,吃透了,很快就能把南关跨过去。” 段成良又是点点头,然后就不再说话了,躺回到床上,开始眯著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这时候在心里盘算,准备好好筹划筹划,找那个彼得洛夫拿图纸去。机器他在路上已经问过高技术员了,大的很。说不好听的,他的空间都装不下。所以,本来还想著就是一般那种工厂的小设备,还打算到时候试试能偷不能走几件? 可是从高技术员天天看的那些技术图纸上,把数据一扒出来,给他描述大小以后,段成良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王教练,这一次你们要见彼得罗夫吗?什么时候会去见?” 王科长摇摇头说道:“本来已经在火车上跟这一趟回来的老毛子专家商量好了,让他牵线搭桥,跟彼得罗夫见一面。但是现在出了意外,人家不帮忙了。不行的话,到时候只能主动上门了。” “你有他的地址?” “当然了,咱们前期过来的联络人员,也不能什么事儿也不干呀。彼得洛夫同志保持联繫是他们的主要工作。” “那能不能到时候带著我一块儿去?我对这样的活动有点好奇。” 王教练看了看段成良,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只要你时间能安排得开,到时候就让你跟著一路去长长见识。” 在莫斯科的火车站,总算是感受到了一丝热情,老大哥安排的有专人接站,还特別举办了一个规模不算太小的欢迎仪式。 在段成良他们下车的时候,竟然还是伴著乐队的演奏。哎呦,这样的经歷对段成良还是两世为人的头一遭。 怪不得人们都想当大领导呢,这种感觉確实挺爽。 哎?段成良刚从火车上下来踏上站台,竟然看见了陈大姐。 她不是没跟著来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莫斯科的火车站里? 陈大姐站在欢迎人群的最前面,跟老毛子的一个女同志並排。看来这应该属於双方的代表。 隔著好多人,很远的距离。陈大姐笑著和段成良对视了一眼,还微不可查的衝著他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很有可能是心有灵犀,就这样简单的一对视,段成良有了个想法,看来陈大姐突然又出现在了莫斯科,很有可能跟常领导和胡秘书的事情有关。 现在原定的领导同志突然出了意外,莫名失踪,肯定得补上另外一个相关的领导同志,继续把这一次活动搞下去啊! 所以陈大姐就来了。 段成良估计她应该是坐飞机来的,所以才能后发先至。 代表团成员在音乐声中排著队依次从欢迎的人群面前走过,当段成良走到陈大姐面前的时候,笑著小声问:“你这样匆忙赶过来,身体还行吗?” 陈大姐只是眼睛微眯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减,神色不变,甚至连嘴唇都没怎么动,却能发出来比较清晰的声音:“放心吧,没事儿。这一次来,坐的飞机还算比较舒服。” “多注意身体,万一有什么问题了赶快找我,我能解决。” “好。这一次儘量小心一点,意外比较多。” “嗯,你也多注意安全。” 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进行了快速简单的交流,段成良也只是脚步微停,就马上加快了步伐,跟著王科长他们一块儿往前走。 刚才,王科长看见陈大姐惊讶的程度一点都不亚於段成良,他本来也想上去打打招呼,不过却只是迎来了陈大姐对他很平常的点点,就打发了。 这就是没有找到通往女人心灵深处最近距离的那把钥匙,所以,关係只能这样不咸不淡。 像段成良找到跟陈大姐心灵沟通的最短路径以后,彼此就没再把对方当成过外人。 段成良觉得莫斯科这个火车站还挺大,而且火车站的塔楼建筑也挺高。 王科长走在他身边给他说:“10年前咱们的教员那一次出访俄国,就是在这儿下的火车。” 段成良朝四周看了看,心里倒没什么震撼的,主要是后世见的好火车站大火车站太多了,审美閾值比较高。 “教练,咱们的体育交流是怎么安排的?” “参观几个钢厂和机械厂,当然主要参观的內容肯定不是生產线,而是他们的工厂体育队的生活和训练,看看人家的训练器材和场地。然后可能会举办几场规模不一的训练和比赛。另外,安排的还有交流座谈会,当然也少不了吃吃喝喝。” 段成良想了想,对这个安排比较满意。照他的想法,这不就是按照旅行团的旅游路线和活动安排的形式,进行的准备吗? 正好,这时候段成良听见了后边的热闹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文化艺术代表团的人从火车上下来。 於是他又问王科长:“人家那边代表团是咋安排的?” “大部分跟咱们不一致,顶多有一些联谊晚会或者是酒会什么的共同参加一下,他们主要还是要在舞台上演出。人家那边规格比较高,可能会有主要领导人去观看。” 段成良一听,稍微一琢磨,不禁用打趣的口吻说:“也就是说,人家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安排。咱们这儿纯粹就是凑著车过来,占便宜来了。” 王科长哈哈笑了两声,“你说的倒不错。” 第634章 你觉得我身材好看吗? 在火车站有专门接他们的大客车。总在国內,见到东欧和苏联生產的那些大客车。今天总算在人家老家见了一回原汁原味的。 段成良正在感受莫斯科的大客车乘坐感觉,顺便瞅了瞅窗外边的街景,“哎,高哥,你对莫斯科第一印象怎么样?” 他头也没回,问坐在自己旁边的高技术员。 “不怎么样,跟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感觉一样糟。” 嗯?怎么换人了?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舒阳,“咦,你咋跑上来了?” “我们团一部分人也坐这辆车。总不能你们就几个人就把一辆车占完吧。” “苏悦和鲁春芝呢?” “我们在这儿呢!”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发现不知道啥时候,苏悦和鲁春枝已经坐在了他的后边。 难道说因为刚到莫斯科心情激动降低了警惕性?怎么自己周围都被包围了,竟然没发现 “哎,我听苏悦说,是你把我送回包房臥铺的?” 段成良看著脸色明明发红,但是又做出来一副凶狠模样的舒阳,笑著说。:“对呀。哎,对了,你没有受牵扯吧?” 他倒一直挺担心舒阳受常领导的牵扯,毕竟那一天舒阳去包间找过常领导,段成良並不確定还有谁知道或者看见。 舒阳脸更红了,压低声音小声说:“没事儿。我去,没人知道。那个人安排的时候似乎也特別小心。你把我送回去,好像也没人发现。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去问过。那一天他们去屋里调查问询,也没有任何怀疑的样子。” 段成良鬆了口气算是放心了。“那就好!別再胡思乱想了。好好演给咱们国家,多挣点荣誉。” 舒阳抿著嘴唇点了点头,还不放弃,继续追问:“那天我模模糊糊似乎看见一个嚇人的面孔,那就是你吧。” “我嚇人吗?” “哼,別以为我不懂,有时候会戴面具什么的。谢谢你。” “谢什么呀,咱们谁跟谁呀?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看见你受欺负,吃亏吧。” 舒阳一下子红了眼眶,眼泪噗噗噗噗开始往下掉了。 段成良对於女同志不然莫名其妙的掉眼泪,免疫力越来越高,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来个手绢递给舒阳:“別哭了。人家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就是欺负我了。你总是爱欺负我。……” 得了,这会儿说不清,乾脆让她自己慢慢哭吧。 段成良扭著头朝周围看了看才在苏悦和卢春枝的座位后边看见了王科长他们。王科长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同时表露出来的意思还有自求多福。 当然少不了警告的意味,似乎在说,千万別丟人丟到外国了。 估计王科长这会儿也紧张,代表团已经出了一趟子事儿了,如果再闹一出,他可真没脸回去了。 “你是不是很烦我呀?” “不烦呀。我怎么可能烦你?” “可是我烦我自己。” “好啦。得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要朝前看。” 就在这时,晚上音乐听见后边座位突然传来了苏悦的一声冷哼。“哼!” 本来,还一直掉眼泪的舒阳听见苏悦的声音以后,反而就像受刺激了一样,一下子抱住了段成良的胳膊,身体都往他这边靠了过来。 明摆著是要示威。 就在这时,大客车启动了。 段成良往周围瞅了瞅,发现大家都被外边的环境吸引並没有谁关注这边的动静,於是鬆了口气,抱就抱吧,正好顶著软乎乎的,还挺舒服呢。 本来段志良以为舒阳还有很多话要说呢。没想到一直到了红场,她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胳膊,似乎只要抱住他的胳膊就满足了一样。 “哎,你看那就是红场。觉得跟咱们的天安门广场比怎么样?” 舒阳抬起头往外看了看,撇了撇嘴角说:“太小了。有点儿民族风格,但是名不符实啊,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还好意思称为广场。跟天安门广场比差远了。你不会说那边那一片发红的建筑就是什么克里姆林宫吧?” “当然就是了,红场旁边不是克里姆林宫那还会是什么?” “这么小。” 没办法,这些地方刨去民族风格的设计美感之外,要是比雄伟壮阔,比大小真的不值一提。 客车把他们拉到了柳克斯旅馆,这是一个4层或者5层的临街建筑就在红场的旁边,虽然不算高,但是面积挺不小,占了半条街。 等下了大客车,舒阳要回到他们代表团的队伍里,临分別的时候,她对段成良说:“等安顿好了,你要第一时间去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然后她就盯著段成良的眼,足足看了十几秒钟,然后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开了。 “哼,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段成良笑著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气呼呼模样的苏悦。 “好朋友。” “哼,骗鬼吧。你的行李这么少,我的行李比较多,来,帮我拎著,太沉了。待会儿记得先把行李帮我送到房间。” 因为苏悦和鲁春枝跟段成良他们都是一路的,属於一个团队,所以安排住处正好就是相邻的房间。 这一次都是两人间,苏悦正好和鲁春枝一间。而段成良和高技术员一间房。 “来,帮我把行李拎进屋里。” 段成良对著高技术员笑了笑,把自己的小行李递给高技术员,让他捎回屋里,然后自己帮著苏悦拎著她的大皮箱,一块儿跟著进了她的房间。 鲁春枝刚把行李放下,苏悦突然对她说:“你不是饿了吗?赶快去找领导们问问,餐厅有饭没有?” “啊?待会儿他们不是会通……” “做事情做工作要主动,不能等。快去吧。” 鲁迅这恍然大悟,“啊……,啊,对对,我去问问餐厅的饭有没有。可能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你们慢慢聊哈,再见。” 段成良看著鲁春芝急匆匆出了房间,还把门隨手关好了,不禁笑著摇摇头,问苏悦:“你把她打发走,想干什么?” 苏悦站到段成良跟前挑衅的抬著头看著他,“你说我想干什么?” 她说著,一下拉住段成良的手摁在了自己胸前。 说实话,段成良顶多设想到她会踮著脚尖儿偷著亲一口。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举动。 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的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苏悦。 “看什么看?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些东西吗?天天勾勾搭搭,不就为了这几两肉?” 段成良回过神来,连忙说:“哎,你一个姑娘家別说这么生猛的词好不好?” 他现在手里的感觉很明显,还真別说,不知不觉之间连苏悦也有了料。而且,经常锻炼的运动员,毕竟还跟一般人肌肉的强度不一样,触感完全不同。 “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也这样?” “谁呀?” “舒阳啊。” “呵呵呵,当然不是了。”段成良心想这才那哪儿到哪儿啊?实在不值一提。 他手上稍微用力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苏悦的脸蛋,“好啦,別在这儿胡闹了。好好准备准备,休息休息,咱们还要去参观好几个工厂,还要跟人家过招呢。到时候让这些俄国的毛妹子们也看看咱们中国姑娘大长腿弹跳能力有多强!” 这话似乎苏悦听起来挺悦耳,竟然没有了刚才那一股幽怨的气质,兴奋了起来。 “你觉得我身材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大长腿能不好看?” “你喜欢腿长?” “哎呦,瞧你话说的,谁不喜欢大长腿?” 苏悦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嘴里在那嘀咕著,“嗯,似乎舒阳腿也不短。不过,绝对没我长。” 她眼珠一转,猛的一跳,胳膊搂住了段成良的脖子,大长腿盘住了段成良的腰,然后嘴唇就凑到了段成良的嘴唇上。 段成良觉得这绝对是夺命连环剪呀,大长腿的威力在这时候显露无疑。 两个人亲了个天昏地暗,足足好几分钟才分开。 苏悦红著脸得意的看著段成良,“哼,你挺熟练呀。手挺快,才多大会儿,上上下下没有你照顾不到的地方了。” 段成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都是习惯动作。” 说著,他就准备把手拿出来,却被苏悦咬著嘴唇,把他的动作制止了。 “不要拿走,我喜欢你那样……” 段成良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听话,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等回国了再说,好吗?別忘了我刚才跟你说,你还要跟人家好好交流切磋呢。到时候万一受影响了。” “好,咱们说定了。等回去了再好好说。” 段成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安抚住了苏悦躁动不已的內心,好说歹说才让她愿意洗洗刷刷先休息,这才安然无恙的从她房间里出来了。 可是,他刚把房门关好,鬆了口气,就见王科长和刘干事从他们房间里走出来,一副著急忙慌的样子。 “王科长,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科长眼神有些躲闪的说:“哦,我们去找团里其他的领导沟通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具体的安排,等確定了我再具体的通知你。” 第635章 西疆的矿 段成良觉得这俩人肯定不是见什么领导,应该还是跟这一趟来想弄回去的设备有关。看他们虽然著急,但是脸上掩不住的喜意,猜测应该是事情转机。 於是他乾脆直接挑明,小声问:“是不是,咱设备的事情有进展了?” 王科长稍微犹豫了一下,给刘干事使了个眼色,拉著段成良一块儿去了他跟高技术员住的房间。 高技术员正在看图纸呢,看见三个人进来从床上坐起来。 王科长把门关好说道:“本来我打算等事情真正確定了,再统一的说,既然段成良问起来了,索性先给大家透透气儿。” 然后他拿出来烟给每人让了一根,点上以后,吸了一口,喷著烟气说道:“咱们的联络员刚给的消息,俄国人改主意了。现在的说法是愿意让咱们立刻把设备运走。” 王科长说话的时候,脸上难掩兴奋的神色。 段成良神色不动,因为他知道后面的话肯定有“但是”,所以,安心等著后边转折的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 “但是,俄国人又提了个条件。不过这个条件倒不过分,不用我们掏钱,也不用贷款。只需要西疆那边北部地区一小块地方的十年探测开採权。” 段成良听王科长说不要钱也不要贷款,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老毛子什么德性他是他知道的,可以说是世界上最贪婪的人,绝对是贪得无厌,根本就没有满足的时候。而且是好赖通吃,只要能塞肚里,一点都不挑食。 而且,让他听到王科长说老毛子提的条件跟西疆有关。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老毛子向来亡我之心不死,占便宜没够。 多少年了,眼光始终注视著东北、西北和內蒙古,一直在延续著自古以来就始终打著的主意,想把这些地方占著过去,分出去。同时把好东西都运回自己家去。 “他们说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倒不是什么紧要的地方,我们两个国家联合探测,考察一二十年了,就没在那儿发现什么紧要的东西。既没有油气,也没有煤炭,没有什么像样的金属矿藏。” 得了吧,说这话段成良绝对不信,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老毛子。 “你们动心了?” 王科长说:“最起码可以给上级匯报一下。反正这事儿咱们也做不了决定,看上级部门怎么说,毕竟这一套设备也很重要。而且老毛子要的价格可不低。本来是用低息贷款让我们购买,但是这一次之所以扣下不给我们发就是改主意了。现在老毛子已经不给我们提供低息贷款了。” 高技术员在一边插嘴问:“图纸怎么说的?” 王科长听见高技术员问图纸,嘆了口气,摇摇头说:“现在最新的方式是把图纸剥离出去了。这一次只说设备,图纸估计要等以后再另说。” 得了,明摆著就是不想给技术,光给设备了。 高技术员脸上的神色很失望,他满怀希望卯足了劲儿,就是为了想把图纸带回去。 段成良想了想问王科长:“你们不会现在是去见那个什么懦夫吧?” “不是懦夫,是彼得洛夫。” “老毛子的各种夫太多,分不清,带上我,我也想去。在屋里待著没趣儿。” 王科长有些迟疑的说:“我建议,这样的事儿你还是別参与了吧。你来的任务跟这件工作不相关,多参与又会多很多麻烦。” 刘干事也说:“段成良同志还是不要参与。现在刚初步接触,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国內来的代表团,如果不是集体活动或者有特殊的批准,个人绝对不允许单独外出。別说外出了,连这一层楼都不让下。 吃饭都不能一块儿去,要分批按规定轮流去。 一句话总结,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 王科长不想让段成良跟著,大白天在大街上闪移也有点太惊世骇俗,所以等到王科长和刘干事出了门以后,段成良就跟著往前走了走,把小猫放出来,抱在怀里,边擼边说:“自己注意安全,好好跟著把路记上,看他们跟谁见面了。等回来了把我领过去。好了,注意隱藏身形,別让人家看见了,不然把你当肥猫给宰了吃肉。” 小猫抗议的用头蹭了蹭段成良的下巴,然后从他怀里窜了出去,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这小东西胖是胖,真够灵活的。 等著吧。 段成良转身正想回房间,看见舒阳从旁边的楼道间,转了出来。 等著吧。 段成良转身正想回房间,看见舒阳从旁边的楼道间,转了出来。 哎,头疼。 “你站这儿干嘛呢?等人?” “送送王科长。你安顿住了,在几楼住?” “在你上面一层,403。记住啊。” 段成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记个屁啊记,又不是自己单独住一个屋。 “哎,不是说不让隨便乱转悠吗?你怎么能下来?” 舒阳奇怪的看著段成良,“咱们上下两层可以隨便走。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团的。待会儿一块儿去吃饭吧。我听他们说这边的餐厅还提供的有中餐呢。是因为这个旅馆经常接待中国客人,所以专门有这方面的服务。” 当然了,刚才段成良已经听王科长他们说起来了,这个旅馆来头还不小呢,是当年共產国际的总部办公所在地。 那个时候到这边来学习参观,开个会,很多传说中的大人物基本上都住在这儿。 段成良觉得舒阳好像特別高兴,特別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也让她显得特別的青春活泼,人本来就漂亮,再加上神采飞扬,更添了几分魅力。 他不禁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遍,奇怪的问:“我怎么感觉著你好像特別兴奋,特別轻鬆啊。” 舒阳的脸一下子红了,感觉有点心虚,偷偷看了段成良一眼,才说:“还不是因为那个厂领导不在了吗?没有苍蝇在身边转来转去自然就高兴。更何况,这儿还有你。我想不高兴都难。” 听到舒阳提起常领导,段成良来了兴致,多问了一句:“哎,那个常领导是不是家里不简单呀?” “嗯,文化部门的大领导。数一数二的那种。” 怪不得呢。年纪轻轻这么富,原来是家里有矿。 他们俩正站在走廊里小声说话呢,又从过道间转出来几个人。 陈大姐跟著几个人,一边说著话一边走了过来。看样子这是领导来检查人员安顿情况来了。 陈大姐一转过来就看见了段成良和舒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和煦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呦,舒阳和段成良,你们两个还认识?” 舒阳有点紧张,段成良只当没听见,这娘们明知故问,装模作样。 “陈处长,你好。” 陈大姐笑著冲舒阳点点头,“舒阳,一定要好好准备。简单的休息,马上就有演出任务,心弦现在可不能放鬆。” 舒阳本来就心虚,再听陈大姐这么一嘱咐乾脆点点头,然后冲段成良打了个招呼,自己提前回楼上去了,也不提跟段成良一块吃饭了。 陈大姐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先接著查看。我跟小段同志说两句话。” 等到一路的几个人过去了以后,陈大姐小声对段成良说:“唉,可不敢乱来。火车上发生的事儿,可是还没完呢。现在好多双眼睛都盯著这边,不排除有俄国人的特殊部门。咱们这边的相关部门也已经到了。先把你那好惹事的毛病改改,暂时先安生两天。” 段成良一听陈大姐说连俄国人的相关部门都出手了,没有害怕,倒反而充满了好奇。也不知道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长什么样,可惜现在老普刚上小学一年级,见不了他的风采了。 “总之你多小心点,老老实实把这次的任务完成,有什么事儿回国內再说。我住在418,如果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去那儿找我。我先走了。” 段成良赶紧小声问了一句:“你身体没啥吧?別太累了。” 陈大姐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脸都快笑成月牙了,“放心吧,我刚才专门找隨团的医生检查过了,挺好。放心吧,这一趟检查完房间,走一遍过程以后,像那种对外的沟通交流我就不参加了,反正新来的同志也已经到了,让他们去应付。我只负责內部管理,应该不会太费心思。” 陈大姐衝著段成良拋了个媚眼,不动声色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不过,段成良总觉得她故意在掉胯扭腰,这是明明白白的隱藏诱惑。 刚说著不让乱窜,还这样大张旗鼓,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女人。 …… 何雨水推著自行车过了穿堂屋,刚走到中院,一下愣在了那儿。 她看著傻柱屋子房廊下扯的绳上掛著的花衣裳,不可置信的又重新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的看了看。 真没看错。 何雨水加快了速度,推著车子走到正屋台阶下,把自行车停好。上了台阶抬著头看绳上的衣裳。 哎,头疼。 “你站这儿干嘛呢?等人?” “送送王科长。你安顿住了,在几楼住?” “在你上面一层,403。记住啊。” 段成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记个屁啊记,又不是自己单独住一个屋。 “哎,不是说不让隨便乱转悠吗?你怎么能下来?” 舒阳奇怪的看著段成良,“咱们上下两层可以隨便走。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团的。待会儿一块儿去吃饭吧。我听他们说这边的餐厅还提供的有中餐呢。是因为这个旅馆经常接待中国客人,所以专门有这方面的服务。” 当然了,刚才段成良已经听王科长他们说起来了,这个旅馆来头还不小呢,是当年共產国际的总部办公所在地。 那个时候到这边来学习参观,开个会,很多传说中的大人物基本上都住在这儿。 段成良觉得舒阳好像特別高兴,特別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也让她显得特別的青春活泼,人本来就漂亮,再加上神采飞扬,更添了几分魅力。 他不禁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遍,奇怪的问:“我怎么感觉著你好像特別兴奋,特別轻鬆啊。” 舒阳的脸一下子红了,感觉有点心虚,偷偷看了段成良一眼,才说:“还不是因为那个厂领导不在了吗?没有苍蝇在身边转来转去自然就高兴。更何况,这儿还有你。我想不高兴都难。” 听到舒阳提起常领导,段成良来了兴致,多问了一句:“哎,那个常领导是不是家里不简单呀?” “嗯,文化部门的大领导。数一数二的那种。” 怪不得呢。年纪轻轻这么富,原来是家里有矿。 他们俩正站在走廊里小声说话呢,又从过道间转出来几个人。 陈大姐跟著几个人,一边说著话一边走了过来。看样子这是领导来检查人员安顿情况来了。 陈大姐一转过来就看见了段成良和舒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和煦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呦,舒阳和段成良,你们两个还认识?” 舒阳有点紧张,段成良只当没听见,这娘们明知故问,装模作样。 “陈处长,你好。” 陈大姐笑著冲舒阳点点头,“舒阳,一定要好好准备。简单的休息,马上就有演出任务,心弦现在可不能放鬆。” 舒阳本来就心虚,再听陈大姐这么一嘱咐乾脆点点头,然后冲段成良打了个招呼,自己提前回楼上去了,也不提跟段成良一块吃饭了。 陈大姐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先接著查看。我跟小段同志说两句话。” 等到一路的几个人过去了以后,陈大姐小声对段成良说:“唉,可不敢乱来。火车上发生的事儿,可是还没完呢。现在好多双眼睛都盯著这边,不排除有俄国人的特殊部门。咱们这边的相关部门也已经到了。先把你那好惹事的毛病改改,暂时先安生两天。” 段成良一听陈大姐说连俄国人的相关部门都出手了,没有害怕,倒反而充满了好奇。也不知道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长什么样,可惜现在老普刚上小学一年级,见不了他的风采了。 “总之你多小心点,老老实实把这次的任务完成,有什么事儿回国內再说。我住在418,如果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去那儿找我。我先走了。” 段成良赶紧小声问了一句:“你身体没啥吧?別太累了。” 陈大姐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脸都快笑成月牙了,“放心吧,我刚才专门找隨团的医生检查过了,挺好。放心吧,这一趟检查完房间,走一遍过程以后,像那种对外的沟通交流我就不参加了,反正新来的同志也已经到了,让他们去应付。我只负责內部管理,应该不会太费心思。” 陈大姐衝著段成良拋了个媚眼,不动声色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不过,段成良总觉得她故意在掉胯扭腰,这是明明白白的隱藏诱惑。 刚说著不让乱窜,还这样大张旗鼓,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女人。 …… 何雨水推著自行车过了穿堂屋,刚走到中院,一下愣在了那儿。 她看著傻柱屋子房廊下扯的绳上掛著的花衣裳,不可置信的又重新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的看了看。 真没看错。 何雨水加快了速度,推著车子走到正屋台阶下,把自行车停好。上了台阶抬著头看绳上的衣裳。 正在这时,西厢房门帘一掀。秦京茹抱著炮小子从屋里走出来,一抬头看见何雨水,高兴的打招呼:“哎呀,雨水姐你回来了?” 第636章 没有人家王翠贤惠? 何雨水看见秦京茹,对她招了招手,等秦京茹抱著胖小子跑到跟前,指著绳上的衣裳问:“这绳上的衣服是咋回事?” “哦?”秦京茹这才想起来,自从傻柱结婚,何雨水还没回来过呢?没想到傻柱竟然压根就没通知何雨水。 “傻柱没给你说吗?” “说什么?” 秦京茹想了想,琢磨了一下,然后才说:“你有嫂子了。” “什么?嫂子?啥时候的事儿?” “才没多长时间。我还以为傻柱跟你说过了呢。” 现在傻柱混的连秦京茹都是直呼他的外號,连个哥都没带。而且他妹妹何雨水听见人家这样叫,一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反而认为理所应当。 何雨水这会儿有点著急了,抓住秦京茹的胳膊晃了晃,语气急切的又问:“你倒是说说呀,到底咋回事儿?新嫂子是谁呀?” 秦京茹的表情有点尷尬,“这个,这个……” “哎呀,今天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这个个什么劲儿啊?有话快说,吞吞吐吐,弄的人浑身彆扭。” 秦京茹心想也是,这难看的事儿又不是我乾的,跟我没啥关係,傻柱自己天天还乐呵呵的呢,我在这儿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啊? “你嫂子是王翠!” “什么?王翠?哪个王翠?” “还能是哪个王翠啊?就是后边院许大茂家那个王翠。” 何雨水觉得肯定是秦京茹在跟她开玩笑,心里不禁想这丫头现在越来越皮了,是不是在城里住的时间长没怕觉了? 正在这个时候,下班的人群陆陆续续回来了。正好,王翠和傻柱一路说说笑笑亲亲热热的从穿堂屋走到中院来了。 秦京茹连忙说:“你看你还不信,这不人家两口子关係多好啊。要我看绝对是蜜里调油。刚开始你哥还是很不情愿,我看他现在美的很。” 傻柱確实是美的很。原来不知道这有媳妇跟没媳妇差別会这么大。不说吃的穿的住的,就说天天身上那个燥热劲儿,总算是有个发泄的口子,就觉得浑身带劲儿。 哎哟喂,天天神清气爽,真是啥都觉得喜欢。 傻柱满意,王翠更满意。这傻柱身体条件可比许大茂强太多了。现在不是她没个够,反而是傻柱天天缠著她,把她给弄怕了。 王翠现在真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跟神仙一样,原来20年那算是白活了。 原来觉得傻柱邋遢,看著没个人样,现在在王翠的眼里,看著傻柱哪儿哪儿都顺眼,女人心情一好,身上一舒服,那对男人百依百顺,把整个屋子收拾的乾乾净净,傻柱也让他给收拾的人模狗样。 原来许大茂天天头梳的跟狗舔的一样,现在傻柱已经跟许大茂能够看齐了。 平常在大伙的眼里,傻柱天天冬天就是一件破袄。可是再瞅现在,袄外边儿都知道穿罩衣了,!虽然不是添的新衣裳,不过旧衣服让王翠给他改了改,但是,仍然把傻柱打扮的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何雨水看著傻柱跟王翠,嘴半张著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现在倒不奇怪自己的嫂子是王翠,而是在惊讶这是她哥吗? 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形。 傻柱有多邋遢多不会过日子。何雨水当然知道了,说句不好听的叫傻柱都是在夸他,应该叫傻猪才最贴切。但是看著现在傻柱的样子,她不禁自己开始检討了起来。 “看来我原来照顾我哥的生活,照顾的並不好。他那么邋遢不会过日子跟我也有关係,你看现在这不就完全不一样了吗?” 说实话,今儿自从一见面,何雨水就对王翠是她嫂子这件事儿,打心眼儿里接受了。 傻柱看见愣愣出神站在面前的何雨水,竟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还是王翠儿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回过神来,朝著傻柱腿上踢了一下,赶紧笑著跟何雨水打招呼。 “哎呀,雨水回来了。我早就给你哥说,让他去学校里给你说一声,把你接回家里,咱们一家人坐一块吃顿饭。他呀,因为最近忙,总是往后拖。” 傻柱嘿嘿笑著挠了挠头,然后对何雨水说:“雨水,这个,这个是,这个是你嫂子。我们俩结婚了,是亲嫂子。” 何雨水回来了,王翠有点儿猝不及防。因为家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她有点犯愁,该拿什么给何雨水做饭吃? 她发愁的想了想,然后对傻柱说:“要不你去西厢房找秦姐借点东西吧。雨水回来了,总得给她做一顿像样的饭吃。” 傻柱说:“不用,不用做。她自己都是跑到秦姐家吃。根本不用咱替她安排。” 王翠使劲瞪了傻柱一眼,“你怎么拎不清呢?那是你亲妹妹从学校回来了,你让她去秦姐家吃,你这个亲哥就不替他张罗一顿饭,慢慢的感情不就淡了吗?你还说呢,这家里爹不要你了,又没有妈,现在就剩下了一个亲妹妹,关係再不处好点儿,以后连个来往走亲戚的人都没有,那日子过著什么劲儿啊?” 傻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他心里想这有什么大不了。按他原来的习惯,这样多省事儿啊。可是看王翠儿挺较真儿,他还是不情不愿的出了屋门去了西厢房。 贾张氏不在家,去缝纫社干活去了,外屋棒梗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秦京茹和秦淮茹在里屋,给胖小子张罗饭吃,逗著他玩儿。其乐融融,欢乐的很。 “秦姐。在家吗?” “在呢,你进来吧。” 傻柱进了屋,看见棒梗,笑著说:“小棒梗,留的作业多不多?” 棒梗头都没抬,隨口答了一句:“不多,这是少年之家娄老师留的作业。让我们默写歌谱呢。” “傻柱你进来吧,別搭理他了,他正写作业呢。” 等到傻柱进到里间,看见秦淮茹穿了一件素色的小薄袄坐在炕上,不禁眼前一亮。 他是原来不知道滋味,不知道女人真正什么地方好。胡愁乱看瞎说话,全都是瞎凑热闹。 现在不一样了。什么样的女人是好女人,啥样的女人是极品差不多也算是尝了滋味以后,有了自己更清晰的鑑赏能力。 有句话老说,少年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个宝。 傻柱现在就特別后悔,不应该跟秦姐把关係闹得太僵,毕竟像秦姐这样,哪哪都好的女人真是太难找了。只是看看都让人觉得舒服。 “瞅啥呢?傻柱,我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你的眼越来越不老实了。逮谁瞅谁。原来也没发现你有这毛病,怎么弄的跟许大茂一样。” 傻柱连忙说:“不是,秦姐你误会了。我是没见过你这身打扮,有点新鲜,多看了两眼。真没其他意思。”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你来干啥?” “哦,雨水回来了,翠儿让我找你借点东西,想给雨水做顿好吃的。” “呦,雨水回来了?我还没见她呢。” 其实秦淮茹刚才就知道了,她一回来秦京茹就给她说了。 不过,何雨水可能对王翠是他嫂子这件事儿,还是觉得衝击力有点大,所以这会儿找个理由在那边耳房收拾屋子,不知道她自己待在那儿想什么呢? 要搁平常,她回来看见秦淮茹下班了,肯定早就跑过来了,但是今儿愣是到现在没露面。 秦淮茹想了想,对傻柱说:“你们两口子也別麻烦了。待会儿反正这边也得做饭,多做两样菜让何雨水到这儿吃就行了。” 傻柱连忙说:“本来我也是这个意思,平常咱们都这样习惯了。可是翠儿说了,我这当哥的,妹妹回家无论如何都得给她准备一顿好吃的,这是一个感情的事儿,不能太姑息了。” 秦淮茹不禁轻轻笑了起来,嘿,这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就这个理儿,指望傻柱自己,肯定想不明白。 哎呀,要是傻柱把王翠早娶回家,说不定兄妹俩还不至於这样呢。如今怕是覆水难收嘍。顶多也就是关係改善,再想有掏心窝子的亲情,很难。 “行。你准备给她弄点什么吃的?” “在学校里肯定缺嘴,看有没有什么沾点荤腥的东西。要是能有白面,我给她下碗肉丝麵条。” 秦淮茹笑著点点头,“行,我给你拿两斤白面,再弄半斤猪肉,还有两瓶罐头。够了吧?” 傻柱听了秦淮茹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等到秦淮茹真的把东西给他拿过来,还专门用旧布袋给他装好,递到手里。 傻柱一脸的羞愧,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对秦淮茹说:“秦,秦姐,这,这以前,都,都,都是我的不对。你也知道,我容易犯浑,你別跟我一般见识。今后如果有什么活儿,有什么事儿,你能用到我只管说。” 秦淮茹看著傻柱一脸感动的样子,也有点意外,她不禁在心里想。这男人娶媳妇,咋感觉跟换了个人一样。影响这么大?因为她从傻柱的语气和態度中,明显能感觉到说的都是真话,並不是说的虚头瓜脑的话。 这样的情况让她不禁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刚跟贾东旭结婚时候的情形了。不对呀,好像贾东旭也没啥变化,结婚前跟结婚后都是一个样。都是那一副德行。倒反而让秦淮茹觉得,结了婚,新鲜劲儿过去原形毕露了以后,还不如结婚前看著顺眼呢。 她不禁开始自我检討了起来。“难道我没有人家王翠贤惠?”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637章 日子靠谱多了 傻柱拿著东西走了以后,秦京茹不高兴的说:“你给他那么多东西干什么?雨水姐想吃的话,到时候可以专门给她在这儿做吗?你这让他拿回去待会儿雨水姐不定能吃多少呢?” 秦淮茹很豪气的说:“一点东西罢了。他们两口子跟我都在食堂里是同事,甭管怎么说,抬头低头天天都见。关係能好一点,总互相都有个帮衬。” 秦淮茹其实並没有完全给秦金荣说他自己的心里真实想法。她之所以这么大方,当然主要还是那点东西不看在眼里。另外还有他现在越来越有想法,想把自己的地位身份给儘量的往上提一提。 自从她当了厨师班的班长,开始管理一食堂,越来越体会到这种在工作中大傢伙都围著她转,配合她工作的满足感。 其实换句话可以说,秦淮茹的事业心已经不知不觉之间被激发了出来。从而开始对自己的进步,有了越来越多的想法,有了野望。原来跟傻柱爭来爭去,看不顺眼,能够完全凭著自己的性子来,不想理,连正眼都不多瞧。 可是,现在就要多想想,不能再那么任性嘍。 秦京茹当然不知道秦淮茹的想法,对她这么大手大脚很不满意,她这个农村的小丫头虽然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世面见了不少,但是看重东西的习惯仍然不改。 “姐。你知道吗?就你刚才给出去那点东西,有多宝贵?对了,姐,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本来想跟你说的,结果忘了。” 秦淮茹把一个泡好的小饼乾刚餵到胖小子嘴里,隨口问道:“想说啥事啊?是棒梗他奶奶又怎么了?” “不是,跟贾大妈没关係。是前院的三大爷,他家里的事。” 秦淮茹有了点兴趣,连忙问:“三大爷又怎么了?” 秦京茹往前挪了挪,离近了一些凑到秦淮茹的耳朵边小声说:“姐,你知道,这几天三大爷他们家为什么马桶不往外倒?都攒到门口吗?” 说起来,这还真是件奇怪,好笑的事儿。 就在前两天,院里住的邻居们突然间惊讶的发现,閆埠贵家的马桶不往外倒了,而是跟宝贝蛋似的,全都攒到了他家门口。 刚开始大傢伙以为是那一天他懒,所以隨手暂时放那儿。可是接连几天所有这些好东西全都在那儿了。这样一来,邻居们就开始注意,开始议论了。 幸好现在是冬天,倒没有什么味儿,盖好了眼不见,倒也不影响邻居们。大家主要是好奇,为什么閆埠贵突然间开始干起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事呢? 可是甭管谁去问,閆埠贵三缄其口根本不给你解释,杨瑞华也是躲躲闪闪顾左右而言其他。閆家兄妹几个也是能躲就躲,谁一问转身就跑。 这样一来,反倒让大傢伙的好奇心更强烈了,最近两天关於这件稀罕事的议论都多了起来。 所以,秦淮茹一听秦京茹提起来这件事儿,而且听那语气似乎知道什么內幕消息,赶紧问:“是不是你听说什么了?” 秦京茹点点头:“嗯,我是听见閆解匡跟刘光福说话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姐,三大爷要那些尿竟然是为了吃……” “啥?”秦淮茹顿时大惊失色,一时间没忍住,声音都没控制好,把正吃的高兴的胖小子嚇了一跳。 眼瞅著那小子一撇嘴就要哭,秦淮茹慌了手脚,赶紧把泡好的一个饼乾用勺子舀著又塞到了嘴里,连忙把他抱过来放在自己怀里,好一阵儿哄,才总算安抚住。 “姐,你理解错了,不是吃尿!而是用那些尿种东西。种出来的东西据说营养价值高,能吃。” 秦淮茹边轻轻拍著胖小子,边皱著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秦京茹,“你没有在胡扯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亲耳听见閆解匡给刘光福这么说的,当时他说那些词儿我没记太清楚,好像种的是什么枣还是桃?” “看,不是胡扯是什么?谁家种枣种桃用尿啊,要真用那玩意儿,再好的枣树和桃树还不都得烧死啊?” “我不知道,反正我听閆解匡说他们家马上就要开始种那个什么早啊她的,而且很快就能有好东西吃了。” “很快?多快呀。枣树和桃树,那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要么是你听错了,要么就是閆解匡那个不靠谱的,在那儿信口胡扯。” 秦京茹有点著急,撅著嘴不乐意的拽著秦淮茹晃了晃,“姐,你先別著急,好好听我说嘛。閆解匡还专门给刘光福说了,让他们家也把尿给攒著,而且如果二大爷愿意的话,也可以种那个什么枣。据他信誓旦旦的说,顶多两三个星期就能吃到嘴里了。” 秦淮茹有点纳闷,听著秦京茹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很像是真事儿啊! 她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乾脆也不聊了,等去院里打听打听再说。於是换了个话题,问:“秦家村有消息没?咱家里东西还都够吃吧?” 秦京茹说:“最近没有,前一段我爸进城来办事儿的时候,来过一趟,没停,就是说了一句,別担心家里,好好让我在这儿把小孩带好就行了。我看他精神头和气色都不错。放心吧,我爸和大伯他们心里有数,肯定吃不了亏。” 本来秦淮茹也不担心,可是架不住现在消息传过来的越来越多,听起来嚇人。更何况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別说外地和周围郊区公社,就连北京城里边,也已经传言变成了事实,饿肚子竟然成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哎,但愿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怕是不好熬过去,现在你没见连报纸上都报导了,外边好几个地方,不是旱都是水淹。不知道怎么这么热闹,都往一块凑。老话说的就是没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秦京茹说:“不说其他的了,你就瞅瞅咱院里。各家各户什么情况?反正我见不少走路打晃没精打采的了。所以,我看你给傻柱拿那么多东西,才有意见呢。万一要是让別人知道了,可咋弄啊?” 秦淮茹笑了笑说:“放心吧,要是只是傻柱说什么我也不会漏。不是还有王翠吗?我相信那是个精明人,拎得清。而且她也知道我这么做啊,想要什么?” 这边傻柱喜滋滋的拎著东西回了正屋,王翠扒开布袋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然后很快喜上眉梢,用不可思议的口吻小声说:“秦姐一下子给你这么多东西?” 傻柱很得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把事儿给秦姐一说,她就问我想要什么。我就给她说最起码得有点肉和面,给雨水下点肉丝麵,要是再能有其他东西,能给雨水炒俩菜就更好了。结果,秦姐当即就表示看在我的面子上,这忙说什么也得帮。这不,二话不说就把东西给我凑齐了。” “別在这儿胡扯了。秦姐对你什么看法,你能不清楚,我能不知道?你脸皮可真够厚的,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傻柱嘿嘿嘿笑了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示。 王翠把小布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拿出来好好的看了看,尤其是那两罐罐头。 “这是啥东西啊?” 她文化水平不高,认的字儿也不多。 傻柱有些卖弄的对她说:“这是肉罐头。你没看那上面写著呢?一个是红烧肉,一个是鱼罐头。这玩意儿我吃过,好吃的很。而且怎么放都放不坏。” “放不坏?” 傻柱点点头:“能放的时间很长。甭管什么天气,根本都不怕坏。而且只要想吃了,打开了以后隨时都能吃,味道好的很。” 王翠咽了口口水,皱著眉头有点犹豫,想了想,嘴里小声的嘀咕:“真有这么好的东西还放不坏,真不如放起来,真碰上难过的日子,说不定关键时刻拿出来还能救救急。” 傻柱浑不在意的说:“那就放起来唄。” 王翠有点心动,可是马上就摇了摇头说:“不行,咱不能放,给,这罐头你现在直接给雨水,叫她处理,要是想在学校里吃,你就让她带学校去,要是想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直接开,你就帮她开。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这个当哥的就听妹妹的话。” 傻柱不是太理解,不过看王翠表情挺认真,还是点了点头。 …… 何雨水看著抱著两罐罐头进来的傻柱,很奇怪的问:“傻哥,你干什么呢?拿罐头干什么?从哪儿弄的罐头啊?” 傻柱说:“你嫂子说你回来了得好好做顿饭。这不,让我专门跑到秦姐家借的东西。秦姐一听是给你做饭,拿了不少好东西,还专门给了两罐肉罐头,你嫂子说其他的饭她先做著,这两罐罐头交给你处理,想带学校去吃就带学校吃,全凭你自己的意愿。” 何雨水很意外,“真是她说的?” 傻柱说:“当然了,本来我说这东西能放还不如先放著呢,你嫂子说那不行,你得让我交给你,她说就是放也得让你自己放著。” 何雨水不禁动容。,一罐罐头,现在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她完全没料到,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新嫂子竟然会这么说,这么做! 何雨水看了看把罐头放在桌子上,然后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笑容的傻柱,心里不由有了一个想法:“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这媳妇娶的好不好,只有傻哥知道。自己在这操哪门子心,生哪门子气啊?最起码现在看起来,比傻哥自己一个人过,这日子靠谱多了。” 第638章 夜幕下的莫斯科 王翠在外边水槽洗白菜叶子的时候,听见穿堂屋那边传来许大茂哼著戏曲小调,心情舒畅的声音。 她他对许大茂没有什么芥蒂,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心静如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探著身子撅著屁股,忙活自己手里的活儿。 许大茂美滋滋的推著自行车,过了穿堂屋来到中院,一抬头看见撅著屁股正在那儿忙活著的王翠,嘴里的戏也哼不下去了, 丫的,人就是贱。天天在自己屋里的时候,躲都躲不起,现在看见细腰和屁股,竟然边看还边咽了口口水。 原来摆到眼跟前儿,天天往身上送都不稀罕,现在隔著衣服离老远,竟然都能浮想联翩。脑子里想的都是原来的好事儿,咋感觉这么美呢? 许大茂这会儿才发现王翠还挺好看的,不说其他的,最起码比他经常下公社,牵牵扯扯的那些小寡妇小媳妇儿中大多数的人都强。 尤其是现在,咋感觉这身段越来越有样了。 这会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刚从他爸他妈家带回来粮食的那种心里的幸福感都减淡了一大半。 王翠洗好了白菜叶子,把水龙头关好,端起筐子,一扭身儿装作才看见许大茂,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笑著打招:“哎呦,大茂啊,这是去你爸那儿带东西了?” 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许大茂没下公社,而且即使他下公社也不可能带回来东西,所以这会儿车把上掛的车座上带的肯定是跑许富贵那儿拿的。 一想起来这事儿,王翠心里就有怨气。那一对老东西可真不是东西,当时在一块过日子的时候,寧愿让两个人饿著,都不让往这边拿一点,现在倒好,一离婚,这许大茂吃的红光满面,白白胖胖,肉眼可见的又润巴起来了。 许大茂笑著点点头,推著自行车走过来,看了看王翠手里端著的一筐子白菜,说道:“天天光吃白菜也不行啊。还得沾点荤腥。你看我今儿带过来的有腊肉,待会儿你去拿,我给你打半条。” 王翠看著许大茂那眼在自己身上扫过来扫过去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不禁暗暗地啐了一口,心里暗骂:“真是个贱骨头。原来找著他一副怂样,现在不是两口子,他倒是在这打起了主意。这世界上咋还有这样的男人呀?” 说实话,现在王翠打心眼里看不上许大茂,要倒不是其他的,就是觉得这人太贱。不像个爷们儿。 “不用了。我洗了一筐子白菜,就是让傻柱今天下一锅肉丝麵。今儿俺妹妹雨水从学校里回来了,得给她改善改善生活。” 本来,家里要做肉丝麵那这事儿,王翠是不打算声张。可是这会儿面对许大茂,还是没忍住。俗话说不吃馒头爭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许大茂把她看低了。 许大茂一听王翠说要让傻柱下肉丝麵,很惊讶。“你们从哪儿弄的肉啊?” 现在凭票供应的猪肉,快成传说中的事物了。最起码最近一两个月生猪已经断了供应,市场上偶尔来一点儿,早就不知道被谁抢走了。现在胡同里巷里都在说,有点猪肉全让內部分配了。 等外面的人听到消息,连猪毛都不剩了。 大多数人都在传言,之所以这么缺猪肉,听说主要原因是去年附近公社猪没养好。现在重新补上,还没长成呢。反正这个饥荒总得熬过去。 王翠是有心人,许大茂问她的话,只是打了个马虎眼,哼哼哈哈应付了过去,绝口不提是跑到秦淮茹那借的。这事当然不能说,人家秦淮茹愿意借,已经落了好了,可不能把人家隨便卖出去。 “许大茂,你现在日子也过得不错,是不是又该说门亲事了?瞅上谁家的闺女了?还是又瞅上哪一门小寡妇了?” 许大茂摆著手说:“得了吧,这年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得多逍遥自在,娶啥媳妇儿?我才不著那个急呢。” “你不著急,你爸你妈能不急,我敢说,你要再过一段时间,结婚的事解决不了,恐怕你再去带东西就又跟不上了。” 这事儿还真让王翠给说准了。许大茂要不是因为每回去他爸家都被那两口子著急忙慌的天天催著结婚,说不定去的次数更多,拿过来的东西也更多。 哎,真发愁。被催的烦死人了! 哎,真发愁。被催的烦死人了! 最近他妈倒是又提起来娄半城江家的闺女娄小娥了。 许大茂倒还真愿意。 现在娄小娥就在附近的少年之家里当辅导老师,所以时不时隔三差五总能见一面。 许大茂觉得现在的娄小娥可跟原来不一样了。 要说刚才许大茂一见王翠俩眼放光有想法。现在一想起来娄小娥那不只是有想法,那简直就是嚮往。 原来刚开始那时候,在厂里见过娄小娥,包括他妈说要跟他她说对象,许大茂都没太在意。 现在,重新再看见,才发现这娄家的闺女气质就是不一样。总有一股其他女同志身上没有的那种味道,看的人心痒痒。 总觉得要是能沾上点这样的气儿,自己头都能抬得更高,腰板能更直。 可是,他妈也说了,现在以许大茂的情况,想让娄半城愿意怕是很难。可不比从前了。毕竟他许大茂现在也是离了两次婚的老面瓜。说句不好听的,没原来值钱了。人家娄小娥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愿意嫁给他这个离过婚的男人。? 其实,这也就是娄半城心里有想法,所以娄小娥才能会让许大茂他妈又有了想法。如果娄半城真愿意跟他的朋友圈子里把话放出去给娄小娥找对象,简单的很,可以说门当户对,一对就能对上。 要是按谭雅丽的想法,就应该这么做。可是娄半城总不愿意,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著给娄小娥找个根红苗正好出身的人家。 许大茂要想有机会,也就出身这一条,还算能符合要求。但愿他妈在娄家忙活这么多年,还有点老交情,能起作用吧。 许大茂脑子里这会儿都是娄小娥,反而王翠刚才勾起的一点念头,一下子没了,所以也没兴趣再跟王翠在这儿胡扯,隨便支应了两句,推著自行车回了后院。 王翠看著他的背影,使劲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一看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准没打好主意?不定又想哪一家的好姑娘了。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哼。谁家闺女要是嫁给他,那当爹当妈的才是真正的不开眼,想瞎了心呢。” …… 再往后,80年代会拍一部电视剧叫《夜幕下的哈尔滨》。而哈尔滨又经常被人称为东方莫斯科。 现在段成良就游走在真正夜幕下的莫斯科。他往前走没多远,看见了仍然亮著灯的红场,甚至產生了一种衝动,是不是溜到克里姆林宫里去转转。 算了。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忙完,旅游的事以后再说。 也不知道今天小猫跟著王科长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去的,这路可真够远。估计肯定是坐汽车了。这小猫怎么跟上的呢?嘿,这小东西现在越来越厉害。 反正段成良也不认路,甚至在这儿都没有什么方向感,只管一路跟著小猫。一猫一人走了一个多钟头,闪移闪的段成阳头都疼了,才终於来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个大型工厂附近。 他看著黑洞洞的远方那一个接著一个巨大烟囱。大概能猜想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大型的钢厂。 小猫终於停下了,窜回到段成良的怀里,这小东西似乎也累了,有气无力的趴在他怀里。段成良赶紧从小库房里弄出来一条鱼,小东西一下有精神头了,从怀里跳出去,在地上摁著鱼欢快的吃了起来。 段能良趁这个机会朝周围打量了一下,这应该是郊区了。本来老毛子的地方就是地儿大人少,这儿显得尤其空旷。 好像除了那个大钢厂以及附近稀稀拉拉的住房之外,没见有任何动静。 小猫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把那条鱼吃的只剩下骨头了。然后安逸的用舌头舔著嘴重新窜回到段成良的怀里。 能感觉到这小东西又有劲儿了,用头蹭了蹭段成良,然后又往前跑了起来。哦,原来还没到,只不过是这小傢伙累了饿了想补充点能量。 不过这一次再往前接著跑,也没跑多远,只是往前绕过了一个空旷的类似广场的地方,没有进工厂,而是绕著工厂的围墙走到了旁边,一个类似於生活区的地方。 段成良看著眼前一排连著一排的粗獷风格的別墅,心里猜测,这儿可能是厂里比较有身份地位的技术人员住的地方。 就在段成良还在四处欣赏的时候,小猫趴在墙头上冲他喵的叫了一声,小东西不耐烦,在催了。 段成良赶紧收敛心神跟了上去,小猫暂时没有进院里,而是沿著墙头一直往前面跑,段成良紧紧的跟著大概往前跑了有50多米,到了墙角处,小猫停了下来,它抬著前爪衝著旁边墙里边紧挨著的这栋楼指了指。 哦,意思是这就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彼得洛夫。 就在段成良想著把小猫收起来自己进到楼里边好好观察观察呢,谁知道小猫自己转身已经一个飞跃跳到了那栋楼2楼的窗户台上,而且还在那儿对著段成良不停的摇晃著爪子,跟个招財猫一样。这是直接还要把它再往里边领到一个確切的地方? 小东西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第639章 收穫 段成良也闪移到了窗台上,抱著小猫赶紧进了空间。他这时候能感觉到这间屋里没人。 而且他又看小猫的意思是想让他进屋里去,於是,就闪进了屋里。 小猫从他怀里跳了出去,两三下蹦到了一个柜子上。 段成良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半人多高个头不小的大保险柜。看小猫那摇头晃脑的样子,似乎是说这里边儿有好东西。 可是一个猫能懂什么是好东西?段成良走过去,朝它头上摸了两下,小声说:“先別著急,还没弄清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他已经发现,这么晚了,楼下客厅还有很热闹的音乐声和说话声呢。 他先抱起来小猫偷偷的从屋里出去,小心翼翼的顺著楼梯,走到中间往下看了看。 三个俄国男人正在吸菸喝酒聊天。 段成良现在的俄语水平就相当於在大学里考四六级,顶多也就是6级多一点,听力稍微好一点,绝对达不到专业8级的水平。所以,必须得全神贯注,离近点才能听清楚。 他又把小猫抱在怀里,闪进了空间,尽力的又靠近了点距离。 “彼得,看样子你一心想去的东方,马上就能成行了。” “不,不,一定不要著急,他们有一句老话说的非常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能得到好价钱。” “哈哈哈,彼得啊,你指的是给咱开的好价钱,还是给上面开的好价钱?” “当然是皆大欢喜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我相信咱们的东方朋友一直都很大方。虽然他们很穷,但是,他们那儿有一个说法叫穷大方。再说了,他们不大方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段成良已经知道了,那个留著一嘴跟列寧一样大鬍子的就是彼得洛夫。另外两个人看来也都是跟这件事相关的人。 正在这时那个彼得罗夫说,“真的很出乎意料,没想到东方人竟然会直接联繫冶金部门的那帮混蛋。基洛夫,要不是你提起来西疆的那个地方会有金矿,怕是那帮蠢货已经大手一挥,把机器设备重新又给他们发过去了。那样的话咱们就白忙活一场了。” 被叫做基洛夫的人说:“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肯定不会让他们轻易的把东西拉走。要知道当时咱们往上打报告,暂时把设备扣下来,可是花了不少钱。如果没有什么办法赚回来的话,可赔大了。哪怕跟著去东方当援助工程师,两年时间也挣不回来呀。说实话,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说金矿的事情。毕竟我也不太確定,只是当年我在那儿工作的时候,当地的牧民有过几次捡到成块的金子。不过我特意留意了,也去找过,再没有更多的发现,所以,我真不敢確定,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彼得罗夫说:“那不重要,只要能让那帮蠢货动了心,能接著把机器扣在手里,不往东方拉就行了。这样的话咱就有很多可运作的手段。等到咱们有了收穫,哪怕没有金矿,稍微再分润出去一点钱,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反正又没什么损失。这批机器本来就是要援助给他们的,本来就在技术支持的援助目录上。” 另外一个人笑著说:“主要还是彼得时机瞅的准,好鲁小夫同志刚在开会的时候发了两句牢骚,说要把所有的援助停下来,他自己估计都没有確定打算真要做什么?你就果断的抓住了机会,这才有了咱们这一次的手段,才能赚钱呀!” 虽然听话听的没头没尾,但是段成良听著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也能猜出来事情前前后后大致的情形。 还真別说,如果不是听他们自己聊天,连段成良都以为是俄国人这么早都开始动心思卡脖子了呢。原来还不到时候,这次轧钢厂的设备只不过是被底下有心人给提前利用了。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这边可够黑的,而且地儿一大漏洞也多的很。怪不得撑不了多长时间就分崩离析了呢。 还是那句话,冰冻非一日之寒,巨人身上的病早有徵兆了。这么强壮的人,如果作为他的对手,一拳一脚的正面挑战想把他打倒还挺难的,只有,他自己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然后自己轰然倒下,才是最好的方式。 男人说话,1\/3是正事儿,然后绝大部分都是女人。这三个人几杯酒下肚,越聊越开心,很快正事就听不见了,嘴里开始冒出来的都是这个娃那个娃,估计全都是他们的相好。 老毛子相比较而言,精力旺盛,还尤其好这口。不管到哪儿干什么事儿都离不了女人。 哎,好像这个彼得洛夫住的地方没有女人。这傢伙不会还是个单身吧?或者狡兔三窟,还有其他的住处?段成良边听,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的瞎揣摩,时间过得很快。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胡扯的挺开心,看起来都有点春心荡漾了,那个基洛夫又说:“好了, 我们两个人该走了。你去把这套设备的设计和技术图纸拿过来吧。毕竟牵扯到金矿的事情,上级要先把图纸收回去保存。等所有的事情谈好了,再重新发给你。不耽误你拿著接著去东方当你的工程师和好老师。” 我靠,好险呢。他们说的应该就是高技术员心心念念的那份东西。如果晚来,或者是今儿不来,这图纸怕是就不在彼得罗夫手里了。要是被他们嘴里的所谓上级收走,肯定又要大费周折。到时候说不定都不好找。 “好,你们稍等,我去楼上给你们取下来。” 段成良提前通过闪移先进了屋,等著彼得罗夫的到来,甚至连防毒面具和小手绢都准备好了。 这已经成了他手里的最佳组合道具了。到目前为止,只要出手无往不利。很好使。 段成良在空间里看著彼得洛夫在那转动保险柜,然后又<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一把钥匙,轻轻一拧把保险柜打开了。 哦,密码原来如此。段成良把刚才的转动的次序全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中。这会儿,他看见彼得罗夫保险柜打开了,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很厚的文件袋。 就是这个时候!段成良不再犹豫,从空间里闪了出去,勒著彼得罗夫的脖子,同时小手绢捂住了嘴和鼻子。这活儿他干的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果断。 老毛子体力就是好,同样被捂住嘴和鼻子,在国內的时候,顶多10秒钟就安静了。 这个彼得洛夫竟然挣扎了20多秒,幸亏段成良胳膊和身上有劲儿,没让他挣脱,也没弄出来太大的动静,要换成一般人,哪怕捂上小手绢,都不一定能摁住他。 段成良把身躯略显肥胖又很高大魁梧的彼得洛夫,拉住衣领拖到一边儿,然后先把那个掉到地上很厚很重的文件袋取出来看了看。 嗯,应该就是这东西,跟高技术员天天看的那种技术图纸很像。关键就这一袋也不够啊,他稍微推开保险柜的门往里看了看,哎呦,人无横財不富啊。除了还有另外好几个同样的袋子之外,剩下的都是钱和值钱的东西。 先顾不上看那些黄白之物,反正都在那儿又跑不了。 段成良把剩下的那十几个袋子全都打开挨个看了看,虽然他並不懂,但是能看出来应该是同一套东西,估计这应该是全套了吧? 段成良心里喜滋滋的正准备把东西全转移进空间里了,心思一动,乾脆把保险柜给直接挪进了空间里,放进了库房。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柜子。 他正准备走呢,临离开之前,又把这个屋子看了一下。哎,这才注意到,那边靠墙还有个柜子,看著很有中国的风格。而且他看见柜子上搁了一个兵器架,上面架著一把带鞘的剑。 这剑咋看著这么眼熟啊? 段成良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把那把剑从架上取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真漂亮。 这把剑,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眼熟呢。这玩意儿他做过? 啥意思?什么叫他做过呀?別忘了他原来是干什么的,给剧组做道具啊。 拍古代戏的时候,做手中这把剑一样的道具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哼,如果他没看错,这把剑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永乐剑。 段成良这会儿心里还有点疑惑,当时为了做这个道具,他们还专跑到英国的大英博物馆去看过放到橱窗里边的永乐剑呢。 可是现在这把剑为什么放在一个老毛子家? 段成良一手拿剑,疑惑的又仔细看了一会,还是判断不出来真偽。只不过看著比他做的道具件要更精致更好。 他想了想,用另一只手把下边那个一人多高的檀木柜子柜门打开。只是往里边看了一眼,很意外的发现里边全都是字画古玩。 他先把剑放回到兵器架上,隨手取出来一个画轴,展开看了一眼。他也不懂,看不出来是谁的画,是真机还是贗品?反正知道是中国画。 他想了想,用另一只手把下边那个一人多高的檀木柜子柜门打开。只是往里边看了一眼,很意外的发现里边全都是字画古玩。 他先把剑放回到兵器架上,隨手取出来一个画轴,展开看了一眼。他也不懂,看不出来是谁的画,是真机还是贗品?反正知道是中国画。 这样的发现,让段成良心里不由產生了一个猜测,“难不成这个什么彼得罗夫是当年八国联军跟著一块儿进北京城的那帮老毛子的崽儿? 还真有可能。 当然也存在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老毛子当年在东北从日本人手里得到的。仔细盘算的话,这种可能性也不小。 反正甭管是什么?这些东西既然让段成良今天在这儿看见、碰见了,自然不会再容它们好好的放在这儿,正好一块带回家。物归原主。 虽然他也不確定这些东西是真是假,但是哪怕只是工艺品模仿的样品,也不能留在这儿。哼,寧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第640章 送回国內 第2天早上,在吃早餐的时候,段成良看看坐在对面的王科长和刘办事员。 他发现这两个人今天都有点萎靡不振,完全没有昨天鬼鬼祟祟溜出去,打算去见彼得洛夫时候的那份急切和兴奋。可见,两个人很有可能都被彼得洛夫的狮子大张口给嚇著了,昨天晚上大概没睡好。 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原来,一听人家那边鬆口了,带过来的话条件也不高,谁知道,跑到跟前,真谈起来细节了,怕是,有可能彼得洛夫要的价,远超他们预期。 “教练,我偶然听见他们这饭店的服务员互相之间干活的时候说话。听他们说的意思,现在,老大哥上面给咱们的条件很宽鬆,根本不像你说的有特异针对性的把控。咱们厂的设备你们是不是没搞明白或者是搞错了?我建议应该直接找他们的上级,级別越高越好,好好的询问一下具体什么情况,別光跟彼得罗夫这样的人打交道啊?別看我来这没多长时间,接触的人也不多,听你们说起来,再加上平时观察发现,这些老毛子不是一般的黑。咱们必须得多长个心眼。” 段成良心里在琢磨怎么把手里那一大套图纸给出去,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在莫斯科隨隨便便往外露。 不然的话是害了王教练他们,那边一发现出了情况肯定会有一系列的反应。甭管怎么说,最起码也得等风头先过去。 他还是先准备用自己学的不熟的俄语写的纸条,先放到王教练他们屋里,给他们提个醒。最起码让他们知道,图纸有消息了,別再被老毛子给诈住,吃了亏。 所以,段成良看这会儿时机就差不多,趁著他们三个吃饭聊天,藉口上卫生间,快速闪移著到了王教练的屋里,把纸条放在了桌子上,还专门用檯灯压住了角。 然后,回来继续跟没事人一样,跟著他们接著吃饭聊天儿。 果然等王教练他们吃完饭回去,没过多大会儿,刘办事员就神秘兮兮,著急忙慌的跑到段成良他们屋里,把高技术员叫到他们那边去了。估计是王教练他们俩不懂俄语,所以让高技术员去看纸条上的俄语字到底写的是什么? 段成良猜的没错。 现在王科长,刘办事员和高技术员三个人,抽的一屋子烟雾繚绕,大眼瞪小眼,围坐在屋里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科长手里拿著那张纸条,虽然看不懂,但是仍然是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通过这张纸他真能看出来什么名堂一样。 “你们说,这上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高技术员脸上的神情有点兴奋,或者应该说更多的是激动。“如果是真的就好了。真跟纸条上写的那样,现在图纸已经送回了国內,而且交给了杨厂长,那可真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大好事。” 刘办事员说:“不会是恶作剧吧,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 王科长点点头,他在心里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太匪夷所思,就这一张,不知道谁放这里的纸条,无论如何也让他不敢相信。 不过同时他心里也忍不住琢磨,能隨隨便便把东西放到屋里,估计应该是老毛子的人。 不然的话也不能这么轻轻鬆鬆就进出旅馆的房间呀。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周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们呢。 高技术员这时候却不以为然的说:“那有什么?真要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咱们可以往国內联繫,跟他们確认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刘办事员摇著头赶紧说:“不行,不能隨便的往国內联繫。这条上说著呢,现在不能让俄国人知道。你要去给国內联繫,在人家地盘上,不等於就是在街上架著喇叭喊吗?” 王科长也是连连的点头:“对,不能胡乱联繫。这时候切记一定要沉住气。我建议,这件事儿咱们只当没发生。该干什么干什么,別有任何突然的变化。我觉得可能是对方试探的招式。” 高技术员一愣,然后认同的点点头:“嗯,对,是我没想那么多。但是,咱们也得確认一下啊?要万一是真的呢?” 刘办事员说:“王科长说的有道理,先等著唄,反正不急,计划中的行程,咱们在莫斯科还要待好长一段时间呢。另外,我觉得段成良的提议也有道理,咱们也不能干等著,乾脆就按他提的建议往老毛子的上级部门跑跑看看,试著找找关係和门路,能找多高级的人就找多高级,尽力去打听打听,说不定真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呢?” 三个人虽然没有商量出来个所以然,但是也確定了稍安勿躁,静观其变的打算。另外也要主动的出击,多跑跑问问。按他们心里想的,反正情况已经这样了,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 …… 段成良还是决定把他手里现存的最后一个锚点就放在这个旅馆里。 趁著高技术员,这会儿不在房间里,正好方便他操作。 等锚点安在他住的房间里以后,他闪身进了空间。 先验证了一下,发现虽然不能在整栋楼里隨便移动,最起码紧挨著的这上下三层附近的几个房间,差不多都在他的移动范围內。这样就够了。 现在经过实践的使用,他也算琢磨出来了空间锚点只是一个粗略的定位。现在来看,基本上是以他设定的锚点为圆心,往周围覆盖大概十几米半径一个球形的范围。 原来,他设定锚点的地方都是一层的建筑。下边都是实心的土地,自然不能跟土行孙一样钻土里去。 这一回的楼房提供了一次新的验证机会,让他发现是个球形的立体范围。 有了空间锚点以后,段成良算算时差,正好应该是轧钢厂那边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 於是他直接找到了自己在小院铁匠铺里的空间锚点,用意识锁定以后闪身出了空间。 哎呀,哪怕这儿现在有一股子兔子尿骚味,仍然让段成良觉得很亲切。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还是家好啊,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兔子窝。 他边心里忍不住感嘆,边一路闪移,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了行政区的厂长办公室。 没想到都到这个点儿了,杨厂长办公室里还亮著灯呢。段成良停在门口,在空间里把意识往里边延伸了一下,发现杨厂长仍然在伏案疾书,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办公呢。当个厂长真不容易,不愧为俯首甘为孺子牛。 段成良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请见。” 段成良当然不会进,还接著敲门。 “请见。”屋里杨厂长的声音又大了一些,估计他可能以为门口敲门的人没听见他说的话。 段成良接著敲门,而且敲的更大的声音更用力了一些。 “请进。”杨厂长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可是,门口敲门的声音仍然很执著,反而动静又比刚才更大了。 杨厂长有点生气,皱了皱眉头,心里琢磨:“这是谁呀?”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心里更纳闷了,这么晚了还有谁在这儿这么无聊,不吭气儿,只是敲门。 他还是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亲自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咦,没人。怎么回事?难道是今天太累了,出现了幻听。 嗯?不对,地上这一摞的东西是什么? 杨厂长先打开看了看最上面的袋子,里边儿都是整整齐齐的文件。 毕竟楼道里光线暗,他很疑惑的抱著厚厚一摞沉重的牛皮纸袋子回了屋里,放在桌子上,把最上面的一个牛皮纸袋子打开,掏出里边的东西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杨厂长不可置信的扶了扶架的鼻樑上的眼镜,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然后,他又发现这里边还夹了个纸条呢。 “亲爱的杨厂长,这是工厂所需要的新型轧钢生產线所有设备的设计生產技术图纸。希望对你有用。另外,请儘快通知莫斯科王科长他们,图纸已经拿到手……。” 杨厂长自己本身就懂技术懂生產,自然能看出来手里这份东西到底是不是生產设备的图纸。更何况上面有俄语的標註,他也能看懂。 虽然因为时间仓促,还无法完全確定真偽。但是最起码,只看上面的一个袋子里面的文件,就能確定这就是他们正打算引进设备的设计技术图纸。 杨厂长赶紧又连著打开了几个袋子,越看越確定,不过很快他又有些疑惑,“谁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突然送到了我的办公室门口。还神龙见首不见尾,搞得神神秘秘,这里边会不会……” 图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在这份图纸的突然出现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搞不好都有可能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杨厂长稍微的犹豫了一下,把电话听筒拿起来,可是在拨號的前一刻又把听筒放了回去。 “不行,不能打电话。不安全。” 他点了根烟在屋里来回的踱步,琢磨了好一会儿,一转身回到办公桌旁,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又拿起电话,“喂,保卫科吗?嗯,你们来几个人带上武器跟我出去一趟。要快,而且要注意保密。” 他点了根烟在屋里来回的踱步,琢磨了好一会儿,一转身回到办公桌旁,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又拿起电话,“喂,保卫科吗?嗯,你们来几个人带上武器跟我出去一趟。要快,而且要注意保密。” 杨厂长把电话放下以后,转身拿起衣架上的大衣穿好,看了看桌子上那么高一摞文件,想了想走到靠墙的柜子,从面里拿出来平常自己临时在这儿用行军床休息时铺的单子,准备用这东西把那一摞文件裹起来,弄成个小包袱。 第641章 一人一瓶伏特加 段成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再次来到那次趁著夜色刚来过的那片莫名的大工厂。 现在坐著车,看著高耸的烟囱,听著王科长给他的介绍才知道,原来这儿就是莫斯科第一冶金厂。也就是《钢铁是怎么炼成》里边工厂的原型。 跟这样的工厂一比,段成良觉得他原来以为很大的红星轧钢厂就显得秀气和迷你了许多。从这样的工厂也能看出来老大哥的实力和派头。怪不得能成为这个年代的世界一极呢。 跟段成良一样,王科长、高技术员他们也都是一副目瞪口呆、嚮往不已的神情。就连苏悦和鲁春枝也都看得愣愣出神,一脸的不可思议。 確实是太震撼了。绝对是个庞然大物。 苏悦拉了拉段成良的胳膊,感嘆道:“我以为咱们厂都够大的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大的工厂。甚至咱们的故宫跟他们那个红场比较的比例,都没有两个工厂差距大。” 这一次他们过来不光安排的有体育交流,而且还有车间的参观。 说句实话,进了人家老毛子的钢厂车间才第1次让段成良深刻的认识到在这个年代双方差距有多大? 他当然知道红星轧钢厂是什么场景。一条生產线上人挨人,除了实在人干不了的活才是机器帮忙,大部分还是靠手工和人力。 先不说其他的。就说段成良最熟悉的煤场。看人家老大哥这儿照样是煤灰满天,但是少了像段成良他们当初拎著铁锹在煤灰里挥洒汗水的场景,全部都是机械装卸,哦,或者没那么厉害,叫做半机械更贴切。 段成良当然见过更先进的工厂也知道什么叫信息化,甚至智能化的流水线。他之所以见过世面的情况下还这么惊讶,主要是完全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老大哥家技术水平会达到这么高的程度。 那么大的一个轧钢车间,就没见几个人。甚至干最粗重活的地方是几个姑娘手里拿著按钮和摇杆在控制操作几台机器。 只见十几厘米厚,一二十米宽长的硕大钢板,就在几个小姑娘的手里,很轻鬆的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粗口径管材。想想这种画面的衝击感有多强吧。 反正段成良觉得从车间里出来,王科长高技术员包括刘办事员,他们一个个表情复杂。甚至脸色都有点发白。 这种面对面生动的感觉,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衝击力和震撼,相信,他们很可能会產生一种无力感。这样的庞然大物,这样的巨人,就虎视眈眈的站在咱们的北边儿,隨时可能来脾气了,对著你挥一拳,这个压力多大呀? 等到参观完车间,工厂还安排吃了一顿俄国大餐。 中午稍时休息,等到下午开始体育交流的时候,看到几个老毛子的工厂体育代表以后,王科长甚至身体都有点颤抖了。 这一看都让人感觉有点发虚,颇有一种未战先怯的意思。 段成良倒没有觉得有什么胆怯,反而觉得赏心悦目。总算来个看起来让人觉得很不错的毛妹子了,虽然前面跟大多数运动员一样,料不太足,但是这腿这腰还真够有料。身高最少得有1米8吧。金髮碧眼皮肤雪白大长腿,<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挺翘,看著真带劲。就是比火车上的水桶腰大妈看著舒服。 段成良总觉得眼前这个俄罗斯工人女运动员,身材和长相特別像波琳娜帕费连科。金色的头髮,雪白的皮肤,腿和屁股都特別像。就是个头稍微矮一点,他印象中波琳娜有1米88將近1米9。可眼前这姑娘顶多1米8出头。 正在段成良还在看金髮美女的时候,被谁在腰上使劲拧了一把。 他不禁低声哎哟了一下,扭头一看果然是正在吹鬍子瞪眼的苏悦。 “看什么看,眼都快长人家屁股上了。你不会以为凭你多看人家两眼,还能把人家姑娘你看到你身边吧。” 段成良说:“那可不一定。” 苏悦冷笑了一声:“呵呵,你看看人家个头都比你高,你还好意思?” “哎,个头高怎么了?说不定她就喜欢我这样身材修长。娇俏可人的东方俊男人呢?” “呸,不要脸。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好好好,你有本事那我就等著,看你怎么把人家苏联姑娘给骗到手。” 段成良笑了笑说是那说法,他可真没那想法。多看两眼,只不过是觉得长得好看,正所谓秀色可餐而已。 谁知道对於他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人家姑娘身上扫来扫去,有意见的可不只是苏悦,对方男工人体育代表里面有一个1米8多將近1米9的。瘦削身材的男青年,早就瞪著段成良,两只眼睛快冒火了。 如果眼中能射出箭,估计早就把段成良给万箭穿心了。 实在是,看就看唄,还边看边咂巴嘴,那是什么意思? 这时,被段成良一直看的那姑娘走到俩眼冒火的那高个青年身边小声在他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那高个男青年,脸上一笑咬了咬牙,攥了攥拳头,衝著那姑娘使劲点点头。 然后,他对著正在互相寒暄的双方代表领导说道:“我想跟这位东方来的工人同志切磋切磋跳高的技术。” 王教练看了看人家的身材,咽了口唾沫。咋这一次来了以后,总是自信心被打击呢,看看工厂车间,看的人心里哇凉,现在进行一下友好的体育交流,也让人觉得提不起来劲儿? 你瞅瞅人家这怎么长的,这身材一看就是跳高的一把好手。再瞅瞅段成良,原来觉得在家里瞅著也挺不错的,结果现在往人家跟前一站就跟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一样。又矮又挫。 王教练真想隨便寒暄两句,现在就领著段成良他们三个赶紧走。算了,反正这一次来主要就是为了拉机器,至於什么体育交流只不过是个说法盖盖脸。不交流也罢,省得丟人丟到国外来。 可是老大哥很热情,几个老毛子互相目光一交流,瞬间脸上热情更盛,拉著王教练不放手。 其中第一冶金厂体育队的主教练,拍著胸脯给王教练说:“王,今天咱们好好的交流交流,一个项目,一瓶伏特加。我们输一个项目,所有人都喝一瓶。你们要输了,也要一人一瓶。朋友你们东方有句话叫感情深一口闷。到时候咱们这么好的同志友谊,肯定是一口乾一饮而尽。哈哈哈哈。” 王教练、高技术员和刘办事员的脸都白了。老毛子的伏特加待下去可不好受,而且老毛子喝酒还喜欢一口闷。这些人酒精敏感度低的很,一个比一个能喝。今天怕是要出问题。 可是人家老毛子同志们热情这么高,可不容王教练他们推脱,这样一说二说,热热闹闹的就定下了,拉著他们就一块儿去了田径场。 靠。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人家竟然还有室內的体育场。400米標准跑道。简直不敢相信。 “来来来,让我们今天好好的交流沟通一下。让我们的同志友谊变得更加深厚。” 那个高个男青年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段成良。毕竟只有他一个男同志,他总不会去找苏悦。 “你好,我叫舍甫琴科。是一名跳高运动员。我听说了,你也是你们工厂和城市的冠军,甚至还是全国冠军。正好让我看看东方人到底有多少实力?哎,顺便问一句。你能跳过两米吗?” 可是舍甫琴科话刚问完,都没等段成良回答,他自己已经笑著把身上的外套脱了,甚至都没有脱运动裤。,对那边摆好垫子,支好架子的人挥了挥手。 “嗨,直接给我放到2米02。今天状態不太好,先用2米02热热身。” 姥姥,这孙子可真够显摆的。段成良夺冠的时候也就是刚两米。人家直接今天状態不好,用2米02热热身。 不过,人家还真不是吹牛。简单的活动活动都没怎么准备,轻鬆的一个俯臥式过杆,平稳落在了垫子上。 真跟人家说的一样,就是热热身,活动活动手脚。跳得很愜意,很瀟洒。如果再对比上舍甫琴科那么高的个子长胳膊长腿,甚至让人有一种错觉,就像他没怎么跳,直接跨过去了一样。这样的视觉效果无意之中產生很强的衝击力,让王教练他们一个一个看的目瞪口呆。 老大哥的体育这么强。 王教练回过神来,一脸为难的看了看段成良:“哎,这个,这个,哎,就隨便跳跳,千万別受伤了,咱不给人家较这个劲。没意思。老话说的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这都是屁话。比得过人家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精神,啥时候觉得比不上了,就把这句口號拿出来了。 段成良也只是把外套脱了交给站在旁边的苏悦,让他替自己抱著。他很认真的热了热身,做了做舒展,拉了拉筋。身体是自己的,哪怕有系统在身也要爱护。不然的话万一拉伤了,疼的是自己。 这时那边摆杆的人衝著这边喊:“哎,东方的小同志,你要往下降多少?” “降什么?往上升三公分,来个2米05。” 王教练一下子慌了,赶紧跑到段成良跟前对他说:“稳著来,2米05你没跳过呀?”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642章 牛逼,该吹就吹吧 段成良听见王教练的话以后,只是摇了摇头。 边蹦蹦跳跳活动身体边用不在意的口吻说道:“没跳过不代表跳不过去。在国內的时候没必要跳那么高,但是你看人家毛子跳这么高,咱也必须得咬著牙跟上。不然的话,岂不是让他们看扁了咱们。您就等著瞧好吧。” 那个刚刚跳过2米02的舍甫琴科,正跟那个大长腿的金髮姑娘站在旁边说说笑笑,一脸鄙夷的看著这边跳的跟蚂蚱一样的段成良。 “安格林娜,你看那个东方小子像不像一个小丑?太不自量力了。就他那样的身材,我简直无法想像他能跳这么高。我就怕他自己把自己弄伤了。” 安格琳娜看了看段成良,总有一种感觉,似乎觉得这个黑头髮的东方人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就在这时,那边的段成良似乎已经活动好了,举手示意了一下。 而替他抱衣服的苏悦突然大声喊道:“段成良,加油,你一定行。” 我靠,本来已经准备助跑的段成良,嚇得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扭头狠狠的瞪了苏悦一眼:“这姑娘可真会来事儿,早不喊晚不喊,偏偏等到这个时候喊。你怕不会是毛子派来的救兵吧?” 苏悦也发现自己喊的时机不太好,不好意思的衝著段成良笑了笑,连忙把嘴给捂上了。意思是说,你跳吧,我不吭气儿了。 段成良重新稳定了一下情绪,又深呼吸了两下,然后轻鬆助跑,也是一个瀟洒飘逸的俯臥式过杆。嘿,很轻鬆嘛,就这样过了2米05。 王教练很高兴。非常的意外。段成良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竟然2米05都这么轻鬆。 舍甫琴科的表情认真了一些,他对安格丽娜说:“看来这个东方的小个子弹跳还不错,技术也算熟练,我不得不稍微认真一点,拿出来自己一半的实力跟他比试比试了。不然的话一瓶伏特加喝下去以后,我怕有可能会晕的。这样会耽误我下午我陪著你一起去上街买东西。” 安格琳娜看了舍甫琴科一眼,摇了摇头说:“亲爱的舍甫琴科同志,我可没有打算要跟你一块上街。请你还是专心的应付眼前的比赛吧。” “不,安格琳娜,那不是比赛。这是我的表演。你看吧,看我轻鬆越过2米10。嘿,替我把杆儿升到2米10。”他准备来一次降维打击,一下子把那个东方小子的信心全部击垮。看他腿软了,还怎么跳? 舍甫琴科衝著段成良扬了扬头,用眼角撇了他一眼,然后大跨步的朝前跑,又是一个轻鬆的俯臥过杆,过了2米10。 舍甫琴科很得意。这个成绩在工厂里边只有他一个人能跳过去。甚至在市里边已经也算是很有竞爭性的成绩了。估计对面那个小子已经嚇软了腿了吧。 “嘿,帮我把杆儿升到2米15。” 什么?2米15。刚从垫子上站起来的舍甫琴科,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了段成良。 他甚至忍不住开口喊道:“哎,你確定不是念错数字了?” “亲爱的舍甫琴科同志,我绝对不会弄错。我很確定,我要的高度是2米15。希望这个高度能让你兴奋起来。” 段成良说完,压根没顾得上跟站在他旁边早就傻了眼的王教练打个招呼,也没有扭头跟苏悦说一声,直接就开始助跑。他跳的时候给人一种感觉,好像跳2米15跟刚才跳2米05似乎没什么差別。还是那样轻轻的一跳,轻飘飘的就过了杆儿。 不紧不慢,似乎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应当。 舍甫琴科有压力了。1956年,美国运动员第1次跳过了2米15。现在世界上能跳过这个高度的人並不多。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东方的小个子男人竟然能这么轻鬆的跳过2米15。看他那个样子,甚至再往上提一点高度还能跳过去。 舍甫琴科简直不敢想了,如果这样推算的话,难道说这傢伙还真能打破世界纪录?別开玩笑了。 此时此刻,安格林娜眼睛一直看著段成良,她心里也非常的惊讶。完全没想到段成良能跳过2米15。而且跳的动作那么瀟洒。 她早就听说过东方是一个神奇的国度,没想到那里的人也这么神奇。虽然身材並没有太大的优势,但是却能够有这么惊人的弹跳力和跳高技术! 太让人吃惊了。 “我要……,我也要2米15。” 舍甫琴科刚才一衝动,差点给自己要个2米17或者2米9,但是实在是没底气,还是又把话咽了回去,保守一点,先跳过2米15吧,目前为止他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2米12。2米15,只有哪一天状態实在好,特別有吃兴奋剂感觉的时候才偶尔一两次能跳过去。 他知道跳过2米15的感觉,每一次甚至自己都觉得像做梦一样。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大白天有做梦的机会,可是这会儿看著眼前的杆儿这么高,腿不自禁的有点发软,信心变得不足了起来。 舍甫琴科跟杆儿一块砸在了垫子上。 段成良衝著刚把杆儿重新架回到架子上的人喊了一句:“让他跳吧,等他什么时候跳过去了我再跳。” 我靠,这话真是杀人诛心呀。 真是能把舍甫琴科气的七窍冒烟,可是再气有什么用?反而情绪越失控越不利於发挥,连跳了三次,次次都是跟杆儿一块儿落到垫子。 他今天到底也达不到自己最好的成绩。坐在垫子上,懊恼的使劲的捶了好几下,抬头正好看见安格琳娜正用热切的目光一直瞅著那边那个矮个的东方小子,让舍甫琴科觉得心里更气了。 甚至突然心里有个想法,最好能过去揍那小子一顿。不过,考虑到领导还在现场,他只好咬紧牙关强强把心里那股怨气给咽了下去。 王教练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终於忍不住问段成良:“你刚才跳过了2米15?” “嗯。这不正规,不算数。也不值一提。回去別乱说啊。” 王教练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而此时此刻在苏悦的眼中,段成良简直是天神下凡。2米15啊。竟然就那么轻轻鬆鬆的跳过去了,而且一脸的风轻云淡,简直是太迷人了。 鲁春枝虽然不知道跳高的成绩都是多少,但是看苏悦一脸发春的样子,也知道段成良肯定跳的很了不起,用胳膊肘碰了碰哈喇子都快流下来的苏悦:“哎,哎,注意点形象。擦擦嘴巴,口水都下来了。你看你那一脸发春的样子。丟人不丟人呀?快点儿,別让老毛子们看见,再丟咱们国家,丟红星轧钢厂的人。” 苏悦回过神来,除了稍微红了一下脸,倒並不觉得难为情。真擦了擦嘴,然后衝著鲁春枝瞪了一眼说:“段成良这么厉害,在我眼中他就是不一样嘛。” 女同志的切磋,在跳高上自然是身材占优势的安格琳娜取得了胜利。不过,苏悦表现也不错,今天跳过了1米70,也打破了她自己个人最好成绩。 段成良特意跑过去对她表示祝贺。“好样的苏悦。照这样继续练下去,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把女子跳高接力棒给接过来。说不定以后就靠你了。以后一定要更加刻苦,好好练。別把自己的好条件给辜负了。” 苏悦很高兴笑著说:“你以后多帮我,好吗?” “没问题,放心吧。需要什么帮助啊?儘管提。” “嘿,来自东方的同志,你除了跳高之外,还有其他的项目吗?” 段成良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安格琳娜,笑了笑,说:“你呢?除了跳高之外还有项目吗?” 没想到安格林娜竟然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说:“跳高只是我的一个副项,我的主项是女子全能。跳远、200米、1500米、铁饼和標枪。” 段成良听著这个小娘们儿有一些挑衅的语气,也挑了挑眉毛对她说:“任何一项都是我的主项。不过,相对而言体育运动就是我的副项,纯属业余爱。本身我是打铁的。” “嘿,小子。咱们俩来跑个200米。” 正在这时过来了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老毛子,段成良跟他一比,细胳膊细腿,感觉就跟草人一样。 “这个,咱……”王教练赶紧过来拦住,正想拒绝。段成良却冲他摆了摆手,又挤了挤眼,小声说:“他们想多喝一瓶伏特加,为什么不成全他们呢?放心吧,200米,他绝对不是个。你看他那笨拙的样子,一点都不灵活。估计就是一股子蛮劲儿。断定这个人,前面猛后半程肯定差。” 还真別说,让段成良蒙准了。 这个肌肉壮男刚一开始挺猛衝的跟小坦克一样。可是200米,毕竟不是100米,到最后手动掐表,段成良竟然跑了个21秒,那哥们儿后半程心態崩了,跑了22秒,足足慢了一秒钟,简直是有点毁三观。还以为他蹦得那么欢,有多厉害呢? 第一冶金厂的领导脸都绿了。这一来,两瓶伏特加了,酒量再大也架不住这么整呀,可是说好了感情深一口闷呢。 “嘿,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安格林娜,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段成良。来自於bj红星轧钢厂,是一名锻工,在我们那儿俗称打铁的。” “啊,你真的主业是工人体育运动只是业余爱好?” “当然了。200米,我今天是头一回跑。平时都没练过。” 既然当著美女的面,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在大老远的莫斯科,牛逼,该吹就吹吧。 在国內跟女同志说话不方便,都到莫斯科了,总可以稍微放鬆一点了吧。 第643章 毛妹子 当段成良一口伏特加下肚,当时脸就绿了。我靠,这是什么味儿啊?简直让他觉得跟跑到医院里偷喝酒精一样。 怪不得这玩意儿除了老毛子自己喜欢直接硬懟之外,其他人喝总要掺掺做成鸡尾酒之类的东西。 真的是很纯正的,很標准的,很直接的纯酒精味。 说实话,对於习惯喝勾兑特殊香型白酒味道的中国人来说很不友好。 而且,今天这帮老毛子为了能找回面子,还是直接喝到60度的。 苏悦一脸担心,又很不好意思的看著段成良那一张脸皱的像抹布一样。 按照刚开始说好的,都是因为她输了,所以段成良和王教练他们也必须得喝一瓶。而且说好了,绝对要一口闷。 不过,老毛子是粗莽,但是並不傻。要真按原来打赌时候说的,他们每个人得喝三瓶,要真喝了,一头熊也受不了。 所以现在已经改了,不用瓶,改成用杯了。从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出於对於中国同志的关心,才把瓶改成了杯。一杯二两,直接一口闷。 段成良一副难以下咽,不堪忍受,非常痛苦的表情,让本来连喝三杯心情极其鬱闷的舍甫琴科,一下子重新来了精神。 机会来了。 一雪前耻,找回面子的机会来了。 在这片国土辽阔的大地上,有种说法,老毛子的男人先学会喝酒,才学会了叫爸爸妈妈。 舍甫琴科自认为最拿手的就是喝酒,跳高水平倒在其次。所以连喝三杯对他来说也顶多算是开开胃。 哪怕现在是喝酒的量是3:1,不仅是舍甫琴科,今天在场的所有老毛子都认为,论喝酒,轻轻鬆鬆能把这些东方小个子们一个个全喝趴下。 现在来看,实际结果跟他们的预料也差不多。他们所有人连干三杯,基本上没太大反应。可是看看对面一个一个,不过喝了二两60度的伏特加,都出现了严重的不適应状况。 最可怜的是高技术员,竟然二两下肚应声而倒。 刘办事员也是喝完以后脸色煞白,坐在那儿,有点站不起来的感觉。 王科长倒是还能坚持,但是明显也不好受。 至於刚才出尽风头的段成良,在老毛子眼中好像表现也不比別人好,虽然还能站著,但是看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坚持不住了。 老毛子,平常工作的习惯就是自己人开会基本上都是在伏特加里泡著才能把工作谈好。对外进行交流沟通的时候也是先喝酒再说事儿。 反正这会儿老毛子们都很高兴,刚才有些遭受打击的鬱闷心情,重新兴高采烈了起来。 舍甫琴科和领导们咬著耳朵嘀咕了好一会儿。 然后当段成良刚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正准备夹口菜,压压味道,只见舍甫琴科很豪爽的拍著段成良的肩膀,说:“东方的同志,为了让你们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酒一定要喝到位,喝爽快。小杯子喝还是不尽兴,来,咱们两个论瓶喝。” 喝个屁。段成良快噁心死了。他就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即使在北京城的酒铺子里喝的散酒,哪怕最便宜的,也比这什么狗屁伏特加强的多。 在他看来,这绝对就是兑了水的酒精。 他之所以一脸痛苦,根本跟酒量不挨著,就是因为觉得太难喝了。他相信自己这边另外三个人更多的也是不適应。 所以这会儿听舍甫琴科说,还想再跟他比试比试喝酒,很果断的摇头拒绝了。 不喝,坚决不喝。 正在这时,舍甫琴科突然说:“友谊就在伏特加里。如果你能先把三杯酒补齐。然后,我想咱们俩再比试比试酒量,谁先倒地算谁输。” 段成良又是很坚决的摇头。 舍甫琴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用一种撒旦式的诱惑语气说道:“这一次还有赌注。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都可以。” 段成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觉得今天咱们切磋的那座体育馆不错。要不拿来当赌注吧。” 他就是隨口一说。不过,不得不说打心眼里他还真喜欢那个体育馆,有点羡慕老毛子。 这会儿隨口提出来,算是狮子大开口拿来拒绝舍甫琴科的挑衅罢了。 一口喝下二两60度伏特加的王科长,听见段成良的话,强压下翻涌的酒气,连忙笑著打圆场:“舍甫琴科同志,咱们今天是参观和交流,喝酒不过是助兴,还是適可而止吧。” 舍甫琴科从旁边翻译的嘴里知道了王科长说的话,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然后,他用鄙夷的语气对段成良和王科长说:“你们也就是会投机取巧,根本不敢面对面。不像个男人。不就是个体育馆吗?如果你能把我们今天冶金厂田径队的所有人全喝趴下,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证,给你们轧钢厂修建一座同样的体育馆。我们第一冶金厂的体育馆有什么,你们那儿保证有什么?怎么样,敢不敢?” 老毛子一点都不傻,看似粗鲁,其实心眼儿又小,又特別爱盘算。 段成良就很鄙夷这个大个子舍甫琴科,1米9多的大个子,话说的跟多大方一样,却好意思恬不知耻的开出来这样的条件。 段成良说:“算了,体育馆那都是开玩笑的,那么大的事儿,你说了也不算。我换个条件,如果咱俩比。我现在连喝两杯,把咱俩的量先补齐。然后接著再喝,只要我输了。隨便你提条件。要是我贏了,就请安格琳娜小姐单独陪著我喝完酒后,到厂子里隨便散散步聊聊天。” 玛德,段成良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老毛子对那个安格琳娜不是一厢情愿,就是恋姦情热。所以,才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果然,那个舍甫琴科听了翻译的话以后,顿时脸色大变,喝酒都没脸红,这会儿竟然一下子涨红了脸,瞪著眼睛,攥著拳头,看样子就准备动手。 谁知道,本来跟几个女运动员在另外一个小桌上喝著饮料聊天的安格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边,突然开口说道:“好,就这个条件。段成良同志,你喝吧,只要你贏了,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都市小说小说的魅力。想让我陪著你散多长时间的步都可以。” “安格琳娜,不行,怎么能用这样的条件来做赌注呢?我不是怕他,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尊重。” 舍甫琴科愤怒的说。 安格琳娜根本就没理他,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微挑著眉毛,用戏虐的眼神看著段成良。 段成良笑了笑,说:“说实话,你们的酒喝不太习惯,不好喝。不过,如果能跟安格琳娜同志有更多的交流沟通的机会,勉为其难,倒是不介意多喝两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把两杯酒补齐。” 段成良二话不说,二两的酒杯连喝了两杯。同样还是眉头紧皱一张脸跟苦瓜一样痛苦不堪。妈的,太难喝了。 安格琳娜很意外,但是也显得很高兴,这时候才斜著眼睛看了看愤怒的舍甫琴科,对他说:“在我看来你才是个懦夫,喝酒赌一座体育馆,竟然还拉著那么多人一块儿上。真丟脸。你难道没有信心一个人比过段成良同志?我做主,改一下赌注,你们俩现在1对1,他输了,隨便答应你的一个条件。你输了,还是刚才那个体育馆,再加上我陪著他去散步聊天。” …… 段成良没想到看著这么粗獷,充满钢铁肌肉感的大工厂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优美的湖泊。让他心里忍不住羡慕,老毛子占的地盘確实好。除了冷一点,其他没毛病。 可是恰恰温度寒冷对他影响不大。所以,虽然这时候下起了大雪,丝毫不影响他跟安格林娜在湖畔散步的雅兴。 这时,安格琳娜边走边笑著说:“没想到你这么急不可待,喝完酒都没有吃饭就要兑现贏来的赌注,现在就要我陪著你散步。” 段成良直言不讳的说:“实在是吃不惯你们的饭。再加上那个酒实在难喝,闻著味儿都反胃,我要再不出来的话,说不定就吐了。” 安格琳娜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说:“没想到你俄语说的这么好。” 段成良点点头:“来的时候在火车上刚学的。我学习能力比较强。” 安格琳娜以为他开玩笑呢,不过也没有多在意,而是又笑著说:“等你们走的时候,修建体育馆的设计师以及各种物资,也会隨后跟著一块过去。” 段成良一愣,扭头看了看一脸笑容的安格琳娜。 “怎么,难道你以为赌注是开玩笑的?” 段成良理所应当的点点头,说:“什么体育馆不体育馆的,我真没当真,能出来散散步已经可以了。” “我可没开玩笑,舍甫琴科更不敢乱说。放心,愿赌服输,他肯定得把体育馆给你们建起来。” 段成良发现,安格琳娜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於是说道:“不过一句戏言罢了。不必当真,再说了,你们领导同志也不会任由这样的玩笑话……” “不,肯定没问题。舍甫琴科的爷爷是第一冶金厂的第一书记。我爸爸是第二书记。当然不是在开玩笑。” 段成良很意外的看著这个大长腿的毛妹子。 “怎么不相信?” “不是,只不过有点意外罢了。不过还是算了。拿这东西开玩笑,回去你们肯定也不好交代。都是为了热闹罢了,无所谓。总不能让你回去挨爸爸的批评吧。” 安格琳娜这时候觉得非常意外。倒不是因为段成良嘴里一直拒绝体育馆,而是意外他的態度。她没想到,她说出来自己的身份,段成良竟然除了微微的惊讶一下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更多表现了。 “要是按我本人的意愿来说,什么体育馆不体育馆的都无所谓。还不如乾脆换成安格琳娜同志的一个热吻呢。” 安格琳娜更吃惊了,停下了脚步,看著段成良说道:“你当真?用一个吻换一个体育馆。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体育馆,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可以让……” “不不,还是那句话,体育馆只是戏言罢了。你们不必当真。当然所谓的热吻也只是一个玩笑。” “如果你不后悔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一个热吻。” 说著,安格琳娜微微歪著头,伸开双臂,脸上荡漾的笑容。一副向段成良开放的样子。 段成良说:“我喝了酒,一嘴的酒味儿。” “没事儿,伏特加的味道我很习惯。我爸爸从小都是喷著满嘴的酒气亲吻我。怎么,你是要改主意了,还是不敢呀?” …… 这个毛妹子其实一点都不毛。安格琳娜皮肤就很细腻,而且白里透红。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白,甚至让段成良感觉著都没有一点色素沉著。 身上也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所谓的汗腺发达以后的怪味道。倒是总是有一股很香甜的奶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跟常喝他们本地的牛奶有关。 1米8多的安格琳娜这个时候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在段成良的怀里。微微闭著的眼睛,除了眼睫毛在微微颤动之外,似乎连睁开眼皮的力量都没有了。 段成良点了一根事后烟,很有征服东正教以后的成就感,神清气爽的吐著烟圈。 他没想到,这个安格琳娜竟然才18岁,而且还是妥妥的一手毛妹子。 人家根本不是厂里的工人,而是国立中央体育学院的大学生。只是因为她爸爸在第一冶金厂当第二书记,所以今天过来凑凑热闹。 谁曾想,见了段成良,很轻易的把自己赔了进去。当然了,也有可能人家安格琳娜不觉得是赔本买卖。说不定从她的角度去考虑,今儿还占便宜了呢。 段成良不知道毛妹子这个称呼是从何而来?反正別的毛妹子他也没见过,只从怀里的安格琳娜来说,仔细的研究了好一会儿,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细腻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亲爱的,你留在莫斯科吧。你可以到我们学校去上学。或者……” 得了吧。酒也喝不惯,吃的也不舒服。总不能因为一个毛妹子放弃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吧。 第644章 热尿味 本来只是一次计划中的交流活动,计划中当天去当天回。 没想到因为一场酒,大傢伙愣是在第一冶金厂住了一夜。 苏悦一夜没睡,早上起来看起来脸色有点发青。 鲁春芝睡得倒是挺香,她现在越来越习惯用暖气了。 “哎,苏悦,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苏悦咬了咬下嘴唇,狠声恨气地说:“昨天段成良一夜都没回来。” 鲁春枝茫然不知的问道:“他去哪儿了?领导没人管他?” “领导都喝多了,谁还顾得上他呀?你忘了,中间他跟那毛妹子出去散步,然后就没回来。” “哎,对了,那些老毛子也没一个人吭气儿?” “没有,把咱们安排到这儿,就再没人露头……” 正在这时,听见门外走廊有了动静。 苏悦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的听力已经进化了,甚至能听出来段成良跟別人走路时不一样的声音。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跑过去把门拉开了。 “段成良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段成良一手拿著大列巴一手拿著牛奶,边吃边走,听见苏悦叫,人都走过去了,又重新退了回来,一脸好奇的进了屋。 “呦,苏悦这脸色可不好,是不是昨天偷喝酒了?” “去,別乱打岔。我问你,昨天一晚上去哪儿了?实话实说,別跟我在这儿乱扯。我一直都听著动静了。” 段成良看了看苏悦的黑眼圈,笑了笑,说:“昨天玛格琳娜求知慾望很强,急於了解咱们东方的神秘之处,你也知道咱们上下五千年,一句话半句话说不完。我们俩互相谁都不服谁,费了我一夜的功夫,才算是暂时把她摆平了。哎,要是美国,佬就幸福了,就那一二百年的时间。” 苏悦脑子里本来就有猜测,再听段成良在这儿满嘴胡扯,脸上都有点掛不住了,红成一片。 “呸,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之前我不是都跟你说过吗?不让你……” “哎,哎,格局小了。没有一点国际主义革命情怀,咱出来干嘛来了?咱出来就是为了交流感情,是来交朋友的。我觉得这趟咱们到老毛子这来,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不能把老大哥的架子端的太大。” 苏悦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到床上,有点无精打彩。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她有点迷茫。段成良这个臭德行,能拿他怎么办呢? 段成良回到自己住的屋子,看屋里没人,先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洗。 他总觉得用外边的水洗不乾净,用空间里的水隨便往身上一浇,只要洗透,什么东西都不用用,就会觉得很舒服,很通透。 等他洗好了,又吃了点水果,才从空间里出来。 “高技术员还没回来?去哪儿了?”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段成良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是一脸兴奋莫名的王科长,把人让进屋。 “段成良,给你说个好消息。图纸已经到咱们手里了。这一下总算是不这么被动,让老毛子漫天要价。” 段成良笑了笑没接口,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反正这会儿王科长也顾不上注意他。 他自从一进荣屋,说了一句话,就在屋里兴奋的走来走去,跟一头拉磨的驴一样。 “哎,哎,教练別走了,我眼晕。” 王科长根本没有听段成良嘴里的话,而是用力的一挥手,又兴奋的说:“明儿我们再去找找他们那个部里的领导。只不过这一次咱们態度照样谦虚谨慎,不过说话的內容就不会这么客气了。等著好消息吧,这一次咱们绝对能图纸和设备都弄到手。” 段成良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哎,图纸在哪儿呢?” 王科长目光一凝不过盯著段成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还是那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一直不变,才决定对方问的话,真是无意之言。 “图纸当然在北京城了。你不会以为在我身上吧?哎,接下来的莫斯科之行,就没有压力了,总算可以轻鬆自在一些。” 在王教练兴高采烈的时候,不知道现在莫斯科的警察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 邪了门儿了。保险柜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东西被偷了,但是怎么偷的实在是搞不明白。 最后特殊部门也介入了。忙活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穫。 几个头头脑脑坐在一块开会。 警察局的领导说:“这一次肯定是团伙作案。不然的话不会这么从容,手尾不会这么干净。尤其是那个保险柜,一个人、两个人,甚至三四个人都会比较麻烦。这是让我最不可理解的地方,保险柜怎么会没有了?” 警察局的领导说:“这一次肯定是团伙作案。不然的话不会这么从容,手尾不会这么干净。尤其是那个保险柜,一个人、两个人,甚至三四个人都会比较麻烦。这是让我最不可理解的地方,保险柜怎么会没有了?” 特殊部门的领导说:“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传说中的外星人参与了。还真別说,最近这种查来查去没有什么太多线索,显得很神奇的案子还真不少。刚从bj到莫斯科的火车上,咱们有一个专家就被偷了。而且那列列车上还有人口失踪。” 警察局的领导详细的问了问,然后边用莫斯科日报裁成的纸条卷著马和烟,边一副思索的模样。 等菸捲好了,点著,猛吸了几口,弄的火星子四溅, “你们说,会不会是跟东方来的人有关?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只要是发生问题的地方,都有东方人在附近。” 特殊部门的领导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问:“他们不太可能吧,咱们的人一直在周围监视著呢。” “同志,有时候不能太自信,一定要有百密一疏的心態。” “对,看来我要回去匯报一下,看看上面会有什么行动指示。如果能拿到搜查许可,我就敢带著人去把那人虚偽的面孔给揭开。” …… 95號院前院西厢房。 此时夜色已晚。可是閆埠贵家今天很难得的所有的灯全都拉亮了,全家人坐的也都整整齐齐。 閆解放扭头看著炉子上的锅里直冒白烟。忍不住连连抽动著鼻子,皱著眉头问:“爸,妈。我怎么闻著味儿不太对呀?蒸的到底是什么呀?” “当然是窝头了。” “这窝头不是这个味儿,这也太怪了,有点像……?有点像……” 閆解匡突然插嘴说道:“有点像尿味儿。而且还是煮沸的尿。” “对对对,解匡这么一说我才迷过来。” 閆埠贵不耐烦的,动了兄弟两个亿,嘴里不客气的说:“你们俩少贫。给我老老实实的等著,不然的话,待会儿咱们今天试验用小球藻蒸的窝头你们俩就吃不上了。” “啊?千万別,爸,我们天天任劳任怨,盼著小球藻成熟,尝尝什么味儿。咱们种的不少,这一次可不能小气。我同学他们都说了,这玩意儿好长得很,没必要省……” 閆埠贵和杨瑞华算的时间差不多了,看看摆在桌子上的闹钟,確定了一下时间,然后杨丽华走过去把窝头全盛到了筐子里,端到了桌上。 “来把,都尝尝味道。” 今儿閆埠贵特別大方,看见儿女们的6只眼睛全在看著自己,他笑著挥了挥手,“没听见你们妈说的,还不赶紧吃。” “哎,知道了,爸。” “噦……” 谁知道,下手最快,抓了最大一个窝头的閆解放,刚咬了一口,竟然直接噦了出来。 而接下来,閆解匡和閆解娣也都是跟著直接把刚塞嘴里的窝头给吐了出来。 閆埠贵正用筷子夹了一个窝头,慢条斯理往嘴里送呢,却突然碰见这样的情况,不过只是微微一愣,看见好好的粮食被吐了出来,顿时勃然大怒。 “爸,你先別急,有话你吃一口窝头再说,我求你了。” 结果,等到閆埠贵吃了一口,明显的也乾呕了一下,不过不得不佩服,他最后竟然抻著脖子全咽了下去。 杨瑞华不敢吃了,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味道也够冲了。真跟煮尿的那个味儿差不多。 “孩儿他爸,你说是不是因为跟用尿种出来的有关呀?” “不会呀,洗了好多遍了,怎么可能还有味儿?” 閆埠贵这时候看著魔框的里边的窝头心疼的要命。“这个味儿叫人咋吃啊?可是扔了吧,能把人心疼死。绝对捨不得。” 最后,他一锤定音对全家说:“甭管什么味儿,这些窝头一口也不能浪费,吐了也得重新咽回去。下一回再蒸的时候多洗几遍。最好在水里泡泡。” 外边儿,今天许大茂又去了他爸他妈那儿,吃了一顿饱的,还带回来不少东西。刚回到前院儿,打从西厢房门口过的时候,闻见了从那屋里飘出来的一股怪味儿。 许大茂皱了皱眉,嘴里嘀咕:“这是什么呀?三大爷家在干什么呢?嘶,怎么闻著一股子尿味儿?不会是马桶在屋里打翻了吧?” 正好就在这个时候,閆解放把他家的窗户门全打开了。 本来他们今天一家围著尝新鲜,特意把门窗关紧,就怕被院里的人闻到味道看见他们吃东西。 閆家的人也全都从屋里冲了出来。 一排人站到院里边,缓了半天劲才算头脑又重新清醒了起来。 “爸,看样这玩意儿不能吃啊。” “你还有脸说,不是你说你同学家种的不错。你怎么不说有尿味儿?” 閆解放嘴硬:“我怀疑是咱们种的过程有问题。或者是做东西的方法有问题。是不是不应该这样新鲜的吃啊?或者是晾乾了磨成粉吃。” 閆埠贵想了想,一锤定音:“明天赶紧去你同学那儿打听打听。把这些事儿给姑息了,光想著问怎么种了,没想著问怎么吃,原本心里想,只要东西种出来,难道还不会吃吗?谁知道看现在的情况,还真不一定知道怎么吃呢?” 杨瑞华在一边儿小声问:“今儿蒸的那一锅窝头,怎么办呀?” 閆埠贵又是一锤定音:“接下来两天咱就吃这一锅窝头了。必须得做到颗粒归仓,吐出来也得重新给我摁嘴里咽下去。绝不能浪费一丁点的粮食。” “啊!爸,你不能这样,刚才的味儿……” 閆埠贵狠狠的瞪了閆解放一眼:“住嘴,小点声音,你光怕別人听不见是吧?在这个小球藻咱们没弄明白之前,別让人家知道太多的事情。” …… 轧钢厂技术科。 最近连著几天这儿都是挑灯夜战。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反而每个人都兴奋异常,似乎跟打了鸡血一样。 杨厂长和书记也没走,站在办公室窗户外边看著里边大傢伙全神贯注忙碌的样子。 书记一脸担心的对杨厂长说:“这样不行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吃不好就饿得慌。他们这样连著干又这么费精力费脑子,不吃点好的怎么能行?” 杨厂长点点头,对书记说:“走,咱们去一食堂。现在那儿这两天安排的有夜班,应该李主任也在那。咱们过去好好聊聊。” 技术科挑灯夜战,一食堂这边小灶也熄火。所以,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总要有一个留下值班,除他俩之外,其他的人自由配合。 今儿是傻柱值班,正跟李主任坐在后厨吸菸喝茶呢。 “傻柱,结婚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傻柱有些得意的笑著说:“唉,不就那样吗?衣服有人洗,床铺有人铺,烦恼忧愁有人解,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 李主任不由的看了看傻柱,心里还在琢磨著,“王翠现在从许大茂的媳妇换成傻柱的媳妇了,还打主意不打?” 他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了,打心眼里还想继续,但是有点不敢。倒不是怕傻柱,而是怕他那个啥都不讲的魂不吝,真出事了,不好控制。 傻柱这时候开口问:“李主任,咱们后勤上的东西啥时候补充啊?再不补的话,大灶小灶全都歇菜。” 第645章 我才不要她的东西 李主任听见傻柱问他后勤供应的问题,心里不由的就是一阵发愁。 现在就因为解决不了供应渠道的问题,弄得他在轧钢厂后勤上的权威性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反而是秦淮茹现在走到哪儿都更受欢迎。 想起来秦淮茹,李主任都头疼。段成良当初给秦淮茹真是出了个好主意,早早的垒了不少的兔子窝。 刚开始的几窝兔子,现在已经扩大了好几倍,算是初具规模。 就是因为这些兔子,秦淮茹在食堂说话的分量越来越重。不但后勤上的做饭师傅和打杂的杂工,甚至连工厂里的工人们都知道,如今这样的年月,一食堂平常偶尔能打打牙祭、换换口味的那点肉,都是人家秦师傅辛辛苦苦养兔子供应上来的。 而且,李主任已经听说,秦淮茹最近正跟厂领导商量著要扩大兔子养殖的规模,杨厂长也已经同意了,还专门把原来的废料厂划给了她,这一次秦淮茹干劲更大,不只是要养兔子,还准备养鸡。 这样下来,到时候不但能供应上肌兔肉和鸡肉,还能时不时的补贴点鸡蛋呢。 想到这儿,李主任自己都想敲自己的脑袋,从前他觉得自己脑子还挺好使,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主意想不起来呢? 要说刚开始养兔子吧,一时想不起来,没抓住机会,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都见到人家秦淮茹养兔子了,却不能举一反三,早一步想起来养鸡呢。 现在好了,兔子、鸡都让秦淮茹抢了先。剩下的都是不好养的东西了, 李主任嘆了口气,“哎……” “是不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李主任,你怎么跑这儿长吁短嘆起来了?咱们可不能面对困难,轻易的承认失败,一定要有迎难而上的精神啊。” 哎哟喂,你说倒霉不倒霉吧,就嘆了口气,还能让厂长和书记正好碰见。再一听书记嘴里的话,明显能感觉到话里有话,这肯定是对他的工作有意见了。 “书记和杨厂长来了。刚才不是为工作发愁,是跟何玉柱同志谈工作的时候想到了现在的生活情况,心里有一点感慨罢了。” 杨厂长点点头笑著说:“自从进入60年,好像的日子没一点改观,越来越困难了。现在,马上又面对新的一轮春荒。所以,咱们厂一定要未雨绸繆,提前想办法,正所谓家有余粮,心里不慌。咱们务必要开源节流,把咱们的库存备得足足的,才能从容应对困难。” 李主任跟个点头虫一样,嘴里连声称是。 “当然,这说的是以后的工作,眼跟前的问题也要赶紧解决。现在,技术科加班加点劳神费力。可是后勤供应上出现问题了,他们可是光吃饱不行,必须得补充高蛋白高营养。这方面的工作,咱们后勤做的不好,做的有点不到位啊。” “是,是,最近几天我都没閒下来,把咱们市好几个物资部门,跑了好几遍。说实话,收穫不大。人家同志最后被我跑翻了,还专门把我领到了仓库里实地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空荡荡的。要放以前,我绝对不敢相信,这么大的物资储备库怎么可能会是空的?可是现在都成事实了。” 杨厂长禁不住也嘆了口气,“哎,要是能兔子再早点养,早点再养鸡就好了。那样的话,咱们手里就有充足的物资供应。秦淮茹同志乾的不错,可是,现在她弄那点东西也顶多是个补充,当不成主流。这个困难问题还是需要抓紧解决。后勤供应丰富了,咱们的同志干起来工作效率才会更高,那样的话图纸才能更快的为我们所掌握。这对我们厂,对我们北京城,甚至对咱们国家都有很大的现实意义。” 李主任只觉得一阵无语,看来后勤供应的问题再不解决,很有可能自己要背黑锅了。 傻柱这时候在旁边插了一嘴:“杨厂长,刚才听见你你说起来高蛋白高营养,我这儿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方法。” 傻柱把95號院三大爷閆埠贵一家人种植小球藻的光荣事跡,给杨厂长,书记和李主任讲了一遍。 “何雨柱同志,你说你们院那个三大爷閆埠贵同志家的小球藻已经种植成功了?”確定吗?” “確定?甚至我听院里的人说,他们都已经吃上了。据说,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確定?甚至我听院里的人说,他们都已经吃上了。据说,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你吃过没有?” “没有,最近几天下班晚,都没顾上。说实话,自从他们家种植了什么小球藻,我就没去看过一次。” 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了一下,然后笑著说:“关於小球藻的种植问题,我早有耳闻?高营养高蛋白確实存在,而且好种植,生长速度很快。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毕竟民以食为天,除了吃饱肚子之外,味道不求多好吃,最起码也不能难以下咽啊。 杨厂长接著说:“这个工作就交给李主任和傻柱你们两个操心。多去了解一下小球藻的实际种植,等了解结束以后,写一个详细的报告。哎,不管到什么时候,还是教员他老人家说的对。任何事情都要自力更生。我现在对他这样的高瞻远瞩,真是佩服不已。现实就是我们学习的最好教材,这一次咱们的轧钢厂新生產线的设备引进,再加上食堂里物资供应的问题,都让我认识到了这种思想的光辉。所以咱们一定要听教员的话,主动求变,自力更生。做工作,绝不能等,不能靠。” 李主任等到厂长和书记离开以后,把傻柱拉到外边吃饭的大厅里,隨便找个位置,两个人相对而坐。 “哎,傻柱,你確定那小球藻种植已经成功,而且已经吃过了?” “当然了,我们院儿的三大爷和二大爷都这样说。另外,种出来的小球藻实实在在的存在,我们院里好多人都去参观学习过。” 李主任坐不住了,站起来对傻柱说:“明天上午你不是上午不上班吗?我去你们院找你,你帮我引荐一下,咱们去看看你们院那个三大爷实际种植小球藻的情况。如果真的是情况属实,而且这东西又有营养,又是高蛋白,咱们就像养兔子养鸡一样,把种小球藻也重视起来。” 李主任忍不住想,刚才正发愁,还有什么新主意呢?这不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突然来了个小球藻。 如果这东西没问题,到时候这个项目他支头把东西种出来,解决了全厂职工的营养和蛋白质补充问题,肯定领导夸、工人赞。不但能稳固地位,也能很好的解决一大部分后勤供应的实际工作难题,省得他再天天焦头烂额,也能过几天轻鬆愉快的日子。 李主任心里有了打算,顿时心头一片愁云惨雾一扫而空,身上重新充满了干劲儿。 …… 段成良看了看安格琳娜,心里忍不住很惊讶,这姑娘挺会玩,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俄国人专门给他们代表团配的俄语翻译。 当翻译没问题。关键安格琳娜又不会说中文,当个屁的翻译呀。更何况,名义上是给代表团配的俄语翻译,现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就围著段成良一个人。而且,这整个代表团,段成良恰恰就是少数不需要俄语翻译的人之一。 苏悦看著这个大高个脸皮厚的毛妹子,脸都快气绿了,忍不住咬牙切齿,要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现在都想动手。 “段成良,莫斯科的东边你还没有好好参观呢,要不要下午我带著你好好的游览一下。” 段成良坚决的摇了摇头。这姑娘刚被开发出来,可能是食髓之味。,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积极的上。找到各种各样的方法和门路,提供给了段成良丰富多彩的参观学习机会,嘴上说的,不是看电影就是游览城市,要么是参观学习,可是不管哪一回,最后都是在床上活动。 段成良也不得不感嘆,毛妹子开发潜力就是大,只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原来都没有什么突出特徵的地方,已经很有料了。 同时,他现在对於老毛子的官僚作风,也有了深刻的认识。 安格琳娜这个毛妹子在莫斯科特权无处不在,而且这里的整个社会,似乎氛围也没那么紧张。生活和工作的氛围都很轻鬆愉快。还真让人能体会到不少社会主义老大哥制度的优越性。 不得不说,对於老毛子来说,现在绝对是他们的盛世。 原来段成良还担心,他跟安格琳娜接触太多,会让人家当工厂书记的父亲不高兴。 可是慢慢的发现,人家这边对男女之间的事似乎真的不太看重。互相打打友谊赛司空见惯,只要你情我愿,有利於身心健康,没人拿这事儿单独拎出来说。 本来,王科长和刘办事员他们,还提醒段成良小心行事,注意影响,大有劝人向上的作风和打算。 可是后来知道了安格琳娜的身份以后,段振良觉得这几个人比他还积极呢。 真是齷齪的思想,把老子博爱的国际主义情怀当成什么了? 至於陈大姐和舒阳,最近都没怎么见,两个人似乎都很忙。 毕竟她们的活动是真刀真枪、正儿八经的事情,可不是像段成良他们几个纯粹就是混水摸鱼,凑著份子过来混日子。 现在图纸已经有了,机器设备,眼看著靠段成良色艺双全也有很大的把握,所以他们这个小团队最近几天的日子过得很懒散,也很安逸。 说实话,这日子过得真不错 按鲁春枝的说法。“原来工厂里组织思想学习,我一直不理解什么叫社会主义和共產主义。这一次到了莫斯科,我一下子全理解了。原来这就是共產主义,这就是社会主义。” 每一次说这样的话题,基本上都是饭和菜刚端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时候,她一般都边说边咽口水。 正所谓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1958年的时候,参加工厂里的体育训练,那时候给配的营养餐,已经让鲁春芝幸福的不得了了。现在在莫斯科,天天吃的喝的,用她有限的大脑理解,也只能用社会主义来概括了。 “段成良跟我一块去吧,那边有个人工湖,我领著你去划船。” 王科长很郑重对段成良提出了建议:“小段,去吧。革命同志的热情一定要积极响应,不然寒了同志们的心就不好了。记住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你仍需努力啊。” 姥姥,算是把老子给卖了。 等到一脸欣喜的安格琳娜拉著段成良离开了住的旅行馆。 苏悦非常的不理解,气势汹汹的一直跟著王科长回了他住的房间。 一进门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王教练,我想不通。” “有啥想不通的?小苏你说说。” 原来王教练跟段成良他们说话都是称呼名字,段成良就是段成良,苏悦就是苏悦。这一次来了莫斯科,不知不觉之间称呼变了,成了小段和小苏。 “我们都知道,那个毛妹子到底找段成良干什么呢?你为什么不制止,还能看著他继续犯错误呢?段成良可是我们自己的同志呀。” “小苏,你的觉悟不够啊。段成良同志就是在工作,他正在为我们扎钢厂的集体利益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而且现在成功即將到来,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可是,也不能为了工作脸都不要了。” “哎,小苏你不能这么说。当年在解放前,我们的同志在敌后工作的时候,什么样的事情没做过,什么样的环境没经歷过?只要我们心里有信仰,那就是我们的人生有了灯塔,永远不会迷航……” 不知道是不是王教练跟刘办事员接触多了,现在思想越来越哲学,嘴皮子也越来越利落,愣是一顿神侃,把苏悦给说的五迷三道,到最后竟然开始从心里认同了段成良的行为和王教练的说法,迷迷糊糊的被王教练从房间里打发了出来。 “砰”,身后的门关上了。苏悦才醒过神来,“不对呀。王教练说的不对,他说的是歪理邪说。” 苏悦咬牙切齿的转身正准备把王教练的门敲开。陈大姐走了过来,笑著问她:“你们王教练在房间里吗?” “哦,是陈处长啊。在,王教练在。我刚从屋里出来。” “你是找你们教练谈工作,还是匯报思想?” 苏悦笑了笑,连忙说:“主要是工作中有点不懂的的东西,找王教练请教了一下。” 苏悦一脸不高兴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鲁春芝不但在餐厅里吃不够,竟然现在躺在床上还在吃。 “鲁春枝,你从哪儿弄的这些东西啊?你可以啊,也开始吃零食了。学会时髦东西了。” 鲁春枝边吃边说:“这是人家安格林娜同志专门送给我的。她说本来就想送我礼物呢,却不知道我喜欢什,想问问我的意见。我就给她说,我就喜欢吃。这不,人家送的礼物我很满意。那边还有你的礼物呢,我看了,是一件很漂亮的裙子。” “不要,我才不要她的东西呢。” 第646章 老大哥的住房 现在,私下里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安格琳娜已经完全改了称呼,张口闭口都是“亲爱的”。 这个称呼对於段成良来说没有任何不適应,在剧组里被这样叫的次数多了去了。 今天,果然没有出乎意料之外,什么上湖上泛舟,都是藉口。从旅馆里出来,安格琳娜拉著他直接就奔到莫斯科市中心繁华街区的一栋红砖小楼里。 “亲爱的,这是我花自己的工资,新租的房子。你觉得这儿怎么样?喜欢吗?” 段成良搂著偎在自己怀里的毛妹子,看了看燃著熊熊火焰的壁炉,想了想问安格琳娜:“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这附近有我最喜欢的咖啡店,最喜欢的麵包店,而且有电影院,剧院,而这个街区都是居民,没有大马路,很安静。绝对是闹中取静,繁华中的一片安静的小花园。这栋房子我也很喜欢,可惜的是,我租不了太长时间。” “为什么?” “本来人家都不愿意租。是要卖的。住在这儿的是一对波兰夫妇,他们是大学里的教授。现在因为工作变动要回国,所以这栋房子已经掛出去出售了。我最喜欢这栋房子的壁炉和它后面的大露台了。” “你家在哪儿住?” “哦,我家在厂里。厂里有专门的生活区。是一栋没有任何风格和很乏味的建筑。最主要的是屋子里的摆设和装修我都不喜欢,那完全符合我爸爸妈妈的品位。哎,我在那儿一点自由都没有,自己房间的装饰都做不了主,所以我一般情况下很少回去住,都是住在工厂宿舍,或者是体育学院的宿舍里住。这次还是我第一次在外边租房子呢。” 段成良若有所思的边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边用手摸著安格琳娜柔顺的金髮。 安格琳娜在段成良的脸上亲了一口,用一种魅惑的声音说:“亲爱的,咱们去洗澡吧。这套房子有一个大大的浴缸,洗澡很舒服。” 段成良点点头。不过並没有迈动步子,而是问道:“在莫斯科像这样的一栋房子大概多少钱?” 安格琳娜说:“亲爱的,一般情况下,在我们国家没有私人房產这个概念。我们的住房全都是统一建设,统一分配。当然能分到房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需要很多客观的条件。还得感谢小夫同志这些年做了大量的工作,让更多的人有了住房。像我爸爸和妈妈他们那栋楼就是工厂给分的。我们家並没有產权。” 安格琳娜大概的给段成良介绍了一下,现在整个国家住房分配的条件和情况。 段成良听到这儿倒是很理解,毕竟国內的情况也有些相似,但是相对而言,在这儿显得更彻底,几乎全都是公租房。而且,因为很容易滋生特权阶级,这种所谓的公平分配显得有点可笑。 所以,这样解决住房问题的最终结果,让这个国家显得更压抑一些,也更古板更保守。反而是国內跟这儿比起来,更变通更人性化。 反正让段成良觉得,不比不知道,一比才明白,国內喊“人民”还是正儿八经的发自內心的真诚呼喊,总体上来看,真的能算得上是为人民著想,在这儿只能呵呵了。 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来,两个国家,为什么最终会走上不一样的结果。段成良不得不感嘆,教员他老人家和老一辈们真的是相当的了不起。 “你说这儿没有个人买房,但是你刚才明明说这栋房子是要卖的。” “对呀,是我说的。凡事总有例外。特別是最近几年,也不是完全没有个人的住房,只不过房价非常非常的高,而且购买过程很复杂。在我们国家很少有人能买得起。所以基本上没人关心。我之所以在这儿租住,也是为了有个地方能更方便的跟你在一块儿。” “如果我给你钱,你有把握能够把复杂的购房过程给应付了吗?” “亲爱的,別开玩笑了。我並不在意钱,也不缺房子住。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所以你不用拿钱来考验我,不如留点精力,待会儿好好表现。” 段成良说:“我表现差过吗?我的实力还需要保留?” 安格琳娜浑身都有点发软,整个身体全靠段成良的支撑,脸颊緋红,嘴里喃喃的说道:“是啊,是啊,我知道你很强大。每一次都让我迷醉。亲爱的,什么房不房啊?咱们先不说了吧,不如……” 身体才遭打击,心灵又受衝击,安格琳娜整个人都快傻了,刚才是身心的满足,现在是感官的强大衝击力。 “天哪,你从哪儿弄这么多卢布?” 本来强烈满足以后,迷迷糊糊的安格林娜,看见段成良从他隨身的包里拿出来大量的卢布,瞬间来了精神,光著身子直接坐了起来,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本来就是我今天带过来准备给你的零花钱。你日常可以花销。我听说莫斯科的物价可不便宜。想吃点好东西,维持比较高的生活水准,需要大量的卢布。” 安格琳娜在惊讶过后,脸上出现了惊慌的神色,她一把抓住了段成良的手:“亲爱的,你要走了吗?还是你不准备再跟我来往了。你这是要给我补偿吗?不,我不要。真的,我不要钱。其实我对物质没有太大的追求。我只是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罢了。” 很慌张的安格琳娜,眼中的泪都流了下来,身体也开始微微的颤抖,明显能感觉到她情绪有点激动。 “你想错了。当然不是什么补偿。不过是因为我有,自然而然的就想拿出来给你。如果我自己没有的话,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给你补偿呢?我又没觉得占了你便宜。倒是反而觉得你应该给我补偿,占了我这么多便宜。” 安格琳娜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笑得灿烂极了,显得很高兴。 什么卢布不卢布的,他压根没在意,而是紧紧的搂住了段成良的脖子,在他脸上唇上使劲的亲,很快情绪又来了,女骑士的风采重新展现了出来。 这套房子的浴缸真的不小,安格琳娜的个头,再加上段成良,竟然也能装得下,並不显得逼仄。 事后泡个热水澡,比事后一支烟还要爽。段成良一边舒展身体,享受著温柔的按摩,一边懒洋洋的说道:“安格琳娜,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要是不怕有大量的钱来歷不明,能够办理好房屋的买卖,我愿意给你提供足够的钱。反正卢布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我平常也花不了太多的钱。” 安格琳娜听出来段成良是认真的在说这个问题,而且现在她也明白了,他並没有什么其他多余意思,只是就事论事,说买房的事情而已。於是皱著眉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 “这件事先不急吧,我去打听打听。你不知道在我们国家一切私有的东西和概念都是不允许存在的,想买房的话需要大费周折,而且还要注意安全。所以我觉得这儿显得很呆板,很压抑。不过我也知道,因为我爸爸和妈妈的原因,我已经算是有很优越的条件了,相比较普通人,我实在没有什么应该抱怨的地方。但是我觉得在你面前,没有必要隱瞒自己心里的想法,就是觉得在这儿不自由。” 段成良睁开了眼睛,很认真的看了看安格琳娜,然后对她说:“哎,嚮往自由没问题,但是別干傻事儿。可不准胡思乱想。” 段成良的话,让安格琳娜很不解,疑惑的看了看他,琢磨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知道段成良在说什么,不禁捂著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天哪,亲爱的,你在乱想什么?我可没有那样的想法。我只是说一下自己的一些感受,其实日子过得还可以。我有很多朋友都是在学校和工厂里,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你这话说的有问题。我的国家百废待兴,跟这儿比起来要贫穷很多。我怎么会觉得你的生活糟糕呢?跟你说实话吧,你们这儿估计最差的日子也比我们那儿最好的日子强一些。” 安格琳娜一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亲爱的,不会你的父母是你们那儿很高级的官员吧?” 看看还是同志之间更加容易互相理解,毕竟从制度和意识形態上都有一些共同和相似的地方。大家聊起来共同语言也多。没有谁给你动不动讲民主和自由。 段成良很果断的摇了摇头说:“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我只是轧钢厂一名很普通的二级锻工,我的钱都是自己靠本事挣的,是个人能力的体现。” 毛妹子还很坚持原则,段成良的卢布除了两个人去咖啡店喝咖啡的时候消费用了之外,没有要他一分钱。 说实话,自从从安格琳娜嘴里了解到现在苏联整个住房情况以后,段成良基本上立刻就打消了出钱让安格琳娜买房的打算。 太显眼了。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国家,在住房这件事情上做的会这么极致。按说,按他的理解,这个地方应该地大物博人烟稀少,住房应该很宽鬆啊。 没想到安格琳娜嘴里描述的完全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场景,可以用一房难求来理解。似乎比国內的住房还紧张。而且,还是在小夫执政,大力推进住房建设,改善住房条件以后的情况,可见以前更紧张。 说实话,一个地方能不能成事儿,看老百姓的幸福感就能知道。最起码段成良觉得虽然现在国內的日子也不好过,很穷,但是只从普通老百姓讲,平常生活中的幸福感似乎比老大哥这儿要强一点。 怪不得一个是崩溃,一个是崛起的呢。这也让段成良更加深刻的了解到了,“为人民服务”几个字,到底里边包含什么样的战略意义? 苏悦又一次认清了段成良的丑恶真面目和花心大萝卜渣男本色,所以再见面,连看都不看一眼,再次形同陌路。 鲁春芝这一回可能是考虑在国外,所以话多了一点,竟然会专门找机会单独给段成良说,“段成良,你肯定知道苏悦怎么想的,难道就不能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吗?” 段成良说:“小鲁同志,这是你想错了,我越照顾她的情绪,反而是害了她。还不如提早认清事实,绝了念想,才能轻装上阵奔向幸福新生活。不然的话,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旁边吊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鲁春枝用她有限的大脑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嘴里嘀咕著:“似乎是这个道理。行吧,以后我在她跟前多说点你的坏话。” 这个傻姑娘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哪有当著人的面这样说的。似乎她背后讲坏话,还要感谢她一番不可。 接下来好几天,安格琳娜新租的那个红砖小楼一点儿都没浪费,大浴缸更是洗了一遍又一遍,让段成良觉得这样的住房环境倒是挺不错,从这方面来说,確实比四合院方便。他决定回去问问候二,看他们能改造下水道不能, 如果条件允许,他准备在前面那巴掌大的小院里修个厕所。在空间里除了洗澡,其他的解决个人卫生的项目,他都觉得心里有点磕磣,不是特別紧急的情况,他一般不会那样干。 王科长还挺有政治工作的潜力,他特別给段成良说,在他跟安格琳娜单独相处的时候,千万別提厂里机器的问题。 “你们俩该说什么说什么,不用特別提起咱们的工作,协调机器这件事儿自然由我处理,只要你能把关係处好就行。” 段成良確实在这儿待的有点无聊,想赶快回去了。说实话,参观工厂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跟其他工厂的工人运动员们进行切磋的时候,只要没有赌注,他是能让就让,能省劲就省劲。 他的每一点付出都要有价值。 “王教练,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的?什么时候回国呀?” 段成良下午吃饭的时候,终於看见王教练从外边回来了,赶紧跑过去打听日程安排。 王教练说:“快了,机器马上就能批下来,到时候跟著车皮一块走。我们必须得看著点货,不然不放心。” 正在阅读第646章 老大哥的住房,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647章 还有尊大神 段成良在莫斯科待了有一段时间,对这儿也多了一些直观的感受。 特別是通过他跟安格琳娜的接触,充分的认识到在这个国家存在著很严重的特权阶级现象。 这里的特权现象,绝对是集大成的集中表现,国內的情况跟这儿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普通的小市民,工作生活都不轻鬆。这样的情况在国內可以理解,毕竟刚安稳,百废待兴。是在这儿就有点让人有点接受不了了,毕竟这可是世界两极之一的首都。 反正在段成良的感受中,他们的分配製度肯定有问题,他对哲学不够了解,所以,这些感觉都是从生活中实实在在的体会到的。 段成良和安格林娜坐在咖啡馆靠著临街落地窗的位置。 安格琳娜看著段成良搅动咖啡的动作,忍不住笑著说:“我真是越来越觉得你有魅力。简直无法想像你对咖啡的適应性会这么好。我可是听过不少的同志回来以后说,你们的国家普通的百姓根本接触不到咖啡。可是你为什么这么自然和习惯呢?” 段成良不在意的说:“一杯咖啡而已。我这人很聪明,而且很好学,知识面很宽。放心吧,我不是搞特殊工作的人,只是普通工人。对你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打算。也从来没想过利用你,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纯粹就是让你拿来占便宜的。” 安格琳娜被段成良的厚脸皮说的竟然微微红了脸,撅著嘴说:“还说没什么目的。我觉得你就是有目的。不然的话,你们那个姓王的领导为什么会找我谈起来机器设备的事情?” 嗯?段成良很感兴趣的问:“我们王教练找你了?” “嗯。他说想让我帮忙给我爸爸打个招呼,说明一下情况。” 段成良点点头,然后很认真的说:“看现在占我便宜的,不只是你,还有我们王教练。等於说把我出卖了,换取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安格琳娜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你可真有意思。算了,哪怕你真是有什么目的,我也不在意。我觉得跟你待在一块儿很高兴,很享受。哎,你能给我说说,为什么从你身上能透露出来小布尔乔亚的格调?” “你说什么,小什么亚?” “小布尔乔亚。” “那是什么?”段成良故意打马虎眼。 “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啊?那个小什么亚,是干什么用的?” “哎呀,就是小资產阶级情调。” 安格琳娜为了给段成良解释清楚,费了老鼻子劲了,甚至额头上都出汗了。 到最后,她终於解释清楚,段成良却憋不住了,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安格琳娜这才反应过来,气的直咬牙,在桌子下边使劲的朝段成良的腿上踢了几下,“就爱捉弄我。明明懂还在这儿装糊涂。是不是我在你印象中是个很傻的人呀?” 段成良边揉著腿边很认真的说:“你確实傻。不傻的话,会跟我这么胡闹吗?” “我没觉得是跟你胡闹,也没觉得自己傻。我还是想说,我喜欢跟你待在一块。” “可是我马上要走了。咱们是两个不同的国家,情况又很复杂,路途又很遥远。很有可能再见都难。你还会觉得自己不傻吗?” 安格琳娜轻轻咬著嘴唇,摇了摇头:“我不傻。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守著我一个人过日子。哎,我听回来的同志说你们国家很保守,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在那儿混日子了?” 段成良很坚决的摇摇头说:“我是在这人生地不熟,被你欺负了,我在我们那儿很老实,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不可能。我一点儿都不相信。你没有女朋友,但是会有很多女人。因为我能感觉到。比如说这一次你们代表团那个叫苏悦的姑娘,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很喜欢你。每一次看见我眼里边都快喷火了。” 段成良无话可说,只是摊开手耸了耸肩,“好了好了,咱们不谈个人感情问题,我想问问你买房的事,你问的怎么样了?能操作吗?” 安格琳娜很遗憾的摇摇头:“不行,我爸爸坚决不同意,而且严重的警告我千万不要隨便惹事情。算了,反正你也不在这儿,我要那么大一栋房子住干什么?” 段成良突然觉得这个国家真的很没趣儿,连买房都买不了,有什么意思啊?他们这所有的享受似乎都跟特权掛鉤,一旦失去了权力和地位,隨之身边所有的一切也都会变得烟消云散。 由此可见,这个国家对它的老百姓控制的可真严。反正段成良很不喜欢这儿的那种气氛和这一套体系。 安格琳娜很敏感的看了看段成良脸上神色的变化,朝两边看了看,然后小声说:“我觉得你不是太喜欢我们的国家。” 段成良也没有隱藏自己的感情,很直接的点点头:“是的。我觉得这儿很压抑。再加上你们那个大名鼎鼎的特殊组织,想想都叫人害怕。唉,我还想问问你呢,咱们俩天天见面还经常这么亲密的接触,会不会被有心人注意上?或者说已经被注意上了?” 安格琳娜笑著摇摇头:“我知道的,只有我爸爸注意上了你。” “哦,天哪。我就知道肯定有麻烦事了。” 段成良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很无奈的说。 “不知道我那便宜老岳父打算怎么处理我?” 安格琳娜开心的笑了起来,似乎很喜欢段成良嘴里说的话,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很高兴。 “只要我每天开开心心,没有哭著回去,他才懒得搭理你呢。反而最近一段时间我没有功夫去骚扰他,让他觉得很轻鬆,说不定对你心里还很感激呢。” 老毛子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小棉袄被人偷偷的穿走了,一点也不介意。 “不过,他倒是说过想找机会请你喝酒。因为他听我,还有上一次一块喝酒的那些领导们说,你的酒量很大,所以很动心。” 老毛子的男人除了酒之外,估计也没其他感兴趣的事情了吧?真不理解,怎么那么爱喝酒?段成良甚至在想,说不定他喝酒把老丈人喝开心了,那个什么书记可能会把安格琳娜直接塞到他怀里,让他带走。 “亲爱的,你能不走吗?我还是那个说法,你到这儿来上学好吗?” 段成良说:“我只是初中毕业。到你们这儿来上高中吗?你觉得我的脸皮能有那么厚吗?” “不是,当然不是。你的田径那么好,当然是上体育学院了。” 段成良摇摇头:“说句实话,如果不是这儿有你,我都不想在这多待,觉得在这住著不是太適应。不信,赶明儿你要有机会去北京城,到我们四合院里,往热炕上一躺就知道了,那有多舒服。保管你睡了以后,再也不想回莫斯科。” 这一次安格琳娜没有笑,神情有点落寞,紧紧抿著嘴唇,使劲的看著段成良。 “可是我不想让你走,你走了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这么高兴了?” “姑娘,我有这么大魅力吗?” “有,反正我觉得你有。估计在你们代表团跳高的那个苏悦,也是跟我一样的看法。” 段成良看著眼眶里泪珠直打转的安格林娜,心头竟然也有点不舍,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么可爱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他猛的站了起来,然后抓住安格琳娜的手,把她也拉了起来,“走,你们这儿有卖首饰的商店吗?我想给你买几件首饰,或者是比较好的手錶。” “你要送我礼物吗?” “是的。很可惜我们家祖上三代都很穷,没有什么祖传的宝物,不然的话弄个鐲子什么的套你手腕上,意义更重大。” 安格琳娜一边往下掉眼泪,一边弯著嘴角轻轻的笑著,“行,我接受你的礼物,反正你卢布多。” 其实段成良首饰也多呢,可惜他现在不敢轻易的把那些首饰露出来,不然的话那里边的东西隨便挑一件送给安格琳娜都更合適。 …… 莫斯科火车站,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再加上安格林娜,四个人站在站台上,看著冒著蒸汽缓缓向前滑动的火车。 这是一列以货车车厢为主的国际列车,王教练,刘办事员和高技术员三个人,都坐在这列火车的臥铺车厢里。他们要跟著终於拿到了许可,可以发往bj的那批设备,一块返回祖国。 而段成良他们三个人还要在这儿多待几天,跟著代表团一块回去。 今天没有其他的人送行,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看著越走越远的火车,段成良长长嘆了口气。 “哎,马上就要过春节嘍。估计等到春节的交流表演结束以后,我们差不多也开始要踏上归途了。” 他的话刚说完,站在旁边的安格琳娜就毫不避嫌地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头一歪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紧紧闭著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抖动,一脸的不舍。 段成良已经跟安格琳娜的父亲见过面了。实际情况根本不复杂,简单的很。段成良的酒量贏得了安格琳娜那个当书记父亲的欢心,喝了两瓶酒,使劲拍著段成良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东方国家也有你这样的人才。我打算跟你们那边的工厂联繫一下,让你在我们第一冶金厂工作实习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带著你一块儿跟別人喝酒。” 这老小子把段成良当成酒桶,准备带著他一块去应酬。 要不是看在他闺女的面子上,段成良能一口唾沫喷他脸上。安格琳娜在旁边笑的都直不起来腰了。 不过,这个什么老头的书记说的话也不必当真,毕竟他估计现在喝这么多酒,早就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说的话顶多也就是放屁。 从安格林娜家出来,在门口分手的时候,段成良奇怪的问:“怎么没见你妈妈?” “哎呀,她是个大忙人,整天全国各地跑,我一年都很少见到她,从小到大我跟爸爸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所以我们俩的感情更深。妈妈经常给我很陌生的感觉。” 哦,原来是个女强人。 “我听你说话的意思,稍微一推理,觉得你妈的官儿好像比你爸大,我推断的对不对?” “哈哈哈,我爸那个官儿跟我妈比起来就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小官职。不值一提。” 段成良脸都嚇白了。安格琳娜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又高兴的笑了起来。 “怎么,你害怕了?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看见漂亮女人就不顾一切胆大包天的人呢!” “咱妈,到底是啥官儿啊?” “算了,你还是別知道了,你们那儿不是有一句话叫难得糊涂吗?我就怕你知道了睡不著觉。” “啊?完了完了,看来睡个毛妹子还睡出来事儿了。” 本来以为那么大一个冶金厂那书记已经更牛掰了,谁能想到后边还藏著一尊大神呢。 “莫非,她是在莫斯科市委工作?” 安格林那很奇怪的,看了看段成良,问:“你怎么知道?” 哎呦喂,还真是啊。想一想跟那边首都的市委平等一对比。如果不是有底牌,段成良觉得自己保准完犊子,估计很可能回不了家了。 不问了,再详细知道具体乾的工作又有什么意义,反正级別再低也低不到哪去。 段成良想想那个老头子书记,本来以为他是人间俊杰,没想到是个吃软饭的。怪不得那么好说话,喝酒喝舒服了,睡了他姑娘都没意见。 原来本来就是个不管事不当家的。 安格琳娜看见段成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似乎心情比刚才更好了。 段成良怀著沉重的心情回到旅馆,洗了澡,穿著运动裤头和运动背心,躺在床上,点了一根雪茄菸。 旅馆里热气很足,再加上段成良体质异常,这样穿倒也不觉得冷。 他怔怔出神看著天花板,心里在盘算著,万一出了什么紧急状况,该怎么应对。他不怕自己出什么事儿,只是在操心,最好能不暴露出来底牌,所以需要做到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要能在別人眼里看起来合情合理。 哎,真发愁。 第648章 难吃的包子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段成良皱了皱眉头,正准备闪身进空间,通过意识看看门口是谁呢?外面已经传来了苏悦的声音。 “段成良开门,我知道你回来了。快开门,不然我一直敲……” 段成良过去把门打开,看著站在门外神色憔悴的苏悦,顿时又是一阵头疼。 等到两个人进了房间关好门,苏悦收拾一下心情,正想开口说话呢,看见段成良手里夹了根又黑又粗的东西在那儿吸的直冒烟儿,把本来想问的事儿都忘了,而是注意力都放在了雪茄上,问:“段成良,你吸的那是什么东西啊?” “雪茄。是一种古巴特製香菸。这种烟吸了以后很舒服。你要不要尝尝?” 苏悦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发现段成良有点不对劲儿,问道:“你怎么了?感觉有心事的样子。” “没事儿,想家了唄。在这儿吃也吃不惯,住也住不惯,实在是彆扭的很。” 苏悦本来很憔悴,这会儿突然脸上充满了神采,眼中闪著亮光,用兴奋的语气问道:“你不打算留在这儿吗?” “留在这儿,我干嘛要留在这儿?” “因为那个毛妹子唄。我看你们俩关係那么好,以为你不捨得呀。我可是听她说过,在这儿能给你办留学。” “呦,安格琳娜连这都跟你说过?” “嗯。段成良,你真的想家了,要跟我们一块回去?” “当然了,我生是北京城人,死是北京城鬼,bj爷们儿不回家,在这儿待著算个什么事儿啊?” 段成良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呢,苏悦竟然一下扑到了他的身上,捧著他的脸,就朝著嘴唇上使劲亲了上去。 这姑娘现在分量可不轻,身上的肉挺实在。段成良也没管她,亲就亲吧,反正也少不了二两肉。 他为了怕手里的雪茄烫著苏悦了,赶紧把它放到床头柜上的菸灰缸上。 这才腾出来手,乾脆把苏悦抱紧了一点,这样亲著更舒服。 这姑娘今天一点都不老实,亲著还乱动,感觉她很激动的样子。 就在段成良准备把苏悦推开的时候,突然听见苏悦嘴里闷哼了一声。 段成良一下子也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连忙把苏悦的脸捧起来,看著她紧紧皱著眉头咬著嘴唇的样子,苦笑著问:“你这个傻姑娘。你干嘛呢?你咋还会玩这一手呢?” 段成良正准备把苏悦身体给翻下去,可是刚一动,苏悦就丝丝的倒吸著冷气说:“別动別动,疼,让我缓缓,缓缓。” 段成良不动了,伸手摸了摸,嘆了口气说:“你这姑娘这么冷的天儿,虽然这旅馆里挺热,但是走廊里也不暖和,你怎么只穿一条裙子?” 看来苏悦今天是早有预谋。在莫斯科这些天,他们也没少到对方的房间里打牌或者聊天。屋里暖气足,衣裳肯定穿不厚,但是都少不了一条运动单裤。可是今天,除了裙子啥也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你从哪弄一条裙子呀?我原来没见你穿过。” “嘶,是那个毛妹子送给我的。我觉得挺好看,就收下了。嘶,我觉得適应多了,你动动,快点啊。” 反正都这样了,还客气啥?禽兽和禽兽不如,还是当禽兽吧。 苏悦这是瞅准了机会,专等著高技术员他们离开莫斯科,算准了段成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巴巴的主动就送上门来了。 今天,隔壁挨著的两个房间,三个人一夜都没睡。 苏悦和段成良谈了一夜的心,热情交流了深厚的感情。而在隔壁,鲁春枝听著隱隱约约的声音,瞪著眼睛,瞅著天花板看了一夜。这个平常粗枝大叶的姑娘,愣是整夜没合眼,平时沾枕头就睡,熬了一夜,愣是没有一点睡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人家閆埠贵確实有研究精神。 小球藻从种植到吃,整个过程算是让他给研究透了。现在人家种出来的小球藻,除了种的过程中还是有点让人实在受不了之外,做饭和吃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尿骚味。 这就是不断进取的研究精神。 不过,虽然热尿味没了。但是閆家吃饭的时候仍然没有荡漾起来一脸幸福的笑容。 现在他们家的饭充分利用小球藻,开发出来了多种吃的方法。 种来的小球藻,被他们玩出来了花。可以当成普通的菜,混在其他菜里吃,也可以和著面蒸菜窝头,也可以熬粥,也可以晒乾了磨成粉状,用开水衝著吃或者和到面里吃。而閆埠贵最喜欢的方式是把它当成包子馅儿。 杨瑞华把蒸好的包子端到桌子上,一脸的肉疼模样。 “哎呦,多好的白面儿啊,好不容易弄过来点儿,不如擀麵条,结果全给包成包子了。天哪,这不是遭罪吗?” 虽然开发出来了不同的吃法,但是改变不了一个不变的事实,小球藻处理好了即使没有尿骚味,仍然难吃。因为它另外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藻腥味儿,同时口感也並不好。 “当家的,咱们种了两茬了,我觉得这小球藻產量不高啊。你看咱们费那么大的精力,其实种出来也没多少。而且天天弄的屋子里一股怪味儿,总觉得身上衣服都洗不乾净。遭的罪跟得到的回报相比,实在是不划算。况且我觉得这东西不好吃……” 閆埠贵拿起来一个包子正准备吃呢,听了杨瑞华的话以后,很不高兴的说:“不好吃总比饿死强。你没看吃了一阵小球藻以后,咱们一家人身上都有了劲儿,气色也好多了吗?我认为……” “三大爷,在家吗?” 閆埠贵听见门外有傻柱的声音在喊,先把嘴里的话给收住了,把包子放回到筐子里,给杨瑞华使了个眼色。 杨瑞华心领神会赶紧端起来筐子,进了里间屋。 要在平常,一筐包子端上桌又端走,桌子旁围的几个小崽子,非闹翻天不可。可是今天,閆解放、閆解匡和閆解娣竟然不约而同的齐齐长出了口气,露出一脸轻鬆的样子。 说句实在话,他们都快被这种小球藻给折磨疯了,甚至有时候会想,吃小球藻还不如饿著呢。 閆埠贵披著袄,掀开棉门帘儿走到屋外,他还以为只是傻柱一个人呢,没想到,另外还有一个人。 一看站在旁边那人就不是一般人,十足的官样。 傻柱笑著介绍:“三大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厂管后勤的李主任。今天过来专门找你呢。” 呦,閆埠贵一听竟然是轧钢厂的后勤李主任,瞬间激动了起来,身上的架子放下了,赶紧热情的下了台阶就去握手。 “原来是李主任,你看我这眼力头不好,竟然没认出来。有话咱进屋说,快请快请。” 热情的寒暄,激动的握手,然后把客人热情地迎进了屋里。 “孩儿他妈,赶快倒水,这是轧钢厂的李主任。” 杨瑞华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他们家这屋还没进过这么大的官儿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招待了。 “李,李主任,您快请坐。瞧这家里也没什么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李主任笑著坐到了椅子上朝屋里看了看,目光落在一脸拘谨模样坐在旁边的兄妹三个身上。 他笑著说:“閆老师,都是你们家孩子?” 閆埠贵连忙说、“对,这是我们家老二老三,还有大丫头……” 说到这儿,閆埠贵突然醒过来神,这个话题不能接著再说了,不然肯定又扯到閆解成身上,他可没脸多说,於是赶紧话锋一转,乾脆直接问:“李主任,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李主任笑著点点头,对坐在旁边的傻柱示意了一下。 傻柱连忙说:“是这样的,三大爷你不是在搞那个什么小球藻种植实验吗?我们李主任听了以后很感兴趣,想过来详细的了解一下,问问你实际种植的过程,还有种植成功以后,实际效果怎么样?” 閆埠贵不禁跟正在倒水的杨瑞华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儿让他心里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李主任说,同时也多少有点怪傻柱多事儿。他相信肯定是傻柱那嘴不把门,在厂里给李主任说了。不然的话,人家李主任怎么会知道他在院里种小球藻的事。 他之所以犹豫,主要还是自己都觉得这小球藻多多少少副作用太多。实在是没把握没底气,把它介绍给別人。 怎么办呢?他自己一个人种,別人不知道情况,吃也就吃了,吹牛也就吹了。 可是,如果待会儿万一给李主任一介绍,他准备把技术引进过去,在轧钢厂大范围的搞,这一下牵扯的东西就多了。 閆埠贵皱著眉头正在那儿琢磨呢,李主任掏出烟让了一根儿,还帮閆某贵把烟点著。 “閆老师,现在是特殊岁月困难时期。很多东西不能讲究太多。重要的是能保证后勤供应和基本的生活需求。所以,只要有意义,有价值,都可以尝试。好不好?我们领导自己也会判断,具体什么情况你儘管介绍。” 閆埠贵吸了两口烟,点了点头,“好。老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我说的再好不如让您自己亲口尝尝。孩子他妈,把那包子端出来,让李主任尝尝,他自然就知道这小球藻种出来到底什么样。” 閆埠贵虽然肉疼,但是都到了关键时刻了,不能再小气,他想来想去,也只有用这种方法去处理才会儘可能的减少影响。 杨瑞华到里间屋把包子端过来,放到桌上。 閆埠贵对李主任说:“小球藻,顾名思义就是藻类。这种东西能当菜吃,也能磨成粉,但是种的过程实在是没法说,同时种出来以后吃起来也確实不太好吃,您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李主任把手里的烟吸完,这才拿起一个包子掰开,先看了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立刻就紧皱起了眉头。 嘶,这味儿可不好闻。看著那模样也有点不好看。吃的东西讲究色香味俱全,现在两样东西都已经不值一提了,刚才閆埠贵也说了,吃的不好吃,那就是色香味都没法说。看来真不咋滴。 李主任稍微犹豫了一下,掰了一块儿先递给了傻柱,自己另外又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包子皮带馅儿刚放嘴里嚼了一口,李主任脸都皱成了苦瓜,眉头紧皱差点没噦出来。这也太难吃了。他现在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閆埠贵不会做,不然的话,这种味道確定这种东西能吃? 傻柱相对来说就没那么矜持了,放到嘴里刚一嚼,直接就呕了出来。“呸呸呸……,这什么味儿啊?三大爷,你不会是坑我的吧?这东西你还捨得用麵包成包子吃?这不浪费吗?” 閆埠贵笑了笑说:“难吃是难吃点儿,但是刚才李主任不说了吗?如今这年头,就別那么多讲究了,能保证营养,能不饿肚子,就是大幸运。所以这东西难吃,我承认,但是能挡事也是真的。” 还得说人家李主任有涵养,虽然脸都皱得快缩成一团儿了,一口包子愣是细嚼慢咽的吃下了肚。就冲这一点儿就让閆埠贵不禁感嘆,能当官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气度,哪是傻柱那样的人能比的。 更让閆埠贵惊讶的是,李主任吃完一口,竟然又掰了一口,重新放到嘴里。就这样一口接一口,大半个包子,李主任竟然吃完了。 能明显感觉到他是越吃脸上的表情越放鬆,吃到最后似乎还真找到味儿了。 等到包子吃完又喝了一口水,李主任稍微品了品,皱著眉头想了想,最后点点头,笑著对閆埠贵说:“刚开始主要还是有点不適应。有时候这就像那海鲜一样,不习惯那个味儿的人就觉得无法忍受,难以下咽,但是一旦適应了,那就是人间美味。这种小球藻虽然没法跟海鲜比,但是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味道还行,能吃。閆老师,你確定它有营养?” 第649章 棒梗的秘密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閆埠贵听到李主任问小球藻的营养,一下子来了点信心。 他坐直了身体,微微挺起胸膛,笑著说:“这东西味道確实差一点。但是营养我倒是敢保证。你看我们家的几口人,最近一段时间吃了以后效果確实不错。反正我自己觉得比我们院里大多数人的气色好多了。在我们学校好多老师讲课都撑不下来一节。我连著一上午都没事儿。” 李主任仔细打量了一下閆埠贵,又看了看那三个孩子,轻轻点点头。 然后,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閆老师,我有意在咱们轧钢厂引进这种小球藻的种植。解决一下咱们厂里工人后勤供应的问题。你对这件事儿有什么看法?” 閆埠贵连忙说:“这么大的事儿,我能有什么看法?我不懂。反正我懂的就是我们家种的这点东西。你要问这些,我毫无保留都能给你说,至於说轧钢厂怎么办?这个我不好说。” 李主任笑了起来,最后说:“行,那我不为难你,你就给我介绍一下这东西怎么种的,到底需要注意什么东西?” 当閆埠贵把整个种植的过程给李主任讲了以后。李主任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发僵了。这过程也有点太那个了吧。现在他甚至觉得刚才吃下去的那个包子都开始在胃里翻涌了。太噁心人了。 不过,人家李主任確实有水平,脑子转的也快。才一会儿功夫,他就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笑著对閆埠贵和傻柱说:“这种种植方法其实也可以理解。你看咱们吃的粮食不也得上粪吗?所以,道理都一样,只不过形式有点差別而已。一个是固態的,一个是液態的。” 閆埠贵眼中一亮。还真別说,这么一琢磨,还真是那个道理。这领导就是领导,水平就是高。这么快就看透了一件事情的本质,抓住了核心关键。 今后谁再说小球藻的种植问题,閆埠贵可就有话说了。 这时,李主任又说:“閆老师,我还是准备在轧钢厂引进种植,这样吧,在你工作之余,我想请你到我们厂当技术顾问,给我们厂的小球草种植好好讲讲课把把关。等到推广成功了,我给厂里说,记你一功。” 閆埠贵跟杨瑞华对视了一眼,心情有点激动。 等到把李主任送走以后,几个人重新回到前院,傻柱站在西厢房门口,笑著对閆埠贵说:“三大爷,这回你得请我的好。没有我推荐,你哪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閆埠贵摆了摆手:“得了吧你。你觉得这是机会啊?我倒不觉得,反而觉得这是麻烦事儿。”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傻柱转身回屋了。他这边刚一进屋,杨瑞华就问他:“当家的,这事儿能成吗?” 閆埠贵笑了笑说:“怎么不成,小球藻又不难种,关键,又不需要咱们担什么责任,你没听他说吗?顾问。什么叫顾问?顾得著就问,顾不著不问,没什么直接的利害关係。但是我敢保证这事儿准成,到时候,李主任的工作好交代,总也得有点人情在里面。我琢磨著,咱家閆解放的工作,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使使劲儿呢。” 杨瑞华一听閆埠贵这个说法,眼中陡然闪出了亮光,高兴的说:“哎呀,我还真没想那么多,还是你想的远。” 閆埠贵哼了一声,“女人家懂什么,头髮长见识短,天天注意那针头线脑眼跟前的事儿。快点儿把包子端上来。吃饭。” 说到端包子,杨瑞华脸上又有了一脸肉疼的表情:“刚才咱家可是白白损失一个大包子呀。唉,心疼死人了。” 谁知道,她竟然看见閆埠贵脸上露出了笑容,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粮票拍在桌子上:“谁给你说白白损失了,你看这是啥?” “粮票?从哪儿弄的?” “李主任刚才临走的时候塞给我的。他说要是搁从前吃个包子也就吃了,但是现在特殊岁月可不能隨便吃群眾的包子。特意给补了张二两的粮票。你不知道,当时我一看见粮票心里就后悔,应该再多劝他吃一个包子,这样的话不就四两了吗?要真这样,咱们可赚大发了。” 杨丽华高兴的嘖嘖连声,最后对閆埠贵说:“你看李主任红光满面白白胖胖,可见轧钢厂的后勤主任绝对不缺吃的。” 杨瑞华嚇了一跳,赶紧拉拉閆埠贵,“当家的,说话小点声。万一谁从门口过听见了,都是麻烦事儿。” 閆埠贵摇了摇头,也不吭气儿了。 这个时候,在中院的西厢房。秦淮茹正在掐著腰衝著棒梗发脾气。 秦京茹抱著胖小子,早早就躲到对面耳房里去。而贾张氏又去了缝纫机社干活,这会儿不在家。 所以,棒梗这会儿跟一只可怜的小鵪鶉一样,独自一个人胆战心惊地面对著狂风暴雨,找不到一个人来庇护他。 “棒梗,妈给你说过多少回了,想要什么东西你直接开口说,別自己偷偷的拿。你为什么总听不进去,总不当回事儿呢?难道这是养成习惯改不了了?” 棒梗低著头不吭气儿。那股劲头颇有点儿像是大义凛然威武不屈的革命工作者。 秦淮茹看见他那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心头不由又一阵火起,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我上次怎么说的,如果再犯了怎么办?哼,估计你早就忘了。我也不打你,我懒得费那劲儿。我也不再吵你了,我气著自己了,不划算。打今儿起,所有的零嘴儿都没了。吃饭我们大人吃什么,你跟著吃什么?別想跟著你弟弟搞特殊。不过,你必须得给我说清楚你偷拿东西到底干什么了?不然的话,这事儿过不去,今儿晚上你也別睡了,不说清楚你就给我跪到门口去。” 等到贾张氏从缝纫社忙活完工作回到家,掀棉门帘进屋发现棒梗竟然跪在门边儿,在那流著泪哭呢。 把她心疼的呀,整个心臟直抽抽。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小棒梗跪著干嘛?快起来。” “妈,你別管他,让他跪。不交代清楚,他今后一回到家就给我跪到那儿。睡觉也別睡了,有本事就跪著睡。” “唉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到底怎么了?这么冷的天儿。你让他跪到地上,到时候再……” “妈,你该干嘛干嘛去,我都说了別管。给他说多少回了,想要东西就说,结果还偷偷的拿。奶糖拿了不少,还有咱家的面。你让他说清楚,到底拿著东西干什么去了!” “啊?棒梗,你拿东西干什么?给谁了?” 棒梗咬著嘴唇,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可是就是不说。 贾张氏这会儿也急了,如果因为其他事儿,她倒没什么,肯定要多劝劝,可是一听说棒梗往外偷著拿那么多东西,可把她给心疼死了。现在的年月,吃的东西多宝贵她最清楚了。 更何况,一下拿出去东西,倒还在其次,万一让谁给注意上不是更麻烦吗? 他们家的日子,现在贾张氏恨不得天天烧高香。真是想都不敢想啊。一个缝纫社的其他人,天天干著活儿嘴里拉加家常,那都是长吁短嘆,个个都是愁眉苦脸。 只有她,家里有粮心里不慌。人就怕比,可能自己平常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出去跟人家的情况一比,这种优越感自然而然就有了。 可是她就怕小棒梗人小不懂事儿,让別有用心的人给算计上了。 “棒梗,你给奶奶说,到底东西拿给谁了?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棒梗很倔强,咬著牙就是不说。结果,今儿秦淮茹都没急,没动棒梗一指头,贾张氏倒是忍不住了,著急之下一抬手竟然朝著棒梗屁股上使劲的拍了一巴掌,嘴里还埋怨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这么大了,做事情也不多想想。” 棒梗被一巴掌虽然打的不疼,但是委屈的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他边哭边喊:“怎么能这样呢?我又不是乱拿东西。我拿东西是给我们老师了。” 贾张氏一听更急了,瞪著眼说:“你们老师管你要东西了?这可怎么行啊?不行,明儿我一早得去学校找你们学校的领导反映反映,哪个老师啊,这也太过分了。” “啊……!什么呀?我跟你说不清。呜呜呜……” 在里屋的秦淮茹走了出来,看著嚎啕大哭的棒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把正准备再拍棒梗一巴掌的贾张氏给拦住了。 “妈,你別急,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別管了,我跟棒梗好好聊聊。走,棒梗跟妈一块儿进屋,把事情好好说一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给妈说,妈给你想办法。你一个人想帮人,也帮不了太多,对不对?” 棒梗委屈极了,抱著秦淮茹的腿哭得更起劲儿。 母子俩进了里屋,抽抽搭搭的棒梗总算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他们班主任冉秋叶晕倒在了讲台上。所以,同学们就商量著想给老师弄点有营养能当饱的东西。 一帮孩子能有什么手段啊?只能往家里想办法。 但是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好过,即使想办法也没多少小孩最终拿回来东西。只有棒梗实在是不忍心看他们冉老师站在讲台上晕倒,才动了心思。他怕给秦淮茹说,家里的人不让他拿,於是又来了一次不告而取。 拿走的东西,他直接跑到冉老师家,扔进了他们家院子里。根本就没有跟冉老师打照面。 秦淮茹茹听棒梗把事情说完,然后问他:“你们冉老师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呢,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她生病了,在床上躺著呢。” 秦淮茹知道肯定是冉秋叶吃不好,营养不良。这年头也不是说所有人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每个人的体质和承受程度也有很大的不同。 棒梗那个冉老师一看就是文化人体质,没吃过什么苦。碰上现在的日子,肯定没別人能熬。 秦淮茹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的对棒梗说:“你这件事儿出发点是好的。应该表扬。但是做事的方式又是错的,必须得批评。妈妈必须得再次给你强调一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直截了当的给我说,不要自己偷偷摸摸的还像这次这样。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因为我们同学很多回到家说了这件事儿以后,家里的家长都把他们批评了一顿,最后也没拿过来东西。我就怕你也跟他们一样。但是我又想帮冉老师。我喜欢冉老师,不想看见她生病。” 秦淮茹把棒梗搂进怀里,轻轻摸著他的头,轻声的说:“棒梗,你要对妈妈有信心,妈妈也会对你有信心。想帮冉老师,无论什么情况,妈妈也会跟你一块去想办法的。咱们肯定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这样吧,明天你好好上学,妈妈去冉老师家看看她。你把冉老师家的住址给妈妈说清楚。” 正哭著的棒梗,一下子破涕为笑,高兴的说:“妈妈,你愿意帮助冉老师。” 秦淮茹笑了笑,伸手擦了擦棒梗的眼泪点点头:“傻孩子。我也觉得冉老师人挺好,再加上你愿意帮她,妈妈肯定要帮你啊。放心吧,这件事儿你交给妈妈。记住,以后我不准你不打招呼乱拿东西了。” “嗯,我记住了。妈,你放心。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给你说说冉老师家住的地方。这还是我自己侦查出来的呢,我跟著冉老师好几次,才把他家找了出来。” 秦淮茹奇怪的看了看棒梗,问:“你跟你们冉老师找她家干什么?” 棒梗扭扭捏捏的说:“我想做好人好事儿,帮冉老师家干活。” 秦淮茹哭笑不得,这真是傻小子,自己家的活没见他干过一点,反而费尽心思找到老师家,想去偷偷摸摸帮著干好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第650章 摘桃子 强力推荐《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秦淮茹既然答应了棒梗,肯定不会不做安排。 所以,第2天,把中午工人们的饭安排合適以后,她提前下班了一会儿,骑著自行车按棒梗说的地址,找到了冉秋叶家。 刚走到冉老师住的胡同附近,她就觉得挺喜欢这儿。等到站到了冉老师家院子门口,更是心里很羡慕。说实话,像冉老师家住的这种小院儿,正是她梦想中想让自己家拥有的东西。她现在就特別嚮往这种独门独户的小院。 人的欲望总是没有满足的那一天,当初想进城,进城了想好丈夫,嫁了好丈夫,想有好工作,有了好工作,还想有一个住著更舒服的房子。 现在95號院那个大杂院,秦淮茹可以说是住的一够二够的。人多嘴杂,烦心事儿多。天天不得清静,没一点方便。 看人家冉老师这小院儿,这小胡同,多安静啊。秦淮茹在胡同里四处打量。嘴里嘖嘖连声,一脸羡慕不已的表情。 秦淮茹看了看门牌號確定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门里站著一个50多岁的妇人,秦淮茹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反正就觉得很有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倒像是冉老师家的人。 “您好,我来找冉秋叶冉老师。” “哦,是找秋叶呀。她在家呢,不过她因为身上不舒服,在床上躺著呢。你看……” “对,我就是知道冉老师身上不舒服,才特意过来看她的。我们家孩子是她的学生,孩子嘱咐我一定得替他来看看冉老师。” 院儿里的妇人显得很高兴,语气也略带兴奋,“是吗?你赶快进来吧。” 经过介绍,秦淮茹知道,眼前这个妇人果然是冉秋叶她妈妈。 秦淮茹有一种感觉,总觉得这些文人怎么都这么瘦呢?难道是好动脑子吃不胖?眼跟前儿冉秋叶她妈就显得很清瘦。 等进屋了,看见躺在床上的冉秋叶,更是把秦淮茹嚇了一跳。冉老师怎么也这么瘦啊? 等到冉秋叶他妈出了屋以后,秦淮茹拉住冉秋叶的手问:“冉老师,这突然怎么了?” 冉秋叶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秦淮茹看著自己手里边冉秋叶的手,瘦的皮包骨头,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前面见冉秋叶不是这个样子。 这时,冉秋叶他妈拎著个暖瓶走进屋里,给秦淮茹倒水。 秦淮茹在冉秋叶这里问不出来什么情况,乾脆就开始拉著他妈问了起来。 冉秋叶他妈嘆了口气说:“哎,这事儿说起来都没人信。我们家秋叶呀,得了厌食症。” “啊?”秦淮茹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现在吃什么都吃不够,还头回听说在这个时候有人得厌食症。难道冉老师家生活条件这么好,吃东西都吃烦了吗? 冉秋叶他妈可能从秦淮茹的脸上表情变化看出来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苦笑了一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这个厌食症啊,就是因为长时间饿肚子,营养不够才得的。” 秦淮茹真有点儿脑子转不过来劲了,饿也能饿出来厌食症吗?厌食症不就是不想吃东西吗?那饿了不更想吃东西吗?这不是矛盾吗? 冉秋叶她妈说:“这事儿,我也解释不清。反正听医生们说,这也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秋叶这种厌食症状,据医生们说,可能还是对现在日常接触到的吃的东西產生了排异现象。所以想治好,只有试著用不同的口味去刺激她的食慾。哎,这事儿要搁从前总有办法,並不算什么,但是偏偏现在这种情况,別说换著口味了,能吃饱肚子就不容易了。这一下可真难为我们家秋叶了。” 秦淮茹听了冉秋叶她妈妈的话,稍微琢磨了一下,似乎有点明白了。要是她理解不错的话,冉老师这种厌食其实就是吃烦了平常吃的饭,想换换口味,可是现在客观条件又不允许,所以,病情才越来越严重,结果支撑不住直接在课堂上晕倒了。 秦婉茹看了看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脸色蜡黄的冉秋叶。跟原来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的模样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这时,冉秋叶她妈突然说:“前天,不知道是谁往我们院里扔了点东西。里边有几颗大白兔奶糖。那东西,秋叶倒是能吃。几颗奶糖吃下去確实效果不错,可是,就那三四颗奶糖,吃完了就没了,我昨天找人去打听,到哪能找到奶糖,可是哪有门路啊?” 秦淮茹眼中一亮,她知道这肯定是棒梗偷拿的东西里边那几颗奶糖。 “冉老师能吃得下去奶糖?” “能吃。我给她冲成水,喝的挺好。” 秦淮茹心想这不就是馋了吗?她琢磨了一下自己手里有的东西。突然想起来,除了奶糖外,段成良还给她拿过一种叫巧克力的东西。她不爱吃,嫌那个味儿不適应,所以一直都在柜子里放著呢。 於是,她对冉秋叶她妈说:“您等一下,我家里有点东西,我回去拿一下,看冉老师能吃不能。如果能吃的话,正好可以开开胃口,说不定这病慢慢就好了。然后就可以有时间再想办法给她找点奶糖,或者其他能换胃口的东西。” 秦淮茹话说完,说走就走,甚至冉秋叶母女两个都没反应过来,她自己推著自行车已经出了院门。 没过多大会儿,她急匆匆的又赶了回来,肩上多了一个小挎包。 等再坐到冉秋叶床边,秦淮茹先从挎包里拿出来一大板巧克力。就是段成良给娄小娥弄的那种起士林的巧克力。 秦淮茹把包装撕开,掰掉一小块放到冉秋叶的嘴边。巧克力的香味儿钻进了冉秋叶的鼻子里,她本来因为虚弱闭著眼睛,慢慢的睁开了,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不由自主的伸著舌头舔了舔放在嘴边的巧克力。 秦淮茹一看,哟,有门儿啊。乾脆趁著冉秋叶嘴唇稍微张开,一下子把那块巧克力塞到她嘴里了。 冉秋叶连吃了三小块巧克力。把她妈看的泪直往下流,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 秦淮茹挺高兴,笑著对冉秋叶他妈说:“看来冉老师能吃这种叫巧克力的东西。我知道这种东西很有营养了,吃一块儿都能当很大的事儿。比粮食还当饱。不过这种巧克力我也就两块,都给冉老师留著,可以开开胃口。如果哪一天不想吃东西了,最起码用这个东西能引导一下。我这带的还有小半包奶糖,还有一瓶麦乳精,一包饼乾。先看看冉老师能吃不能?如果她的胃口有点开了,我想办法这两天弄点食材过来给她做做饭。我是轧钢厂的厨师,做菜的手艺还不错,到时候味道给她调的重一点,刺激一下味觉。我相信她的病肯定不严重,应该能治。” 冉秋叶她妈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简直不敢相信秦淮茹能拿出来这么多东西。 同时她也有点儿惶恐。 “这样不好吧。现在这年月这么多好东西,你肯定得来也不容易,还是拿回去让家里的孩子老人吃。那个巧克力留下点儿,能让秋叶开开胃口就行了。这么多东西我们实在是不敢……” 秦淮茹说:“这些东西我能拿出来,就证明能弄到,你就放心吧。冉老师对我们家棒梗很好,原来我们家那孩子不成器又调皮,很不懂事儿。可是这才跟著冉老师学了多长时间,我觉得那孩子眼瞅著要成才。所以,无论如何也得让冉老师赶紧好起来,重新回到教室里,那一班的孩子都需要他她。我跟你说实话吧,您说的那几块奶糖就是我们家孩子从家里偷著拿出来扔到你们那院里的。你不知道这件事给我感触很大,我觉得我们那孩子,真是长大了,懂事儿了。” 冉秋叶病的还算是比较严重,最起码现在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说话都说不出来了。听著秦淮茹坐在床边说的话,她眼角流出了泪水。 她心里也很感动。是被棒梗他们这些小孩子给感动了,她觉得自己並没有做什么特別的事情,只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尽到了本分。 但是这些孩子们多善良啊,你对他们一分好,他们就念著你的十分情。 下午,秦淮茹回到轧钢厂,先去把养的兔子和鸡都巡视了一遍,再回到一食堂后厨,正盘算著该给冉秋叶准备什么东西,做什么饭的时候。 没想到,李主任竟然领著閆埠贵走了进来。 咦,这三大爷怎么跑到这儿来啦? 李主任笑著指指閆埠贵,对秦淮茹说:“閆老师,你应该认识吧。” “当然认识了,我们院的三大爷。三大爷,你怎么来这儿了?” 閆埠贵笑了笑说:“我是你们李主任请来的。” 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秦淮茹安安撇了撇嘴,然后看向了李主任。等著他给解释。 李主任说:“相信你也知道,閆老师成功的试验种植了小球藻。我觉得这个项目对於解决我们眼前工人后勤供应的问题有很大帮助,所以打算引进。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你的养鸡和养兔子的场地里能不能专门辟出来一块儿,让閆老师指导我们种植小球藻?” 秦淮茹一下瞪大了眼睛。閆埠贵搞的东西她心里清楚的很,院里没少议论,天天尿骚味儿把人熏得甚至都不想从他家门口过,差点没从后院开门直接出院。 “李主任,你打算怎么种?谁种啊?” “这个任务当然还要交给秦师傅了。你看你养兔子养鸡,搞得有声有色,如果再加上小球藻,这一下不就把咱们后勤的问题解决一大部分了吗?所以我就考虑著就在兔子窝和鸡窝的旁边,再专门搭个棚子,就搞小球藻的种植。” 秦淮茹一下子提高了嗓门,“不行,兔子场和鸡场不能种那东西。你要想引进小球藻的项目种植,我不管,但是这事儿我也不会参与,你也別让那东西跟我养的鸡和兔子混在一块儿。至於谁去种,你愿找谁找谁,反正我不中种。” 李主任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觉得秦淮茹很不给自己面子,而且还是当著閆埠贵的面。 说实话,现在閆埠贵心里更惊讶。他实在没想到秦淮茹在厂里这么厉害。对在他心目中官大到顶的李主任,竟然说开喷就开喷,而且態度和说的话一点都不留情面。关键眼跟前还有他这个外人呢。 閆埠贵在心里暗暗琢磨,今后看来在院里还得小心点儿秦淮茹呢。 这时,好像李主任的火也上来了,笑容没了,语气也变得冷厉了起来:“秦淮茹同志,这不是跟你商量,是给你的通知和工作安排。你愿不愿意都得按要求去做。” 秦淮茹呵呵笑了两声,“甭管你怎么说,这事儿我不参与。我再给你强调一遍,我养兔子养鸡的地方,你甭打主意。你要想种小球藻爱找谁种找谁种,爱在哪种在哪种,別跟我挨著。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杨厂长反映。” “哼,我是你的上级领导,你这样动不动就越级上报的行为很恶劣。你信不信现在我……” “怎么?你要干什么?想把我饭碗给砸了。” 李主任说:“怎么了?我作为主管后勤的主任,难道还管不了你了。既然你不听安排,不听指挥,那你就先別干了。回家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干了,再回厂里来找我。”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秦淮茹,而是对著后厨那边喊:“傻柱,何雨柱,快过来。” 秦淮茹刚才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时候突然想明白了。李主任这是来摘桃子来啦。 她在这厂里一贯不怎么配合李主任的工作。现在养鸡和养兔子规模都上去了,有了比较稳定的供应。 估计李主任早看著眼热了,觉得明明属於他工作范围內的东西,却跟他没关係,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忍得了?这是找著机会想把这块东西收到他手底下。 再加上,可能觉得这食堂里还有傻柱在,不缺厨师,所以离了秦淮茹,食堂的工作照样进行。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忍著秦淮茹呢? 第651章 留学的选择 傻柱早就在那边儿注意著这边的动静呢,所以李主任一叫,他很快就跑了过来。 “哎,李主任有什么事儿?” 李主任看了一眼秦淮茹,然后对傻柱说:“秦淮茹同志因为个人原因,暂时不能负责食堂的工作,你先把食堂她原来的工作都负责起来,没问题吧?” 这事儿,要是搁从前,傻柱肯定乐意干,直接就应承了下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对秦淮茹的態度和想法已经有了变化。 於是,让李主任没想到的是,傻柱竟然没有直接答应, “李主任,秦姐把咱们食堂管的挺好的。你看,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大傢伙干劲儿也很大,同时饭菜也是竭尽所能变著法的给工人师傅们丰富口感。所以,现在这么困难的局面下,咱们一食堂的工作还真离不开秦姐。” 说著,他还有模有样的对秦淮茹说:“秦姐,有什么事儿往后放放,工作最重要。我觉得吧,还是应该先以工作和集体为先,秦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心里想,自从娶了媳妇以后,傻柱变化不小。心里弯弯绕多了,嘴里的话说的更漂亮了。 不过,她觉得还不如原来那个傻柱呢。 李主任这会儿也听出来点味道了,说实话,心里也有点吃惊,现在的傻柱真有点不一样了。连漂亮话都会说了。 李主任於是笑了笑又说:“整个一食堂的工作任务很重,本身秦淮茹一个女同志负担就太重了,又要养兔子养鸡,还要安排好一食堂的饭菜。现在又要引进小球藻的种植。不光是出於对工作的负责任的要求,还是对於她个人情况的考虑。工作都需要进行调整,好了,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傻柱,记住啊,积极的跟閆老师配合,把小球藻的种植重视起来,儘快的见到效果。同时,我还要求你多琢磨琢磨小球藻的吃法。儘可能的做好吃一点。我相信你这么水平高的一个厨师肯定会有办法的。” 李主任说这话时,眼的余光一直观察著秦淮茹的反应,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秦淮茹一直很平静,似乎对於工作调整没有意见也没有態度。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接受了。 李主任虽然失望,但是还是鬆了口气。 傻柱也在留意著秦淮茹,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也鬆了口气。他现在真的有点怵她呢,但是这个机会他又不愿意放过。所以,对於李主任拋出来的橄欖枝,他咬著牙也得接下来。 …… 轧钢厂得到生產线机器设备的图纸,积极组织技术人员攻关。 同时也很注意保密,但是,这个消息还是很快传回了莫斯科。 调查工作组很快进驻了第一冶金厂,丟了保险柜的彼得洛夫已经被接二连三的问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现在根据各方面信息可以確定,除了彼得洛夫那一份图纸丟失之外,其他的都完好。当然还不排除有其他方式的泄密。但是不管怎么说啊,也是彼得洛夫丟失的图纸可能性最大。 但是这里边有一个实在解释不了的问题。丟图纸和北京城轧钢厂开始技术攻关,中间的时间间隔实在是太短了。按常理根本解释不了。 彼得洛夫是最倒霉的,现在所有人都怀疑他有什么猫腻。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想让他把实情说出来。 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事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没有再隱瞒任何实情。 他甚至已经把自己祖宗十八代,小时候尿炕,大了偷看人洗澡的事儿都全交代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相信。 说实话,他也觉得不相信。那么大一个保险柜,几百斤重,怎么就可能没任何痕跡,没任何动静消失了呢? 人家怀疑他,他也理解。如果没有他里应外合主动的往外运,谁能干出来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 可是他没干呀。 现在他的情况很不好,即使这一次丟图纸的事不说,现在因为连番审问和越来越大的压力之下,他所有干过的事都被抖露了出来,就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就够他一辈子受的了。 这些年想尽办法从东方大国那儿薅了点羊毛,全赔了出去。结果到最后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又一次询问结束,彼得洛夫被带走。 又一次询问结束,彼得洛夫被带走。 小审讯室里调查组几个成员吸著烟,正在商量案情。 调查组组长说:“咱们在北京城的同志传回来的消息。可以確定,那份图纸就是全套很完整的生產线设备图纸。” 另外有一个调查员问:“怎么確定具体情况?” “咱们的同志已经把图纸给拍照寄了回来。照片洗出来以后,我们已经比对了。所以才敢確定,现在才重新加大了调查力度和范围。” 调查组的几个人都点点头,他们也都知道在东方他们的同志很多,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多。甚至有时候很多事儿,那个国家的中央还不知道,说不定莫斯科已经都知道了。 一个调查员说:“我觉得咱们不必著急,以我对东方国家的了解,觉得即使给他们图纸,他们也弄不出来什么名堂。” “哼,你这样想?那可真是太傻了。足以可见你不了解东方国家的人。他们技术差,也穷,但是他们很聪明。很能吃苦,而且意志力很坚强。我倒反而觉得,只要图纸在他们手上,很快他们就不需要我们的技术和设备了。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的事件很严重,会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这时,另外一个调查员说:“最近我们的同志反映冶金厂书记的女儿,跟刚来莫斯科的代表团,其中一个体育代表关係很亲近,两个人经常在一块。” 调查组组长皱著眉头问:“是安格琳娜吗?” “对,是她。” “那个体育代表团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具体什么情况?” “是个男的,很年轻。据说他的体育实力很强。第一冶金厂田径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是吗?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他们都是病夫呢,没想到在体育上还有这样的实力。下去好好调查一下这条线索,看看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没有?不要放过一丝的可能,不要有侥倖。” 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调查员点了点头,稍微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他们两个接触,也是最近,跟图纸丟失时间也对不上啊。” 调查组长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沉吟才开口说道:“反正现在都没有一件事能对得上,乾脆眉毛鬍子一把抓,只要是线索只管往下查。说不定一通乱拳反而能把纷乱的局面给打开呢。再说了,保不齐,还有什么新案子呢?別忘了,咱们平常就最擅长用一些很出色的男女同志去实现我们的目的?谁敢保证东方国家的同志们没有学会我们的做法呢?” 调查组的几个人都是连连点头。 最后又有一个人问:“难道我们不能让在北京城的同志再多想想办法,搞到具体的情报,到底他们怎么拿到的图纸吗?” 调查组长说:“目前来看很难。可以给你们说,除了他们的厂长,我们还没有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之外,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透露了消息,但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就好像这图纸是忽然之间自己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跟它相关的蛛丝马跡。” 不得不说,有时候做事情时机很重要。如果那批在火车站扣留的生產线设备不是早两天发走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可能就再也发不出去了。 而且,王科长和刘办事员跟著设备一块回了家,如果他们不跟著走,还待在莫斯科,很有可能现在已经被加入了调查对象范围內。 因为,他们之前跟彼得洛夫接触比较多,而且商量的都是设备和技术的事。虽然还是时间对不上。但是从目前所能得到的全部消息来看,他们两个嫌疑是最大的。 同时也最有作案的动机。唯一解释不了的是,他们没有作案的能力和作案的时间。 相比较而言,段成良就有点跟这件事儿隔得远了。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接触过彼得罗夫,甚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从各种匯集过来的信息分析,调查组都確定,这个段成良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体育代表。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跟第一冶金厂书记的女儿关係有点不清不楚。似乎有点太亲密了。 在所住旅馆的小咖啡厅里,段成良和舒阳对面而坐。他们平常的时候活动范围有限,稍微有点儿能休閒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小咖啡厅了。但是这儿东西比较贵,平时大傢伙都捨不得来。 段成良搅著杯子里的咖啡,留意著坐在对面欲言又止的舒阳,等著她开口说话。 今天很明显,舒阳把他找过来专门坐在这儿,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这都静默了好一会儿了,只见她脸上表情纠结过来纠结过去,没听见她开口说话。 段成良朝著小咖啡厅周围的环境看了一眼,心里感嘆,“这个国家除了飞机大炮稍微便宜一点,其他的东西都贵。他们好像除了不缺钢铁石油和木材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缺。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度。” 反正,经过这一段时间直接的接触,亲身的体验,直观的了解,在段成良看来,守著这么大的地盘,坐拥这么多物產,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也绝对是人间清醒,奇葩中的奇葩。同时也充分的证明毛子就是一个只知道抢夺,而没有自己本事劳动创造的民族。 舒阳低著头也在那搅动著咖啡,搅啊搅啊,终於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段成良,抿了抿嘴唇,然后开口说道:“古采夫老师给我说,现在有个机会可以留在莫斯科中央艺术学院学习。” 段成良一听,顿时明白了,怪不得这姑娘今天欲言又止,显得很纠结呢。原来是面对选择。 “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有点犹豫。” 段成良笑著说:“做事情只有犹豫和不犹豫两种情况。既然犹豫,就证明在选择的两端分量差不多。所以这时候更需要你能明白自己真正的想法和內心的需求。” 舒阳点点头,“我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也想进一步深造。因为我喜欢跳芭蕾舞,喜欢艺术。但是,我也喜欢你,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我也可能会想家。我怕自己会孤独寂寞,会不適应。” 段成良心里倒是也在犹豫。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最近一两年两个曾经的兄弟加同志很可能关係急转直下,甚至成为对立的两股力量。他不敢保证舒阳这个时候到莫斯科来留学,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但是,从舒阳自己的客观条件来分析,这个时间点到莫斯科来学习倒是非常合適。她现在正年轻,刚处於事业的开端,还远远没到成熟的阶段,所以这时候吸取艺术的营养对她来说意义和价值更大。 如果再等几年,国內的情况发生变化,再加上他她自己的年龄增长,很可能就出不来,也没有机会再学习了。 而且,对於现在国內的艺术工作者来说,能够接触比较高级学问的机会並不多,可能到莫斯科来,差不多算是唯一的选择了吧。 “你不应该犹豫。因为你知道,我也明白,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我建议你听从古采夫老师的安排,就留在莫斯科学习吧。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能学到东西都是你一生受用不穷的財富。我相信,你如果不这样选择,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舒阳流著泪说:“可是,可是,我怕自己这样选择了,也是会后悔一辈子。” 段成良摇摇头,笑著说:“人都得靠自己。无论是谁,最值得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所以在做出判断和选择的时候,要依循自己的內心,不要过多考虑別人的因素。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建议你留在莫斯科学习。你要知道你还很年轻,还不到天天考虑风花雪月的时候。” 第652章 王翠的怨念 段成良和舒阳两个人,处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正在边搅著咖啡边聊天儿,说著留学的事情,能看出来舒阳內心深处確实很纠结,表现的很犹豫。估计有很多东西放不下吧。 正在这时,苏悦找了过来,一进咖啡厅,看见段成良和舒阳坐的位置。咬了咬嘴唇,没有犹豫,快步走了过去,到了座位旁,直接就坐在了段成良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头歪在了他肩膀上。“找了你半天,也不说一声,怎么跑这边来了?” 很明显,这姑娘在明目张胆的宣誓主权呢!现在她底气很足,毕竟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已经是段成良的女人了,在舒阳面前肯定不能弱了气势。 今天她一听说舒阳把段成良约走了,就著急忙慌的到处找,好不容易才在这儿找著。 舒阳看著对面,苏悦紧紧靠著段成良说话的那个神態和语气,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希望能看见段成良能跟从前一样,赶紧把苏悦的动作阻止了,儘量保持距离。可是事实让她很失望,段成良似乎很习惯,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苏悦对他表示的亲密,而且看他们说话的语气,明显那份亲热劲儿很自然。 “哦,看来两个人是在一起了。” “你们……”她还是忍不住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苏悦单等著呢,一听她开口了,直接就把话抢了过去。她心里也担心,不想让段成良去解释,就怕他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段成良是我对象。我们俩好了。” 段成良暗暗嘆了口气,这姑娘得逞了以后,四处宣誓主权,幸亏现在是在莫斯科,不然的话,整个北京城说不定都知道了。 他看了看舒阳满含期待的眼神,笑著点点头,並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舒阳目光中的是光彩暗淡了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笑著对段成良说:“今后我留在莫斯科留学,可能见面的机会不多了,提前祝你们两个生活幸福,我先回去了。” 舒阳说完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苏悦很奇怪的看著他她的背影,小声问段成良:“什么留学呀?她怎么说走就走,也太不礼貌了。” “舒阳今天过来跟我说,有留在莫斯科上学的机会。哎,你这到处说咱俩是对象,合適吗?” “怎么不合適?难道你占了便宜不想认呢?” “你准备怎么著?” “还能怎么著,回去结婚过日子唄。” “婚姻是大事,不能草率。你应该再好好考虑考虑。” “段成良,你可是占完便宜了,不能不认吧。再说我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咱俩在一块儿很合適。” 苏悦有点紧张。她知道自己是有点儿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她心里也清楚,段成良不是不喜欢自己,但是不一定比喜欢別人更喜欢。 “段成良,你不能不要我。我就是喜欢你,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好好好。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行了吧?” 苏悦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你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呀?感情还要接著慢慢处,別著急。再说我又没说不负责任。” “那就是你答应了。” 正在这时,咖啡厅又进来一个高挑苗条的漂亮姑娘。 安格琳娜看见坐在咖啡厅里很亲热正在说话的苏悦和段成良不禁皱了皱眉头,她踩著高跟鞋,走过去,坐到了两个人对面,就是刚才舒阳坐的位置。先要了杯咖啡,然后笑著对段成良说:“下午我们去湖上划船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暗语。 段成良把跟个菟丝花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苏悦先扒拉开,然后对安格琳娜说:“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周边儿好像眼睛多了。” 安格琳娜点点头:“好像气氛有点紧张。不过我觉得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突然改变往日的作风。这样的话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这个词用的不错吧?我最近一直在学习中文,进步很快。” “你学中文干什么?” “唉。有的人放著莫斯科的机会不要,我只能自己找机会看能不能去北京城了。” 很可惜,苏悦听不懂他两个在说什么。只听两个人嘰里咕嚕,虽然看著表情很曖昧,眼神很火辣,但是搞不懂人家说的什么,也只能干著急。 那边,安格琳娜看了看苏悦,用调侃的语气对段成良说:“感觉你们俩感情有进展呀?” 段成良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哎,苏悦姑娘很热情,明显能感觉到,你们俩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跟她……” “好了好了,別乱猜了。只是意外。” “哼,哼,根本就没什么意外。我一贯不相信这样的说法。如果自己不乐意,想达成最后的结果,是很困难的事情。哎,据我所知,你们那儿对这件事儿看得很重。现在既然发生这样的事儿,难道你打算要娶她做媳妇儿?” 看来最近安格琳娜中文学习进步不少,知道了很多俗词俚语,知道了不少风土人情。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安格琳娜看段成良没回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不喜欢呢她吗?哎,段成良,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可就看不惯了。你不喜欢人家,怎么能隨便去招惹人家呢?” 段成良瞪了阿格琳娜一眼,没好气的说:“喜欢,当然喜欢,这么漂亮的姑娘为什么不喜欢?但是我喜欢的姑娘多了。难道都得娶回家做老婆呀?你呢?你难道不想?” 安格琳娜笑著说:“当然想。可是很困难。最近几天一直在想。咱们两个怎么办?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尤其是最近风声一下子变紧了,让我突然间感觉到,原来在咱们中间存在著这么大的阻碍。说不定,咱们只能做情人了。” …… 李主任把秦淮茹的工作都转给了傻柱,让她突然之间变得清閒了。再加上,最近工会女工部的工作也不多,所以倒反而让她有了时间,真的能时不时的多往冉秋叶家跑跑。 ()最新更新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冉秋叶给她提了个建议,让她报红旗夜校。 “你也有一定的文化知识基础,可以通过上夜校,继续提高,然后拿到文凭的话,在工作中就有了更多的机会,也能有更好的发展。” 冉秋叶的提议,让秦淮茹很动心,详细的了解了一下红旗夜校的情况。 冉秋叶说:“你要真是有兴趣的话,改天我领著你去看看。嗯,夜校里有些教学的老师都是我的同学。在你们街道那儿就有一个夜校,离你们家不远,如果真去上学的话,每天晚上过去也挺方便。” 秦淮茹想了想,有些担心的问:“我还是怕自己基础太差,跟不上。” 冉秋叶笑著说:“去夜校的,基础都没有太好的。都需要靠自己努力赶快补齐赶上。放心吧,那儿的老师教你这样的学生最有经验。当然要想学成,还要靠自己付出努力。” 秦淮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最近在工会跟人打交道,再加上在食堂里搞了一阵热闹,慢慢也品出来了,如果想接著有更多的进步,知识文化水平和学歷真的很重要。 原来她一个农村丫头想嫁到城里。就是最大的梦想。现在她发现,只要自己努力,还有可能会有更多的美好未来。 “那我就先谢谢冉老师,你帮我操心问问,看我需要准备什么。” “这个可能还需要你们街道上给个推荐,而且你们单位上也要有说明。” 秦淮茹问:“我正好在轧钢厂工会的女工部还担任了一部分工作,不知道有没有帮助?”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正好工会就是管这件事情。甚至那个夜校的组织都有你们厂的工会在参与。” 就在秦淮茹找到了自己新的发展方向,准备去上红旗夜校的时候。 傻柱同志也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他这会儿挑著担子,前后两桶宝贝浓汤,挑到了特製的大水槽旁,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桶里的宝贝全都倒进了水槽里。 赶驴车的赖师傅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还有机会跟轧钢厂一食堂的大厨配合工作。 实在是原来他俩的工作差的太远。属於一个流程的开端和结束,中间的过程是他们俩不可逾越的距离。 傻柱负责工人们嘴里吃的好东西。他则是负责把人拉出去的东西定期的往外运。 谁曾想到,有一天他老赖还有可能赶著拉粪的驴车给一食堂的何师傅送原料。这可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何师傅,您真准备用这些东西种东西吃?” “那当然了。今后咱们厂,就吃这些东西了。就靠他们才能够保证咱们的后勤供应。” 赖师傅平常天天跟这些骯脏东西打交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傻柱的话以后,竟然会觉得噁心。毕竟他再打交道也没往嘴里吃。可是,…… “您看还需要多少车?” “怎么咱厂里的不够了。不会吧,咱们可是万人大厂!” “你不知道?咱们的这些粪宝才刚送出去一批。新的还没攒下来呢。如果你不要那么急,再等个几天,顶多一个星期。保证能供应充足。” 傻柱挠挠头:“李主任要求儘快上马,大量种植。催著要见效果。所以,赖师傅,你还得想想办法。没有尿,就没有吃的东西,就影响咱们厂的生產计划。所以一定得重视。” 赖师傅笑了笑说:“好吧。我辛苦一下,去分厂看看,把他们的那边的原材料先调过来一批。” ……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轧钢厂的工人们吃饭总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劲,似乎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味。 很快,厂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 “什么?傻柱天天用尿种东西。” “你別不信,这是老赖说的。尿都是老赖给他拉过去,送到院子里,亲眼看著他在那儿忙活。” “哦,怪不得,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儿,最近吃饭老是有一股怪味儿。姥姥,真噁心人。” “哎,你们別乱说了。这事儿我倒是知道一点儿实际的情况。不是什么用尿种东西,而是一种新的粮食替代品。好像叫什么小球藻。听说营养价值很高。能解决现在吃饭的问题。” “你从哪听说的?” “我家就在南锣鼓巷住,现在南锣鼓巷谁不知道,95號院里边的閆埠贵在种小球藻。哎,对了,傻柱不是也住宅95號院吗?这就更没跑了,肯定是一回事。” “种什么也不能用尿啊。我又不是没种过地,能不懂?” 很快,轧钢厂出现了一个新情况。一食堂没人去了,挤到了其他几个食堂里面。甚至在一食堂附近的车间工人,甚至绕远路也要把一食堂给绕过去。 原来大傢伙都抢著去一食堂,现在避之如蛇蝎。连著几天一食堂做的饭菜都剩下了。 李主任得到匯报以后,急匆匆的赶到一食堂。 他抬手腕看看表,按说正是吃饭的时候,可是一食堂冷冷清清。除了后厨的一食堂的几个师傅和帮工无精打采的站在窗口后边,大厅里边一个吃饭的工人都没有。 李主任,看了看窗口后面的饭菜,奇怪的问:“怎么会这样?” 王翠手里拎把勺子,说道:“据说厂里现在在传,一食堂的饭里面掺的有尿。所以大傢伙都不来了。” “胡扯。谁在造谣啊?等我找出来了,一定重重的处理,这不是影响厂里的团结,耽误生產计划吗?居心叵测。” 王翠说:“也不能说人家造谣,本来大部分工人也不相信,可是,那天他们把傻柱拉过去,站到一块一说话,人家一闻,满鼻子屎尿味儿,捂著鼻子就跑了,所以这传说越来越有鼻子有眼。” 说实话,现在怨气最大的就是王翠。本来傻柱就邋遢,好不容易费了大精力才把他给整治的乾净点,现在好了,整天又成了一身的屎尿味儿,洗都洗不乾净。眼瞅著刚找到的甜蜜幸福生活,快被屎尿味儿搞得噁心死了。 所以,王翠现在对李主任意见最大。她甚至都怀疑李主任是不是贼心不死,別有用心,故意用这种方法疏离他们两口子的感情。 第653章 欢迎宴 李主任又到厂里的其他几个食堂转了一圈,发现情况果然如此。其他的食堂挤得人挨人,明显比往常热闹的多,看来工真的都不去一食堂,分散到其他食堂里来了。 他又到每个食堂里后厨转了转,说实话,这些食堂饭菜还不如一食堂看著有油水呢。毕竟养兔子养鸡,那可是人家一食堂支的头,大头供应得放到人家一食堂。 李主任背著手又回了一食堂,让王翠给他打了一份饭。 他自己坐在食堂大厅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还真是感觉著有一股噁心的味道。尤其是不能多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甚至连菜里的兔子肉吃著都没了香味,反而更让人噁心。 不过李主任到底有涵养,硬塞也算把一份饭和馒头塞到了肚里。 等他满腹心事回到办公室,就被通知杨厂长找他有事情。 李主任马不停蹄去了杨厂长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杨厂长夹著包,正准备往外走,看见李主任来了,笑著说:“走,跟我去看看你搞的那个什么小球藻的种植。” 李主任愣了一下,有点心虚的说:“还正在试验中,不知道会什么样呢。领导要是想看,要不再等一段时间试验出来最终效果,再看的话,可能更有意义。” 杨厂长说:“哎,就是要工作开始的时候多支持。你不知道,最近,上面有了新风向,小球藻这个东西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已经开始正式討论了。我觉得,很快全国范围內可能会要大力推广。这一次你乾的不错,走在了全面推广工作的前面。你搞的这个种植现在也引起了注意,马上生物科技所的人要来。所以,我不得提前去看看吗?” 李主任顿时被意外的惊喜给笼罩住了,简直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快。就在他快坚持不住,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接著走下去的动力突然就来了。 “好厂长,咱们现在就去看,我现在让何雨柱同志因为工作便利,具体负责种植的操作,主要的种植场所基本上跟咱们厂前期的养兔和养鸡的场所重合……。” 李主任一路介绍著情况,领著杨厂长到了种植小球藻的地方。先来的就是段成良铁匠铺那个小院,因为这儿种植的最早。 不过,再激动的心情也抵不住客观的条件。刚走到院门口,就觉得辣眼睛。 技术科的老罗,不在办公室里值班,而是远远的在外边搬了把椅子。这时候天还不暖和,今儿太阳也不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杨厂长疑惑的问:“老罗,你怎么坐在这儿?” 老罗说:“后勤上搞的种植,弄的比厕所味儿都大,根本就没法待人。孙彩凤正说去找厂长反映呢。” 杨厂长皱了皱眉头问:“孙彩凤在哪儿呢?” “她去车间巡检了。厂长,我也不是危言耸听。彩凤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她都说了,厂里要不赶快解决,她赶明自己带著我们科的人,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全扔外边去。这院儿里兔子和鸡也不让养了,本来这就是我们的办公地点,现在弄的乌烟瘴气。她意见很大。” “乌烟瘴气?” “对呀,她说的就是乌烟瘴气,我也觉得是,杨厂长如果你不相信,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厂长点点头,推门一进屋差点没熏个跟头,李主任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同样也是很有点猝不及防,刚在一食堂吃的那份饭,差点没吐出来。 杨厂长看了看李主任,先没说话,攒了攒劲儿接著往里走。真的是顶著气浪往里走。每一步迈出去都不容易。 等他一进院儿才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味儿。一院的水槽里边都是黄汤子,另外还有几个大缸也都是浓汤赤水,现在毕竟不是寒冬腊月了,天渐渐暖和,味儿有点压不住了。再加上这些汤子在这儿放著也慢慢发酵啊。 本身院子也不算大,这么多味儿冲在一块儿,能好闻了才怪呢。 傻柱这时候正戴著口罩在院里忙活呢。看著乾的兢兢业业,还挺投入。 杨厂长也顾不上形象了,用手捂著鼻子,皱著眉头往里走,结果刚走了两步,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了,指著旁边的兔子窝和鸡窝,对跟过来的李主任说:“你看看。这兔子和鸡是不是有问题?” 李主任跑过去,挨个看了一会儿,心里一下子慌了,鸡和兔子全都蔫头耷脑,看起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人受不了这么大的味道,鸡和兔子也不会好受啊。 杨厂长也跟了过来,看了看鸡和兔子的状况,对李主任说。:“积极做工作是对的,但是做工作的方式还要多考虑,不能一拍脑袋就上。看看,做好了一项工作,却把另一项工作的成果给毁坏了。这不是典型的小猴掰玉米吗?这个院子不要再用了,另外再找合適的离人远的地方。同时不要这么集中。也不要跟鸡和兔子在一块儿。” 杨厂长还是硬憋著气,简单的看了看小球藻的种植,说实话啥也看不出来。毕竟时间还短。 傻柱看见杨厂长来了,心里正高兴呢,可是还没顾上说话,人家杨厂长扭头又走了,李主任也跟了出去。 等一直走出去老远,杨厂长才停下脚步,长出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李主任说:“工作的积极性要表扬,但是做工作的过程要批评。太欠考虑了。如果那些鸡和兔子全部损失了,刚打开的局面,一下子全没了,你怎么给工人们交代?” 说实话,这会儿李主任心里很慌,他不由得埋怨傻柱,光顾著弄那些汤汤水水,怎么就不注意那些鸡和兔子呢?当时说的好好的,那也是归他负责的。幸亏今天发现了,但愿还不晚。 可惜,李主任的想法是好的,现实確实很残酷。连人都在里面待不下去,何况鸡和兔子要日日夜夜的在那环境里待著呢。 就在李主任著急忙慌的,要整改的时候鸡和兔子,全部都倒下了,几乎无一倖免。秦淮茹努力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 最让人恼火的是,全厂的工人都知道了鸡和兔子是被尿熏死的。而且有不少人趁著工作之余跑到那儿去看现场。 结果,回去以后说的更有鼻子有眼了。 李主任快鬱闷死了。甭管小球藻种出来到底效果如何?就目前来看损失大了,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鸡和兔子一下全都没了。 怎么弥补啊?轧钢厂的工人才算能吃上点荤腥,这一下全都断了。 李主任又来到了一食堂,想找秦淮茹,这会儿其他人都在收拾锅灶,处理土豆白菜。 转了一圈,没看见秦淮茹,於是问王翠:“怎么没看见秦淮茹啊?” 王翠说:“好像去参加什么考试去了。” 李主任惊讶的问:“考试?考什么试?” “具体我也不清楚,也不懂,好像要上什么学校。好像跟咱厂工会也有关係。” 等到李主任从一食堂刚出去,巧了,正好碰见骑著自行车回来的秦淮茹。 李主任,赶紧把秦淮茹叫住:“你去干什么去了?” “哦,我请过假了。今天是红旗夜校水平测验,我报名上夜校,人家必须得先测验测验我现在的文化水平。” “你上红旗学校了?” “对啊,咱们厂工会的女工部大力支持,给了我很大的便利。” 一听是工会女工部,李主任也不敢多说什么,要说有什么让他头疼的部门工会肯定就排在前面。尤其是里边的女工部,不管什么事儿,跟它牵扯到一块儿都是麻烦事。 他暂时也没心情多打听秦淮茹上夜校的事儿,而是赶紧把今天来的正事问了出来。 “秦师傅,你看。还能不能找渠道弄过来点儿种兔和种鸡。咱们厂的兔子和鸡还要接著养啊。” 秦淮茹很坚决的摇摇头,说:“当时能找到,一是那时候环境和情况还没那么紧张,再加上运气確实好,就那找到的也不多呀。是我这几个月辛辛苦苦,一点一点儿把规模扩大了。再让我找,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我要能找到那样的好东西,说句不太先进的话,我自己家还想要的。所以,李主任,你就別难为我这小工人了。您手眼通天门路过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等到李主任,刚回到办公室,杨厂长又把他找了过去。 李主任一进办公室就能感觉到今天的杨厂长很高兴,不,甚至能称得上很兴奋。 他连忙问:“杨厂长,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新精神新指示了?” 杨厂长说:“咱们厂的设备到了,明天就到火车站,咱们的大功臣王科长和高技术员他们也是同车一块回来了,明天部里的大领导要来咱们厂参加欢迎仪式,所以我把你叫过来是特別通知,明天的招待工作餐一定要准备好。不但有大领导要来,还有我们不远千里万里,排除万难把设备运过来的功臣同志们。接风洗尘这一顿饭一定要高標准,高规格。李主任,这个工作你一定要重视啊。” 李主任整个人都傻眼了。按说,即使兔子和鸡都死了,肉还能吃,最起码眼前这一关还不是麻烦事了。 可是,兔子和鸡让尿熏死的传言在厂里早就人尽皆知。你借给李主任三个胆,他也不敢在大领导和功臣回来的欢迎宴上用这些东西去做饭。 这可怎么办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杨厂长兴奋的说了一通,结果没有见李主任有回应,扭头看了看,顿时发现他苦著一张脸站在那愣愣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李主任,难道有什么困难?” “杨厂长,我也不瞒您。咱厂里养的兔子和鸡全都死了?这突然要举行欢迎宴和工作餐,我手里没东西,准备不好啊。” “你……,我就说嘛,那天看著鸡和兔子状態不对。都没有缓过来劲儿?” “嗯,可能是天气原因……” “胡说,什么原因我能不知道,我自己亲眼看见了。哎,这些事情后边再说,现在的问题,无论你想什么办法,必须得把这顿饭给凑上来。不然,我该考虑考虑,给上级领导打申请,是不是扎钢厂后勤工作需要调整一下?既然你没办法很好的支持厂里的生產,那我只能另找贤能了。你好自为之吧。” 李主任苦著一张脸说:“厂长我真没办法呀。说句不好听的,现在连我老岳父家里生活都很紧张,日常供应都不能按標准来了。你让我一下子去哪儿找那么多东西?要我说,困难时期就不应该在大张旗鼓的准备什么欢迎宴了,只要让工人们的锣鼓敲的响一点,秧歌扭的更热情一点,感情到了就行了。” “砰”,杨厂长生气的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你到底能不能准备吧?” 李主任想了想,摇摇头。他老岳父最近被盯得比较紧,为人处事都很谨慎,所以,重要的靠山暂时无能为力。 靠他自己没有门路去找那么多东西来支应一顿饭。 杨厂长盯著低著头不吭气的李主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呵呵笑了,最后摆了摆手,对李主任说:“那好,你走吧,事情我来解决。” 李主任离开办公室没多久,杨厂长又让人去把秦淮茹叫了过来。 杨厂长看见秦淮茹进了门儿,脸上掛上笑容,態度和煦的问:“秦师傅,听工会的同志们说,你现在开始上红旗夜校了?” 秦淮茹点点头说:“我在工作中发现原来学的文化知识不够用,影响了我工作的质量。所以,趁著机会利用业余的时间给自己再加加油。好能更好地为工厂的生產做服务。” “嗯,很好,这个思想和態度就很积极嘛。我跟你说一件事情。明天咱们去莫斯科的同志就要回来了,这一次他们是凯旋而归,带回了我们需要的生產线的设备。” 秦淮茹脸上一下子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段成良他们要回来了?” 杨厂长闻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段成良没有跟著火车一块回来,这一次只是王科长和高技术员他们先回来了,估计段成良要跟著代表团过一段才能回来。” 秦淮茹高兴了一半儿,失望的嘆了口气。 第654章 臊臊他那张老脸 北湖的芦苇的铁粉们,《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杨厂长对秦淮茹印象很不错,觉得她工作能力很强,而且没那么多事儿。稍微回忆总结一下,会发现秦淮茹同志做的积极的工作很多,而且很受工人师傅们喜欢。相比较而言,一食堂的何雨柱,甚至包括后勤的李主任,经常给他一种感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所以明天的欢迎宴,他不能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乾脆把秦淮茹叫过来问问情况,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秦师傅,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厂养殖的兔子和鸡出了意外。而李主任也没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明天这顿饭,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 秦淮茹也没什么好办法,要是段成良在家交给段成良去办,她相信能解决。但是现在段成良在莫斯科呢。別人都以为她的办事能力强,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靠的都是段成良。 不过现在杨厂长专门把她找过来提起来了,她也不能直接说自己什么也干不了。 她想到可以回秦家村问问,看放的还有东西没有?另外她还想到张全喜,可以去问问他,看能不能回张家村在山上寻摸点东西。虽然大量的供应轧钢厂做不到,但是应对一顿饭说不定还有机会。 於是秦淮茹说:“厂长,我现在也不太確定,只能回去以后问问想想办法,这样吧,等到下班之前我给你回话。我现在赶紧跑著去找找门路。” 杨厂长很高兴,笑著点点头:“好,能办不能办,態度很重要。实在不能办了也不用为难,咱还可以另想办法,实在不行,咱就直接忆苦思甜,说不定反而是一条好路呢。” 秦淮茹说:“忆苦思甜是应该的。但是毕竟同志们付出这么大的努力,满载而归,我们必须得让他们感觉到家里同志的热情。我儘可能的想办法吧。” 秦淮茹从杨厂长办公室里出来,直接就去了轧钢车间。 她先找到了在车间值班的张全喜。 “全喜,你们张家村山上还有东西没有?” 张全喜明显没反应过来,茫然的问:“秦姐,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我不太理解。” 秦淮茹笑了笑,乾脆把杨厂长刚才跟她说的事儿说了一遍。张全喜一听,轻鬆的摆摆手说:“这好办。我现在就回张家村。明天一早回来。保准能给你带过来点儿山货和野物。” 秦淮茹担心的问:“现在东西都金贵的很,地里產的东西不够,大家都不够吃,你们张家村会不会山上的东西也被寻摸光了?” 张全喜摆摆手:“他们顶多把山外边的东西给寻摸寻摸,在我们村没几个人敢往山里边走。除了我,另外也就是成良哥了。而且,成良哥给我打的还有好用的东西。正好,好一段没回去上山转悠过了,我手正痒痒呢。” 秦淮茹一听,鬆了口气,很高兴,不过很快有一些担心的问:“危险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进山向来是安全第一,收穫第二。我今天早早的回去,下了鉤子,过了一夜,明天说不定早上有收穫。我去请假。” 秦淮茹说:“你直接给你们车间主任说是杨厂长派的活。” “好勒,这样更好说了。” 秦淮茹在张全喜这边安排好了以后,骑著自行车直接回了秦家村。 她爹一看见秦淮茹风尘僕僕的回来了,很吃惊:“你怎么这时候不打招呼回来了?孩子呢?” “孩子在家呢,京茹带著呢。爹,我问你,咱村里放的还有好东西没有?你放心,如果有,先让我用,等成良回来了,我让他再给咱村补上。” 秦淮茹他爹,眼一瞪,不高兴的说:“说的啥话?紧著用东西,你只管用。说什么还补上。咱们村现在放的有早先跟人换的一点乾货。咱们养的有鸡,所以鸡蛋也有点。新鲜菜也有,黄瓜,茄子,番茄。但是咱没敢养猪,因为那东西动静大。” 秦淮茹高兴的说:“够了够了。真的爹,待会儿你给我拿东西的时候,让会计都走好帐,等段成良回来,我让他挨样都给你还回来。咱不能占集体的便宜。放心吧,段成良有门路。” “段成良还没回来呢?我听京茹他爹前几天去城里回来说他去国外,上什么科了?” “嗯。去苏联莫斯科了。估计快回来了。” “嘖嘖,还是人家段成良有本事。都能去苏联外国逛一圈了。” 秦淮茹他爹高兴的直点头,“那行,看样我还得多活几年呢。走,给你拿东西去。” …… 第2天上午,整个轧钢厂彩旗招展,人声鼎沸。主要的厂房大门口还有道路两旁贴满了红纸黑字的大標语。甚至,在大门上还专门掛了两掛大鞭炮。 门口的空地上站满了工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神色,翘首以待。 这时,远远的,有一个年轻工人骑著自行车飞奔而来,离著老远就喊,“车队来了,车队来了。” 宣传科长一听见那边人的喊声,赶紧对这边的锣鼓队秧歌队一挥手,立刻就是锣鼓喧天,舞步招展。 许大茂拿著照相机,也在不断的调试著,对著镜头,专等著待会儿车队来了以后抓拍最精彩的镜头。 在一食堂的后厨,秦淮茹边指挥著大家收拾东西,边皱著眉头听著外边的动静。 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然后就听见自行车在后厨门口停住的声音。秦婉茹脸上一喜,放下手里的刀,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快步迎了过去。 她还没走到门口,门帘一掀,张全喜风尘僕僕的走了进来,“秦姐,都办妥了。山货弄了不少,木耳,香菇,还挖了不少山野菜。打了两只野鸡,掏了一窝兔子。你运气好,还让我碰上一头傻狍子。算是意外收穫。” 秦淮茹跟著一块儿出去,看见自行车上带的满满的东西,高兴的嘴合不住,使劲的拍了拍张全喜的肩膀:“全喜,幸亏有你。你成良哥不在家都靠你了。” 张全喜挠著头嘿嘿的傻笑:“成良哥走的时候给我安排了,让我照顾好家里的事儿。” 秦淮茹说:“我看等你成良哥回来,该跟他商量著给你说门亲了。你娘天天都等著盼著呢。唉,给姐说。有喜欢的姑娘没有?” 张全喜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一下子变得扭捏了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秦淮茹噗嗤一声笑了:“好了,我看也问不出来个什么,你就等著吧,回头姐给你操心。保管找一个既漂亮又孝顺,还知道疼你的好姑娘。” 张全喜帮著秦淮茹把从张家村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全搬到了厨房里边。 他正准备走,被秦淮茹叫住了:“先別急,跟著我一块儿去杨厂长办公室匯报一下工作。” 张全喜一愣,然后赶紧说:“姐,我去干什么?你去说一声不得了,我还得赶紧回车间干活呢。” “干活干活,天天闷著头傻干有什么用?听姐的安排,跟我一块去厂长办公室,帮他那么大的忙,不得去表表功吗?” 张全喜又挠著头笑了笑:“好,我去,我都听姐的安排。” 秦淮茹跟张全喜一块儿去杨厂长办公室的路上想了想,很认真的对张全喜说:“你成良哥吧,天天瞎忙,有时候他心不细,顾不上<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心。我呢,就得替他把心操上。你的工作虽然现在也算不错,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姐最近正在红旗夜校上课呢。我想想,也想给你介绍一下,让你跟著姐一块去上课,学点文化知识把文凭往上提一提。我觉得以后咱也不能光闷著头干活,也得为自己的发展多考虑考虑。” 张全喜嚇了一跳,一脸为难的说:“姐,我文化水平低。从小上学就不行。” “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上学不成,那时候是你心不乾净,不能全神贯注的学习,现在你妈身体挺好,工作稳定,生活也安稳,正好是学习的时候。不信,等你成良哥回来,我给他一说,你听听他的意见,他保准愿意。这事儿你也別问了,我替你安排。不管你什么文化水平,夜校里都有相应的安排。哪怕从小学的课程开始学呢,只要坚持住,我觉得这文化知识学了都是自己的,肯定有用。” 张全喜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姐既然说了,你安排吧,你让我学我就去学。” 秦淮茹高兴的笑了起来,说:“学了文化知识找对象更好找,还能找那些中学生大学生呢?说不定可以到时候让何雨水给你介绍个她的同学。” 张全喜一听见何雨水的名儿,脸腾地一下红了,头都低下去了。本来没在意的秦淮茹见他这么大的反应,瞬间引起了注意,心里不禁產生个想法,“不会吧?不会张全喜瞅上了何雨水吧。这可不好办。” 何雨水那丫头乾的荒唐事,秦淮茹可是一清二楚。 她这时候心里不禁暗暗庆幸:“幸亏今儿自己给张全喜提了一嘴说对象的事儿,提前发现了这个小秘密。不然的话,再接著往下发展,说不定还影响感情呢。不管怎么说,何雨水跟张全喜也不合適啊。哼,都怪段成良。小丫头胡闹,他也不制止。呵呵,等回来把这事儿给段成良说说,臊臊他那张老脸。 秦淮茹虽然发现了张全喜的小秘密,但是神色不变,仍然是高高兴兴热热乎乎拉著张全喜一块儿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把张全喜刚从张家村带过来的东西给杨厂长匯报了一下。 杨厂长很高兴,昨天秦淮茹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今天张全喜同志又专门上山,及时的带过来了很多好东西,算是解了厂里的燃眉之急。 关键时刻就得有这些能顶得上去的同志,才能帮厂里的领导分忧解难。 杨厂长掏出烟抽出一根儿,递给张全喜。 张全喜连忙摆手:“厂,厂长,我不会吸菸。” 秦淮茹笑著说:“杨厂长啊,您甭让他。还小著呢,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天天就知道在车间里闷著头干活。” 杨厂长走过来拍了拍张全喜的肩膀:“好小子。咱工人就得有这股踏实肯乾的劲头。” 秦淮茹抓住机会顺口说道:“我正给他说呢,他这么年轻,干活肯吃苦,肯奉献。应该多学习多提高,才能给工厂做更大的贡献,所以想让他通过推荐去红旗夜校上学。多学点文化知识才能更好的进步。” 杨厂长一听稍微一琢磨,笑著点点头:“应该的。这样,我给他写个批条,你待会儿拿过去,到工会给他办理一下,同时给他们车间主任也打个招呼,把手续走一下。给他安排班,调工时的时候多照顾一些。” 秦淮茹高兴的点点头。 等秦淮茹和张全喜一块儿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张全喜在分开的路口,对秦淮茹说:“秦姐,原来我觉得杨厂长离的可远,而且可有威严,每一次听他讲话我都紧张。现在才知道原来挺和蔼的,而且对人还挺好呢。”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伸手朝在脑门上点了一下:“我的傻弟弟。他可不是对谁都好。你觉得他离得远挺威严,那感觉是对的。你觉得他好挺和蔼,那是因为咱关係跟他好。至於,关係为什么好?等以后你慢慢自己品吧,或者等你成良哥回来了你问他。先回去好好工作,上夜校的事先別跟你们车间里的人多说,等我安排好了直接找你们车间主任。” 张全喜“嗯”了一声,点点头。等秦淮茹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挠著头在那儿想呢,盘算著刚才秦淮茹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而就在这时,门口的方向鞭炮齐鸣,应该是拉设备的车队进厂了。 张全喜撒腿也往大门口跑去,这些新设备他也很好奇,往安装新设备新生產线的新车间调动,他也写了申请。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批准。 作者北湖的芦苇携《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在等你。 第655章 安格琳娜的新出路 新生產线的设备拉了回来,全厂的职工情绪激昂,还专门开了个全厂大会。 部里的领导和杨厂长都讲了话。王科长和高技术员还专门给大家讲了在莫斯科的一番经歷。 这时候,高兴过后,不少工人特別是老技术工人,心里也有一个最大的疑虑。生產设备拿过来了,生產线厂房也建好了,甚至连前期的工人培训都已经基本完成,问题是,看著好像没有俄国专家跟过来,生產线只靠自己能装配成功吗? 在大会上当即就有老工人举手提出了疑虑。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工作作风,大家有话开诚布公,基本上都有发言的机会,绝不会藏著掖著。尤其是主人翁精神很强的工人代表们,更是什么话都敢说,很多尖锐的问题,甚至不会考虑留情面。 为了解答这件事情,杨厂长特別给全厂职工做了热情洋溢的宣讲。 “同志们,我可以很高兴的告诉大家。咱们这一次不仅拿回了设备,而且还得到了技术图纸。同时咱们的技术图纸攻关已经取得了突破。现在新设备拉过来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全厂的职工们,咱们自己有能力安装调配好新的轧钢生產线,保证最终实现技术设计预期的產量,很好的把控技术標准。总之一句话,我们行。我们轧钢厂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拥有自己的生產线,轧制自己的板材。甚至在这些技术上,我们今后不再受困於人,完全可以以此为基础,不断的自力更生,不断的创新。” 杨厂长的讲话极大的鼓舞了整个扎轧钢厂职工的士气,最近一段日子不好过,內外交困。工作,工作没什么突破。生活,生活陷於窘迫。 所以,整个厂已经悄悄的在暗流涌动。可以说,新设备来的很及时,杨厂长的讲话也很鼓舞人心,大涨士气。几乎可以用一言而定乾坤来总结。 会后,在一食堂特別举行了欢迎宴。 技术老工人代表,新车间的工人代表,以及厂领导和部里的领导,更少不了王科长和高技术员,大家济济一堂。 当大傢伙看到桌子上摆的菜以后,都大受衝击,甚至连部里的领导都不禁动容。大领导都皱起了眉头。 杨厂长一点都不慌,反而用一种很轻鬆的语气对领导和工人师傅们说:“今天这顿饭,是咱们一食堂秦淮茹同志花了很大的心思,专门给咱们凯旋的同志精心准备的。这些山货野味儿,都是她安排著连夜去山上採过来,挖出来,打到的。说实话,我很感动。我也知道这样一顿饭在现在有点太奢侈了,甚至会有人觉得不合时宜。但是,我觉得这顿饭必须得吃。因为这是咱们全厂各个岗位上齐心协力的一个集中表现。是大家团结奋斗的缩影。也是我们全厂职工心往一儿想,劲儿往一处使,为了生產这个大目標,各尽所能的最生动体现。我建议在吃饭之前,我们请秦淮茹师傅给大家说两句。” 秦淮茹一脸激动的站出来,她倒是挺能沉得住气,在这样的场面中还能做到不惊慌,虽然因为激动讲话略微有点磕绊,但是,讲的话却让不少原来对她有一定了解的工友们,不禁刮目相看。 “各位领导,各位工友,大家好。我是咱们轧钢厂一食堂的厨师秦淮茹。这顿饭,是我们一食堂全体职工,在杨厂长的关怀下,纯粹靠自己想办法,特意为咱们凯旋而归的英雄同志们准备了一顿饭。我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没办法准备更好更多。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我们一食堂的广大工友们,虽然不能在生產的第1线,但是我们也想在后勤工作上给厂里的生產任务,做出更多属於自己的贡献。我相信,在杨厂长等厂领导的带领下,我们轧钢厂各条战线各个工作岗位上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难关,迎来崭新的未来。” 秦淮茹简短的讲话迎来了掌声一片。最满意的就是杨厂长了,虽然他们俩交流过统一过口径,但是不得不承认,秦淮茹有一定的临场发挥,而且发挥的很合心意,很出色。 果然部里的领导现在眉头已经舒展开了,脸上重新掛上了和煦的笑容,也跟著工友们一起热烈的鼓掌。这一下整个局面全都打开了。 果然部里的领导现在眉头已经舒展开了,脸上重新掛上了和煦的笑容,也跟著工友们一起热烈的鼓掌。这一下整个局面全都打开了。 整个欢迎宴会,气氛很融洽,估计只有李主任一个人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本来该是他表现的机会,没有了存在感,心里能高兴才怪呢。而且他对这一次欢迎宴会的重要程度预估也有点失误。真没想到会从上到下这么受关注。 姥姥。兔子和鸡死的可真不是时候啊。傻柱也真是,工作安排好之前特意给他说明了,要把鸡和兔子养好,结果天天就搅动那点黄汤,把重要的东西给忘了,造成那么大的损失了。 欢迎宴会第2天。一食堂人事又进行了调整。整个后厨的工作,重新安排给了秦淮茹。 何玉柱同志因为特別安排,不再配合进行做饭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小球藻的种植中。换句话说,傻柱从今以后,暂时成了专职的屎尿工。 李主任刚宣布结束,傻柱还在那愣神呢,王翠不干了。 “不行,我们家傻柱不干小球藻的种植。谁愿干谁干,我们家傻柱是厨师,最擅长做饭,兼顾小球藻的种植,只是为了配合领导的工作,但是也不能这样的配合法呀?” 李主任看了看她没好气的说:“不好好干,那养死的那些鸡和兔子怎么说?谁来负责?现在是给傻柱一个立功赎过的机会。再不好好抓住机会,就会有很多麻烦。” 自此以后,傻柱跟王翠的蜜月期好像一下子过去了,家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而且,王翠还特別反感前院的三大爷一家,觉得就是因为他们家,才让傻柱好不容易得来的新工作局面一下子成了如今的情况。 ……… 跟老毛子之间的关係好像自从一过了春节开始,情况就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给人感觉形势急转直下。早先从前两年开始隱隱绰绰的各种各样的分歧,私底下的矛盾逐渐都开始摆到了檯面上。 越来越多的问题,都不加掩饰,开始直截了当的对立了。让段成良他们这些仍然在莫斯科进行访问的文体代表团成员们都能感觉到,越来越多针对性的规定,让人觉得越来越不舒服。 所有的这一些情况快速的改变,包括冶金厂第一书记安格琳娜的父亲估计都没有预料到。更別说他的闺女了。 自从春节匯演以后,安格琳娜跟段成良在咖啡厅见过面,再往后见面就越来越难了,也越来越不方便。 本来心情很愉快的安格琳娜越来越焦虑,她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甚至比她曾经设想过的最困难,最不好的结果都要更坏。 因为,受她跟段成良来往的牵扯,包括他她父亲在內,都开始时不时的接受审查,她自己更是已经被叫过去把整个交往的情况说明的一乾二净了,甚至连细节人家都要。 在形势越来越紧张的情况下,甚至连段成良也被他们叫过去进行了情况了解。俗称的对口供。 唯一比较有利的因素,段成良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所以说到大天去,他和人家安格琳娜这一次的交往也就是一对跨国恋人。在没有掌握其他实质性证据和可指责的內容情况下,顶多也就是让他们把情况说清楚,签上字摁上红手印。 至於会不会秋后算帐,段成良不敢保证,但是对他影响不大,就怕会影响到安格琳娜。毕竟他知道,时间越往后情况越不好,曾经的同志加兄弟,马上就要反目成仇了。 而且现在离段成良他们离开莫斯科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说实话,段成良心里也不好受。这一走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安格琳娜了。 那么漂亮的姑娘,他们又特別对脾气,说实话段成良也很不捨得。但是现在即使他有意要留下,客观条件也已经完全不允许了。 不说他能不能在这儿有学习的机会,就说假如他留下,估计到时候绝对会倒大霉。他的底牌倒不怕真正吃什么亏,但是天天被人监视怀疑绝对是少不了。 安格琳娜租住的房子,红砖屋还没有到期,最近她自己一个人总是待在这儿。回味著短暂又热烈的相处。点点滴滴,她都记忆犹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投入,深陷其中。 她正在脑子里琢磨著该用什么办法能够联繫上段成良,在他走之前再见一面。她觉得自己必须得见他一面,不然的话肯定会遗憾,会后悔一辈子。 原来安格琳娜很少喝烈酒,几乎从来不沾伏特加。但是最近愁肠百结,发现好像只有那这东西才能让她暂时忘了烦恼和忧愁,越来越有依赖性了。 夜色渐深,安格琳娜一个人在臥室里,不知不觉,半瓶伏特加下肚,醺醺然的状態下,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个让人安心的怀抱,鼻子里也闻到了他熟悉的气味,觉得那么安心那么舒服。 哎,怎么又出现幻觉了。这肯定是太想他了吧。 可是闭著眼睛有点晕晕乎乎的安格琳娜越来越觉得身上的触觉变得很真实,越来越鲜活。 她自己已经不禁开始浑身发热了。 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喝点酒,幻觉怎么感觉这么真实呢?难道思念还有这样的效果? 可是等她一下子体验到了充实感后,才猛的醒过来时,不对,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感觉。 可是,根本都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 很快她学得自己成了电闪雷鸣中,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风暴中飞翔的海燕。 不过,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並没有让她紧张。 因为她已经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和默契。 今天,她的心情本来很不好,很紧张,但是这会整个放鬆了下来。 几天来,被各种负面情绪包围,让她很沮丧。但是,现在找到了自由的感觉。的海燕 她象海燕一样在风暴中飞翔,心里大声喊:“不要停,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很高兴能在这个时候看见段成良,真有一种心想事成的感觉。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安格琳娜有气无力的蜷缩在段成良的怀里,疲惫而又幸福的摸著段成良的脸庞。 “因为我想你了?喜欢吗?” “嗯,喜欢,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爱你。我发誓,只爱你,只属於你。” 段成良神情有点黯然的摸著安格琳娜被汗水打湿的金髮,语气低沉的说:“可是明天我就要走了。回北京城去,那里很远。而且我觉得咱们可能不太容易再见面了。” 安格琳娜却突然笑了,“没事儿,我会想你的。我相信咱们肯定在还能再见面。我坚信肯定会,因为我会在心里一直祈祷。亲爱的,我给你说个事情。” 段成良一边温柔的擦著安格丽娜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轻声的问:“什么事情?” “爸爸准备把我送到美国去,让我在那儿留学。而且他特別给我说,如果有机会就留在那儿生活。” 段成良愣了一下,脑子里回忆著歷史。说实话,他对这些东西关注不多,所以只有皮毛的了解。 但是也不耽误他想起来。好像就是在小夫同志的大力促成之下,老毛子有段时间特別的向西方开放,极力的融合。 也就是这段时间很完美的让美国实现了对老毛子的全方位成功渗透。造就了所谓的“60年代人”。才为后来的突然分崩离析,创造了必要的条件。 所以,安格丽娜说她要去美国留学,还真不是天方夜谭,反而在这个年代,这个国家是顺理成章,而且是很多人追求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像她这种体育生。 安格琳娜抬起头,亲了亲有点愣神的段成良的嘴唇,然后用头轻轻蹭著他的下巴,温柔的说:“我到了那儿会给你写信的。我有你的地址和联繫方式。” 段成良很想给她说,千万別写信,不然麻烦大了,但是后来想想还是没说出口,默认了。 其实他心里还是更想给安格琳娜说,去那儿干嘛呀?但是想想老毛子国內的实际情况也確实很压抑,生活也说不上有多幸福,说不定对安格琳娜来说,远赴大洋彼岸真的是一个幸福快乐的新出路。 第656章 有贼了 段成良没想到从莫斯科回国坐的还是来的时候一样的同一列火车,他做出来这个判断,主要是因为他的空间锚点所在的那节车厢还在这列火车里掛著呢。 当然,也有可能车头不一样了,毕竟车厢隨便编组隨便掛。不过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他空间锚点所在的那列车厢看来是在这条路线上的常客。 段成良躺在臥铺上眯著眼睛,心里在盘算著回去以后的事情。 他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需要做决定。就是在胡秘书的身上找出来的东西该怎么办? 胡秘书的公文包里有重要文件。竟然是包括著京畿重地布防图和重要地点的標註。特別是一些重要领导人的活动轨跡,以重要生活工作场所情况的详细描述。 里边儿,段成良就发现了高米店那围墙里边的详细的情况 不得不说,胡秘书利用这一次文体代表团访问的机会把文件带到莫斯科,绝对是一个很安全的安排。但是他运气不好,偏偏碰上了段成良。 而在这些文件里,除了上述那些內容之外,还有一点让段成良很关注。 胡秘书带过去的情报和文件里,还包含著跟对面小岛上人员接触的信息。 这部分內容並不是文件,而是他自己的一个工作笔记本上最近写的工作日记里体现出来的。按他的说法,他一直在跟对面小岛上的人进行接触。 虽然涉及的內容不多,但是段成良从只言片语里仍然能判断出来,老毛子跟小岛上的人一直在暗里勾勾搭搭。尤其是最近,似乎双方关係取得了重大进展,已经达成了很多一致,要在某些方向和某些事情上进行大力配合,看那意思似乎有意来个南北夹击。 说实话,这老毛子还真是野心勃勃,绝对不是个好鸟。按段成良的理解,其实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鸟,一句话概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就是自己家的人,还有不少三心二意的呢。比如说胡秘书。还不知道胡秘书背后还有多少人呢? 他估计这胡秘书顶多是跑腿的重要人员。那还有其他的人不知道都在哪些岗位上?正在装作为国家建设做贡献。想想都头疼。 这些文件怎么办?现在不能再犹豫了。目前他还在火车上,很多事情还好操作。如果真等回到了北京城,自然又多了份嫌疑。 可是文件给谁呢?他认识的领导不多,基本上没有太可信的,更没有管用的。 而且这个文件不能乱送,因为不知道哪个人说不定都跟胡秘书是一伙的。万一隨便送,那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想来想去,段成良还是决定先回北京城一趟。 他觉得还是把文件直接送给政府大管家最保险。现在问题关键在於怎么找到他,怎么给他? 哎?对了。胡秘书的文件里標的有,其中就包括他的活动轨跡和日常生活工作的地方。有地图啊。 真是脑子不转圈了,不会灵活用手头的资源。这一下解决了一个问题,不过,还有另一个问题需要解决,他怎么走? 现在他跟代表团的其他三个男同志住在一个软臥包间里。这些同志有的是芭蕾舞团的工作人员,也有文化部门的工作人员。 他要离开时间长了不方便,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 而他算了一下时间,想来想去可以利用的只有去餐车吃饭或者上厕所的时间。把两者加一块儿也顶多一个多小时吧。 如果是晚上五六点钟去吃饭,然后回到北京城差不多时间就是晚上9点多,快10点。倒是挺合適。 就这么干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段成良抬手腕看看表,差不多也快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他准备等其他人吃饭回来他再去。所以,现在继续闭目养神,等著时间过去。 大概到了下午五点多钟,不到六点,其他三个人起来去吃饭,“走吧,小段儿去吃饭了。” “你们先去吧,我这会儿没胃口。再缓缓。火车一晃荡,咋感觉这么不得劲呢?” “哈哈,我看你是捨不得离开老毛子的莫斯科吧。在那吃得好睡得好,怕是有点乐不思蜀了。” “哎,哥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原则性问题,什么叫乐不思蜀啊?我还满怀著激情,单等著回去给我们厂做贡献呢。” “哎呦,瞧我的嘴真是乱说。你別在意啊,我就是开一玩笑,那你不去,我们仨先去了哈。要不要回来给你带点东西?” “不用了,待会儿我歇歇自己再过去。” 段成良听著三个人说说笑笑,越走越远,重新闭上了眼。 过了大概40多分钟,三个人回来,段成良又等了20多分钟,才站起来:“哎哟,躺一会儿躺不住了,肚子开始咕咕叫了,终於有胃口了,我去吃点东西去。看看还能捞点残羹剩饭不的。你们几位还要捎什么东西不要?” 边打著招呼,边出了包间,然后路过厕所,往前后看看,走廊里没人,闪身进去,门也不关,直接进了空间,通过空间锚点直接回了自己在南锣鼓巷95號院的东厢房。 好久没回来了,这屋里乾乾净净,一尘不染,很明显有人在经常帮著打扫收拾。起码能明显感觉这屋里有人气儿。说不定还有人时不时的会在这住呢。 段成良往里屋走,觉得这屋里还热乎乎的,一看炕前炉子还著著呢,拉开风门往里看了看,摸摸炕也热乎乎的,又看了看炕上放的有小孩的东西,甚至看见连奶瓶都在这放著。他觉得应该是秦京茹,或者是秦淮茹她们两个,领了胖小子可能偶尔会在这儿过一夜。 此时此刻,外边院里已经静悄悄了,肚里都吃不饱,现在的宗旨就是早睡晚起,儘可能的躺在床上。要不是需要工作,可能大部分人都这样猫著了。 段成良把那地图取出来,仔细的看了看具体的位置,结合自己从长安街上过的时候,对那一片,周围环境的大概印象,又设计了一下路线。他觉得还是走房顶比较合適,那样的话,即使有人偶尔发现,也会认为是眼花了。 段成良戴著口罩,骑著自行车走在胡同里,小猫也被他提前放了出去,在前面开路,防止碰见了巡防队。 天还不算暖和,他这身打扮还不算突兀,即使碰见人也不会一下子引起怀疑。 段成良快走到自己目的地的大门口的时候。 95號院,中院的西厢房秦淮茹家,正在她怀里睡的香的胖小子突然闹了起来。秦淮茹被吵醒了,赶紧哄,可是怎么哄都哄不好,摸摸尿布乾乾净净,再摸摸肚子確实有点扁,心里不由得想是不是又饿了。 赶紧找奶瓶,准备给他冲奶粉,顺便再泡点饼乾,找了半天才发现,奶粉和奶瓶都没发现。才想起来,下午玩的时候都忘在段成良那屋了。 没办法,只好起来,把贾张氏叫醒让她先看著点儿。她自己赶紧披上衣裳去前院段成良那屋拿东西。 一出屋,外面还挺冷,秦淮茹打了个激灵,赶紧把衣裳拉紧缩手缩脚跑到前院,开了屋门拉开灯进到里屋找东西,在炕上把奶瓶奶粉和饼乾都找到了,正准备走,却发现炕前炉子风门竟然开著,“秦京茹也真是的,走之前怎么没封火呀?幸亏我这会儿又来了一趟,不然的话明天火铁定要灭。” 秦淮茹一边嘟囔一边去封火,拎起来坐在上面的茶壶却发现,咦,这火也没怎么烧啊?煤还好好的,刚起点火头,不太像烧了大半夜的样子,真是奇怪! 她本来准备再加个煤换上的,现在看来也不用了。重新把火封好,把茶壶放到炉子上。本来正准备走呢,身体都转过去了,却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此时,她的心里是又惊又怕。心头暗呼:“屋里进贼了!” 她看见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反应呢? 原来,刚才的眼光一扫,竟然发现炉子旁的煤渣上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秦淮茹慢慢的扭回去头,然后仔细的看了一眼,確定了,確实有一个大大的脚印,明显是一个男人的脚,大半个脚掌清清楚楚。 秦淮茹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赶紧爬到炕上,从炕头的小筐子里,把剪刀摸了出来,拿在手里。 这一会儿,堂屋和里边屋都亮著灯呢,明面上都没有人,里边屋只有一个放衣服的柜子,但不大,但是藏个人也没问题,秦淮茹的心跳的咚咚响,有点犹豫,是现在赶紧走,还是好好查看一下屋里的情况。 她想想刚才进屋的时候,外边锁掛的好好的,所以胆气又壮了一点,往柜子边慢慢靠近,猛的把柜门拉开,然后直接戳了上去。 哦,没人。嚇得她出了一身汗,紧张的要命。 现在如果有人的话,只有可能是在南头屋里了。秦淮茹悄悄的走过去。她聪明的很,没有直接露头看,而是先蹲下,然后从下边露头往里边看了一眼。虽然没开灯,但是因为外屋的灯亮著呢,丝毫不影响把里边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除了大水缸,不可能有其他藏人的地方,可是水缸她记得清清楚楚,里边水满著呢。 秦淮茹鬆了口气,站起来把这屋的灯也拉开,然后打开水缸的盖儿,那里只有水。麵缸那么小,肯定也没人。 奇怪了,那是谁的脚印?难道下午秦京茹在这儿的时候有人进屋了?现在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她这会儿手上没戴表,也不知道几点了。算了,赶紧拿东西回去餵胖小子吃饭,等明天问问秦京茹。这个脚印先放著不管,明天再说。 …… 秦淮茹胆战心惊走了。 段成良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东厢房,这一次挺顺利,直接放到了他书桌的案头,他一早起来办公肯定能发现。 段成良回到自己的屋里,有点儿留恋的爬到炕上躺了一会儿。哎呦喂,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没想到来到这世界这么长时间,最先適应的就是炕,热乎乎的可真舒服啊。 他躺在上面闭著眼歇了十几分钟,万般不舍的爬了起来,看看表,觉得该回去了,於是从炕上下到地上,正准备进空间呢,竟然看见炉子旁边的煤渣上印了一个大脚印儿。哎呦,这肯定是刚才不小心踩上去了。 段成良也没在意,用鞋把煤渣给踢了踢,把脚印给打散了。然后他就闪身进了空间,用意识沟通正在奔驰火车上的那节车厢。闪身出了空间,出现在了包间的走廊里,看看现在餐车里正好人还不少呢,他乾脆一推门进了餐车。心安理得的在高档餐车上要了一顿饭吃。身上还有卢布没花出去呢。 南锣鼓巷95號院。秦淮茹早上起来正在水槽刷牙呢,看见端著盆子睡得迷迷糊糊的秦京茹过来,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脚印。 於是,她问还在打哈欠的秦京茹:“哎,京茹,昨天你在你成良哥那屋里领小孩在那玩的时候,有人去过吗?” 秦京茹迷迷糊糊的摇摇头。 秦淮茹使劲拽了她一下,让她提提神,“好好想想。” “没有,姐,你问这干嘛?昨天自始至终都没人去。別说昨天没人去,平常也没人去。” 秦淮茹看秦京茹说的很肯定,不禁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那可就奇怪了。” 等洗了脸,隨便吃了两口饭,秦淮茹推著自行车去上班,走到前院儿,想了想,把自行车往段成良的屋门口一扎,然后掏出来钥匙进了屋。结果等她走到里屋炕前炉子那儿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脚印没了,而且明显能看出来,那一堆煤渣被人踢过。 “难道是昨天晚上我踢的?” 不不不,不可能,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想著今天一早过来还想拉著秦京茹来看看呢。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秦淮茹顿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是贼还是鬼啊?鬼个屁,鬼怎么能有脚印呢?那就是贼。这院儿里出贼了。 秦淮茹心里很紧张,脑子里飞快的转动。可是琢磨来琢磨去,发现这事儿竟然没人能商量,这样的情况即使给別人说,別人也不信呀!也不会重视。 丟东西了没有? 对,先看看丟东西了没有? 秦淮茹甚至连上班都顾不上了,在段成良这屋里翻箱倒柜的查看了起来。 本来段成良这屋里就没啥东西,没什么太多可查的地方,所以不大会儿功夫,看了一个底儿掉,应该没丟啊? 难道昨天看错了,或者压根儿是在做梦呢?秦淮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她现在在这屋里待著,就觉得浑身发冷,汗毛直竖,甭管怎么著,先出去再说,太嚇人了。 第657章 儿子抢老子的东西吃 秦淮茹疑神疑鬼的从段成良的东厢房里出来,刚锁上门,正准备赶紧推著自行车走呢。 突然间听见后边院里哭爹喊娘鸡飞狗跳的热闹了起来。 这时,大傢伙还都没上班走呢,所以不少邻居听见动静都从家里出来了,对门的閆埠贵一掀门帘儿也走了出来,一抬头看见站在东厢房门口的秦淮茹,笑著点点头。 秦淮茹心里想,是不是问问閆埠贵,看看他看见有什么人进房子没有?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还是不想跟閆埠贵有过多的牵扯。 正在这时,后边的热闹劲儿竟然蔓延到了中院,很快哭爹喊娘的,又朝著穿堂屋跑了过来。 秦淮茹刚一扭头就看见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两个,这么冷的天,穿著单衣裳还衣衫不整的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从穿堂屋窜到了前院里来了。 “哎呀,我的妈呀。三大爷,三大爷救命。我爸要打死我们,救命啊……” 本来,看样子刘家两兄弟是准备往院外跑,可是看见站在西厢房门口的閆埠贵一下子改了主意,全朝著西厢房跑了过去。毕竟身上穿的少,真跑出去非冻病不可。他们又不傻,也知道找暖和的地儿钻。 “哎,哎,你们俩別往屋里钻呢,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常年挨打练的身手麻利的很,掀门帘儿就往西厢房跑,閆埠贵都没来得及拦住他们,急的直跳脚。 刘光天边往屋里跑边说:“三大爷你不能见死不救,一定要拦住我爸,別给他说我们藏在这儿了……”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刘海中手里举著把铁锹从穿堂屋跑到前院了。 “哎呀,我的妈呀。三大爷求求你了,拦住他,不然他肯定下得去手,一铁锹下去我们哥俩就没命了。你不能见死不救……” 刘家两兄弟不管不顾的躲到西厢房去了。 “兔崽子,別跑,看我今儿不打死你们。” 閆埠贵听见动静,回身看见气势汹汹,面目狰狞的刘海中嚇了一跳:“哎哟喂,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这么大火气,今儿你们爷仨,这是又整哪一出啊?哎,哎,老刘,老刘,別衝动,把铁锹放下,该骂骂该打打,但是手里不能拿傢伙事儿啊。不然的话性质就变了……” “老閆你別管,今儿我必须得把这俩小子腿打折不可,没一点眼色,没大没小,不管管他们,都快上天了……” “到底怎么了呀?有事儿您说事儿,別上火,要是俩孩子做的不对,咱们好好批评他们,要是没什么大错,咱们说两句得了。您这是干什么?打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来来来,您说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海中到底还是让閆埠贵给拦住了,主要是他这会儿跑的也累了,呼哧呼哧,跟拉风箱一样直喘粗气。他身上是有劲儿,但是耐力差呀。主要是身上肥肉多,行动不便。 “老刘到底咋回事啊?这大早上起来,你怎么就开始打孩子了?” “嘿,可不得就这时候打吗?大早上起来,我打著鸡蛋花刚做好的一碗麵疙瘩,出去刷个牙,一转眼的功夫,回来一点不剩了。都让这俩兔崽子给我抢著喝完了。一点儿都不剩啊。老子待会儿进厂,还有一上午的活呢,这俩兔崽子是嫌我死的慢,嫌我活的命长了。吃了豹子胆了你们,今儿敢抢老子的饭……,我非打死你们不可。” 刘海中喘了会气儿,似乎缓过来了,这会儿说著说著火又上来了,把拄在手里的铁锹又举了起来,准备把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屋里拽出来,来一顿好打,发泄一下怒气。 他们刘家,现在在家吃饭的一家四口。刘海中是锻工,天天上班要干活,还有二大妈操持家里的活计,他们俩倒是跟平常没啥区別,日子难过,似乎也没缺了嘴,倒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两个眼瞅著个长高了,但是瘦的快成皮包骨头了,而且面色发黄,明显天天精气神都不足。俗话说,半大小子饿死老子,正赶上著长身体的时候,偏偏饭食供应不上。 关键是要是全家都吃不上,估计也认了,可是眼瞅著他爹妈,没少一口,合著全家人省粮食,都从他哥俩牙缝里抠了。 估计这兄弟俩是一忍再忍,等到今儿总算是忍不住了,也熬不下去了。终於朝著他爹专人配置的营养餐下了手。 平常没事儿,不高兴了,还拿著哥俩出气的刘海中如何能忍?这不大早上就成了这样一出闹剧。 院里邻居们看著这父子三个人闹腾的这么热闹,没一个人脸上露出跟从前那样看热闹幸灾乐祸的兴奋劲儿,表情都有点发木,似乎一个个全都是感同身受,很能理解。 今年过了春节以后,大傢伙是越来越感觉到日子不好过了,去年难熬,多少找找门路还有方法,今年越来越感觉到快没路走了。因为外地去年还能调过来粮食副食,可是今年已经调无可调了。 不少老人对饿肚子的感觉,那都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啊,所以,胡同大院里,已经越来越少能听见欢声笑语。 说不好听的话,连咧著嘴笑一下都是奢侈的,省点儿劲儿能少浪费点粮食,说不定能多撑一会儿。 今年开始,甭管是什么单位,什么身份,面临的局面越来越一致,大家现在天天一睁眼,唯一的念头都是,今儿吃什么。 现在的情况,凡是能吃的都是稀缺物资。粮食靠定量,蔬菜、副食甚至油盐酱醋,都是凭票供应,但是光有定量,有票,未必真能领到东西。 饿肚子渐渐的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成了大家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感觉。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光是没粮食吃,而且没油、没菜、没副食,不光是吃饱吃不饱的问题,而是严重缺乏营养,逐渐的开始有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浮肿的状况,已经开始影响到了正常的工作和学习,让大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慌张了。 像南锣鼓巷95號院,还算是情况比较好的院子,因为这儿都是重点工厂的职工,在各项保障上还能够优先供应,但即使是这样,院里许多家庭越来越频繁的开始因为吃饭闹意见,產生矛盾。 像今天刘家父子三个人拎著铁锹追著满院打的情况倒是不多见,但是推推桑桑小打小闹的情况已经屡见不鲜了。 所以,大傢伙看见刘家,因为儿子抢了老子的饭吃,打的鸡飞狗跳,没有一个人有看热闹的兴致。 哎,人家家里还有一份能抢的东西呢,大多数家里都没有隔夜粮了。 “哎,老刘,东西终归还是让你们老刘家的人吃了,再说了,孩子也长身体,吃不饱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海中眼一瞪说:“老子一上午全都是重体力活,没有早上那顿饭,我指望什么能撑下去。要是我倒下了,没人挣钱,他俩兔崽子,你谁还会给他一口饭吃?没一点规矩,竟然敢不打招呼,乱抢东西。老閆你別拦著我,我今儿不把家里的规矩重新立起来,怕是这家没法管了。” 秦淮茹推著自行车,皱著眉头看了一会儿,轻轻的摇了摇头,推著自行车出了二门,等她出院的时候,还能听见前院里刘海龙中的破锣嗓子在那儿大喊大叫,似乎还听见了刘光天刘光福哭喊的声音,心里想,看来刘家那兄弟俩,这顿打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了。 她骑著自行车一边走,心里也在一边盘算自己的工作。 现在轧钢厂白面已经彻底的断了,玉米面都成了好东西,现在时不时做饭都要用到红面。 红面的叫法是秦淮茹听一食堂一个老家西北的工友提起来,觉得挺形象,跟著叫,慢慢叫著也叫习惯了。 轧钢厂的供应,已经开始朝著一线工人倾斜。按厂领导的说法,竭尽全力保障生產第一线工人的粮食供应。 相应的二线和后勤岗位上就有点惨了。听说,办公室那边有的办事员腿上已经一摁一个印儿了。而且这样身上出现浮肿的情况越来越多。 秦淮茹和楚佳颖关係不错,再加上医院里病號饭的问题,经常去厂医院。听褚楚佳颖说,现在厂里天天去看身体浮肿情况的职工越来越多。 刚开始厂医院院还能给开一点儿代乳粉,但是现在代乳粉也慢慢开始供应不上了,只能用关怀的话语进行鼓励。不过,听说最近又开始供应一种叫康復粉的东西。也是专门针对身上浮肿的情况。 可是楚佳颖说了,这种所谓的康復粉,可跟代乳粉没法比,只不过是用大量的麦麩和少量的豆粉,再加上一点砂糖调味,做成的所谓营养品。只能算是聊胜於无吧。 说实话,最近秦淮茹心里慢慢的也开始发慌了。 她现在特別想段成良。忍不住都开始有点埋怨,埋怨他一走这么长时间走这么远,怎么还不回来呢? 自从她嫁到城里来,住进南锣鼓巷95號院,好像还没有跟段成良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她51年来的时候,段成良那时候还小,说不好听的,还流著鼻涕呢。这中间八九年过去了,就这一次,段成良一下子离开这么长时间。关键问题,还一下走那么远。 每回秦淮茹一想起来段成良远在万里之外的莫斯科,她心里都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甚至浑身出冷汗。心没来由的发慌,特別没有安全感。 段成良临走之前给她留了很多的东西。大人吃的用的,胖小子的口粮,一样没落。 刚开始秦淮茹也不慌,可是这都3月份了,段成良再不回来,家里的东西快接不上顿了。她知道自己没本事,根本没有门路去寻摸吃的,靠他自己养活不了一家老小。之所以能天天挺著腰板上班下班,底气就是从段成良那儿来的。 但是看看现在外面的环境,听说马上猪肉就停止供应,发的肉票也完全没有了作用。连葱都开始发葱票了。 原来上面总是给说让瓜菜代粮,可是现在不知不觉之间瓜菜也成了稀罕东西,別说拿去代粮当饱了,能去菜市场捡点烂菜叶子,都是高兴的事儿。 最可气的就是李主任跟傻柱。竟然种那个小球藻,把她花那么大心血养出来的兔子和鸡全都给弄死了。不然的话,现在工作最起码能好做不少,工人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哎,真是发愁啊! 当秦淮茹来到轧钢厂一食堂,发现这么早食堂就热闹了起来。这可跟往日的气氛大不一样,平常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打扫卫生,做准备工作呢,哪像今天,全围在了一食堂门口的空地上。 在人群中间,傻柱洋洋得意的正在眉飞色舞的讲著什么?最近傻柱都没回家,好像一直都跟小球藻住一块儿了。 “同志们,有劳动就有收穫,有付出就有所得。这一段时间你们可能对我何雨柱意见很大,但是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也是跟那书上说的一样,在默默的付出。也在为咱们厂的工人后勤供应劳心费力。看,今天出成果了吧,在你们眼前放著的就是我这么多天辛辛苦苦精心种植出来的小球藻。我已经把这第一批生產出来的小球藻做了精心的处理。现在就可以正式食用了。” “傻柱,这东西怎么吃啊?” “怎么吃?花样多的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不会做的。简单的,可以晒乾磨成粉,或者是直接熬汤,甚至还可以当成药直接服用。唉,还可以做成饺子馅儿,包子馅儿。我听技术专家说这东西对改善身上的浮肿很有效果。哼哼,我算是明白了,不管做什么事情,总要是经歷各种波折,总是在开始的时候不容易被人理解。等我出成绩了,见效果了,请大家再看。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领导们也是高瞻远瞩的。” “哎,你先別扯那些没用的,你说说这东西好吃吗?” 傻柱一听这个问题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两声,“咳咳,毕竟它的名字叫小球藻,藻类嘛,味道跟咱们平常吃的瓜果蔬菜大豆什么的味道都有点差別。稍微有一点特殊的风味。需要经过特殊处理。但是,味道虽然差一点,不过效果绝对是槓槓的。咱们现在最缺什么?不是缺味道,缺的是肚里当饱的东西,有营养的口粮,这玩意儿就是最好的替代品。” 秦淮茹在人群外边踮著脚尖儿往中间瞅,看见那一大盆有点发黑的,绿乎乎的粘东西,不禁有点反胃。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658章 家的味道 秦淮茹分开人群,站到傻柱对面,不客气的问:“你把这些东西一大早摆到咱们食堂门口,难不成又想拿咱们食堂当试点?开始做东西让厂里的工人吃。” 傻柱笑著说:“还得是秦姐,一想一个明白。还真就是这个意思,李主任特別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让秦淮茹拦住了。 “打住,甭管是谁给你说的。反正我们一食堂不揽这个活儿,你愿到哪儿实验到哪儿实验咱全场这么多食堂呢,你不能就紧著咱一食堂在这儿祸害。 李主任要是想搞实验,你让他跟厂里打申请,其他的食堂隨他的便,反正都归他管。但是一食堂不行,杨厂长特別给我说了,一定要保证稳定供应,咱们一食堂是一线重点岗位特別指定供应单位。工作的宗旨就是求稳。 上一次你们试验把那么多兔子和鸡全都给我弄死了,我都没有说什么。这一次啊,如果你们能拿过来杨厂长的批条隨便试验,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我都不管。如果没有杨厂长的批条,你们愿到哪儿去干我也不管。但是不能在一食堂,也不能在我眼跟前。” 秦淮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正烦呢,傻柱一大早上送到脸跟前儿,又要搞事。 “哎,秦姐,这也不是我要弄啊,是李主任吩咐的。” “我不管什么李主任,你让他拿杨厂长的批条,没有批条儿,你跟李主任愿去哪儿弄去哪儿弄?要不然让他把鸡和兔子全部还给我,你们愿干什么干什么。我的条件就这两条,满足不了你们好自为之。” 傻柱再浑不吝,也从来没敢在秦淮茹面前炸过刺儿,就这样三言两语挨了一顿懟,刚才有多得意这会儿就有多尷尬,灰溜溜地用板车拉著那一大盆东西又走了。 秦淮茹衝著傻柱的背影大声喊:“你们搞失败了,我不会笑话。你们搞成功了,我也没有心思跟你们共同分担荣誉。” 这时旁边做馒头的大师傅对秦淮茹说:“秦师傅,还真別说,刚才那一盆东西放在这儿,我就站在旁边。你不知道那味道有多怪,又腥又骚。幸亏你把他撵走了,不然的话这东西还能做著吃?想想我都噁心。我刚才正发愁呢。大傢伙,我提议给咱们秦师傅鼓鼓掌,没有她,咱们就等著让工人师傅们骂吧。” “好,咱们给秦师傅鼓鼓掌。热烈一点啊。” 一食堂门口围著一群人,顿时掌声如雷。 秦淮茹衝著大家挥挥手,做出手往下压的手势,等大傢伙都安静下来,才又说道:“大傢伙不用担心,咱们一食堂的食材供应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咱们工作的宗旨就是完成厂里交给的任务,实现对厂里一线重点岗位的饭食供应,而且是按质按量的完成。好了,大家赶紧回去工作吧,別太受干扰了。像小球藻的事儿,咱们不参与也不议论,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等到人群散去,都回到后厨去忙活,秦淮茹站到一食堂门口,愁上眉梢。 她刚才话说的轻鬆,但是拿什么去解决,怎么解决,靠谁呀? 当然,对於在院里先由三大爷搞出来的那个小球藻种植,她是真不看好。反正他她觉得这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时候,想这么轻而易举的事情,早有这好事儿,哪还会有世间如此的悲苦啊? 哎,成良啊,成良。快回来吧。如果你再不回来,我的工作生活都快坚持不住了。 李主任和傻柱当然没有从杨厂长那儿拿到所谓的在一食堂进行试验的批条,於是他们就转到了二食堂,傻柱也被李主任安排,先暂时在二食堂工作。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用小球藻製作营养餐。 傻柱也確实有两把刷子。可比当初閆埠贵在琢磨怎么吃上有水平有天赋的多。 通过他的尝试,很快就整治出来一系列的新配方。从主食到菜品到甜咸汤,很快二食堂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小球藻製作的东西。 李主任也是竭尽全力的支持他,要油给油,要糖给糖,反正是可著劲儿让傻柱通过各种尝试,试图用重口味压住小球藻存在的异味。 李主任还特意请宣传科的科长喝了顿酒,然后宣传科科长,就开始大力的支持李主任的工作,在二食堂门外,还有整个吃饭大厅里到处悬掛的都有宣传画和標语。详细的介绍小球藻的各种好处,积极的鼓动引导工人师傅们大胆尝试,標语上说的好:“早一天尝试,早一天好。吃了小球藻,精神就是好。” 而且,刚开始几天,不但每次工人到二食堂吃饭,二食堂的后厨所有人一块跟著大家吃小球藻做的饭菜。连李主任和宣传科长也一块坐在食堂大厅里,跟大家吃同样的东西。 傻柱使出浑身的本事,把小球藻处理的儘可能乾净。 刚一开始吃,只觉得没那么好吃,倒是还没有人觉察出来有其他的异味。但是,连著吃了一顿两顿,一天两天,越吃越不对味儿。不但有很让人难以忍受的腥味儿,还有一股若有若无挥之不去的骚味儿。 这还不是关键。主要问题在於刚开始大家被口號標语宣传引导的都有一种意识上先入为主。觉得一吃营养就来了,身上有劲儿精神就好。 在这种潜意识的影响下,刚开始大家確实觉得一吃效果不错,所以前面几天全厂都在传说二食堂的小球藻食品。广播里宣传栏上,厂里办的报纸天天都是对工人的隨机寻访调查,几乎一面倒的都是夸。 这几天日子最不好过的就是一食堂了。眼瞅著二食堂就成了模范典型,而且关於一食堂不思进取、思想陈旧的说法也已经越来越多。厂里的工人们都知道了,一食堂不愿意尝试小球藻製作食品的实验,不愿意为工人们健康做出积极的努力。 总之一句话,现在在甚囂其上的热闹中,一食堂的人从秦淮茹到杂工王翠全都在低著头夹著尾巴走路。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段成良回到了北京城。 他一下火车,伸开双臂眯著眼,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嘶……” “哎呦,舒服。还得是这个味儿。魂牵梦绕,想的就是这个味儿。终於回来嘍。” “哎,段成良你干什么呢?发什么感慨呀?” 苏悦和鲁春芝也从车上下来了,拎著行李站在段成良身边,好奇的看著他一副陶醉的模样,都觉得好笑。 “你们没有闻到家的味道吗?” 苏悦抽了抽鼻子:“没有啊。就是烟煤味儿,还有点尘土味儿。家的味道什么样?” 哎,段成良看著苏悦,失望的摇了摇头,嘴里嘟囔著:“朽木不可雕。” 他的话顿时迎来了苏悦,两颗卫生球,还有没好气的回应:“別在那嘟囔了,快点帮我拎行李,怎么没有帮助女同志的觉悟啊?” “男女的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他们各顶一边各拎各的,谁也別挨著谁。” “你拎不拎?” 在眾目睽睽之下,段成良一看苏悦要暴走,赶紧伸手把他的行李全拿在自己手里了。 段成良、苏悦和鲁春枝。先跟著大部队一块儿去开了个总结会,会上也没见陈大姐,而且这一路也没见她,很有可能没有跟著一路回来。 这一次去莫斯科,陈大姐中途接替常领导到了莫斯科以后,天天都不知道忙什么,反正段成良很少见到她。 开了会,吃了顿中午饭,就各回各单位了。 人家舞蹈团、京剧团都有各单位的班车拉著,可他们三个只能坐公交车。 跟王科长他们回来时候的热热闹闹,锣鼓喧天夹道欢迎相比,段成良回来的时候显得悄无声息。都没有人去迎接他们,还要自己坐著公交车回到了轧钢厂。 而苏悦和鲁春枝,因为名义上的工作单位也调回了轧钢厂,所以同车返回,车票钱都是段成良掏的。 段成良回到技术科,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后看见办公桌后边,孙彩凤正在那儿写东西。屋里再没有其他人。 “孙科长,忙什么呢?” “说多少遍了,別叫科长,厂里又没任命,瞎叫什么呢……” 孙彩凤本来头都没抬,还以为又是科里的同事开玩笑呢,直接来了一阵机关枪,可是说了一半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堪称魂牵梦绕,怎么突然就响在耳边了? 她猛的抬起头,看见拎著包,站在自己办公桌旁边的段成良。还以为花眼了呢,把笔放下,使劲的揉揉眼,再看,“哎呀,没做梦吧,你回来了?” 段成良看著孙彩凤一激动,就想站起来往他怀里扑,本来正准备拦住呢,大白天不能太出格。可是孙彩凤自己刚站了一半,就突然掐著腰捂著肚子,哎哟哎哟的叫了去。 段成良这才看见孙彩凤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这么激动,猛的一站,能不疼吗? 他一脸担心的赶紧过去扶住了孙彩凤:“哎哟,你激动个什么呀?这么重的身子了,你还猛的往上站。本来身子骨就敏感,还不知道操心。” “哎呦,你別说了,疼死了……,还不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痛快,我可是受罪。” “哎,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当初你可比我积极。没完没了就没个够。怎么反倒都成我一个人占便宜了?好了好了,別生气,別生气,都是我胡说。家里缺东西没?没缺营养吧?” 孙彩凤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被他扶著,慢慢的坐回到椅子上。 “你再不回来马上就缺,就这,老罗最近已经开始寻摸著去找黑市了。哎,你不知道现在这日子有多难熬?咱们厂里很多人身上都肿了。” “啊?不会吧,这么严重。” “不信你去厂医院问问,你跟那个楚佳颖不是认识吗?她最清楚了。天天在厂医院里排著队,都等著医生开方子领康復粉呢?” “家里的人都没事儿吧?” “还好,暂时还都好好的。没缺过嘴。对了,咱们厂二食堂现在弄的小球藻做的饭菜,热闹的很。” “不会吧?咱们厂也搞那东西。” “嗯,李主任带头搞的,你们院里的傻柱是主力,听说也是你们院里的一个姓閆的老师教给他的。” 段成良知道,他走之前閆埠贵就在捣弄小球藻的种植。 他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操心,而是问起了生產线的事情,“咱们厂轧钢生產线开始安装没有?” 一提起来这个话题,孙彩凤显得兴奋了一些:“安装了。咱们科也跟著参与了。培训也参加了,哎,真的,这一次的生產线,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比咱们原来那一套先进多了。培训的时候,我可是真跟著学了不少东西。就是有点儿时机不对。早一点晚一点都行,我现在大著个肚子,想多参与一点儿都不方便。都赖你。” “好好,都赖我,成了吧。” 段成良觉得孙彩凤现在可能处於孕期忧鬱阶段,所以必须得让著她。 “我先回铁匠铺里去,把行李放那,然后再收拾收拾……” “哎,忘了给你说了。后边院里现在乾净了。既没鸡也没兔子,这一下你不会再嫌有味儿,嫌吵的慌了。” 段成良都走到后门了,又停住了脚步,奇怪的问:“秦姐不是养的鸡和兔子规模越来越大了吗?哦,明白了,是不是养不下了,搬到大地方去了。” “什么呀?是鸡和兔子全死了。” 段成良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全死了?怎么回事?生病了?” 孙彩凤说:“还不都是因为李主任和傻柱吗?他们刚一开始搞实验的时候,在这院里种小球藻,弄的一院的尿骚味儿。熏的人睁不开眼睛,咱们科的人都没办法在这儿办公,。往厂里反映,厂领导支持他们,让我们配合工作。只能先忍,最后乾脆天天出去转悠,都不敢回来。” 她拉著段成良来到后院,指著空荡荡的院子和空荡荡的鸡窝和兔窝,高兴的说:“结果,后来这些鸡和兔子全部让尿骚味儿给熏死了。这一下好了,我趁机给厂里提出抗议,最后不但鸡和兔子没了,连种小球藻的那些尿盆子尿槽子也全都清了出去。这个院子现在正儿八经的归咱们技术科了。” 同一件事,放在不同人的身上就有不同的感受。李主任,傻柱和秦淮茹都觉得受了损失,倒了霉。 可是放到孙彩凤身上反而成了一件大好事。 反正她也不缺鸡和兔子吃,正烦自己的院子被占走呢,现在倒好,反而成全了她。 段成良虽然也算是喜闻乐见,但是心里难免为秦淮茹担心。不知道她在工作上碰见难处没有? 第659章 国际大盗 当秦淮茹看见笑盈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段成良,惊喜过后,心里只觉得一阵踏实,感觉主心骨又回来了。 段成良跟一食堂的其他工人师傅们打了招呼以后,正准备跟秦淮茹了解一下工作和生活情况呢,没想到这娘们儿比他急切多了,一把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后边小门走,然后一路拐个弯就到了小库房,开门拉著就进去了。 段成良留了个心眼儿,顺便把小猫放了出去,然后才跟著秦淮茹进了小库房。 还幸亏有这一招。 这边秦淮茹正准备隨手把小库房的门关住呢,被段成良一把拦住了。 “別关,后边跟的有人。” 呼吸都有点急促的秦淮茹愣了一下,疑惑的问:“真的,谁呀?” “你装作不在意,出去看一下肯定能碰上。” 秦淮茹踮起脚尖儿在段成良脸上亲了一口,赶紧深呼吸两下,平抑一下激动的心情。猛的一把,把门拉开了。 段成良还真没说错。 她一开门正好看见,探著身,似乎贴著门正在小心翼翼的听小库房里动静的王翠。 “哦,呃……,呀,咱们那儿东西不够了,我来拿一点,正好省得再给你要钥匙了。” 秦淮茹笑了笑,並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脸色也很平静:“快拿吧,拿好了,別忘了登记好,签上字。” 然后两个人一路进了小库房。 秦淮茹面色平静的当著王翠的面给段成良用诉苦的口吻说道:“成良,我必须得给你说说心里的苦。他们把我的鸡和兔子全弄死了。现在工作都没法干了。厂领导让一食堂保证重点岗位饭食供应,不但要数量,还要质量。我前头攒的那么多鸡和兔子全都处理了,你说让我怎么办?別人没法商量,我只能问问你,还能给我想办法去收点鸡种,再去掏点野兔子不能。我重新再养。” 段成良都不得不佩服秦淮茹的演技。如果现在去考电影学院,肯定也有发挥的舞台。衔接的很自然,表现的很圆润,一点都不生硬,还挺感人。 段成良也装模作样的苦笑著摇摇头:“秦姐,你可真是难为我了。当初是怎么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而且运气好。可是现在时过境迁,你瞅瞅现在乡底下公社是什么情况?別说兔子和鸡了,连老鼠都没了。怕是这个忙我帮不上……” 王翠边装模作样的在那拿菜领高粱面,边支著耳朵听两个人说话。可是,听秦淮茹提到鸡和兔子,当然觉得尷尬,赶紧拿著东西签了字儿,从小库房里走了。 过了有几分钟,秦淮茹才又打开小库房往外面看了看,再重新回来,长出口气,拍著胸脯一副庆幸不已的样子。 “哎呦,幸亏你留了个心眼儿,不然的话肯定让她听见了。” 段成良一边笑呵呵的伸手仔细检查她的身体状况,一边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拉著我就往这后边跑,有点心思的人,肯定心里多想。” “不是有点激动,有点忍不住了吗?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哪怕再想,这会儿让王翠一打岔,也没其他的心思了,秦淮茹甚至还把段成良的手给扒拉开了。 他给段成良泼拋了个水汪汪的媚眼,笑著说:“回家了再说,这儿还是不安全。不过,刚才给你说的事儿,可是真事儿,我真的发愁,接下来工作怎么做?” 段成良很不在意的说:“你放心吧,我给你解决。” 他说这话信心十足,因为早就打算好了,在莫斯科的时候已经考虑到回来以后可能面临的情况,已经注意瞄准了目標。 羊毛不能总在国內薅,去了一趟莫斯科也不能没有收穫呀。他因为人还在莫斯科,肯定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已经回到了北京城。正適合时不时的回莫斯科,去淘弄点东西。 如果说在国內,他奉公守法安分守己,可是要让他去莫斯科,横衝直撞任意妄为,绝对不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段成良看来甭管他干什么,都只不过是先收点利息而已。 小夫同志现在在全国推行玉米种植,当然虽然传言说的很不堪,其实效果还是有的。这次去莫斯科,段成良已经实际的了解到老毛子那儿玉米產量確实高了不少,粮食供应也很充足。听他们国內新闻宣传,好像全国粮食生產增加了好几倍,已经跟对岸的美利坚差不多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美利坚可是全球第一大粮食生產国。人家也有广袤的黑土地。再加上大庄园机械化种植,效率高,產量自然也高。 小夫同志积极的学习美利坚的经验,觉得人家能干他也能干。结果玉米不但只在乌克兰种,甚至连西伯利亚都种上了玉米。 结果乌克兰虽然產量不低,逐年升高,成了大粮仓,但是西伯利亚和全国其他不適宜种植玉米的地方,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浪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却闹了个颗粒无收。 种玉米本来不是什么问题,关键你也得因地制宜呀,不能哪儿都去种,搞一刀切,这就有点搞笑了。实际上跟前两年国內搞的炼钢铁差不多。 段成良早就想好了,他准备化身为国际大盗,把莫斯科当成自己的后备储备基地。那些粮仓、冷库、副食品仓库,都是他的物资基地。 所以,满足秦淮茹一食堂的充分供给,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关键问题是他还不能敞开给,不然物品来源说不清,麻烦。只能时不时的接济性的补给。 如果敞开了给可能会有麻烦,这样跟挤奶一样一回挤一点,不时的,在最困难的时候作为补充,才能显出来秦淮茹的工作能力。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说的这么轻鬆,这么自信,有点不太相信,又特別確认了一下。 “现在你还能很轻鬆的弄到东西?” “嗯,没问题。我去想办法。放心吧,关键时刻绝对不让你掉链子。弄点肉蛋玉米面应该没问题。” 段成良在莫斯科的时候已经了解过了。老毛子那儿猪肉牛肉都不缺,鸡肉也不少,鸡蛋自然也能供应的上,同时土豆玉米也不缺,另外还有菸酒。对了,他们那儿还有一种特別方便食用的大红肠,另外罐头也不错。反而最缺的是轻工业日用品。 但是,即使再缺,相对来说也比这边强太多了,人家的缺是相对的缺,这边是绝对的缺。 秦淮茹见段成良这么篤定,出於以往的信任感,终於放鬆了下来,想了想又问:“你对那种小球藻了解多少?那东西真有那么好吗?” 段成良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信息整理了一下,然后说:“那东西確实有作用。但是傻柱和三大爷这样种出来的吃法效果不大。只能说聊胜於无,总比一点营养一点东西没有强。但是实际效果微乎其微。而且那东西很难吃,普通的种植方式,因为缺营养液和肥料必须採用土办法,很容易弄的一股骚味儿,实在是噁心。” “对对,现在咱们厂里,慢慢的已经议论越来越多了,比前两天多了很多不满的声音。但是,他们不是说科研所里的同志说这种东西营养价值很高吗?说什么人体必须的好多种什么酸,还有其他什么我也不太懂。反正是能满足基本的营养需要。” 段成良说:“这事儿我了解过。小球藻有营养不假,但是人吃了以后吸收不了。等於酒肉穿肠过,一点没吸收,吃进去啥样拉出来啥样,你说它有啥作用?” “怎么可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一点用没有。” 段成良也给秦淮茹解释不清,什么破壁之类的说法。更没办法给她讲小球藻的营养想释放出来,必须得用离心机搅碎。普通的製作方法,哪怕磨得再碎,也不会把营养真正的释放出来。人体根本吸收不了。 “反正这个事你就別参与了。你缺的东西我给你弄。傻柱和李主任愿怎么热闹就让他们热闹去吧。他们得了好处,你也別眼气。” 秦淮茹哼了一声:“我才不眼气呢。” 他们俩正在这说话呢,段成良突然注意力又放在了外边,秦淮茹说:“又来人了。” 两个人赶紧分开点距离,装作只是普通说话的样子,不像刚才说著话,手也没有老实,根本都没閒著。 秦淮茹趁机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理了理有点乱的头髮。 果然,没多大会儿,王翠又跑了过来,“秦姐,快点儿,李主任找你呢。” “找我啥事儿啊?” 秦淮茹最不待见李主任,现在也不怕他,说话的態度自然也好不了。 “哦。好像说是厂领导让他过来通知一下,安排要在咱们这儿做接待餐。有外边儿的领导来咱们厂参观,要接待。” 秦淮茹说:“拿啥接待?你看看这库房里有啥东西?我能给他们的只有笑脸相迎了。哎,都是什么领导啊?” 现在虽然大面上说法是不管到哪儿去,参加什么参观学习的活动都会留粮票,而且,提倡俭朴节约。其实,真实情况並不像表面上说的那么奉公守己。 迎来送往的接待餐,还是常有的事,反正秦淮茹的一食堂里基本上没断过,只不过是频率和量多量少的问题。当然菜的质量也有差別。 不过,人家来吃饭,大部分情况下还真的都给留票。但是即使是留票,现在的情况对吃饭的人也是好事儿。毕竟票都是参加活动时统一发的,饭菜吃到肚里才是自己的。 “我听刚才傻柱特意说,好像有部里的领导,也有宣传部门的领导,当然也有来过的科研所的领导。” “哦,这是来考察小球岛的情况,准备推广啊。那不正好让他们去二食堂,让傻柱给他们做一顿小球藻的全藻宴,这样不是能更生动更直接的切身了解到小球藻的实际情况吗?有句话说的好,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既然打算推广,那就让领导同志们多吃点小球藻製作的食物,也让他们以后说的话更权威。” 王翠听了秦淮茹的话,一脸为难,最后说:“反正我只是来通知你,李主任还在咱后厨等著你呢,你自己看著处理吧。” 王翠扭头走了。段成良一直观察著王翠脸上的表情,早就看见她一进小库房,脸上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看来这娘们儿还不死心,又专门借著机会杀了个回马枪。 段成良对秦淮茹说:“你去吧,甭管他要求你做什么啊?你都先別应承。你不是现在跟他关係一般吗?那你就跑过去直接问杨厂长。如果杨厂长还让你准备,你只管应承下来。缺什么东西东西,我现在就帮你去寻摸。肉蛋鱼,蔬菜保管要啥有啥。量多了不好弄,但是供应一顿饭两顿饭没问题。” 秦淮茹笑著点点头:“我刚才也就是给王翠那么一说。我当然得去问一下杨厂长,即使是工作做也得做到杨厂长的脸跟前。反正李主任我们俩也搁不到一块儿去。” 段成良搂著秦淮茹,亲了几下,“走吧,先去把这件事忙活完了,今儿回家了,咱们俩炒几个菜喝点酒。” 秦淮茹微微涨红著脸,身体软在了段成良的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都不捨得离开了。 这一次来的领导,有部里,也包括农业部门以及科研所,顺便也带上了宣传部门一块到了轧钢厂视察小球藻的实际种植情况。 据说,现在有重要的领导同志已经注意到了小球藻的实际功用,正准备收集数据,了解实例,然后看情况考虑是不是向上提议,大面积推广种植呢? 估计今天来的这个工作组就是上边派过来做专项调查的。 毕竟,重点工厂这么大面积搞小球藻种植,並且已经实际使用的单位很少。所以很有典型性、代表性,还真有不少双眼睛都盯著轧钢厂傻柱种的那一点儿小球藻呢。 也难怪,现在市里的科研所技术员往这跑的这么勤,差不多,已经算是常住在轧钢厂里面,整天跟傻柱泡在一起。 秦淮茹回到后厨,看见急的正在来迴转圈的李主任,笑著说:“李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秦师傅,我的同志,火烧眉毛了,你还怪能沉得住气呢?”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659章 国际大盗的精彩世界。 第660章 言而无信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秦淮茹还真的跟李主任找不到感同身受的同理心。李主任急,她可是一点都不急。 “李主任,有事儿说事儿。谈具体工作,不要先扣帽子。你要说火烧眉毛了,这事儿咱还真得说道说道,既然你知道火烧眉毛急得不得了,为什么不提前做准备呢?非等到火烧的眉毛,屎都憋到屁股门上,你才知道急啊。领导同志,做工作不是这种做法。” “你……,你……” 李主任被懟的张口结舌急赤白脸,可是愣是找不出来反驳的理由。人家说的多有道理啊,愣是让他无言以对! 一旦秦淮茹心里有了主心骨,有了底气,她那个脑子和那张嘴,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秦淮茹根本没有多看李主任,对看热闹的一食堂的其他工友们招呼道:“都閒著干什么?没活干了?都忙去,別在这儿凑热闹。” 她把人都赶回去干活了,然后笑著问李主任:“说工作吧。到底过来找我什么事儿?” 李主任胸口急剧的起伏,连著深呼吸好几次,才总算把情绪稳定下来。“哼。厂领导让我来通知,赶紧准备接待餐……” “现在我库房里有高粱面,少量玉米面,没有白面。另外白菜能管够,土豆萝卜也有,时鲜的小菜一样没有。没有荤油,只有少量豆油。肉没有,蛋也没有。我可以向厂领导提个建议,可以向领导们提供咱们厂的特色食品,小球藻风味宴席。直接去二食堂,让傻柱给他们精心烹製。” “你胡扯什么?小球藻能给领导们吃吗?那是什么味儿……” 刚才李主任被秦淮茹抢白了一顿,这会儿稍微有点急躁,该说的不该说的,嘴一禿嚕全出来了,这句话说的很急,嗓门也不小。不光秦淮茹听见了,食堂里其他人也有不少人也听见了,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全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李主任。 秦淮茹更是张著嘴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李主任。 李主任自己嚇了一跳,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哎,你看你把我给急的,都口不择言了。这样吧,先把小食堂病號饭的食材,给领导们用一下。稍后我再给你补上。” “呵呵呵。啥病號饭呀?哪还有病號饭呀?我都给你打申请好几天了,你去瞅瞅你办公室桌子上有我写的申请表没有?我一直等著你赶紧给我补充小库房呢,到现在没见影。抱歉,你可以去库房里查看,如果能找到適合做接待餐的东西。算我有错……。这接待餐我做不了,你愿找谁找谁吧,如果厂领导要追究责任,儘管来。反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 李主任手指的秦淮茹都有点发抖了,可是秦淮茹面色不变,表情平静,眼光丝毫不躲闪。 李主任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甩手,扭头走了。 她前脚走秦淮茹后脚从前门出去,直接就奔了行政区的厂长办公室。 过了十几分钟,秦淮茹回来了,坐在一食堂后厨里愣愣的出神,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刚才她去杨主任那说明了情况,拍著胸脯保证完成任务,可是回来以后就开始发慌了。段成良可千万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呀。 “呀,刚才忘了跟段成良说一下,到底啥时候让他把东西送过来了。上面通知的这么急,临到饭点了才让准备,真不知道领导们都是怎么安排的行程?” 秦淮茹心里吐槽不已,这些来视察的领导们也真是够了,为了能吃一顿饭,真拼。安排的行程,估计都是踩著饭点来的,也不知道是为了看小球藻,还是为了来吃顿饭。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纠结了半个小时,抬手腕看看表,头上冷汗都出来了,段成良再不来都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后边的门帘一掀,露出来段成良的头,衝著秦淮茹笑著直招手。 秦淮茹心里一喜,赶紧站起来朝后边跑了过去。 等她掀门帘儿一出去,一眼就看见在后门边上放著一个大篓子。 “给你弄了条鱼。还有两只野兔。鸡蛋弄了6个。西红柿,黄瓜,豆角,还有一点新鲜的春韭菜。另外又给你弄了两罐红烧肉的罐头,可以配菜用。另外还有一罐糖水山楂罐头,你可以嫰白菜心切丝,用山楂罐头水,加上山楂一拌,就是一道好的凉菜。 对了,佐料有没有?要是缺了,我再给你找去。” “佐料有,佐料有。哎呀,你可真有能耐。” 秦淮茹看一下段成良的眼光,直冒桃心儿,眼波直荡漾。 她急不可耐的跑到竹篓子那儿扒拉著看,边看嘴里边嘟囔著念叨:“鱼可以做一道水煮鱼。再做一个鱼头汤。红烧肉罐头可以跟土豆配到一块儿,做一份菜。三个鸡蛋可以和韭菜配上粉条炒一份菜。然后剩下的番茄鸡蛋再做一碗番茄蛋花汤。兔子还可以做一份麻辣兔肉。我得留下来一只兔子做病號饭。你刚才说的山楂糖水拌白菜丝儿。再弄个醋溜土豆。豆角,剩的还有点猪油,可以做干煸豆角……” 段成良看著她边说还边掰著手指头在那儿数,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哎,秦姐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出去跑跑。” “跑什么跑,才回来,你先歇著去吧。这么多菜在这个时候还不够,他们要求也太高了。有这点家常菜就不错了。没那么多讲究了。” 秦淮茹这边拿著个篓子回了一食堂后厨,顿时引来了一眾工友们惊嘆不已的喧譁。 大家都问这么多好东西从哪弄的? 秦淮茹按段成良的要求缄默不语,只是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好了,我给大家说一下今天的接待餐安排,给大家分个工,大家都忙起来。好久没有这么多好食材了,心里高兴,今儿我给大家露一手。提前给你们说,谁想学手艺,早点干完活,可以站在旁边,有不懂的就问。” “哎呦,秦师傅,您是这个!” 好几个小年轻都对秦淮茹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諂媚。就连王翠这会脸上也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说起来学做饭的手艺,王翠就一肚子怨气。当初傻柱说的可好了,一家人不分你我。可是真到见真章了,可是正儿八经的东西一点都不漏,顶多给她说著做点家常饭的小技巧。 傻柱那是对手艺看的真紧!当然不仅是傻柱主观上看得紧,也有客观原因。家里都没吃的东西,拿什么学做菜的手艺啊?哎,巧不巧的,总不赶趟。 就是因为没从傻柱那学到正儿八经的东西,王翠这会儿听见秦淮茹今儿做饭让大家看,也让大家学,心里难免竟然也有点激动。 这边一食堂突然来了这么多食材,让整个后厨全都兴奋了起来,大傢伙干劲十足,热火朝天,一番忙碌景象。 那边,陪著杨厂长一块儿跟领导们参观的李主任急的浑身直冒汗。 以至於严重影响了他今天的发挥,在介绍的时候常常走神,连连打嗑,让杨厂长对他很不满意。 倒反而是平常看著很不上眼的傻柱在领导面前表现的很正常,虽然说话还是那么通俗,但是最起码大大方方有问有答。 “领导同志们,在咱们厂领导的关怀下,接下来我们厂准备扩大规模,准备再修建几个大的水泥池子,那样的话不但能便於管理,满足小球藻生长繁殖对卫生条件的高要求,而且能够极大的增加生產效率。预计一个月左右能建成,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能够满足全场厂一半食堂的使用量。” 领导们很感兴趣,详细地询问了关於修建水池的具体计划。气氛很热烈,兴致很高涨。领导们很满意,傻柱也很得意。 只有李主任一个人抓耳挠腮,心思全用到找什么藉口给杨厂长说明情况,不能再拖了! 他准备组织一下语言,把今天的接待餐给转到二食堂,用小球藻做。算了,好吃不好吃,只能这样了,顾不了这么多了。 “各位领导,杨厂长,刚才咱们了解了小球藻的实际生长和种植环境,我建议待会儿咱们一块儿去厂二食堂,亲口尝一尝小球藻製作出来的食品。我们专门准备了全部加入了小球藻的一顿饭,正好让领导们看看我们的工作效果。” 杨厂长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主任竟然直接开口说了,而不是私下里先找他匯报一下。那边秦淮茹都安排好了,这边李主任又弄了个小球藻宴席。真是乱弹琴! 別人不知道小球藻做的东西什么味儿,杨厂长清楚的很。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吃过,吃了两顿,就没再吃第3顿。反正,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再尝试。 杨厂长笑著正要开口说话,把李主任提议的安排给否定了。没想到,还没真正尝过小球藻味道的领导们很感兴趣,欣然的接受了李主任的提议。 “好好。这个安排好。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毕竟小球藻还是用来吃的,实际的体验一下最好了。那待会儿咱们就尝尝轧钢厂二食堂师傅们的手艺。也看看这种很有营养的小球藻做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得了,既然如此,吃就吃吧。反正也只是来看小球藻的,不是来检查轧钢生產线的產品。杨厂长也没有多大的心理压力。 他赶紧给旁边的办事员说了几句,让他去通知一食堂的秦淮茹,先把料备好,但是东西先別做。 李主任反正是豁出去了。这会儿把话说了,心里倒轻鬆下来,一下子整个人恢復了正常,接下来的参观行程一路妙语连珠,重新把自己给捧到了c位。 而刚才露了一小手的傻柱让他给撵回二食堂准备全小球藻宴席去了。 …… 此时此刻,莫斯科正是刚吃过中午饭的时候,安格琳娜一脸不高兴的从第一冶金厂厂长的办公室里出来。 段成良他们刚到莫斯科的时候,曾经跟第一冶金厂的田径队进行过交流。当时打了赌,如果第一冶金厂输了,第一冶金厂不光要喝酒还要给bj的红星轧钢厂建一个跟他们厂同样標准的体育馆。 安格琳娜打算好了,就要趁著建体育馆的机会去一趟bj。当初分別的时候还不知道分开了以后相思是什么滋味,这才多长时间呢,段成良才走,分开10天都不到,她心里已经难受极了。朝思暮想。 所以,她就想到了这个好办法,想趁著机会去看看段成良生活的地方。 当时双方打赌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赌约,各自的领导同志都在场。 谁知道,安格琳娜催促厂里赶快递申请筹集物资,调拨人员去实践诺言的时候,却一等二等没了动静。 现在,她爸爸受到她的牵连,再加上彼得洛夫事件的影响,在厂里,基本上暂时丧失了话语权。本来这件事,她已经给她爸爸打好招呼,开始造计划了,可是现在情况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她必须得重新找厂领导反映情况。 今天就是厂领导给她最后通知的时间,吃过中午饭,急不可待的就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可是,满怀希望而去,最后却是失望而归。 厂里给的通知,这个项目已经被终止,不可能再继续。 安格琳娜很不理解,追问到底是为什么? 厂长沉默了一会儿,很严肃的给她说:“安格琳娜同志,你难道不看报纸,不听广播,不看电视吗?不知道现在双方关係已经產生了变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同志加兄弟了。我们怎么可能还拿出来我们自己的宝贵资源去给他们修体育馆。” 安格琳娜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她爸爸也给她说了这件事儿肯定会受影响,但是她想著,一来是情况有变,也不可能一下变得这么快吧?二来,当初双方领导在场打的赌,怎么可能言而无信呢? 可是看眼前的情况,这些平常显得很爷们的人,还真的就言而无信了。说的话跟放屁一样。想想当时的情况,如果是段成良他们输了呢? 安格琳娜很失望,心里也很难受,她知道自己想见到段成良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哎,本来想在去美利坚之前,再跟段成良见见面聚一聚呢。 怕是不成了。 第661章 还要想办法自力更生 领导同志们乘兴而来,此刻多多少少处於了尷尬之地。 他们刚坐到二食堂临时摆好的大餐桌旁边的时候,还都是兴趣盎然,谈笑风生。 因为二食堂原来不是对外接待的灌肠指定部门,所以没有小餐厅,只能临时在大饭堂里摆一张大桌子。 领导同志们围坐在四周,好奇的等著传说中的小球藻做出来的食物。 还有领导很有兴致的在开玩笑:“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听说这东西叫人造猪肉或者叫植物猪肉。待会儿咱们都尝尝,看能吃出来红烧肉的味儿不能。” 几位领导很矜持的微笑著点点头,另外一个领导说:“我倒是觉得它有可能是海鲜的风味。毕竟是藻类嘛,味道和口感应该更相近。说不定能吃出来红烧带鱼的味道。” 这一次大家终於忍不住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有陪著坐在一边的杨厂长脸上略微带点尷尬的表情,颇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这边气氛越来越热烈,那边傻柱忙的也是热火朝天。李主任一脸担心的站在旁边,不时的催促:“傻柱再快点。领导那边气氛很热烈,可见都等著呢。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几道了吗?先端上去吧?” 傻柱说:“李主任,稍等。凑够一定数量,咱们东西少,要一下能够把桌子摆的像模像样。不然的话,零敲碎打的端上去,不像样子。我这儿马上就好,最多两三分钟,就开始往上端。” 领导们的热烈气氛,仅仅维持到了吃第一口饭, 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一口进嘴,全都变了脸色。不过,这样的情况连李主任碰见了都能够不动声色的坚持下去,这些久经考验的同志们,更不会有问题。 甚至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都发现不了他们脸上表情的变化,更不会发现刚才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的样子。 不过,他们的脸上却再没有了笑容,嘴里更没有了轻鬆热切的语言。每个人只是把手里拿著的东西吃完以后就放下了筷子,推开了碗。 “哎呀,东西不能浪费。我们只要能够亲自体验,知道了实际情况如何就行,还是把有限的资源都留给我们的工人师傅们。不能隨便浪费了。好了,咱们体验就到此为止,大家看是接著参观学习,还是现在回去开会研究?” 別人发现不了,作为同样久经考验的同志,杨厂长知根知底儿,所有的一切变化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恰如其分的趁机说道:“各位领导,工作谈完了,既然大家要討论工作,我看不如换一个地方。我提供场所。咱们到一食堂,那边已经备好了工作餐,刚才是工作,现在是吃饭的时间,正好边吃边聊,大家意下如何?” 站在旁边的李主任,听了杨厂长的话一下子变了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心想:“我提醒过厂长了,他难道忘了?根本没东西,一食堂那儿有什么饭呀?这时候说这样的话,把领导们领过去,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他心里著急,却又没办法,找不著机会去跟杨厂长单独交流。眼瞅著他领著几位领导从二食堂出去,说说笑笑去了一食堂。李主任也只好赶紧跟上。 等到李主任心里忐忑不已的也跟著过去,进了一食堂的小餐厅,顿时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这一桌子菜看著可都是硬菜,从哪儿来的?” 李主任的脸色一下变了,嘴里咬牙切齿的嘀咕:“秦淮茹,好,好你个秦淮茹,给我来这一套。行,这是拿我当猴耍,给我找好看来了。哼!” 领导们在一食堂的后厨重新恢復了高昂的兴致,谈话的气氛又重新热烈了起来。 他们吃著麻辣兔肉,高度讚扬了轧钢厂种植小球藻的巨大工作成果,肯定了小球藻的实际效果。 他们纷纷表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实际看了,再加上实际体验了以后,才有了更深切的认识。才充分的认识到小球藻这东西確实好种、好吃、效果好。值得推广。绝对是目前解决困难局面的好办法。 领导同志们满意而归,轧钢厂的领导们鬆了口气。 杨厂长对李主任说:“按照领导们的指示,好好干,暂时你就把工作重心和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小球藻的种植和实际使用上。只有傻柱一个人,力量单薄,我怕撑不住场面,李主任应该更多的参与。至於现在日常的后勤工作。我看可以让秦淮茹同志先暂时替你分担一部分。” 说著,杨厂长没去看李主任黑的跟锅底子一样的脸色,而是衝著后厨那边喊:“秦师傅,你过来一下。” 等到秦淮茹从后厨过来。 杨厂长笑著对她说:“一食堂的工作很重要,但是也不能光仅仅著眼於一食堂。咱们厂还有好几个食堂呢,都需要物资供应。李主任现在工作任务重,小球藻种植和应用的研究是个重要工作,上级领导很重视,必须得让他把重心放在这一块。所以后勤上的其他工作,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准备把採购的管理这一块,让小秦先负责起来。新工作內容当然需要適应和学习,但是时间不等人,小秦只能积极的参与到实际工作中,边工作边学习,看看能適应不能?怎么样?” …… 晚上,段成良的东厢房。 秦淮茹炒了几个菜,这会儿,里间的炕上,段成良盘腿坐著,正在自斟自饮,。秦京茹领著胖小子坐在一边儿也凑著热闹,跟著好吃好喝。 秦淮茹忙活完了,端著最后一盘菜,用毛巾擦了擦手,也进了里屋盘腿上了炕。 “给我倒上酒,今儿我陪你喝两杯。” 段成良边倒酒边笑著说:“秦姐,今儿这是碰见什么高兴事儿了,兴致这么高。” 秦淮茹说:“原来你不让我喝酒,说是要给小孩餵粮食。现在这小子基本上大部分都靠他自己吃了,我这点东西,顶多也就是个安慰。总能喝点酒了吧?” “能喝能喝。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只要到时候自己別难受就行。咱俩碰一杯。” 要不是秦京茹在这儿,秦淮茹指定要跟段成良喝一个交杯酒,就这,碰了杯以后,喝著酒,看向段成良的眼神都能拉丝儿。 一杯酒下肚,秦淮茹招呼著大家吃菜。过了一会儿她对段成良说:“杨厂长把咱们厂后勤採购的管理工作交给我了。成良,你说我该咋干?领导发话了,我总不能拒绝呀。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咬著牙也得顶上,不然的话,不就影响咱们厂里的生產了吗?” 段成良边夹著菜,边看著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秦淮茹,头回发现这娘们儿竟然也是个官儿迷。 他不禁在心里琢磨,看来人都是会变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没干,只不过是环境不允许,条件不成熟。 看看现在的秦淮茹,很明显,已经有了更多的野心。 “哎,问你话呢。我想干好工作,离了你可不成。反正不管什么情况,我只能靠你了。” 秦京茹听著秦淮茹有点撒娇的语气,偷偷的抬眼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段成良。看他两个人琴瑟和鸣的样子。赶紧把眼垂了下去。 哎,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早就从蛛丝马跡上发现了不少事实真相。她手里最大的证据就是坐在旁边,正吃的高兴的胖小子。 秦京茹早就看出来了,虽说这小傢伙更多的长得像秦淮茹,但是隨著越长越大,身上段成良的影子也越来越多。 无心之下可能还不容易看出来,像秦京茹有意观察之中,那是越看越像,越来越確信自己猜想的事情肯定不会错。 这样一確定,反而是很多事情就更好理解了。不然的话,段成良怎么那么好心对秦淮茹,对那小子这么好。好吃好喝的供著,在如今这年月,好东西就没断过。 秦京茹心里盘算著,赶紧把头垂下来,收回目光,安心的吃自己的东西。这事儿,知道了也就是只是知道而已。林京茹当然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反而让她心里更安心,更高兴。原来的吃著东西还有点不安全感呢,现在反而觉得有点心安理得了。 如果秦淮茹跟段成良没有一点关係,只是因为邻居的感情,那现在拥有的所有东西都不牢靠,隨时都有可能没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好说了。 段成良也发现了秦淮茹说话的语气和做出来的动作似乎不怎么避讳坐在旁边的秦京茹。他皱著眉头看了看秦淮茹,朝著秦京茹示意了一下。 秦淮茹笑著摇摇头,给段成良表达了不用在意的意思。 段成良看他她这样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考虑著秦淮茹刚才说的话,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又端起酒杯找著秦淮茹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秦姐,看来你是想在咱轧钢厂后勤上再进一步啊?” 秦淮茹当然不会避讳段成良,很乾脆的点点头:“当然了,这就是我的打算。不然的话,我为什么那么积极的上红旗夜校?我觉得应该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学习和工作齐头並进。到时候文凭有了,工作成绩也有了,很多事情自然会水到渠成。这一次算是意外收穫,杨厂长突然给我压上了担子。真比我想像中要顺利的多。” 段成良有点犹豫,心想:“如果是普通工人,真到了风云岁月,很多事情都好说,大不了一缩头。可是真要是这样明刀明枪的跟李主任摆开阵势,他怕秦淮茹吃亏。” 秦淮茹看出来了段成良脸上的犹豫。 她有点不高兴的说:“怎么啦?我就不能有上进的心思。难道我就该一辈子围著锅台转?反正我觉得我能干好。” “真想干?” “嗯,真想。但是我再想也没用,我也变不出来东西,还得靠你。” 段成良点点头,又是很认真的问:“以后万一吃亏了,甚至遭了罪也不后悔?” “不后悔。人有时候经歷比结果更重要。” 呦。段成良没想到秦淮茹还能说出来这样的话,看来不知不觉之间她心里那棵叫野望的小芽已经越长越大,现在估计成苗了吧。 秦淮茹拿起酒瓶给段成良倒了一杯酒,还直接端起来送到他手里。 段成良笑著接过来,一饮而尽:“好了,既然秦姐想做,我自然支持。只要你开心就好。但是我必须得提醒你,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心里很清楚什么样。所以工作也不能做的太显眼了。我建议稍微改观,不要弄得动静太大。老话说的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给你出个主意,还是要从积极的自力更生上想办法。” 秦淮茹愣了愣,问:“还养兔子和鸡呀?” “养,当然要养,不然的话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上一次那一批鸡和兔子死了就死了。再说了,不出这一回事儿,也没有你的机会。这一次重新养起来,不但要养鸡和兔子,还要养猪呢。” “啊?你没开玩笑吧?能养吗?” “放心吧,绝对能养。现在的情况,只要你能解决自己厂里的物资供应问题,不向上级部门伸手。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肯定还会夸你。只要你不拿著东西出去卖,只在厂里內部供应,一点问题都没有,咱们是什么呀?咱们是红星轧钢厂。你得有这个心里的底气。” 秦淮茹皱著眉头沉吟不已,可见一时半会儿思想还不太容易能转变过来。偷偷摸摸养点小东西,她觉得可能问题不大。但是猪的这东西,相对而言更很敏感,而且在大家的意识中这是一件大事儿,不是几只鸡和兔子所能比的。 可是段成良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给你的建议就是我这边帮著你联繫著灵活的物资供应。虽然不能保证有持续不断的稳定供应,但是在物资品种上是一个补充,而且还能弄到一些平时不常见的好东西。也能给你特殊使用,多准备。另外呢,你在厂里还要再发动大家养鸡、兔子和猪。过一段时间產出稳定了以后,咱们厂里说不定就能自力更生,充分的保证自己的供应。再加上,不但要养东西,还要种东西,你要给厂里申请,开荒种田!” 秦淮茹刚才听见段成良让她养猪,已经吃了一大惊,嚇了一大跳。没想到,情绪到现在还没有恢復过来。这会儿,却猛的听见段成良竟然还想让她种东西,猝不及防之下,不禁嚇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 第662章 舒阳和安格琳娜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段成良自然看见了秦淮茹的反应,没想到她会被嚇得打了个激灵,不禁忍不住笑了笑,用打趣的口吻说道:“怎么?这让你那么害怕?” 秦淮茹一边用手轻轻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边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看你说的,自己乱说还不让別人害怕。乱种东西,乱养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样事情出了问题吗?你居然还让我在咱们轧钢厂给杨厂长他们提建议,去开荒种东西。你难道是看著我日子过得太好了?或者是你烦我,不想再看见我了?” 段成良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秦姐,不要用老眼光看他新情况。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同样的事情,当环境不一样了,结果完全会不同。早一年你要种东西,铁定倒霉。但是现在,要是你积极的提倡开荒种东西,自给自足自力更生,为咱们扎钢厂的工人解决后勤供应问题,你就是咱们扎钢厂的先进工作者,就是积极分子,就是有功之人。放心吧,我,你还能不相信?我会害你吗?你想在你的工作岗位上有所进步,这个东西提不提很关键,不然的话,以你的基础怎么会有机会?” 秦淮茹皱著眉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不过她看著段成良的表情很认真,说的话也很平静,可见不是张嘴乱扯,然后只是略微的沉吟了一下,就很坚决的点点头:“好吧,我去说。该怎么说,怎么开荒,怎么种地,在哪开呀?” 段成良说:“自然有现成的地方,原来建高炉炼钢铁的那些地全都是好地,基本上都挨著水源呢。现在高炉也推了,只要稍微的整理整理,我觉得满足咱们现在一线工人的供应,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去干这件事情,我去帮你找鸡种、掏兔子,另外还得替你想办法,找一些其他的好东西供应渠道。放心,我给你找正儿八经的毛子货。让你也开开眼见见世面。” 秦淮茹就喜欢段成良这个样子。总有办法,总是很自信。好像事情交给他,再难,也会有问题的解决办法。 不过段成良最后想了想,还是提醒了秦淮茹一下,“这个提议可以再等两天,毕竟目前的工作刚调整。你新工作刚开始,即使是有新的工作思路,也不能立刻就有,总要有个缓慢適应的过程。” …… 此时,远在遥远的万里之外。號称欧洲粮仓的乌克兰,正是热火朝天开始春耕的时间。 在小福同志的大力倡导下,整个乌克兰种植面积最大的农作物就是玉米。而恰恰也只有在这一片黑土地上,才真正实现了小夫同志原来殷切的期望,像美利坚一样,种出了產量喜人的玉米地。 似乎,这些玉米种出来,就让小夫同志感觉到了一个强大国家的重生。实现了自己的理想目標,好像都打败了对手一样。 …… 今年,舒阳算是刚从北京城舞蹈学院毕业。这一次跟著文体代表团到莫斯科访问学习,碰到了好机会,在古采夫老师的推荐和引导下,当然也因为一些自己內心的感情问题留在了莫斯科,积极准备几个月以后报考莫斯科国立舞蹈学院。 古采夫老师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再回去北京城,而是留在了莫斯科,继续他在莫斯科国立舞蹈学院的教师生涯。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敢让舒阳留在莫斯科,才敢留给她一个推荐留学的名额。 舒阳相比较別的留学生来说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她的俄语很好, 这里边当然有古采夫老师的作用,而其中起到最关键作用的还得算是舒阳自己在语言上的天赋。在古采夫福老师看来,舒阳能不能考上舞蹈学院,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唯一的障碍就只是时间。 可是舒阳仍然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除了在古采夫老师的安排下,保持身体状態进行舞蹈训练之外,没有其他的私人社交活动。 可能別的人认为她很刻苦,但是舒阳自己很清楚,她只是不敢让自己閒下来,一閒下来脑子里就胡思乱想,总是闪现出来段成良的影子,所以她只能让自己忙,把脑子里塞得满满的,让她没有空余的地方在闪现那些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场景。 可是,疲劳战不是神丹妙药。她的適应性很强,所以显得抗药性也越来越强。 舒阳已经连著两个晚上没有休息好,几乎没有合眼,那些她觉得很甜蜜的过往,每到晚上,在他大脑里就像看照片一样,一帧一帧的全部过一遍又一遍。 她觉得自己需要到医院看看医生。不过,因为她现在还没有考上大学,还不是一个正式留学生的身份,所以舒阳现在在老毛子这儿看病,需要花比別人多很多的钱。 他她把自己所有的存款拿出来,不禁有点心疼,如果这一次看病把钱花了,以后就得想办法给自己挣点生活费了。家里边父母的收入根本无法承担她在这里的花销, 而因为她的留学手续还没有完全办好,所以现在国內也没有给她提供报销。她已经充分的估计到了,正式考上大学之前这段日子,应该是比较难过的一段时间。 今天,她肉疼不已花钱过来看病,但实际效果效果很难让她满意。毕竟精神科之类的治疗,总是有点玄玄幻幻和不好把握。医生也说的云山雾罩的,搞不懂到底什么引起的病情。更搞不懂到底病情是什么? 反正老毛子医生给她说,有点脑神经衰弱,说白了就是思虑过甚。再加上稍微有点心情抑鬱。如果不及时调节心情引导自己的情绪的话,很可能会进展成为抑鬱症。 舒阳去取药窗口取了药,心情很不好,乾脆一转弯转到了消防通道,准备沿著了这个比较偏僻的楼梯慢慢走下去,也算是给自己散散心情的机会。 其实舒阳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在小说里边很形象地称为相思病。 他她很清楚,如果现在段成良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会百病全消,一点儿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她知道她们俩没有以后,说不定永远也不会再见面了。 她不禁想,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著要一个劲的抑鬱下去呢?哎,舒阳也想不明白,心里还没把握,很茫然。 她往下下了两层楼,突然在更下一层拐角的地方,听见了哭泣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在医院里一个人坐在这儿哭,很可能是身上得了什么让她忍不住想哭的病吧,或者是碰见了什么困难。 要是在国內,舒阳有能力帮別人,肯定会很热心,但是在这儿,自顾不暇,就別操閒心了。 於是她准备转身离开拐回大厅里,坐电梯下楼。 可是就在她刚一转身的一剎那,听见那个哭泣的声音传来了自言自语一样的轻喊 “段成良,段成良,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该怎么办?段成良,我该怎么办?” 说的是俄语,从口音上听,应该是一个莫斯科本地的女孩。舒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说自己思念过甚开始出现幻听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听见段成良的名字? 她转回身,屏住呼吸,仔细的听。 没错,那个哭泣中喊的名字就是段成良。 段成良?怎么会有人在这儿哭著喊段成良。 舒阳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略微犹豫了一下,沿著楼梯轻手轻脚的慢慢走了下去。 一节一节的台阶下去,舒阳慢慢的看见了坐在拐角处,头埋在胳膊里,哭得浑身直颤抖的俄国女人。 不,更恰当的说,应该是一个身材很高挑,满头金髮的俄国女孩。从背影看是来气质应该很漂亮。 这会儿离得近了,听得更清楚。哭声中时不时的传出来“段成良”的喊声。 舒阳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同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出现在这儿,到底要干什么?该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哭泣的女孩情绪稳定了一些,哭声小了,也不再低声的自言自语,或者有可能是她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抬起头,朝后边扭头看了一眼。 舒阳和她两个人四目相对,心里忍不住感嘆:“真漂亮!” 安格琳娜有点惊讶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舒阳。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一个中国女孩。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或者是因为舒阳本身的气质、澄静的眼神和漂亮的外表起了作用。让舒阳对他大有好感 更是让本来满含戒意的安格琳娜竟然放鬆了下来。脸上掛著泪水,衝著舒阳笑了笑。 她这样一笑,让舒阳也感觉到了一种和煦的氛围。本来正觉得尷尬,想要离开呢,这会儿反而心里安静了下来。 她也回应了一个笑容,轻轻咬了咬嘴唇,只是略微犹豫。还是把自己心里最想问的事情问了出来:“我听见你刚才在喊段成良。你喊的段成良是一个中国人吗?” 安格琳娜很惊讶的看著舒阳,心里不禁想:“不会那么巧吧?” “你认识段成良?住在北京城,南锣鼓巷95號。在北京城红星轧钢厂工作。我说的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要不就会说毛妹子实诚呢,在人跟人之间的信任感太容易建立,只是跟舒阳一打照面觉得这个人可信。嘴就不把门,嘟拉嘟拉的往外说。 舒阳此时此刻更惊讶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俄国姑娘真的是在喊段成良。 “你怎么会认识段成良?” 两个姑娘现在都明白了,她们竟然认识同一个人。这也是缘分吧! 此时此刻,安格琳娜的脸微微红了。 因为牵扯到了段成良,还是一个俄国的漂亮姑娘,让舒阳的心里更觉疑惑重重,於是鼓足勇气接著又问:“你是不是碰见什么困难了?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帮助你?” 安格琳娜。有点苦涩的笑了笑摇摇头:“除非你能让段成良现在从bj来到莫斯科。不然怎么帮我?你认识段成良?” 舒阳这会儿乾脆走过去,坐在了兰格林娜的身边。 “我们很熟悉,而且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哦,我知道,能感觉到你们是不是曾经是恋人。” 毛妹子的直截了当,让很含蓄的舒阳一时之间有点不適应,红著脸,愣愣的出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是接下来毛妹子的话,更是嚇了舒阳一跳。 “我跟段成良的关係也是恋人关係。很爱他。可是我们却远隔万里,根本没办法在一块。 舒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段成良竟然会在莫斯科有一个女朋友。而且还是人家女孩亲口承认的。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又扭著头,紧紧的盯著安格林娜。 “你们怎么可能认识,还是恋人的关係。” 安格林娜眼泪噗噗噗噗掉下来,把她和段成良相识,交往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 “啊?原来你们俩认识没多长时间,就是前一段时间我们文体代表团来访问的时候认识的。” “你也是那个团的?” 舒阳点点头:“对,我是芭蕾舞团的。这一次因为援助我们的专家老师的帮助,我有机会能留在这儿,通过学习报考莫斯科国立舞蹈学院。所以就没有跟著代表团一块回去。” 这个时候,舒阳的目光落在了安格林娜手里的身体检验报告单上,有点关心的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即使哭也显得落落大方的安格琳娜竟然红了脸,显得有点惊慌失措,还赶紧把自己手里的报告单摺叠好以后,塞到了自己的包里。 “没,没什么。我很好,只是例行的检查。刚才排队的时候,看见人家夫妻两个关係很好在一块儿,有点伤感而已。” 安格琳娜的解释,舒阳不相信,即使信也顶多信一小半,仍然会保持半信半疑警觉。 两个人坐在楼梯上简单聊了一下段成良的基本情况。並没有什么太新鲜的东西,反正这些他们討论的內容,原来两个人都知道都清楚。 安格琳娜掏出一个手绢,擦了擦眼角,然后站起来对舒阳说:“楼下有个咖啡厅,我请你去喝一杯。” 舒阳现在对安格琳娜充满了好奇,正想多接触,多了解呢! 於是欣然接受了邀请。 …… 不得不说。@哪怕北京城大傢伙日子过得挺难,但是小米需要全国其他大部分绝大部分地区。 第663章 肉类联合加工厂 正在阅读第663章 肉类联合加工厂,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段成良回到95號院,先去原来月亮门里边的小院里看了看挖好的地窖。 地窖不大。顶多也就是10个平方左右,相当於一间小臥室。 段成良问跟著一块下来的秦淮茹:“最近下雨了吗?” 秦淮茹说:“下了。我过来看了,没漏水。那几个师傅活乾的挺好。” 段成良也觉得很满意。 因为,那些师傅不光是挖了一个地窖,而且还在四周的墙壁上,还都开的有小洞,算是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储物空间。 “师傅说了,到时候这些小洞还可以装上门。” 段成良点点头,伸出手朝著一个比较大的空间里摸了摸。里面很乾燥。 这时,他直起腰朝著入口的地方看了看,发现那儿盖得严严实实,然后对秦淮茹说:“有点暗。” “师傅说可以扯灯泡。不过,在需要自己扯。” 这还是个问题。现在,95號院的电费没有按电錶,都是按灯泡的数量收的。所以虽然扯一个灯泡不是什么难干的事儿,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心里觉得彆扭,跟偷国家的东西了一样。 毕竟这个小地窖段成良连开口开的都很隱秘,一般情况下不想让別人隨便知道,所以,光线暗就暗吧。 “到时候这里边放上手电筒,再弄个煤油灯。扯灯泡还是算了,没法交电费。” 秦淮茹点点头,从后边抱住了段成良,“我想你了。成良,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段成良感受著身后的柔软,微微闭上眼笑著问:“最后悔什么?” 秦淮茹的脸在段成良的背上轻轻的蹭著,喃喃的说道:“后悔没有再多生个闺女。我想要个闺女。俩孩子都是臭小子,没个闺女不贴心。可是现在上环了,想要也要不成。” 段成良睁开眼,头稍微往后扭了一点,问道:“不上环,你敢要啊?” 秦淮茹不吭气了,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朝著下边摸了过去。 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做好饭,问正在逗弄胖小子玩的秦京茹:“你姐呢?快叫她吃饭,我吃完饭收拾收拾还得赶紧去缝纫社呢。” 秦京茹说:“我姐一回来就跟成良哥一块去前面小院里看地窖了。” “看地窖,看地窖看这么长时间。瞅瞅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秦京茹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贾张氏,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问:“贾大妈,要不我去前面院里找找?” 贾张氏连忙摇著头说:“別,不用去。估计快回来了,没事儿,一会儿我把饭给他她留在锅里保著温。不定跟段成良说什么重要事呢,別去打扰了。” 如果是从前秦京茹肯定不多想,但是这时候听见贾张氏的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再瞅瞅她稍显复杂的表情,顿时知道了,看来连贾张氏也知道她姐的事。 真是的。她这个婆婆知道,竟然从来都没提过,还帮著遮遮掩掩。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秦淮茹好不容易从地窖里爬了出来,甚至基本上是靠著段成良把她拉上来的。 “哎呦,可真是要命了。你疯了?啥也不讲了。” “你不也是一样。可算是能扯著喉咙喊了。” 秦淮茹缓了缓劲儿,才算是终於直起了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了口气:“是啊,还从来没像今天喊的这么痛快过。在院里屋里,再怎么著也不敢大声喊。我说你挖个地窖干什么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还真好用。就是地方有点小,现在能躺下,以后摆上东西怕是就没地方了。” 段成良挑起来她的下巴,凑到嘴上亲了一口,笑著说:“没事儿,各有各的味道。方法总比困难多。走,现在饿的肚子咕咕响,赶紧吃饭去。你先回中院,我回自己屋炒俩菜,待会儿端过去一块吃。” …… 当秦淮茹回到前院西厢房,贾张氏已经去缝纫社了。棒梗正在写作业,秦京茹拿了本小人书,正在给胖小子讲故事。 她认字不多,小人书勉强能看,不过大部分还是靠上面的图画半猜半蒙。 秦京茹看著扶著腰进屋的秦淮茹,再瞅瞅她一脸緋红眉角含春的样子,甚至连头髮都有点乱,顿时觉得有点尷尬。 原来这样的表情她看不懂,现在就好像一夜之间忽然开窍了一样,开始操心也能看明白了。甚至看著看著身上都有点发热,不禁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最近棒梗没少闹腾,每一次张口提,总是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这会儿嘴一禿嚕又说了出来。可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缩著头就准备等著秦淮茹的巴掌扇下来。 可是没想到,却听见秦淮茹笑著说:“等会儿你成梁良叔炒俩菜端过来,在这喝酒,你跟著也吃点。估计你们都没吃好,正如把炕收拾收拾,炕桌摆上。” 棒梗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真的?我成良叔回来了。” 秦淮茹扶著腰,一步一步挪到里屋,翻身躺在炕上,又出了口气。哎哟,累死了。好久没有运动了,浑身似乎都要散架。 秦京茹偷偷的看秦淮茹,而且似乎闻见了什么味道。 她看了看闭著眼睛躺在炕上的秦淮茹,而且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脸越红,那种若有若无的味道,仿佛特別的有一种刺激的感觉,让她越来越如坐针毡,浑身发热。 棒梗在外屋写不下去了。 他放下笔,跑到里屋,正要撒娇呢,正好碰到秦淮茹身上不得劲儿的地方,只听她哎哟了一声,一把把棒梗给推开。 “你这臭小子多大人了,还往妈这儿凑,好好写完作业,待会儿才能上桌吃饭,不然的话,我们吃你就在一边看著。” 棒梗很委屈。 “妈,为什么弟弟天天能往身上蹭,怎么就不让我蹭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小时候你不也是一样吗?” 棒梗觉得长大一点都不好,有点失落,用充满羡慕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咧著嘴笑的胖小子。 过了一会儿,段成良用网兜拎了几个饭盒,手里还拿了瓶酒,掀开门帘儿进了西厢房。 “棒梗,作业写完没有?” 棒梗眼珠子都快长到段成良手里的饭盒上了,边流口水边站了起来:“还剩一点点儿。成良叔你回来了?” 段成良走到棒梗身边,看了看他的作业本,字跡挺工整,写的也很乾净,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写的不错。快点写完,待会儿进屋吃好吃的。” 棒梗这会儿已经闻见香味儿了,不禁又咽了一口口水,“嗯,我知道了,成良叔,我赶紧写。” 段成良走到里屋看见秦淮茹,似乎已经躺在炕上睡著了,歪著头问,表情有点奇怪的秦京茹:“你姐怎么睡著了?” “没睡著,就是累了,躺在这儿缓缓劲儿。这么快就做好了?” 秦淮茹睁开眼就准备坐起来。 段成良走过去又把她摁了回去:“你累的不轻,別乱动了,躺著歇著,我跟秦京茹我们俩收拾。待会儿你只管吃就行了。哎,你们这儿有馒头没有?” 秦京茹说:“没有,只有窝头了。玉米面跟高粱面掺的。” 段成良说:“那行,你们先把菜摆好,我回屋里拿几个馒头过来。” 段成良出了屋,秦京茹把4个饭盒打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姐,你看看成良哥拿的什么?” 秦淮茹睁开眼,挣扎著坐了起来,看了看炕桌上饭盒里的菜,咽了口口水,“哎呦,还得是段成良。这年头说炒菜就能给你炒出来四样硬菜。” 棒梗急火火的终於把作业写完了,笔往桌子上一撂都顾不上收拾,闻著味儿跑到里屋来,一下子跳到炕上,趴到炕桌上一看,“哎呀,这是鱼!还有红烧肉……,呜……” “啪”,“喊什么喊?我给你拿个喇叭,你站在院中间喊去吧。再喊,你一口也別想吃。” 秦淮茹眼疾手快,趁著棒梗刚喊个开头,一把把他嘴捂上,嘴里已经骂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段成良又回来了,到里屋一看眼前的景象,笑著问:“你们娘俩这是干嘛呢?” 秦淮茹把手鬆开,又朝棒梗头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就这点菜,扯著喉咙眼儿喊,就怕別人不知道。” 说到这儿,她有些担心的问段成良:“你刚才做饭炒菜,香味肯定都飘出去了。” 段成良盘腿上炕,把手里的筐子放到炕桌上,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放心吧,別人闻不见。放心大胆的吃,別跟棒哥那样扯著喉咙眼儿喊就行。棒梗记住只管吃少说话,谁问都別说,在学校里也別在那儿瞎掰掰,知道了没?” 棒梗连连点头,“成梁良叔你放心吧,我懂,刚才只不过是一激动没忍住,平常我的嘴最严实了。” “好了,拿筷子吃吧,掀开看看我给你拿的什么。” 棒梗把筐子上的布掀开,眼又瞪大了,张嘴忍不住又要喊,幸亏他自己及时意识到了,自己把嘴捂上了。 秦淮茹这会儿都忍不住了,“成良,你从哪弄的白面啊?” “你不用管,只管吃。那里边还有几个红薯呢?都是热乎的,赶紧吃吧。” 炕桌上早就有秦京茹提前准备好的酒壶和酒杯。段成良把自己拿过来的二锅头往酒壶里倒了点,开始美滋滋的自斟自饮了起来。 秦淮茹这会儿坐了过来,把酒壶拿到他她身边,帮段成良倒酒,用肩膀蹭了蹭他:“哎,这些好东西从哪弄的呀?说说。” 段成良把酒杯端起来滋了一口,得意的说:“没有这个门路,我能敢给你拍胸脯保证帮你寻摸东西?到时候你的工作怎么支持?今儿这顿饭就是给你建立点信心,让你有点底气。你瞅瞅,红烩鱼块,红烧肉,韭菜炒鸡蛋,腊肉煸豆角。这些东西都是基本操作,等我回头还能弄到更好的。所以直管大胆吃,工作大胆干。” …… 夜已深,段成良从炕上醒了过来,睁开眼,抬手腕看了看没摘下去的手錶。 “嗯,正好一点。算算那边的时间,差不多是晚上8点左右,可以了。走,去老毛子那儿找好东西去。” …… 段成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原来他们在莫斯科住的旅馆走廊里,身上穿著一身很有莫斯科感觉的平常衣服。 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整理一下衣服,大摇大摆的下了楼。 等他走到外边一个偏僻的小巷里,从空间里取出来自行车,很快骑上自行车融入了夜色之中。 今天他的目標是莫斯科肉类联合加工厂。他知道这是一个在莫斯科相对来说规模很大的多种肉类加工储存场所。 而且,他还从安格琳娜的嘴里听到过关於它的不少抱怨,说这个工厂的冷库技术有点落后,管理也不好,各种问题很多。 好像那里採用的还是氨製冷技术,肉类保存时间比较短,一般半年左右就会过期,所以,东西太多,周转不及时,放的东西很容易坏。 可以说,绝大部分莫斯科人都买到过这个工厂生產出来的过期肉。 大傢伙怨气很大,都很不满意。但是人家那边领导班子背景很厚,像吃点过期肉这样的事儿,一般对人家没什么影响。所以,普通的莫斯科市民只能忍著。 对段成良来说,想进入冷库里边拿到肉很简单,最大的问题在於怎么能找到保存最新鲜的肉,千万別拿到坏肉了。 这世道可真是大不一样啊。这才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人家这儿库里的肉放臭,家里边那边库里边乾净的养不住耗子。 像段成良想进出肉类加工厂冷库这类密封性很强的地方,靠他在空间里能有三米左右的意识延伸范围,就可以轻鬆的实现。 只要墙厚度不超过三米,他就能从外边进到里边。当然,同时也要这些建筑的墙壁不能隔绝他的意识才行。 第664章 两头整猪 从冷库的大门口混到院里很简单。找一个偏僻的角落,直接就无声的越墙进了院里。 院子很大,但是院里地形比想像中简单的多,很多东西一目了然。哪怕没有什么了解,也能大概分辨出来什么建筑是做什么用? 更何况,正好中间最大的一个库房型的建筑门口正忙得热火朝天。 好几辆车正在装卸东西。 看装卸工的打扮,一个个都穿著加厚帆布连体服,看那厚实的程度,说不定里边还加的有毛,脚上都是木底包铁钉防滑靴,脸上还有透明面罩。 实在是这年头,氨製冷的系统精度不好把控。不防护的严实点,很容易冻伤。 段成良观察了一会儿,打定主意就从这个大库房里下手。看它的地理位置,里面存放的东西肯定是倒换的最快的,不容易出坏肉。 大概又耐心的等了有半个小时,装卸的活终於干完了,车都开走了,冷库也安静了下来。 段成良觉得行动时间到了。这个大库房建的还真够结实,估计也是为了保持温度的需要,墙体还是双层的厚重混凝土,厚度估摸著大概有六七十公分,中间还专门设置了保温层,塞的有软木和矿棉。 不过,对段成良来说都不是问题。只要不超过三米,意识能够渗透,都尽在掌握。 段成良刚才看装卸工穿的那么厚实,估摸著这里边温度够低,所以在空间里提前做了准备,把自己最厚的衣服,连棉帽子、口罩、围巾、手套都准备的齐齐整整,穿戴整齐,然后才通过空间进入了库房內部。 確实够冷。估计得有零下二三十度,明显超出了设计標准。不过,段成良的心却是热乎乎的,俩眼也放出了热切的目光。 这里就是肉的海洋。绝对称得上是肉山肉海。 半空中布满了间隔40公分的金属轨道,上面一道一道的掛满了整猪、整牛和整羊。 这儿说不定是分割预备车间。但没想到隨便一掛就这么多东西。 段成良心里甚至不自觉的开始哼起了歌,猪啊,羊啊,送到哪里去? 送哪儿去啊?肯定送到空间里。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动手,毕竟他的空间跟人家的大库房比起来小的多了,还需要精挑细选。於是段成良又到隔壁的几个库房里转了转。发现这儿还有专门存放分割肉的地方。 这里的库房中满满的都是纸箱,里边用油纸衬著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各种品种的分割肉。当然少不了鸡。 其他的库房里还有放的用密封器具盐水浸泡的整鸡,以及用陶罐密封存放的肝和脑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著有点噁心,下不了手。总让段成良能想起来实验室。 好了,今儿就先弄点儿导轨上掛的整只的猪牛羊,再弄点分割肉,齐活儿!细水长流,以后还要常来常往,日子还且过著呢。 看来待会儿去装粮食的时候,说不定铁匠铺的工作间里也得放上一些,不然只靠小库房装不下。 …… 前两年,各单位的採购管理的很严格。 想管人家,首先得能负起责。不让別人想办法,最起码得让別人能吃饱活下去。如果管不了別人的死活,又不让別人想办法,事情就麻烦了。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越是缺东西,反而,不在帐面上,各个单位对於物资的採购也没有那么多刨根问底的讲究了。 只要能把东西弄过来,不耽误生產,让工人不饿肚子,那就是有本事。 轧钢厂小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厂领导们满面愁容,今天的会没有慷慨激昂,全都是唉声嘆气。 平常开会的时候总是坐的气宇轩昂,昂首挺胸的李主任,今天很少见的耷头缩肩,一副拼命想降低存在感的样子。 可是有的事儿躲是躲不过去的。 “李主任,你说说有什么办法改变面前工作的困境?咱不能眼看著连一线的工人都开始出现身体发肿的情况吧,那样的话谁来负责產量,保持生產稳定。上级交给咱们的生產任务怎么完成?怎么支援国家的建设?” 杨厂长拋出了灵魂三连问,问得李主任再也坐不住了,甚至都恨自己为什么这会儿不赶紧来场疾急病晕倒,乾脆拉医院里去算了。 “还有,厂里给你那么大的支持,给钱给物给人给场地,让你种植小球藻,可是,为什么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咱们厂里的情况越来越严峻了。你给我说个准话,到底你们弄的那东西有多大作用?有没有夸大其实?这个问题你一定要严肃回答,你敢说就要敢负责。” “还有,厂里给你那么大的支持,给钱给物给人给场地,让你种植小球藻,可是,为什么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咱们厂里的情况越来越严峻了。你给我说个准话,到底你们弄的那东西有多大作用?有没有夸大其实?这个问题你一定要严肃回答,你敢说就要敢负责。” 李主任头耷拉的更低了,他拿什么说呀?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小球藻好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使。除了拉的屎变成了墨绿色之外,好像没有起到宣传中所应该起到的作用。还把人整天搞得噁心唧唧的,胃口都坏了。 这样一来,肚子饿,又没胃口,可想而知人有多难受吧。 可以说目前对小球藻的研究还处於初级阶段,最起码目前还没有真正能发挥出他营养的研究结果出来。 所以,小球藻吃了以后不是完全没作用,但是作用微乎其微。如果没有特殊的机器设备和工艺,想完全发挥出来它的作用,纯属痴心妄想。 “李主任,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搞到其他的东西?粮食蔬菜,肉蛋什么都可以。国家没有统一调配,你可以自己下乡去收,也可以通过任何手段去任何地方找。只要你能把东西拉回来,让咱们全厂的工人吃上,所有的事儿我都给你顶著。看谁敢说三道四,谁敢说我就去找他要吃的。” 说实话,从杨厂长这些话和讲话时候的態度能充分的感觉到,领导们真是急了。 到最后,开了两个小时的会,除了被烟雾熏的晕晕乎乎之外,什么结果也没有。今天李主任成了锯了嘴的葫芦,甭管你怎么说,谁说,人家就是耷拉著脑袋不开口。 还真拿他没办法。 秦淮茹前面留了两只兔子,最近两天又能给病號饭增加点营养。中午的时候她把饭送到了厂医院。 现在医院里可比原来热闹多了,人不少,不过一个一个都无精打采,说话都有气无力,不少人看著脸皮都有点泛肿。 秦淮茹送完饭,拐到了楚佳颖的办公室。 “哎,楚医生,我在医院里看见,好像病的人又多了。” “嗯,反正没断过人,都是一个毛病。不用看。只不过情况有重有轻罢了。” 楚佳颖说到这儿,略微停了一下,然后问:“段成良是不是回来了?” 秦淮茹说:“回来了?” 楚佳颖看著秦淮茹满面春风的样子,撇了撇嘴角。 “既然他回来了,你就找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弄点东西。再这样下去,咱们厂说不定得停產。” 秦淮茹拉著椅子坐在办公桌前面,小声对楚佳颖说:“成良说了,他来想办法,很快就能解决。” 楚佳莹看了看秦淮茹,笑著打趣道:“呦,秦师傅,这称呼变得亲热多了,都成良了。” 秦淮茹是麵皮儿稍微一红,马上就恢復了正常,“怎么了?一直都这样叫,可能你原来没在意。” “呵呵。他说想办法就能有办法解决了?现在处处缺东西,整个北京城供应都不足,我实在想不到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楚佳莹最近自己的供应都已经不足了,她自己还好说,关键是家里的小姑娘怕营养不足,饿著了。 这会儿,她看著秦淮茹雾面色红润,春光满面,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问道:“秦师傅,你们家那小子,多余能吃的东西还有没有?像什么奶粉,麦乳精,或者是其他的,只要是小孩能吃的都行。” 秦淮茹一下认真了起来,赶紧问:“是不是家里的丫头缺东西吃了?” 楚佳莹稍微觉得有点难为情,不过在现实的困难面前,这会儿也顾不上要面子了,所以抿了抿嘴唇,无奈的点点头。 “特殊供应基本上都断了,我吧,现在的供应情况还能对付的过去,但是小孩毕竟还小嘛……” 秦淮茹物立刻就说:“你放心吧,待会儿回家就给你拿去。实在不行了,你直接找段成良要,这是该他给的东西……” 楚佳颖脸一下子红了,“秦师傅,你……” 秦淮茹自己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不在意的说:“瞒不了人。那小丫头长得越来越像他,能看出来。不过,不操心的人可能不会多想。放心吧……” 楚佳颖乾脆趴在了桌子上,把头埋进了胳膊里边,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秦淮茹。 秦淮茹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桌子说:“好了,你在这接著害臊吧,我待会儿回去给你拿东西去。反正我把东西给你了,也是找段成良想办法。” 啊?“你从哪弄的呀?” “哎,秦姐,你这个毛病得改改,给你说多少次了,少打破砂锅问到底。给你东西你就要著,別多问。” 秦淮茹瞪了段成良一眼,没好气的说:“那厂里要问起来,同事们要打听,我该怎么跟他们讲?一下子弄两头猪回来,不可能没人问,这可是大事儿!” “甭管其他人谁问你,一概不吭气儿,只给杨厂长说是在黑市联繫上到的。但是你运气好,碰巧了。以后再整东西,暂时都这样说。就说跟人家打交道,互相配合的很顺利,所以人家愿意跟你来往。要是非要问你是谁,你咬定要说不知道,给他们说见面的时候大家都捂的严严实实,神神秘秘。谁也不知道谁是谁?他们要觉得这种方式不可靠,那东西也別想再要了。” 秦淮茹只是略微犹豫,就点点头说:“知道了。东西当然要了,天哪,你是不知道,要不是前两天。你给弄了点猪肉,我都快忘了猪肉什么味儿了。你请等著吧,这两头猪拉回来,咱厂非来一场大热闹不可。要是厂领导敢接著不要,估计厂里的工人们都不愿意。” “那好吧。咱俩现在就去拉猪肉去,你找骑个三轮车。我蹬三轮,你骑自行车。” “先別忙,还有个事儿呢。” 秦淮茹把楚佳颖缺东西的事儿给段长玲说了一下。 段成良想了想说:“你別管了,拉完猪肉我去解决,我给她送过去。”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想说什么,张张嘴没说出来。 …… 段成良把冷冻的猪肉放在空间外面小院里化冻了一整夜,再加上这一大上午,基本上已经让猪肉恢復了正常温度,成了常態。 他领著秦淮茹一块儿到厂外边儿,大概1公里左右距离的一个荒废的园子里。 “你把东西放这儿了,也不怕老鼠给拉走了。” “不放这放哪儿啊?两只整猪多重啊?再说这年头哪还有老鼠啊?放心吧,保管没事。你把三轮车对著那个小屋子的门停好,我进屋搬猪肉?” 当秦淮茹看著段成良一个人。把两头整猪搬到三轮车上,瞬间眼里边变得水汪汪的。劲儿可真大呀。不禁脑子里都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甚至,还朝著四周看了看,都有打算,是不是在这儿抓紧时间再交流一下。 “好了,骑上车走吧,愣著干什么呢?” “哦,我是看你一个人把猪肉给搬到车上,可真有劲儿。” 段成良笑了起来:“我有劲儿没劲儿,你不清楚吗?真是少见多怪。快走吧,我还得赶紧给楚佳颖送东西呢。” 秦淮茹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埋怨道:“沾著她的事儿,你可真够上心的。” 段成良没好气的说:“那主要是我闺女在那儿呢,原来我不操太多心,以为楚佳颖缺不了她的嘴,谁知道连她那儿都不够吃了,小孩万一饿著,就是大问题,我能不著急?” 第665章 给我生闺女一点都不亏 当秦淮茹蹬著三轮车回到一食堂,先把三轮车停在后门旁边,自己先进了后厨,谁知道杨厂长和李主任竟然都在这儿呢。 “哎呦,厂长,您怎么在这儿?” 杨厂长说:“专门来找你的,顺便看看工作情况。我看好像那小灶上还有点兔肉?” “嗯,对,那是专门上一次剩下来的兔肉,给工人师傅们当病號餐。” 杨厂长连忙说:“像这类东西还能找到稳定的供应吗?” 李主任在旁边撇撇嘴,心里嘀咕:“能找到稳定供应才怪了呢。上一次不定是撞什么大运了。” 果然,他这边念头还没想完呢,那边秦淮茹已经笑著接著说:“厂长,兔肉暂时可能接济不上了……” 杨厂长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李主任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心想,果然如此。 “可是,兔肉虽然没有,但是我找到了猪肉……” 嗯?什么,猪肉? 杨厂长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问:“猪肉?你確定?” 秦淮茹说:“当然確定了,给领导匯报工作哪能乱说呀。猪肉我都拉回来了,两整头猪。几百斤呢。这一下能给厂里的工人们改善一下生活了。” 一食堂后厨的后门口,大家看著三轮车上两头白白胖胖的大肥猪,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主任甚至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確认了一下是真正的猪肉,不是假的。 杨厂长问秦淮茹,“秦师傅,这些猪肉是从哪儿来的?” 秦淮茹笑了笑,並没有回答,而是把眼光朝两边看了看。 杨厂长顿时心领神会,点点头也不再问了。 没有东西,领导们发愁。真弄了两头猪回来,领导们更发愁。 轧钢厂的小会议室里,这个时候烟雾繚绕,群情汹汹,爭论的不可开交。 而此时此刻在杨厂长的办公室里,杨厂长和秦淮茹坐在沙发上,正聊的喜笑顏开,气氛融洽。 “秦师傅,虽然你说这是运气好,正好在特殊渠道碰见了有特殊供应的人。但是不可否认,这就是工作成绩。现在不比从前,顾不了那么多,也没那么多讲究。你刚才说了,有可能接著把这条路给延续下去。好,这样就很好,厂里给你最大的支持。不求供应有多充足,只要別断,关键时刻,能给厂里的工人师傅们稍微的改变一下饭食供应的结构就行。” 秦淮茹说:“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但是我觉得他们手里的东西应该很多。这两头猪说不定只是人家来探探咱们的路。如果没什么麻烦事儿,人家肯定愿意跟咱们继续合作。他卖给別人都是分割好的,你一斤我二两,就我过去直接一下能要的整头整头的猪,他们肯定会很小心。” 杨厂长点点头:“所以咱们也要很小心。稳为主,把这条线给稳住。说不定他们还有其他的物资呢。咱们国家大。老话说的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再管理严格也会有漏洞,也会有一条路让你能想办法。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做得很好。走,咱们去那边小会议室看看他们討论的怎么样了,不知道关於这一次的两头猪,到底怎么用最合適,商量出来个章程没有?” 秦淮茹跟著杨厂长刚一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就被熏的差点打个踉蹌。杨厂长皱著眉挥了挥手,对著屋里的人说:“好了好了,別抽那么多烟,还有女同志呢,把窗户都打开,换换气。”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扭头朝门口看了看,看见跟在杨厂长身后边的秦淮茹都很惊讶。没想到这个轧钢厂一食堂的厨师都能来小会议室参加会议了。 窗户打开了,屋里的空气慢慢的清新了一些,杨厂长招呼著秦淮茹就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座位上。 然后,他站起来笑著对大家说:“原来我只是在一食堂里做工作调整的时候宣布,並没有在正式的会议通知大家,现在趁这个机会给大家说明一下,咱们后勤工作的调整。李主任最近工作中心要放在小球藻的种植和应用实验上。压力大工作重,所以他手头的部分工作可能就顾不上了。 尤其是在物资採购上,工作很重要,任务也很重,难度大。不投入大精力好好去做的话,很可能完不成任务,耽误咱们工厂的生產。所以我特別把这项工作安排给了秦淮茹同志。从今天开始,秦淮茹同志作为採购主管,负责咱们整个厂的后勤採购管理和採购来的物资管理、调配。另外,她现在在一食堂负责管理的工作仍然照旧。年轻人就要加加担子,有能力就要表现出来。大家鼓鼓掌,给秦淮茹同志打打气加加油。” 办公室里不少的人都把目光偷偷的看向了铁青著脸的李主任,这会儿听见杨厂长说让鼓掌,有些人还有点犹豫,可是看杨厂长已经带头热情的鼓起了掌,慢慢的跟著鼓掌的人越来越多,不大会儿屋里掌声就响成了一片。 秦淮茹心情很激动,面色涨得都有点红了,她没想到杨厂长竟然当著厂里大部分领导的面宣布了把她任命成採购主管的事情。 这採购主管顶多也就是相当於股级干部,甚至现在都不算是正式编制。但是对於秦淮茹来说意义重大,甭管怎么说,这是一个起点,是一个新的开始。 更何况,在现在这个时候,採购主管这个工作分量无形中很重。 “好了,希望秦淮茹同志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儘可能的保障咱们工厂工人的饭食供应。现在说说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秦淮茹同志费了大力气採购回来的两头猪准备怎么分?” 屋里的人不少都在想,两头猪放那儿看著挺多,可是想想厂里將近1万口人,一个人分一片肉,说不定都分不够,还能怎么分呀? 杨厂长看向李主任,“李主任,你是后勤上的主要领导,你来说说这两头猪咱们该怎么分才更合適?” 李主任想了想,说:“我觉得应该列个计划,把这两头猪分开,爭取保证持续不断的连续供应。 也就是说每天吃一点儿,我觉得重要不在於肉有多少,关键是厂里对大家的关心,还有,最起码沾了点新荤腥,多少都有营养。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已经猪肉的量有限,还应该重点供应。比如说向厂里的重点岗位,领导岗位,儘可能的倾斜,我建议可以专门开个小灶……” 不少人跟著点头都认为李主任这个安排很合適。 这时,新轧钢车间的车间主任站起来说:“我觉得这细水长流,重点供应不合適。细水长流把人的癮吊起来,总满足不了,那心里更憋屈更烦。重点供应,到时候肯定会惹的工人们议论纷纷,老话常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別到时候好不容易弄了两头猪,又惹了很多麻烦事儿破坏团结。我看不如毕其功於一役,一顿饭痛痛快快的让全厂都能解个馋。虽然分到每个人也不会太多,但是哪怕只有一片肉,也比只沾点肉味强多了,最起码大家看见了肉。” 杨厂长狠狠的看了李主任一眼,总觉得这个人越来越不靠谱,出的那都是什么主意啊?现在杨厂长都怀疑这李主任出这样的主意,说不定就是为他自己考虑的。想趁著这个机会,巧立名目,能多分点猪肉。 杨厂长听著这屋里的人眾说纷紜,算是明白了合著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来个定论,还都是各说各的。 他皱了皱眉,扭头看著秦淮茹问:“秦师傅,你有什么想法?” 秦淮茹连忙站了起来,说:“我赞同车间主任们的说法,应该集中到一顿饭上食用,相信这样才能让工人师傅们体会到吃一顿肉的感觉。不然的话零敲碎打起不到作用,反而吊胃口,吊的人心烦。再说了,作为后勤工作者,职责就是为工人师傅们解决问题,咱们也不是就只有这两头猪了。肯定还会想尽办法再给工人师傅们调剂过来新的物资。所以,一顿饭应该把两头猪全部做完。 另外,在分配的时候也应该有所倾斜。主要是朝一线岗位倾斜,咱们可以专为这顿饭印製一批饭票。我到时候做饭的时候,可以把饭分成甲乙两种。甲种饭,肉多一点。乙种饭多少沾点肉味儿就行了。那些工作负担重,体力消耗大的岗位,发给甲种饭票。像我们后勤就发个乙种饭票就可以。” 杨厂长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带头鼓起了掌,其他的人参差不齐的也跟著鼓了起来。 等到掌声停了,杨厂长朗声对大家说道:“秦师傅,这个安排我觉得很合適。说的有理有据,考虑的很全面。就按她说的做。不过我要补充一点,咱们所有的领导全部都发乙种票,儘可能的把好菜留给重点辛苦的工作岗位。这件事儿就交给秦师傅负责,由你统一管理调配。” 轧钢厂现在不缺钱,就是缺计划指標。杨厂长特別给秦淮茹在私底下说了,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有东西不需要要批条不要指標,价格贵一点儿,厂里都能接受。 轧钢厂现在不缺钱,就是缺计划指標。杨厂长特別给秦淮茹在私底下说了,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有东西不需要要批条不要指標,价格贵一点儿,厂里都能接受。 所以,他特別叮嘱秦淮茹胆子再大一点,下手再狠一点,一定不要太客气,如果能找到物资,儘可能的往厂里拉。 就在秦淮茹为两头猪忙活的时候。 段成良装作没事人一样,溜到了厂医院。 “鐺鐺鐺”,“谁呀?” “看病。” “看病先去外边登记,先看门诊。” “我已经看好了,门诊那边的人让我到这边找你。” 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写东西的楚佳颖,猛的醒过神来,自己一下子笑了。她已经听出来了,是段成良。 楚佳颖站起来,正准备去开门,又停住了脚步,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髮,整理整理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有点疲惫的面容,稍微觉得有点遗憾。 来不及收拾了。这个人真是的,要来,提前也不打个招呼。 等房门好不容易打开了,段成良进了屋嘴里埋怨道:“开个门磨磨蹭蹭,你这屋里是不是有人呀?” “呸,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乱说什么呢?我这屋里除了偶尔有病人,还会有什么人?” “我说的就是病人呀。你以为呢?” 段成良笑著把自己背的挎包,放到了楚佳颖的办公桌上。 楚佳颖看著鼓囊囊沉甸甸的挎包问:“什么东西啊?” “你不是缺东西吗?我给你拿点营养品,以后碰见这样的事儿,別找秦淮茹,直接找我。” 楚佳颖没好气的说:“我又不知道你回来了,你回来又不跟我说。碰见困难了,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儿,去哪儿找你?” 段成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赶紧关切的问:“小丫头身体没事儿吧?” “哼,合著你就关心丫头,不关心丫头的娘。放心吧,我能让她吃亏,顶多是我自己嘴里省著点儿,也得紧著她呀。叫我看看当爹的给她拿的什么东西。” 等到楚佳颖到办公桌旁,把挎包打开,看清里边的东西,不由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好东西。” “多吗?不多!这包小,根本装不下太多东西。这是先给你应应急,待会拿回家先用著,回头我再给你送到家里一些东西。” 楚佳莹看了看段成良,好奇的问:“这奶粉和麦乳精你从哪儿弄的?这可不好弄。特別是麦乳精。还有这起士林的巧克力,现在天津都没有卖了。再说这巧克力小丫头也没法吃啊。” 段成良说:“巧克力是给你拿的。我想著你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也顶多这点儿洋洋玩意儿,你可能还感点兴趣。” “得了吧,现在在我的心目中最好的东西就是白面馒头。你有吗?” “有,回头我给你送一袋白面。天天让你吃白面馒头吃够。放心吧,回头我给你送点肉蛋,保证不能让你们缺了营养。” 楚佳颖把段成良从上到下看了两遍,“可以呀。没发现你原来这么神通广大。” 段成良得意的说:“知道了吧?我得让你知道,给我生闺女一点都不亏。” 第666章 要做到万无一失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在李主任的办公室里,此时此刻气氛很凝重。 秦淮茹负责採购工作之前主要负责採购工作的小郑,正给李主任匯报工作。 这会儿李主任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而小郑站在办公桌前缩头弯腰,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可见刚才没少挨批评。 “领导,这回你真没法说我是偷懒。再努力工作还能怎么样?我可是这几天把在北京城周边转了一个遍,打听出来的地方,挨个都去实地看了看。连著几夜都没正儿八经睡过觉,你看我现在困的,站在这儿眼皮子就跟胶水粘上了一样,使多大劲儿都睁不开。” “辛苦?光辛苦有个屁用。再辛苦你拿不到东西,不还是白搭吗?我不听谁辛苦,只要实实在在的东西。” “可是那黑市上真没有啊。別说什么整猪了,连个鸡毛都没见过。大部分都是一些半干不乾的山货,或者偶尔有几样粗粮,蔬菜。倒腾票的倒是不少,不过票很贵,但是它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是不是还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小郑犹豫了一下,最后说:“这我不敢保证,但是反正目前我找了这么多门路,打听出来的地方就这么多了。不过领导,咱话说回来,我去这几个地儿,可都是有名,不是小地方,如果连这样的地方都没有,我无法想像其他地方就一定会有。即使是有,我觉得顶多也是偶然现象,有时候好运气,撞上一次两次也不稀罕。” 李主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看看,那是好运气吗?头一天拿回来两头猪,接著又弄回来了白麵粉,现在连鸡蛋和鸡都搞到了。甚至我听厂里的人传她给杨厂长拍著胸脯保证,陆陆续续还有可能会有牛肉和羊肉呢。你给我说说,这是运气好,偶然的现象?” 小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事儿他也解释不了啊。反正现在李主任就认为他是偷懒没好好干,这可真是把人冤死了。说实话,小郑从来没有想最近几天干这么辛苦这么投入啊。 可惜啊,时运不济,赶到了现在这样一种行情,很多时候,已经不是单靠努力就能把工作做好的。 小郑很有一种生不逢时的感慨,同时对秦淮茹的好运气也很羡慕嫉妒,大心眼里拿定了主意,一定要儘快摸清秦淮茹的门路到底从哪弄的? 像秦淮茹努力吗?倒不至於偷懒,但是也没见她费什么劲儿,人家能把东西弄回来,现在就成了厂里的红人,成了杨厂长重点培养的对象。你说上哪说理去? 李主任抬眼看了看愁眉苦脸委屈不已的小证郑,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样吧,从今天晚上开始,你领著我把你去过的地方转一遍,我必须得亲自去调查亲眼看看。” 小郑心里暗暗叫苦。哎呦,都快撑不住了,本想著今天把工作交了,回去好好睡一觉,看来还得接著熬啊。真是招谁惹谁了,咋这么倒霉呢?这破工作真想一撂挑子不干了。 当然这只是说的气话,好好的一个铁饭碗,再委屈,小郑也不捨得扔! 轧钢厂的一食堂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热闹景象,而其他的几个食堂除了一食堂的饭打完,或者平常配餐领小球藻食物的时候,才有工人们去那边打饭。 秦淮茹把老马师傅又请了回来,这算是最早的退休返聘吧,让他发挥一下余热,不然的话一食堂真忙不过来。 老马师傅也是欣然同意。这年头不是端架子的时候,他一听说扎钢厂一食堂有这么多食材供应,二话没说就跟著来了。 对他来说,能把自己一个人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就算是给家里减轻了极大的负担。最起码好不容易有那点粮食,其他人就能多分点儿,少饿点。 人家秦淮茹把他请过来,不能光占便宜啊。压箱底的功夫也得往外掏。一般的技术可唬不住秦淮茹了,必须得拿真本事。 反正在如今的局面下,马师傅也算看透了,这点技术能换口饭吃,已经能算得上是得偿所愿,並不亏。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成良端著饭盒跑到后厨,看到正在顛勺的马师傅笑著打招呼,“哎,老马同志。看你的风采不减当年啊,我刚才在外边闻著味儿就像是你来了。” 说完他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到段成良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状態挺不错啊,红光满面,一点不见瘦。可见没饿著。” “我这是刚从莫斯科回来没几天。出去有补贴,人家那也不缺吃的,所以,就算是占了点便宜。您老人家能回来算是对了,这年头甭管多难,再怎么说也饿不著厨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哎,这都是老话了,荒年饿不死厨子。我还真没想到,都到这年月了,还能再碰见一回这样的事儿。本来都打算好好的在家颐养天年,混吃等死,没想到还得回来为一口饭,接著忙活呀。说实在的,我这样已经不错了,还能找到个吃饭的地儿,现在领导干部都不一定能比我强。” 这话倒是实话。在荒年里,当个灶上火不断,能保证物资供应单位的厨子,比什么都强。 …… 此时此刻在长安街上,从威严大门里刚刚驶出来几辆华沙小轿车,看著掛的牌照都是老大哥大使馆的车。 而就在这些车沿著长安街渐渐走远的时候,他们刚出来的那个院子里,段成良曾经趁著夜色沿著房顶去过的一个房间,此时此刻坐了好几个人,里边烟雾繚绕,愁云惨雾一片。 “现在跟在他们旁边的一帮小兄弟,全都成了同一副嘴脸,拧成了一股绳异口同声的指责咱们,不听话就还钱。前几年支援的技术和產品,当时说的多好啊,现在什么都不讲了,只认钱,逼著你赶紧把钱还了,而且是不给你算帐,他们说多少是多少。咄咄逼人,气焰囂张啊。” 另外一个目光凝重,显得干练沉默的人开口说道:“真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啊。自己实力弱了,就得看人家的脸色,就得让人家欺负。心里这口气真憋得慌。” 坐在中间位置眉毛很浓的领导同志嘆了口气说:“这么多事儿都赶一块儿。咱们自己本身就面临这么多困难,现在外部环境压力又这么大,同志们,咬牙拼命的时候到了。这一关无论如何也得过去。而且咱不能碰见困难了,只想眼前的事儿,还要往后想。即使是现在,再苦再难,仍然要省出来足够的资源去把我们的大工程搞出来。没有大工程做依仗,咱们说话腰板又不直,底气就不足。就只能任由人欺负。” 屋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口號好喊,事情难做呀。 別说远期目標了,眼底下的困难怎么解决?大家心里都没底儿。毕竟情况越来越严重,困难越来越多。就像从山下滚下来的小雪球,现在已经过了半山腰,雪球已经越来越大,滚动的越来越猛,眼瞅著就要形成雪崩了。 临到中午了,浓眉的领导同志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同志们,咱们就先散了会,问题慢慢琢磨,我这儿也没饭,大家还是各回各的家,各自想办法吧。” 另外几个人都没在意,都是哈哈一笑,互相开著玩笑,打著趣儿告辞离开了。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吃饭。浓眉的领导来到了小餐厅,桌子很大,可是只是摆了两个窝窝头,还有一盘咸菜丝儿,旁边还有一碗稀汤。怪不得他不留人家吃饭呢,这样的伙食怎么留? 他刚拿起一个窝头,看见秘书走进屋,连忙笑著招呼:“来,来,你的辣椒酱还有没有,给我拿过来点儿窝头蘸辣椒,越吃越长膘。” 秘书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了?回头,我想办法再做一点。” 领导同志赶紧摆摆手笑著说:“没了就没了,正好。忍不住那个馋劲儿,吃了又容易上火,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索性没有了,心里乾净。对了,上一次突然出现在我屋里的那份文件,到底查清了没有?” 秘书坐在旁边摇了摇头:“没有。不过,那份文件真是太及时,帮助太大了。不然的话咱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老大哥跟对面已经勾搭上了,再晚几天说不定人家乾脆来个里应外合。真是太气人了。” 领导同志却不在意的笑笑,摆摆手:“人之常情很正常。你觉得气愤,那只能说明你还不成熟,对很多事情期望过高,想的过好。只有你经歷了更多的困难,见识了更多的场面以后,就会知道这些事儿都很平常。当天被放文件,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见过蛛丝马跡?” “没有。” “哎,要照这么说啊。人家想把咱一锅端了,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现在已经加强了防卫力量。而且已经做出了积极的应对调整。” “对了,平稳了两年,大傢伙都有点放鬆警惕,都有点安於现状。这一次也算给你们敲个警钟。要把警惕的弦儿绷得再紧一点儿。记住,重点的位置,在把控上一定要更严格一点。绝不允许再出现被人不知不觉摸进来的情况。” “是。请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不是保证,而是要做到万无一失。因为一丁点的失误损失,是你我承担不起的。” …… 傻柱临到下班的时候,找到李主任的办公室。 他一进屋就露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衝著李主任喊:“领导,你要是再不多派几个人,工作没法干了。人手已经轮转不开了。现在咱们池子越修越多,种的小球藻量越来越大。活本来就不是好活,现在又这么累人,大傢伙都很不满意。最好赶紧多派点人。最起码能三班倒啊。” 李主任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哎,能派过去的人都派过去了,要是还能派,他能不往上加人吗?关键现在厂里其他的职工一听说要调到小球藻种植工作组立刻都表示反对。来软的来硬的,一概不吃,打死都不娶。 再加上现在杨厂长明显对他们工作支持力度越来越低,靠他们后勤,只能从仓库那几个保管员和採购上想办法。反正在食堂里忙活的人一个也调不开。 傻柱看著李主任一脸为难的样子,乾脆说:“要不然招点临时工吧。” “临时工?唉,这倒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行,你负责去组织,到时候人员凑够了,你把名单报给我,我来审批,负责往厂里边儿递文件。” “好勒,您就请好吧。李主任,你觉得咱们这一次需要招几个临时工?” “嗯……,先招一个班组6个人吧。一定要给人家把话讲清楚,事讲明,別到时候来干两天撂挑子走人,人来人往太频繁了,对咱们没好处。” 傻柱笑著点点头:“你就放心吧。厂里这些人都是娇生惯养,一个个都跟大爷一样,不好伺候。外边儿找不著工作吃不上饭的人多了去了,能有条路有碗饭吃,上赶著抢的人根本就不缺。比如说我们院,就那个给咱们做指导的閆老师。他家那个二小子閆解放,如果我回去只要给他们一说,咱们厂种小球藻招临时工,哼哼,肯定巴巴的就要往上凑。他们家正发愁给他找不到个吃饭的地儿呢。” 李主任笑著点点头,傻柱说的情况確实很客观,但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一直在清退精减人员,所以李主任轻易不敢开这个头,再重新把招人这个口子打开。哪怕是临时工,也比较麻烦。 可是,现在种小球藻,厂里现有的人员这么多,大家都不愿意干,他要完成任务,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从外边重新招临时工。 厂里要不愿意配合,那就只能让厂里替小球藻种植工作组解决用工问题。 第667章 有好事儿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段成良从莫斯科回来这几天,娄小娥一直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因为这一段时间她没有在少年之家上班,而是在家里躺著养病呢。 娄小娥怎么病了?说出来別人都不相信,竟然是饿的营养不良。 谭雅丽快心疼死了,不过,表面上可没有一点客气,现在是张嘴闭嘴,说的话都是埋怨。 娄小娥连著躺在床上养了好几天,总算是缓过来劲儿了。只要有东西吃,有营养补充,年轻的身体恢復的很快。当然最主要还是她底子厚。 谭雅丽特別又给娄小娥燉了一小碗鸡蛋脑,还点了香油,端著走进她的臥室。 屋里留声机正放著音乐,而娄小娥这会儿正两眼怔怔的出神,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娥,妈妈给你燉的鸡蛋,赶快起来吃了。” 娄小娥扭头看了看,撇了撇嘴角,不耐烦的说:“天天都吃啊,我吃的够够的,不想吃。我想吃起士林的牛角麵包,还想吃巧克力。要不弄点白脱奶油蛋糕也行啊。总比天天吃鸡蛋脑,喝鸡蛋汤去强。” 谭雅丽坐在她旁边,嘴里埋怨道:“你可真敢想。现在咱们家还能给你燉个鸡蛋脑已经很不错了。起士林的牛角麵包、白脱奶油蛋糕,现在哪有啊?小娥,妈妈给你说,做什么事情一定要量力而行。哪有像你这样的?啊,看著那些小孩子可怜,怕他们饿肚子,把自己吃的东西都分给人家,自己不吃,结果把自己饿成这样的,这是什么做事方式?” “妈,你就別说了。我乐意。” “你乐意,那晕倒了,不要往家里拉。到最后还不是得我替你养身体。” 娄小娥气鼓鼓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又没求著你非要给我养身体,是你自己非要照顾我,我不吃了行不行?我现在就回去上班去。” 谭雅丽一下子慌了手脚,连忙一只手把娄小娥给拉住:“哎哟,姑奶奶別闹了。这算是把你养的有劲儿了,又能闹腾了是吧?好了好了,算妈妈说错了,给你道歉,快把鸡蛋脑吃了。” 娄小娥是不闹腾了,不过看看谭雅丽手里端的小碗撅著嘴说:“妈,我是真吃不下去,连著吃这么多顿了,吃的我反胃。我真的想换换口味。要不你给我做点好菜。” 谭雅丽苦笑了一下说:“哪有什么好菜呀?就这点鸡蛋,还是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买过来的。別的稀罕东西根本就找不著。” 在谭雅丽苦口婆心的劝解下,娄小娥勉为其难的把一小碗鸡蛋脑给吃了,然后她下床穿衣服。 “哎,你干什么呀?穿衣服干什么?” “正好过了中午饭了,下午我去少年之家上班。身体已经没事了,老在家閒著很无聊。我都想我的那些学生了。” 谭雅丽劝不住娄小娥,只能任由她骑著自行车出了门。 “你小心著点儿,刚恢復,如果不舒服了赶快回来休息。”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妈,我知道照顾自己。” 等到娄小娥来到少年之家,在胡同碰见棒梗正跟几个小孩打架。 几个小孩摁住棒梗正在他身上乱摸,娄小娥碰见了,赶紧把几个小孩拉开。 那几个联手打棒梗的小孩,一看是娄小娥来了,一鬨而散全跑了。 娄小娥把弄得灰头土脸的棒梗拉起来,边帮他拍土整理衣服边问:“刚才那些小孩是谁呀?看著不像是咱们少年之家的?” 棒梗擦了一把鼻涕,抹了一把泪,说道:“都是附近胡同的。他们几个没上少年之家,放学了天天就閒逛悠。” 娄小娥问:“你们因为什么打架?” “他们抢我东西。” “抢你东西,东西抢走了没有?” “哼,哪有那么容易?我才不会被他们抢走呢,哈哈哈,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把巧克力全扔嘴里,现在都化到我肚里去了。老师你看。” 棒梗得意洋洋的张著嘴,娄小娥真的看见他嘴里还有黑黑乎乎的东西呢。 娄小娥很奇怪,问道:“你从哪儿弄的巧克力啊?” 棒梗说:“我成良叔回来了,这是他专门弄过来的。我只有一小块儿,还差点被那帮小子给抢走。” 娄小娥心头一阵惊喜,段成良回来了。她根本就顾不上什么棒梗了。 推起自行车就准备去95號院,可是转念一想这个时间点儿,段成良肯定不在家,应该去上班了。於是车头一转,直接奔向轧钢厂。反正今天请了假呢,上班就往后再拖拖吧。 棒梗话还没说完呢,竟然看见娄小娥二话不说,骑上自行车就走。 他在后边奇怪的喊道:“娄老师,你干什么去啊?” “棒梗,赶快回少年之家,別乱跑了。我有事先走了。等明天再正式回来上课。” 段成良对他费心巴力弄回来的新生產线很感兴趣,最近两天没少跟著技术科的人往新轧钢车间里转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新技术新设备就是比厂里原来的老机器先进。 当然对操作的工人要求也更高。幸亏有图纸,不然的话没有老毛子专家指导,还真不一定能玩得转。 就这,有那一堆图纸加上现成的设备,也让技术攻坚组费了老鼻子劲了,总算是能保证正常运行,虽然还不能做到全功率输出,但是最起码已经能保证稳定了。 同时,操作工人的技术培训也正在如火如荼地开展。原来厂里给新车间配的工人都是基於有老毛子老师教授的情况下选拔的。 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很多原来选拔的人选並不满足现在实际情况的需要,所以新的工人选拔正在进行。 现在新的选拔標准相比较原来,更强调知识基础,而不是更强调原来的技术基础。听说现在厂里特意从一些技工学校,中专,包括大学里边招了不少的新工人。 段成良跟著看了两天,总算是放心了。不得不佩服咱们自己人学东西真的能力超强。哪怕基础差,但是那种刻苦钻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真是其他国家的人难比。 这么快就把老毛子藏的严严实实的机器技术给吃了个七七八八,这多难得呀。要知道这可是纯靠自己摸索啊! 段成良跟著老罗刚巡视了一圈儿,回到办公室,看见在办公室里值班的人对他挤眉弄眼。 “你这是干嘛呢?” 那人对他说:“后边院儿你的铁匠铺里有人等著你呢。快去吧。” 段成良看著那奇奇怪怪的样子,想著这会儿来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到了后院进到屋里一看,竟然是娄小娥。 “呦,小娥,你怎么这么瘦啊?” 娄小娥一看见段成良进来,高兴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笑著不在意的说:“饿的唄。” “开玩笑。你爹是娄半城,能让你饿著?” “真饿著了。我在家躺几天了,今儿才刚好一点,本来准备回少年之家上班呢,结果听棒梗说你回来了,赶紧跑过来找你了。你怎么一下子去那么长时间呢,而且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著急。” 段成良笑著说:“你著什么急啊?” “我想你了呀。一走那么长时间又远隔万里,能不想吗?你不想我啊?” 段成良有点尷尬,除了刚开始出去的那几天想起来了,后边乐不思蜀,真没想起来。 娄小娥一看见段成良脸上的表情,顿时不高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嘴,“就知道你没想我。” 说著说著眼眶都红了,眼泪直打转。 “哎,哎,你別哭啊。我去那儿忙得很,平常哪有閒余时间东想西想。” 娄小娥闷闷不乐的坐下,嘴里嘟囔著:“反正你就是个没心的人。” “好了好了,我给你道歉,你说吧。想怎么让我给你道歉?” 娄小娥瞪了段成良一眼,没好气的说:“是该好好惩罚你。哼,那你给我买牛角麵包,白脱蛋糕,巧克力,我还要吃冰淇淋。我还想吃西瓜……” 娄小娥故意难为人的报出来了一堆东西,就是要段成良的好看。 所以,她说完了以后还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谁让你那一次给我买的蛋糕麵包和巧克力那么好吃呢,我一直都忘不了,还想再重温一下旧梦。你不会不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段成良笑了笑,点点头:“好,赶明儿我寻摸到了给你送过去。” “不行,我今天就要。” “呦,娄同志,你这是明摆著要难为我呀。” “嗯,不然怎么能叫惩罚呢?把你家里的钥匙拿过来给我,我回你家等著。你待会儿下班了给我捎过去。” 娄小娥得意洋洋的伸出了手。 段成良摇摇头,真把钥匙掏出来塞到了她的手里。“好,去吧,等著吧。” …… 许大茂下班特意拐到他爸家一趟,带过来点东西,推著自行车喜滋滋的进了院,刚过二门,竟然看见了娄小娥正在段成良的屋廊下,往绳上掛衣服。 再瞅瞅她脚边的盆子里满满当当的衣裳,实在是让人惊讶。娄小娥怎么跑到这儿来干活了?他可是没少听他妈说,这娄家的闺女在家里从来都没干过活,现在却在给段成良洗衣裳。 许大猫茂推著自行车走了过去,站在台阶下,笑著搭訕:“哎,你怎么来了?” 娄小娥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角,淡淡的说:“我帮成良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裳。怎么啦?你有事儿?” “没事儿,我只是奇怪,你干嘛在他这儿忙活?” “哎,这可真怪了,我不在这儿忙活,在哪儿忙活?再说这也不碍你的事儿啊。” 许大茂被懟的脸色不好看,他现在是瞅著娄小娥越瞅越好看,现在对娄小娥,他可比他妈还上心呢。 可是,天天摧不见他妈那边在娄家做工作有进展,而他自己在少年之家这边儿搭訕也没有什么效果。 今天竟然又碰见娄小娥在给段成良洗衣裳,收拾屋子。简直是不能忍。 “段成良在家吗?” “还没下班呢?” 嗯? “没下班你怎么替他洗衣服收拾屋子?”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这跟你有关係吗?真是莫名其妙,懒得理你。” 娄小娥把手上的动作加快,三下五除二把衣裳晾上,端著空盆子转身进了屋,还把屋门关上了。 许大茂气得直咬牙,正在这时傻柱哼著小调,也过了二门,到了前院。 “哎呦,傻茂,你在段成良的门口乾什么呢?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怎么,哪惹著你,想下黑手砸他窗玻璃?” 许大茂没好气地看了傻柱一眼,嘴里不耐烦的说:“去一边儿去。我干什么碍著你事儿了?管得著吗?我在这歇歇脚,喘口气儿。” 傻柱正要回应呢,突然听见段成良屋里传来女人哼歌的声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三两步走到许大茂身边,仔细的听,嘿,真是女人在唱歌。 “哎,傻茂,屋里是谁呀?段成良那屋里怎么会有女人?” 许大茂把傻柱扒到他肩上的手给扒拉开,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呀?懒得理你。” 说著气呼呼的推著自行车过了穿堂屋,回后院家里去了。 傻柱看著许大茂的背影,笑了笑,因为王翠的原因,这个傻茂比原来气焰囂张了。看来得找个机会收拾他一下。 眼跟前儿他比较好奇屋里是谁? 他正准备上前去敲门,那边,閆埠贵推著自行车回来了。傻柱听见动静,一扭头看见是他,也顾不上这边屋里的情况了,赶紧凑了过去。 “哎,三大爷,有好事儿,我都想著你呢。专门把消息给你带回来了。” 閆埠贵把自行车停在自己家屋门口,从车把上把自己的手提包摘下来,不太在意的说:“这年头能有什么好事啊?再说了,即使有什么好事儿,能找上我?呵呵。” “哎,三大爷,这回真是大好事儿。你们家二小子閆解放,年龄不小了,初中毕业老閒著也不是事儿啊,难道你不想给他寻摸个工作呀?” 第668章 你嘴怎么了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听见傻柱的话以后,本来正一副不在意模样的閆埠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奇怪的看向了嬉皮笑脸的傻柱。 本来正往屋里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稍微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傻柱跟前。 “哎,你刚才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字面意思呀。” “傻柱別跟我打哑谜,我问你,你怎么会有心思<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们家老二的心?” “哎,三大爷瞧您这话说的。咱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老话常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再加上,这解放就跟我兄弟一样,我不替他操这心,谁替他操心。” “你操心,哼,你操得著吗?你给我说说,你怎么替他操的心?难道说你有门路,还一心想帮忙?” 傻柱把手一抱,甩了甩头髮,半眯著眼睛,撇了撇嘴角,“听你的话是不信。既然这样啊,我也懒得多说。就像你说的,这心我操不著,也不费那功夫了。回家吃饭睡觉去。反正,你们家那个閆解放閒也閒习惯了,真给他个活,也不一定能干得成。” 傻柱说著转身就要走,却被閆埠贵一把拉住了。 “哎,傻柱,你先別走,把话说清楚。话说一半弄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算什么事儿,也太不够意思了。” 傻柱连忙说:“別拉我呀,我回家还剩二两小酒,自斟自饮,晕晕乎乎正好睡觉,哪有心思跟你扯閒篇?” “我这儿也有酒……” “得了吧您,三大爷,您的酒在咱院里谁不知道,谁敢喝呀?都不知道你往里兑了什么东西。再说了,有酒没菜,那不还是不够味儿吗?” 閆埠贵老脸一红,连忙说:“现在这日子有个沾酒味的东西就不错了,你就別挑了。原来你三大妈醃的八宝菜还剩点儿,另外再弄点白菜心,还有几个土豆,弄盘土豆丝儿。” 閆埠贵一咬牙一跺脚,肉疼的眼角直抽抽,把自己家里的存货全给晾了出来。 最后还没忘又加了一句:“还有小球藻做的窝头呢。” 傻柱摆了摆手,也知道这年头没有什么油水可沾,尤其是閆埠贵家。 於是乾脆大大方方的说:“算了,咱谁跟谁呀?没那么多讲究。我也不去你家吃了。” “別呀,东西不多,不好,但是代表的是心意。走走走,进家里不吃饭,也得吸根烟呀。” 傻柱还是被閆埠贵半推半就的给拉屋里去了。 没想到閆埠贵还真有烟。 傻柱看著手里点著的烟,笑著摇摇头,“这可真是稀罕事儿啊。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头回能从三大爷手里接到烟。平常也没见你吸过,您老人家怎么还会放著烟呢?” 閆埠贵嘿嘿笑了笑,並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话锋一转直接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傻柱,我听出来了,你肯定是有什么门路。跟你三大爷,不是外人,就別藏著掖著了。赶快,给你三大爷透透口风。你看你那个弟弟解放,天天在家閒著,要不然就去外边东游西逛。我愁呀,这头髮是一薅一大把。可是赶上现在的年景也解决不了啊,人家裁工人还裁不完呢,谁会招工人呀?” 现在確实是这个行情。前两年一直在清退精简人员。炼钢铁前后,为了应对大发展,跑到城里来的很多工人,大部分都回了原籍。很多岗位都被裁撤了。 轧钢厂也跟著凑了一阵热闹呢,像食堂后勤清退了不少人。但是因为產量的刚需,才没有像其他的那些厂和单位闹那么大动静。 傻柱斜著眼看了看愁眉苦脸的閆埠贵,撇著嘴角笑了笑,然后说:“得了,谁让我心好呢?我也不给你兜圈子,现在我手头有工作机会。轧钢厂的临时工。你也別看不上那临时工,估计你也听说了,现在咱轧钢厂工人伙食是什么情况?嘿,谁让咱这院里住著个大能人啊。秦姐可是给咱厂工人谋了不少的福利啊。人家还都吃不饱的时候,她还能给你弄点荤腥,增加点营养。所以,现在这轧钢厂的临时工,那可不是一般的临时工了。” 閆埠贵都没敢往好的地儿想。什么工都行,只要能解决一个壮劳力吃饭问题,对他们家来说就是最大的福气。 所以,他有些激动的对傻柱说:“行啊,临时工就临时工。我们家老二不挑,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 傻柱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的说:“哎,这事儿负责的是我们后勤的李主任。我也就是在中间跑跑腿。所以李主任那人大概的做派你应该也听说过。” 閆埠贵一下子犯了愁,李主任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可是伺候不起啊。 “哎,这要是李主任负责啊,唉,还是算了……” 傻柱没想到李主任的名头这么亮,杀伤力这么大,閆博会竟然一听说是他主持,立刻打了退堂鼓,赶紧说:“三大爷您別发愁啊。刚才那是说的实际情况,这不是还有我吗?再怎么说咱也是自己人,不能跟人家一个价。没事你交给我,只要你有这个打算,想让解放去轧钢厂干临时工,这事我帮你办。回头我去问我们主任。总不会让三大爷你吃亏。” 傻柱从閆埠贵家屋里出来,正好碰见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进二门。他奇怪的发现,段成良竟然还背著一个篓子。 本来他没准备搭理段成良,可是看他背个篓子沉甸甸的,有点好奇。 忍不住还是问道:“段成良,你这一身打扮可真稀罕,在咱们这儿背竹篓的可不多,你这是干嘛呢?”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脸上有点得意神色的傻柱,根本就没理他,自顾自的推著自行车右拐,回了自己家屋子了。 傻柱站在那儿看著东厢房被关上的门,气得牙痒痒。但是现在他可是学聪明了,知道不能跟段成良犯浑。想出气,不能当面刚,还得想办法从其他方面找回来。 所以,原来一点就著的傻柱,现在竟然也能心平气和,只是最后朝著那边吐了口吐沫,重新琢磨起了帮閆解放找工作的事。顿时又有了一份好心情。 这边,段成良一进屋,停好自行车把门关好,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才发现这屋里焕然一新。也不知道娄小娥从哪儿弄了很多报纸?现在正在炕上爬来爬去帮他往墙上贴报纸呢。 “你在这忙活什么呢?” 娄小娥听见了段成良的声音,把手里的浆糊和刷子放下,从炕上赶紧下来了。 “帮你收拾屋子呀,你看你那墙多脏,很容易落土,我帮你挨著炕的这两边糊一层报纸。” 这时娄小娥看见了段成良背在后边的篓子,惊讶的问:“你不会是真帮我把东西弄回来了吧?” 段成良得意的笑了笑,把篓子从后边儿取下来,拎在手里直接进了里屋放到了炕上。 “是真是假,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看看有没有少东西。尝尝味道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真的呀,我给你要那些东西你都弄来了?” “当然啦,说给你弄就得弄。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哎哟,可把我给累坏了,我得歇会儿,待会儿你烧点水帮我泡杯茶。我得喝点茉莉花茶解解乏。哦,对了,茶叶我的篓子里有一包,你就用那一包茶叶给我泡。南面屋里缸里有水。” 娄小娥扒开竹篓往里边一看,哪怕已经听段成良说了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把里边装的纸盒和整整齐齐,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油脂包取了出来。 放在最上面的是盒子。果然是白脱奶油蛋糕。下边的油纸包里有牛角麵包,还有不少他她压根没提到的其他它点心。当然也少不了巧克力。而在最下边埋著一个西瓜。 “段成良,你连西瓜都弄回来了?” “那是当然,你自己吃吧,拿刀切两半,用勺子挖著吃。不过別吃太多啊,天气还不热,吃多了怕伤脾胃。” …… 晚上,娄小娥回到家,一进院门,刚迎过来的谭雅丽奇怪的发现她闺女今儿背了一个难看的篓子。 “你这丫头出去上班,怎么背著这样一个篓子回来了?” “哎呦,妈,快点帮把手,可把我给累坏了,肩膀压的生疼,快把篓子帮我接下来,沉的很。” 谭雅丽过来帮忙,感觉篓子確实很沉,很好奇。 “里面装的什么呀?” 娄小娥揉著肩膀,扭著腰,笑著神秘的说:“全都是好东西。咱们俩一块儿拎到屋里,再慢慢的看。保准让你大吃一惊。” 谭雅丽真的是大吃一惊。 摆在上面的全都是她闺女今天走的时候说的想吃的东西。都是她认为现在无论如何也弄不到的东西。 “起士林的麵包和点心从哪儿弄的?” “嘿嘿,你別管也別问,你弄不来不代表我没有门路。放心吧,安全的很,没有搞什么歪门邪道。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弄的有点多啊,一时吃不完,你帮我保存好。蛋糕放到冰箱里。扒扒,下边还有半块西瓜呢。” “原来是一整个,我刚才吃了一些,剩下的都拿回来了。再往下看,隔著厚布下边都是准备让你帮我做好吃的带回来的食材。” 谭雅丽看著眼前这一堆东西,没有惊喜,只有惊嚇。 她十分担心的问:“小娥,你给妈说实话,你从儿弄的这些东西?” 要真说起来这些东西,从前在他们家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现在不是日子不一样了吗?在现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现在摆的东西,隨便一样都难得的很,即使是在他们家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了。现在娄小娥一下弄回来这么多,还这么齐全,谭雅丽能不害怕吗? 娄小娥笑了笑,小声说:“这都是段成良帮我弄的。” “啊?”这是一个谭雅丽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答案。 怎么可能?段成良弄的?他怎么会有门路? 谭雅丽重新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东西,说句不好听的,就现在桌子上这些东西,隨便几样,娶个媳妇绰绰有余。 “真是段成良弄的?” “嗯。真的!今天我一听说他回来,就赶紧去厂里找他了……” 娄小娥说到这儿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把嘴捂上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谭雅丽现在哪还有功夫操这个心啊,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好了,別在那装模作样了,赶紧接著说。” 娄小娥撅著嘴哼了一声,然后又接著说:“我当时给段成良开玩笑说我想吃麵包,吃蛋糕,吃巧克力。说你要有本事你就把我弄回来,谁知道他就答应了。然后就真的弄回来了。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很简单。” 谭雅丽有点错愕,很简单吗?肯定不简单。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通,段成良怎么会一下子弄这么多东西,他的门路从哪来? 这时,谭雅丽突然看见自己闺女有点不对劲儿的地方。 刚才她被篓子和篓子里的东西弄得心头一团乱麻,根本没有过多关注,这会儿才看见,为什么自己闺女的嘴唇有点肿啊? “小娥,你嘴怎么了?我怎么看著嘴唇有点不对劲儿啊?” 本来正一脸得意洋洋的娄小娥,先是打了个激灵,然后有点惊慌的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对,这个表现不对。他压力站起来,走到娄小娥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捂嘴的手拉开,捧住她的脸,仔细往嘴唇上观瞧。不像是受什么重重打击了!是有点像被咬…… 谭雅丽紧紧抿著嘴唇,目光严厉了起来。 “小娥。你给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妈是过来人,你也別想瞒我。” 娄小娥刚开始支支吾吾,可是看她妈眼神越来越冷,乾脆不装了。 “好,你想知道,我就给你说。被亲的了。” “跟段成良?” “嗯!”说到这儿了,娄小娥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呵呵,妈,他的嘴估计比我肿的还厉害呢。我可是狠狠的咬了他好几口呢,让他不老实,不听话。哼。” 谭雅丽听了娄小娥的话,差点没晕倒了。 正在阅读第668章 你嘴怎么了,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669章 吹毛求疵 到晚上,等到在外边四处转悠了一天的娄半城回到家,看见唉声嘆气的谭雅丽,心里觉得很奇怪,边洗手边问:“今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谁惹我了?还不是你那个闺女啊。” “小娥怎么了?她不是这两天都在家躺著休息吗?” “哼,今儿出去了,嘴肿著回来了,还跟我说,是被人亲肿的。” 娄半城愣了一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似乎马上想到了什么,然后试探著问:“段成良?” 谭雅丽都被气乐了。 “嘿,你们的父女俩倒是互相挺理解。一猜一个准。你这当爹的,赶快想办法吧,给那个段成良打个招呼,让他上门提亲吧。不然的话,你的闺女以后咋弄?我也就纳闷了,平常没有一个她能看上眼的,怎么一碰见段成良,心里又就没个准数了呢。” 娄半城皱著眉头,刚走到小客厅,看见桌子上放的东西,惊讶的问:“从哪儿弄的东西?” “你闺女拿回来的,段成良不知道从哪儿给她弄的。你还真別说,这个段成良有门道。现在竟然还能给小娥弄到起士林的蛋糕和麵包,还有巧克力。对了,还有西瓜。” 娄半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一根烟吸完了,都没再说话。 “哎,你別光吸菸呀,你闺女的事儿你得上点心。咱们家是闺女,不小心点儿,吃亏。” 娄半城说:“你没看我正在盘算吗?我正在想,是不是还按原来的想法继续往下走?” 本来已经拿著东西准备去厨房做饭的谭雅丽闻言停住了脚步,走到娄半城的身边,惊讶的问:“难道有什么新动向了?” 娄半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谭雅丽坐下,然后稍微沉吟了一下说:“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动向。只不过我觉得在这待著,跟原来想的越来越不一样了。现在我这个娄半城已经名存实亡,名不副实。厂子也已经不归咱们家,管理上一点发言权都没有。现在真成了正儿八经的寓公了。这可不是我原来想要的生活。雄心壮志再这样消磨下去,我这一辈子就过去了。” 谭雅丽一脸担心的看著娄半城,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哎,要是当初跟著一块走就好了。你不是说他们在香江那边已经落住了脚,而且。,都有自己的事儿做了。” 娄半城笑著摇了摇头:“哼,他们,我还不了解吗?话当然要捡漂亮的说,实际情况什么样,不能光听他们嘴里说的。以我对他们的了解,都不是干事的人。花钱本事都很大,挣钱的本是稀鬆的很。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初不走是有当初的原因,基於当时的各种情况,如果再让我选择,我还是不走。现在想走也是有现在的原因,现在的情况,此地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了,真的可以开始准备。所以,咱家小娥的婚事就不能再按原来的想法继续下去,既然註定要走,何必再跟这边有牵扯。你说是不是?” 谭雅丽脸上露出了笑容,认真的点点头:“哎,虽然捨不得这儿,也不想背井离乡。但是现在让我走,我也愿意。你看现在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呀?天天吃个鸡蛋,都跟过年了一样。这哪是咱们家过的日子呀。衣柜里放著那么多好衣裳不能穿,天天穿这一身灰不溜秋的。哎呦,我都快憋死了。” 娄半城笑著伸手把谭雅丽揽在怀里,轻轻的拍著她的后背,用行动给她一点安慰。 “放心吧,再稍微忍耐一段时间,让我从容的安排一下。咱家底儿厚,走也要慢慢的走,可不能空著手走。不然的话咱们走了,靠啥吃饭?即使是做生意也得有本钱吧。” …… 段成良把属狗的娄小娥送走以后,照著镜子看看自己的嘴,觉得刚才虽然咬的厉害,但是现在好的也快。已经不太显了。 於是他骑上自行车,出了95號院,准备去给楚佳颖送点东西,顺便去看看丫头。 平常,楚佳颖的院里有一位老阿姨,在她上班的时候帮著照看小孩。是她名义上的婆婆从自己家的编制里边抠出来的一个人。 今天楚佳颖特意把老阿姨以前支走了,算是放了个假。 等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背著背篓进了院子,朝四周看了看,笑著对关好门走到他身边的楚佳颖说:“你这院子没什么变化。平常有人照顾吧,挺乾净的。” “对,有人帮著我看孩子,今天我给她放假了,专等著你来呢。你还背个篓子,拿的什么东西?” “瓜果蔬菜,肉蛋粮。还有一些。点心,零嘴。” 楚佳颖似乎对那篓子里的东西一点也不操心,看著段成良,试探著问:“今儿晚上不走了吧?” 段成良笑了笑说:“好,你不想让我走,我今儿就不走了。一会儿我给你炒几样好菜。咱们两个喝两杯。好久没聊天了。” 楚佳颖一下子显得特別兴奋,拉著段成良的胳膊,朝著屋里走:“走,去看看闺女去。你都没好好跟她玩过呢。” …… 秦淮茹等了几天,终於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把段成良给她出的主意,开荒种地,找机会给杨厂长提了出来。 杨厂长一听,先是皱著眉沉吟至今没有不语,过了一会儿,竟然朝著办公桌上使劲拍了一下,“对,该自己想想办法了。秦师傅,你这个提议我觉得有一定可行性,不过先別急,我安排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再做安排。哎,对了,对於在哪儿开荒,你有初步的想法没有?” 秦淮茹连忙点头,说道:“就咱们建高炉的那些地都是好地。” “嗯,对,我看也可以。归根结底绕了一圈,到最后还得靠自力更生呀。靠谁都不如靠己。” …… 很多东西都是应运而生,会成一场热闹,闹起来好大的局面。 比如说閆埠贵他们首先搞起来的小球藻的试验种植,等到轧钢厂李主任和傻柱也跟著开始搞,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 恰恰又赶上了老毛子的小夫同志,一心的想向西敞开大门,跟美利坚当朋友,学习人家的先进经验。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669章 吹毛求疵的精彩世界。 同时,老大哥对小老弟越来越没有信任,感觉它不听话,从而自己的第一把交椅的权威性总是受挑战。 所以很多原因加一块儿,闹掰了。 当老大哥把所有的专家技术设备开始全面撤回。同时,新帐旧帐一起算,带著一帮人上门要帐。这一下可真是內忧外患。 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小球藻成了救命稻草。毕竟前两年吹大气的做法,还有点儿影子。所以这玩意儿也被吹的没影了。於是,没办法的情况下。秉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开始大力的推广了起来。 轧钢厂的李主任和傻柱算是度过了人生的最低谷,迎著这股风气,陡然间小车上墙猛一抖,重新又成了热门人物。 顺带著连前一段时间,傻柱一心想宣扬的临时工名额也变得抢手了。 閆埠贵本来还拿腔作势,害怕跟李主任打交道,再加上確实腰里空,不想凑热闹,可是看著现在从上到下宣传的这么热烈,这个种小球藻的工作,似乎花个几十块钱也是可以接受的。 现在,別说閆解放了,连刘光天也跟著一块儿进轧钢厂当临时工,种小球藻去了。 其实,因为轧钢厂的小球藻种的早,各种吃法全厂职工都体验过,早就对这玩意儿不感冒了。不过架不住广播报纸连番宣传,潮流一起来,那潮流还可真是挡也挡不住。 似乎大家重新吃跟原来一模一样的小球藻做的东西,都觉得效果好了许多。 不过,这玩意儿起来的猛,过去的也快。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到,很快就原形毕露了。 不是没营养,关键是一般的条件根本就吸收不了,只有先进的离心粉碎设备才能够实现理想中的营养吸收状態!也就是在后来大家都熟悉的破壁。 这个时候才是60年代,根本没有很多家庭花个一二百块钱都能买一个很不错的破壁机的条件。 所以,想要完全靠小球藻填饱肚子,大家的日子自然更不好过了。 其实,即使在最近一两年连番受灾,全国要是能够统一调配,做好计划统筹,东西还真不缺,稍微凑凑还能凑合过去。 但是,赶上了老大哥背后插一刀。中原养猪场和屠宰场,所有的猪。都被一个又一个的火车皮拉到冰天雪地里边去了。还有烟臺的苹果,西疆的矿藏,这些天南海北的好东西,跟不要钱似的,一车一车的往外拉。 反正是都是现在老百姓最需要的东西,產量其实都有,但是,轮不到咱自己吃啊,必须得先还给別人。 古采夫老师因为在北京城的经歷已经被彻底边缘化了,自身都难保。 舒阳本来是复习准备考大学,有点上预科的那种性质,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再考的机会。 甚至人都被困在了莫斯科,走,走不了,留,留不下,好不容易办出来的资料没处落,只能拿在自己手里,简直快成难民了。 幸亏,她偶然的遇见了安格林娜。当她被从原来的住处扫地出门的时候,才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还算有个人可以帮她,可以依靠。 “舒阳,別再犹豫了。跟著我一块儿离开这儿吧。我应该能帮你办出来手续。只要有钱就行。” 舒阳摇摇头说:“可是我没钱。” “我有啊。还不少呢。足够帮你打通关係,把你的手续办下来。” 舒阳紧皱著眉头,正要开口的拒绝。 安格琳娜笑著说:“你先別忙拒绝,这钱本来也不是我的。是段成良留下的。所以,以后你可以跟他算帐,算是花他的钱,或者就当借他的。” “段成良留的钱。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安格琳娜笑著摇摇头:“我为什么要骗你?没必要。真的是他留下的,我当初还不想要,他硬留下了很多的卢布。他的原话说的是,反正回去也花不到,不如都留给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现在正好,最起码有钱养孩子了。现在必须得抓紧时间,我不能等肚子大起来让別人一眼能看出来再走,那样就麻烦了。” 舒阳有点犹豫,担心在北京城的家人,也担心自己一到大洋彼岸,再也见不著段成良。毕竟,两方面的关係可不好。 安格林娜看出来了舒阳的犹豫,又说道:“我没有家人跟在旁边,也需要有人陪著,跟著照顾。你就当帮帮我吧。” 舒阳目光落在了安格琳娜的肚子上,仔细的想了一会儿,终於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她现在真的是回不去,而且,她在莫斯科的境遇也很微妙。似乎越来越受怀疑,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莫名其妙的用一种想像不到的方式给处理掉。 有钱开路事情办的很顺利。安格琳娜和舒阳就要出发了。 在最后,舒阳犹豫再三,还是往北京城给段成良写了一封信。不敢保证信一定能寄到,而且在信里很多事也不能说的太直接。 除了问候的话之外,只是简单的提到,她要跟安格林娜一块出发了。 这是安格林娜给舒阳出的主意,因为她说段成良肯定不知道什么意思。 …… 不知不觉又到了60年的金秋季节,北京城老百姓中间关於用火车皮往老毛子那儿拿拉各种各样好东西的传闻越来越多。很多事儿说的有鼻子有眼。 比如,只要是你老毛子要的苹果。必须得一般太小。而且,有一个专门检测的东西,小的苹果,直接就漏下去了。 猪肉,猪的大小也有讲究。肥膘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有严格的尺寸要求。不然的话送过去人家也不给你算数。 西疆的好矿。纯矿含量必须得达到一定的標准,低了人家也不收。 总之,你即使把东西拉过去,说不定也要有很大一部分算不到帐里面,因为不符合人家隨时按心情给你定下来的標准。 而那些標准,在段成良看来简直是在吹毛求疵。 ,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 第670章 烫饭和糖火烧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到了今年,等到过了春节以后,何雨水在学校参加劳动的各种实践机会和外出劳动的安排已经慢慢的取消了。 现在別说学生们了,正儿八经的工厂工人不是有特別的生產任务,都儘量的减少劳动强度和劳动量。所以,学校里各种相关的社会实践活动已经儘可能的压缩和消减。 不过哪怕少了很多运动量,同学们仍然是觉得入不敷出。 从这一学期开始,每个人最大的感受就是,真饿呀! 原来互相见面或者下课了坐一块聊天,天南海北的话题热闹的很,內容也丰富多彩。 现在,呵呵,不约而同变简单了。 可以说,大家基本上见面就聊吃,最不可思议的是,原来在学校里大家会经常的互相说一些学习方法,聊一些医疗知识,介绍一下各个医院的基本情况。 现在,没谁聊那些了,如果还有心情的话,也就是聊聊各种解饿之道,有的是自己总结出来的,有的是道听途说,不管有用没用,反正听说了以后每个人都会试试。 万一有用呢! 像什么多喝水,或者少拉屎,都只是基本操作。 还有人说可以用皮带勒紧腰,这样能把胃给勒小,自然就吃的少。 如果除了交流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大家更进一步感兴趣的內容,那就是津津有味的坐在一块聊哪个饭馆的粥比较稠,哪个饭馆的麵条给得多,哪个饭馆的烧饼个儿大…… 为什么不聊学校的食堂呀?因为学校的食堂根本没这些东西。而嘴里所说的那些饭馆,对绝大部分同学来说,起到的作用更多的也是画饼充飢,望梅止渴。 在这种感同身受的情况下,同学们又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可以说,全国各地各种各样的伤心新闻传的到处都是。 不过,让大家心里稍微安慰的也就是,现在北京城倒也没有见什么露宿街头,到处乞討的场景。这时候的北京城不仅不乱,反而社会秩序好的出奇,一片安静。 不过,想想自己有气无力的样子,再看看周围的人,基本上每一个人都在饿肚子。一下子就理解了,谁还有劲儿闹腾啊! 同学们每天绞尽脑汁想的问题不是学习什么知识,或者解决什么课本问难题。更多的都是怎么能多吃一口饭,少往学校里交二两粮票。 可以说原来学习的时候都没用过这么多心思,现在每个人全都成了斤斤计较,绞尽脑汁。可惜,现实充分的证明了,努力也未必有结果。相比较而言,课本上的知识对同学们友好的多,也公平的多,只要下功夫就会有收穫。 可是现在为了多吃一口,想那么多办法,仍然是每个人都在饿肚皮。 晚上,灯都熄了,可是躺在宿舍的床上,整个宿舍还没一个人睡呢。 於海棠翻来覆去,实在是没有睡意,翻了个身,趴在床帮上对睡在下铺的何雨水说:“上周末,我不是回家一趟吗?跟我妈一块去买东西,哎呀,你可能想像不到,店里卖食物的柜檯基本上都是空空如洗。那场景看著多嚇人! 我们俩一块儿赶早到菜市场,你猜抢的是什么,都是一些往日看都不看一眼的糠萝卜,还有那些沾著好些泥巴的干藕。就这些竟然全都成了好东西,我们俩拼了命抢都抢不著。 至於青菜,就別想了。我们去买菜的时候,多烂的菜帮子都有人抢著捡。原来再怎么著,我觉得商店和菜市场的东西从来都是很多,很丰富,让人看了眼馋,哪怕没钱买也觉得心里踏实。最起码东西在那儿放著呢。 现在倒好,钱照样还是没有,东西也没了。雨水,我妈腿上一摁一个深坑,全身都肿了。我心疼死了。” 何雨水还没说话呢,对面铺上一个同学把话接了过去,“原来西单多热闹呀。现在,你们再去看看,刚到晚上五六点钟,西单大街上就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 又有一个同学接著说:“可不是嘛,谁还有那个心情去逛街呀,再说了,到晚上五六点钟还不赶紧上床睡觉。都饿著肚子,多走一步都嫌累的慌!” 她下铺的同学,先是一声长长的嘆息,然后说道:“哎……,原来咱们学校老师安排咱们响应上面的安排,进行劳动实践。我那时候累的,天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不用劳动啊,上学就上学,一门心思学知识不就行了吗?没想到这个愿望实现的这么快!现在咱们学校为了贯彻劳逸结合的指示,嘿嘿,把咱们的体育课,生產劳动课全都给停了,更別说那些进车间的生產劳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家比我的愿望还彻底,甚至还一下子取消了一切课外文体活动。同学们,你们算算,是不是最近一两个月咱们学校都没办过什么集体活动了?好像会都很少开,基本上有点时间就让大家歇著。哎呦,这可真是个奇怪的事情啊。” 同学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但是能听出来每个人的意志都有点消沉,说一句话,往往都得嘆好几次气。 而此时此刻,何雨水心里正在琢磨:“该回家一趟了。带的东西偷偷摸摸,吃完了。粮票也不多了。再不回去补充一点,估计也要一块挨饿了。” “哎,何雨水,你应该还有粮票吧?” 於海棠趴在上面好一会儿,听同学们七嘴八舌说什么都有,可是就是不见何雨水有反应,於是又追问了一句。 何雨水睁开眼,看著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一双眼睛。真嚇人,跟狼似的。 “你问粮票干什么?” “如果你要有粮票,借给我吧,如果我再不想办法去学校外边找个馆子吃点东西,怕是熬不到再放假回家了。咱们学校那饭也太差了,量也少。” 现在,报纸上还有相关的消息,说是北京城的老百姓一个月能供应二两肉, 可是奇了怪了,报纸上这样说,但是身边的人从来都没见谁买到过肉。像何雨水他们学校的食堂別说肉了,连点油星都沾不著。 可以说,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部分同学估计都有几个月没吃过肉了。 原来供应正常的时候,稍微吃点东西都饱。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吃都还是饿?! 他们学校的学生,一天一斤左右的粮食定量供应,根本不够吃。 不过据说一些国营饭馆里只要有粮票还能吃到麵条,甚至运气好,还能炒盘肉。当然肉少菜多。但甭管怎么说,最起码还有个念想。 关键问题在於,你还得有粮票啊! 於海棠一直留意著何雨水呢。原来何雨水在他们班里算是身材偏瘦的一个,可是现在大家都吃不饱,肉眼可见的全瘦下去了,偏偏何雨水似乎还有点胖了。这就不正常了。 她早就有疑心,也已经费了不少功夫,可是到现在也没发现何雨水到底不正常的地方在哪?她也想过何雨水是不是放的有东西,可是总是找不著呀! 於是,乾脆今天直截了当的找何雨水借粮票。要是万一何雨水借了,那就算是赚到了,至於什么时候还,那就慢慢等吧。 何雨水也做出来有气无力的样子,轻声说:“你都没粮票,我怎么会有啊?一天一斤粮食你不够吃,难道我就够吃?我又不是奶牛,吃的是草,挤的是牛奶。你看你还有劲儿翻身呢,我现在连睁眼皮儿都没劲儿。快睡吧,少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让脑子安静下来最节省精力。” 於海棠不高兴的说:“怎么睡嘛?肚子饿的咕咕叫。根本都睡不著。哎,你还有能吃的东西没有?” “身上盖的被子,里面的棉花掏出来,还能当饱,要不你吃棉花吧。” 何雨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又把眼闭上了,不再搭理於海棠。 她们两个人的关係跟刚开学的时候相比差了许多。主要是何雨水看明白了於海棠,自然想跟她保持距离。 她给於海棠最精闢的定义,就是这个人是一个很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值得深交,不仅如此,还要时刻对她保持戒心。 第二天上午,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四节课时,同学们就再也熬不住了,教室里已经开始瀰漫著焦躁不安的气氛, 何雨水看了看,又跟著非要坐在自己旁边的於海棠,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屁股在板凳上不停的扭来扭去。 “你怎么了?” “从昨天晚上睡觉前就开始饿,早上也没吃饭,就喝了一缸的水,今儿上午上课,为了不让肚子太饿,只能一直不停的喝水,现在憋不住了。” 何雨水心里暗乐。 很快下课铃响了,现在的老师乾脆的很,每一个都不拖堂,肯定是准时下课。 可是今天,老师下课挺早,班里的伙食委员却紧跟著站了起来。 “同学们,下一个月的伙食安排该统计了。另外还要提醒一下每一位同学,儘快把粮票交上来。每个人下个月的伙食怎么安排,自己心里要有数,儘快报上来,我还要赶快往咱们学校的食堂管理员那里报呢。” 全班同学顿时唉声嘆气一片。只要提到吃和粮票,每个人心里都犯愁。而且每个人都盼著回家,又害怕回家。都不好意思往家里张口了。 哪怕有这个让人沮丧的消息,也挡不住同学们的热情。等到伙食委员话刚一说完。 再看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同学们,一个个跟箭一样,端著早就拿在手里的饭盒冲向了食堂! 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不少人都在兴奋地喊:“都跑快点啊,晚一会儿好东西就没了。” 其实有什么好东西啊?饭菜都不用打听,每个人都知道会有什么,但是个个还是总觉得早去一点,食堂的师傅给打饭总能多给一点。估计更多是心理安慰罢了。 於海棠本来今天打定主意要跟著何雨水一块儿。何雨水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他她走快,她也跟著走快。何雨水要是在教室里还是跟平常一样最后一个离开,她今天也一路奉陪。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为了让肚子有饱腹感,不停的喝水喝出来问题了,只能抢先一步先往厕所里跑去。 等她再回到教室,哪还有何雨水的踪影啊!然后,於海棠赶紧拿起来饭盒,急匆匆的赶到食堂,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何雨水。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何雨水已经骑著自行车出了学校的大门。 还特意走出去好远,才颇有点熟门熟路的摸到了一个相对偏僻街道上的小国营饭馆。 他她现在带的东西肯定早就没剩多少了,而且还都被他她放在宿舍外边一些隱秘的地方,但是毕竟那只是零嘴,可当不了饭。 幸亏段成良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塞给她了不少的粮票。 所以,何雨水不饿肚子的最大原因就是基本上天天都自己溜出来跑远一点下馆子,给自己额外增加营养。 也不吃什么好的,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炒菜,就是能吃个烧饼,弄点麵条就很满足了。要真想吃好的,可以等回家了,让秦淮茹或者是段成良给做。 这个小饭馆很小,窗户门漆都掉光了,它是何雨水经常光顾的几个馆子之一,。 她肯定不会天天可著一个饭馆吃,也要轮著来,儘可能的不引人注意。 这个小馆子,每回来,何雨水最爱吃烫饭。连水带饭,又有点儿菜,很解馋。 除了烫饭之外,另外花一两粮票、再加五分钱,可以吃到糖火烧。 千万別奇怪,说还能吃到糖火烧,那是你多想了。其实这火烧里边那点甜味根本不是白糖,只是糖精而已,不过就是为了要个味儿, 毕竟甜味是一种容易让人產生满足和幸福感的东西。 这年月能有点甜甜的东西,会让人很高兴。所以何雨水每次来都会给自己最起码买一个糖火烧。哦,应该说糖精火烧,甭管什么白糖还是糖精,反正她觉得甜甜的味道很好。 拿著粮票下馆子给自己补充营养的点子,还是段成良给她出的,而且这种找几个远一点的馆子轮流著吃的方法,也是段成良特別提醒过的。 说实在的,刚开始的时候,何雨水一个人总下馆子,还有点不適应呢!毕竟现在社会上的风气和主流思想引导讲究简朴节约。 一个学生总下馆子,总让何雨水自己觉得心里有点彆扭,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所谓的腐化小资產阶级格调。 可是薄脸皮架不住饿肚皮,等她好几次偷偷摸摸溜到小馆子门口晃荡了几回,闻著里边的香味,就再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现在对於何雨水来说,这些生活方式已经习以为常,而且对段成良给她的安排分外的满意。別人都吃不饱,上课的时候经常能听见同学饿的肚子咕咕响。 所以,她能自己跑去吃碗烫饭,再喝著热水吃个糖火烧,那种充满內心的幸福和满足感,简直是无与伦比。 第671章 姐弟俩 何雨水吃完了烫饭,又吃了一个糖精火烧,肚子里饱饱的感觉,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她又专门要了两个糖精火烧,打算带回去,偶尔垫垫肚子当零嘴,用黄纸包上,正准备走呢。 突然一道黑影朝她扑了过来,嚇得她“哎呦”叫了一声。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忘了紧紧的把那两个糖火烧抓在手里,人边往一边躲,还边把糖火烧抱在了怀里。 她还以为有人要抢东西呢。 她想的也没错,確实有人在抢东西,不过啊,抢的不是她的糖火烧,抢的是她刚吃完放下的碗和盘子。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几个乌漆抹黑的小孩,蓬头垢面,穿的破破烂烂,其中一个年龄稍大显得粗壮一些的十几岁的男孩,正捧著何雨水刚放下的碗舔的欢实。 他边舔,手里还边摁著何雨水放糖火烧的盘子,那里边有几粒芝麻,还有点碎渣,他选一下盘子,还不忘了用手指头蘸著吃个不停。 另外几个年龄小点的小孩,全都被他挡在了身后,除了眼巴巴的看著流口水之外,没一个人敢吭气儿。 何雨水虽然吃的挺乾净,但是那碗里难免有点儿汤汁和米粒儿,甚至还有点菜叶子。那个小孩儿如获珍宝,舔的很认真很乾净,连盘子的芝麻和碎渣也挨个舔了一遍。 最后,他又拿起来桌子上的水壶,把碗冲了冲全喝肚里了。竟然还打了个饱嗝。 何雨水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情形,正在这时,小饭馆的营业员过来了,瞪著眼衝著几个小孩吆喝:“嘿,你们几个小子。怎么又跑过来了?我给你们说几回了,以后別往店里跑,你们是嫌我好脾气没有怕觉是吧?” “哗啦”,营业员还没走到跟前,本来还互相你爭我抢的几个小孩一块动身拔腿就跑,爭先恐后的窜出店外边去了,转眼不见。 何雨水觉得他们就像一年多前除四害的时候打麻雀的情景,像极了那时候受惊的小麻雀。 “同志,不好意思啊。一眼没瞅见几个小孩又跑进来了,没嚇著你吧?” “哦,没,没事儿。他们,……他们是谁呀?” 那营业员走到跟前看了看乾乾净净的碗和盘子,摇著头苦笑了起来,“其实这几个小孩挺可怜的,估计都是在家里待不下去,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跟家人走散了,还是……?哎,这年月,可怜人多的很。” 何雨水很惊讶的问:“大哥,您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什么可怜人?” 那营业员仔细看了看何雨水,笑著说:“你是个学生吧?” “嗯。我在上学。” “学生就对了,你天天在校园里呆著,可能对实际情况不太了解。像中原、山东,甚至河北等好几个省,可怜人都多的很。家里没活路,背井离乡的往外跑,有一部分人去了关外,还有一部分人扒著火车去了口外。也有一些往大城市跑,溜到了咱北京城这样的地方。就是为了有口吃的,能找个活路。” 关外,何雨水知道,但是不知道那营业员嘴里说的口外是哪儿? “大哥,口外是哪儿啊?” “哦,口外啊,往西北,西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成千上万的人往西疆去。都是一路饿著扒火车,甚至有的人步行都敢去。走一路倒一路啊。” 何雨水有点傻眼。现在听见的这个消息有点跟她平常接触到的情况不太一样。她总觉得北京城里日子是不好过,但是四周还是一片安静,海清河晏。 从来没想过,还会有像那营业员嘴里说的这种情况。 在当营业员看见河里水有点愣愣出神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话说的有点多了,於是赶紧边收拾碗盘边说:“哎,我就是閒扯。你也別往心里去,就当我在扯閒篇。这事儿跟你挨不著,也影响不了咱们过日子……” 何雨水点点头,“大哥,刚才那几个小孩来几天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回来才三四天,当时还没见过呢。 “他们好像也是最近两三天过来的。跟饿狼一样。不过他们也就是抢点残羹剩饭,从来不抢人家手里的东西,挺守规矩的。说句不好听的,有他们这一抢,刷盘子倒是省事儿了。” 何雨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想,看见那营业员端著碗和盘子就要走,连忙问:“大哥,那你知道他们在哪儿住吗?” 营业员停住脚步,想了想说:“具体我也没去看过,但是我听人说,好像就在刚过柳树胡同,往北边一拐,那边不是有几处被倒塌的房吗?大概就在那儿。” 营业员停住脚步,想了想说:“具体我也没去看过,但是我听人说,好像就在刚过柳树胡同,往北边一拐,那边不是有几处被倒塌的房吗?大概就在那儿。” 何雨水站起来正准备走,想了想又停住脚步转回身,来到柜檯:“大哥,你再帮我多包几个糖火烧。” 何雨水骑著自行车没有回学校,而是按刚才打听的找到了柳树胡同,然后转了一圈儿,真看见了不远处有两个塌房的院子。 她把自行车远远的停在了大路边,然后步行来到了院子门口。这儿也没门,隱隱约约听见院子里那塌了半截的房里边似乎有动静,但是声音不大,听不太清具体情况。 何雨水轻手轻脚的进了那个院子,走到了屋门口。这时,她已经听见了里边是哭声。 “姐,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喝点水。呜呜……姐,姐,你別不理我呀……呜呜……” 何雨水心头一急也顾不上躲藏身形了,赶紧闪身进了屋子。 屋里到处都是碎砖头和脏东西,只有屋角清出来了一片空地。正有个小孩撅著屁股趴在那儿哭呢。 这小孩看样子好像是刚才在店里抢东西的其中一个。 何雨水走了过去,那小孩听见了动静,扭头一看嚇了一跳,可是他並没有跑,反而是一脸紧张的护住了身后的人。 “你要干什么?你,……” 何雨水这时候已经看见了,小孩身后躺著的那个人似乎没有了动静。 “哎,她怎么了?別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可是小孩明显不信任,伸手还摸起来了半块砖头。 何雨水也没往前走,想了想,从自己挎包里摸出来糖火烧,打开包在外面的纸,朝那小孩递了过去。 “你看,这儿有火烧,你饿了吧,送给你。我真没有恶意,就是想帮帮你们。你身后那是谁呀?是你姐吗?” 那小孩儿看著何雨水手里的火烧直咽口水,可是仍然寸步不离,把身后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觉得挡的挺严实。他那小身体能挡住什么呀? 何雨水这时也已经早就把他身后的情形看的差不多了,身后应该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跟何雨水的年龄差不多,不过,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身上很脏,而且大概能看出来,很瘦,皮包骨头的那种瘦。 她现在甚至都有点担心,结合刚才小孩哭的那么伤心,就怕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所以她觉得不能再跟小孩在这儿转来转去了。 “你要是再不让我看看你姐姐,万一她生病了,很严重,不及时去看的话,可能……” “我姐姐没事儿,她刚才还跟我说话呢,只不过睡著了?” …… 段成良被老罗叫过去接电话,一听电话筒里传出来的竟然是何雨水焦急的声音,嚇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雨水出什么事儿了?你別著急,慢慢说……,什么?你在医院,你生病了?……,哦,不是你……,嚇我一跳,嗯,嗯,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你等著我,好,別急,我马上就到。” 段成良把电话放下,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对坐在一边的老罗说:“哎,帮我请个假,我出去一趟,家里出点急事。可能下午就不来上班了。” “哦,我知道了,有活我先给你记著。你去吧。”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一路来到了鼓楼附近的医院,按照刚才电话里何雨水说的房间找到了病房。 在门口,他就看见何雨水正坐在一张床前,旁边还站著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雨水,情况怎么样?” 何雨水看见段成良终於来了,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赶紧从床尾绕过来迎到门口,一把抓住了段成良的胳膊,焦急的说:“成良哥,你一定得帮帮他们。” “好好,我知道,放心吧,现在她情况怎么样?” “哦,情况还好,刚才醒了一下,不过又睡了过去,应该是严重的营养不良造成的贫血。身体亏空的厉害,得慢慢的补,慢慢的养。” 段成良看了看那个有点惊恐的小男孩小声问:“他们那是什么情况?问清楚了吗?” 何雨水也小声说:“这小孩很多事说不清,但是,大概知道情况。他说他们家是中原的。一家人跑了出来。还有人追,有人抓。后来……。详细的我先不说了,反正就剩他姐姐带著他爬到火车上,坐著,不知怎么就一路跑到北京城来了。” 北京城现在虽然也很困难,但是真的相比较而言,风平浪静,周围的邻居、同事和平常听人说的情况,不少人反而因为肿显得胖了一点。而之所以肿,也只是因为喝水多,胃里造成的应激反应,或者是营养不良形成的浮肿。 但是从来没亲眼见过,身边还有像你这姐弟俩这么惨的。他好像依稀记得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1942》,那里边的演员演的可跟这姐弟俩差多了。 段成良问何雨水:“像他们这样的多吗?你在哪儿碰见他们的?” 何雨水把今天在小饭馆碰见的情况和听说的事情给段成良简单说了一下。 听见这个消息,让段成良的心里又沉重了一些。不亲眼看见,不亲身的感受到,说实话还真造不成很直观的衝击感。 估计北京城没见什么动静,大概是因为各个路口和车站把的比较严,人根本就过不来。 何雨水皱著眉头,有点发愁的问段成良:“我在想,他们姐弟俩出院了以后该怎么办?听那小孩吞吞吐吐的说,好像在家里没啥人了。而且也说不清到底在哪儿。连名字他也只就是知道自己的小名,他叫小狗子。他姐的名字叫英子。他们姓谢。就这些。” 段成良想了一会儿点点头,然后对何雨水说:“你回去上学去。这事儿交给我了。哎,对了,身上粮票和钱还有没有?” 何雨水笑了笑说:“够,反正这周末我准备回家呢,想让你给我做点好吃的。到时候再拿,行吗?”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行,那你先回学校吧。” 何雨水走回到那个叫小狗子的小男孩旁边,对他说:“小狗子,你就跟著这个哥哥。他给你买好吃的,管你饭?你就认准他,其他人都別跟,知道吗?他可好了。” 可是这狗子明显对段成良不够信任,看出来何雨水要走,结果一下子抱住她的腿不撒手。 何雨水怎么劝他都不听,急得眼泪都下来。 段成良看的不禁摇头苦笑,他想了想,乾脆装模作样的,从自己挎包里摸出来个两牛角麵包,一个递给了何雨水,一个拿到小狗子的跟前来回的晃悠。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个牛角麵包不能解决的。 小狗子撒开了手,终於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麵包上,而何雨水拿著麵包奇怪的问:“刚才你怎么没想起来给我拿这么好吃的东西?” 段成良尷尬的挠挠头说:“哎呀,光顾著著急了,本来是给你拿的,我给忘了。” 何雨水有点怀疑的上下看了看段成良,不过很快又笑了,“我相信你了。反正甭管是怎么回事儿,麵包还是吃我嘴里了。成良哥,我走了,他们姐弟俩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等到周末你回到家,肯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第672章 兔儿爷的神通 段成良让医院的医生先暂时照看小狗子姐弟俩,自己回了95號院,找到张全喜他娘把那姐弟俩暂时託付给了她,让她到医院里帮著照看。然后他才回去上班。 等到下班,段成良拐到医院,手里拎了两个饭盒,里面装著稍微稠点的小米粥。 姐姐英子终於醒了,跟张全喜他娘已经建立了一种相对信任的感觉,可是隨著段成良进到病房里边,那女孩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成良,你来了。” “哎,大娘,这是小米粥,还热著呢,让她们俩先吃点东西。对了,医生怎么说?” “哦,医生说回家慢慢养。不能著急。开始多吃流食,少量多餐。” 段成良看了看床上紧张的重新闭上眼睛的英子,又看了看注意力全放在饭盒上的小狗子,说道:“我回去借辆板车,先把她拉回咱们院吧。” …… 光影在胡同的老墙上,一次一次的掠过,再难的日子也得一天天的往前走,时光十分难熬,却又非常倔强的翻过一页一页的日历。 人们总把美好的希望寄託於来年,等著以后的日子会更好一点。可是,最近两年却总是顛覆人们的认知,让人失望,因为一年比一年更难熬。 段成良却知道,到了61年,也算是黎明前的黑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说,临近春节,有不少北京城的单位,为了过年还专门组织人到內蒙古草原上去打黄羊。这样乾的还不止一家,照著学的还不少。 而且,早一波去的收穫也挺多。 不过,打再多黄羊,也是杯水车薪。更是无源之水,顶多也就让自己单位的人改善几对次生活。吃两顿好的。 而像轧钢厂的情况要比很多其他单位好了许多。 全场职工在厂领导的带领下,又爆发出来1958年的热情,全体大劳动,自力更生。基本上把厂子內外周围好大一片,但凡能利用上的荒地全都开垦了出来。种菜种粮。 土豆,红薯,玉米,青菜,萝卜,白菜,黄瓜,西红柿。虽然產量说不上很丰盛,但是总能让全厂职工的饭盒里时不时的换个口味儿,不至於,苦等永远也到不了的供应调配,让厂里的后勤供应暂时能处於良性循环的状態。 另外,还必须得说说秦淮茹重新办起来的养殖。 比上回规模更大,有不少的鸡和兔子。最起码,厂里的工人们,也有念想了,隔三差五能沾点荤腥,菜里带点鸡蛋。 再加上段成良时不时的补给她的猪肉,甚至牛羊。秦淮茹的工作效成绩,得到从上到下一致称讚。 不但当了60年度的厂先进工作者,还成了区里市里的三八红旗手。 现在秦淮茹发的搪瓷缸子比段成良还多。在厂里实实在在成了后勤採购主管,同时还兼任一食堂的大厨班长。 现在,这些头衔可不是口头说一声,都是有正式任命的。 基本上一条腿已经跨入了干部行里。 而体育运动方面,从bj市到全国都乏善可陈。跟老大哥关係不好,国际比赛想参加也没有什么高水平的比赛竞赛机会。 再加上也不是全国比赛的比赛年,人又吃不饱肚子,所以,轧钢厂的田径队已经暂时解散,而,无奈之下,鲁春枝和苏悦只好重新回到了市队跟著训练。 而段成良则完全成了逍遥派。 厂里的技术考核也已经暂停,所以在別人眼中,段成良基本上处於躺平的无欲无求状態。 今天,秦淮茹特意把段成良,请到了她在一食堂后边小库房的办公室。 对,现在秦淮茹也有办公室了,除了要亲自动手做饭忙活的时候之外,她都可以安心的待在小库房里。这里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她的地盘,李主任根本就插不进来手。 现在的李主任,呵呵,也快跟段成良一个样子了,处於躺平无欲无求的状態。 小球藻的种植,热热闹闹了半年。李主任和傻柱从低谷中重新又站到了人生巔峰,当了一两个月的风云人物。 可是,真应了那句话,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又眼看他楼塌了。 现在,除了国家组织的统一种植之外,基本上个人和小型单位已经没谁再提小球藻了。 通过连篇累牘的报导分析,现在市民们对小球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大家都知道这东西確实有营养,但是人的肠胃確实又吸收不了,必须得特殊加工,而特殊加工又需要特殊设备和工艺,所以,个人种这玩意儿纯粹是凑热闹。聊胜於无罢了,意义並不大。 关键是种这玩意儿累倒不累,但是太磕磣,又骚又臭,吃起来又不好吃。 反正现在李主任和傻柱在轧钢厂的名声,就跟小球藻的味道一样,又骚又臭。 傻柱吧,还好说,他本来在轧钢厂也没什么地位和影响力,现在只不过是又坐实了一些不堪的名声罢了。 可是李主任可亏大了。前面建立的威望,抓到手里的权力,就因为种了一个小球藻,一朝尽丧。一把好牌打的稀烂。 除了还有部分签字和管理权之外,其实很多实际事务,在后勤上,他的影响力已经比秦淮茹还要弱三分。 谁让他手里没东西啊。这年头吃的东西才是硬通货。谁能让工人们吃饱肚皮,那谁就是个人物。 厂里不少人都说,也就是秦淮茹资歷浅,再加上以往的工作经验不够,另外,还有知识文化水平的原因,不然的话,秦淮茹说不定都能成后勤副主任了。 其实她现在实际乾的活和在工作中说话的份量,跟个副主任也差不多了。 段成良一进小库房的门,习惯性的隨手把门关上,笑著打趣道:“呦,秦副主任现在忙得很呢,天天都是写不完的文件。” 秦淮茹听见动静,往门口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就別烦我了。我怎么回事儿你能不知道?今儿叫你过来,是有事要商量。” 段成良坐在秦淮茹的办公桌旁边,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秦淮茹说:“今天杨厂长找我说,因为客观情况,咱们过年厂里就不发福利了。不过最起码也得让大家吃一顿好的。所以,让我把物资调剂调剂,爭取在过年前给大家改善一次生活。正儿八经见点硬菜。你能不能一次多搞点猪肉。” 段成良先没回答。这事儿得沉住气,即使有也不能反应的太快。 如果第一次去莫斯科拿东西的时候,段成良心里还多少有点不得劲,现在他去的更勤拿的更多反而心理里更加理直气壮。 姥姥,都是这边老百姓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结果全拉给他们了,段成良顺道给拿回来一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这將近大半年时间,表面上段成良跟咸鱼一样,天天躺平,无欲无求。其实,他忙得很。 一边儿在铁匠铺里干活,攒够锻造值了,增加空间锚点。 另外还要经常去一趟莫斯科,然后把东西倒腾回北京城。原来,段成良有个打算想直接攒一大库房的东西,然后直接送给大领导让他们去安排,怎么能合理的发给老百姓? 不过,后来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採取了自產自销的策略。 这还是因为小狗子和英子姐弟俩给他提了个醒。 他现在已经化身成为了夜色中的民间英雄。 知道现在北京城什么传说,最甚囂其上吗?就是老北京城最有名的兔儿爷。 这兔儿爷可真是老北京城自古以来,最得人心的吉祥物和保护神。关於他的传说和来歷,也有很多种说法。 有的说他就是封神演义里的长耳定光仙。也有人说,在老年间,曾经有一次北京城爆发瘟疫。这兔爷就是月亮月宫中的玉兔被派下界,帮助北京城渡过难关去除了瘟疫。 当然还有很多种其他的说法,归根结底就是老百姓有难事了,这兔爷准出现。 现在,老百姓又有难处了。果然,老北京城的兔爷爷没把老百姓们忘了。真的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事情刚开始,大家倒是没往兔儿爷身上联繫。因为毕竟不定哪家日子最难过的时候,被人扔进点儿吃的用的,还都以为邻居是一家好心不愿留名,伸把手呢。 可是一回两回,东城西城南城北城时不时的就会出现,而且同一个晚上,全北京城甚至都会同时出现关於遇到难处被人送东西的传说。 这一下让老百姓都觉得有点神奇了。再用好心人伸把手,就解释不通了。况且,送东西可是大方的很实在的很。不是粮食瓜果蔬菜,就是肉蛋,甚至特殊营养品。 一些现在北京城的情况,除了那些神通广大的传说中的人物,谁还有这个能力,天天不停的帮老百姓。 当然也有人说是政府在出力,实在更解释不通。政府办事情以后,有必要这样躲躲闪闪,隱姓埋名吗?现在如果政府能够这样大张旗鼓的帮助老百姓,绝对会是各种宣传,套路齐开,大张旗鼓。 其实这就是段成良忙活的事儿。他现在把自己当成漫威里的城市英雄了。只要没事,他就东游西逛。考察好需要帮助的目標以后,就开始把从老毛子那儿拿回来的东西,按情况分派出去。 还真別说,就这样一进一出天天忙活著,他的空间里还真存不下来太多东西。原来他以为这需要帮助的人还得慢慢找慢慢调查,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儿,调查个屁呀,基本上家家户户都需要帮。 所以,除了那些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或者名声非常不好,喜欢恃强凌弱的那种人物之外,他基本上能帮的都帮。 所以,他是真忙,实际处於分身乏术的状態。 现在段成良,又在东城一个大型的空閒仓库里安了个锚点,另外又在满洲里口岸不远的老毛子的一个中枢站城市也设了一个锚点。 因为这个地方是赔偿物资检验和中转的一个重要的枢纽。 河南拉过去的猪,各地拉过去的苹果粮食,鸡鸭鹅,甚至牛羊都得在这儿检验。 现在段成良到那儿去拿东西,比去莫斯科还勤呢。 只要咱们这边跟老毛子经过检验,办好交接手续以后,段成良才会开始动手。他的宗旨儘可能让自己的东西还让老百姓自己吃。 他这一通忙活效果確实不错,北京城里还真多了点人间烟火气,又有了点儿欢声笑语。 不过负面影响也不少。 在北京城,供兔儿爷的家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从哪儿开始说起的,突然之间,关於兔爷又被派下来给北京城老百姓送东西的传言,越来越热闹。 刚开始,街道和政府还挺不乐意,搞宣传杜绝这样类似的说法。可是后来发现这僱人兔儿爷帮人被宣传出来有好处啊,能稳定社会秩序,安定了老百姓的心態。 算是能让所有日子难过的老百姓都有个盼头,有个底气。哪怕再碰见困难的时候,也更敢去面对了。 这样一来,街道上也是顺势而为,乾脆也不管了。 不是没有別有用心的街道上的干部,想点子想把这风头抢到政府,想到他们自己手里边。 可是,后来费了半天劲,口乾舌燥,机关算尽,愣是没人相信。最后也不了了之。 兔儿爷名声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受北京城老百姓喜欢。 段成良自然鬱闷不已。在他心目中,兔儿爷这个叫法多噁心呀。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竟然给自己捞了个兔儿爷的名头。简直是让他哭笑不得。 段成良第一次知道关於北京城又开始闹兔爷的传说,还是看见秦淮茹在屋里也供上了兔儿爷才发现。 当时他偶尔去秦淮茹家吃饭,看吃饭之前秦淮茹竟然招呼著在桌子边的人先去给兔儿爷拜一拜,感谢他扶危解困,给老百姓带来救急救难的好东西。 这一下可把段成良给看傻了。当时就急了眼,没好气的对恭恭敬敬正在鞠躬的秦淮茹说:“哎。秦姐你这样弄就不对了,这家里吃的东西都是我费心思寻摸过来的。可是刚才你鞠躬的时候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你感谢他它,摆明了不就是说我吗?我怎么就成了兔儿爷了呢?” 结果段成良的反对无效。第一次。这屋里的人从老到少,竟然异口同声的都反对他。坚决维护兔爷的神圣尊严。 就连,小狗子和英子姐弟俩虽然嘴上没好意思说,但是看他们脸上的神情,也是跟其他人站在一块儿,坚决反对段成良。大傢伙还赶紧替段成良向兔爷道歉,只求它老人家,大人大量能原谅段成良的不敬和无知。 搞得段成良吃饭的心思都没了。好名声竟然都给了兔儿爷.真是见鬼了。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第673章 欲擒故纵? 秦淮茹只是还在等著段成良回话呢,结果看他自己在那皱著眉头,不知道想什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於是,她有点不高兴的说:“哎,你发什么愣啊。你还没给我说,我需要的东西能弄到不能呢?” 段成良笑了笑说:“我发现,最近咱们轧钢厂领导们胃口越来越大了。原来一副苦哀哀的样子,好满足的很,只要能有点东西就很高兴。嘿,再看看现在,竟然想给全厂职工,春节放假之前来个猛的,而且这么难做的活还交给你。他们是不是觉得东西太好得了?” 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想,认真的说:“杨厂长既然张开口了,总得把任务完成吧?” 段成良稍微琢磨琢磨,也很认真的对秦淮茹说:“秦姐,你也知道,现在北京城正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日子可比前面还难过。我这个渠道搞东西毕竟没有稳定的保证。咱们厂还得靠自力更生的那些努力付出。算了,最后一次,我花大力气,儘量让你把这件事过了。以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种东西养东西上。我这边估计是再想弄点好东西,千难万难。” 秦淮茹有点著急:“不是一直还算稳定吗?只要想弄总能弄到,怎么突然就……” 她话说到这儿看看著段成良的表情,一下子把话打住了。 段成良笑了笑说:“明白了吧?你靠这些东西在厂里得了不少实惠,现在已经有人注意,估计开始盯上你了。我就怕有些人卸磨杀驴,到时候,苦日子熬过去了,给你来个秋后算帐。再怎么说这些渠道都不正规,手续肯定有问题,如果別人真查的话,怎么办?前面吧,法不责眾,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是这么干的。但是,就怕较真啊。我看还是及时收手吧,有东西咱自己吃喝,別让人知道就行了,別再拿它们换一些额外的利益了。” 秦淮茹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她伸手握住段成良的手,不好意思的说:“怪我了?有点儿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都提醒过我了,我却在心里一直都不怎么重视。放心吧,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 这个话题说完,秦淮茹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哎,成良。你对你的小兄弟张全喜可不够操心呀。”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段成良刚端起来茶缸子还没顾上喝一口水呢,闻言愣了一下,对秦淮茹突然关心起张全喜,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那小子天天上班下班孝敬老娘。三点一线,基本上没啥杂事儿,一点閒心都不操,除了跟段成良,秦淮茹,秦京茹这些自己人打交道外,在厂里跟工友交往都不多。 “张全喜怎么了?他能有什么事儿?我看这世界上最省心的人就是他了。在厂里工作乾的四平八稳,在院里过得也是安安静静。” 秦淮茹瞪了段成良一眼,不满的说啊:“难道你也真准备让他跟老娘过一辈子呀?” “当然不可能。不过现在他年龄还小,等过两年给他说个对象,这老张家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 “哦,原来你还知道啊。你都没发现他娘天天急成啥样了。” 段成良不解的问:“大娘操心操的有点早吧,张全喜才多大呀?我还光棍汉一个呢。” 秦淮茹没好气的说:“你好意思提自己光棍一个,你啥事耽误了?其他的我都不提,光说为民在那儿,你的香火能断得了。” 段成良话说出口都有点后悔,言多必失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说张全喜呢,往我身上扯个什么?” “哎,明明是你自己往身上扯,可不是我。好啦,懒得跟你閒扯。我跟你说这个事儿,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张全喜呀好像对英子有意思。” “英子?不可能吧,我怎么觉得他对秦京茹有意思?” 秦淮茹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著段成良:“你的眼力头有问题啊。咱能不能別在这儿乱点鸳鸯谱啊?秦京茹会跟张全喜扯到一块儿,就那丫头那样的势利眼,心比天还高。以为自己是城里人,见世面多了。张全喜的家庭情况,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说著,她瞟了段成良一眼,用打趣的口吻说:“我看她倒有可能看上你了。” 段成良嚇了一跳,连忙说:“別什么玩笑都开,她才多大点儿啊。黄毛丫头片子一个,跟我扯一块干什么?” “原来你也知道秦京茹还小,黄毛丫头一个呢?我说,你不会是对英子有想法吧?” 英子比何雨水大几个月,刚来的时候饿的皮包骨头都快没人样了,真没看出来,经过一段时间调养,身上渐渐又丰盈了起来,才发现,竟然还是个美女呢。 “哎,我给你说的英子的事儿是真的,不但张全喜对她有意思,我看大娘对她也挺喜欢。” “可是英子比张全喜大呀!” “大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你不知道?再加上你看张全喜天天在车间里干活,也不知道照顾自己,我看著他倒是比人家英子显老。” 秦淮茹看段成良皱著眉头只管琢磨就是不吭气儿,想了想又说:“而且张全喜要娶了她,英子的户口问题也解决了。到时候再让大娘把小狗子收养了,户口上到他家户口本上。这一下不就真正成一家人了吗?” 段成良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英子的表现,有点犹豫的说:“我怎么觉得英子对张全喜没意思呀。而且我总觉得那姑娘有心事。哎,你难道没发现吗?她认字啊,而且文化水平不比你低。最少初中毕业,我觉得甚至她上过高中的可能性都有。” 秦淮茹愣了一下,嘴里嘟囔著:“不会吧?不过你说她有心事,我倒是能看出来。天天一副强顏欢笑的样子。但是,这对她来说也不奇怪呀,你想他们姐弟俩背井离乡,一家人就剩姐弟俩,有心事想家了,这不很正常吗?” 段成良说:“就怕想的不是这些。行吧,不乱猜了,你要不,找个机会给英子提一提,探探她的口风。这事真要成了,算是解决了难办的户口问题。” 他们俩正说著话呢,突然听见小库房门外边有人喊段成良,“段成良,段成良,你在里边吗?” 秦淮茹一听见声音,立刻就变了脸色:“哼哼,光棍汉。人家又找过来了。富家小姐千金天天往你身边凑,嘿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光棍汉。” 门外找段成良的是娄小娥。姑娘现在是有点时间,甭管段成良是在上班还是在家,总是往跟前凑。 秦淮茹气呼呼的把手从段成良的掌心里抽了出去,“去去去,我这老手,別硌著你了,人家富家千金那小手多嫩活儿,快去快去。別让她在外边乱喊了。你是唯恐咱厂里的人不知道吗?娄半城家闺女天天来找你,是不是挺得意?哎,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厂里都传成什么样了。” 说实话,段成良对自己生活中的情况还真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苏悦那丫头从莫斯科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他。原来俩人没什么关係,还跟狗皮膏药一样的黏黏糊糊紧贴不放。现在有了实质性关係,绝对更不可能放过。 段成良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人家让他负责,他也打算认了。 毕竟他身边现在的女人,除了苏悦之外,其他的都挺安稳,不会有什么追著他逼宫的情况。 可是,真回来了,苏悦因为参加训练,总在市队,反而显得特別的风平浪静。现在两个人见一面都很难,尤其是最近一个多月都没见过了。更別说天天对段成良死缠烂打了。还真有点不適应。 而娄小娥倒是挺积极,这一次从莫斯科回来以后,娄小娥只要有閒工夫准会找他。 原来,段成良一点都不在意趁机毛手毛脚,可是现在真上心了,堪称相敬如宾,不管娄小娥如何煽情,如何主动,他都尽力的保持距离。 因为有苏悦的事儿在前,吃一堑长一智。对这样不好招惹的对象,他已经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在秦淮茹戏虐的目光中,段成良走过去把小库房的门打开。 “哦,你果然在这儿。” 娄小娥说著话,目光已经掠过了段成良的身体,关注到了坐在里边办公桌旁边的秦淮茹身上。 “你又找秦姐事情啊?” 娄小娥这句话里边的意味非常复杂,包含的东西却又很明显,反正连段成良的厚脸皮,都不禁微微红了一下。 “小娥,你找我有事儿。” 娄小娥说:“我过两天过生日,想请你去我家吃饭。” 段成良说:“我怕去不了。最近事儿比较多,快过年了。很多事儿都挤到一块儿了,所以明天根本抽不出来时间。” 最后娄小娥红著眼眶走了,到最后段成良还是没有答应她的邀请,只是说到时候会有礼物。 秦淮茹看著走回来的段成良,撇了撇嘴角:“最近我看的书里边有个词儿,好像叫欲擒故纵,说的是不是就你这种行为?” 秦淮茹看著走回来的段成良,撇了撇嘴角:“最近我看的书里边有个词儿,好像叫欲擒故纵,说的是不是就你这种行为?” 段成良做出很惊讶的样子,说:“可以呀,秦姐,最近夜校没白上,学了很多东西。连欲擒故纵都知道了。不过,你这话说的还真不对。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人向来都直接了当?最爱干霸王硬上弓,从来不玩拐弯抹角的欲擒故纵。” 说完,他对著秦淮茹挑了挑眉毛,转身朝著库房外边走去,到了门口才背对著秦淮茹挥了挥手:“好了,这几天我想想办法爭取不耽误你给大傢伙准备一顿饭。我走了,再见。” …… 最近几年,老毛子那边的青年去美国的越来越多。从这个时候开始,灯塔国那指路灯塔的形象,已经开始在全球各个角落深入人心。 其实,老美这么多年套路从来没变过。什么这主义那主义的,为了搞垮对手,为达到目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毫无底线。阴的阳的,明的暗的,只要有用,从来不瞻前顾后,丝毫不会拖泥带水。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分析,老美都特別像一个大財团的百姓。赤裸裸的利益,为追求利益最大化,可以拋弃一切。 从老毛子刚开始树立起自己的地位,老美就带著一帮人,从来没放鬆过想搞垮他的心思。 各种舆论宣传,文化渗透,意识引导,这些软武器效果非常好。 而且他们特別擅长引诱和败坏青年人。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里,曾经振聋发聵的呼喊少年强则中国强。 这句话放到哪个国家和民族都没问题。所以老美乾的都是刨祖坟,断子绝孙的活。绝对是缺了大德。 不过谁让人家有钱呢?有钱就有了一切。做什么事儿都可以大手大脚。而且还能把所有丑陋的东西,包装的华丽无比,让人不尽心嚮往之。还天天养了一堆搞这研究那研究的人,按他们自己的需要。不断拋出来这种思想那种理论,终归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套路,一样又一样的武器和工具。 老美向来都是標標准准的生意人,有事情向来讲究能赚钱的收益投资,绝不愿意赔钱。如果当前投资竞爭风险太大,人家就会做长线投资,培养有利於自己的竞爭力量和环境。 我仔细研究调查,对待老毛子,他们认为,“有朝一日,一批新人將会在老毛子那儿开始掌权,所以,与其现在费尽全力跟老毛对抗,不如努力爭取到年轻的下一代。” 於是就有了“国际访问学者计划”,而且后来这个计划还不断的泛化,在很多国家都被推行过,包括东方大国。 能得到他们资助,到西方国家做访问学者,必须年轻、而且在当地有一定社会地位,具备远大的发展前途。当然很重要的还有一条,必须得对灯塔国心嚮往之充满好感。 其实,人家玩的这些套路从来没遮遮掩掩,向来都是开诚布公,只不过有些人总爱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还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最擅长睁著眼说瞎话,干坏事儿不愿承认。 而像安格琳娜和舒阳就是借著这股顾老毛子青年人的风潮,顺利的来到了灯塔国。实现了自由,站上了平等的土地。 第674章 舒阳炒股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安格林娜用髮夹固定住自己垂落的金髮,静静的看著镜子里自己的面孔。 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仿佛在镜子上割裂了一个大大的裂缝,將她的脸切割成表现主义油画。 “哎,以后再也不熬夜了。抹了三层粉,也盖不住黑眼圈。” 正在这时,她听见阁楼窗外传来送奶工的电瓶车噪音,惊醒了蜷缩在波斯地毯上的睡得正香呢虎斑猫。 这块地毯还是用上一部舞台剧巡演酬劳买的,她很喜欢,也很受自己宠物猫的青睞。 “劳驾让让。“舒阳裹著东非进口的扎染浴巾挤进浴室,脚踝银铃隨著她走动叮噹作响。 “哎,舒阳,小宝贝儿醒了没有?” 舒阳並没有回答安格琳娜的问话,而是嘆了口气,抱怨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咱俩到底谁生了个闺女。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能轻轻鬆鬆的把她交给我,然后你去自己干自己的事情。而我总要替你费心费力的照顾她。而且只要她一哭,你还总是能理直气壮的把我们两个人都埋怨一通。” 安格林娜笑著抱了抱舒阳,说道:“哦,亲爱的。你没感觉到,小宝贝更喜欢你吗?每一次我搂著她睡觉,她总会哭闹,可是一放在你怀里,她就睡得很安静。再说了,我生的跟你生的又有什么区別呢?” 窗帘已经拉开了,安格林娜和舒阳隔著餐桌对面而坐。 舒阳边喝咖啡边翻看著手里的《村声》杂誌。 坐在她对面的安格林娜惊嘆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拿起手边的徠卡照相机,把镜头对准了舒阳。 “亲爱的,別动,保持住。这个光线和你这个姿势美的像一幅油画,我一定得把它拍在我的镜头里。” 舒阳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好啦,別拍马屁。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又有演出,要让我一个人带著小宝贝儿。” 安格林娜笑著说:“你们学校。这两天不是正好有假期吗?你看著宝贝儿,我去给咱们挣钱。” 舒阳紧紧抿著嘴唇,托著下巴定定的看著一脸带笑的安格林娜。 她此时此刻心情很复杂,嘆了口气说:“你天天这么辛苦,我就坐在教室里上课。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安格琳娜不在意的摆摆手,说:“亲爱的,咱们是一家人。再说了,你如果不能从学校里毕业,就得不到很好的工作。相比较而言,我的这幅长相更容易被人认可。而你黑头髮黄皮肤,虽然我承认你很美,但是,有些人总是会忽略掉你的美,而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舒阳眼中的目光黯淡了一些,轻轻嘆了口气,不过很快,脸上又掛上了笑容,“反正麻烦你也不是一件事儿两件事儿了。就像你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不分那么清楚了。我好好学。希望能真跟你说的那样,学到本事了。顺利一点儿,找到个好工作。” 安格丽娜弯著嘴角笑了笑,伸出手,越过桌面摸了摸舒阳的脸蛋,“亲爱的,你也知道咱们並不缺钱。不过你却坚持要把钱存下来,说是要给小宝贝预存一些保障。哎,我真搞不懂你们东方人的奇怪思想,哼,放著钱不花,咱们两个都要那么辛苦。” 舒阳说:“那些钱放在那儿,咱们不到万不得已不动,心里就会有安全感。万一有个意外,不会慌。咱们两个都辛苦一点,工作挣的钱,平常花销养的小宝贝儿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听我的,绝对不会错。” 安格琳娜无奈的耸了耸肩。吃了一口三明治,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琢磨了一下,对舒阳说:“亲爱的,我有个想法,等你学校毕业了,咱们就搬家去纽约。” 舒阳看了看安格林娜笑著说:“你不是要留在好莱坞当电影明星吗?哈哈哈,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一个有天赋的跳高女运动员,跑到这儿来,却一心想当电影演员。” 安格琳娜说:“其实。我在家的时候从小就想当电影演员。可惜,我爸爸妈妈不给这个机会,他们不同意。现在自由了,没人管了,肯定要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別人说我跳高很有天赋,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其实並不喜欢。现在有机会自然要尝试一下,成与不成对我来说並不重要。你呢?难道就不奇怪吗?那么优秀的一名芭蕾<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演员,跑到这儿竟然上学学起了金融?天哪,太不可思议了。” 舒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当初要进行选择的时候,不是问你什么工作最好赚钱?你说在美国就要考金融。我不懂,不得学吗?” 安格林娜笑了起来:“反正挺疯狂。一个是艺术,一个是金钱。哦,对,其实在美国它们两个是同一件东西。这样来分析,你这个跳芭蕾舞的就应该学金融,说不定还能挣大钱呢!” 舒阳说:“最近,我们学校请到了一个华人投资专家去做讲座。真是听了以后让我受益匪浅。当时我跟他交流了,他觉得很看好我的从业前途。” 安格林娜摇头苦笑著说:“天哪,反正在我看来,你们东方人的脑子里想法总是与眾不同。你们好像都太聪明了,我跟你一比,显得脑子不够用。” “对,安格林娜,我发现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舒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不由回忆起来了那个姓蔡的讲座老师。 “哦,舒阳,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舒阳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瞪了安格林那一眼,“我看是你谈恋爱了吧?” 安格林娜很认真的摇著头说:“不,不可能,我心里只有段成良一个人,不能再喜欢上別人,。” 舒阳撇了撇嘴角,不客气的说:“你在这万里之外给他守身如玉,人家可是在家里不缺女朋友,你觉得这样对你公平吗?” 安格林娜说:“没有觉得不公平,我愿意这样做,是因为我就是这样想的。再说了,我还有小宝贝儿需要我照顾呢?哪有功夫考虑其他的?”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你可真好意思说,这话我说还差不多,咱闺女平常可都是我带著呢,她可没耽误你任何时间。好了好了,咱不说段成良了。还不知道这辈子能见著不能了?说他也没用。” “舒阳,说真的,你倒是该好好谈场恋爱。你们东方人在爱情上都太保守,一点儿也不主动。我看这边你们的东方人面孔挺多的,如果你不习惯跟西方面孔的人交往,可以选一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 舒阳说:“这样的话以后儘量就別说了。咱们三个是一家人,不是说好了一块努力把小宝贝养大吗?在她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前,我可捨不得拋下你们两个人。” 她说到这儿,轻轻咬著下嘴唇,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对安格林娜说:“亲爱的,我有件事儿想来想去,还是想跟你说。” 安格林娜看著表情有点严肃,语气很认真的舒阳,好奇的问:“你有什么事要说?你这副样子有点嚇人。” 舒阳说:“亲爱的,你提过的,到咱们的存款。我用了1万美元。” 安格琳娜愣了一下,倒是並没有太在意,只是隨口问了一句:“不是你说要存著吗?你拿那1万美元干什么了?” “买股票了!” 安格林娜一下子站了起来,“天哪,舒阳你是不是太著急了?我知道你学金融,早晚需要拿去实践。但是,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你才学了多长时间?投资股票很有风险。” 舒阳说:“我前一段听的那个讲座,觉得那个老师讲的金融投资很有道理。当时听完课,他问谁愿意跟著他一块儿实践一下讲座里面的理论。我就举手参加了。” 天哪!安格林娜都快傻了,第一次感觉到,可能舒阳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聪明。听个讲座就能被別人一说,轻率的拿出来1万美元跟著炒股。 可是就在这时,舒阳笑了笑说道:“亲爱的,你不用担心。那1万块钱我已经重新存了起来。” 安格林娜鬆了口气:“总算你还没有笨到底,知道及时剎车,没有一头不管不顾的撞上去……” “不不不,安格琳娜你搞错了,我用的那1万块钱已经还回去了,但是现在我手里仍然还有2万美元,不过,可能现在已经不是2万了,应该更多……” 安格林娜觉得舒阳现在可能不只是笨,还有点儿精神不正常。难道是太想家了,严重的情绪抑鬱造成的? “亲爱的,你从哪儿又弄了2万美元呀?” 安格丽娜很担心舒阳是不是去贷款了?天吶,太疯狂了,为了炒股去贷款。 “炒股挣的呀。投进去1万,挣了2万,然后,还回去1万,手里不就剩2万了吗?今后我打算就用这2万块钱练手……” 安格林娜目瞪口呆的看著侃侃而谈的舒阳,正要插一句话,仔细的问问情况,却听见电话铃响了。 舒阳对电话铃声很警觉,怕他太吵了,把在里屋睡觉的小宝贝给吵醒了,赶紧站了起来走过去把电话接通。 而直到此时,安格琳娜还处於呆滯状態,总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或者乾脆是出现幻听了。 哇哦,太棒了。”接电话的舒阳突然发出来了一声兴奋的欢呼。然后就听他放下了电话,激动地跑回到安格林娜的身后,一下子抱住了她。 “亲爱的,你可以不用再去西好莱坞的小剧场了。也不用再为了挣钱去对著別人勉强的笑了。咱们有钱了,刚才我接到电话,我投进你的2万美元,现在已经变成了10万……” 安格林娜觉得今天如果不是自己疯了肯定就是舒阳疯了。 刚刚还说2万呢,现在又成了10万。就好像有聚宝盆一样,钱往里一扔直接就能源源不断的蹦出来。 这时舒阳倒並没有注意到安格琳娜表情的异样,而正在自顾自的兴奋说个不停:“这一次我准备把5万存起来,接著把另外5万块钱继续投到股市里。亲爱的安格琳娜,从今天开始,你可以隨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那5万块钱可以隨便花。” 安格琳娜不禁愕然。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对舒阳的了解很有局限性。 她今天是头一回发现舒阳竟然这么大方,5万直接拿出来,竟然说可以隨便花。 “舒阳,你给我说实话,到底你怎么炒的股?” 安格丽娜很担心这是一个骗局,就怕是不是有人在打主意想放长线钓大鱼。 “刚才,我没说吗?我听了一个讲座,觉得那个老师说的很有道理?於是就把钱投给了他。现在那5万块钱本钱全在他手里。哦,確切的说是他的公司里富达基金。这个老师跟我一样,也是个华人,姓蔡。对金融投资的理解,让我很佩服。” 安格林娜看著神采飞扬的舒阳,心里暗暗的想:“算了算了,反正那5万也是赚的,赔光就赔光吧,就算吃一堑长一智了。从今往后我的责任就是把存款看紧了,不要隨便让舒阳再拿去胡炒股?那钱虽然不少,但是也架不住直接往大海里扔著打水漂啊?” …… 娄小娥气呼呼的回到家,可是一进家门,看见谭雅丽顿时绷不住了,抱著她妈就哭了起来。 “妈,段成良不来。我觉得他现在都不想理我啦。很不耐烦的样子。” 谭雅丽很惊讶,忍不住问道:“他不愿意来?” “呜呜呜……,是,是啊。我给他说了,我要过生日他都不愿意来。他根本就没把我当成朋友,以前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谭雅丽一脸疼惜的抱著自己闺女,不知道该怎么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娄半城已经跟她商量好了,准备借著娄小娥生日的机会,把段成良以娄小娥的名义请到家里,然后,娄半城说是要跟段成良好好聊一聊。 现在人家段成良压根不来,还聊什么聊? 第675章 影响真不小 因为吃饭问题,真是耽误了大事了。各行各业好多实际工作都处於停滯状態。 比如说现在的等级考核已经全面的停了。 自从师父出意外去世以后,段成良根本没人正儿八经的带,再加上总是赶上好时候。所以,他对锻工的八级標准还真缺乏很细致的认知。 这一套8级工標准是在1956年开始颁布实施,经过几年的磨合,除了前两年给很多老工人进行了评级工作,后来也只是有一小部分新技术工人纳入了这个体系,紧接著就处於混乱期。到了目前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生產状態。 所以,这一套体系並不算全面的推广开,只是刚开始引入。甚至连很多技术能力很强的老工人对这套评级標准也缺乏很直观的认识。 毕竟才实施三四年,实际操作的经验还比较少。 反正轧钢厂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传来准信今年的技术等级考核是不是会恢復? 本来,將近两年没怎么提升技术等级,很多工人还挺有意见,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肚皮饿得腰都直不起来,谁还有心思操这个心呢,所以倒反而变得风平浪静了起来。 孙彩凤让技术科牵头给杨厂长提了建议,考核因为客观原因可以先暂停,但是培训和学习不能停。 就是技术科乾脆把各技术工种的技术等级考核標准详细的总结了一下,给大家下发到了车间。 然后技术科组织自己部门的各个工种工作人员开始到相应的车间里进行资料下发和宣讲。 最近两天段成良一直在熟悉,锻工的八级体系。 只有一个感觉,真简单呀,而且是跟现代的半自动自动以及各种科技设备息息相关。完全跟铁匠的技术要求不是一个概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反正以段成良自己那么多的实践操作经验来看技术要求更高更难。 因为,在车间的断供技术等级评比中,很多的关键技术要求都是依靠设备工具来判断,操作的具体流程和步骤。稳定和確定的东西很多。 可是铁匠铺的铁匠就不一样了,甚至连炉火的温度以及锻件的温度,都需要你自己完全凭藉经验来进行判断。 而其中最难的就是对火候的把控。说一句吹毛求疵的话,很多锻件的锻打,早一点儿晚一点儿,快一点儿慢一点儿,力气大一点轻一点,或者是砸的部位不对,差之毫厘往往都会谬之千里。 不过,技术科这些老工人们总结的还挺详细挺到位。 最起码让段成良做到了心知肚明,不再像原来。模模糊糊,甚至有时候一头雾水,而车间里的师傅。带徒弟也总喜欢装高深,能少说就少说。 哪像现在总结的这么详细呀! 按照资料上总结的內容可以看出来,各个技术工种的一级工一直到三级工,只能称之为初级工。这里边还包括著学徒,一直到三级,要求的標准是能独立进行技术基本操作的三级功。; -一直要到四级工到六级工,也只能算是中级工。有时候可能会要求对很多机器设备进行熟练操作,比如相乘蒸汽锤,锻压机,高炉等等。也对,需要对材料工艺技术有一定的基础了解,包括热处理。 段成良仔细的研究发现,到这个时候达到中级工的技术標准。基本上跟他现在所掌握的好几个初级的锻造技术,以及现在对材料的判断,温度的把控,火候的掌握和热处理技术熟练的应用水平差不多相当。 而且还远远比不了她的独立操作能力。显得对环境和工具的依赖性更强。 最后到7级和8级工,段成良预计顶多相当於他以后会学到的中级锻造技术的標准。 段成良重点研究了三级和四级功能,基本情况和考核標准。原来师父在的时候也给他过一个相对基础的资料,但是远远比不上现在技术科弄出来的这一套详细实用。 段成良看了考核標准以后,心里有一个最大的疑惑。像段工车间的刘海中,他是怎么考那么高的等级的? 总结材料上面明明写的很清楚,锻工等级考核內容,涵盖了很多相关的理论知识。 段成良为了心里这个疑惑,专门跑过去问了老罗。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前两年对老工人进行考核,定岗的时候,要求灵活运用,更多的从实验技术出发,理论知识考的相对比较少,而且技术简单远远没有这套评判標准里边要求高。 哦,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在的考核难度已经比原来高了许多了。 甚至当段成良研究实际的操作技能以后,更是发现,真的不难。都是一些设备基础使用和简单工件的锻造。 另外还包括一部分质量控制具体要求,想要达標需要產品的缺陷进行判断,並且利用一定的条件进行相应的修正。 最后一部分內容则是安全生產相关的知识和要求。 想在三级断工的考核里边最常见的具体操作就是让被考核人锻造出来一根,適当標准的低碳钢圆轴。 其实以段成良现在掌握的技术,既然要求是低碳钢,他已经能够用锤子。直接进行垄断,而根本就不需要加热,可比现在他们三级工具体操作简单多了。优点也多,精准度更高,强度更大,效率更是提高了不少。同时还大大节约了能源。 而这一切都来源於他掌握的初级冷锻技术。 -而对於一般参加考核的主要三级工作来说,需要用到常规热管技术。就需要先把锻件加热。到1200度左右,这里边要考验你目测温度的准確性。 然后把控好火候,再在空气锤上完成拔长至目標尺寸; 接著再用卡尺检测直径偏差,一定要控制在要求的標准之內。最后完成修正。 同志们,这就是三级工! 段成良觉得哪怕自己闭著眼,这三级工的考核肯定也能轻鬆通过。 只可惜他现在是心有余,但是没有机会啊。 段成良正准备接著往下研究4级5级等等各种標准和考核要求呢。 却看见老罗突然从前面办公室兴冲冲的跑到了铁匠铺里。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嚷嚷了起来。 “成良,走一块看热闹去!” 段成良把考核资料放到一边,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好奇的问:“咱厂又出什么热闹了?不会是那边又打架起衝突了吧?难道还是在食堂,为了吃的?” “不是不是。走吧,咱们一路。很多工友都去看热闹了,听说来了很多新卡车。” 段成良觉得更疑惑了,卡车有什么稀罕的,又不是没见过。 “老罗,最近你是閒了吧?无聊?一辆车有什么看的?” 老罗笑著说:“不是一辆车是一对车,20多辆呢,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车,这是咱们国家自己生產的新解放。听说是刚下线的一批,到咱们厂来拉刚轧制好的钢材来了。气派的很!走走,一块看去!” 反正这一会儿技术科活也不多,老罗过来一號召跟著去了不少人。 等到段成良跟著大家一块儿来到了扎钢车间的大门口,真见到了一溜的新卡车? 全都是崭新的解放c10连轮上的漆都乾净著呢。还真有可能是刚下线的。 不过,此时此刻,並没有见到锣鼓喧天热闹,无比的场面反而见大多数人都围在了其中一辆卡车的周围。 段成良问刚去打听,跑回来的老罗:“那边怎么回事儿?出什么状况了?” 老罗说:“刚才让把车往前挪挪,结果这辆车打不著火了。嘿嘿,新车都出毛病了。听说还不只是那一辆出问题了,现在这一堆车都不敢开了。” “什么不敢开了?车的技术设计有缺陷呀?” 小罗小声说:“反正我听人说是这个意思。现在检查的应该是发动机活塞。轴承套断裂了。应该设计有缺陷。你想啊,都是同一生產线上同一批次產品,这一个出问题,其他的车他还敢开吗?万一出大问题了,再把其他的部件给弄坏了,不是问题更大了吗?” 正在这时,那边正在解放卡车的车头边。修车的司机手里举著一个小零件,大声的问:“咱们扎钢厂,能不能替我们。临时做几件合乎標准要求的轴承套?” 厂里的技术员上前把那个零件从司机手里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段成良就见他跟那司机包括这一队卡车的领队领导,站在一块儿交流了一会儿,然后技术员就挤出人群,朝著断供车间的方向跑去。 也就是五六分钟过去以后,刘海中跟著技术员一块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也就是五六分钟过去以后,刘海中跟著技术员一块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哎,刘师傅来了。他的技术好,刚才那个零件看起来不复杂,以他的技术肯定能打。等打造好了基础的零件,再让咱们厂那几个老钳工稍微的修改打磨一下,肯定能用。” 反正这一会儿议论声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喜欢凑热闹的人,这会儿更是七嘴八舌的说了不少漂亮话。 谁知道,等到刘海中挤过人群到里边,从司机师傅手里接过那个小零件,仔细的翻来倒去看了好一会,却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 最后嘆了口气,皱著眉头说:“这个轴承套咱们打不了,精度要求有点高,像这样的材料。我……我……,哦,这种碳钢吧,只要一家人精度把握不了,到最后钳工再进行切削打磨的时候,难度就会更大,误差也就大出来的零件肯定达不到设计的要求標准。” 听见刘海中话的工友们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没想到刘海中竟然直接说。扎钢厂的断供车间根本就没法锻造这个小零件。 正在这时,卡车队另外几辆正在检修的解放卡车司机,也陆陆续续完成了检查,大家回馈的是。大部分车的活塞轴套已经变形了,隨时都有可能崩盘。 看来这批车零配件质量有问题,可见现在的汽车厂生產管理也不是很严格,当然跟咱们长期技术落后,造成了对现代工业缺乏认识,自然也就总结不出来比较先进高效的生產管理流程和標准。 这时候,易中海和另外一个老工人一块儿也走了过来,把那个零件拿在手里,两个人各自研究了一会,然后凑到一块儿,討论了一番。 足足过去了20多分钟。 而在这20多分钟时间內,整个现场竟然比较安静,完全没有了刚才乱鬨鬨一片的场景。 杨厂长这时候也赶来了,估计有秘书给他详细匯报了这边的情形,所以他一到现场根本没有再多问,直接就从自动让开的人群豁口处走到中间,大声的问站在自己旁边的易中海:“易。师傅,这零件咱们自己能造吗?” 易中海说:“对钳工来说难度倒不大,但是有个前提,要看最后成品出来的效果,基础得好,这就需要钳工们把活干漂亮一点啦!” 杨厂长扭头问跟过来的秘书:“办公车间的车间主任和刘海中师傅来了没有?” 秘书回答:“刚才司机师傅刚把损坏的零件拆下来,他们都已经看过了。可是刘海中师傅刚才说这零件咱们厂锻工车间配不了。” “生產不了?”杨厂长的语气少有的严肃。 这些车可不能在轧钢厂里边趴窝了。轧钢车间里生產出来这么多板材和线材,必须得赶紧拉走,腾出来地方才能进行新一批次的生產。 同时,他也觉得这事儿可真够寸的。新轧钢厂的新生產线,新上线的新技术產品,再用新卡车拉走,自然而然就会形成更大的影响力。 可是想的確实好,但是现实却又很无奈。谁能想到这么多辆卡车,刚下线会出这样的大问题。 看来最近老大哥的专家们撤走,对咱们很多通过引进他们的技术修建起来的现代工业工厂,所產生的影响还真不小呢! 第676章 我可以试一试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杨厂长当然不满意刘海中的答覆,他觉得这种汽车配件並不算是复杂的东西,构造简单,做工也不算精细,不应该生產不出来呀! “你去把刘师傅叫过来,我当面问问情况。” “好,厂长,我现在就去。” 秘书跑过去叫刘海中,杨厂长又让人去汽车队司机师傅那儿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確定了一下总共有多少配件可能存在问题。 等刘海中过来,杨厂长一见他就急不可耐的问:“刘师傅,咱们锻工车间连这样简单的配件都打不了吗?” 刘海中连忙解释:“杨厂长,主要是咱们厂没设备啊!” “怎么,还需要用到什么非常特殊的设备吗?” 刘海中说:“是这样的,这种活塞套,应该是用的冷锻工艺。必须得用到墩压机,咱们没有。” “你说的是一种什么设备?” 刘海中大概给杨厂长解释了一下,接著又说了一下冷锻工艺的基本情况。 “据我所知,咱们国內目前具备冷锻技术和设备的厂很少。而且现有的技术工艺也跟人家那边没法比。我估计,汽车上的这种活塞套可能是专家在的时候指导著做的,现在技术还没吃透,人家那边一撤走,在工艺把握上和標准的衡量上,就有点儿吃不准了,良品率会降低,难免会出现问题。” 正在这时,宣传科长急匆匆的跑过来,对杨厂长说:“厂长,市日报还有人民日报记者都来了,就等著这边发车,那边锣鼓响起来,鞭炮放起来。” 杨厂长说:“卡车出毛病了,到现在问题还没解决。走不了。” 杨厂长急的脑门上都冒汗了,领导同志们都等著今天的消息,热热闹闹的明天见报呢。 再加上,那边也急等著用钢材,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厂长,我可以试一试。” 正在这时,杨厂长突然听到自己身体的侧后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说实话,猛不丁来一下,还嚇他一跳呢!他扭头一看,竟然是段成良。 “段成良,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段成良笑著说:“咱们现在不就是需要打造那种零件吗?我说,我觉得自己有把握可以试试。” 刘海中在旁边听见了段成良的话,说道:“段成良別在这逞能行吗?你就是想表现,也得看看情况。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拍著胸脯就要机会试试。” 段成良抬起手冲大家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杨厂长他们这才看见段成良手里竟然拿著一个出毛病的活塞套。 “这东西是用低碳钢做的。可以看出来它的打造工艺应该採用的是冷锻。恰恰冷锻我会,只要给我点时间,我製作几个成型时需要用到的模具,打造几个这样的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 刘海中冷笑了一声,在他心里认为段成良不知天高地厚,肯定对冷锻是什么都没有深入的了解。 可是就在这时,段成良又说道:“咱们国家章丘那个地区有一种当地的铁锅,用当地的矿石炼钢铁,用锤子採用特殊的锻造工艺打造,用的就是冷锻。而恰恰我会打那种铁锅,对冷锻很了解,运用的也很熟练。” “开玩笑。铁匠铺也会冷锻?你是不是对冷锻有什么误解?怕是张冠李戴了吧!” 刘海中一脸的不屑,然后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诚恳了许多,扭头对杨厂长说:“厂长,冷锻咱们国家根本就没有完全掌握。段成良满嘴跑火车,竟然说什么当地的铁锅用冷锻技术打造,开什么玩笑?上一次咱们部里组织的学习培训,专门请外国支援专家给咱们讲解了现在他们国家冷锻技术发展的情况,这种东西在他们那儿都是比较难掌握,也是很新的工艺。 可是段成良竟然说是铁匠铺里的老手艺,而且还是传统技术打造铁锅的时候用的冷锻。” 段成良根本不理刘海中,直接对杨厂长说:“不要小看咱们的老工艺老传统,冷锻不是什么稀罕事,在铁匠铺里早就是一种成熟技艺了,只不过有时候叫法不一样而已,实质完全相同。我说的那种章丘地区的铁锅確实用的就是冷锻技术。很结实,很耐用,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受热很均匀。不粘锅不糊锅。这种用冷锻技术打造的铁锅,绝对是铁锅中的精品。” 这是什么意思? 段成良对刘海中什么態度说什么话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更好像是压根没注意到刘海中的存在。根本不做过多的理会。 “杨厂长,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回铁匠铺里去打制出来一个样品,让你们看看。到时候可以装到汽车的发动机上,看看能不能正常运转。” 杨厂长觉得段成良刚才表现的信心十足,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再加上段成良在他那儿留的印象极好,给厂里爭取了不少的荣誉。 再加上段成良说的也挺有道理,花点时间让他试一下唄,万一真行,不就解决大问题了吗? …… 在段成良看来,这种活塞套在冷锻的具体工艺上来讲,跟打造铁锅的时候相比。对打造工艺的要求要低的多了。 唯一比较特殊和麻烦的地方就在於它需要一些特殊形状的模具。不然的话最后没法打造成空套。 所以,段成良打造样品,主要时间都用在了模具的锻造上。即使是这样,也只是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把打造好的样品拿给了汽车队的领队。 结果,把这种刚打造好的活塞套安装上去以后,真的能用,汽车成功打火,而且正常运行了十几分钟,没出现任何异响异动。 …… 虽然车队拉著轧制好的钢材离开轧钢厂要比原计划晚了几个小时,但最起码算是出去了。记者也拿到了新闻素材。 可是让段成良没想到的是,日报的记者听说了段成良打造活塞套的事情,竟然向厂里申请要採访段成良。 杨厂长自然是求之不得,很快把任务就下派给了段成良,让他积极配合。 就这样,跟轧钢厂新生產线终於投產的消息一块发在日报上的,还有段成良对传统打造工艺的介绍。 发生在轧钢厂里汽车出现故障,靠轧钢厂一个工人利用传统的铁匠打造工艺,採用传统的冷淡技术解决问题这件事,很快引起了上面领导的注意。 没过两天,东北那边的汽车製造厂就来了技术工程师。到了北京城,他们第一时间就把换了配件的那一几辆卡车的发动机全拆开了,段成良打造的活塞套,取了下来进行了工艺检测。 “柳工,完全符合设计標准。比咱们现在生產的质量要高得多。那个工人真的是用锤子敲出来的吗?他怎么做到力度这么均匀,精度这么高?” 那个被称作柳工的工程师並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等所有配件的检查报告出来以后全部比对了一遍,又认真的把那些活塞套翻来倒去看了好久。 然后,他才笑著对大家说:“这件事让我想起来原来的战爭岁月。那时候咱们技术落后,也没什么设备。不管是干事情还是做东西,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用土办法。但是到最后土办法往往能解决大问题。现在我才终於想明白了,咱们国家的很多传统工艺,因为发展的比较早,缺少很多现代科学的依据,只是代代用经验传承。 但是不管是古老的传统工艺还是现代工业科技,都不是凭空来的。全都是咱们人类向自然学习的结果。我现在甚至有一个想法,说不定很早以前咱们很多东西,可能比现在更接近於自然的真相。 可惜,经过了岁月的蹉跎,丟了很多东西。或者是很多路我们没有继续走下去,而是,太过於墨守陈规,敝帚自珍。让我们的经验传承出现了停滯。所以我们落后了。” 柳工程师把手里的活塞套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对大家说:“现在,咱们可能还要用土办法来解决问题。组织一批年轻的技术工人跟著段成良师傅学习铁匠打造技术。用锤子人工一锤一锤敲的零件,来满足我们汽车生產的需求。这样能为我们爭取时间,儘量熟悉现代冷锻技术的工具和设备运用,並且適度的改进,结合咱们的传统工艺进行调整。说不定,这一下就能迎头赶上,甚至弯道超车呢!” …… 很快,轧钢厂工人中传出来一个消息。东北的汽车製造厂,准备让段成良去东北支援生產,帮助培养技术工人。 可是,段成良不配合组织的安排,竟然拒绝了。 杨厂长最近几天不知道自己找段成良谈了几次话了,可是这小子丝毫不鬆口,不管你怎么说,他就是不答应。 可是,段成良不配合组织的安排,竟然拒绝了。 杨厂长最近几天不知道自己找段成良谈了几次话了,可是这小子丝毫不鬆口,不管你怎么说,他就是不答应。 “段成良,我就搞不明白,你怎么不求上进呢?到那儿技术等级给你提上去,行政级別也给你提上去,你怎么……” 段成良不吭声,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连眼神都不躲闪,直接敢跟怒气冲冲的杨厂长对视。 “段成良,这可是上级领导的要求,你不知道我办公室这个电话,最近几天被领导打多少次了?我还从来没有被领导这么关心关注过呢!” 段成良还是不吭气。 “段成良你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还有什么个人要求没有得到满足。放心,你儘管提,我给组织上反映,绝对可以酌情处理。你应该能知道去东北汽车厂支援生產,这对咱们国家有多大的意义?我头回发现你这小子觉悟怎么这么低呢?” 段成良终於开口说话了。 “杨厂长,其实我挺意外的。因为我觉得最支持我不走的人肯定是你,没想到你觉悟这么高,领导一让我去,你就这么配合。” “啥意思呀?”杨厂长,没听明白段成良说的什么意思,显得一头雾水。 段成良笑了笑说:“你难道就没想过给上级部门申请把这个锻造生產线放在咱们厂吗?你想啊,现在他们把我请过去,等我把人教会了,人家汽车厂那边是人財两得。到时候我被人家就像用完的抹布一样,隨便甩在一边了,咱们厂呢,除了落了领导两句夸奖还能落什么? 可是,如果现在我不去,把现在培训和生產车间放在咱们扎钢厂。到时候他们派人过来学习。这样的话,就是咱们厂人財两得,最后还有荣誉。所以,我原来以为这样的局面应该是厂长你喜闻乐见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跟他们一样,要我去东北。难道在北京城,在咱们红星轧钢厂就不能干革命了?” 杨厂长一下子愣住了。段成良的话,一下子把他点醒了,其实,並不是很复杂的情况。 这一次,杨厂长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晕头,也怪这一次事情发生的节奏有点快,他的注意力又都放在轧钢厂的新生產线上,原来对锻工这一块重视不够,打心里没有引起十分的重视,所以才没有延伸思考,积极考虑。 “对啊!小段同志说的好。革命工作哪儿不能干呀?为什么咱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就一定要去人家地盘上干革命?留下,必须得留下。一定要把这个梧桐树栽在咱们轧钢厂。” 段成良走到杨厂长身边,小声对他说:“厂长,我觉得咱们厂应该利用这一次机会给上级部门申请,也给咱们增加几台冷锻设备。” 杨厂长使劲点了点头,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小段,人家厂还说要给你涨等级,提行政级別,咱们自己娘家人更不能不好好对待。我看厂党委会也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给上级部门递个申请,虽然现在考核和行政级別评定都暂停了,但是特事特办。我相信,领导同志们应该是会理解,更会大力支持。” 段成良义正言辞的说:“这些个人的得失我並不在意,我只是想给咱们轧钢厂爭取一切机会,提高咱们的技术水平,提高咱们的影响力和地位。厂长你批评我吧,我觉悟还是低,有严重的小团体意识。以后我一定积极学习,提高思想觉悟,爭取突破一心为咱这个轧钢厂小集体考虑的局限思维……” “哎,这话不对,小团体思想怎么了?我看你这种一心为红星轧钢厂考虑的做法就很对嘛。” 第677章 段成良会魔术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更何况这儿是北京城,除非段成良的脑袋让门板夹了,否则他怎么可能离开北京城,跑到东北那嘎达冰天雪地的地方去。人生地不熟的,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连知己都没有。 再说了,现在他也离不开bj,別忘了他在北京城事多著呢!还是北京城的“兔儿爷”呢。 好人好事儿乾的太突出,也会引起公安派出所的注意。 隨著被送东西得到帮助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信息匯集到一块,自然会引起更多的关注。 甭管怎么说,这些东西总不会是凭空来的吧?而且现在这个年月这些东西可就太宝贵了,如果偶尔送一次两次不是什么事,这样连续不断的发生。 积少成多,时间一长,统计核算一下送出去东西的数量,已经相当可观,不能再算是一个小数目。 城东派出所,小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所长,分局把资料给咱们送过来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被盗记录,跟现在咱们调查的这些物资有关联。” 城东派出所的所长姓郑,四十三四岁的年龄,精力旺盛,经验丰富,是一名战斗力极强的老公安。 “资料上有没有说明。他们调查统计的范围主要是哪儿?是只包括北京城,还是连周边的郊县也算上了。况且这些物资说不定还是从其他的地方来的呢?” “我明白了,所长,我现在就去给分局反映,让他们扩大范围,不过要是外地,……” 郑所长在这个时候又摆了摆手,自己摇著头说:“外地可能性不大,现在全国哪儿不缺,物资这么好的东西,北京城都少见,外地肯定稀缺的很。所以,一些紧俏物资平常的老百姓谁接触得到啊,所以只要重点调查就行了。” “知道了,待会儿我就去办,另外还有一个通知,从明天开始每个派出所夜间安排巡逻队倒班,加强巡逻。看能不能把这个送东西的什么bj兔爷给找出来。一定要摸清楚的物资来源,这很重要。” “所长,你要说到物资来源,我倒是想起来了,资料上显示,这个人送出去的物资有一部分竟然是老毛子的东西。咱们国內根本不可能有。而且,哪怕那些国內有的东西,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应该轻易能得到。” 郑所长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所长,你们不是知道吗?咱们正在勒紧裤腰带还贷款。老毛子让咱们拿东西抵钱,但是他们坏的很,標准定的很高,比如说苹果多好的大红苹果呀,人家大了不要,小了也不要。必须得能过他们检验的那个圈,刚刚好他们才要。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不是人?而现在出现在咱北京城里边的不少东西就应该是还贷款时候的抵价货品。根本不可能在国內出现。” 郑长不解的问:“为什么明明是国內生產的?为什么你……” “因为都赔完了,家里边的想吃也吃不上。等等吧,爭取勒紧裤腰带把这个难关过去,我相信等以后好东西还是咱们接著自己吃。每一个东西都是我们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和汗水种出来的,凭啥人家不劳而获,咱们忙了一年啥也捞不著。” “少在这儿发牢骚,这样的事儿轮不到你操心。不过你说这个情况確实很重要,要是这样一分析的话,现在在北京城里被派送的物资就有了一个相对共同的特点。可以假定,很多东西可能都是从老毛子那儿过来的。” “对对对,所长这个分析有道理,咱们可以顺著这个线索往下查。” 郑所长正在紧锁眉头思考案情,听了这句话以后,狠狠瞪了一眼,“你给我说说怎么顺著往下查,你还准备去莫斯科,或者是去西伯利亚?” 得了。把这茬给忘了,现在两边的关係,这事儿根本就不可能查得了,所以说这线索到这儿差不多算断了。 这时,派出所一个片儿警,突然说道:“刚才我听所长你们两个说起这些物资的特点,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在我的管片里,有轧钢厂的一家人。好像两口子都是轧钢厂的技术工人,一个是高级电工,一个是中级焊工。另外两个人有一个闺女,还有两个老人。 他们平常生活水平也不低,平常我去他们那胡同,经常能听见邻居们说他们家就不缺东西。 他们家隔壁院,有一次爬梯子翻著墙头,去摘槐树叶,看见罗家院里筐子里有苹果。 从那以后他就留了心,时不时的听见动静就会爬到墙头上偷偷的看看。他发现老罗家弄到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呢。还经常能见到他们吃肉。” 嘶,这个情况很有意思,让人一听就觉得有值得挖掘的地方。说不定这还是个线索呢。 郑所长略微兴奋的说道:“明儿就去查查老罗家的情况。” 那个片儿警说:“那我明天去轧钢厂……” 郑所长连忙把他制止了,“千万別去轧钢厂,防止打草惊蛇。毕竟轧钢厂是万人的大厂,有时候秘密的保守並不那么容易。” 说来也巧。正想调查呢,第2天。下午老罗家的邻居就跑到派出所来匯报了,“同志,你让我留意著老罗家的动静。现在他们正在喝酒,炒了好多菜呢。” 管片的公安一下子兴奋的站了起来,赶紧叫上几个人跟著他一路直奔老罗家的院子。 今儿,段成良被老罗拉著回家喝酒,让孙彩凤特意炒了几盘好菜。 当然了,这也是为了庆祝他们技术科这一次露了大脸,捞了不少实惠。 现在段成良已经得到杨厂长的支持,要把人才培训和冷锻生產设备暂时由技术科管理,並且积极组织兄弟工厂来培训人员的工作生活事宜。 老罗今天心情很好,话很多。让段成良觉得他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换句话说越来越正常。 这就是一个孤独的废人,重新有了一个相对温暖的家庭,给他带来了希望和幸福,才有了这样的转变。 孙彩凤炒好菜,也陪著坐在了桌子旁,虽然不能喝酒,但是能帮著夹菜。老罗趁著酒劲儿, 竟然给段成良说:“成良,一家人最起码也得儿女双全呀,不然的话只生一个,没有兄弟姐妹肯定会孤单。” 他突然整这么一出,让准备不足的孙彩凤都有点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有些埋怨的说:“喝几杯酒,就在这撒酒疯呢。什么话都乱说。” 老罗拍著胸脯说:“我说的是真的。真心的,真想要个儿女双全。你看以后让成良经常往家来……” “你怎么没完没了了,再说你酒也別喝了,撒酒疯呢……”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说道:“好好好,以后常来。別说儿女双全了,到时候生他一个班都没问题……”段成良打趣的话还没说完呢,院门被拍响了。 段成良相对而言听力好一点,在屏气凝神的状態下,模模糊糊能听见门口胡同里人不少。再加上,现在拍门的声音也不是太客气。让他不禁起了疑心。 老罗说:“我去看看是谁?”段成良点点头。 老罗走到院门口,先问了一句:“是谁呀?” “是我,老罗,快开门,有事找你。” 老罗已经听出来了,是这边管片的公安,小汤。 “哦,是汤锅公安呀,你有什么事儿吗?……” “有事儿,有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主要是你们家庭户籍的问题,有些资料没有填完整,需要给你补齐一下。” “哦,那行,你等著啊,我给你开门。” 在厨房里,段成良已经觉察到有点不对劲儿了。外面明明人不少,但是一直到现在,看动静有点刻意的隱藏,一直让那个姓汤的民警出面。 而且,谁这么晚跑过来统计资料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段成良看了看桌子上的几盘硬菜,心思微动,然后有些急切的对孙才凤说:“你快回堂屋去,领著孩子,不叫你別过来。” “我……” “別我了,赶紧走。”段成良不等孙彩凤话说出口,就急匆匆的把他从厨房里推了出去。 孙彩凤走了,段成良又把厨房的门帘放下,把桌子上的菜全收回了空间里,然后摆上一盘八宝菜,又弄了一盘咸菜丝儿。 他自己就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坐回到桌子旁自斟自饮了起来。喝一口酒夹一筷子芹菜丝儿,照样喝的美滋滋儿。 而就在这个时候,院门也打开了,老罗正准备笑著跟汤公安打招呼呢,却被胡同里几个黑洞洞的人影给嚇了一跳。 “谁呀这是?嚇人,这么多人干什么呢?汤公安,这是什么意思呀?” 一个稍显年轻,身材健硕的公安没好气地说:“你少废话,到底我们为什么来,你心里能不清楚?又有酒又有肉,小日子过得不错呀老罗。哼哼,是不是现在心里有数了。別忘了政策,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先把他控制住,咱们赶快进去搜。” 几个公安急匆匆的来到了厨房门口,掀开门帘儿,正准备往里进呢,惊讶的看见坐在小方木桌旁边端著酒杯正在喝酒的段成良。再瞅瞅桌子上的菜,几个人都傻眼儿了。 “怎么回事?人家喝酒就咸菜,一点问题都没有呀。” 老罗心里担心不已,他们刚才喝酒吃菜桌子上那些菜,真要让这些公安搜到了,真说不清。必將是一件麻烦事。 哎,老罗有点后悔,最近警惕性有点放鬆,心態有点发飆,平常行事太高调,爱炫耀。现在好了吧?待会儿他们把那些好酒好菜给搜出来,该怎么办?” 老罗无奈的眼睁睁看著几个公安掀门帘进了厨房。心里不停的默念:“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可是公安都进去好一会儿了,预料之中的激烈动静根本就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几个公安掀门帘又重新走回到院里。这时候再看他们几个,早没有了刚才的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怎么会没有呢?他邻居在墙头上不是说看得清清楚楚吗?而且他也闻见了香味。他描述的那可都是好东西,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呢。” “老罗,今天来,我还有个任务,需要拜访一下家里的老人,看看生活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困难需要街道上帮忙没有?所以我想现在去看看家里的两位老人,慰问一下。” …… 老罗重新把院门关好,仔细的听著胡同里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算是放下一颗心,紧接著又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说,“哎呀,真是嚇死人了。以后可真得注意,没想到有心人这么多。总以为左邻右舍多少年的老邻居,大傢伙不说处很好的关係,最起码也得顾惜一下邻里之情。谁知道,嘿,当別人的眼线了。向上匯报倒是挺积极。” 他现在已经无比的篤定,不是左邻就是右舍检举了他。 这些他先顾不上去计较,等到以后再说。 主要是现在整件事情还真够奇怪,刚才他从厨房里出来,去开院门,明明摆了一桌子菜,可是为什么公安过去成了八宝菜和咸疙瘩丝儿了。同时他也没想到,段成良演技竟然那么好。 那么多公安围著他,竟然毫不为所动,神色自然。把那咸菜丝吃的就仿佛山珍海味一样,让人看著都觉得有胃口。 老罗这会儿也有点急不可待,赶紧跑回到了厨房。可是等他一掀门帘刚进厨房,惊讶的发现刚才那一桌子菜又摆上了。 老罗整个人愣愣出神,站在小方桌旁边。这厨房地儿不大,想把这么多菜,一下子藏起来,別说这么短的时间,就是精心的准备,都不一定能做到。 可是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段成良会变魔术? “这,这……,段成良刚才公安在这的时候,菜去哪儿了?哦,我说错话了,没走心,我是说,你刚才把菜放哪儿了?这屋子我也算熟悉,哪有放东西的地方?而且,放的竟然连味都闻不著。太不可思议了。” 老罗再次看向段成良的时候,眼神不禁又產生了变化。让段成良觉得里边有一种敬服的味道。 第678章 柳奶奶和柳欣荷 捉姦在床,捉贼拿赃。公安兴师动眾的来了,但是,没有抓到现行。人家几个人是在喝酒,可是喝的是散酒,吃的是咸菜丝儿,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因为一句话说有人举报检举就把人家家搜个底儿朝天吧。 孙彩凤他们家被人检举,真是始料未及,猝不及防。幸亏,今儿段成良在这儿,不然的话,这事儿就说不清了。 厨房里,孙彩凤、老罗,都有点担心的看著似乎不当回事儿照样吃吃喝喝的段成良。 孙彩凤有点著急了,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段成良:“哎,你说以后怎么办呀?不过我承认,这一次的情况,都怪我们有点放鬆警惕。” 段成良並没有说话,他这会儿表现的虽然不太在意,心里其实也正在想这件事。他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 如果只是有人检举揭发孙彩凤家吃东西的事情,怎么说也不该派出所上门啊,顶多也就是街道上过来看看情况。 派出所就那几个人,天天办案子都办不完,哪有閒心操心这些事情? 唯一能解释的地方,那就是最近有什么案子跟那些物资產生牵连了。 “哎,我都快急死了,你怎么不说话呀?还有心情在这儿吃吃喝喝。” 孙彩凤说了半天不见段成良有反应,终於等不及了,伸手拉著段成良的胳膊使劲晃。 “好了好了,別晃了。没什么事儿,以后吃东西注意点就行了。暂时家里別放东西,我再给你寻摸东西的时候,每一次少弄一点,够吃一天两天的就行。而且,还需要先过一段苦日子,显眼的东西先停停。” 孙彩凤点点头,说:“行。这年头能吃饱就是好日子,哪还会挑三拣四的。前头你就是给弄的好东西太多了。你看看老罗,人家都瘦,他倒反而又胖了,不惹眼才怪呢!” 老罗坐在一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是当他看见孙彩凤拿眼瞪他,赶紧拍著胸部说:“过苦日子好,天天吃好喝好,怪不適应的。对了,家里地窖里还放了不少东西,该怎么处理。有些东西放不住啊。” 孙彩凤想了想说:“乾脆送给前面胡同柳奶奶家吧。她们家就祖孙俩,柳奶奶身上还有病。欣荷那小姑娘多懂事啊,既上学又得照顾家,最近我见了她一回,瘦的都快不成样子了,看著可怜人。” 段成良停下筷子好奇的问:“哪个柳奶奶?” “哦,就在我们前面那一道胡同,原来他家三口人,柳奶奶,柳老师还有柳欣荷。柳老师原来还是我上中学时候的老师呢。哎,58年底,学校里组织炼钢铁出意外,他为了救学生自己……。从那以后就剩柳奶奶和柳欣荷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柳老师他妻子呢?” “柳老师的妻子在欣荷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这得有10年,10来年了。原来刘老师给我们家帮助不小,所以平常你给我寻摸的东西,时不时的我会去给她家送一点。但是,柳奶奶从来都不要。你要是去家里玩儿,说话热情的很,一沾到东西立刻就变脸色,说不定拎个笤帚把子就能把你撵出来。” 段成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她们家具体住在什么地方?” “后边胡同基本上跟老罗的那个院子正对著的那一家就是。成良啊,你说是不是把东西想办法给她们送过去?” 段成良摇摇头:“算了,你给的少人家还不要呢,现在这么多东西你也送不出去,交给我吧,待会我带走,我有办法储存。” 在桌子底下,孙彩凤突然握住了段成良的手,使劲的捏了捏。 段成良再一看,孙彩凤的眼里边都快拉丝了,紧紧的抿著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脸庞已经成了緋红一片,眉眼都带上了春意! 晚上,段成良没走,老罗抱著孩子,把孙彩凤那个瞎眼婆婆和她妈都接到了他那边院子里,而把这边专门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夜已深了,才终於安静下来。孙彩凤偎在段成良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哎,最近你在忙什么呢?总感觉神神秘秘的。” 原来段成良多悠閒多懒散一个人,最近,总觉得状態不对劲儿,似乎有什么事儿。 段成良本来没太在意,正想隨口支应过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坐的有点猛,被子都扯起来了。把孙彩凤白花花的露在外面。 “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段成良扭头看了看,笑著摸了一下,然后赶紧把被子替她盖上。刚才孙彩凤无意的一句话,让段成良突然想到,今天为什么派出所的人会突然上门了? 看来有可能是上面部门对他给城里发放物资的行为有了反应。 干这件事儿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每天都是零敲碎打,但是积累下来,总量已经非常可观,已经有了聚集效应。如果被谁留意上前后一统计,数量和规模已经非同小可,足以引起重视。 段成良在心里暗自嘀咕,“原来是找我的。” 事儿想明白了,段成良就放心了。重新躺下,把孙彩凤搂在怀里,小声对她说:“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小孩的,你们的东西稍微停停,只要不饿肚子就行。把这一段风头过去再说。” 孙彩凤点点头,边在段成良的胸口画圈圈边说:“没问题。哎,我给你说件事儿。” “什么事儿?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了!今天杨厂长专门把我叫过去,给我说,准备把我这个科长转成正式。” “哎呦,我这个小工人太荣幸了。都能跟科长一块干活了。” 孙彩凤愣了一下,有点奇怪的问:“啥意思呀?天天咱们不都在一块干活吗……” 说到这儿,她突然明白了段成良在说什么,使劲的在段成良的腰上掐了一把,然后,却嘆了口气,问段成良,“哎,成良,你说我是继续在技术上发展,还是……” 段成良连想都没想,很坚决的说:“技术千万不能丟,走技术路线。” “啊?”孙彩凤很意外,她以为段成良会劝著她把精力更多的投入到做好干部工作上。 “你不嫌我天天拿个焊枪,在车间里干活辛苦啊?” “苦点累点心里踏实,就像他们在办公室里勾心斗角,吃不好睡不好,我觉得那才叫辛苦呢!” 孙彩凤皱起了眉头,好好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嗯,还真是这个意思。你说的挺对,真不一定哪个工作更累呢?” 段成良还有最主要的原因没给她说,做干部不光会累,还危险呢。哪有踏踏实实的当工人好,即使是有干部身份,也得主要紧抓技术工作,不能把自己陷入到人事斗爭中去。 “哎,成良。今儿吃饭的时候,你说的话当真不当?” 孙彩凤突然间一个问题,让段成良觉得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什么话当真不当真?” “就是关於孩子的事儿?” “怎么了?孩子不是挺好吗?健健康康,天天高高兴兴。” “哎呀,我说的是再多要孩子的事,你愿意不愿意?” 段成良笑了起来,“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又不用我吃苦受累,反而还享受呢,再加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要愿意生,我乐意效劳。” 孙彩凤一下子显得很高兴,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嗔怪道:“我才是真傻,上赶著让你占便宜,还得求你。” …… 一直等到过了午夜,孙彩凤终於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了。段成良躺在床上抽了根烟,一直等到孙彩凤呼吸均匀,又听了听外边的动静,万籟俱寂。於是,他轻轻的翻身下床。 段成良从孙彩凤家出来,绕到了后边胡同。数著老罗家的后窗户,找到了孙彩凤嘴里说的柳家的院子。 他把小猫放出来,让它先在周边转一圈,等到小猫重新回来,没有什么异常,他就翻身跳到了院子里面。 过了有五六分钟,段成良又重新从院子里跳了出来,然后直接回了孙彩凤的院子进屋上床睡觉了。 …… 柳欣荷早上起来到厨房里烧水,掀开门帘儿刚一进屋,一下子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可是眼前她以为的幻象並没有消失,那满满当当一案板东西还在那儿呢。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是什么东西? 人年龄大了觉就少。刘奶奶醒得更早,只不过是没起床,直接就在床上干起了活,天没亮就著一盏小油灯在那纳鞋底儿。 干到这会儿,眼也酸了,手也麻了,乾脆把锥子和鞋底儿先放进了筐子里。正在这时,孙女儿柳欣荷急匆匆的跑进屋里来。 “奶奶,奶奶,出怪事儿了!出怪事儿了!” 刘奶奶好奇的看著急匆匆的柳欣荷,笑著问:,丫头,你这大早上起来,没睡醒发癔症呢,这么著急干嘛?到底怎么了?” “奶奶,真的出怪事了,你快跟我一块儿到厨房看看,你一看就知道。” 刘奶奶身上有病,走不快,但是这会儿孙女儿柳星河,急的都快把她身上的病忘了,拉著她直往厨房里跑。 等到刘奶奶进了厨房,看著案板上的东西不由的也愣住了。 “奶奶,我看了,有肉,有鸡蛋,有麵粉,还有大米,还有一些蔬菜。西红柿、黄瓜,甚至还有韭菜。这里边还有几个铁盒子,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面的字儿我看不懂。” 柳奶奶略微的惊讶过后,很快的恢復了平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神色平静的走到案板边,仔细的看了起来。 “奶奶,你看的这小铁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奶奶笑著说:“这是肉罐头。里边是牛肉。是俄国人的东西,这些字你不懂,因为它是俄语,。以后一定得多看书,看书学到了知识才能懂得更多。奶奶原来就特別爱看书……” 柳欣荷笑了笑说:“我怎么能跟奶奶比呢?奶奶是当年有名的大才女,名动半个……” 柳奶奶瞪了柳欣荷一眼,略带嗔怪地说:“你个小丫头又在这瞎说。” 然后,她扭回头看著案板上的东西,皱著眉头,静静的思考了起来。 这些可没一样简单的东西。难道说这是最近传闻很多的bj兔儿爷送的东西?哼,柳奶奶绝对不可能相信这东西。所以,现在她的脑子里,想的更多的还是自己认识的很多人。一张张面孔一段段回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快速的闪现。 但是,她想了好一会儿,甚至很多已经淡淡遗忘的人和事儿都被她重新找回了记忆。 不过,愣是没想起来有一个在现在可能给她送东西的人。 站在旁边的柳欣荷,偷偷看了看奶奶的表情,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奶奶,你说会不会是兔儿爷给送的呀?我们同学最近都在说,城里好多家都曾经收到过东西,都是这样的好东西。当然了,没有咱们家这一次突然出现的多。” 本来柳奶奶刚才就闪出了这个念头,现在又听孙女儿嘴里说出来,不禁心里產生了动摇。 原来他不相信街坊之间说的那些东西,但是现在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真实就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信。 不然的话,谁在这个时候会一下子拿出来这些东西,不明不白的放到她家的厨房里。 “奶奶,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啊?” 刘奶奶看了看案板上的东西,然后很平静的说:“待会儿你跟奶奶一起,把这些东西送到街道上去,交给政府处理。” “咕”,柳欣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饿呀,刚才听见奶奶说那铁盒子里装的是牛肉,她就已经馋的不行了,再加上看著眼前这些肉和鸡蛋,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 柳奶奶听见了动静,看了看自己孙女脸上尷尬的表情,又瞅了瞅她瘦削的小脸,心疼极了。她不禁扭头又看了看案板上的东西,心里產生了一丝动摇。 第679章 怀璧其罪 柳奶奶也只是剎那间的动摇,很快就坚定了想法,温柔的对柳欣荷说:“小荷,等会儿,奶奶回来了给你做饭,我先把这些东西给街道上送过去。不是咱们的东西,咱们不要。交给街道上,这些东西说不定能有更多的用处,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柳欣荷依依不捨的把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挪开,轻轻咬著嘴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嗯,我知道奶奶。我陪著你,咱们俩一块儿去。” “好。”柳奶奶很欣慰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柳欣荷的头髮。 祖孙两个人各自拿了一些东西,刚出院门,还没走到胡同口呢,从那边拐进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没精打采的说:“顺子哥,现在市场上行情也不好,咱们也跟著吃了上顿没下顿。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走在最前面被叫做顺子哥的那个人,溜头皮的短头髮,长得很健壮,不过这会儿显得很疲惫,多少有点有气无力。 他正要回答呢,一抬头看见对面过来的祖孙俩。互相肯定认识,都在一个胡同里住著。也就是因为太熟了他才奇怪,这柳家奶奶和柳家的漂亮妹子,手里怎么抱这么多东西啊? 要放在平常,他肯定找柳家的漂亮妹子搭两句话,言语上还会调笑两句呢,可是这会儿注意力全放在了她们手里拿著的东西上,口水都下来了。 “哎哎,柳奶奶、柳妹妹,你们那手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不会给我说这是捡的吧?” 柳欣荷毫无心机的点了点头,柳奶奶本来想拦都没有来得及。 “真是捡的,你们运气也太好了。我们哥几个忙活了一整夜,连个毛都没捞手里。你们倒好,一夜睡得安安稳稳到天明了,还有好东西砸身上。” 这顺子不是什么好人,没有什么正经的固定工作,干临时工打零活,甚至还干点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 平常经常吆三喝五聚集一帮朋友,爱喝酒,爱打架。在附近一片很有名气,很少有人敢惹。 柳欣荷很害怕,还好有柳奶奶及时的护在了身后,把她和顺子他们隔开了。 “柳奶奶,这些东西真的是捡的?” 柳奶奶连忙说:“对,就是捡的。” 顺子哈哈笑了几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柳奶奶说:“正好我丟东西了,就是你们拿的东西。我正领著人在这儿找呢,快还给我吧!” 別说柳奶奶,连柳欣荷都不信顺子嘴里说的话。 柳奶奶直接回答道:“你要想要东西去街道上吧,我先把捡到的东西交到街道上,然后你可以跟街道上的人进行沟通。” “不用那么麻烦,就在这儿,你捡的我丟的,你把东西给我,我拿回去,咱们不是皆大欢喜吗?省心又省事儿,不用弄的太麻烦。完全没必要再跑到街道上走一趟。” 柳奶奶很坚决的摇摇头:“那可不行,东西不能给你。” “柳奶奶你费这劲干嘛?我都说了,我丟东西了,正好跟你手里拿的东西一样,你还给我不就得了。” 柳奶奶护著柳欣荷慢慢的往后退,想儘可能的拉开和顺子他们几个人之间的距离。 顺子自然把她们的动作看在眼里,要放在平常时候,其他的东西也就算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看见抱在这一老一小祖孙俩手里那么多好东西,让顺子心中產生了不可抑制的欲望。 “柳奶奶,你到底给不给?我都跟你说了,我丟东西你捡了,你为什么不还给我?” “想要东西。去街道上。” 顺子心头,一阵无名火起,更是直接產生了难以抑制的衝动,通红的眼睛紧紧盯著柳奶奶和柳欣荷手里的东西。 突然,顺子咧著嘴笑了起来,用一种让人惊讶的奇怪语调对柳奶奶说:“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你不还给我东西,我只能自己拿。你们这一老一少不自量力,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怪你们自己。” 说著话,顺子对身后的几个人示意了一下。他们一块儿朝著柳奶奶和柳欣荷扑了过去。 “啊!你们干什么啊?” “別抢东西……” “奶奶,奶奶,你,你怎么了?” …… 几个壮小伙子突然出手,绝对没想到柳奶奶一个老太太身上的劲儿这么大,护东西的心思这么坚决。 死抓著就是不放。柳欣荷被嚇的大声的惊呼,很快就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不少人家都从院里跑了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顺子他们一下子慌了神,还以为一个老太太和一个柔弱少女,凭他们几个还不是手到擒来,顺手都把事儿干了,可是没想到变成了眼前的情况。 顺子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下了死手,抬脚朝柳奶奶身上踹了一脚。 柳奶奶身体老迈哪经得住这一脚啊,直接被踹倒在地,好巧不巧,后脑勺砸在墙边的一个碎砖头上,“砰“的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没了动静。 可是等到顺著他们去拽老太太怀里抱著的东西的时候,发现比刚才抱的还紧,仍然拽不出来。 “奶奶,奶奶,你醒醒,你醒醒啊!” 柳奶奶怀里的东西抱的紧,没抢走,倒是柳欣荷因为惊慌失措,刚才拿在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被顺子几个人顺手捡起来拔腿就往胡同口跑。 段成良刚吃过早饭,从孙彩凤的院子里出来,骑著自行车晃晃悠悠正好走到了胡同口。 他听见了动静,扭头一看,是几个神色惊慌的男人在埋头狂奔,一个个手里还拿的有东西。 咦,东西好像挺眼熟。 他这时候已经注意到,胡同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再仔细一听,有人在哭喊著叫奶奶,而且还有邻居们在喊,“別让顺子那几个人跑了。” 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 有情况。这几个人手里拿著他昨天送给柳家祖孙俩的东西,再听著院子里带著哭腔的奶奶的喊声。 段成量大概有了个猜测,所以没有犹豫,直接从自行车上翻身跳了下来,顾不上操自行车的心,让它自己朝前滑走了一段距离倒在路边,而他自己则直接向著跑过来的顺子几个人冲了过去。 …… 段成良看著被孙彩凤抱在怀里,哭的早已经泣不成声的柳欣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绝对没想到,因为自己送点东西,竟然会把柳家老奶奶的命给送没了,说实话的心里很难受,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都怪自己忘了,老话常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错误的估计了柳家奶奶心里的想法,根本都没有想过老太太会想著把东西交给街道上,而不是像平常人那样的下意识反应,第一时间先把东西放起来,唯恐让別人知道。 段成良看看柔弱不已的柳欣荷,愧疚不已。这小姑娘本来就够惨的了,让自己隨手办一件蠢事儿,给弄得孤零零就剩一个人在这世界上。 接连失去亲人的痛苦,几乎快把她柔弱的身体给击垮了。再加上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这会儿身体已经发软,摇摇欲坠。 段成良连忙提醒孙彩凤,“你要不先把她送家里去,给她弄点吃的,不能一个劲儿哭,也不知道她们祖孙俩多长时间没好好吃东西了,怕她撑不住。剩下的事儿我跟老罗两个人办,你就放心吧。厂里反正也没什么紧急的事儿,请个假,先紧著这边的事情。” 二顺子几个人全部被抓住了,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柳奶奶人已经不在了。 等到后续的事情处理完,段成良和老罗回到孙彩凤家。孙彩凤第一时间迎了出来,对段成良说:“欣荷躺在我床上睡著了。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段成良早就有了想法,他对孙彩凤说:“乾脆让你原来那个婆婆或者你娘,把她认成女儿算了。你不是说平常就很喜欢她吗?现在,只剩她一个人,总得有人照顾她。” 孙彩凤立刻点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拉著我娘一块去街道上提申请。” 段成良一天没去轧钢厂上班,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 刚进院门,看见英子正在张全喜他家屋门口忙活,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英子已经缓过来了劲儿,丰盈了许多,脸上泛著健康的红润。 她看见段成良笑著打招呼:“成良哥,你怎么才回来呀?秦姐都找你好几趟了,说你一天没去厂里上班,也不知道去哪了。你快去中院给她说一声吧。”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今天是有事儿,处理了一天。我现在就去中院给秦姐说说情况。” 秦淮茹看见段成良,没给他好脸色,嘴里嘟囔著:“去哪儿了也不打个招呼,让人心里著急。昨晚上一夜没见人,今儿又是一白天,厂里也不去上班,你都不知道別人会担心你吗?” 秦淮茹绷不住了,轻轻啐了一口:“呸,谁想你了?我才懒得想你呢,我想我儿子,才不想你呢。要我看,男人都靠不住,还是自己儿子最好,以后我就一心一意跟著儿子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搭理他那没良心的爹了!” 秦京茹抱著胖小子从里屋出来,问:“成良哥,我把饭菜给你热了,今天我姐姐特意多炒了两个菜,就等著你呢,你总不回来。可把她给急坏了。” 段成良赶紧说道:“都怪我,都怪我。上一次我喝剩下的酒还有吧,拿出来,今儿我陪著秦姐喝两杯,赔个不是。” 秦淮茹帮段成良倒酒,刚才生气也不过是拿个姿態罢了,这会儿早就成了笑顏如花了。 “成良,有件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我叔捎过来话,跟我商量京茹的事儿。他说这姑娘总在这儿待著也不是个办法,想让她回去。” 段成良想了想笑著问:“怎么又突然提起来了?” 秦淮茹说:“估计是我叔怕我们在这边没什么吃的,多一个人吃饭,日子不好过。这边的情况我们也没办法跟他明说,所以他会担心也是难免。” 段成良点点头,皱著眉头有点犯愁的说:“京茹就是年龄小。按说这么大,最合適的是去上学。可是那丫头就不像是个能读进去书的人。怎么安排她,还真有点让人犯愁。” 秦淮茹笑著说:“是你想多了。我看那丫头在这儿日子过得挺开心。她就不是那种特別有上进心的人,只要能让他她在城里待著,不愁吃不愁穿,天天別提多快乐了。心京如吧,就先这样,反正为民还小著呢,还需要有人领。我是在想,是不是把英子给介绍到轧钢厂,跟著我一块去食堂?” 说到这儿,秦淮茹一下来了劲儿。 “哎,我觉得,看婶子的意思,挺喜欢英子。我越来越觉得她不仅想让她当闺女,还想当儿媳妇。所以,就琢磨著先把英子的工作给安排了。让她跟著我学做菜。遇到合適的机会,我再替他们张罗张罗把全喜的婚事也给解决了。 那傻小子三棍打不出来一个屁,整天除了上班照顾老娘,都没见他操过其他的心,没想到还能混上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段成良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下,刚才在倒座房那碰见英子的场景,觉得她跟张全喜倒是挺般配。 要把他俩撮合到一块儿,倒也是一件好事。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可以试试。至於让英子去轧钢厂食堂上班,我觉得也行。正好又多一个人能帮你。英子还上过高中呢,好好培养培养有前途。你现在大大小小也是个干部,身边不能没有自己的人。” 秦淮茹很高兴,不过嘴上可不承认,“我算什么干部啊?管採购的小头头罢了,还不都是替你们打杂的。哎,差点忘了,你还没有说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一夜没回来?別打岔,一定得交代清楚。” 哎,这娘们怎么又想起来了? 第680章 娄小娥的不安 许富贵听著外边院子的门关上的声音,鬆了口气,端起酒杯滋了一口,然后使劲把酒杯顿在了桌子上。 许大茂他妈刚一进门被“砰”的一下,嚇了一跳,嘴里不满的说道:“你干嘛呢?” “我干嘛?看看你的好儿子,干啥啥不成,吃啥啥都香,天天往这儿跑,每回走都不空手。” “他是咱儿子,咱有东西给他不天经地义吗?” 许富贵狠狠瞪了许大茂他妈一眼,“我都跟那小子说几回了,让他省著点儿,让他省著点儿,他听吗?他还当现在是啥时候,一点都不知道注意。你去看看咱地窖里还有多少东西?这苦日子还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呢,到时候没东西了,全家都只能喝西北风。你看看周围的人,都什么状態?再这样下去很快咱就跟人家一样了。” 许大茂他妈也知道发愁,用围巾擦了擦手,拉著椅子坐在许富贵旁边:“哎,他爸,你说这日子还得多长时间?总不能一直就这样了吧?” 许富贵摇了摇头,自斟自饮,又喝了两杯,然后嘆了口气说:“叫我看,且长著呢。听开车的老方说,各地受灾的地方很多,下边的乡里的情形你都不敢想,跟解放前也差不多了。而且外边还有老毛子天天追著屁股要帐,好不容易种点东西挖点矿都拉走赔钱去了。” “总是听你说欠帐欠帐,到底该他们多少钱?” 许富贵说:“我的工资,一个月,三四十块钱。1万个我这样的人,一个月才几十万。大概需要一万万个。我这样的人,把两三个月的工资全拿出来赔给人家钱差不多能赔完。” 许大毛他妈文化水平不高,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反正她就知道那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数字。一万万,她都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概念。 “哎,对了,娄家什么情况?” 许大茂他妈想了想说:“你问起来娄家,还真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具体我也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就是感觉那里气氛有点不对。就像平常要过日子,大傢伙儿都很放鬆,现在就感觉他们家的人都在那儿绷著。尤其是娄半城和谭雅丽两口子,反正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小动作。” 许富贵一听来了兴致,连忙追问:“你好好琢磨琢磨,到底有哪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许大茂他妈又仔细的想了想,“嗯……,好像,他们家最近多了一些奇怪的人来来往往。” 许富贵连忙问:“都是些什么人?” “也是巧了,中间有几个人我真认识,你也认识。其中就有住在鼓楼附近的金八。其他几个我瞅著大概就跟金八差不多干同样营生的人。” “啊!”许富贵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金八是什么样的人,老人没一个不知道。他就是专门干那种……,哎,说白了,他就是现在还住在北京城里边的满族遗老的代理人。 这些前满贵族们,很多人都不拋头露面,方方面面就靠著金八替他们照应。 “娄半城怎么突然跟这些人联繫上了?你还有其他发现没?” 许大茂他妈仔细的皱著眉头想了想,有点不太確定的说:“我总感觉著他们可能在做什么买卖?有几次我偶然碰见他们说话的那个场面,有点像在老bj互相拉著袖口在讲价格。” “做买卖?”许大茂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娄半城在做什么买卖。 …… 同样觉察到娄半城和谭雅丽最近不太对劲儿的人,还有他们俩的宝贝闺女娄小娥。 她因为跟娄半城谭雅丽更亲近,所以感受更敏感一点。娄小娥觉得自己的爸爸和妈妈最近有点鬼鬼祟祟。 她在不同的场合和时间装作不经意,已经问过好多次了。想问问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总是被隨口找个藉口给支应过去。还好,她的父母对娄小娥印象还保留在原来总觉得她还是个不操心的小孩,所以平常也没太注意做太多的掩饰。 这样一来,娄小娥留意之下发现的蛛丝马跡越来越多。 今天,娄半城不在家,又出去应酬了,家里也没有来客人,所以难得的安静。 谭雅丽刚刚出门去买菜,现在家里只剩下娄小娥一个人。 於是娄小娥果断的抓住这个时机开始行动。她来到父母的臥室,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轻易的把门打开了。 对於没有防备心的父母来说,娄小娥想偷偷藏一把钥匙,简直是太轻鬆了。 再说了,娄半城和谭雅丽也並不介意自己闺女娄小娥隨便进出他们的臥室。因为,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没在明面上放著。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乖女儿也是个有心人,早就偷偷的把他们俩偷偷放东西时候的所有操作看在眼里了。 娄小娥进了臥室,直接来到他父母的床边,用手紧紧握住那个欧式的黄铜金属球装饰。 她回忆了一下观察过好几回的操作方法,手稍微用力往上一拽。哎,动了,並不太费力气,就把那个黄铜装饰给拉高了几公分。 娄小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紧接著按照观察到的情形往左边轻轻的拧动,转了两圈以后又重新转回来,连著转了三圈,接著又朝著黄铜扶手上使劲的一摁,又把它给恢復到了原来的位置。 接著,就听见很轻微的“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屋里的大衣柜竟然缓慢地向左移动了30公分左右的距离,露出来一道黑黝黝的小门,正好够一个人侧著身子进去。 娄小娥站在小门前伸著头往里看看,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她早有准备,手电筒早就备好了。 她的身材很苗条,过这道门很轻鬆,打著手电筒进去以后才发现,並不是什么密室,而是一个很陡的向下的楼梯。 娄小娥略微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果断地顺著楼梯爬了下去。 娄小娥他家住的是小洋楼, 父母住在2楼,这样下去应该……。娄小娥现在心里比较奇怪,为什么从来没发现家里什么地方有楼梯呀?怎么能够这样下去? 她往下爬了好一会儿,发现这楼梯还挺长,照刚才爬下来的高度来看,估计不应该是到了1楼,而应该是更往下。 果然,终於脚挨住了地,在手电筒的灯光照映下,看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空间,四面都是架子,中间也是架子,架子上摆得满满当当。 靠外的位置,有很多都是娄小娥最近经常看见父母两个人从別人手里拿到的东西,大小不一的盒子。 而靠里边四周包括中间的大架子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如果娄小娥看的不错的话,有点像古董。同时还堆的有不少大箱子。 娄小娥看到眼前的情况大概也知道了,这估计也是他们家父母用来放东西的秘密地窖。 她暂时压抑住对屋子里其他东西的好奇,採取就近原则,准备先把最近几天刚放进来的那些大小不一的木盒子都打开看了看。 娄小娥刚开第一个盒子,就愣住了。 这是……,以她的见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金条吧!或者说有点像解放前很流通的那些大小黄鱼。 娄小娥愣了一会儿,赶紧又打开了几个盒子。果然都一样,全都是大小黄鱼。 她歪著头,皱著眉想了想,“爸爸妈妈为什么从那些人手里弄来金条?弄这么多这东西干什么?既不当吃又不当用。而且看这个样子是越积攒越多。他们在干什么? 娄小娥因为时间紧急,怕谭雅丽隨时都会回来,也没敢在下面待太长时间,不过她还是把原来放在深处的一些大木箱子也打开了几口,里边果然全部都是金条。 说实话,哪怕娄小娥从小对钱没什么概念,也不怎么操心,一下子看见这么多有点发暗的黄色金属物,都难免心臟激动的砰砰直跳。 娄小娥回到上面,把一切恢復原状,然后回了自己的臥室。 到下午吃饭的时候,她因为怕自己会暴露神情的不安,所以找个藉口都没跟父母坐一块吃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要在平常雅丽早就过来关心安慰了,可是,最近几天谭雅丽绝对是心里有事,就跟这两天其他的时间一样,也多少有点心神不寧,並没有注意到娄小娥的异常情况。 娄小娥怎么都睡不著,心里边有点惴惴不安,她听见父母两个人又进了臥室,咬牙隨便套上衣裳,躡手躡脚的出了自己的臥室,下了楼,然后,推著自行车从自己家院子里溜了出去。 这要是搁从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顺利,因为院子里总会有干活的人。可是现在除了还有像许大茂他妈那样,偶尔过来帮忙的几个老人之外,平常晚上家里已经再没有其他人了。 娄小娥如果心理不安,对事情难以捉摸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要去找到段成良,不一定是要把情况给段成良说,只不过是想让旁边有个人,让他她有点缺乏安全感的內心,能够安静一点。 而她周围的所有人能给她安全感的,也就是段成良了。 …… 今天秦淮茹有点跟段成良置气,没有像平常那样凑著机会过来缠他。所以吃完饭段成良一个人就回了前院东厢房。洗了个澡,刚从空间里出来。 他就听见了有自行车的响动声,鬼鬼祟祟的来到自己屋门前。然后就响起了敲门。 段成良小声问:“谁?” “是我,快开门。” 竟然是娄小娥!段成良有点犹豫,不知道这门该开还是不该开? 门外边的娄小娥,见屋里没了动静,似乎有点著急。等了一会儿,又开始接著敲起了门,“段成良快开门。开门,……你开门……,再不开门。我喊了……” 哎呦,段成良无奈,只得先把门打开了,然后他就看见怒目圆睁的娄小娥推著自行车站在屋门外。 段成良对著娄小娥笑了笑,然后赶紧接过她的自行车,帮著推到屋里,让娄小娥也进了屋。在关门的时候,顺便把小猫放了出去。 “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段成良关好门,问话还没说完,就被娄小娥一下扑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了,“段成良,我害怕!” 段成良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娄小娥的身体微微的在颤抖,而且抱著他的胳膊非常的用力,显示出来她真的应该处於非常的不安之中。 於是,原本打算要把娄小娥推开的段成良,把胳膊改成了轻轻的把她搂住,小声的问:“小娥,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说一下,说不定我能帮你。” 可是娄小娥並没有回答反而抱得更紧了,似乎想把自己的身体揉到段成良的身体里。 这丫头似乎比原来又丰盈了一点,个头也长高了,软软的弹弹的抱在怀里还怪舒服呢! “小娥,有话好好说,你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该怎么保护你?” 娄小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让他她非常不安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父母肯定在干什么特別隱秘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绝对牵扯很大,轻易不能让別人知道。 最最最重要的,娄小娥隱隱约约有一个想法,她父母正在做的打算,將会对她的生活產生很大的影响,这一点也是最让她不安的。 有的人,直觉天生敏感。就像很多动物对自然界的一些风吹草动都有灵敏的感知一样。一些敏感的人对周围的环境些许的不同和变化也会有无法想像的敏感性。 娄小娥平常对很多事儿似乎不操心,那是因为她直觉能感到自己很安全很平静,所以根本不用操太多閒心,只管快快乐乐,高高兴兴就行了。 可是现在不同,她突然没有了那份让她心安的感觉。 这种未知的变化让娄小娥十分的惶恐,所以她在第一时间想在段成良身上找到极需要的安全感和稳定感。 第681章 其实不想走 段成良能感觉到娄小娥的不安,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別紧张,別害怕。” 娄小娥从段成良的怀里仰起头,紧抿的嘴唇看著他。 段成良敏感的感觉到她在犹豫。所以並没有再接著催问,只是耐心的等著她的回应。 娄小娥似乎从段成良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鼓励和温暖,焦虑的眼神慢慢的平静下来,终於拿定了主意。 “我觉得我爸爸妈妈最近有点奇怪。” 嗯?娄小娥突然说出来的话,让段成良很惊讶。实在没想到,娄小娥竟然会说这样的话题。 “娄半城和谭雅丽会有什么奇怪的?” 段成良皱著眉头问:“他们怎么了?” 娄小娥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有可能是在做最后的犹豫不过,不过,过了一会儿还是把事情给段成良详细的说了一遍。 段陈良听著娄小娥的描述,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用分析也能感觉到这是娄半城在做什么打算。只是不確定是未雨绸繆,还是要马上参与行动。娄半城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想法提前离开呀?” 因为情况改变的比较大,所以段成良一时也確定不了,有点拿不定主意。说实话,他还真无法確定娄半城到底想干什么? 只不过有一点,刚才娄小娥说了,娄半城可能在换黄金。 要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倒是挺像,要提前准备后路的打算。 段成良此时此刻心里很感嘆。真没想到娄小娥会这样信任他,连这样的事情,甚至连黄金的情况都给他详细说明了。 段成良一边在脑子里盘算,一边笑著打趣道:“你也不怕我晚上偷偷溜你们家去偷黄金?” 娄小娥笑了笑说:“反正只要丟一点儿就赖到你头上。我到时候到这儿来找你要。” 段成良看著她一副耍赖皮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段成良你別笑了。我心里正难受呢,你给我说说,到底我爸和我妈都想干什么?” 段成良思前想后只有跑路一条,符合现在的情况。於是他也没有隱瞒,把自己的猜想给娄小娥说了一下。 “小娥,我觉得吧,你爸爸和妈妈很可能是要离开北京城。你想啊,老话常说,一上路要收拾盘缠细软。如果他要走的地方远,比如要离开內地去香江或者是去……,身上再带一些平常的钱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只有把现在身上的钱换成黄金这样的硬通货才能更方便。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只不过是为了便於储存。 当然,只凭黄金一条,还不能完全確定。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你在生活中慢慢的观察。” 娄小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急切的说:“爸爸妈妈要走。怎么可能呀,他们天天高高兴兴的日子过得也舒服,往哪儿跑去哪儿啊?” 娄小娥根本就不相信,可是他说著说著,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来了小时候的记忆,似乎。那时候也经歷过类似的感觉。跟现在差不多。 “难道说是跟解放前那时候……” 段成良把她的嘴捂上了,没让她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只是衝著她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娄小娥一下子著急了。眼眶中泪珠直打转,抱著段成良的胳膊更加用力,似乎要把自己揉进段成良的身体里,“他们为什么要走啊?在这儿不是挺好吗?我是在这出生的,这就是我的家,为什么要离开家呀?” 段成良在娄小娥的追问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在想:“为什么会提前呢?还是说这个判断不对?” 娄小娥紧紧的看著段成良皱著眉头在盘算问题的表情,她突然从段成良的怀里挣脱开。 “我现在回家,我要去问问爸爸妈妈。如果他们真有什么打算?就不应该瞒著我。” 段成良看著娄小娥转身就要走,一把把她拉住,笑著说:“他们要真干这样隱秘度极高的事儿,能给你说吗?” 娄小娥很不解的问:“我是他们在这唯一的闺女,为什么不能给我说?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也关係到我,我有知情权。” 段成良说:“可是你想想他们还没给你说呢,你只是心里有猜测,就这么晚跑到我这儿来,把什么情况都给我说了。所以,这样的秘密他们俩告诉你,对他们来说安全吗?” 娄小娥明显的愣了一下。她有点不理解,段成良为什么这么说? 段成良似乎知道娄小娥在想什么,笑了笑又接著说:“等等,先別著急问。而且你一定要记住,除了给我说之外,再也別跟另外一个人说了。对你爸爸妈妈不好。” 娄小娥点了点头,重新伸出胳膊抱住了段成良的腰,然后有点担心的问:“如果我爸爸妈妈要带著我走,咱们俩怎么办?” “什么咱们俩怎么办?” “你装什么糊涂?当然是咱们俩处对象结婚的事情。怎么?难道你不想?” 娄小娥的语气陡然凌厉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紧紧盯著段成良,看那架势,如果他敢说个不字。很有可能马上就要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段成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怎么?你想跟我一块过日子呀?” 娄小娥说:“当然了,不然的话我不会跟你这么亲密,我只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才会隨便。跟別人在一起,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咱们在一块可是什么都做了,你可不能不认帐。” 段成良说:“咱们做什么了?” 娄小娥一下子瞪大了眼,咬牙切齿的说:“你亲我了没?你摸我了没?两口子该做的事儿差不多都做了。你还想怎么样?看你是想赖帐吧。哦……,段成良,怪不得我觉得刚才你挺高兴。是不是一听说我爸爸和妈妈有可能要离开北京城,,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把我也带走,你就觉得很高兴啊。” 娄小娥还挺敏感,思路还挺敏捷。 “小娥,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有话明天再说。” 娄小娥说:“你这么著急想让我走干嘛?我过来问你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回去再观察观察。再说刚才我已经给你分析过了。无外乎那几种情况。要知道这世界上的事儿,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处处留心,蛛丝马跡,隨处可见。世上的人和事,之所以能骗人,就是没有怀疑。所以你现在回去在生活中留意观察,很快就能发现越来越多的异常情况,相信很快你自己就能做出判断。” 娄小娥鬆开段成良的腰,转身坐到了炕上,“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刚才我是偷偷溜下来的,回去我可没那个本事悄无声息的再上去。只能等到早上,趁著机会回去才会方便。” 她说著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脱鞋脱外套,把炕上还叠的整整齐齐的铺盖铺上,自己老老实实钻被窝里去了。“哎,你自己再找一床铺盖,別打扰我,我要睡觉了。” 段成良还以为娄小娥在开玩笑,或者是作怪,没想到,过了没多大会儿,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再等也没见她睁开眼。 “不会吧?这样都能睡著。心可真够大的。这是在看不起谁呀?” 其实就在这个时候,娄半城和谭雅丽也一样都没睡,还在他们两个人的臥室里忙活呢。 当然不是忙那些情情爱爱,而是在忙活著往统一的箱子里封装金条。 谭雅丽一脸肉疼的说:“最近。换金条的价格越来越高了。我觉得,那些人肯定是得到风声,开始有意的往上抬高价格。” 娄半城却丝毫不在意,很淡然的说:“很正常。甭管怎么说,也比成废纸强。人民幣带出去一点用都没有,再便宜换成黄金,最起码是硬通货。说句实话,如果方便的话,我更想换成古董字画。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那些东西都不好带,还是金条最方便。 哎,大半辈子啊,就攒了一些这东西。想想心里都难过。” 谭雅丽说:“咱们那些房產怎么办呀?” 娄半城停下手里的活儿,皱著眉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很坚定的说:“房契都带上。別人都叫我娄半城,虽然现在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但是,烂船还能打几斤钉呢,咱手里的公用了不少,但是房契还在手里,另外还有一些。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希望以后运气好,还有机会。” 谭雅丽忍不住沾了沾了眼角,抽泣著说:“我是真不想离开北京城啊。老爷,你说咱要是不走,留在这行不行?” 娄半城很坚决的摇摇头:“绝对不行。我现在算是已经看清了。接下来,我已经在这儿没有价值了,不可能有人再给我留下足够的空间。如果留在这儿,我恐怕只能憋憋屈屈的混吃等死。而且还不一定活得自在,吃的瀟洒。你看看现在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了?竟然连段成良都比我有本事。 这一点很超乎我的想像,我从来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高明的手段。 而且我现在很担心。缺钱缺物,我就怕朝我们这样的人下手。 说实话,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因为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咱们就跟那砧板上的肉一样,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我拼著命攒了大半辈子,活著就是为了给別人呀?我当然不甘心,所以我要儘快的离开。再说了,咱们是去香江,又不是去別的地方。” 谭雅丽也很知道娄半城现在的难处和困境,很理解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的选择。 只是理解归理解,明白归明白,不想离开故土的那份心情同样也很强烈。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另外的担心。 其实,她跟著娄半城一块儿留在北京城,真的是自我感觉很幸福的选择。在这里她跟娄半城就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过著和睦甜美的生活。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別提多幸福了。 可是,如果现在跟著娄半城去了香江,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在那儿娄半城还有原配老婆呢,而且,还有其他的儿子女儿。 到时候她谭雅丽什么都算不上,自己的闺女娄小娥恐怕也再难得到娄半城的独宠了。她自己还好说,毕竟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吃点苦受点委屈都能撑下去,但是小娥呢,她就怕小娥接受不了。 谭雅丽很清楚的知道,小娥小学的时候,跟最近几年完全不同的状態是因为什么? 解放前,一大家子住在一块儿,小娥受了多少委屈和欺负,天天就跟惊弓之鸟一样,再想想最近几年,她能天天这么无忧无虑,高高兴兴,又是因为什么? 哎!谭雅丽不由的在心里长长的嘆了口气。 娄半城似乎注意到了谈雅丽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儿,看了看她,问:“你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谭雅丽把手里的活停下,抿了抿嘴唇,然后下定决心开诚布公的说道:“我確实有疑虑。而且也捨不得离开这儿,捨不得现在过的日子。我跟你说吧,哪怕是再苦。我也觉得现在过得很幸福。因为你是完全属於我们娘俩的,可是如果离开北京城,真跟你说的那样去了香江。不又成原来那样的情况了吗? 哎,到时候,我们娘俩儿,指不定多少天能见老爷一次面呢。所以……” 娄半城愣了一下,似有所悟地琢磨了一会儿,抬头重新看向谭雅丽,注意到她脸上忧虑的神情。 他不禁想起来,在48年春节的时候,风雨飘摇之中。家里其他的儿女,还有他们的母亲当时的態度。只有谭雅丽丝毫没有犹豫,选择陪著他留在了北京城。 老话常说,患难见真情。娄半城现在不再年轻了,精力体力都大不如从前。更喜欢回忆,也更喜欢感怀。这么多年跟谭雅丽共担风雨,一路走来。两人之间的感情比他自己想像中还要深厚的多。 此时此刻,谭雅丽心中的不安,娄半城感同身受。他轻轻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朝著谭雅丽走了过去。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682章 跑了 谭雅丽一直认为自己跟著娄半城一块留在北京城,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选择。她在这儿有了12年的幸福生活。这是12年原来没敢奢望过的美好时光。 她一直觉得这就像一场梦,不想醒,可是没想到梦终归是梦,还是要醒来。 说实话,真去了香江,谭雅丽倒也不担心真会被娄半城和他家里的人欺负。说不定到那儿比在北京城还安全。 因为谭家大部分亲朋好友都在香江。 可是,这些东西谭雅丽並不看重,她是捨不得这十几年幸福的生活。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像正常人的家庭一样。 “老爷,咱能不走吗?他们想要钱,咱就给他们。就像普通的老百姓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我能吃苦,不怕累,我好好伺候你。小娥年龄也大了,给她找一门亲事嫁出去也算了了心愿了。到时候我一心守著老爷。” 娄半城把谭雅丽搂进怀里,轻轻的抚摸著她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在这儿真怕呀。你想想,从58年开始。发生了多少事儿? 我也想跟你安安稳稳白头到老,平平常常的过日子。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过平常日子,別人能让你过吗?你说你心无杂念,谁相信你啊?因为人们看事论人都是要看过往的。” 谭雅丽趴在娄半城的怀里哭了起来。娄半城说的句句在理,字字都是实话。她无可辩驳,如果这些话她要不信的话,那显然是自欺欺人。 过了一会儿谭雅丽坐直身体,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態度突然变得坚决起来。 “好吧。理智的想一想,我知道该走。我跟你走。该来的终归是要来,该走的终归要走。有12年的日子,我没有什么后悔和遗憾的了。” 娄半城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谭雅丽的胳膊。 “放心吧,这些年咱们一家三口风雨与共。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等到了香江,自然还是咱们三个在一起过日子。在那儿给小娥找个好对象,和和美美不比在这儿强吗?” …… 昨天晚上许富贵一夜没回家。大早上起来才一身酒气,醉醺醺的摇摇晃晃,站在门口拍门。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大茂他妈开门看见他这个样子,既气又急。昨天晚上她一夜没合眼,就担心这个老东西。谁知道人家自己找痛快去了。 不过等到许大茂他妈把许富贵扶进屋里给他打好洗脚水泡了脚,却发现许富贵並不像想像中那么醉。此时此刻正眼神清明,皱著眉头在那儿沉吟不已。 “我还以为你醉多厉害呢。” 许富贵笑了笑摆摆手,“刚才確实有点难受,喝了点水泡了泡脚,毛孔一开,舒服多了。” “这是上哪去喝去了?跟谁在一块儿啊?连招呼也不打,我担心的一晚上没睡。” 许富贵笑了笑。“这场酒喝的划算,我现在打听出来个大消息。” “什么大消息?哪儿又有粮食卖了?” 许富贵皱著眉摇摇头,“是关於娄半城的消息。” “娄半城的消息?他怎么了?” 许富贵掏出烟点了一根,一直吸菸,並没有回答问话。而且另一只手还不停的在桌子上敲动。明显能感觉到他心里正在心思斗转的盘算著什么? 足足过了有三四分钟,他突然笑了。 “明白了。呵呵,你所打听到的消息是什么?” 许大茂他妈翻了个白眼,“你爱说不说,我还懒得打听呢。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呵呵,我今天是跟金八一个拜把的兄弟在喝酒。也不是特意约的,只是偶然凑到一个酒场的上了,听他在那吹牛。正好说起来娄半城最近在用钱买金条。而且买的很多。 我就因为这个消息才跟他们闹腾了一晚上。想多打听点信息。” “换金条?为什么用钱……” 许富贵一摆手:“甭管他为什么,现在先不用仔细猜,我只知道他金条的来路肯定不正。而且现在他手里有很多,应该都放在他家里。所以……,你最近两天在去他家干活的时候。好好的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金条在哪放著呢?” 许大茂他妈嚇一跳,赶紧用手捂住嘴,瞪著眼睛。 “你想干什么?不义之財,咱们可不能……” “你也知道都是不义之財呀。娄半城家的钱有几个乾净的。剥削的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咱们这叫劫富济贫。甭废话,好好找找。” 许大茂他妈脸都嚇白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家老头子竟然起了歹心,开始谋算起来人家家里的家財了。这让她觉得很奇怪,许富贵给她的印象一向谨慎,不是这么胆大妄为的人呢?难道说財帛动人心,真的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许富贵发现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於是轻轻笑了笑,语气自然平衡了一些。 “我只是让你隨便找找,能找著更好,找不著我还有別的办法。照样能从娄半城身上占点便宜。我可不会让他轻轻鬆鬆的就这么……” …… 娄小娥回到家,脑子里还在回忆著昨天的事情。 她在半夜里醒了过来,睁开眼,四周黑咕隆咚的,脑子里迷糊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段成良的炕上。 於是赶紧往旁边看,果然看见中间隔了有半米远,躺著段成良,睡得正香。 娄小娥当然看不清,只是依稀的看见轮廓,很熟悉,判断应该是段成良。 娄小娥一点都不傻,她又怎么能看不出来段成良对她是有好感,但是,並没有真要打算娶她的意思。 此时此刻她侧著身,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看著熟睡中的段成良。心思却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父母很可能想离开北京城。童年的记忆模模糊糊还有很多存在於脑海中。 她仿佛记得,那时候家里的大人也是在拼命的换金条。每个人都装的若无其事,但是私底下都紧张的忙碌著。 反正给她的感觉,就跟现在的娄半城和谭雅丽一样。 而且一旦开始换金条,离走的时间就不远了。因为换了金条消息就等於传了出去, 如果不能儘快走,就会被別人注意上。 娄小娥突然控制不住流出了眼泪,她很后悔,还不如想不明白,不,她就不应该今天偷偷摸摸的去父母的房间里去翻找。还不如糊涂著呢。 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心里很不好受。 本来在她的计划中,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所以一点也不著急,准备慢慢的打交道,一点一点的改变想法。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喜欢。付出努力就会有收穫。 可是没想到怎么会变化这么快?她还没让段成良喜欢上自己呢,就要分別了。 她脑海里不时的闪现著那个密室里摆得满满当当的黄金。看著那数量和包装的方式,应该离走的时间不远了。 这就是聪明人。有时候很多事情不明白,只不过是没去想。 娄小娥把枕头都哭湿了,愣是紧紧捂著自己的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在黑暗中,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很快,静静的夜里传出来了稀稀索索的声音。 段成良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怀里撞进来了一团火热,一下子醒了。 “谁……” 话刚问出来,嘴唇就紧紧的吻住了。 他这时候已经知道了,是娄小娥。 趁著趁嘴唇分开的短暂时间,段成良急切地说:“小娥,別闹,好好睡觉。” “我没闹,是认真的。而且想清楚了。我不用你娶,我也不让你负责,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更不行。” “那你就娶我。段成良,我想问问你,你到底喜欢我不喜欢?” 段成良几乎没有犹豫。“喜欢当然喜欢。你漂亮又善良,咱们两个在一块聊天也很高兴。当然喜欢了。” “既然喜欢你就別磨嘰了。我也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咱们今天不想別的,只因为喜欢,行不行?” “可是……” “別可是了,还是个爷们儿不是,你是不是身上有毛病?” …… 许大茂他妈,被许富贵安排要趁著打扫房间的机会找找放东西的地方。 可是现在娄半城家也不是天天都需要有人替他们干活,有时候隔个一两天才去一趟。 结果,等到许大茂他妈这天上午到了娄半城家,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一直到后来,其他干活的人按时间点也过来了,跟著一块儿敲门仍然没反应,大家一商量才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 於是就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而当派出所和街道干部们一块把娄家的门打开进到院里的时候。在天津新港,娄半城谭雅丽和娄小娥一家人带著几个隨从,登上了日本的货船。 这个时候虽然两个国家还没正式建交,但是民间的商贸还算是比较活跃。 这也算是利用日本国內的一批友好人士开闢的国际航线。 当轮船驶离港口,娄小娥扶著栏杆望著渐渐远离的海岸线,泪水早已经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 离別根本都没有说再见。 她的耳边似乎还想响著那一天,温柔过后,两个人说的话语。 “你会娶我吗?” “你要想让我娶,我准备准备这两天就上你们家提亲。你这富家千金不嫌弃我,我当然更愿意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哄我开心?” “是哄你开心的真心话。反正现在也没人急等著要嫁给我。你要是愿意还急著结婚,咱们俩就先凑合著过吧。” “只是凑合的吗?” “日子不都是凑合的吗?凑著凑著就合到一块儿。你说是不是?哎,娄小娥同志,你还得给我两天时间,我最起码把这屋子布置布置,置办点东西,总不能让你跟著我过日子太寒酸。也得舒舒服服的。咱这房子比不了你们家的小洋楼,但是炕一烧暖暖和活也挺舒服。” 娄小娥抓著栏杆,蹲了下去,早已经泣不成声。她曾问过自己的父亲娄半城:“爸,能不能我自己留下?” 娄半城態度很坚决:“你留在这儿,估计所有的错都会全算到你身上。到时候你就是想跟段成良在一块,也只是给他带来麻烦,让他受到牵连。” 要不然说人家娄半城有水平,最知道自己闺女的心思,所以说出来的话,直指核心,一语中的。 根本不用再多废话去劝解,把利害一摆清楚,娄小娥就再也没有產生过动摇。哪怕心里再难受,还是跟著一块儿坐上了开往埃及的远洋货轮。 这艘船中间会在香江停靠,到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就到了目的地。 娄家的小洋楼被贴上了封条,等到许大茂他妈回到家,中午许福贵也回来吃饭,看见她竟然在家很奇怪。 “哎,今儿你不是该去娄家干活吗?中午怎么回来了?” 许大茂他妈一副心思不寧的样子。竟然好像没听见许福沟的话,让他觉得更加奇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娄半城、谭雅丽带著娄小娥跑了。” 许富贵刚倒了一杯水送到嘴边还没喝上呢,听见这句话,整个人一下子愣住。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来神,哪还顾得上喝水啊,把杯子隨手一放,急切的问:“怎么回事儿?怎么跑了?” 许大茂他妈把今天上午的情况说了一下。 许富贵一下子失神的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道:“他竟然这么快就跑了。竟然真跑了……” 说实话,这种情况有点出乎许福贵的意料之外。在他的盘算中,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可是没想到娄半城动作这么快,而且这么坚决,说走就走。 许福贵这两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此时此刻整个人显得如丧考妣。 他甚至还准备好了,如果他媳妇找不到,就去娄家好好掰扯一下。 他已经猜测出来的娄家要跑的事情,还准备用这个痛点拿捏一下娄半城,从他身上占便宜呢。 谁知道人家跑得这么快,让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第683章 娄家到底怎么了?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段成良对於他和娄小娥之间突然发生的事情虽然有点准备不足,但是也並没有什么后悔的感觉。 说心里话,他真的挺喜欢娄小娥。喜欢她的性格,当然也喜欢她的人。 如果不考虑指望娄小娥做饭照顾家里,当媳妇儿还是很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其中还要把娄家的家庭出身不去过多考虑。不过事已至此段成良也就不再考虑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生活都计划的太完美,也没意思。现在,小娥既然提出了要结婚,他答应了自然就要做到。 段成良去厂里请了假,还专门让张全喜也跟著请了假,他们两个人一块儿借了辆板车,开始了大採购。 刚开始张全喜没多问。段成良让他请假他就请,让他跟著一块上街,他也高高兴兴的跟著。 可是,当他看见段成良开始出入全城各个信託商店,挑挑拣拣开始买家具和日用品,而且只是小半天工夫,一辆板车车就装满了。 张全喜好奇心顿时大起,终於忍不住开始问。“成良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些东西了?” 段成良说:“准备结婚。买点家具,回去再收拾收拾屋子,最起码像个样子。不然的话,现在我那屋里空空荡荡,把媳妇接进门,有点太寒酸。” 张全喜完全没想到段成良竟然要结婚。 他愣了一下,然后好奇的问:“成良哥你跟谁结婚呀?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他这边一边问一边脑海里开始闪现出来一个又一个女人的面孔。把他认识的跟段成良有联繫的女性闪了一个遍儿,也不確定到底会是谁。 应该不是秦淮茹秦姐,难道是原来唱田径队的苏悦?还是说是原来跳舞那个…… “是娄小娥。” “娄小娥?” 这个回答让张全雪感觉非常意外,他想了一圈,压根都没想起来娄小娥。说实话,他只是认识娄小娥,知道她是谁,但是对娄小娥的印象並不深,平常也没怎么见段成良跟她来往,怎么突然两个人就要结婚了呢? “成良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结婚结的也太突然了吧?” “水到渠成,该结婚自然要结婚了。咱们今天买买东西。回去让大傢伙跟著一块把屋子打扫收拾一下。大动作也不搞了,最起码有个样子就行。 然后明天我去街道上找王主任,让她给我当媒人去娄家提亲。” 张全喜认识到这一次段成良是在来真的,並不是开玩笑。於是也认真了起来! 段成良和张全喜上午下午连著跑了好几趟,往95號院前院东厢房里拉了好几车的东西。 当然虽然拉了好几车,其实也没太多东西,毕竟板车小,东西大件的也不少,很占地方。实际也不过是添了几件家具,加一些日常用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像什么三转一响,他都没有准备。缝纫机他俩都不会用,也不准备用。收音机也没兴趣听。手錶都不缺。自行车都有。 所以买的基本上都是家具。 到最后一趟拉回95號院,刚进2门,正碰上刚下班的閆埠贵。 閆埠贵已经听杨瑞华说过了,今天段成良家很热闹,跟张全喜两个人用板车往家里拉了不少的东西,其中有不少看著很不错的老家具。 这会儿,他看见段成良良又拉了一车回来,很八卦的赶紧围了上来看热闹。 “呦,段成良,你这是忙活什么呢?我听说今儿你一天不少往家拉东西,怎么突然想起来置卖东西了?不会是打算要结婚吧?” 閆埠贵猜的这么准,並不是说他有多聪明,实在是这年头家里但凡有这样动静。除了结婚,一般情况下还真很少见。 閆埠贵一边问一边好奇的用手摸著刚拉过来的一套新沙发。 沙发看起来很不错呀。 確实不错。段成良都觉得自己淘到宝贝了。听信託商店里的营业员说,这是他们前不久才收的欧式家具。 除了信託商店,其他地方碰见这样的家具,段成良都不敢买。 段成良边往下搬东西,边扭头看了看正摸著沙发上皮革面料的閆埠贵,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这时,秦淮茹和秦京茹从中院过来。 秦淮茹一头雾水的看著段成良板车上的东西,正要开口问,瞅见了閆埠贵,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先按下好奇心,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就开始帮著段成良忙活了起来。 东西全搬进屋里。他们一块儿都回了东厢房,閆埠贵跟著也想往屋里进。 毕竟好奇心还没被满足,问题光问出来了,並没有得到答案,他还要接著看热闹。 段成良却把他给拦住了。“哎哎,三大爷,这屋里乱,这个时候暂时不待客,您家里没事儿你就出去转转,有事赶快回去忙活,我这边不欢迎。” “哎,我是来想帮你忙,搭把手。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儿太过分了吧。” “屋子就这么大,东西又这么多,而且我现在能帮忙的人並不少,就不劳您大驾了。慢走不送。” 段成良丝毫没讲情面,也没客气,把閆埠贵轻轻推开,关上了屋门。 如果是其他的人敢这样做,閆埠贵即使是进不了屋,这会儿最起码也在门口嘟囔几句。可是这是段成良,他顶多也就是衝著关上的门瞪几下眼,跺几下脚,最后悻悻地离开,返身回了自己家。 秦淮茹看著屋里塞得满满当当,终於忍不住问:“段成良,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么多东西?不会是要结婚吧?” 嘿。这一个一个的都这么聪明,实在让段成良觉得很意外。 “你怎么能想起来我是要结婚呀?” “多稀罕呀。除了结婚,谁还会这么买东西。除了你手里有钱,別人哪怕结婚也一下买不了这么多东西。你到底干什么呀?动静这么大,这么高调?不符合你平常的作派呀。” 段成良笑了笑,拿出茶杯给几个人各倒了一杯水,示意了一下,他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大口,然后一抹嘴。 “你猜的没错,就是要结婚。” 秦淮茹瞪著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段成良,然后很快脸上的表情快速的变化起来。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心理此时此刻很复杂。而且想法很多。 最后,秦淮茹还是笑容重新掛上脸庞。 “呦,真的假的?不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真的。” 秦淮茹摸了摸真皮沙发,嘴里嘖嘖连声,然后笑著问:“这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分呀?能够给段成良当老婆,入了段成良的法眼。” 段成良看了看同样一脸好奇的秦京茹,嘆了口气,说:“说话別那么阴阳怪气。什么叫入了我的法眼呀?我给你们说吧,就是娄小娥。” 很明显,段成良的回答,让秦淮茹根本没有想到。 “娄小娥。怎么会是娄小娥啊?为什么是娄小娥?” 秦淮茹连续三个问號砸向了段成良,充分表现出了她猝不及防的慌乱和惊讶。 段成良笑了笑,“我跟娄小娥关係一直都不错呀,跟她结婚,也在情理之中,你不应该这么惊讶吧。” “怎么不惊讶?反正我是绝对没想到。刚才我脑子里想了好几个人,独独就没想起来会是她。你怎么会想起来跟娄半城的闺女结婚,不怕麻烦呀?”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该结婚了,自然就结婚。” 明显能感觉到秦淮茹的情绪不太对头,段成良甚至觉得要不是现在张全喜和秦京茹在这儿,可能两个人已经吵起架来了。 完全可以理解。 他能够想像到此时此刻秦淮茹心情要能好了才怪呢。说实话能这个时候还能控制情绪不发火,已经让段成良很吃惊了。 別看秦淮茹平常表现的很大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真当段成良要结婚这样的事儿发生了,她的心里一时仍然很难接受。 秦淮茹甚至在心里想过,要是段成良一直不结婚也挺不错。反正,他什么也不缺,完全没必要非跟人家那样娶个媳妇儿。 可是没想到千想万想,终究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这么突然来的这么快。让秦淮茹丝毫没有准备,心里產生了很巨大的落差。 这时候,她已经是强忍泪水,极力控制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了。 段成良把秦淮茹还准备接著整理的家具给摁住了,很认真的对她说:“你先回家吧,好好调整一下情绪。別在这儿硬撑著。” 秦淮茹红了眼眶,泪珠直打转儿,紧紧咬著嘴唇,使劲的盯著段成良看了有十几秒钟,然后一扭头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开门出了屋子,听著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直接跑回了中院。 秦京茹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没有了刚才的兴奋,显得很紧张,段成良对她挥挥手:“你也回去吧,帮我多看顾点儿秦姐,別让她出什么事儿。” 秦京茹走的时候颇有点急不可待。 段成良觉得还是应该今天去娄家先提前沟通交流一下,既然准备跟娄小娥结婚了,也不能直接就让王主任当媒人上门,还是应该打个招呼,商量一下。 於是,段成良把收拾屋子的活先交给了张全喜和他娘,帮著简单的收拾整理。他自己骑上自行车,直奔娄小娥家而去。 他这一路上,把结婚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爭取做到万无一失,各项事宜提前都有所准备。 他甚至特別还专门为待会儿见面以后怎么说打了个腹稿。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等他到了娄半城家,正准备敲门呢,才看见大门上竟然贴了封条。 “哎,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正在段成良处於愣神状態的时候,还被人给堵上了。 等他回过神朝两边看了看,发现竟然是两名派出所的公安。看来这儿留的还有执勤的。 段成良连忙说:“我是来找娄小娥的。我是她的朋友,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家门口怎么贴封条了?” 其中一名高个公安,表情很平淡,语气严厉的说:“问题不该你问我们,而是需要你现在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配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自然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了。走吧,派出所不远跟我们回去。” 人家守株待兔,愣是把段成良不费吹灰之力捡了回去。 很明显派出所对这件事很重视。段成良跟著民警刚回到派出所,就直接被安排了单间。 问询问题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公安。因为经常吸菸,手指都熏黄了。甚至连牙和脸皮都觉得有点泛黄,浑身上下一股刺鼻的烟油味。 “姓名,工作单位。家庭住址……” 这都是惯常套路,连环杀。 段成良也没有抗拒,老老实实的一一回答问题。 果然他这样配合的態度,让公安民警们对他说话也慢慢的客气了一点。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明显的敌对审视意味了。 “段成良?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红星轧钢厂,二级锻工……怎么想不起来了?感觉这么熟悉一时间……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参加过全国运动比赛?”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 “你就是拿全国冠军那个段成良?” 段成良没有张嘴回答,还只是点了点头。 “真是你呀!平常我也喜欢参加田径运动,对你参加比赛时候的表现记忆犹新,你实力那么强,真了不起。” 段成良很意外,没想到在这儿竟然碰见了自己的粉丝。 当然粉丝归粉丝,对他现在的境遇帮助不大,顶多也就是態度更客气一点。 该回答的问题仍然一个不少。 “你说是去找娄小娥,你跟娄小娥什么关係?” “我们是朋友。她爸在我们厂是领导,我们田径队训练的时候,他们父女俩也给了很多的帮助和支持。我们工作中平常没少打交道,在一块关係都不错。而且她现在就在我们家住的南锣鼓巷街道那边少年之家当老师。” 段成良说到这儿,忍不住好奇的插话问了一句:“公安同志,我想问问,娄家到底怎么了?怎么贴封条了?”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684章 许大茂醉酒 段成良绝对没想到娄半城竟然这么早就跑了。而他自己忙活了半天,正准备结婚呢,新娘子已经不见了。 小翅膀扇的有点劲儿大,整整的把娄家给提前扇走了好多年。 不过在最初的惊愕之后,段成良倒是觉得早走比晚走强。一是现在来说相对安全,同时也能让娄半城有更充分的准备。 完全不用像原来风云之中著急忙慌的如丧家之犬。 哎,说实话,段成良真的已经调整好了心態,准备跟娄小娥结婚过日子了。原来自己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是真被提出来,他似乎並不抗拒。反而觉得有点嚮往。 可是,心动了,人家也行动了。 他这边被派出所的公安仔细的盘问了好长时间才终於签了字,从派出所出来。 娄小娥也真是的,都快走了,又来这一出干什么?这时候她可是还是个大姑娘,还没结婚呢。 不像原剧情中临走的时候,已经跟许大茂结婚好几年。 现在这种情况,又是何苦来哉?把自己姑娘家的清白白白交在了段成良的手里。 段成良自己知道自己,虽然心里在这不停的埋怨,胡思乱想,其实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儿。 …… 秦淮茹下午下班的时候,走到前院,没回中院,拐到段成良屋里,看见他正在炕上,盘著腿儿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闷酒。 她觉得很纳闷,屋里收拾了一半,还有很多东西在那隨便堆著,並没有摆好。这眼瞅著要结婚,怎么又不积极了? 秦淮茹坐在段成良的对面,好奇的打量他,总觉得他的情绪不对头。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变化了?” 段成良点点头,一仰头,一杯酒下肚。 “嗯,娄家跑了。娄小娥也不见了,这婚是结不成了。” 秦淮茹一脸的错愕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绝对没想到,这么离奇的事儿都会突然发生在自己身边。 “你说的真的假的?不是拿我开玩笑寻开心吧?” 段成良摇摇头,“真跑了,家里都贴上封条了。” “他们为什么跑?跑哪去啦?” 段成良说:“这是他们家自己的事儿,我怎么能知道?反正娄小娥一点口风都没漏。” 秦淮茹突然心情很好,托著下巴,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盯著段成良一直看。 段成良也不理她,一杯一杯的喝酒吃菜。 好一会儿,秦淮茹才撇了撇嘴角打趣道:“呦,看样挺心疼呀。老婆跑了,不高兴。” 段成良都没理她,只管喝自己的酒。 秦淮茹討了个没趣儿,忍不住衝著段成良翻了个白眼,然后站起来,去拿了个杯子,重新坐回来。 “给我倒上,你以酒解愁,我得举杯相庆。正好陪你喝一杯。” 这一次段成良终於有反应了,没好气的瞪了显得很高兴的秦淮茹一眼,“女人家少喝酒。” “我正好打算以酒助兴,今儿晚上我不走了,好好给你排解排解心情。” …… 段成良有打算跟娄小娥结婚的事情,还好没传出去。虽然有关於段成良买了不少东西准备结婚的传言,但是並没有说明结婚对象是谁。 大家比较关注这个消息,主要是听说段成良买的东西挺多,所以才引起了谈论的热度。 邻居们都等著看,到底他准备娶的是谁?谁知道一等二等,竟然没下文了。 要放在平常,有关段成良有如此不正常的事情,住在对面的閆埠贵肯定会热情度很高,不会轻易放过。 可是现在他是真没心情操段成良的閒心。 “你说什么?轧钢厂的小球藻不种了,你这个临时工活没了。” 閆解放点点头。“爸,你说怎么办吧,这才干了多长时间?活又没了。当初,傻柱可不是这样说的,他们可是专门提到了,这个活是个长久的活,而且很有机会能转成正式。可是话还没说多长时间,现在这活就没了,一定得討个说法。” 这事儿把閆解放快气死了。让尿熏了一个多月,本来准备咬咬牙硬撑过去,努力想让自己有碗安稳的饭吃。 谁知道,刚適应一点,这边活竟然没了。 正在这时,閆解匡从外边跑进屋里来。“哥,哥,傻柱回来了。你快去找他吧。” 傻柱刚到家,屁股还没安上板凳。閆家父子俩就找了过来。 “傻柱,你不是说小球藻种植是你们厂的重点工作?是一碗安稳饭吗?怎么,这才多少天,话才说过,说不干就不干了!” 傻柱听著閆埠贵兴师问罪的语气,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心想,“你们烦,我心里比你们还烦呢!” 不过这话不能直接这样说,於是他眼珠转了两圈,突然有了个想法。 “哎,三大爷。说实话,你不说我都知道你们为什么来。真说起来真有点不好意思。原来给你们介绍工作,说这活长久稳当。可谁曾想这小球藻的种植,这么快报纸上和广播里就有各种各样的批评声音了。而且厂里的工人一直习惯不了吃小球藻做的食物。 这事儿其实还跟三大爷你有关呢,別忘了原来最早的时候是你先搞的这个东西。当时你可是把这东西夸的天上少有地上没有。 就因为你说的好,我才推荐给了李主任。结果我跟李主任,我们俩都跳坑里,倒了大霉了。” 閆埠贵连忙说:“这事儿是你们自己找著来要的,可赖不著我。这跟我们家解放工作的事情,一码归一码,互相都不挨著。你別打岔,快说说我们家解放的工作怎么办?今天必须得有个交代。” 傻柱说:“这件事儿你可赖不了我。小球藻种植还是你先推荐给我的。另外厂里的工作也不是我把解放撵回家的,这事真说起来还得赖秦淮茹。” “怎么又跟秦淮茹扯到一块去了?能赖得著人家吗?” 傻柱眼一瞪,“当然要赖她了。就是因为她在厂里又是种地,又是养兔子,小球藻重要性哪还能体现得出来。话说回来,秦淮茹秦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原来真没发现她还有这么强的工作能力。我跟你说,她可是把我们后勤上的李主任都给弄得快靠边站了。” 閆埠贵听说过秦淮茹的事情,但是传言嘛,总是语焉不详,而且往往会以讹传讹,閆埠贵向来不多信。而且他觉得自己跟秦淮茹做邻居这么长时间,还能不了解她?对於说的她有多厉害。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肯定是別人在瞎说。 可是今天又听傻柱这么认真的说出来,閆埠贵才终於开始正儿八经的重视起来,尤其是当他听说连李主任都在秦淮茹手底下吃了亏。 “三大爷,別说你们家閆解放了,就连我现在从小球藻种植的岗位上下来,重新被安排新工作,也很难顺心。” 閆埠贵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好发愁的?身上有手艺,肯定是回一食堂接著炒你的菜呀!” 傻柱笑了笑。“你说的容易一食堂哪还有我的位置?” 最近一段时间,王翠回来没少抱怨,更是背后天天数落秦淮茹的不是,顺便找各种藉口就要跟傻柱闹一闹。 王翠一直想学手艺,不只是在食堂打杂,想学会炒菜。可是,傻猪柱嘴上说的好,顶多教给她在家里做饭的小门道。而到了扎钢厂一食堂秦淮茹也是嘴上热情,实际打交道的时候,两个人很少有私底下的交集。 原来王翠还准备慢慢磨,谁知道,突然来了个英子,被秦淮茹给弄到了一食堂。虽然也只是个临时工,但是秦淮茹是真教她炒菜做饭的本事, 而且那个英子还颇有天赋,悟性挺高。学得快,掌握的牢,炒起菜来短短时间就有模有样了。秦淮茹也是越用越顺手,给的机会也越来越多。 所以现在一食堂后厨,既有马师傅,又有秦淮茹,再加上还有英子。傻柱再回去都没地方站。 可是轧钢厂的其他几个食堂,都没办法跟一食堂的相比。傻柱都不太想去。所以他心里还正烦呢。 “三大爷,你们俩也不用跑到我这儿討要说法,我给你交个底儿,我对此无能为力,你们要真想想办法不如去秦淮茹那儿找她说说,人家现在是后勤採购主管,又是一食堂的食堂班长。工资比我还高。厂里的小灶、病號饭全都是她管,我跟人家没法比。 而且现在她管著厂里的种植和养殖,手里头需要人的岗位多,我建议你去找她想想办法。” 閆埠贵是有苦说不出,他跟秦淮茹家关係可不怎么样。所以让他这时候直接上门求秦淮茹给閆解放安排工作,还真有点儿抹不开脸。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中院里突然传来了哗啦一声响,傻柱歪著头从自己家屋门往外瞅了瞅,顿时乐了起来。 “哎,好事。外面许大茂那孙子摔了个狗啃泥,走,一块儿瞧热闹去。看样子像是喝醉了。好好找他逗逗乐子。” 心情正鬱闷呢,说不定能够在许大茂身上撒撒火气。 许大茂今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连人带自行车一块摔在地上,他在那拱了半天,愣是没爬起来。 院里这会儿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每个人都一扫连续多少天的阴霾,心情轻快了不少。 生活不易,但是偶尔能瞧瞧乐子,也算是对苦闷生活的调剂。 傻柱这会儿就蹲在许大茂身边,笑著问:“傻茂,在哪儿喝的酒啊?我怎么瞅著像是借酒浇愁啊。兄弟,有什么烦心事给哥哥说。哥哥好好安慰安慰你,你要是觉得在这儿说不方便,要不跟哥哥回家。哥哥呢,还有酒……” 傻柱隨口乱扯,不过是为了搭个话,逗许大茂玩儿。 谁知道,他只是一说,人家许大茂趴在地上一仰头,还真给他倾诉了起来。 “娄半城家跑了,小娥走了,小娥走了……” 傻柱本来脸上还带著笑容呢,听了许大茂的话以后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娄半城跑了。他全家都跑了。跑哪去了?” 这可真是一条爆炸性的大新闻。 到目前为止,这消息还没传出来,而许大茂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正好回家看见他爹和他妈在那愁眉苦脸相对而坐。 他作为儿子自然要尽心的陪著老爹借酒浇愁,於是就知道了娄小娥跟著娄半城已经跑路的消息。 许大茂刚开始对娄小娥上心,没想到人就走了。能不伤心吗? 在前院东厢房,秦淮茹刚趁著酒劲,坐到了段成良怀里,嘴唇还没碰上脸颊呢,听见外边闹哄哄一片,停住动作好奇的问:“院里这会儿怎么这么热闹?” 微微喘著气,红著脸,从段成良的怀里站了起来,把鬆开的扣子扣紧,整理整理衣服:“等著,我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段成良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接著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 秦淮茹从屋里出去不到5分钟就回来了。 她把屋门重新关好,坐到炕上对段成良说:“是许大茂喝醉了,傻柱在拿他逗乐。院里的人在看热闹。只不过许大茂趁著酒劲儿给大家说了娄半城一家跑路的事儿。这不院里这会儿热闹就是因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这件事儿。” 段成良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看秦淮茹:“要真这样说,娄半城这一次做事情还挺隱秘,说不定连许大茂他妈都瞒过去了。他家里平常工作的那些工作人员,估计提前也都不知道。 娄半城確实值得人佩服,怪不得在乱世中能积攒出来偌大一份家財。人家做事情滴水不漏,而且杀伐果断,丝毫不犹豫。” 秦淮茹点点头,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我话还没说完呢,最搞笑的是现在许大茂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呢。” “拍著大腿哭,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嫌丟人,他哭什么呢?” “哭媳妇儿啊。他在那扯著喉咙眼,边哭边嚎,说自己媳妇跑了,上哪找那么好的媳妇儿去啊?在那儿一句一句的喊,小娥你別走,回来吧,你快回来吧。” 秦淮茹特意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给段成良描述院里的情景,当然有点揶揄的成分在內。说不好听的就是在拿段成良打趣呢。 谁知道,她话刚说完,段成良竟然一拍炕桌,从炕上跳了下去,穿上鞋就往屋外边跑。 第685章 情报通报 段成良听著许大茂在那儿拍著大腿喊他媳妇跑了,心头就有一阵抑制不住的火气直往上窜。 再听著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的在那儿扯娄小娥的閒篇,胡说八道的开著娄小娥和许大茂的玩笑。更加是忍无可忍。 他分开人群,走到许大茂身边用脚踢了踢他,“哎,你要是喝醉了,回去屋里躺尸去。在这哭嚎个什么呢?不嫌丟人呀。” 许大茂虽然人喝醉了,但是理智尚存。本来正想借酒装疯呢,耍耍威风,一抬头看见说话的是段成良,立刻把原来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语气说:“我的事儿你管不著……” “你的事我是管不著,但是我没听说你跟娄家有亲戚,再加上现在他家这种情况,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著眾人的面,哭喊人家娄小娥,说是你媳妇儿。我估计,你再喊一会儿,待会儿街道上,或者是咱们派出所快该过来找你了解情况了。 到时候肯定得好好扒扒,到底你跟娄家是什么关係?” 许大茂本来就是借酒装疯,这会儿听了段成良的话嚇得浑身一激灵出了一身冷汗。酒劲儿瞬时消减了一大半。 他二话没说,一咕嚕爬了起来,拍著身上的土,推开人群就往后院走:“酒喝的太多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不行,头疼的厉害,说的话都忘了,我得回去躺著歇会儿。好好睡一觉。” 段成良可没法容忍让许大茂隨便掰扯,往娄小娥身上扯关係。 没想到,娄小娥不告而別,突然离开北京城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伤心人呢。 段成良把许大茂撵回家去,正准备转身离开回前院,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停住脚步,扭头一看竟然是棒梗。 “棒梗,你有事儿?” “成良叔,我就是想问问娄老师真的以后不再去少年之家了?” 段成良这才注意到棒梗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儿,眼眶红著,泪珠直打转,眼看著就要掉下来。 “你是不是不想让你们娄老师走啊?” 嗯!棒梗使劲点点头:“我觉得少年之家所有的老师里边最好的就是娄老师了。她对我们可好了,还经常拿一些小东西,不是吃的都是玩的。而且她唱歌弹琴都很好听。还经常给我们讲故事。成良叔,你告诉我是不是娄老师以后还会回来呀?” 段成良想了想,笑著点点头:“肯定会回来。” 至於多长时间能回来就不一定了。 结果,棒梗的反应远远出乎段成良的预料,他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搓著脚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下弄得段成良措手不及,全院的目光都一下投注到了他的身上。看大家的眼神,应该都以为他欺负棒梗了呢。 就连刚跑过来的秦淮茹都误会了。 “成良,你怎么又欺负棒梗了。他只是一个小孩儿,有话好好说,该教育就教育,別动不动……” 段成良没好气地说:“谁欺负他了?又不是我把他弄哭了,他自己哭的,不想让他娄老师走,没瞧出来这小子还是个多情种子呢。” 他这会儿心情真不好,可没工夫跟他们娘俩在这儿閒掰扯,话一扔转身就走,打算回去接著喝酒吃菜。 閆埠贵看见秦淮茹蹲在那儿正在哄哭个不停的棒梗,於是瞅瞅旁边没人注意,也凑了过去。 “小棒梗哭什么呢?” 秦淮茹笑了笑,“这傻小子,一听说他们娄老师不再教他们了,有点伤心。” 閆埠贵说:“没想到棒梗跟少年之家的老师感情这么好。在学校里可不是这样。” 棒梗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学校我也有喜欢的老师啊,我喜欢冉老师。她教的课我也喜欢。但是我喜欢的老师,最近请假的请假,离开的离开。妈,我不想上学了。” 秦淮茹真有点发愁,她能听出来棒梗不是在胡闹,是真伤心。所以还真不好多批评他,只能安慰。 正在这时贾张氏从缝纫社里回来了,看见院里这么热闹,又听见伴奏在哭,一下子变了脸色,急匆匆的跑过来。 “棒梗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给奶奶说。” 閆埠贵看著贾张氏不善的眼神只往自己身上看,一猜就知道这老婆子肯定是认为自己惹到她孙子啦。 真说起来。现在贾张氏可是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老话常说,相由心生。这话说的果真不假。 原来的贾张氏,一双三角眼让人看了都烦。白白胖胖,臃肿不堪。 可是再瞅现在。她眼睛里边的目光变得和煦了许多,显得慈眉善目。再加上天天忙著缝纫社的工作,不再跟原来一样吃了睡、睡了吃,身材都显得苗条了一些。让整个人显得清清爽爽,非常通透。 閆埠贵甚至又能从现在的贾张氏身上看到当初他刚搬进95號院的时候,见到贾张氏时的模样。 贾东旭长得像贾张氏,所以贾张氏年轻的时候,可不丑。 想当年老贾家的媳妇,可以算得上这95號院当年的一枝花。可惜,老贾走的早,一个人拉扯贾东旭生活艰辛,岁月就理所应当的成了一把杀猪刀。 秦淮茹这时在一边说:“妈,既然你回来了,把棒梗领回家去,別让他坐在地上哭了,没谁欺负他,他是因为娄小娥走了有点伤心。有事回家再说,听他嚎,心烦。” 秦淮茹看棒梗被贾张氏拽回家,正准备转身回前院,却发现閆埠贵又跟了上来。 “三大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閆埠贵有点尷尬的笑了笑,“对,是有点事。” 秦淮茹看著閆埠贵的样子,把胳膊一抱,轻飘飘的说道:“有事儿直说,没事儿我就走了。” “啊,有有有……,是这样的,秦师傅,我听说咱们轧钢厂,你手底下有很多临时工的工作机会。种地的养兔子的还有后厨帮工的。我们家解放又没活干了, 乾脆让他进厂里跟著你干。这样一来,咱们两边的难题不一下子都解决了吗?” 这老小子求人办事儿还不想落人情,话说的还挺漂亮。猛一听似乎是他在帮秦淮茹。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丝毫不客气的说:“三大爷,你这话都是听谁说的呀?谁跟你说我手里有大把的临时工工作机会?你怕是想多了吧,这年头还会缺工人。你可能不知道咱们轧钢厂在bj市的名头吧?不说其他的,就现在咱们厂里边儿食堂里的饭就能够吸引很多人,啥也不讲,只要能管饭,干什么活怎么干都行。” 閆埠贵愣了一下,他还真没吃过轧钢厂的饭也没见过,但是听说过,这院里不少人吹嘘过轧钢厂现在一食堂的饭菜水平。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茹现在说话越来越好使,走到哪人缘都好的主要原因? 閆埠贵恍然大悟,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也把轧钢厂的实际情况给姑息了。就像秦淮茹说的那样,轧钢厂现在可是数得上的好单位。 厂里效益好,工资奖金都高,最主要的还是厂里自给自足自力更生。种的有菜有粮食,而且养的有鸡有兔子。 而且听说还时不时的会有渠道弄到好不少其他的好东西。反正就是说,在轧钢厂干活舒心、安心! “三大爷不好意思,真的没有空余的工作岗位了。哪怕是临时工,那也是给厂里报备过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再加上现在那些临时工干活多拼命啊,根本不好意思找人,把他们其中的人给替换下来。 至於解放的工作,我看你还是应该找街道上帮忙,他们是专门解决这个问题的。煤球厂现在正是淡季,最好进人。可以去打听一下情况。” 说完秦淮茹没再理閆埠贵,直接过了穿堂屋回前院东厢房了。 閆埠贵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他是越来越感觉到秦淮茹物说话的语气和態度,跟原来可是大不一样。真有点领导干部的样子,刚才自己站到她面前竟然有点心虚,紧张的说不出来话的感觉。 “哼,这个秦淮茹话说的冠冕堂皇。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可是轮到她自己人。需要工作的时候也没见他客气一点儿,前前后后安排进去多少人了。说白了还不是因为……” 他自己想著想著,竟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难得的想到:“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拿点礼物再好好谈这件事儿。而且这站在大院中间,周围那么多人找他说这事儿是不是也不合適?……” 所以说啊,这老小子你说。善於算计吧,他確实挺会算,但是你要说他不懂人情世故,他也確实有点儿中二少年的气质。 …… 莫斯科郊区的冷库。 一大早上,十几辆各种品牌的轿车和军车把冷库大门口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冷库的一把手正在跟特別调查组的负责人介绍今天冷库又一次失窃的情况。 “安德烈同志,这件事儿真的是太奇怪了。防守这么严密,竟然仍然没有挡住,我们最里边的库存物资大量失窃。 我现在纳闷的是这么多东西,一次一次是怎么被运走的。没有任何来往车辆,难道是人搬走的但是搬走的呀?不可能啊。 而且中间所有的防护门都关的好好的,从来没被打开过。但是人家就是能进去,就是能拿东西。” 那个被叫做安德烈同志,是调查组组长,40多岁的年龄,鹰鉤鼻一双眼像鹰一样,看到谁身上谁都忍不住打冷战。 “肖德洛夫同志,这么多东西解释不通,我倒是有个说法。你说会不会是內外勾结呢……” “不,这绝不可能。冷库不存在这样的情况,还请安德烈同志认真一些,不能隨便的给我们扣帽子。” “哈哈哈哈哈,到底是不是给你们扣帽子,还需要调查以后才能得出结论。不过我现在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反正在我看来,除非內外勾结故意隱瞒,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出现现在的情况。 我觉得是有些人把我安德烈当成小孩来看了,或者是把我当成了傻子。” 冷库的一把手肖德洛夫,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不敢多言,领著安德烈进了冷库去调查失窃现场。 可是安德烈忙活了半上午,最后仍然是毫无收穫的走了出来。 他现在心里別提多发愁了。 本来上级领导对最近经常出现的各种失窃事件,並没太在意。可是架不住,同样的事情越来越多,而且东起西伯利亚西至史达林格勒,失窃的事情时有发生,损失越来越大,於是逐渐重视了起来,还专门成立了一个调查组,而安德烈就是这个调查组的组长。 现在上级,给安德烈限制的有最后期限。必须得按时完成调查工作。 本来安德烈,踌躇满志。信心十足,可是忙活了一阵以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案子不好弄。没有线索。 我好像每一次丟东西就是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了一样。如果不是东西丟了,甚至都会让人觉得,这些现场从来都没出现过其他可疑的人物一样。 这些事儿当然是段成良乾的。昨天,他把跟蜘蛛精一样缠著她的秦淮茹好不容易打发好,心满意足的让她回了中院。然后,就来到了莫斯科。 只靠秦淮茹还疏解不了心中全部的鬱闷,必须得好好的多拿点好东西。 也就是这样,他又给安德烈留了个烂摊子,出了道难题。 安德烈从冷库里出来,坐到自己的小汽车后座,正准备让司机开车离开,突然他的助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安德烈睁开眼看见是助手在敲车窗,於是便把车窗摇下来,“有什么事?” “安德烈同志。有个情报,我必须儘快的给你通报一下。我分析可能跟咱们丟东西有关係。” 哦!安德烈顿时身上的疲惫一下子不见了,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立刻坐直身体,衝著车窗外的助手招招手:“你也上车,咱们边走你边说。如果確实有帮助,正好回到办公室,赶快著急开个会议商量对策。” 第686章 到香江 安德烈拿著手中的情报,又重新看了一遍。这时,助手从外面又抱著一堆的资料,急匆匆的进到办公室里边。 “安德烈同志,这是最近我们丟失物资的所有统计。可以参考对照一下。” 安德烈点点头,把助手手里的一大摞资料接过去,坐在办公桌旁边,仔细的翻看起来。 助手很殷勤的帮他衝上咖啡,又点上了一根雪茄,耐心的等著安德烈看完。 过了许久,安德烈把资料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又捏了捏自己有点酸胀的眼角,长长嘆了口气,他仰起头,问助手:“你不觉得这样去联繫到一块儿,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吗?时间上对不上,何况这些物资之间也没有运输的联繫啊?” 助手说:“可是怎么解释正好咱们丟东西,他们那边正好送差不多同样的东西?” 安德烈皱著眉头又想了想,最后摊摊手耸耸肩,“没有证据的猜想,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毫无价值。这样吧,加强对两国之间铁路线路的监控和调查,另外在重点位置加强管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咱们內部漏洞太大了,也是不爭的事实。如果非要把这两件事联繫到一块儿,唯一的解释就是咱们这儿正好跟他那边勾结在一块儿瞒天过海。 这样的情况是小夫同志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他就是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不听话的小老弟,別都要饭了,还想直著腰杆,他必须得跪下。必须对咱们表示恭恭敬敬的臣服。” 助手又问:“北京城那边怎么安排?” 安德烈吸了两口烟,悠悠的吐著烟圈,过了一会儿才语气平淡的说:“想办法,找出来那什么个bj兔儿爷到底是谁?找到人了,不惜手段,把情况问清楚。 另外,在那边的情况调查力量太薄弱,越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更需要了解对方內部的一举一动,所以对各种信息的收集就显得尤为重要。 我会向上级反映,加大投入,也希望在北京城的同志们能够更加积极的工作,要不惜本钱的拓展咱们的网络,保障信息交流的通畅,好让我们的领导人在这场博弈中能及时的掌握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从而能作出最有利於我们的判断。” “是,安德烈同志。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只是希望上级部门能够增加对北京城工作同志的各种支援。” …… 聋老太太看著一大妈摆在桌子上的窝头,咸疙瘩丝,顿时觉得有一种又饿又不想吃的感觉。 不过,现在情况就是如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易中海两口子也是这样的生活,再要求过高就有点勉为其难。 “哎。你说,最近咱北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兔儿爷怎么不给我老人家送点东西啊?难道我这样的情况就不该接受帮助吗?” 一大妈把筷子摆好,拿起窝头边吃边说:“咱北京城这兔儿爷確实厉害,简直称得上算无遗策。到现在为止,送东西的情况数不胜数,愣是没送错过一回,全都是那些日子过得最难过,快熬不下去的人家。” 说著,她看了看对面的聋老太太,撇了撇嘴角,“至於他为什么没想起来你老人家,很可能是北京城確实太大了,他就是法力无限,也总得慢慢找慢慢看。所以你还得且等一阵儿。” 聋老太太不满的嘟囔道:“等,我还等得下去吗?原来我以为熬一阵总能熬过去。谁知道这一年又一年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我看著市面上的东西都快绝跡了。 我现在基本上都是靠著回忆才能硬撑下去,那老话常说叫什么画饼充飢望梅止渴,我估计也就是这个样子吧。每回我吃窝头,就著咸疙瘩丝儿。我就给自己编织画面,这吃的是白面馒头盘子里是鱼香肉丝。真是自欺欺人呀。” 一大妈也跟著嘆了口气:“现在中海他们轧钢厂吃饭倒是还算过得去。就是饭菜不准往家带,只能在食堂里吃。他们大门口把门的保卫科查的严的很。 我原来想过让中海在厂里打好饭带回家。可是据他说,厂里公布了严格的规定。发现了不仅罚款,而且算作私自携带物品出厂。追究起来性质很严重。 你没看现在傻柱他们两口子都从来没有往外再带过东西。” 聋老太太用抱怨的语气说:“轧钢厂的领导也真是的,食堂里一点饭菜管那么严。太小家子气了。” “嗯?可不敢这么说。一点饭菜?轧钢厂就为这一点饭菜,可是费不少心思,做了不少努力才能让厂里的职工不影响工作。秦淮茹不就是靠著这个现在在厂里的地位越来越高,越来越受炒领导的重视,甚至把他们后勤上的李主任都给挤到一边去了。” 聋老太太嘖嘖连声,“嘖嘖嘖,原来还真没看出来,贾东旭那个媳妇儿是个有本事的。竟然把他们家给管的井井有条,连小张那个慵懒的人都变得勤快了。秦淮茹就是太油盐不进了。自己吃好喝好,不知道多帮帮院里的邻居。” 一大妈听见这句话,打心眼里不认同。“这就有点不讲理了。老太婆吃好的时候也没见你想起来过別人呀。这时候看人家秦淮茹家里日子过得好,眼气了,说人家不懂帮助。这年头谁帮谁啊?就那几口粮食,多给別人一口你就少吃一口,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並没有说出口,而是把话题一转,又撤回到了兔儿爷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老太太,我最近一段儿听说兔儿爷又开始走回头路了。原来很多接收过东西的人,又有重新收到东西的情况发生。” “呦,这都开始送第2遍了。咱北京城的兔儿爷够意思,这是打算把他们养起来啦!” …… 娄半城选择的这艘货轮,在到香江之前不停靠中国內陆的港口。 现在,中英之间並没有建交。再加上海峡局势也很紧张。所以並没有直接通行,虽然从天津到香江,距离不过2500公里,但是,因为各种客观条件和原因造成整个旅途的时间被大大的加长。 这艘日本商人的国际货轮就不走海峡航线,而是直接出宫古海峡绕到外海,从海岛的东侧绕远路。 这样可以儘可能的减少危险,降低被盘查的机率,算起来所费的时间並不多多少,反而显得少了很多麻烦事。 所以2000多公里的行程,货轮到达香江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这个年代的的香江正处於经济腾飞的前夜,这座由渔村发展而来的国际港口城市,在殖民统治与华人传统的交融中,形成了独特的城市风貌与社会文化。 它现在既是货轮轰鸣的“远东货柜”,也是市井烟火瀰漫的华人社会。整个世界名声充分体现了殖民统治下的现代化进程与传统渔村文化激烈碰撞。 这个年代的香江社会里,充斥著码头工人的汗水、工厂女工的青春、走私贩的冒险、疍家人的漂泊,他们用自己的血汗共同编织了这个年代香江的独特记忆。 也正是现在这一片繁荣码头场景的积累,为70年代经济起飞奠定了基石,也塑造了香江这座城市坚韧、混杂的都市灵魂。 维多利亚港在这个时候已是全球最繁忙的天然深水港之一。全球繁忙航线来来往往的货轮,大多都停靠在这里,而他们主要选择停靠的区域,主要有几个选择。 首先是以煤炭、建材运输为主,常见来自东南亚的货船卸货的北角码头。 而像娄半城他们坐的这艘国际货轮,则会选择停靠在九龙仓,这里主要停靠大型远洋货轮,装卸纺织品、机械等工业品。是英国资本控制的九龙仓公司在运营。 另外还有停靠小型驳船与舢板云集的油麻地避风塘,这里主要负责將远洋货轮的货物转运至沿岸仓库或本土商船,形成“海上蚁工”的独特景象。 而至於湾仔码头,则是连接香港岛与九龙半岛的渡轮枢纽,也承担部分货运功能,最常见日本、台湾的短途货船。 不管怎么说,维多利亚港从各个方面来说都远比他们离开大陆时出发的天津港,规模大的多,也显得繁忙的多。 娄半城在即將下船之前,指著繁忙的港口对站在他旁边的谭雅丽和娄小娥说:“你们看看,这一幅繁荣景象。充满了自由贸易的鲜活气息。我在这儿一站,就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在激动的加速奔流。我能感觉到这里是属於我娄半城的地方,我的才能和抱负在这儿才能够大展手脚。 娄小娥充满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倒没有什么忐忑不安,主要就是新鲜感。 谭雅丽在一边问娄半城:“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 娄小娥充满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倒没有什么忐忑不安,主要就是新鲜感。 谭雅丽在一边问娄半城:“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 娄半城说:“放心吧,都已经提前让他们安排好了。他们提前来了这么多年,当年也是大包小包的带过来那么多东西,应该在香江已经站稳脚跟了吧。 走,咱们下船。我想来接咱们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娄小娥对娄半城的大儿子娄大伟,记忆还比较深刻。不过现在站在面前的娄大伟跟她记忆中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总觉得油头粉面的不像个好人。 娄半城看见娄大伟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当他看见娄大伟竟然打了一辆计程车来接他们,更是不满。 “怎么回事儿?怎么连一辆车都没有?” 娄大伟非常尷尬,一脸的局促不安,“爸,您先上车,咱们回了家,到时候再具体给你说详细的情况。” 娄小娥从计程车的车窗看著外面的街景,码头附近的街道遍布杂货店、当铺和茶餐厅,招牌林立,霓虹灯闪烁;而且处处可见街头小贩卖各种各样东西的小推车,另外还有人力车与自行车穿梭其间。 倒也没觉得很高级,只不过显得比北京城热闹的多,確实能感觉到很多自由的气息。而且,看著那么多丰富多彩的东西,也让娄小娥怦然心动。 现在的北京城从活力上来说,可跟眼前的香江没办法比。 计程车没有走多远,很快停在一个杂乱街道的路边。 “爸,到了。咱家就住这儿。” 娄半城皱了眉头,朝周围看了看,不悦的问:“这是什么地方?” “哦,这是湾仔的春园街,前面街角处的那座唐楼就是咱们家。” “唐楼?” 娄半城顺著娄大伟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街角处看见了一个四五层高的带骑楼的砖混建筑。 不过看看周围的环境,明显街道狭窄,人员混杂,一看就不是一个什么太高雅的地方。 “你们来了香江就住在这儿。” 娄大伟有点尷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这已经不错了。咱们家靠底下骑楼几间铺子收租金,还有下面两三层楼租出去收租,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娄半城肺都快气炸了,不解地问:“你们出来那么多钱,就弄了这一栋破楼?” 娄大伟连忙说:“爸,当然不是了,旁边那一栋也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带过来的钱和东西都不少,所以也积极的进行了各种投资,开工厂投商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生意不景气,赔的多赚的少,到最后就剩这两栋唐楼了。后来我们跟妈还有姨娘商量一下,还是不折腾了,安安稳稳过日子,靠著收租,也算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 说到这儿,娄大伟看著眼前的娄半城,眼中又重新闪出光彩,用兴奋的语气说:“爸,现在不是你又来了吗?肯定带的有不少钱,这样咱们可以重新把生意做起来。” 娄半城紧紧的盯著娄大伟,拳头攥得指节都发白了,他现在恨不得一口唾沫喷到这个不孝子的脸上。 四八年他们离开北京城来香江,带走了家里大部分的钱財,结果跑到这儿就给他弄了两栋破楼。 他可是北京城赫赫有名的娄半城啊。让他今天到香江看这两栋破楼,还说什么过富足生活,丟人不丟人。 这时候,又听见娄大伟用兴奋的语气打他这一趟来带过来钱財的主意,娄半城深呼吸两次,平抑住激动的心情,然后用淡淡的语气说:“来日方长,要从长计议。先把我们三个人的户口办一下,身份资料都办好,然后再说。” 第687章 英雄迟暮 娄半城当年在北京城的时候,总共有一妻三妾。 谭雅丽是进门最晚的,娄小娥也是他最小的孩子。 可是在当年面临抉择的时候,只有 谭雅丽和娄小娥跟他留在了北京城。 他的正妻娄江氏,二姨太付春芳和三姨太刘华芝,带著各自的儿女和娄家大部分的钱財转道来了香江。 娄江氏生了一个儿子,就是娄大伟。 付春芳有一子一女,娄大志和娄小嫦。 刘华芝没有生养。 谭雅丽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娄小娥。 娄半城和谭雅丽,娄小娥的户口资料办的很顺利,一家人今天终於重新在香江团聚了。 不过少了一个人,刘华芝来了香江已经改嫁了。 娄半城今年將近60岁,大儿子娄大伟已经40了,现在在银行里当小职员,娶了妻纳了妾,还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十九岁,女儿也十五了。不过,娄江氏身体很不好,多年来缠绵病榻,看情况已经时日不多。 娄半城的二儿子娄大志,今年30出头,在商贸公司做销售,只有一个妻子,没有纳妾,生了一个闺女,9岁了。 大女儿娄小嫦,25岁,已经结婚了,丈夫也是娄半城,当年在北京城生意上伙伴的儿子,只不过他们那一家也败落了。现在夫妻两个,甚至也跟著住在这边唐楼。 娄家现在有两座唐楼,大房二房各住一栋。底下各有两间铺子,2楼3楼打成隔间租给散户租住。4楼和上面5层的半层自住自用。 娄半城脸色铁青拿著两个帐本在对帐。全家其他人,都围坐在客厅里,噤若寒蝉。 只有娄小娥心里很好奇,充满新鲜感的四处打量,把屋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看了一遍,甚至还特別留意了一下她妈谭雅丽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谭雅丽似乎挺高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娄半城哗啦哗啦翻著帐本一笔一笔的对帐。这两个帐本,一本是当年几房离开北京城市时带走的资金和物资统计,一本是这些年他们在香江所谓做生意,进进出出的流水帐。以及现在所有结余。 “你们可真是会做生意。当时你们走的时候,我把绝大多数的现金都交给你们带了出来,结果,我现在来了,看看帐本,就剩这两栋楼还有九龙那边有个小厂房,剩下帐上只剩几万块钱的流水。 当年人家叫我娄半城,那可是半个北京城。 哎,这一次好不容易出来,本来想著到香江了来养养老过过好日子。谁知道,我娄半城一辈子荣华富贵临老临老了,成了穷光蛋。” 娄大伟本来正安静的听著,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急了,“爸,您这话是从何说起?您怎么会穷呢?我们很少受您的教诲,做生意吃了亏,您这次出来带出来的东西我们可以东山再起啊。” “屁,我们三口人能从北京城跑出来就不错了,一路的船票把我们身上的钱財花了一大半儿,还能带出来什么东西?我跟你说吧,我们三个人身上现在就剩几千块钱。” “啊?” 大房二房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娄半城,然后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谭雅丽,顺便也瞅了瞅了娄小娥。 娄小娥此时此刻的心里万分惊讶,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次跟著他们三个人带出来的东西,绝不是娄半城嘴里说的情况,而是要多得多,最起码不比当年几房离开北京城的时候带出来的少。 毕竟当年他们走的时候带的都是流动资金,而这一次娄半城这么多年陆陆续续把手里的不动產全部都换成了现金,而且明显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筹备离开北京城,所以,这一趟来他们傍身的钱財很多。 “可是为什么爸爸说只剩几千块钱呢?”娄小娥不禁偷偷的看了看谭雅丽。 娄半城城看了看娄江氏,又瞅了瞅付春芳,最后目光又在娄大伟和娄大志脸上扫了一遍,然后语气平淡的问:“你看我们现在三口人,住在哪一栋唐楼。哎,不过要真说起来,住在哪儿都不方便。” 娄半城这话说的是有由头的,当年,娄江氏、付春芳和刘华枝离开北京城的时候,为了应对时局,她们都是跟娄半城办过离婚的。 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娄半城现在只有一个老婆,那就是谭雅丽。人家现在这两房,除了儿女的血缘联繫之外,压根没什么关係。 最后,娄半城等了半天,也没等见任何回答,嘆了口气,说:“看来我们这三口人成了你们眼中的累赘了,这样吧,前期你们带过来那么多钱,我现在来了也不能没有傍身的东西,你们就把九龙那一片小工厂地皮给我吧。反正我看现在那儿也荒著,根本就没用。而且地皮比较便宜,也不值钱。其他的我就不要了,我们三口人就靠我们几千块钱再想办法吧。 至於住的地方,我看你们这儿楼层挺不少,但是能住的地方实在是不多,我们也不在这挤著了,出去租间房先凑合著。如果干点小生意,能慢慢攒点钱,到时候也买个小房子,慢慢过日子吧。” …… 娄小娥看著眼前2室1厅的套房,把臥室、厨房,还有带抽水马桶的.卫生间看了一遍,觉得挺满意,高高兴兴的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把头靠在了谭雅丽的肩膀上。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啊?” 这会儿娄半城出去办事了,別忘了,一块来香江的可不止他们一家三口,还有好几个老人隨从呢。这些人压根就没跟娄大伟他们见面。 此时家里只有谭雅丽和娄小娥母女两个人。 谭雅丽伸手摸了摸娄小娥的头髮,笑著说:“你爸早就计划好了,如果到了香江,你的姨娘和哥哥姐姐们还正干,那样大家还算一家人。如果实在不像话,乾脆从一开始就各过各的。本来就已经离过婚了,现在互不干扰,岂不是正好。 你也看了,你那两个哥,还有那个姐和姐夫,实在不是能共事的人。其实你爸心里有数,毕竟他们走的时候年岁也不小了,大概秉性他也知道。所以才会多做一些安排。” 说到这儿,谭雅丽突然高兴的笑了起来:“现在你爸就是个穷光蛋,最有钱的是你妈我。” 娄小娥惊讶的坐直身体,奇怪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这一次带出来的钱和东西,全都是在你妈我的名下,你爸差不多就是个一名不文的穷光蛋。这也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未雨绸繆的安排。” 娄小娥笑了起来,搂著谭雅丽的胳膊晃了晃,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乾脆咱们娘俩把爸爸一脚给蹬了,让他去过穷光蛋的日子算了。” 蔡雅丽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她最后还是说:“你捨得,我可捨不得,妈妈还是很爱你爸爸的。对了,小娥,你有什么打算?是准备接著上学,还是……” 娄小娥想了想,很坚定的说:“我想跟爸爸一块学著做事情。我觉得在这儿好像出去做事情特別有意思。” 谭雅丽有点惊讶的看著娄小娥,发现自己闺女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点头:“也好,打小我觉得你的脾气就不像我,不是个稳稳噹噹的人,倒是有点像你爸。说不定你跟他学著做事情倒反而適合你。他肯定做的事情不小,没一个信得过的人也不行,既然这样,你可得好好的帮你爸爸。” 娄小娥拍著胸脯说:“妈,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看著帐本,爸爸花的每一笔钱我都给他算清楚。” 夜幕初垂的时候,娄半城一身疲惫的回到了小套房,当他看著餐桌上摆了几盘家常菜,还有精心煲制的汤,不禁露出了笑容,用满足的口气说:“回到家能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就觉得特別有幸福的感觉。” 娄小娥连忙说:“爸,今天我可是帮妈妈不少忙,这一桌子菜也有我不小的功劳呢。而且我还跟著妈妈一块出去买菜,爸,我发现粤语特別好学,我现在已经能说好几句了。” 娄半城高兴的哈哈直笑,伸手摸了摸娄小娥的头髮:“我们家小娥最聪明了,在北京城呆待著实在是有点拘著你的性子了。到了这儿你就隨心所欲,开开心心就行。” 谭雅丽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等著娄半城洗好手,一家人全都坐下以后,她把筷子摆好,然后问:“怎么样?做什么事情,有想法没有?” 娄半城高兴的点点头:“咱在香江並不是人生地不熟,地不熟是有一点,人却一点都不生。这里的故交好友很多。大家还都认为娄半城这个人,所以都挺帮忙。再说咱们这一次出来底气很足。现在咱们是拿著钱找投资项目,走到哪儿都受欢迎。 今天我还去看了在九龙的那片小厂房。哎呀,真是好地方呀。那几个草包根本就看不出来它的价值。我准备在那儿建两个工厂,规模先期都不大,几十个工人,一个生產塑料玩具,一个生產假髮。这都是我了解到的最近订单很多,利润很高,正是急需要资金流入的產业。” 娄小娥很惊讶的问:“你原来都是做大钢厂,现在竟然生產塑料玩具,卖假髮,是不是有点儿……?” “哎,小娥,这就是你不懂行情,可別小看这塑料玩具,还有假髮。东西只要生產出来根本不愁销路,利润又特別高,你投进去1万块钱,当月就能收回成本,平常利润率都能达到百分之二十、三十,这样的买卖我不干我还干什么呀?” 娄小娥仔细盘算著娄半城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她试探著问:“爸爸,你要办工厂,我去帮你的忙吧。我想跟著你学做事情。” 娄半城略为惊讶,看了看娄小娥,又瞅了瞅在旁边笑而不语的谭雅丽。 谭雅丽衝著娄半城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娄半城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好,那你就跟著爸爸。不过除了帮我做事情,你也要继续学习。我给你报一个市场营销或者管理的课程,你要利用业余时间提高自己的个人学识和见识。另外还要儘快学会粤语,最好能学会英语。” 娄小娥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爸爸。学粤语,学英语我都不怕,我就怕跟爸爸学不到本事。” 娄半城又是一阵哈哈哈的爽朗笑声,然后摸著娄小娥的头髮,一脸宠溺的说:“我给你说实话吧。你这么多哥哥姐姐,我反而认为就是你最像爸爸。原来是你年龄小,贪玩又在bj成那样的环境,我没有刻意的培养你。现在到了香江,你也长大了,如果你感兴趣,就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天分。好好跟著爸爸学。咱们父女俩爭取把咱们娄家的產业再次做大做强。” …… 而此时此刻,在春园街的唐楼,大房一家坐在一块儿,也正在说娄半城一家三口的事。 娄江氏气喘吁吁的问娄大伟:“你爸真的在北角那儿,只是租了一个2室1厅的小房子,他们三个人住下了?” 娄大伟撇了撇嘴角说:“千真万確,我还特意找到了那个房东,问了详细的情况。每个月60块钱的租金,据说。我那个姓谭的姨娘,可是錙銖必较,跟人家房东讲价格讲的唾沫横飞,只为了能便宜几块钱。 而且今天一安定下来,她们母女俩就开始去菜市场买菜了。 我找的跟著看情况的人回来给我说,母女俩简直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了一样,瞅什么都稀罕,估计她们在北京城就没见过这么多的东西。真是土包子。” “你爸干什么了?” “我爸今天出去跑了一天,我看他连计程车都不捨得坐,跟著挤公交车,有时候顶多就坐一辆人力车。还有他那身穿著打扮,那西装皱皱巴巴的,不知道哪一年的老款式了,土气的很。哪还有他当年娄半城的风度啊?” 娄江氏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轻轻嘆了口气,感嘆道:“看来你爸是真的英雄迟暮,虎落平阳,龙游浅底了。” 而同样的对话和相同的结论也几乎同时在隔壁的唐楼,付春芳一家口中得了出来。 第688章 日子过得可真快呀 转眼之间,岁月流转。1962年,春风再绿大地。整个北京城,渐渐的显露出来了一丝活力和鲜活的生机。 老百姓们的生活就像溺水之人,终於把头探出了水面,能够透口气儿啦! 95號院前院东厢房。 何雨水一副殷勤模样,忙著收拾桌子,摆盘子。还替段成良拿酒壶,拿酒杯。 段成良坐在那儿冷眼看著何雨水一副巴结模样,不禁撇了撇嘴,不耐烦的对正对他笑的何雨水摆了摆手说道:“你够了啊。別在这装模作样了。合著你要请我吃饭,让秦姐在这忙活半天。所有乾的活就是帮著擦擦桌子,摆摆盘子。” 秦淮茹把最后一个菜盛到盘子里,笑呵呵的端著放到桌子上,用围裙擦了擦手,一拉椅子就在桌子旁边坐下了。 “你管不著,我乐意。今天雨水妹妹要请你吃饭,准备好好拍拍你的马屁。我必须得无条件支持她。” 段成良说:“你就跟著凑热闹吧。那么多好的医院,她不去,非要去轧钢厂厂医院。你也不好好劝劝她,竟然还跟著她一块做我的工作。” 谁知道何雨水振振有词的说道:“其他医院我觉得没有轧钢厂的厂医院好。其他地方人生地不熟,也没人帮我带我,可是进了厂医院,楚医生肯定会照顾我。吃饭上也方便,只要找秦姐就行。 我觉得咱们轧钢厂挺好,你看早两年那么多好单位都吃不好,就咱轧钢厂大部分职工都没怎么遭罪。顺顺噹噹的过来了。 成良哥,你就答应我吧,帮我去给厂领导活动活动,我给你倒酒,给你夹菜。” 段成良无奈的摇摇头,“这事,你求我,我一个锻工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你不如把心思都用到楚佳颖身上。” 秦淮茹在旁边插话说道,“那楚佳颖还不是听你的吗?你给她打个招呼,让她给厂里提申请,给雨水留个位置,这事儿不就挺简单吗?” 段成良尷尬的咳嗽了几声,儘量用自然的语气说:“好好,就让我好好吃吃口菜,喝点酒,把这顿饭吃了,回头我去给你们做工作,行了吧?既然何雨水打定主意要进轧钢厂,以后可不准后悔。” “不后悔,绝不后悔。这是我的理想和目標,我从上学的第一天就是这个想法,现在实现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后悔呢?” 段成良点点头,然后琢磨了一下,好奇的问:“你们班同学分配的方向都是什么单位?” 何雨水掰著手指头给段成良说了一遍,一听绝大多数还是去了bj市的各个大小医院。进轧钢厂的只有两个人。 “你们班竟然还有一个同学已经分到咱们轧钢厂了?” 何雨水点点头,“你认识她,她叫於海棠。不过她分到扎钢厂,可不是去厂医院当医士,我而是进了宣传科当广播员去了。” 段成良一听於海棠竟然还是按原来的剧情成功的成了轧钢厂的广播员,不禁暗自感嘆,惯性的力量还是挺大的,都去了卫生学校上学了,竟然还能兜兜转转回到原来的轨跡。 “她是怎么分到宣传科当广播员的?” 何雨水有些轻蔑的撇撇嘴角,然后说:“她学习不好,专业知识不扎实。平时倒是在学校里挺活跃,属於积极分子,文艺先进。总爱凑热闹出风头,大小演出她一概不放过,在学校时,广播站就是她负责。 不过她能够进轧钢厂宣传科当广播员,是因为他她谈了个对象叫杨为民,听说是轧钢厂杨厂长的侄子。所以,工作就是这么来的。” 段成良倒没觉得惊讶,都是熟悉的剧情,他有点好奇的问:“我记得前两年你们俩关係不是不错吗?” 何雨水说:“什么呀?才没有呢。那是我傻,原来没在意,没多想,后来才知道她刻意跟我交朋友,只是因为觉得我手头东西多,不缺嘴。她能跟著占便宜。 后来我偶然听见,她在背后跟別的同学嚼我的舌头根子。別提那话说的多难听了。我头一回知道原来她这么看不起我,刻意的贬低我。 我可是一直把她当成好朋友,处处的关心维护他她。她竟然会这么对待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嘴上当面说的那么好听,转过脸儿背著人,就能那么挖苦贬低,怎么可能还跟她做朋友啊?” 段成良倒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在他印象中,於海棠是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比如说爱慕虚荣。人不够诚实,但是也不至於像何雨水说的这样如此不堪呀。看来人性的复杂性还有很多。 段成良算了算时间,然后说:“你们马上开始进入实习,你给学校要实习分配表的时候,直接就跟轧钢厂联繫好。乾脆直接进去,省得中间太麻烦了。我让楚佳颖给你们学校直接发文件。” 旁边的秦淮茹,酸不溜秋的说:“看来这楚院长很听咱们段成良同志的话呀。听听刚才那话说的多霸气,我让楚佳莹给你们学校发文件。嘖嘖。” 段成良被秦淮茹吃醋的样子给逗乐了,笑著摆摆手,“你打趣人家楚家营这个厂医院的院长。人家说不定还想打趣你这个后勤副主任呢。你秦主任现在堪称轧钢厂一个传奇,抓住机会,短短的时间就从普通工人成了有实权炙手可热的领导干部。 平时在后勤工作中,你的八面威风,我可是深有感触。” 听到段成良说这些话,秦淮茹也很自得。 別说別人了,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短短的时间內,她竟然能够成为后勤处的副主任。 而且,轧钢厂后勤的主要工作都抓在她手里,把李主任给挤到一边,天天享清閒。 秦淮茹笑著说:“要真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楚佳颖呢。是她当初硬拉著我进了工会女工部。而且还给我指出路,让我报名参加了红旗夜校。不然我哪有那么好的群眾基础,又有合適的文凭啊。 这两年夜校读了,拿了大专文凭。才有资格能把工作级別一步一步的往上提。所以才有机会现在被厂领导赏识提拔成为后勤的副主任。” 段成良笑著说:“其实我还纳闷呢,你跟楚佳颖关係多好啊,何雨水的事儿你直接跟她说唄,为什么还绕个圈子,非要让我出面?” 秦淮茹说:“那可不一样,我再跟他关係好,那也只是朋友关係?你们……,呵呵,我要是跟她打招呼,那人情用一次我得还,可是你打招呼就不存在人情的问题。” 何雨水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段成良注意到她脸上的疑惑,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满嘴信马由韁的秦淮茹的脚,等秦淮茹注意到了,段成良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往何雨水那儿示意了一下。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轻轻哼了一声。,不过也总算是打住了话头,不再接著胡扯了。 她不说了,何雨水的好奇心刚被勾起来,等等却没了下文,心里別提多难受了,忍不住开口问:“我怎么觉得秦姐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楚院长好像跟成良哥关係挺好啊,他们到底什么关係啊?” 段成良赶紧打马虎眼,“啊啊,好朋友。跟秦姐和她的关係差不多。” 段成良自然不想接著这个话题往下谈,何雨水好奇的问了几句,都让他给扯到了其他的话题上。 最后总算把何雨水的好奇心给转移了。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扯到了段成良婚姻问题上。 何雨水羞答答的对段成良说:“成良哥,我现在马上要毕业,等工作安排了,我年龄也够了,你看要不咱俩结婚吧?” 这丫头说这样的话,段成良和秦淮茹都不意外,两个人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秦淮茹一副你的麻烦是自己解决的假表情,摆明了要隔岸观火。 而段成良觉得有点头疼,这丫头对他的心思,那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院里各家邻居,心里都门儿清。连傻柱都知道。 而且他们俩相处的时候,说实话,除了忌讳到年龄不到,没敢太过分之外,平常也没少发生那些亲密的事情。 甚至,段成良跟秦淮茹的关係何雨水也一清二楚,都没太在意。 段成良在脑海里把自己身边的人过了一遍。 不知不觉在心里留下最深印记的竟然是娄小娥。要从段成良自己的內心来讲,所有人里边,关係之中更接近於爱的好像只有娄小娥了。 另外,就是苏悦。哎,想起来苏悦就头疼。这姑娘主动热情,但是段成良跟她从心理上讲,真的是最纯粹的朋友感情,有的时候这世界上的事儿就是这么奇怪。两个人就是擦不出来火花。 苏悦挺好一姑娘,长得漂亮,身材也好,现在也成了全国有名的运动员。又一往情深主动热情,但是段成良跟她相处的时候,就是只是把她当朋友看待。 哪怕两个人有了超越友谊的亲密关係,这种心理的感受,从来没有能够改变。 所以现在两个人相处,虽然关係实质性突破了,但是真正的感情不但没有进步,反而还往后倒退了一些。因为两个人都觉得再见面,在一块待著有点尷尬。 以至於,苏悦工作关係又重新调回市运动队,就很少再回轧钢厂了。真说起来,两个人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 另外再说何雨水,感情稍微复杂一点。大多是把她当妹妹看,但是也有一些情意,有一种小女朋友的感觉。 所以,要真计较起来。如果跟娄小娥没机会的话,真要结婚,说不定还就和何雨水生活在一块更自然一点。 “哎,成良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呀?反正我的想法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但是你的想法我一直都不確定。” 段成良回过神来,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何雨水的胳膊:“我当然也喜欢你了。不过现在你呀,工作还没稳定,还需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情呀爱呀的慢慢再说。咱们还都年轻,不著急。” 段成良决定继续使用“拖”字决。 “怎么能不急呀?现在街道上王主任三天两头找著你,催你赶紧处对象结婚,你现在已经成街道上重点攻坚对象了。你看咱们院儿你们这一茬。 傻哥有嫂子,虽然现在天天吵架,也没有生出来个一男半女,但是最起码人家有家庭。 再说许大茂,虽然现在单著,但是人家已经离了两回婚了。除却巫山不是云,怎么说也算是过来人。 另外一个就是在清河农场劳动的閆解成,他那就別说了,街道上也操不著他的心。至於他弟弟,閆解放年龄差一点,还没被街道上的干部们瞄上。 所以算来算去,只有你了,条件这么好,年龄又有点老,可不就成了人家重点工作对象。 你如果不积极主动的解决自己的问题,到时候王主任可能就给你拉郎配,天天给你介绍一些你自己压根不认识的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何雨水的话还没说完呢,王主任的声音就从二门那边传了过来。 “段成良今儿在家吧?” 段成良赶紧站起来把屋门打开,笑著对走到台阶上的王主任说:“王姨,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们这菜刚摆上,还没吃几口呢,您正好来了。快进屋,添双筷子,加个酒杯。” 王主任一进屋看见桌子上几盘好菜,惊讶的问:“呦,今天什么好日子呀?” 秦淮茹说:“还不是雨水吗?马上要毕业准备实习,这不拉著段成良一块商量商量,看怎么安排他的实习和接下来的工作。” 王主任被秦淮茹热情地拉著坐在桌边儿。 她看了看何雨水,很感慨的说:“这日子过得真快呀。我记得刚来街道上工作的时候,雨水还是个黄毛丫头,流著鼻涕,天天在胡同里乱跑。现在都要毕业参加工作,成个大姑娘了。 我看这找对象的事儿也该考虑了。” 何雨水脸上带著笑容,可是心里吐槽不已。“现在街道上这些干部,怎么除了介绍对象,天天操著婚丧嫁娶的心,好像就没有別的工作了?” 第689章 段成良相亲 段成良和秦淮茹听见王主任说起来何雨水找对象的事,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当然,今儿王主任明显不是为何雨水来的,瞄准的就是段成良。所以刚才的话也就是客气一下,只是为了寒暄。何雨水一害羞,再一顾左右而言其他。她也就顺势把话题转到了段成良身上。 “成良。你就多用用心,別让王姨天天为你的事儿,跑了一趟又一趟。我对你的事,是真的挺上心。把所有跟你年龄差不多,合適的女同志全都搜罗了一遍。 可是你不积极,不配合,推三阻四,一点也没有年轻人的样子。 其他那些男青年都天天找著我给他们介绍对象,甚至托人找关係,就想我能上他们家里去一趟谈谈婚姻问题。 到你这倒好,我上赶著天天给你张罗,你倒是天天躲著我。整件事情全部倒过来了。怎么,你这是存心不想王姨的工作做好。” 段成良连忙说:“肯定不是,我怎么会不配合,只要王毅姨你往哪儿指我就往哪儿去。我不积极,那不是因为没合適的吗?” 王主任笑了笑,“好,就当你对我前面给你找的对象不满意。今儿我又给你带过来了好多张照片,你挨个瞅瞅,我把情况都给你介绍一遍。正好淮茹也在这儿,你一直不都把她当姐看吗?也让他她给你出出主意,她这个过来人总归有点经验,知道什么样的女同志能在一块过日子?” 段成良看了看秦淮茹,秦淮茹微不可察的对著他撇了撇嘴角,翻了个白眼。 王主任笑呵呵的从自己的黑手提包里拿出来一沓照片,把桌子上的盘子稍微整理一下,空开位置。 她把照片一张一张的摆在了段成良的面前,“你看看,多好的大姑娘呀。这么多你还不满意,那王姨就会想你肯定是在故意捣乱。” 这句话里藏针,明显是威胁上了。 段成良无奈的只得装模作样的跟著看摆在自己面前的照片。 这些女同志一个个穿著打扮样貌气质都颇有样板戏里女演员的风采。个个都露出坚定不移的眼神,梳著简短精干的髮型。 哎,啥都不缺,就是缺点女人味儿,明显不符合段成良的审美。 可是,这样的类型偏偏是现在最抢手的。段成良挨著看,没一个看上眼的。 说真的,这一次是真看了,不是敷衍。確实没有看上眼。 一直等到他看到右下角的最后一张照片,突然愣住了。 哎,这一张相貌气质挺符合审美的,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王主任一直在留意观察著段成良的反应,只要他的目光在哪一张照片稍微停留,她就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兴奋表情。 可是,前面都是白激动了,她这边还没顾得上张嘴,那边段成良目光又挪向了下一张。正当王主任心凉了半截,觉得今天又要白费功夫的时候,看见段成良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张照片上不动了。 王主任往那张照片上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顏开,好小子,原来喜欢这个类型的。幸亏我工作经验丰富,各种风格的准备的都有,不然的话还真又让你给糊弄过去了。 “怎么样,是不是这个看著挺舒服,挺顺眼。相中了吧?” 啊?段成良回过神来,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呢。 王主任已经说:“啊什么啊?你们年轻人脸皮薄,看中了还总是喜欢绕绕圈子。你不用多说了,王姨都懂,你就放心的在家等著,我替你安排见面。这样吧,明天中午你在家里稍微准备准备。我把姑娘给你领过来。具体情况等见面了以后,我再详细跟你说。” 王主任就像还有什么急事儿一样,这边话说著那边就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照片全部收了起来,只是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才稍微停了停,又对著段成良笑了笑才收了起来。 “我走了啊,事情就这样说了,明天中午你最好照这样的菜再准备一次。身上穿精神点。屋里摆设倒是挺不错,不用再收拾了。哎,段成良,我才发现你这屋里收拾的挺好啊,现在直接结婚都没问题。” 段成良被王主任弄得一头雾水,这会儿听见她说到屋里的摆设,不禁苦笑。 这话说的,本来搞成这样就是准备结婚的,可不就直接结婚都没问题了。 就在段成良一愣神的功夫,王主任已经提著提包出了屋子,动作真快,连秦淮茹和何雨水都没反应过来。 主要是,她们两个也都在愣神呢,对於王主任的快刀斩乱麻的一番操作,都有点准备不足。 “哎,王姨,饭还没吃呢。” 王主任的话从二门飘了过来:“不吃了,不吃了,我还得去下一家呢。哎,为了你们的幸福,我是得跑断腿啊。” 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覷。 秦淮茹没好气的问:“多漂亮的姑娘。怎么一眼就相中了?到底是谁呀?” 何雨水说:“我也没看见,本来打算等成良哥看完了以后,我也拿著看看,谁知道王主任说收走就收走,而且人说走就走,根本就没给机会。” 段成良苦笑了一下说:“真不是说我看中了,实在是因为那张看著有点面熟,我就盯著琢磨这到底是谁?一时间没想起来,结果王主任可能误会了。这下好了,连相亲见面都安排好了。” 秦淮茹撇了撇嘴角:“別解释了。那么多姑娘的照片你都没停留眼神,为什么偏偏最后一张停留了,那肯定是长得漂亮,长到心上了唄。你说她眼熟,到底是谁呀?” 段成良想了想说:“如果没看错的话,虽然照片跟真人有点差距,但是我觉得应该是你们家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冉秋叶。” “啊?冉老师?” 秦淮茹也真是始料未及,所以惊讶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想通了。“也对,以冉老师的年龄,估计现在也属於街道上的重点工作对象。適龄男女不赶快结婚,就是浪费国家的重要资源。 嘿,还真別说。这冉老师跟段成良放一块儿还挺般配。我还真没看出来,也没想到,段成良你啥时候开始偷偷打冉老师的主意了。我记得你们俩没打过几次交道,连话也没说过几句。难道说是一见钟情?” 这会儿,何雨水已经有点怒目圆睁的架势了。 段成良连忙说:“你在这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她主意了?真没有。我就是因为猛的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我现在真没有心思想结婚,我……” “你快打住吧。你结不结婚自己当不了家,你敢再接著拖,王主任一天能往你的门上跑三趟。”秦淮茹说完,斜著眼看了一眼紧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何雨水。心里不禁暗乐。 这小丫头天天在那嘰嘰喳喳的打段成良的主意,这下好了吧,天天护食护的挺紧,別到最后还是让人给惦记著把那口好吃的叼走了。 正在这时何雨水开口了。 “成良哥,我不给你找麻烦事。刚才王主任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流程必须也得走。见就跟她见吧。反正我相信你肯定看不上她。毕竟你心里有我呢,对不对?” 呦,她这番表现让秦淮茹不禁刮目相看。可以啊。这小丫头片子无师自通,还懂得以退为进。这一手玩的漂亮。可惜,碰上了厚脸皮又花心的段成良,心思算是白费了。 …… 冉秋叶下午下班的时候,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却发现街道上的王主任正坐在家里跟她妈在那儿喜笑顏开的聊天。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自己妈妈这么高兴了,他们家也有不短的时间,没有这么轻鬆愉快的笑声了。 “王姨,你今天怎么来了?” “哎呦,秋叶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按说早该下班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学校里的事儿多,跟一个学生家长聊了一会儿。王姨,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呵呵,当然有事儿了,而且是好事大好事。王姨给你找了一个好对象。今天来给你说说,明天中午去相亲见面。到时候直接去他家里,什么情况自然一目了然,咱也省得拖泥带水,乾脆来个直截了当。” 啊?冉秋叶大惊! 最近王主任没少往她家门上跑,催著她找对象催的紧的很。现在连她妈,也跟王主任同一个说话的腔调。可以说,里里外外全家上下异口同声,全都催著她赶紧嫁出去。 “秋叶,这一次王主任给你找的对象条件很不错,小伙子人长得精神,工作也好,还有住房,个人能力又突出。最重要的是家里没什么负担。真的挺適合你的。” 冉秋叶看著自己妈妈已经久违的笑容,张张嘴想拒绝,愣是没说出口。 王主任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一个笔记本,从里边取出来一张黑白照片,递向了冉秋叶。 “秋叶,这是小伙子的照片,你看看合眼缘不合。反正我和你妈都觉得不错。” 在妈妈眼神的催促下,冉秋叶不情不愿的把照片接在手里,隨便扫了一眼,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嗯?怎么是他呀? 跟段成良不一样,冉秋叶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照片上的人是段成良。 她一下子抬起头,惊讶地问:“这是轧钢厂的段成良?” 王主任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问:“你们原来认识?” 冉秋叶点点头,不过又赶紧解释道:“只是认识,不熟,我去他们院里做家访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对,我忘了,他们院里有好几个你们学校的学生呢。既然见过那更省事儿了,不用我再添油加醋的给你说那么多,我看你刚才的反应,应该是对他的印象也不错。” 像王主任这样的干妇女工作出身的经验丰富的干部,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强。像冉秋叶这样的心机,表情变化根本逃不过王主任的注意。 所以,只是短短的时间,冉秋叶的心里想法就被她猜了个七七八八。 冉秋叶的脸都红了起来。因为她的想法让王主任一下就给猜中了。 她確实对段成良挺有好感,自从那时候两个人差点撞车,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当时的段成良一见之下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如果王主任现在介绍的是別的男同志,冉秋叶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把明天所谓的相亲见面给推掉。 她外表柔柔弱弱,其实性格很倔强。真要不愿意去,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改变不了她的主意。 可是,当她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段成良,那弯著嘴角带著一股很吸引人笑容的样子,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既然王姨费心了,我自然知道您的这一片好意。明天中午我就去跟他见见。成不成还要看彼此到时候谈的情况如何?我也不敢说一定就能成。” 王主任很高兴!这个冉秋叶绝对是钉子户,她所有的工作对象中,男的就是段成良让她最头疼,而女同志当然就是冉秋叶了。 说话柔柔弱弱,但是总是绵里藏针。人又特別聪明,一些小手段很轻易就会被她看破。根本给不了做工作的机会。 没想到今天一见段成良的照片,竟然愿意去见面了。这可真算得上是一大进步。可喜可贺呀。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总算在重点工作上取得了连番的突破。 …… 街道王主任安排好的事情,段成良无论如何也得给面子,所以老老实实的在第2天中午特意请了假,提前准备好饭菜,安心等著王主任领著冉秋叶上门。 他觉得,今天这事儿,估计顶多也就是走个过场。他跟冉秋叶前面打过几次交道,没觉得人家对他有特別的青睞之处。 哎,这个王主任呀,怎么这么喜欢跟人介绍对象?不过,王主任手里的存货也已经不多了,今天冉秋叶这一关过去,说不定王主任再想过来骚扰段成良的生活,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得不让段成良重新找回安静清閒的生活。 今天,只当时请王主任吃顿饭了。 第690章 我们娘俩一路 冉秋叶这一回再进95號院,心情跟前几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她进门只觉得理直气壮,可是现在却总有点儿难免心情忐忑,还忍不住总是有一点害羞。 特別是当走进二门,眼看要进前院了,只觉得脚上跟灌铅了一样,迈不动步子。 “秋叶,別愣著呀,他家不就在前院吗?赶紧紧走两步。估计段成良已经准备好了。他呀,今天特意摆了一桌好菜。就是为了招待你。” “嗯,王姨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段成良今天穿上了去莫斯科的那一身打扮,冉秋叶今天也是碎花小褂儿,两根麻花辫儿梳得整整齐齐,还戴了个蝴蝶形状的发卡。 必须得重新强调一下,在这个世界里,现实中的冉秋叶可跟原剧情长得不太一样,最大的区別就是嘴不歪。 娄小娥是那种富家千金大小姐的气质,当然因为客观原因和大环境,有点像落架的凤凰。 而舒阳,就完全是印象中的舞蹈明星,是那种很纯粹的文艺工作者的气质。 至於苏悦,段成良还是觉得她像个女哥们。 何雨水!小丫头片子一个,刚从小萝莉长出来,有点太熟悉了,產生不了轻易的那种悸动。 距离產生美。相对而言,不太熟悉的冉秋叶,样貌气质的综合加成以后,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他是因为剧情的原因,没多想。现在毕竟被王主任张罗著两个人在相亲,所以心理感受难免產生变化。 这就像拍照片加滤镜一样,现在两个人相处感情也加了滤镜,互相看上去感觉自然就大不相同。 现在是春天,衣衫渐薄。段成良看著冉秋叶的打扮,发现这姑娘身材还挺不错。虽然因为前面这两年,营养暂时跟不上,显得身形有点消瘦。 但是目前来看瘦的都是该瘦的地方,不该瘦的地方没怎么缩水。 “呦,成良,还真用心。准备这么多好吃的?不错不错。秋叶,成良这小伙子工作有能力,门路也多。日子过得好著呢。你看,他家现在就他一个人住著这三间东厢房。而且还不止呢,前面刚进门那边小门院子里那两间倒座房,带院子也是他的。 成良,我看,抓紧时间凑著机会把那两间倒座房收拾出来吧。” 嗯?段成良陡然来了精神,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王主任竟然会主动提起来让他收拾倒座房。 “王姨,我可不想把房收拾出来,让你给要走租出去。” 王主任笑著说:“咱北京城大清简,哪还有那么多住房要求啊?就是你们轧钢厂,因为產量一直往上提,所以工人数量不但没减,还略微增加,你再看看北京城其他的工厂和单位这两年少了多少人,精简了多少岗位。 再说了,就是人多有住房需求,我们也不会打私房的主意啊。除非你主动个人递申请,要为街道上排忧解难,把房子贡献出来。” 段成良听了王主任的说法以后,有些心动,准备等过去以后好好的打听打听筹划筹划。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就准备趁著这个机会把房子收拾出来。 而此时冉秋叶就显得有点惊讶了,虽然因为不好意思,並没有多问,但是心里忍不住想,段成良怎么弄这么多房子啊?还有,说是今天中午见面要在一块吃顿饭,可是这顿饭也太丰盛了。这么多东西,段成良是从哪弄的呀? 他不会为了准备这次相亲,花太多代价吧?她竟然开始为段成良担心了起来。 心里有了想法,担心的心思一起来,冉秋叶想了又想,终於还是找个机会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怎么准备这么多啊?其实,中午不用准备这么多,简简单单就行。这样准备多浪费呀。” 段成良看著略微羞红著脸的冉秋叶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埋怨也不是不满,似乎是在替他担心。 於是,他笑著说:“不麻烦,应该的,王姨安排下来的任务必须得漂漂亮亮的完成。” 王主任显得很高兴,也觉得特別有面子,“来来来都坐,咱们时间也不早了,先吃饭,吃完饭了以后你们王姨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你们俩在这儿再多坐会儿,好好聊聊,互相了解一下。” 確实,有王主任在这儿,冉秋叶特別害羞,连眼都不敢抬,跟往日跟她见面的时候落落大方的样子有很大的不同。 王主任要不是因为今天的饭菜实在是好,说不定直接就走了,但是实在是捨不得,所以还是坐著先吃饱肚子,然后笑呵呵的赶紧告辞。 等王主任走了,段成良和冉秋叶竟然不约而同的齐齐都长出了口气。 虽然动静都不大,但是彼此都听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块笑了起来。 “哎,最近王主任往我们家天天跑,我好像已经上了她的重点名单了。” 段成良笑了笑也说:“咱俩一样,其实我就纳闷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啊?要按说才20出头,往后的人生还漫长著呢,现在这么年轻,怎么在他们眼里就成了老大难问题了?” 冉秋叶笑了起来,“呵呵,因为传统就是这样。周围的人早早的就有对象,结婚了,你要是跟別人差別太大,就显得特立独行,特別显眼。现在,不论什么事儿都讲究团结和集体。个性化的东西是断然不能隨意滋生的。” 段成良从冉秋叶的话里边听出来了一种別样的意味,不禁抬眼看了看她。 冉秋叶有些失落的笑了笑。“其实,我个人来说,没准备找对象,甚至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段成良不禁愕然,没想到冉秋叶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更惊讶於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感觉很麻烦。要跟一个人重新构建关係,而且还要那么亲密的生活在一块儿,想想都是一件很有挑战性,而且不容易完成的事情。 尤其是碰见的男同志也总是让我望之却步。一个不成熟男人的標誌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而一个成熟男人的標誌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著。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我似乎都不太欣赏,你说我还有什么选择?” 段成良很惊讶,脱口而出说道:“你喜欢《麦田的守望者》?” 冉秋叶闻言更惊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著段成良。真的有点匪夷所思,他不是工厂里的一个锻工吗? 他怎么会知道《麦田的守望者》? 要知道,当初这本书还是她父母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带过来的她心目中的宝藏之一。 这本书在国內绝对不可能有! 而且,段成良只听她说了一句话,就断定出来是麦田守望者,可见他对这本书很熟悉。 这书段成良当然看过,剧组里碰见那么多文艺女青年,读一读《麦田守望者》是必备技能。 偶尔跟著一块发出感嘆,当世界充满虚偽,我们是否还能守住內心的一片麦田?往往,都是大杀招! 就像现在,当段成良脱口而出,忍不住,又把那一句念出来,“是啊。看完它忍不住就想问,当这个世界充满了虚偽,我们是否还能守住內心的一片麦田?” 段成良两眼放空,充满了忧伤,那种情绪瞬间在冉秋叶的心中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不管结果如何,一切不愿向世俗妥协的灵魂,在迷失中寻找光明的永恆姿態,都是那么可爱,那么宝贵。如果能找到一颗同样的灵魂,是多么幸运呀。” 嗯?段成良刚从对另一世往昔岁月的回想中回过神来,感受到了冉秋叶的灼灼目光。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跟牛郎织女鹊桥相会,那种热切的眼神一样啊,刚才都说了什么?” 段成良赶紧回忆了一下,才突然意识到,原来不经意之间跟文艺女青年进入了同一个频道,接通了思想交流的信號。 正在这时,二门处传来自行车的响声,然后就听见了秦淮茹爽朗的笑声。 “这可真是想不到呀。冉老师跟段成良一块相亲,这要是真成了,以后我们家棒梗上学可方便了。” 冉秋叶和段成良对视了一眼,赶紧收拾一下情绪,然后站了起来,迎到了屋门口。 “是秦师傅呀。” “你们谈的怎么样?要我说啊,没必要扭扭捏捏,都是熟人,情况都了解,我看呀,既然愿意见面证明都有意思。完全可以交往试试。” 段成良坐在屋里,心里不禁很纳闷,这娘们儿突然跑回来横插一槓子,到底什么意思?她想干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招呼:“秦姐,中午吃了没?你看我准备的菜多,要不你也坐下来一块吃点。” 他以为这么一客气,秦淮茹说两句客气话就走了,谁知道这娘们真的就坐下来,厚著脸皮跟著一块吃了起来。 其实,秦淮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她就是在厂里上班的时候,明知道段成良跟冉秋叶在相亲,她是怎么也坐不住,就想儘早看看到底什么进度,什么情况。 其实,就是想知情,如果了解不到情况,心里跟猫抓一样,坐立不安。 不过,段成良还挺感谢秦淮茹的突然出现。刚才因为偶尔走神进入了麦田守望者的节奏,明显气氛有点非同寻常。 突然插进来一个秦淮茹,总算是让各自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又重新进入了正常节奏。 …… 在香江,谭雅丽指挥著家里的佣人,整理著马上要搬入的这栋小別墅。 娄半城他们一家三口自从来到香江,建工厂办实业。 娄半城大展拳脚眼光精准,又藉助以往老朋友的帮助,发展极快。现在生產塑料玩具的工厂规模已经扩大了几倍,生產假髮的工厂也是同样的情况。 每间工厂,规模扩大以后每个月最少得有一二十万的纯利润。 现在只要能生產出来东西,订单是源源不断,利润也很丰厚。 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然现在两家工厂,都红红火火。但是娄半城叱吒商海这么多年,有敏锐的感知,这两种工厂准入门槛低,现在整个香江干这一行的越来越多,竞爭也会越来越激烈。 可以想像很快利润会越来越薄,如果国际市场需求一旦疲软的话,高利润高发展的態势就会被遏制。 所以,必须要找到新的发展和投资项目。 原本,一家人不准备这么早置办房產,打算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更多的项目中去。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可是,现实让他们不得不赶快从租住的套房里搬出来,找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因为,娄小娥怀孕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只带个小花园的独栋別墅总算是收拾停当了,谭雅丽赶紧让人去准备午饭。她则开始焦急的频频看手腕上的手錶。 还不停的问管家婆阿香,“小姐,打回来电话,不是说过要回家吗?怎么还不回来?” 阿香是一名广东顺德的自梳女,生活困顿的时候遇见了谭雅丽和娄小娥,便把她雇了下来,在家里照料生活。 阿香说:“马上就是天后诞了,最近几天附近都很热闹。所以,小姐回来路上肯定会碰见堵车。所以夫人不用著急,应该很快就会到家了。” 话正说著呢,果然门口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谭雅丽赶紧说:“快快开门,肯定是小娥回来了。” 娄小娥的车是一辆大眾甲壳虫,这种车现在在香江,大概2万块左右,很受文艺人士的喜欢。娄小娥也很喜欢,所以,她自己的第一辆车就选了这种圆圆车顶造型很可爱的甲壳虫。 等到院门关好。娄小娥推开车门下了车,迎接她的就是谭雅丽的埋怨。 “你呀,真是个疯丫头。身体不方便还自己开车,天天还跟著你爸去忙工作。照我们那时候,一旦有了身子,就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安胎养身,你怎么就閒不住呢?而且心还真大,还敢一个人开著车到处跑。 你知道不知道,你天天一出去妈妈都担心的坐臥不安。” 娄小娥摸了摸自己已经很明显凸起的肚子,一脸幸福的笑著说:“妈,我出去可不是一个人。我们娘俩一路,开著车还说话呢,我跟他说话,他有回应,不是跺一脚就是打一拳。我们说的很亲热。” 第691章 算算帐 谭雅丽看著娄小娥一脸幸福的样子,心情很复杂。 在刚知道娄小娥怀孕的时候,她和娄半城两个人都快疯了,简直是如五雷轰顶。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闺女都没说过人家,在他们心目中还是没长大的小姑娘呢? 怎么就怀孕了呢? “谁的?这孩子是谁的?” 谭雅丽当时简直是声嘶力竭,自从娄小娥出生,她从来都没对自己闺女发过这么大火。 可是,娄小娥不但不慌张,反而特別高兴,一脸意外惊喜的幸福,用手摸著肚子笑著说:“是段成良的。” “胡闹。你们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妈,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高兴。简直是太意外了!” “可是,现在跟他关係不清不楚,现在又离那么远,说不定就再也见不了面了,你怀著他的孩子算什么事儿?” 娄小娥却说:“就是因为见不著面儿了,现在突然有了他的孩子,我更高兴。妈,你也別有其他的想法,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生下来。” 谭雅丽很惊讶於娄小娥的反应,甚至有点接受不了。而当娄半城回来,知道这样的消息以后,整个人立刻勃然大怒。 “败坏门风。我刚和几个老伙计打过招呼,他们各家有年龄差不多的青年俊才,正准备给她介绍以后,找机会互相接触一下。我已经打听到了好几个很不错的对象,都是青年翘楚。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再提?哎,我看应该赶快安排一下,找个安全稳妥的门路,把这孩子处理了。” 这只不过是谭雅丽和娄半城刚知道消息时候最初的直接反应。但是,当他们面对娄小娥坚决无比的態度以后,最后无可奈何的只能接受,他们的闺女未婚先孕,而且还要理直气壮的把这孩子生下来的事实。 对於娄小娥,他们宠溺惯了,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真要让他们强迫她做一些事情,还真是下不了手,硬不起心肠。 更何况,现在的娄小娥確实是討人喜欢。尤其是在娄半城心目中,地位是越来越高。他发现好像自己所有的天赋都传承到了自己这个闺女身上。 说起来这可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妻子还有其他姨太太给他生的儿子全都是草包,连扶不起的阿斗都算不上。 偏偏,这个原来一直没寄予什么过多的希望,也没给她太多成长压力的小女儿,却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天赋。 原来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娇憨可爱,现在却发现,思路开阔,眼光敏锐,而且胆大心细。 最主要的是她在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有一种特別的人格魅力,让她在人际交往中如鱼得水。 现在,塑料玩具厂和假髮工厂,都是娄小娥在帮著娄半城做內部管理。她进入角色很快,学的也快,这才短短的时间,已经能独立的撑起管理工作。 在她的协助管理下工厂运营的井井有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让娄半城心无旁騖,没有后顾之忧的大胆去进行对外的联纵和沟通。 甚至娄半城都动了心思,这个闺女不能放出去,找对象要找个俊才,而且还要找个能上门的俊才。 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家族事业的希望,寄托在了娄小娥的身上。 所以,他考虑到自己年龄的问题,还有自己身后错综复杂的关係,从一开始就把现在著手建立起来的事业放在了娄小娥的名下。 原本他更多的还是想放在谭雅丽的名下,但是,在了解了自己女儿的实力以后,很快就改变了主意。 以至於,当知道娄小娥怀孕,他是有心想发火,才发现自己还真不能发火。不然的话,这么长时间都白干了。 不过,后来谭雅丽给他说了一种新的思路。也算是改变想法的很大原因。 “老爷,你看,小娥现在这种情况虽然不好听,而且一时之间不好接受。但是对咱们家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很理想的情况。” 娄半城不解的看著谭雅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觉得她有点狡辩了。 谭雅丽似乎知道娄半城在想什么,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顺著刚才的话接著往下说:“您可能以为我是在替小娥开脱。其实不是。而是如果你换一种思路,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这个问题,真的是一件好事。 咱们本来想给小娥找个合適的对象,而且你也说过想找个能上门的把家业延续下去。 现在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小娥怀孕了,这是咱们家自己的血脉。如果是男孩更好,哪怕是女孩,仍然可以跟小娥一样去做打算。这样不就解决了咱们事业延续的问题吗?” 是啊。招个女婿上门不也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吗?现在,这问题已经解决了,而且风险极小。孩子来的简简单单,没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家庭关係,没有人跟娄家爭抚养权。 要这样一想的话,这是打著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儿啊。 娄半城和谭雅丽对视了一眼,皱著眉说:“你说的有点道理。只是,小娥这么年轻,不能……” 谭雅丽嘆了口气说:“这孩子心思重,而且重感情。咱不是早就发现了吗?在北京城的时候她就早早的对段成良动了心思。即使没这个孩子,你以为她就能轻易改变心思? 咱那个闺女什么性子你还能不知道?她要真是自己不愿意,你捨得逼她吗? 所以,现在她怀孕了,虽然咱们都有点生气,但是冷静的想一想,对咱们家这种情况来说,真的是一种比较理想的结果。说句不好听的,有了小娥怀孕这件事以后,我顿时觉得自己身上都有劲儿了。 老爷,我也不想在家閒著了,我想在香江把谭家菜的招牌重新竖起来。” 啊?娄半城惊讶地看著谭雅丽,对於这个决定,他更是觉得惊讶不已。 谭雅丽自从嫁给他,一直安心的待在后宅,相夫教子,从来没动过念头,要拋头露面做什么事业。 没想到现在竟然要把潭江菜的招牌重新在香江树起来。 “你们谭家香江有不少老人呢,你去树招牌合適吗?” 谭雅丽笑了笑说:“谭家菜並不是哪几种菜,也不是什么固定的技术。而是对菜品的一种態度。一种对美食的理解。所以,我树谭家菜的招牌没一点问题。 当年我父亲每一次做菜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我都在旁边看著,而且都是菜的第一个品尝著,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说过,其实你平常吃的我的手艺,大部分都是我对谭家菜的理解。 我到现在仍然能记得我父亲给我说的,所谓的谭家菜並不是哪几道菜,而是对味道的感觉和食材別致的追求。” 谭雅丽脸上闪现著回忆的光辉,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段让她觉得非常开心的幸福时光。 “我准备专门用一个品牌打造出来谭家菜的理念。也算给咱们的外孙再多置办一份產业。 正好咱手里还有不少的流动资金,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投资项目,乾脆瞅准好地段,买几栋房產,然后,把谭家菜的招牌树起来办酒楼。 谭家还有一些会做菜,在家赋閒的老人,我可以重新请回来。甚至可以给他们一定的股份。我相信一定能成。” 娄半城突然间发现谭雅丽这个想法还並不是一件小事儿,而是一件很值得做的大项目。既关係到地產的买卖,又关係到实业经营。 而且开酒楼,本身对於一个家族的事业来说,都能起到支撑现金流的巨大作用。“好,这件事我支持你。” 於是,娄小娥又多了一项忙碌的事情。从头一开始,谭雅丽就让娄小娥跟著她一块儿筹备酒楼,让她深度的参与。 …… 住在唐楼的大房一家,今天又难得的聚在一起。 现在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可不好看。因为,他们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娄半成这一次来香江並不是身无分文,穷困潦倒,而是肯定有大量的钱財傍身。 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们了解以后才发现娄半城这一段时间可没閒著,很活跃。 “妈,那老头子用咱们那块地皮建了两个工厂,我现在了解到每个工厂一个月的纯利润就有一二十万呢。 妈,两个工厂三四十万!一个月比咱们收一年的租都要多。而且我已经打听到他们最近又是买临街的楼房门面,又是买小別墅。想想,他身边会有多少钱? 他在骗我们,他在骗你。既不顾夫妻之情,又没有一点对儿女的慈爱之心?真是太过分了。” 娄大伟的大儿子说道:“是啊,奶奶。那个娄小娥都开上车了。经常穿著打扮日常花销,看起来也很奢侈。我怀疑我爷爷的钱都让她给偷偷弄走了。 我爸是爷爷的长子,我是他的长孙。而且还是嫡子,嫡孙。现在天天兜里都没有零花钱,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事我接受不了。” 娄江氏让家里孩子和孙子闹腾了一阵以后本来就弱的身子,更加不堪,只觉得头晕脑胀,烦躁不已。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別说了。我不耐烦听这些话。这样吧,既然你们觉得心气不平,那就把你们爸或者爷爷给请回来。 有什么话当面说,该算的帐一笔一笔的清。再怎么说你们都姓娄,都是娄家的子孙,他要是有钱总不会亏了你们。也不能亏了你们。” 娄大伟喜上眉梢,他打小就怵他那个爹,私底下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情绪都敢发泄,但是一旦站在娄半城面前就跟一个小鸡仔一样,连屁都不敢放。 所以,事事都靠他这个娘才能给他出头。 这一次娄半城到香江来,因为他们娘几个前头觉得娄半城可能没什么油水,把他当成了累赘。所以才划清了界限,至於夫妻情分,娄江氏都没几天好活了,哪还能想著10年左右都没见过的娄半城呀。 替他养老送终,靠的还是儿子孙子。 现在,既然他们调查出来娄半城搞得有猫腻,那就在离开之前再给儿孙谋一场富贵吧。 好好跟娄半城再好好算算帐。可不能让他把挣点钱都给了姓谭的那个狐狸精了。 当谭雅丽和娄小娥正在刚收拾出来的別墅,整理家里的摆设的时候,娄半城被娄大伟请到了唐楼4楼。 今天娄江氏拖著病体还专门起床动手做了两道小菜,都是当年常做给娄半城吃,他也很喜欢的口味。 而且很难得的,早有成鸡皮老太婆的娄江氏还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擦了胭脂抹了粉,嘴唇也抹了抹,不像往日那般一副將死之色了。 娄半城看著这满座家人,眼中露出如同野狼一般的贪婪之色,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馋笑,心里对今天这场所谓的家宴,大概有了个猜想。 娄半城並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商人重利,他尤其实际。 他选择喜好,只选择利益。经过这么多年,他早就认清了自己周围每一个人的脾性和能力。 眼前这些人都是餵不饱的白眼狼。都是那种能趴在人身上,把你的血吸乾吸净犹然不知道满足的吸血畜生。 他们眼里哪有什么亲情啊? 一个个自己没能力,而且还贪婪,要是跟他们扯上关係,这一辈子就给他们当牛做马,被所谓的亲情道德绑架,供他们吃喝玩乐吧。 “爸,您最近挺忙吧?” 娄半城不端酒杯不动筷子,神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闻言轻轻点点头。 “哎,这么大年龄了,还在为生活奔跑,没办法呀。” 娄大伟气的肺都快炸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 难不成这老头子把他们一屋子人都当成傻子了吗? “爸,听说我那妹妹最近买了一辆车。而且又听人说我那小娘,还给自己买了一栋別墅。不知道是不是別人以讹传讹。 说起来,我本来也不相信,但是亲眼去看了。哎呦,我的小妹妹,可真是穷养儿子,富养闺女的典范。那日子过得叫一个舒坦。看著香江挺有钱的家里的小姐也不如她过得舒服。” 第692章 你是不是有毛病? 娄半城脸上的表情一直波澜不惊,不管谁说什么,他只是微笑並没有任何回答。 其实,他对於家里这些人的反应,早就预料到了。说不好听的,从来到香江第1天知道了家里的情况,他就等著这一天呢,唉,这些人可真让他失望啊。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才来找他说这件事情。原本以为这些都是些酒囊饭袋,现在来看说酒囊饭袋都有点夸他们。 如果他娄半城面对这一群酒囊饭袋还会被他们难住,那他娄半城算什么呀? 娄半城一语不发微笑看著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儿孙们抱怨的话说了一句接一句,可能每个人都说的差不多了,有点冷场。结果发现娄半城丝毫不为所动,这样的反应很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娄江氏。 娄江氏年轻时候,也只是中人之资,只不过当年她江家有权有势,娄半城跟他的婚姻更像是一种官商勾结。 所以,夫妻感情其实一直很淡。不然的话,也不会子嗣如此单薄。夫妻两个人就没在一块生活过多长时间。 现在的娄江氏枯发鸡皮,再加上病入膏肓,看起来实在有点嚇人。今天有特別的擦脂抹粉,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停电,点个蜡烛猛一亮肯定会以为见鬼了。 面对著儿孙们的期望,娄江氏抬眼看了看娄半城。 “老爷,老话常说,香火子嗣,娄家的香火传承,还是得靠儿子。你可不能糊涂啊。现在你儿孙满堂,血脉亲情无论如何也断不了。 那娄小娥,再听话乖巧说到底也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就是再疼她,到时候。给的越多就平白无故別人占更多的便宜。” 娄江氏话说到这儿,抬眼又看了看娄半城。见他还是一脸淡然的微笑,似乎並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当下心里也有点打鼓。说句实话,这会儿她对娄半城也有点捉摸不定。总觉得这一次再见面,似乎跟原来不一样了。 那时候,无论娄半城挣多少钱?对她对她江家向来都客客气气。 可惜呀一朝天子一朝臣。江家是当官的。是北京城的大官儿,但是,整个山河都变了顏色,江家也就权势不再。 48年的时候面临抉择,她毅然决然选择跟娄半城离婚,跟著娘家一块儿辗转来了香江。 可惜,江家是文官,到了香江除了当愚公根本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更不会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们懂的那一套东西在这边似乎不太好使,又不会做生意挣钱。 所以,家早就败了。娄江氏当年带回来的钱,倒是有一大半儿都贴补了江家的日常所用。 本来她是想依靠娘家人,在香江有个好处境。谁知道,江家比他们娘几个败的还早呢。 这一会儿,屋里一时间有点沉闷。娄半城的表现和態度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有很大的压力。 过了一会儿,娄半城终於有了动作,站了起来。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用淡淡的语气说:“你们都说完了吧,我也都听见了,这个时候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再见。” 娄大伟一下急了,挡在了屋门口。 “爸,你怎么这么偏心呢……” “混帐。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偏心,我恐怕是偏心你们吧。当年家里的所有流动资金基本上都让你们带出来了,那是多大的数目?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偏心。” “流动资金毕竟比不过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更值钱。那些房屋地皮工厂……,相信,你这一次出来肯定是带了不少卖那些资產的折现的现金吧?” “哼,你想多了。现在內地什么情况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你觉得。那些工厂还有可能是我的吗?那些地產地皮还能任由我去卖吗?开玩笑。好了,把路让开吧,我懒得跟你们再废话我要回家了。” “这就是你的家呀,妈在这儿,你儿子我在这儿,你的孙子孙女也都在这儿。你还去哪儿啊?这屋子里大多数人都姓娄。 可是你想想,等到娄小娥结婚了,你还能再跟著她吗? 爸,最近家里周转很困难。你的孙子孙女上学都需要大笔的开销……” 娄大伟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对著娄半城不停的哭穷。 说了半天,似乎没起任何作用。娄半城面不改色,丝毫不为所动。 娄大伟又急又恼:“爸,你怎么这么狠心呀?你不会不管……” 娄半城摆摆手。 他呵呵冷笑了两声:“刚才说你们日子最近很困难,你的儿子女儿上学要大笔开销。需要我救救急。那我倒是奇怪了,据我所知,前几天你刚买了一套小房子呀。花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娄大伟嚇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娄半城。 娄大伟那个媳妇和妾听了娄半城的话,顿时都坐不住了。 这就叫四两拨千斤。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於娄半城这样的人物,明知道早晚要对上,怎么可能打无准备之仗呢? 所以,今天,本来安排好了一场鸿门宴,弄了个无疾而终。本来该唱主角的娄半城,毫髮无伤,瀟洒的走了。 可是唐楼这儿却乱成了一片,又打又闹,鸡飞狗跳。 “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我们娘几个吃不好穿不好,他竟然还有钱去给外边的狐狸精买房子。” 娄大伟脸上被抓的血条的一道一道,狼狈至极,毕竟人家两个配合著是双打。她的这妻子和妾平常勾心斗角,这时候倒是都知道一致对外。配合的挺默契。 娄大伟实在被抓挠的受不了了,对著娄江氏喊:“妈,我也是没办法呀,她怀孕了,我总不能没个交代。她爸爸又是混帮派的,我,我。我敢不认吗?如果我不弄个小房子,把她暂时先稳定住安置好,咱们一家的日子就別想过好。” 娄江氏听著娄大伟的话,平常无力睁开的眼皮儿这回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点击,开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奇妙旅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精气神挺足:“你明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样,为什么还招惹她?” “那个……不是在酒吧里碰上了吗?谁知道一来二去没忍住。现在她又有身孕了……” “你就那么確定她怀孕是你的孩子?” 娄大伟脸上竟然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最后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不认,也得认呀。” “噗”,娄江氏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接朝后倒去。 …… 娄半城回到別墅的时候,好奇的转了一圈,笑呵呵的对谭雅丽说:“虽然不算太大,倒是挺別致,环境也不错。这最起码也是在太平山上,虽然有点低,比较靠下。但是安全有保障。 这处房子买的不错。” “老爷,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娄半城把今天去唐楼的事儿给了谭雅丽说了一下。谭雅丽有点担心的说:“我就怕受他们牵累。你不是说了派人去调查,发现你那个大儿子娄大伟跟帮会的人有联繫。” 娄半城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握住了谭雅丽的手,很认真的对她说:“你放心,他们一家。牵连不到我们。” “难道你有什么安排?” “有安排是自然,另外还有一件事,今天我也给你说一下吧。其实娄大伟並不是我的儿子。” “什么?”谭雅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娄半城。这话可真有点儿太出乎意料之外了。怎么可能呀? 娄半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个江氏跟她爸的司机有姦情。所以娄大伟是他们俩的,跟我没关係。现在香江有做亲子鑑定的地方,而且具备法律效应。所以他们想从这方面下手,我不怕。 如果他们想走黑的,我更不怕。我这几个月不是白忙活的。 这边房子买好了,小娥身子也越来越沉,你最好劝劝她最近一段时间先在別墅里休息,办公可以让別人把资料送到別墅来,就把这当成办公室,先不要到处乱跑,我怕万一有什么危险。毕竟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但是过了这一段混乱的时间,很快就会没事了。” 谭雅丽连忙点头,“老爷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我会好好劝劝小娥,就让她在家通过电话办公。 哎,说起来也真是的,原来多乖巧多可爱的女儿,怎么一到了香江成了第2个娄半城了呢?” 娄半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以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 自那日,段成良和冉秋叶进行了一次相亲以后。回去以后。,王主任去冉秋叶家问情况。 冉秋叶回答的很乾脆,对段成良挺满意,可以接著试著交往,再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王主任喜出望外,赶紧又跑到段成良家问情况。 当然了,王主任肯定不会被动等待答案,而是一进门先直接把冉秋叶那边的態度给拋了出来。 “人家冉老师对你很满意,就等著看你的態度了。哎,段成良你总不会说人家冉老师长得不好看,或者是没知识吧。人家性格也好,完全能称得上知书达礼,在学校里人缘极好。” 段成良倒是挺意外冉秋叶的反应,他没想到那一天秦淮茹都去捣乱了,冉秋叶竟然没受影响。 反正段成良觉得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能觉察出来秦淮茹的態度肯定是有问题。如果再想跟他来往,肯定要心里再琢磨琢磨。 他以为冉秋叶很聪明,肯定也很敏感,估计就让秦淮茹达到目的。没想到,冉秋叶竟然还愿意接著来往。 当然了,王主任说的话肯定夸张,但是最起码錶明那边的態度是积极的。 “段成良,这件事儿人家姑娘都愿意了,你可不能打退堂鼓。你要想打退堂鼓,我也不会轻易依你,你必须得给我说出来个123,把条件摆足了,让我心服口服。不然的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接著把关係往下处。 你家里的长辈都不在了?你的事啊,王姨替你做主了。你得听我的。反正,近期我主要的工作任务就是把你的对象的事情解决了。 必须让你这个95號院的光棍汉儘快脱单。” 段成良连忙说:“我们95號院光棍汉挺多的,王姨,你也去操操別人的心。” 正在这时,屋门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呦,王主任,您这是在给段成良说对象吧?哎呦,这可真够难为你的。估计段成良这个老大难,怕是要让你做难了。 我相信,想找个能看上他的姑娘,可是全北京城怕是少见。” 这许大茂说著说著自己还把自行车停好,直接进屋来看热闹了。 王主任现在对徐许大茂是最不待见,年纪轻轻离两次婚,名声都坏透了。现在她根本就不会操心许大茂婚事的问题。 可是就这样,这个许大茂还没有点自知之明,还好意思在这说人家段成良。 “许大茂看来你对段成良很有意见呀。不过,你这想的问题想的也太偏狭了。人家段成良现在已经有对象了。前两天相的亲,现在双方都点了头,说不定你们95號院马上又要办喜事了。” “啊?不可能。这谁家的姑娘这么不开眼。” 段成良一言不发,只是看著许大茂。 自有王主任替他说话。 “人家姑娘条件特別好,红星小学的冉老师冉秋叶。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书香门第。” “真的假的?冉老师能看上段成良?” 段成良走过去拍了拍许大猫的肩膀:“兄弟,你说你吧,婚都结了两次了,到现在媳妇也没有,孩子也没有。你这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呀? 像你这种情况,以后怕是难娶好人家的女同志了。 最关键的是你这都娶俩媳妇了,都没见一点动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毛病?” 许大茂跟炸毛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段成良你胡说,我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是你,原来咱们这胡同里,谁不知道你有毛病?还敢在这儿倒打一耙,说我的风凉话。”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693章 久违的全院大会 段成良直到现在才算在这胡同的大院里住出来味道,才算知道这杂院里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现在对什么许大茂啊,傻柱啊,甚至閆埠贵一家都没有太多的乱七八糟想法。 几年过去了,发生了很多事情,才最终知道,这其实就是生活。 这一天天过去,老一辈的人一天一天见老,小一辈的人一天天长大,老人送走新人进来,一茬接著一茬。 现在王主任是忙著替段成良张罗婚姻大事,等他这头事儿完了,王主任也閒不下来,这院里还有好几个等著她去操心呢。閆家的老二,刘家的老二,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应该都是老大难问题。 说实话,现在段成良越来越觉得许大茂这人挺可爱。相比较於他爹许富贵许大茂要简单的多。 反正在段成良的眼里,哪怕相比较閆家的兄弟几个和刘家的兄弟几个,许大茂都要好得多。 而且几年下来,打了这么多交道,对许大茂的底线段成良也把握的比较准。 对於有把握手拿把掐的人,段成良当然不会十分討厌,只有把握不准,控制不好,又总爱挑衅,那才让人討厌。 而许大茂这样的人,或许可以给个评价,挺有意思。 “王姨,其实,还是建议你替大茂操操心,这不是婚姻问题,这是你管辖下的街道上的治安问题。你看他现在天天东游西盪,日子都过得乱七八糟,有点閒工夫,不是找人喝酒就是找人打牌。 万一他走上邪路,那不就是你王姨工作不到位吗?你工作那么忙,不能天天在他一个人身上耗费精力,操不了他那么多心,那不得给他找个媳妇儿好好管著。” 王主任看了看两个黑眼圈,明显有点发虚的许大茂,然后很认真的点点头。 “成良说的有道理。这男人就得有媳妇管著,不然的话,这日子真过不好。我回去好好找找资料看看,看看哪一家有刚离婚的,或者是一个人过的寡妇,有样貌人品不错的,给大茂介绍一下。婚姻就是再不顺利,也不能一个人再迁就下去。多亏了成良提醒我。” 许大茂看著风风火火离开的王主任,整个人都傻啦,“哎,哎,王主任,你別走啊。別听段成良在这瞎扯。我一个人过日子好好的,找什么媳妇儿,还什么寡妇,哎哟喂,你饶了我吧。我就是找也得找个大姑娘呀。” 段成良走到许大茂身边,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有点自知之明吧。我这样的条件找个大姑娘没问题,像你,一个离过两次婚的老帮菜,寡妇配你绰绰有余。 你的幸福日子就要来了,在家准备好,准备发喜糖摆酒席吧。最近王主任工作效率极高,肯定马上就能给你找到好下家。 哎,对了,兄弟,你这状態不对啊,明显感觉著心里有喜事儿。” 段成良也是有点后知后觉,才发现明显今天许大茂兴致颇高,这酒虽然把人喝得晕晕乎乎,但是看样子是喝的挺高兴。带著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架势。 本来正在那儿琢磨著该怎么向段成良发难的许大茂突然听见他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喜事上,立马来了兴致。 得意洋洋的吹嘘道:“你眼力头还不错。我给你说吧,哥哥的好日子又要来了。厂里刚给我发通知,又要开始下公社放电影了。嘿嘿。我是等呀盼呀,终於把苦日子熬过去了。” 电影放映员如果不下公社,那是一点油水也捞不到,再加上前头两年,確实放映任务很少,他就跟个多余的人一样。再加上吃不好,所以生活颓废没有干劲儿,也不光是因为家里没媳妇照顾。事业不顺心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怪不得今天许大茂这么高兴呢。 “一听你这么一说,我还得赶紧催催王主任给你介绍个对象呢。不然的话,王翠的前车之鑑在那儿放著呢,別一下去又管不住自己。我觉得给你挑媳妇儿还是王主任更靠谱?你自己……嘖嘖,实在是够呛。到时候让她给你找一个带著儿子的小寡妇……” “段成良,你有完没完?说什么呢?谁要娶带儿子的小寡妇,我给你说,前头本来我都跟娄小娥把事定下了,不知道…哼,我再找肯定也得找个娄小娥那样的。” 今天许大茂估计心情確实不错,往后院走的时候,还一路吹著口哨呢。 拿著许大茂开开涮,也是排解一下心中的鬱闷。等到重新安静了,段成良回到自己屋里,坐在桌子旁又发起了愁。 突然跟冉秋叶相起了亲,处起了对象,这事儿接著怎么往下走呢? 如果把这事给回绝了吧。那王主任肯定喋喋不休,天天不达目的不罢休。还跟前一段时间一样,天天上门,把那大姑娘的照片一张一张往家里送。 说句实话,这么长一段时间,王主任拿过来的照片儿还就冉秋叶算是长得最好看的。 段成良琢磨了一会儿,决定那就先处著,反正结婚也不急,这样两个人交往著,即使最后不成也能交个朋友。而且王主任也不会天天来骚扰他。 段成良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开过全员大会啦。这边有近一年的时间,三个大爷饿的都没劲儿折腾,更別提什么责任心了。 所以,院里真正实现了无为而治,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以至於,晚上还没顾上吃饭呢,院儿里来通知要开全院大会,让段成良找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恍如隔世啊。 院里的邻居们跟他感觉估计也差不多,对这一次的全员大会响应的很积极。甚至能感觉到每个人都有一种久违的新鲜感。 哎呦,真是好久没见这样的场景了,熟悉的桌子,熟悉的板凳,三个大爷成品子状围著桌子坐的端端正正。 院里的邻居们在中院围著三个大爷呈扇形坐的规规整整。 今天易中海、刘海中和閆埠贵三个人脸上都难得的见到了笑容,而且今天院里的邻居参加会议积极性空前高涨。该到应到的人几乎一个不落,连聋老太太都露面了。 看来今天真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啊! 段成良看著坐在秦淮茹身边,明明看见自己却装作没看见的何雨水,看著他她摆出一副气鼓鼓的高傲模样,不禁心里暗乐。 这丫头生气了。因为冉秋叶,已经有两天没理段成良了。没往前院来过,吃饭也不往跟前凑,似乎要跟他划清界限。 段成良正好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觉得应该跟这小丫头划清界线。哪个少女不怀春?可能前面只是她情竇初开,新心生慕艾而已,慢慢就会想开,转移注意力了。所以还是应该狠心的拒绝她一下,这样一看跟冉秋叶把对象的关係確定下来也是一件好事。 至於说几年以后的风云岁月冉秋叶家庭出身的原因可能会遇到的困难。段成良倒是不在意。 毕竟还有好几年呢,谁知道两个人关係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再说了,冉秋叶家的问题也並不大,並不是那种一定会你死我活的结果。只不过是靠边站,鬱郁不得志罢了。 那边秦淮茹趁著別人不注意,衝著段成良拋了个白眼,又朝著坐在自己旁边,一本正经模样的何雨水身上示意了一下。 摆明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看来等下来还得跟秦姐打打招呼,让她给配合一下。共同努力,把小丫头的审美给掰回正道上去。 “三大爷,今儿把人叫这么齐,又开全院大会,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是啊,不会又要派什么活吧?” 閆埠贵站起来笑呵呵的衝著大家把手朝下压了几下,等到嘈杂议论的声音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大家不要急,今天把大家叫出来绝对是好事儿。而且是大好事。” 说著,他扭头看了看易中海,然后又和刘海中对视了一下。那边易中海衝著他也是满脸带笑的点点头,閆埠贵才重新把目光看向了院里的邻居们。 “同志们,今天我们三个大爷召集大家时隔这么长时间再一次召开全院大会,心情很激动,也很高兴。这次会议的召开有著很重要的意义。” 閆埠贵很严肃的扫视了一圈,做足了姿態,然后再重新接著往下说:“今天这次会议我可以高兴的告诉大家,它是一个重要的標誌,標誌著我们新生活和新工作的重新开始。同志们,苦日子过去了,好日子要来了。” 閆埠贵热情洋溢的话,並没有得到太热情的回应。被日子给压的麻木的邻居们,很难再被简单的一两句话燃起熊熊热情。此时此刻,大多数人都充满疑惑的看著閆埠贵,时不时的还会看看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样鼓舞人心的话,前两年听的太多了,但是每一次都不能够实际的改变生活状况。失望的多了,就不容易再被感动。 可是今天閆埠贵好像並不太受邻居们冷淡的情绪影响,兴致颇高。 “接下来欢迎咱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给大家宣读街道上新下发的通知。” 院里的三个大爷还真够热闹。他们三个前面两年,各自把一大爷做了一个遍。轮了一圈。兜兜转转,结果等安定下来,又重新恢復了原状。 现在,仍然是易中海当一大爷,刘海中稳稳坐在老二的位置,而閆埠贵还是谦虚谨慎的当好自己打酱油的三大爷角色。 等到閆某贵带领大家鼓掌,然后高兴的坐下以后,易中海在掌声之中站了起来,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张。 他面带笑容,把手里的纸打开,衝著大傢伙晃了晃。 “同志们,这是街道上新发的通知。我相信待会儿我读了以后,每个人都会感到高兴。 这是咱们心心念念想要回的好处,政府想著我们,急咱们老百姓所急,想咱们老百姓所想。刚刚渡过难关,就作出了重要的调整。他们没有忘了咱们呀。” 易中海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大傢伙的兴趣,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纸张,能看到上面有一段文字,好像盖的还有红红的公章。 胃口被吊起来了,气氛渲染的也差不多了。易中海终於把手里的通知给大家验念了出来。 怪不得今天这仨人这么喜笑顏开,这么装腔作势呢。说一句实话,这通知还真是大傢伙喜闻乐见的好事。 三件事。 第一件,粮食供应定量恢復到核减之前的供应量。终於,不用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第二件,开始逐步恢復大米和白面的供应,细粮占定量的比例恢復到原来的水平標准。而且粮食不再限时供应,可以隨时购买。 第三件,要按各个家庭的人员情况,一次性核准补发相应的副食票和糕点票。而且以后,每月都开始逐步恢復副食和糕点的票证供应。 哇呜!整个院里欢声雷动,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但是还是有人不甘心的大声问:“猪肉呢,鸡蛋呢?” 易中海笑著回应:“粮食都有了,猪肉和鸡蛋还会远吗?別急,再等等,慢慢来。毕竟猪不是一天能长肥的,鸡蛋也不是一天能下下来。相信政府他们会积极帮我们解决的。” “对,我们绝对相信。” 段成良看见不少人的眼角都流出了泪水,看不见头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出来了。说句实话,虽然大家觉得今年好像环境宽鬆了许多,也有不少的喜讯传言,但是一日政策不下来,每个人心头也总是忐忑不安。 每个人都怕失望,在这个春天播种希望的季节,怕把希望给等成又一个荒年,都担心还要再熬一年。真不知道如果情况再不改善,会不会能熬得下去? 还好,心心念念终於等来了。 “一大爷,这一次发粮票是不是就能按通知上的供应买粮食了?” 易中海豪迈的一挥手,“对,从这一次开始。就按通知上执行。同志们,生活好了,我们只有好好的工作,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把来之不易的好生活维持下去。” “对,好好工作。” …… 第694章 意外之財 这一次的全院大会,前所未有的成功。可真是少见的团结的大会,友谊的大会和成功的大会。开会的氛围积极向上,其乐融融,邻里之间的关係非常和谐。 散会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笑容。就差每个人嘴里再哼首歌。”幸福的生活,幸福的生活,无限美好嘍……“ 不,还有一个人太不高兴。 何雨水一张脸不见丝毫笑容,故意像一座冰山一样,从段成良身边走了过去。 这丫头最近不但生活中不再搭理段成良,连工作实习的事儿也压根不再问段成良的意见了。听秦淮茹说,去轧钢厂厂医院的事情,她也不准备再靠段成良,自己拉著秦淮茹去找了楚佳颖。 这次的全国人大会,让全院的邻居都很高兴,段成良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对那点定量的增加也不会看在眼里。 第2天,段成良下午下班刚走到95號院门口,就看见冉秋叶站在院门口路旁的槐树下,看见段成良过来,先是红了脸,低著头躲避了一下眼神,然后又很快的抬起头,脸上掛上笑容。 ”你回来了?“ 哎呦,这一声问候很像媳妇儿在家等著丈夫下班呀。 ”我给你拿过来两本书。既然你那么喜欢《麦田守望者》,相信这两本书你也会喜欢。“ 红著脸轻轻咬著嘴唇的冉秋叶从自己隨身的包里取出来三本书,递向了段成良。 冉秋叶看来真把段成良当成文艺青年了,把两个人当成了有共同爱好的知心人。 说起来,估计这姑娘平常想了解这些外国文学作品,谈一谈感想,確实也很难找到合適的沟通交流对象,段成良觉得自己有点低估了《麦田守望者》的威力,也低估了一颗渴望被理解,渴望交流沟通的文艺女青年的心。 冉秋叶满含期待的眼神让段成良自然不忍心拒绝,伸手把那三本书接了过来,小声念道,”《看不见的人》……” ”呀,你懂英语?“ 段成良突然听见了冉秋叶非常激动的声音,才醒悟过来,这一下有点露底儿了,刚才没多想,自然而然的把书名给读了出来。完全没注意到那书皮上是英文。 ”你要真懂英语,我就不用再费那么多功夫给你做注释了。“ 注释?段成良这才发现,原来手里的三本书,其中有一本是本笔记本。他翻开一看全都是写的认认真真的娟秀英文字体。里边还专门標註著哪一页某一段。 哦,看来应该是冉秋叶写的。 ”这是你写的?“ ”嗯,我水平有限,注释的不好,但是大概意思能看懂。既然你懂英文,你就把那个笔记本还给我吧。“ 段成良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是懂几个词儿,让我用英语看书,绝对办不到。难道说这是你自己翻译的?“ ”我谈不上翻译,就是注释一下。我之所以今天把这个英文原版的也给你拿过来,就是让你知道,这书是外国著名的小说家写的,不是我生编乱造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你竟然能看懂英文。你是自学的吗?“ ”哦……,哦,对。” 哎,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替它遮掩,这就叫標准的自己给自己挖坑。 ”我原来英文水平也不高,看书的时候,一会儿就要查一查英文字典。可是看的多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不过,我英语口语很差。因为实在是没有机会用。所以我的英语属於哑巴和聋子英语。不过我读写的能力还可以。“ 现在的冉秋叶一副完全把段成良当成知心朋友的感觉。她的工作单位在红星小学,周围大部分都是閆埠贵那样的中老年老师,可以想像,迂腐陈旧是他们的主色调。 估计她平常生活中也很难找到能聊一聊外国文学的好朋友。更別说谈英文了。所以,段成良绝对是个意外之喜。 至於段成良一个轧钢厂的工人为什么会懂英语?估计现在冉秋叶还没顾得上去过多的考虑,只顾著高兴了。 段成良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冉秋叶现在的好心情,她应该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害羞矜持的姑娘,可是此时此刻,似乎已经有点顾不了那么多了。 ”咱们说话別总站在大门口,要不一块回家里坐会,喝杯茶。” 冉秋叶却连忙摆著手摇头拒绝了,很局促不安的样子。 “不了,我下班了还得赶快回家做饭呢。等有时间了吧,我再来找你。书你可以慢慢看,不用著急还我。再见。“ 看著她著急忙慌,骑著自行车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估计今天她拿著书找上门来,已经是攒了不知道多大的勇气,才敢硬著头皮站在这儿。 段成良摇摇头嘆了口气,低头看著手里的书和笔记本,这才发现笔记本下边的另外一本书竟然是一本中文著作,名字叫《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竟然是这本书。 段成良虽然没看过,但是这个名字却很熟悉。而且还被嚇了一小跳。 这部作品是王蒙的短篇小说。前两年可是被批判的不轻,没想到冉秋叶同志总喜欢看这些容易带来麻烦的东西。 段成良皱了皱眉头,准备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旁敲侧击,或者直截了当的提出建议,不,应该说是给她提个醒。 一定要让她注意影响。这些东西偷偷的看就行了,就不要再隨便拿出来见人。万一被谁看见,惦记著,这都是大麻烦。 不行,这事儿不能拖。现在最好就给她说,看冉秋叶刚才的做法,似乎压根就没在意,或者是根本就没这个意识。只是觉得自己喜欢,而没有任何的政治敏感性。 段成良想了想,看看在胡同里还能看见背影的冉秋叶,没再犹豫,自行车把一调头,直接追了过去。 冉秋叶只觉得自己胸口如小鹿乱撞,不知道自己今天发什么疯呢,竟然这么大胆,真的把自己想分享的文学作品,直接送过来了。 她现在的心情除了高兴和激动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忐忑和后悔。 ”要是万一段成良不喜欢那两本书怎么办呀?我是不是有点太主观了?他会不会认为我……“ 冉秋叶心绪难平,思绪纷纷,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冉秋叶家住的离南锣鼓巷並不远,所以在段成良为了怕影响不好,並不敢用尽全力追赶的情况下,等他真正追上,正好也是冉秋叶下了自行车的时候。 “冉秋叶,你等等……” 刚下了自行车,正要拐进胡同的冉秋叶听见喊声朝后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使劲蹬著自行车追过来的段成良,一下子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然后又禁不住红了脸。 而且她的心里开始胡乱的猜测了起来。“他怎么来了?看样子应该是直接追过来的,他为什么追我呀?难道是……” “秋叶,你站在胡同口发什么愣呀?” 没想到恰好碰见挎著菜篮子出门的冉秋叶妈妈。 冉秋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妈,你这时候去哪儿啊?菜市场也没东西了。” “我去割点草去。家里那几只兔子没草吃了。哎,你不回家站在这儿干什么?……” 这个时候,段成良正好骑著自行车赶到了。 “冉秋叶,我有话想跟你说……” 段成良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跟一个一脸好奇盯著他看的中年妇女对视在一块。 ”哦,妈,这是我朋友段成良。“ ”那个,段成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 冉秋叶妈妈一听介绍,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觉得自己应该在哪听过,有点耳熟,稍微琢磨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最近两天总被提起来的那个闺女的相亲对象吗? 她不禁扭头看了看一脸緋红的冉秋叶,然后又看了看因为使劲蹬自行车同样弄的脸红扑扑还额头冒汗的段成良。”看来这俩人见面以后有戏啊。“ 冉秋叶妈妈心里很高兴。自己这个闺女真是让她发愁的很。介绍多少对象了,愣是没一个看上眼的,还头回见有男同志跟著一块儿回家,而且两个人说话还这么…… 冉秋叶妈妈越想心里越美,哪还顾得上再去给兔子割草啊。 ”小段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去家里坐。吃饭了没有啊?正好你叔叔也在家呢,过去陪他说说话……“ 段成良明显能感觉到冉秋叶她妈肯定是误会了。但是这么强大的热情他也拒绝不了,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第一次上了门。 …… 这个年代的美国正处於战后“黄金时代”中期,报纸上才给出的统计数字,去年gdp年增长率约6%,失业率低至5.5%。 纽约作为金融与商业中心,聚集大量白领职员,更是云集了数不清的各种类型公司,像什么银行、保险、gg、製造业公司等等,应有尽有。 舒阳和安格丽娜已经从洛杉磯搬到了纽约,现在成了纽约曼哈顿广场写字楼里边的一名很普通的白领小职员,是一家华人开的金融公司的初级经理人,每月工资600美元。 工作说是朝九晚五,每周40小时,但其实经常加班,因为需要很多额外的时间整理资料,或者联繫客户。 本来,安格林娜信誓旦旦的说,到了美国以后她要辛苦的工作,甚至还要支持舒阳的舞蹈梦想。 可是,她大著个肚子,而且身体很敏感,反应很大,把自己弄得晕头转向,谁还放心让她自己出门挣钱呀。 於是,舒阳担起了这项重任。而且干得还不错。原来有一定的英语交流能力,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目前看她的穿著打扮,日子过得还不错。当然,这些靠一个月600块钱养活两个人的生活。肯定满足不了。 舒阳之所以在异国他乡还能有一个相对来说不错的生活水平,主要是因为她有意外之財。 她在金融公司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好赶上了美国股票前一段时间的触底反弹疯狂大涨。 她完全是误打误撞的,在最低的时候买进最高的时候卖出,把她跟安格琳娜带过来的资產翻了好几番。 自从有了这笔意外之財以后。很冷静很理智的安格林娜,就一再的告诫舒阳,不要再碰股票,以他们现有的钱,已经足够过上很不错的日子。 可是,舒阳似乎对这些金融上的东西挺感兴趣,也挺敏感,一直在偷偷的瞒著安格林娜继续购买股票。 当然有赔有赚,但是让她兴奋的是赚的很多,赔的很少。 甚至最近舒阳已经在打算以后不再坐地铁通勤,准备买一辆小汽车了。而且她正在张罗著学开车,办驾照。至於,她的舞蹈梦。 自从在百老匯看见那些底层演员悲惨的生活以后,基本上已经让她灰心丧气。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年龄偏大,不想再跳了。 现在舒阳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打电话查询自己的银行帐户的时候,听著电话里边儿越来越多,越念越长的数字,心里充满了满足感。而这一切真实的情况,她並没有全盘托出告诉安格林的。 当然並不是什么戒心,只不过是为了避免那姑娘突然心情太激动,对她本来就有点糟糕的身体造成影响。万一流產了怎么办? 舒阳真没想到,运动员出身看起来身体素质很好的安格琳娜,竟然在怀孕这个问题上充满了挑战。 经常的会不舒服,看医生给出的回答就是一定要小心,安格林娜应该属於那种特別容易流產的体质。 当然生活中不只是开心的事情,感伤和惆悵的时候更多。异地他乡,难免会思念家乡,想亲人,想爱人,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上一面。 说实话,舒阳现在虽然挣了难以想像的钱,却后悔无比,后悔自己不该跟著安格林娜一块儿来美国。如果让她重选一次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到北京城。哪怕当时的情况下会很难,充满了艰难险阻,她一定也要付出最大的努力去尝试,跨越千山万水,去跟自己梦中的人见面。 第695章 我想买你的工厂 娄大伟自从那一天对娄半城彻底摊牌,却毫无收穫以后,心里就一直心气难平,对娄半城的怨念更深。 虽然,他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倒是有一点慢性子的执著,尤其是像这种关乎到钱財的事情,更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娄半城的態度不但没有让他死心,反而更用心了。 他除了上班,现在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娄半城新买的別墅周围转悠。他打算,找娄小娥单独的谈一谈,当面警告她一下。 对於刚来到香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孩,娄大伟还是有信心能够拿捏一下。 不过,让他很失望,竟然连续好多天都没见娄小娥出来过。就连娄小娥那辆新买的汽车,也成了谭雅丽偶尔出去买菜时候的保姆车。 每一回,娄大伟看见谭雅丽都恨得牙痒痒,心里都难免要骂两句狐狸精骚蹄子。 这种仇恨自然是娄江氏传递过来的,几乎算是从小听到大的一种说法。而且这种称呼也从当年新入门的二房传给了三房,最后才落到了谭雅丽的身上。而现在娄大伟已经准备把这种称呼用到娄小娥身上了。 其实,娄大伟心里是极度的嫉妒娄小娥。他们这兄妹两个,年龄差距比较大,足足有20岁了。娄小娥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到谈婚论嫁的年龄,按说应该是兄长疼爱妹妹的最好年龄差距。本不应该有什么嫉妒或者是恼恨的態度。 可是娄大伟就特別的嫉妒和恼恨娄小娥。 因为,他看见娄半城在对待娄小娥的时候,那种真正一副慈爱的父亲的模样。那是一种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娄半城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那样的笑容,从来没有那样温柔的对他说过话,也从来没有用那么多心思去关心过他。 別说这些了,基本上他们父子两个交流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娄大伟稍微长大一点,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娄半城对他的嫌弃和厌恶。 他得不到的东西,別人轻而易举得到了。他当然有理由对那一对母女狐狸精看不惯,哪怕心生怨恨,也是理所应当。 这一次娄半城跟著来香江,还是这么偏心。 娄大伟真是不理解,为什么帮他延续香火的儿子一点儿都不上心,反而註定是嫁出去的闺女成了心里的宝贝疙瘩。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娄大伟觉得这回娄半城肯定没少带过来钱,即使不说他带过来的钱,就只是现在两个红红火火的工厂,已经足够让他垂涎三尺。 ”那些东西都应该是我的。那是娄家的东西……“ 娄大伟就像一头狼一样,为了能要回自己的东西,费尽了心思。可惜,他能力实在平庸,胆气也不够壮,只知道无能狂怒,实际的办法倒没有很多。 最近娄小娥被安排在家里安身养胎,他哪怕天天守在別墅的附近,想见一面娄小娥也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来到娄半城家的门口,然后,娄大伟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跟开门的娄半城热情的寒暄一下,然后一块进了院子。他似乎觉得那个中年男人有点面熟,学习时想不起来是谁?不禁起了好奇心! 娄半城一脸笑容的把今天来拜访的李加成让进了会客厅。 谭雅丽客气的寒暄著给两个人倒好茶,然后就上了楼,让他们两个人单独谈事情。 ”李先生,今天光临寒舍不知道所谓何事?“ 这个叫李加成的香江商人,虽然不是巨富,但是也是很有实力的实业商人。手底下有专门生產塑料花的工厂,而且听说还建了一栋大楼在收租。 最近,他通过不同的渠道一直在向娄半城递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有大买卖要做。 娄半城通过打听分析判断,这个姓李的不是个好相与,而且底子也不乾净,再加上实在想不起来跟他有什么业务往来需要谈,所以並没有积极的回应。 没想到今天人家竟然直接上门了。 李加成很认真的看著娄半城,在心里暗暗的揣测著对方。他也通过不同的渠道了解过娄半城,知道他原来在北京城的赫赫威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看他来香江以后一系列的操作和诸多手段。果然不容小覷,在商场上算是一个能人。 ”兄弟今天冒昧拜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说话也就不兜圈子直接一点。 兄弟我现在主要的业务是生產塑料花,订单多,產量不够,所以想跟娄兄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你那个生產塑料玩具的工厂卖给我。“ 娄半城目光微缩,表情却是不动声色,”你的生意是做塑料花,我是做塑料玩具。虽然都是塑料,但是还是不是同一个货品。应该没有太多牵扯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要买我的工厂?“ 李加成用不太在意的语气说道:”当然是看好塑料玩具的生意。我在海外的市场关係很充足,所以能拿到更多优质的订单,既然这种生意能挣钱,我也想扩大一下业务范围。 我知道楼兄的工厂现在盈利状况很好。但是你手里订单都是从別人手里转接过来的。利润已经很薄了,接著做下去也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不如把工厂连地皮带设备全卖给我。“ 不对,事情肯定不像对方嘴里说的这么简单。这个姓李的做塑料花,赚钱容易的很,怎么可能还盯上塑料玩具的生意。再说了,他都能生產塑料花了,生產塑料玩具是什么难做的事情吗? 就像他刚才提到的一样,很多时候这种订单的渠道都是互相重叠的。 所以,这事情就更奇怪了,本来看不上眼的生意,却突然大张旗鼓的要买自己的塑料玩具工厂。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娄兄,另外的假髮工厂我也很有兴趣,如果你愿意割爱,我都可以掏高价。“ 娄半城已经能感觉到对方有点急不可耐的態度了。 都是老狐狸,哪有那么好骗的! 娄半城之所以叫娄半城,除了办实业开工厂之外,投资房產向来是他的兴趣之所在。 说实话,原来在北京城还真没有让他找到很大的舞台。原来也只不过是靠著手里有钱多买了几块地皮,多囤了几套房產而已。 可是到了香江才知道,这儿还有一种叫房地產的东西。很有搞头。 就拿眼前这个姓李的来说,现在已经有风声传出来,塑料花生產赚了钱,已经不怎么好好干了,注意力已经开始朝著房地產生意上转移。 所以娄半城才会更加觉得对方今天的言行很奇怪,他不禁联想起来一些新出现的情况。 最近,因为工厂的利润越来越高,订单越来越多,明显感觉到產能不足的娄半城,正在积极的准备扩大工厂规模。 工厂的规模要扩大,地皮就要想办法解决。他的首先选择,自然就是先在原有工厂的基础上,在周围多买地皮,再把厂区的范围扩大。 原来,工厂所在的地区很偏僻,地皮不怎么值钱。周围零零星星也只有几座不成规模的小工厂。 按照他原来的估计,他想买点地皮,扩大规模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可是偏偏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买地皮的申请已经递了上去,可是总是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打回来。 为这事,娄半城最近没少托关係,走门路。天天早出晚归,应酬一场接一场。刚刚他回家之前,还在因为这件事情跟別人喝酒呢。 可是费的劲儿不少,进展却微乎其微。那些管事儿的人全都跟他打起了太极拳。 这让娄半城很纳闷,想不通原来荒在那没人要的地,怎么突然之间成难办的事了?他以为自己一旦提出买地建工厂,那些人应该很积极很主动配合。 现在,这个生產塑料花的姓李的又找上门来想买他的工厂。事情有点太巧合了吧。这里边儿肯定有问题。 娄半城在上海纵横这么多年,最信的一个信条是世界上没有什么巧合的事情。万事皆有原因,而有因才会有果。 两只老狐狸打了一阵太极拳,说话都是滴水不漏,最后李加成便告辞离开了。 娄半城送到大门口,看著对方上车,然后透过摇下的车窗,两个人最后又挥手告別。 在夜色中,汽车沿著山道下了山,早已经看不见踪影。娄半城站在门口愣愣的出神,心里盘算著自己越来越清晰的想法,他紧紧咬著牙关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兴奋神色。 嗯?正在娄半城收敛情绪,转身准备进院的时候。在夜色恍惚中,好像看见不远的地方有一道黑影。似乎不时的在朝著这边张望。 娄半城心头警铃大作,香江可不安全,莫不是被谁盯上了?不行,看来安全问题也得考虑一下。 …… 段成良在琢磨,冉秋叶之所以对他这么热情,是不是把他当成有共同爱好的伙伴了? 他明显能感觉到,现在两个人相处的节奏有点像两个人组成了一个阅读爱好者小组。 冉秋叶似乎把这么多年无人分享的好东西全都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很像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分享倾诉的对象,急不可待的想跟人討论,自己这么多年看书的心得。 那一天,他因为担心追著冉秋叶一直追到家。莫名其妙的还去混了一顿饭。 甭管怎么准备不足,怎么尷尬吧。终於还是把担心的问题找机会给冉秋叶提了出来。 可是,冉秋叶的反应很平淡。段成良才確定,这姑娘甚至是他家里的父母,都是政治敏感度很低的人。做事情只凭自己的意念和想法,根本对外界的风向和主流的思想没有什么倾向和过多的考虑。 不可否认,这样的情况在知识分子中,绝对不在少数。 不过还好,冉秋叶说了。”这些书我就是想跟別人分享討论,也找不到对象。周围根本就没有喜欢看这个,没人懂。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跟你分享过。“ ”那就好,我希望以后你也只跟我分享,千万別跟別人分享。“ 本来,还很正常的冉秋叶,脸一下红的像一块红布,眼神中带上了羞意,轻轻的咬著嘴唇,开始躲避起了段成良的目光。 段成良感觉到对方的反应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引起了误会。现在冉秋叶理解的意思跟段成良要表达的意思根本不一样。 他相信,刚才冉秋叶一听他说那样的话,很可能已经把它当成了一种很直截了当的表白了。而且现在看她的反应,似乎也已经接受了这种表白。 无形之中,对象相处的关係越来越亲密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冉秋叶一甩两个细长的麻花辫儿,边转身往自己家院子里走,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答应你了。“ 院门紧紧的关上了,留下段成良一个人站在胡同里,目瞪口呆。”这就答应了?“ 什么跟什么呀? 自那以后,冉秋叶就开始变著花样,一天都没落下,给段成良不停的分享各种文学作品。而且逐渐的开始尝试著跟他交流更多的看法和思想。 很文艺很理想化的想法,让段成良应付起来很容易,这种等级的沟通交流,对段成良来说,简直可以信手拈来。 原来电影剧组里最不缺的就是文艺女青年和女演员,这个水平的交流沟通,都是基本操作而已。 其实,慢慢的段成良也反应过来了。人家冉秋叶之所以天天拿著书跟他交流沟通,也並不完全说她只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估计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姑娘想跟段成良打交道,但是除了拿本书当做交流沟通的媒介和话题之外,实在找不到其他的方式。 也就是说,文艺女青年是她的表象,归根结底,还是在创造跟段成良相处的机会。 但是毕竟两个人没那么熟,互相不够了解,那姑娘也没什么恋爱经验,所以想起了这样一个笨办法。 这还真是个笨办法,差点让段成良又误会了。 现在是明白了,可是又有点发愁,这么热情的姑娘该怎么办? 精彩不容错过:第695章 我想买你的工厂全本放送,点击。 第696章 只为再相见 娄大伟还是想起来了那个去娄半城家別墅拜访的人是谁?那个人姓李,算是香江有点名气的富豪。 虽然不是那种亿万富豪,但是坊间传闻家產也有千万级別。而且,最近风头很劲,不光开工厂,还开始搞房地產。 而且,娄大伟回去打了几通电话也打听出来了,姓李的为什么找娄半城?原来竟然是想买那两间工厂。 这並不是什么秘闻,而且似乎那个姓李的。也在刻意的宣扬。 当他把姓李的准备出的价格打听出来以后,真是后悔莫及。亏大啦,要早知道会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买那两个工厂,还不如把厂子留在自己手里呢。为什么当初娄半城要的时候那么轻易就划给他? 不过,这也只是他自己想想,毕竟人家现在出那么高的价格,也有现在娄半城把工厂的生意做得很好的原因在內。 但是,厂子的事情跟娄半城从bj来的时候带过来的钱財还不能同日而语。那些他隨身带过来的东西,毕竟都是没数的,娄半城说多少是多少,说是谁的就是谁的,真不好细究。 可是工厂不一样。那本身就是他娄大伟当初刚来香江做生意的时候,投资的一部分。现在厂子升值了,有人要掏高价买,如果真卖出去,这比原投入涨了10倍的价格,无论如何,哪怕现在厂子的產权已经属於了娄半城,他娄大伟也应该能在其中分一杯羹。 哪怕是去打官司,他也有理。毕竟其他的不说,他也是娄半城的儿子,於情於理,这件事就绕不开他。 所以,暂时找不到娄小娥,寻不到突破口的娄大伟,自从打听出来这个消息以后,认为绝不能让属於自己的东西不明不白的被人黑走了。 他决定去找娄半城好好谈谈,如果娄半城不鬆口,他就去直接找那姓李的聊一聊,不介意,到时候跟他好好配合一下。只要能把该有的回报拿到手就行。 姓李的走了以后。谭雅丽从2楼下来,看到娄半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光放空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於是。走到他身后,帮他轻轻的揉捏著肩头。”老爷,怎么了?“ 娄半城摇摇头,嘴里小声嘀咕著:”有问题,我觉得其中绝对有问题。那个姓李的最精明了,肯定不是奔著工厂来的。“ 他把情况简单的给谭雅丽说了一遍。 ”他要是想干这门生意,根本不用买咱们的工厂,以他手里的渠道和现有的资金实力,隨便建一个工厂很容易就能把咱们挤垮。所以我想不通他为什么……。生意场上可没有好心的一说,大家追求的都是利益最大化。 只要能赚钱,往往不择手段。而据我所知,这姓李的恰恰就是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他。“ 谭雅丽也很疑惑,”那这姓李的到底在谋算什么?“ 娄半城打定了主意,拍了拍谭雅丽,在自己肩膀上揉捏不停的手,扭头对她说:”最近为了工厂地皮的事情,我没少去走关係应酬,现在要调整一下方向,你把咱们从北京城带过来的那一对瑞玉镇纸拿出来。好好包装一下。我得去探听一下消息。“ ”呀,老爷,那一对正值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而且。它们价值可不菲。“ ”一套玩物罢了。现在正是用到它们的时候,那个老是跟我打太极拳的傢伙,就喜欢这些古玩字画。我给他送其他的东西,拿再多钱他也不一定承我的情。只能拿这对玉镇纸当敲门砖了。“ 说著,娄半城不禁嘆了口气。 ”咱们还是根基太浅,来香江的时日也短,原来的老朋友们在香江处境也不是那么好,能帮到的人不多。 像那个姓李的就跟咱们不一样。关係网盘根错节,而且我怀疑,那个人背后有人。 所以,他的信息渠道比咱们畅通的多。所以我认为他肯定是得到了什么还没有正式公布的消息,所以才先期动手。“ ”会是什么消息呢?” “我觉得肯定跟地皮和房地產有关。所以必须得去確定一下。毕竟现在咱们的本少,实力弱,经不起风险。做事情儘可能的还是要多一些把握。可不敢隨便的押注去赌! 姥姥,这香江一点不比当初老年间的北京城简单。关係错综复杂,三教九流各色人都有。 而且看起来似乎规矩也不是太严,我看行事,大多都是黑的比白的还要多。乱的很。 而且看起来似乎规矩也不是太严,我看行事,大多都是黑的比白的还要多。乱的很。 所以,想正正经经做生意,怕是很难。看来,还要当成刚开始在北京城混生活的时候。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可惜,我有点老了。雄心犹在,精力不济。不过,万幸咱们家小娥是个有天分的。以后,我做好了打算。明面上的生意就让她照应,你给她多帮忙。 我这把老骨头,就多操心点儿,不乾不净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些东西伤了你们娘俩,脏了小娥。“ 说实话,谭雅丽並不太了解,娄半城当年刚起家的时候是什么情形。虽然听他说过,但是毕竟没有一块经歷,没有感同身受。 但是,想来,肯定不容易。那是一个乱世动盪不安。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是刀口舔血,娄半城能挣出来半城的名声,创下偌大的家业,所作所为,自然不可能简单。 那可是妖魔横行的年代,虎口夺利只能比老虎更狠,比妖魔鬼怪更黑! 这时候听见娄半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样一番话,谭雅丽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娘俩那份感情,所以不禁情动,从后边抱住了娄半城,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轻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小声的说:“我们娘俩不要什么家业。只要咱们一家能够平平和活的在一块过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钱多钱少並不重要。” 娄半城微眯著眼睛,享受著谭雅丽的温柔,不过他很快睁开眼笑了笑,拍了拍谭雅丽紧紧抱著自己的手。 “不行啊。小娥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孙子。过的日子不如別人。一定得让他过得比別人好。现在他註定没有爸爸,我这个当姥爷的就得替他安排好。 放心吧,老话常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是当年我刚去北京城,也不是本地人,可不像你谭家的大小姐,我也是游龙。不,怎么能说是游龙呢?不过是活不下去了,去京城討口饭吃。后来不照样成事了吗? 北京城的地头蛇多了。现在我年近60,正好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老驥伏櫪。我这身子骨还硬朗著呢,我相信你最清楚,知道我不是吹牛。” 谭雅丽竟然红了脸,轻轻啐了一口:“你呀,怎么突然这么不正经了起来?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谭雅丽把话说到这儿,突然神情又黯淡了下去,语气悠悠的说:“我觉得最对不住老爷的地方,就是没给你生个儿子,要是……” 娄半城伸手用手指轻轻的拂在了谭雅丽的嘴唇上,“我不稀罕儿子,小娥就挺好,乖巧懂事,现在还能帮我料理家里的生意。可比儿子强多了。老话不是常说吗?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 说实话,我现在在香江大展拳脚,並不是为了延续什么娄家的基业和香火。人生短短几十年,到时候咱们眼一闭,走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呀? 我呀,其实很自私。不过是想在这儿再证明一下自己。我在北京城困了10来年,心里不甘呀。 如果,能趁著机会再给小娥留点东西,那就更好了。我相信咱闺女以后肯定会替我照顾好你的。” ”老爷……”谭雅丽一时间泪如雨下。 娄半城却只是笑了笑。他们两个年龄相差很大。自己已经60,可是谭雅丽还不到40呢,而且自家知道自家事儿。娄半城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並没有那么好。 年轻时候身体亏空,这些年心情鬱闷,身体能不吃亏吗?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也就是一口气没散,还想证明自己。所以天天那么大的干劲儿。 一旦这气儿一松,说不定身体很快就会垮下去。 “哎,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儿了。小娥的身体怎么样?” “她呀,没心没肺。能吃能睡,也不知道她这个性子像谁?” 娄半城哈哈哈的开心笑了起来,”还能想谁呀?肯定是像我这个老子。我当年就是一个不知道发愁的性子,也就因为这样的性格,那么多苦,那么多难事儿才能熬过来。 我记得那时候,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我天天一天一顿饭,照样乐呵呵的,也就因为这样的精气神儿,才得遇了生意上的贵人。哎,这个性子好啊……“ 楼上,被娄半城夸成好性子的娄小娥,倒也没閒著。 这会儿她穿著宽鬆的衣服,仍然遮不住已经隆起有一些规模的肚子,正在全神贯注的在窗口的画架前,挥毫泼墨。 她边画嘴里还边小声的嘀咕。 ”宝宝,你可能出生了以后见不了爸爸。但是呢,你又不能不认识。所以妈妈想了个办法,给你画一些爸爸的画像。这样你从小天天看著这些画像,肯定就忘不了爸爸,日后再见面的时候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他。“ 果然,在画纸上,赫然就是段成良穿著轧钢厂工作服时候的形象。另外旁边还有好几个画架,上面都有画板,而且都有一张已经画好的画。 有穿运动服跑步的段成良,有跳高的段成良,还有挥著锤打铁的段成良…… 好几幅画分明都是不同的生活场景中段成良的形象。这些,应该都是深深刻在娄小娥脑海里的回忆吧。 娄小娥画的很仔细,嘴角微微上弯,带著幸福的笑容。 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就好像一家三口坐在一块开心的聊天一样。每画几笔,她就会心满意足的停下来,用手摸摸不时乱动的肚子。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真是意外的惊喜,以至於让她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幸运了。 本来以为天各一方,从此再也没有相见的时日了,也再没有任何联繫了。谁知道,她竟然会怀孕。女子柔弱,为母则刚。 就是因为有了肚子里这个孩子,才一下子让娄小娥觉得这一生可能再也没办法把他们隨隨便便的割断开。 可是娄小娥想著想著,突然嘆了口气,神情失落了许多,隨手把画笔放下,走到了窗口,望著外面小花园的几株月季。 ”即使联繫没有隔断又怎么样呢?终究还是不能再见了。要是早早的知道,相处的日子会那么短,哪还会有那么多犹豫。 当日只想著以后天长地久,还有很多日子可以慢慢的处。谁知道,一夕之变,天各一方。” 娄小娥很喜欢现在香江的生活环境,喜欢能在这自由自在做事情的感觉,可以说这儿的一切都很合她的脾性。 但是哪怕如此,如果让她选择,她还是不想离开北京城,寧愿一辈子过原来那种日子,也不想两个人分开。 不过,娄小娥这时候想起来,最近听到了一些传闻。知道香江也有一些各行各业的翘楚,都跟內地有各种各样的联繫。 虽然,明面上不能大张旗鼓,但是,似乎两地也不是完全隔绝。 娄小娥不禁动了心思,一味的等待不符合她的性格,哪怕回去的路不好走,再见之日会有各种困难,也不能轻易放弃。 各行各业的翘楚吗? 只要能做出来成绩有了影响力,路自然会来。原来不太操心这些人情世故的娄小娥,短短时间,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越琢磨,脑子里的想法越清晰。她现在正帮著爸爸做生意,办实业,自然要把生意做大,把影响力做起来。那样就会称得上是商界的翘楚。 另外,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同时也要利用一切的机会去多了解一下跟內地联繫的渠道。未雨绸繆,越早了解才好早做打算。 娄小娥有了打算,心情陡然轻快了许多,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用手摸著自己的肚子,轻声的自言自语:“宝宝,妈妈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让你只看爸爸的画。还是见到真人才能培养感情。不然的话,画上的人还是不够生动,再加上妈妈的画功也不是太好。 嗯,那咱们两个就这样说定了。妈妈会努力想办法让咱们一家人儘快能再见。“ 第697章 新目標厂花 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 娄半城还没把李加成真正的来意调查清楚,最后確定。娄大伟竟然在工厂的门口把他给截住了。 ”爸,我听说,这两间工厂要高价卖掉了。“ 娄半城冷眼看了一下娄大伟,哼了一声:”这件事儿轮不到你操心。“ ”怎么轮不到我操心?那可是10倍的价格,你一下一倒手赚这么多,总不会一点不分吧?“ 娄大伟现在跟娄半城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谁说我要卖了?我好好能赚钱的工厂为什么要卖呀?10倍,你以为有多少吗?当初地价有多便宜,你又不是不知道。” 娄大伟站到厂门口得意洋洋的指了指整片工厂。 ”要不说我当年眼光好呢,你仔细看看地势,咱工厂这一块地皮正好处於这一片平坦地势的核心地带,门口这条路一旦扩开,你瞅瞅地理位置多好。 所以,它涨价,我在其中功劳是最大的。“ 娄半城似乎突然有点对娄大伟心不在焉。而是皱著眉认真的打量起整块地皮来。 然后还在娄大伟惊讶的目光中,东跑西跑,最后特別跑到对面比较高的地势上,左右不停的观瞧。 娄大伟刚才说的话,无意中提醒了娄半城。他隱约已经猜出来了,李加诚的意图,但是有点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即使是这儿要开发,周围还有不少空地呢,为什么非要费那么多功夫买他的工厂呢? 结果刚才娄大伟在那吹牛逼,无意中说的话,给他提了个醒。 哦?原来他这个工厂的地皮正好处於中间交接的地带。如果不把他这一块地皮拿下的话,周围的地皮,就像被分割开了一样,不连通。 娄半城为了確定自己的判断,有特异,跑得更远一点,站得更高,心里想像中可能存在的道路规划,顿时心里有了数。 ”只要咬死了这工厂不卖,这一片的空余地皮,別人即使买去,用起来也不方便,怎么设计都不合適。 这两间工厂站的地势太妙了。 娄半城心里有了计较,只要下定决心,这地皮只有他买,意义才更大。 別人即使想开发,也得跟他合作。可是如果他不明白,把地皮给卖了,那这一顿好饭可就轮不到他上桌了。 ”爸,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甭管你跟谁交易,甭管卖多少钱,这里边总得有我一部分。“ 这一会儿,娄半城突然心情不错,笑著问娄大伟:“凭什么要分给你啊?” “凭我是你儿子呀” 娄半城笑了。“你是我儿子有什么用?这工厂又不是我的,我只是个打工人,挣一份高工资罢了。老板是娄小娥。” 娄大伟呵呵冷笑了两声。”这只不过是你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罢了。在香江,这手段实在是算不上高明。如果真请了好律师,问题好解决的很。” 娄半城笑了笑,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卢大伟身上,目光不停的在周围的地势地形上打量。 他的这个態度让娄大伟很生气,可是,心里有火也不敢乱发。毕竟那是娄半城,打小的积威之下,他今天能说出来前面那些话已经不容易了。 ”爸,你总不会让咱们家里的事儿闹得不愉快吧?闹腾出去,甭管谁对谁错总不好看。” ”什么家里的事?都分家了。我跟你妈也都离婚了,你跟著她过。再说了,我也不怕你拿什么父子关係做文章。如果你能找到好律师,儘管去找吧。” 这一次沟通无果,父子两个不欢而散。 娄小娥在家里呆了两天,实在是憋闷,吵著闹著,最后还是出了门。不过,她出来谭雅丽必然跟著,而且也不让他自己开车。 而是娄半城给她重新安排了一个很严肃看起来很利落的女司机。 娄小娥坐在车后座上,很好奇的看著那个有点奇怪的司机,小声的问谭雅丽:“妈,这个司机是我爸从哪儿找的呀?我怎么感觉这有点不同寻常。” 谭雅丽笑了笑说:“她原来在警队干过。身手很不错。既能开车也能保护安全。“ 哦!娄小娥恍然大悟,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向女司机的目光更加好奇了,心里在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警卫员吗?” 其实,娄小娥还有记忆,她爸爸当年在北京城,也有不少隨从。其中有不少就是专门保护安全的。 不过,在北京城的这十几年平平安安的寻常日子过下来,很多东西似乎都已经淡忘,如果不是今天又碰见了一个有特殊气质的女司机,娄小娥已经很少再想起来,有关於这些方面的事情。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姐,我叫左芳。” “那我以后叫你芳姐吧?” …… 嗯,突然多了一名女司机,还不算完,等到娄小娥到了工厂,发现这儿也多了很多的生面孔。 並不是多了什么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或者是工人。而恰恰就是她记忆已经有点模糊的当年在北京城工厂里的那些护厂队一样的人物。 ”妈,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气氛突然有点紧张?“ 谭雅丽最近心思都用在了娄小娥身上,还真没太关注工厂,所以这会儿也挺惊讶。 母女两个和女司机一路来到了厂长办公室,找到了娄半城。 娄小娥一进屋就跑到娄半城跟前,抱著他的胳膊撒娇。现在,必须变被动为主动,今天她可是没跟娄半城打招呼,吵著主动跑过来了。 娄半城虽然有点惊讶,但是並没有生气,反而是笑著一脸慈祥的摸了摸娄小娥的头,“你这丫头怎么又跑过来了?就在家里呆不住吗?” “爸爸,家里一点意思都没有,太闷了。哎,我发现你又是保鏢又是护厂队的,安排了很多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於这个女儿倒是没什么隱瞒的,毕竟工厂管理都是她在实际的操心。虽然这些不乾净的东西,娄半城准备自己操心並不会让娄小娥多牵扯,但是也应该让她知道一些情况。 自己有了安全意识,也能更小心谨慎。 於是,娄半城把他对安全的考量给娄小娥和谭雅丽说了一遍。 ”做个小买卖,跟人爭不了太多利,自然就不用担心安全。可是,咱们家的情况必须得重视安全了。咱们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利润可观,这世界上什么都缺,就不缺红眼病。更不会缺別有用心的人。 正所谓怀璧其罪,必须得有手段,保护好咱们一家人。你们娘俩不用操太多的心,一切有我,放心吧。” 这时,工厂大门口的门卫来通稟,门口有姓李的客人拜访。 娄半城一问是坐著高级小轿车来的,顿时知道了,肯定是又是李加成上门。 於是他先让谭雅丽和娄小娥迴避一下。如果娄小娥现在没有身孕肚子没那么显的话,很有可能娄半城就会带著娄小娥一块儿跟李加成进行交涉。 但是,娄小娥毕竟没有明面上的丈夫,现在大著肚子,能避免影响还是儘量避免。 …… 许大茂前一段时间被段成良给刺激了一下,不禁又动了心思。更何况他听说段成良跟那个小学老师冉秋叶越粗越好打的火热,心里也开始著急了。 別人都有老婆,他可不能落下成光棍,这无关乎其他,就是爷们的面子。 老话常说,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不,刚有想法,就来了不错的对象。 许大茂已经注意上了,新分到厂里宣传科当播音员的於海棠。 最近,於海棠清丽的声音已经在轧钢厂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厂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又来了新广播员,年轻漂亮,声音好听。 而且已经有人把於海棠评为了轧钢厂的厂花。 许大茂也开始注意於海棠。谁知道出师不利。那个於海棠竟然跟杨厂长的侄子杨为民走的比较近。 虽然现在两个人打交道,估计很多时候都是装模作样,在厂里为了影响故意装作没关係,没那么亲近,但是,许大茂已经悄悄的跟著摸清了事实真相。他断定这俩人肯定在处对象。 姥姥,这世道怎么成这样?但凡有一颗好白菜,刚发现,却早就被猪拱了。 不过,目前这事儿还不是绝对没机会。因为杨卫民还没有毕业,还上著学呢,总不能天天来轧钢厂。所以,可乘之机还很多。 因为偷偷的观察,偷偷的跟踪,可能看的多了。许大茂是越看於海棠越觉得顺眼。那么年轻活泼,又那么漂亮。而且他也发现这女孩有点爱慕虚荣。这样好啊,比那些寡淡的性子好对付多了。 后来他又发现於海棠跟分到厂医院的何雨水也认识,两个人经常一块儿在一食堂吃饭。坐在一块说说笑笑,似乎挺熟悉,挺亲热。 他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好像从前那个於海棠到他们95號院里去过,哦……,想起来了,於海棠就是何雨水那时候那个同学。 可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那时候还是黄毛丫头一个,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得亭亭玉立,惹人遐想。 其实,何雨水长得也挺好看。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可是,跟何雨水互相知根知底,许大茂没有发挥的空间呀。再能忽悠,在何雨水身上也不好使。所以,对何雨水,许大茂从来没动过心思。再说了,他有点看不上何雨水的家庭,觉得门不当户不对。 他从来不干那出力不討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 不过,倒是可以找何雨水打听打听於海棠。侧面的问问看何雨水愿不愿意给帮忙牵线搭桥。 只要她愿意帮忙,能帮上忙,好处自然少不了她的。 几乎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何雨水和於海棠都会一路到一食堂。她们俩最喜欢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上。 於海棠也乐意跟何雨水一块打饭。因为她发现只要跟何雨水一块儿,到窗口那儿打的饭菜质量肯定比她自己去的时候要好。如果是肉菜,里边的肉最起码得多一半。即使是素菜,量也要多上不少,而且菜多水少。 於海棠知道这食堂都归何雨水她们院里的那个秦淮茹管。 而何雨水跟秦淮茹的关係好的很,天天姐姐妹妹叫著,別提多亲热了。而且现在秦淮茹那个妹妹还在何雨水那屋里住著呢。 於海棠喜欢找何雨水一块吃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刷刷优越感,满足一下自己膨胀的虚荣心。 她这个广播员天天受到的追捧,如果不能跟自己的老同学好好的说一说,那就如同锦衣夜行,多没意思啊。 ”雨水,你们医院的活肯定是又脏又累吧。咱们上学的时候我就对干这一行没信心。总觉得又脏又累,太辛苦。 反正没法跟我现在的广播员这个工作比。哎,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千万別跟別人说。最近,老有厂里的年轻男工人跑到广播站那儿,或者在门口偷偷的来回走著看,或者面红耳赤的找著我说话。 哎,天天被这些人骚扰可真是烦死了。你说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跟苍蝇一样的人给赶走啊?” 何雨水隨口说:”群蝇逐臭,只要把那贱骨头扔了。苍蝇自然就不见了。” “什么?什么骨头?” “好话听不见,不再说二遍。自己猜去吧。哎,你跟杨卫民感情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 听何雨水提到杨为民,於海棠不禁皱起了眉头,撇了撇嘴角:“谁说一定要跟他结婚了?我们俩只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也就是试著互相了解一下。並不算真正的对象。更没有到什么谈婚论嫁的地步啊。” “啊?不会吧?我记得,你原来可不是这样说的。那时候杨为民也在,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你们在谈对象,而且已经准备订婚结婚了。你当时一脸甜蜜,笑的比花都灿烂。怎么今天突然就改口了?” 於海棠大惊。衝著何雨水使劲的嘘了一声,又赶紧小心翼翼的朝著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也没人听见,才鬆了口气。 强力推荐《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698章 於海棠的心思 於海棠对杨卫民的心思也很复杂,如果真跟他处对象,確实好处不少。其他不论,只说杨厂长这一个便利,就是天大的好处。 可是,各人饮水,冷暖自知。虽然人在盘算的时候,总是会把一项一项的条件列得清清楚楚。但是感情,往往又很复杂。不是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就像现在於海棠对杨为民的感觉,贪图他身上的便宜,但是又觉得有点不甘心。实在是杨为民这个人太没趣,性格又很软弱,没有主见。两个人在一块儿,常常相对无言,没有多少共同话题。如果不是因为有杨厂长,实在是难让於海棠动心。 而且,现在於海棠差不多已经把工作关係落在了轧钢厂。跟杨厂长实际接触多了以后也发现,如果再想凭著杨厂长的关係,再让自己有更多的便利,怕是很难了。 杨厂长这个人有点讲原则,有点较真。而且重工作结果,很不喜欢拉关係走后门。这一次於海棠能够进轧钢厂,也不过是正好赶巧了,这儿確实有岗位空缺,於海棠的条件恰好也能基本合格。 杨为民也只不过是在恰当的时间把於海棠介绍了过来,顺手一推。 所以,了解到更多的实际內情以后,於海棠心里的那份优越感其实已经少了许多。而且真说起来,杨为民除了有杨厂长这层关係之外,他自己的家庭条件实在是不怎么样。 於海棠现在才知道,杨为民父母家里都在郊区农村。他自己之所以能进城上学,也是因为他叔叔杨为民的关係,觉得他是一个读书的料子,才督促並且给他提供了一定的条件。不然的话,说不定现在还在郊区公社地里劳作呢。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於海棠不太乐意听何雨水提到杨为民。她自己本来心里正在犹豫,也在刻意的淡化两者之间的关係。甚至已经有了想法,慢慢的找机会把两个人的关係给隔绝开。 原来在学校里只想著能分配个差不多的好工作,现在这一步算已经迈出来了,自然眼界宽了,心气儿也高了,在自己的婚事上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哎,雨水,咱们班前面实习前开大会。不是有几个同学给你写信了吗?怎么样,到底哪一个才是你心里中意的人?” 於海棠岔开话题的水平果然不低,让本来正一心打听她八卦的何雨水顿时没了心思。 说实话,关於有同学给何雨水在毕业前夕写信,而且还当面递到手里,让於海棠心里很不舒服。在这一点上让她觉得虚荣心很受打击。毕竟,她在学校里一向自詡为校花一级的人物,可是在毕业的前后,竟然没有任何人向她表白。 反而是何雨水,受关注度比较高,竟然有三五个同学不约而同的同时倾诉了感情。这一点让於海棠很吃味。 何雨水却恰恰最不乐意听別人提到这回事儿,皱著眉,不高兴的说:“以后可別再说这档子事儿了。真是烦死了。学校里好好学习,参加工作了,正是在新岗位上努力適应,积极做贡献的时候,谁有心思琢磨这些事情?这样不爱学习,不关注工作,一心都是盯著男女那点事儿的人,我压根就看不上……” 何雨水是真心的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只是觉得被无故打扰了以后很困扰。而且確实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事儿,最起码听的閒言碎语就多了许多,没来由的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所以,这会儿让於海棠把话题扯到这件事上,让她觉得有点尷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有急智的人,虽然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比一般的女孩更早的成熟,有了更多心思,但是心眼真算不上很多。最起码跟於海棠比起来,有不小的差距。 还好,正好这时候有人过来解围。 ”哎,今儿这顿饭可不怎么样,秦师傅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竟然没有一点荤腥。幸亏我有先见之明,今儿带的有咸鸭蛋。你们要不要尝尝?我带的多,够咱们一个人一个,这咸鸭蛋味儿真的很正,醃的直流油。” 何雨水奇怪的看著眉开眼笑大献殷勤的许大茂,虽然,平时不太想搭理他,但是这会儿有他这一打岔。確实解了刚才的尷尬。 本来,於海棠看见许大茂突然冒出来,还冷不丁的插话,有点不高兴。不过,当她看见许大茂从自己饭盒里拿出来三个咸鸭蛋摆在了桌子上,立刻变了脸上的表情。 许大茂本来就留意著於海棠的反应,这会儿看见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哪还不知道咸鸭蛋的作用已经起到了,赶紧顺杆往上爬。 ”正好你们这儿有空位,我坐在这儿一块吃饭,没问题吧?” 本来有问题,看在咸鸭蛋的面子上就没问题了。一颗小小的咸鸭蛋,虽然今年生活条件好了许多,仍然算是稀罕的东西。所以,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低估它的价值。 更何况许大茂这么大方,直接就送了。何雨水不在意,但是於海棠可是稀罕的不得了。 “坐吧,坐吧,本来就是大家的公用位子。哎,许大茂,你这是从哪儿弄的咸鸭蛋?” 许大茂坐在了於海棠身边,得意的挑了挑眉毛,伸手把三颗咸鸭蛋中间的其中一颗拿在手里,把皮磕开,熟练地剥掉皮,又见他把咸鸭蛋一掰,然后,竟然把流著油的蛋黄给拨到了於海棠饭盒里。 “我就喜欢吃咸的鸭蛋清,想著流著油的蛋黄,我就嫌腻的慌,正好给你吃吧。” 於海棠顿时喜出望外,看向许大茂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光彩。心里不禁想,这个习惯好。 谁知道惊喜还没有结束。许大茂刚坐下,把蛋黄拨给了於海棠,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电影票。 “北影厂新拍的喜剧电影《锦上添花》,我听我爸说,他们已经提前看过了,好看的很,特別有趣儿,让人笑的肚子疼。比《李双双》还好看。我特意搞到两张电影票,今天晚上7点,一块儿去看看。” 於海棠两眼紧紧的盯著电影票捨不得挪开,同时也很惊讶,忍不住问:“你爸,怎么提前看电影了?我才去电影院里看过,没见这部电影上映过呀?” 许大茂很隨意的说:“我爸是电影院的电影放映员。每一部电影上映之前,他们都会组织起来先看一遍,这样放电影的时候心里才有把握呀。” “你爸在电影院上班,也是电影放映员?” “瞧你这话说的。我放电影的技术就是跟我爸学的,最早的时候我爸就在咱轧钢厂当电影放映员,后来把我教会了,他把工作调动到电影院去了? 他一去电影院跟我妈还有我妹妹他们仨住一块儿,又分了一套房。原来我们家在95號院的两间房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了。” 许大茂似乎不在意的把自己的优点给说了一遍。 何雨水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看许大帽,正好跟许大茂的目光碰到了一块,然后就见许大茂对她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脸充满祈求的表情。 毕竟是老邻居了,还算是挺了解,顿时理解了许大茂想让他打配合的要求。而且也知道,只要配合了,接下来许大茂肯定给的有好处。 何雨水心里暗乐。於海棠的事儿,她才懒得多管。最近天天在跟前刷优越感,正烦著呢。既然现在许大茂在打主意,何雨水正好顺水推舟。 於是,她也不动声色微不可查的轻轻点了点头。 许大茂看见何雨水的反应,顿时鬆了口气。 何雨水正在边吃饭边看著许大茂对於海棠动心思,眼的余光看见了正在窗口排队打饭的段成良。 哎,真是稀罕事。平常段成良轻易不到食堂来吃饭。今儿食堂的饭菜不好,他偏偏来了。 这会儿,段成良已经打好了饭,离开窗口正在四处张望找合適的位置。 何雨水站起来,衝著他挥挥手。段成良看见了以后,就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他心里还正纳闷呢,何雨水和於海棠一块吃饭很正常。许大茂凑在这干什么? 段成良一屁股坐在何雨水身边,看见桌子上有俩咸鸭蛋,毫不客气的一伸手拿起一个,熟练的磕开皮剥开,正准备一口塞嘴里呢,感觉到坐在旁边的何雨水,正在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然后乾脆把鸭蛋一掰,把黄剥在了何雨水的饭盒里,然后把鸭蛋清塞嘴里了。 许大茂看的目瞪口呆,心想:“这孙子占便宜也真是没个够,整个塞嘴里也不嫌咸。” ”哎,你怎么也不问一声,直接就吃啊?你知道那咸鸭蛋是谁的?” ”哎,你怎么也不问一声,直接就吃啊?你知道那咸鸭蛋是谁的?” 许大茂心里很不平衡。 可是段成良还没开口呢,坐在旁边的何雨水已经抢先把话接住了。 “那咸鸭蛋不是我的吗?成良哥想吃就让他吃唄。再说了,他不是把蛋黄给我了吗?” 这会儿何雨水心里很高兴,虽然是在自己的暗示之下,但是甭管怎么说,这流著油的蛋黄,不也进了自己的饭盒吗? 段成良边嚼边点著头说:“嗯,这咸鸭蛋醃的够味儿,蛋黄流油,蛋清咸而不齁。好。” 他打定主意,回去也兑点鸭蛋,记得大清有个爱吃的人叫袁枚,特別推崇高油的麻鸭蛋,不知道能不能兑出来。好像汪曾祺也特別的夸讚过。 正好,老马马师傅有一手制酱醃东西的好手艺。回头找他请教请教,看醃鸭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正在段成良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桌子底下何雨水轻轻踩了他的脚一下。等段成良扭头看向何雨水,发现她轻轻的朝著对面示意了一下。 段成良这才注意到,许大茂今天有点不对劲,明显一副大献殷勤,摇头摆尾的样子。 嘿,这可真有意思。这傢伙下手快了,这么早就开始对於海棠感兴趣了? 段成良顿时来了兴趣,没想到一抬眼,正好发现於海棠正在时不时的偷偷的往自己身上看。 虽然只是一瞬间,眼神就挪开了,但是仍然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目光里包含的好奇。 於海棠其实一直对段成良很好奇,因为在她的心里隱隱绰绰的有个猜测,何雨水平常日子过得那么好,说不定就跟这个段成良有关係。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次跟何雨水一块儿去体育场看段成良参加比赛。哎呦,那可真是太出风头了。在於海棠看来,那样的情况简直是她人生中的最高追求。 她很羡慕段成良,还有当时跟段成良站在一起的两个女队员。以至於她也很羡慕何雨水。 后来何雨水在学校里时不时的有好东西。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於海棠基於对何雨水家里情况的了解,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她那个哥哥弄来的,想来想去也只有段成良才有可能。 虽然,仍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於海棠直觉就是段成良。 只不过,自从她工作分配到轧钢厂,好像何雨水一直没怎么跟段成良联繫过,也没怎么来往,弄得她到现在还没跟段成良打过照面呢。这样的情况甚至让她心里对自己原来的猜测產生了怀疑。 於海棠原来觉得段成良和何雨水两个人肯定有什么更亲密的关係,但是现实跟她想像的差的很多。似乎两个人没什么纠葛。 哎,今儿段成良突然就出现了。而且看刚才的举动,这关係果然不一般。这俩人还挺能装呢。 如果说,刚才许大茂吹嘘的,他在后院有两间房。於海棠可是知道段成良在前院还有三间东厢房呢,可比后院宽敞亮堂多了,房子不但更大,而且位置也更方便。 许大茂吹嘘他爹是电影院的电影放映员。人家段成良不但是技术工人,而且还是全国冠军呢。人家是自己,许大茂是夸爹,这中间差別大了。 而且於海棠觉得段成良家里没老人,就他一个人,这样的条件简直是太好了。她在家里最烦的就是被那些长辈们天天束缚,管教著。 像段成良家里这样,属於老话中常说的,家里没老人,一进门就能做主的情况。 於海棠虽然只是跟段成良坐对面,却好像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样,心不禁砰砰乱跳。以至於,自从段成良来了以后,许大茂凑在旁边不时说的话,她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见。 第699章 娄小娥的担心 於海棠斜眼看了一下坐在对面的何雨水,又瞅了瞅,低著头只管扒饭吃的段成良,心中不由得一动。 她眼珠一转,笑著问:“段成良,你有对象吗?” 正专心吃饭的段成良,没想到於海棠会突然找他说话,而且还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正目光灼灼盯著他看的於海棠。 他这会儿,眼虽然看著於海棠,心思却都放在坐在自己旁边的何雨水身上了,因为他刚才敏感的感觉到於海棠的问题问出来以后,本来正漫不经心吃饭的何雨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整个身体都有点僵硬。 “哦,对象啊。有啊。” 段成良隨口答了一句,然后就准备接著吃饭。毕竟,冉秋叶最近天天去找他,胡同里邻居们全都知道他们俩在处对象。而且这对象还是王主任介绍的。 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是太反对,觉得跟冉秋叶越聊越觉得挺有意思,两个人相处还挺有话题。 而且,对於冉秋叶的外貌身材,他又不討厌,挺符合他的审美。所以,面对这个突然而来的关係,他回应的还算积极、正面。 这会儿於海棠突然当著何雨水的面问出来这个问题,段成良乾脆趁这个机会再给丫头表明一下態度,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你对象是谁呀?” 於海棠问这问题的时候,眼却一直看著何雨水,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热情。 旁边的许大茂,突然插了一嘴。“他对象叫冉秋叶,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两个人好著呢。最近天天下班的都在一块儿。” 许大茂嘴里的话听起来酸气扑鼻。说实话,他心里还有点埋怨王主任的,为什么放著这么好的姑娘不给他介绍一下?前面跑那么多趟,拿的那些照片,有一个能跟冉秋叶比的吗? 还好,老子我自力更生,你不给介绍,我自己找,这不又有了更漂亮的於海棠吗? 於海棠姑娘,除了稍微显得没那么白之外,哪哪都好。身材高挑,长相好,人性也好。关键是年轻啊,水灵灵的跟一把小嫩葱一样。看著都让人心痒痒。 “啪”,坐在旁边的何雨水猛的把饭盒盖给合上了,然后拎起饭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段成良一看,心里暗想,得了,关係刚缓和,这一下估计又不搭腔了。 正在这时,於海棠把目光从走远的何雨水身上收回来,弯著嘴角笑了,显得心情很好,她瞅了瞅旁边的许大茂,然后一伸手把他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拿在手里。 “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看电影吗?这电影票也算是我的了吧?” 许大茂高兴的点点头。 他正要开口说话呢,却愕然的发现,於海棠竟然把那两张电影票递给了段成良:“给,我请客,你跟你对象去看电影吧。听说是喜剧电影《锦上添花》,可好看了。” 段成良把递到自己眼跟前的电影票,拿在手里瞅了瞅,看了看对面於海棠脸上狡黠的笑容,很乾脆的说:“谢了啊。那我就请你个情儿,两张电影票收下了。” 段成良收拾收拾饭盒,拿著电影票也从食堂里走了。 许大茂目瞪口呆的看著消失在门口的段成良,然后扭回头瞅了瞅慢条斯理吃饭的於海棠。 “那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电影票,请你看电影呢,你怎么给,给段成良了?” “我刚才不是问你了吗?那电影票你都说了属於我,我肯定能灵活分配。段成良谈个对象不容易,作为朋友给他搞两张电影票,找个更好的相处机会,应该的。” “什么呀?我跟他才不是朋友呢。谁愿意给他找电影票?” 於海棠翻了个白眼儿,笑著说:“可是我跟他是朋友啊。” “哎,你啥时候跟段成良成朋友了?” 於海棠边站起来收拾饭盒边说:“我认识他比认识你还早呢。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说完,她很隨意的对许大茂挥了挥手,然后拎著饭盒离开了食堂。她觉得许大茂这人可不能轻易的跟他把关係建立起来,更不能隨隨便便的推进感情。对付这样的人,一定要仔细的考察。如果真有交往的可能,一定要欲擒故纵,一环套一环,让他欲罢不能才行。 如果老老实实的让他快速的得寸进尺,把便宜占完,確立了关係,呵呵,就等著吃亏倒霉吧。” 所以,於海棠把电影票直接转送给了段成良,也算是一箭双鵰。至於电影票可惜不可惜,她也確实觉得挺可惜。但是,相比较而言,又显得没那么重要。 …… 今天,塑料玩具工厂门口让一群身上纹著带鱼,光著膀子的人给围上了。这些人手里还拿著木棒钢管,甚至还有几把砍刀。 “让齙牙飞出来,欠帐还钱,天经地义。” “齙牙飞滚出来,別以为躲在里边儿我们就找不著你。”…… 这群凶神恶煞挥舞著棍棒砍刀,大声的叫喊著,看没人给他们开门,甚至已经开始想办法翻墙砸门了。 玩具厂看门的老头,在大门里边,胆战心惊颤巍巍的问:“几位老大,你们到底找谁呀?我们这儿是娄老板的塑料玩具工厂……” “我们找齙牙飞,他借我们的钱一直不还。他就是你们这厂里边的。哼,你们別想包庇他,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可衝进去了。” 看门的老头心里觉得很奇怪。最近几天怎么了?天天热闹不断。不是来找某个人要帐的,就是说女朋友被人拐到厂里了。反正是各种各样的藉口,天天就在这厂门口闹事。 而且来的人没一个善茬,全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已经给厂里的生產和正常上下班產生了很多不良的影响。最近两天甚至正常运货都开始受到干扰了。 此时此刻,娄小娥坐在厂里两层高的行政楼上的办公室里,正在听著给他匯报门口的情况。 她这会儿心里怒火万丈,只觉得简直是欺人太甚。可是这会儿,娄小娥气归气。心思却已经跑到了其他的地方,想到了娄半城最近两天的態度。她觉得自己爸爸肯定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他不但不给娄小娥说一些事情,就连厂里边的护厂队都不让动用。 娄小娥已经判断出来了,这些连续出现的闹事的情况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 这些事儿肯定有指使人。但是,娄半城总是不愿意告诉她实际情况。 娄小娥琢磨了一会儿,准备打个电话找到娄半城,这一次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把情况问清楚。不然的话总是出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影响两个工厂生產。 现在正是出货旺季,本来生產压力就大,全力以赴甚至都不一定满足订单的需求,如果再让这些破事儿给干扰到正常的工作秩序,肯定会影响订单交货。 娄小娥刚把电话听筒拿起来,还没有拨號呢。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嗯,娄老板,门口那些人被打跑了。刚才突然来了几辆车衝下来一帮比门口那帮人更嚇人的人。手里边都是铁链条狼牙棒。一出场就把门口那些人嚇得不敢吭气儿了。 那些车上下来的人二话不说,逮著那十几个人搂头就打。而且还把字號亮给了那些被他们打跑的人。说是咱们厂这边儿归他们管,再找事儿,下一次就没那么客气了。” 娄小娥惊讶之下放下电话,把情况仔细的问了一遍。然后就让报信的人先回去继续工作。 ”这些突然出头的人肯定是爸爸找的。他为什么非要靠这些人呢?自己解决不好吗?这些人沾上都是麻烦,到时候扯不乾净了怎么办?” 娄小娥心里担心不已,最后还是重新拿起了电话,给娄半城打了过去。 “喂,爸爸。我是小娥。” “哦小娥,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 “爸爸你就別装糊涂了,刚才门口那些人是你让人打走的吧?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能用正当的手段呢?非要用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来解决问题。你就不怕麻烦事吗?” 既然娄小娥都点明了,娄半城似乎也没有再隱瞒的意思,他哈哈笑了几声。 “你呀,真长大了,都开始怀疑起爸爸的做法了。小娥,你放心吧。爸爸心里有数。” “爸,甭管你有数没数,我觉得都不应该跟那些不清不楚的人扯到一块。” 娄半城说:“你还是年轻,不懂,在这香江做生意,不跟他们扯一块儿,你能做成生意吗?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整个香江不管是大买卖还是小生意。没一个是跟他们没关係。明面的生意只是给別人看的,真正的利益就是在这些不黑不白之间进行交换。 所以咱们必须得走这个路,而且爸爸可以跟你说,你不用担心。这一切有我。你就踏踏实实的按你的想法,做生意就行了。当年北京城咱们都玩的转。小小的香江不在话下。 哎,对了,你这个丫头还是老实点吧,別总往工厂里跑,听妈妈的话在家里办公,別天天跑来跑去了,万一出点意外后悔都来不及。行吗?” 娄小娥有点不开心的嗯了一声,闷声闷气的说:“现在突然出现你这种情况,我就是想在外面跑,也得掂量掂量。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有危险,还拿自己肚里的孩子去冒险。放心吧,我比你们更知道重视他。 打从明天起,直到把孩子生出来,我就不再出家门了,厂里的文件还有签合同,见客户我都在家里。 对了,爸,我跟你说过的,要扩大厂区面积,需要购买新的地皮,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里娄半城声音有点低沉的说:“这件事情我正在解决,你再给我点时间。实在不行了,咱们就在元朗买地皮再重新建工厂。正好再把生產线上的机器设备技术升级一下。现在塑料花的生意不错,欧美那边需求量很大。我准备搞一条最先进的生產线。 现在我正跟別人谈著订单呢,一旦有了眉目,咱们立刻著手。这生意周转特別快,现金流很充足。投入的钱基本上一两个月就能赚回来。是一笔非常不错的好买卖。” 娄小娥很惊讶。塑料花他肯定知道。都是塑料品行业的塑料花的利润谁不眼红? 但是,有姓李的把著这门生意,別人还真不好插手。因为姓李的销售渠道好,自然更容易接订单。规模上去了,价格就会越来越便宜,竞爭力就越来越大。 娄半城现在突然想插手塑料花的生意,让娄小娥觉得有点不太理解。塑料玩具虽然没有塑料花的量那么大,但是利润同样也很可观。 毕竟中高档的塑料玩具,都是品牌商品下给的订单。生產环节多一点,成本也高,再加上检验环节也多,所以相应的没有塑料花那么省心。 至於家里的另外一间生產假髮的工厂,倒是不显山不漏水,慢慢显得后劲比塑料玩具还要足。其实现在销售额和利润已经远远超过了塑料玩具。 欧美国家最近突然颳起了一股假髮需求的风潮,各种时尚潮流跟假髮都有著息息相关。让全世界的假髮需求量一天天的水涨船高,绝对是供不应求。 现在国际市场上,日本和韩国的假髮生產在整体市场份额中占比比较高,而且有技术优势。 而像娄小娥现在办的开这家假髮生產工厂,最近刚刚扩大了规模,升级了技术。已经由刚一始前几个月,只能进行原材料初加工,向欧美国家出口最低端的“档发”,成为了能生產质量较高,满足时尚需求成品假髮的中等规模工厂。 可以说,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工厂已经由整个產业链的最低端,向中低端稳步的迈进。甚至已经开始瞄准了日韩同类厂家的技术水平,准备跟他们爭夺国际市场上的订单了。 所以,最近娄家的资金还是挺紧张的,赚了不少钱,但是都投入了扩大规模升级换代上。赚的钱基本上没有结余,而且又重新投入了不少。 就因为这个原因,娄小娥才特別担心他爸爸突然跟那些人扯到一块儿,会不会影响家里的生意? 第700章 谭家菜酒楼选址 娄小娥其实这一段时间压力挺大,生意规模扩大了,对娄家来说,往前一步海阔天空,能不能在香江立住脚,就看这个关口能过去不能过去。 打心眼儿里,她並不赞同娄半城的选择,不想跟不乾不净的东西粘到一块。只想踏踏实实的做生意挣钱。 可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现实情况,就像娄半城说的那样,很多东西不是说你想或者不想的问题。而是规矩就是如此。如果受不了,你压根就別趟这个浑水。 既然想在这儿捞钱,甭管黑的白的,甜的咸的,苦的辣的,都得尝著。 不过明白归明白,担心总是难免的。对於娄小娥来说,自从离开了北京城,远离了段成良,好像心里总是缺少安全感,有点没有著落。 可能肚子里日渐活跃的孩子会给她一些安慰,但是不安的感觉,隨著他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强烈。 越是不安,就越觉得自己太弱小。就想变得强大。而对娄小娥来说,想让自己心安,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在香江这个地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想尽办法挣更多的钱,让自己的社会地位能越来越高。 她不禁想到谭雅丽准备开谭家菜酒楼,可是,娄半城这一次带出来的钱,流动资金已经基本上全投到工厂里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原来打算为了安全著想,留给肚里孩子的备用金,大概还有几百两黄金,换算下来估计应该有百万左右的资金。 当然了,现在这年头在香江黄金可比钱值钱多了。 不行,开酒楼最起码得先把合適的地方找好。这事儿不能等,因为,娄小娥判断,现在香江的楼市价格正处在一个低谷。过了这段时间很可能要有反弹,到时候再想在合適地段买临街的商铺,可能就要花更多的代价了。 现在能买两间铺子以后说不定只能买一间。 娄小娥也顾不上想工厂里这些糟心事儿了,反正娄半城说了,这些事儿不让她操心,由他顶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索兴,娄小娥就把心思放下。决定现在就回去找谭雅丽商量谭家菜酒楼的事情。 娄小娥的那辆甲壳虫汽车,司机左芳,还是一脸严肃,娄小娥坐在后座上,好奇的打量著开车的左芳。 “芳姐,你会功夫吗?” “嗯。会,我爷爷原来就是开武馆的。我从小跟著他练。” 娄小娥本来只是好奇之下,隨口一问,没想到左芳还真会功夫,顿时来了兴趣:“芳姐,你会什么功夫啊?” 开车的左芳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了。 “嗯,我练的是家传的白鹤拳。另外拜师学了咏春。” 娄小娥也不懂,这些拳她都没听过,只是好奇的问:“厉害吗?是不是跟那评书小说里边描写的那样,能够飞檐走壁……” “不能,但是也差不多。像我家传的白鹤拳,秘传的有夜行功。练习的时候,要月夜於沙滩穿铁鞋练『踏雪无痕』,隨潮汐进退练步法,如果有悟性肯吃苦,十年可水上借力三纵。” 娄小娥兴奋的说:“这么厉害。我能学吗?” 左芳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你的筋骨不適合练武,而且现在身架都长成了,年龄太大,练不成了。不过,你要是想强身健体会两手防身的东西,我倒是可以给你总结一套拳术,等你身上方便了没事的时候可以练练,就当锻炼身体了。” “好啊好啊,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就跟你学。哎,芳姐,到时候你收我孩子当徒弟吧。让他从小跟你练。学个手艺。” 左芳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当娄小娥准备再开口问的时候,她才说了一句:“等孩子出生了,我看看他的根骨。另外,你必须得明白。练武是很吃苦的。从前武行里有一句话,叫做练拳要见血。可不是说著玩儿的。所以你得好好考虑考虑,孩子出生生活富贵,有必要吃这个苦吗?” 娄小娥几乎没有犹豫,“有必要!绝对不能让他什么事都不操心,安心的享受富贵,那样的话人肯定成不了才,从小就让他吃苦,知道靠自己努力,对他的成长有利。所以,如果练拳不苦,我还不让他练了呢。 我觉得,让他学拳的话,不但能强身健体,而且还能锻炼意志品质。挺好啊。 哎,芳姐,你爷爷他老人家的武馆在哪儿啊?” 前面传来左芳很平静的话语,“没了,现在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所以,我能够决定拳是不是能够教。而不用再去问別人。” 有的时候人跟人真的是一见投缘,娄小娥觉得自己跟左芳就是这样的情况。她估计,左芳可能也有跟她相同的感觉。她们两个一个性格冷淡,少言寡语,平时总是很严肃,而一个总是很活泼热情,似乎性格很互补。 但是娄小娥能感觉到,左芳虽然话不多,表情也很少,但是她的眼神中並不冷漠。 娄小娥回到了別墅,急不可待的拉著谭雅丽聊起了谭家菜酒楼的事情。 “妈,你最近去找地方了吗?” “找了呀,我一直忙的就是这件事儿。可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可是,你爸说了,现在家里流动资金比较紧张,酒楼可能要缓一缓。哎,真泄气。” 娄小娥连忙说:“妈,不用缓,咱压箱底儿的还有几百两黄金呢。这时候正適合拿出来开酒楼。” 谭雅丽大惊,“不行,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爸爸早前就说过那些东西必须得留著当压箱底的备用,不到最危急,最紧急的时候不能动用。” 娄小娥不在意的摆摆手,“咱也不用完,我大概了解过行情,开个酒楼根本用不了太多的钱,有几十万块钱就能开一个很不错的高档酒楼了。顶多用一半或者是1\/3就差不多了。剩下的足够当备用。” 娄小娥把自己对香江楼市价格的判断给谭雅丽说了一下。 “妈,现在买房產便宜。不然的话你买这个別墅也不会跟白菜价一样。等过去这一段时间,就咱住的这栋小別墅,价格最起码翻一翻。而且,黄金不一定就全部换成现金,可以抵押贷款。等於说是拿黄金瞅准时机去生钱而已。 等到过去这两三个月,以咱们工厂现在的生意,肯定会现金很充足啊。到时候就会黄金还是那些黄金,等於白白落下一个大酒楼。“ 谭雅丽也只会做菜,但是做生意她不通。不过娄小娥说的话,她倒是挺相信,因为连娄半城都说了这个闺女別看年龄小,做生意极有天分,思路灵活,眼光独到,而且很果决。 “真的?” “你就相信我吧。我总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吧。要知道那些黄金放著,可是给他准备的。” 谭雅丽瞅了瞅娄小娥隆起来的肚子,笑了起来。“呵呵,要是小宝贝儿知道他这个娘,把他的钱私自挪用了,万一再给他败光了,他肯定不乐意。” 娄小娥撅著嘴哼了一声,“他有什么不乐意的,我是他娘。他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他的。穷也好富也好,他都得受著。 妈,你赶紧说说啊,最近一段时间找到哪些可以选用的地方?” 一说到这个话题,谭雅丽明显来了精神,她上2楼臥室里拿了一个笔记本下来,隨手还有一张地图。 娄小娥看著铺在桌子上的地图,一脸的惊讶,“妈。你的功课做的很充分啊。地图画的密密麻麻,红的绿的標註的很热闹!” 谭雅丽有点得意的说:“如果说做其他的事情,我可能真不行,但是开酒楼这事儿我真的比较有心得。除了做菜之外,连酒楼的选址我也能说上几句话。” 人就是这样,谁也不可能尽善尽美,而是各有优缺点。谭雅丽可能在做其他生意上,根本就没什么主意,但是一说到开酒楼做菜,头头是道。 “这一段时间,花了不少心思把香江给找了一遍。 我觉得啊,对咱们开谭家菜来说,有两种形式。 一来就是开临街的酒楼,找合適的黄金地段。 二呢,就是还跟京城一样,做成官府私房菜的形式,找一个像咱们这样的別墅。比如说太平山,可以给富豪家提供送菜和定製。 目前,我倾向於选择第一种形式,因为这样便於打开局面。 第二种形式可能以后会兼顾,但是现在来说,香江毕竟不是京城,谭家菜在这儿缺少底蕴和积累。” 娄小娥听了以后皱著眉头想了想,点头表示认同。 “如果开酒楼的话,有哪些地方比较合適啊?” 谭雅丽手里拿支铅笔,在地图上边指边说:”我认为的黄金选址地段,目前主要有三个。 中环雪厂街、云咸街,这里的优势主要在於,它是英国总督政府机构、外资洋行及银行总部聚集地。可以说是匯聚了欧美商贾、华人富商及外交官群体,与谭家菜『官府宴』定位高度契合。 而且这儿的物业多为3到4层的骑楼式建筑,我大概的了解了一下,底层铺面面积约150到250平方米,而且对咱们来说很方便的是它带的有后厨仓储空间。现在的价格確实比原来便宜了不少,如果买的话不到30万,嗯,大概相当於200两左右黄金。 当然我也考虑过採用租的方式,月租大概800块钱左右。” 娄小娥很坚决的说:“咱不租,肯定要买,不到30万,我觉得价格不贵。再加上开酒楼,其他的费用我估计50万就能把咱们的第一个谭家菜酒楼开起来了。” 谭雅丽看著娄小娥兴奋的样子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开玩笑的说道:“哎呦,小娄老板財大气粗啊。一张嘴50万都嫌便宜,够豪气够厉害。” 娘俩笑著闹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到正题,接著刚才的话往下说。 ”除了刚才说的那个地方,另外还有湾仔骆克道、谢斐道,这儿现在有美军舰队常驻,已经形成了消费区,据我调查夜间经济繁荣,適合高端宴请与夜宴市场。 不过,那一片有个『酒吧街』,大概在洛克道西段,咱们选址的时候最好在东段才更显格调。 这儿,同等面积物业价格较中环低30%,20万左右差不多能拿下来,月租也便宜,500元左右的价格。” 娄小娥明显对这儿不太满意,“妈,我觉得这儿不好,我就不喜欢那些大兵,感觉这儿不太符合咱们谭家菜的格调。” 谭雅丽笑著点点头,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著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 还有就是尖沙咀弥敦道,这是一个很有潜力区域,听说正在扩建码头,而且附近有好几座大厦正在修建,据我了解,很有可能成为富豪购物娱乐区。 考虑到周围的环境,我觉得如果在这里开酒楼需搭配特製服务和定製菜单,主要吸引半岛酒店客源及东南亚过境富商。 这里的物业价格跟中海差不多,新商业楼约30万,旧楼改造可能要大概20万……” 娄小娥很惊讶的看著谭雅丽,她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温婉贤淑的妈妈还这么厉害,看著她在地图上標出来的一个一个標记,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对著谭雅丽竖了个大拇指,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妈,你太厉害了。原来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手。” 谭雅丽被自己闺女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甚至有点害羞,“你这闺女,还开你娘的玩笑。我顶多算得上是笨鸟先飞,比別人更用功罢了。” 谭雅丽对开酒楼这件事是真用心了。除了刚才说到的那些首选区域之外,她甚至还找了不少可以备选的地方。 包括铜锣湾波斯富街,这里现在还不是太热闹,但是谭雅丽觉得很有潜力,而且物业价格便宜,同样面积10万左右,按她的说法,目前比较適合打造“私房菜“概念。 另外还有,半山区罗便臣道,这里的地势,谭雅丽设计的是针对外籍高管家庭市场,配备送餐服务,这就是她前面提到的,可以把菜馆开在隱秘的独栋別墅里,连改造费用算上顶多需要5到8万元。 第701章 看电影 娄小娥听了谭雅丽的详细介绍,皱著眉琢磨了一会儿,然后一拍桌子,最后拍板说道:“妈,咱就选在中环了。最少买个两层的铺面,讲讲价格,一层200平方,20万多一点,两层爭取40万拿到。 咱们的谭家菜就是要高端,所以铺面选择很重要,因为直接关乎到咱们酒楼的形象。我这样说,你觉得怎么样?” 谭雅丽笑了笑,点点头,“好。反正做其他的生意,我没把握,但是开酒楼,绝对没问题。而且中环这个位置,很安全,不会受到一些额外因素的影响。” 娄小娥高兴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在这儿能把生意做的稍微纯粹一点。所以价格高自有高的道理。咱们俩说定了,就是这儿了。” 娄小娥一脸兴奋的用手使劲拍了拍地图上中环的地方。此时此刻,她露出了一副指挥千军万马统帅的气势。 …… 李家的塑料花厂办公室。李加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悠閒的吸著烟,透过镜片儿,他不时的看看坐在对面局促不安的娄大伟。 他心里忍不住一阵唏嘘。“怪不得老话常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娄半城也算个商场精英,绝对是过江龙似的人物,没想到会生出来这样一个废柴儿子。要才能没才能,要德行没德行。 怪不得,娄半城不把生意交给他去做呢?” “李老板,要按你说的找律师去打官司,到底有多少胜算?” 李加成吐了个烟圈,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说:“根本打不贏。” “啊?打不贏还打什么呀?” “打不贏也有打的道理。咱们也没必要打贏,这工厂呀,最重要的就是生產秩序和完成订单。如果天天被官司纠缠,你想只要把风放出去,会对工厂的生產和拿订单產生什么影响?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有订单,你会隨便交给官司缠身的工厂吗?” 娄大伟顿时明白了李加成的意思。这可以称得上袭扰战术。 李加成抬眼看了看娄大伟,“你放心吧,只要你能紧密配合。除了原来答应你的成交以后的15%的回扣,另外我再给你一笔不菲的奖金。” 娄大伟高兴的连连点头,兴奋的直搓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把娄大伟送走了以后。李加成坐在沙发上,盘算著娄半城那两间工厂的事情。 “这一次双管齐下,黑的白的一块儿来,就不能让他安安生生的生產。到时候订单拿到手交不上货,我看你娄半城怎么办? 现在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客客气气的找你谈生意,你不愿意大大方方的出价格。 好吧,等到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你工厂的价格比原来买的时候还要便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哼。还真把自己当成过江龙了。 弄不清香江这儿的水深水浅,你就是过江龙,到这儿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盘著。” …… 一般,都是冉秋叶去南锣鼓巷95號院找段成良。今儿,段成良难得的主动了一回,在学校的门口等著冉秋叶下班。 最近,冉秋叶下班总是很晚。现在,红星小学在东城这边,算是第一批恢復了全天上课,教学任务很重。 再加上冉秋叶很负责任,经常会给一些同学额外的补课。 所以,等到段成良到冉秋叶从校园里出来,天都有点蒙蒙黑了。 冉秋叶看见路对面槐树下站著的段成良,忍不住一脸的惊喜,她推著自行车,走到段成良旁边,高兴的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段成良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还不晚,我弄到了两张电影票,是新的喜剧电影《锦上添花》,想请你一块儿去看电影。有时间吗?” “啊?你要请我看电影啊?”明显能听出来,冉秋叶这会儿很激动,高兴的心情溢於言表。 段成良从兜里把电影票拿出来,“看看,离电影开演还有一个小时。说不定不耽误咱们找个小饭馆先把晚饭吃了。” 冉秋叶高兴的连连点头,不过,她想了想,有点犹豫的说:“可是我得先回家说一下,不然的话,回去太晚的话,家里人不知道我去哪儿了,会著急。” 段成良很理解,笑著说:“当然应该说一下,我跟你一路去,到时候在胡同口等著你,你说一下赶快出来,咱们一块先吃饭,然后再看电影。” 冉秋叶在回家的路上,骑自行车的时候就像一只翩翩的蝴蝶一样,显得高兴极了,平常在一块儿,她一般会稍微显得有点矜持。可是今天,似乎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心情,一路笑声不停,脸上也是笑容不断。嘰嘰喳喳的在段成良耳朵边说个不停。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段成良也不在意,只是偶尔的回应一句。但是他完全被冉秋叶这份兴奋的表现给感染了。 冉秋叶自行车停在了胡同口,让段成良等著,然后跑回了家。 等她进门的时候,家里的晚饭都端到桌子上了。 冉秋叶的妈妈有点埋怨的说:“你怎么又回来这么晚?等你吃饭等到现在?这不,等不及了,刚端到桌子上你又冒出来了。” 旁边,爸爸、哥哥,还有嫂子,看向冉秋叶的目光都略带埋怨。这时候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耽误吃饭的人最不討人喜欢。 冉秋叶今天高兴,根本顾不上考虑他们的想法,欢快的说:“妈,你们吃吧,我不吃了。段成良请我去看电影,待会儿我们俩找个小饭馆,一块吃晚饭。” 几个人刚把筷子拿手里正准备吃呢,听见冉秋叶的话全停在了那儿,抬头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看电影?段成良请你看电影了?” 这年代,像看电影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一种特殊的符號,堪称爱情道路上的里程碑。青年男女谈对象,分好几个步骤,不同的阶段。 在一般人的眼里,两个人一块出去看电影,基本上標誌著大事已定,马上要走入最后阶段了。在一般人想来,等电影散了场, 差不多,就该正儿八经的谈婚论嫁,进入实质性阶段了。 冉秋叶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手里搓著自己的麻花辫,身体在那儿扭来扭去。 “段成良人呢?” “他在胡同口等著呢。票都买好了,现在还剩40多分钟,我得赶快走了,毕竟还得吃饭呢,不然就耽误看电影了。” “哦,电影票都买好了。看样是7点的。行,那你赶快去吧,別耽误了。等看完电影回家的时候,路上小心点。” 冉秋叶说:“放心吧。段成良肯定会送我回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到冉秋叶高高兴兴出了门以后。 家里围著饭桌坐的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冉秋叶妈妈说:“可算是能放心了。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天天都七上八下的。吃,吃不好,睡,睡不香。就担心中间出什么岔子。这个段成良条件太好了,我就怕……” 冉秋叶的哥哥,叫冉春平,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妈,你也把他看得太高了吧。我可是去了解过,打听了不少消息。原来他可真不怎么样。而且还听了不少关於他不好的传闻呢!” “都有什么呀?还有不好的传闻呢?” 冉春平真下了点功夫。毕竟关係著自己妹妹的幸福,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能不尽心。 於是,把他打听到的关於段成良早年间的一些糗事儿,给说了出来。 他说的那些內容让他媳妇在旁边羞的脸都红了,在桌子底下拿脚直踢他,“什么话都说,那些內容,说出来,当著爸爸妈妈的面儿多不好意思呀!” 冉春平的话起到的作用不小。冉秋叶的爸爸和妈妈都有点傻眼了,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满是担心。 “不会是真的吧,这可怎么办呀?你打听的消息到底靠谱不靠谱?不行,明天我得去街道上问问王主任。一定得让她跟我说实话,而且说肯定的话,最好让她给我保证。 不然的话,要真跟春平说的那样,是个废人,咱闺女嫁给他这一辈子还怎么过呀?各方面表面的条件再怎么好,也不是能过好日子的样啊。” …… 冉秋叶根本不知道家里父母正在为她担心烦恼。她跟段成良高高兴兴的在一个小饭馆里吃了饭,然后就来到了电影院。 在临进门的时候,段成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绿军挎包,对冉秋叶说:“为了看电影,我准备的还有好东西。” 冉秋叶好奇的看了看,问:“什么呀?” 段成良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瓜子、花生、兰花豆、杂拌、山楂片,还有大白兔奶糖。另外,还有两瓶橘子味的汽水。” 冉秋叶不可置信的看著段成良身上那个鼓囊囊的挎包,心里不禁想:“这是来看电影呢?还是来开餐会呢。” 段成良拉了拉有点发呆的冉秋叶:“走吧,別愣著了,检票进场。” 两个人隨著人流进了电影院。 自从1959年,北京城大部分电影院的小卖部,基本上都快处於停滯状態了。大部分情况下只提供简单的茶水。像原来还经常会有点供应的瓜子,杏脯山楂片之类的东西。已经停止供应了。 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正常恢復。所以,这年头电影院的卫生比后世要好打扫的多。一场电影放完,地上一般根本没有什么瓜子花生皮,或者是雪糕冰棍的包装纸。因为这些后来很寻常的小零食,在这个年代差不多都是紧俏商品,说不好听的,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得上。 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来电影院就是来看电影,就应该专心致志的看电影,別再费心巴力的吃零食了。 等到,段成良领著冉秋叶按电影票找到座位以后,心里不禁暗骂,这个许大茂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那孙子肯定对这个电影院熟悉的很,这座位选的很有讲究啊。如果,真的是来专心致志看电影的话,这个位置肯定差的很。 但是……,如果是男女同志一块儿来,怀著其他的目的,这个地方简直堪称是风水宝地。 冉秋叶在最靠墙的角落里坐下以后,看了看离了老远的荧幕,觉得这位置实在是有点偏。 段成良看著微微皱起眉头的冉秋叶,一张老脸不禁都红了红。乾脆把许大茂又拎出来,使劲骂了一通。 这孙子也真够不要脸的。约人家於海棠过来看电影,这么大胆。 段成良现在就担心冉秋叶会不会误会,他想了想,还是应该解释一下。 “票买的有点晚了,好位置没抢到,只剩了一些旮旯缝道比较偏的地儿了。这一次要是看不清的话,等过两天热度过去了,咱们再看一回。到时候我买正中间的位置。“ 冉秋叶连忙说:“不用,这样挺好。电影票现在多抢手啊,没那么多讲究,能有张票看电影就不错了。” 段成良也不再多说,厚著脸皮在冉秋叶旁边坐一下,从挎包里拿出来一瓶汽水,用手指头一弹,把瓶盖打开,递给了冉秋叶:“刚才吃饭应该口渴了吧,先喝点汽水。等会儿电影开始了,再吃零食。” 冉秋叶腾的一下脸红了,心里不禁暗想:“还真拿了东西啊。真是的,看电影带那么多零食干什么?” 不过她还真有点渴,於是也没推辞,把汽水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嗯,真好喝。北冰洋的橘子味汽水已经有好久没喝过了。冉秋叶不禁想了想,好像自从58年底到现在就没再喝过北冰洋的汽水。 这会儿,甜甜的橘子味汽水含在口里,让冉秋叶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丝丝的甜蜜幸福感。 至於段成良想的那些电影座位有点不正经的事儿,冉秋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总共算下来她才看过几场电影啊?对这里边的门道根本就不清楚。 估计这姑娘压根就不知道看电影,如果另有所图的话,还有很多其他的娱乐项目。不说其他的了,就连段成良一下带过来这么多零食,就让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更別说那些平常人很少提起的男男女女的事儿了! 第702章 一大块肥肉,不能一个人吃完 段成良穿越之前本来就是混剧组的,现场拍电影,电影院里看电影,网上看视频,各种喜剧段子小品,喜剧电影看了无数。所以,一部60年代的所谓的喜剧电影《锦上添花》,在他眼里顶多是学校里的教学资料片。 很快他就对看电影没兴趣了,开始一心一意的投餵冉秋叶。兰花豆,杂拌果脯,奶糖,瓜子,花生,时不时的再送上汽水。 刚开始,冉秋叶很不习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看看周围的环境,在这吃东西还確实是挺合適。试著挑了杂拌里的一块果脯,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於是,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慢慢的她就放鬆了下来。 再加上段成良专心致志的温柔投喂,冉秋叶一边看著电影,一边嘴里不停,这种感觉確实挺不错。最起码冉秋叶很享受。 而且,段成良准备的东西也都很好吃。很合她的心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段成良的大手握住了冉秋叶小手,等冉秋叶意识到的时候,稍微挣动了两下,段成良握的反而又更紧了。 於是,她红著脸,乾脆任由他握著了。而且她也觉得挺舒服,很安心。段成良也没有再接著有其他的举动,只是安心的继续投餵。 说实话,许大茂心怀不轨买电影票安排在这个位置。想带著於海棠过来看电影,他的打算顶多也就是能握握手或者是挨挨蹭蹭。 真要在这儿做点儿其他的动作还是很显眼,毕竟现在的电影院隨隨便便的一部电影都能坐得满满当当,虽然是最后一排,最起码前面旁边也都有人,不可能做一些太过分的举动。 段成良在电影屏幕闪烁不定的微弱光亮下,听著冉秋叶时不时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看著她笑顏如花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冉秋叶不是那种美的让人惊艷的女孩,但是,也是中上之姿,关键是气质好,性格也好,更主要的是身材好。 段成良跟她相处的时候挺放鬆,本来两个人相亲有点儿歪打正著,但是真的接触以后,目前来看感觉还真不错。 电影放完已经快9点了,段成良送冉秋叶回家,两个人骑著自行车离开了电影院附近热闹的范围,走在黑暗寂静的胡同里。 冉秋叶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砰砰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紧张。 越紧张越容易出意外,不小心骑自行车,前轮碾到了一块砖头,车轮猛的一跳,车把没有握紧,冉秋叶一声惊呼,自行车朝另外一边倒去。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跟在旁边,反应还挺快,剎那间他竟然来得及一伸手,把冉秋叶抱了起来。 冉秋叶的自行车摔倒在路边,可是冉秋叶却被段成良在千钧一髮之际,给紧紧的抱住,搂在了怀里,他现在用腿支著地,两个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胡同里除了摔倒的自行车,车轮还在空转的哗啦声之外,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冉秋叶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自己反而没有了紧张,只是有点激动,而且她还鬼使神差的,轻轻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段成良在夜间视力要比一般人好得多。冉秋叶很轻微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能够清晰的看见她目光中满含的情意,丝毫没有被夜色遮挡。 温暖的身体抱在怀里,刚刚被<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嘴唇,微微的喘息声音,段成良忍不住有点意动,低头吻在了冉秋叶的嘴唇上。 冉秋叶只觉得自己浑身跟过电流了一样,一阵酥麻,然后脑子就“砰”的一声,空白一片,一颗心就开始飘飘荡荡忽忽悠悠了。 冉秋叶的爸爸和妈妈,两个人在胡同口转悠了好一会了,听著附近的一切动静,眼巴巴的等著自己闺女看电影回来。 第一次啊。养大的闺女从小到大第一次自己出去这么晚还没回来。快把这两口子给担心死了。虽然明知道她是去看电影了,大概会9:00左右回来,但是两个人在家里坐臥不安,根本放鬆不下来。索性一块儿在胡同口等著。 唉,有声音了。然后他们就看见冉秋叶一个人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冉秋叶妈妈皱著眉头很不高兴的问:“怎么回事儿?你一个人?” 冉秋叶的爸爸虽然没说话,但是也能感觉到神情很严肃,明显有点不高兴。 冉秋叶下了自行车,连忙说:“他就在前面路口拐回去了,因为他看见你们了。” 冉秋叶的爸爸妈妈往几十米外的路口看了一眼,很疑惑,这么远能看清什么?真是乱说。 反正他们俩此时此刻心里有点不高兴。 等到三口一块儿回到家。进了屋,冉秋叶的妈妈敏感的发现自己闺女脸颊緋红,似乎有点儿眉角含春,顿时心里惊疑不定。 她赶紧把准备去洗脸刷牙的冉秋叶给拉住,拽到了小屋里。 “你们只是看电影了吧?” 冉秋叶脸更红。现在嘴唇还有点疼,胸口还有点胀呢。怎么可能是只看电影了? 那个段成良胆大的很,趁著她晕晕乎乎的时候,上上下下一点都不客气。 等到冉秋叶终於反应过来,上衣的衣服扣子都解开好几个了。粗糙的大手热烘烘的,毫不讲理,横衝直撞。 冉秋叶这会儿正急著回自己屋赶快换衣服呢。 不过嘴上必须不能承认,咬紧牙关也得把谎话说到底。不然的话,以她对父母的了解,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去电影院肯定是看电影啊,还能干什么?妈,先不跟你说了,刚才一看时间晚了,自行车蹬的快,累得我出了一身汗,怪不舒服的,我想洗洗刷刷睡觉了。明天还得起早上班呢。” 冉秋叶这么一说,倒是能解释她这会儿红扑扑的脸色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冉秋叶的妈妈稍微放心了一些,不过並没有放开冉秋叶,反而是更进一步拉著她一块坐到了小床上,焦急的小声问:“你有没有听说,段成良身上有毛病?” 嗯?突如而来的问题,让冉秋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先是愣了一下,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然后不解的问:“他有毛病?怎么可能?他可是全国冠军,跑跳投都是全国冠军。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有毛病?” 冉秋叶的妈妈看自己闺女一点都不懂,忍不住“嘖”了一声,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小声说:“不是那种身体不好,而是你哥去打听了,他的邻居们说他受过伤。不是个正常男人。” 冉秋叶看的书多了,也是知识分子,怎么可能一点不懂啊,其实她比一般的社会上的女同志懂的还稍微多一点。 这会儿早明白了她妈说的什么意思?不过,这个传言她可不相信。 冉秋叶赶紧缓了缓神,让自己语气儘量的平静,“妈,我哥也不知道找谁瞎打听的。放心吧,他没问题。” “哦,没问题就好……,哎,不对,你怎么知道他没问题,你问谁了?” 问谁了?我谁也没问,亲自感受了。 冉秋叶支支吾吾的费了一番心力,好不容易总算是把妈妈的好奇心给支应了过去,可是等她洗好重新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著。 一夜翻来倒去,总感觉,好像身上有一只手在乱动,难受的很。 一夜脑子里再也没安稳,不光能想起来跟段成良相处的点点滴滴和各种细节,而且连以前书上看的那些隱隱约约的內容全都变的似乎十分露骨了起来。 …… 娄大伟刚从李加成的办公室里出来,就被人套上了编织袋,然后就被人扛了起来,在他的挣扎叫喊声中被塞到了一个辆车上。 然后,等编织袋被拿下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黑咕隆咚的车库里了。 李加成比娄半城早来香江20年,事业早开始了10年,做生意的底蕴自然要比现在的娄半城更深厚。 而且,最近两年他更是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攀交上了英资和总督政府的重要官员。 这一下做生意就如同开掛了一样,更像进赌场出老千。对他的商业投资帮助太大了。 真是顺风顺水,心想事成。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对娄半城那两个工厂的地皮心里很不平衡呢!明知道那块区域要大开发,地皮隨便建一栋大厦,价格就能翻好几倍,投入產出比高的嚇人。 可是,那个不开眼的娄半城,死脑筋,非要在那老老实实的开工厂。挡人钱財,如杀人父母。老李同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手段很多,但是正好碰见找上门来的娄大伟,索性就先用娄半城的亲儿去骚扰骚扰他吧。 事无巨细,毫不保留的把他跟李加成商量好的东西,全都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交代的清清楚楚。幸亏,老李同志比较谨慎,没有留下什么字面或者是帐户上互动的信息。 所以,只是靠娄大伟的证词,倒是不怕引火上身。但是,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时机问题。一旦时机错过去了,哪怕只是耽误个10天半个月,很可能事情最后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娄大伟挨了一顿打,写了一份资料,签了名,摁了手印,鼻青脸肿的又被放了回去。 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是谁抓著他?自然也联想不到娄半城身上。他跟李加成商量好的,等李嘉诚那边发出信息,他就开始配合著律师,向娄半城申请要回工厂。 按他们俩合计好的,这个官司可能要断断续续的一直打下去。具体的步骤自然有律师会给娄大伟指导。 娄大伟需要做的就是露个面,支个名。 其实,李加成话也只给他说了一半。什么叫打不贏就是贏?李加成盘算的更简单,只要娄大伟通过律师开始状告娄半城。父子俩一旦开始撕逼,对於他来说已经算是成功了。 如果能够沸沸扬扬的能把这个热闹延续一段时间,或者是再往前推进一点深挖。出来一些猛料的话,自然是更好,不过那已经算是另外的收穫。 他就是要把娄半城名声搞臭,趁他刚到香江立足未稳的时候,直接让娄半城在香江没有立足之地。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生意的问题,最主要的原因还在於,上面有人怀疑娄半城来香江的动机不纯。 因为,內陆现在封闭比较严密,各种信息交流渠道都不很畅通。所以,现在已经开始启动调查娄半城来香江的具体情况,但是一时半会儿可能信息还回不来。 秉著寧可错杀3000,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只要是从內地过来的,好好过日子可以。想在香江呼风唤雨,取得一定的影响力,建立人脉,那就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了? 当李加成正在琢磨著怎么占地皮开发房產的时候,娄半城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琢磨塑料花生產上。 虽然现在香江的塑料花生產厂已经有了一些,但是娄半城判断,这个业务还是刚刚起步,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地步。 他主要通过几点可以判断。 一是现在塑料花生產厂商每天都加班,產品供不应求。 二来,香江的塑料花利润非常高。益达塑料花,成本不到两块钱。可是迈腾欧美国家成本价格10块钱起步。 三是,他了解到姓李的最近还在继续引进生產设备,扩大生產线,而且新的工厂还在扩建。 第四,生產塑料花的小厂也开始变多了,开始爭夺低端市场。由此可见,现在塑料花的需求已经从欧美市场开始外溢。很快可能亚洲美洲市场也会开始升温。 这样一来,塑料花的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多。而这个行业又是劳动密集型的技术產业。需要大量的廉价劳工,又需要一定的技术水平。 所以还是有一定的准入门槛。娄半城觉得,他应该学习李加成,逐渐把生產塑料玩具的生產线给升级改造成塑料花生產线。 做生意玩黑的都不怕,正当竞爭更不怕。他需要再了解一下原材料以及运输渠道。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调整生產方向? 姓李的现在一年的利润可是1,000万左右啊,这一大块肥肉,他自己吃完,太让人眼热了。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703章 和纽约金融精英的一顿午餐 纽约华尔街的21俱乐部,由禁酒令时期的地下酒吧转型为如今在华尔街赫赫有名的精英餐厅,现在更是已经成为了华尔街权力午餐的核心地。 它因为私密包厢和悬掛天花板的古董玩具收藏闻名,很多银行家和知名金融精英都是它的客户。 蔡智勇是这里的核心vip私密客户,可以享受到不需要提前预定,就能够隨时享用私密包房的待遇。为此他要花费上不菲的代价,但是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因为他很喜欢在忙碌了一上午以后,中午照著透过窗户的阳光,喝一杯自己私藏在这里的红酒,或者是乾脆选择店里提供的招牌鸡尾酒“21马提尼”。 今天,他把自己存在这儿的最好一瓶红酒取了出来。要和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分享。 “舒阳,我实在搞不懂,虽然你极力避开没有加入富达基金,但是也没必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这么辛苦。你现在有那么多钱,没必要再天天去那个小金融公司里上班,要知道,那个公司的老板,还没有你有钱呢。 他甚至还是经常听我课的一个客户。” 蔡智勇替舒阳把面前的杯子又倒上了一些红酒,看向舒阳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他和这个漂亮的姑娘认识已经有两年多了,一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是把她当成一个傻姑娘还是当成一个很聪明的人呢? 蔡智勇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第一次听他讲座的舒阳,在课后当他提出谁愿意拿出1万美元跟著他去投资的时候。 平时那么多喜欢跟他互动,积极响应討论问题的学员,没有一个人有反应。反而是平常很少说话默默无闻的舒阳,丝毫没有犹豫拿出了1万美元。 或许,这1万美元可以说是偶然的衝动。但是,接下来,舒阳不知道出於什么样的考虑,竟然会把自己赚的钱总是拿出来一半,很放心的交到蔡智勇的手里。 只要是蔡智勇想进行的投资,舒阳的钱从来没有缺席过。而她的策略永远都是每一次的钱,只要赚了,一半拿出来存起来,另外一半继续交给蔡智勇。 这样的一种方式甚至已经成为了他两人的一种默契。 后来,舒阳可能也懂了一点金融投资和股票市场,开始慢慢也用存款自己试著去买卖股票或者投入基金进行投资。这是完全独立於蔡智勇以外的个人投资判断。 蔡智勇对於舒阳个人的投资现在並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舒阳交到他手里的那部分资金,经过这么多年不管不问,坚定不移的跟隨他的投资方案,虽然每次都要提出去50%,但是,不知不觉之间,这笔钱已经成为了一笔巨款。 “舒阳,你知道你放在我这儿投资的钱到底有多少吗?” 舒阳正在吃点心,闻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当然知道,帐户变动都会有电话通知的。而且我的银行经理也会经常给我打电话沟通,我们还经常在一块吃饭呢。” “天哪。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压根不知道呢。你太让我吃惊了,那可是800多万美元,而且每天还在快速的增长。如果考虑到每一次都要分出去50%。我简直是没法想像,你到底有多少钱?舒阳,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你应该是有好几千万美元的千万级的富翁了吧?可是你竟然还在那个小金融公司,天天忙来忙去,当你那个刚入门的小金融经理!” 说到这儿,蔡志勇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猛的很严肃的问:“我知道你自己现在也在学著进行投资。难不成你把那部分截流走的钱都给赔光了?” 舒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了笑说:“刚开始,確实有赔有赚。我也是跟你学著进行短线的快速买入和卖出。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运气好,赚的多赔的少。现在我已经不再进行短线投资了,开始买那些有潜力的股票,长期持有。” 蔡智勇很不以为然的说:“你这样的策略我不赞同,你原来不是最赞同我短线投资的想法吗?为什么要改变呢?我们应该见机行事,而不是像傻子一样守株待兔。” 舒阳又是淡淡的笑了笑,並没有过多的解释,不过也不能完全没有回应,所以稍微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不是有很多钱放在你那儿做短线投资吗?我觉得那应该已经足够了。而我这儿只是为了兴趣自己隨便闹著玩的小打小闹。你不用太在意。” 舒阳又是淡淡的笑了笑,並没有过多的解释,不过也不能完全没有回应,所以稍微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不是有很多钱放在你那儿做短线投资吗?我觉得那应该已经足够了。而我这儿只是为了兴趣自己隨便闹著玩的小打小闹。你不用太在意。” 蔡智勇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光他手里能够支配的舒阳的资金,已经接近900万美元了,比他自己个人所有的资產还要多。 別人都说他是华尔街的基金教父,金融传奇,但是蔡智勇一直觉得舒阳才是真正的聪明人。那么放心,那么信任的把钱完全交给他。结果他的投资成功,让舒阳赚的比他自己还多的多。 蔡智勇承认,他越来越喜欢舒阳了,美丽的外表,优雅的姿態,而且浑身洋溢著艺术气质,可以说,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 但是,两个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试著建立更亲密的关係了。可是,除了现在在他手里的800多万美元让他对两个人的关係还有点信心之外,其他的没有任何进展。 他知道,舒阳现在在纽约,包括原来在洛杉磯,一直跟一个漂亮的俄国女人租房住在一起。刚开始他以为两个人只是朋友或者是亲人。可是现在他已经越来越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有更亲密的关係? 换句话说,他有点怀疑舒阳的性取向了。他觉得舒阳跟那个金髮的俄国美女可能是一对恋人。 不然的话,他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表达的好感为什么得不到回应?而且,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舒阳跟任何一个男性约会过。 虽然有这些猜想,但是蔡智勇发现自己反而越来越迷恋舒阳了,这种若即若离的关係,让舒阳显得愈发的神秘而有吸引力。简直是让他感觉到欲罢不能,越陷越深。 正在这时,舒阳今天第一次主动说起了一个新话题,而不只是在平淡的回应蔡智勇的问题。 “我想跟你说明一件事情,我现在已经不在那个小金融公司上班了。原来我之所以去那儿就是为了保持跟外界的人的联繫和沟通。只是为了让生活多点有趣的东西。 而现在,我找到了新的有趣的事情。因为在投资的时候,我发现了几个有趣的公司,最近准备参与管理运营,而且为了这些,我还专门学了一个管理方面的课程呢。 所以我最近很忙。” 蔡智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对他们这些搞金融投资的人来说,去投资实业,而且还自己去管理运营,简直是一个愚不可及的事情。有那功夫,稍微的动动手指头买入卖出就能產生不可想像的利润,何必要费时费力,去运营工厂和商贸公司呀。 “你投资的什么公司?” “近一年我不是试著投资了很多长线持有的公司股票吗?后来发现,收益很不错,所以一直在继续追加投资。有国际商贸公司,还有电子厂,还投资了一家以超市形式开店的零售商店。另外,还有两家电影公司……” 蔡智勇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最后忍不住问:“你还投资电影公司?天哪,你疯了?什么电影公司?” 舒阳说:“两家公司性质不同,一个叫美国国际影业,一个叫联谊。我最近很忙,因为,正在考虑单独投资联谊正在准备拍的一个电影。” 蔡智勇再也忍不住了,有点失態的发出一声惊呼:“你疯了?竟然还准备投资拍电影。什么电影,要投多少钱?你千万別被別人给骗了。挣的钱是不少,但是如果胡乱投资,钱就会如同打水漂一样。再多钱也搁不住这么折腾。” 舒阳连忙摆摆手,“不会的,我现在跟很多导演和製片人关係都不错。他们人都挺好的。这一次我计划,按电影前期预算要投资100万美元,拍摄电影的名字叫……,哦,《007之诺博士》。” 蔡智勇苦口婆心的劝舒阳回心转意,不要拿著钱去隨便的挥霍浪费。他觉得自己很了解好莱坞那一套东西,认为那里的人都是骗子,乾的全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甚至比他们在华尔街上这些人还要不靠谱。现在,他本来认为舒阳可能有大智慧。但是现在看来,她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傻姑娘。当然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傻姑娘,真可以说是傻的可爱。 舒阳却一直波澜不惊,蔡智勇再著急,也始终不紧不慢。这会,看蔡智勇已经有了原地爆炸的趋势,也不由得多说两句话,宽慰他一下。 “其实,我这么突然对电影感兴趣,也有一部分是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不可能,我连电影院都很少进,从来跟拍电影的人没任何联繫。” “不。你可能忘了,去年,我刚到纽约的时候,你也是在21俱乐部这儿请我吃饭,当时正好碰见奥黛丽赫本,正好在21俱乐部这儿取景,拍她的《蒂凡尼的早餐》。天哪,我从来没见过像她那么优雅漂亮的女性,而且她在表演现场充满了魅力。从那一刻我就开始更加对电影感兴趣了。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跟赫本成了好朋友。还接到她的邀请,准备去瑞士她的庄园里做客呢。说不定,如果觉得那儿风景好,也有可能在旁边买一个小的农庄。偶尔离开纽约这嘈杂憋闷的地方去散散心。” 舒阳没有说,刚才她说的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安格琳娜,因为她想当电影演员,舒阳当然儘可能的要替她实现梦想。 这一次,她准备投资《007》这部名不见经传的冷门电影,就是为了安格琳娜。她投资的一个主要的条件就是里边女主角要让安格琳娜来演。 而舒阳刚开始投资那个美国国际影业的小电影公司,也是因为它总是独立製作一些b级片,里边对女主角的要求不高。 最近一段时间安格琳娜就是从那儿入了行,算是有了一定的表演经验。 但是,美国国际影院都是小投资,拍出来的电影,女主角形象都很单一,不利於进一步发展。这才有了舒阳又准备投资联谊新拍的电影《007》的打算。 舒阳现在確实很有钱,说实话,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会攒下来这么多钱。 刚开始肯定是得益於蔡智勇,利用股市牛市的大环境,跟著他搞短线投资。除了现在留在蔡智勇手里的那800多万美元之外,这些进进出出的短线投资已经给她带来了超过2,000万美元的收益。 但是她慢慢的不欣赏这种短线投机的投资行为,开始试著进行长线投资。买了施乐复印机的股票,还有很多电子半导体的科技股票,因为现在美国半导体电子技术一片大火。 没想到,运气真的好,买的股票都在疯涨。 她这么有钱,平常的投资都是百万级別的。可是最近几天反而正在跟安格林娜两个人纠结是不是买她们的第一辆汽车?是买一辆大车,还是买一辆小车? 安格林娜当然想买大车,她的理由很充分。她个头高,而且这辆车一定要能够带著她们一家三口,到美国各地去旅行。小姑娘安琪,已经一岁多了,对世界充满了好奇,正需要到处走走看看。 安格林娜不知道舒阳有多少钱?两个人仍然租住在一套公寓里,过著每天都要计算花销的生活。 她因为最近演了两个电影角色,攒了一些钱,所以才积极的想买一辆汽车。用她的话说:“老娘有钱了,就是要花。今后这个家我来养。” 第704章 他怎么会去香江呢? 舒阳回到家的时候,特意带了点心和奶油蛋糕。可是,进了屋门以后,安格琳娜和安琪,一大一小两个人都该干嘛干嘛,没人理她。 拿出来好吃的也收买不了人心。 她放下包,奇怪的看著快两岁的安琪小姑娘笑著问:“小宝贝,你怎么不理妈妈呀?” “安格林娜说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不理你。因为你去交坏朋友去了,她很生气,也要让我很生气。“ 舒阳看著在屋里装作很忙,却又明显无所事事的安格琳娜,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她摁坐在沙发上。 “好啦,別没完没了。还学会拉统一战线了。我跟蔡智勇见面只是朋友,互相聊聊天又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 安格林娜,不高兴的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舒阳,我警告你,千万別晕了头,你没忘吧,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舒阳看著安格林娜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乐了。 “他有老婆孩子我根本不关心,因为我跟他只是朋友,所以这些事,跟我不挨著。问题是我是有孩子,但是哪有老婆呀?” 安格林娜理直气壮的说:“我呀。咱们现在三个人是一家人。我就是你老婆。” “去你的吧。別忘了安琪可是叫我妈妈,从来就只是叫你安格琳娜。你还老婆呢,你这样啥都不会的老婆,除了吃就是睡,谁愿意要?” 安格林娜装模作样的生气。很快就绷不住劲儿了,开始跟舒阳笑著闹了起来。很快,刚才还装作生气样子的安琪小姑娘也终於欢呼著奔向了她的点心和蛋糕。 闹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重新在沙发上做好整理一下衣服,舒阳笑著对安格林娜说:“马上你就能成为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了。这一次不是b级片,是正儿八经的a级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能够有机会。成为电影明星。“ 安格林娜明显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舒阳,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a级片的女主角?” “我替你投了简歷自荐,联繫公司新拍的电影007,在里边当女主角。 人家看你肤白貌美,一头金髮。关键是身材好,气质佳,比较適合他们选角的標准。於是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就让你当那个女主角。” 安格林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假的?你可別蒙我,我可是知道,想找一个角色眼有多难,原来我没经歷过不清楚,现在跟著拍了几部电影才知道,哪怕一个不起眼的小製作,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都有很多人排著队要抢呢。你刚才说的那部电影,怎么可能一下子看中我?太不可思议了。” 舒阳淡淡的笑了笑,“你去我的包里翻翻,那里有剧本,看了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说的不是假的。赶快好好准备吧,马上就要开拍了。爭取这一次能让自己出名,而且警告你下一次自己多经点心,像这种给剧组投递简歷的活应该自己干,別总让我操心。” 这会儿,安格林娜已经从包里急不可待的找到了舒阳嘴里说的剧本,大概看了看简介,就兴奋的大呼小叫了起来。 “嚯,太棒了。你应该说的是这个名字叫哈尼莱德的角色吧。让我看看。海洋生物学家的女儿,嗯还不错……,什么?一出场就穿著比基尼走在阳光沙滩上。天哪,亲爱的舒阳,你简直是太懂我了。 我觉得这个出场简直是让人惊嘆了,金色的沙滩和我金色的长髮。绚烂的阳光和我穿著比基尼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身材,天哪,我可以想像会有多迷人。这个剧本太棒了……” 兴奋之下的安格琳娜,竟然不管不顾的,跑到舒阳的旁边搂著她的脖子,吵到嘴唇上使劲的亲了一口。 虽然是猝不及防,但是看舒阳还略带回应的反应,可以看出来两个人这样亲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熟悉感。 然后安格丽娜就顺便很亲热的坐在了舒阳的旁边,搂著她一块琢磨起剧本来。 而那边,坐在窗户边餐桌旁的小姑娘安琪,正在全神贯注的对付自己面前的点心和蛋糕,根本没有注意到沙发上亲亲热热,时不时蹭蹭脸碰碰嘴唇的两个人。 那两个女人,她一个会亲热的叫妈妈,另外一个总会毫不客气的直呼其名,叫她安格林娜。 而在小姑娘安琪简单的世界观里,是妈妈辛苦工作养活了她和安格林娜两个人。安格林那除了因为衣服两个人实在是没法互穿,总是会跟她抢一些东西,幼稚的要命,反正安琪觉得她就没干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 沙发上安格林娜和舒阳两个人把剧本快速的翻了一遍,安格琳娜的情绪更兴奋了,把剧本放一边儿,紧紧的搂住舒阳的脖子,又凑到了他的红唇上,亲热的亲吻起来。 舒阳似乎也来了兴致,正要积极的作出回应,突然想到那边还有小姑娘,赶紧小声说:“亲爱的,不行,小安琪在那边的呢。” 安格林娜朝那边看了一眼,急切的说:“她正在对付蛋糕,最起码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走,咱们去臥室。” 安格琳娜拉起舒阳边往臥室走,边压抑住激动的神情,故作平静的对安琪说:“小丫头,別吃太快,慢慢的吃。我和妈妈去臥室换件衣服。有事儿你就喊我们。” 两个人进了臥室,把门关上锁好。然后就急不可待的抱在了一起。在又是一阵无比热烈的亲吻以后,安格琳娜有点埋怨的说:“你最近总是很忙。早出晚归,天天显得很疲惫。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亲爱的,生活是很有趣的,別光顾著赚钱和工作。好吗?咱们两个都多久没在一块儿了?” 舒阳踮起脚尖儿亲了亲安格琳娜的嘴唇,笑著说:“放心吧,事情都忙完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这样去拼命的工作了。咱们要一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享受生活。现在別说这些,吻我吧!” …… 舒阳刚才还说以后不再忙了,要享受生活。可是。经过激烈的缠绵亲热释放了心中压抑的情绪以后。从身体到心理都无比的舒畅。 仿佛整个人被充满了电一样,精神焕发,斗志昂扬。 下午,她又编了个理由从家里出来,打辆计程车,到了最近除了电影之外,她操心最多的安生公司。 她最近在学习市场营销和管理的课程,所以乾脆就把安生公司当成了自己的实践基地。因为最近的课程学习的是国际贸易,所以他现在的职位就是安生公司负责国际贸易的主管。 另外必须强调补充一下,舒阳现在是这一家规模不小,除了有工厂,仓库运输队,商贸公司,甚至还有一个小码头的安生公司,最大的股东。 当然这件事,除了原来公司的老板和舒阳两个人知道之外,也只有经济和法律顾问知道了。 舒阳越来越喜欢这些实业和管理的工作,觉得比那些虚幻的金融炒作要有意思的多了。 她一路到了写字楼里安生公司自己的办公室,因为时间紧都没顾上过多的休息就拿出来了文件开始批阅。 这时,她的助理也走进来。这是一个从香江移民过来的华裔,今年大概30多岁,很漂亮,职业女性的气场很足,至今未婚。 现在这种总不结婚的女性,在职场中越来越多,舒阳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很欣赏这名叫孟丽的助理,甚至正在考虑是不是把安生公司以外的很多事情也要交给孟丽去帮她处理。 不过这件事儿並不太著急,可以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舒阳小姐,现在,全国各地的商店和超市向我们公司发起的塑料花订单越来越多。可是,我们最大的供货商,香江的李先生,却在这个时候要给我们涨价,而且控制供货量。” 舒阳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控制我们的供货量?” “因为他说全球的其他市场订单也很多供不应求,只能再重新分配一下市场份额。您不是告诉我,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吗?所以我最近一段时间正在找新的供货商,他可能有所感觉,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情况。又要控制供货,又要涨价。 不过,他的话倒確实是事实。现在全球塑料花的市场非常的火爆,真是供不应求。” 舒阳点点头:“你说要考察新的供货商,现在有什么进展了吗?” “有,我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备选。她也是我们的合作人,原来我们的一大批假髮的订单都给了她们,合作的还不错。也是香江的厂家。” 孟丽把手中的资料放到了舒阳的面前,“看,这是他们的资料。通过我的渠道的了解,我比较看好跟他们的合作。” 舒阳边听边打开资料翻看了起来,可是刚看个开头,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扭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孟丽,“这个原来生產假髮的香港工厂的老板叫娄小娥?你知道她更多的情况吗?” “嗯,我已经了解过了。娄小娥是北京城人,才刚从內地来到香江,但是,发展的很快,他们假髮的供货量已经翻了好几倍了,短短时间就成了我们最大的供货商。 现在,他们对塑料花生產很感兴趣,知道我们这儿有意寻求新的合作,就及时的联繫,想从我们这儿引进技术和生產线,然后由他们在香港建厂进行加工给我们供货……” 舒阳听了个开头,后边的压根就没仔细听脑子里在琢磨:“看来就是那个娄小娥,她怎么会去香江了?“ “这个娄小娥是一个人从北京城到了香江吗?” “不是,他们一家三口。她爸还有个外號叫娄半城……” 看来没错,此娄小娥就是他记忆中熟悉的那个女孩。真是没想到他们一家竟然会跑到香江去了。 舒阳突然对香江產生了好奇。现在她手里控制的还有电子厂和半导体技术科技公司。 正在考虑要扩大生產规模,寻找代工,香江无疑是一个很合適的地方。那儿水很低,运输方便,而且劳动密集型的企业人工很便宜。 “正好,安格琳娜一直在吵吵著想出去旅游,正好带著他和小安琪一块去一趟香江。虽然不能回內地,但是香江也是中国。也可以了解思乡之苦啊。” 现在有钱了,有能力了,去一趟香江,坐著飞机很方便。 舒阳打定了主意,於是对孟丽说:“你跟娄小娥的工厂联繫,就说,我们很高兴能有机会跟他们合作,过两天我要去那儿专门去看一看。你帮我安排一下行程。你也陪著我一块去,另外再安排好一个大人和一个一岁多孩子的出行事宜。” …… 李加成发现,这个娄半城果然不好对付。他现在都怀疑前一段时间他那个儿子娄大伟过来主动投诚上演的就是一部特洛伊木马记,很可能他一不小心著了他父子俩的道。 也是,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傻儿子呀?会那么坑爹。 李加成更多的还是自责,怎么一不小心放鬆了警惕竟然被小手段的迷惑了。真可谓是终日打雁,让雁啄瞎了眼。 不过,哪怕现在回想仔细琢磨,他还是觉得那娄大伟演的也太好了。態度诚恳,表情到位,说话的內容和语气都能让人很自然的就相信他说的话。 这姓娄的果然没一个好相与。 最关键的是,他把注意力放在拿地皮上,没想到那个娄半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基本盘塑料花上。他以为他对那块地皮起了心思,娄半城就得积极起来应对。 谁曾想娄半城,不按常理出,採用的方法策略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还別说,真挺让人头疼。 但是李加成並不太担心。全球塑料花贸易主要的渠道、大部分订单,市场的行情,主要技术和设备,这些基本上都被他控制了,手拿把掐。 他不相信娄半城能找到另外一条路。李加成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占到了绝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已经有了定价的权利。市场上现在供不应求,正是他掌握这个买卖话语权的好时机。 他已经打定主意,准备近期吸纳一些小厂,加入他的生產线,以此为诱饵,扩大自己在香江的影响力和地位。 ,,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万千好书。 第705章 何雨水就不考虑了? 李家的塑料花生意,之所以能越做越大,在香江独占鰲头,在全部市场上能占到六成,大部分功劳要归咎於他自己。 老李同志在塑料花这项生意上可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而且他也就是在这个生意上做出了规模,做出了影响力以后,才入了一些人的法眼,算是有了更大的价值,从而才会有更多的便利。 有了诸多助力,他以后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大,风生水起。 可以说,塑料花的生意让老李同志投入了最多的精力。现在它不光销量占到六成,而且技术也是所有香江塑料化工厂家里边最好的。即使是在全球,也算是比较先进的生產线。可以想像,科技与廉价劳动力一结合,就让它们產生很大的竞爭力,如果產品再有特点有质量保证的话,更会飞快的占领市场 而且,有些独具一格的塑料花造型技术,全部都是老李同志精心钻研,然后带著人一块研究出来的。 他有刚刚升级完成的半自动液压注模机,效率比欧洲同行快了一倍多,更不用说香江的其他小厂。 而且,老李同志还有一大批经验丰富的技术工人。塑料花的顏色材料桶温度处於180~220度,一点细微的差別就会產生很大的色差。 而且,温度控制,全凭技术工人经验判断。所以,这些经验老道的技术工人更是他的竞爭核心力。 这些优势,成了老李同志对自己塑料花生意如此有信心的主要原因。在他看来,別人即使是有钱,想进入这个生意领域里边,在技术上也很难在一时半会能跟他比。 真等別人也能做出来同样漂亮逼真的塑料花以后,他这边生意估计已经成功转型了。 所以,老李同志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事业有了基本盘和充足的现金流自然可以四处出击。 当娄半城想反击从塑料花下手的时候,刚一开始还真发现,老李家防守挺严密,下不了嘴。 在这种情况下,娄半城通过假髮生意的时候,意外得知李家在美国合作的进口商竟然是安生公司,恰恰就是他假髮的合作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於是给美国的安生公司发了一个合作意向书,说实话,真没抱太大的希望,也只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而已,真没想过会起多大的作用。 没想到,安生公司竟然给了肯定的回覆。他们竟然会有合作意向,甚至提出要到香江实地考察,以便能进行更深入的技术合作。 这对娄半城来说,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他现在要技术没技术,要工人没工人,正发愁呢,说实话,甚至连放弃塑料花的爭夺,另选其他方法去跟李加成斗上一斗的想法都有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娄半城,今天回到家里心情很兴奋,看到谭雅丽做好了饭,特意让开了一瓶红酒。 娄小娥看见娄半城这么高兴,好奇的问:“爸爸,今天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娄半城便把安生公司作出回復的事情给娄小娥说了一下。这件事,是娄半城一手负责,,所以,娄小娥这个时候並不清楚。 当她听了娄半城详细的描述以后,当然也很兴奋,如果真的能跟安生公司建立合作关係,香港这盘棋,就算有了气,基本上算是能盘活了。 而娄小娥和谭雅丽也给娄半城说了她们娘俩准备开谭家菜酒楼的事情。 把基本方案,还有现在考察好的几个备选地点,大致情况都给娄半城说了一下。 娄半城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不过他提了个建议:“可以先把铺子买下来,酒店可以稍微往后拖一点。等塑料花这边有了確定的消息以后再说,咱们手里要留一部分流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娄小娥和谭雅丽原本的打算肯定是要赶紧开起来,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做事情要分轻重缓急,酒店很重要,但是不紧急。而塑料花是既重要又紧急,只能先把塑料花的发展放在优先地位。 而对於酒店来说,只要把临街物业占住,晚个几个月半年都没问题。 …… 相比较別的地方挣钱挣的水深火热,如火如荼。北京城显得安静了许多。隨著天气越来越热,慢慢到了夏天,市场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老百姓的生活终於平静了下来。 不说整颗心全放进了肚子里,最起码安了半颗心。不再是前几年天天诚惶诚恐,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都为吃的东西琢磨24小时的状態了。 最近街道上最忙的就是王主任。而她的工作內容跟前两年不一样,不再是操著心搞这活动那活动,而是在积极的为青年男女们的幸福生活做著奉献。 前两年,真的有不少適婚的青年男女被耽误了结婚。王主任他们当然要忙著突击解决歷史遗留问题了。 段成良现在跟冉秋叶的思想动態和感情进展,定期的要向街道上的干部进行匯报。本来抱著能拖一天就拖一天打算的段成良发现,街道干部们,真能称得上是紧锣密鼓。 只安稳了没多长时间,王主任就开始催婚了。 最让段成良觉得啼笑皆非的事情,就是配合王主任来做他思想工作的轧钢厂工作代表竟然是秦淮茹。 从表面上来看,以旁人的眼光,秦淮茹还真是个合適的人选。轧钢厂派她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厂工会女工部的负责干部。 再加上她又是后勤的副主任,所以厂里已经把青年男女工人婚姻的问题,交到他手里负责了。 这边她又住在95號院,段成良自然成了在王主任主导下的重点攻坚对象。 所以,当段成良看见秦淮茹和王主任一块儿找到东厢房,跟他一本正经的谈和冉秋叶的婚事问题,心里总有一种很怪异的荒诞感。 这一次段成良还是支支吾吾的勉强支应了过去,秦淮茹物让王主任先去其他的地方忙活,说是要单独给段成良做做思想工作。 王主任也知道秦淮茹跟段成良姐弟感情很深厚,说不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真有可能实现突破。 她不知道,这边一她刚走,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那边秦淮茹就咬牙切齿的朝著段成良腰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下了手。 “看把你最近过得美的。我才是心里最难受的,厂里给派的活推都推不掉。真是气死我了。” 段成良说:“我也是让街道上给弄烦了,他们那种鍥而不捨的精神,真是太磨人了。再加上最近接触接触,觉得冉秋叶这个人还不错。除了做家务,做饭水平差一点,人还算可以。”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瞅上人家知识分子家庭了吧?也想著把你的工人阶级的成色,给沾点文化气儿!” 现在是62年,虽然,工人阶级的地位口號喊得很亮,但其实,大多数工人面对知识分子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虚。 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工人,面对文化的人,总是会有一种嫉妒和羡慕混杂的复杂感情。 冉秋叶家自然是知识分子家庭,再过几年铁定要被打倒的对象。 原剧情並没有交代冉秋叶最后去哪儿了?段成良估计,过了风云岁月,很有可能出国了。 毕竟她父母都有留学回来的经歷,肯定有海外关係。在80年代初那股出国热潮中,像他们这种有出国渠道的知识分子肯定耐不住寂寞。 这也是段成良会考虑冉秋叶的一个原因。他相信有他的身份保护,虽然不能护冉秋叶全家的周全。最起码让冉秋叶大概安安稳稳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没有这一次莫名其妙的相亲,段成良跟冉秋叶不熟,也不会过多的去考虑她的生活,自然也就不会操他的心。 但是现在既然认识了,而且。在大家眼中也有了比较正式的关係,最主要还是彼此相处的时候,確实感觉还不错。 段成良当然不会明知道过几年风云岁月要到,还会把冉秋叶听之任之。 秦淮茹很认真的问段成良:“何雨水就不考虑了?” 段成良说:”实话实说,跟何雨水真没有太多男女感情。还真是把他更多的当成邻居家妹妹了。“ “哼!妹妹有那样当的吗?反正我看那姑娘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现在別看挺平静,我觉得更像是在攒劲儿。 哎,对了,给你说个事儿。何雨水现在跟楚佳颖关係好的很。我怕她早晚。发现楚家一年闺女的长相异常的地方。“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发现就发现唄,他发现的事情还少吗?湿的多了不怕痒,涨多了不愁。没事。“ 秦婉茹撇了撇嘴角,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厚脸皮。对了,还有一件事,正让我心烦呢。上级下文件了,要让咱们厂把在厂区院之外开的荒地,全部停止种东西。听他们的意思,想统一交给上级政府处理。 凭什么呀?咱们厂的工人辛辛苦苦开出来的地,又挑水又施肥,好不容易把地养肥了一点儿,结果粮食还没到產量高峰期呢,他们倒是真好意思不劳而获呀。” 这种允许私自狩猎打野物,包括私自开荒种田的决定都属於事急从权,现在供应正常,社会稳定,像这样的遗留问题肯定要优先处理。 现在定量已经恢復正常,物资供应还算充足,自然不会再让工厂自己,大规模的在厂区范围以外开荒种田。 但是厂区院內小范围的自给自足,也没有人太在意。 像轧钢厂养的兔子就没人管。上级部门主要是针对那些明面上的荒地。 秦淮茹的烦心事儿还不只是要退还荒地,还有冉某位一+2对她的纠缠。 “閆埠贵又找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工作唄。天天缠著我,好话说尽,哪怕隨便找个临时工干著就行。 嘿,他们家找人办事儿,就对一张嘴,还有几张脸。” 段成良正要接著把话题往下聊,突然抽了抽鼻子,好奇的问:“你闻闻有没有一股子中药味?” 秦淮茹闻言,认真的闻了闻,然后笑著说:“这是傻柱给高翠熬中药呢。” “高翠怎么了?” “她不是没孩子吗?现在开始用偏方了,求子偏方。” 段成良撇了撇嘴角,不屑的说:“这可真是下错药了。真要治也应该让傻柱喝,关人家高翠什么事儿?” 说实话,连段成良都有点怀疑,高翠是不是身体真有毛病,不然的话都经过三任丈夫了到现在还没有一项產出呢。 秦婉茹笑了笑,“咱这院儿里我怀疑风水有问题。不然的话,为什么都生不出来孩子呢?” “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这不就能生出来吗?” 秦淮茹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的意思就是风水都太向著你了,是不是把別人的气儿都给吸到你身上了?你看傻茂和傻柱,没一个有动静。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儿。也不知道该提不该提。” “话別说半截儿,是碰见什么难为的事儿了?” “不是难为是难为情。我有个想法,想给我婆婆再找个下家。” 段成良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奇怪的问:“是不是已经有眉目了?” 秦淮茹点点头:“我婆婆在缝纫机社学习上班的时候跟里面一个老裁缝打交道多了以后,好像有在一块过日子的打算。” 街道上办那个缝纫机社还真能改变人。现在贾张氏连止痛片都很少吃了,整个人精神焕发,看著像40多岁的人,怪不得能被別人又看上了呢。不得不感嘆,萝卜白菜各有所好。 关於让她婆婆贾张氏改嫁,秦淮茹也不是没有顾虑。毕竟贾张氏老家张家屯还有人呢。就怕引起来不必要的麻烦事,到时候张家突然来人进城过来找麻烦。 这一次想让贾张氏改嫁,还真不是秦淮茹先起的念头,而是贾张氏自己先动了心。 再加上,秦淮茹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能少一个人伺候,日子也过得轻鬆一点。 第706章 双方共同的责任 段成良听了秦淮茹的解释以后,对於贾张氏自己有了想改嫁的念头,还真的觉得很奇怪。 因为像她这个年龄,寡妇改嫁,可不是轻易能做出来的决定。如果她不改嫁的话,就这样一直在贾家跟著秦淮茹过下去,下边有孙子,她平时的生活和以后的养老送终其实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要是改嫁的话,那就跟贾家包括棒梗在內没什么关係了。 说不好听的,这要是找了个门路出去,如果日子过得不好,还真的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以段成良对贾张氏的了解,她那样会算计,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怎么可能干这样的傻事。 秦淮茹似乎看出来了段成良心中的疑惑,又进一步给他解释:“那个老裁缝,无儿无女,但是日子过得好,还挺有钱……” 段成良不等秦淮茹说完,心中诧异不已,忍不住把话打断了,“哎,秦姐,你觉得你婆婆那人怎么样?她能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吸引老头?” 秦淮茹笑了起来。“这老裁缝也不是今天刚认识的,我听我妈的意思,他们俩多年以前就认识。” 哦,这就怪不得了,老情人呀。 秦淮茹那边还在接著说:“其实,我妈年轻时候长得挺好看的。你看贾东旭的样貌就能看出来,他们娘俩比较像。不然的话,我婆婆能会那么惯他。 好像那老裁缝就是他们张家屯隔壁村子的,年轻时候都认识。两个人当年应该关係就不错,可是我妈跟了我公公。只因为他当时是城里洋钢厂的工人。而老裁缝当时在家里种地。 也就是因为这个事儿,老裁缝也进了城跟著到成衣铺子里当学徒。本来想混出来个人样,谁知道这世道一天比一天乱仗打个没完没了。 老裁缝就去部队上的被服厂,这个厂就在西边山里。最近年龄大了,才回到城里来。帮助全城各个街道推广缝纫社。” 段成良没想到贾张氏竟然也有一段曲折的爱情。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不靠谱,他们都多大年龄了。爱情,你相信他们相信吗?” 秦淮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说的確实没错,老裁缝相信不相信我不知道,反正是我妈肯定不相信。她呀,主要是看老裁缝手里有两个院子,只要一结婚老裁缝就说其中一个院子就给她了。” 我靠。没想到这老寡妇也挺值钱,段成良无论如何都没料到,贾张氏还能值一个小院子。 “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老裁缝日子过得真不错。我妈去他家里去过两趟,回来给我说的天花乱坠的。反正我觉得她是看上人家的家庭条件了。” 得了。贾张氏虽然没那么好吃懒做,也不太爱惹是生非了,但是,也绝对谈不上有多討人喜欢,多勤快。所以,现在既然有人要,放在手里藏著掖著干什么?赶紧敲锣打鼓送走。 “既然如此,我认为咱们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他们算了。” 秦淮茹略微犹豫了一下,把心中一些担心是说了出来:“我怕到时候张家屯那边来人过来闹事儿,说咱们不想养老人,把她撵出门。 另外,我也怕我妈真被人给骗了,到时候弄的一地鸡毛,脸上不好看。 说实在的,还有一点就是我真觉得,脸上有点臊的慌。” 段成良不禁乐了。“又不是你要改价,你臊个什么劲儿啊?” 秦淮茹狠狠的瞪了段成良一眼,然后说:“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婆婆,是棒梗的奶奶。这么大年龄了,又找人嫁出去了,总觉得心里有点膈应。” “哎,秦淮茹同志,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在轧钢厂还是工会女工部的干部呢?男女平等,夕阳恋也很美,你妈这个年龄也有追求爱情和幸福生活的权利。你是天天有人滋润,不急不躁。你想想贾老太婆,年龄並不大,心里也慌。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来个老蚌怀珠呢。“ “你说什么珠?“ 段成良给她通俗的解释了一下。“就是说不定你婆婆还能给人家生个孩子呢。“ “哎哟喂。段成良你快拉倒吧,你再说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出门啊?” 毕竟秦淮茹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比较传统。对於这些老年恋,黄昏恋,颇有成见。 但是老年人也是男女,也有成年人的正常需要。人家两个人愿意在一起,又不牵扯后边儿女的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段成良给秦淮茹列举了不少好处,给她说这绝对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真正的好事。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街道王主任出面,把这件事儿给牵线搭桥办了。这一下肯定就上保险了,不会有骗人的事情了!” “王主任那么忙,会管这些事儿?” 段成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她肯定管,而且积极热情。现在她的主要攻关工作就是解决单身男女的问题……” “段成良你別搞错了,现在,说的是我妈。她算什么单身男女?” 段成良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如果你妈跟老裁缝的事儿,让王主任出面办成了,这绝对是他求之不得的一大政绩,说不定,她还能因为这件事儿得一个嘉奖呢。 我现在认为你那个女工部干部工作做的不到位。对这些政策性的东西太不敏感了。秦姐,给你提个建议。一定要多看报,多听新闻。及时的掌握大动向。这样干部才能越当工作能力越强。” …… 经过段成良的解释和劝导,秦淮茹算是彻底放下了顾虑,第2天就去找了王主任。 王主任在办公室看见秦淮茹来了,连忙站起来充满期待的问:“怎么样?段成良和冉秋叶的问题能解决吗?” 秦淮茹不禁愣了一下,哎呦,昨天这个话题说了一半,关於结婚的事儿,没接著往下说啊。最后光顾得上说贾张氏跟老裁缝的事了。” “哦,他说要回去跟冉秋叶商量商量。等商量出来结果了,会儘快的找您匯报。” 王主任很高兴。最起码段成良愿意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了。“小秦呀,我觉得你这个工作能力挺强啊。事情办得很好。” 秦淮茹连忙摆手,“哎,说不上,主要是段成良还算是比较听我的话。对了,王主任,免费读全本第706章 双方共同的责任,连结:。今天除了来说段成良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要给你匯报。也是关於一个婚事的问题。” 王主任一听来了兴致,“小秦,难道你又撮合了一对?” 秦淮茹顿时红了脸。 王主任误会了。 “呦,小秦,不会是你又找到合適的,想……,放心,只要你们男女双方互相都愿意,街道上肯定支持,至於別人说的那些閒言碎语,不必在意,我坚定不移的站到你身后,给你撑腰……” 秦王如红著脸,急得一跺脚:“王姨你说什么呢?不是我我俩孩子的人了,我找什么下家啊……” 可是话说到这儿,一想自己说的是自己婆婆的事儿,也不比自己找下家好听多少,不禁脸皮有点发烫。 不过,硬撑著还是把贾张氏跟老裁缝的事儿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话说完以后,秦淮茹发现王主任確实如同段成良所料那样,明显比刚才兴奋了许多,甚至情绪都有点激动了。 不停的搓著手,来回的在办公室里踱步,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抑制。 “好,太好了。这件事儿我们街道上肯定大力支持。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出面张罗这件事情啊?” “是的,王姨,也只有你最合適。我还想让你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摸摸底呢,不然的话我的心里没底。我妈既然有这个想法了,我这做儿女的人也想让她高高兴兴,能有个幸福的生活。 当然也得替她把把关呀。” “嗯,小秦,你有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了。对这件事的態度,也充分的表现出来了你思想的先进性。好,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了。只要他们两个都想办这件事儿,我指定让它顺顺噹噹。” …… 段成良下班一进院就听见二门那边嘰里呱啦说的挺热闹,等他搬著自行车进了院儿,走到二门就看见閆埠贵两口子,正围著推著自行车的秦淮茹在说什么呢? 閆埠贵看见段成良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而秦淮茹就仿佛发现了救星一样,赶紧笑著打招呼:“成良下班回来了。正好我有事儿想找你说呢。咱们去你家吧?” 谁知道秦淮茹想推著车往东厢房走,閆博贵两口子又把她给拦住了。 “淮茹,只是一个临时工而已,又不难办。我都去仔细问了,现在你手底下有这样的工作机会。解放差不多算是你看著他长大的了,这个忙无论如何你得帮帮。总不能看著他天天晃荡,没个正事干吧。” 今儿,閆埠贵也算是豁出去了,脸也不准备要,无论如何,得让秦淮茹给个准信儿。 可是现在,大活人愣是能让尿憋死。閆解放也算是有榜两榜的力气的棒小伙子,愣是找不著干活,给自己挣碗饭吃的地方。 那时候各个单位城里城外天天都是提產量,增生產,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红红火火。 哎呦,结果前几年那一通折腾啊,算是把劲儿给折腾散了。现在倒好,没人吹牛了,產量都下来了,计划也不敢定那么高了,全都变得踏踏实实谨小慎微,自然而然就用不著那么多干活的人了。 所以。北京城里边儿人清走了这么多,愣是还有富余壮劳动力,天天没活干。 段成良在一边,看著閆埠贵两口子那架势,算是能明白了。別看这俩人嘴上说的,似乎把临时工看的多重一样,其实如果的秦淮茹真给他们把临时工的工作解决了,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激。 他们的態度一看就知道,认为不过是个临时工而已,绝对认为秦淮茹是在矫情。都是邻居的,打个招呼就让孩子去了。多大点事儿啊? 不然的话,秦淮茹这明里暗里都拒绝这么多回了,他们俩直到今天还只是懟著脸,空口白话的在这儿让秦淮茹帮忙。 还厚著脸皮空著手,一点人情来往都没有。 “三大爷,其实,閆解放也可以走他哥的路啊,去清河农场。那儿,我听说最近还在招工呢。干满一年就能够转正式工。而且转正的机率很高,毕竟人家那儿缺人缺的很,不像咱们城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到处没有空位。” 本来还给秦淮茹一张笑脸的閆埠贵,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子。 要是换个旁人,他肯定早就懟回去了。但是因为说话的是段成良,他只是张张嘴,没敢直接把火发出来。 但是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一丝火气。 “解放怎么能去清荷呢?那就不是个正经的地方。段成良你別乱说。” “不想去清河那开,而是想在城里找了,那你应该去找街道办呀。这样的情况你找秦姐也没用。他手里带点活,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了。他们食堂后勤上也有一堆老人呢,专等著安排家里的亲戚和关係呢。 再说了,厂里的领导那么多,你真以为秦姐能决定了那几个岗位?” 正在这时,傻柱手里拎了一串黄纸包,也进了二门。 段成良正好趁著这个机会,不再搭理閆埠贵了,而是盯著傻柱手里的黄纸包笑著问:“这是干嘛呢?谁有病了?抓这么多药。” 傻柱把手里的一串黄纸包举起来晃了晃:“这是隔壁院老张头呢,开的偏方药。据他说这是宫廷秘方,效果好的很,这几服药下去,想生男孩有男孩,想生女孩有女孩。” 人家叫他傻柱还真不亏。本来他们家熬药那一趟子事没人操心也没人在意,结果都是他自己大嘴巴说出来的。別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生不出来孩子,都不是一件能抬起头的事儿,结果到傻柱这儿全变了。 你没看他说的理直气壮。 “你这药是给谁吃的呀?你吃的?” “当然是给我媳妇儿吃的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吃这玩意儿干什么?这是管生孩子的药。” “哎,傻柱,这就不对了。生孩子可是男女配合,共同作用。不管结果好坏,都是双方共同的责任。合著你认为生不出来孩子,责任就在女人身上呀? 真是老思想。秦姐。你是咱们厂女工部的干部,对傻柱这样的言行,一定要深刻的教育。让他及早的醒悟,拋弃旧思想啊。” 北湖的芦苇力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立即阅读! 第707章 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段成良在中间一打岔,秦淮茹自然而然就趁著机会从閆埠贵两口子的骚扰中脱开身,接著段成良的话茬说起了傻柱。 “傻柱。成良说的对啊。咱们宣传工作可没少说这方面的事儿,你怎么还能有这样的老思想呢? 让我看,你就不应该私底下自己抓偏方,而是应该带著王翠一块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你们两个都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自然一目了然。” 傻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哎,秦姐。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检查什么身体啊,更何况还让我去检查。我有没有毛病,自己心里门清。就我这儿身板,浑身都是劲儿,能有什么毛病?” 段成良看了看傻柱心里也在想,要按原来的情况,傻柱身体上应该没毛病,毛病都在心里头。 可是,现在可不好说了。他那下面的宝贝物件,也没少受累。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一次不凑巧,弄出来点小毛小病的影响了道路畅通呢! “傻柱,我看你就是听不出来好赖话。秦姐作为干部,这话说的有水平。而且说的是正道。相比较而言,你那找老张头抓偏方就是歪门邪道。 你这样天天熬的一院子中药味儿,熏的人吃不下饭,还不如早早去医院,现在你们都年轻,有点问题也不会是大问题,早看,发现问题了才能早治。 你没听说过吗?病就怕拖,小病拖大病,大病拖死病。” 傻柱气的脸都白了。这俩人说的话没一句中听的,我有毛病啊,站在这跟他们在这儿瞎掰扯。回家,给老婆熬药去,这才是正事。一个个瞎操心,老子生孩子碍著你们什么事儿了?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傻柱没话说了,哼了一声,不再理段成良和秦淮茹大踏步的过了穿堂屋回中院了。 而这边段成良和秦淮茹也就是拿他打个岔,等到閆埠贵从看热闹的状態清醒过来,发现秦淮茹已经跟著段成良进了东厢房,门都关上了。 “哎,这秦淮茹怎么走了?进门还关得紧紧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照顾点影响。” 杨瑞华在旁边赶紧拉了拉閆埠贵的袖子,“当家的,说话小点音。这话让段成良听见了,他万一再跑出来找你说道说道不是麻烦吗?” 閆埠贵被杨瑞华提醒,心里也嚇了一跳,但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声音压的很低,语气一点不软:“哼,他们自己不知道照顾,还怕別人说。你先回去忙,我就在这等著,我就不信他们俩在里边不出来了。今儿我非得跟秦淮茹说清楚不行!” 不提閆埠贵不甘心的一步不挪守在门外边,只说这边儿,段成良和秦淮茹一进屋。 秦淮茹把门关好就急切的问段成良:“昨天光顾上说我婆婆的事。把你跟冉秋叶的事儿给忘了。刚才我跟王主任说起,让她替我婆婆去跟老裁缝说道结婚的事儿。她特意问我,你跟冉秋叶到底怎么办? 哎,你想到底怎么办?” “凉拌。我都说你们这些老娘们急个什么劲儿啊?我才20出头,结那么早的婚干什么?” “哎,这话你跟我说不著,你跟王主任说去。她要不找你,我才懒得管。你不结婚我还高兴呢。” 要不,等我把婆婆嫁出去,我嫁给你算了。” 秦淮茹直盯著段成良看,观察著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哎,这个安排好。我看行。这样,为民就能大大方方的叫我爸了。” 秦淮茹一下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嘴上却说:“算你还有良心。不过,我可不能嫁给你。咱两个年龄差的太多了,咱俩在一块儿真过日子,成等著人家天天指指点点嚼舌头根子了。” 段成良说:“我不在意啊,也不怕。自己过日子,管他们说什么呢。鞋是自己穿的,合不合脚自己知道。” 秦淮茹看他说的大义凛然,撇了撇嘴角:“我看你有这个想法,是看我好欺负吧。或者是知道我大度,不在意你那些花花肠子。要是这样的话,你还不如跟何雨水结婚呢。她也不在意啊。” 段成良连忙摆手,“如果非得结婚,又没其他的选择,跟雨水妹妹凑一块过日子也没什么。但是,我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彆扭。” 秦淮茹也知道,段成良可不是一个下不去手的人,真要想,他才不会管何雨水年龄是不是小呢?之所以这些年一直推推挡挡,估计真跟他嘴里说的那样,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彆扭。 她也相信段成良跟她没必要绕弯子,说的应该都是实际的感受。 “那你想过没有?要是冉秋叶不让咱们来往了怎么办?” 段成良嘆了口气说:“我现在也是在犹豫这件事情。我不能骗她呀,但是现在也不能把啥事都跟她明说,要万一,她嘴不把门儿全吵吵出去了。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事吗?” 秦淮茹算是知道段成良在这拖拖拉拉到底是为什么? 这事儿还真不好办。要是段成良真跟冉秋叶成了两口子,结婚前不把事情说清楚,真有点对不住人。 但是要把事挑明,让她知道,確实又有风险。不过从段成良这个顾虑也能看出来,他对这冉秋叶还是有点动心的。 秦淮茹琢磨了一下,眼珠一转,笑著对段成良说:“不如这样吧。哪天,我给她说说你的毛病,旁敲侧击的说说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不是个老实人。现在虽然名义上没对象也没结婚,但是跟女同志热热闹闹的事儿可不少。 而且我还会给他说,这男人可不容易收心,现在不老实,结婚了以后也老实不下来。到时候看看冉秋叶会怎么想,怎么做。 咱可说好了,到时候人家要不理你了,你就別死皮赖脸的再缠著人家。也不准招惹人家。” 段成良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好,我看这样也行。总得透点风。不说具体的,绕著弯子模模糊糊的提一提,也算提个醒。再说了,我现在没结婚,一切还好说,等到以后真结婚了,再闹腾起来可就麻烦了。” 这样一想,似乎还是何雨水合適。其实段成良更愿意的是不结婚。结什么婚呢?麻烦死了。 怪只怪街道干部太热情,工作太尽心。把解决未婚男女婚姻问题当成了革命工作来干,天天动不动上纲上线。 似乎段成良打光棍,这世界都不转了一样。甚至经常让段成良觉得如果他不结婚,上对不起国家,下对不起人民,简直就是有愧於作为一个男儿,生存在这天地间。 这还是因为段成良只是个普通工人。如果他的身份是干部的话,嘿,组织上一下决心,说不定他连自己考虑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配合,大帽子一扣,非把你压的喘不过来气儿不可。別以为像王主任他们那样天天笑呵呵的,干工作就是与人为善。他们那是见人下菜,真要是用上手段,也就是像段成良带著掛的人,换成平常人,任你是孙悟空,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事说的差不多了。秦淮茹对段成良说:“走吧,今儿去中院吃饭。领著你儿子玩儿去,给他当大马,他最喜欢骑你了。那小子现在跑的秦京茹都快跟不上了。” 段成良一听秦淮茹提到了段为民,顿时也来了劲儿,“走走,啥事也没有,大胖儿子好玩。” “哼,孩子他娘呢?”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的眼神在拉丝儿,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对劲,外面还站著个閆埠贵,非要立刻比一下到底儿子和娘哪个更好? 閆埠贵终於把秦淮茹给等出来了,带著笑脸立刻迎了过来。 “淮茹,你看……” “哎,哎,三大爷。我原来觉得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现在怎么看著有点死皮赖脸了?这话我原来不乐意说,觉得都是邻居,您还是院里的三大爷。不能说的太难听,总得留点面儿。 但是我们给你面儿,你自己不要啊。我还头回见著找人帮忙,像你这样的。你这是看秦姐好欺负,还是觉得她好脾气啊? 我跟你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姐在后勤上也只是个副主任,上面还有正主任姓李的呢。原来秦姐不当副主任的时候,那李主任也没见你这么找过他呀。 这样一看,你还是觉得秦姐好欺负。” “哎,这话说的不对。我怎么会觉得淮茹好欺负呢?我是觉得咱们邻里之间感情好,关係近,更亲热。那李主任毕竟是外人。” “那行,你乾脆把我们也当外人得了,反正我们也没从心里把你当成自己人。” 段成良发现对付这样不要脸的人就不能跟他再打哈哈。该挑明就得把话说的明明白白。就跟刚才说的那样,他自己都不要脸了,你还给他留著干什么? 段成良护著秦淮茹,算是没再受閆埠贵的骚扰。 不过,过穿堂屋的时候,秦淮茹还有点担心的说:“你也太不给三大爷留面了,话没必要说的那么明。” “哼,他是给你打哑谜装糊涂。你要是愿意天天让他跟只苍蝇一样,那我就不管了。他这样的人心里比谁都明白,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归根结底还是算计太多,把別人都当傻子。 细论起来,他这样做事儿就是欺负人。利用別人的善心和好意来达到自己占便宜的目的。其实跟偷啊抢呀的相比,並不好多少。我反而觉得这样的行为更让人討厌。 咱们院里的三个大爷都是奇葩,以后他们的事你少掺和,也少搭理他们。” 自从上一次开了全院大会,宣布粮食定量恢復正常以后,院里的三个大爷又开始积极热闹了起来。 真是沉寂了好长时间,重新都精神抖擞了。 段成良算看透了这几个人物,那都是拿著鸡毛当令箭的角色。真碰见难事了,需要他们带头,需要他们跟大家同甘共苦,一个也靠不住。 倒是有好处可占,有名誉可捞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前两年困难时期,也没见他们想起来什么办法。閆埠贵弄了个小球藻骚半个院子,也没见他给其他的邻居提供一点帮助。在小球藻养殖报纸上没公开之前,閆家人天天紧紧捂著,光怕人家知道。 刘海中也不比他好多少,甚至还不如閆埠贵。因为他是光顾自己,就像光棍汉一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连家里孩子老婆都不顾。 嘴上还特別有理由,一说起来都是他是家里的顶樑柱,他不吃饱干不了活,全家都得饿。 关键他吃饱了,活也干了,家里也是饿呀。 另外一个一大爷易中海,相比较而言显得很沉寂,这几年存在感一直不强,事事不发言也不出头。 颇有一点房门一关,任他雨打风吹去的感觉。 结果,大家日子刚缓过来点劲儿。他们三个一个接著一个全跳出来了。全成了关心邻居,热爱集体的带头人。 段成良觉得这三个大爷才是人精呢。 办事儿全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別人花钱,名声让他们落了,是他们最喜欢干的事儿。 一旦遇到了需要真金白银咬牙硬上的时候,哼,別想看见他们。 段成良若有所思的走著路,突然问秦淮茹:“哎,最近一大爷对你的態度有什么变化?” 秦淮茹刚过了穿堂屋,下台阶呢,听了段成良的话,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说:“没什么变化呀。我觉得自从我生下来为民又上了环以后,他就没怎么跟我说过话。 哦,对了,王翠喝中药,似乎不是傻柱的主意,而是易中海给王翠出的点子。” 段成良一下子精神,很感兴趣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傻柱和王翠在屋里吵架,傻柱在那发牢骚,说什么一大爷出的餿主意,非要让吃中药,天天没啥效果,还弄了一菇子怪味儿。” 嘿,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708章 是不是有人了? 记得上一次轧钢厂敲锣打鼓,彩旗招展,还是新的轧钢生產线投入生產以后,第一批钢材从生產线上下来,要运往工地的时候欢送运钢材的汽车队。 一晃眼,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轧钢厂又一次热闹了起来。只不过,当年的彩旗招展,锣鼓喧天显得那么兴高采烈,但是今天,多少有点离別之情。 今天,东北汽车厂的最后一批技术和管理人员全部撤走,跟著他们一块走的,还有最后一批培养出来的技术工人。 从今天开始,对於汽车厂来说,用锤子一锤一锤冷煅打造活塞套,即將成为歷史了。 在东北汽车厂,已经攻克了冷煅机器和生產线,而且也有了大量熟练冷锻技术的工人。 所以,在北京城这边轧钢厂的这个纯手工冷煅车间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站在人群里,段成良对孙彩凤说:“咱们杨厂长工作很不给力啊!” 孙彩凤奇怪的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提到杨厂长了?” “哎,当时刚开始的时候,我就给杨厂长提个醒,说让他赶快把冷锻设备引进了以后,爭取让领导同意安在咱们轧钢厂。结果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活动的,反正是机器还是拉到东北去了。 我记得后来杨厂长还专门给我解释,说咱们这儿只要戴稳了培训基地这顶帽子,比什么都强! 你看,到最后啥也没捞著吧。 设备,设备没有,车间也没了,產量自然也归零。这么长时间忙活下来,全都是替人家忙活的。” 孙彩凤笑了起来,“本来这事儿,压根就是人家汽车厂的配套,还不是因为你横插一槓子,硬撅到咱们这儿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杨厂长他们收穫挺大。中间这些年的產值最起码是真金白银的,另外扩大了咱们厂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最重要的是得到了上级部门和领导的赏识和讚扬。 关键时刻能够替国家解决问题,这样的印象,拿什么都换不来。你就別在这阴阳怪气了,我看杨厂长他们挺满意挺高兴。 你看刚才欢送宴上喝酒,几个领导都喝多了。” 段成良觉得自己收穫也挺大,攒了大量的锻造值,从来都没这么阔过。 等到拉人的卡车缓缓驶出轧钢厂的大门,欢送的人群都拥挤到了门口的空地上,等卡车走远了,他们还在跳跃著使劲的挥舞著胳膊。 现在的孙彩凤,科长当的时间长了,也自有了几分气度,就如同秦淮茹一样,气质悄无声息的都在发生著变化。 对段成良来说,都充满了那种女干部的极致诱惑。 现在孙彩凤和秦淮茹都是科级干部,而秦淮茹是副主任,正科级。真论起来比孙彩凤还高了半级。 不过,相比较而言,目前她们两个相比,孙彩凤的工作更好开展,在技术科,她一言九鼎没人掣肘。 而且技术科属於厂长直管,作用大,权力大。 而秦淮茹目前的处境多多少少有点不妙。 在后勤工作上,李主任靠著他突然又重新焕发活力的老丈人,又抖擞起了精神,最近靠著辗转腾挪,收回了不少的失地,逐渐把秦淮茹给压的又有点儿把势力范围缩回到食堂后厨去的趋势。 毕竟现在物资供应渐趋稳定,秦淮茹的主要优势和手里的王牌威力越来越不显,此消彼长,李主任身后的背景和老丈人的关係网,让他在正常的运转体系里边如鱼得水,迅速的又聚拢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马仔。 秦淮茹吃亏就吃在出身有点低,没有什么背景,支持的力量比较少。 本来段成良还准备找陈大姐好好说道说道,让她明里暗里多帮衬帮衬秦淮茹。 谁知道,自从去了一趟莫斯科,那边的陈大姐跟他来往极少,中间这么长时间乾脆压根就断了线,再没有了消息,也没见她再露过面。 所以,这个打算也只能先放下。秦淮茹也只能先单兵作战。 热闹总会散去,人送走了,这边也开始鸣金收兵。 段成良和孙彩凤正准备回技术科,却看见何雨水骑著自行车带个小孩,说说笑笑到了轧钢厂大门。 保卫科的年轻保卫干事,看见何雨水带著个漂亮的小女孩,笑著问:“何大夫,这是谁家闺女啊?这么漂亮,跟小仙女一样!” 何雨水推著自行车,边进门边说:“这是楚大夫的闺女,我乾女儿。” “哦,怪不得呢,我说怎么长这么漂亮。原来是楚大夫的女儿。” 这时候何雨水已经看见段成良了,她眼珠一转,拍了拍坐在前面横樑上的潘若琳,“哎,小琳琳,你看看那边站的是谁?” 潘若琳顺著何雨水指的方向看过去,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朝著段成良,伸著胳膊大声喊:”段叔叔是我,我在这儿呢!” 孙彩凤也听见了声音,扭头看了过去,看清了潘若琳以后不禁愣了一下。 她小时候见过,长大了以后还没怎么见过潘若琳呢。乍然一看之下,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哦,咋跟自己家闺女长得这么像? 这时候何雨水已经推著自行车跑了过来,然后潘若琳急不可待的也要从前樑上往下跳。 何雨水只好先把她抱下来。 然后潘若林自己欢快的奔向了段成良。 孙彩凤抱著胳膊扭头看著段成良,抱著这个小女孩,这一幕经常看见,他抱自己闺女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孙彩凤撇了撇嘴角,冷声冷气的说:“这是楚大夫的闺女?” 段成良还没吭气儿呢,何雨水就把话接了过去:“对,也是我干闺女,她叫潘若琳。我们家的小琳琳可爱吧,漂亮吧?也不知道长得像谁这么漂亮?” 说著,何雨水还拿眼斜看了段成良一眼。 段成良也是无奈,这些闺女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怎么个个像他的地方更多呢?难道基因就这么强大? 你要是现在把潘若琳领到95號院,说她是段为民的妹妹,绝对没人怀疑。 不过,孙彩凤很快心里就平衡了,毕竟楚佳颖才有个闺女,现在她可是一儿一女齐全了。 何雨水装作逗弄潘若琳,拿手碰了碰她的脸蛋,笑著说:”这一个个的都这么漂亮,又长得这么像。到时候万一让老师看见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段成良皱著眉看了看何雨水。 何雨水衝著他扬了扬眉毛。 这丫头拿话刺段成良呢,提醒他,等冉秋叶看见这些小孩们,到底会怎么想? 段成良没接她的话茬,而是问道:“你怎么把小林林给带厂里来了?你今天不上班?” “嗯,今天我调休?正好没事儿,领著小琳琳到处转转,她说想妈妈了,我就把她带厂里了。正好我这会儿有事,你领著她去找妈去吧。再见。” 何雨水说走就走,骑上自行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厂院里。 段成良知道这姑娘肯定是故意的。 果然,那边孙彩凤凑到段成良耳边小声说:“去吧,反正技术科这会儿也不忙,你们一家三口去团圆一下。” 段成良说:“我有必要跑到这儿厂里团圆吗?哪儿不能团圆?” 段成良抱著潘若琳一路来到厂医院,在大门口,看见靠著路边停了一辆军用吉普,车牌照都是军队的。 他好奇之下多看了两眼,这牌照不熟,应该不是他认识的人开的车。 等到段成良抱著闺女来到楚佳颖的办公室门口,平常总是关著的门,今天竟然半开著,里边有人说话。 段成良敲了敲门,透过半开的门已经看见,屋里隔著办公桌对面儿坐的两个人。 潘卫国怎么来了? 楚佳颖因为是对著门坐,看见段成良抱著自己闺女脸上很惊讶。同时脸上又露出一丝慌乱的神情。 潘卫国在这儿,段成良抱著潘若琳。会不会被看出来马脚? 谁叫闺女跟爹这么像呢? 楚佳颖赶紧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直接迎到了门口,拦住了段成良,嘴里说著:“你先去外边等一会儿,我这儿有客人,如果看病的话,待会儿再说。” 她边说边拼命的对著段成良挤眼。 段成良看出来了楚佳颖的慌乱,乾脆顺著她的话音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然后在潘卫国转过来身之前,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 楚佳颖鬆了口气,看著段成良抱著闺女消失不见,才重新转回身,准备回办公桌。 要真说起来,潘若琳让段成良抱著还挺听话,刚才看见楚佳颖伸手想让她抱,结果段成良只是把她搂得紧一点,又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那闺女就立刻老老实实的让段成良抱著离开了。可真是亲闺女啊! 潘卫国问楚佳颖,“你们厂的工人来看病的?” “嗯。现在是上班时间,咱们也不多聊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潘卫国点点头,又轻轻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然后一脸真诚的看向了楚佳颖,“佳颖,嫁给我吧!家里的思想工作我已经做通了,他们都支持咱们在一块过日子。我本来就是若琳的叔叔,现在亲上加亲直接改口叫爸爸,最合適不过。” 现在潘卫国是卫戌团的团长,虽然级別猛一看不高,但是真要放到地方部队当个旅长师长,轻轻鬆鬆。 这么多年,他因为楚佳颖的原因,也是因为工作忙,个人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现在他年龄到了,级別也够了,光是家里催组织上也在催。 如果他的婚姻问题再得不到妥善处理,就会影响工作了。 对於潘卫国来说,首选的结婚对象肯定就是楚佳颖,这是他从少年时代就藏在心里的一片白月光,照亮他无数个孤独和迷茫的夜晚。 而且在他看来,楚佳颖现在的生活情况简直就是专门为等他的。 他对自己很有自信,相信以自己的人才样貌,还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向楚佳莹表达爱意,应该会得到认同。更何况,他们小时候关係一直不错。 怪只怪家里的父母错拉了红线,为什么偏偏把楚佳颖娶进了潘家门,却嫁给了哥哥潘建华? 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和佳颖打小就是青梅竹马吗?当时真的让他觉得很残酷。所以,当他知道结婚以后哥哥出了意外,除了悲伤之外,竟然心里还有一丝窃喜。这真是一种很罪恶的感觉。 潘卫国觉得没有了哥哥挡在中间,他必定会和楚佳颖重续前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等到回到北京城,两个人再次相见,却多了很多陌生和疏离。而且他屡屡表达爱意,却一直得不到楚佳颖的回应。 最近这两年他刚回北京城,没站稳脚跟,工作上也忙,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去做,也没来得及细细思量。 再加上,楚佳颖虽然没有积极回应他,但是也没跟別人来往,所以潘卫国也就把这事儿先放下了。 现在,他事业发展顺利,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自然又想起来了楚佳颖,想赶快商量商量,把两个人的婚事给办了,达成他到目前心中最大的愿望。 楚佳颖看了一眼潘卫国炙热的眼神和充满期盼的神情,弯著嘴角淡淡的笑了笑。 然后在潘卫国的目光中轻轻摇了摇头。非常意外,有点猝不及防的潘卫国,一下子傻眼了,表情全僵在了脸上。 “卫国,你还是赶快找其他更合適的人吧。我早就跟你说过,咱俩不合適,我也没想跟你一块儿过日子。”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愿意?你肯定是不好意思,或者是在开玩笑。你不可能会拒绝我。没有人能拒绝我。” 楚佳莹皱著眉头看著情绪似乎有点失控的潘卫国,“卫国,这是医院,你冷静一点,別这样大喊大叫。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閒言碎语传出去,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不对,楚佳颖,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是不是?从我回来,你一直都在拒绝我,而且还躲著我疏离我,原来我想不通为什么,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了?” 第709章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楚佳颖看著情绪明显失控,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潘卫国,紧紧皱起了眉头。 潘家的兄弟俩,潘建华在大家的眼中显得更儒雅,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但是楚佳颖从小的时候跟他接触,就知道,这个人其实心思很多,对人的態度很孤冷。 相比较而言,潘卫国要率真很多,虽然表面显得稍微有点粗鲁,能动手从来不多说。但是一直以来感觉他心思还是很细腻,性格也相对温和,没有那么多急功近利的好胜心。所以相比较哥哥而言,对弟弟,楚佳莹更愿意接近。 这也是因为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大院嘛,差不多吃喝拉撒睡都是那一片天地,很容易就能玩到一块去。 其实真说起来,楚佳莹对兄弟两个都没有什么太过欣赏的情绪。她不喜欢他们那种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態度,也不太欣赏他们眼高手低,缺少担当的性格。 反正楚佳颖觉得,相比较他们的父亲潘叔叔,潘家兄弟俩乏善可陈,按他的理解,如果放在同样的环境,同样的起点,这兄弟两个实在是平庸。 才能不显,偏偏德性又不够,还有很多臭毛病。小时候在一块玩,还让她一个女孩天天让著,照顾情绪,你说她能喜欢的起来吗? 对於现在潘卫国突然情绪失控,楚佳颖倒並不觉得意外,只是这儿是她上班的轧钢厂厂医院,她不想因为潘卫国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因为这样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成为舆论的中心。 而对於潘卫国现在步步紧逼,瞪著眼睛在逼问的,所谓的你是不是有人了?楚佳莹压根就懒得搭理他。 有人没人跟他啥关係?咸吃萝卜淡操心。 “够了!这是轧钢厂的厂医院,不是你卫戌团的训练场?请你尊重我的工作和生活。至於我个人的问题,你没权过问,我也没有必要给你解释。你有什么想法,那是你的自由。我正在上班,请你不要干扰我的工作,现在请你离开!” 段成良看著吉普车从医院离开,又抱著潘若琳进了医院楼,看到过道里有不少医生倚著栏杆,两三个聚在一块儿,在那儿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还边说边往楚佳颖的办公室指指点点。 他们看见有工人来了,才赶紧散开,很快各自回各自的办公室了。 楚佳颖的办公室门没关紧,段成良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妈妈,我饿了。” 潘若琳一进办公室看见她妈就开始吵吵著饿,从段成良的怀里下到地上,就跑到她妈办公桌那儿开始扒拉吃的东西。 段成良坐到刚才潘卫国坐的椅子上,笑著问楚佳颖:“咋回事儿?潘卫国怎么来了?” 他也没觉得楚佳颖情绪有太大的不同,看起来神色自然,还掛著淡淡的微笑。但是刚才那些医生们在议论什么? 楚佳颖看了一眼找出来饼乾,吃的正香的潘若琳,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段成良身边,弯著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过来求婚呢!想给琳琳当爸爸。” 段成良瞪著眼说:“不行。啥都不干,想当爹,哪有这样的美事?” 楚佳颖撇了撇嘴角,“人家可是团长,家里条件也好。为什么不行啊?” 段成良看了看楚佳颖似笑非笑的表情,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那一丝戏謔。 往办公桌对面,已经自顾自坐到楚佳莹椅子上的潘若林那儿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往这边注意,伸手朝楚佳颖屁股上捏了一把。 猝不及防的楚佳莹又疼又爽,差点没喊出声来,对著一脸不怀好意笑容的段成良使劲瞪了一眼,“哼,反正我想了,准备答应。最起码能让我闺女有个名正言顺的好照应。” 段成良说:“要不你跟我吧?咱待会儿就去领结婚证,我自己的闺女自己照顾。我保证她想要什么给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谁也不能欺负她。” 楚佳颖很认真的看了看段成良,还真別说,那眼神里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闪躲,看起来还挺真诚和坚决。 这让楚佳颖心里很受用。刚才还带著点语气的说话態度,一下子柔和了起来。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放心吧,我可看不上他。打小还得让我让著,我得有多想不开才会跟他在一块过日子。再说了,我也不想跟他们家再牵扯太多关係。 天天吃饭坐在一块就像开战前动员会议一样。看起来一个个严肃威风,好像一颗红心,时刻准备著。哼,其实,满脑子功名利禄,甚至是阿諛奉承。早就变质了。 哎,你怎么跟闺女一块来了?” 段成良把何雨水的事儿说了一下。 楚佳颖笑了起来。“我给你说,请等著头疼吧,我看何雨水不会善罢甘休。 哎,不说她了。另外,我给你说个事。现在有个机会能让我进协和医院,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 段成良愣了一下,看了看楚佳颖的表情,发现应该真是在要建议,不是有其他的复杂想法。 “协和医院?我看你似乎想去啊?” 楚佳颖点点头,“对,我想去。因为我的老师刚以专家的身份在那主持科研课题。在西北的时候,我就因为怀若琳的原因,耽误了跟著老师的课题组,心里一直觉得很遗憾,现在重新又有了机会,所以我想参与。” 哦。段成良点点头,他心里最大的疑虑是几年以后,风云岁月的衝击中,似乎协和医院不是太安生。如果是在轧钢厂的厂医院,相对来说要平稳安全的多。 但是,对於楚佳颖的个人发展协和医院更合適,以及她作为一名医生,也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在厂医院说实话真耽误了。 段成良只是略微衡量了一下,然后就没再犹豫,“那你去吧,以后不论碰见什么事儿都有我呢。” 楚佳颖高兴的笑了笑,“那我真去了?” “去吧,协和医院也没多远。” “嗯,说实话,我在这厂医院里呆著確实挺閒,確实有点呆够了。正好,何雨水我带了一段时间,她现在基本上在这医院里工作不会有任何问题。 放心,我给她操著心呢,以后有什么进修培训,能提升技术水平和学歷的机会我都会帮她爭取。 “何雨水当医生怎么样?” 楚佳莹想了想,“当临床一点问题都没有,很適合,但是搞科研不行。还有一点,她只是中专毕业,基础还有点不牢。我问过她为什么当医生? 她说当时考卫校的时候没多想,只是想能有学上,然后,觉得女孩嘛,適合干这个。不过,后来在学校实际接触了课程,经过实践以后,確实挺喜欢。反正按她自己的说法,相比较当工人来说,更喜欢当医生。” 段成良说:“她既然喜欢当,那你就替她操著心。要是她只是一个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角色,就没必要替她操心了,说不定你想让她上进,人家还觉得烦呢。反正要没有上进心,只在这厂医院里边,生活照样能过得去。” 楚佳莹突然嘆了口气,然后对段成良说:“其实,我想去协和医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利用这一次机会,跟潘家离的更远一点,说不定从此就再没有什么瓜葛了。 你看我在这厂医院里边,潘卫国说来找我就找我,还能乱发脾气,可是我要在协和医院,他想找我啊,呵呵,那就要看我愿不愿意见他了。 另外,潘家就是再厉害,手也够不到协和医院里去。我在那儿,跟著我老师,就不怕吃亏。 而且,我还想趁这个机会把琳琳的名字给改了,等户口独立出去,我就把她的名字改成跟我一个姓,以后她就叫楚若琳了。” 段成良高兴的笑了笑,“这是好事儿啊,我支持你。你放心,以后碰见什么难事儿,別憋在心里,儘管跟我说,我都能解决。他们家要敢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们。哎,我可不是信口胡扯,也不是吹大牛。只要我说到的,就一定能做到。知道吗?” 楚佳颖看著段成良认真的样子,笑了起来,“知道啦!你最厉害,行了吧?甭管怎么说,你只要有这句话,有这个心就行。生活中,哪有那么多麻烦事儿啊?” …… 舒阳对刚才飞机降落在香江启德机场的整个过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以至於当她走下飞机,还忍不住对抱著女儿安琪的安格林娜说:“我感觉刚才整个降落过程就像在玩杂技,太嚇人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样危险的机场?” 安格林娜倒反而兴趣盎然,似乎还挺兴奋:”我觉得倒挺好。刺激一点才有意思,其实我发现当一名飞行员还挺有意思。可惜我可能没机会了。不过,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好像听说美国有不少飞行学校,提供的有私人课程。等回去了打听打听。” 舒阳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你就老实点儿吧!飞机多危险呀。不准你学,也不准你开。你开个车都那么惊险,要让你上天,指不定你想干什么呢?” 安格琳娜笑得很肆无忌惮,但同时也能感觉到他很开心。 这一次她们过来,並没有通知香江这边任何的合作伙伴。颇有一点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的感觉! 舒阳准备冷眼看一看香江,感受一下这边实际的发展和生產环境。 当她坐著计程车从机场里出来,虽然这里的一切跟她熟悉的北京城千差万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仍然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这儿毕竟是中国的土地,坐著车行驶在中国的土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她能感觉到这么心安。 这么多年魂牵梦绕,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过那片土地,那座城市,还有那些人。 舒阳现在急不可待的,最想见到的当然是娄小娥了。这一趟不远万里就是为她来的,当然也是因为突然间被提醒想起来,还有一个香江能够聊解自己的思乡之苦。 安格琳娜好奇地看著车窗外的街景,然后扭过头,说:“这儿还挺热闹,看起来也挺繁华,就是感觉有点拥挤。” 舒阳没好气地说:“难道纽约就不拥挤吗?” “纽约当然拥挤,但是我知道纽约外边很宽阔。” “废话,香江外边还是大海呢,更宽阔。这两天咱们先不联繫任何人,把所有候选的合作对象全部亲眼的看一看,做一次微服私访,进行一下暗中的调查。等两天以后咱们俩再商量商量,看哪些需要被筛选掉,谁能留下来,对留下来的合作后备对象,再做进一步的了解。” 安格林娜忍不住摇了摇头,“舒阳,如果不是你想到香江来,是不是你的秘密还要好长时间不会给我说?” 舒阳看了看一脸幽怨的安格林娜,心想:“你现在知道的秘密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也仅仅就关係著商贸公司和香江的业务往来。” 但是,只是关於安生公司的一小部分,就已经把安格琳娜给嚇了一跳。 …… 两天后,在娄家的別墅里。娄小娥刚生了个儿子,还在家休养身体。但是躺在床上,已经开始办公,正在听秘书给她介绍美国安生公司,到香江来考察的问题。 “那边安生公司说明了吗?会是他们公司的谁来?” “没有任何消息,连具体到达时间都没有一个准確的信息。我总觉得他们这一次有点神神秘秘的,不像平常的操作。” 就在这时,家里的佣人吴妈,过来说门口来了两个客人,“是一个中国人,还有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哦,我说错了,不是两个客人,是三个客人,还有一个抱在怀里的小女孩。” 娄小娥有点疑惑的问:“她们说了自己的身份吗?” “嗯,那个外国人说她叫安格琳娜,一口汉语说的很地道。而且口音听起来跟小姐你说话差不多,就是你们经常说的bj口音……” “啊?bj口音的一个金髮碧眼外国人?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故人呢,但是……,是谁呢?那个中国人怎么说的?“ “哦,嗯,她说,她叫舒阳。今天特意来拜访老朋友。” 娄小娥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舒阳?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第710章 他乡遇亲人 娄小娥虽然身体还不太舒服,还是坚持稍微打扮了一下,迎到了楼下。 还真是舒阳! 娄小娥忍不住一脸的惊奇,而舒阳则更多的是好奇。他们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才一齐笑了起来,都伸开了双臂,然后朝前走了两步,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真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 “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娄小娥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有些疑惑的看著一脸带笑的舒阳。她们两个在北京城的时候,其实並不太熟悉,顶多算是认识熟人都说不上。 但是,在香江这个地方碰见,彼此都觉得,有一种难言的亲切。 娄小娥让著舒阳和安格林娜在沙发上就坐,心里存著疑惑,然后好奇心又被那个漂亮的金髮小女孩给吸引了。 真的好漂亮呀。很容易能看出来,今天来的这个金髮美女应该是她妈妈,但是娄小娥觉得这小女孩应该比妈妈更漂亮。 她终於忍不住笑著问舒阳,“也不帮我介绍一下?” “哦,啊,看我,一见你只顾得上激动了。她叫安格林娜,放心,说话她能听得懂,bj口音比你还溜呢。这个可爱的小美女,是她的漂亮女儿,名字叫安琪。当然,也是我的女儿。” 娄小娥和安格琳娜握了握手,安格琳娜笑著说:“舒阳为了来见你,做了很多准备,而且也花了很多心思。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很高兴,也很激动。你不知道,这一路,她不止一次给我说,到了这儿就像回到家了一样。 说实话,我真想跟她一块回北京城,但是,很遗憾,暂时做不到。” 娄小娥点点头,也有点动情的说:“是啊!我也很想回北京城,可惜呀,造化弄人只能背井离乡,来到了香江。” 她说著,又扭头对著舒阳笑了笑,“你有女儿,我现在也有儿子了,你等著,我去把他抱下来让你见见,看看他长得漂亮不漂亮?” 哦?舒阳很意外,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娄小娥说:“你结婚了?” 娄小娥先停住脚步,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有话等会儿再说,我先把儿子抱下来,一定要让你看看。” 娄小娥颇有一点自己有点好东西实在藏不住,想跟人分享,想向別人夸耀的那种感觉。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心里也很激动,再加上今天意外的碰见同是北京城人的舒阳,自然想跟她炫耀炫耀自己的漂亮儿子。 等到娄小娥上楼了。 安格林娜对舒阳说:“她在这儿住著小楼倒是挺舒服的,哎,你说今后咱们会不会经常来香江这边?” 舒阳想了想,“还真是,你这句话提醒我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这儿安排个住的地方,时不时的可能需要来这住一段时间。为了生意,更是为了生活。” “住酒店吗?” “不,咱们也买个这样的小楼住,你觉得怎么样?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投资,我听理財顾问说,最近香江的楼市应该有大涨的趋势。” 安格林娜很惊讶的看著舒阳,“你要在这个地方买房子,而且还是买这种带院子,3层高的小楼?” “对啊,你不喜欢吗?” “可是……,可是你手里有这么多钱吗?我相信这样的房子一定不会便宜。而且你要是有钱的话,我们还不如在纽约买一栋属於自己的房子呢,我想住一个大大的house。或者,像別人那样的大庄园!” 安格琳娜充满了嚮往,言语透露著激动的情绪。舒阳没管在那抒<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绪的安格琳娜,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若有所思的在考虑著自己的打算。 没过多大会,娄小娥就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了楼,然后急不可待地来到了舒阳的旁边坐下。 “你看看,觉得他可爱、漂亮吗?” 確实很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才多大点的小孩啊,刚满月?乌溜溜的黑眼珠,已经开始咕溜溜的乱转了。 安琪对这小婴儿尤其的感兴趣,凑在一边好奇的看著,突然问舒阳:“妈妈,我小时候也有这么可爱吗?” 舒阳笑著说:“当然了,我们的小安琪也是这么可爱。现在你仍然可爱呀,而且永远可爱!” 安琪显得特別高兴,“妈妈,我能再有个小弟弟吗?我想要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跟我一块玩儿。” 舒阳跟安格林娜对视了一眼,不禁不约而同的苦笑了一下。 她们两个的反应和表情,让一直在留意著她们的娄小娥观察到了细微之处的变化。 娄小娥不禁好奇的看了看可爱的安琪。她突然间发现,如果稍微仔细打量,这个金髮,但是却长了一双黑眼睛的漂亮小姑娘,猛一看確实是一副外国人的长相,却总让她觉得有点熟悉感。 偶然间,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怀里紧紧抱著的儿子脸上,嗯?娄小娥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禁不住更加仔细的看了起来,我看,我看,我再看……,很快,娄小娥的目光开始在安琪和自己怀里孩子的脸上来回扫视,越看,发现两人之间有越多的共同之处,越看越觉得两个人长得像。除了头髮顏色不一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年龄一两岁,一个才是满月,还是一副婴儿模样。 但是仍然能看出来两个人像! 舒阳和安格琳娜很快也发现了娄小娥不对劲儿的地方,看她的眼光在那扫来扫去,两个人刚开始是很疑惑,很惊讶,很快也跟著来回看了起来。 刚才热热闹闹,这会儿变成了鸦雀无声。小婴儿挺安静,除了咕嚕嚕乱转眼睛也没有表示太多的不满,安琪早已经被大人们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了,都忘了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娄小娥稳定了一下情绪,看了看舒阳,然后小声问:“安琪的爸爸是谁呀?” 这事儿有点儿不可思议,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猜想都感觉著有点接受不了,感觉自己肯定是脑子短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胡思乱想? 明明黄头髮的外国小孩!可是娄小娥虽然这样安慰自己,目光还是忍不住,开始不停的往安格林娜身上看。 这外国女人跟中国女人就是不一样。这身材规模,该有的都得大一號,但是偏偏个头高挑,腰肢还细。长得也確实漂亮,这是哪国的女人呀?美国人?还是……?哦,看著有点像俄国人! 再过了一会,三个女人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奇怪了。 娄小娥赶紧把屋里其他的人都支走。 舒阳看这屋里只剩她们三个人了,想了想,问娄小娥:“可能我问的问题有点不太礼貌,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冒昧的问一下,你孩子的父亲是谁?” 娄小娥却不觉得有什么冒昧,没有犹豫,理直气壮的说:“段成良。我在离开北京城的时候就怀孕了,只不过当时没发现,哼,要是当时知道,我肯定不会离开那儿。” 舒阳和安格林娜一下子都瞪大了眼睛,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的意思,“果然如此?” 安格林娜突然兴奋了起来,笑著摸了摸襁褓里的小婴儿肥嘟嘟的脸蛋,然后扭头对瞪著大眼睛正好奇看著她们三个的安琪说:“宝贝儿,你不是想要弟弟吗?看,这就是你弟弟?亲弟弟呦!” “亲弟弟,妈妈,亲弟弟是什么意思?” 安格林娜说:“就是,你们虽然妈妈不同,但是都是一个爸爸。” 安琪好奇的问:“爸爸?我爸爸是谁呀?” 舒阳对她说:“虽然你还没办法见到爸爸,但是以后我们可以给你先讲讲他的事情。” 她说著,把目光看向了娄小娥。 娄小娥倒是並没有什么太意外的表情,刚才心里早就猜出来了,现在被证实了,心里虽然有点复杂,但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负面情绪。 她只是有点好奇,段成良怎么会跟外国女人生了一个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安格林娜说:“前两年,段成良和舒阳他们一块去莫斯科,我们在莫斯科相遇了,然后就有了安琪。后来段成良回了北京城,我和舒阳留在了莫斯科,因为两国的关係,再加上又发生了很多事情,逼不得已,我和舒阳一块儿漂洋过海到了美国。 现在我们的国籍是美国,已经在那儿落住脚了。” 安格林娜虽然没有细说,但是娄小娥稍微一琢磨,就发现这还真是一个有点曲折,又有很多意外的故事呢! 她当然知道段成良曾经跟著访问团去过莫斯科,没想到会这么不老实,出去转一圈还能跟外国女人生个孩子。这事儿平常甜言蜜语的时候,可从来没听他提到过,哼,以后见了他,一定饶不了他。 哎,娄小娥马上又沮丧了,还能见吗?真要见了,哪还顾得上去埋怨他呀? 安琪本来就很喜欢襁褓里的那个小婴儿,现在又得知他真是自己的弟弟,得了,这一下更是亲热的不得了,简直是把他当成玩具了。 三个女人则来到了餐厅,围坐在餐桌旁,边喝著红酒,吃著零食点心,边聊著天。她们自然会说起段成良,但是更多的还是说现在的生意。 舒阳对娄小娥说:“李加诚的塑料花厂从技术、设备、规模和工人素质上都要比你们家的好。” 娄小娥神情轻鬆,脸带微笑的点点头,似乎並不太在意舒阳的话。 “既然这样,你觉得我们还会挑选跟你合作吗?” 娄小娥突然笑出了声音,“呵呵呵……,像你刚才说话那种语气,一般都会有个但是,所以我在等著转折以后你会说什么话?” 舒阳一听,不禁也乐了。“我总觉得你跟在北京城的时候给我留下的印象不同了,变化挺大,不知道是那时候……” “其实也没变,只不过那时候没必要,到了这儿,需要我去做很多决定,自然而然原来不在意的东西都要去考虑了。” “嗯,也可以说是环境改变了人,但其实只不过是把自己给逼出来了而已。好吧,我现在就说但是。我转折以后的话,就是想给你说,虽然李家明面上看起来有很多优势。 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问题,生意做的太大,想把蛋糕自己吃完。 这恰恰是我们不能容忍,也不可接受的。有蛋糕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再好吃的蛋糕,一个人吃完也会腻。 所以,我们愿意跟你合作,帮你提高產量,提升技术培训工人,甚至提供资金,提供销售渠道以及市场信息。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全方位的合作,互相深层次的彼此支持。共同面对市场的挑战,爭取以塑料花的生意为起点,在太平洋的两岸架起一条贸易的通道。” 舒阳和安格林娜这两天时间也不是白浪费,虽然是走马观花,但也仔细的看出来了不少门道。 她们会观察每家工厂周围的环境,工人上下班时候的状態,甚至还会跟一些附近的小商贩们聊一聊,对工厂工人们的看法。 而且,他们也要看工人们自己的真实的態度,消费情况。 这些细节匯集到一块,就能给每一家工厂画出来一个很完整的实际运营情况的全景图。 最后,安格林娜和舒阳都觉得,还是娄家的工厂最有合作的价值和潜力。 他们的工人是所有被考察工厂中,归属感最强的,而且,上下班的次序也最井然。 在附近集市上的消费能力更强,家庭的和睦指数更高…… 这些细节都能证明,娄家的工厂管理水平更高,而且,目前的运营状况良好。有这样的基础,如果有更好的业务渠道,相应的容纳能力就会更强,也更容易有好的长久的发展。 娄小娥对美国的情况很感兴趣,向舒阳和安格琳娜详细地打听了她们在美国的生活,以及那边商贸的情况。 现在的美国对於全世界来说,那就是经济、文化、科技、政治方方面面的大洋灯塔。 安格林娜最后特別对娄小娥说:“找个合適的时间,去美国好好看一看,生活一段时间。既开眼界也能学到不少新东西,然后对你的生活和工作都会有帮助。” 这倒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娄小娥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到处的走走看看,开阔一下思路,长长见识。 第711章 再次偶遇 ()最新更新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安格林娜发现舒阳好像很短的时间就爱上了香江这个地方。本来以为只是一次短暂的旅行,没想到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不提回去的事情了。 而且,在香江也確实方便,同美国方面进行各种沟通都很便利。 尤其是对舒阳来说,虽然这里南方口味居多,但是最起码还是中国人的口味,从饮食上相对来说更容易適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能缓解思乡之苦。 当娄半城知道了舒阳的身份以后,还专门在家里让谭雅丽下厨,好好做了一顿谭家菜,作为款待。 这一顿饭才真正的让舒阳找到了更多的熟悉味道。 当她听娄小娥说,现在正在准备开谭家菜的酒楼,只不过计划暂缓,就是因为塑料花发展的事情。 舒阳顿时很感兴趣。她觉得这种谭家菜味道实在是太好了,在听娄小娥和谭雅丽描绘了谭家菜的歷史,以及主要的口味特点以后,更是积极的表示,也想在娄家的谭家菜酒楼里合作一次。 安格林娜慢慢的算是弄清楚了,舒阳应该很有钱,现在做的生意都是这么大,而且说话做事的派头十足,一副大老板的模样。 这可真是让她觉得非常的惊讶!两个人天天在一块儿这么多年,她竟然不知道舒阳什么时候攒下了这么多钱。 每当她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舒阳根本没有一点惭愧的意思,反而每一次都要狠狠的挖苦安格丽那一番。 舒阳这样的態度倒是让安哥琳娜的心结很快就解开了,她明白舒阳肯定不是为了更复杂的意思才瞒著她,或许只是没说的必要罢了。 这一趟来香江舒阳可干了不少的事儿。而且她跟娄小娥越谈越投机,两个人在商业上的合作有很多共同的想法,也切实的展开了更深入的范围更广的配合。 塑料花生產就不用说了。合同已经签了,娄半城这边只管去拿地,扩大厂的规模。机器技术以及其他的各种相关配套,舒阳自然会给他调剂。 另外,因为舒阳的积极参与,原来因为资金紧张暂缓的谭家菜酒楼的事情也重新开始进行提上了日程,而这一次舒阳也积极的参与了进来。 所以,一直等到半个月以后,因为安格林娜参加拍摄的新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舒阳、安格琳娜和安琪三个人才不得不离开香江。 而直到舒阳都离开了,李加成还不知道美国的安生公司已经来人到香江进行了考察,而且还敲定了塑料花的合作者。 他对娄家倒是一直很关注,也知道最近娄小娥天天陪著两大一小三个美女在逛香江,吃喝玩乐一条龙。 但是,李加成並没有重视,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好朋友呢。倒反而乐於看见娄小娥天天陪著人家吃喝玩乐。 他还在心里忍不住想:“玩吧乐吧,等高兴过这一阵,有你们哭的时候。”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娄半城已经在香江其他地皮便宜的地方拿了好几块土地,正在新建工厂。 而这一次新建的工厂就有安生公司的投资,从这时候开始,娄小娥又新註册了一个算是香江和美国合资的公司。 现在对全世界的大部分人来说,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美国的市场会有多大?更不会意识到美国操控的各种行业,马上就要进入快速的扩张期。 比如像香江的很多商人还在紧盯著英吉利,还在崇拜著老欧洲的繁荣,还在眼馋著往昔无比辉煌、高贵的欧洲市场。 可是很多人都没意识到美国的市场、亚洲的市场,甚至是美洲的市场,都在开始进入快速的发展和扩容期。 李加成还在紧盯著娄半城,准备把他的塑料玩具和假髮生產给打掉,为此他准备付出一点代价,等到娄半城的工厂办不下去了,那块地皮自然而然就会低价落到他手里。 他没想到,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大批的先进设备已经通过轮船,运到了香江,然后运到了几个偏僻简陋的工厂里,而这些看起来很不起眼很寒酸的工厂,马上就要爆发出强大的能量,依靠安生公司的强大销售渠道,向全世界广阔的市场倾销塑料花。 …… 电影院又要重映上半年很火爆的喜剧电影《李双双》。 段成良发现冉秋叶同志很爱看电影,他这一段时间陪著她看了好几场电影了。什么《甲午风云》、《哥俩好》《燎原》……,反正电影院只要有片子,你要是问冉秋叶看不看电影,她准去。 她对电影是真不挑,不管是什么题材,谁主演的,都能看得津津有味。只不过特別喜欢的可能会多看两场。 这一次重映《李双双》,冉秋叶又拉著段成良一块来了电影院,按她的说法,当初第一次放映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看成,一直很遗憾。 结果,让段成良没想到,竟然在电影院门口看见了同样一块来看电影的潘卫国和苏悦。 要不是那辆吉普车和牌照,上一次在厂里见过,还亲眼看见两个人一块儿从吉普车上下来。段成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块儿去了? 苏悦怎么和潘卫国认识,还一块来看电影? 苏悦也看见了段成良,正笑的开心,一下子愣住了。走在她旁边的潘卫国很奇怪她的反应,顺著她的目光看见了段成良。 潘卫国估计早就把段成良给忘了,或许是当初的印象就不深刻。毕竟跟他没啥关係的小人物他有必要记那么清吗? “苏悦,你认识他?” 苏悦没有反应,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紧紧的盯著显得很亲热的段成良和冉秋叶。 她根本没听见潘卫国在旁边说什么,满脑子全都是段成良和他旁边那个女人。 虽然,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说,要把这个人忘了,从此以后不在生活里再跟他有任何牵扯,而且一段时间以来,似乎效果还不错。 离开了轧钢厂,进了市队,紧张的训练和生活,让苏悦几乎快把段成良给全忘了。她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新生活,已经可以说跟昨天告別了。 甚至,连这一次她爸爸主导的相亲处对象她都没有太牴触,一块约出来看电影,也积极的响应了。 她爸爸说了,这一次给介绍的对象是他原来老首长家的儿子。她爸爸当兵的时候就给老首长当警卫员,后来进了体工队,又因为种种原因在体校里当了教练。但是中间一直跟老首长的联繫没断,也得到了很多照顾。 而他那个老首长家的儿子现在已经是个团长,年龄也不大,还不到30岁。 反正,苏悦觉得她爸对这门亲事很满意。苏悦自己虽然有点牴触,但是又找不到反对的原因,於是也就跟著安排,开始见面了。 苏悦和潘卫国已经见过几次面了,彼此印象还都不错。苏悦觉得潘卫国形象还挺不错,身材中等,为人处事很直率。而且一身军装特別的好看。 而潘卫国则感觉完全是意外的惊喜。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楚佳颖突然从轧钢厂离开,调进了协和医院工作,而且连家庭住址都变了。一直住的那个小院子空了起来。 连他们家的人想见楚佳颖联繫了好几次都没有见上面,似乎楚佳颖是打定主意要断了联繫。 潘家的人很不满意,原来鬆口愿意他们两个在一块过日子的想法也完全改变了。重新开始催著潘卫国处对象赶快结婚。 然后就自作主张的开始积极的联繫。 苏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介绍给潘卫国的。在苏悦之前,潘卫国已经见过四五个姑娘了,都让他给三心二意的隨便打发了。 本来第一次跟苏悦见面的时候,他也是无精打彩,打定的主意也是隨便聊两句就赶快把苏悦打发走,简单走个过程,只要能回家交差就行。 可是没想到,第一眼看见苏悦,潘卫国竟然感觉到了心跳的感觉。 苏悦无疑是很美的。又因为是跳高运动员,身材很高挑,而且身材比例很完美。无形之中让她的美又添了很多神采。 潘卫国这一下不急著走了,態度也开始认真了起来,两个人竟然相见恨晚,聊了三个多小时,愣是没注意到时间悄悄流逝。 潘卫国当然会讲一些军队里边的事情,而他也会好奇的打听苏悦训练和比赛的情况。 他这才知道苏悦竟然还在全国运动会上拿过奖牌呢。他觉得苏悦有一种成熟和青涩的混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气质,不笑的时候显得悠远神秘。一笑,就如花开幽谷。 於是,对彼此印象都不错的两个人就这样开始频繁的见面,甚至,到处约会了。 这个结果是双方家庭都喜闻乐见的一种情况,所以从各个方面来说,他们两个人现在在一块,差不多快可以用水到渠成来形容了。 苏悦也不是没有把潘卫国和段成良放在一块比较过。她不但比较过,而且是时时都在拿他们在一块比较! 潘卫国家庭条件好,工作好,年纪轻轻就是团级军官。 段成良家庭条件一般,工作只是普通工人。 潘卫国身材中等,但是很壮实。脸单独的说不能说很好看,但是很有男子汉气,稜角分明,眼神坚毅,如果再配上一身军装,也是挺吸引人的。 段成良要比潘卫国身材高,没有那么壮实,但是很修长。不得不承认,脸长得好看,哪怕没有穿军装,只是穿一身破粗布工装,每一次想起来仍然忍不住怦然心动。 潘卫国的性格显得更诚恳,而且很明显让苏悦觉得对她更热情更积极,也更专一。 段成良花心大萝卜一个,对谁都有责任心,在感情这件事上很不让人放心,也很让人没有安全感。 苏悦很受不了他跟那么多人有牵扯。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段成良那有点不正经的笑容,加上满嘴东拉西扯的话,总是让人忍不住被他深深的吸引。 难道这就是老话所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反正甭管怎么比较,原来苏悦觉得自己已经把段成良忘了,把那个花心的大萝卜彻底放下了,可是今天突然在电影院门口看见段成良又跟別的女孩在一块说说笑笑那么亲热,她才发现自己心里仍然很难受,才知道哪是忘了放下了,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顶多也就是把他藏起来了,暂时盖住了。 苏悦曾经幻想过自己积极主动突破关係以后,段成良就会收心好好的跟自己在一块儿,於是她就在俄国的时候主动出击,想抓住机会。可是后来回了国以后,发现这种想法绝对是奢求,段成良根本不可能做到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且段成良確实有一种难言的吸引力,她苏悦喜欢他,別的女同志自然也喜欢他。而段成良在这方面一直极其不坚强,绝对能称得上是见一个爱一个,胆大的要命。 最后苏悦不想再守著没有结果的感情,乾脆悄悄的自己离开了。 所有的平静和自以为的放下,就在这个时候再次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可能都是自欺欺人。 冉秋叶被苏悦看的有点不自在,伸手拉了拉站在旁边不说话的段成良,“那个人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这么样看著咱们两个?你们是不是认识?” 段成良看了看她,说:“对,我们原来认识,一个厂的同事,也是一个体育队的队员,同时也是不错的好朋友。” 冉秋叶作为一个女同志,第六感很敏锐,能感觉到段成良跟面前这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绝对不只是他嘴里说的那样简单的关係。 在冉秋叶看来,这个女孩可比她自己漂亮多了,而且有一种特別青春的健康之美,充满了活力。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苏悦是一名运动员的关係,只是觉得这种气质很吸引人。 段成良还是先打破了沉默,笑著跟苏悦打招呼:“嘿,苏悦你好啊,好久没见了。你在队里训练的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比赛吗?” 第712章 我要不同意呢? 苏悦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段成良,此时此刻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段成良,心里难受极了。 一时之间,她思绪纷纷,竟然没有及时的做出回应,这样的表现落在旁边人眼里就是她有点失神。 潘卫国已经有点觉察到不对劲儿了,不禁皱起了眉头,看看苏悦,又瞅瞅段成良,甚至还打量了一下冉秋叶,心里在猜测著他们互相之间的关係和过往。 这会儿看见段成良主动很熟的样子,跟苏悦打招呼,而且苏悦虽然没有回应,但是这种愣愣出神的样子,比回应还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个人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关係。这种发现让潘卫国觉得很没面子,心里很不舒服。 “苏悦,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进去了,快走吧!”潘卫国语气不善的催促著苏悦赶紧进电影院。 苏悦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使劲看了段成良一眼,並没有说话,然后扭头看了看明显有点变了脸色的潘卫国,说道:“我身上有点不舒服,不想看了,先回去了。” 潘卫国紧紧咬著牙,看著说完话以后自顾自转身离开的苏悦,心里边的怒火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段成良也很意外,没想到苏悦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有个性,敢爱敢恨。 他看了看迈著大长腿,飞快的离开,很快在远处拐角处消失不见的苏悦,忍不住心里轻轻嘆了口气,然后收敛心情,对冉秋叶说:“走吧,咱们进去。” 冉秋叶也刚从苏悦身上收回目光,闻言点了点头,两个人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转回来身的潘卫国给叫住了。 “这位同志,你稍等一下,我想问一下,你跟苏悦原来认识,你们是什么关係?” 段成良停住脚步,看了看明显目光不善的潘卫国,心里也忍不住想:“原来一直觉得即使跟这傢伙起衝突,也是因为楚佳颖的关係。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因为苏悦的关係跟他產生矛盾,真有意思。” “哦,我跟苏悦原来在一个厂里,一个体育队,是关係很不错的同事、队友和朋友。” 苏卫国这会儿盯著段成良看的时间长了,似乎有点认出来他了,皱著眉头稍微想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原来轧钢厂那个姓段的……” 段成良只是笑了笑,然后没再理潘卫国,伸手拉住冉秋叶的手,一块儿朝著电影院的大门走去。 潘卫国看著两个人的背影,脸色变的铁青,两只手攥的指节都发白了。 冉秋叶坐在电影院里,可是根本就没有心思看大屏幕上的电影內容,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也很复杂,或者说心很乱更合適。 前两天,棒梗他妈妈秦淮茹,跟她碰面,有意无意说了一些话。再加上今天,刚才在电影院门口碰见的那个高个的漂亮女孩。 冉秋叶现在心里很茫然,或者还可以说很犹豫。不可否认,她对段成良很有好感,而且段成良也很吸引她。 但是,秦淮茹说的没错,段成良这个人可能太吸引人了,身边有牵扯的人太多。而且,冉秋叶越跟段成良接触的多,越能体会到,这就不是一个能收住心的人,指望他安安稳稳守著她一个人过日子,怕是很难。 刚跟段成良开始明確处对象的时候,冉秋叶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能碰见这么好的,能理解自己的人。可是,现在心里的不安全感却越来越明显了。 她忘不了刚才段成良看著对面那个高个女孩时候的眼神,当然也接受不了段成良那样看另外一个女同志。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段成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冉秋叶的手。可是,这一次冉秋叶却下意识的把手挣脱了出来。 段成良很惊讶的扭头看了看她,然后在电影大荧幕明暗不定的光亮中看见了冉秋叶惊疑不定的眼神。 段成良凑到冉秋叶的耳边小声问:“你怎么了?” 冉秋叶摇摇头,抿了抿嘴唇,对段成良说:“我不想看了,想回家。” 然后她就直接站了起来,开始朝著旁边的过道走去。 在路灯昏黄的胡同里,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冉秋叶,“怎么回事儿啊?回家也得等著我送你啊?” 冉秋叶低著头往前走,没有回应。 段成良推著车赶上她,走在旁边,扭著头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哎,你这是怎么了?” 冉秋叶停住了脚步,认真的看著段成良,然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现在心里很乱,最近两天咱们两个先不急著见面吧,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想。你也別送我了,我想一个人走走,放心,现在纠察队治安队巡逻挺严的,没什么危险。” 段成良看著一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中慢慢走远的冉秋叶,心里想著刚才在不同方向走远的苏悦,大概明白了冉秋叶今天突然这个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也知道,前两天秦淮茹跟苏悦说过话,按原来大概说好的,给冉秋叶大概透露了一些情况。本来见她这两天反应都挺正常,段成良还以为两个人可以继续交往下去,现在看来,人家姑娘大概是不太能接受。 段成良静静的站了有10来秒,最后嘆了口气,挠了挠头,嘴里小声嘀咕:“好吧,先冷静两天再说。” 结果,冉秋叶这一冷静,就没了下文。原来,她基本上每天都会主动跑过来找段成良,连著一个星期都没再见她的人影。 段成良也明白了,看来这对象估计是处不下去,要无疾而终了。他突然间醒悟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同志给甩呢。 苏悦虽然跟这情况差不多,但是段成良觉得那不算。只能说两个人是默契,各自放手。 可是冉秋叶这回不一样,他还没说要结束呢,还正准备再进一步发展关係,人家姑娘主动就撤退了。说实话,段成良心情挺鬱闷。但是要说为了感情有多悲伤,倒也谈不上,只是不高兴,不痛快而已。 跟他一样不痛快的,还有潘卫国。他跟苏悦最近一段时间的交往也已经暂停了。他主动去找苏悦,好几次约著她出去都没有得到回应,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反正两个人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 潘卫国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他前一段才给家里人说过,准备把他跟苏悦的关係確定下来,甚至已经开始商量著什么时候结婚,具体事情怎么办了。 没想到,看一场电影,阴差阳错之下,关係竟然成这个样了。他现在已经开始找门路去打听苏悦原来在轧钢厂的时候工作和生活的情况。 现在他已经对段成良的情况非常了解,尤其是对他在体育队里训练和比赛的情况。他没想到,那一天见的段成良竟然还是全国冠军,这让他心里更加的狐疑。如果原来只是猜测的话,现在他更加確定苏悦肯定跟段成良有特殊的关係。 当时他也看见段成良了,知道他个人的外貌条件什么样,如果再加上全国冠军的名头,潘卫国相信,段成良那样的人肯定对苏悦有吸引力,他们俩没关係才怪呢? 在bj市田径队的办公室里,潘卫国坐在主教练的椅子上,正在吸著烟。 房间外边,苏悦跑得飞快,等到了门口剎住脚步高声说:”报告教练,苏悦来报到。” 等到办公室的门打开,苏悦正要说话,突然看见阴著一张脸的潘卫国站在屋里,不禁皱了皱眉,“不是教练要找我,是你?” 潘卫国说:“不用这个方法,你愿意见我吗?” 苏悦很不高兴的说:“可是你这样,以后让我在队里怎么训练怎么生活呀?” “那就不训练不生活,换个地方,多简单的事情!等咱们俩结婚了,很快就要有孩子,你乾脆找个轻鬆的工作,好好照顾孩子不就得了。” 苏悦一下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潘卫国,脱口而出说道:“你在开玩笑吧?马上就要参加华东地区的田径比赛了,而且,我现在在市队里跟郑凤荣的成绩咬得很紧,平常队內比赛,好几次都贏过她,她的世界记录1米77。我现在训练的时候起跳基础都是1米7,跳过1米77也不是没有的事。 你说让我结婚生孩子,然后找个清閒的工作。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潘卫国面色严肃,甚至语气有些冷的说道:“我说话向来不开玩笑。而且,一般情况下都会说到做到。我认为对你来说,作为一名跳高运动员,远远没有做好我的妻子重要。你应该为了我的工作,更合理安排你的生活和工作。很快,我可能要被调到广州,级別还要往上提,工作更重要,也更繁忙,需要你能更多的配合,也给我更多的支持。” 苏悦不可思议的看著一脸认真模样的潘卫国,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我做的事情,跟你的工作和生活比起来不值一提是吧?可是你知道吗?对於我们体育运动员来说,想提高一点成绩有多难?而且我现在能跳这么高,付出了多少努力?在別的人眼里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你知道吗?” 潘卫国说:“我不需要知道,那一点都不重要。对於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体育只是一项娱乐罢了。苏悦,回去我就会给你们体育队的领导打招呼,重新安排你的训练和生活。你也做好心理准备,积极配合赶快把训练停下来,咱们结婚以后一块离开北京城,去广州生活。在那儿给你找一个清閒又有一定地位的行政工作。 你是一名优秀的运动员,或许可以在广东体委给你找一个工作……,嗯,这倒是不错的想法……” 苏悦听著潘卫国在那儿自说自话,就这样一点都不商量,打算把她的未来全都给定下来了,一下子变了脸色,“谁给你的权利这样来安排我的未来,谁说要跟你结婚了?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北京城,跟你一块去广州了?你问过我没有,愿不愿意离开体育队去干什么体委的工作?” 潘卫国说:“你同意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认为有必要。” 就在这时,市田径队的主教练走了过来,笑著跟潘卫国打招呼:“潘团长,你们两个怎么不进屋说呀?” 他又用责备的语气对苏悦说:“潘团长那么忙,態度要热情一点。” 苏悦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皱著眉看著主教练问他:“我现在训练情况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吧?难道你会同意我离开体育队?” 很明显,潘卫国或者说潘家,已经提前跟体育队的领导和主教练交过底了。所以,这会儿苏悦的质问,主教练一点没感觉到惊讶,而是脸上仍然掛著笑容,语气平和的说:“体育成绩很重要。但是像潘卫国同志的工作更重要。如果有机会能够去支持好他的工作,我认为你应该能做出明確的选择。 体育比赛嘛,队里还有其他的年轻运动员,照样可以顶上来,但是潘卫国同志这边对你的需要那是独一无二的。可没有其他的人能够轻易代替。你在他的心目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苏悦说:“我要不同意呢?” 主教练笑了笑说:“个人要服从组织的意见。大局为重。在关键时刻可不能闹情绪,那样是会犯错误的。” 苏月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边一片淒凉,她雄心勃勃的努力训练,就等著在即將举行的华东地区的运动会上突破自己的个人好成绩。甚至还筹算著在下一届全运会上打败郑凤荣。 她也想挑战一下,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比赛,打破世界纪录。可是没想到,那么多辛苦的付出,面对困难从来没有退缩,咬牙坚持下来,却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就因为他潘卫国看上了她苏悦,突然之间的人生的价值就成了替別人生孩子带孩子了。她所有的个人梦想和追求变得一钱不值,从此以后要习惯並且追求以另外一个人的价值为自己的终身追求。 天哪,这世界怎么突然变得有点疯狂了? 第713章 你欠我的 苏悦不可置信的看著表情严肃而又认真的潘卫国,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到他真实的內心想法。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虽然此时此刻心里很愤怒,但是她也不是傻子,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知道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尤其是面对现在的情况,面对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更要保持冷静。 潘家什么情况,苏悦听她爸爸说过,对他们家来说,可以说是像天一样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刚才人家潘卫国说的那些话还真的很符合实际情况,並不算吹牛。 要真从他们的角度去出发的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普通家庭的女孩能有机会跟他结婚成为潘家的媳妇,本身就是一步登天,哪还有容你考虑更多东西的空间和机会啊? 而且另外,他们体育队的总教练也在场,而且明显跟潘卫国早就通了气,属於一个战壕,如果现在苏悦敢甩脸子,估计生活和工作全都有可能一朝归零。 所以,数月尽力的忍耐,他想赶紧回家,跟自己的爸爸商量一下目前的局面。他肯定不想再跟潘卫国有任何的关係,也不想成为他们家的笼中金丝雀。 她对自己的田径运动的梦想还有很多,可不想因为爱情或者是家庭生活放弃自己的追求。更何况,她的技术身体素质都还在处於快速的上升期,真的是未来可期,大有可为。 甚至现在队里边的郑凤荣都能经常感觉到她能给予的巨大压力。 现在苏悦还很年轻,今年才20岁,正是就要出成绩的好时候,这时候让她放弃自己的田径运动,比杀了她都难受。 “我是来接你,一块儿回家拿户口本,然后去扯结婚证办手续的。赶快把咱们的婚姻关係確定下来,我就好替你安排工作,安排生活,咱们也能儘快的做好准备,去积极適应广州的新生活。” 苏悦心头猛的一惊,没想到潘卫国今天所图甚大。跑过来不仅是为了跟她说这些话,而且还直接就准备把事儿给做了。 “我还没有问过我爸爸的意见呢?” 谁知道,潘卫国竟然笑了笑说:“不用问了,现在你爸爸就在我家呢。单等著咱们把手续办完了,回去参加酒宴!” 苏悦听见这句话先是觉得不可置信,但是马上就意识到这应该是事实,以她平常对爸爸的了解,她爸爸此时此刻站在潘家那一面,绝对是合情合理。 她爸爸一直说当年的潘长官对他有再造之恩,別说舍一个闺女了,舍了他自己的命去报答,都在所不惜。 所以,苏悦的爸爸一直对潘卫国和苏悦的这门亲事举双手赞成,而且极力促成。甚至都要比潘家积极的多。 这种突然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让苏悦顿时怒焰滔滔,说实话,要是好言相磨,慢慢的水到渠成,多用点功夫,大家互相各退一步,说不定苏悦也就认了这件事儿了。 但是,潘卫国目前的態度和做法恰恰激起了苏悦心中极大的反感和抗拒。 现在等於说,潘卫国从工作、生活、亲情,几个方面把她的路全堵死了。 平常最疼她的爸爸,一门心思促成婚事,当成一个好前途。对她很器重的教练,似乎也觉得对於她来说,一场好婚事比自己努力训练更重要。 而这边潘卫国又直接堵到门上,任何时间跟空间也不给,根本不允许她自己再有任何的考虑,现在就要赶鸭子上架,直接把事儿给办了。 苏悦倒真有点搞不懂,为什么潘卫国突然这么急躁,这么不讲理呢?原来接触之中觉得他並不是这样的人啊? 但是这些问题,现在能不能想明白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怎么脱身。 苏悦绝对不愿意跟潘卫国再有任何牵扯,也不愿意被他隨意的安排自己的生活。別说潘卫国了,就是她爸爸也不能替她安排。 还有这田径队的教练,以为能够拿前途来威胁吗?不跳就不跳,话说回来了,今天知道教练是这样的人,她要再跟他待在一块,跟著他训练,心里肯定彆扭。也出不了成绩。 苏悦很快就打定了主意,心里思绪纷纷,但是表面上却非常平静,甚至还掛上了笑容,“好吧,既然都如此了,让我去准备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另外还要先去一趟厕所。” 潘卫国脸上露出了笑容点点头,“换身衣裳,稍微打扮一下,待会儿咱们一块找个照相馆拍个合影照,为了工作,虽然事情有点仓促,但是一张合影照还是应该的。 你去吧,我就在这等著你。儘量快点,时间不早了,事情办完,家里还有一场酒宴呢!” 苏悦笑著点点头,转身轻快的小跑著离开了。 10分钟过去了,潘卫国看了看手錶,哑然失笑,这女孩儿收拾个东西可真麻烦。要是在他们兵营,刚才这样的安排顶多三分钟,必须得全部弄好。 半个小时过去了……,潘卫国皱紧了眉头,有点奇怪的问一直陪在旁边的主教练:“你们这儿训练场里边有澡堂?” 主教练笑著点点头:“对,咱们队里的硬体条件越来越好,为了提高训练质量,基本上白天隨时都能洗热水澡。晚上热水能直接供到晚8点。” 潘卫国点点头,心想来之前苏悦正在训练,出了一身汗,洗个澡也是应该的,再等等。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潘卫国又看了一遍手錶,他问同样已经著急的主教练:“你们这儿除了大门之外没有后门吧?” 主教练摇摇头,不过皱著眉头想一想,突然说:“虽然没后门,但是这些队员都年轻,很调皮,有时候钻个洞跳个墙什么的也经常会有。” 潘卫国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去她的宿舍找她去,催催。” 可是,等到了苏悦住的女队员宿舍,让管宿舍的大妈去房间里找了以后,回来却说:”苏悦没回宿舍啊?她的东西都在那儿呢,没收拾,她宿舍里的人也没见她。我刚才也没见苏悦从这儿宿舍门口进出啊!” 而此时此刻,苏悦没有丝毫犹豫,在这个似乎没人能帮她的时候,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唯一想起来的就是去找段成良。 从平时偷溜出去玩儿的围墙豁口跳出训练场,一路小跑的就往东直门外的轧钢厂而去。出来的太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幸亏今天训练的时候穿的是运动服,不是运动短裤呢。 不过跑著去轧钢厂对苏悦来说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平常练耐力练体力的时候,跑个5公里都是常有的事。 最近一段时间,段成良的工作倒是不忙,东北汽车厂把人和生產都撤走了,轧钢厂这边正在收拾原来的冷煅车间。 原来这个车间技术科负责,现在生產已经停了,这个地方准备重新开一条轧钢生產线。 为了给新生產线腾地儿,就得把原来打铁的砧子和工具全部都得挪走,其他也没什么地方,只能先挪到段成良原来的小铁匠铺的院子里。 现在他正在忙著在院子里搭棚子,总不能让这些东西都风吹日晒的直接放院里吧。 苏悦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里的时候,段成良正踩著梯子跟老罗两个人搭著手在搭棚子。 “段成良,你,你,你快下来……,我,我有事找你!” 段成良看见竟然是苏悦,很惊讶。老罗扭头往苏悦那边瞅了一眼,赶紧对段成良说:”你去吧,就剩这一点儿,我再喊个人,一会儿就能忙完。” 段成良点点头,从梯子上爬下去,摘下来脖子上的白毛巾,边擦手边走到苏悦面前,奇怪的问:“你怎么突然这时候跑过来了?” “我有事儿,急事儿,找个地儿,我有话跟你说。” 段成良朝周围瞅了瞅,指了指自己的铁匠小屋,“走,去屋里吧,我给你倒点水喝。” …… 段成良把苏悦领到铁匠小屋,让他先在椅子上坐了,忙著去给她拿搪瓷缸子倒水喝,嘴里还一边问著:“到底什么事儿啊?看著你挺著急的样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苏悦说:“这个时候来找你,也就是认为只有你能帮我。” 她接过段成良递过来的搪瓷缸子,猛喝了两口,擦了把嘴,然后就把自己遇到的情况给段成良说了一遍。 “啊,这潘卫国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苏悦说:“其实他这个样倒是正常。现在很多人不都是这样的思维方式吗?像他这样的家庭和目前所处的地位,这样考虑问题其实很正常。在他们眼中就没有什么感情,所有的东西都是利益和交换。” 段成良笑著问:“看样子你是不准备跟他一块过日子啊?” “嗯!” “其实我觉得挺好啊!他家那背景多深呀,你就不用奋斗了,一辈子衣食无忧,前途不愁……” “哎,段成良我来找你,不是来听你的说风凉话的。我是想让你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现在只能找你帮忙。你不会不帮忙,或者是没办法吧?” 不知道为什么,当苏悦把事情给段成良说完,似乎这会儿心里已经没有了往这来的时候路上,以及刚见到段成良时候的那种惊慌忐忑。 她觉得有可能是看到段成良听完说的事情以后的反应,让她心里平静了下来。 因为苏悦能感觉到,好像段成良並不把这事太当成回事的样子。 段成良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苏悦对面,很认真的看著她,问:“这件事儿得看你怎么想,有什么打算? 我听你说话的意思,现在几乎跟你联繫的所有人都跟你的想法不一样。 而你如果不听他们的安排,有家不能回,有工作不能干,甚至连正常生活都可能没办法继续进去! 你现在一下子跑到我这儿来,想让我替你想办法,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办法?” 苏悦就那样盯著段成良看,却並不说话。 “嗬,你这是赖上我了?” “当然赖上你了,你欠我的。” 段成良脸上一囧,连忙说:“好好好,是我欠你的。要不,我先给你找个地方,你先藏起来,躲躲风头,说不定过两天就风平浪静了?” “躲是可以,最好能躲到潘卫国直接去广州。可是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的体育训练。你也知道?我对跳高有多看重? 如果我躲了,我在体育队的训练和比赛怎么办?我想著很有可能他们就不会再给我比赛训练的机会了。 这样的话,跟我嫁给潘卫国有什么区別?还不如嫁给他呢,最起码就像你说的,嫁给他还有个衣食无忧,前程无虑呢!” 段成良一摊手,“你看,你这不是明白人吗?都不用我劝,自己都想通了,那您站起来,一直往前走,左拐出院门,一路出了轧钢厂大门,门口有公交车,然后赶紧回去,奔赴自己的幸福婚姻去吧!” “你……”苏悦一下子红了眼眶,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段成良就那样静静的看著苏悦,看著她红眼眶,看著她掉眼泪,没说话。 结果,苏悦终於忍不住了,越来越觉得委屈,心里越来越难受,到最后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嘴里呜呜囔囔的说著:“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不知道,呜呜呜,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都乱了。我只想好好训练,呜呜呜,只想取得好成绩,就搞不明白,呜呜呜……,为什么偏偏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要闯进我的生活呢!” 段成良能听出来苏悦的无助,他突然才意识到,在这个年代可能大多数人,其实很多时候都会像苏悦这样无助。 遇见困难的时候感觉到无助迷茫,遇到机会的时候也会感觉到无助,因为你身不由己。人的生活中真正的想隨心所欲,自由自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段成良突然心中一动,对苏悦说:“我送你去一个能参加奥运会的地方吧?” 看似哭得挺伤心的苏悦,其实一直在留意著段成良,这会儿突然听见他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不哭了,抬起头,脸上掛著泪花,不解的问:“什么意思啊?什么参加奥运会的地方?”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714章 误会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苏悦不知道段成良嘴里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作为一名专业的跳高运动员,当然知道什么是亚运会、奥运会,而且不但知道,还一直心生嚮往。 可惜,中国还不是奥委会的委员国,再加上外部环境,运动员根本没有可能参加奥运会。 別说奥运会了,其实现在的运动员能参加的比赛少之又少,也就是一些国內比赛,然后就是友好运动会,比赛水平其实並不高。 只要当了运动员,就渴望著竞技比赛,当然能希望踏上高水平的竞技舞台,展示自己的才能。 哎,可是现在的情况,有时客观存在的事实总是那么残酷。 像苏悦她们这些年轻队员,在队里训练的再好,但是比赛的机会却很少,而且,现在谁去比赛都是上头安排的,並不完全靠个人的能力和个人的成绩。 现在的这种情况,苏悦今天从体育队跳墙跑了出来,躲开了潘卫国暂时的纠缠,但是也得罪了一堆人,以后是不是还有比赛机会都不好说了。 就別想比赛机会了,说不定连训练的机会都没了,很有可能她一回去,等著她的就是被体育队除名的结果。 “段成良,你刚才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段成良刚才也只是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个想法,不过这会儿他仔细又想想,觉得还真是一个思路。像苏悦这样的身体素质,如果不好好的利用,真的是太遗憾了。 她的身体条件可比郑凤荣好多了,最近一年身高又长高了一些,让段成良甚至觉得都不比自己低多少,已经完美达到了女子跳高的黄金身高。最主要的是腿长,腿占身高的比例绝对超过50%。 而且给人感觉就充满了弹性,这就叫天赋啊。段成良一直觉得苏悦的身体条件要比郑凤荣好的多,只要发展的顺利,努力训练,以后肯定潜力更大。 现在也確实证明了他的判断,两个人一个队训练,同样的教练同样的客观条件,苏悦不是说了吗?她的成绩已经接近了郑凤荣,如果状態好还经常能贏她。 现在郑凤荣的成绩就是1米75到1米80之间。苏悦大概也属於这个波动阶段。 段成良又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突然產生的念头,然后才认真的对苏悦说:“苏悦,如果有个机会让你能走上更高的竞技舞台,跟更多的全世界的跳高高手去比赛,但是却需要你离开家,很可能好多年见不著你爸爸,你愿意吗? 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可能多年以后你还能重新回到北京城,重新跟你爸爸再相聚。” 苏悦有点傻眼,莫名其妙的看著段成良,真的一点儿也搞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甚至都觉得他在说胡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段成良又最后想了想,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是想告诉你,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去一个地方。你可以在那儿参加跳高训练,还有机会参加奥运会或者是亚运会,反正就是除了国內的比赛你没法参加,你可以去参加世界上所有的比赛。” “你……” “香江!我可以把你送到香江去……” 香江,段成良早晚都要去,只是缺个机会而已,现在苏悦的事情就是一个机会。对別人来说做到这件事情根本都不可能,但是对段成良来说,只不过是去的时候稍微麻烦一点,以后再去会很方便。 所以,即使是把苏悦一个人放在香江,他也有把握替她安排好。” 不过,这件事在段成良想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听在苏悦的耳朵里,却觉得惊骇莫名,甚至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段成良,你在说什么呀?香江?我怎么能去那儿……” 突然苏悦香像明白了什么事儿,露出了惊惧的目光,用颤抖的手指著段成良:“你……,你是……,天哪!” 苏悦自己脑补了很多东西,好像一下子把所有的故事全部给补全了,露出了瞭然的神色,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微微有点发抖。 刚开始,段成良没多想,还觉得苏悦这种反应莫名其妙,可是当看到她越来越不像样了表现,脑子才突然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说去,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那样信任和毫无保留的跟自己在一块。 苏悦不是秦淮茹,也不是孙彩凤,更不是楚佳颖,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刚才对苏悦说的话有点太孟浪了。 他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老百姓对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反应?会有什么看法? 不过,段成良明知道苏悦这个时候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心里也並不紧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问:“你想干什么?” 苏悦似乎感到了恐惧,竟然往后退了两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段,段,段成良,你可別乱来。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有什么任务,要干什么事儿?但是你放心,这,嗯,这件事儿,我虽然知道了,但,但是绝对不会给別人说的……” 段成良此时看著苏悦嚇得跟个小鵪鶉一样的样子,只觉得越来越好笑,同时也把心里刚才突然间生生起要把苏悦送到香江去的念头给打消了。 於是他只是轻轻点点头,很轻鬆的说:“没事儿。事情不是你想的呀,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走吧。” 苏悦真的就这样走了,走得著急忙慌,就像被狗撵的兔子一样。 说实话,苏悦这么一跑,段成良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轻鬆的感觉。甭管怎么说,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体育队训练场,潘卫国当然已经走了,去发动力量找苏悦去了。 可是田径队的主教练这会儿焦头烂额的坐在办公室里正在长吁短嘆,心里担忧不已,就怕潘卫国秋后算帐找他麻烦。 即使是他不会找大麻烦,只要稍微歪歪嘴,自己的事业就会受影响。 这个苏悦呀,可真是!这么好的事,你跑什么呀?再说了,跑也別在这儿跑啊,换个人坑不好吗? 当苏悦重新出现在主教练的办公室里的时候,看到这屋里烟雾繚绕,平常总是笑声朗朗的主教练,正愁云惨雾的坐在办公桌后边,耷拉著脑袋吸菸。 “教练,训练怎么安排的呀?” 熟悉的声音,让主教练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当他看见站在门口的苏悦,激动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跑哪儿去了?” “没跑哪去啊?出去买了点东西。潘卫国走了吧?” “啊?对,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苏悦一听急了,赶紧走到办公桌旁边,跟教练隔著办公桌相对而站,“教练,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想好好训练,好好比赛,不想现在这么早结婚……” “苏悦同志,结婚是组织交给你的重要任务。相比较你努力训练在比赛场上取得的成绩。我怕得了市冠军、全国冠军,或者是友好运动会冠军,都比不了能照顾好潘卫国同志的身体更重要。虽然说人人平等,但是工作也有分工,有的工作就特別重要,干工作的人就特別值得给予特殊的照顾。 潘卫国同志的工作就很重要,而组织上选择你,恰恰证明了你的优秀,也证明了你的忠诚可靠,这是你的责任义务,所以这项工作必须得由你去完成,而且要好好的完成。” 苏悦流出了眼泪,用恳求的语气又说:“可是我真的喜欢跳高,我不想去照顾別人,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更擅长的是跳高,我想取得好成绩,为国家爭光……” 主教练用恨铁不成钢的眼光使劲的盯著苏悦,然后很严肃的说:“这件事没有商量……”主教练边说边从办公桌后边绕过来,站在了门口。 苏悦失望的坐在了椅子上,根本没有管主教练堵住门,不想再让她轻易跑开的举动。她不跑了,也没地方可去,还乱跑个什么劲儿啊? 现在她除了对自己命运的烦恼之外,还有对段成良的恐惧,心里复杂的很,甚至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要把段成良的情况匯报上去? …… 段成良下班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协和医院。 楚佳颖在协和医院的家属楼分的有一套房,只和医院隔一道门,每天下班直接能回去,所以,平时没事儿,她很少去医院的区域范围之外。平时买菜什么的,都有家里帮忙照顾孩子的老妈妈去买。 不过一般楚佳颖下班都比较晚,今天也一样,天都落黑了,还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这个办公室,段成良只来过一次,今天是第2次,上一次是来认门,这一次是来找楚佳颖有事。如果她已经下班回家了,那只能去家里找,不过不是特殊的情况,段成良一般不愿意去那栋单元楼,主要是都是医院里的医生,住的人很杂,来来往往不方便。 楚佳颖正在整理今天一天的临床资料,听见敲门声,略微有点惊讶,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事呢,也没站起来,直接喊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等她看见段成良一脸带笑的走进屋里,反而把自己脸上的微笑给收敛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了段成良一眼。 “你来干什么?” 她这是生气了,自从工作调到协和医院,段成良就很少往这边来。虽然楚佳莹也知道是因为不方便,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自然有点脾气。 段成良才不管她什么態度呢,神情自然的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我来给你说件事,看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事儿?” 楚佳莹也意识到了段成良可能真有事,於是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很认真的看著他,等著下文。 段成良说:“潘卫国想找人结婚……” 段成良把苏悦的事情给楚佳颖说了一下。 楚佳颖先是表情有点惊讶,很快又露出了笑容,“我说今天巴巴的跑到我这来干嘛?原来是人家苏悦要结婚,某些人坐不住了。” 段成良说:“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有点奇怪,潘卫国怎么突然间……” 楚佳颖笑了笑说:“我觉得苏悦看潘卫国看的挺准,说的也没错。你不会真的以为潘卫国会对谁痴心一片吧? 我跟你说,他之所以对我那样,完全是因为他哥。他认为,他妈把我嫁给了他哥,然后我跟他哥结了婚,还替他哥生了孩子。所以,他心里嫉妒,就必须得从我身上找补回来。 当然了,我们小时候一块长大,感情肯定多多少少都会有,但是绝对不至於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心理不健全的人。 很有可能是在那种压抑和专制的环境中,长期掩盖自己的真实情感造成了心灵扭曲。哎,说实话,像他这样的,在那院里还真不少。” 本来只是来找楚佳颖打听一下情况,可是现在听楚佳颖这么一说,段成良还真有点坐不住了。 如果这个潘卫国心理真的不健康,离他太近,岂不是太嚇人了? 楚佳颖看了看段成良的表情,笑著打趣道:“怎么,担心啦,心疼了。就没见你担心过我,心疼过我。” 段成良看了看楚佳颖:“你还用得著我担心,用得著我心疼。你多厉害呀,什么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妥妥噹噹。在这一点上,苏悦可跟你没法比。她看似性格独立,比较洒脱。其实,我了解她,除了跳高之外,其他的事儿她真的都不擅长,性格其实也很脆弱,总喜欢逃避。脑子也不是太清楚,衝动起来什么事都敢干,但是又很容易后悔迷茫,对待生活一点儿也不洒脱,更不坚决。” “呦,瞧瞧,互相很了解呀。这话要是让苏悦听见了,指不定会感动成什么样呢!” 段成良对楚佳颖说:“要是苏悦自己的选择,无论她想干什么,我都尊重她,也愿意帮她。但是如果她不想做,別人却逼迫她,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哪怕是潘卫国。別人怕他姓潘的,我可一点都不怕。 我今天过来找你,还是想弄明白潘卫国为什么会对苏悦这样做?难道这么快,感情就这么深了?” 第715章 你把我调哪儿去了?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楚佳颖面对段成良的疑惑,淡淡的笑了笑。 “其实没那么复杂,在组织內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在政府部门,到了一定的级別,必须得成家。不然的话就会被认为不成熟不稳定,当然另外还有更深层次的人性考量。 总之不管怎么想的吧,就是到了一定级別就得赶紧成家立业。 潘卫国一把年龄了,级別早就到了,比如说这一次,他外放到广州,肯定要考验他。以他现在的情况要是家庭稳定,去了广州妥妥的师长起步,可是要是还是保持现在这种情况,单身一人,那可能就要重新再考虑一下。 他呀,本来想好的,包括跟他家里商量好的是准备让我充当这个角色。可是,我没那个雅兴,不想趟他潘家里趟浑水,所以,就拒绝了。 同时,乾脆跟原来的生活一刀两断,工作也调到了协和医院,他时间紧任务重,看我这头靠不上了,自然得把现在紧急的问题解决了。 所以只要碰上了还能看上过眼的,家里认可的,这媳妇儿娶就娶了,反正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往上爬的青云梯而已。你明白了吧?” 嗯!段成良点点头,”我还以为有什么很复杂的理由呢?原来还是这点事儿!” 楚佳颖看著他笑了,”生活很平淡,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说实话,我都让他潘家给害的不浅,当初要不是顾虑他们家,咱们两个日子过得多舒心呢,也不至於像今天这样了。” 段成良和楚佳颖四目相对,他正想伸手去抓楚佳颖的手呢,听见外边过道里有脚步声,赶紧又把手收了回去。 楚佳莹脸色微微泛红,衝著他撇了撇嘴角,正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没想到走进来的竟然是潘卫国。 楚佳颖正对著门,一抬眼看见了潘卫国,眼珠一转,伸出手把段成良刚缩回去一半的手给握住了。 潘卫国攒足了劲,不管不顾的推门进了办公室,脸上还掛著热情的笑容呢,突然看见楚佳莹跟段成良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对的情景,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楚佳颖看了看潘卫国,一点儿也不慌张,笑著问:“卫国,你怎么来了?” 潘卫国能这样一下子衝到他办公室里来,可见,估计这一次为了某件事下定了一定的决心,甚至可以说有点不管不顾的架势了。 段成良笑著看著坐在对面装模作样的楚佳颖,楚佳颖也看了看他,两个人把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你们……” “哦!卫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他叫段成良,是原来我们轧钢厂的锻工。” 两个人一块站起来,手却始终没鬆开,牵著手站在了潘卫国的面前。段成良觉得这会儿没把楚佳颖搂在自己怀里,已经给潘卫国留几份面子了。 潘卫国瞪著眼,盯著段成良。段成良表情平静,对他还笑了笑。 然后,潘卫国的目光移到了他们两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牙咬得咯嘣直响。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楚佳颖笑了笑说:“这事儿就不劳您关心了。这是我自己的私事。” “这不是你的私事,你是我们潘家的……” 段成良笑了笑说:“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彆扭啊?难道这新社会还有什么生是潘家人,死是潘家鬼的事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真想不到,按说你们家也是高级干部啊,这思想觉悟还不如下边公社里普通的大字不识几个的社员呢。” “你……,这哪有你说话的资格?”潘卫国眼珠子都红了。 段成良呵呵冷笑了几声,“开玩笑,你给我说说刚才你说那话是从何谈起,我为什么在这没有说话的资格?或者咱们可以找个地方评评理看看我有没有说话的资格?” 段成良咄咄逼人,一句话都不让,把潘卫国给激的心头直冒火。 不过,段成良此时心里也挺感嘆,就看潘卫国的表现,很多事情,也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瞧瞧他们这些人对待一般人的態度和说话做事的方式! 段成良鬆开了楚佳莹的手,让楚佳颖愣了一下,可是没想到,他鬆手只是为了改个姿势,马上又一把搂住了楚佳颖的肩膀。 “楚佳颖同志有恋爱的自由,我也有恋爱的自由,我们两个谈对象,天经地义,而且我是根儿红苗正的工人,她也是革命出身,方方面面不存在任何问题。怎么,你有意见?” 潘卫国胸口急速的起伏,但是確实有两把刷子,还能平抑住自己的情绪,他没再理段成良,而是瞪著眼睛看向了楚佳颖,很认真的问:“你真的跟这个段成良在谈对象?” 楚佳颖偎在了段成良怀里,笑著点点头。 “你选择他而不选择我,为什么?” 楚佳颖说:“两个人选择在一块儿,那肯定是感情,因为我喜欢他。 你也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的前程耽误不起。” 是啊!前程耽误不起!楚佳莹算准了潘卫国时间不够了,根本没时间她交缠,所以今天碰见这样的意外相遇才会果断的採取今天的方法,准备一劳永逸的把潘卫国这个烦人的苍蝇给解决掉。 当然,这时候敢用这个办法,也是有原因。 毕竟,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跟潘家进行了割捨。她现在在协和医院里,不怕潘家的手能伸进来。 潘卫国虽然心里怒火万丈,但是,作为家里培养的主力,终究还是有两把刷子,竟然强压下火气,最后只是狠狠的瞪了段成良和楚佳颖一眼转身离开了。 听著外边走廊里脚步走远,再没了动静,段成良把楚佳颖抱的又紧了一点,笑著问:“今天你怎么这么大胆?原来不是一直有顾虑吗?” 楚佳莹苦笑著摇摇头:“因为他今天突然闯进办公室,我有直觉,他肯定下了很大的决心,甚至有点不顾及协和医院的情况,想来个快刀斩乱麻,一力降十会。 我只能釜底抽薪,拿你当挡箭牌,绝了他的念想。他要恨,接下来就该找你了,暂时可能没工夫找我。 你怕不怕?” 段成良说:“我怕的要命!好了吧?呵呵,我怕他个鬼,你不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再说了,你拿我当挡箭牌,天经地义,我求之不得呢。早就该拿我当挡箭牌了,你一直不用!” 楚佳颖笑了笑,踮起脚尖在段成良脸上亲了一口,“其实我也是觉得他们家拿你没什么太多办法。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吗?” “为什么?” “原来我顾及的主要是你的前途和未来。可是我发现你这人没什么上进心,根本不求前途,也没有想要什么光明的未来。就你这掂大锤的,他们能怎么著你啊? 说实话,要早知道你这么不上进,我早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当然,楚佳颖这话也只是说说,她顾忌这些,顶多只占一小部分,最多的还是潘家对她的拿捏。 毕竟,她这次结婚並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这是两家人的事情。所谓的联姻,就是利益的连接,两个家庭,两个利益圈的利益互换。 可以说楚家勇用一次婚姻,然后又用这些年的等待,给自己换了一个自由的机会。 段成良把楚佳颖搂到自己怀里,亲到到了她嘴唇上,好一会儿分开,他认真的问:“要不,咱们就来个顺水推舟,乾脆公布谈对象的关係不就得了?” 楚佳颖笑了笑,“我倒是想,可是不行,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穷寇莫追吗?还是不能太过刺激潘家,刺激的太狠,他们会急眼的。他们这些家庭很讲究面子。 等等再说吧!他们这些人,哪儿都有袍泽故旧,太多关係连著关係,就跟一张大网一样,一旦下定决心要整治谁,说句不好听的,都不用他们自己家的人动手,自然有人替他们出气。 所以对咱们来说,真的是防不胜防,你都不知道他们的关係渗透到哪儿,指不定谁趁你不注意给你来一下。 今天只是让潘卫国知道,但是我对外也不明说,他们家就不好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再加上潘卫国马上要去广州了,根本操不了太多的閒心。他还得给自己找媳妇呢!” …… 潘卫国回到自己办公室,心里真有点怒火难平,正想要找个事或者东西发泄一下的时候,接到了田径队主教练的电话,“什么?苏悦回队里了?她说了吗?去干什么去了?嗯……,出去买东西了?呵呵,行,不用问那么仔细了,人只要回来就行,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电话咬著嘴唇眯著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让人安排车,立刻赶往了田径队。 而苏悦这会儿,刚在心里打定主意,段成良的事,只当不知道!她还是不忍心举报段成良。 当潘卫国再一次来到主教练的办公室,苏悦面对他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冷静了许多。 主教练走了,把房间留给了潘卫国和苏悦两个人。 而苏悦等门刚关好,就很认真的问潘卫国:”我只想问一下,如果咱们结婚以后,能不能让我留在bj继续参加训练,参加比赛?” 潘卫国眉头紧皱,用很不理解的目光紧紧的盯著目光丝毫不躲闪的苏悦。 过了一会儿,潘卫国笑了。 “跳高就这么重要吗?你觉得咱们都结婚了,我去广州工作,你留在bj,咱们相隔千万里,两地分居,这样好吗?” “那要不你想想办法把我的工作关係调到广东田径队?” 潘卫国摇摇头,“哎,我都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为了更好的支持我的工作,你必须得做出牺牲。再说了,我也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天天穿的露胳膊露腿的,在那么多人面前又蹦又跳。” 苏悦脸上的平静一下子不见了,变了脸色,然后说:“如果你连这样的条件都不答应的话,那我可以回答你,这门婚事我也不答应。” 潘卫国似乎对苏悦的话並不太在意,轻飘飘的说:“没事儿,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让你回心转意。等领了结婚证到了广州,你可以慢慢的去考虑,我会留给你空间和时间,慢慢的转变思想。 对了,有件事儿我要跟你说一下,你的工作关係现在已经不属于田径队了,档案已经提走了,户口和粮食关係也已经转移了。 换句话说,我现在可以正式的通知你,已经不是一名运动员了。” 苏悦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著潘卫国,“你把我调哪儿去了?” “广州啊!我正在考虑是让你入伍,还是进一般的政府机关?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你看看,隨便的一个机会对別人来说都是十分难得啊,你现在还有机会挑挑拣拣。” 今天虽然苏悦自己跑了,但是,根本没耽误潘卫国把她的手续先从田径队里调了出来,而且拿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有了户口粮食关係,包括工作档案在手里,他相信苏悦哪儿也去不了。 …… 段成良从协和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微黑了,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今天不是在这儿碰见了潘卫国,又听楚佳颖说了那么多,他还不至於这么担心,但是现在明显感觉到那个人不能再按平常人来论,当然就不能再让苏悦任性,不管不顾的硬往他身上靠。 不用想,到时候肯定会吃亏。哪怕苏悦选个正常的人,他也不准备拦著,但是潘卫国不行。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赶往了田径队,他准备找苏悦好好聊一聊,把事情给她掰开了揉碎了分析一下。去不去香江不重要,关键是不能自己蒙著眼往火坑里跳。 谁知道,他刚走到田径队门口,就看见了潘卫国的吉普车从院里驶了出来。天色已黑,吉普车里的人没看见段成良,但是段成良天黑的时候视线也挺好,看清了吉普车里的人,看见了坐在后座,一脸委屈,似乎行动都受到限制的苏悦。 ……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716章 弄辆车 段成良觉得刚才透过车窗玻璃,似乎看见了苏悦,不过即使他的视力再好,现在天色確实比较暗,汽车跑的也快,当时他也並不是太有意的去看,没太注意,所以只是惊鸿一瞥。 所以只是大概看见了里边的人的长相。 但是如果考虑到现在就在田径队的门口,而且那辆车是潘卫国的吉普车,倒是十拿九稳了。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调转车把,蹬著自行车就朝著吉普车追了过去。 在这市里边的马路上追汽车可真不容易。汽车再慢也有五六十公里吧,自行车骑再快也就是30公里顶到天了,那样骑,差不多飞轮都快呲火了。 幸亏这年头车少,远远的也能看见车尾灯。再加上吉普车也没走太远,而且中间也不是一直走的大马路,还转到小胡同里抄了近路。 抄近路倒反而慢了,给了段成良能跟上的机会。 坐在吉普车上的苏悦心里后悔万分。觉得自己这一次绝对算是自投罗网,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时候才发现现实中很多事情超乎了他的想像。 其实对很多人来说,对生活中很多事情只是了解个表面,根本就没有接触到事情的本质和真相。 就像潘卫国这个人,苏悦越来越有一种感觉,跟他待在一块儿有一种特別让人感到害怕的地方。原来觉得他很阳刚,特別有军人气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隨著接触多了以后,现在坐在他旁边总感觉冷颼颼的,有一种特別阴柔的感觉。 她这会儿倒是没有哭也没闹,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外面有星星点点不算璀璨的路灯,心里却一片漆黑。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名运动员了,这世界真的很奇妙,几天前她还在满怀希望,热情无比的投入训练。盼望著能有机会代表市或者国家去参加比赛。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想到憧憬这么快就破灭了!而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坐在旁边的潘卫国。 苏悦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想著段成良的话,说带他去一个能参加世界比赛的地方,能参加奥运会亚运会……, 当时,听完以后,她避之如蛇蝎。可是现在失去了以后才知道有多珍贵,有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哎,如果事情能够重来,哪怕去天涯海角,她也愿意去,只要能给她比赛的机会。 其实这样的情况有很多。七八十年代的出国潮,还有后来的桌球和羽毛球,跳水运动员的移民。当然不能说所有人都是那样,但是有不少人都是为了一个机会。 吱……,吉普车停在路边。司机推开车门下车,跑到没多远路边的同仁堂药店的夜间售药窗口。 他敲了敲窗户,然后,听见里边传来动静,很快窗户被打开了一个空格,“要什么药?” 司机递进去一个药方子,过了一会儿,里边回应了一声:“好,等著我给你抓药。” 大概五六分钟以后,司机拎著两包药从兽药窗口离开,等他重新回到路边,茫然的看著周围,顿时有一种迷路的感觉。 怎么回事?吉普车呢? 简直感觉自己眼前產生了错觉,怎么空空如也。刚才买药的时候也没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啊,汽车怎么不见了? 司机萌一扭头,嚇了一跳,惊讶的发现路边一个桐树旁正倚坐著一个人,竟然是潘卫国一个人耷拉著脑袋坐在这里。 “潘团长,你怎么了?人呢……咱的车呢?” 司机咬咬牙还使劲的拍了拍潘卫国的脸,没想到昏迷的还挺厉害,愣是没叫醒。 …… 苏悦坐在段成良的自行车后座上,胳膊紧紧搂著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刚才,段成良趁著只有潘卫国一个人在车里,搞了个偷袭,直接把他弄昏迷了。 反正段成良义无反顾的动手了至於该不该,他暂时顾不上多不考虑。 而且他还打算正好趁这个机会,需要问清楚苏悦。 刚开始自行车蹬的很快,过了好一会儿,速度才慢下来。 “好了,应该追不上来了。其实追上来也不怕,但是毕竟大晚上敲人家门棍,心里还是有点虚。哎,丫头,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是不是打定主意回去过你的二人世界日子去?” 苏悦在后边嘆了口气,“不,我不会回去。他们把我的档案从体育队里调出来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市田队的田径队队员了。非要让我跟著他去广州,而且还要让我放弃跳高。” “你答应了?” “没有,我当然不会答应。那是我的追求,而且我有把握,为什么要放弃?……”这个问题问了以后,苏悦沉默了好一会儿。 段成良等了一会儿,不见得再说话,好奇的扭头看了看,可惜看不清苏悦的脸,猜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哎,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天下午你给我说过的话,你当时说要送我去一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段成良说:“我想著送你去香江。到了那儿还是中国人,虽然现在掛的旗有点噁心人,但是能参加奥运会,也能参加亚运会,包括其他很多洲际比赛,世界性比赛。你能跟全世界最好的运动员同场竞技。而且你代表的是中国人!” 苏悦突然问道:“段成良你別骗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在做坏事情?” 段成良笑了笑,摇著头说:“怎么可能?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情?” 又是一阵沉默。 段成良这时候倒没有心思去揣摩苏悦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正在为把苏悦放哪儿去感到为难。 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个好地方,乾脆先把苏悦先送到娄小娥家的別墅暂避。 自从楼小娥他们一家离开以后,別墅被贴了封条。封存了起来,经过了检查,除了几件破旧的老家具,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段成良决定把苏悦带到那儿去,先暂时在那落住脚,然后,给该打招呼的人打个招呼,准备启程南下。 段成良帮助苏悦两个人一块翻墙,进了別墅小院,躲进了原来娄小娥的臥室。 这儿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其他什么也没有。幸亏天气不冷。 段成良对苏悦说,“必须得在这儿先避避风头。等这事儿热度降低一点儿,咱们再出发。” “不行,我自己待在这儿害怕。这么大的院,黑不隆冬的又没法亮灯,我真的害怕。” 段成良往周围看了看,別墅里边每间房都乱七八糟。甚至仔细听还能听见嘻嘻嗦嗦的声音,很有可能现在这里边的“小动物”也不少,看样子是已经没办法正常入住了。 不行,这別墅也被破坏的很厉害,没有一扇窗户是完整的,屋里也太脏了。 段成良乾脆又领著苏悦从院里爬了出来,骑上自行车,两个人一路又离开了。 最后还是觉得先送到孙彩凤家去,比较方便,也比较安全。毕竟她那儿都是独门独院。 先不说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带著舒悦往孙彩凤家赶去。嗯,只说说潘卫国这边的情况。 潘卫国的吉普车司机买好了药,却发现潘卫国被人打晕,苏悦不见了踪影,嚇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想去看看潘卫国的情况。 幸好只是昏迷了,使劲的摇晃了一阵以后慢慢的就醒了过来。 潘卫国这会儿头有点发晕,使劲的晃了晃才算恢復点精神,他又使劲揉著太阳穴,把那股突突直往外跳的劲儿给摁了回去。 “潘团长,你没事吧?苏悦呢?” 潘卫国往输液坐的位置看了一眼,突然间想起来自己昏迷间发生的情况。 “有人把我打昏过去,然后把苏悦给带走了。” 他此时此刻恨的牙痒痒,这个人下手太狠了,感觉这后脖梗都肿了,一点头都不能扭。 不过,这会儿他心里倒並不慌,因为有底气。在他想来,苏悦的一切手续都在他手里握著呢,他就不信苏悦还能有本事真正的自由飞出去。 连著四五天!潘卫国连著找了四五天,把他能动员的力量基本上都动了,但是没有结果。 大概又过了三四天,似乎周围安静了下来。 在孙彩凤家院子的小厨房里。 段成良苏悦和孙彩凤三个人,有酒有菜,还有水果,围坐在小方桌子周围。 苏悦和孙彩凤喝的葡萄酒,段成良自己喝的二锅头? 今天段成良打算再好好问问苏悦的真实想法,只有想法確定了,他才会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说说吧,心里到底什么想法?放心,走哪条路都行,都儘量的让它安全。到底是准备留在北京城,还是我原来给你说的,去一个能参加比赛的地方。 当然了,我这儿可能只有两个答案,如果你要是觉得有必要,自己可以。再去找一个新的答案。” 苏悦这一次倒是没太犹豫,“除了我爸爸之外,別的也没什么太过担心的。而且我是真想参加比赛。你不知道当时潘卫国给我说当不成运动员了,心里有多绝望。 还好挺过来了,过了那道坎,心里更轻鬆。但是我想参加比赛的想法一点都没有变。” “那我就送你去香江吧?香江运动队的训练水平一般,但是比赛机会多,而且还出外,生活和比赛都很方便。” ”可是,我没有户口,还有其他的资料啊。” 段成良笑了:“根本就用不著。到了香江再给你重新申请一个名字办身份证。 对了,得提前给你声明,如果你想去的话,这中间不能再跟家里的人见面了,只能跟你说啊,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苏悦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去那儿吧。不过你一定得保证我能参加比赛。” 段成良也很认真的说:“我现在只能保证给你一个参加体育队训练的机会,至於你自己的表现自己负责。” 孙彩凤在一边问:“你准备怎么送他去?坐火车还是坐汽车?” 段成良说:“我倒是挺想坐轮船,但是轮船票控制的太严。如果坐火车的话我倒是不怕,但是上面曾经列车员都太负责任,万一被摁到火车上,想跑都跑不掉。 所以只能坐汽车。 段成良现在空间的院子里停著一辆吉普车。他把潘卫国的座驾给搞了过来,当时敲晕潘卫国的时候,本来准备赶紧带著苏悦离开,发现潘卫国这辆吉普车还挺新,似乎连轮胎都比正常標配的要粗,要宽。 他有打算想开著车直接把苏悦送到香江,同时,他也想去见见娄小娥。 这一次在搞到吉普车的同时,还搞到了汽车的钥匙和一堆油票,那可是全国通用的油票。 他大概算了算,差不多够他跑两个来回趟。 他准备再弄一个空油桶,最近几天多想办法弄点汽油,以备不时之需。 正在这时,苏悦问段成良:“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不要急,我还要多做点准备,最起码也得一个星期以后。放心吧,你住在这儿很安全。” 苏悦笑著说““我知道安全,彩凤姐待我也很好,关键是天天在这院子里待著,吃饱了睡,睡好了吃,感觉整个人都胖了。你是不知道彩凤姐做饭有多好吃,我根本都忍不住。” 段成良开玩笑:“你还是控制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重吧,在院里找准时机多运动。 不过他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然的话你坐车,太费油!” …… 人手里一单资金不缺,做事胆气就壮。原来开个谭家菜酒楼,犹豫再三,而且中间还停顿了两三次。 可是现在舒阳的投资一到位,谭雅丽和娄小娥的动作快了许多。 房不但已经买了,而且正在装修,估计再有半个月的时间,通通风就可以开始正常营业。 在李加成的办公室里,李加成刚刚得到匯报,得到一个信息,深水港轮船码头,最近几天一直在陆陆续续的往外走船,听人说运的都是塑料花。 “不可能吧?现在香江的塑料花只有从我手里买,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我却一点都不知情呢? 谁生產的?到底是谁生的?养你们干什么?一点用都没有,快去给我插呀,不要总是说』微臣知罪。 章节更新提醒:第716章 弄辆车,阅读地址。 第717章 新成立后勤服务社 李加成从50年代初,抓住了二战后,世界格局百废待兴经济大发展的黄金期,开始在香江做起了生意。 刚开始他跟娄半城刚到香江的时候一样,生產的是塑料日用品,主要就是玩具,还有一些梳子啊,尺子啊之类的。 一直到60年左右,他通过积极的努力,攒了一些钱,有了些人脉,对这个行业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再加上他打心眼里特別的崇尚欧洲,所以很关注那边的市场动向,在有心留意之下,发现了欧美市场,特別是欧洲市场,对塑料装饰品的需求变得越来越大,因为注意到了这种需求趋势,所以,他才下了大决心,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果断將业务重心转向了塑料花生產。 欧洲的文化一直都特別喜欢鲜花,各种场合鲜花的寓意,都在起著很重要的作用,但是很遗憾,刚打完两次大战,缺钱,但是又特別爱面子,还需要鲜花装点生活! 怎么办?只能自欺欺人,弄虚作假,做面子功夫。塑料花因价格低廉、色彩鲜艷,在那个时候显露出了很高的价值,在很多场合逐渐取代传统鲜花。 李加成就是立足於香江,靠著它的信息和物资流通便捷,劳动力廉价,再加上顺应了大航海时代的要求,港口便利,很適合出口导向型產业生存和发展。 说再多其他的理由,也掩盖不了成功的人自有他本身与眾不同的优点。 在这一点上,娄半城和李加成都有相同类似的地方。 娄半城在香江要起步晚的多,但是他现在的条件也比当年好得多,加上他相比较老李家刚开始更不缺钱,所以发展的更快。 尤其是安生公司加入以后,技术资金,运输销售各个方面的优势逐渐显露出来,很快,整个美洲大半个亚洲的塑料花生意都成了娄半城的。 老李当年的成功,主要靠的是义大利的技术和英国的资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娄半城则是靠著美国的技术和资金。所以娄半城的大发展也跟欧洲衰弱,美国迅速强大有直接的关係。 美国的强大在很大一方面体现在它的消费能力上,短短时间就將欧洲大陆给甩在了后边。 就拿塑料花生意当例子,从61年到63年,短短时间內,美国市场就把欧洲市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李加成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及时意识到欧美异位的快速转变。 他太迷信欧洲了。 所以当他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在香江塑料出货量上已经被娄半城抢在了前面。 世上的事儿神奇不神奇?这才多长时间,一年不到吧,老李家在橡胶塑料等好几个行业,在香江竟然排在了第2位,而且还被拉开了距离。 娄半城是办钢厂出身的,特別知道安全和质量的重要性,所以,在產品的品控管理上,確实是有独到之处,赋予了他非常独特的竞爭力。 用最短的时间,通过严格品控使娄家的塑料花生產厂,成为了跟李家的长江公司一样的国际质检標准的塑料花厂商。 强强联合加上安生公司的强大竞爭力,什么强大竞爭力? 说白了就是不差钱儿。 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娄家的工厂开始规模化生產,通过安生公司联繫的美国贷款,以及一部分安生公司的追加投资,快速扩建厂房,日產量从数百打提升至上万打,从產量上用极短的时间已经能跟长江公司分庭抗礼。 而且楼家的塑料花销售有一个不可模仿的很大的优势,那就是当他面对美国市场的时候,塑料花是从生產线上通过特殊的渠道,直接就能出现在终端的销售货架上。 这可不是像李加成那样直接跳过中间商,从而实现扩大利润的目的。, 因为娄半城的塑料花销售,比李家的中间环节更少,所以成本更低,就有更高的价格竞爭优势。 他直接跟李加成竞爭中低端市场,產品价格总体来说低了將近10%,竞爭优势非常明显,凭藉性价比迅速占领美洲和亚洲市场份额。 而且已经开始有计划去挑战李家的大本营欧洲市场。 连娄半城都没想到,生意发展会这么快?塑料花生產会这么赚钱? 现在他们每月的销售额已经达到了120万美元,这个数字他刚开始做这个小生意的时候,做梦都没敢想过自己做生意能挣那么多。 但是现在竟然成了现实。 娄家的財富就在流水生產线上快速的积累,在塑料花市场上形成了双强並立的局面。 尤其重要的一点,娄半城因为上马生產线比较晚,所以技术更先进,而且生產线延伸的范围更广。 现在,他的工厂里不能简单的说成是塑料花生產线,或者是塑料玩具生產线,更恰当的叫法,甚至可以叫做塑料產业链了。 而本来李加成想收购娄半城的塑料玩具生產工厂和假髮工厂,就是为了健全生產链布局。 谁知道没有得逞,反而浪费了时间,没有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把生產链给健全起来。错过了黄金时间点。 这样一来,老李同志就延缓了增设塑料玩具生產线,利用边角料生產低成本玩具,进一步最大化利用资源,降低生產成本的计划。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娄半城把便宜的塑料玩具卖满了东南亚市场。 有钱了怎么办? 塑料產品生產线,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扩大规模,因为娄半城和娄小娥商量以后,觉得这个市场已经快接近於饱和了,这时候一定得慎重。 他们决定效仿老李同志,积极的活动,开始以个人名义购置工业用地。 换句话说,娄半城终於在不断的了解和试探以后,开始大张旗鼓的进军香江的房地產领域。 最近,他还真抓住机会,刚刚以200万的价格购入九龙塘4万平方英尺厂房用地。 他准备把这块地先储备起来,顺便再建个建筑公司,积极的为很快就要到来的地產业务进行铺垫。 娄半城发现塑料厂绝对是一个大现金奶牛,对他以后要做的事情帮助极大,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强大的现金流支持。 而娄小娥相比较接受新鲜事物更快,已经跟舒阳学著,积极的开始了解金融市场。估计在不久的將来,娄家控股一个银行也不是没有可能。 蛋糕就那么大,此消彼长! 现在老李同志虽然积极进取,但是发展多年,直到现在,他们家的核心业务仍然是塑料花,其他领域的渗透顶多也就是好奇和尝试。 现在塑料花生意被强抢去了很多,大大的影响了整体发展的步伐。很好,很多看好的生意,预定好的布局,因为资金不足,都无奈的延后或者是乾脆放弃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方法去把安生公司的订单重新拿到自己手里。可是发现找谁都不管用,哪怕价格更便宜,人家都不乐意,反而是降价降太多了,人家安生公司不高兴。 回话很冠冕堂皇,价格过低肯定会影响產品质量。 而就在这个时候,娄家的谭家菜酒楼,第1个店也装修好,已经开始了正式营业。娄小娥现在基本上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这家谭家菜酒楼上。 因为是帮谭雅丽实现梦想,所以娄小娥干活的积极性特別高,比对待工厂的工作要投入的多。 …… 北京城红星轧钢厂。最近一段时间后勤李主任把秦淮茹的风头抢走了不少,地盘也给蚕食的所剩无几,除了自己的老窝和食堂后厨外,差不多,已经没有多少能支使动的地方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杨厂长伸出了关怀的手。 秦淮茹正在备菜的时候被叫到了杨厂长办公室。 “秦淮茹同志,组织上准备交给你一个艰巨的新任务。” 原来是轧钢厂准备建立厂后勤服务社。打算在夏季到来之前,轧钢厂能自己生產盐汽水和各种口味的冰棍。 秦淮茹当然很高兴,她知道国营大厂里面基本上都有这种后勤服务社。,现在轧钢厂终於也有自己的了。 要知道从前每次看见邻居厂里发冷饮券的时候,秦淮茹心里都难免羡慕,现在好了,轧钢厂也终於有了。 秦淮茹发现自己突然又变成了受欢迎的人,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笑著跟她打招呼。 而且很快开始有人给她送礼了,当然她不会要。她现在让段成良给惯的,对一般的东西看不在眼里,根本很难起贪心。 最让人意外的是,傻柱和王翠两口子,竟然掂著一封桃酥,找到了家里。 他们两家基本上挨著抬脚就到,今天还这么客气。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和王翠有点尷尬的表情,笑著问:“难道说,王翠也想调到服务社去工作?” 他们两家基本上挨著抬脚就到,今天还这么客气。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和王翠有点尷尬的表情,笑著问:“难道说,王翠也想调到服务社去工作?” 王翠连点头,“对,我想去服务社。” 王翠在一食堂后厨乾的很鬱闷,中间有一段时间,她差点都跟李主任打的火热,可是因为李主任工作不顺,后来两个人不了了之。 让王翠一下子失去了进步的阶梯。 王翠到现在也没能学会炒菜,主要工作还是干杂活。现在后勤上又多了个服务社,生產汽水和冰棍,另外还有厂內的小卖部,这些岗位上的工作,王翠觉得很有诱惑。 当她知道服务社的主管领导竟然是秦淮茹以后,她就赶紧让傻柱带著自己到秦淮茹家来活动了。 秦淮茹看著王翠有些急切的表情,笑著说:“你这么积极想调过去,其实应该是对实际情况不了解。” 王翠说:“了解,我跟很多人都打听过了,有不少人都知道服务社的实际情况。” 秦淮茹说:“你既然打听了,难道就不知道服务社都用的是临时工吗?在那儿可没有转正的机会。 当然不可否认,天热了吃冰棍,喝汽水可能会方便一点。但是那东西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呀。” 王翠傻眼了,她当然不可能再去服务社干什么临时工。最后,確认了这个消息,跟傻柱一块怏怏不乐的走了,那封桃酥自然也拎走了。 知道服务社消息的还不只是王翠,动心思的也不只是她。前院一直没找到工作的閆解放,也是闻风而动。 上一次想让秦淮茹介绍个临时工,他拿李主任当挡箭牌,把閆埠贵给推了。这一回,閆埠贵已经想好了,总不能说这一次的主管领导还是李主任吧。 这个服务社的临时工,秦淮茹就是能说了算,找上门去,看你还怎么推! 秦淮茹看著又是空著手过来的閆埠贵,不禁撇了撇嘴。这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想让三大爷掉根毫毛都是难事。 这一次秦淮茹果然没有再推脱拖,而是板起了脸,正正经经的打起了官腔:”三大爷,其实这个服务社的工作有点特殊,这一次虽然我负责服务社,但是还真给你介绍不了临时工作。” 閆埠贵著急,心说:“看躲不过去,这一次乾脆不装了吗?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有工作岗位,但是我就是不给你介绍! 秦淮茹对著有点著急的閆埠贵挥了挥手,“我给你说吧,三大爷,这个工作你就別想。新组建的服务社,所有的工作岗位都內部消化。招临时工也主要从困难的工人家庭里择优选拔。 我们並不针对外部的新工人。全部內部消化。” 閆埠贵並不太相信秦淮茹的话,可是,哪怕他把姿態放的很低,人家秦淮茹就咬死了,工作都是內部消化。 最后閆埠贵还是决定明天再去轧钢厂打听打听。要是秦淮茹用谎话糊弄一个院的邻居,回头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 等閆埠贵从中院西厢房出来,发现竟然下起了雨。他本来心情就不高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多雨。这才是春天,雨就下个不停。” 真的细算起来,从1959年的大雨过后,北京城打圈儿的地区,连著旱了3年。 到了今年,才刚到春天,老天就仿佛转了性。 一般情况下在北方地区春天下雨,有个说法叫春雨贵如油。 今年大家本来以为是个好年景,今年无论如何也不会干旱,可是人们高兴过后又开始担心,总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第718章 从BJ去香江路线设计 打过年起,一直都是风调雨顺,风清河晏,特別是bj的,好几年没有这么舒服的春天。 连的恼人的风和沙都少了很多,总让人感觉风和日丽。所以,大傢伙都说,往后两年肯定都是好年景,苦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 从1958年一直到去年下半年,唉哟,那可真是让人又重新过一次忆苦思甜。 生活稳定了,物质安稳了,心思又开始动了起来。人呢就是奇怪,饿肚子的时候,满脑门的官司就是想著怎么能让自己的肚子填饱。只要能肚子饱饱的,那就是最幸福的生活。 前两年,可是有不少人在晚上饿的睡不著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祈祷,要是能吃上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那这一辈子都值了。 可是,人的欲望永远都不会满足,当你一个馒头吃饱了,还会想第2个慢慢又想吃肉,等肚子没问题了,又开始动其他的心思,炮製更大的欲望。很多人一辈子就纠结在这些欲望中,没完没了。 现在北京城的居民们就有点这个感觉,从去年下半年,人们刚把注意力从各种没完没了的运动转移到农业和工业生產上来。 可以说老百姓们的生產积极性在鬱积了好久之后,一下子从人们身体里迸发出来。 现在北京城里的老百姓,可是家家户户养成了一种新的毛病,或许可以叫是习惯也好。 不少大院,或者小平房,哪怕是筒子楼,只要有空,地儿都被开成了地,要么长著绿嚶嚶的菜,要么就种了刚发苗的粮食。 如果你去周边的公社里去看看,再没有人给你讲这讲那,大家都开始讲实惠了,路边也好,沟边也好,水边也好。 饿肚子的时候找不到吃的那种绝望的心情,让忍飢挨饿两三年的人们开始在任何有土的地块上都种上了花生、老玉米。 不少社员们都给这种边边角角沟沟坎坎里的土地,亲切的起了个名字,叫“拾边儿地”。 刚才都说了,今年大家都觉得是个好年份,风调雨顺,老百姓们第一次感觉到,老天爷似乎终於站到大家这一边了。 真的有时候有种错觉,想什么来什么。觉得该下雨了,那就给你来一场雨,认为雨该停了,没多长时间雨就稀稀拉拉收住了。想要晴天,大太阳地儿,一会儿就出来。 被太阳晒烦了,那边立马云彩漫天。这老天爷第1那年老天爷也帮忙。 老话说种庄稼得看天。一旦雨水很足,又能合时宜,庄稼就会长得好,春天的绿色就意味著秋天的金黄,也是丰收的希望。 住在城市里又不靠天吃饭,即使是地里旱了,庄稼全死,似乎也影响不到城市里的生活。 段成良看著这噼里啪啦下个不停的雨,烦的要命。其实要不是考虑地里庄稼的需要,天天不下雨才好呢,段成良最烦下雨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著这雨心里总有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总有什么事情,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所以,这春天这场雨下的他尤其心酸,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坐立不安。 这几天他心里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苏悦送到香江去? 车有了。汽油更没问题,他试了能在系统里直接兑出来,很方便,就让他能从北走到南。 毕竟人家苏悦还有父亲母亲呢,谁知道会不会后悔。段成良可不想因为瞎凑热闹,让人记恨。 所以他又往后拖了两天,就是想给苏悦一个机会,让他能好好的冷静下来想想,到底该怎么选择? 这天下班,他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孙彩凤家。 开门的是孙彩凤,段成良问她:”那姑娘状態怎么样?” 孙彩凤笑著说:”挺好的,没觉得有什么异样,高高兴兴能吃能喝。说到能吃,可真是太能吃了,看著模样长得也秀秀气息挺好看的女孩项目,没想到却是个大肚婆娘。一顿饭吃起来,比一个壮汉吃的都多。 段成良进到院里的时候,苏悦正在跟孙彩凤的小小姑娘在玩。 本来正一脸笑容,看见段成良反而一下子沉下去了脸。可是小姑娘跑到他跟前一拽胳膊撒了个娇,立马又成笑顏如初了。 呦,这是闹情绪呢?看样子是有意见。 段成良没心情搞心理諮询,让孙彩凤先去其他地儿忙活,他叫著苏悦一块到小厨房。 “苏悦,我都准备好了,可以隨时出发。” 本来还正给段成良脸色的,苏悦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段成良就站在旁边,认真的看著她,等待回应,並没有急著再说话。 苏悦这一会儿心里矛盾极了,他当然不想离开北京城。说实话,他一点出去闯荡世界的想法都没有,只想高高兴兴的待在bj的胡同里。 可是真的是没办法。前两天他让孙彩凤方便的情况下去田径队找鲁春枝打听情况。 体育队里边儿,可能私底下传的消息比官样文章还要准確,还要及时。所以,苏悦这点事儿早已经传的有鼻子有眼,而且你一分析前因后果和当时的情况,觉得说的还挺真。 可以说这就是说谎话的最高成就,假话说的好,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不管苏悦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段成良似乎分毫不受影响。 他的情绪很稳定,一脸带笑的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等著苏悦的回答。 苏院这两天一直都有点逃避这个问题,他倒似乎喜欢上了在孙彩凤的住的感觉,一家人。热热闹闹,快快乐乐,特別有家庭氛围。 哪像她家呀,天天冷冰冰的。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想不想去?如果想去天一黑咱们就出发,我开著车一直把你送到香江。” 苏悦终於咬咬牙点点头,“好,我去。” 她这一次只是略微犹豫,就坚决的答应了。 他从鲁春之那知道,他真的已经不是天津队的一员了。教练和领导专门去开了会,在大会上把他给批的一钱不值,很多话甚至听起来很刺耳很恶毒。 而就在不久前同一个台子上就是这些人,那时候他们一个个看起来意气风发,但是只要你稍微静心的去看一下,对方就会发现他说话神態语气有太多的疑点和漏洞了。 段成良也没一句废话,直接点了点头,“好,正好有时间再吃一顿饭,省得还没出北京城,我就想家乡的味道。哈哈哈哈……” 知道,全都准备好了,两个人都要准备,离开孙彩凤家的时候,段成良又拉住苏悦,很认真的问她:”你確定是不是不后悔?。这可没有回头路。或者是车跑到一半你再让我回来。” 苏悦笑著摇摇头,然后略微犹豫了一下问:“我想问问到了香江你准备怎么安排?” 段成良说:”我想著到那儿找到娄小娥,取得她的帮助,事情会很简单。” “娄小娥?”苏悦有点迟疑。 “放心吧,反正我觉得把事情託付给她,一点问题都不会有。而且以后我会经常去看你们。” 段成良这话说的可都是实在的,只要到了香江,把空间锚点找个地方一设令再来往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就可以很方便的来往於bj和香江之间。很多事情就会很方便了。 其实他对於去香江已经犹豫了好长时间,心里一直有个声音,想去看看,看看娄小娥在那过得怎么样?这一次苏悦的事情,算是给他找了个理由。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很有可能是他有点懒。 临走的时候特別给孙彩凤嘱咐:”这一趟来回得一个多月,你帮我请个假。实在不行了,你可以帮我找到何雨水或者是褚佳颖开个病例,弄个比较严重的慢性病,需要静养一两个月的那种。” 孙彩凤。刚才吃饭的时候听见段成良要开车去广州,然后再到香江,她就不不太同意。但是段成良打定主意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这会儿可没有什么笑脸! 在60年代初的时候,全国的交通线还不是那么畅通,別说高速公路了,就连国道省道,都非常紧缺。 可能大家想像不到,那个时候很多国道根本就不是柏油马路。当时国道甚至路面都以砂石路和土路为主,甚至部分路段需绕行乡道,实际平均时速约20–30公里\/小时。 这些消息都是他专门跑到钢厂的,运输队,让了几根烟以后跟大家坐在一块喷空。了解到的情况。 而且他也搞明白了,这一趟旅程很漫长,也很遥远,如果开车去的话,最起码得十几天才能到店。 想想,不过几十年过,老百姓的生活发生了多大的改变?所以你用21世纪中国的交通绝对没法理解,20世纪,60年代,全中国的大小城市之间互相连接的各种道。状况是什么样的? 而且老司机还专门给他说,如果能保证汽车不出问题,一辆北京212吉普走在现在的马路上,每日有效驾驶时间顶到天了也就是约6到8个小时 当段成良开著吉普车驶出北京城的时候,心里不禁祈祷,希望这一路顺顺噹噹,汽车別出毛病、天气晴好、別碰见很多莫名其妙的的检查站。 政治审查**:跨省检查站需查验介绍信和通行证,每次滯留0.5–2小时;若证件可疑可能扣留盘问。 -最让段成良心里没底儿的,其实就是这辆北京212吉普车,並不是针对这个型號的汽车,而是针对目前这个年代的所有汽车。 像212吉普车这种粗獷简单的越野车,爆胎、发动机过热等故障,简直就跟人头疼,发烧,打个喷嚏一样普遍。 这路走慢点儿都没事儿,就怕车坏,哪怕是碰见一些补胎、换火花塞,轻轻鬆鬆就能耽误大班上午的时间,说不定。就因为中间这个时间,就让人给抓回去了。 这个季节的北方还好一点儿,可是一旦到了南方,春季多雨,而且河道纵横,汽车行驶起来非常的不方便。 一旦下雨碰见泥泞路段,就需减速或绕行,另外你就得想办法自己维修或者是推车。 还有一个大问题,吃住问题。 吃,还好说,绝对缺不了嘴,饿不著肚皮。而且还能吃好喝好。 老司机还特別介绍经验,每天要设立好路程,別贪赶路,错过了县城的招待所,或者是路边的小旅店。 不然的话,露宿荒野是这个年代卡车司机经常会碰见的情况。 其实,段成良还在考虑扒人家的货车去呢。但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太不自由,他不喜欢。 他之所以选择潘卫国的这辆吉普车,就是因为它的牌照,一看就是部队的车牌。会减少不少的麻烦! 段成良这几天做的功课一点都不少。 他手里还专门有个地图册,上面有他规划好的路线。 充分考虑到了60年代初的路况,设计了出了北京城以后,bj到保定、石家庄、邯郸、安阳,最后总路程700公里到达郑州。 这段路还算好,但是也只是以砂石路和土路为主,部分路段可能因春季融雪或降雨泥泞难行。 听了老司机的建议,最好还是沿京广线南下,这条路其实就是以后的107国道的出行,只不过这时候还没修好呢。 车队的老司机特別在地图上给標出来了,当时尚未完全贯通,部分路段需绕行乡道的大致路线。 哎,要有个导航多好啊 过了郑州,就可以直奔武汉。 从郑州经许昌过信阳,然后经过500公里到达武汉。 这段路有山区有山路,而且还要穿越穿越黄泛区,可能会碰见路基鬆软。 最后就是从武汉至广州,这段路地形最复杂也最长,大概有1,000公里。 老司机在地图上给它標出来了,在湖南、广东交界处,弯多坡陡,需注意吉普车动力和冷却系统;韶关至广州段部分桥樑可能为木质结构,承重有限。 段成良把这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在他手里的地图册上標的密密麻麻。没办法,万里独行,必须提前把所有的难处想到前面。 这个年代玩自驾游,可不是享受。 还要祈祷,他车的牌照能好用,不然的话,省与省县与县之间到处都有把路口查路条的情况。这个年代人员想流通很难。 第719章 是不是去香江找娄小娥去了 苏悦还是第一次看见段成良开汽车,而且现在她心里高兴极了。 刚坐上汽车,跟段成良一块行驶在路上,她还很犹豫,但是两个人一块儿开著车一路向南,出了北京城看见了田地原野,好像所有的犹豫和担心全都消失不见了。 苏悦现在心里只剩下兴奋,甚至想让这一路永远走下去,乾脆別停。 “段成良,咱们得在路上走多远,走多长时间呀?” 段成良笑了笑说:“大概两三千公里!如果顺利的话,估计最少得10来天。” 他说完扭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苏悦,想从她脸上看到紧张和担心。 没想到,却看见一脸笑容显得特別高兴的苏悦。他不禁有点奇怪:“哎,这么难走的路,还要走这么长时间,路上不定发生什么情况,你难道没一点担心?” 苏悦高兴的摇摇头:“跟你在一块我一点都不担心。而且咱们两个人开著车,千里独行,这是一件我现在想想都求之不得的好事。哎,当初在北京城的时候,你问我要不要去香江,我光想著去香江以后的事了,没想到中间还有一段路程呢!要早想起来,我早就出发了。” 段成良不禁笑了起来,这样的反应倒是符合苏悦这个性格。 “哎,段成良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呢?这辆车你从哪儿弄的?” 段成良说:“开车不用学都会,比打铁容易多了。我打铁都打那么好,开个车不在话下。至於车从哪弄的,不用管,反正没任何问题。哎,我让你坐后边宽敞,你还可以偶尔躺在上面睡一觉。非要挤著坐在副驾驶,不舒服!” “我喜欢坐在你旁边,而且坐在这儿能看著车前面的路途,还能跟你一块儿说说话,哎,张嘴,餵给你一颗奶糖吃。” 苏悦探过身往段成良的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段成良满口奶香味,感受著坐在旁边的苏悦的喜悦,他问:“说实话,潘卫国家的条件確实不错。你爸爸给你找了一个机会,从他的角度来看倒是可以理解……” 苏悦听见段成良说这件事,竟然没有牴触,也没有不高兴,似乎平静了很多,还能一脸笑意的说:“我现在心里庆幸不已,没有真的一衝动一赌气,真听他们的安排。” 段成良奇怪地问:“赌气?” “嗯,其实我打心眼里从来都没想过要跟潘卫国结婚过日子。我之所以刚开始表现的还有点配合,回头想想就是在赌气,跟你赌气。 谁让你没良心,占了我的便宜,一点都不想负责……” “哎,姑娘。是你占我便宜了。我觉得那事儿可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要真分析当时的情况,应该是你占便宜才对。” 苏悦被段成良无耻的话气得直瞪眼,不过很快,她又噗嗤一声笑了:“哼,说的倒没错,是我占便宜,反正我挺高兴的,没后悔。就是有点恼你。 不过看在现在这种情况的面子上,我暂时原谅你了。你还能这么远的路开著车把我送过去,我挺高兴的。” 段成良扭头又看了看,脸上有点微微泛红的苏悦:“等到了香江那边的社会情况跟现在咱们北京城一点都不一样。 你去了以后就会发现,那儿日子过得轻鬆自在多了,但是前提得有钱,正好偏偏咱们就不缺钱。 到时候你要是看上合意的,可以找个男朋友,那边儿对这样的男女感情的事儿没那么多限制,可以好好谈一场恋爱……” 苏悦赶紧把段成良的话打断了:“別胡说,你不是跟我说到那儿去参加亚运会和奥运会吗?我可没打算去谈什么恋爱,跟跳高比起来,恋爱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剂品。” 段成良想了想,然后又说:“我觉得以娄小娥的情况,让她帮著你,想进香江的田径队应该没问题。毕竟那儿只要有钱,很多事儿都特別好办。 现在对你来说最大的问题和挑战就是香江那儿训练的水平可能不够高,身边的队友水平可能跟你差距比较大。因为我估计那边很多队员,大多应该都是业余选手。 也就是说他们天天得上班,挣工资养活自己。只是一星期抽出来时间集中训练,平常的训练都要靠自己的自律。” 段成良说的情况,让苏悦难免担心了起来。 不过,段成良突然又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起来,“对了,这个问题也不用担心。还是那句话,在香江只要有钱,很多事情都很简单。教练的问题也是同样,虽然可能现实存在的教练水平比较低,训练环境也不够好,但是可以给你另外花钱请高水平的私教,一对一训练。 这样反而比只靠队里的教练水平要更好。毕竟一个高水平的教练只对你一个人负责,能把你的训练的方方面面都能量身定做,各种安排完全都是针对性的设计,效果自然更好。嗯,对,就应该这样。” 段成良原来没想那么多,这会儿一琢磨才突然想起来,后来很多田径运动员,不,不只是田径运动员,很多各种运动著名的运动员都是私人教练团队。 如果这样的话,苏悦现在跟著出来到香江,请一个好教练专门对她负责,很有可能比在北京城的时候训练成绩提高的更快。 至於钱的问题,段成良压根都没考虑,娄小娥肯定有钱。至於人家娄小娥是不是自己又找对象,开始过自己的日子了,段成良更是压根没考虑,他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去到香江,把问题拋给娄小娥,让她去解决天经地义。 在某些事上,段成良自信的很。 苏悦像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一样,很少有机会到处走走看看,所以现在坐在汽车里看著沿途不断变幻的风景,心情越来越高兴,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小鸟一样。 段成良都有点被他她的兴奋所感染,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高兴啊?难道你就不想你爸爸?” 苏悦说:“不想。你不知道,我一想到从他身边离开了,心里有多轻鬆多自在。 ” “哎,不对呀。我记得当初刚开始给你提送你去香江,你话里面说的意思还挺捨不得爸爸妈妈。” 苏悦很认真的说:“那只是错觉。习惯的力量而已,现在我才清楚,我其实一直以来最想离开的就是他们,特別是我爸。他就是特別粗暴,又特別专制的老思想。 一直以来我在心里可能有潜意识认为哪怕是结婚了从那家庭里离开,仍然不算是离开爸爸妈妈。因为毕竟都在一个城市里,又能有多远呢?生活的方方面面肯定还要受影响。所以,就错误的把习惯性的思想当成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有现在我才清楚,当有机会彻底摆脱的时候,真的是很嚮往。或许偶尔我也会想他们,甚至可能会难过。 但是,更多的还是高兴。我发现我比自己想像中要坚强的多。” 段成良说:“其实,你比我想像中也要胆大的多。在某些情况下,你跟楚佳颖最像。只不过,你还没有机会表现出来。她则是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性格从小被拘束的比较少。” 苏悦突然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车又走出去十几公里,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可能是突然的好风景,让苏悦又有了说话的兴致,终於又开口问:“我想问问你,跟楚佳颖是不是一直关係都没断?”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嗯,没断。不对,还真断了一段时间,就是她去西北那两年。我们真是断了,而且从心里都做好了准备,永远不再见面。可是她又回来了。然后,就又在一块了。” 苏悦突然笑了,“呵呵,你倒是挺坦诚,脸皮也確实厚。你这个人其他方面都挺好,除了上进心不足之外,就这个花心大萝卜的毛病实在让人生气。” 汽车马达轰鸣,路並不是那么平坦,非常顛簸,吉普车里暂时没有了欢声笑语,好一会儿沉默。 直到段成成良把车停在一棵树下,准备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当他把发动机熄灭,正准备开车门下车,苏悦却伸手拉住了他,“段成良,我想问你个问题,请你认真的回答!” 段成良先停住动作,扭头看了看表情很认真的苏悦,笑著说:“刚才那么不正经,突然变得这么正经,还挺嚇人,说吧,到底要问什么?我肯定认认真真的回答。“ “我想问,你说会经常的去香江看我,到底这是为了宽慰我,还是说的是真的呢?” 段成良没有丝毫的犹豫,“当然是真的,言出即行。” 苏悦脸上猛的露出了笑容,想说什么,却稍微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顿了一下,“好,我相信你。等你做到了,有话再跟你说。” 段成良看了看,突然变得有点奇奇怪怪的苏悦,笑著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拉开,“快別拉著我了,我得赶紧找个地儿去放鬆一下。憋的快爆了,你去不去?我给你找个地方。” “呸,厚脸皮,什么话都说。用你管?” “呸,厚脸皮,什么话都说。用你管?” …… 秦淮茹是中午的时候,才从孙彩凤嘴里知道,段成良竟然请假没打声招呼带著苏悦去香江了。 两个人坐在一食堂,最靠角落的一张桌子,边吃中午饭边小声嘀咕。 秦淮茹心里別提什么滋味了,显得很生气,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对孙彩凤说:“你也不拦住他!而且最让我生气的是,他竟然一点口风都没透,说走就走都没打招呼。” 孙彩凤显得特別有优越感,“他那是怕你担心。” “哼,怕我担心?我看他是怕我拦著他,不让他走才是真的。他可真胆大,开著车从bj往香江去。我虽然对这些事儿了解不多,但是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像他这种偷偷摸摸开著车……” 说到这儿,秦淮茹台突然意识到问题,“哎,孙彩凤,不对啊?段成良从哪弄的车啊?你见了吗?” 孙彩凤说:“见了,虽然晚上看的不太清楚,但是,我把他们俩送到车上,能认出来的是一辆吉普车。至於他从哪儿弄的,我没问他也没说。我看他开车的样子挺老练的,真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一会,突然笑著摇起了头,“哎,他要真想干什么,反正也拦不住。算了,他自己都不怕,我才没工夫替他瞎担心呢。 我以后就靠儿子了,他愿干嘛干嘛去,不在跟前又少一个操心的人,省心!” 秦淮茹自从当了科级干部以后,作为女同志的独立意识越来越强,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 在这一点问题上,孙彩凤倒是偶尔能跟秦淮茹达成一致,听她这么说,也跟著凑热闹:“对,他愿干什么干什么。不在跟前能少操心。” 刚发完感慨的秦淮茹,突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只听她语气急切的问:“哎,我突然想起来,你说他是不是去香江找娄小娥去了?” 孙彩凤一听,很快就点著头说:“我还真没往这边想,不过听你提起来还真有可能。说不定这是他早就谋划好了,这一次只不过是趁著苏悦的机会。” 一时之间两个女人心里都有点酸溜溜的。毕竟段成良能为了去见娄小娥,独行几千里,能不吃醋吗? 秦淮茹顿时没了胃口,把筷子放下,扭头看了看大窗户外面稀稀拉拉下个不停的雨,皱著眉头很烦恼的说:“这雨也真是,稀稀拉拉下个不停了。这才晴了多长时间,怎么又下了?也不知道段成良的路好走不好,別再有危险。” 这场雨下得真的很突然。正是段成良把车停下以后,两个人各自到路边儿找地儿方便,也不知道哪儿飘来的云彩,这雨呼啦一下就下来了。 段成良还好,反应和动作都很快,提上裤子转身就往车上跑,跑到半路才想起来,苏悦还在更远的地方呢,赶紧从空间里找出来一把伞,撑开就往苏悦去的方向找了过去。 雨下的又大又急,也就是这一两分钟的时间,等段成良找到苏悦,把伞撑到她头上,两个人浑身上下早就湿透了。 第720章 突然的险情 段成良和苏悦回到车上,全身都湿透了。 段成良刚坐到驾驶位上,把车门关好,看了看在副驾驶上狼狈不堪的苏悦,想了想,说道:“你带的包袱行李里应该有衣服吧?我先出去,你换一下,待会儿別著凉了。” 说著,他就准备推开车门撑开伞下车,却被苏悦一把拉住了。 段成良回头看了一眼,苏悦瞪了他一下:“装什么装?又不是没见过,假惺惺。老实呆著吧,你也得换衣服。我的包袱正好在后座,我去后座换衣服。哎,我怎么没见你的包袱行李呀?” 段成良笑了笑说:”在车后备箱,我还得下去拿一下。你先换吧,反正我看这会儿雨下的正大,咱们暂时也走不了,这路起伏挺大,而且还都是泥土路。路况不明,不能乱走。” 等到两个人都换了衣服,段成良隨手把自己隨身的绿军挎包拿出来,“给,这里边儿有熟食和零食,也有罐头和点心。咱们走不了,乾脆吃点东西。” 本来打算等雨停了再走,可是段成良很快发现他们停车选的地方有点不对,这周围竟然是个洼地,眼瞅著水越积越多,多大会儿功夫都淹半个车軲轆了。 不过,段成良这会儿体力倒是正好,两个人刚才吃了一瓶黄桃罐头,又吃了几块酱牛肉和蛋糕,正是肚里有时浑身有劲儿的时候。 这还是他们俩出京以后的第一顿饭呢。在风雨飘摇中度过了。 在滂沱大雨中驾驶一辆北京吉普212穿越泥泞积水的道路,绝对是一场对体力、技术和车辆性能的极限考验。 但是,段成良更觉得这是一种充满野性与浪漫的沉浸式体验。 开这种老式的破车,绝对会给你一种机械感拉满的操作感,方向盘没有助力,如果是晴天,正常的公路,倒是影响不大。 但是现在这种雨中的泥路,即使是段成良的体力和耐力,开车都觉得很吃力。甚至,他都已经不能单手打方向了。 这时只见他的双臂像拧麻花一样与方向盘较劲,给他一种感觉,好像泥泞中每一次转向都像在掰动一块生锈的铁板。 还有这要命的机械变速箱,掛挡实在是生涩的要命,雨天透进来的水汽,让手直打滑,换挡时必须得用虎口“锤”进去,多亏了开车的是段成良,换换人,估计这时候虎口都已经受伤了。 更別说油门与离合的油离配合了,段成良对这种老车本来开的都称不上很熟练,这时候真是遇上了挑战,感觉油门响应迟滯,他动作稍显生疏,配合不好,经常踩空油门,引擎突然的嘶吼嚇得苏悦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叫。 这种老式吉普车可跟后世的越野车舒適性没法比,或者说完全没有舒適性。 让段成良感觉著底盘的钢板弹簧悬架硬得像铁砧,每一次过泥坑时的顛簸,强烈的衝击力,都觉得像是从屁股直衝天灵盖,脊椎在座椅上弹起又砸下,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样。 苏悦估计是早就忍不住了:“咱要不先別走了,还是找个地方停车等一会儿!” 段成良伸著头透过雨雾,朝车前方远处和两边都仔细的看了看。 “不行啊,你没发现这一片地形低洼,我总觉得雨水正在朝这边匯集,咱们要不赶快衝出去的话,说不定待会儿这水都会没过軲轆,淹过排气筒,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哎呀,漏雨啦!” 苏悦刚才紧张没注意到,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的半边肩头都湿透了,往车棚上看了看才发现,帆布顶棚在暴雨中“噗噗”作响,此时此刻,缝隙间渗下的雨水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顺著脖颈流进衣领。 段成良说:“我还以为是水气呢,原来是漏水了。“他也发现仪錶盘上都有水珠了。 而此时此刻,车外边雨越下越大,简陋的单速雨刷疯狂摆动却让人觉得只是无力的挣扎,忙碌半天徒劳无功,段成良的视线就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 他现在开车,差不多只能靠直觉和模糊的视线硬闯了。 他隱隱约约看见前面远处有一个缓坡,看起来好像只要能衝上那个坡,可能就会安全了。 现在,段成良心里也確实很焦急,因为,情形已经很明显了,雨水正在从四面八方朝洼处快速匯集,情形越来越紧急。 这辆破212吉普在段成良的野蛮操作下,拼了命的在泥泞中的“挣扎”。 时不时的,轮胎就要与泥潭博弈,212会在稀泥中经常发生疯狂空转,泥浆飞溅到挡风玻璃上,轮胎抓地力时有时无,段成良觉得这辆车就像是在失控的边缘打转。 段成良心里忍不住祈祷:“千万別撂挑子,老哥们一定要撑住啊。不然的话,车要是拋锚在这洼地里,估计他们这一次的南下之旅就要提前破產了。” 苏悦突然咳嗽了起来,段成良抽了抽鼻子,也被老化油器溢出的燃油味混著雨水的土腥,从引擎盖缝隙钻进驾驶室,浓烈到让他眩晕,也开始不住的咳嗽。 幸亏前面的缓坡也就剩十几米了,虽然现在视线严重受阻,已经看不清地势和路径,积水也越来越深,再不赶紧衝上坡去,估计很快就会没过排气管。 段成良冲苏悦喊:“抓紧了,咱们得赶紧衝上去。“ 话音未落,他就一脚油门踩到底,咬著牙,把稳方向盘,耳朵旁顿时响起了引擎轰鸣,混杂著雨点砸铁皮、泥浆拍底盘、帆布顶棚抖动声交织在一起的狂想曲。 这一会儿在雨中开车,在泥浆中开路前行,耗费体力真是极大,段成良都觉得手臂酸麻,咬著牙才能把握住方向盘不乱抖。 如果有上帝视角,拉到半空中,透过重重雨幕,可以看见,这个时候在暴雨中独行荒野的吉普车,顛簸的像怒海中的一叶小舟。 天空中大雨浇灌,而四周高处的积水,就如怒涛一般朝著洼地里汹涌匯集,简直都有了一种末日逃亡的悲壮气氛了。 终於在最后关头衝上了高坡,这辆212吉普就像喘完最后一口气的困兽,直接趴窝在坡道的边缘。 谁都没想到,在1963年春季的华北平原,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会打破农村的耕作节奏,甚至破灭了很多人对前今后一年美好生活的期望, 大雨中的天地一片混沌,铅灰色的云层甚至感觉已经低压至树梢,雨帘密得看不见十步外的麦田。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冰雹混著雨水砸向了大地。, 华北大平原,本来应该是绿色苍茫,一片沃野。可是此刻,返青的冬小麦却在泥浆中倒伏,还有刚播的春玉米田垄被冲成沟壑,种子隨泥流漂走;不知道多少家自留地里种的菠菜、韭菜被砸烂,混入腥臭的淤泥。 段成良尝试著发动汽车,徒劳无功的忙活了一阵,车除了哼哼几声之外,再没了动静。 他沮丧的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对苏悦说:”车趴窝了,咱们就在这儿硬挺吧,索性衝到坡上了,不然这车就会泡水里,估计就报废了。 那样的话,咱接下来的路途不是打道回府,就是得另想办法。“ 苏悦问:“车坏了?” “嗯。” “你会修吗?” 段成良说:“不会是什么大毛病,但是也要大费周折。哎,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苏悦奇怪的问:“什么声音?” “敲钟的声音!” 苏悦仔细的听,在暴雨的声响中,似乎隱隱约约確实有敲钟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刚才衝出来的洼地不远处的村落里,正是铜钟急响。 生產队长敲响掛在老槐树下的铁钟,在他的號召下,社员们蓑衣斗笠冲向田间。 在临近河道的地方,水最深,不少社员麻绳捆住腰间串联成队,在齐腰深的水里摸爬。 他们冲向了决口的堤坝,同时还分出去一部分人跪在田埂用草袋垒土,甚至社员们已经开始用用门板堵决口了。 这个村的地势相比较洼地还稍微高一点,但是情况也已经十分紧急了,生產队长大喊:“抢玉米种和麦种。先把粮食抢出来,其他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於是,在他的招呼下,生產队的会计带人砸开仓库铁锁,头顶油毡布抢运玉米种。 麻袋浸水后沉得像石头,壮劳力都去最危险的地方了,这儿剩的更多的是大姑娘小媳妇,她们肩扛手传,劲头一点不输男人,玉米种和麦种被及时的传递出库房。 水越来越深,她们仍不捨得走,还有这么多粮食呢。说实话,在她们心里,粮食比命都重要,必须得抢出去。 …… 雨终於在煎熬的等待中停了下来,段成良推开车门,最后这一阵,已经是外面下大雨,车里边下小雨,他跟苏悦两个人在车里打著伞仍然没挡住身上全湿了。 可是,等他从车上下来,抬头朝周围看了一眼,顿时被眼前沉默的田野嚇了一跳。 他们所处的高坡上四周也是沃野无边,可是现在,入眼处大片大片的麦田全都倒伏在地,泡在了水里。 他转身朝著刚才衝过来的洼地看了一眼,那儿什么也没有,除了偶尔露出水面的高粱秆上缠著破布条子,看起来就像招魂幡在风里直晃。 而这个时候,段成良也看见了远处的村落。 可是他没看见的是,那里此时此刻,仍然是一片斗爭的热闹场面,生產队组织起来用龙骨水车拼命抽田间的积水。 生產队唯一的一头老牛已经累毙在车架旁,而现在推车架的是村里最棒的几个壮劳力。 妇女们也没停,排成三列用陶罐舀水传递。即使到了这样的情况,她们仍然没有绝望,没有放弃。还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天灾中,想儘可能的抢下来更多的生活希望。 苏悦也从车上下来了,站到段成良身边,一脸震惊的看著周围,“咱们刚才是从那下面衝上来的?” 段成良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了传来的高音喇叭声:“通知通知,刚接到公社通知,要求各生產队儘快上交灾情统计表,抓紧时间救灾,大家別等別靠,严禁私分战备粮……” 不远处的这个村落,就是王庄生產队,是华北平原上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庄。 段成良和苏悦两个人远眺著隱隱约约的村落,突然,他脑海里如同一阵电光闪过,一下子想起来一件事。 哎呦,想起来了,他们有一次剧组拍一个年代剧,他好像做过关於水灾过后的四合院里倒塌平房的道具布景。 当时,院子的布景就是北京城的胡同四合院。他还特意问了编剧,才知道,原来这北京城自古以来就没少被淹过。 而他们这一次年代剧拍的剧情就是1963年的一次水灾过后的情况。 他这时候也想起来,剧组紧张拍摄的间隙,他还专门拉著那编剧去喝酒,专门聊了这场水灾呢。 不过他记得好像时间不是现在,而是七八月份的夏天,现在才是春天。 应该还不到汛期,为什么突然间下这么大的暴雨,而且这一片儿似乎灾情挺严重? 先別管这些了。段成良使劲搜索著脑海中的记忆,想起来的信息越来越多。他甚至已经回忆起,好像南锣鼓巷那一片,因为地势的原因,水淹的还挺厉害。 看来回去得赶紧想办法,提前做准备。不然的话虽然不至於一定就会房倒屋塌,但是就怕万一呀,万一哪一间房年久失修,水一泡塌了,不就是大问题了吗? “哎,段成良,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说万一咱北京城也突然哪一天被水泡了,我们家那院里那些老房子会不会被泡塌呀?” “你瞎说什么呢?咱们那是城里,而且那是首都,怎么可能被水淹?可不敢乱说,万一让人听见了惹麻烦!” 段成良没在意苏悦说的什么,指著周围的情形,“你瞅瞅,老话常说,水火无情。人在天灾面前显得多么无力和渺小。付出这么大的努力,辛苦劳动种了这么多的田地,全泡汤了。 就是因为这个地区估计平常不经常会发生下大雨,更很少碰见这样大面积被水泡的情况,才会万一出事儿,更加的措手不及,才更容易出现重大的险情呢。 就像咱们北京城,下水道好多都不通,外边的几条河现在还没疏浚完成,要万一哪一天也赶上,连著几天下暴雨,你想想会出什么情况?” “北京城什么时候连著下过暴雨啊,反正我打小就没见过!你別在这听风就是雨了,现在雨停了,赶紧想办法修车,咱们接著继续走吧。” 段成良也只好先把脑海里的纷乱思绪收敛,开始琢磨起来怎么把这车给修好,接著上路了。 第721章 游海 章节更新提醒:第721章 游海,阅读地址。 段成良原来是电影电视剧剧组的道具。在一个剧组里边,道具这个行当,其实有时候就跟说相声的说的那样,肚子里像个杂货铺。 段成良就是这样一个道具,他懂一点钳工,焊工,木工,甚至包括锻工,还有点艺术细胞,能做陶器,能雕刻,还能画两笔画……,反正只要能以假乱真,在镜头前面不穿帮有帮助的技术,他都懂一点。 段成良跟著师父学了好多年,再加上又常年廝混在剧组里,实践经验也不少。各种题材的电影电视剧他参与了不少,当然少不了年代剧战爭剧。 甭管是大製作还是抗日神剧,拍过都不知道多少部了,像212吉普车真没少接触。 就那时候的新旧不一的212吉普车,不知道有多少。有的只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压根没法启动,没法驾驶。 但也有收购的旧车重新翻新,维护保养以后能开动,暂时装样子的情况。 所以,段成良对修这种车多少知道一点,但是肯定比不上行家里手,也比不上这个年代真正的汽车司机。 但是,也不耽误他大概知道该怎么按次序和轻重缓急进行基本的排查。 他现在只能赌自己运气好,这车虽然暂时拋锚了,打不著火,但是有可能毛病並不大。 最起码它可以排除排气管进水。 段成良也顾不上汽车四周的泥泞,反正这周围就没有一块儿干地儿,到处都是积水,只能趟著水修车,所幸水不深,只是刚刚醃了1\/3的车軲轆。 还是先確定了一下排气管没有进水,因为往坡上冲之前水已经挺深了,当时下雨视线受阻,他也不能完全排除,还好没有。 他心情都有点紧张了,真怕气缸进水,这种情况就比较严重,以他的修车技术,遇到这样的情况,差不多就等於这车报废了。 段成良默默的祈祷了好多遍,才打开车盖,先探出头看了看苏悦。她这会正一脸紧张又充满期待的老老实实坐在汽车里等著。 於是,段成良从空间里取出来工具,拆下火花塞,转动曲轴。呼,不禁又长出了口气。还好没有水喷出,气缸没进水。 一般情况下在暴雨中行驶甚至还有涉水的情况下,老bj212吉普突然拋锚且无法启动,可能涉及多个系统的问题,需要一一排查。 不过已经排除了两种最严重的可能,让段成良心情轻快了不少,接下来的排查即使是有毛病,他也有更多的把握能把车修好。 段成良优先检查了点火系统受潮,看了看分电器与高压线,没有发现分电器盖內部进水或受潮。这一部分没问题。 刚才检查气缸的时候,已经確定火花塞电极並没有被泥水覆盖,应该也没问题。 段成良又开始检查电路系统,先看了看保险丝与线路接头,没有保险丝熔断或线束接头氧化、鬆动的情况。 蓄电池经过检查也没问题。 等到他检查到燃油系统,发现化油器好像进水了。估计是泥水通过空气滤清器进入化油器。 这一下段成良的心情又轻鬆了许多。 苏悦可能在车里待的时间有点长,看著段成良趟著水,围著车来回检查,还不时的把身体探的很低,有点焦急和担心。她把车窗摇下来,头探出去对著段成良喊:“成良,检查出来毛病没?能修吗?” 段成良站起来身体,衝著她笑了笑:“你放心吧,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安心的等著。可以吃点零食,不用著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修好,马上咱们就能继续前行。” 苏悦真想下车陪著段成良站那儿,亲眼看著他修车,可是外边又是水又是泥的,確实不方便,为了防止段成良分心,她还是老老实实又坐了回去。 段成良打完招呼,重新全神贯注的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拆下空气滤清器,把刚才检查出来已经被浸湿的滤芯换了。 当然了,段成成良这些汽车配件也是跟系统兑换的。这也是他修车的最大底气。 接下来,他拧开底部放油螺丝,把化油器浮子室排空。 如果只是这一个问题的话,处理起来就是这么简单,但前提是你得有配件啊。恰恰段成良能很方便的隨身搞到。 既然都打开了,索性把油路也查一查。段成良又看了看汽油泵和油管。 还真別说,发现了油泵滤网被泥沙堵塞了,赶紧拆下汽油泵,清洗滤网,重新安装好后,接著检查油管,没发现问题。 为了安全起见,他又大概的瞅了瞅其他的地方,觉得应该没问题了,准备先试试打一次火看看能不能启动。 段成良先把工具收好,趟著水绕到车门,打开上了车。 苏悦见他一进来,就充满期待的问:“修好了吗?” 段成良笑著说:“试试,还不確定。如果咱们运气好,说不定直接汽车就启动了。要运气不好,只能接著检查。” “段成良,你太厉害了。会开车已经让我很吃惊了,竟然还会修车,这些本事你都是什么时候学的呀?你一个打铁匠还会这么多东西!” 段成良说:“我会的东西多了,我一个打铁的,还是田径好几项的全国冠军呢!这本身就比较神奇。会开车会修车,跟它比起来好像並不算太厉害吧?” 苏悦想了想,这话说的確实有道理。段成良的全国冠军,可比开车修车厉害多了。 “好了好了,先別忙著恭维,等车真发动著了,咱们摆脱现在的困境再说。到时候车开著,你想怎么夸我都高高兴兴听。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夸我,我都没心情听。 来来来,好好祈祷一番,我数三个数就要开始发动汽车!” 段成良的態度和和语气让苏悦不禁也紧张了起来,还真的把手放在胸前,念念有词的祈祷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悦诚心的祈祷起了作用,汽车真的成功打火启动了。整个过程很顺利,一次成功! 苏悦虽然不懂,但是听著平缓有力的发动机轰鸣声,也知道汽车重新成功启动,真让段成良给修好了。 她一激动,忍不住探过身朝著段成良的脸上亲了一口。“你可真厉害!还真修好了!”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段成良对她的举动,觉得稍微有点意料之外,微微愣了一下。 苏悦看著他那个样子,笑著说:“怎么了?亲一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段成良擦了擦脸:“亲一口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咱们两个都是泥头泥脸的,你觉得这样亲很浪漫吗?” 苏悦捂著嘴笑了起来,“我觉得挺好!好啦,快走吧。別待会儿再下雨了。你看这周围的环境,要是再下雨,咱们怕是就没处躲了。” 段成良朝著周围看了看,特別是朝路的远方瞅了瞅,然后对苏悦说:“你不用担心,前方的地势越来越高。应该积水越来越少。好,坐稳了,咱们重新出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广东人的习惯遇水则发,起了作用。自从那一次大雨,接下来的路途竟然难得的顺畅。 甚至都让段成良真找到了一点自驾游的感觉。 天气好,路途也顺畅,那老破212吉普也是一路干劲冲天,没有再偷一次懒。 甚至这年头,路上经常碰上的不安全情况,包括查验手续的各种关卡一个都没遇上。 段成良和苏悦一路吃吃喝喝,游山玩水开著车到了广东,到了这里,突然感觉好像山就更多了起来。 中间,段成良也不是没走错过路。他们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开著车,不走冤枉路,才奇怪呢。 而且,手里只有一本地图册,路途情况也都是从人家嘴里打听出来的道听途说。 幸亏是他,不怕没油,不缺吃的,不缺喝的,甚至生病了,都能有药吃。 那天大雨过后,苏悦还真感冒了,甚至还有点发烧,晕晕乎乎,段成良给他兑出来药,及时吃了以后,才重新打起精神。 前两年困难时期,往香江跑的人不少,这两年稍微好一点,但是仍然能称得上络绎不绝时有发生。 等到再过几年,到了风云岁月,很多实在受不了的人,又要想办法往那边跑,將会迎来另一个高峰期。 从这边往香江那边走,私下里有好几条路,广州附近也有路。但是没有深圳那边方便。 当然现在深圳不叫深圳,叫宝安,还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县城。这时候,基本上两边的交往是断绝的,可以说处处都是严防死守。 但是不管是陆路还是水路,仍然有很多漏洞,给了想往那边去的人可乘之机。 段成良和苏悦千里迢迢来到这儿,人生地不熟,肯定找不到什么隱秘的门路,搭一下人家的顺风船,或者是跟著別人的行动队一块过去。 这个年代可不像以后人口流动那么多,他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当地人面前,估计不等他有任何的行动就会被抓起来。 所以,段成良根本不敢在当地人面前露面,也不可能有机会去找人打听各种消息。 段成良只能自己想办法。他只知道到了宝安以后,只管跳到海里边,朝著那个方向使劲游就行了。 此时正是月黑风不高,这边的天气也挺暖和,並不冷,这都已经晚上了,感觉上仍然最低也有20度左右。 这倒是给了很多便利,少了一些顾虑。 段成良问苏悦:“敢不敢跟我一块游过去。” 此时此刻他们俩正趴在草丛里,看著远处经过一段沙滩以后的大海。 段成良装模作样的朝衣服口袋里摸了一下,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来一个指南针,大概认了认方位。 “待会儿我去车里拿游泳圈,你游到中间如果累了,可以套上游泳圈,也能给你加个保险。然后我拉著你游的快一点。” “你连游泳圈都准备了?” 段成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你在这草丛里趴著別动,我去咱们藏车的地方取点东西。” 段成良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带著苏悦直接从海面上游过去,绝对是艺高人胆大。 段成良还真没觉得有太难,毕竟他有最后的底牌,实在不行了,就带著苏悦一块进空间里。其实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万无一失。 之所以还弄这么麻烦,不过是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轻易的暴露出去。 但是真的一旦苏悦有生命危险,绝对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等段成良拿好东西,拉著苏悦的时候,观察好周围,没有危险,准备出发之前,他又笑著问苏悦:“怎么样?怕不怕,那可是大海,而且不知道要游多长时间?” 苏悦摇摇头:“跟著你不怕。反正我要是没劲儿了,就抱著你,绝对不撒手。今儿,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你把我从北京城带出来,总得把我安全的带带到你说的香江去吧。” “好,不用著急,待会儿慢慢的游,儘量的节省体力。如果渴了饿了只管跟我说,我这儿有东西可以补充体力。如果身上冷了,我还能给你弄点取暖的酒。反正总之一句话,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赶紧说。 即使待会儿碰见什么危险,哪怕是碰见对面的巡查队,你也不用紧张,我有办法应对。” 不知道为什么,当苏悦跟著段成良牵著手一块下到海里,本来还略微有点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段成良为了安全,还特意在两个人腰上拴了一根保险绳,就怕万一出现什么特殊的危险,反应不及。 “苏悦別紧张,放鬆,只管跟著我游的方向往前游。紧张的话,就深呼吸,儘量保持动作平缓,能最大的节省体力……” 刚开始的时候,苏悦也没有用游泳圈,那只是给她备不时之需,或者是中间休息的时候用的。 当人真的泡在大海里,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到处都是水,没有陆地,没有灯光,即使是段成良都感觉到有点儿紧张了。 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只是不適应。特別有一种被拋弃的孤寂感,没有经歷过,根本体会不到。 段成良感觉到自己都有点不安,可想而知,苏悦心里肯定不好受,於是朝她游了过去,靠近以后拉住了她的手,笑著说:“这会儿,咱们俩配合著,看能不能拉著手往前游,找找新奇的感觉。” 苏悦紧咬著嘴唇,感受著段成良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紧张的情绪又一次平静了下去。“嗯,咱们两个一定能配合得很好。” 第722章 终於上岸 其实,段成良根本就不知道,去年5月份,从宝安县往香江刚刚经歷了一次规模很大,影响也很大的偷偷渡海的事件。可是浩浩荡荡的,很多人一块儿都失败了。 段成良冒冒失失的靠著模糊的记忆选择走水路,真得夸他一句艺高人胆大,真说起来他对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就敢带著苏悦真的下海。 而前面说到的那些人,可是做了万全准备,还那么危险呢! 这个时候,从宝安到香江最近处,比如说要选择在沙头角上岸,看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仅数公里。 但实际操作的时候完全不是理想的情况,因为这中间需要绕开岗哨、红树林和滩涂,真正算下来,夜间游泳实际距离可能达10公里以上。 而且对一般人来说,在大海里游泳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闷著头游就行了,还要充分考虑到潮汐的作用。 也就是说,想要成功从这边游到那边去,还需要掌握潮汐规律。 因为,涨潮时海水推向香江方向,可节省体力,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当然就会大大的提升成功率。 如果,对这不了解,一不小心算错了潮汐,可能被反向海流捲走。到时候即使是水性再好,体力再佳,你也抵不过大自然的力量。 平常人从这边游过去,也有安全防护,但是都很简陋。常见的会用汽车內胎、充气排球,甚至把南瓜捆在腰间,但多数人仅仅靠衣物包裹塑料布充作浮具。 而且他们隨身还要带上辣椒防鯊鱼,做好防水布包裹的火柴,以便上岸后能赶紧生火取暖,自然也少不了少量炒米,好在中间补充体力…… 但是不管怎么,这些东西都很简单,也难怪成功率那么低。 在大海里游泳,不实际经歷,根本不知道什么感觉。 段成良和苏悦,刚下水的时候还觉得水温乎乎的,可是往前游了没多大会儿,就能感觉到好像海水越来越凉了,让身上越来越不舒服。 当然了,段成良还好,他的体质异常,体力也不能按寻常来说,所以適应性也极好。 关键就是苏悦。她是个女孩儿,哪怕是运动员体质比一般人好,但是,这样的游泳环境,时间长了可能也会很难適应。 於是段成良就开始给她从隨身带的包里边摸东西。 “苏悦,先把游泳圈套上休息一会儿,你必须吃点东西,补充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力和热量。” 苏悦確实需要休息適应,所以很顺从的让段成良把游泳圈给她套上,然后就看见段成良从水里一摸拿出来一个用塑料布包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 “起士林的巧克力,我专门准备好的。这东西热量高,能快速的补充体力和热量。来,我给你餵到嘴里。” 苏悦张开嘴巴,把段成良手里的巧克力吃到嘴里,很好吃,关键是心里也甜滋滋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顿时觉得暖烘烘的。 过了一会儿,吃了大半块巧克力以后,苏悦竟然又看见段成良摸出来一个保温水壶! “这是……?” “提前准备好的,用红枣,生薑和红糖熬的水,热著呢,正好喝点暖暖身子。” 这可真是太及时了,苏叶身上真的有点冷,光吃巧克力还真不一定能把体温给恢復过来,但是,红糖生薑熬的热水喝到肚子里,真是太舒服了。 休息了一会儿,吃好喝好,明显能感觉到苏悦的状態好了许多。 段成良把东西收拾好,想了想,给苏悦说:“你就直接套著游泳圈,我在前面游,拉著你,速度会更快。要是冷了,你就游几下,活动活动身体。” 本来苏悦想拒绝不想当累赘,可是段成良没有给她机会说话,已经朝前面游了过去,而且苏悦马上就发现段成良游的也太快了,用这种方式就跟装了小马达一样,两个人游的都能劈出来水花了。 段成良可是压根没算什么潮汐,更是对附近的暗流没有一点了解,只有一个词儿能够概括叫“无知者无畏”。 而且段成良压根就不知道,他其实现在就是在逆著潮汐游泳,这也是为什么苏悦才下水了,没多长时间就体力耗尽的原因。 这也就是段成良,愣是没有感觉,不管不顾的一直逆流往前使劲的游,速度还挺快。 甚至中间过了几次暗流漩涡,他都不知道。反而是被他拖在后边,带著游泳圈的苏悦发出了好几次惊呼,因为,好几次莫名其妙的身体就被打著转的往水里边拽。 幸亏她带著游泳圈,再加上前面段成良拉著她跟装小马达一样快速的往前游,愣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闯了过去。 “哎,段成良,你看那是什么呀?” 苏悦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因为……害怕了? 段成良稍微停下来点速度,顺著苏悦指的方向看了一下,苏悦说的奇怪的东西已经很近了。他的视力这么好,看得清清楚楚,是一个三角形的…… 我靠,不会是鯊鱼吧?这里,还会有这玩意儿,简直是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也顾不上多想了,段成良赶紧反身先把苏悦护在自己身后,然后先往四周都观察了一下,还好,只有当面的这一个地方有情况。 “別怕,有我呢,你闭上了眼睛,千万別睁眼,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不用管。” 他已经准备好了,隨时拉著苏悦进空间里边躲起来。 不过暂时也不用轻易放弃,他取出来一把三棱军刺,严阵以待。 这时候,他的意识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游过来的確实是一条个头不算太大的鯊鱼。 段成良脑子里快速的转动,他觉得还是不应该力敌,更应该智取。因为他听说这鯊鱼啊,对血腥味特別敏感。 万一他扎了鯊鱼几刀,弄的周围血淋淋的再引出来更多的鯊鱼可麻烦了。 对,这时候不能乱来,还是应该先把这玩意儿引开。再说了,它朝两个人游过来不就是肚子饿了吗? 既然你饿了,老子把你餵饱,让你没胃口不就行了。 段成良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错,打消了要跟鯊鱼血拼一场的打算。 他空间里有能把鯊鱼餵饱的东西,生猪肉,鱼肉,鸡肉,兔子肉,挨个来吧! 估计,这世界上再没有其他人碰见鯊鱼,会採用像他这么豪奢的方法了。 段成良有惊无险的打发走了过来打牙祭的鯊鱼,当他拖著苏悦足足游了十几分钟,才缓了口气,感觉了一下,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危险区域。 苏悦这时候才顾得上问:“刚才那是什么呀?而且怎么突然水里出现了那么多……” 段成良说:“估计是水里的鱼群吧!甭管那么多了,反正碍不著咱们的事,咱们只管往前游。再喝点热水,吃点东西,补充补充能量给你暖暖身子,咱们接著继续游。” 不光有鯊鱼,而且还有边防巡逻,到目前为止可能还没有出去大陆这边的管辖范围,他们刚告別了鯊鱼,就碰见了有一个岛上用探照灯扫射海面。 段成良提前发现,早早的绕开了。 在这孤寂冰冷的海水中,段成良一边奋力的划水,一边考虑到苏悦可能情绪会受影响,还跟她不停的说著话,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黑暗中倒是一直没停。 別看这简简单单不知所云的话语,在这样的环境中作用非常的大,让两个人觉得从心里到身上比什么都暖和。 似乎听著耳边熟悉的笑声,能感觉到周围没那么黑了,水也没那么凉了,心里也慢慢的安静下来。 段成良还开玩笑的对苏悦说:“我觉得这一次回去可以去国家游泳队报名试试看他们收我不收?我觉得自己的游泳水平不错,你看这劈波斩浪划水的速度,一般人肯定比不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马达声,段成良一下子警觉了起来,“有巡逻艇,小心点儿,先把游泳圈给我,你先別带,咱们俩抱在一起。” 段成良心想,有巡逻艇,可见已经离香江不远了,估计再过了这一道关,差不多就能成功登岸了。 其实他判断的一点都不错,这一片区域已经接近了元朗。 这个时候的香江,英军和水警在元朗、屯门海岸安排的有巡逻。 抓住偷偷往这边游,上岸的人就会立即遣返。 马达声音越来越大,也感觉越来越近,段成良寻著声音已经能看到灯光了。 “待会儿,別反抗,跟著我一块儿潜到水里边去。咱们要躲过他们的探查的灯光。再过这最后一道关,马上就到香江了!” 苏悦没说话,只是很使劲的点点头。段成良发现这姑娘这会儿竟然不惊慌,只是搂著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一点。 段成良已经看见了巡逻艇,距离他们已经很近了,他在估算著对方灯光扫视的频率和规律。默默的计算著。 越来越近了,马达声越来越大,当离两个人只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段成良算著灯光就要扫到他们身上了,立刻拉著苏悦沉到了水里。 等进了水,他感觉到苏悦开始挣扎,才突然想起来,百密一疏啊,忘了提前提醒她先深吸一口气,攒点空气了。 他自己倒是攒了足够的空气,没办法,看来只有给苏悦渡气了。 段成良双手一用力把苏悦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然后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开始往她嘴里吐气。 刚才,猝不及防之下入水使劲挣扎的苏悦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手也紧紧的抱住了段成良。 段成良觉得自己这股气还挺长久,一口一口的渡给了苏悦,竟然感觉气息不绝。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慢慢感觉到胸腔里有点憋闷啊,他赶紧拉著苏悦,慢慢的將头探出了水面。 嘿,巡逻艇竟然已经过去了,看距离已经有几十米远,过去的时间不短了。估计这一下,他们两个刚才潜下去的时间还不短呢。 这一次的巡逻艇真的就是最后一关了,再往前没多远就看见了陆地。 登陆的过程,倒反而挺顺利,没有碰见巡逻队,更没有什么汪汪叫的警犬。 段成良拉著疲惫不堪浑身发抖的苏悦爬到岸上,然后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弯著腰就开始猛奔了起来。 姥姥的,可真不容易。真要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成功。早不知道死几回了。 虽然上岸了,但是段成良知道,危险还没完全过去。他虽然对这个年代的香江不太了解,但是也知道,香江在70年代前,即使是游过来,大部分人也无法获得合法身份,只能打黑工、住木屋区。 这种情况一直到1980年的“抵垒政策”实施,才算有所改变。 所以,现在他们登上了香江的土地,首先要恢復一下身体状態,生一堆火,烤烤换身乾净衣服,然后,喝点热汤热水吃点东西。 接下来就要考虑,赶快找到娄小娥,还要通过她给苏悦办理合法的身份。 至於怎么找到娄小娥,段成良只是直觉,应该不会太困难。 其实要真说起来,段成良这一次带著苏悦来香江,放到別人身上绝对是冒失,绝对没有什么成功的机率。 偏偏,段成良真的成功踏上了香江的土地,而且现在还信心十足,认为很容易就能替苏悦搞到合法的身份。 段成良抱著苏悦一直往里边跑了十几分钟,他先暂时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这儿当然不能隨便生火,但是最起码可以先换身乾净衣裳简单吃点东西。 “苏悦,身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苏悦浑身有点发抖,说话也有点有气无力:“有点冷,另外还有点儿乏力。身上泡的也有点不舒服。不过我觉得並没什么大碍,再喝点热红糖水,吃点东西,应该问题不大。“ “好,前面我看见有个小房子,咱们到那儿去,先休整一下,调整调整状態。换了衣服以后咱们去香江市区,看怎么能儘快的找到娄小娥。” 第723章 斗恶狗,娄氏塑料花厂 苏悦总觉得段成良隨身带的东西很神奇,她也不记得两个人下海的时候,段成良把她的包袱和行李放在哪儿了,反正他们两个到了岸上一进了小屋,突然间发现,正好一直没怎么注意的东西和行李,就在段成良的手里拎著呢。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他苏悦也没多想,还是因为身体实在是太冷了。 “快呀,喝点热水。换了衣服,赶紧吃点东西。咱们不能在这儿停留时间太长,得赶紧进城。” 等苏悦喝了点热水,段成良先让他她在小屋里换衣服,他则找了个藉口:“我去周围转转,看能找过来一辆交通工具不能?” 10分钟以后,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苏悦坐在后座搂著他的腰懒。靠在他后背上,闭上眼似乎睡著了一样。 她也確实累了,哪怕是一路被段成良给拉过来的,但是在水里泡那么长时间,心情又那么紧张,消耗的体力也是非常大。所以苏悦愣是没注意到屁股底下坐的这辆自行车,就是段成良在北京城天天骑的那辆,而是轻易相信了段成良的说辞。 “我在周围一户农户家找到这辆自行车,给他们留了点钱。不算偷,我觉得应该算是买吧!” 苏悦小声的在后面嘟囔:“好啦,你不用给我解释。” 段成良笑了笑,又特別提醒道:“待会儿如果遇见人了,不管是谁,跟你说话,你只管笑,或者是面无表情,千万別开口,其他的由我来应付,我会说粤语。” 苏悦惊讶不已:“你还会说他们这儿的话?” “呵呵,当然了,这就叫不打无准备之仗。我向来都是谋定而思动的。” 段成良给自己脸上贴金,做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也就是能忽悠思想比较单纯,大脑比较简单的。 此时不过天蒙蒙亮,段成良和苏悦共骑一辆没有牌子的组装自行车,行进在元朗郊外的蕉林里。 突然,犬吠声从前面不远的路口拐弯处传来。 段成良连忙扭头提醒了一下苏悦:“抱紧我闭上眼,无论如何別睁眼。” 这时,他已经看见了两只狼青犬的绿眼在晨雾中逼近。 段成良倒是丝毫不慌,隨手从空间里把三棱军刺取了出来,一手握车把继续前行,一手拿著三棱军刺,严神戒备。 这两只狗还挺恶,真是直接往身上扑啊,这样突然的袭击,让段成良都有点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死命的把手里的军刺砸向了扑在最前面的那只狗头。 这一下还真巧,正好敲在狗牙上,段成良甚至好像都听见了一声噹啷响,他的劲儿大,三棱军刺也挺结实,把那狗的牙给砸下来好几颗。 只听“嗷”的一声,狗被砸的倒飞了出去。 正好紧跟在他后边的那条狗,也刚扑在半空中,於是两只狗撞在了一块,这一下两只狗都成了滚地葫芦,摔的不轻。 被砸掉牙的狗一嘴鲜血,疼的嗷嗷直叫在地上打滚,而后边那只被同伴抓住的狗,有点犯晕,使劲甩了甩狗头才摇摇晃晃站起来。 而这个时候段成良月早就蹬著自行车,跑过了路口。 嗯,前面有一个院子,泥墙上的“囍“字已经褪成粉白色,客家围屋的天井里晾晒著霉豆豉。 段成良先下了车,把自行车隨便往路旁一扔,把苏悦护在身后。苏悦还是睁眼了,看见了刚才猝不及防,吃了点亏的两只狗又重新追了过来,嚇得不轻。 她捂著自己的嘴,睁著一双惊恐的大眼,死死的拽著段成良衣服后襟子,不敢撒手,只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砰砰直响,就好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 苏悦最怕狗了!所有对狗的恐惧,都来自於小时候在农村姥姥家过暑假的时候,听他们讲,农村里疯狗横行的故事,不是这个被咬了,变得跟疯狗一样,就是那个没跑掉,结果愣是给她嚇出来了童年阴影。 估计这辈子是跟宠物狗绝缘了! 段成良凑著越来越亮的光线,看见逼过来的狗嘴里鲜血直流,还不光是掉牙了呢,好像连狗嘴都烂了。 另外一只狗腿有点瘸,估计是被撞了一下,受伤了。 似乎这两只狗也被激怒了,吃了亏,看它们那两对眼睛,真够嚇人的。 特別是那个烂了狗嘴的狗,最嚇人!整张脸都是血,而且还在不停的往地上滴著血。 就在这时,背后院子的大门被打开了,同时传过来一声怒斥:“畜生老实点,快回去,老老实实蹲著去。 后生仔,不用怕。” 段成良看著那两只,刚才还跟凶神恶煞一样的狗竟然夹著尾巴跑了,顿时觉得特別神奇,他扭头看了看,这才发现从后边院子里出来的是一个年龄很大的阿婆,正一脸带笑的看著他俩。 似乎觉得很亲切,还挺慈祥。 在阿婆的邀请下,段成良和苏悦到她家去休息,喝口水,正好顺便旁敲侧击打听一点情况。 “后生仔,你们是从哪儿来?” 段成良笑了笑,做出来了个游泳的样子:“游过来的。” 那个阿婆一点不惊讶,反而笑了起来,“我早就见怪不怪了,最近一段时间像你们俩这样的人特別多。但是被抓回去的人更多。 你们两个可得小心点,別被人抓住了,抓住可没好果子吃。我听说只要被抓住,可不是立刻遣返,还要让你最少做三个月的苦工,挣够你的路费才让你走。” 靠,真是不愧资本呢,太会算计了。还真有点格朗台的那个吝嗇劲儿呢! “食完你们沿著左边的路一直往前骑,还有你们俩身上的衣服赶紧换了,不然的话隨便碰见人就会怀疑你们,说不定就会叫人把你们拦住了。” 段成良顺著阿婆的目光,朝自己和苏悦身上的衣服看了看,“哦,有点姑息了。他们俩穿著打扮都是北京城的绿灰蓝。光想著不引人注意了,而把实际所处的环境给忘了。 段成良明面上带过来的衣服跟苏悦一样,都是很有bj的60年代特色的衣服,哪怕是运动服也有深深的时代烙印。 所以他乾脆问那个阿婆:“阿婆,你家有我们俩能穿的衣服没有。我花钱买。” 那个阿婆笑著点点:“正好我孙子跟孙女衣服你们俩凑合能穿。他们俩都去上工去了,还没回来呢。” 段成良没想到才刚一到这儿,竟然碰见一个热心的阿婆,看来所有的坏运气都在大海里被冲泡走了,接下来有可能会顺利。 段成良听出来了阿婆的广府话带著沙头角口音,这间主屋一进门的地方最显眼的就是当门靠墙一张供桌,上面恭恭敬敬的摆著一座观音像,而且还有三支线香正升起裊裊青烟。 “我们家水生和阿芳都在离村子不远的塑料花厂做工。哎。说起来也是真好。原来他们要找份工作能挣到钱,都要去市里边,一星期也回不来一趟,吃不好睡不好,工作还辛苦。 现在好了,就在我们村子不远的地方开了一间规模很大的塑料花厂。附近的村镇的后生仔现在都不往家外边跑了,安安生生留在家门口做工,工资高,稳定,条件还好,比跑到市里边儿找工作挣的钱还多呢!” 段成良听阿婆说,这附近竟然有一家似乎规模不小的塑料花厂,心里不禁想:“这年头在香江做塑料花的就是老李吧,老李现在还没成真正的大富豪呢。是不是找个机会去打打交道认识认识?” 段成良自己想著,就开始笑著摇头,其实想想还真的挺有意思的,这些现实和传闻中的人物一下子都来到自己的面前,经常会让他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偶尔会分不清今夕何夕? 阿婆给段成良和苏悦找来了衣服,他们俩换上以后,阿婆看著他们笑著说:“你们俩真俊呢。个头也高。” 段成良边整理身上的衣服,边笑了,隨意问道:“咱们村附近的这家塑料花厂,是你家的吗?” 阿婆摇摇头,“老板不姓李,我听水生说过,好像姓娄!” 啊?姓娄?此娄是何娄?是不是bj的娄?段成良瞬间能感觉到自己都有点激动了! 这未免也太顺利了吧? 不过,他想继续从阿婆嘴里了解更多姓娄的塑料花工厂的信息,就有点儿勉为其难了。 阿婆大字都不识一个,平常都没出过家门,对这些工厂老板的事儿很少操心,问他,自然也回答不出来123! 不过段成良问了到工厂去的路,临走的时候,阿婆还把他们俩送到了大院门口,嘴里还不停的说著:“其实,要不是娄家的工厂听水声说管理员你们两个刚过来到工厂里做工其实挺好。既安全又稳定。 可是水生好像说过,这娄家的工厂管理特別严,特別是对工人身份查验的非常仔细。像你这样没有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收留你在他们工厂里做工挣钱!” 自行车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空气里飘著一股似有若无的化工原料的味道。你看发展经济和工业,有时候就得付出一些让人心疼的代价。 段成良在后世记得很清楚,有一句口號,喊得特別的响亮,叫“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 段中梁心想,现在不是讲究那么多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兜里没钱的时候,谁能顾及那么多追求那么高远呢。不过提前计划,做好环境保护,確实应该。 “哎,苏悦快看前面那个工厂还不小呢。”等他们两个走得更近一点,已经能看见工厂大门上的大大的铁字招牌了,“娄氏塑料製品厂” 段成良的眼睛紧紧的盯著那个“娄”字。 “哎,段成良,你看大门左边路路口过来了一群人。嗨,手里掂著棍棒,气势汹汹看样不像是干好事的。” 段成良一剎车闸把自行车停下了,他用脚支著地。苏悦从后车座上跳下来,跟他並立站在一起,都好奇的打量著那边工厂的大门。 大门口也有执勤的门卫,听见了动静,朝著那群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赶紧跑进工厂大门,还招呼著把厂大门给关了! “涨工资涨工资……” 靠,段成良不得不感嘆自己运气真好。隨便一转悠,青天白日就能看见討薪的劳资纠纷。 “真无聊?” 而就在这时,从另一边儿驶过来一辆看起来很高档的黑色汽车。 围在厂大门门口的那群人,也听见了汽车的动静,齐齐的扭头朝著汽车看过去,然后段成良就听见人群中有人喊:“这是工厂老板姓娄的车,走,大伙把车给他围住,让他们给他发工厂涨工资。这次一定要签字画押,再敢赖直接告到……” 段成良觉得这活儿工人打扮拿著棍棒的人绝对不是好人,那么多电视剧看过来,他也大概知道这类货色一般都是乾的敲诈勒索替人帮凶的坏事儿 这会儿他们的言行举止就特別像是演的,看来这就是他们的活儿,跟著工厂捣乱。 “走,离近点,能看仔细一些。” 於是,段成良带著苏悦朝著塑料花厂的大门儿骑去。 而就在这时,那边闹事的人还真的把那辆车给围住了。 段成良笑了笑,心里琢磨:“待会儿也不知道会不会上演痛打资本的戏码……,嗯,不对,这也太巧了吧。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在这儿遇上了。” 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娄小娥,让段成良顿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而且虽然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娄小娥除了略微有点丰腴之外,样子一点都没变。 不,仔细再看,还真有不少变化,看起来沉稳成熟的多了。 就在这时,段成良他们背后突然响起尖利的哨音。 把本来正全神贯注,操心那边大门口的段成良给嚇得浑身打了个激灵,“靠,这谁呀?大白天的在这嚇唬人,真是太没礼貌啦!” 段成良刚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还真有点被嚇了一跳,因为他看见两个戴白色平顶帽的差人,正在往这边小跑著赶了过来。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724章 你生了龙凤胎? ,,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万千好书。 这俩差人竟然还会吹哨子,可见周围还有他们的人。估计应该是在附近巡逻,或者是有什么任务,正好赶上了。 但是不管什么情况,段成良肯定不能被他们抓住。不然的话又得费一番麻烦事。 於是,他伸手拉住苏悦的手,“走,往娄小娥那儿跑!” 他算准了,娄家能开这么大的工厂,估计在香江也不是太简单的人物,护他们这两个身份莫名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於人家娄小娥会不会护他,段成良压根没考虑过,毋庸置疑,绝对没问题! 段成良站起身拉著苏悦,就朝著工厂大门跑过去,边跑边喊,“娄小娥,娄小娥……” 娄小娥从汽车上下来,紧皱的眉头,看著眼前闹哄哄的一片,心里烦的不得了。 最近,姓李的又出了新招,用尽手段煽风点火,这不,又开始攛掇著工人涨工资,可是,才掌握没多长时间,这又开始闹事。 明摆著是不准备让娄家的工厂正常的生產了。 她心里正盘算著该给这些闹事的人怎么说的时候,突然在闹哄哄的声音中听见了有人在喊她。 娄小娥浑身一僵,停住了脚步,这……?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最近晚上做梦做的太多,睡眠不好,这大白天也开始做白日梦出现幻听了。 这喊她名字的声音天天都在脑海里,不知道会响多少遍,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在身后响起? 嗯!肯定是听错了。娄小娥心里暗嘆了一声,摇了摇头,抬步正准备接著往前走。 “娄小娥,娄小娥,是我啊……” 娄小娥放下了脚步,猛的转身,然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朝她正跑过来的段成良! 最近身体看来该调养了! 只是幻听问题倒不严重,现在都开始出现幻觉了,连眼睛都能看错! 怎么可能看见段成良了? 然后娄小娥在恍惚之中又听见了尖利的警哨声,这样的声音很有穿透力,顿时让她回过神来。 她的眼睛紧紧盯著越跑越近的段成良,瞬间红了眼眶,湿了眼角,马上眼泪噗嗤噗嗤的掉了下来。 段成良!真的是他! 而这边的动静,还引起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那些围在厂门口本来乱糟糟气势汹汹的闹事工人,听见警哨,看见戴白帽的差人以后,竟然嚇得一鬨而散,转身拔腿就跑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群情凶凶,同仇敌愾的架势,真成了大难来时各自飞,谁也不顾谁了。 他们还以为,娄家走通了警察局的关係,不准备再跟以前一样好好讲理,也开始学其他的那些工厂老板们,见工人闹事就直接见真章,直接抓走送进牢房里。 他们那些人边跑心里边想,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娄家处处標榜自己是大好人,办工厂採用现代管理,不做黑心商人。 看吧,还不是跟其他那些老板一个样,遇到点事,还不是根本不听工人的呼声,上来就抓人。看来以后还是少闹事吧,那些人说娄家好名声好拿捏,这鬼话以后绝对不能再信! 別因为贪图那一点小钱儿把饭碗砸了,再被关进牢房里,那才真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等到段成良跑到了娄小娥面前,看见她瞪著眼睛,傻愣愣的盯著自己看,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愣什么神儿啊?不会不认识了吧?我还以为海枯石烂,你也忘不了我呢,看来自作多情了!” “啊!”娄小娥嘴里喊了一声,一把把段成良给抱住了,扑进了他怀里,嘴里喃喃的说道:“这肯定不是真的,肯定是幻觉。绝对不是真的……” 段成良这会儿已经鬆开了拉住苏悦的手,双臂把娄小娥紧紧的抱著,还顺手朝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什么胡话呢,抱在怀里热乎乎的,能是假的吗。好啦好啦,別愣神啦,先替我把后边追的人打发了。不然我被他们抓走,又遣返回去了。” “啊……!”娄小娥从段成良怀里抬起头,这才想起来那警哨声,还有后边追著的两个白帽子差人…… ………… 在工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只有娄小娥,段成良和苏悦三个人。 而娄小娥压根就没在意苏悦,自从进屋了以后,搂著段成良又哭又亲,差点没就地正法。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眼前是活生生的段成良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段成良朝著办公室四周瞅了瞅,用打趣的口吻说:“要不要,现在咱俩就见一回真章,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娄小娥脸一下子红了,没好气的白了段成良一眼,“看来是真的,油嘴滑舌,胡诌乱扯。绝对错不了,就是真正的段成良……” 那边,苏悦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快气死了,咬牙切齿,抱著胳膊在那儿看著两个人亲热了半天。 不过,她虽然看不惯,心里也不好受,倒是並没有去阻止,也没有捣乱。毕竟,对於娄小娥现在的表现,她打心眼儿里能理解她。也不忍心生生的打断人家两个人敘旧。 段成良听见了娄小娥的问题,拍了拍他她,然后把手指向了苏悦:“看,我就是专门来送她的,准备把她交给你。” 娄小娥看了看苏悦,哼了一声,撅著嘴说:“我就说呢,你怎么会这么好心,专门跑到香江来。原来是为了……” “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看看你,你没打招呼就走,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想你。” 娄小娥紧紧的盯著段成良的眼,她觉得段成良的话不是假的,因为眼神中很真诚。 “你真的想我?” “当然了,不然的话,你想想现在来到这儿有多难。我不是还是来了吗?就是想知道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会不会碰见困难?不过今天看你开这么大的工厂,我算是放心了。” 娄小娥听了段成良的话,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稍微冷静了下来,一把紧紧的抓住了段成良的胳膊,兴奋的说:“成良,猛的一见你光顾著激动了,还有件大事没跟你说呢!” “什么大事?” “我当妈了!” 段成良猝不及防的听见这句话,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咳咳咳咳咳……”连著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平息了下来。 “什么?当妈了!这么快你就嫁人了?” 段成良心说,动作还挺快,难道是娄半城为了站稳脚跟,给娄小娥找了个年龄大的富豪? 是谁呀?会不会是什么歷史上有名的富豪啊?什么船王几公子之类的! 娄小娥气嘟嘟的,朝著段成良的腰间使劲拧了一把,“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嫁人了?” “不是你说的吗?你当妈了。不嫁人你怎么当妈?” “谁说当妈就必须得嫁人,你这当爹的也没娶我呀!” 段成良正要继续接著再说几句风凉话呢,突然一下愣住了,“我这个当爹的?”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喜的问:“我是孩子的爹?” 娄小娥不高兴的说:“不是你还能是谁呀?怎么?你还想不认帐?” 段成良紧紧的把娄小娥搂进怀里,嘴里说著:“认帐认帐,肯定认。只要你说是我的,我就认。” 坐在那边沙发上的苏悦,整个人都傻眼了,听著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对话,脑子嗡嗡直响。 “什么?娄小娥竟然给段成良生孩子了?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也太……” 苏悦越想越气,牙咬的咯噔咯噔直响,简直都有点在这屋里再也坐不下去的感觉,直接想站起来拔腿就跑,再也不理段成良那个花心大萝卜。 可是,这念头刚一升起来,立刻就被掐灭,她知道好歹也知道这是哪儿,可不是北京城,这是香江。 人生地不熟的,跑出去,万一…… 再说了,凭什么我要跑啊。可不能轻易便宜了那个花心大萝卜,可不能叫他这么省心。说不定,他现在心里都巴不得我自己偷偷跑了,从此再也不出现了呢! 苏悦刚完成心理建设,情绪稳定了一些,却突然又听见娄小娥在那边说,“哎,段成良,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另外,你还有个闺女呢?恐怕没想到吧?” 嗯?段成良惊讶的问:“你生了个龙凤胎?” 娄小娥一下子笑了起来,“呵呵呵……,我倒是想,但是没那本事。而且,那么漂亮的闺女,我可生不出来。一头金髮肌肤赛雪,高鼻樑,大眼睛,別提多美了。” 段成良整个人都愣了,过了一会儿才疑惑的问:“你在这儿说什么呢。把我都弄糊涂了,什么金髮高鼻樑,还肌肤赛雪……,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你闺女呀?安琪!你別跟我说你不认识安格林娜。” “啊?安格林娜!你怎么认识安格林娜,你竟然见过安格林娜?” 娄小娥得意的说:“当然见过了,她和舒阳一块领著安琪到香江来玩,住了好长时间了。而且我们现在还在一块合伙做生意,正儿八经的合作伙伴。 娄小娥得意的说:“当然见过了,她和舒阳一块领著安琪到香江来玩,住了好长时间了。而且我们现在还在一块合伙做生意,正儿八经的合作伙伴。 你看眼前的工厂,基本上也算是我们合伙的。……” 段成良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使了,怎么也搞不明白,安格琳娜和舒阳怎么会跟娄小娥搞一块去。她们压根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舒阳跟安格丽娜在一块儿,她们在哪儿?“ “她们在美国呀!而且,生活过的別提多好了,在美国有大公司,有钱的很!” 段成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公司,有钱的很!这要是说娄小娥他信。 可是,不管是安格林娜还是舒阳,一个是田径运动员,一个是芭蕾舞演员,哪一个都跟做生意赚钱挨不著边儿。 可是,偏偏听娄小娥说话的语气,这两个人还真的好像干了很不一般的事情。顿时让段成良忍不住想,这世界上的事儿,真是越来越奇妙了! 他以为自己领著苏悦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能来到香江已经够厉害了,现在才发现,这些身边的女人们没一个简单的。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苏悦和安格林娜怎么会突然跑美国去,还挣了大钱。 真不知道当初他们分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她们两个女人吃了多少苦,受了罪没有? 娄小娥这时候又说:“放心,如果你想见她们,打个电话,我敢说,她们肯定第一时间坐飞机就飞过来了。正好你也看看你那漂亮的像仙女一样的闺女。早就听人说这混血儿长得最漂亮了,原来我还不相信,自从见了安琪以后,我是真信了。 哎,你闺女长得真的漂亮,金髮,黑眼珠,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软。我都想拿自己儿子跟安格林娜把闺女换过来。想跟她商量商量,闺女算我的,儿子算她的……” 他们两个在这边说的热火朝天,不时的发出各种惊嘆的声音。 那边坐在沙发上的苏悦,整个人已经麻木了,得了,这又出来个闺女。而且她也已经听明白了,还是个外国人。 刚开始她听安格林娜的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使劲的想了想,猛的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她正奇怪,觉得想不通呢,段成良怎么突然又认识了外国人。 原来是俄国的安格琳娜。这么长时间,他苏悦都快把那个俄国女人给忘了,还以为匆匆一別,哪怕当时两个人传出来那么多热闹事儿,也再不会有下文了。谁知道,到了现在人家两个人之间还有都有闺女了。 结果,仔细一算,合著就她苏悦跟段成良没有太多的牵绊。 这別的人一个个不是儿子,就是闺女。她原来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主动一点,突破了两个人关係的界限,就能够把段成良给紧紧的攥到掌心里,让他对自己负责到底。 可真是太傻了!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或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看样子这一下算是把自己搭进去,啥也捞不著了。如果想让段成良负责,这一个个,哪一个需要负责的不比她多呀? 第725章 他到底去哪了? 点击,开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奇妙旅程。 段成良一直对娄小娥,或者说是对娄家能在香江靠做生意,挣一份非同一般的家业很有信心。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舒阳竟然还有做生意的本事。他觉得这两件事儿压根就不挨著,实在是让他不敢相信。 如果仔细分析娄小娥说的信息,舒阳怕是比娄家乾的买卖还大?他真的很好奇,这姑娘是靠的什么手段?难道原来一直没发现他的隱藏天赋? 对了,她还是跟安格林娜两个人一块儿。莫非这两个人互相配合,还是经商奇才? 娄小娥说的正兴奋,看见段成良有点走神,有点不高兴的问他:“跟我说话呢,不知道又想起来谁了?” 段成良啊了一声,看见娄小娥幽怨的目光,乾脆伸手把她抱进怀里。直言不讳的说:“我是心里比较好奇,要说你吧,因为家学渊源做生意有那个天赋,我现在就比较纳闷,为什么舒阳跟安格琳娜也会做生意。我原来没发现她们俩有这方面才能啊?” 娄小娥呵呵的笑了起来,“舒阳可不是靠做生意,她是靠股票和金融投资。然后,高买低卖,拿到了很多她认为有潜力公司的司机控股权。” 段成良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心想,这倒是很美国!果然有入乡隨俗的那个味道。不过,这也是本事,而且还是大本事呢! 段成良把思绪收敛回来,暂时把这个话题先打住,然后指了指坐在那边沙发上的苏悦,把她的情况给娄小娥介绍了一下。 “我把她领到香江来,是答应让她能继续跳高参加国际比赛。她的水平很高,现在的成绩基本上在世界纪录附近徘徊。如果能在香江这边以香江的名义参加比赛的话,我相信,她会取得的好成绩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坏事,都是好事!” 娄小娥皱著眉头看著苏悦,心里盘算著段成良的话。 其实,段成良一开口,娄小娥基本上已经把帐算清楚了。如果通过她的渠道。给苏悦一个合法的身份,並且能为他她安排好参加比赛的途径。 同时,苏悦还真的能如同段成良说的那样,具备很高的水平,而且在重要比赛里面真的为香江取得了成绩的话。 可以说,对她娄家,特別是她娄小娥绝对也是很大的帮助。香江是一个讲財富,讲利益,同时更讲声望的地方。 而像这种在国际比赛上能取得世界重要好成绩的运动员,无疑,就是抬高声望的一个最佳途径。 娄家现在缺什么?说实话,娄家不缺钱! 娄家缺关係吗?缺,但也不算太缺。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在关係网的建立上,娄家的劣势越来越小,而且即將逐渐化为优势。 而娄家最缺的是根基,根基来自於声望和影响力。 娄小娥点了点头,她倒是挺羡慕苏悦的身材。虽然胸不够大,但是那腿可真够长。长的要命!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娄小娥突然眼珠一转笑了,扭头看向了段成良。 “哎,我给你说,我不但要给她安排一个合法的身份,帮助她代表香江参加国际比赛。而且,另外我还要给你安排一个香江的合法身份。” 段成良看著娄小娥促狭的笑容,心里有点疑惑,不知道这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看她的表情肯定有什么盘算! “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你要给我下套?” 娄小娥哼了一声,“我就是给你下套。但是,来一次不是明著像是骗你,其实不还是都让你占便宜吗?” 她说著,站了起来,“走吧,回家。看看闺女去!另外我还要给舒阳和安格琳娜打电话,让她们赶快来香江。” … 孙彩凤找楚佳颖给段成良请假,开的病例是摔断了腿,需要回家长期养伤。暂时不能到扎钢厂上班。 秦淮茹最近心里很不平静,段成良突然就不见了,孙彩凤说他送苏悦去了香江。 可是,这话怎么那么让人不敢相信?原本秦淮茹不知道香江在哪儿,所以特意去问了情况,查了地图。 说实话,当时嚇了一跳,竟然从北边一直到最南边。 而孙彩凤说段成良带著苏悦去香江了。他怎么去啊? 所以,秦淮茹觉得孙彩凤可能在说假话! 而现在她心里最难受的是段成良说消失就消失了,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的信息。 最近一段时间工作上顺风顺水,特別是平常经常参加妇女工作,天天嘴里说著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 结果说著说著连她自己都信了,真相信这女人就真的离开男人,自己也能顶天立地。 甚至私下里,她跟秦京茹或者是何雨水开玩笑,都会经常说,“谁说女人离不开男人?谁离开谁不能过呀?” 现在算是知道了,真离开了,找不著人了,心里真慌,真过不了。 秦淮茹一直怀疑是孙彩凤在跟段成良打配合,瞒著她干什么事情。 可是,最近几天连孙彩凤都坐不住,也开始主动过来找她诉苦。看著孙彩凤那明显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秦淮茹相信,孙彩凤肯定也不知道段成良真正去哪儿了。 她们原来就是太相信段成良了!他说什么她们就信什么!这下好了。 可是,一星期过去,就有人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 何雨水开始问秦淮茹,“段成良去哪儿了?” 只能含糊其词的用去办事还没回来,先应付。 可是帮著孙彩凤开病歷的楚佳颖也开始跑过来问了。她找到孙彩凤问:“段成良开病例去办事儿,回来没有?” 结果没等到孙彩凤开口回答,楚佳颖就发现了她脸上表情不对劲儿。 所以她很怀疑的紧接著又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孙彩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嘴里支支吾吾的想应付啊过去,但是楚佳颖虽然体力不如他她,电焊技术也没法比, 但是脑子可比她好使多了。 根本不可能相信孙彩凤嘴里说出来的应付的话。 “到底他去办什么事情了?” 终於孙彩凤招架不住了,把段成良送苏悦去香江的事情说了出来。 楚佳颖听了以后一脸的不可思议,整个人愣在了那儿,好大会儿才重新回过神,皱著眉,问:“你说段成良送苏悦去香江了?” 孙彩凤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她挺相信段成良就是去香江了,可是经过秦淮茹一番怀疑,现在又看见楚佳颖明显一脸不不相信的样子,孙彩凤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你说段成良去香江了,你知道香江在哪儿吗?” 孙彩凤摇摇头。 楚佳莹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过了一会儿,很认真的问:“他到底去干什么了?一星期了,再没见他露过面。” 孙彩凤可能没想那么多,但是楚佳颖心里想的绝对不会太简单,段成良怎么会去香江呢? 香江那是什么地方?可能普通老百姓猛地听见联想不起来,但是楚佳颖自然而然就会往那些神神秘密的事情上联繫。 所以,不管是出於什么考虑,他她都不想把段成良跟香江牵扯到一块。说实话,楚佳颖心里还真的很慌张呢? 毕竟,段成良身上有很多让她觉得比较奇特的地方。原来一直不好解释,但是,如果真的跟那些事情有关联的话,…………不,不会的。段成良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现在孙彩凤又说他去香江了。普通老百姓谁会千里迢迢跨越山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去香江? 怎么去?坐火车?坐飞机? 开假病歷,他肯定拿不到厂里的介绍信。再说了,他一个锻工,他有什么理由从北京城出差到香江? 如果他没有介绍信,也没有理由去的话,他又能去,不是更可怕吗? 肯定有別人帮他,但是能帮他做到这样事情的人,又岂能是好相与? 楚佳莹简直不敢想了。她看了看非常不解,但是明显又有一脸担心的孙彩凤,心里忍不住想,人太聪明了,確实烦恼多。 像孙彩凤这样的粗大神经,想不了那么多,想不了那么细致,反而不会有那么多恐惧和担忧。 而段成良最让楚佳颖觉得怀疑的地方,就是他总是能搞到很多很稀缺的物资。 虽然段成良已经非常小心,儘量显露的並不多,但是,就是因为手里的东西太多,得到太方便,他其实再小心,对待东西的態度和看法也会跟普通老百姓有很大的区別。 所以,段成良觉得他掩饰的挺好,但是,只要跟他接触够多,关係够亲密的人,能够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简直不堪推敲,漏洞百出。 楚佳莹恰恰就是这样的人,她原来是真没多想,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由不得她不多想。 等她回到住处,坐到书桌旁,拿著纸和本儿开始把自己的想法一条一条都记在纸上,再把跟段成良平时相处的细节一条一条列下来。 楚佳莹恰恰就是这样的人,她原来是真没多想,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由不得她不多想。 等她回到住处,坐到书桌旁,拿著纸和本儿开始把自己的想法一条一条都记在纸上,再把跟段成良平时相处的细节一条一条列下来。 然后再一项一项在自己脑子里寻找不同寻常的地方,正常的就划掉,有可疑之处的就先留著,然后再细致的分析到底有哪些可疑之处,重新列上。 然后再把这些可疑之处继续分析。简直是抽丝剥茧,让楚佳颖很快就分析出来段成良,有物资来歷不明的问题。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身体素质异常的好。这方面,楚佳莹更是感同身受,印象尤其深刻。不是一般的好,简直是…… 想著想著,楚佳颖身上竟然都软了,她赶紧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自己有点恍惚的精神清明了起来。 楚佳莹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喝了两大口,才总算放鬆下一些。 哎哟,这个人可真是害人不浅呀。说他身体素质超常,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他那三项全国冠军。 楚佳颖从段成良头一开始加入田径队,就开始跟他打交道。当时刚认识的时候,她犯花痴,年少不经事儿,光顾著在那倾慕段成良了。 完全姑息了段成良当时的身体素质表现的有多异常。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啊?楚佳莹不敢往她不想联繫的那个地方去想。 但是,按照他她的分析,段成良的表现越来越符合一个秘密人员的特徵。 物资来源!肯定有人帮他,他才会得到东西那么容易,哪怕是一些稀罕东西,他也总能时不时的搞到一些。 定然少不了有人配合他! 身体素质当然是经过特殊训练,再加上他自己的天赋异稟。这不正符合那些人单打独斗,一身本领的特徵吗? 楚佳颖都有一种衝动,现在赶紧回家,找爸爸妈妈商量商量看是不是托关係让人去调查调查。 当然了,这只是她猝不及防之下有点慌神的下意识反应。肯定不会这样做。 但是,段成良不赶紧露面,朱楚佳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东想西想,越想越怕。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她根本就睡不著,也吃不下去饭,乾脆推著自行车,直奔95號院。 秦淮茹很惊讶,没想到楚佳莹这个时间点竟然找了过来。不过她自己也没睡,连著好多天了,睡不好,根本都合不上眼,脑子里总是胡思乱想,开始担惊受怕,能睡著才怪呢? 楚佳莹看见秦淮茹这屋里竟然只有她自己,忍不住好奇的问:“孩子呢?” “在对面。跟著我妹妹睡呢。楚大夫,你这时候怎么找过来了?” 楚佳莹笑了笑,又问:“你婆婆呢?” 楚佳颖还不知道贾张氏的事情,但是这个问题。確实问的秦淮茹有点难为情。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她,她,哎,她改嫁了。” 贾张氏改嫁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办,只是两个人去领一张结婚证,收拾点东西,弄身新衣裳,背著包袱直接就过去了。 肯定不能跟年轻人办婚礼一样,还要左邻右舍都通知一遍,让大家都知道。贾张氏结婚,巴不得瞒住別人呢。 第726章 变数 今天,楚佳颖过来是想从秦淮茹的嘴里探探口风,看能不能发现一点端倪。 谁知道,她还没探出来秦淮茹的口风,反而因为自己太著急,把自己的想法露出了马脚。秦淮茹很快就发现了楚佳颖异常的地方,他发现今天褚佳颖总是在打圈绕著说话,但是话题总不离开段成良。 关键,话里话外似有所指,稍微琢磨就明白是想问平常生活中的东西。 这就太奇怪了!平常秦淮茹也不是没跟褚佳莹打过交道,他们在一块的时候,几乎就很避讳段成良的话题,哪像今天这样,拼著命的主动提。 秦淮茹当然知道段成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是,她从来没去多操心过,更没有像现在的楚佳颖一样去往別的地方怀疑过段成良。 毕竟,秦淮茹和段成良之间跟楚佳莹还有很大的差別。因为在秦淮茹的心里,她是在段成良还很小的时候来到了95號院,差不多算是看著他一点一点长大,两个人关係打一开始就很好。 其实也就是打心眼儿里,已经有了那种很默契的信任感。 刚一开始,秦淮茹见楚佳颖打听东西,还以为是楚佳颖发现了她和孩子吃的用的东西好,而段成良並没有全部都同样的往楚佳颖佳颖那儿送。 所以,她还试探著问了一句:“是不是,你缺什么东西了?” 楚佳颖认真的看著秦淮茹,稍微停了一会,终於下定决心,小声问:“你有没有发现段成良平常生活中有些奇怪的地方?” 秦淮茹看著楚佳颖的表情,心里有了警惕,这才感觉著,好像今天楚佳颖有点奇奇怪怪,再一联想她刚才问的那些话。 这才品出来味道,好像她过来是探查什么消息的。 楚佳颖这会儿心里也很矛盾,很担心会问出来,自己不想看到的情况,但是要不来问吧,確实又心里不安。 而且,她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真发现了十分明显的值得怀疑的地方,该怎么处理? 真的要去匯报吗?仔细想想,不禁又有点犹豫。 楚佳莹纠结的表情全落在了秦淮茹的眼里,不由的让他她心里更加觉得奇怪。 今天的楚佳颖跟平常她爽利果决的形象大相逕庭。 “你知道段成良去哪儿了吗?” 秦淮茹听了楚佳颖的问题,点点头:“去香江了!” “他走的时候给你说了?”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没有。我是听孙彩凤说的。” 楚佳颖心想,转了一圈儿,话都是从孙彩凤嘴里出来的,可是明显她自己现在都不太確定了。由此可见,这话水分有多大?肯定有问题。 楚佳颖从自己包里取出来一个摺叠的整整齐齐的地图,在桌子上展开。 “来,你过来看,香江在哪?那可不是怀柔,或者密云,说去就去,说回就回。这中间几千公里呢。你给我说段成良怎么过去?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秦淮茹趴在地图上,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心里也是越来越怀疑。不过她不是怀疑段成良干了什么不应该干的事情,而只是怀疑去香江这件事儿本身。 她心里想著,这肯定是段成良做什么事情找的藉口。 …… 娄小娥还真的就是生儿子的命,段成成良看著白白胖胖的小子,一眼都能看出来,他跟段为民小时候长得有多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叫什么名字?” 娄小娥笑著说:“大名还没起呢。小名叫铁蛋。”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段成良也是惊得目瞪口呆,“铁蛋?真的假的?” “真的呀?他爹是打铁的,他叫铁蛋不正常吗?可真是巧了,正准备给他起名上户口呢,结果这亲爹就来了。 快,段成良起名吧?” 段成良略一沉吟,“嗯,叫段为安吧!” 娄小娥在嘴里念了两遍,笑著点点头,“还算有点水平,起这个名字寓意好,我很满意。哎,乾脆提醒你,给阿格琳娜的闺女也想好名字吧。马上就来了,一见面肯定要有个中国名字呀!” 段成良摆摆手,心思全放在了儿子身上,“我是个急才,见面了,肯定会有灵感。” 苏悦在旁边伸著头,看著胖小子,忍不住一脸的艷羡。现在她心里的滋味最复杂。 又后悔又庆幸,但是还有点失落。 但是不管怎么想,短时间之內她就甭想生儿育女了。运动员可不能轻易的怀孕生子,不然的话肯定会影响运动生命和运动成绩。 …… 现在,老李家越来越感觉到了娄半城的威胁。甚至还意识到,只靠自己。事倍功半,还是应该把手头能利用的资源和力量都充分的利用起来。 於是,现在老李同志一边继续想尽办法阻挠塑料花的生產,一边联合自己一切能联合的力量,想找出娄家的破绽,最好一击毙命。 说实话,他现在越来越能感觉到了娄半城的能力,作为对手,对他,心里都不得不感嘆,果然不愧为能在北京城被叫外號_“半城”的人,不是浪得虚名。 老李同志最头疼的就是娄半城做生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完全不是他们的套路。在生意上更务实,而且也更重视实业。 而对於香江这边商人之间最推崇的股票和金融明显不太感冒。 但是,娄家目前为止一直在现有的生意条件下,资金很雄厚。 现在老李同志真是无比的后悔,百密一疏,怎么也没想到美国的市场会发展这么快,而且偏偏美国市场出现一个安生公司,也是原来默默无闻,一朝崛起。 现在更是和娄家的公司配合的相得益彰,把整个生產链都全都打通了。 原来老李同志依靠著欧洲市场,占了绝大多数塑料花的份。但是现在此消彼长。欧洲市场逐渐萎缩,美洲市场超快的膨胀,再加上亚洲市场的巨大潜力。 让原本以为在这个產业里边已经占据核心地位的老李同志,绝对是始料未及,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人斩落马下,从头名的位置快速下滑,眼瞅著老二的位置,都快被老三给赶上超过了。 而娄家的销售额节节攀升,差距正在快速拉大。 老李同志的基本盘如果守不住,他就会面临很大的困境。毕竟他可不像娄半城,做生意喜欢稳扎稳打,他很多生意都是在借鸡生蛋。 如果生意的规模不能保证快速的膨胀,那样的话,融资就会出现问题,资金炼就会出现困难。 真要出现那样的情况,说不定轰的一声,一下子就全没了。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塑料花的生意还能被人抄了后路。 哪怕再晚个半年一年就完全不是问题,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娄半城把塑料花的生意份额给他砍去了一多半,让他的所有现金流出现了严重的短缺。 这样一来,让他贷款和借款去投资的新生意,原本算好的现金入帐没有了,还款的压力太大了。 老李同志黑的白的手段使了无数,也耗费了不少的精力。但是没想到,这娄半城也是个懂行的人,黑的白的正的邪的都懂,不管挑什么招数使,人家也擅长。 不仅如此,这娄半城还天生有气度。反而把他这些在香江时间更长的人衬的有点小家子气。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也有说法,叫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终於,老李同志屋里有那种狗头军师给他出了个新主意。 “听说,娄家最宝贵的是他们新生的那个外孙。虽然来歷不明,不知道这楼家的女婿到底是谁,但是不耽误一家人金贵的不得了。 真能称得上是捧掌心里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 老李同志听了以后点点头,“这这个事,都知道!再说了,心疼儿孙的又不止他娄家一家。其他的人家一样,哪个不都是宝贵的跟眼珠子一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狗头军师说:“老话常说,打蛇打七寸。我觉得这胖外孙就是楼下的七寸。所以,你想如果不小心周外孙丟了娄家会怎么样?” 老李同志听了以后先皱眉,然后猛的眼中一亮,“哎,对呀,我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这狗头军师还真不错,有点歪脑筋。” 老李同志来了兴致拉著狗头军师详详细细的聊了好半天,最后高兴的拍著狗头军师的肩膀说:“这件事儿好好计划一下,儘快。一旦得手,安排好了,把消息传给我! 切记,只劫人,別伤人,尤其是那小孩!” 段成良估计没想到,他这边刚到香江,这边已经有人开始打他儿子的主意了。父子才相见,就要面临危险和挑战。 而这边老李同志更没想到,娄家的女婿胖外孙的爹竟然突然来了香江。 所以,狗头军师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恰恰就漏掉了儿子亲爹这件事。 这也怪不了他,毕竟全香江的人,差不多都被老李恶意宣扬的谣言,给薰陶的都知道,娄家没女婿却有外孙。 最近,香江又来了不少来歷不明的人,大部分都是偷渡过来的。其中少不了一些亡命徒,他们到这儿正经的活儿干不下去,为了生存就开始招来一些特殊生意。 老李同志现在做事情已经越来越精明,原来习惯性的找当地的帮会,但是现在发现帮会也靠不住,还是这些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根基的人更值得信任。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买到。 狗头军师还確实有两把刷子,这边联繫好人手,那边也找到了门路。 娄小娥家照看孩子的一个老妈子,很得用,照看孩子很用心很尽责,最主要的是经验丰富。 平常,娄小娥要是忙工作,必须得领著小孩出去的情况,就叫老妈子带著家里的司机,一块外出。 这老妈的人很好,工作也没问题,但是她家里人不行。她男人好赌,本来也就是小赌怡情,平常很节制。 但是现在被人盯上了,有心算无心,平日里念叨过来念叨过去那份小心谨慎,在衝动和欲望的引诱下很快被他拋在了脑后。 结果可想而知,一下子麻烦了,可以说倾家荡產。这要是人家追著他还钱,马上就一家人去喝西北风,或者是直接跳维多利亚湾算了。 这一天,老妈子到了休息日,拿著娄家特意给她准备的带回家的好东西,兴冲冲的回到家。 谁知道,一进门,就发现家里乱七八糟,东西被砸的稀巴碎,柜子倒了,椅子烂了。而且她男人也被捆的结结实嘴里还塞了块儿破布,正在不停的挣扎著蠕动,一脸惊恐的衝著她直哼哼。 老妈子经验倒是丰富,以往虽然没这么大的阵仗,但是差不多的事情也经歷过。谁让摊上一个好赌钱的男人呢! 说实在的,她觉得自己这个男人除了好赌钱,其他的还挺不错。可是看今天的架势,好赌钱也要命了。 等到那帮人把獠牙露出来,老妈的子心里冰凉一片,人家竟然不求財,反而还想著给他送財。 人家要人!当然不是要他这个老婆了,她不值钱。人家想要的是娄家的那个胖小子。 老妈的心里都忍不住想,难道说,活该有这一劫。为什么这帮人刚找过来,偏偏赶上的时间正好明天要带著小傢伙去医院体检复查呢。 而且,最近娄小娥忙得焦头烂额,別说陪著小孩去医院了,平常在家的时间都少,所以,老妈子几乎可以肯定,明天就是她跟司机一块去医院。 看著手被摁在桌子上,手指头缝中间插著把匕首的男人,老妈子终於认命了。再怎么说也不能眼瞅著自己男人手指头被剁了。关键是剁了手指头,钱还得照样还。 如果现在能听人家的话,按安排行事,不单手指头能保住,还能欠帐一笔勾销,另外还有奖赏。 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前后之间的差距让老妈子毫不犹豫选择了配合安排。帮著把那胖小子给劫回来。 至於说今天刚到的段成良,因为娄小娥在跟段成良坐一块儿逗小孩的时候,让其他人都离开了,所以老妈子还以为这是到家里做客的朋友呢。 她根本就没想到,这小孩会突然多个爹。 第727章 小孩去哪了? 小朋友段为安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是提前预约好的。所以,哪怕是段成良他们刚来,还没跟小朋友亲热够呢,但是,到时间了也得赶紧去医院。 段成良听娄小娥解释了以后,看著那个老妈子,抱著小孩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开,奇怪的问一脸自然丝毫没有准备站起来跟著去的娄小娥:“你不去?” 娄小娥正忙著跟苏悦了解她的情况,连头都没回,只是说了一句:“普通的检查身体,我不用跟著去。平常也都是她带著去。放心吧,离的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耽误你跟你儿子亲热。 谁让你来的这么突然呢?在香江这边看医生都要预约,错过了重新去约的话,不一定要等几天呢。” 娄小娥预约的都是好医生,这些人挣钱都是按分钟算的。 段成良可做不到跟娄小娥这么心安理得,急忙站起来说:“不行,我得跟著去。心里不踏实,我对你这个安排很不满意,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让別人隨隨便便抱出去呢。万一,这些人……” 娄小娥说:“不会的,那司机是我爸安排的,有他跟著不会出问题。” 但是段成良还是要跟著去。 娄小娥说:“你也没个身份证,万一被人给逮住了。可就麻烦了。” 段成良说:“放心吧,能逮住我的人啊,在香江就不存在。” 他心里想:“跟苏悦在一块的时候碰见紧急情况,拉著她一块儿进空间,可能还有点儿犹豫。但是如果抱著自己的儿子,那么小不点的一个小傢伙,抱著一块躲空间里边儿,一点顾虑都不会有。” 抱著小孩的老妈子並不知道段成良的身份。娄小娥暂时只是简单的给大家说是家里的亲戚。 段成良也只推说在家里閒著没事儿,跟著一块儿去凑凑热闹。 这老妈子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看出来,段成良是从內地来的。毕竟他言行举止都大方自然,而且张口说的话也是广东话。 她对於段成良要跟著去,虽然,稍微觉得有点麻烦,但是也没太当回事。平常她跟司机两个人一块出去,也有互相监督的意思在里面。多一个人也並没有太多的影响。 段成良在上车的时候,本来准备坐到副驾驶上。可是他总觉得这老妈子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所以想了想,还是拉开后车门跟著一块坐到了后车座上。 很有可能是父子连心,刚坐到车上,没多大会儿,段为安就开始伸著手让坐在旁边的段成良抱。 那老妈子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也不能做得太明显,还是把小孩交给了段成良。 段成良把自己儿子抱怀里,同时把那老妈子的表情也看在了眼里,越来越觉得她有点奇怪。 不过,他也並没有多想,只顾著跟咧著嘴对他笑的段为安玩了起来。 这小子,长得跟段位民还是在细节上有不少的差异,这可能是因为继承於娄小娥的基因不同。 当然共同点更多,长相就不说了,光看身高和块头都一样,跟段为民一样都比同龄的小孩高不少,也壮实的多。 段成良虽然跟儿子玩的热闹,但是也没有放鬆对旁边老妈子的观察。他发现那老妈子似乎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紧张了。 段成良下意识的朝车窗外边看了看,发现,现在走的路段成好是绿茵葱葱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当然,他並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 娄半城专门给娄小娥安排的司机,开车的技术不错,很稳当。特別是,当碰见紧急状况,反应也很迅速。 就像现在,当车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迎头驶过来一辆车,眼看著正撞过来。这么紧急的情况,这个司机也能反应过来,而且,处理的很恰当,没有朝外打方向盘,而是把车转向了內道。 这样就避免了车翻到外面的沟里,而最后只是轻轻的撞到了里边的路基上。 段成良反应也不慢,因为剎车,段为安的头即將撞到前座上的时候,他及时的用手和胳膊护住了儿子娇嫩的头和脖子。 “怎么了?” 司机也没受伤,听见段成良的问题,赶紧回答:“迎面来了一辆车,差点撞上。” 段成良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老妈子,发现好巧不巧,这么轻微的碰撞,竟然把老妈子给撞晕过去了,而且她的头撞到前座,似乎还破了口,正在流血呢。 他正准备去查看老妈子的情况,眼的余光看见车窗外的异常状况。 刚才迎面衝过来的那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路基路边。而这时,后边又挤过来一辆车,前面也停了一辆车。 哎,怎么感觉著,像是包围住了。段成良觉得这情形肯定不对劲,於是,看了看,在前座正在努力挣脱身体的司机,发现他没有往后边注意,赶紧把段为安送进了空间里。 也就是把那小子刚送进去,段成良就看见围著的三辆车车门都打开了,从车里边儿钻出来了一群戴著兜头帽遮著脸,手里拿著刀的人。 我靠,香江的治安这么差吗?才一来出趟门就能碰见劫道的。而且看这架势,这么大张旗鼓肆无忌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丝毫不顾忌。 他们这一辆撞到路基上趴窝的汽车,很快被十几个蒙面大汉持刀拿棒给团团围住。 然后,其中一个人,边敲著车窗边大喊:“都下车,老老实实听话。” 司机这会儿嚇坏了,段成良心头一片平静,看著车窗外的情形,心里在盘算,难道这些人只是简单的劫道图財?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脑海里不禁想起来刚才老妈子的奇怪表现,在北京城那样紧张的环境里薰陶出来的警戒性,让他敏感的察觉到,很有可能是內外的勾结。 段成良虽然没开车门,但是那帮人也没那么好说话,等喊了几声不见人下来,索性就自己动手把车窗砸烂,然后把车门打开了。 段成良被他们给拽了下去,司机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两个人都被按住跪在路边,刀架在了脖子上。 刚才领著头敲窗户的那个人,正在后座上查看老妈子的情况。 很快,段成良就听见了老妈子醒过来跟那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领头敲窗户的人问:“小孩呢?” “就在车上,刚才那个男的抱著呢!” “胡说,人刚拽下去的时候,根本就没见小孩,车里也没有。小孩在哪儿啊?” 段成良听著车里面的对话,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让他稍微觉得有点意外,真没想到这帮人竟然是衝著段为安来的。 难道是准备绑架小孩敲诈勒索?这倒有可能。反正肯定不是好心的想替他抱著一块儿去医院检查身体。 段成良甚至已经確定,应该是里应外合,那个老妈子肯定跟这帮人是一伙的,最起码通报了他们检查身体的时间和走的路线。 车上被翻找了一番,没发现小孩。其实,车上肯定没什么值得太费周章去翻找的地方。巴掌大的地方,一目了然,哪能藏著一个小孩儿。 可是,小孩去哪儿了? “你確定今天把小孩抱出来了?” 老妈子使劲的点头。这会儿,她也被毫不客气的从车上拽下来,一样被刀架在脖子上,跪在了段成良的身边。 不过,这会儿老妈子真的很奇怪,心里也在想,孩子去哪儿了? 司机和段成良也被分別威逼利诱的问:“那个小孩去哪儿了?” 司机摇著头说不知道,但同时也跟老妈的一样,指认了小孩最后是抱在段成良的怀里。 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段成良身上。 领著人去附近搜查的人,转了一圈,毫无收穫的回来了。 刚才领著头敲窗户的那个人就在其中,他应该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徒劳无功回来,让他心情很急躁,一把拽住段成良的衣服领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恶狠狠的问:“老实回答,刚才抱著的小孩你弄哪去了?” 段成良说:“没有啊,没抱小孩。我一个大老爷们抱什么小孩啊?” 现在的情况是,司机和他老妈子异口同声都说段成良抱著小孩呢。可是段成良咬紧牙关矢口否认。 最关键的问题在於,这中间也没留下空间和时间,把那么大的一个小孩给转移走啊?真是奇怪,周围的环境也没什么遮遮挡挡的地方,大多都是一目了然,藏不了小孩。 这车里更是简简单单。哪有什么小孩啊? 这会儿段成良被拽著衣领子从地上提溜起来,自然而然刚才架在脖子上的刀也被挪开了。 领头敲窗户那人明显很自负,估计对自己的武力值很有信心,所以才敢这么拽著把段成良从地上拽起来。 他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说实话,不配合工作的小子。 他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说实话,不配合工作的小子。 可是没想到,刚瞪著眼睛还没顾得上把话说出口,迎面就迎来了一个偌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眉心中间的鼻樑骨上。 就这一下,就好像听见了钟鼓齐鸣,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仰面直接躺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事情转变的太快,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自然就给了段成良机会,让他直接一个滑步衝到了,把刀架在司机脖子上的那个人面前,同样也是一拳,砸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 段成良已经收了力道,但是仍然一击见效,把那傢伙也给砸晕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太快了,硬要描述,就是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救下了司机。 活不能干一半,那老妈子也不能放任不管,同样是一个滑步,同样的一拳,简单粗暴,但是效果很不错。 段成良把人救下来,护在自己身后,笑著面对围在面前的其他人。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別动手,你看,你们处心积虑的安排,要拦路,还把我们的车给撞坏了。 这些问题我都不准备追究了,就当破財免灾。但是,我要奉劝几句。 你们最好再换一个抢劫的对象,搞不明白为什么截我们?明显没有什么油水。” “少废话,把娄小娥的儿子交出来。不然,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说不定小命都保不住。” “没有啊,娄小娥的儿子在家呢,我们现在是出去一路买东西,抱著个小孩多碍事啊?” 现在的情形把这帮劫道的人给搞得都迷糊了。自己的內线,那老妈子一口咬定,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人,刚才抱著小孩呢。 可是偏偏找不著小孩的踪影了。 不能再等了,虽然这边比较偏僻,但是保不齐偶尔也会有辆车经过。让別人看见这样的场景,肯定会报警,所以事情一定要赶快有个结果。 围在周围剩下的人,不少人都在心里暗骂不已,心想:“看来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挨一顿打就不老实。” 他们压低声音互相简单聊了聊,还是准备把段成良好好教训教训。车上其他两个人都指控,最后小孩抱在他怀里,所以,他现在是重点照顾对象。 段成良看著对方有点狰狞的面目表情,心里暗嘆了一口气,既然人家都不客气了,他就別再留情了。 围在周围,其中一个站在最前面的人正准备给段成良松松骨,甚至还准备適时的给他放放血,没想到刚比划了一下,就被段成良劈把手,把手里的刀夺了过去,一反手竟然把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然后,段成良对著周围的其他人大声喊:“你们老实点,都往后退,不然我先宰了他。” 情况变化太快。连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人都没反应过来。 段成良一把手,把那人的蒙面给拽了下来,看见里面露出来了一张很粗糙的面孔,看著威风凛凛,挺有气势。 可惜他並不认识这是谁。 段成良正在琢磨,是不是大杀四方,把这群人全留下来,好好招待招待。还是,少惹麻烦事儿,把这些人赶紧给打发走。 他现在在香江的身份比较敏感,肯定没办法跟警察打交道,所以,还是少惹別人关注为妙。 段成良很快打定主意,暂时没必要把自己的实力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低调一点。 如果,现在他出手,把这些人全揍一顿留下。如果不能把这些人全都灭口,估计很快香江就有关於他的传说了。这不符合他低调搞事情的宗旨。 於是,看著围在周围那些人脸上越来越焦急的表情,他就准备把这些人放走。然后让小猫跟著他们。 而段成良要赶紧把老妈子给审问一下,搞清楚她到底在跟谁里应外合。 只要揪出来幕后的人,绝对叫他没好果子吃! 第728章 想要儿女双全 果然,这帮人明显没有耐心,跟段成良根本就耗不起。再加上实在是没找到他们想找的目標,而其他的这些人又没有什么劫持的价值。 这个结果,可把领头的人给气的牙痒痒,可是一时又无计可施,所剩时间差不多了,最后,无奈之下一挥手,领著他们的人迅速的分別上了三辆小汽车,在一阵轮胎的摩擦声和汽车马达声中,这帮劫道的人来得快,走得更快。 眨眼之间没了踪影。 可是他们根本都没注意到,在车顶上趴著一只猫。 段成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现在也搞清楚了,这司机明显是自己人,但是这老妈子肯定是有问题。 於是他对那司机说:“你去把这老妈子给看好,別叫她跑了。我去把小孩抱出来。” 那司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猛的反应过来,把小孩抱过来?去哪儿抱啊? 他奇怪的看著段成良朝著撞到路基上拋锚的汽车走去,而那个惊慌无比的老妈子,完全没听见段成良的话,<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那个司机惊讶的目光中,段成良爬到车后座,然后没多大会儿出来了,而且真的抱著段为安。 这……,刚才……?司机挠了挠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而老妈子处於失神状態,根本没有操段成良的心。 段成良神色自然似乎毫不在意司机的惊异目光。 没什么可解释的,谁问就是就放车里了。我就是有本事把小孩藏的好好的,让人找不著,怎么著吧? 段成良没有义务,也懒得多解释,抱著段为安,一路走在前面,让司机押著那个老妈子,三个人步行往回走。 其实他们出来的並没有多远,所以走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別墅。 娄小娥没想到他们回来这么早,而且是步行。 “你们怎么回事儿?这么快就回来了,车呢?” 段成良说:“別提了,刚下到山脚拐弯的时候,被人晃了一下车,撞到路边的路基拋锚了。结果来了三辆车,把我们三个给团团围下来了。紧接著十几个拿著棍棒砍刀的大汉,从车上下来就开始找我们要谢为安。 我判断,今天这次的安排,针对的目標就是这小傢伙。有人在打他的主意。” 段成良回忆了一下今天那十几个人的长相,总觉得他们不太像……,或者说他们像南方人,云贵边境的边民。 当然,也有可能是南疆的猴子。段成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呀,从那些人行事方式身材体貌可以看出来,他们就应该是南疆的猴子。 他倒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於南疆猴子在香江的事情。这些人心狠手辣,不要命,所以一般人都对他们退避三舍,不愿招惹。 而这些人也没干什么太高大上的事情,替人干点私活,脏活,倒是常有的事情。 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他们就是香江的特殊僱佣兵。只是有一点,这种僱佣兵的职业道德一般,碰见情况隨时反叛的机率很大。 没办法,这就是民族的秉性。 听到段成良说有人想要劫持她的宝贝儿子,可把娄小娥给嚇坏了,第一反应就是去给娄半城打电话,让她爸赶紧回家商量对策。 而这个时候,段成良並没有多说什么,除了给娄小娥必要的安慰话语之外,他显得比较沉默。 其实,他是在努力用意识沟通小猫,可惜,累得脑仁疼,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小猫跑得太远,远超了意识联通的范围。 还有一种可能,小猫被人干掉了。 再著急段成良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耐心的等。如果到明天还等不回来,他就要出去主动找小猫了。不管是死是活也都要找到。 真的,处了这么长时间,真有感情了。无论如何也不捨得隨隨便便的捨弃。 苏悦坐在旁边,听著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对话,心里震惊无比。同时她还有一丝慌张和胆怯,心里不由得暗想:“怎么感觉这香江这么不靠谱呢?” 她没想到这儿这么危险,甚至都有点后悔,跟著来香江了。 当娄半城和娄小娥回来看见段成良和苏悦,当然免不了一番惊讶。娄半城是最吃惊的人。 因为谭雅丽虽然有学识,但是见识有限,对地理山川的了解没有那么多,平常很少远游,所以对於所谓的路程远近没有直观的印象。 因为谭雅丽虽然有学识,但是见识有限,对地理山川的了解没有那么多,平常很少远游,所以对於所谓的路程远近没有直观的印象。 可是娄半城却是一清二楚,而且深有感受。从北京城领了一个女同志,一路跑到了香江,这有点儿匪夷所思了吧。更何况娄半城也很清楚,现在內地各地把控的有多严? 外来的或者准备出去的,一概不被允许,加强人员流动的管控是目前各项工作的重点。 只有知道事情具体情况,才会更吃惊段成良这一次的表现。 娄半城看向段成良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多了一些疑虑,反正在他心里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段成良,用这种方式来到香江,而且似乎看起来挺顺利。 娄半城又问了问北京城的情况。 段成良给他说:“情况已经转好了,最难熬的日子也熬过去了。” 而段成良也是在坐在一块吃饭的时候,听娄半城提起来。才知道他们竟然是在跟老李同志搞竞爭。 他详细问了老李同志的身份,最后確定就是他知道的那一个。这可真是太意外了,没想到娄半城同志这么牛逼,还能把塑料花的生意从老李的抢过去。 当娄半城听段成良说想请他帮忙给苏悦办合法身份,另外,把苏悦送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参加田径队,能有机会在国际赛场上跟別人比比,看看中国女人的力量和才能。 “办合法身份很简单,只需要稍等几个,流程就能走完。小段同志,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段成良连忙说:“不行,我就不要了。也用不著。因为我马上就要回北京城了,毕竟那边还有差事在身,而这边的事情也总算忙完有了交代。” 段成良不想跟娄半城再多聊合法身份的事情,於是很快藉机把话题岔开,乾脆找娄半城了解起了他跟老李同志的互相竞爭。 段成良听了一会儿,对老李同志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立体的认识。这老李果然狡诈。 这还真让段成良不得不又更佩服娄半城了?当然了,他其实也很佩服娄小娥。 他要不是知道剧情,光靠著在北京城对娄小娥的了解,根本不敢相信她会在香江表现的这么出色。 出色到,娄半城把夸她的话都快掛嘴上了。 而且他也没想到娄家才来没多长时间,竟然已经在香江站稳了脚跟,而且还能在跟老李的竞爭中。有来有去,確实难得。 晚上,段成良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从浴缸里爬出来,裹著娄小娥专门安排人去买的睡衣,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臥室里的情形嚇了一跳。 等他看见床上躺的人是娄小娥的时候才放鬆下来。 娄小河看见他的表现,不满意的说:“看你那个表现,先惊后喜。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啊?” 段成良没有跟她拌嘴皮子,只是笑了笑走过去一翻身上床躺在了娄小娥旁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闻了闻,娄小娥身上也有刚洗过澡的香味。 说实话,这会儿他还真没有什么心情。因为身上这一路奔波积累的疲劳,现在一放鬆下来,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这还是段成良少有的搂著自己热情如火的女人,有点儿想退兵三舍。 娄小娥也感觉到了段成良的异样,不禁奇怪的看了看他,感受到他脸上疲惫的表情,心疼的抬起头,伸手摸了摸段成良的脸,“是不是一路奔波累了?” 段成良嗯了一声点点头,“这一趟不容易,確实有点累。哎,我怎么觉得我提起来办合法身份证的时候,你似乎在打什么主意啊?” 娄小娥一听段成良提到这件事儿,把手赶紧收了回去。重新又躺回到床上,嘴里欲盖弥彰的说道:“没,没有呀。” 段成良狐疑的看著娄小娥,然后眼珠一转,把手突然伸进她胳肢窝里挠了起来。这娄小娥就怕这一张,一边咯咯的笑著想躲,一边嘴里拼命的嘟囔著喊:“哎呦,受不了真受不了,別挠了。饶了我吧。你想问什么,我都说,我说还不行吗?……” 段成良终於停止了惩罚,看著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直喘气的娄小娥,笑著又重复了一遍他关於合法身份证的问题。 “我是想问,你在打合法身份证,什么鬼主意?” 那边娄小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耽误说著:“呵呵,想想都觉得好玩。段成良,你知道吗?我也准备给你办个香江的合法身份,然后,在香江跟你结一次婚。另外,还不只是这些,等到安格林娜、舒阳她们都过来了,我问问她们,谁愿意给你做姨太太,到时候给你弄个三妻四妾,你说怎么样?” 嗯?段成良听了娄小娥的话以后,並没有觉得匪夷所思,因为他已经想起来了,这个年代的香江似乎还没有完全废除纳妾制。 其实並没有规律到法律条文里边,而只是一种社会的默认。默认了事实婚姻,也默认了一夫多妻。虽然没有结婚证,但是各种合法的权益都被保护。 大概,到70年代,就该废除了。 段成良摇著头说:“你也別费那个心思了,没必要,我也不想那样做。” 娄小娥哼了一声,“你做不做在你,我做不做是我自己的事情。反正就这么决定了,你没有权利发表意见,只需要配合就行。” 今天娄小娥特別的霸道,似乎她自己觉得好像什么事情让占理一样。 而且段成良也知道,这时,娄小娥说的话並不是隨便说说,也不是开玩笑,绝对是她真有这个想法。 段成良意外的出现在了香江出现在她面前,这样的机会,娄小娥不拼命的抓住才不正常呢。 对於名分的问题,反正她也知道,短时间內肯定回不了北京城。而段成良一个人在那儿,中间那么长的时间,娶个媳妇儿一点儿都不稀罕。 所以,娄小娥就想在香江跟段成良结一次婚,成为合法的夫妻。那样的话,她的儿子就能名正言顺的姓段,叫段为安了。 段成良看见,当他的话说完以后,娄小娥竟然一下子泪水涌出了眼眶,顿时慌了手脚,忙伸手替她擦眼泪。 可是手却被娄小娥毫不客气的打掉了,“別碰我。在香江想让你跟我结一次婚,你都不愿意。算我看错你了。哼,明儿我就把儿子的名字改过来,改姓娄!” 段成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也只好赶紧解释:“我没说不跟你在这结婚,我只是说不让你瞎胡闹,弄什么三妻四妾,还把这个拉过来那个叫回来,给我当姨娘。 这个我真有点儿一时半会儿接受不过来。” “呸,你装,你就在这装吧!这会儿说话说的道貌岸然,真正动手的时候没见你客气一点。现在说的倒好听,不准备要姨娘,哼,可是事儿实实在在的,你可没少干一件。 在这件事上,我已经给你表明態度了,你就是个工具人,没有发表意见的价值,所以只要安格林娜她们自己愿意,你就得无条件的配合,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娄小娥凑近了段成良的脸前,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吹的段成良,脸上直痒痒,“谁让你自投罗网,偏偏在这个时候把自己送到香江来了。哼,我还要通知你一件事儿,趁这段时间,你还得配合我赶紧生个闺女。我现在有儿子了,还想要个闺女。想要儿女双全!” ,,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万千好书。 第729章 夜晚救美 虽然段成良说自己连日奔波,一路辛苦,身体很疲乏。 但是,久不知肉味儿的娄小娥,还是难耐热情,来了几次浅尝輒止,算是稍解相思。 更何况,人家找的理由冠冕堂皇,要赶紧抓紧时间为实现儿女双全的目標,努力奋斗。 虽然在段成良来看是浅尝即止,其实对娄小娥来说已经心满意足,早早的心满意足的安静睡去。看她那副安详的样子,似乎已经好久没有睡这么香甜过了。 而段成良一直状態有点儿神绪不寧,直到窗台外面传来了猫叫的声音。哎呦,总算是回来了。他一直等著小猫回来呢。 他还趁著跟娄小娥敘完感情,閒著没事干的这段时间,在娄小娥的臥室里设了个空间锚点。 这样,他就能快速的来往於北京城和香江之间了。而且现在出去找人回来也便捷,有了更多的安全性。 设好了空间锚点。段成良手脚麻利的穿衣服起床,然后跳窗户,从2楼来到了院子里的花园。他准备让小猫领著去找今天街道的那些人。 至於回来的老妈子,先暂时没搭理她。反正段成良觉得这老妈子知道的问题肯定不多,问也是白问。 有小猫带路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跟著走在香港的街头。因为有小猫陪著,他也不怕碰见警察巡逻。一路顺利来到了目的地。 原来是一个码头,小猫把段成良领到了一个大仓库的门前,看它的意思,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边。 虽然门从里面锁著呢,但是对段成良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他合理利用空间的一进一出,就能实现类似於穿墙的效果,自己轻鬆无比的成功出现在了大门里边。 还真是个仓库,並不是空空如也的废仓库,而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段成良怀疑这是一个走私物品的集散仓库。 他给自己整了个蒙脸的面巾,然后跟著小猫找到了正在仓库角落,席地而臥,躺在那睡得正香的十几个人。 段成良轻手轻脚地挨个认了一遍,不错,一个不落,全都在这儿。 段成良没管其他人,只是把那个领头的人打晕塞到空间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快速离开带著他到了仓库外面。 然后又让小猫在周围探路,他跟著快速离开。 段成良在附近找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废弃的小工厂,然后摸到了工厂里边废旧的厂房里。 这儿倒是挺適合撬开领头人的嘴。 於是,段成良也不客气了,直接就选了这儿,把还处於昏迷中的领头人从空间里取出来,扔在了积满灰尘的厂房地上。 这一下摔的有点狠,没收住劲儿,把昏迷中的领头人一下子给摔醒了,哎哟哎哟的直惨叫,却愣是爬不起来。 可是没过多大会,段成良就开始失望了。这里头的人太怂了,什么手段都没用出来,就开始热情的竹筒倒豆子了, 可惜,没什么太有价值的情况。不过却確定一点,这伙人这次劫段成良的儿子,確实是有人花钱安排。但是更多情况这个领头人並不知道。 乘兴而来,败兴而去。忙活到这么晚,收穫的信息,价值並不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也没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段成良骑著自行车,行走在1963年春末,香江九龙城寨边缘的昏暗后巷里。 这里的空气里瀰漫著咸腥的海风、廉价煤炉的烟味和隔夜餿水的酸腐气。 並不是太明亮霓虹灯在几条街外闪烁,將“大龙凤戏院”和“丽池夜总会”的艷光投射到低矮屋檐上,却照不进这条湿漉漉的石板路窄巷。 段成良看见前面拐角处有一个“荣记大排档”。 大大的招牌上写著『云吞麵』,跑到这时候,还真觉得肚子里有点饿,打算去吃碗云吞麵再走。 他把小猫和自行车刚收回空间,正朝著云吞麵摊子走去的时候,突然,前方巷口传来压抑的呼喝和急促的脚步声,夹杂著粗鄙的粤语咒骂。 “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敬酒唔食食罚酒!” “坤哥睇得起你系你嘅福气!仲敢推三阻四?” “啪!”,竟然还有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段成良下意识地缩进一处凹进去的门洞阴影里,將自己的身形躲了起来。 然后,他伸著头在墙角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昏暗的光线下,三个穿著花衬衫、膀大腰圆的烂仔,正围堵著一个蜷缩在墙角的纤瘦身影。 段成良眼力好,离这么远,灯光也不太明亮,仍然看见那身影穿著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风衣,此刻却沾满了污泥,一顶宽檐帽被打落在地,露出一头精心打理却已凌乱的捲髮。 正在这时,当其中一个烂仔粗暴地揪起那人的头髮,迫使她抬头时。 段成良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好像猛地一跳,哎呦,那是一张即使在狼狈中也难掩风华的脸!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仍然能感觉到明艷照人、仪態万千,不过此时此刻却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眼中充满了惊惧和愤怒。 “坤哥部戏系俾面你!叫你拍就拍!仲要扮清高?”为首的烂仔狞笑著,扬手又要打下去。 段成良赶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盘算著眼前的情形。 他心里有个猜测,估计,这会儿是碰上了,传说中的地下赌档,或者是给电影拍片场收保护费的小帮派。 他知道,別看那一个个烂仔,都是歪瓜烂枣,但是,这些烂仔下手狠辣。只要看倒在地上,显得楚楚可怜的漂亮女人现在有多么的无助,就能感觉到这些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段成良朝周围打量了一圈,瞥见墙角堆著几个废弃的竹筐和木条。他还是准备出手帮一下忙。正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电光火石间,段成良抓起一根粗木条,猛地从阴影里衝出,用极快的速度,乌產生了一串虚影,眨眼之间衝到了那几个烂仔身边,用尽全力狠狠砸在背对著他的一个烂仔后膝窝! “啊——!”那烂仔惨嚎一声跪倒在地。 “边个?!”大只广和另一个烂仔惊怒回头。 段成良根本不答话,还没算完,借著冲势,木条横扫向另一个烂仔的腰腹,逼得他踉蹌后退。 然后,他一把抓住躺在地上的那个漂亮女人的手腕,低喊道:“跟我跑!” 陈曼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求生本能让她立刻跟上那段成良的步伐。 两人趁著大只广扶同伴的空隙,拔腿就往巷子深处更黑暗、岔路更多的地方狂奔。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和追赶的杂乱脚步声。 段成良对城寨边缘这些迷宫般的小巷一点都不熟悉,早就迷路了。陈曼芝看出来了问题,边气喘吁吁的跟著段成良跑,边给他说:“我知道路啊,我指路,然后你拉著我跑。” 两个人配合的还挺默契,等到段成良发现陈漫之开始体力不支跟不上步伐的时候,乾脆一把把他横抱了起来,“我抱著你跑跑得更快,你只管指路。” 於是,段成良在陈漫之的指路下,就好像对这一片特別熟悉一样,抱著陈曼芝七拐八绕,专挑狭窄、堆满杂物、光线极差的小路,利用地形甩开成群的追兵。 香江的小帮派就是不讲武德,就追两个人一男一女,哪用得著这么多人,而且还在吆三喝五的叫人呢,真不要脸。 陈曼芝这一会儿虽然在直路,但是仍然觉得脸上又红又涨,难为情极了。他这会儿两只脚只有一双高跟鞋,早已跑丟了一只。 刚才段成良拉著她跑的时候,別提多痛苦了,脚被碎石硌得生疼。但是,她也確实厉害,愣是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段成良抱著陈漫芝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叫骂声渐渐消失,似乎在黑暗的巷道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段成良抱著陈蔓枝躲进一个废弃的、散发著霉味的旧报亭里。段成良警惕地观察著外面,確认暂时安全。而且乾脆把小猫放了出去。 “多…多谢你。”陈曼芝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但依然能听出那独特的、略带磁性的声线。她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狼狈地整理著头髮和衣服,试图找回一丝尊严。 “唔用客气,见义勇为,谁碰见谁都会出手。”段成良低声回答,借著远处微弱的光线,这会儿更加清楚的看清了陈曼芝脸上清晰的指印和擦伤。 段成良心里不禁感嘆,这些小混混们一点儿也不懂怜香惜玉,为了点钱还真能下得去手打这张脸。“你点解会喺呢种地方?仲俾佢哋…” 听了段成良的问话,陈曼芝苦笑一下,带著深深的疲惫:“今晚喺半岛酒店有个饭局,那个坤哥嘅人喺门口『请』我,话有要事商量。我知佢哢想我做乜…佢哋投资咗部烂片,想逼我拍,仲要…陪佢哋去澳门『散心』。我唔肯,佢哋就喺半路將我架落车…” 说著,陈曼芝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后怕。 哦!原来如此。段成良明白了。这就是,这个年代,不,不止这个年代,哪怕最辉煌的八九十年代黄金时代,其实情况也没有多大的改变。光鲜亮丽的香江电影圈背后的黑暗,一直都是同一个色泽。 演员和明星再红,在真正掌握暴力的地头蛇面前,也脆弱不堪。 “我叫段成良。”段成良热情的自我介绍道,递过去一块乾净的手帕,“抹下脸先。” 陈曼芝感激地接过,小心地擦拭嘴角的血跡。“段成良…我记住你了。今晚冇你,我真系唔知会点。” 陈曼芝似乎有点著急,看了看表,然后用徵询的目光看向了段成良。 段成良刚开始没明白这眼神什么意思,还是被陈蔓枝盯著看的时间长了才醒悟过来,这是想赶紧走呢。 於是,他仔细確认了外面暂时安全后,段成良想了想,坚持要送陈曼芝回家。 陈曼芝此时惊魂未定,极度缺乏安全感,正不敢独自叫车回家呢。 虽然,她住在半山一处安保相对严密的公寓,很安全。但是中间还有这么长一段路呢,没人保护,经过刚才那一遭,他有点不敢走了。这不正好吗?你情我愿。 一路上,两人沉默居多。陈曼芝裹紧了段成良刚才脱下来给她的外套,抵御此时突然起风以后,深夜的寒意和心头的恐惧。段成良则一边儿保持著高度警惕,一边留意著四周。直到走到大路旁劫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按照陈漫之的指路,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段成良本来准备人送到他这边就马上走,没想到陈曼芝坚持要让段成良上楼:“你衫都污糟晒,又为我得罪咗佢哋,上去坐低饮杯热茶,然后你再返屋企,安全啲。”她的语气给段成良的感觉似乎包含著不容拒绝,还带著关切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 在陈曼芝雅致却难掩冷清的公寓里,喝著热茶,气氛稍微缓和。陈曼芝处理了脸上的伤,换了衣服,恢復了部分从容,但眼底的惊悸未散。 她试探著问了段成良的工作,段成良想了想,给他胡扯了一个在片场当摄影助理的工作,而且讲述了一个热爱电影,有才华,但还在底层挣扎生活小人物的故事。 “段成良。”陈曼芝看著他的眼睛,郑重地说,“今晚嘅恩情,我陈曼芝铭记於心。喺片场,如果有咩需要帮忙,或者遇到麻烦,一定要同我讲。我喺呢行,总算仲有几分薄面。” 段成良听出来,这女人说的话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的承诺。段成良这才意识到似乎自己贏得了这个漂亮女人的信任和感激。而且。听她说话的意思,似乎她在电影圈里很熟悉的样子,好像还挺有地位。 段成良不仅有仔细的打量,打量陈满枝的长相,可惜他对这个年代的电影明星没什么认识,同时也不知道,现在他所处的这个世界,跟真实的他所知道的香江电影圈有没有什么区別? 他总觉得这个漂亮女人要是当一名电影明星,肯定是绰绰有余。 第730章 再遇陈曼芝 段成良找到了那一批动手的人,却没有能够真正的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心里觉得有点遗憾。 而真正动手的老李同志,在得到回归信息,知道没有成功以后,瞬间变得老实了起来。 连著几天低调的很。有的人就是这样,平常的时候一脸慈祥,人畜无害,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阴狠歹毒的毒蛇,一旦让他瞅准时机,绝对会一击封喉。 而段成良,偶尔能在报纸上,竟然看到了陈漫芝的照片,这才知道,他果然是个明星。 算是那种刚出道的新星,因为人长得极其漂亮,又多才多艺,在香江很有观眾缘,现在受追捧的热度越来越高。 “怪不得,会有人专门截著她去拍片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在香江挣钱过日子也確实不容易。时时刻刻还得担心小命会不会丟了。“ 不过,最近这几年香江也確实事儿挺多,各方的势力也错综复杂。 如今正是60年代,香港电影业迎来了第一次飞速发展时期,在利益诱惑之下,那些帮派势力渗透极深,出现了控制片场、演员合约、甚至票房分帐的情况,像他那天晚上碰见的场景,甚至都能算得上是普遍现象。 明星被威胁、劫持拍戏,时常听说,並非耸人听闻。 后来段成良回来,问了以后才知道,那一天他走的那段路正好处於九龙城寨附近,差不多算是挨著了,而那个“三不管”地带绝对是混乱的温床。 连带著周围的一大片区域,都是鱼龙混杂,地形复杂,所以,经常会出现一些大家都,甚至隱秘交易的情况 在段成良看来,现在的香江社会氛围,表面是东方明珠的繁华初现,底层却充满混乱、暴力和不公。 底层的普通香江人,日子过得並没有那么安稳,受到的威胁並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而且段成良还因为陈曼芝的原因想到了,香江电影发展的情况,他大概知道,这个时候邵氏、电懋等大製片厂制度下,明星表面风光,实则受制於严苛合约和各方势力。 也就是说明星的生活没有电影里面表现的那么光鲜。 接下来几天,娄小娥开始给苏悦办理合法身份。同时也已经跟在美国的舒阳和安格琳娜取得了联繫。 那边两个人知道段成良竟然现在在香江,都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兴奋。已经开始安排马上到香江来烩麵。 而段成良的心思都用在了找街道的幕后主主使人上。可惜,估计还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进展不大。 再加上连著几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估计主使的人,既然没有达成目標已经暂时蛰伏起来了。 段成良也並不急,除了提醒娄小娥家庭家里的安全防卫力量之外,也没有像在北京城和莫斯科的时候那样,並没有自己一个人出去乱转悠,找寻线索。 主要是娄小娥太缠人,这两天啥也不弄,专门在家里就守著他,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弥补前一段时间的失落心情。 要真是说起来,夜晚的香江才是最有魅力的,如果你口袋里有钱,他就会向你释放无尽的温柔。 香江仔避风塘附近一间隱秘的私人会所“海澜轩”,今天热闹非常。 今晚,段成良和娄小娥一块,代表娄家出席一位颇有地位的“太平绅士”在这里举行的小型聚会。 这还是段成良穿越回来以后,第1次经歷这样的场面,在北京城的时候就別想了,没想到出来转一圈才刚到香江,竟然重新体会到了已经淡忘的party。 今天,在“海澜轩”举行的这一场小型聚会,因为这位绅士人脉深广,与电影圈、商界甚至某些半黑半白的势力都有往来。所以来捧场的人特別多。 娄小娥领著段成良刚到的时候,还专门对段成良说:“在咱北京城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儿带你出来见见世面,待会儿千万不能给我丟脸。” 段成良说:“才出来几天,就把我当成乡下土包子了。女人心果然善变。我看这世间最靠不住的就是感情。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我觉得这都是骗人的鬼话。” 娄小娥不高兴的撅著嘴哼了一声,“哼,才不是呢。反正我相信爱情。不然的话,哪有咱们俩现在这样?” 巧合的是,今天晚上陈漫之也来了。 其实,陈曼芝这一次並不想来,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的聚会稍微显得有点儿鱼龙混杂有点儿……,反正让她心里很没有安全感,难免有所顾忌。 可是,在频频的催促下,最后她还是明知道知此地鱼龙混杂,但因为对方身份显赫,不便推辞。且想著公开场合应无大碍。所以,无奈之下她只带了一名新来的、看起来不太机灵的女助理,来参加了这次聚会。 娄小娥和段成良来参加,主要是娄小娥想拉著段成良见世面,借著这个机会,也让香江的这些上流圈子某些人看看,我娄小娥也是有男人……哦,不对……,应该是有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当然了,现在娄小娥能带著段成良出席这样的场面,也代表著,娄家在香江社会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地位也在逐渐的提高。 本来还准备拉著苏悦一块来,可是苏悦严辞拒绝。 段成良和娄小娥不知道,现在哪怕是出去吃山珍海味,苏悦。都不一定愿意跟著段成良他们两个一路出去。 撒狗粮撒的,谁受得了啊?那个娄小娥真厉害,撒娇哄男人的手段一个接一个。 “海澜轩”建在临水的木栈道上,內部装潢奢华却透著俗艷,段成良其实並不是太欣赏这种风格。 而且他也感觉到,今天那个聚会还是什么太平绅士特別举办,但是总感觉有点混乱,规格不高。 听,耳边的丝竹声中,竟然还混杂著猜拳行令和女人的娇笑。 呵呵,难道这就是太平绅士吗?真搞笑。生活更是赤裸裸的展示著冠冕堂皇的虚偽。 整个会所,来人不少。娄小娥拉著段成良转了一大圈,跟不同的人介绍段成良。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总感觉,她有一种特別扬眉吐气的样子。 段成良可能在刚才喝香檳酒喝多了,想去卫生间,於是让娄小娥跟她相熟的朋友先聊著天,他自己按指的路去找卫生间。 等重新恢復了轻快,准备回聚会宴会厅,竟然偶然在一个半敞著门的豪华包间外,段成良无意中瞥见了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陈漫之! 段成良相信自己没看错,今天的陈曼芝穿著优雅的旗袍,坐在主位旁,脸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但段成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的一丝紧绷和厌烦。 主位上正是那位大腹便便的“太平绅士”林爵士,他的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陈漫之身后的椅背上。 那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姿態,充满占有欲,让人稍微一琢磨就觉得噁心。 更让段成良心惊的是,林爵士旁边作陪的,赫然是脸上带著諂笑却眼神阴鷙的坤哥!坤哥身后站著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都是熟面孔。 段成良其实不知道,今天这个聚会哪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聚会。 其实,分明是林爵士做东,坤哥作陪,给陈漫之设的“鸿门宴”! 林爵士垂涎陈漫之已久,而坤哥显然是想借林爵士的势,或达成某种交易,再次逼迫陈漫之就范。 而此时此刻,陈漫之的女助理被安排在门外,正显出一副手足无措,万分担心的样子。但是也能看见他脸上的无奈和苦楚。 段成良不急著赶紧自己回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乾脆先通过空间的功能凑近了一点,隱秘的在空间里探听里边的谈话。很快就知道,屋里的场景果然是充满了危机,正是一触即发。 而此时此刻,屋里气温却是越来越紧张。 “……漫之小姐,林爵士对你嘅才华真系讚不绝口啊!”坤哥皮笑肉不笑地给陈漫之倒酒,酒液几乎要溢出杯沿,“佢投资嘅嗰部国际大片,女主角非你莫属!不过嘛,合同细节,仲需要深入『沟通』下,尤其系嗰啲『私人条款』…” 旁边的林爵士配合地发出曖昧的笑声,手更是不老实地向陈漫之的肩膀滑去。 陈漫之巧妙地侧身避开,端起酒杯,声音清冷:“林爵士,坤哥,多谢抬爱。不过公司有规定,所有合约都要通过经理人同律师。今晚只谈风月,唔谈公事好唔好?”她试图周旋。 “风月?”坤哥冷笑一声,突然翻脸,酒杯重重一放,“陈漫之!俾面你系明星,唔好敬酒唔食食罚酒!林爵士嘅面子你都敢唔俾?定系仲念住上次嗰个唔知死活嘅四九仔(指段成良)救你? 信唔信,我今晚就让你喺呢度『好好沟通』?!”他身后的打手向前一步,包间的门也被守在门外的坤哥手下无声地关紧。 此时此刻,连段成良都能感觉到,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陈漫之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今晚恐怕难以脱身。女助理想衝进去,却被坤哥的人一把推开。 段成良开始急速的转动大脑,努力的想办法。强闯当然也是解决的一个方法,但是动静太大了,能不用还是不用。 段成良的目光急速扫视四周,看到走廊尽头有一处消防警报器,旁边还有一个小型配电箱。而这个时候段成良的脑子里也有了一个適合自己的行动方案。 於是,他迅速溜到配电箱旁,装模作样的从空间掏出隨身带的电工胶布和小刀,看准连接包厢区域照明和音响的主线路,用小刀快速割开一小段绝缘皮,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铜线小心地缠绕在一起,再用胶布虚虚固定,製造了一个极易短路起火的隱患。 接著,他跑到消防警报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砸碎了保护玻璃,用力拉下了警报手柄! 呜——呜——呜——!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会所!走廊和部分区域的灯光同时“啪”地熄灭,陷入一片混乱的昏暗,只有应急灯幽幽亮起。 “火烛啊!走啊!”段成良用尽力气用粤语大喊,並故意撞翻走廊里的装饰花瓶和屏风,製造更大的混乱。 包间內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坤哥的手下下意识地去开门查看。门外,惊恐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向出口,哭喊声、叫骂声、桌椅翻倒声乱成一团。 “唔好乱!守住门口!”坤哥气急败坏地吼道,想控制局面,但混乱中他的人也被衝撞得站立不稳。 就在包间门被手下拉开一条缝的瞬间,段成良像泥鰍一样挤了进去!他目標明確,借著应急灯微弱的光,一把抓住惊魂未定的陈漫之的手腕:“跟我走!快!” 陈漫之在警报响起的那一刻心里也是无比的惊慌,正在想著该怎么赶快离开,没想到却碰到了段成良,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毫不犹豫地跟上。 段成良先在大厅瞅了一圈,看见了娄小娥,然后赶紧跑过去。话都顾不上解释,一手拉著娄小娥,一手拉著陈漫之没有冲向主出口,而是反方向冲向通往厨房的后廊。 厨房里也是一片混乱,厨师杂役都在逃命。段成良眼尖,看到后门开著,外面是码头和渔船。他拉著娄小娥和陈漫之衝出后门,跳下木栈道,钻进停泊在岸边的一艘破旧小渔船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会所里的混乱持续了很久,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坤哥和林爵士的人在一片狼藉中搜寻,咒骂著,但哪里还找得到人?他们以为是意外事故,或者是对头搞鬼,暂时想不到是段成良这个“外来人员”的手笔。 而在香江的夜风中,在瀰漫著鱼腥味的黑暗船舱里,三人紧挨著,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喘息。 陈漫之的旗袍下摆被刮破,高跟鞋早已跑丟了,真是显得更加狼狈,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因为刚才当你手吧,缺乏安全感,所以,这会儿正下意识的紧紧抓著段成良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又系你…段成良…”她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深的感激,“你点知我喺度?点解你总会喺我最需要嘅时候出现?”这次的危险,比上次更甚,牵扯的人物势力更大。 第731章 脱险,一块回家 高能章节第731章 脱险,一块回家更新!立即阅读:。 段成良先看了看娄小娥的情况,发现她没什么问题,然后才对神情激动的陈曼芝简单解释了自己来送东西的缘由,苦笑道:“我冇諗到会撞见你…更冇諗到系坤哥同林爵士夹埋…情急之下,唯有用呢啲旁门左道…” 说实话,这个时候他想想自己都有些后怕,也担心自己破坏电路的手法会不会真引起火灾。 娄小娥刚才是惊魂不定,神情有点恍惚,这会儿情绪稍定,立刻就注意到了陈曼芝,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实在是这女人绝对是红顏祸水级別的,对段成良这样的花心大萝卜来说,简直是无与伦比的诱惑。 更主要的是,现在娄小娥看著段成良和陈漫之说话时候的那股劲头,甚至心里都有一种想法,是不是已经晚了?难道这俩人已经有了不同寻常的关係? 反正两个人不是初次见面,原来肯定认识。而且,娄小娥稍微的多打量了几下,立刻就认出来了陈曼芝是谁? 原来是香江今年影视文化圈里边儿风头最劲的新人。难怪长这么好看。 娄小娥觉得,自己看了都有点对自己的长相信心不足了。 而这会儿,陈满枝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娄小娥身上,只觉得满眼冒的都是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著段成良,正在激动的说著: “你做得好好!好聪明!” 能听出来,陈漫之说话的由衷语气,尤其是黑暗中她的目光灼灼,“冇你,我今晚…不堪设想。” 她这句话说的倒是一点不虚,打心眼里真的很感激段成良的及时出现,而且真的愿意对他伸出援手。 要知道今天这个场合,不是谁都有勇气和胆量,敢站出来。 毕竟林爵士和坤哥联手,不只是她陈漫芝,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难以抗衡的势力。 陈曼芝不由的想起来,好像虽然她只跟段成良见了两次面,但是段成良的急智和两次捨身相救,在她心中的分量估计是不觉之间已重逾千斤。 因为现在危险还没解除,他们三个人。躲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都尽力的压低声音。 娄小娥听著陈曼芝有点嗲嗲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不管不顾,在段成良的腰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上使劲的拧了一把,还稍微大声的“哼”了一下。 段成良也是皮糙肉厚,反应及时,娄小娥的突袭竟然被他不动声色的。忍住了。 而这时候陈曼芝似乎好像才发现了娄小娥,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段成良:“不知道,这位是小姐是……?” 段成良大大方方的说:“哦,这是我老婆,她叫娄小娥。” 段成良的介绍让陈曼芝觉得有点猝不及防,怎么就老婆了? 她觉得段成良年龄不大,真没想到过他会已经有了家室,结过婚了。 突然之间心里有一股不受控制的难受感觉涌了上来。 段成良这会儿倒是没有操陈曼芝的心,他还在努力的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寻找出去的机会。 而娄小娥这会儿心情大好,对刚才段成良的介绍非常满意,尤其是老婆的称呼,更是让她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连带著刚才对段成良的不满,都快烟消云散了。 段成良仔细听了一会,確认外面搜索的人声远去。 然后他小声说:“待会儿都跟紧我儘量的动作轻一点,別发出声音。准备好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再次確定周围安全以后,段成良才小心翼翼地带陈曼芝和娄小娥悄悄的溜了出去…… 此时此刻,陈曼芝的心情很复杂。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见识到了段成良的勇气、急智和好身手,总觉得他充满了魅力。 她在內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两次见面,就已经把段成良当成了一个可以信任、共同面对困难的人。 说实话,她甚至已经开始有点芳心暗许的意思。可是,现实总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心动的人,却已经结婚了。 真不理解,为什么那么著急要结婚呢?看起来这么年轻。这世道也真是,但凡优秀的男人,早早的就被人给占住抢走了。 所以,这会儿陈曼芝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目前的情况。如果让她一下子认清现实,放下心里刚刚升起的念头,却总觉得有点不心甘,有点心疼。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上次他救人已经被人注意上了,这一次又强出头,而且还是在今天这样的场景下,自然而然无可避免的已经被更深地捲入漩涡。 在急速的行进中,陈曼芝感觉著黑暗中被段成良紧握的手腕。顿时让他有一阵控制不住的恍惚,似乎还能听到刚才劫后余生时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种彼此生死相托的信任。 完了。陈曼芝感觉自己內心的情愫已无法忽视。 但是,就在旁边不远处的娄小娥,压的她喘不过来气。让她越能感觉到自己內心感情的强烈。心里面只觉得越难受。 两次救命之恩,两次共同涉险。不知道为什么,让陈曼芝不由得有一种隱隱的感觉,好像段成良与她的命运已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好像,他们之间不再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而是在香江浮华与暗涌交织的名利场和江湖中,一对相互依存、共同对抗黑暗的“亡命搭档”。 她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了更多勇气去直面未来布满荆棘的道路,至少,现在她心里不再那么孤单。 段成良,別人加快步伐,还不忘小声的嘱咐娄小娥:“以后少参加这样的活动,还有那些冠冕堂皇衣冠禽兽的人,最好少打交道。像刚才那个什么林爵士。,整个以沐猴而冠。自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真可笑。” 娄小娥听出来了,段成良话里的不满,虽然觉得在那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面前有点丟面子。但是,这个时候不是较劲的,合適时机。所以,竟然老老实实的回答:“成良,你放心吧。这些社交活动还是我爸总是催著我参加的,其实我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 段成良放心的点点头,说实话,段成良。其实挺相信相由心生。 所以,林爵士这类人物,只是一打眼,就叫他觉得非常的不喜欢。 段成良知道这个年代的香江“绅士文化”与江湖势力媾和的缩影,似乎看起来表面光鲜,其实暗地里,背后不知道有多少骯脏呢? 也就是这样的大环境,才让即使如陈曼芝这样的著名希望女星,哪怕她以后成了最顶尖的巨星,但是,在绝对权力面前,依然脆弱。 另外,段成良对刚才他们去的那个“海澜轩”这样的私人会所,也是充满戒心。 在他的直观感觉下,再加上后世那么多社会经验和电影的薰陶,他算准了,这个什么会所肯定是不正当交易、齷齪勾当的温床。 所以,不管是他內心的不情愿,还是从安全性上考虑。段成良都不愿意娄小娥再参加这样的场面,另外也不希望他跟那些所谓的绅士们有过多的交情。 哪怕是生意不做了,钱不挣了,也不能把老婆赔出去。 在他看来,跟这些人打交道或者是用什么利益交换,才是最危险的行为,绝对是与虎谋皮。 …… 车子沿著蜿蜒陡峭的山路盘旋而上,来到了娄小娥的別墅门前,车喇叭响起,很快厚重的雕花铁门被打开了。 汽车驶入了院子。 陈曼芝好奇的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刚进院子,她透过车窗玻璃看见了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即使在昏暗的车灯下,布置巧妙的花草和精心修剪的草坪。 等车刚停稳,娄小娥率先下车,姿態从容,仿佛还只是寻常归家。 她吩咐门口等候的、穿著整洁制服的中年男佣:“福伯,让吴妈带这位小姐去二楼东边的客房安顿,准备热水、乾净的衣物,再让厨房煮些热粥和小菜送来。”她的声音平静,带著女主人的权威。 段成良还是第1次见识到娄小娥的这一面,顿时觉得特別有意思,果然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好演员。 现在娄小娥这样一幅面孔,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跟以前段成良熟悉的样子画等號。段成良和陈曼芝下车以后,就看不见娄小娥了。 陈曼芝这会儿身上正裹著段成良那件宽大的旧外套,赤著脚,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和紧张过后的潮红,似乎与这个並不算太大,但是精致优雅的境格格不入。 陈曼芝下意识地抓紧段成良的手臂,惊慌的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本来,段成良说是开著车先把他送回家。可是陈漫之坚决不同意,说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肯定害怕。 本来,段成良说是开著车先把他送回家。可是陈漫之坚决不同意,说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肯定害怕。 关键时刻,她就顾不上不好意思了,还是坚决的跟著一块回了娄小娥的別墅。 段成良感受到她的紧绷,低声安抚:“曼芝小姐,安全了,不用再那么紧张了,待会儿吃点东西,洗洗澡,换身乾净衣服,好好休息。我敢保证等你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会发现阳光更明媚。” 然后陈曼芝转向娄小娥,由衷感激:“小娥,多谢!今晚麻烦你了。” 娄小娥闻言微微一笑,目光在段成良扶著陈曼芝的手上短暂停留,隨即移开,心里咬牙切齿的想,“好你个段成良,看样子还真有想法,时刻不忘抓机会啊!怎么就没见你在我身上用那么多心思过。” 娄小娥面色不改,表情平静,语气温和却带著隱隱的距离:“客气什么,段成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先上去梳洗一下吧,看陈小姐嚇得不轻。”她特意强调了“段成良的朋友”。 客房宽敞明亮,布置雅致,带有独立的浴室。很快有女佣送来崭新的丝绸睡袍、柔软的毛巾和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女士便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段成良也刚洗了澡,换了衣服,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望著山下璀璨却遥远的维多利亚港灯火。 此时此刻,他心里思绪纷纷,他在琢磨,好像今天这波人跟昨天有所重叠,看来是自己惹上的人不少,今天在会所里碰见的领头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別看段成良似乎表情平静,不慌不忙,其实在他心里早已经焦急的火冒三丈了。 在陈曼芝的房间,浴室门打开,热气氤氳中,陈曼芝走了出来。洗去狼狈,换上一身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便装,她终於恢復了几分银幕上的光彩,但眉眼间的脆弱和疲惫依然明显。她看了看房间里的环境,坐在了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又陷入了沉思和愣神的状態。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陈曼芝回过神,收敛了一下情绪,儘量让自己表现自然,然后站起来过去把门打开了。 而敲门的是娄小娥,她亲自端著一个小托盘进来,上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瑶柱白粥和几样精致小菜。 “饿了吧?隨便吃点垫垫肚子。”娄小娥將托盘放在小圆桌上,目光落在陈漫之身上,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陈小姐这身衣服还合身吗?是我没穿过的新衣,希望你別嫌弃。” “娄小姐太客气了,衣服很好,谢谢你收留我。”陈曼芝礼貌回应,声音还有些沙哑。努力维持著自己体面。 “举手之劳罢了,陈小姐別放在心上。”娄小娥轻笑,转而看向陈曼芝,语气瞬间亲昵自然了许多,“你也挺辛苦,看你脸色也不好。今晚真是惊险,还好咱们命大,运气好。”她走到陈曼芝身边,很自然地抬手想替她整理一下飘散的额头前的碎发。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占有意味。 陈曼芝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有些尷尬:“小娥姐,我自己来就好。” 娄小娥將陈曼芝这一切举动都看在眼里。她端著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第732章 这个年代的香江电影圈 段成良在屋里正在盘算著刚才发生的事情,屋门被敲响。然而还没等他回应,就被推开了。 苏悦一脸不高兴的走进屋里来,一进门儿就目光不善的紧紧盯著段成良看。 直到走到他身边,目光一直都没离开。 段成良笑著问她:“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苏悦哼了一声,“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了吗?” “过分?怎么过分了?” 娄小娥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捏著段成良的脸,跟扯橡皮一样胡乱的揉著、捏著、拉著、扯著…… 段成良也不急,只当做脸部按摩了。他这会儿大概已经猜出来,苏悦这股子酸气冲天的怒火到底因何而起了? 果然,肆意的发泄了一会儿以后,苏悦终於气呼呼的说:“才来香江几天呀?人生地不熟,你倒是往家里带女人的手段挺高明,这么快就在香江本地找了个漂亮女人带回家了。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的毛病越来越严重,而且胆子越来越大,丝毫不顾忌。难道以为这是香江,不是北京城?,你就能肆无忌惮了?” 段成良边揉著有点发红的脸边说道:“別胡说,那是我跟小娥今天去参加会所的聚会碰到了意外,她叫陈曼芝,在香江这儿是一名演员,怕她回家单独住不安全,所以乾脆带回来,在这暂住。” “哼,別以为我刚才没看出来。那个姓陈的,肯定没打好主意。他她看你那种眼神,赤裸裸的都没丝毫掩饰。还有你,看她的眼神也不对……” 正在这时,屋门又被推开,娄小娥阴著一张脸也走进了屋里。 段成良顿时觉得这屋里的气氛有点儿让人汗毛直竖。 苏悦看见娄小娥进来,对她说:“我正在审问段成良,看他是不是跟带回家的那个女人有什么特殊关係?” 娄小娥哼了一声,走过来拉把椅子坐下,“还用问吗?简直是郎有情,妾有意。还有英雄救美的完美情节,比电影里边演的都精彩。 哎,段成良,今儿晚上就別住这屋了,去那边屋里吧。都洗漱好了,专等著你呢!” 两个大醋缸子,顿时整间屋里酸气冲天。 “够了啊!你们俩说两句,调侃一下就可以了,没影的事儿別乱扯乱说。我对她一点都不了解,怎么可能像你们说的那样。 你们什么时候见我跟不熟悉的人乱扯关係。更何况这是在香江,人和事关係错综复杂,更不会跟人乱攀扯。 我是觉得,今天咱们被邀请去参加那个聚会,本身就有值得推敲的地方。” 娄小娥听了段成良的话,也顾不上再跟他因为陈曼芝慪气,连忙问道:“难道,那个什么爵士有问题?” 娄小娥的话是说,是不是今天在场的那几个人之中,有跟前几天要劫持段为安的人有关。 段成良皱著眉头说:“我觉得肯定有某种关联。说不定今天要不是因为有意外发生,接下来的节目,不是对咱们的试探,就是警告。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动,就因为起了乱子,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段成良出於对香江的了解,知道,在这个地方,无外乎钱和势力,当然背后最大的推手,离不开英国人。 “我需要再给你说一次,以后少参加他们这样的聚会。说不定哪一次就会是一次你精心安排的鸿门宴。” 娄小娥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的对段成良说:“是不是还有可能,今天他们请我去是一种考验?” “考验?” “对,比如想把我们引入到某个团体或圈子里边去!” 段成良第一时间想起来了白手套这个词。因为,在这儿很多出名的大富豪或者是成功的精英人士,大多数所谓的传奇经歷,不过是被隱藏在人后的推手,推动放到前台白手套上位的经歷。 在段成良的印象中,这些所谓的爵士们嫌疑最大。 反正据他所知,这些被粉饰了传奇人生的人,不过是一个一个被推到前台的代理人而已。 难道说,现在娄家,特別是娄小娥或者是娄半城,已经入了某些人的法眼,开始有资格,给人家做白手套! 段成良想到这儿,装模作样的对著娄小娥拱了拱手:“恭喜,贺喜。眼瞅著你就要发大財,行大运,从此有了別人的帮助,就要走上人生的快车道了。” “呸,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娄小娥靠自己就够了,不指望从人家那得到飞黄腾达的机会。我的能力有多少我就吃多少,绝对不会眼红別人。也不会不切实际的瞎想乱要。” 段成良笑了笑,本来就是开玩笑,所以没有再接著说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今天在那个现场黑白都有。我想,接下来很可能,对方甚至会採取一些极端的形式。一定要特別小心。” 娄小娥却埋怨道:“你还先別急著这样说。还得说说你的事情,这些麻烦事儿,说不定都是今天你领回家的那个女人带来的。 我对她早有耳闻,在她身上牵扯的人和利益可不少,可以说的她本身就是一件麻烦事。 如果你要跟她真牵扯到一块儿去,相信很快就能在香江扬名,自然而然就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注意。你確定还要接著这样干?” 苏悦听了娄小娥的话以后,赶紧接口说道:“我看最好赶紧把她送走,以后最好也別来往。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为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惹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危险和麻烦,值当吗?” 娄小娥在一边补充说道:“不相干?这话可说不准,可能以前不相干,马上就相干了!” 段成良看著两个女人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心里也有点烦了,不过,很快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对娄小娥说:“你真的误会我了。都是意外,但是虽然是意外,也不能不说我有想法。“ “看,果然不出所料吧,这是不打算……” “哎,著什么急啊,等我把话说完。本来我也没有什么想法,可是知道她是一名电影演员,而且还很有名气和影响力之后,才突然有了个新主意。” 娄小娥衝著段成良翻了个白眼,只当他是巧言令色。 段成良顾不上跟她计较,抓住了脑子里的灵感,接著说:“我听小娥说现在香江拍电影挺赚钱,正好碰见陈漫芝,心里有个想法,为什么不投资成立一个电影公司,也拍电影呢? 正好现在那个姓陈的女明星就在家里,小娥,你们两个可以好好问问她,打听打听电影圈里的水有多深,怎么才能赚到钱?” 娄小娥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深感意外,没想到竟然扯到拍电影上去了。 “拍电影我也了解过,看投入和產出,確实算是一个好生意。但是,风险也不小。老话常说,隔行如隔山,咱们原来可没干过,没这方面的知识,也没有熟悉的人手,想干这个买卖,怕是不容易。” 段成良很认真的说:“当然不容易,就是因为不容易,一旦摸著了门路才更容易,更能够赚到大钱。 我可以判断,要是咱们把这个路走通了,把这个买卖的摊子扎起来,以后,就能给咱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支持。 堪称现金奶牛啊!” 娄小娥乍然之下,没听懂段成良嘴里说的什么现金奶牛什么意思? 不过,当她看见段成良脸上兴奋的神色,再稍微琢磨一下,很快就理解了。哦,现金奶牛!这个说法有意思,可不,就是一直能挤奶,源源不断的奶牛吗? 段成良这时候又问娄小娥:“不是听你还说这段时间也买了不少房產吗?” 娄小娥点点头,“对呀,不过也没多少。毕竟现金不多,还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当时买房產也是为了开饭店。” 段成良一听,知道自己有点多想了,他还准备打听打听,看看自己能不能先把院线给扯起来。看来,对现在的娄家来说,干这件事儿还有点儿太吃力了。 再加上,他们对香江现在的电影圈確实不够了解,不说两眼一抹黑也差不多了。 “哎,咱们还是对电影圈里的实际情况不够了解,有点儿不知道从哪下手的感觉。” 娄小娥说:“这简单呀,刚才不还说著陈曼芝在家里吗?既然她都来了,最好人尽其用,乾脆现在就去把她叫过来聊一聊。” 段成良反对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家,可是娄小娥和苏悦都很积极,哪还管段成良的想法。 於是,又把人家陈曼芝从房间里叫了出来,一块儿到了段成良的房间,聊起了香江的电影。 陈曼芝很疑惑的看著段成良、娄小娥和苏悦。 她的目光还特意在苏悦身上停留了一下,女人的直觉很灵敏,她马上就能感觉到这个女孩跟段成良的关係同样不简单。 “你们想了解香江的电影圈?” 陈曼芝很惊讶的问段成良他们,搞不清楚这三个人到底什么目的,怎么突然对香江电影圈感兴趣了? “你们想了解香江的电影圈?” 陈曼芝很惊讶的问段成良他们,搞不清楚这三个人到底什么目的,怎么突然对香江电影圈感兴趣了? 段成良笑了笑。也没有隱瞒:“我觉得拍电影挺挣钱的,所以也想投资开个电影公司拍电影。所以想了解一下真实情况,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陈曼芝更惊讶了,连忙对段成良说:“你可不能把拍电影看的太简单。不可否认拍电影,只要拍好了挺能赚钱,但是我见的更多的是满怀希望投了大笔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全部付之东流。也就是说赚钱的少,赔钱的多。” 段成良当然知道了,这个行当对大部分人来说是风险大於机遇。但是对於段成良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他一个资深道具,剧组里混了好多年,拍电影,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他现在只需要了解一下这个年代香江的电影圈是怎么运作的,只要知道大致的情况,就能够最终確定到底这个生意能不能干。 “我只想通过陈小姐了解一下现在香江的电影圈具体什么情况,有哪些公司拍过什么类型的电影?票房多少?另外还有哪些院线?” 段成良的问题让陈漫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几个问题问起来,就能证明段成良绝对不是电影门外汉,还是有一定的认识。 陈曼芝先放下心里的疑惑,很认真的看著段成良,“你真的想知道?” 段成良点点头! 陈曼芝笑了,“好,你想知道,我就把自己知道的都给你仔仔细细说一遍。” 通过陈曼芝的介绍和讲述,终於算是为段成良揭开了这个年代香江电影的神秘面纱。 “现在香江主要是是邵氏与电懋(其实就是国泰)双雄爭霸的时代,最近两年国语片开始抬头,强势崛起,引领了新的电影製作潮流,但是主要的影片还都是粤语片。 至於院线,可以说已经发展进入垂直整合高峰期,“邵氏院线”和“国泰院线”天天都在打擂台,双方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算是目前市场主导力量,可以说基本上控制了排片权。 你要问赚钱不赚钱?我只能说,盈利状况两极分化严重。据我了解,邵氏、电懋凭藉规模、资本、製片质量、明星效应和最重要的院线控制权,绝对算得上是最赚钱的巨头。 另外还有长城、凤凰、中联、新联等有特色的中小公司,也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占有一席之地。虽然不像两巨头,能有那么多的利润,但是还能养活自己,继续生存下去。 而对於绝大多数小型独立粤语片公司来说,完全就是在高风险、低成本的“七日鲜”模式下挣扎求存,亏损是常態,盈利是运气。” 陈曼芝边介绍,边观察著段成良的表情,发现他真的在认真的听,而且还在不时的若有所思的点头。 “难道他真能听得懂?” 段成良当然能听得懂,只是陈曼芝刚刚的简单介绍,让他联繫到以后对香江电影的了解,很快就基本上把握住了现在的拍摄脉搏。 他觉得,电影事业大有可为,应该给娄家再找一门新生意。 第733章 尝尝谭家菜 段成良心想著给娄小娥再重新找个拍电影的生意。到时候说不定能跟邵爵爷別別苗头。 不过具体怎么干,该採取哪些措施,他还要细细的琢磨。相比较而言,段成良干一些具体的事儿,往往应付的得心应手,但是像这种做生意的大场面,他可能稍微还有点不適应。 说不定在这方面还比不上娄小娥的水平呢。段成良现在已经不得不承认娄小娥。根本就不是傻娥,恰恰相反,他非常的聪明。难能可贵的是,他还特別懂人情世故和各种礼仪。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就在段成良琢磨著。更深入地了解香江电影现状的时候。 美国的客人终於来到了香江。 陈曼芝,自从那一天晚上跟著一块回了娄小娥的別墅以后。很积极,算是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成了家里边最常见的人客人。 几乎天天来,手里还少不了礼物,或者是小吃,很会討人欢心。 所以,这一天去机场接娄小娥、安格琳娜和女儿安琪的时候。陈曼芝也跟著一块儿去了。 舒阳看见等待出站口的段成良,一下子红了眼眶,情绪非常激动。但是,段成良都顾不上跟他有什么互动,因为,跟在后面的安格林呢,看见段成良竟然把抱在怀里的安琪一下子扔给了属羊,自己不管不顾的扑向了段成良。 俄国女人就是这么感情奔放热情,根本不在意周围有多少人会看。反正是他只知道这会儿自己心里很高兴,抑制不住的激动。现在只想一个紧紧的拥抱,一个忘记时间的热吻。 段成良本来正在看舒阳,没想到黑影一闪,闻到香风一阵,毫无反应的温香软玉抱满怀。紧接著就是一个温暖的嘴唇,皮亚姬一口亲了上来! 不过他也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一搭手,熟悉的感觉就找到了。自然而然投入到了忘我的热吻中。 人们都说俄国女人保质期短,一结婚就容易变水桶腰。 但是,很明显这一条不適用於暗格里的。浑身还是那么紧致,<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有弹性。 尤其是腰疼,带著惊人的弹性和力量,引人无限遐想。 “段成良,我还以为永远再见不到你了呢。” 许久唇分,安格丽娜眼泪噗噗噗噗的吊著,用手紧紧的捧著段成良的脸看个不够。 “你怎么没变样了?还是这么好看,我都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段成良被他逗乐了。“你哪儿老了?还跟原来一样年轻漂亮。吃苦了没有?有没有受委屈?” 要是一般中国的女人被问这个问题,会很直接的摇摇头,很温柔的说:“没有,我很好。” 可是到了安格丽娜这儿,就只剩直肠子了。心里怎么想怎么说。 只见她很认真的点点头,“嗯,只要跟你不在一块儿,每天对我来说都是很难熬的日子。我吃苦了受罪了,一肚子委屈没人说……” 得了,又一次引动了他的情绪,再一次吻在了一块。 好不容易闻言软语,热情的吻安抚住了安格林那,刚鬆开她,正好看见走过来的舒阳怀里,抱著一个金髮黑色眼珠的漂亮小姑娘。 在段成良的眼里,这小女孩可真太漂亮。皮肤白腻,长长的眼睫毛,大大的黑眼睛,再加上满头的金髮。 “闪了个什么劲儿啊?这是你闺女,她叫安琪。安琪,你不是整天问爸爸去哪儿了吗?这就是你爸爸快叫爸爸呀。” 段成良从舒阳的怀里把安琪接了过来,说来也奇怪,初次见面,这小姑娘竟然丝毫跟段正良不见外。虽然也没有笑,却是瞪著一双大眼好奇的打量,还任由段成良抱在怀里。 只是一抱已经有了一丝亲昵的亲情。 终於和舒阳面对面了。 他们俩都没什么拥抱,段成良只是抱著安琪伸出了手跟舒阳窝在了一起。 还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听说你现在特別有钱。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会接著跳舞呢,没想到却成了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舒阳笑著白了段成良一眼:“我即使做点生意,看著像身上有铜臭味儿吗?” 段成良很坚决的摇著头说:“那肯定没有,只有香味儿。” 说实话,舒阳也想来个拥抱呢,可是今日不比往日,早已经物是人非,两个人又不是恋人的关係,再想拥抱再想用热吻,终归落不下来面子。 后面还有人看的心里难受呢。 娄小娥看著安格丽娜和段成良那么亲热,心里头酸的就跟打翻了醋瓶子一样。 苏悦被气的都快冒火了。虽然没办法明目张胆的表示不满,还是瞅著个机会,朝段正良的脚上使劲踩了一下。 段成良愣是忍住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娄小娥更直接,乾净利落的用手刀把温馨的场面给打断了。 “今天咱们难得的聚在一块儿,正好,筹备的谭家菜酒楼,已经停当,咱们今天就当去试试菜。大家到时候尝尝味道,多提意见。” 第一个谭家菜酒楼开在中环这个繁华地段, 两层楼的门面,不算特別张扬,但是有含蓄內敛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谭家菜”三个大字遒劲有力,无声宣告著它的不凡的传承。 大家从车上下来,在娄小娥的带领下推开了,显得略微有点厚重的、镶嵌著铜饰的木门,进了酒楼以后,就是感觉,一片安寧,似乎喧囂的外部世界,一下子被隔绝开了。 娄小娥把大家领到了酒楼大堂,得意的给大家指著周围的环境,问:“你们看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这里边的装修风格让段成良深感意外。 他刚跟著踏入其中,就感觉著仿佛进入了北京城的深宅大院,却又似乎带著一些香江的摩登融合。 地面是光洁的暗色水磨石,部分区域是木地板。墙面下半部是深色木板护墙,上半部贴著素雅暗纹的墙纸。 高悬的宫灯散发出柔和温暖的黄光,照亮了墙上悬掛的水墨山水和书法条幅。 桌椅竟然都是厚重的红木,雕工简洁大气,铺著洁白的亚麻桌布,配著深色丝绒坐垫。 窗户掛著竹帘和丝绒窗帘,隔绝外界的同时,营造出一种私密、沉静的用餐氛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这里点的竟然有还有薰香。 整个內部空间装修的风格典雅大方,与外面香江60年代经济起飞初期的忙碌嘈杂不同,这里节奏舒缓,带著浓厚的旧时官宦人家的从容气度,政府和谭家菜官家菜的名號。 这里没有服务员,全设计成了跑堂的,都穿著整洁的中式褂子改良的制服,步履沉稳,说话轻声细语,带著训练有素的恭敬。 这儿的定位本来就不是为了普通底层的香江老百姓开的酒楼,目標客户多为商界名流、文化界人士等等。 谭雅丽早就等在了这儿,她跟安格丽娜和舒阳早就很熟悉了。所以见面了以后很亲热的打招呼,可比接待段成良热情多了。 娄小娥则是开始给大家介绍起了今天的菜餚。“我今天很骄傲的给大家说,经过我们共同的努力,终於可以让谭家精髓,香江绽放了!” “眾所周知,谭家菜以“长於乾货发制、精於高汤老火、口味醇和讲究原汁原味”著称,清末京城有名的“官府菜”。1963年今天,有机会在香江新开谭家菜的香火,必然力求正宗,以饗识货的食客。 我妈妈今天亲自下厨,由我来给大家介绍每一道菜。希望有意见都提出来,欢迎你们提的每一个不足的地方。” 不得不说啊,谭雅丽反应还挺快,他们从打招呼到赶到酒楼来,並没有多长时间,可是这边却已经准备妥当,还是谭雅丽亲自动手做的菜。 “咱们先上几道精致冷盘,水晶餚肉、醉鸡。凉拌海蜇,蜜汁火方…… 娄小娥这会儿正好笑呵呵的问,“佐以绍兴花雕酒怎么样。” 跑堂的熟练地斟 4.**热菜登场:仪式感十足** *跑堂的会清晰报出菜名。 “这道菜教案黄燜鱼翅,这是谭家菜的“扛鼎之作”,宴席的灵魂。选用上等金山勾翅或海虎翅,经数日精心泡发去腥。汤底是精华所在:老母鸡、鸭子、顶级金华火腿、精肉经过长时间熬製。 而且,上桌时通常用精致的带盖汤碗或小號砂锅,揭开盖的瞬间,那融合了禽肉之鲜与火腿之咸香的醇厚香气扑鼻而来,色泽金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当段成良忍耐不住尝了一口汤味,一下子眼睛亮,他竟然感受了那种极致的鲜美、浓滑与丰腴。 只是一道菜就看出了水平,怪不得谭家菜被称为官府菜更被人当成它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徵。 “这道菜是清汤燕窝,与鱼翅的浓烈不同,这道菜展现的是极致的清雅。选用上等官燕,发製得晶莹剔透,毫无杂质。汤底同样用上汤,但更讲究清澈见底,味道却异常醇厚鲜美。” 段成良仔细的看了看,確实发现那些所谓的燕窝,在汤里面如丝如缕,漂浮在清澈见底的汤中。试著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滑嫩,汤味清鲜雋永,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味蕾在浓烈鱼翅后的一次绝妙平衡与洗礼。 对段成良,苏悦,舒阳和安格琳娜来说,今天可真算是开眼了。段成良也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做极致的奢华。 这让他不禁想起来了红楼梦里边贾府的生活场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堪称穷凶极奢。 “第3道菜就是蚝油紫鲍,选用珍贵的紫鲍或网鲍,经过漫长复杂的“溏心”处理,让鲍鱼中心呈现<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溏心质感。用老鸡、火腿、精肉等熬製的浓汁长时间煨制,最后可能淋上增鲜提亮。鲍鱼软糯弹牙,溏心粘唇,味道浓郁醇厚。” 段成良听他介绍的,简直是不忍心再下筷子了,这还是吃饭吧,这简直是吃的是钱。怕不是这里边以后就会成消金窟了。 接下来的菜又有柴把鸭子、糟蒸鸭肝、谭家烧笋、银耳素烩。 等到接近尾声,依照谭家菜的规矩,会上一道精致的面点,如麻蓉包,这东西很有特色,黑芝麻馅,吃起来香甜细腻。 另外还有酥盒,茶店会有茉莉花茶和杏仁茶和时令甜汤。 在正常的情况,如果开始上这道点心,这样宴席差不多就可以完美收尾。 娄小娥还专门介绍了谭家的杏仁茶。“这种谭家的杏仁茶尤其著名,选用上等甜杏仁磨浆,细筛过滤,熬煮得浓稠滑润,香气四溢,甜度適中,温润滋养。或用莲子、百合、红豆等熬製的清甜汤羹。” 段成良他们这几个土包子,平常过习惯的日子是能吃饱,肚子不饿著,有个地方睡觉就不错了,没想到,真是被弄懵了。真是没想到通过娄小娥的嘴能了解到吃一顿饭会需要这么大的代价和功夫。不,他说错了,並不是吃一顿饭,而是吃一道菜。 因为菜一道接一道太多了,甚至都数不过来。那么多好看又好闻的菜,压根儿一筷子都没动,著实让人唏嘘不已,感嘆这肚子实在太小了。 如果是正常营业,他们一到门口,肯定就会有跑堂的立刻热情迎上,熟客尊称其姓氏头衔,引至预订好的雅座或包间。递上热毛巾把净手。 可是现在只是试营业,甚至连做饭的大师傅都不在,只靠谭雅丽一个人。 娄小娥又热情的介绍:“我简单给大家说明一下上菜顺序的讲究! 听好了,下面说的可是家传的歌诀, 清口——浓烈——清雅——浓郁——清口——主食——甜品。” 娄小娥今天的招待和介绍都很用心,她是真的想让大傢伙尝尝饭店里的菜的味道和口感。了解一下准备要採用的经营方式。 菜都上完了,忙活著做菜的终於来到了桌旁。 段成良自己端起酒杯,对安格丽娜和舒阳说:“没想到会在这儿意外重逢。”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733章 尝尝谭家菜的精彩世界。 第734章 老李的盘算 正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天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过,在现在这个时候,有一天,他们会在香江齐聚。不得不说,人生可真奇妙! 而当段成良閒话扯到拍电影上的时候,舒阳的回应,更是让他感觉,缘,真是妙不可言! 当段成良说出现在在香江拍电影是一门好生意的时候,他主要说话的对象,其实是做好饭,跟大家一块儿吃饭聊天的谭雅丽,想通过她让娄半城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韩亚丽只是皱著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並没有回应。 反而是舒阳,却一脸笑意地说道:“拍电影確实是一门好生意。在美国,我了解了一下好莱坞的情况,確实是一个投资的理想项目。 现在,听段成良和陈曼芝小姐说清了香江的情况,反而觉得在这儿投资也是一个好的想法。如果能够把美国和香江的资源互补,市场共享,还真的大有可为。” 段成良通过舒阳的介绍,这才知道,这个小妮子,果然不可小视,现在竟然连电影公司都有。 这还真是一个便利! 而且还要注意,在60年代初的这个年代,在香江投资,简直可以说是如同“刀锋跳舞“。通过段成良最近一段时间的了解,越来越感觉到,做生意不是简单的事情,做生意不是只有钱就行。 完全可以说,香江这边做生意的规则基本上按重要性排列,社会情况嗅觉>资本实力>艺术水准。 成功者需同时玩转地缘意识、帮派规则、文化密码三重游戏。 不过,如果一个美国的电影公司投资以后,只要一旦破局即可获得,数倍於本土的利润率,题材独家资源库,东方电影进军西方的桥头堡。 参考以后香江电影的发展,这些正是后来嘉禾、golden harvest等公司崛起的底层逻辑,也是好莱一直仍深陷香港情结的歷史根源的原因。 舒阳接下来的表现,更是接连给段成良带来不断的惊喜。 她因为要跟娄小娥配合著在香江做生意,所以,回去以后最近一段时间,在美国找了不少能人进行諮询,又有了很多新的想法和便利的途径。 这会儿在段成良的引导下,突然间有了在香江投资电影的新想法后,很快就把她了解到的情况和电影公司的成立发展联繫到了一块。 舒阳稍微琢磨了一下,笑著对段成良说和娄小娥说:“应该註册空壳公司。据我了解,可以在开曼群岛设控股主体,香港掛名导演用英籍华人。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拍的电影一定要注意,题材“去意识形態化“。就按段成良刚才的说法,完全可以聚焦在古装武侠或都市爱情和喜剧。 另外按照段成良刚才介绍的,香江电影的大概情况。咱们可以分包邵氏的閒置產能,比如租用其片场夜间档期,僱佣合约到期演员。这样能大大降低成本。 而对於另外一家电懋公司,咱们还需要具体了解一下它的情况,看是不是有联合的可能,说不定可以可联合出品,分摊风险。 如果,再加上合理的成本控制创新。 比如,从中立国瑞士採购过期库存胶片,经澳门自己运输入境,最少可以降低一半的费用。 同时还要注意发行侧翼突破,刚开始的时候重点瞄准海外华人院线,可以优先登陆旧金山和温哥华华埠影院,如果电影反应良好,完全可以等口碑发酵后再返销亚洲。” 段成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侃侃而谈的舒阳,简直感觉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实在是没法想像,短短的分別,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前后判若两人,这么大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安格琳娜吃的正开心,注意到段成良看向她充满疑惑的目光,笑了笑说道:“你不用问我,我对她的事儿了解的並不多。我只是有一点比较保证,那就是她没有交男朋友!” 她这一句话威力巨大,把本来神情平静的舒阳弄成了一张大红脸,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 安格林娜一脸无辜的说:“我说的是事实。她在美国天天忙的见不著人。我一直以为他她在公司里边当小职员,一个月挣著微薄的薪水,只够我们两个人辛辛苦苦养一个小孩。 谁知道,突然有一天她给我说他很有钱。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又笨又傻。但是不得不承认,傻人有傻福。” 围坐一圈的眾人,都被安格丽娜逗的的笑了起来。 段成良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想,看这个样,他只需要把这个拍电影赚钱的想法一提出来,由舒阳和娄小娥两个人具体合作。估计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接下来根本用不著他再多费心思。 看这个样子,如果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很有可能要吃软饭了。 一顿饭吃的氛围融洽,宾主尽欢。等回到別墅,陈曼芝又没走,而是跟娄小娥舒阳挤到了一块,三个人美其名曰正好一块秉烛夜谈,好好聊聊在香江拍电影的事情。 而谭雅丽和娄半城都没住在这儿,而是去了他们新买的另外一个住处。 而这边的別墅已经被默认成为了娄小娥自己住的地方。 別墅二楼的客房,段成良和安格林娜几经努力,才算是稍解了一点对彼此的思念。 安格琳娜紧紧的抱著段成良,偎在他怀里,微微喘著气小声说:“真是不可思议,像做梦一样。亲爱的,能重新跟你在一块儿,真是太好了!” 段成良轻轻的抚摸著她的金髮,“我要是知道你有了孩子,说不定跨过大洋也要去美国去找你。” 安格琳娜笑著说:“虽然明知道你说的是瞎话,根本不可能的事儿,但是听了以后还是很高兴。舒阳就经常说我是个傻子,只长个头不长脑子。 哎,段成良,你说我是不是傻呀?” “嗯,確实很傻。但是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傻人有傻福。太聪明的人不长寿。” 安格琳娜高兴的说:“那我就是个傻子,肯定会多福。舒阳就太聪明了,唉,看来她要吃苦受累。”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她絮絮叨叨的把和舒阳一块儿从俄国到美国的经歷,给段成良详细的说了一遍。 “现在,我也不训练比赛了,舒阳也不练习跳舞了。可以说,生活已经变得跟原来完全不一样。 要在以前这样的事情,我简直不可想像。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比赛场。那时候天天训练比赛,哪怕中间受伤,暂时离开训练场都会让我觉得无难以忍受。可是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没有比赛的日子。 觉得这样还挺不错。舒阳给我建议,让我去演电影,我正在尝试,不敢確定一定能把它干好。“ 段成良仔细的看了看安格林娜,点点头说道:“她的眼光不错,你去当演员確实有本钱,以后,她有钱,你能演,能成功的机率还是挺大的。值得一试!” 而在另一边的主臥室。 娄小娥的床够宽,三个人並排也能躺下。 关於电影的话题,说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有意思了,早就被拋开。 而总是能保持新鲜度,让人说起来乐此不疲的话题,还是男男女女感情的那点事情! 相比较娄小娥和舒阳,陈曼芝谈性更浓! 她急於更多的了解段成良,但是隨著越了解越觉得段成良周围的关係复杂的让他看不懂。尤其,在段成良身边出现的女性。 刚开始,她就发现段成良和娄小娥关係很不一般。知道无可厚非,两个人年龄相当,在一块儿很正常。 只不过让她觉得有点遗憾。同时他也有点好奇於段成良和苏悦的关係。 可是,等到今天,又有了舒阳和一个外国女人安格林娜。关係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复杂了。 尤其是那个外国女人安格琳娜,丝毫不避讳她跟段成良的亲密关係,似乎隨时隨刻都想表现出来亲密无间。 而且,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此时此刻,段成良应该就跟那个安格林娜在一块儿呢。 这就让她想不通了。她不禁奇怪的看了看,躺在自己两边的搂娄哥和舒阳。“这两个人还挺能沉得住气,这样的事也能忍?” 反正,犹豫了好一会,最后陈曼芝还是决定主动的问问。 “不知道,段成良结婚了没有?” 娄小娥闻言睁开眼看了看,坐起身的陈曼芝,稍微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问这个问题是有什么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就是想了解一下。” 娄小娥这时候心里正有一团火呢,安排的好好的,各有各的住处。他都没想到那个安格丽娜会那么热情主动,自己主动就摸上去了,而且自从见面以后,处处丝毫不避讳,堪称胆大妄为。 娄小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反倒是,现在名誉上跟段成良已经没有了关係,有了距离的舒阳说话更直接,没有顾忌。 “段成良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他虽然没结婚,但是关係好的女性可不少。陈小姐,你如果也是对他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劝你及早悬崖勒马,认清现实。別到最后把自己陷进去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 老李同志,很快就知道了,娄小娥和李爵士產生了矛盾的传言。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林爵士这个人,虽然外面包装的光面弹簧,但是,底子一点都不乾净,完全就是靠一些齷齪事情,挣出的局面。 老李前面找人帮忙,想给娄家一个警告,同时也想抓住他的痛脚换取利益,可惜没有成功,反而因为怕打草惊蛇,著实的老实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听说林爵士也跟楼家有了衝突,才重新发现了机会。 老李盘算著,如果把这次机会能用的好,很有可能就会把楼加给解决掉。而且很有可能都不用他出面。 只要能適时的添把柴火扇扇风就行了。顶多也就是瞅准机会推波助澜一番。 今天,老李就和林爵士约在了一起。这样的场面就不能只靠狗头军师出面了。老李必须亲自上。 当林爵士听老李说起娄小娥,笑著接口说道:“其实,我是想让娄家往我的电影里边投一笔钱。这样资金能更充裕一点,拍出来的电影质量会更高,自然票房也就会更好。” 老李笑了笑说的道:“娄家一对父女,在做生意上精明的很。像你说的,想让他往你的电影里边投钱,我相信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家对电影又不熟悉,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积极配合?” 娄家確实不懂电影这一点,林爵士已经打听清楚了。再说了,他也並不需要娄家懂电影,只需要有钱往外掏就行了。 林爵士最近的主要生意就是拍电影。 而且他这件生意做起来跟別人还有很大的区別。那就是,他拍电影不太注重实际能有多少票房,会產生多少利润? 他更多的是想借著拍电影的藉口和机会,靠著自己手上檯面下的那股力量,正好可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换句话说,林爵士拍电影,就是找个藉口,能好好的开口跟別人要钱。 他会拉起一个剧组项目,弄剧本写拍摄计划,让別人相信这是一个投资大的好项目。有了信心以后自然就愿意出资投资到电影里面。 当然了,做生意有赚有赔很正常。可是,林爵士的生意从来就是稳赚不赔。因为他拍的电影根本就不在意票房。 所以,当老李同志想通过自己的手段,怂恿林爵士去找娄家报復,而他自己又能身处事外,即使是娄家出点问题,也不会有人轻易会跟他联繫到一块,这样做事情就会少很多风险! 不过见面以后实际的情况,让老李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他本想的是把林爵当刀使,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林爵士根本靠的就不是打打杀杀,威逼恐嚇。 竟然真的是在拍电影,而且投资还都不小。 第735章 段为安被抱走了 北京城的天,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没办法,这个地方,虽然四季分明,但是春天和秋天都特別短,每到这有两个季节,都给人一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感觉,往往似乎只是露个头,一恍惚之间,夏天的脚步就越来越近了。 现在北京城的几个人心情有了新的变化。 秦淮茹是彻底的慌乱了起来。毕竟,在这个年代,只要牵扯到香江,肯定不会有太积极的想法。 现在段成良已经走了多少天了,还没回来? 秦淮茹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段成良到底还会不会回来?是不是就这样留在那儿?” 楚佳颖往95號院跑的也越来越勤,相比较而言,她虽然没有那么慌乱,但是,对於段成良去香江的疑虑反而更多。 孙彩凤则是另外一种状態,她虽然心里也越来越虚,对段成良信心越来越不足,但是,仍然还是最相信段成良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还是秦淮茹受的影响最大。其他人好像离了段成良,都有自己的依靠和门路,但是秦淮茹发现,一旦没了段成良,她就彻底没了依靠,似乎也没了底气。 前两年那么困难的日子,就是因为有段成良在身边,秦淮茹从来没慌过,也没担忧过。现在日子已经越来越好了,可是秦淮茹反而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连已经顺风顺水的工作,她都开始信心不足了起来。最近几天秦淮茹睡觉都开始做起了噩梦。 虽然梦的花样,各有不同,但是主体核心思想都是一个,每一次段成良在他的梦里出现,最后都是不顾她的呼唤,消散在远方。 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秦淮茹都是大汗淋漓,浑身紧张的都快虚脱了一样。 现在不只是几个女人开始慌乱关心段成良,现在是因为他久不露面儿,连院里的邻居也开始操心了起来。 閆埠贵天天都留意著东厢房,而且已经找不同的机会,询问段成良的下落。 刚开始他还比较相信段成良受伤住院的说法,可是很快就开始怀疑了。 不过中间他没有详细问,估计是打算等段成良从医院里出来回家。 谁知道一等二等,没有了消息。东厢房的门除了偶尔秦淮茹他们去打扫卫生之外,再没有开过。 最近,估计閆埠贵已经动了疑心,秦淮茹都碰见他好几次,跟其他的邻居在一块嘀嘀咕咕,说话的时候眼神只往东厢房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虽然秦淮茹还在尽力的搪塞。但是,现在三个大爷已经互通了消息,开始配合著向秦淮茹施压。 今儿下班的时候在95號院门口碰见閆埠贵骑著自行车回来,两个人打照面以后,閆埠贵张嘴就问段成良在哪个医院养伤? “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三个院里的大爷商量了一下,认为应该去医院看看段成良。不然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秦淮茹多聪明啊,瞬间就明白过来看来三个大爷已经准备联手了。” 秦淮茹肯定不会说段成良到底在哪儿住?这要是一说出来肯定穿帮,而且她还肯定这三个来者不善的大爷,绝对会去医院湿地,看看,这就是段成良的真实情况。 秦淮茹在无奈之下,只能说,“劳烦三大爷关心!你放心吧,不用你们三个大爷再去医院看他。因为这两天他就要回咱们院儿了。” “真的?”閆埠贵明显的不太相信,语气中充满了质疑,让人听了以后觉得很不舒服。 秦淮茹支支吾吾,勉强把事情给先暂时支应了过去。 段成良再不露面,戏快唱不下去了。 秦淮茹吃过晚饭以后,在中院的西厢房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乾脆拿了钥匙奔到前院,今儿准备睡到东厢房。她都怀疑是不是段成良要给她託梦。 还真別说,在这个他內心风雨飘摇的时候,躺在这个留给他无数美好记忆的土炕上,还真是让她最近几天一直平静不下来的心情,现在终於平静了许多! 而在香江的段成良,算的时间差不多了,哪怕香江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他觉得也是应该回一趟北京城。 何况对他来说,从香江到bj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当段成良看自己怀里的安格琳娜睡熟了,於是下床穿上衣服,然后进入空间通过描点,眨眼之间从香江娄小娥的別墅,回到了北京城95號院的东厢房。 真是太方便了。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看著眼前熟悉的场景,舒服的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而就在这时,他才觉察到这屋里还不止他一个人,好像里间的炕上还躺一个呢。 “刚才从空间里闪出来,不会被人看见怀疑吧?” 只是稍微注意,段成良就意识到里间竟然是秦淮茹躺在那儿。正处於熟睡状態。 “这娘们儿怎么一个人跑这儿睡?难道是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思念到必须得躺到我睡到炕上,才能睡著的地步了?” 段成良走到炕边坐下,离近了看了看,发现秦淮茹还真的憔悴、清减了不少,看来心里还真的受到了折磨。 秦淮茹在恍恍惚惚之中,竟然看见了段成良的样子,正在对自己说话,好像是来告別的…… “谁呀。这是?大半夜的,这屋里怎么突然出现个男人呀?” 虽然屋里黑暗,但是透过月光还是大致能看清他的真实长相。 秦淮茹一下子精神了,从炕上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影。 “段成良?是你吗?成良!” 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想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把事情看得太太简单。 这个时候,秦淮茹还以为自己仍然在做梦呢,直到段成良毫不客气的把手伸到了毛巾被的下面。 猝不及防之下,肯定有点慌乱,但是,秦淮茹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接触到段成良的手,竟然一下子浑身软了。 段成良的打算,是今天简单的想回来一趟。他就怕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他又不在身边,难免会出现紕漏碰见问题。 …… 不过,段成良万万没想到,就在他。通过空间锚点回到北京城,95號院东厢房的时候。 楼小花的別墅附近,埋伏了大半夜的几个黑色人影,终於也开始了行动。 这些黑影看起来对这个別墅周边,以及內部的环境都很熟悉,就像那种有过图纸精心研究过的样子一样。会有一些熟门熟路的感觉。 而且看起来身手也很灵活,翻墙头轻轻鬆鬆,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总共三个黑影,一个留在了墙头外边,一个留在了別墅外边,然后只有一个人顺著排水管爬到了別墅的2楼。 如果段成良这个时候没去北京城,肯定早就发现这些不速之客。 可是就是那么巧。他前脚刚走,这边人家就进了门。 那个爬到2楼的傢伙,很熟练的把窗户给打开,翻身爬进了2楼別墅的走廊里。 今天也是很多事都碰到一块巧合。因为安格林娜和舒阳的到来,大家都很兴奋,而且玩的时间也比较长,又一块秉烛夜谈,这会儿才刚刚躺下睡著。所以睡得都比较沉。 以至於,人家都登门踏户,在走廊里挨个房间查看,都没有惊动任何人。 今天,因为娄小娥要跟舒阳、陈曼芝在一块谈电影的事情,三个人睡在了一块,所以,段为安让奶妈给照看著放进了婴儿房。 结果,就这样让人家给挨个房间找,最后给找出来了。 那黑衣人在婴儿房里找到了段为安。 就是这么顺利,黑衣人摸出来早就准备好的手绢,毫不讲理的直接捂在了小婴儿的鼻子和嘴上。这一下,平常能哭能睡的段为安,算是彻底的安静了,被那黑衣人笨拙的抱在怀里,一路出了別墅,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当把段位安成功抱出来的黑衣人,跟留在別墅下边,进行接应的黑衣人。互相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一块朝著围墙跑了过去。 “谁?” 到底还是被巡夜的看门人给发现了,隨著一声喊,手电筒的光束照向了正准备爬墙楼的两个黑衣人。 而且,这个守夜值班的看门人,虽然仍在恍惚的打著哈欠,但是仍然看清了那个人抱在怀里的襁褓。 虽然光线比较暗,而且一闪而过,他仍然能认出来,那就是家里的小少爷的襁褓。 哪怕他这会儿有点迷糊,但是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不好,有人要偷家里的小少爷。” 今天值班的看门人突然扯著喉咙喊了起来。 那两个正准备爬墙头的人被他突然的大声嚷嚷给嚇得浑身一抖,竟然又从滑墙头上滑落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娄小娥他们也在睡梦中被惊醒了,很快听见了,院里有人在喊偷小孩。 “坏了!”娄小娥甚至都顾不上穿衣服,直接光著脚跳到了地板上,然后就开始衝出房间,朝著婴儿房的地方跑了过去。 要真说起来,娄小娥反应可真够快的,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给联繫到一块进行分析了。 娄小娥怀著紧张的心情衝到了婴儿房,摇篮床里空荡荡的,哪还有段为安的身影。” 別墅里突然被一声悽惨的哭声给激醒了。 “我的孩子不见了!段成良,你快来呀!孩子不见了!……” 一切都有点太晚了。 被门卫发现,虽然暂时让两个人有点慌手脚爬了几次墙头都没有成功,但是最终还是成功的翻墙,跑到了別墅外面。 他们刚一站稳,就有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停在了他俩面前,然后他们就坐著车飞快的离开了娄小娥的別墅。 …… 別墅里,所有的人都起来了。娄小娥的情况很不好,精神都有点恍惚,嘴里一直在反覆的念叨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了。段成良段成良你来呀,你去哪儿了?我们的孩子被人抱走了。” 哎,就是啊?段成良呢,段成良去哪儿了?安格林娜因为有点疲劳,睡得很熟,所以,外面闹腾的那么热闹,直到最后才算把她吵醒,隨便搭了个衣服,迷迷糊糊的下了楼。 结果正好听见精神恍惚的娄小娥在那喊,孩子没了,孩子被人抱走了…… 然后她又听见苏悦有点冷厉的语气问:“段成良呢,可见你们两个没閒著,没少享福,睡得这么沉,到现在都不露面。你去叫他,给他说出大事了……“ 安格琳娜赶紧说:“我睡著之前,我们俩確实在一块,但是,刚才,我醒了以后没在床上发现他。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嗯,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是去追人了。“ “啊!不可能,那样做可真是太莽撞了。而且也太危险。” 甭管怎么说大家充满疑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安格林娜身上。 甚至有好几道目光都让安格林娜感觉到了埋怨。 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至於那么大怨气吗? 安格林娜还是没太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悦对她说:“段为安被人偷偷溜进別墅抱走了。” 在互相提醒下,除了娄小娥之外,其他的几个女生都已经安静了下,脑子重新开始转动。 终於,有人想起该把那个发现偷小孩人的门卫给叫进来问问情况。 可是问了也是白问,对方的衣裳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貌。 不得不说,这几个女人其他方面可能都比较优秀,各有所长。但是面对今天这种情况,都是经验不足,而且缺少胆气,错过了成功追踪的最佳时机。 而段成良自始至终一直都没出现,整个人竟然失踪了。这样的情况让整个別墅院子的气氛陡然更加紧张了起来。 娄小娥在別人的劝慰下,终於恢復了一点神志,可是,她想找段成良,段成良却失踪了。无奈之下,她决定赶紧给娄半城打电话,让他帮自己调集人手想办法。 既然找不到段成良,也只有靠娄半城了。 第736章 成功救回 娄半城和谭雅丽接到消息以后,很快就赶了过来,当谭雅丽看见娄小娥已经处於快要崩溃的状態,心疼的不得了。 娄半城到底是见过风浪,还能保持情绪的稳定,他知道时间宝贵,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所以很快调整了心態,开始详细了解情况,然后,组织力量进行寻找。 这么长时间力量的积蓄,让娄半城在香江的黑白两道,都有自己可以利用的合作对象,所以他几通电话打出去,大半个香江就热闹了起来。 而段成良也只是考虑到离开的时间太长,抽空先回家看看情况,没想到,刚从空间里一出来就碰见了秦淮茹。 秦淮茹躺在段成良的怀里,死命的抱著他,就像怕他跑了一样,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正是,段成良让她抱的,身体一动都不能动。 “哎,你这娘们儿几天没见劲儿这么大,快把我给勒死了。” 秦淮茹带著哭腔说道:“你別想让我再鬆开,你也別想再跑。你哪也不能去,就在这院里待著,就在这炕上给我待著。才发现,你是这么没良心的人,说走就走,都没跟我打一声招呼,这么多天连个影都没见,你说你去哪儿了?” “我不是让孙彩凤给你说了吗?去香江送苏悦了。” “我不信……” 段成良听秦淮茹喊的嗓门挺大,赶紧把她的嘴捂上:“小点声,待会儿再把閆埠贵给吵起来,又该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瞅了。” “你还提他,你不知道现在他们早就疑心了,正逼著让你赶快回院里亮亮相呢。” 段成良赶紧问到底什么情况。秦淮茹把三个大爷说的话做的事儿给段成良学了一遍。 段成良听完以后笑了起来,“还不错,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可见你们几个人配合著打的掩护比较成功。 好啦好啦,鬆开点儿,快出不来气了。” “我不松,我怕稍微一鬆手你就会跑。” 段成良无奈的笑了笑,乾脆使绝招吧,於是也不客气,开始下手了,这一下可真对症,就像打太极拳一样,用的都是巧劲。 刚才,硬掰硬甩,都没能把秦淮茹给挣脱开,结果现在只是简单地上下其手,很快就让秦淮茹失去了抵抗力,跟麵条一样,哪还有刚才的虎劲儿。 段成良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看你这个样子,得有多想我呀?” 秦淮茹睁开眼,看到段成良得意洋洋的样子,恨的只咬牙,但是身上又没劲儿,乾脆一头拱在了段成良的下巴上。 段成良猝不及防之下嗷的一声,仰面就倒在了炕上。被人顶下吧,可真是危险,弄不好了,咬著舌头会要命的。更何况,这个部位本身就是人的脆弱点。 所以,段成良这一下挨的可真不轻。 秦淮茹被嚇了一跳,浑身一激灵,从炕上爬起来就扑到了段成良身边,焦急的问:“你没事儿吧?你可千万別嚇我,我不是故意的。” 段成良身体素质好,恢復的也快,再加上刚才只是硬伤,所以,很快就適应了过来,他看著哭的梨花带雨,一般的秦淮茹,扬起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好啦,別哭了。没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让秦淮茹的情绪稳定下来,这会儿跟个安静的小猫一样趴在段成良的怀里。 段成良想了想,还是给秦淮茹说:“我確实有些事情要办,但是不会再一下子走这么长时间了。时不时的都会回来,你不用担心。”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你还要走啊?” 段成良当然要走,香江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想要劫持段为安的那会儿人还没真正查出来,这样无形之中就给娄小娥他们增加了很多危险和不確定因素。 “你到底在干什么?” 段成良没办法给秦淮茹说出真相,只能含糊其词的说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放心,没有危险,只是有点占时间,而且事情非常重要,必须得儘快把它解决了。 这一次回来只跟你见见面就行了,你也不用跟別人说。 放心,我可能隨时中午什么时间就会回来,然后在院里露露面,绝对不让三个大爷再捣乱。” 接下来,段成良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他离开这一段时间厂里还有家里。是不是一切都正常? 秦淮茹说:“除了三个大爷让人心烦之外,其他的事都挺顺,並没有什么异常。” 秦淮茹已经发现了段成良並不养,详细的说明他到底最近一段时间去干什么了?所以,她也就没有再接著继续问。 其实,她只要知道段成良还是安全的,內心就重新变成了释然。至於去干什么了,既然段成良不想说,那就先不问,等到什么时候他愿意说或者是能说了自然就会说。 秦淮茹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只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一样,无处不酸疼,不禁轻轻啐了一口,忍不住埋怨段成良,犁地犁的太卖力了。 哎,段成良呢? 秦淮茹猛地一惊,一下子从炕上爬了起来,人又不见了! 然后,她就看见炕尾的小桌上放著一封信。 秦淮茹这会儿心里有一点慌,把那封信拿过来打开。 “秦姐,不用担心,我安全的很,做的事情合法合规,没什么危险。只不过比较耗时间而已。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一下子离开这么长时间了。 而且,接下来我也会时不时的就回来一趟,跟大家打打照面。 好好过日子,別瞎操心,瞎担心,自己嚇自己。你还不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吗?” 信的末尾,画了一头胖猪。秦淮茹看到最后,忍不住嘟囔著骂了一声:“真是个混蛋,还敢说我笨。” 段成良从北京城通过空间刚回到香江別墅,发现自己住的屋里没人,安格琳娜竟然不在这儿。 哎,这个女人平常最爱睡懒觉,今天难得的勤快一次。 可是等他晃晃悠悠从2楼下到1楼才发现,今天人竟然来的这么齐,坐的这么满,而且这气氛有点太凝重了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段成良突然开口说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一脸憔悴的娄小娥看见他,猛的站了起来,朝他扑了过去,“段成良,孩子让人给偷跑了!” 段成良把扑过来的娄小娥抱在怀里,一脸震惊的问:“你说的是谁被偷走了?” “咱们的小安安呀。昨天晚上被人偷走了,我们没有拦住,也没找到。 现在天都亮了,怕是找不著了。段中洋怎么办呀?呜呜呜……” 说实话,猛的来这么一下,段成良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他赶紧搂了搂小娥,回到了餐桌旁边,详细的了解情况。 娄半城说:“该尽力拜託的人都拜託了,经常道上混的,被动员起来不知道多少,可是就是找不著段为安的下落。哎,眼瞅著时间一点点过去,肯定是越来越危险……” 段成良知道,娄半城现在在黑白两道很吃得开,要是他拜託下去,仍然找不到一点线索,可见这一次的事情有多棘手。 他又连忙问了一下当时的详细经过。 听了大家的描述以后,心里琢磨,“看来动手的人不是泛泛之辈,几个人配合默契。” 苏悦指著放在餐桌上盘子里的。一个黑色的手套,“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就是这个,其他没有任何线索。” 段成良看见黑手套,心头不由的一阵惊喜,好,只要有东西留下就行。 段成良伸手把那个黑手套拿在手里,然后对大家说,“事不宜迟,我也没时间多解释,你们就在这等著。还按你们原来计划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现在出去找小安去,而且我有信心,肯定能把他找到,带回来。” 段成良动作还挺快,话一说完扭头就走,根本没给大家留下来反应的时间。 娄小娥因为一直关注著段成良,所以,最先反应过来,却也根本来不及阻挡段成良。 段成良真的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出了別墅,刚走到院外就把小猫放了住了。 “给,好好把这个黑手套稳稳,然后找到线索跟踪过去。” 小猫果然厉害,闻过黑手套以后,绕著別墅跑了一圈,迅速的就为段成良找到了方向。 只不过,小猫確定的方向,让段成良有点儿觉得不可思议,竟然不是下山而是上山。 段成良对小猫的信任远超过对人,哪怕是现在线索都指向了山上。 娄小娥买別墅的时候就是为了凑热闹,结果花了大价钱,房子却只能买到快到山脚的地方。而那上面,山的半中腰,乃至山顶。都是香江真正的大人物。 可是现在小猫確定的方向竟然是往上。 段成良脑子里虽然思绪纷纷,但是並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很快就一咬牙跟著已经跑出去的小猫,迅速的朝山上跑去。 段成良边跟著小猫跑,还观察著小猫的反应和状態,目前看来他应该是真寻到了偷小孩人的气味。 话说回来了,小猫这嗅觉好像又比原来厉害,都过去这么长时间,而且现场人也很杂,就能让小猫给闻到味儿找了过来。 没想到,根本就没往上跑多远,只隔了两三栋別墅,小猫就蹲在门口不动了。可见刚才一路疾奔,它累的也不轻。 段成良仔细的观察著这栋別墅,可惜他人生地不熟,根本就不知道这栋別墅是属於谁的。 他已经让小猫进院里探查去了,在这方面的功夫明显,小猫比他亲自去效果要好,他自然也愿意忙里偷閒,让自己歇歇神。 过了有10来分钟,被派到院里探查的小猫回来了。段成良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喜意,太好了,这么快就找到了! 段成良看著眼前的院子,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怪不得娄半城託了黑白两头,快把香江给翻个底儿掉,什么法子都用了,什么门路都败了,愣是找不著人。 翻墙头对段成良来说,哪怕现在是白天,也是信手拈来,很轻鬆安全的下到了院內。 而且他更没想到这些人还挺聪明,知道玩灯下黑。把小孩偷到手並不著急赶快远离,反而是直接就躲在了娄小娥家附近。再考虑住在这儿住户的特殊性和在香江社会的影响力。 偷了小孩放到这儿,段成良连想都没敢想。 “喵”经常不吭气儿的小猫突然发出了一声叫声,嚇了正在沉思的段成良一跳。 段成良很快就领悟了,小猫的意思是让他赶紧行动跟他一块儿去把小孩抱回来。 確实,这才是大事。其他的都可以,妥妥放在以后处理。 今天段成良只为了救小孩儿,其他的事情只能放在以后再说。而且这个別墅明显就是没有人住平常荒著的,。 所以,段成良的进入非常的顺利,而且在小猫的带领下,避开了为数不多的守卫。很快,来到了別墅门口,躡手躡脚的溜了进去。 还好这栋別墅是空著的,並没有真正的住人。而段位为现在就在別墅的二楼主臥室里。 段成良都走到目的地屋门口了,才总算碰见了一个站在门口的守卫,还正耷拉著脑袋倚在墙上打盹,根本没注意到段成良的到来。 於是。段成良也不再跟他客气了,一个手刀砸在后脖梗上,把人给砸晕了。 早知道防守如此稀鬆平常,早就找到了段为安。 而段成良推开屋门,果然在臥室里的床上找到了还处於昏迷状態的段为安。 段成良嚇了一跳,就担心这小子会出问题,还好试了试,呼吸均匀有力,似乎睡得正香。 段成良把段为安抱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了房间,然后就准备快速的脱离这个別墅小院。 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情跟这帮人算帐,只想著赶快把怀里抱著的孩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最安全?当然就是家里。 娄小娥的別墅里,现在是安静一片,都支著耳朵听著那边正在打电话的娄半城说什么?都想儘可能多的了解,现在事情的进展如何? 就在这时,段成良回来了。而且真的不可思议的,抱著小孩一块回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737章 没有线索 满屋子的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段成良。娄小娥反应的最快,很快就顾不上惊讶了。惊呼一声就扑向了段成良,当然是为了他抱在怀里的段为安。 段成良看著她一脸紧张的样子,笑著安慰:“放心吧,应该没什么问题,等他睡醒了自然就好了。你抱著他上楼上的臥室去休息吧,好好陪著他。” 娄小娥一边流著泪,一边脸上又忍不住高兴,使劲的点点头,在抱著自己儿子离开之前,踮起脚尖儿在段成良的脸上亲了一口。 段成良笑著擦了擦脸,没等娄小娥把话说出来,就直接抢先说道:“这也是我儿子,我去救他天经地义,其他的话不用多说了。快去把它放到臥室里去吧。好好休息。” “嗯。” 等娄小娥上了楼,其他人还没顾上问段成良详细情况呢,娄半城打好了电话,知道段成良已经把小孩救了回来,一脸惊喜又有一些疑惑的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只能说是巧合吧。我只想问一下,离这儿没多远,往上隔了两栋,那一栋別墅是谁的?” 娄半城皱著眉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说:“哦,那是林爵士的別墅。” 段成良眼中陡然露出凌厉的目光,“林爵士?” “对,就是他的別墅,只不过他不经常在这住。偶尔才来,平常都空著。” 段成良笑著点点,“小安,就是从他那別墅里边救出来的。” 娄半城脸上猛的一惊,“什么?是林爵士把小王给偷走了?” 段成良想了想,转身开始往外走,然后还边走边说:“倒不一定。我刚才著急把小安送回来,所以有些事还没处理完。我去去就来。你们都不用再操心了,好好在家照顾好小安就行了。” 段成良没理会屋里其他人会有什么想法,自顾自的从娄小娥的別墅离开,然后趁著夜色小心翼翼的重新又进到了那个林爵士的別墅院子里。 他来这儿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把他刚才打倒的几个人,弄醒了好好问问。 可是,等他回来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段成良到別墅里转了一圈,重新回到院里,打量了一下周围,心里想,“看样,刚才应该还有漏网之鱼。” 反正段成良心里就是有一种感觉,总认为这事儿不像是林爵士乾的。至於说为什么段位安被人偷了以后不往別处跑,偏偏就跑到近在咫尺的林爵士的別墅,很有可能就是玩灯下黑,也顺便用林爵士的別墅混淆视听。 当然,是林爵士也有可能。反正段成良总是要抱著怀疑一切的心思来琢磨这件事情。 段成良不死心,又在別墅周围好好找了一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等他重新回到了娄小娥的別墅,第一时间找到娄半城。他把情况又给罗万成说了一下,为的就是接下来要。让娄半城出把力,好好调查调查,到底是谁在打娄家的主意? 如果一次路上的劫持还是偶然的话,这次专门跑家里来偷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娄半城也已经完全警觉,意识到了有人在打娄家的主意。 等到段成良到2楼主臥室里,发现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在这儿。 娄小娥搂著段为安,一副捨不得撒手的模样。紧挨著她也是一脸关切,正用手摸了段为安脸蛋的谭雅丽。 而苏悦,舒阳,安格琳娜,还有安琪,都围成了一圈,正在小声的说著话。 段成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安格林娜在说:“哎,我还是想不通,段成良到底用什么办法?这么快就把小安找回来?他还真是说到半道说找回来这么快就能找回来。” 舒阳说:“在我印象中,他说的话一般都能办的,从来不吹牛。其实很多时候他说的话刚听的时候確实像吹牛。” 苏悦似乎有点愤愤不平,可是仔细的想了想,事情確实如同舒阳说的那样,这一点还真没有什么太多值得詬病的地方。 娄小娥则说:“要是当时他们偷小孩的时候,段成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们得手。 哼,我现在最生气的就是当时他为什么不在?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舒阳扭头问安格林娜:“你们两个不是在一块吗?他去哪儿了你不知道?” 安林丽娜很难得的红了一次脸,平常说话爽爽利利的那股劲儿也没了,还颇有点儿扭扭捏捏,连声音都变得微不可闻,“我太累了,睡得很沉。根本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了。” 苏悦看她那样,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儿“嘁”了一声,嘴里嘟囔著:“没出息的样子!” 不过,娄小娥似乎挺理解安格林娜,还替她说话呢,“確实很容易累,当然会睡得沉一点。” 她这话接的,让她妈谭雅丽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段成良在门口听到这儿,觉得还是应该把话题给他们打断,別接著往下聊了。於是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娄小娥一看见段成良就高兴的说:“段成良,你快给我们说说,怎么找到小安的?” 段成良笑了笑拉把椅子坐在楼小娥旁边,看了看仍处於然熟睡中的小安。 “现在不是聊那个的时候,我想趁这个机会给你说一下,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对方看来对小孩已经处心积虑了。” 娄小娥有点担忧的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成良说:“我跟娄叔叔看法一样,都认为应该是跟生意上的竞爭有关係。 而且我也跟娄叔叔打过招呼了,他会调动力量赶快查找,是谁在打主意?你平常多小心点就行了。 记住,该干什么干什么,也不用影响正常生活。比如说,咱们商量好的电影的事儿,既然现在舒阳也回来了,赶紧商量商量开始启动吧。” 段为安被偷的事情,暂时线索还没有进展,娄半城在全力的调动各种关係,想早一日查明真相,但是实际操作下来却比想像中难的多。 反正是进展的很不顺利,有一种处处都有掣肘的感觉。 倒是电影公司的相关事宜进展的非常快。 娄小娥和舒阳配合起来非常默契,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很快就把在香江开办和美国公司合资电影公司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年头,想在香江註册电影公司,並与美国公司合作,难度倒並不大。 首先要选择在香江註册一家有限公司便於融资,並开展国际合作,这个时候,香江主要还是沿用《公司条例》第32章的规定。 最低要求hk$10,00,但是,实际注资需hk$50,000以上,这样才能显露出来公司的实力。 娄小娥向香江註册处提交3个备选名称,其中她自己准备用的名字是环宇影业有限公司。 另外又提交了用英文撰写的公司章程,列举了董事和股东名单,提交了註册地址证明(租用中环写字楼) 这些琐碎的事,费神费力,非常的麻烦。 而娄半城那边仍然是毫无进展。 在那天晚上回了一趟北京城以后,隔天,段成良在白天大早上起来又回去了一趟。 因为,给他开的病例是摔伤腿了,所以,他先出现在东厢房,然后又偷偷的流到了院外面。 等到胡东和院里热闹了,他又装模作样的拄著一对拐杖进了院。 閆埠贵正站在他家屋门口,边看著花盆里的花边刷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棍子敲地的声音,奇怪的转身看了一眼。 然后一下子愣住了。啊?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他揉了揉眼,在看,没错! 真的是好多天没见过的段成良,哎呦,还拄著拐杖呢,看来真伤著腿了。 “三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儿?不认识了?” “啊……,啊,原来是段成良啊。腿伤的这么厉害吗?” 段成良说:“倒没什么厉害的,不过老话不说了吗?伤筋动骨100天。现在还是不方便行走,只能靠著两根拐杖先帮帮忙。三大爷这段时间都好吧?” “啊?好,都好。” 段成良笑了笑又说:“好像这一段时间,三大爷挺閒。” 閆埠贵连忙摇著头说:“不閒,天天忙得很。出去有工作回家了,还有一帮小子要管。” 段成良说:“你要是不閒的话,会有閒工夫打听我的事儿,还天天<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我听说,你们三个大爷非要见我的面,还要去探望我。哎呦喂,你是不知道啊,三大爷,把我感动成什么样? 所以,虽然腿伤未愈,还有诸多不便,我还是忍不住想赶紧回来见见你们。原来老在一块,没感觉到,这一次分別了这么多天,我真是日日夜夜不停的想你们呀!” 这时候院里很多早上起来上班的邻居,都看见了段成良,纷纷过来打招呼,都在问他的情况。 段成良耐心地笑著应付,一直等到秦淮茹从中院走过来。 秦淮茹物看著段成良,一脸的幽怨。这个人不打招呼又走了,不过看今天还算不错,守信用。这一次隔天就回来了。 秦淮茹和段成良一块儿回到了东厢房,不再跟院里那些邻居瞎扯了,反正露露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秦淮茹一进屋,就忍不住问段成良:“你还走吗?” 段成良点点头:“走,一会儿就走。放心吧,时不时的我就会回来。再说事情也快忙完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上一次那样的情况,一下子那么多天不跟你联繫。” 秦淮茹红的眼眶说:“你不知道昨天早上我醒过来一看你不在我身边躺著心里如坠深渊,空落落的,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怕你再一走不回头,这两天干工作都没干好。” 段成良把他搂进怀里,小声安慰道:“放心吧,再也不会让你那样操心。” 等段成良又回到香江,第一时间询问娄半城关於调查的进度,可惜仍然进展不大。 於是又去找到。忙得快见不著人影了,娄小娥和舒阳。问了一下电影公司的进展。 她们两个办事儿倒是挺利落,进展神速。现在已经为了办理电影牌照,向香江警务处牌照科,递交了申请《电影製作牌照》。 另外,为了跟美国的电影公司进行合作,还向香江工商署,递交了申报外资合作。 段成良心里清楚,电影公司好办,拍电影也没什么难度,对他来说,最在意的反而是院线。 这两天段成良和娄小娥舒阳坐在一块,仔仔细细的討论商量了关於院线发展的规划。 他们三个人达成了一致,准备院线发展分三步走,並且商量好了三个阶段的落地路径。 第一步要借壳上映,没花个两三年时间,儘量开展好合作联映,签约邵氏或电懋旗下影院。 没办法,只能跟他们两家积极合作,毕竟他们手底下的院线基本上控制了 全岛90%票房,最少也需要向他们,支付15%-20%的分成。 还准备推进优先排片,將美国合作片与粤语长片捆绑放映,同时再实行差异化定价,將电影院分等级,票价级別自有不同。 等这个阶段,过渡好了,到第2步,就要开始自建院线了。正好前面两年也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正好可以投入到院线中。 他们几个甚至扒著地图,对可能的备选地址进行了选择。 一致认定,可以在九龙塘新建影院。同时,还可以收购新界的旧戏院,比如元朗大光明戏院,可以改造成双厅影院。 另外还要积极的进行技术升级,最好一步到位直接引入70mm宽银幕。 如果再加上安装杜比降噪系统,在香江几乎就没有对手了。而这些最新技术信息,全都是舒阳提供过来的,如果成功的建成,绝对是亚洲首批,与好莱同步。 段成良在討论的间隙,看著娄小娥和舒阳一本正经兴致勃勃,妙思不断的样子。忍不住感嘆,这两个女人算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配合起来也不错。 章节更新提醒:第737章 没有线索,阅读地址。 第738章 步步小心 娄小娥看见段成良的目光在她和舒阳身上来回的扫视,顿时感觉那目光中贼兮兮的不怀好意,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猥琐。 於是,她撇了撇嘴角,扭头看了看舒阳,然后把討论电影的话题给止住了,话锋一转,扯到了另一件事上! “哎,段成良,有件事儿正想跟你说一下呢。” 段成良把目光从舒阳身上收回来,“什么事儿?” “办理合法身份的问题。” “哦。是不是快办好了?” 娄小娥笑著点点头:“已经办好了,一次性到位,给你办了一个,给苏悦办了一个。” 段成良只觉得很头疼,无奈的笑了,“你非要给我办一个干什么?” “方便呀!” 段成良说:“方便什么?我也不能天天留在这儿啊?” 娄小娥狡黠的一笑,“方便我做事情。” “方便你做事情?”段成良先是一愣,然后想起来娄小娥提过的打算,一下子坐不住了,“你不会真要胡闹吧?” 娄小娥咯咯咯的笑了,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胡闹?你说我会怎么胡闹?” 段成良嘆了口气,懒得搭理她,总觉得在这香江,娄小娥可跟在北京城完全不一样,显得更加恣意了。 相比较而言,段成良还是更喜欢北京城那个娄小娥。可惜,哲理上说,这世上不可能跳进同一条河流。 有个词叫物是人非,但是往往是物非人也非,时间在流动,所有东西都在不停的变化。而人是最善变的! 段成良不光是更喜欢在北京城的那个娄小娥,包括舒阳也一样,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在北京城相处的那些日子。 而现在的她们,都不一样了,让段成良很难再感觉到那种温馨的甜蜜和那种简单的感情。只觉得很陌生,很不適应。 反倒是安格琳娜,因为认识的时候就是在异国他乡的首都,而且,虽然好几年没见,而安格琳娜也经歷了风风雨雨,现在更是跑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去。但是她再次出现在段成良的面前,倒是仍然是熟悉的那一个人。 所以,段成良对於接纳她显得更为自然,对她也更加的热情。因为他觉得抱在怀里的那个人还是自己认识和熟悉和喜欢的那一个。 可是,再看看眼前的娄小娥和舒阳,总是有一种距离感。 一直在开玩笑的娄小娥似乎注意到了段成良情绪的变化,女人的感觉很敏感,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赶紧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 段成良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唉,对了,把你想说的事儿赶紧说说吧,別在这绕来绕去了。” 娄小娥反而有点犹豫了,看著段成良,不知道原来想说的话还能不能说? 段成良看了看有点犹豫的娄小娥,问:“到底什么事儿?赶紧说吧。” “哦,其实我前面提过。就是专门给你办个身份,我想能在这儿办个结婚证。另外,现在这儿还遵照著旧历,所以,不只是能有一个妻子,还可以……” 段成良知道她要说什么,笑了笑摆摆手,把她的话打断了,“反正办好的身份都在你手里拿著呢,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妥当了,我明天就回北京城,那边还有工作,还有很多事情,离开的时间太长,很多事就交代不过去了。” 娄小娥有点猝不及防,顿时著急了起来,赶紧一把拉住了段成良的胳膊,“为什么要走?不是,还有很多事儿没查明呢,还有危险存在,你就放心这么离开!” 段成良却说:“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起到的作用有限,有娄叔叔出面去解决这件事情肯定比我好使。所以,这事儿就交给他处理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本来我就是过来送苏悦,其他的很多事,只不过是赶上了而已。” 其实,段成良当然放心不下安全问题,但是他发现,总是留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这事情好像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查清。 反正,他在两地之间来往很方便,不如由明转暗。凑著功夫在暗处查询,明面上就让娄半城去办。这样反而让他很方便,不必像现在这样,天天还得应付娄小娥她们。 至於娄小娥打的主意用身份证,办理双方合法关係的事情,隨她吧。 说实话,现在段成良还真不太喜欢香江这样的生活环境,反而更適应60年代的北京城的胡同生活。 毕竟,像现在香江这种生活味道,他早已经体会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而且比这还先进。但是北京城那种味道的生活,却是他原来没有经歷过,但是已经慢慢的適应,而且逐渐爱上的一种感觉。 不知不觉之间,连段成良自己都没发现,他没有靠著先知先觉去改变这个世界,而自己早已经被时代所同化,融入到了时代的脉搏中去了。 他甚至连这种半土不洋的香江生活,在潜意识里都极其不喜欢。 娄小娥和舒阳惊讶的看著,突然转身就离开了房间的段成良,两个人有点不安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娄小娥问舒阳:“他怎么了?” 舒阳摇摇头:“不知道。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似乎有点多愁善感。是不是你哪句话说的有点不对劲儿,让他感觉不舒服?” “我说什么了?没觉得有什么话太突兀啊?”娄小娥把自己今天说过的话逐句逐字的回忆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所以这两个人更加的莫名其妙。 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2天早上,伴隨著安格丽娜的一声惊呼,让大家从睡梦中醒来的! “他走了!” 早饭都顾不上吃了,所有人都坐在楼下的餐厅里,围坐成一圈。娄小娥手里拿著一封信,边看边流泪。 苏悦坐在她对面,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指节都有点发白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显露出来她的情绪极其的激动,不稳定! ……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5月份。 这个时候的北京城,天气已经开始慢慢变热,同样热烈起来的,还有老百姓的生活,总算是从困难中摆脱了出来,又重新有了点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样子。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开始缓慢復甦,社会环境,也让大家感觉平静了许多,有点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样子了。 不过,老话常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用到这过日子上,其实道理都是一样。虽然情况有所改善,但物质生活依然比较匱乏,大家还是不能完全从吃过的亏里边总结更多的经验教训,还是有太多人喜欢搞东搞西。 而且就在最近刚出了一件稀罕事。 就在五一节的时候,第一艘自行设计建造的万吨级远洋货轮,在首行的途中,在济州岛附近海域突然沉没了。 这艘万吨巨轮,可是真正的被当成了现在工业和技术远洋运输能力的象徵,所以它的沉没带来了不小的震动和影响。 因为这件事,从內到外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近报纸新闻广播纷纷扰扰说的都是它。 当然了,这算一件大事。但是越是这样的大事,在老百姓心中才更会只把它当成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为天塌了,自有高个顶著。老百姓也就是凑凑热闹,谁天天操这些事儿的心呢? 还是多关心关心柴米油盐更实惠。 不过,这到了5月份,街头巷尾也確实有一件让老百姓人人参与的热闹事。 现在,北京城的街头巷尾、学校、工厂、机关都在宣传助人为乐的事跡,提倡“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可以说突然之间,好人好事不断涌现,在积极的引导下,社会风气顿时清朗一片,显得特別的积极向上。 段成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式回归了北京城。这种心情跟前两次偷偷溜回来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离开时间可不短,去时一路十几天,又在香江前前后后待了半个月不止,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段成良在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时候,已经不再装模作样的拄拐杖,先去厂里销了假,重新恢復了正常上班的节奏,然后挨个在大傢伙面前转悠一圈。 他知道,今后再像这样一次离开这么长时间是绝对不能了。这一次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紕漏,没露马脚,足以证明一件事儿。 那就是,他在大傢伙的眼里,其实並没有那么光彩耀眼,也没有那么多人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他要是在大家的生活中消失了,还真没有太多人操他的心。 在厂里,他的上级领导孙彩凤不去操心,估计其他人很快就能適应没有他的生活。 在95號院里,秦淮茹如果不担心他,除了三个大爷居心不良的情况下会想起他,其他人,离开他,日子照样过。 在95號院里,秦淮茹如果不担心他,除了三个大爷居心不良的情况下会想起他,其他人,离开他,日子照样过。 而其他的人,更没有那么多关心他了。这样一来,让段成良不禁仔细检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太多的朋友。除了红顏知己,好像都是对头! 真是可悲可嘆,让人想想都唏嘘不已,做人做的还真是有点儿不成功呢! 孙彩凤是对他埋怨最狠的,毕竟秦淮茹早已经见过他了,现在再见面,表面上的埋怨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孙彩凤可是真真切切的担心,而且段成良离开后的所有的问题都得靠她遮掩,这么多天心里的压力,再加上担心,不知道给她带来多大的折磨。 所以见到段成良回来了,先是惊喜、放鬆,然后就是无尽的埋怨,甚至都带上点怨恨了。 段成良解决的问题很简单,找到机会凑到耳朵边小声说:“晚上我去家里找你,有话咱们秉烛夜谈。” 刚才还张牙舞爪,满脸怨气的孙彩凤顿时脸颊緋红,说话的声音一下子都变温柔了。哼,对付她,段成良很有方法,大不了以身相许,还能怎么著啊? 说完了私事儿。段成良问孙彩凤厂里的工作怎么样? 孙彩凤说:“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哎,好不容易困难日子过去了,想著该全心全意搞生產,提高技术。谁知道,才消停没几天,又热闹了。” 段成良不解的问:“怎么了?又出什么新状况了?” 孙彩凤说:“咱们厂,现在成了社会主义教育的试点单位。来了工作组,被派来了很多帮扶干部。所以,我感觉著现在学习任务比生產任务还要重。” 段成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一时之间没有搞明白什么状况,“什么呀?就成了教育试点单位?” 他没有关於这件事情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干什么的。 可是,当孙彩凤给他详细的介绍了一下平常学习教育的主要內容以后,段成良嚇了一跳。这是又要不安分呀,真是还没消停两天,又开始树欲静而风不止了!” 他通过孙彩凤的介绍,已经知道了这一次学习到底是什么,那个词儿很敏感,不能乱提乱说,但是,绝对是大事儿。 孙彩凤又说:“最近,咱们厂的书记和几个车间主任,都已经全身心加入了学习班,进行全天学习了。” 段成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已经开始组织学习了。他不禁想了想原来的剧情,心里忍不住琢磨:“怪不得,后来没有怎么提过书记的事情?原来早早的就出问题了。” 真是说起来,还是杨厂长和李主任,最能经得起风雨,尤其是李主任,简直是小强,不管风云如何变化,他总能挺立潮头,所以,这人不得不重视,不得不防。 段成良特別提醒了孙彩凤:“最近一段时间你也得注意言行举止,有什么牢骚回家了对我发,在別人面前要保持笑脸和积极的工作態度。 记住,千万千万在別人面前只谈柴米油盐和工作技术。其他的一概免谈。” 孙彩凤虽然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很认真的点点头答应了。她知道,有些事可能一时看不懂,但是段成良能够早早的察觉端倪,所以心里一直很信任他,对於他的安排,没意见! 而段成良正在心里盘算,回头还得赶紧跟秦淮茹交代一下,现在秦淮茹的身份也不同了,大大小小也算个领导干部,所以,工作生活中,说话做事都得步步小心! 第739章 大雨下个不停 段成良自从从香江回到了北京城,老老实实的过了一段安稳日子,重新恢復了原来的生活节奏,就怕再引起別的有心人的注意,生起没必要的麻烦。 时间过得飞快,天气越来越热,而且今年又特別的乾燥。不,段成良甚至觉得,已经能称得上是乾旱了。 以至於,小麦的產量又遭受了挫折,减產了不少。哎,这天也真是跟著凑热闹,好不容易缓过来点劲,又开始折腾了。 不但天气折腾,轧钢厂里的热闹一点也不少,领导干部的学习班越办越红火,严重影响了生產秩序。 可是没办法,现在这就是主导意识。要先抓思想后抓生產。 老百姓们都在为天乾物燥发愁,谁知道,一过了7月中旬,气象陡变。 七月末的北京城,天气就没有晴过,天空像是被浓墨浸透的宣纸,沉甸甸地压在灰瓦屋顶之上,闷得人心头髮慌。 那雨起初还带著试探,淅淅沥沥,不久便肆无忌惮起来,成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喧囂。雨水在胡同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肆意流淌、匯聚,渐渐没过脚踝,漫过门阶,成了恣意奔突的浑浊小河。房檐滴水处串成了水帘,噼噼啪啪砸在院中倒扣的搪瓷脸盆上,声音沉闷又急躁。 段成良站在东厢房的屋廊下,眉头拧得紧成一团,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从昨天晚上下了半夜,到现在又下了一上午。收音机里天气预报带来的也不是好消息,越来越让人心焦。 从那些消息里知道,北京城的雨下的还是小的。周边的地区早就下得跟漏了窟窿一样,海河的中上游,多处已经出现了紧急情况。 好几条途经京城的河流也都开始涨水爆满。 段成良刚才去倒座房那儿帮著张全喜堵门缝回来,雨水顺著头髮、脸颊流淌,灰色工装背心湿漉漉紧贴前胸后背。 他抹了把脸,望著院里迅速上涨的黄水,水面上漂浮著被泡散的煤渣、枯叶,打著旋儿,朝低洼处流去。 南锣鼓巷95號院附近一段的胡同地势有点低洼,下水道平时应付小雨还没问题,但是如果天这么下,真有点撑不住了。 “成良!”秦淮茹撑著把黄油纸伞,深一脚浅一脚趟水而来,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的小腿沾满泥点,她声音穿透雨幕,带著焦急,“水涨得忒快,后院,房子地基没那么高,南墙根儿,看著可有点悬!” 段成良点点头,抄起倚在门边的铁锹,对秦淮茹说道:“走,看看去!”他的东厢房倒是暂时没问题,因为房的地基比较高。 当然地基最高的是傻柱的那几间正房,秦淮茹家住的西厢房情况也比较理想。 这院里情况最糟糕的就是倒座房,然后就是后院的几间。 两人刚刚走到前院中间,还没走出几步,身后陡然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撕裂声。 段成良猛地回头,心臟骤然一缩,心里暗叫一声,我靠!不会是自家这几间东厢房塌了吧? 不至於呀,这才下多大会儿啊,院里还都没醃呢,外边胡同,积水並不深,还能走人呢!所以只能说是时候未到!” 等他看清了自家的房完好无损,心里先鬆了口气,然后又是陡然一惊,既然不是自家房,那是哪儿响的? 就在这时,段成良听见东边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悽厉的大喊,“快跑,房塌了。” 然后,段成良就看见,隔壁院子的倒座房,靠西边的一间,房顶先是微微塌陷下去,紧接著,支撑它的那根老榆木大梁,如同不堪重负的老人脊樑,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呻吟,“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开来!整个房顶哗啦一声全塌了。 “轰隆——!” 因为离段成良和秦淮茹太近,听起来,仿佛天塌一角。哪怕下著大雨,肉眼可见的烟尘混著雨雾猛地炸开,碎瓦片、断裂的椽子、土坯碎块如同被一只巨手狠狠拋向空中,又沉重地向下落去。 谁知道,这还不算完,接著还有绵延之势,挨著的两间房也接二连三的跟著一块儿谈。顷刻之间,隔壁院的几间倒座房,只剩下几面残破的土墙在雨水中悽惶地站立,雨水裹著泥沙,从断裂的墙体豁口处汹涌灌入。 段成良怔在当场,浑身冰凉,仿佛被那声巨响抽空了所有力气。秦淮茹也是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积水里。幸亏他及时的抓住了段成良的胳膊。 对面东厢房的三大爷閆埠贵,也从屋里出来,一脸惊愕的看著隔壁的情形。 “成良!!”秦淮茹终於回过来了神,惊呼带著哭腔,听起来似乎有点儿撕心裂肺。 段成良如梦初醒,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己听起来都陌生的低吼,“我去救人。” 他的眼睛瞬间赤红,不管不顾地拎著铁锹穿过二门,朝院外衝去,甚至都顾不上秦淮茹在后边不停的叫他,扑向那堆还在簌簌落土的废墟。 隔壁院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段成良衝著人群喊道:“別乱都冷静,倒塌的哦,屋子里有人没有?” “有,我爹和我娘都在里边呢……” “我奶奶也没跑出来。” …… 段成良衝到跟前,站在在冰冷的泥水里,挥舞著铁锹疯狂地扒拉著断裂的椽子、湿透沉重的土块。“都別愣著呀,赶快帮忙,说不定人还能救出来,时间长了就没命了。” “大家赶快帮忙。抄傢伙,快救人……” 南锣鼓巷胡同里,周围一圈院子的邻居们,很多人都被这骇人的坍塌巨响惊动,纷纷从自院子家门里探出头,然后很快就有人拎著铁锹和其他工具朝这边冲了过来。 段成良正挥舞著铁锹爭分夺秒,閆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一把拉住了段成良的胳膊:“段成良这边什么情况,这下面埋的有人吗?” 这时候,估计閆埠贵也顾不上算计,他脸上似乎只剩下了惊惶:“我的老天爷!成良!几间房都塌了!” “快!都去搭把手!”秦淮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领著院里好几个邻居,拿著傢伙事也冲了过来,毕竟是领导干部的身份,关键时刻指挥人还颇有点像模像样,连语气里都开始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了。 秦淮茹刚才还打著伞呢,这会儿那把伞不知道早扔哪儿去了,雨水浇透了她单薄的蓝布衫。她衝到段成良身边,徒手去搬一块沉重的大土坯,纤细的手臂因用力而剧烈颤抖。 更多的街坊邻居涌了过来。真是不分男女大家齐动手,爭分夺秒七手八脚地清理著断梁碎瓦。雨水冲刷著每个人脸上的惊惶和汗水,但浇不灭人们心中的希望和坚持。 段成良看见跟閆埠贵同在红星小学教学的孙老师,这会儿正在不顾一切的用双手在泥泞和碎物中疯狂地翻找,每一下都带著一股子凌力的狠劲。 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一个硬角!段成良很明显看见的脸上露出了惊喜,接著就见他猛地一拽,从一堆湿透的碎土坯下,拉出了一个边缘已被砸得凹陷变形的小木匣子!匣子被泥水浸透,沉甸甸的。 他用沾满泥水的手,颤抖著、笨拙地抠开那早已鬆脱的搭扣。匣盖掀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被泥水浸透、边缘模糊发胀的纸页——这是他呕心沥血的教案书稿!还有几张被水洇得字跡晕染、照片模糊的全家福! 孙老师紧紧地將这湿透的匣子按在同样湿透的胸口,仿佛溺水者抱住最后的浮木,指关节捏得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找著了就好!人没事比啥都强!”他老婆喘著粗气挤过来,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高兴地拍著孙老师的肩膀,另一只手竟哆哆嗦嗦地从贴身的湿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裹了又裹的小包,笑著大声对老孙说,“看,孙老师!咱家放在墙洞子里的粮票也找著了!一点都没少!” 段成良看著抱头痛哭的老两口,不知道什么滋味,老孙他们还是幸运的,人没受伤,现在人被埋在里边的,就没这么幸运了。 看,那边似乎挖出来了人,正有家属趴在废墟上哭的惊天动地。 段成良停下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抬起头,隔著迷濛的雨帘,看到在废墟上忙碌的一张鹰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和身影。三个大爷都来了,傻柱张全喜。秦淮茹,閆解匡,閆解放,刘光天,刘光福…… 段成良顶看不上的院里的三个大爷,易中海、刘海中和閆埠贵,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真切的焦灼和同情的的悲伤。 段成良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泥块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大雨一刻不停,他却感觉到嘴唇乾的生疼。 南锣鼓巷,这条胡同两边的很多院子,都是有年月的老宅子。有些房屋保养维护的比较好,比如说95號院。 当然也有房屋状况不好,维护保养跟不上的情况。比如说现在倒塌的隔壁院子几间倒座房。 秦淮茹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件有点破旧的雨衣,用力扯开,严严实实地盖在孙老师两口子和他怀中的木匣上。 雨水立刻却更加凶猛地砸在了她的头上,秦淮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著还在清理废墟的男人们大声喊道:“大傢伙儿加把劲!把这块儿清出来,然后还要赶紧把这点豁口先挡上!不能再让水往里灌了!” 男人们齐声应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秦淮茹又转头对著院里的妇女们喊:“嫂子们!想办法赶紧烧点热水!薑汤!多放姜!这水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觉得冰得扎骨头!” 女人们应声,匆匆趟水跑回各家灶间。很快,几把巨大的、边缘破损的油布伞,几块不知哪里找来的旧门板、破蓆子,被几个高大的汉子奋力举起,在倒塌的倒座房前,艰难地搭起一道歪歪斜斜、却异常坚实的屏障。 雨水猛烈地击打著这些临时拼凑的遮蔽物,发出沉重而密集的声响,但那股肆无忌惮灌向废墟的水流,终於被暂时阻隔在外。 雨似乎又下大了,雨水依旧在天地间倾泻,裹挟著杂物的洪流开始在胡同里快速的流动了起来。然而此刻,就在这片残破的院落里,就在这堵由破伞、临时挖的沙袋,门板和血肉之躯仓促筑起的高墙之后,那凶猛的雨水,竟一时被挡住了去路。 段成良对秦淮茹说:“赶紧把这边弄好,还得儘快回院里,咱们那院儿也得想办法挡住,不然的话,说不定也会出现房子倒塌的危险情况。” 秦淮茹一听连忙不住的点头,“对,咱还得集结组织邻居开展自救呢,一定在手脚麻了一天,赶紧把这边的活干完,回去就开始堵胡同里往院里倒灌的水。 段成良慢慢握紧了秦淮茹的手,掌心里能清晰的感觉到秦淮茹传递过来的温度,只管紧紧攥住了。 这方寸之间仓促垒起的屏障,竟真的將越下越大的的风雨暂时隔绝在外了。 95號院的院墙之外,浊流翻涌,整条胡同所有的院子都在暴雨中飘摇。但段成良,秦淮茹领著大傢伙,及时的將倒灌水的缺口给堵住了。, 现在95號院差不多也成了洪流中一座不沉的孤岛。段成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见过95號院的人这么心齐过,哪怕是在炼钢铁的时候,他也没见过大傢伙这么不顾一切,这么一心一意。 段成良在此情此景中,心里升起一股感嘆,原来有些墙,並非砖石所砌。当无数微弱的暖流在人心的沟壑里交匯奔涌,便能筑起一道无形堤坝,足以將整个世界的寒潮,暂时挡在脊樑之外。 在前院东厢房,段成良刚换了一身乾净衣裳,秦淮茹正在煤炉上烧著热水。 段成良走过去,端起刚倒好水的搪瓷缸子,猛喝了一口:“段为民安全吧?” 秦淮茹茹笑著点点头:“放心,我让秦京茹好好看著他们兄弟两个呢。哎,你说咱们院里的房结实不结实,会不会也会跟东边院子那样哗啦一下就全没了。” 段成良能感觉到秦淮茹此刻心中的慌张。看来,平常说的洒脱,中院西厢房的几间房,在秦淮茹的心里还是跟命根子一样的东西。 第740章 关於慰问物资的爭执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2天天亮,雨还没停,只是略微小了点,一直到第3天,才终於停了下来。南锣鼓巷95號院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破布口袋,湿漉漉、沉甸甸地晾在七月的骄阳下。 积水慢慢退去后。倒座房的门槛下,淤泥顽固地淤积著,乌黑髮亮,印著暴雨积水肆虐的痕跡。空气里浮动著一种复杂的霉腐气,混合著太阳暴晒后淤泥蒸腾出的腥味,还有家具泡胀后散发的、令人胸闷的酸朽气息。正屋阶下的青砖倒还算乾净,只是墙根洇著一道道深褐色的水线。 倒座房几家最惨,门槛低的,屋里泥水足有小腿深,被褥家具全泡成了烂泥塘里的枯木。其他客户也都有进水的情况,但是没有倒座房那么厉害。 正屋受影响最小,因为地基略高些,算是侥倖逃过一劫,只是墙根泛著大片大片湿漉漉的水渍,像永不癒合的疮疤。 院当中临时搭起个条桌,院心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蔫蔫地垂著,滴滴答答落著残存的雨水,砸在临时支起的条桌上,也砸在桌上堆著轧钢厂和街道办送来的慰问物资上:几摞用粗麻绳捆著的五斤装棒子麵口袋,一小堆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煤油瓶子,几包粗盐,几颗白菜和萝卜,还有一小罐红砂糖。 那红砂糖装在个敞口的粗陶罐里,红艷艷、亮晶晶的颗粒,在湿漉漉的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烫。 王主任,还是和平常一样,哪怕裤管挽的老高趟了两腿的泥,头髮照样梳得一丝不苟。 她和轧钢厂杨厂长並肩站著,两人脸上都带著充满同情心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街坊邻居们,厂里和街道惦记著大家遭了灾,”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却有些乾涩,“这点东西,杯水车薪,是组织上的一点心意,受灾有轻重,慰问也分缓急。按户头,受灾严重的倒座房住户,家里的东西全泡了,已经没办法正常生活。 所以,倒座房几户,水进了屋,受损重些,每户棒子麵一袋,盐两方,白菜两颗,煤油一瓶,红糖……按户,一罐分四份,各领一份。其他各户的同志,水少量进屋,院墙受潮,也有损失,每户棒子麵半袋,盐一方。而正屋基本上没进水,东西就……克服一下。 哎,厂里和街道的心意,就这点东西,大家多担待,互相体谅,先共渡难关。” 她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倒座房几家灰头土脸、眼神里还残留著惊惶的邻居身上。 话音落下,院里一片静默。这静默並非认同,更像一种紧绷的弦被无声拨动后的余颤。 王主任拿起个登记本,翻开,声音平板地补充:“念到名字的,过来按个手印,领东西。张全喜一份,倒座房东头第一家!……” 张全喜正扶著他老娘站在院里看热闹,没想到第一个喊到的名字竟然是他,觉得很意外,侷促地应了一声,眼光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段成良,段成良笑著对他挤挤眼睛。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全喜也笑了笑,鼓足勇气,上前领了属於他的那份。棒子麵沉甸甸压手,粗盐砖稜角分明,煤油瓶冰凉。当他小心翼翼地从王主任手里接过用油纸托著的那四分之一份红糖时,那红艷艷的红糖粒,显得分外的耀眼。 閆埠贵站在邻居堆里,小眼睛像算盘珠子,骨碌碌地把每样东西的分量在心里拨拉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待会儿只能领半袋棒子麵和一方盐。然后,目光扫过张全喜手里那些东西,特別是黄纸包著的红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盐是好东西,咸,实在,能下饭,能醃菜,过日子缺不得。红糖?已经多久没吃过了? 他喉头动了一下,突然发出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猛地扎破了院里的沉闷: ““王主任,” 閆卜贵特意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代表“民意”的腔调,“这个……分法,是不是……嗯,是不是可以再斟酌斟酌? 您看啊,倒座房是遭了水,可咱们正屋,这墙根泡了,潮气往上返,被褥家具也受了损不是?损失嘛,家家都有,就是深浅不同。 要我说,不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个正屋邻居,那几人虽没附和,眼神里却也透出几分认同的闪烁,“不如按户头,平均分!棒子麵,盐,糖,白菜,没有,全都算总量,然后均分。,甭管倒座厢房,还是正屋,这样,公平!大傢伙儿心里都熨帖!也显得咱们95號院团结不是?” “平均”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投入了刚刚沉寂的水面,漾开了新的涟漪。几个厢房邻居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些,目光殷切地看向王主任和杨厂长。 王主任和杨厂长对视了一眼,他们今天已经跑了不少地方,大家对他们去表示关怀未婚,都很感激。毕竟,第一时间就把。应急的物资送到手上赶集还来不及呢。 像閆埠贵这样公然表示不满的还是第一次碰见。 “同志们,我和杨厂长,来得急,手头的物资也只是临时调拨收集的。全都是轧钢厂从仓库里面拿出来的东西。 只是为了应个急,並不是正儿八经的救灾物资。所以请大家理解困难,积极配合。” “不患寡就患不均!”閆埠贵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吃错药了,面对领导前所未有的较真,毫不示弱,嗓门似乎还更高,“外边的水一围,咱们各家各户都是好几天没出去了,生活都有困难。既然要慰问,无论如何也应该,平均著来。 特別是像我们院,又不像隔壁院那样出现了房倒屋塔的情况。大家受灾只是水进多进少的问题,没有本质的区別。所以,领的物资差別这么大,我就是有意见。 既然上面物资比较少,乾脆把物资统计到一块儿,然后平均一下,我们院儿按户头再各领一份。” 閆埠贵说的话,目光扫过傻柱和王翠, 甚至包括秦淮茹在內的其他,只能连面和菜的住户也都被他特意看了一眼。 还真別说,閆埠贵这几句话真有作用!那几个人心里虽然也有想法,本来意见倒並不大,脸上甚至原本还带著点同情和庆幸的复杂神色,此刻被閆埠贵的话一挑,眼神也开始闪烁游移起来。 尤其是傻柱和王村两口子,要是按王主任说的情况,他们家一点东西也捞不著。 现在不禁有了新想法,是啊,棒子麵、盐、煤油,尤其是金贵难得的红糖,谁家不想要?凭啥大作坊几家进的水稍微多点,就能有,而他们家却啥也捞不著! 而这时候院里的氛围也让大家觉得骤然紧绷。 王主任皱著眉,翻著登记本的手指停顿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杨厂长脸上的凝重更深了一层,他环顾著这个小小的院落,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各自的盘算,刻画出不同表情的脸。 有几户正目光不善的看著閆埠贵,有一种被搅了好事的意思,估计是倒座房的住户。 还有閆埠贵的咄咄逼人,另外就是包括傻柱两口子在內的其他住户,逐渐被勾起的、带著一丝心虚的渴望。 当然也少不了段成良一副事不关己年看热闹的架势,像秦淮茹,张全喜他们倒是都跟段成良的態度差不太多。没谁真跟閆埠贵一样,把这点东西看在眼里。 为了点儿盘算,竟然今儿当著领导的面儿,胆子都变得这么大了 秦淮茹一直抱著胳膊站在段成良旁边,冷眼看著。段成良靠著屋廊的柱子,怀里还抱著一脸好奇,东瞧西看的段为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淡地看著那堆物资,看著閆卜贵唾沫横飞的嘴,看著傻柱和王翠趁別人不注意交头接耳。 他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前天晚上,隔壁院子那场惊心动魄的坍塌,废墟里刨出来的几个人,还有孙老师两口子,抱著书稿,在大雨里痛哭流涕的样子。 然后再看看眼前的爭吵,简直就觉得像一场拙劣的闹剧,而为了点红糖今天胆气特別壮的閆埠贵。就像一个最滑稽的小丑一样。 尤其是在现在,还有些泥泞的院子里上演这样的戏码,显得格外刺耳和可笑。 “公平?”秦淮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凌子一样清冽,瞬间压住了閆埠贵的聒噪,“三大爷,我觉得王主任和杨厂长的安排很合適,张全喜他们几家,淹的最厉害,水面都快淹过炕了,家里的东西全泡了汤,可以说是一点不剩。在物资有限的情况下,应该优先补偿。” 她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钉在閆埠贵脸上,“像我们家,段成良家,虽然也进了水,但是,家里的东西,大多没受什么影响,都不至於一点不剩! 而像傻柱家水都没进屋子,乾乾净净。除了在家睡了两天觉,下这么大的雨,过那么大的水,没受一点影响。为啥要给他分救急物资?”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泼辣劲儿,“我刚才就看见你的眼神了,其实心里明白的很,你不就是眼馋那罐红糖吗?扯什么大旗!” 段成良很惊讶的看著秦淮茹,不知道这娘们儿今天是发的哪门子火,情绪明显不对劲。不过,他想起来,去香江的时候。第1次的晚上偷偷回来,秦淮茹给他说閆埠贵挑著头找麻烦,可见这女人记仇记得很。 今天算是找著机会,要还回去了。 秦淮茹的话,说出来以后,像捅了马蜂窝。 閆埠贵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著秦淮茹:“你……你胡搅蛮缠!你们家东西没毁,不代表我们家也没有啊!不信你跟著我到屋里去看看……!” 他说到这儿,赶紧又把话头打住了,还真不能回去看,麵缸里的米麵全都好好的,吃的用的一点也不少。真是被气的急昏头了,怎么乱说呀? “好啊,既然三大爷让我们看,那我就和王主任一块好好上你家看看情况,看看到底是不是水把家里的东西都泡坏了?”秦淮茹寸步不让。 閆埠贵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张著嘴,再看一下桌子上那些物资,顿时觉得特別刺眼。 他下意识地想继续爭辩,想重申他那“平均”的道理,可目光一触及秦淮茹坚决的眼神和王主任,杨厂长铁青的面容,喉咙里就像堵了一把浸透水的烂棉絮,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那引以为傲的算盘珠子,在秦淮茹一点都不客气的態度之下,彻底哑了火。他脸上那层代表“公平”的激昂褪去,只剩下一种被戳破心思后的难堪和茫然,灰扑扑地掛在眉梢眼角。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王主任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充满感激的看著情怀。杨厂长眉头拧成了疙瘩,烦躁地摸出菸捲点上,狠狠吸了一口,不过偶尔扫向秦淮茹的目光却充满了讚赏。 段成良早就把这些细节看在了眼里,心里不由的有很多感慨。秦淮茹,可真是现在越来越熟练了,看来跟领导打交道的手段没少学。 秦淮茹不再看任何人,她转过身,走回段成良身边屋廊下的阴影里。 她只是沉默地站著,眼睛毫不客气的看著閆埠贵,看著他脸上尷尬的表情和手足无措的样子。 段成良倒是挺奇怪,今天其他两个大爷这么老实,直到现在,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易中海和刘海中是真应了那句老话,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他刚才都看见,閆埠贵衝著另外两个人不停的使眼色,可是愣是没得到任何回应。要这样算起来,从斗爭的角度来看,三个大爷,虽然水平都不高,但是內部比较的话也有高低不同。 真斗爭起来,段位最低的就是三大爷了。实在是眼皮子太浅,算盘珠子拨得太勤。 而其他两个大爷相比较而言,还不至於眼里只有那么一点东西。 第741章 娄家的灰线 从新闻报导上得知,大概从7月24日开始,整个城区及周边累计降雨量普遍超过400毫米。 广播里还特別说明,过去的24小时內,城区平均降雨量高达244毫米以上,部分地区,比如南城、石景山都突破400毫米! 而且广播中还特別说明,这相当於往年北京城全年近一半的雨量,在一天之內倾泻而下。 所以,永定河上游山洪暴发,河水猛涨,出现了多处险情。 市內河流,清河、坝河、通惠河、凉水河等,全部暴涨漫溢。护城河水位暴涨,几乎与城墙齐平。 整个城区本身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大量洪水从西郊、北郊涌入城內,而老旧的排水系统可以说是完全瘫痪。城內积水无处可泄,低洼处水深普遍1-2米,最深可达3-4米。 前门、宣武门、崇文门、天桥、龙潭湖、朝阳门外等地区遇到的水患尤为严重。 跟它们比起来,南锣鼓巷的情况虽然也很严重,但是水还算退得快。 並没有出现,街道成为河道,舟筏成为主要交通工具,没有像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如同长安街、王府井大街等主干道可以行船,有些胡同里更是“家家撑船”。 而现在,短短两天过去,95號院的生活差不多已经恢復了正常,院里的淤泥和杂物都已经清除乾净,连门口胡同里也差不多,全都恢復了平常的模样。 而王主任和杨厂长过来慰问的时候出现的小插曲,也不过是一场小插曲,小风波,当时闹出来的热闹,早已经曲终人散。 最后不过是一场爭执,只要顺顺利利的把事做了,也没谁去过多的计较。 这会儿,老实了两天的閆埠贵,又重新活跃了起来,正跟院里的几个邻居站在他家门口,唉声嘆气的说著八卦新闻。 “哎,这次真的亏大了。你说,这世上怎么这么不公平呢?同样是被水冲了,人家那儿水不少,但是水里边还带的有好东西……” 旁边的邻居笑著说:“咱们这儿水里也带的有东西啊!这不,都清了好几天才清乾净!” 閆埠贵一瞪眼,不高兴地说:“那能一样吗?你猜,我听说什么了?” “三大爷,你就別卖关子了,有什么稀罕事儿,赶紧给说说。最近就没个好心情,听你说点儿有意思的事儿,也好放鬆一下。” 閆埠贵一脸唏嘘,头摇个不停,看起来跟吃多大亏了一样。 “要真说起来,还真是稀罕事儿! 我听学校里的老师说,前两天雨下的最大的时候,南城广安门、右安门那一带的瓜果蔬菜批发市场和仓库,没能倖免,被大水衝垮了货栈。 结果,不少来不及转移的西瓜、冬瓜、茄子、西红柿等果蔬,连同油桶、木箱、门板、甚至还有不少鸡鸭鱼和猪肉,都隨著水流,被衝到了大街上。 其他东西吧,那些菜倒不稀罕,而那些鸡鸭鱼猪肉泡在水里,估计谁也不敢吃了。 但是,那些圆滚滚的西瓜,可是便宜了不少人!我听说当时还有人猛一看见,还嚇一跳呢,把西瓜当<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头,哈哈哈…… 我现在心里就觉得遗憾,咱们这附近为啥没衝垮什么东西,也把东西隨著水流送到家门口多好啊!” 段成良刚进二门的时候,正好听见閆埠贵发出最后的感嘆,却並没有听见他前面说的话。 於是,习惯性的隨口打趣了一句:“三大爷,这是又有什么便宜可占,高兴成这个样子?” 现在,段成良跟閆埠贵说话是越来越不顾忌了。 閆埠贵也是同样,对於让他总占不到便宜的段成良,早就没了耐心,跟他说话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这样反倒让两个人站到一块时,虽然言语之中听起来很不客气,但是心里边其实彼此倒没有多少齷齪了。 比如说现在,閆埠贵一听段成良的话不耐听,转身就走,根本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回屋了。 正应了那句老话,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閆埠贵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对象除了段成良之外,另外,还包括秦淮茹。 因为慰问物资的事儿,秦淮茹算是彻底得罪閆埠贵了。属於见面互相都不打招呼,连看一眼都不会的那种关係。 不过,对秦淮茹来说,得罪一个閆埠贵实在算不上什么损失。而收穫却非常大。 在轧钢厂,杨厂长对她的好印象又提高了一大截。在街道上,跟王主任,也变得能说上话了。 所以,閆埠贵不理她,她反而高兴呢,正好,省得被他的算盘珠子给算计到。 …… 香江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1963年的夏夜里流淌,却照不进半山娄宅的书房。 比前一段时间段成良在香江的时候,憔悴了许多的娄小娥裹著丝绒睡袍,指尖的菸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焦痕。 她最近心情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了抽菸。 “爸!”娄小娥发出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带著一种被反覆煎熬后的低沉,“不能再等了!段为安才多大?总不能这样,天天被人惦记著。老话说的好,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如果再不赶紧查出来,我就怕那些人…那些畜生……” 她猛地用手拍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震得水晶菸灰缸嗡嗡作响。 书桌后,娄半城靠在真皮椅背里,指间夹著雪茄,裊裊青烟模糊了他半张脸。 这位昔日北京城曾经叱吒风云的“半城”,如今在香江地界也是声势渐隆,开始有了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但是,鬢角的白霜和眼底深藏的疲惫,无声诉说著岁月的重量与此刻的为难。他沉默著,目光沉沉扫过娄小娥泛著泪光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 “你放心,已经差不多有头绪了。”他缓慢的吐出每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板上,“咱们家,原来在北京城的时候,习惯用的灰线,我又重新给弄了起来,想在香江把生意做好,还离不了它,这些老手段没有可不行。 现在就是灰线在尽全力的追查,不过现在新人多,还要慢慢適应,难免会吃点亏,走点弯路。” “灰线”,是娄半城压箱底的暗桩,是当年解放前他在北京城呼风唤雨,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主要保障。 这些人不属娄家明面上的任何產业,像影子一样游走在光鲜表皮下的褶皱里,他们可能是货站苦力堆里能打探消息的“包打听”,大柵栏通晓三教九流的“地头虫”,甚至警队里几个收了多年“冰敬”却始终没被启用的“暗棋”。 在当年的老北京城,这些灰线就像娄半城为自己布下的一张无形的保护网。 当然,隨著解放,娄半城哪儿还敢在北京城搞那些小动作。所以除了家里几个老人之外,这些人早就没了踪影。 现在他们一家来到了香江,对他来说有很大作用的灰线,自然而然也要儘快的恢復过来,才能让娄半城放心的做生意。 不过,毕竟时间短,现在才只是初步的恢復,但是,没想到,力量还很有限的灰线,回报来得极快。 线索先是直指九龙城寨里一个叫“烂牙炳”的潮州帮小头目,手下专干些绑票勒索的勾当。 娄半城的人,当时没惊动警方,直接“请”了烂牙炳到新界一处废弃的渔排“饮茶”。海水腥咸,渔排摇晃,几番“招待”下来,烂牙炳涕泪横流,供出了一个名字——一个与娄氏在塑料花生意上有联繫的南洋橡胶商人,姓陈。 这个姓陈的確实有可能。因为,前阵子,產业生態链橡胶採购的时候,姓陈的因为供货质量不达標,还做小动作,被娄半城剔除在供应链之外,曾当眾放过狠话。 所以,他要干这件事,確实有可能。 不过,娄半城见多识广,经歷的也多,並没有全信,稳妥之下,他却只让灰线继续盯著姓陈的,並没有真动手。 结果只是三天后,新消息传回:姓陈的商人事发当晚根本不在香港,他带著新纳的姨太正在澳门葡京赌场豪赌,人证、赌场记录俱在,天衣无缝。烂牙炳的“供词”,成了一个拙劣的陷阱。 书房里,娄小娥疲惫至极,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沙发里。自从姓陈的这条线,断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很好的突破点。 新建起来的灰线,毕竟不是当年北京城那些用的极熟的老人们,能力还需要慢慢的提高。 娄半城捻灭了雪茄,眼神却更冷了几分。烂牙炳背后的人,心思很深。 不过,查这些事情,虽然麻烦,费心思,倒不是娄半城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娄小娥现在的状態,眼瞅著自从段成良突然走了以后,自己闺女整个人就跟垮了一样,让娄半城真的放不下心。 他现在一肚子气,如果段成良在面前,非要拽著他的衣服领子,好好质问他一番不可。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了? 接下来,娄家的灰线並未沉寂。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一条更隱晦、也更危险的线索悄然浮现:事发前几日,有人看到深水埗警署一个姓黄的探长,与烂牙炳在油麻地一间不起眼的凉茶铺有过短暂接触。黄探长,恰好负责娄宅所在半山区的一部分治安。 娄半城得到消息以后,心猛地一沉。真的还是少不了互相勾结吗? 这念头让他自从来香江以后,头一回真正的意识到,香江目前的环境,还真的需要万分小心。 娄半城知道,动警方的人,尤其是一个探长,风险截然不同。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倾轧或黑帮勒索,已经开始变的水浑得深不见底了。 娄半城只好花大价钱,开始在警队里寻找助力。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花出去作用很明显,果然有了效果。 几天后,一份誊抄的、没有署名的內部报告影印本,悄然出现在娄半城的书桌上。报告內容触目惊心:黄探长近期银行帐户有几笔来源不明的大额存款,存入时间就在娄家的事情发生之前没多长时间。报告末尾,用红笔潦草地加了一行小字:“钱似经『爵士』之手洗白,指向林氏基金。” “爵士”?林氏基金?娄半城心想,果然还是跟姓林的有关係。不然那些人为什么会选择去林家的別墅啊! 可是,林爵士黑白通吃,手眼通天,是连总督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人物。 原来还有一丝侥倖,现在正式確认跟林爵士有关,让娄半城很头疼。 若真是林爵士,这仇,如何报?潜在的危险该怎么解除? 既然目標指向林爵士,调查遇到了困难。对娄半城来说,娄家的实力跟邻居是还不能相提並论,差的太多。 而灰线再神通广大,也绝不敢靠近林爵士核心的圈子。深水埗的黄探长突然“因急病”申请了提前退休,带著家人火速移民加拿大,断了所有追查的线头。 娄半城试著用了所有明面上的关係,甚至求到了几位关係不错的太平绅士那里,得到的回应要么是模稜两可的推諉,要么是含蓄的警告:“林爵士德高望重…娄家孩子现在很安全,毕竟有惊无险,实在没有必要再继续攀扯下去。” 正当山穷水尽之时,灰线却从最意想不到的角落,送来了一丝微光——一个在爵士府邸做了十几年花匠的老头,因儿子欠下赌债被高利贷追杀,走投无路下,向“灰线”的人吐露了一个细节:约半个月前,林爵士那位极少露面的、据说有严重精神隱疾的独子,曾短暂从英国的精神疗养院秘密返港,住在府邸深处的小楼里。 就在娄家的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早上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直奔启德机场。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 “精神隱疾…独子…秘密返港…紧急离开…”娄半城反覆咀嚼著这几个词,一个念头涌上心头。难道…难道是这件事林爵士並不知情,而只是他这个儿子自己擅作主张的结果?” 第742章 喜欢飞跃在空中的感觉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娄半城动用了几乎所有的能量,试图查证花匠的线索和那那个神秘儿子的去向。然而,一切痕跡都被抹得乾乾净净。机场当天的记录被“技术性遗漏”,相关地勤人员被调离甚至“消失”。想偷偷去林爵士府邸,结果那边,更是密不透风。那位花匠,在透露消息后不久,便举家“回乡探亲”,再无音讯。 娄小娥別墅的书房里,今天烟雾繚绕。 娄半城顾及不到自己闺女被熏得直皱眉,使劲的作著手里的雪茄菸。 他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诸事不顺,以为已经快找到真相了。谁知道,一转眼,线索差不多全断了。 他前面才信誓旦旦的给娄小娥拍著胸脯说自己肯定能给她,找到幕后之人,可是现在看来,感觉越来越难了。 他看了看娄小娥,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小娥,”娄半城的声音异常沙哑,带著一种沉重的疲惫,“查到这里,够了。” “够了?!”娄小娥猛地站起,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不解,“爸!咱们费这么大功夫,不就是为了为安的安全吗?你说够了,万一那些人心里不觉得够,还接著会有所行动,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娄半城没有回头,在开口说话,语气显得很平静。“我突然想通了,咱又不是警察,干什么事都需要证据。咱们查只是要找到蛛丝马跡,然后再结合我们的猜想,知道大概会是谁干的就已经够了。 所以,这些线索断了就断了,只要知道他牵涉其中就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琢磨著接下来该怎么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再查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和收穫了。这也算让我认识到这些人在香江的能量有多大? 看来以后得重视对手,不然的话,保护不好自己生意,也做不好。 我觉得现在的香江,跟解放前的北新城和上海滩也差不多……” 娄半城说著,慢慢转过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那是经歷过无数惊涛骇浪、洞悉了本质后的沉寂。“很多事情没有必要太较真,捕风捉影照样能把事情给解决了。既然他们不讲规矩,咱们也没必要太谨小慎微。哪有那么多严丝合缝啊。” 娄半城的声音低下去,最终消散在昂贵的雪茄菸雾里。 娄小娥突然开口问道:“除了林爵士之外,您还怀疑有其他人吗?” 娄半城关好窗户重新坐回到沙发,把雪茄菸也给灭了,嘆了口气说道:“当然有,我最大的怀疑就是跟咱们竞爭塑料花的老李同志。 其实我在查的时候,重点就是想找跟他联繫到一块的线索,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找不到能指向他的证据……” 娄小娥疑惑的问:“既然如此,不正好证明跟他没关係吗?为什么你还这么怀疑他?” “就是因为我觉得本来更应该跟他有关係,偏偏他又摘的这么干净。所以反而让我觉得肯定跟他脱不了关係。 这件事儿你就別管了,安心的琢磨你的生意,照顾好孩子。我去解决。” 娄半城走了。 娄小娥呆呆地看著被推开了屋门,看著鲁班城从门口消失不见。 其实,她早就对这件事情没太大的兴趣了。生活又不是看侦探剧,有很多事儿,都不一定知道最后的真相。但是生活却得一直继续。 娄小娥最近几天一直精神状態不好,主要是因为段成良。实在是前一段时间段成良走的太乾脆太突然。 当时没在意,回头细想,总觉得段成良的態度有点不对劲。 娄小娥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给他办身份,还要领结婚证的事儿,让段成良產生了什么特別的想法? 可是,她这么做不是早就打过招呼,段成良也同意並没有什么意义吗?怎么会又莫名其妙的闹了彆扭。 正在这时,苏悦走了进来,坐到了娄小娥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自从段成良走了以后,舒阳和安格琳娜紧跟著也回了美国。 现在这儿也就只剩下苏悦了。她的身份有了,现在正等著娄小娥给她联繫该去哪儿训练? 而这会儿苏悦过来找娄小娥,也是等的实在是焦急了,想问问到底该去哪儿训练。还能不能训练? 娄小娥看见她过来,心里就知道她想问什么?毕竟,平时的时候没什么事情,苏悦很少主动,跟他有太多的沟通交流,这姑娘话越来越少,性格变得也越来越安静。 娄小娥也没有閒心情,跟苏悦扯太多閒篇,走过去,从书桌的桌兜里取出来一个文件袋,然后回来递给了苏悦。 “这里边儿有你的身份证,以及加入香江田径业余总会训练的所有手续。 如果你觉得状態调整好了,隨时都可以过去参加训练。” 苏悦一脸惊喜的把文件袋接过去,然后急不可待的打开看了看身份证,然后又一样一样看了看所有的资料,最后一脸欣喜的问:“训练的地方在哪儿啊?” …… 苏悦对於赶快恢復训练,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既然安排好了,她第二天就急不可待的赶往了训练场。 不知道为什么,一九六三年的香江,空气中似乎永远浮著一层咸湿与机油混合的气味。 苏悦都来了这么多天了,还不能说完全適应这里的环境和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但是,想到新办成的那张薄薄身份证,她又不得不提醒自己,这儿已经不是北京城,而是陌生的香江了。 窗外是密不透风的招牌森林和叮叮车的轨道,与她从小奔跑的、开阔的最常见的北京城的煤渣跑道,是两个世界。 她的腿,那条曾经在bj市队训练场上轻鬆掠过一米七横杆的腿,此刻站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竟感到一丝陌生的僵硬与沉重。身体的恢復看来还需要时间,而她最需要调整的是心態。 苏悦觉得自己的生活不需要其他的东西,只需要一根横杆,一络垫子,一片属於奔跑和跳跃的天空。 现在,她终於站到了能让她重新起跳的地方,这儿有一个名字,“香港江业余田径总会”。 这个名字,带著浓重的殖民地烙印和一丝不苟的英式气息。 它不是像苏悦原来很熟悉的名字,比如“香江队”那般响亮直接,却代表了这个时候香江田径运动的唯一正统与出口。 训练的场地,也显得很逼仄,深藏在湾仔修顿室內场馆的某个角落,门脸並不起眼。 性质上,它完全遵循著这个年代大英国协的业余原则。所有在这儿参加训练和比赛的运动员,不能因体育技能获得直接薪酬,训练与比赛必须在工作或学业之余进行,接受总会严格的资格审查和管理。 总会负责选拔、组织训练、派队参加所有对外赛事,包括未来的大英国协运动会、奥运会选拔。 它是通往外部竞技世界的唯一窄门,门槛高,规矩严,带著维多利亚时代遗留下来的清教徒般的自律与刻板。 苏悦第一次踏进修顿场馆,巨大的回声让她有些恍惚。 最让她不能习惯的是空气里的消毒水、陈旧木地板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训练场边,几个穿著印有“aaa”字样背心的男女在热身,动作標准利落,带著一种苏悦熟悉的、属於竞技场的专注。 但他们的肤色更深,交谈是快速的粤语或流利的英语,偶尔夹杂著英语术语。一个身材精干、穿著洗得发白的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正抱著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场地。他是周sir,总会的资深教练,以严苛和不近人情闻名。 苏悦鼓起勇气,用带著浓重北方口音的粤语,磕磕绊绊地说明自己的情况,递上她在內地参加全运会时的剪报和成绩证明。这些都是段成良,提前给他准备好,专门就等到这个时候用的,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纸张已经有些磨损了。 周sir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他抬眼打量苏悦:个子高挑,骨架匀称,是块跳高的料,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倔强,还有那种对竞技场的热情,这很好。但…… “苏小姐,”他的粤语字正腔圆,带著审视,“你嘅身份,我哋要核实。业余总会嘅规矩,运动员要有正当职业或全日制学生身份,確保纯粹嘅业余性质。你依家做紧乜嘢?” “我…我在一间塑胶花厂做工。”苏悦低声回答。这个答案是提前娄小娥跟他商量好的,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有正规的手续和资料。 不过,苏悦在回答的时候仍然觉得很紧张,忍不住手指绞紧了衣角。 塑胶花厂当然是娄小娥家的工厂。苏悦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话更真实,还专门让娄小娥领著他去工厂实体体验了几天,流水线上重复的劳作,让她。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別看只是生產一些塑胶假花,可比轧钢厂的工作量还要大,节奏太快了! 周sir点点头,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考量更深了一层。 “你嘅成绩,喺內地唔错。但系,”他话锋一转,指向场边几个正在做柔韧练习的本地女孩,“香港嘅训练方法、节奏、规则,同內地唔同。我哋冇国家供养,一切靠自己挤时间,靠总会有限嘅资源。跳高,唔系仅系靠一股蛮力同弹跳。技术细节、比赛心理、体能分配,都要从头適应。你,跟唔跟得上?捱唔捱得住?” 他的话语一点都不客气,透出来的都是冷冰冰的现实,像冰冷的雨点。不过,苏悦一点都不在意,只要能让她跳高,別人对她什么態度,根本顾不上去考虑。 “你要注意,对你来说,现在在训练场上的语言是最大的障碍。平常教练的指导、队友间的战术交流,大多用粤语或英语。 要是万一因为语言不通,一个技术要点的理解偏差,可能让你苦练数日却不得要领,那不是白白耽误时间吗? 对苏悦来说,对生活环境的適应,语言,心態调整,这些还都不是问题,慢慢应该都能克服。 但是等他熟悉了训练场的环境以后,那种失望的心情,確实让人觉得很煎熬。 她没想到,看著这么有钱,生活这么好的香江,为什么田径训练的器材会这么差? 打眼一看,器材老旧,海绵包不够厚实,横杆数量有限。据说训练时间需要严格分配。 像苏悦这样刚来香江的新人,使用优质器材的时间往往被压缩到最少。更多时候,她只能用那些最旧、弹性稍差的杆。 苏悦觉得,这儿的训练条件甚至都比不上轧钢厂,唯一的优点就是吃的还算比较好。但是据娄小娥说,吃的东西都是自己花大价钱交的伙食费。 这会儿,空荡的场馆里,只剩周sir一人,对著录像机反覆观看一场国际比赛的跳高片段。 苏悦默默换好鞋,边走向跳高架,准备开始热身,边好奇的往那边儿不停的打量。 她实在是对那个能看见画面的机器很感兴趣,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在娄小娥家都没有见过。 周sir暂停了录像,走了过来,用审视的目光看著苏悦的热身。 “点解仲要坚持训练?”周sir忽然用不太標准的普通话问,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有迴响,“训练咁辛苦。返去拧胶花,安安稳稳,唔好?” 苏悦停一下热身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抹了把脸。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望向那根静静的横杆。 苏悦突然笑了,异常清晰的说,“我也没有什么宏大理想。我只是…喜欢飞跃在空中的感觉。” 周sir沉默的注视著她,过了好一会儿,那张总是板著的脸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鬆动。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录像机旁。几分钟后,他拿起一盒崭新的录像带,又走回来,送到苏悦的面前,“这几场比赛好好看看。这都是全世界最好的运动员。” 这一次他给苏悦说话用的是很標准的,带著bj腔的普通话。 锁定北湖的芦苇,锁定,锁定《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每次更新。 第743章 秋菜票之爭 最近,香江的金庸先生,刚刚结束了小说《倚天屠龙记》的连载,然后马不停蹄又紧接著开始在《明报》和《南华早报》上连载新的小说《天龙八部》。 在香江,这算是一个热门话题。天天跟著报纸,等著金庸更新的香江市民不知道有多少呢! 娄半城就是金庸的忠实读者,而且他特別喜欢新小说《天龙八部》,觉得这部小说从开头看,就能感觉到有大气象和大布局! 而恰恰就是从这部小说里,他从悲情角色慕容復的身上学到了一招,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其身。 娄半城坐在办公桌后边,手里拿著一张请柬,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啊!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这孩子生的不早不晚,时机刚刚。” 他看著请柬上的內容,不禁笑著摇起了头。这是老李同志刚送过来,要给自己的儿子办满月酒的请柬。 这可是老李同志的长子,听说宝贵的不得了。好啊!哈哈哈…… 娄半城把请柬放好,心情格外的高兴。总算是也能给老李同志找找热闹了,这一下能让他別操別人的閒心,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 他按了桌角的一处按钮,很快,办公室里进来一个佝僂的老头。这是跟著从北京城一块来香江的老人,在北京城的时候,跟著住在娄家的別墅,帮著看看院子,打扫卫生。 现在来了香江,又有了大用处。整个娄家刚重新恢復的灰线,都是他在帮著娄半城打理。这老头如果娄小娥在这儿,一般都会亲切的叫他明伯伯。 娄半城把请柬拿出来交给了明老头。 明老头颤颤巍巍的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弯著嘴角笑了笑,又还给了娄半城。 “老明,你看著办。最好別用咱们自己人,也学著找一个外人,让老李同志的大公子办完满月宴以后出去玩半天。 也让老李同志知道收心好好的用正当手段,在生意上竞爭,別搞那些歪门邪道。要让他心里很清楚,他想动歪心思,別人也有使不完的手段。 如果当面锣对面鼓,怎么爭都行!是盛是败,都能接受。但是使阴招、下绊子,那就別怪咱们不客气了!” “明白,你放心吧。我最会哄小孩了!”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9月初秋,香江,深水湾道79號李家宅邸灯火通明。34岁的李加成刚將自己的“塑料花生意”下滑趋势止住,甭管用了什么手段,也算是暂时挡住了娄家生意快速扩张的步伐。 就在这个时候,老李终於有了自己的长子,而今天就是长子办满月宴的时候。 花园里南洋杉的剪影映著琉璃灯,衣香鬢影间浮动著潮州滷鹅与陈皮红豆沙的香气。宾客举杯时总要多问一句:“李生的麒麟儿呢?” 襁褓中的小李被安置在二楼育婴室,颈上掛著潮汕祖传的百岁金锁,锁片刻著“泽被苍生,鉅业长兴”,这几个字里包含著小李同志名字的寓意。 乳母阿英被楼下笑语分了神,未留意穿香云纱的瘦小身影闪进了房间。 当李加成亲自引宾客上楼观礼时,锦缎摇篮竟空空如也!金锁落在波斯地毯上,像一道刺目的警示。 死寂在走廊蔓延,老李同志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幸好及时的扶住了门框。 不过老李同志反应的也很快,很快就恢復了表情平静,吩咐让楼下爵士乐继续演奏,千万別停,一定要把外边的局面稳定住,消息儘量的少露出。 另外又安排保鏢封锁所有出口,同时让管家儘快联繫警署。 就在这紧张莫名的环境中,李家后厨帮工阿萍在储物间整理燕窝盅时,听见隔壁女佣房传来微弱啼哭。推门只见孩子被裹在晾晒的绸缎床单中,偷婴者竟是新雇的洗衣妇陈嫂! 在老李同志的面前,她跪地哭诉:“我只是想抱孙儿想疯了……” 当孩子重回李加成的臂弯,他抱著孩子径直走上露台。 月光下宾客们仰头看见这位父亲举起酒杯,声音沉如:“今夜教李某悟透:財富可失而復得,至亲若失,万金难赎。” 玻璃杯碎裂在花岗岩地面,仿佛某种誓言錚然作响。同时让满院宾客,都是惊诧莫名,一时间议论纷纷,猜什么的都有。 老李同志向大家敬酒的时候,还一脸平静略带笑意,可是等话说完了转过身把孩子交到奶妈手上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 他心里明白,这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事情,所以很容易就会產生更多的联想。 再说了,在老李同志的字典中,从来就没有幸运和巧合这样的字眼。 “哼,什么想抱孙儿想疯了?一派胡言绝对是胡扯。” 他这样嘟囔也就是发泄一下情绪,现在就是从犯事的人嘴里把指使人问出来。又能如何呢? 更何况,他既然已经想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肯定自然而然就联繫到了娄家,娄半城身上了。 想到了娄半城,老李同志不禁摇头苦笑,“这姓娄的还真不好惹。原来以为他刚到香江,立足不稳,有机可乘。没想到她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不知不觉之间在香江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能耐了。看来,很多事情要重新考量。” 老李同志是最现实的。从来不乾没把握的事情,更不会做赔本买卖。 他哪怕前面跟娄半城打生打死两败俱伤,只要有利益,他还会接著硬干下去。 可是眼前的局面,他一下子失去了跟娄半城继续爭斗的兴趣。因为他已经认清了娄半城不好惹。 他老李向来都是柿子捡软的,碰见硬石头,还是先放一边吧。现在,老李同志终於理解了什么叫投鼠忌器。自己也有了儿子,很多事情上就再也放不开手脚了。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 秋天的北京城浸在澄澈的凉意里。南锣鼓巷的老槐树已经开始飘洒落叶了。 晨雾未散,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閆埠贵已经端著搪瓷缸蹲在自己家屋门口。 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中院,刚听见,那边有点动静,立刻站起来,转身急匆匆的就朝著穿堂屋走去。 站在穿堂屋的阴影里,閆埠贵看著秋风扫过中院的晾衣绳,然后目光就定在了秦淮茹身上。 这时候,秦淮茹正踮脚掛洗净的工装,屁股和膝盖上都打著补丁的裤子,裤管在风里直晃荡。 “淮茹啊,”閆埠贵嘬了口高沫茶,“我听说轧钢厂里今儿发秋菜票,您那要有富余的……” “三大爷,”秦淮茹手里活不停,绞著湿衣服,轻笑道,“棒梗正窜个子,我们家的伙食也紧巴著呢。” 西屋耳房倏地探出秦京茹的麻花辫:“姐!厂里要发秋菜票了?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 閆埠贵看见秦京茹又露了头,不方便再多说什么,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回了前院。 下午到了下班时间,天就阴了起来,铅灰色的云低低压著屋脊。 空气里瀰漫著大白菜帮子腐烂的微酸和蜂窝煤未燃尽的呛味。 三大爷閆埠贵下班回来的早,而且一回来,就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膝盖上摊著个红塑料皮小本,鼻樑上架著断了腿用胶布缠著的眼镜。 他手里捏著小学校刚发的一叠粉红色秋菜票,像数钞票一样捻著,嘴里念念有词:“一大家子就这么点量,怎么能够?哎,我这个人民教师,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还比不上一个普通的工人…今年发的秋菜票是不少,但是,真不够,少了点…” 正好这时候,听见有人搬著自行车进院儿的声音,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收拾好,装进了包里,然后就看见秦淮茹进了二道门,立刻扬声道:“淮茹啊!回来得正好!厂里菜票发了吧?你家棒梗、为民两个孩子,吃不了那么多白菜吧?这秋菜存久了爱烂,三大爷帮你分担点?”话里话外透著“我为你好”的精明。 本来,今年按说到发秋菜的时候,应该能宽裕,让好几年没正儿八经放开吃过菜的老百姓,能好好享享口福。 谁知道,偏偏八九月份下了一场大雨。白菜可没少遭殃。结果,到了该见真章,发秋菜的时候。预计的量又不得不打了折扣。 这才引起了閆埠贵,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在轧钢厂管后勤的秦淮茹,肯定有门路有手段。 最近,秦淮茹又是后勤又是工会,事儿多的很,尤其是最近,各种宣传和活动越来越多,她简直找不到一个空閒的时间了。 这会儿秦淮茹的脸色就不好看,有点发白。不过,再累。听见閆埠贵的话以后,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脚步顿了顿,没像往常那样说话支应过去,反而直截了当的说了句:“三大爷,真不富裕。我婆婆病了,那边生活也不宽裕,她的药钱还欠著呢,我得赶紧替她把帐还了。 再说了,今天发秋菜已经打了折扣,现在这个量要过一冬天,怎么可能够啊?”她声音不大,却能让閆埠贵听得清清楚楚。 秦京茹这时候听见了动静,领著段为民从屋里出来,快人快语:“姐!三大爷,您可別算计我姐了!她一人工资养活我们老老少少几口人呢,厂里那点定量,还不够棒梗塞牙缝的呢!”这话像火星子,瞬间点著了气氛。 碰巧,二大爷刘海中腆著肚子,背著手从后院踱步过来,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他刚在厂里被新车间主任呲噠了两句,正憋著火。听见秦京茹的话,立刻找到了发泄口,嗓门拔高: “嘿!小丫头,你的话说的可不合適!什么叫算计?三大爷这是关心邻里!秦淮茹,不是二大爷说你,你家的情况在院里又不是不清楚。什么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全家?那不是还有段成良吗?” 厨房里正燉著白菜粉条的傻柱,拎著炒勺就冲了出来,油乎乎的围裙都没解。他最见不得刘海中摆谱欺负人,尤其欺负的还是秦淮茹。 “刘海中!你少在这儿放官屁!”傻柱的大嗓门震得房梁掉灰,“秦姐家是秦姐家的事,跟段成良有什么关係?” 他几步走到秦淮茹跟前,把自己兜里一沓菜票,掏出来在手里使劲的晃著:“秦姐!我和王翠两个人都上班,发的菜量很足。所以,你要是买白菜的时候票不够了,只管给我说,我匀给你。” 院里的气氛一下子跟刚才不一样了!眼看,院里大早上要有热闹,一大爷易中海咳嗽一声,时机刚刚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也拿著菜票,脸上是惯常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行了!都少说两句!”易中海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不见了。“都是一个院住著的邻居,为了几斤白菜票吵吵嚷嚷,像什么话!传出去不怕人笑话95號院?” 他走到院中,目光扫过院里眾人:“厂里发定量,是按政策,按户口人头、按工种来的。谁家真有难处,说出来,大傢伙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这才是『先进四合院』该有的样子。” 他说到这儿,用力挥了挥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前一段时间街道办领导过来通知的,先进四合院评比!马上到年底了,很快街道上先进四合院的评比就要开始。所以,希望咱们每一位同志都能爱护咱们四合院的荣誉,爭取把先进四合院这个先进荣誉给拿回来。 像今天这样的爭执,最好这一段时间,別发生了!” 最后,他走到秦淮茹面前,把自己的一部分菜票递过去:“淮茹,要是今年菜发的不够,这些先拿著救急。” 秦淮茹很惊讶,实在没想到,今天大家都这么仗义执言,扶弱济困。可是,真实情况下,她秦淮茹並不缺东西。只不过是秦京茹那调皮丫头隨口一说,无病呻吟罢了,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积极。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744章 白菜宴 潘卫国工作调到广州军区以后,事业算是立住了,然后马上也按家里的要求结了婚。 不过问题紧跟著又来了,结婚这么长时间,媳妇的肚皮一直没动静。 潘家原来两个儿子,潘建华和潘卫国。老大,潘建华跟楚佳颖刚结婚就去了西南高原,结果没能活著回来。 但是幸运的是新婚妻子楚佳颖幸运的怀了孕,虽然只是生个女孩,但也总算给潘建华留了个后。 潘家毕竟还有老二潘卫国,所以延续香火的事情本来並不著急。 可是,这个潘卫国打小就喜欢楚佳颖,哪怕后来楚佳颖成了他嫂子,仍然是初心不改,一门心思就想把他娶成自己的媳妇。 家里一直反对楚佳颖反应也不积极,只有潘卫国自己一门心思想达成心愿。 所以一来二去婚姻大事就耽误了好几年。后来渐渐死了心,又喜欢上苏悦,可是潘卫国到底还是爱而不得,哪怕是费尽心思,用了不少手段,最后还是孤身一人去了广州。 现在,为了事业稳定婚也结了,可是,潘家延续香火的使命,迟迟没见有动静。这一下,他妈可坐不住了。 从北京城赶到了广州,天天督促著两口子拼命的努力。可是仍然没见丝毫起色。 潘卫国他妈拉著媳妇儿去医院检查了好几遍,没任何问题。最后,委屈巴巴的儿媳妇,终於忍无可忍,说道:“书上都说了,这生孩子不只是女人的事儿,不能再用老思想考虑。现在一直没有动静,不能光怨我,也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应该让潘卫国也去检查一下身体,看看他是不是有毛病。” 就为这一句话,家里闹的鸡飞狗跳。这个儿媳妇算是彻底跟潘家对立了起来,这也是因为这儿媳妇家世好,是副司令的闺女,根本不怵潘家,才能这么大大咧咧的把自己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 最后,还真就经过安排以后给潘卫国检查了一下身体。最后现实很骨感,这潘卫国竟然因为原来受过伤,现在成了无精症。 整个潘家都傻眼了,潘卫国更是一头雾水,后来拿著验伤报告仔细想想才想起来,他下面在训练和曾经的战斗中连续受过伤。 不过,当时伤很快就好了,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就没当回事,谁知道却落下了病根。现在让他绝了后。 这一下可麻烦了!潘家现在就两个男人。 潘卫国他爸年龄已经大了,战爭年代,受了一身伤,別说生孩子了,跟媳妇打交道的事,早就有心无力,已经过了好多年清心寡欲的生活。 现在想让他重新担起重任,延续香火,那才是天方夜谭呢。 这潘卫国30岁左右的年龄正是年富力强,可是,受的暗伤却让他外强中乾。这样一来,潘家香火的延续的可能,只剩下一个女孩潘若琳了。 连著几天的愁云惨雾以后。潘家的人齐聚广州,今天,潘卫国和父母三个人坐在了一块,开了一个秘密的家庭会议。 “现在潘若琳的户口是跟楚佳颖在一块。咱们必须得赶快想办法,把她的户口挪到咱们家来。” “嗯。对,我想好了。把若琳接回来好好培养,就放在你的名下。以后招个上门女婿。生的孩子就姓潘。这样一来,咱们潘家香火就算又接著能延续下去了。” 潘卫国听了父母的意见以后,无奈的点点头。他原来也不愿接受,自己不可能有孩子这个事实,所以偷偷的又找其他的途径检查了身体,结果都一样。 再加上,他自从来广州以后,可不只是自己媳妇一个女人。而且在发生关係的时候,从来没採取过安全措施,结果到现在没一个有动静的。 所以,潘卫国现在真是认命了,同时心理也很受折磨。他媳妇儿老说他外强中乾,他原来还不在意,觉得自己身体强壮,肯定比一般人强。 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多方去求证了一下別人的情况,才知道自己的水平,也就是平均以下。基本上三分钟一大关。 这对潘卫国来说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绝对有损於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再加上楚佳莹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现在又要想办法去把楚佳颖的闺女要过来,放到他名下当成亲闺女,这让他不禁又想起了一直以来对楚佳颖的那点心思。 乾脆把楚佳颖也一块儿接回楚家多好啊!现在回头看,还是他自己的决定是最正確,如果当时能坚持把楚佳颖娶了当媳妇。现在潘若琳自然而然就是他闺女了,哪用费这么大功夫啊? …… 在秋菜票发下来几天以后,95號院各家各户的白菜都拉了回来,整个院子都开始“晒秋菜”了。 院子里拉起了纵横交错的麻绳、铁丝。家家户户的“战略储备”在阳光下摊开,也把家底晾在了明处。 閆埠贵家的白菜像列队的士兵,大小均匀,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棵都仔细剥掉了外层有瑕疵的老帮子,根部朝外,最大化接受阳光。他拿著小喷壶,像伺候盆景一样给白菜喷水保湿,嘴里还念叨著:“通风、避冻…处理仔细了,这样能吃到明年开春。” 冉秋叶推著自行车,进了二道门正好看见閆埠贵正跟白菜说话,好奇的问:“閆老师,您这是跟白菜聊上了?” 閆埠贵看见是冉秋叶,笑著点点头:“连著好几年,没领过像今年这么多白菜了。总觉得收拾白菜的技术都有点倒退,所以嘴里在念叨著提醒一下自己,別忘了步骤,別弄的这些白菜放不住,可就不划算了! 哎,冉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冉秋叶脸上一红。微不可查的用眼的余光,朝著右边的东厢房瞄了一眼,发现那边没什么动静,门上还上著锁才算是鬆了口气。 “哦,我是来给学生做新学期开学家访的,按安排,今天该去棒梗家了。” 其实,这个家访的安排,她已经拖了好几天,到现在已经无法再拖,全班只剩下棒梗家没来过。 閆埠贵知道学校里家访的情况,所以听了冉秋叶的话以后,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她,看见她脸上泛著红色和不自然的表情,心中顿时瞭然,也往对面看了一眼,然后呵呵笑了两声,“啊,家访啊!那你快去吧,正好秦淮茹应该也在收拾白菜,家里有人。” 中院,秦淮茹正领著秦京茹在屋廊下,靠墙根的地方摆放白菜,她还特意准备了旧棉被盖著为它们防冻。 秦淮茹在摆放之前,仔细处理每一颗白菜。秦京茹领著棒梗和段为民,也在旁边边玩边帮手。当然了,主要就是玩儿,棒梗正拿起一片削下的白菜帮子当“小船”,给段为民表演如何大海行舟呢? 秦京茹看著自己手边削了根部的白菜疙瘩,好奇的问秦淮茹:“姐,这几个白菜疙瘩准备干什么用啊?” 秦淮茹擦了擦头上的汗,直起腰身活动了一下,笑著说,“准备泡罈子里,做老bj豆儿酱的引子。这是我新学磨出来的方子,准备试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哎,冉老师,你来了?……” 秦淮茹看见了从穿堂屋推著自行车过来的冉秋叶,连忙笑著打招呼。 冉秋叶可真是稀客,自从她跟段成良关係断了以后,还从来没有在95號院出现过的。可不像原来两个人热乎的时候,一天来几趟! 正在手舞足蹈的棒梗,看见冉秋叶以后,立刻规规矩矩的站的板板正正,完全没有了刚才调皮捣蛋的样子。 秦淮茹把冉秋叶让进屋里,又把棒梗专门叫过去,只是让秦京茹领著段为民在外边接著忙活。 冉秋叶看著搪瓷缸子里,冒著清香的茉莉花茶,很惊讶的看了看秦淮茹,心里不禁纳闷:“秦师傅家里生活看起来还不错呀!刚才那铁盒装的茉莉花茶,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东西,应该是高档货。” “冉老师,我们家棒梗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啊?这孩子在家里就是管不住,淘气的很,没见他认认真真看过书,学过习。” 冉秋叶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棒梗聪明,再加上玩性大,所以表现没那么踏实。但是完全可以理解,现在学习的內容不是太复杂,以他的聪明劲儿,用不了太大的精力,所以,虽然学习看起来没那么刻苦,但是成绩还算可以。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秦师傅说一下,最好能够再给棒梗找一个合適的业余爱好。不然以他现在的精力,在学校里的学习只占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可就全部白白浪费了。”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脚步声,然后还有段成良的说话声音,“呦,这小子也能帮著干活了,挺像样的。快过来,看我给你烧的什么好吃的?” “呀。麻酱火烧……” 这是段成良跟段为民互相之间的对话,然后就见段成良风风火火的进了屋。 “秦姐,你要做芥末墩儿,需要的黄芥末我给你寻摸到了……” 段成良一进屋就笑著邀功,可是意外的发现冉秋叶竟然坐在屋里,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冉,冉老师也在呀?” “哦……,我,我是来家访的,两句话说完,马上就走了……” 段成良赶紧摆著手说:“不用著急走,你家访慢慢聊,棒梗的学习得安排好。我就是来送点东西,放下马上就走,不耽误你们……” 然后他收敛心神,又对秦淮茹说:“另外我又弄过来一条好五花肉,待会儿燉白菜,还有海米和虾米皮儿,这些都是搭配白菜的好东西。这儿还有几个热腾腾的麻酱火烧……,我东西放这儿了,先走了……” 段成良东西放下,火急火燎的转身就离开了。 秦淮茹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只觉得好笑,然后偷眼儿看了看,坐在那儿有点愣愣出神的冉秋叶。 她笑著说:“正好,今天刚拉回来的白菜,这又有五花肉,又有海米虾米皮儿,冉老师说什么也不能走,待会儿一块留著吃饭。我给你好好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 “哦……!不了不了,我过来就是给你说一下刚才的那个事情,其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了,现在我就走,你先忙吧……,” 可是,秦淮茹留客的態度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让冉秋叶走,非要让她留下来吃这顿饭不可。盛情难却,在秦京茹和棒梗的帮助下,总算是让冉秋叶留了下来。 “今儿我给你露几手,咱们办一桌白菜宴……” 冉秋叶好奇的问:“白菜宴?” “对呀,新鲜的大白菜,水灵灵的最好吃。我配著炒几道菜。来,我边做边说……” 秦淮茹手脚麻利,把灶火扒开,准备工作三下五除二做好,这边就开始上锅了。 “首先第一道是猪肉白菜燉粉条。这不,段成良刚拿过来的上好五花肉正好用上。” 冉秋叶知道秦淮茹做饭是好手艺,所以,这会儿也顾不上再想跟刚才段成良的会面了,注意力全放在了秦淮茹炒菜的动作上。 她站在旁边好奇的看著秦淮茹,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厚片,接著在烧热的铁锅里煸出透亮的油渣。 又放入白菜,等到油脂浸润每一片白菜帮子,再投入泡软的粗红薯粉条,咕嘟声中,肉香、菜甜、粉条滑糯纠缠不清。 这时,只听秦淮茹说道:“我炒这个菜的拿手绝活就在於,在燉煮的时候往里边儿多撇一勺猪油,这样燉出的白菜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油光。这可是绝招啊,你回去要想做这道菜可以试试!” 冉秋叶高兴的说:“秦师傅,你可真大方,拿手绝活就这么交给我了。” 秦淮茹皱了皱鼻子,得意的说:“我呀,拿手绝活太多了,给你说一样两样不打紧……” 就在这玩笑中,冉秋叶总算是放鬆了下来。 秦淮茹今天可真下劲儿了,而且还真是说开白菜宴就是白菜宴。接下来又做了醋溜油渣白菜、海米熬白菜、白菜肉丸子汤,最后还有用白菜心一层一层抹著做成的芥末堆儿! 冉秋叶看著她手脚麻利,不大会儿功夫,就做了一桌子菜,心里不禁暗暗佩服。 秦师傅在轧钢厂食堂里当厨师,看来手艺还真不是虚的。 等到菜炒好了,馒头也热得了,冉秋叶心里又开始不安定了,暗暗的在琢磨:“要是秦淮茹去前面叫段成良过来吃饭,该怎么办?毕竟刚才,这很多东西都是段成良送过来的,於情於理都该把人叫过来,一块吃了。 可是,怎么面对呢?”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745章 流言再起 饭做好了,秦淮茹真让秦京茹去前院叫段成良。可是,段成良不愿意来,秦京茹带回来的话说,“成良哥说了,让咱们自己吃吧。他已经吃过了。” 本来有点紧张,也有点尷尬的,闪秋叶,心情很复杂,有点轻鬆,但是更多的是失望! 秦淮茹也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段成良的態度,这一下算是多少,明白了,这段成良还真不准备走回头路。 冉秋叶吃完饭又聊了聊棒梗的学习,最后告別离开。经过前院的时候特別瞅了瞅东厢房。可惜那儿门关得紧紧的,屋里也没亮灯。 她嘆了口气,只是脚步未停,然后过了二门,搬著自行车出了95號院。有些事儿还真是错过了就是错过,连一丝侥倖都不会有! …… 最近,各种麻烦事,刚消停一点。街道上,又开始过来找段成良了。前面儿说成了对象冉秋叶冉老师。不知道怎么断了。现在,街道上確定了以后又开始给段成良张罗了起来。 街道王主任是最近两天的第三次登门。她进门的时候,段成良正用砂纸打磨一个黄铜的烟锅嘴,这是他自己閒著没事儿用小锤儿敲出来的精巧活儿,这东西他做的用心,比原来干过的所有活都要细致三分。 “成良啊,棉纺二厂那姑娘照片你瞧瞧的怎么样,要不你们俩约个时间见见面?”王主任把印著“光荣劳模”的证书往炕桌一放,“22岁,三级挡车工,多好的条件!” 段成良头也不抬,铜屑簌簌落在旧报纸上。“不急,王姨。”他声音闷得像锻锤砸进棉花堆,“最近厂里活多,我没时间考虑,再等等吧。” 王主任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段成良,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但是段成良这冷淡,一点也不积极的態度,让她也不由的开始多想了。 最近,关於段成良“不行”的传言,自从大雨过后,日子又开始消停,重新有人提起来,而且愈演愈烈,变得热闹了! 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人说,去年冬天,在轧钢厂里澡堂洗澡,有人瞥见他那下边肯定有问题,看著都不正常。 不少人还重新提起来了,当年段成良跟傻柱的那一次爭斗,住院好几天回来抹了药,不能下床的时间可不短。 好像自从那时候开始,一直都有关於他的传言。最起码整个南锣鼓巷胡同都知道。 段成良在那专心致志的打磨著铜烟锅嘴,好一会儿没听见王主任说话,起初他没不在意,照样专心致志干自己手里的活,等他感觉到异样,意识到王主任还没走,却站在屋里发呆的时候,把目光从手里的活计上移开看了看,愣在那儿的王主任。 正好这时候王主任回过来时,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下,段成良敏锐的感觉到了那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怜悯。 王主任心里不尽的唏嘘。“哎,多好的孩子呀。受了一次伤以后影响一辈子。年轻轻的,今后算是什么都没了。现在传的这么厉害、热闹,还不知道有好人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他不没有? 怕是很难了。 段成良正准备张口说,既然王主任。把棉纺二厂的姑娘说那么好,乾脆就安排见见吧。 可惜这一次又没等他说出口。,王主任竟然转身出了屋走了。走的时候表情充满了同情,和高度的工作责任感。 何雨水骑著自行车,下班回到家。到了95號院门口刚下车,正好碰见皱著眉头从院里刚出来的王主任。 她跟王主任打了个招呼,王主任满腹心事,就像没听见一样,竟然直接从她身边走了。 不过他大概对王主任来95號院要干什么?有个猜测,八九不离十,肯定又是找段成良的。 可是,关於段成良的传言,连何雨水都听说了,还没找著机会好好问问段成良呢。说实话,这丫头心里也有点怀疑。不然的话,他曾经那么积极主动,为什么就换不来,凑著机会的关係突破呢? 尤其是最近,当段成良连续推掉三个相亲对象,那消停了好一段时间的传说又被人想了起来。这一次不少人开始提到段成良和冉秋叶的分手,都会说明肯定跟段成良的伤和无能有关。 -何雨水就听到不少,大妈嚼舌头根子,“见天儿跟寡妇关係那么好,正经姑娘倒躲著,不用想,肯定是毛病没治好,不然的话年龄这么大了,谁会不急著找对象?” -这不,他刚推著车过二门,正好听见閆埠贵边在他家屋门口给花浇水,边小声嘀咕:“年轻火力壮,没个媳妇…难怪脾气躁。只不过,那小子真娶了媳妇,也没用,纯粹是瞎耽误功夫。” 而站在旁边正跟他说话的易中海,听了阎埠贵的话以后,不禁蹙眉:“三大爷,事情早就过去了。有些话不確定,不要乱说。” 何雨水从他们俩身边经过瞅了瞅,然后稍微琢磨,不急著回中院了,车把一转,来到了段成良的东厢房。 何雨水看著坐在炕上,拿著砂布打磨铜菸袋锅嘴的段成良,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成良哥,他又给你介绍对象了?” “嗯,棉纺二厂的女工。” “你看上了没有?” “没有,长得不好看。” “那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段成良停住了手里的打磨动作。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捏著麻花辫在手上绕来绕去,满脸通红的何雨水。 段成良很大妹儿,他还以为何雨水正式放弃了呢?毕竟这都多少天没有什么深入的来往。没想到今天突然又跑过来开始疯言疯语了。 “你说呀。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哦,哦……,年轻漂亮,脾气还好……” “成良哥,你又在胡说,乾脆我也不绕圈子了,省得你装糊涂跟我打哑谜。 我就问你,我想跟你处对象,你愿意不愿意?” 段成良搞不明白,好一段日子都很安生的何雨水,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 何雨水笑著说:“我想了,別人不要你,我要。不管你有什么毛病,我都不在意。” 其实,他脑子里还在回忆著跟段成良曾经有过的没有实质性关係的亲密接触。她记得清清楚楚,哪有什么毛病啊?挺正常,反应挺大的。 段成良看了看何雨水,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你是看我安静了,过来添乱吧?这儿没你什么事儿,赶紧回家去。” “怎么没我事啊?今儿我是考虑清楚以后专门过来找你的,或者你也可以当成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段成良,我和雨水正式通知你,从今天开始,往后咱俩就是对象了。” …… 消息很快传到了傻柱的耳朵眼里,听几个帮工嚼自己妹妹的舌头根子,让傻柱觉得很没面子。所以,连工作都没了兴致,好说歹说坚持著抡勺炒醋溜白菜。铁勺“哐当”砸进锅底, “何雨水!你疯魔了?!”傻柱衝进厂医院。 何雨水把病历本拍在桌上,钢笔震得跳起来:“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傻柱一把攥住她手腕,油腥味裹著怒吼喷在她脸上,“妈死得早,爹不操心,老子又当哥又当爹把你拉扯大!就为让你往火坑里跳?我只有你这一个亲妹妹!” 何雨水很不高兴的说:“哥,你在这乱说什么呢?什么叫火坑啊?我跟成良哥知根知底,从小一块长大。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我觉得能跟他处对象挺好的。” 当晚,95號院中院西厢房小耳房。王翠花把一碟炸酱麵推到何雨水面前,未开口泪先淌。 “雨水啊,嫂子知道你念旧情…” 她指甲刮著炕席裂口,说话的声音又软又温柔,“可你哥,最近愁得一宿宿睡不著,他平时不怎么抽菸,现在抽菸卷一根接一根。 不是嫂子说,你可得想清楚了,那个段成良,在你哥脚底下受过伤。当时有多严重,邻居们都看在眼里。 话又说回来了,他要真行,会有那么多人传他的想法。能拖到现在还不娶? 哎,咱们当女人的苦啊。嫂子是过来人,一定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別光顾著情恩爱呀,也得讲究点实惠。 你看左边大院老张家闺女,嫁了个中看不中用的,现在天天喝苦药汤子求子…那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难道你就愿意这样过日子?你一旦选择了,一定要明白,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 她突然抓住何雨水的手按在自己肚皮上:“你摸摸!这才是正经女人的福气!跟个废人,你这辈子就毁了!” 何雨水像被烙铁烫了般缩回手,惊讶的看著王翠,“嫂子,你怀孕了?啥时候的事儿?” 王翠儿笑了笑:“也是刚有,刚確定……” 何雨水及时的抓住机会,成功的把,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从她和段成良的关係,转移到了王翠怀孕这件大喜事儿上。 总算让何雨水逃脱了王翠的喋喋不休。 结果,何雨水跟段成良的事情,立刻成了街头巷尾的重要谈资,成了八卦的重要內容。关於他们俩关係的版本,就得有一二十个。 而在这整件事中,觉得最没面子的就是傻柱,现在他自己感觉著自己都快没脸见人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说,何雨水压根就没有给过好脸色,更没给过积极的回应。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什么经验,做不了何雨水的主。 …… 九龙弥敦道的霓虹在潮湿的夜雾里晕染成一片迷离的血色。娄小娥推开“霓虹映画”那扇不起眼的铁门,门轴发出乾涩的呻吟,仿佛在替这座唐楼喘息。这里是她新收购的电影公司,条件不好,但是够用就行! 二楼狭小的办公室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绿罩檯灯在堆满剧本和分镜图的木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空气里瀰漫著显影液的刺鼻气味和廉价雪茄的烟雾。 烟雾繚绕中,两个影子动了。舒阳从美国专门找过来的那个一头乱髮、穿著磨边牛仔外套的美国人,正把一台乌黑鋥亮、比饭盒大不了多少的机器往一件旧风衣內衬里比划。 他抬起头,蓝灰色的眼睛在昏暗里闪著近乎狂热的光:“娥姐,看看这宝贝——艾克莱尔16mm,法国货,心跳一样安静。” 他灵巧的手指扳动机括,风衣內侧一个偽装成怀表链扣的微型镜头无声地探出,“警察的鼻子贴上来都闻不到它的味道。” 角落里传来纸张摩擦的轻响。安格琳娜从一沓泛黄的旧报纸上抬起脸。她没说话,只是把一张摊开的《南华早报》推过桌面。头版照片里,香江总督正在为一座崭新的公共屋邨剪彩,笑容得体。 紧挨著这张光鲜照片的,是她用红笔圈出的另一则小豆腐块:“九龙城寨东区水管爆裂月余,万人共用街头公厕”。她的指尖重重戳在那行小字上,指甲上残留著暗红色的指甲油,像凝固的血跡。 她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奇特的异国腔调:“故事,在这里。光,要打进他们不想让人看见的洞里。” 娄小娥没接话。她走到窗前,撩开厚重的绒布窗帘一条缝。楼下是喧囂的旺角夜市,人潮汹涌,霓虹招牌的光怪陆离映在她深潭般的瞳孔里。 她在想著这一次设计好的拍摄主题,城寨。那个由罪恶、贫困、生命力和无政府状態堆砌而成的巨大迷宫,是香江政府地图上的黑洞,是警察都皱眉绕行的法外之地。拍它?不是拍,是偷。偷取那些被刻意遗忘的面孔,偷取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生命轮廓。 “剧本呢?”娄小娥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了房间里的烟雾,“总不能真扛著机器进去瞎撞。” 美国小伙子咧嘴一笑,变戏法似的从他那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笔记本,封皮上潦草地写著《九龙城寨没有黎明》。 “骨架在这,”他拍著本子,“一个城寨接生婆阿婆的故事,她认得每一条暗巷,每一扇破门后的脸。我们跟著她的脚踪,就是跟著城寨的心跳。” 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746章 给了小娥弄个剧本 段成良是真没想到,何雨水会突然这么热情主动,王主任天天在他跟前说找对象的事儿,本来就烦的不得了,这丫头也跟著凑热闹。 他是真的不理解,这些街道干部牵扯到跟男女说对象的事儿,怎么这么大的热情?在他看来,这可不简简单单,只是工作责任的问题了,绝对有个人喜好,或者个人心理因素! 今天中午,在一食堂吃饭的时候,段成良刚打好饭坐下,还没吃两口呢,何雨水就坐在了他对面。 “哎,我给你说的事儿,你到底什么態度?” 段成良看了看故作镇静,其实早已经脸颊緋红的何雨水,然后又往周围看了看。倒是没人往这边注意,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你干嘛呢?怎么突然对这件事这么积极主动啊?” “因为我想跟你处对象。前头你跟那个冉秋叶老师在一块儿,我就觉得不合適,纯粹浪费时间。你看现在好了吧?鱼没吃到嘴里,还惹了一身腥。听听现在外边都怎么传你的。你都不担心?” 段成良笑了笑,问:“担心什么?” “担心找不著媳妇儿啊?” 段成良的目光不怀好意的在何雨水身上来回的扫视,把何雨水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这样看人干嘛?” “我是想说,这不是有你上赶著想跟我谈对象吗?我还怕什么?” 何雨水又羞又恼,“你……你,,我不过是看你可怜……” “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您了,不过,还是劝您收起同情心,真不用你可怜我。我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有滋味著呢……” “呸,你的事儿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一个人过日子?骗鬼呢!” 自从何雨水给段成良当面说明想跟他谈对象,胆子越来越大,上班下班都得拉著段成良跟他一路,吃饭也总是凑到一起。反正总是要造成一副在人前形影不离的样子。 这让段成良感到不小的压力,再加上,他也放心不下香江那边儿段为安的安全,於是,这天下班以后,他把房门一锁,通过空间来到了香江。 准备去看看那边娄半城调查的进展。 他出现在娄小娥的臥室里的时候,这儿並没有人。 不过,这屋里的情况让段成良惊讶不已。乱!真是太乱了! 屋里的地上扔满了废纸团。书桌上乱七八糟,堆满了书和本子,而且大部分书都是跟电影有关! 娄小娥最近在忙活什么事情? 段成良坐到书桌前翻看一个打开的笔记本,仔细的看上面娄小娥写的东西…… 这是……?剧本? 段成良大概翻了翻,发现竟然是一个纪实题材的电影剧本,是要拍九龙城寨的故事。 娄小娥怎么突然干起来这样的事情?她现在不是应该研究工厂管理或者是酒店管理吗?怎么偏偏摆弄起电影了?看样子还在写剧本! 不过,这剧本儿怎么一股子好莱坞小成本独立製作电影的鬼祟品味啊? 这样的电影,难道在香江拍会有人看? 段成良翻了一会儿,不禁连连摇头,这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吧?在香江拍这样的电影,也不知道娄小娥是被谁给忽悠了! 其实,段成良还真没猜错。娄小娥还真是被人忽悠了,只不过,忽悠他的人也不是恶意,人家也是在完成所託,在认真工作。 之所以,现在弄出来这样一个剧本,完全就是考虑到目前娄小娥要拍电影,投资不大,还要有让电影出来能吸引人的具体考虑。 不过是算错了一点,没考虑到香江跟好莱坞的差別,更没有认识到美国和香江对对电影不同的审美。 对於香江电影,段成良这个剧组里边道具出身的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在这个年代的香江,一统天下的有五种电影,武侠片,歌舞片,社会写实片,黄梅调的电影,以及喜剧片,而喜剧片又分动作和都市两种。 这么多类型的电影里,都没有娄小娥书桌上放的这个剧本所写的故事类型。像这种好莱坞小成本独立电影味道特別浓的电影,如果在香江拍,肯定会扑街! 段成良看娄小娥这屋里的情况,也知道她最近肯定心思没少花在这上面。 於是,怕她走弯路,赶紧替她挖空心思的想想电影该怎么拍? 拍武侠片?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差不多正是邵氏引领的“新派武侠“浪潮,开端的年代! 如果真说起来还真的大有可为! 他瞬间就想起了好几部电影。比如《独臂刀》,过两年才会拍出来,主演是张彻,票房大卖,绝对的经典电影。 好像还是首部票房破百万港元的武侠片,確立了香江的“阳刚美学“和悲剧英雄模式。 另外还有《大醉侠》这样开创写意武侠风格的好电影,当然也不能忘了《龙门客栈》。 段成良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如果娄小娥真想拍电影,他倒是可以把这些电影的剧本给她写出来。 对於电影剧本的写作,脑子里有现成电影画面打底,对段成良来说一点都不是问题。 毕竟,他见过的电影剧本不知道有多少,而且也帮著改过,甚至也创作过。毕竟都是在剧组里討生活,谁还没做过梦,没尝试过新鲜的事物啊? 这年头,香江流行武侠片,主要是因为这些电影的动作设计,完全突破传统舞台化,加入暴力美学,非常契合战后社会对反抗精神的诉求。所以,观眾们就觉得看著很爽,自然愿意掏钱寄电影。 像娄小娥写的这剧本,什么《九龙城寨没有黎明》,一看就是扑街的名字,透著一股子穷酸味! 娄小娥估计是针对香江的电影,没什么了解,哪怕不拍武侠片,也要拍比较受欢迎的歌舞片呀! 这类电影段成良记忆中的好电影也有不少,都能拿来作为娄家新投拍电影的剧本。 想像什么《野玫瑰之恋》《香江花月夜》……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这类电影,虽然也有点模仿好莱坞歌舞片的影子,但是更多的还是香江本地化的演绎。又能听歌又能看舞,还能看电影,所以也有市场! 段成良嘆了口气,看了看桌子上这个什么《九龙城寨没有黎明》的剧本,摇了摇头,在心里吐槽,“哪怕真想拍社会现实片,九龙城寨的社会问题谁在意啊? 他记忆中,有《可怜天下父母心》讲述失业教师家庭的生存挣扎。还有《危楼春晓》,聚焦贫民窟互助精神。里边有一句经典台词“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堪称经典流传! 总而言之,拍电影不忌讳描写社会现实,揭露现实困惑。但是你得从香江老百姓关注的真正角度去出发,而不能生搬硬套,用好莱坞的视角去考虑问题呀? 如果怕上面三种电影实在掌握不了,保守一点处理,完全可以投拍黄梅调电影,在大荧幕上表现传统戏曲的经典剧目,在现在的香江也有不小的市场! 这样的电影剧本就更多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江山美人》。如果段成良没记错的话,大名鼎鼎的。李翰祥导演在现在这几年,最喜欢拍这一类的电影! 这种类型的电影剧本,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它將戏曲经典简化敘事,並且为了適应大荧幕,特別强化视觉衝击效果,比如《梁祝》“十八相送“的山水实景拍摄,那里边的镜头让段成良记忆犹新。 当然了,如果娄小娥有野心,够胆量,她还可以尝试一下动作喜剧,或者都市喜剧,现在这年头,正可以说是香江电影市井幽默萌芽期。 段成良记得很清楚,过两年会有一部电影叫《玉女添丁》,讲的是工厂女工假怀孕引发的闹剧。投入小,但是票房收入很高。绝对是以小博大的经典题材和风格! 段成良看了看时间,皱著眉头朝窗外看了看,心里有点著急,为什么娄小娥还不回来? 按说应该早就下班了? 段成良无聊的翻著桌上的笔记本,全都是娄小娥写的东西,但是完成度都很初级,甚至都称不上是剧本,更像是一些灵感突发想的故事,隨手写了下来而已。 看来,目前对娄小娥来说,写一个合格的剧本能够让她的电影公司拿去拍电影赚钱,有点勉为其难了! 段成良想著现在坐在这儿,反正也没事,乾脆给他写个剧本帮帮忙吧! 写什么好呢?段成良皱著眉稍微琢磨了一会儿,很快打定了主意,还是轻轻鬆鬆快快乐乐,拍喜剧吧,那就是《玉女添丁》了! 正好故事简单,只不过有一点精巧的幽默设计罢了,段成良稍微回忆了一下脑子里的电影画面和剧情,然后琢磨了一下写剧本的具体风格和方式,很快就动起笔来! …… 娄小娥最近真的在电影上可以算得上是呕心沥血。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她收购的那个设备简陋,环境简单的小电影公司,除了一栋有点破的长楼之外,真的算得上是一无所有。 说心里话,现在娄小娥都有点后悔,自己刚开始在选择电影公司收购的时候考虑问题有点不周全,过多的考虑投入成本问题了。 现在,跟现实碰撞以后,才让他真的认识到,便宜没好货!这句话是多少智慧总结出来的结晶啊! 如果让重来一次,肯定不会选这个便宜的破晓电影公司,而会选另外一家被她淘汰,价格贵了不少,但是办公环境更好,有更多能够留下的成熟电影职员的公司了! 娄小娥一脸疲惫的回到自己的臥室,先去酒柜那儿拿了一瓶红酒,然后拔掉软木塞,在高脚杯里倒了一点酒,牛嚼牡丹的一饮而尽。 唉,终於活过来了,缓过来了劲! 他她现在为电影公司走上正轨,花了不知道多少心思,这些电影公司相关的大大小小事情,因为没有帮手,全部都得靠娄小娥一个人解决,真是让她神思俱疲,累的每天回到家往床上一躺,甚至连澡都不想洗了! 嗯?这是什么? 娄小娥发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怎么会有陌生的笔记,而且这洋洋洒洒写这么多到底是什么? 娄小娥赶紧坐下,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开始翻看起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笔记本上的笔跡。 《玉女添丁》?本来一头雾水,满心疑惑的娄小娥。翻看起了剧本,很快她就顾不上再东想西想了被剧本逗得笑的前仰后合。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是从哪儿来的剧本啊?可太有意思了!娄小娥心里直痒痒,真想把这剧本赶紧拍成电影,相信看起来肯定有意思。 不过,这个《玉女添丁》到底是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书桌上呢? 娄小娥赶紧把照顾她起居生活,替他打扫屋子的人叫了过来,详细询问了一下,是不是有人来过他的臥室? 可是调查了一圈儿,都说没人进过他的臥室,而且今天一天家里也没有其他的客人来拜访。 虽然一头雾水,心里有疑虑,但是娄小娥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欲女添丁》的剧本。可比现在他们几个倒腾出来的什么《九龙城寨没有黎明》有意思多了。 “似乎……,好像……,嗯……,这剧本有能拍成电影的实际价值?只不过,它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这个问题真是如鯁在喉! 好剧本的吸引力,对娄小娥来说还真不小。很快她就顾不上东想西想,仔细琢磨起来放在眼前的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剧本上了。 她把这个剧本前前后后又看了两遍,掰开了揉碎了分析了一下,越看越觉得这是个好剧本。“嗯,觉得还是挺適合拍成一部新电影。” 嗯?这背面写的还有东西呢?娄小娥突然间发现新大陆,原来光顾著看剧本正式內容了,而没注意到纸张的背面写的还有东西。 別看这些內容写在了背面,但是实际价值让娄小娥看了以后惊喜万分。 竟然是分镜表。 娄小娥之所以知道这是分镜表,还是因为最近几天加班见厉害,直接参与公司前期工作的处理,才得到了对电影公司来说的基本的认知! 这些分镜表画的还挺好,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到底是谁写的?谁画的?这么有才能,为什么还要神神秘秘躲躲藏藏呢? 第747章 又到了冬天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现在,娄小娥对於拍电影,热情度很高,主要是因为新鲜感。毕竟对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来说,看电影已经是很时髦的事情。 更何况,自己有机会拍电影呢? 娄小娥自从来了香江,看电影绝对没少看,所以,哪怕不是以专业人士的眼光,她也知道现在香江放的最多的电影是什么类型。 所以,她的电影公司开始运营,现在舒阳帮著从好莱坞请过来的人,弄好了剧本开始筹备拍摄,实际情况確实让娄小娥心里多少有点疑惑。 说实话,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她一时半会儿还理解不了,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们搞出来的剧本,多少有点不妥当。 但是她又说不清问题出在哪儿,只能按別人的建议接著往下进行。直到现在看见手里的这个剧本,才让娄小娥一下子醒过味儿来。 对呀!这样的电影才有意思,虽然她还算不上很专业,也能感觉到这样的电影真拍出来绝对会有人看。 娄小娥这会儿心情欣喜不已,把剧本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难免有点疑惑,这剧本到底从哪儿来的?怎么会放到她的臥室的书桌上? 这笔跡?似乎也不太熟悉!哎,这都怪原来她在北京城的时候,很少见段成良写东西! 正在这时,没有关的屋门又被推开,苏越走了进来,“一回来也不洗澡,在这儿看什么呢?” 苏悦走到娄小娥身边,好奇的看著她手里拿著的剧本。 “哦,你看,这儿有个剧本我觉得挺好,你看看,是不是挺有意思?” 苏悦接过去,大概翻了翻,看电影他喜欢看看剧本,实在是不习惯。 “从哪儿来的剧本?那个小金毛,又给你新写了一个?” 娄小娥说:“不是,我还纳闷呢,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我的桌子上了。哎,待会儿问问家里来人了没有?” 说到这儿,她看了看明显刚洗过澡的苏悦,笑著问:“你的训练怎么样?” 一说到训练,苏悦来了兴致,她把椅子拉过来,坐下,不无卖弄的对娄小娥说:“我现在在这儿训练,就是在跟自己较劲儿。” 娄小娥有点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苏悦说:“你知道。我在北京城的时候,训练成绩是多少吗?” 娄小娥摇摇头。 真是媚眼拋给了瞎子看,苏悦顿时感到寂寞如雪,越发的在这香江体会到一种难以排解的孤独感! “哎,虽然你不懂,但是还是给你说说吧!我在北京城的时候,平常稳定的训练成绩,最起码是以1米70打底。也就是说。隨便跳跳,为了保持状態就能1米70起步。” 娄小娥点点头,根本意识不到1米70这个数字的意义。 苏悦看见她的表现微不可察的又嘆了口气,接著说:“那你知道现在在香江,我平常训练的时候,周围那些队友都跳多高吗?” “多高?1米7?” 苏悦笑了起来,“说出来恐怕你都不信,这么多人,不管是香江人还是外国人,竟然超过1米6的寥寥无几。” 娄小娥还是一脸的茫然,又点了点头。 苏悦接著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娄小娥就跟一个应声虫一样,茫然地重复著苏悦的话! 苏悦得意地晃著手指,对娄小娥说:“这意味著,只要我过了。奥运会选拔预选標准线,就没有人能跟我竞爭,我就能去参加伦敦奥运会了!” “那你能过那条线吗?” 苏悦笑了起来,“你知道標准线多少吗?1米65!我平常为了热身隨便跳跳也能跳过1米65。 小娥,你知道吗?我都没想到,原来参加奥运会这么简单。原来段成良给我说把我送到香江来,让我积极的训练,努力一把参加奥运会。我以为肯定会很困难,要付出努力,经过很多挑战。 谁知道……” 娄小娥发现,刚才还很高兴的了,苏悦情绪突然低落了起来,真搞不懂,情绪变化这么快? “哎,不过问题也出来了!平常队友水平太低,让我总是打不起精神,感觉最近训练质量越来越低,自己的成绩好一段时间没有提高了。 不像在北京城的时候,天天都绷著一根弦儿,每天都不敢放鬆,只怕被队友超过去。 我现在真是又幸福又苦恼。如果不赶快想想办法,很有可能,参加奥运会挺简单,但是,也只是去参加一下,不可能出好成绩。” 苏悦想了想说:“我跟我们队的周教练商量了以后,有个想法,想採用以赛代练,促进训练水平的提高,同时还能增强加赛经验。” “以赛代练?” “对。” “既然有想法,那就去做吧!” “可以呀,但是,想去比赛,必须得自费,需要一笔钱。” 娄小娥看著突然扭捏起来的苏悦,顿时恍然大悟,呵呵,合著绕了一圈儿,打了半天哑谜,就是为了钱呀? 对,苏悦绕了半天弯子就是为了要钱,毕竟在他看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现在在香江,所有事情都是由娄小娥安排的,现在为了提高成绩,採用以赛代练,又要让他出钱,心里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扭扭捏捏绕了半天弯子,才算把正题说出来。 没想到娄小娥很乾脆的说,“你跟你们那个周教练仔细安排吧,不用考虑钱的问题。段成良早都安排好了,我是你的资助人,有什么需求我肯定要满足你。钱不是问题。” 娄小娥当初。接受段成良的拜託,还真的做了不少功课,为了苏悦的训练和比赛,下了一定功夫。甚至不光了解香江的情况,还通过沭阳的渠道去了解了一下美国採用的方式。 “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你只管採用。以赛代练的方式为奥运会准备。如果这一次奥运会能有不错的表现。等回来了,可以送你去美国进行训练。到时候,在美国训练不怕训练水平,然后回来香江参加比赛,竞爭对手又弱,就能够保证你参加大赛的资格了。” …… 转眼间,北京城秋意已浓,没有了秋高气爽,铅灰色的天空低低压著青灰色的屋脊。 几场冷雨过后,槐树、榆树的叶子彻底黄透了,风一过,便打著旋儿扑簌簌落下,铺满了南锣鼓巷的胡同。 空气里也渐渐开始瀰漫著一股清冽的乾冷,混合著蜂窝煤未燃尽的硫磺味、大白菜帮子沤在墙根的微酸气,还有家家户户窗缝里溜出来的、刚蒸出锅的窝头热汽。 这些都是北京胡同特有的、属於冬日的序曲。 反正,对四合院里的邻居们来说,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隨著季节的齿轮,咔噠咔噠地转动起来。而各家各户也已经开始为即將到来的漫长严冬做准备。 每到这个季节,冬储大白菜,是胡同里顶天的大事。前一段时间,各家客户都领了自己家的大白菜。 现在,连著好几天,摆满院子向阳处的大白菜,早已腾空。 95號院的白菜,大部分早已经挪进了后院的地窖。那里边各家各户都有。属於自己的,谁家的白菜放在什么地方,界限分明绝对不会弄错。 在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半个人最高兴的时间。因为,又有机会下地窖里,挖白菜心儿吃了。 可是今年,秦淮茹家自己的白菜心儿,早早的就被挖了出来,醃成了芥末堆儿。 而地窖里其他家的白菜心。对於如今的棒梗来说,已经没有了吸引力。他现在零嘴不缺,肉食不断,哪还用那个閒心情去偷白菜心吃啊? 院里的地窖大小毕竟有限,今年发的白菜量又大,所以,不得不採取临时措施储存,在三个大爷的带领下,院里又找了阴凉通风处用砖头临时垒起了围挡,放不进地窖里的白菜被一棵棵头朝下、根朝上,小心翼翼地码放进去,然后又盖上厚厚的草帘子、破棉被。 这样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而且院里还专门排了班,各家各户轮流著,隔几天把这些白菜统一翻动一次,就怕捂烂了心。 今儿,是星期天,段成良不上班,凑著这个机会,跟张全喜一块,把他们三家的煤球全都买了,拉了回来。 本来买了煤球会给送上门,只要加个一两毛钱就能给你搬到屋门口。但是,这不正赶上季节吗?要煤的多,所以想让送必须得等。 段成良等不及,才拉著张全喜一块儿凑著机会把这个活儿给干了。 一般人家,为了过冬买煤球,都得拿著“煤本”,仔细算著人头、算著定量,精打细算地去煤厂买煤球或者蜂窝煤。 但是,到了段成良这儿,才懒得计较,三家煤本上有多少煤,一下子全部拉完。用他的话说,冬天只求暖暖和,把日子过好,不用省,可著劲儿的烧煤,用完了再说! 他们两个人,用借的板车从煤厂把煤球和蜂窝煤拉回来,因为张全喜家的造作房不好放煤球,所以只在他家门口放好平时方便取用的量,用塑料布盖好,怕淋了雨雪散了形。 剩下的大部分都堆在了段成良东厢房的屋廊下。然后又拉著板车到中院,把秦淮茹家的门也给他卸到了门口,摆好。 秦淮茹抱著段为民,笑呵呵的站在院子里看段成良干活,然后嘴里热情的对张全喜说:“全喜,待会儿姐给你们炒几盘菜,你陪著你成良哥喝两杯,干活了,喝点酒,好好解解乏。” 张全喜直起来腰嘿嘿笑了笑,还没等他开口答应呢,段成良在一边说道:“我们还得检查火炕和炕前炉子呢。对了,咱几家的窗户和烟囱也得看看,有没有漏气漏风的地方。黄泥和著麻刀都准备好了,保证给你糊的严严实实,今年那个冬天,不能让透一丝凉气。 活多,中午怕是顾不上好好吃饭了。” 秦淮茹衝著段成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活多,我的活就少了。 你瞅瞅,我今天有多少萝卜、雪里蕻、芥菜疙瘩要切,要晾? 还有,这些大瓦缸、小罈子也都要刷洗乾净。 只等著待会儿京茹买回来粗盐粒、花椒和大料。还得把所有的菜全都醃上。 这么多活,我也愿意给你们做好中午饭,嘿,谁知道,你倒是没工夫吃了!” 段成良连忙打圆场,“秦姐,您辛苦!只要,您愿意做,我跟张全喜保证高高兴兴的全吃完嘍……” “成良哥,你要吃什么呀?” 段成良本来就满脸带笑,听见何雨水的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顾不上再多说,赶紧埋头重新摆起了煤球。 何雨水和秦京茹两个人一块儿出去大採购了。也是趁著今天,把几家副食本上能买的定量,全都给买了回来。 粉丝、粉条、黄花菜、木耳……,两个人满载而归。 “姐,你看,就是运气好,碰见了不要票的冻豆腐,我们两个都买了一点。” 秦京茹献宝似的,把装在篮子里的冻豆腐拿给秦淮茹看。 秦京茹看了一眼,笑著说:“好了好了,东西买回来先放屋里,待会儿我做饭,你们俩一个带孩子,一个把咱们几家的压箱底的棉袄、棉裤、棉猴都被翻出来,好好晾凉。 另外,看看棉花板结了没有?有袖口、膝盖、屁股蛋儿这些容易磨薄的地方,需要打上补丁,也都挑拣出来。” 何雨水和秦京茹撅著嘴,把活应了下来,先去屋里放买回来的东西。 秦淮茹又想起来了什么,衝著她俩喊:“忘了说了,还有棉鞋。哎呦,差点姑息了。家里这俩小子个头长得快,保不齐去年的鞋都小了,还得给他们弄新的呢?” 刚才还语气轻鬆,满脸带笑的秦淮茹,有点发愁了。 “话说的轻鬆,该买新鞋了,可是,上哪弄票去?” 段成良正听秦淮茹在这咋咋呼呼,指派这个,指派那个,说的正热闹,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娘们竟然一脸愁容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於是问了一句:“怎么了,有啥事瞒著你了?” 秦淮茹说:“鞋啊?这俩小子都该换新棉鞋了,可是家里面攒的票不够了呀!这可怎么办?自己做,布票,棉花票也不够啊。 如果买现成的,更不可能。没鞋票。哎,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而段成良被她一说,想的更多,就是,冬天快来了,长个长得快,该换新棉衣新棉鞋的小孩。可不止棒梗和段为民两个! 精彩章节《第747章 又到了冬天》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748章 楚佳颖的一台手术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楚佳颖的自从离开了轧钢厂,工作调进了协和医院,就再难得有清閒,平常临床值班任务又比较重,更何况她还跟著自己的老师参加了课题攻坚科研组,任务就更重了。 她忙的跟段成良都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 最近几天,天气转冷,开始颳起了风。协和医院青砖灰瓦的楼群,都多了一股冷峻的气质。 妇產科的走廊幽深,消毒水的气息浓烈,却掩不住那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在这个有点萧瑟的季节里,更显示出了凝重的气氛。 楚佳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急促又稳重。她刚从抢救室出来,指尖尚残留著手术器械的冰凉,白大褂袖口处,几星深褐色的血跡如烙印般刺眼。 她匆匆踏入办公室,目光立刻被围在办公桌旁的人影吸引,林教授,她的恩师,正俯身凝视桌上摊开的几页薄纸,花白的鬢角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几缕银髮从她一丝不苟的髮髻中挣脱出来,隨著她专注的呼吸微微颤动。 “林老师,”楚佳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低声道,“三床又不行了,血压稳不住,宫缩乏力,血……止不住。” 她的语气急促,充满了焦虑,说出来的话更是沉甸甸地砸在屋里几个人的心上。 在1963年的今天,產后出血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大“难题”,它更是悬在每一位產妇和產科医生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导致无数悲剧的**首要產科危症**。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协和医院联合全国其他顶级医疗机构,一直在努力对相关课题进行攻关。楚佳颖的老师,林教授就是课题组的带头人,楚佳颖跟著她,现在也成了课题组的骨干。 林教授一听楚佳颖说又是大出血,猛的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那目光深处似乎沉淀著沉重的忧虑与不甘。 她没说话,只是將桌上那几页纸朝楚佳颖的方向推了推。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手写体记录著各种凝血因子的名字、剂量、配伍禁忌,旁边潦草画著分子结构草图。 这是林教授带著她们这个小团队,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熬出来的心血,也是,他们现在正在努力实践攻关的最新成果,针对產后顽固性出血的凝血因子复合应用方案。 “纸上谈兵,终究救不了人!”林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著一种决绝,“佳颖,方案既然定了,不能再等。今晚,就是它上阵的时候!” 林教授的话,让屋里所有人心头猛震,另外一名中年医生说:“林教授,这个方案到现在还没有批下来,现在贸然使用,万一……” 林教授一挥手,很坚决的说:“没有什么万一,与生命相比,其他的都不重要。这个方案是我们反覆论证过的合理方案,而且现在申请已经递到了上级部门,现在有一条生命需要我们去挽救,难道在关键的时刻,我们没有信心了?” 此刻,似乎窗外的风更大了,树枝摇动,呼啸声不停。 楚佳颖这时候站了出来,“老师,我支持你,您的精力肯定支撑不住,我申请这台手术由我来完成。” 所有人,一多半不赞同林教授现在就按方案去抢救病人的决定。但是,最终还是林教授拍板,在楚佳颖的支持下,还是准备把他们新的研究结果,第一次应用到临床。 “佳颖,就看你的了。”林教授年龄大了,做个带头人,发挥一下余热已经很不容易了,根本不可能再去亲手完成一台手术,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楚佳颖。 说实话,她是真不想让楚佳颖去支了个头,虽然在一个鲜活的生命面前,她的態度很坚决,但是毕竟是从来没应用过的方案,心里也没底。只怕万一出问题了,很可能会耽误楚佳颖的前途。 可是,这会儿不让她来做这台手术,其他人他也不放心呀。 …… 楚佳颖从办公室里出来,差点跟一个人撞在一起,幸亏反应及时,收住了脚。“啊,怎么是你?” 眼前的人身材高大,穿一身绿军装,竟然是潘卫国。 楚佳莹皱起了眉头往旁边避开了两步,一脸疑惑的看著潘卫国。 潘卫国一脸的惊喜,显得很高兴,“赶的真巧,刚打听出来,你们办公室在哪儿就碰见你了。我是看著时间掐著点儿来的。你们该下班了吧?走,找个地方我请客……” 楚佳颖对潘卫国的態度感觉有点疑惑,他们两个人,或者说她跟潘家关係早就有点闹僵了。哪还有像现在潘卫国的语气里,表现出来的这么亲近? 反正眼前的潘瑋柏有点不对劲儿,让楚佳莹第一时间闪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楚佳颖下意识的,根本就没犹豫,直接说:“不巧,我现在有一台手术,正在抢救病人。来不及跟你多说了,更没有时间吃饭,有事儿以后再说,我现在需要爭分夺秒……” 说著,她只是对著潘卫国点了点头,就一路小跑著朝抢救室赶去! 潘卫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想拦住他都没来得及,眼睁睁的看著。楚佳莹跑进了抢救室…… …… 抢救室里,气氛紧张凝重!无影灯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將手术台上產妇苍白失血的脸映照得如同蜡像。 楚佳颖站在主刀位,林教授这会儿也在,她还是不放心,所以站在旁边,给楚佳颖压阵,紧挨著站在她身旁,如同最坚实的后盾。 此刻,屋里的空气紧绷得似乎能拧出水来,只有监测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子宫动脉上行支结扎完毕。”楚佳颖的声音在口罩下有些发闷。 “宫腔填塞纱布。”林教授的声音异常平稳。 然而,鲜血依旧顽固地从纱布边缘渗出,像无法遏止的溪流,汩汩流淌,染红了垫布,也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麻醉师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血压还在掉,60\/40……” 林教授猛地抬头,眼神如电光石火般扫过楚佳颖。无需言语,楚佳颖立刻明白了那目光的含义。她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沉稳,清晰地下达指令:“准备实时应用新方案凝血复合剂!” 助手迅速递来一支药瓶,瓶中是按新方案临时配製的凝血药液。 那药液微微浑浊,泛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泽。 楚佳颖接过注射器,针尖刺入药液时,她的手因为紧张微微有点颤抖。就在这时,林教授的手稳稳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那双手布满岁月刻痕,却传递著磐石般的坚定与滚烫的温度。师徒俩的目光在无影灯下交匯,无声的信任与嘱託在空气中激盪。 冰冷的药液被缓缓推入產妇的静脉。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渗血的创面。 楚佳颖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时候的紧张感,已经让她无暇去考虑失败的后果了。说实话,这时候反而没有刚才那样紧张和担心。做,都做了,只能安心的等著结果,再多想,也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了。 再说了,楚佳颖相信他们的团队,也相信自己付出的努力。 突然,一直紧盯著创面的助手,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骤然打破了死寂:“慢下来了!血!血渗得慢了……!” 真的! 那原本汩汩涌出的暗红血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源头,势头肉眼可见地减弱了! 几秒钟后,那致命的渗漏竟真的奇蹟般停止了!监护仪上,那几乎要拉成直线的血压曲线,开始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上攀爬! 楚佳颖猛地抬眼看向林教授。只见老师布满细纹的眼角,竟无声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她根本没顾得上去擦,只是更紧地握了一下楚佳颖的手。那只手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沉稳有力,而是让楚佳莹明显的感觉到他在不停的颤抖,这不是慌张,而是激动和兴奋! “好,”林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如同春雷般在寂静的產房里响起,“下一步,严密观察生命体徵,准备输血,维持循环!”指令再次清晰有力地发出。 抢救室內气氛热烈,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满身大汗。可是此时此刻,抢救室外边,冷风依旧在灰暗的天际线外咆哮。 楚佳颖轻轻摘下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口罩,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呼出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短暂的白雾,隨即消散。然后,她怀著一种虔诚的心情。低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依旧残留著血跡和消毒水气味的手上。 这双手,方才曾与死神角力,指尖传递的不仅是冰冷的器械,更是老师掌心灼热的信念与沉甸甸的託付。 她也第一次真正找到了属於自己想要努力的方向。在轧钢厂,日子过得很安逸,她也因为个人的感情,似乎钻进了牛角尖里。 老话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时楚佳颖不禁想起来刚才在办公室门口碰见的潘卫国。 嘿,真说起来还得谢谢他和潘家的人呢!如果没有他们的因素,她。也不可能真正的下定决心参加老师的课题组,同时把工作调进协和医院。人的一生很多时候,都是因缘际会! 林教授看了看,有点疲惫,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楚佳颖,她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將自己的听诊器轻轻摘下,放在了楚佳颖面前的器械台上。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暗,最后一丝光亮正在缓缓退去,天际线处,一抹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灰白正悄然渗透沉厚的云层。那微光虽淡,却足以刺破漫长寒夜。 “接下来的善后工作交给他们做,你赶紧去歇歇吧!对了,刚才不是还有人找你吗?似乎人还没走呢!” 楚佳莹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林教授嘴里说的是潘卫国。“啊,他还没走呢?” “没呀,我让人安排他在办公室里坐著呢?我看著他有点面熟……” 楚佳颖笑了笑,並没打算隱瞒,“他姓潘,是我原来丈夫的弟弟。工作前一段时间调到广州去了,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既然还没走,那我就去见见他,看看有什么事儿。 老师,手术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她们了,我先过去!” “去吧,去吧。如果有事儿,你们可以直接先走了,这边有我在呢,没问题。” 今天的潘卫国还真的很有耐心。这一台手术做的时间可不短,他竟然还好整以暇的坐在办公室里,脸上丝毫没见著急的样子。 当他看见楚佳颖走进办公室,高兴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神比刚才乍然相见的时候多了很多热切。 楚佳莹很不喜欢他这种目光,因为,在这些目光里,她敏感的感觉到,多了很多莫名的意味。 確实,现在潘卫国心里的想法又多了。他原来,因为种种原因,早已经对楚家营死了心,绝了念想,甚至在离开北京城去广州之前都开始打苏悦的主意了。 可是,今天因为家里的催促,他。硬了头皮了,主动找到协和医院,没想到,刚一见面只是一眼,被压抑。深埋在內心深处的念头,一下子又重新活了过来。 以至於,现在,在潘卫国的心里,已经改变了刚开始来时候的初衷,更是迅速改变了打算。 他觉得自己原来偶然產生的念头没错,既然准备把潘若琳重新要回潘家,为什么不母女俩一起带走呢? 潘卫国骗不了自己,他对楚佳莹的感情没有丝毫的减淡,只是因为客观原因被刻意的压制了。 现在既然楚佳莹並没有嫁人,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呢?至於说他现在已经结婚了。在潘瑋柏看来,那就是一个错误,应该及时的弥补!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749章 苏悦的奥运会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楚佳颖刚才急著救人並没有多留意潘卫国,这会儿重新回到办公室,再见面才发现,潘卫国去广州似乎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整个人显得有点没精打采,完全没有原来那种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样子。 甚至还有点憔悴! 楚佳颖不知道他是工作不顺利,还是生活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她走过去拎起暖瓶,拿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隔著桌子跟潘卫国坐对面。在他看来两个人还是把距离拉远一点,別离太近。 因为,楚佳莹有一种直觉,潘卫国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楚佳颖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透著冷淡和疏离。她打心眼里一点都不想跟潘卫国再牵扯到任何关係,也不想跟潘家有任何的瓜葛,所以这会儿不可能有什么好態度。 在潘卫国的眼里,楚佳莹永远都是那么美丽,那种成熟的女人气质又混杂著少女的率真,显得格外<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反正在他心目中,她一直是最好的那个女人,现在他娶的那个老婆,根本没法相提並论。 这会儿,潘卫国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提出来今天见面的打算?他知道,想把潘若琳接回潘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来,谁都没重视这个小女孩,才让。楚佳莹轻易的带出了潘家,把户口落到了她的户口本上,现在想把人重新要回去,哪有那么简单? 他相信,如果他把实情和盘托出,说不定有很大的机率能博得楚佳颖的同情,这样很有可能会答应让潘若琳回潘家。 潘卫国也有这个想法,实在不行的话就实话实说。可是,当真正面对楚佳颖,这种让他丟面子的事儿,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再张口说出来了。 现在潘卫国的想法,哪怕是不把潘若琳要回去,他也不能在楚佳颖面前丟面子,失去作为男人的尊严。 楚佳颖看潘卫国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似乎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心里更加纳闷,也多了很多猜想,在心里不禁多了一丝凝重。 他可是知道潘家背景有多深。 所以,楚佳颖一直很忌惮。潘家的背景做事一贯小心,就怕撕破了脸皮,到时候潘家什么都不讲啊,很多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原以为,工作调到协和医院,有意的疏远,以后就会把关係彻底的隔绝,没想到,潘卫国这么长时间以后,竟然从广州又回到bj追了过来。 这才是真正让楚佳颖心里不安的地方,既然来了,肯定有所图。从潘卫国的目光里能看出来,最起码有一点是图她! “你要是没事情的话,那边手术还需要有后续工作,我得赶紧去看看,就没时间在这陪你了。” 潘卫国这才恍然醒过来神,连忙说道:“哦。有事儿当然有事儿。我今天来主要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若琳跟著我……” 楚佳颖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使劲的盯著潘卫国。她真的没想到,他今天来竟然是为了潘若琳。怎么可能呢?原来他们潘家都不太待见这小姑娘,她说要带著女儿一块走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人出面过多的拦阻。 “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想让潘若琳跟著你了?” 楚佳颖觉得现在他心里真有点慌了,比潘卫国打他主意更让她感到惊慌! 自己的闺女那是跟段成良一块生的,跟潘家一毛钱的关係都没有。怎么可能把她让给潘卫国? 潘卫国觉得真的不太好解释,如果不实话实说,藉口都不好找,所以在楚佳颖的质问下,吶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咬咬牙,语气生硬的说:“我只是来先给你打个商量通知一下。但是。这件事情是不容商量的。家里,我父母对这件事很重视。不止一次的说过潘家的儿女不能一直在外,必须得潘家抚养。……” 楚佳颖身上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紧紧的咬著嘴唇,脸色有点苍白。有可能是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劳累的,但是更有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个消息。 她觉得自己现在都快喘不过来气了,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潘家突然开始重视起来潘若琳了? 她很不甘的用沙哑的声音问:“你不是结婚了吗?应该很快就有自己的孩子了,为什么还一定要把若琳带走?” 她紧紧的盯著潘卫国,很敏感的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尷尬,而且紧咬著牙关的。样子甚至都有点狰狞的感觉! 楚佳莹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敏感察觉到,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潘卫国。皮肤蜡黄,精神状態有点萎靡,黑眼圈很重,精气神严重的不足……,莫非……? 楚佳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是潘卫国有什么问题,不能传宗接代了? 这样的事情,楚佳莹想得很清楚,如果出问题的话,绝对不可能是潘卫国的媳妇有问题。肯定是潘卫国自己的问题! 楚佳颖脑子里快速的盘算著,很快打定了主意,迅速的恢復了平静,决定主动出击,不能被动的等待。 “潘卫国,你不会是身体有毛病,生不出来孩子了吧?不然的话怎么会打我们家若琳的主意?” 腾的一下潘卫国的一张脸成了猪肝色,神情中透出来掩饰不住的恼羞成怒!“你,你,你胡说什么呢?我……” 虽然他矢口否认,但是楚佳颖从他的態度和反应上已经很確定,潘卫国肯定有问题。呵呵,如果真猜准了,潘家可真够可怜,这一下不就断了香火了吗? 两个儿子,愣是没把香火传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楚佳颖心里竟然觉得很高兴!甚至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楚佳颖看透了潘卫国的想法和內心的秘密,顿时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和担忧,从心理上瞬间占据了上风。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自己家闺女潘若琳再住在院子里就不安全了,现在潘家是有自信能够让她接受,所以没有走歪门邪道。 如果他態度坚决的一直拒绝,他们肯定不会客客气气。 …… 到了深秋的季节,香江的空气里,海风的咸涩悄然渗入了硝烟的气息。霓虹初上的弥敦道,娄小娥考虑到在唐楼里边办公环境不佳,专门新租了一间办公室,是为了接洽和公关。 她的电影公司在这边也新掛了牌子。那部名为《玉女添丁》的剧本,已经有找专业的人进行了修改和补充,此时正在她纤纤玉指下沙沙作响,纸页翻飞间,终於下定了决心。 想来想去,她这个小电影公司想拍好电影,现阶段还必须得给邵氏这样的大公司打交道。 娄小娥当然知道,跟邵氏合作啊,相当於与虎谋皮,但是目前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必须得充分认识到,虎口夺食,唯快不破。 高价和邵氏摄影棚的同时,她已经开始如穿花蝴蝶般辗转於各大茶楼、夜总会幽暗的卡座,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简直就像是她擂响的战鼓。 她巧笑倩兮,眼波流转处,注意的都是邵氏旗下那些尚未大红却灵气逼人的小生和花旦; 她言辞恳切,许下的不仅是片酬,更是挣脱巨头阴影、独当一面的星辰大海。 娄小娥充分利用自己所有的优势搅动起一片暗流,在觥筹交错之间,合约在灯红酒绿之中悄然易主,一场没有硝烟却刀光剑影的“玉女”爭夺战,在这座东方影都的夜幕下悄然拉开帷幕。 每一次握手,都可以说是在邵氏帝国的版图上撬开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当娄小娥在全心全意为她的第一部电影努力的时候,在香江的另一隅,维多利亚港的海水正映照著晨光。 泳池畔,水花激烈地拍打著池壁,苏悦如一尾银鲤,在湛蓝的赛道中破浪前行。周sir,那位鬢角微霜、眼神锐利如鹰的老教头,指间夹著半截雪茄,烟雾繚绕中紧盯著秒表。他沙哑的嗓音穿透水声:“阿悦,转身!蹬壁要像弹簧!记住这种身体的协调配合的感觉!” 奥运预选赛的號角,终於在东南亚灼热的空气中吹响。 现在,苏悦正在教练的安排下进行了身体调整训练。自从来了香江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新鲜的东西。 也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又取得了进步。周sir给她安排的在泳池里进行身体状態和素质的调整,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目前来看效果非常好。 说实话,苏悦被前一段时间单调的训练给折磨的没脾气,差点丧失了继续比赛的兴趣。她在香江感受到了强烈的孤独感,每天感觉自己,就像一部机器一样,只有日復一日单调却炽烈的重复:奔跑、起跳、腾空、坠落。 所以,在泳池里的这种训练,不仅是对他身体的恢復和调整,也是对心理的一种按摩,让她逐渐的轻鬆了起来。能更好的调整状態。 马上,奥运预选赛的硝烟,就要在在深秋的空气里点燃。赛场,是苏悦实现奥运会梦想的舞台。 当苏悦从泳池里出来,隨手拿起大毛巾边擦拭身体上的水,边使劲的深呼吸,儘量的恢復了体力。 周sir给她递过来饮料。“后天就是资格赛,你的身体状態没问题,主要是能保持心理平稳就行。你要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毕竟你的训练成绩在那放著呢,如果自己不出现失误,绝对没问题。” 周sir现在心情甚至比苏悦还要兴奋。多少年了,香江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跳高运动员,等有机会衝击奥运会。 他从来没敢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培养出来一名女弟子去代表香江参加奥运会。他现在无比的期盼,走向奥运赛场的征程赶快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悦的实力太强劲,周sir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紧张,只有无法抑制的期待。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细细的横杆,在秋天微燥的风中静静横亘。苏悦终於站到了资格赛的赛场上。 此时,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已经站在了助跑起点。看台稀疏的观眾並未带来压力,只有周sir雪茄的红点在阴影里明灭,显示出了他紧张又激动的心情。 发令並非枪响,而是裁判挥下的旗帜。苏悦吸气,目光锁定横杆,起跑!她的步伐由缓至疾,踏在跑道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噗噗”声。最后几步,节奏陡然加快,左脚精准地踩上她预定的起跳点,积蓄的力量如火山般从脚底喷发! 蹬伸、摆臂、腾空!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最新的背跃式跳跃技术,已经让她掌握的炉火纯青,在她身上焕发出別样的流畅。 身体无比的舒展,优美的姿態让人讚嘆。过杆!身体轻盈地落在了厚厚的垫子上,横杆纹丝不动。 周sir紧抿的嘴角终於鬆弛了一瞬,吐出悠长的烟雾。只要她正常的跳,心理不出现问题,根本都不用计较成绩,因为,苏悦的成绩远超资格赛的標准。 这稳稳的第一跳,如同定海神针,宣告了这位香江飞燕的正式登场,轻鬆越过初始高度,晋级下一轮。 接下来的比赛,对心情越来越放鬆的苏悦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结果水到渠成。他终於成功走上了奥运赛场。 当苏悦比赛结果的消息传回香江的时候,娄小娥正为一位新挖来的导演斟茶。 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激动的声音:“……香江选手苏悦,力克群雄,勇夺奥运资格!……” 娄小娥执壶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琥珀色的茶汤映著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她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快就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让娄小娥的心情既高兴,还稍微有点复杂。 她不由得想起了段成良,那个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简直是太可恶了。现在,他交代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夙愿,明年能参加奥运会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香江? 第750章 想办法 段成良现在没工夫考虑香江的事情,今天下午下班以后,匆匆而来,满脸焦急神色的楚佳颖找过来,给他说了潘卫国想把潘若琳要过去的事情。 虽然,楚佳颖已经猜到了潘卫国的短处,但是,这么大的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常年形成的心理习惯,让楚佳颖觉得心里还是没底,所以,下班以后,怕碰见,潘卫国小心翼翼溜出协和医院,第一时间来找段成良商量。 现在,秋意更浓。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门口胡同的几棵老槐树,落叶纷纷,隨著风打著旋儿,跌落在青砖墁地的缝隙里,无声无息。 院里前院东厢房的里屋,纸糊的窗格子透著下午將尽的、稀薄的灰白光亮。屋里炕前炉子,坐著锅,,火苗舔著锅底,锅里冒著的热气散著些微暖意,让这间老房子感觉不到任何阴凉潮气。 炕桌支在临窗的土炕上。这是段成良新淘换的一个老物件,虽然买的时候不值钱,但是段成良知道这是一件红木的老家具。 所以,买回来擦乾净,用它代替了原来一直用著的那个老榆木桌面,那个桌子用的年多了,早裂开了几道深纹。 炕桌上摆著几样再寻常不过的小菜,一碟子酱黑油亮的醃萝卜条,切得细细的,码得还算齐整;一碟子干炸小黄鱼,炸得焦香;还有一碟子油炸花生米。还有一点儿罐头,午餐牛肉,撒了葱花,滴了香油。 段成良吃的很享受,一口菜一口酒,觉得应该算是真正的好享受了。 楚佳颖小心翼翼的往桌角烫酒的小壶里加了点热水,套放在里边的锡酒壶肚子圆鼓鼓的,壶嘴微微冒著热气。旁边是两只粗瓷小酒盅,一只已见了底,另一只里,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荡著,映著窗外微弱的天光。 今天的酒,是楚佳颖专门带过来的,好像什么亲戚家自酿的粮食烧酒。段成良尝了尝,味道还挺不错,於是喝的挺开心。 他这会儿盘腿坐在炕桌里首,背靠著摞起的被褥卷。他端起自己那盅酒,凑到唇边,没急著喝,只让那带著点薯干味儿、又混著点高粱衝劲的酒气,先熏一熏鼻子。他咂摸了一下嘴,抬眼看向坐在炕沿边上,一脸焦急,等待他回应的楚佳颖。 楚佳颖没坐正,身子微微侧著,一条腿垂在炕沿下,脚尖无意识地蹭著地上的青砖。她放下热水壶,拿起了锡酒壶,又给段成良续了一杯酒。 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段成良,额前散落的一缕头髮也遮不住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忧虑。屋里很静,只有煤球在炉膛里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段成良,”楚佳颖终於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很涩,透出来了焦虑的语气,“潘…卫国,他突然去找我,而且是毫不客气的直接找到了协和医院办公室,说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是表达的意思可一点都不容质疑。不像是商量,似乎更多的是通知”。” 段成良“唔”了一声,把酒盅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先没有急著接话,只伸出筷子,夹起一根醃萝卜条,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咸、脆、带著一股子老酱的沉鬱味儿,在齿间瀰漫开。秦淮茹醃咸菜的技术越来越地道了,从他的那些老酱菜罈子里取出来的酱菜味是越来越好。 这个时候,段成良在等,等楚佳颖把话说完,把她真实的態度全部表现出来。来到这个年代已经时间不短了,对这个年代的人情世故,段成良现在颇有心得。潘家那点心思,他段成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倒是很感兴趣楚佳颖的猜想,心里忍不住琢磨。:“潘文文那小子看起来长得我魁梧有力,没想到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自己生不出来孩子,竟然想尽办法开始躲我的闺女了。” “还是那话,”楚佳颖抬起头,眼圈突然有些发红,但眼神里是强撑的硬气,“他说…他哥没了,潘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头。要把若琳…接回潘家去。” 当说到“若琳”两个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绷紧的弦。 “他还说,他家绝对会好好的待她,说…说他们潘家能让她上好学校,能给她好前程…” 楚佳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带著嘲讽的笑,“好前程?当初他哥蹬腿儿的时候,他家因为是个闺女,对潘若琳什么態度,我后来工作调到协和医院,顺便把若琳的户口办出来,没有任何的阻挡。现在倒惦记起前程了?” 一阵风从没关好的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得窗纸“噗啦”一声轻响,炉火也跟著猛地一晃,映得楚佳颖的脸忽明忽暗。她猛地吸了下鼻子,把涌到眼边的酸涩硬憋了回去,赶紧下炕,过去把窗户关紧,然后又重新坐回到了炕边,用期待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段成良。 段成良把楚佳颖刚才隨手放下的酒壶拿了起来,给自己盅里又续满。那琥珀色的酒液注入小盅的声音,在这沉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次,他拿起酒盅,没喝,只是在手里轻轻转著,看著那微黄的液体在粗瓷內壁掛上一层薄薄的晕。 “潘卫国这小子…”段成良终於开口了,声音不高,带著点酒后特有的沙哑和沉稳。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眼。“虽然说,他们也不会亏待潘若琳,会像潘卫国说的那样对他好。但是。这样咄咄逼人,看不起人的架势,就是让我心里觉得不爽。” 段成良这几句话开头说的很温和,到后来开始锋芒毕露。我这样的回答恰恰是褚佳颖最想要的,所以刚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顿时变得眉开眼笑。 楚佳颖直直地盯著段成良,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惊喜,更有一种被亲近之人“温暖”的幸福感。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段成良没让她插话,紧接著往下说,语气沉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他们家这办的事儿,忒不地道!”他把“忒”字咬得很重。 “孩子是咱俩共同努力的结果,更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这么大,最难的时候,潘家人在哪儿?他们家很可能断了香火,倒想起『骨血』『前程』来了?早干嘛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回,他声音不高,但字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楚佳颖心上。 段成良又一次端起酒盅,抿了一小口,让那火辣辣的感觉顺著喉咙下去,才继续说道:“明显是在仗著家庭背景,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啊,他们是看准了你没有依仗!姥姥的,可真够不要脸的。” 楚佳颖紧绷的肩膀,在段成良说出“可真够不要脸”几个字时,几不可察地鬆了一松。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顺著她<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白皙的脸颊滑了下来。 但是,此时此刻,当她看到段成良的態度后,心里確实很高兴,紧张一夜的情绪终於缓和了下来。 “段成良,你是知道的…我…我就是舍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把潘若琳带走!她是我闺女!潘家…潘家甭想,他们打主意绝对是痴心妄想!哼,我可不管他们家什么香火,反正潘若琳也给他们家续不上香火……” 段成良看著她那混合著脆弱与决绝的样子,先是笑了笑,然后嘆了口气。这一声嘆息,倒是和屋外的秋意特別的融洽。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自顾自的拿起酒壶,往楚佳颖面前那只空著的酒盅里,稳稳地倒了大半盅。那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粗瓷小盅,发出汩汩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斗室里,竟显得格外温暖有力。 “来,喝口吧,咱俩碰一碰。”他把酒盅往楚佳颖那边推了推,声音透了一丝明快,“天塌不下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有我在,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咱们什么没经过?。”他没说具体怎么办,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块沉甸甸的压舱石。 楚佳颖看著眼前那盅晃荡的、辛辣的液体,又看看段成良那张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却写满篤定的脸。 她没再犹豫,端起酒盅,仰起脖子,將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股灼热的激流猛地从喉咙直衝下去,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段成良惊讶的看著她甚至都开始弯著腰,咳得撕心裂肺起来,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担忧,都借著这口烈酒,一股脑地咳出来、烧乾净! 段成良没拦她,也没劝,只是默默地看著。直到楚佳颖的咳嗽渐渐平息,只剩下肩膀还在微微抽动。他拿起酒壶,给自己也满上。 屋外的风似乎更紧了些,吹得窗欞呜呜作响。炕桌上的醃萝卜条、干炸小黄鱼、花生米,越来越少。 一壶自酿的老烧酒,两只粗盅,还有对面而坐的两个人。 许多话,不必再说出口。 段成良似乎一点也不怕喝醉,又端起自己的酒盅,朝著楚佳颖的方向,无声地举了举,然后仰头,將那最后一点辛辣的暖流,慢慢地、慢慢地,咽了下去。 段成良那盅酒咽下去,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他那双眼睛格外沉静,也格外亮。他放下空酒盅,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楚佳颖还在微微抽噎,胸脯起伏著,死死盯著段成良,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等著他嘴里能吐出什么救命的主意。 段成良又不急著开口了,伸出两根手指,从碟子里拈起几粒炸得酥脆的花生米,慢条斯理地丟进嘴里,咯嘣咯嘣地嚼著。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嚼得慢,咽得也慢,仿佛在细细品咂著这咸香里蕴含的某种道理。 “佳颖,”他终於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像块沉入水底的石头,“潘卫国,还有他背后潘家那点子心思,说白了,就是仗著两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们觉得潘家是『根』,潘若琳是潘家的『骨血』,这名分大过天。第二,他们觉得你现在一个人,没什么依靠,他们许个『前程』,就能唬住你,显得他们仁至义尽,是你『不识好歹』。” 楚佳颖咬著下唇,用力点头,眼里是不甘和愤怒。潘家一直都这样,总觉得自己家里出身特別高贵一样。 段成良又拈起一粒花生米,没吃,只在指间捻著,眼神锐利起来:“咱要破他这个局,就得在这两处下死力,把他们的『理儿』抽空了,让他们站不住脚!” “怎么会?”楚佳颖急切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头一桩,”段成良把花生米丟进嘴里,目光如炬地盯著楚佳颖,“潘若琳的『根』!我问你,孩子生下来,上户口,跟的谁的姓?” 楚佳颖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我早就想把她的姓改过来,不再让她姓彭,这不是因为工作忙给忘了,我回头赶紧改成姓楚,楚若琳!我看他们还好意思!!” “好!”段成良笑了笑,声音不高,“这就是铁打的钉!『潘家骨血』?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写著呢,楚若琳!这就是咱们手里最硬的理儿!他潘卫国就是说出大天来,也改不了你是孩子他妈这个事实?正儿八经的爭抚养权,不定谁能爭过谁呢? 哪怕家里再有背景,他也得讲理啊。所以,就凭这一点胆气,不能输了,要敢跟他们顶著干。老话常说,只要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哪怕他打官司,咱也陪到底。他要玩黑的,更不怕他,我最擅长治那些歪门邪道。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其实,段成良说的也是明面上摆著的事实。只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给楚佳颖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在他心里的实际意义更是不同。 似乎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第751章 我见红了 对段成良来说,事情其实更简单。打心眼儿里,潘家想爭潘若琳这件事就不是一件事。 他还给楚佳颖说这么多,也就是考虑著自己身上那点秘密,不能明目张胆,总要有个说法而已! 等到楚佳颖又把酒给他倒满,他端起酒杯美滋滋的又喝了一口,然后才接著说:“至於这第二桩,” 段成良说到这儿,眼神更深沉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洞悉世情的练达,“『他们说给若琳的前程』?哼,他们能给屁的前程?在我看,他们自己的前程有没有把握都不好说。我自己的闺女前程我自然有保证。” 段成良说到这儿,想到在美国的舒阳和安格林娜,又想到在香江的娄小娥和苏悦,笑著又接著说:“到时候我闺女长大了,看她自己的意愿,国內的城市任选,想出国也可以,美国香江隨便挑。” 楚佳颖一脸惊讶的看著段成良,只觉得这个人今天吹牛快吹上天了,脸皮真厚。不过,这样的情况倒是在她看来符合段成良平常的作风,並不稀奇,跟他干的那些事儿相比,吹个牛,真是小巫见大巫。 段成良夹了一块午餐牛肉,吃的有滋有味儿,嘴角扯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真逼急了,到时候我调查清楚,要是潘卫国自己真的有问题,他们家断了香火。我就把情况给他们捅出去,让大家都知道。看看到时候他们的脸往哪放,还好意思不好意思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生不出来孩子这样的事儿,放在普通的老百姓家都是抬不起头的丟人事儿。在95號院里,就有几个典型,已经充分证明了这种情况。比如说许大茂,另外还有易中海。 楚佳颖听了段成良的话,嚇了一跳,有些著急的说:“別……,你千万可別乱来。万一……” 段成良笑著摆摆手,“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要记著咱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生不来孩子又不是咱们,怕什么?” “潘卫国是当兵的,长得浓眉大眼,魁梧有力,如果他生不了孩子,这样的事传出去,想一想,以后他在他们大院里还抬起头抬不起头?” 段成良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越说越兴奋,“总之,等我確定了,要真是潘卫国的问题。不。哪怕不是他的问题,甭管真的假的,也敢先给他宣扬一通。也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流言蜚语?” 楚佳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圆了:“段成良,你这也太狠了吧?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呀?你……” “我不是说一定就会这么做,”段成良打断她,嘿嘿笑了笑,“如果他们揪著你不放,以势欺人,想夺潘若琳。我还能跟他客气。哼哼,这『风』既然有了,它就能刮!他潘卫国不是要拿『前程』说事儿吗?咱们就把这『风』,轻轻地、不经意地,到处吹一吹,吹到他们大院里那些爱管事、爱嚼舌根的老娘们儿耳朵里去。 到时候,我会先礼后兵。先给他们潘家去封信,把我的打算详细的说明一下。让他潘家自己掂量掂量,看看潘卫国的名声被坏了以后,会不会担心他的前程。我看到时候他们有什么脸面来替別人家的孩子安排『前程』?他潘家还要不要那张老脸?” 楚佳颖彻底明白了段成良的意思,只觉得一股混杂著激动和解气的情绪涌上来,让她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她看著段成良,非常喜欢他的厚顏无耻。“段成良,你觉得有多大把握,能让他们为了面子不敢轻易妄动?” “把握还是很大的,最起码也有个六七成!”段成良端起酒壶,晃了晃,里面还剩个底儿。 他给自己和楚佳颖的空盅都倒上最后一点琥珀<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人的酒液。 “你记住,这事儿,你不能自己出头,只管保护好自己,少跟他们接触,最主要的是看好潘若琳,千万不能让他们给偷走了,不然的话会麻烦一点。” 段成良说到这儿,想了想,似乎又有了新主意,眼中闪著光说道:“你们协和医院也要充分利用上。你不是说在那儿关係比较硬吗? 你去找你们医院的领导,就专找那种像街道办主任那种角色的领导,管后勤管人事的!你去了,不要说太多,就实实在在,把户口本亮出来,把潘卫国几次三番上门要孩子的事,原原本本一说。 就说孤儿寡母遇到了难事被人欺负,求医院的领导给做主!至於潘卫国那点事儿…”段成良端起酒盅,意味深长地看著楚佳颖,“你一个字別提!自有那『热心肠』的人,会把话传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到时候,该知道的人自然会去『了解情况』,潘家自然有人坐不住!这叫…借力打力!” 楚佳颖端起那最后一点酒,看著盅里晃荡的液体,又看看段成良那张在炉火余烬映照下笑眯眯的脸。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你有点无赖呀!要不是为了潘若琳,这么没品味的做法,我肯定不会同意。哎,一切都为了孩子,也顾不了讲究那么多了! 好,就按你说的,”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明儿一早,我就先找我们医院的领导反映情况!” 段成良点点头,端起自己的酒盅,和楚佳颖的轻轻碰了一下。没有清脆的声响,只有粗瓷沉闷的一磕。 “喝了吧,”他说,“暖暖身子。天塌不下来。” 两人同时仰头,將那最后一点辛辣的暖流灌了下去。楚佳颖依旧被呛得咳了两声,但是脸上的表情轻鬆了许多,露出了明快的笑容,明显心里有底气了。 楚佳颖扭头看了看炕前炉子上的锅,笑著说:“排骨汤燉的也差不多了,盛出来喝点热汤,吃点排骨,我再去倒一壶酒。” 这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楚佳颖先过去拉开了电灯。 段成良等楚佳颖把排骨汤端到炕桌上,专门拿起一块玉米面窝窝头,掰成小块儿泡了进去。 然后,他又对楚佳颖说,“拿两块窝窝头烤在炉子上,我想吃焦窝头。” 爱上阅读,从开始。。 楚佳颖白了他一眼,把煮排骨汤的锅挪到一边儿,又拿了两个窝头放到炉子上烤著,很快一股淡淡的、带著焦糊味的粮食香气,悄然瀰漫开来,盖过了酒气,竟然让楚佳颖觉得食指大动,想一想,乾脆又拿起一个窝头,一块放到了火上烤著。她也有点馋这个味道! “你放心,潘卫国说的前程都是屁话,咱闺女的前程,我给她保了,”段成良对正往烫酒壶里加热水的楚佳颖笑著说道,声音最低,但是很清晰,“在我看来,孩子还是得在亲娘身边,闻著这烟火气,吃著亲娘做的饭菜,才能长得正,活得实。他们说那些什么虚头巴脑的『前程』,比不上这个重要。” 楚佳颖很认同段成良的说法,目光灼灼的看著段成良,用力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紧紧攥著拳头,使劲的挥舞了一下。现在,一直在她心里算个阴影的潘卫国的脸,和潘家那些人的嘴脸,在段成良的笑语中竟然慢慢的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儿潘若琳那一张可爱的笑脸,和段成良那张有点无赖的笑脸。 她把又烫的温热的酒给段成良倒了一杯,小声说:“今天晚上我不走了吧?” 段成良刚端起来酒杯,听见她的话,有些意外的抬眼看了一下,脸上一下子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好啊,求之不得。” 这还是他们两个重续前缘以后,楚佳颖第一次愿意留宿在他这屋里。 段成良一直觉得楚佳阳好像有心理障碍了,曾经有好几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似乎不愿意在这屋里多待。 他甚至想到,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第一次亲密的关係就是在这儿发生的,所以,让楚佳颖心里一直很介怀。 现在,她竟然说愿意今天留宿,绝对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不过段成良马上又问道:“没做准备,不怕怀孕啊?” 楚佳颖看了看段成良,笑著说:“你不是没结婚吗?要真怀孕了,乾脆……,怎么?你还嫌弃我,不愿意?” 段成良嘿嘿的笑了两声,“怎么可能?不是你一直担心这,担心那么?我一直都愿意!” 楚佳颖突然嘆了口气,“哎,是啊!我还真是担心。我是不想让你受到一点牵连。主要是见识他们原来打击报復用的手段见的太多了。 我就想,虽然没名分,但是,只要能天长地久的跟你在一起,我也愿意。但是,刚才你出主意开解,让我正確对待他们想夺走潘若琳那件事儿。 我才突然意识到,可能情况没那么严重,所以心里难免又有了多余的想法。不过,现在稍微冷静,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段成良不解的看著很纠结的楚佳颖,问道:“难道,那些人的权力就给你心里留下这么大的阴影。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呀?” 楚佳莹很坚决的摇摇头:“当然不是。他们心眼很小,绝对是睚眥必报。这一次,潘卫国去医院找我的事儿,要不是因为关乎到潘若琳的抚养权,我肯定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跟他们硬碰硬。 我这是没退路了。而像咱们俩的关係,没必要著拿去挑战他们的敏感性。毕竟现在咱们相处的方式我也挺满意,挺安心的。” 楚佳莹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那种遗憾的表情,却是表露无遗。 …… 中院,正房,傻柱家。这一会,也有酒香瀰漫。最近一段时间,傻柱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尤其是王翠怀孕这件事,更是让他觉得扬眉吐气,大展雄风。 所以,每天找个理由也要弄两杯酒喝。他们家因为傻柱是厨师,所以,家务活归王春翠,平常做饭,大部分情况下都归傻柱管。 今儿,傻柱炒了俩菜,下了肉丝麵条。专等著让王翠下班回来吃晚饭。可是他自己这边儿酒都喝了半瓶了,一等二等,王翠还没见人影。 他明明听了那边秦淮茹都已经说话应该下班了,也在一食堂的翠儿,怎么还不回来?正在傻柱等的心急火燎,快坐不住的时候。屋门被推开了,王翠踉踉蹌蹌的走了进来,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傻柱看见她,高兴的站了起来,正要说话,发现了王翠不对劲,觉得她状態有点嚇人,赶紧把她扶住,担心的问:“翠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谁知道,他话刚问出口。王翠竟然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把傻柱给哭的浑身汗毛直竖,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翠儿,有什么事你快说,別嚇我。你光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你赶紧给我说,说不定还可以挽回呢……” “呜……,挽回?挽回不了了……!呜呜……” 王翠似乎哭得更伤心了,泪水就像绝了堤的洪水一样,把傻柱的衣服前襟子都哭湿透了。 傻柱最怕娘们哭,也不会哄女人,只感觉有点手足无措,再加上被王春哭的心里没底,所以这会儿別提多难受了。 “哎呀,別哭了!你说到底怎么了?” “呜……,孩子,孩子没有了……!呜呜……” 刚一开始傻柱还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就醒过味儿来了,顿时慌了手脚瞪著眼睛两只手使劲的握著王翠的胳膊,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孩子没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我,刚才下班的时候,感觉感觉肚子疼,不舒服,结果,结果……” “哎呀,你这娘们真急死人了,说话痛痛快快,別吞吞吐吐,憋的人难受,快说,结果什么?” “呜呜……,结果,我见红了……!” 傻柱对女人的事了解不多,对见红了这样的专业术语,並不理解,所以一脸茫然的表情。 王翠一脸泪花子,抬头看了看傻柱,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可能啥时候没听懂,乾脆直接说:“我,肚子疼,然后流血了……” 啊!傻柱才不懂,也知道女人怀孕突然流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於是著急的说,“那还愣著干什么?走赶紧去医院,说不定还来得及!” 第752章 没门儿 傻柱一直对王翠怀孕这件事很重视,所以,现在出现的情况,让他心里很惊慌,脑子有点发懵。只是下意识的想到要赶紧送医院。 吵吵嚷嚷中,不知道谁给他找了辆三轮车,傻柱拼著命蹬著车拉著王翠送到了医院。 他嚇得脸都白了,接受不了寄予希望的下一代突然流產。谁知道,医生检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觉得瞠目结舌。 傻柱更是一脸懵逼,不可思议的问医生,“你什么意思?没有怀孕?”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翠儿两个多月都没有来亲戚,而且胃口也不好,犯噁心。所以,对王翠怀孕这件事,他们两口子都是深信不已。 可是,现在医生却给他说王翠並没有怀孕。 “王翠同志有点营养不良,另外还有胃病,所以,內分泌有点失常,造成了停经。可能最近营养跟上了,所以身体慢慢调整了过来,又重新恢復了……” 傻柱不愿意相信医生说的话。他现在哪怕更愿意相信王翠怀孕,但是因为不小心流產了,也不愿意相信现在医生的论断。 这里边蕴含的內容,对傻柱来说意义差別很大。如果是怀孕了又流產,最起码证明他傻柱绝对没毛病,这也是让他最近心情很欢畅的一个原因。 可是,如果这一次还是空欢喜一场,真跟医生说的那样,王翠没怀孕,只不过是因为营养不良和胃病才造成了一些直观反应,那样的话,縈绕在傻柱心中的阴影,怕是驱散不了了。 他一直对自己受过伤的地方是否还有功用,心中怀有疑虑。本身就有点自信心不足。 也就是最近觉得王翠怀孕了,才让他重拾信心,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谁知道,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其实,这一次闹个大乌龙,对王翠的打击也挺大。要按说,她不至於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但是,希望太大,心情太迫切,影响了判断,也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想要一个孩子,差不多已经快成王翠心中一个执念。好不容易如愿。却又是镜中花水中月,竹蓝打水一场空。她这会儿心中的失望,不比傻柱少。 说实话,王翠甚至心里开始对段成良都有了更多怨念,都怨他,几次三番傻柱受伤不都是因为段成良吗? 院里关於他们俩之间的恩恩怨怨,传闻多了,王翠早就通过不同的渠道了解了过往,自然知道傻柱在段成良手上吃的暗亏。 现在,怀孕的事上闹了个乌龙,让王翠差不多没了最后一丝念想,已经肯定傻柱身上肯定有问题。 所以,这会儿躺在医院病床上,心中那份淒凉就別提了。她甚至都开始自怨自艾起来,命怎么这么苦啊?经过几个男人了,到现在也没留下来,一男半女。 等到年龄大了,靠谁?难不成以后会跟住在东厢房的一大爷易中海两口子那样,为了个养老的事,费尽心思,却一事无成? …… 在95號院,傻柱拉著王翠走了以后,院里的邻居,还在討论王翠孩子可能不保的事情。 虽然说的是同一个话题,但是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態度更是千差万別。个人有个人的盘算,真同情的占多数,但是,心里高兴的也有。比如说许大茂,这会儿心里就特別的激动兴奋,心里暗呼老天有眼。 他最近心里正烦,他这边新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傻柱都快有孩子了,让许大茂別提心里多彆扭了。这下好了,又扯平了。 秦淮茹跟著大家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儿。瞅瞅没见段成良的身影,心里有点疑惑,乾脆抽了个空档来到前院。 对门儿閆埠贵家的人这会儿也都在中院跟大家聊天,所以,前面显得比较安静。 秦淮茹看段成良屋里亮著灯,走过去推了推门,竟然从里面插著呢,抬手敲了几下门。很快门就打开了,让秦淮茹意外的是,开门的竟然是楚佳颖。 两个人似乎都挺意外,愣了一下。秦淮茹主要是奇怪,楚佳颖並不经常来院里找段成良,今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屋里? 秦淮茹进了屋以后关好门,往里屋看了一眼,见段成良盘著腿在炕上坐著,正喝酒吃菜呢,撇了撇嘴角,心里暗道:“这个人,倒是好享受。” 段成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示,看见秦淮茹来了笑著说:“正好再添个酒杯,今天有佳颖拿过来的好酒,秦姐你也尝尝。” 段成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示,看见秦淮茹来了笑著说:“正好再添个酒杯,今天有佳颖拿过来的好酒,秦姐你也尝尝。” 秦淮茹坐到炕上,看著楚佳颖拿了个新酒杯,帮她倒上酒,也没客气,只是笑了笑,端起来尝了一口。酒嘛?对秦淮茹来说,味道差別不大,她也喝不出来好坏,看了看段成良的下酒菜打趣道:“菜整的有点简单了,要不要我再炒两盘?” 段成良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弄得满院飘香,反而不好。这不有燉的排骨,已经不错了。” 段成良也没有瞒著秦淮茹,把今天楚佳颖来的原因说了一下,本来心里有点酸溜溜的秦淮茹,很快顾不上吃味儿了,说道:“这事儿,你可得处理好。可不能让他们家顺了意。” 秦淮茹在孩子的事儿上,很容易就能感同身受,她甚至还很认真的安慰楚佳颖:“你不用担心,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咱们一块儿想办法。不管怎么样都有段成良呢,他这个人,我最知道了,绝对吃不了亏。” 段成良很快吃惊的发现,这俩娘们儿竟然越聊越投机,似乎都是孩子娘的身份,互相很容易都能理解。楚佳颖在秦淮茹那儿得到的安慰,也是段成良不能替代的。 本来段成良还在一边边吃喝著边听热闹,可是过了没多大会儿,就听楚佳颖对他说:“今儿我去中院,跟秦姐一块住,晚上好好聊聊。” 段成良傻眼了,说好的今天不走了,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怎么又变卦了? 不过,他看褚楚佳颖跟秦淮茹聊的热火朝天,互相之间好像特別能理解,也知道,今儿楚佳颖心里不乾净,跟秦淮茹聊聊也好,能排解心情,缓解紧张! 就在这时,段成良听见屋外边又热闹了起来。好像全院的人都集中在了前院,似乎听见了傻柱的声音,当然还有三位大爷以及其他的邻居。 段成良奇怪的问秦淮茹:“对了,刚才忘了问你,刚才好像就热闹了一阵儿,是怎么回事儿?” 秦淮茹笑著把傻柱家发生的事儿说了一下,“听动静可能是傻柱回来了,也不知道孩子保住没有?” 段成良一听今儿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致。示意秦淮茹先不要出声,他仔细的听外面现在的说话声音。 先听到的是閆埠贵的声音:“傻柱,王翠儿没事儿吧?” 傻柱好像没怎么回答,只听见他嗯嗯了几声,给段成良的感觉有点含含糊糊。 然后刘海中也说:“看起来问题不大,都没住院,直接就回来了。” 確实是,如果真是有问题,最起码也得住院了两三天。这么快两个人一路回来了,等於说就上医院转了一圈,估计是问题不大。 大家围著傻柱和王翠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可是,平常就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著的傻柱,今天成了个锯嘴的闷葫芦,除了嗯嗯几声之外,基本上没反应。 刚开始段成良没太在意,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傻柱的反应不对劲,还笑著对秦淮茹说:“我觉得这里边肯定有问题,傻柱这两口子肯定藏著什么事儿呢?” 同样正全神贯注听外边动静的秦淮茹隨口问了一句:“能有什么事儿?人家俩人估计是虚惊一场,到现在还有点惊魂未定……,就你会多想!” 等到外边喧囂散尽,人各回各家了,秦淮茹真的拉著楚佳颖一块儿回了中院,两个人准备秉烛夜谈。 段成良关好门,重新坐到炕上,嘆了口气,本来喝的差不多了,现在倒反而又来了劲儿,又倒了一壶,把酒重新烫上。 正在他自斟自饮,心里不爽,借酒浇愁,想办法排解寂寞的时候,屋门又被敲响了。 今儿还挺热闹!敲门声让段成良心头一热,想著是不是楚佳颖又回来了。谁知道满怀希望的打开门以后,竟然发现门口站的是何雨水。 何雨水在段成良还愣神的时候,已经挤进屋把门关好了。 “你怎么来了?”段成良回过神来,有点诧异地问。 何雨水可是好久没有这样私下里跟他接触过了,两个人別彆扭扭,时间可不短了。主要还是段成良打定主意,不准备再招惹这丫头。而何雨水好像也一直在生闷气,反正,有好一段时间没给过段成良好脸色。 没想到,今天这么晚了,竟然会过来找段成良。 何雨水衝著段成良点点头,撇了撇嘴角说道:“我刚才在窗户底下听了听,虽然他们俩说话隱隱晦晦,但是我还是听明白了。他俩吵架主要是因为,这一次,我嫂子怀孕的事儿,可能是弄错了。压根没怀孕!” 段成良听何雨水仔细的说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何雨水说:“你哥跟你嫂子日子过得还真够糊涂的。不过,也能看出来他们两口子有多想要个孩子!” 何雨水白了段成良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还在这儿无所谓,我主要是过来跟你说,他们俩吵架,可是三句话都没离你,甚至话里话外充满了怨气,都开始骂你了。” 段成良笑著摇了摇头,“我就知道肯定怨我。但是,我觉得都是你哥自找的?” 何雨水说:“可是,要是我哥真生不了孩子,我们家不就断了后了……” 段成良饶有兴趣的看著何雨水皱著眉头一脸担心的模样,想了想,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哎,雨水,我一直有个疑问,老在心里琢磨,没问出来过。” 何雨水问:“什么疑问?” 段成良笑了笑,先没急著说,而是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个小镜子,递给了何雨水。 “你给我个镜子干嘛?”何雨水一脸不解。 “你照照,然后再想想傻柱那张脸。” 何雨水一脸问號,照了照镜子,然后疑惑的问:“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很简单,你不觉得你跟傻柱长得没一点相似的地方吗?我总觉得你们俩不像亲兄妹。” 啊?何雨水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段成良,然后又忍不住仔细的照了照镜子,歪著头皱著眉想了想。 她摇了摇头,“可能,一个像爹一个像妈,兄妹长得不像,並不少见呀?” 段成良突然笑著说:“好了,別瞎琢磨了,开玩笑呢,只是想让你放宽心,別瞎操傻柱的心,什么何家断后,跟你有毛关係?你不知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在埋怨傻柱压根就没操过你的心吗?你操他的心干嘛?” 何雨水撅著嘴不满意的说:“就知道你你会乱扯。再怎么著,我也姓何。我哥要真生不了孩子,和何家断了香火,我能没感觉吗?说起来还真的都怨你,把我哥搞得那么狼狈,连著受伤。” “哼,再说一遍,那是他自找的。要真说起来,许大茂才应该找你哥算帐,从小你哥下的黑手明目张胆的多少次了?你也不想想,人家许大茂到现在也没生出来孩子,怪谁?” 何雨水低头不语,好一会儿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段成良也没理,自顾自的喝酒吃菜,直到桌子上的几盘下韭酒菜都快见底儿了,又一壶酒也喝完,才见何雨水突然抬起头,竟然对段成良说:“成良哥,要不咱俩结婚?多生几个孩子,其中一个姓何过继给我哥吧?” 段成良一下瞪大了眼,忍不住大声说:“没门儿!” 第753章 庆功宴会 潘卫国家住在红墙里的小洋楼。 他们家所有人今天都到齐了。不过说的好听,所谓的都到齐了,也就是三个人。潘首长两口子,再加上从广州回来的潘卫国。 这会儿,潘卫国已经把去找楚佳颖的结果,给自己父母说了一遍。这个结果,很明显,潘首长两口子都接受不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她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潘首长为了革命工作,拋头颅洒热血,耽误了自己的个人幸福,一直到40多岁才结婚。这也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一件事。 经常会跟別人提起。他往往会满含深情的跟別人说:“如果没有干革命,我要么是早就饿死在家里,要么就是打一辈子光棍。怎么可能想到自己还会有结婚的一天。” 因为他找的对象是文工团的一名女舞蹈演员,年轻漂亮,好身材又富有青春的活力。他这个大老粗,打了大半辈子仗,无比满足,总算终於有了一个自己的家。 潘首长觉得自己能力挺强,一口气生俩儿子,绝对的双保险,算是能把他这一辈的香火给续了下去。 可是,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老大没了,家里的老二,未来的接班人顶樑柱,竟然生不出来孩子! “现在看来,你天天客客气气对待,人家根本就不会给你面子。楚佳颖不就一点面子都没给你吗?” 潘卫国被说的一张老脸羞得通红,但是却又找不出来合適的话,给自己辩解。 “你就不会瞅个机会,在人少的地方看见她们娘俩在一块儿的时候,把潘若琳趁她妈不注意抱到怀里。只要把孩子带回咱们家,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潘卫国瞪著眼睛看著他妈,没想到,在他心目中,优雅大方的母亲竟然会想出来这样的主意。 其实,潘卫国是真不了解他妈。他以为自己的母亲很有修养,有学识也很优雅,是一名很优秀的文艺工作者。其实,文化水平连初中都不到。就这点知识还是跟潘首长结婚了以后,才痛下决心学习进步的结果。 而刚才出的主意就是他她平常为人处事的主要方式和基本原则。那就是能抢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先抢到自己手里。至於东西属於不属於她,抢到手里再说。潘首长別看长得不好看,当年,那么多年轻的小姑娘待选,为什么会让潘卫国他妈给抢到手啊?就是因为她这个为人处事的信条。 所以,潘首长听了他这种说法以后,一点都不意外,颇为习以为常。 不但如此,还跟潘卫国开玩笑呢。“你妈到现在还是少不了革命斗爭的热情,咱们原来可不就是抢吗?不抢,就得被人欺负,就要穷死饿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对於把潘若琳接回家,咱们还应该更主动积极一点。既然那个楚佳颖不放手,只能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放手了。” 潘卫国闻言,嚇了一跳,很认真的对他妈说:“吗。你不要伤害楚佳颖,再怎么说他也是若琳他妈。” “等若琳回了咱们楚家,她就不是了。你是他父亲,你媳妇是他母亲,长大了,他要叫你们两个爸爸妈妈。” 潘卫国知道他妈平常的手段,所以,他才会更紧张,更担心。直觉告诉他,现在有危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潘卫国正在这低眉耷眼的暗自盘算呢,突然听见他妈又开口说道:“接回琳琳的事情,你们就別管了。我自己自有办法。” 潘卫国想再说两句好话,更想用自己的態度,能阻止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可惜,他妈很固执, …… 在这个飘雨的秋天,香江业余跳高运动员苏悦小姐,为香江地区获得了奥运资格,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成绩,更是实现了歷史性的突破,所以,特意为她举行了庆功宴。 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各种豪门、大腕济济一堂,冠盖云集。 秋风拂过维多利亚港时,已带走了几分夏末的闷热,送来爽利微咸的气息。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內,巨大的水晶吊灯自穹顶倾泻而下,將无数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成千万点璀璨星辰,温柔地洒落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鋥亮的银质餐具,以及在场每一位衣冠楚楚的宾客脸上。 这儿的空气里浮动著雪茄醇厚的烟靄、高级香水的馥郁芬芳,还有香檳气泡破裂时逸出的、微醺的欢愉气息。 人群中心,苏悦亭亭而立。一身剪裁合体的宝蓝色丝绒晚礼服,衬得她小麦色的肌肤格外健康,也勾勒出跳高运动员特有的修长挺拔线条。 只是,这华服之下包裹的躯体,似乎仍有些不习惯周遭的觥筹交错与灼灼目光。 苏悦微微抿著唇,那双在跑道和横杆前总是燃烧著坚定火焰的眸子,此刻正努力適应著这全然不同的“赛场”,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她很不適应,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心里竟然又充满了嚮往? “苏小姐,恭喜!真係为我们香江爭光!”一个浑厚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响起。 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通道,太平绅士林爵士拄著乌木手杖,缓步而来。他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含著恰到好处的长者讚许。他身后,仿佛自带无形的引力场,牵引著全场的视线。 苏悦对这个林爵士还有一定的印象,於是连忙微微躬身:“林爵士,多谢您赏光。我……我仲有好大进步空间。” 林爵士摆摆手,笑容加深了脸上的纹路:“谦虚是美德,但今时今日,你当得起这份荣耀。” 他从西装內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覆盖著深蓝色丝绒的盒子,然后把盒子轻轻打开。 轻轻打开宴会厅的顶灯,一下子,好像所有的光芒瞬间被盒中之物吸纳,又化作一种温润深邃、几乎能沁入人心的翠绿,流淌出来。 那是一枚约两指宽的翡翠雕件,精妙地塑造成一只抽象化的跳高鞋底,鞋钉位置点缀著细小的碎钻,在翠色中闪烁如星。细密金丝缠绕镶嵌,勾勒出流畅有力的线条。整个设计既古朴厚重,又充满现代的运动张力。 “代表香江的工商界,给你表达一点点心意,”林爵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喧譁,“愿它伴你左右,护你跃过伦敦奥运赛场上每一道横杆。” 他將盒子递向苏悦,目光温和而郑重,“记住,每一次飞跃,不止为你个人,亦为脚下这片土地。” 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讚嘆和羡慕的私语。苏悦感到一阵激动的感情激流涌上心头,指尖微微发颤地接过那沉甸甸的丝绒盒子。翡翠触手生凉,那份温润却奇异地熨帖了她的紧张。“ “多谢爵士,我一定……一定唔会辜负您的期望!” 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郑重地將盒子合拢,紧紧握在掌心。这份礼物,远超物质价值,是沉甸甸的信任与期许。 然后,林爵士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就去招呼其他的客人,跟別人热情洋溢的打招呼了! 就在这时,还算是商界新贵的李加成走进了宴会现场,看起来,他今天精神头特別足,跟每一个人打招呼都很热情,但是又很简单统一。 李加成身姿笔挺,愉快的跟每一个人;不远处,有了几分威势的娄半城正与人谈笑风生,他的掌上明珠娄小娥则安静地站在父亲身旁。 今天的娄小娥漂亮极了,一身剪裁极为大胆的玫红色晚装,衬得她肤白胜雪,颈间一串莹润的珍珠项炼更添高贵。 可是因为现场环境的问题,这会儿,她並没有过去跟苏悦打招呼只是衝著他示意性的微微扬了扬下巴,目光在苏悦手中的丝绒盒子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投向別处,嘴角似乎噙著一抹若有似无、含义不明的微笑。 庆功宴的气氛在林爵士的赠礼后攀至顶峰。香檳的泡沫在杯壁欢快地上升、破灭。 侍者托著银盘在衣香鬢影间穿梭,送上精致的鱼子酱小点和冒著热气的蟹肉盏。 苏悦理所当然的仍然是真正的焦点,很快开始不断有绅士名流上前道贺,镁光灯也不时在她周围闪烁。 她被热情的人群簇拥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熟练,心底那份对陌生环境的拘谨却並未完全消散。手中那枚装著翡翠鞋扣的丝绒盒子,成了她唯一的支点。每一次握手、每一次寒暄,指尖总会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一下盒面,不摸到的话,还是总会少了一份安全感。 喧囂中,苏悦感到了一阵疲惫和闷热袭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微微侧身,对身旁一位工作人员低语:“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更衣室整理一下,顺便……把这个好好收起来。”她扬了扬手中的丝绒盒,示意这件贵重的礼物需要妥善安置。 更衣室位於宴会厅西侧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尽头,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厅內的喧囂。 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柔和的壁灯光线洒在米色的墙纸上,几面巨大的落地镜反射著人影。空气中瀰漫著高级脂粉和香水的混合气息。 此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苏悦自己的身影映在镜中。她走到一张宽大的梳妆檯前,放下手包和那个丝绒盒子。对著镜子,轻轻整理了一下因频繁社交而略显散落的鬢角碎发,又抽出丝帕,小心地按了按额角和鼻翼的细汗。做完这些,她才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那个丝绒盒。 苏悦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翡翠鞋扣在梳妆檯明亮的灯光下,翠色流转,金丝闪耀,碎钻如同被唤醒的精灵,折射出更耀眼的光芒。 它安静地躺在深蓝丝绒的怀抱里,沉静而华贵。苏悦凝视著它,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的翡翠表面,仿佛已经开始能感受到伦敦赛场上那道无形的横杆了。 苏悦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充满憧憬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份礼物,主要是太好看了! 临时拿在手里太不方便,苏悦决定將它暂时存放在更衣室角落那个带锁的、专供贵宾使用的私人储物柜里。这样比隨身携带更安全,也更安心。於是,她走到储物柜前,从手包中取出小小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噠”一声轻响,锁舌弹开。苏悦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她將丝绒盒子稳稳地放在柜子中央,又留恋地看了一眼那抹动人心魄的翠绿,才轻轻合上柜门,转动钥匙,再次锁好。 然后,她將钥匙仔细地放回手包的夹层,拉上拉链,又轻轻拍了拍,確认无误。 做完这一切,她对著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镜中的女子眼神明亮,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才来香江多少天呀,整个形象已经判若两人。 苏悦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身准备返回宴会现场。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高跟鞋的细跟无意中踢到了梳妆檯下方一个硬物。 “叮——” 一声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脆响传来,像是什么细小的玻璃製品碎裂的声音。 苏悦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地毯是厚实的深红色提花绒,光线下显得温暖而华丽。在她脚边,梳妆檯阴影笼罩的地毯边缘,几点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晶莹碎片散落著,反射著壁灯微弱的光芒。 像是……摔碎了一小片极薄的玻璃? 苏悦微微蹙眉,有些疑惑。这更衣室里怎么会有玻璃碎片?她刚才进来时似乎並未留意到。 也许是之前某位女士不小心打碎了香水瓶留下的?念头一闪而过,並未深究。毕竟,几片细小的玻璃碎片,在这样华丽的环境里,实在微不足道。她没再多想,拉开门,重新匯入宴会厅的暖流与声浪之中。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苏悦刚刚与几位体育界的前辈交谈完,正微笑著接过侍者递来的一杯清水。就在这时,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匆匆穿过人群,神情有些紧张地走到苏悦身边,低声而急促地说:“苏小姐,麻烦您去一下更衣室……您存放的东西,好像有点问题。” 第754章 三个嫌疑人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突然闯进来的女工作人员,所说的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苏悦却是有点莫名其妙,一时之间没弄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东西?”苏悦先是一愣,很快想到了刚才忽略的那些东西,不由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丝绒盒子。她放下水杯,顾不得周围投来的询问目光,跟著工作人员快步穿过谈笑的人群,再次走向那条通往更衣室的僻静走廊。 推开更衣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了几个人。除了引她来的工作人员,还有酒店安保部的一位穿著深色制服、表情严肃的经理。 梳妆檯前的灯光被特意调亮了。安保经理正蹲在地上,戴著一双白手套,用一把小镊子,极其小心地从深红色的地毯上,夹起几片极其微小的透明碎片,苏悦看的不禁眼皮儿直跳,这正是苏悦之前忽略的那些玻璃碎屑。 那个保安经理小心翼翼地將它们放进一个透明的小证物袋里。 “苏小姐,”安保经理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凝重,“我们接到通知后立刻赶来。您赶快看看,存放的贵重物品……还在柜子里吗?” 苏悦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有了很清晰的不祥预感,一颗心骤然沉到谷底。她快步走到那个角落的储物柜前,手有些发颤地从包里摸出钥匙。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此刻在她耳中放大了无数倍。 “咔噠。” 柜门打开。 可是……,里面空空如也! 苏悦不可置信的看著只有深蓝色丝绒衬底孤零零地铺在那里,那枚她亲手放进去的寄託著无儘可能与厚重期许的翡翠跳高鞋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见了……”苏悦的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猛地回头,看向安保经理和工作人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怎么会……我明明锁好的!锁是完好的!”她慌乱地指著那完好无损的锁具。 安保经理眉头紧锁,经验告诉他事情绝不简单:“锁完好,说明不是暴力破坏。苏小姐,您离开时,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或者……您是否注意到任何异常?”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更衣室。 “没有別人!我进来和离开时,都只有我一个!”苏悦努力回忆著,心乱如麻,“我离开时……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听到一点很小的碎裂声……” 她猛地指向地毯边缘,“就是那里!我看到了几片碎玻璃,但……但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之前別人留下的香水瓶碎片!” 安保经理立刻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苏悦所指的位置。除了他刚才收集的那几片,地毯纹理深处似乎再无其他异常。 他站起身,面色更加严峻:“苏小姐,恐怕那並非香水瓶碎片。根据初步判断,这更像是某种特製的小型玻璃容器碎裂后留下的,非常薄,非常易碎。而且……” 他举起手中的证物袋,对著灯光,“这些碎片边缘异常锋利乾净,没有香水残留的痕跡。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简单,有可能是……有预谋的。” “有预谋?”苏悦倒抽一口冷气,不过疑惑更多,不理解,怎么会跟预谋扯上边。她倒没有多想,只是有点儿接受不了,那么好的东西突然匪夷所思的消失了? 在属於她的荣耀之夜,在这样一个名流云集、守卫森严的场所,如此贵重的、象徵意义的礼物,她亲手放进去,竟然就在她眼皮底下被盗? 她更多的还是觉得这事儿太稀奇。 人多眼杂,事情肯定瞒不住。很快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宴会厅里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和谐欢快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愕的低语、紧张的交头接耳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主办方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安抚宾客,一边要求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暂时不得离开。 送出礼物的林爵士拄著手杖,在几位隨从的簇拥下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储物柜和安保经理手中的证物袋,眼神锐利如刀:“岂有此理!在我的地方,发生这等宵小之事!查!立刻给我查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雷霆般的威压,让整个更衣室的气温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李加成也闻讯赶来,他眉头紧锁,站在林爵士稍后一点的位置,显得冷静而审慎,目光扫视著现场每一个细节。 娄半程和娄小娥也出现在门口。 娄小娥好奇的目光和苏悦对视了一下,因为人多眼杂,她也没有过去跟她打招呼。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个空储物柜时,眼中也不由的流出了疑惑和不解。 这儿的保险柜,她也用过,短时间的保存东西,很方便,一直挺安全,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封锁现场,更衣室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林爵士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安保经理身上,“报警了吗?” “已经通知警方,sir。”安保经理恭敬回答。 “太慢了!”一个苍老却异常洪亮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不高、穿著略显陈旧但浆洗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的老者排开眾人走来。他头髮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能穿透所有迷雾。 大家都注意到。他右手习惯性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一块老式的银壳怀表,表链在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泽。 “查尔斯·谭?”林爵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是瞭然,“你这只『退休的老猎犬』,鼻子倒还是这么灵光。” 被称为查尔斯·谭的老者,应该也是今天的客人,听见林爵士的话,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径直走到空储物柜前,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锁孔、柜內丝绒衬底、地毯,最后定格在安保经理手中的证物袋上。 “给我看看。”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从容。 他接过证物袋,对著灯光仔细审视那几片微小的玻璃碎片,甚至凑近闻了闻。 “很乾净……几乎没有气味残留。这种材质……”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苏悦,“苏小姐,你说离开时踢到东西,听到碎裂声,並看到了碎片?” “是的,谭先生。”苏悦连忙点头。 “在你之前,最后一位使用这间更衣室的女士是谁?”谭警长儘管已退休,但是让所有人感觉到他身上那属於顶级侦探的气场丝毫未减。 他说的话,锐利的目光已经看向了酒店经理。 经理迅速翻看记录:“是……娄小娥小姐,大约在苏小姐进来前十五分钟离开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娄小娥身上。 本来,正在安心吃瓜,看热闹的娄小娥身体明显一僵,攥著父亲手臂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玫红色的裙摆下,那双镶嵌著水晶的高跟鞋似乎微微后退了半步,在地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压痕。 她猛地抬起头,一脸的惊讶,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去偷那个东西!我只是进来补妆!”她求助般地看向父亲娄半城。 “谭警长,小女绝不会做这种事!”娄半城沉著脸,护在女儿身前,语气斩钉截铁。 谭警长面色平静,目光並未在娄小娥身上过多停留,仿佛她的激烈反应早已在预料之中。他转向安保经理:“封锁期间,有谁进出过附近区域?特別是……侍应生。” “侍应生……”经理思索著,“负责这个区域酒水的是阿强,他……哦,对了!在娄小姐离开后不久,苏小姐进来前,阿强推著清洁车从走廊经过,说是例行补充洗手间的毛巾和消耗品,大概停留了三四分钟。” “阿强人呢?”谭警长追问。 很快,那个名叫阿强的年轻侍应生被带了过来。他穿著笔挺的白色制服,但眼神闪烁,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直视在场的任何一位大人物,尤其是林爵士那冰冷的审视目光。 谭警长踱步上前,没有问话,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落在阿强的手上。年轻侍应生下意识地將双手往身后缩了缩。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老警长的眼睛。 “手伸出来。”谭警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阿强身体一颤,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將双手伸到身前。灯光下,他修剪得不算整齐的指甲缝里,赫然嵌著几丝极其细微、却异常刺眼的——金漆!那色泽,与林爵士所赠翡翠鞋扣上镶嵌勾勒的金丝,如出一辙! “啊!”人群中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阿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几乎站立不稳。 “我……我……”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还有你,”谭警长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在这个时候並未理会阿强的崩溃,反而把锐利的目光陡然转了刚鬆一口气的娄小娥。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她玫红色晚礼服的裙摆下缘,靠近小腿肚的位置。那里,在华丽的面料上,极其不协调地沾著几点极其微小的、近乎无色的粉末,在灯光某个角度下,偶尔会反射出一点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奇异萤光。“娄小姐,你裙摆上的粉末……是什么?” 娄小娥被他的声音嚇得猛的一抖,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当看到那几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时,她一脸的疑惑,像是第一次发现它们的存在。“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是哪里蹭到的灰尘?” 谭警长的目光最后,缓缓移向一直保持沉默、眉头深锁的李加成。 这位商圈新贵站在林爵士稍后侧,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西裤口袋里,显得冷静而疏离,满身事不关己的轻鬆感。然而,就在谭警长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李加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李先生,”谭警长的声音平缓,却带著无形的压力,“能否麻烦您,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下?” 李加成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会点到自己的名字。他沉默了两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將右手从裤袋中抽出。当他的手掌摊开在灯光下时,靠近腕部脉搏的位置,袖口內侧昂贵的白色衬衫布料上,清晰地沾染著一小片奇异的污渍。 那污渍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淡紫色,边缘晕染开,散发著一种极其独特、混合了冷冽药草与某种甜腻花卉的奇异香气,与他惯用的古龙水截然不同。 “这个味道,”谭警长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记忆中搜寻,“很特別。如果我没记错,是一种非常小眾、只在特定渠道流通的……薰衣草和顛茄混合调製的香水?据说有瞬间致幻的微弱效果,常被某些『专业人士』用於製造短暂混乱?” 李加成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猛地收回手,眼神锐利地看向谭警长,声音带著压抑的慍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谭sir,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能只是我不知道在哪儿不小心沾到的!难道在场有谁规定不能用特別的香水?” 他环视四周,试图寻找支持,但迎来的只有更多惊疑不定的目光。他下意识地用左手紧紧捂住了右手腕沾染香气的位置,这个动作在谭警长看来,欲盖弥彰。 玻璃碎片、金漆、萤光粉、奇异香水……三个嫌疑人,各自带著与现场和失物相关的、无法解释的微小痕跡。 一时间,在各种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更衣室內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无形的张力。 苏悦看著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只觉得脑子转速有点跟不上,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强的恐惧、娄小娥的惊惶、李加成强自镇定的慍怒,每一个都像是笼罩在翡翠鞋扣失踪事件上的重重迷雾。 苏悦下意识地望向谭警长,这位退休的老警不知道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又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就在这儿时,谭警长<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块银壳怀表,目光在三人之间缓缓移动,最终,却落在了娄小娥那双精致无比、镶满细碎水晶的尖头高跟鞋上。 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革和水晶。 谭警长没有立刻说话。他踱开两步,走到更衣室中央那片厚实的深红色提花地毯上,正是苏悦之前踢到硬物、听到碎裂声的位置。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扫过地毯的每一寸绒面纹理。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他花白的髮丝,在他专注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他伸出带著白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地毯表面,像是在感受某种无形的信息。 所有人都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第755章 不像真相的真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的情绪在寂静的更衣室里瀰漫,只有人们压抑的呼吸声,若隱若现。 林爵士拄著手杖,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紧紧追隨著老警长的每一个动作。 李加成的眉头锁得更深,右手依旧紧紧捂著袖口。娄小娥则几乎將整个身体缩在父亲身后,玫红色的裙摆微微颤抖,这会儿脸上的表情有点忐忑,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紧紧的盯著趴在地上探查东西的老警长。 苏悦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心里怎么想,也搞不懂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 她只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谭警长近乎仪式般的检查动作,那份专注竟然让她的心情跟著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谭警长<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怀表的动作停顿了。他慢慢直起身,目光投向墙壁上一盏光线相对柔和的壁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银壳怀表光滑如镜的表盖,若有所思。 “光……”他低语了一声,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他转过身,面向眾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麻烦大家稍微退后一点,不过要请娄小姐,站在原地不要动。” 他的目光落在娄小娥身上,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娄小娥听见他的话,身体一僵,求助地看向父亲。娄半城脸色铁青,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臂,示意她听从。 在谭警长的催促示意之下,眾人依言后退,在更衣室门口让出一小片空间,接著,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谭警长和孤零零站在地毯中央、显得微微有点不安的娄小娥身上。 只见谭警长缓步走到那盏壁灯旁。他抬起手,极其精准地调整著手中那块银壳怀表的角度,光滑的银质表盖如同一面微型的凸面镜,稳稳地捕捉、匯聚著壁灯那柔和的光束。 更衣室內的光线似乎隨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隨著那束被怀表反射、凝聚的光线。 光斑移动,最终,如同舞台追光灯一般,精准地投射在娄小娥脚边,確切地说,是投射在她那双华美的、镶满水晶的尖头高跟鞋的鞋底边缘!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在谭警长手中那块怀表匯聚的、异常明亮集中的光束照射下,娄小娥高跟鞋那沾著些许灰尘、本该是深色皮质的鞋底边缘,竟然幽幽地透出一种光芒! 那是一种温润、內敛、仿佛从內部被点亮的翠绿色!那绿色纯净、深邃,带著流动感,在强光照射下,从鞋底与鞋跟连接的缝隙边缘,在如同探照灯般的光线下显露了出来。 而那翠色,与林爵士所赠鞋扣的翡翠质地,惊人地一致! “天哪!”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惊呼。 “那……那是翡翠的光?”有人难以置信地低语。 “在她鞋底?” 瞬间,所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狠狠刺向娄小娥的鞋底,刺向那抹在强光下无所遁形的、幽幽的翠绿! 那光芒,在深红色地毯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刺眼。 “不——!”娄小娥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喊,整个人如同被那翠绿的光芒烫到一般,猛地向后踉蹌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划出一道狼狈的痕跡。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底,又猛地抬头看向周围,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那里!不是我偷的!”她语无伦次地重复著,想让大家相信她,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安静!”谭警长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瞬间压下了娄小娥紧张的情绪,和人群的骚动。 他收回怀表,那抹诡异的翠绿光芒隨之消失。然后,他锐利的目光竟然扫过娄小娥惊惶的脸,却並未停留,反而猛地转向一直显得非常紧张不安、身体微微抖动,感觉就像筛糠一样的年轻侍应生阿强。 “阿强!”谭警长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寂静的空气里,“玻璃容器里装的是萤光粉和麻醉气体混合物,对吧? 你用它暂时弄晕了苏小姐,然后动手偷窃!慌乱中,你打碎了那个小容器,碎片留在了现场!而你指甲缝里的金漆,是在撬开那个丝绒盒子时蹭到的!说!东西呢?”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阿强紧绷的神经。 “哎——!”阿强发出一声崩溃的嘆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竟然一下子涕泪横流了起来,“是我……是我鬼迷心窍!谭sir……你放过我吧!东西……东西还在我身上!我……我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著,颤抖著手,疯狂地摸索著自己白色制服的內袋。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白色小方巾。他哆嗦著揭开方巾—— 那枚翡翠跳高鞋扣静静地躺在里面!温润的翠色在灯光下流转,金丝缠绕,碎钻闪烁,完好无损!只是旁边还躺著一个碎裂成几瓣的、极其纤薄小巧的透明玻璃胶囊壳,內壁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点微不可见的奇异粉末。 真相大白!一片譁然! “原来是他!”“这侍应生胆子也太大了!”“那娄小姐鞋底的绿光是怎么回事?”震惊的低语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谭警长示意安保经理上前,小心地接过鞋扣和证物。 他这才转向<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泣不成声的阿强,声音冷冽如刀:“你利用清洁车作掩护,在娄小姐离开后、苏小姐进来前潜入更衣室,將那个装有混合物的玻璃胶囊预先放置在梳妆檯下不易察觉的角落,用极细的透明鱼线之类的东西做了个简易触发绊线,另一头连在储物柜附近。 只要苏小姐开柜或走动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释放气体。苏小姐听到的碎裂声,正是胶囊被踢碎的声音。那微量的气体不足以让人立刻昏迷, 但足以造成短暂的眩晕和意识模糊,方便你下手。 至於金漆,是你撬开丝绒盒子底座暗格时留下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仍然很紧张,似乎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的娄小娥,语气缓和了些,却带著洞穿一切的锐利,“娄小姐鞋底的翡翠萤光粉……阿强,是你利用什么机会,慌乱中撞到娄小姐,把沾著萤光粉末的手蹭到她鞋底的吧?你想浑水摸鱼,转移视线,栽赃给她,还是仅仅因为害怕而失手?” 阿强哭著点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娄小娥听到这里,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一下子缓过来了精神,似乎也明白了这里边的逻辑关係,委屈和后怕瞬间涌上心头,皱著眉头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说:“我……我当时是有点不舒服,靠在走廊墙上……他推著车慌慌张张跑过……撞了我一下,我倒了,他还去扶我!我……我根本没在意……”说到这儿,娄小娥忍不住又是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苏悦的东西丟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很有可能在宴会现场,他鞋底儿的绿光,因为光线角度的问题会被很多人不经意的看见留下印象。 那样的话,等到翡翠斜扣丟的事实暴露就有很多人。可能会想起来自己发现的娄小娥的鞋底绿光。 那样的话,很有可能就说不清了。估计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是娄小娥把东西偷了以后通过粘在鞋底上,把赃物转移了出去。 林爵士拄著手杖,走到苏悦面前。安保经理已將翡翠鞋扣仔细擦拭乾净,恭敬地放在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里,递还给林爵士。老人接过盒子,亲自打开,那抹动人心魄的翠绿再次呈现在苏悦眼前。 “苏小姐,”林爵士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和惊疑,“物归原主。惊扰了你的庆贺之夜,老夫深感歉意。” 他將盒子郑重地放入苏悦的手中,粗糙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传递著一种磐石般的安抚,“记住,奥运会跳高比赛的征程上,总有阴影试图遮蔽阳光。但真正的冠军,目光永远向上,越过那些微不足道的障碍。” 他深深地看著苏悦的眼睛,“这小小的插曲,不过是伦敦横杆前,一道最矮的试炼。我相信你,一定能飞越过去。” 苏悦紧紧握住那失而復得的翡翠鞋扣,丝绒盒子的稜角硌著她的掌心,带来一种无比踏实的痛感。那温润的翠绿仿佛带著生命。 苏悦笑了笑,抬起头,迎上林爵士深邃而充满期许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爵士,我明白。多谢您!” 她的目光越过林爵士的肩膀,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脸色依旧苍白的娄小娥。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悦一下子笑了,衝著娄小娥轻轻的点了点头。 娄小娥轻轻出了口气,也衝著苏悦点点头,很有默契的也跟著笑了笑。 这时,苏悦似乎也顾不上什么林爵士了,深吸一口气,分开人群,径直走到了娄小娥面前。 “小娥,”苏悦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別想那么多,这只是一件小事。放心吧,不会耽误我的训练和比赛,也影响不了我的心情。別说那块翡翠斜扣没丟,就是丟了也无所谓。本来也只是一件別人送的礼物而已。” 最后一句话,苏悦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娄小娥,估计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娄小娥只是完全没想到,所以稍微表现的有点惊慌失措,这会儿心情也恢復了很多,笑了笑,在苏悦凑近的时候也小声的说:“这个事情不简单,我总感觉著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事情安排的有偶然也有必然,所以让我觉得还真的有点奇怪呢!” 苏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理解而真诚的微笑,轻轻的说:“別琢磨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我现在的心思就是训练好,然后能在赛场上发挥出自己的水平。不想为一些杂事分散精力,影响心情!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娄小娥很理解的点点头,然后目光竟然。看向了站在人群侧后边,没什么表情显得很平静的李加成身上。然后又看了看,今天送出礼物,这会儿目光正充满期待的林爵士…… …… 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酒店內紧绷的气氛。没多大会儿,几位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入,在安保人员的指引下,走向<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被控制住的阿强。 宴会厅內,宾客们低声议论声又热闹了起来,目光复杂地追隨著警察的身影,又不由自主地在今天这件事关键的几个人身上来回的扫视。 林爵士等警察走了以后,声音恢復了庆典应有的温度:“好了,插曲已过。苏小姐,庆功宴的主角,岂能缺席太久?外面还有很多人,等著向你这位即將远征伦敦的香江飞燕道贺呢!” 苏悦笑了笑,拍了拍娄小娥的胳膊,然后转身走向啊,宴会厅的方向,在中间,当著大家的面,將那个装著翡翠鞋扣的丝绒盒子稳稳地放入手包。方才的一出有点莫名其妙的闹剧,如同被海风吹散的薄雾,已经在她眼中消失而去。 她脸上表情恢復了事情发生之前的那种从容和自信的笑容。 在走过林爵士身边的时候,她略微停了停脚步。“是的,爵士。”她朗声应道,声音清脆,带著跳高运动员特有的弹性与力量。 宴会重新恢復了正常。开始进行接下来的既定的小节目,欢声笑语重新多了起来。 娄半城走到了娄晓和身边。看到大家都回了宴会厅,拉著她走到外边的廊落地窗前。 “小娥,你对今天这个小插曲有什么看法?” 娄小娥刘威沉吟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我总觉得,这事儿像是林爵士啊,跟姓李的互相配合,搞得一出小把戏。” 娄半城笑了笑,然后轻轻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总觉得今天姓林的太大方了,不像他的作品。还有他说那些肉麻的话,显得那么大公无私和热情,完全不像那平常的做派。” 娄小娥长出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碰见了谭警长,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说不清,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件麻烦事儿。” 第756章 香江的水,深的很 庆功宴的华灯终是熄了,警笛的锐鸣也消散在维多利亚港潮湿的夜风里。然而,苏悦手中那枚失而復得的翡翠鞋扣,其温润翠绿之下,折射出的事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侍应生的贪婪那么简单。 它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搅动了香江上流社会看似平静的水面,沉渣泛起,暗流汹涌。 娄家那栋俯瞰半山湾景的白色大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娄半城背对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东方之珠”,他的脸色铁青非常难看,而且还紧咬牙关,明显在强制的压抑怒火,指间雪茄明灭的火光,就如同他捉摸不定的情绪一样。 娄小娥蜷缩在丝绒沙发里,却是面色平静,只是皱著眉头,琢磨著心里的事情。那晚鞋底透出的诡异翠绿和当时略感紧张的氛围,仍然让她记忆犹新。 而且,第二天,“塑料花大王千金庆功宴失仪”、“鞋底藏光疑云未散”的小报標题,预示著这件事儿没那么容易就完全结束和平息。 只是不知道,现在还在搅动风云,背后发力的到底是谁?但是甭管是谁,为的肯定就是利益。娄小娥现在正在盘算,这件事儿如果闹得热闹的话,谁会得到最大的利益。不过却一时想不太明白。 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第2天一早,林爵士就派人送来一盆名贵的素心兰以示“安抚”,但是,围绕著娄家的閒言碎语,却越来越热闹,甚囂其上。 前一段时间,娄小娥经常参加各种party和宴会。现在,因为突然出现的热闹,收到的各种邀请,肉眼可见地稀疏了。 突然,娄小娥对站在窗前的娄半城说:“爸爸,咱们不能太安静!一定要有態度,要有反应。” 娄半城转过来事儿,看著娄小娥笑了笑:“放心吧,小娥,你想想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爸爸吃哑巴亏?” 父女两个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块笑了起来! 事情发生以后,李加成则显得格外低调。他袖口沾染的那点奇异香气,被谭警长轻描淡写地归为“意外”,他便不再多言,只对苏悦和林爵士表达了恰到好处的关切。 然而,在九龙塘那块他志在必得的黄金地皮招標前夕,竞爭对手名单上悄然出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却资金雄厚的“南洋联合开发”公司,其精准的报价和神秘的背景,让李加成的团队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属於塑料花的气息。 此时此刻,他站在写字楼最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脚下蚂蚁般的车流,眼神深邃,嘴角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娄半城还真是报仇不过夜,而且,做事情毫不犹豫,有一点怀疑就敢直接动手。还真是越来越不可小覷了。 娄半城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商海沉浮数十载,什么场面没经过,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他深諳以柔克刚之道。反击,一旦打定主意,就不会拖泥带水,犹犹豫豫。而是一定要让对方,感觉到威胁! 紧接著,娄小娥安安静静的沉寂半月后,又开始高调现身由教会主办的“守护纯真”儿童慈善义卖。 镁光灯下,她褪去了庆功宴时的张扬玫红,换上一袭素雅的月白旗袍,珍珠项炼温润依旧。 现场来了不少的记者。看见娄小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一时之间闪光灯,让人简直睁不开眼。 面对记者追问那晚风波,娄小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波澜,声音异常清晰平静:“那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偶然发生的小事,其实值不到那么多的关注。 我觉得后来闹那么热闹,不过是有的人太閒罢了。你们想了解,还不如问问当时找到真相的谭警长,我认为谭警长在探案上的手段颇为传奇,倒是比故事本身有意思多了。, 你们有时间还不如把谈警长探案的生平事跡总结一下,说不定能发表一部很不错的小说,改编成电影还能引起轰动呢。” 说完,她亲手將一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翡翠胸针放入义卖箱,然后,一脸温和笑容的对著现场的所有人挥著手示意了一下。 记者们的镜头,还在现场捕捉到她与一位受助孤儿相拥的画面,纯净而感人。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时间可以淡去一切,再加上娄家父女两个的接连动作,舆论的风向,很快就趋於平和。 没多长时间,就再也听不到围绕著娄家父女俩喋喋不休的消息了。 娄半城看著报纸上女儿沉静温和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在他眼中,一直还没长大任<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换的女儿,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成了自己最有力的助手,本来他以为娄家的事业后继无人,心里还颇为遗憾,现在看来,自己的女儿堪称商场花木兰呀。 紧接著,娄家的动作还没停,他们开始朝著纺织业,进军发力。趁著表面的纺织业不景气,大面积工厂倒闭,择优收购了好几家纺织厂。 机器有了,工人更不缺,原材料的採购更不是问题。这个年代,美国的棉花供应占全球的40%以上。 虽然棉花质量比不上埃及的长绒棉,但是却靠著大状元机械化採摘,以成本优势挤压了其他优质棉花的市场生存。 所以,楼下有舒阳在美国的支持,原材料採购以及纺织品的销售,都显得更有竞爭力。 他们把工厂准备好以后,工人技术材料资金都不缺,工厂生產,很快就以惊人的速度步入了正轨。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就恰如其分的收到了“意外之喜”,得到了来自美国的订单。 娄氏纺织厂这次接到的是一份利润优厚的急单,要求一种具有特殊光泽和韧性的混纺面料,用欧美几个高端品牌於顶级定製工坊。订单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利润却异常丰厚,最关键的是提供技术支持,签订了长期的合同。 娄家的纺织厂,以及他们这么快就得到欧美的订单,迅速在香江引起了热议。不少人都说,这是娄家对林爵士最直接的回应。 因为,林爵士在香江,主要的產业就是纺织业,他有个外號叫香江的纺织大王。而娄家原来顶的外號叫塑料花大王,没想到有这么大的魄力和勇气竟然直接向林爵士发起了挑战! 娄半城卯足了劲儿,一点儿不敢放鬆。亲自坐镇工厂,日夜督工。 当最后一匹完美无瑕的面料如期装船,娄半城才算是鬆了口气,满脸笑容地签了字,隨著轮船汽笛声飘荡在维多利亚港,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 娄半城这时左手一记直拳,先是直截了当的击打在李加城的面门。然后又是右手的一记勾拳,狠狠的打在了林爵士的脸上。真是一个都没放过。 这些还只是表面的动作。 暗地里,娄半城的“梭子”织就著更细密的网。李加成地產项目的主要合作伙伴,前前后后都听到他们经常去的私人俱乐部里,开始流传著关於李家近期付款拖延、验收苛刻的“閒言碎语”。 同时,一份来自娄氏旗下贸易公司更优厚的长期合作意向书,悄然递到了他们的案头。虽然暂时无人倒戈,但那份被种下的疑虑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前景,已在供应链的链条上,埋下了鬆动的种子。 而针对李加成志在必得的另一块新界地皮,那个“南洋联合开发”更是步步紧逼,每一次举牌都像精准的针刺,迫使李加成不断加码,最终以远超预算的肉痛价格才勉强拿下。 这些小动作並非致命一击,却足以让李加成感受到棉纱缠绕脖颈,越来越紧的窒息感。最起码也让他觉得很麻烦,烦不胜烦! 最精妙的“提醒”,则发生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几位举足轻重的太平绅士,包括林爵士的座上常客,他们的书桌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份没有署名的档案复印件。 內容是关於数年前一次小型土地置换的模糊旧事,文件本身语焉不详,只隱约透出程序上的“非典型性”和几个敏感的名字,这里边就包括李加成和林爵士。他们都是不光彩手段的受益者! 这样的一个提醒,它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没有惊涛骇浪,却足以让深諳游戏规则的老狐狸们心中警铃微作。水至清则无鱼,娄半城用这份旧档,向有心的人们无声地昭告:若想再挖坑,大家不妨一起翻翻旧帐。 不得不说,这精准的敲打,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 启德机场的跑道上,一架银鹰呼啸著刺破云霄,载著苏悦和她衣袋里那枚温润的翡翠鞋扣,飞向遥远的伦敦赛场。她的目光投向舷窗外渐渐缩小的璀璨港湾,眼中是超越年龄的沉静。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奥运会开幕,她都要在伦敦生活和训练。这也算是他得到的意外收穫,还是林爵士挑的头,娄半城积极跟进,发起的基金募捐。为娄小娥以及其他的几名参加伦敦奥运会的运动员提供了丰厚的资金。 而对娄小娥又格外的资源倾斜,特別赞助她,能够提前到伦敦进行適应性训练。这可是还有將近大半年的时间,需要花费的也是一笔不菲的资金。 直到飞机都起飞了,娄小娥还觉得有点难以置信的。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去伦敦生活。 本来,娄小娥原来给她说过,要送他去美国训练。但是现在有了新的情况,去伦敦无疑是一个更好的安排,毕竟明年奥运会举办城市就是伦敦。 苏悦暂时离开了,但是,在她身下的这片土地上,无形的硝烟从未散去。 娄半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一枚温润的和田玉平安扣。他看著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船只,眼神如深海。 半岛酒店优雅的茶座里,林爵士放下登有九龙塘地王天价成交消息的报纸,端起骨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掠过。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书桌上,助理刚送过来的纺织厂的利润报表,脸上露出了愁容。 他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堡垒,这么快,地基就出现了动摇?他也从来没想过,娄半城做生意竟然这么厉害? 以至於现在林爵士都有点后悔了,真不该没事儿去凑热闹! 而就在同一时间,李加成则在尘土飞扬的新界工地,听著下属匯报“南洋联合”最新的收购动向,他掸了掸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面色如常,唯有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指节捏得微微发白。 那一晚上,不知道谁神经突然错乱了,动了点心思,弄出来一场翡翠鞋扣的闹剧。 现在,那个侍应生阿强在狱中懺悔,早被人忘到旮旯缝道里去了,但是。由这件事点燃的暗战,却仍然在香江这座巨大的名利场中继续无声无息的蔓延。 娄半城的反击,如棉纱缠裹,看似柔软无害,却步步为营,招招见血,已在林、李之间看似铜墙铁壁的同盟基石上,撬开了一道幽深的缝隙。 可以说,这是一盘以一座城市的发展为棋盘、以亿万財富为赌注的棋局,落子无声,却暗藏杀机。 维多利亚港的海水映照著永不熄灭的霓虹,也倒映著这场无声角力的倒影。每一个胜利都不是终点,只会是下一场较量的开始。 胜不足喜,败不可馁!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交锋的號角,会在什么时候吹响?或许就在某个衣香鬢影的慈善晚宴上,在一纸突如其来的银行催款单里,或是在深夜一个无人知晓的电话中。 娄半城和娄小娥父女俩,有一次相聚在办公室里,每人一杯咖啡。娄半城手里仍然夹著雪茄,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笑著对娄小娥说:“香江的水,深得很。但是,我越来越有信心,说不定,在这儿照样能给自己整一个外號,还能叫娄半城这个名號。到时候这些人就知道了,咱们娄家的名气和財富,从来都是在惊涛骇浪中搏杀出来的,可不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了头上。哼,等著看吧,棋,才刚刚下到中盘。” 第757章 到处都是漏洞 全网热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作者北湖的芦苇倾心之作,尽在。 协和医院產科病房,阳光透过高窗,勉强驱散了些许凉意。成功抢救產妇的喜悦,让整个科室好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 楚佳颖的名字,连同林教授团队的凝血复合剂新方案,在医护人员间悄然传颂,而且所取得的成绩已经整理成材料,向上级部门进行了申报。更是让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喜悦笑容。 然而,在这种喜悦的范围中,不和谐的东西也开始浮出了水面。 而且,楚佳颖自己也並没有因为工作上的成绩有一份好心情。潘卫国下的最后通牒以及可能会失去潘若琳带来的心理压力,让她很难真正高兴起来。 虽然段成良给她出了主意,她也確实按段成良说的方法去做了以后,果真有用,取得了效果,算是暂时让潘卫国偃旗息鼓打消了主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潘家给她带来的心理压力,总像縈绕不去的阴影,让她的心情根本无法真正放鬆下来。 其实,在协和医院,同样有一个人,跟楚佳颖一样难有好心情。 刘小丽,这位比楚佳颖更早进入协和、却始终被她的才华与林教授青睞压过一头的很有野心的医生,內心的妒火已烧得她面目全非。 她无法忍受楚佳颖再次成为焦点,更无法忍受那份,在她看来,本来应该属她的、关於新方案应用推广的重要报告任务,安排给楚佳颖。对於他们这些年轻医生来说,一旦有了这份荣誉,那就意味著更光明的前途,更接近林教授衣钵传承的核心位置。 现在,手术成功的荣耀,几乎成了压垮刘小丽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而被楚家营拒绝的潘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习惯性的开始调查摸清楚佳颖的各种情况,自然而然就了解到了在楚佳颖身边,同一个团队的刘小丽。 潘卫国他妈,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手段。至於中间採用的方法是不是缺德,还真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內。 对他们来说,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他们最惯常的逻辑思维。法治道德根本就不在他们的人生辞典之中。 於是,经过仔细的考虑,刘小丽被喵上了,在合適的机会下,被別有用心的的怂恿,並允诺提供支持。 而且,还专门给她设计好了一个非常有用的计划。 准备了几天以后,深夜的协和医院,万籟俱寂。刘小丽穿著白大褂,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空旷的走廊里穿行。 她熟知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避开夜班护士的巡视路线,目標明確。那位被楚佳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產妇,王秀兰的病房。 王秀兰恢復得不错,已经转入普通病房观察。此刻,她因失血过多后的虚弱还没有完全恢復不过来,再加上相应药物的作用,睡得深沉。 刘小丽戴著橡胶手套,动作轻巧得没有一丝声响。她迅速来到王秀兰的床头柜前,目光扫过上面摆放的水杯、药瓶。 她小心翼翼地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无色无味的密封胶囊,这里面是她利用职务之便,从实验室里偷出的、一种与凝血复合剂中某种成分化学结构相似,却对特定体质,尤其是王秀兰这种刚经歷大出血、凝血功能尚未完全恢復的產妇,有强烈致敏甚至诱发急性心衰作用的实验性化合物粉末。 她精准地將胶囊內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溶进了王秀兰床头那杯温开水中。粉末瞬间溶解,清水依旧清澈见底。 做完这一切,刘小丽迅速撤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意外”发生。她已经观察好了情况,算准了时间,王秀兰通常会在凌晨四点左右醒来喝水。 果然,凌晨四点刚过,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產科的寧静! “医生!护士!快来人啊!我媳妇不行了!”王秀兰丈夫惊恐的嘶吼声在走廊里迴荡。 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刻衝进病房。只见王秀兰脸色青紫,呼吸极度困难,双手无意识地抓挠著胸口,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报警声——心率飆升,血压骤降,氧饱和度断崖式下跌!这症状来得极其凶猛,与之前產后出血的恢復期表现截然不同! 今天值班的楚佳颖和林教授也被紧急呼叫赶来。楚佳颖衝到床边,看到王秀兰的样子,心头猛地一沉,立刻指挥抢救:“快!高流量吸氧!肾上腺素准备!心电监护!快查血气分析!”她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底深处是震惊和不解。 抢救在紧张地进行,但王秀兰的情况急转直下,仅仅十几分钟后,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拉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急性心源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病房里瞬间死寂,只剩下王秀兰丈夫撕心裂肺的哭嚎。绝望和悲伤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悲痛时刻,刘小丽出现了。她並非参与抢救的医生,此刻却“恰好”出现在病房门口,脸上带著“沉痛”和“惊疑”,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突然,她的视线“锁定”在王秀兰床头柜那个喝了一半的水杯上,隨即发出一声刻意拔高的惊呼: “等等!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刘小丽吸引。她赶紧快步上前,抢先拿起水杯,装模作样的凑近鼻子闻了闻,儘管她心知肚明无色无味,但是仍然很刻意的做了这个举动,然后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猛地转向楚佳颖,声音带著一种“痛心疾首”和“义愤填膺”: “楚医生!这水杯里……怎么会有『k-7』的味道?!这是林教授团队凝血复合剂里严格管控的、具有潜在心臟毒性的实验性成分!它的使用有极其严格的剂量限制和禁忌症!王秀兰刚经歷大出血,凝血功能脆弱,心臟负荷本就大,根本就是绝对禁忌!你怎么能让她接触到这个?!” 此言一出,如同在死寂的病房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林教授脸色剧变,立刻夺过水杯仔细查看,虽然闻不到什么,但刘小丽言之凿凿,指向性极其明確。 “楚医生?这……”旁边的护士和其他医生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楚佳颖。 王秀兰的丈夫更是如同疯虎般扑向楚佳颖,目眥欲裂:“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媳妇!什么救命恩人!你是杀人凶手!你还我媳妇命来!”几个男医生慌忙拦住他。 病房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和指责的漩涡中心。楚佳颖成了眾矢之的。巨大的震惊和不解,让她的思绪陷入了混乱。 但,楚佳颖毕竟是褚佳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努力强行稳住心神,深呼吸几次。 她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有没有做,所以,哪怕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也知道这会儿绝对不能怂。肯定不能惊慌失措,莫名其妙的把什么东西都认下来。 做了她肯定负责任,没做谁也別想隨便按到她头上。 楚佳颖很快恢復了平静,迎著刘小丽那看似“正义凛然”实则充满恶毒快意的眼神,以及周围同事惊疑、审视的目光,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了哭嚎和喧囂: “刘小丽!你血口喷人!” “第一,『k-7』作为复合剂中的微量成分,其保存和使用记录严格在实验室,由专人负责。我从未单独提取或携带过它!更不可能將它放入病人的水杯!” “第二,”楚佳颖目光如电,直刺潘刘小丽,“王秀兰的抢救过程和术后用药,所有医嘱记录、执行护士签字、药品领取单据,全部有据可查!我从未,也绝不可能对她下达任何含有『k-7』单独成分的医嘱!请问潘医生,你指控我使用『k-7』的证据何在?仅凭你闻到的『味道』?这简直荒谬!” 刘小丽没想到楚佳颖在如此重压下还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反击,她有点准备不足,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强装镇定,厉声道:“证据?现在病人死了!症状就是最大的证据!急性心衰,就是『k-7』过量的典型表现!至於怎么来的……楚医生,你作为新方案的主要执行者之一,接触『k-7』的机会最多!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追求新方案的『完美效果』,私自违规加大剂量?或者……操作不当,导致了泄露和污染?水杯就在这里,成分一验便知!” 她倒还有一份急智,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指控楚佳颖“投毒”,而是將脏水引向“违规操作”、“追求效果”、“意外污染”这些更容易引发猜疑的方向。同时,她强调“水杯一验便知”,將压力推给了检测结果。因为,刘小丽深知那杯水里確实有“毒”,检测结果会“坐实”楚佳颖的“责任”。 林教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看著楚佳颖,又看看刘小丽,再看看悲痛欲绝的家属和混乱的场面。 这会儿,她的心头不由的蒙上一层阴影。新方案刚刚取得突破性进展,就发生如此重大的“医疗事故”,无论真相如何,对团队、对医院、对这项技术本身,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想到这儿,林教授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都住口!现在不是爭吵的时候!封锁现场!这个水杯,还有王秀兰同志的所有病歷、用药记录、抢救记录,立刻封存!通知医务处、保卫科!请求公安介入,进行最严格的调查和毒物检测!” 她的目光扫过楚佳颖和刘小丽,锐利如刀:“在真相查明之前,楚佳颖医生暂停一切临床工作,配合调查!刘小丽医生,你的『发现』很重要,也请你全力配合调查组工作!任何隱瞒、诬陷,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林教授最后那句“严惩不贷”,让心里有点发虚的刘小丽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看著楚佳颖被保卫科的人暂时“请”离病房,看著她的背影在眾人复杂目光中远去,心中那点恶毒的得意,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不確定感所笼罩,稍微仔细的一回忆,咋觉得漏洞这么多呢?是不是准备的不充足,太猛浪了? 乍一看,现在栽赃是完成了,但林教授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公安的介入,让这潭浑水变得深不可测。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被自己亲手点燃的火焰架在了中央,总有一种把自己架在架子上面烤的感觉。说实话,这时候刘小丽已经开始后悔、后怕,怎么就脑子一热,被人一怂恿,就开始干这么不靠谱的事儿呢? 不过,不管怎么想,也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走,他相信背后有人支持,这事虽然做的有点糙,漏洞有点多,说不定能取得想要的结果。 楚佳颖在被带走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王秀兰丈夫那充满仇恨的眼神,同事们眼中的怀疑,刘小丽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流露出的慌张……这一切都像电影画面一样,清晰的刻在了她心上。 但楚佳颖並没有慌乱,现在,她大脑转的飞快,在琢磨著事情发生的原因,考虑著前因后果。她总觉得,这件事情经不起推敲。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自乱阵脚。 楚佳颖被暂时限制在了她的宿舍里,不能隨便出门,倒也没有其他的限制。她也顾不上考虑其他的东西,而是在抓紧时间,努力的回想了整件事情。 刘小丽选择在手术成功、楚佳颖声望上升的关键时刻突然搞这么一出,如果真坐实了,可以说因为前后反差巨大,造成的结果衝击力肯定不一般的强。按说这个时机选的不错。 而且这个手段也不算太低级,利用专业知识漏洞,製造“意外”或“违规操作”假象,嫁祸於无形。楚佳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是刘小丽乾的。考虑到平常接触的时候,两个人的关係,她有这个动机。 刘小丽虽然手段有漏洞,但是恰如其分的当眾发难,在猝不及防之下引爆衝突,在死者家属悲痛欲绝、同事都在场的混乱时刻,通过义正辞严”地指控,瞬间將楚佳颖推入绝境,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哎,楚佳颖嘆了口气,把自己扔在床上,胳膊枕在脑后,看了上铺的床板,愣愣的出神。虽然明知道到处都是漏洞,但是,她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且,她也忍不住担心,会不会后续还有什么情况发生。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第758章 见面 协和医院的单人宿舍里,空气凝滯得如同冻住了一样。楚佳颖仰面躺著,目光死死钉在上铺床板扭曲的木纹里,仿佛要从中榨出答案。王秀兰丈夫那淬了毒般的眼神、同事们闪烁的疑虑、刘小丽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一丝慌乱的假面……在她的脑海里反覆灼烧。 愤怒,是冰冷的。它刺穿了最初的震惊和委屈,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哼,救人反惹一身腥!”楚佳颖齿缝里挤出冰冷的自嘲。那个被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女人的丈夫,没有半分感激,只有倾泻而出的怨恨。那些平日里笑语晏晏的同事,一旦风吹草动,距离瞬间便如天堑。至於刘小丽,那些曾经的“贴心”和“委屈”,此刻看来不过是为今日这一刀精心涂抹的偽装油彩。 “漏洞?多明显的漏洞!”她猛地坐起身,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却带著一丝疲惫的洞悉。“味道?无色无味的东西,她刘小丽长了狗鼻子?”这拙劣的表演,简直是欲盖弥彰! 她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思绪飞转。她很快想通了关窍——对方根本不需要一个严丝合缝的局!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由头”,一个能顺势將脏水泼过来的“藉口”。就像一把钝刀,不需要多锋利,只要借著“莫须有”的声势,在巨大的压力下,就能把人活活剐下一层皮来!医院的態度,专案组的出现,林教授看似严厉的处置……这一切构成的压力场,才是真正的杀招。 想明白这一层,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將她淹没。撕破脸之后,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自己说到底还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罢了! 就在这绝望的迷雾几乎吞噬心智的剎那,一个名字,带著温润却磐石般的力量,清晰地劈开黑暗,照亮心田,段成良! “成良!”这名字如同漆黑海雾中唯一亮起的灯塔。让楚佳颖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好像失去的勇气都恢復了不少,瞬间身上又有了力量,燃起了希望! 必须见到他!刻不容缓! 楚佳颖很快就打定了主意,为了取得跟段成良见一面的机会,打算好好的表演一番。 当保卫科张干事再次例行出现,查看她的情况並进行简单询问询的时候,楚佳颖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心力交瘁、濒临崩溃的女人。 她眼圈泛红,声音带著无助的颤抖:“张同志……我……我想见见我朋友段成良……心里太乱了……家里孩子还小,有些事……我得跟他交代一下……” 她刻意模糊了“交代”的內容,將担忧与託付的意味渲染到极致。到了这一步,她已顾不上此举是否会牵连段成良,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只能靠他,而他在心里相信,所有的麻烦事儿,段成良肯定能解决,这也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力量,只能这么做! 楚佳颖的要求,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专案组內部激起涟漪。 案情陷入僵局,苦无线索的专案组成员们,听闻这个“意外”请求,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负责此案的林教授和公安代表短暂碰头,眼中都掠过一丝精光。 “见!让她见!”公安代表果断拍板,“严密监控,看看这个段成良,是不是条『大鱼』!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牵出背后指使!”他们仿佛看到了撕开案件迷雾的突破口。 去找段成良的还是协和医院的保卫科的张干事。这个张干事30多岁,领命前往南锣鼓巷。 见了段成良以后,他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平和,语气自然:“段成良同志吧?我是协和医院保卫科的,受楚佳颖同志委託,请您去一趟医院,她有急事想跟您当面谈谈。” 段成良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楚佳颖刚和他见过面不久,才说了潘家夺女之事,转眼就被“看管”起来,还托保卫科的人来找他?这绝非寻常!他强压下翻涌的担忧和警惕,面上不露声色,只是语气平和的问:“张干事,楚医生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张干事嘿嘿一笑,避重就轻:“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楚同志情绪不太好,想见见您这位朋友。”他含糊其辞,更让段成良篤定事情绝不简单,且十有八九与潘家的齷齪手段脱不了干係! “好,我这就跟您去。”段成良不再多问,果断起身。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跟楚佳颖,见了面了解到事情的真实情况,然后才能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所以,为了能见面,哪怕有可能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 协和医院的会面室,气氛微妙。门口的守卫看似隨意,眼神却锐利如鹰。楚佳颖看到段成良推门进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 “成良……”她声音哽咽,带著无助的颤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没做过……刘小丽说我用了『k-7』,那东西根本没味道啊……她怎么能闻出来?还有……我亲手救下来的病人,有什么理由去害她…可是医院里竟然没一个人相信我,连让我好好说话都不给机会……” 她“劈头盖脸”的一顿哭诉,信息混乱而急切,全然失了平日的冷静自持。段成良被她这从未有过的慌乱模样弄得心头一紧,但更多的是心疼和瞭然——能让她方寸大乱到如此地步,可想而知,她遇到了多大的麻烦事,必然是面临著巨大的压力! “佳颖!別慌!天塌下来,有我在呢!”段成良沉稳有力的声音如同一剂强心针,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锁住她慌乱的眼眸,“甭管什么事儿,咱得先弄清楚!你定定神,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给我说一遍!说清楚了,我才好帮你想法子!然后明白了问题,我才能有针对性的去解决。” 楚佳颖被他沉著的態度感染,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王秀兰蹊蹺死亡、刘小丽当眾发难、指控她使用违禁药物“k-7”、以及自己如何被暂停工作、专案组介入等事,条理清晰却又难掩愤懣地敘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味道”这个明显的谎言和整个事件突如其来、蛮横无理的本质。 段成良凝神听著,眉头越皱越紧。当楚佳颖说到林教授雷厉风行地暂停她工作、请求公安介入组成专案组时,他眼中精光一闪,低声插了一句:“这林教授……会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下手这么狠,直接把你架火上烤?” 楚佳颖闻言,只是略微一怔,隨即非常坚决地摇头:“不,不可能!林教授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她,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她这么做……”楚佳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更像是一种保护!也是想把事情彻底查清的姿態!她肯定也察觉到这背后肯定不简单,怕我在风口浪尖上再遭暗算,或者被强行捂嘴!用专案组的名义把我暂时隔离,反而可能是在爭取时间!” 段成良仔细琢磨著楚佳颖的话,又將她敘述的整个事件在脑中反覆推演了几遍,特別是那些粗暴不合逻辑的细节——凭空捏造的“味道”、刘小丽急於定罪的姿態、以及潘家一贯的行事作风。他又追问了几个关於药品管理和医院流程的细节。 然后,段成良沉吟片刻,眼神变得篤定了起来,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道:“佳颖,林教授的態度我没办法確定。暂时搞不清楚,她是善意还是……。不过,我琢磨著,有一点倒是可以明確,那就是,潘家这次,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佳颖一愣:“什么意思?” “他们未必真想用这件事把你彻底按死!” 段成良的声音带著市井的洞察,“这局做得太糙,漏洞太多,就像个一戳就破的纸灯笼。真要整死你,以潘家的能耐,完全可以做得更隱蔽、更狠毒、更让你翻不了身!何必用这种当眾泼粪、惹人注目又容易引火烧身的下三滥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我觉得,整件事情给我的感觉。他们是在敲山震虎!是给你一个让你感觉到紧张的警告!这样才能让你在慌乱中达成他们的目的!” “警告?”楚佳颖喃喃重复,这个角度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慌乱中,她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现在段成良一说,越琢磨越有可能。 “没错!”段成良语气斩钉截铁,“他们就是要让你看看,他们有多狠!手段有多下作!在医院里,在你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在你刚立下功劳的时候,他们能轻易地用一个无辜者的命,把你拖进泥潭!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百口莫辩!让你知道,跟他们潘家作对,是什么下场!让你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最终崩溃,为了自保或者为了女儿的前程不得不主动低头,乖乖把若琳双手奉上,实现他们的目的!” 段成良的分析,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打通了楚佳颖纷乱的思绪!是啊!置身其中,被愤怒和冤屈冲昏了头脑,只看到了表面的陷害,却忽略了潘家真正的目的——威慑与逼迫!用最粗暴和简单的方式,击垮她的意志,迫使她就范! “至於刘小丽……”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要么是被潘家当枪使了还不自知,被利用了心中的妒火,把事情搞大了,闹出了人命。要么……就是她自作聪明,想借潘家的势,把你彻底踩下去,自己上位!结果玩脱了手,成了潘家这盘『威慑棋』里一颗意外的、有点疯狂的棋子!” 楚佳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但隨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冰寒刺骨的清醒!潘家!或者是刘小丽竟然为了夺走她的女儿,竟敢如此草菅人命,如此不顾一切,真是不可原谅! 反正,虽然楚佳颖觉得段成良分析的有道理,但是,在她想来,仍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他最起码確定段成良分析的大方向应该是有道理的,现在顾不上考虑那些具体的细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楚佳颖的声音沉静下来,带著一种把自己全部託付出去的信任感,“难道就任由他们敲打?看著他们这样不顾一切,什么也不讲?” 段成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然后很快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掛上轻鬆的笑容:“敲山震虎?哼!他们敲错了山头!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羊!既然他们亮了刀子,就別怪我们跟他们不客气,再掀桌子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语气坚决:“咱们就当林教授是把你『保护』起来,反正这也不重要。有我在,不管什么情况,我都有信心护你周全。专案组在查,他们需要时间,看样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出结果,这是我们的机会,能做很多工作! 我认为,我们要做的,不是急著洗刷自己——那正合潘家拖延施压的意!我们要做的是,最好的防守是进攻,最好现在想办法反手一刀,直插潘家心窝!” 段城良一边儿给楚佳颖分析诉说,一边在楚佳颖这个单身宿舍里设置了一个空间锚点,这样,就能方便的行动,而且有了更大的把握,没了后顾之忧! 段成良眼中似乎跳动著光芒,给楚佳颖带来了更多的信心。 然后又听见段成良说:“他们不是想用『莫须有』来压你吗?我们就给他们造一个『实打实』!把刘小丽这把『脏刀』握在手里,把她背后潘家指使的蛛丝马跡,捅到专案组面前!捅到林教授手里!捅到能真正撼动潘家根基的地方!让潘家搬起的石头,狠狠砸烂他们自己的脚!” 楚佳颖看著他眼中跳动的光芒,一下子心里彻底的安定了下来。她心中的迷雾彻底散尽,只剩下了坚定的决心。 “好!”楚佳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潘家想玩,我们就奉陪到底!反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相信你肯定能把事情做成!” 她看向段成良的目光带著无比的热切。 段成良笑了笑,宽厚的手掌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传递著力量,声音温和却清晰:“佳颖,別怕,假的真不了!一切有我!” 第759章 意外 段成良那句“一切有我”,在楚佳莹的感觉中,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楚佳颖翻江倒海的心绪。她看著眼前眼神沉稳、嘴角上翘,带著轻鬆笑容的段成良,心底最后一丝慌乱也烟消云散,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露出了轻鬆的表情。 “成良,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楚佳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目光灼灼,有点斗志昂扬的感觉。 段成良环视了一下这间很有可能已经被临时监控的宿舍,嘴角又一次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刚才在跟楚佳颖的谈话过程中,在这儿悄然布下了常人无法感知的“空间锚点”。此刻,这方寸之地已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可以说楚佳颖暂时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第一步,让林教授和专案组,看到『真相』的冰山一角。”段成良压低声音。 “潘家想用刘小丽这把刀搅浑水,我们就得让这把刀反过来扎他们自己!突破口,就在刘小丽身上!” 他看向楚佳颖:“佳颖,你仔细回想,刘小丽指控你时,除了『味道』这个明显的谎言,她的话语里,有没有提到过任何关於药品来源的细节?或者,她有没有不经意间流露出对潘家的暗示?哪怕是一丁点?” 楚佳颖凝神回忆,眉头紧锁。病房里那混乱而充满恶意的场景在脑中重现。突然,她眼神一亮:“有!当时她为了坐实是我操作失误,情急之下喊了一句:『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追求新方案的完美效果,私自违规……』 她没说完,但提到了『新方案完美效果』!这很刻意!而且,就在她喊出这句话之前,她的目光似乎下意识地朝病房门口瞟了一眼,像是在確认什么……” “门口?”段成良立刻追问,“当时门口除了王秀兰丈夫和拦著他的医生,还有谁?” “还有……刘小丽自己带的一个实习医生,叫小王!对,就是小王!好像是新来的。他一直站在门口附近!”楚佳颖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好!”段成良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小王,很可能就是刘小丽的『眼线』或者『见证人』。刘小丽那一眼,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確认小王是否在场『作证』。更重要的是,『追求新方案完美效果』这个指向性极强的说辞,不像是刘小丽临时编的,倒像是有人事先灌输给她的!这很可能就是潘家给她设定的『作案动机』脚本的一部分!” 段成良立刻有了计划,皱著眉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专案组现在肯定也在审问刘小丽,但她有潘家撑腰,至少她这么认为,所以,心里有恃无恐,嘴一定很硬。我们需要一个『意外』,让她在极度恐慌中自己露出马脚,甚至……指向潘家!” “意外?”楚佳颖不解…… 可是就在这时,外边的过道传来了激素的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了楚佳颖的宿舍门口,半开著的宿舍门,被猛的推开了。 林教授带著一老一少两位公安人员,面色凝重地闯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室內的刚刚有点轻鬆的氛围。 “小楚!”林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复杂地看向楚佳颖,“刘小丽……她……出意外了!” 楚佳颖的心猛地一沉:“林老师?刘小丽怎么了?” “她……死了。”林教授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死了?!”楚佳颖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 段成良瞳孔骤然收缩,第一反应便是……,绝对有诈!这太突然,太巧合了! 他强压下翻涌的念头,沉声问道:“怎么死的?刚才不是还在接受调查吗?” 那位年长的公安,姓陈,眼神锐利如鹰,盯著段成良,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会儿,接口道:“初步判断,是突发性心臟病。就在专案组问询间隙,回到临时看管休息室不久,突然倒地不起,等医护人员赶到,已经……没救了。” “心臟病?”段成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著强烈的质疑,“她平时有严重的心臟病史吗?这么巧?在风口浪尖上突发?”这简直像一出拙劣的剧本! 陈公安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疑虑:“据初步了解,刘小丽本人並无明確公开的重度心臟病史,但档案里提过她母亲有遗传性心肌病倾向。具体死因,还需要法医详细解剖才能最终確定。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楚佳颖和段成良,“死亡现场初步勘查,没有发现明显外力侵害痕跡。她是在单独休息时发生的意外。” 此时,段成良马上心头一沉,想到,如果刘晓小丽真的出了意外,对楚佳颖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但是,他马上又转念一想,刘晓丽闹出来的这齣事儿本来就漏洞很大,经不起推敲。现在刘小丽突然莫名其妙的去世了,说不定,楚佳颖的问题也会不了了之。 这样的情况让段成良不由的想到,会不会是潘家的人,发现刘小丽操作手法太拙劣,怕接著事情再发展下去,不可收拾及时。给这辆失控的车辆踩了剎车呢。稍微一琢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而且那些人绝对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儿。因为。段成良现在掌握的情况还不多,还没去开始做调查,就已经能感觉到刘小丽是突破点,可能会出问题,而且已经准备从他身上开始行动。 潘家不可能意识不到。至於怎么把刘小丽给弄死,在这漏洞百出,毫无防备的地方,简直是太多可能了。 而楚佳颖早已经心绪乱成了一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真的无法相信林教授带来的消息。 刘小丽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死了,自己身上的脏水怎么办?死无对证!她很直接的就想到,潘家……这一定是潘家的手笔! 再联想到刚才段成良给他分析的那些內容,更是非常断定,肯定是他们发现刘小丽这步棋走得太臭,漏洞百出,眼看就要反噬自身,乾脆快刀斩乱麻,直接让这枚棋子彻底消失! “潘家……”楚佳颖齿缝里挤出若有若无如同呻吟般的两个字,带著刻骨的恨意。段成良的分析完全应验了!这是敲山震虎不成,直接毁山灭跡! 段成良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心中念头飞转。不过一时之间,他倒还真判断不出来对褚佳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会不会还有针对褚佳颖的更歹毒的杀招? ………… 接下来的两天,对楚佳颖而言是煎熬的平静。她依旧被限制在宿舍区域,但看守明显鬆懈了许多。 关於刘小丽猝死的流言在医院各个角落发酵,各种离奇的猜测甚囂尘上。有人说她是畏罪自杀,儘管医院领导和专案组都否认,但是这种说法被传的有鼻子有眼。 还有更荒诞的,甚至有人说她是被楚佳颖“咒死”的,更有人私下议论更多让人瞠目结舌的猜测……。 段成良在这两天,还冒著风险,通过空间能力悄然行动。他“潜入”了刘小丽的宿舍和临时看管室,仔细搜寻可能的蛛丝马跡。结果一无所获。 不过,在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观察中,敏锐地发现,专案组內部的气氛极其微妙。 怎么说呢,给段成良的感觉好像刘小丽的猝死让案件变成了烫手山芋,所有人都不像原来那么积极了。 稍微一琢磨,段成良也能想明白,很能理解这些原来精力旺盛的人,现在的想法!呵呵,估计他们觉得,如果继续深挖,面对的情况是所有进一步的线索似乎隨著刘小丽的死亡而中断。 而且,段成良还探听到,法医初步报告也倾向於断定“心源性猝死”,虽然死因存疑,但缺乏他杀的直接证据。 真够专案组头疼的!如果他们想就此结案? 又会面临另外一种情况,毕竟楚佳颖身上的疑点並未完全洗清,各种传言和议论肯定会压力巨大。 所以,专案组里包括林教授在內,有不少人都反对,就此结案。 可以说,整个案件陷入了僵局,如同一步死棋。在段成良看来更是一场闹剧和笑话。 面对这样的情况,段成良也老实了,不再轻举妄动,等著看事態的进一步进展。 第三天下午,陈公安再次出现在楚佳颖宿舍,神情比上次更加复杂,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淡然態度。 “楚佳颖同志,”他摊开一份文件,“关於王秀兰死亡及刘小丽指控你违规操作一事,经过专案组反覆调查和论证,现做出如下决定。” 楚佳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段成良站在她身侧,目光平静地看著陈公安。他现在打著朋友的身份,也不顾及別人多想,毕竟在他心中,楚佳颖心里的感受最重要。 “第一,刘小丽同志在事发后对楚佳颖同志的指控,经查证,缺乏充分、直接的物证支持。其指控中关於『味道』等关键细节,存在逻辑矛盾,无法证实。”陈公安念得字斟句酌。 “第二,关於刘小丽同志的死因,经法医详细解剖及病理分析,確认系由急性心肌梗死导致的心源性猝死。其心臟存在先天性的冠状动脉发育异常,这些症状与其母亲病史吻合,可能是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诱发了致命性心律失常。未发现中毒或其他暴力性致死因素。 “第三,鑑於指控人刘小丽死亡,核心指控证据链存在重大缺失且无法补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楚佳颖同志在王秀兰死亡事件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违规操作行为。” 陈公安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楚佳颖,而且还特別的注意了一下段成良,然后,语气带著一丝公式化的缓和:“因此,专案组决定,解除对楚佳颖同志的一切看管措施,恢復其人身自由及正常工作生活。 王秀兰同志的死亡,作为一起涉及医疗因素的意外事件处理,其家属的诉求,建议通过医疗纠纷调解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 他合上文件:“楚医生,你可以离开了。后续如果案件有新的进展或需要你配合,我们会再通知你。”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尘埃落定了!以一种极其让人惊奇、充满疑云、却又“符合程序”的方式全部搞定。 段成良觉得可以说是潘家贏了。 毕竟他们成功用刘小丽的死,终结了一场可能对他们不利的调查。楚佳颖“洗脱”了嫌疑,但“违规操作导致意外”的阴影和王秀兰丈夫的怨恨並未消除,只是被暂时搁置。 刘小丽的死被归咎於“自身疾病”和“精神压力”,潘家完全置身其外。成功完美隱身。估计,除了知道內情的人和段成良楚佳颖有所猜测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跟潘佳联繫到一块。 林教授站在陈公安身后,看著楚佳颖,眼中充满了无奈、歉意和一丝不甘。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气:“小楚……先回家吧,好好休息。医院这边……唉。” 楚佳颖走出协和医院大门时,初冬傍晚的冷风扑面而来。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夕阳的余暉艰难地穿透云层,投下几缕微弱而冰冷的光线。 她没有感受到丝毫轻鬆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深重的无力感。身体自由了,但无形的枷锁似乎更重了。潘家如同一座庞大的冰山,仅仅如同冰山一角般显露了一丝狰狞,就用人命轻易地碾碎了她刚刚燃起的反击希望,並將她推入了一个可能更复杂的漩涡。 段成良默默跟在她身边,看看周围无人,手掌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传递著无声的支撑。他的眼神异常沉静,反而显得很轻鬆,脸上掛著淡然的笑容。 “他们以为,死一颗棋子,就能把棋盘掀了?”段成良的声音很低,脸上笑著语气却很冷静,“佳颖,別灰心。刘小丽死了,但是只要咱们怀疑是潘家,早晚会让他们做出补偿。哼哼,潘家这脚剎车踩得太急,甩出来的泥点,足够我们找到路了。我觉得,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他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用带著温暖的语气说道:“回家。跟我一块儿回95號院,给你做点好吃的。放心吧,既然知道他们这些人没有底线,就不会放过他们!我才不管有没有证据呢,等著看吧,那些『意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都落到始作俑者身上!” 楚佳颖扭头看了看段成良,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笑了。抬起手朝著段成良的背上轻轻的锤了一下,嗔道:“我看,就你会吹牛!那我就等著看看你会怎么做?到底是个实干家还是吹牛大王?” 段成良看了看他笑著说:“你还不知道吗?我肯定是个实干家。……” 楚佳莹脸一下子红了,没好气的拋给了段成良一个白眼。 “好,回家。”她迈开脚步,没再管段成良朝前跑去、能感觉到,这会儿她心情好多了,步伐看起来都显得那么轻快! 第760章 对峙 协和医院大门外,初冬的寒风卷著几片枯叶在水泥地上打著旋儿。 楚佳颖心情稍微放鬆了一点,虽然一脸的疲惫,但是跟段成良走在一块儿,总算也有点儿笑模样。 而且,这会儿也总算不聊那些让人沮丧的话题了。听著段成良小声在她旁边说著带顏色的玩笑,没来由的心情越来越好。 可是,他们刚迈出医院大门,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舒展,楚佳颖正捋著耳边的头髮,偶然抬头,目光就猛地凝固了——马路对面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下,停著一辆熟悉的军绿色212吉普车。车牌號她闭著眼都能背出来:京a·w3652。 那是潘卫国的车!或者说,是他原来在北京城的时候经常开的车。 段成良敏锐地察觉到楚佳颖身体的瞬间僵硬,顺著她的视线望去,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不著痕跡地深吸了口气。 吉普车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潘卫国那张稜角分明却透著阴鷙的脸。他戴著茶色墨镜,嘴角掛著似有似无的笑意,还很绅士的朝段成良和楚佳颖他们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还真是阴魂不散。“段成良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往楚佳颖身前挡了半步,“要过去会会他吗?“ 楚佳颖已经从猝不及防的慌乱中恢復过来,也是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她刚从那场险些毁掉她的风波中脱身,潘卫国就迫不及待地现身了?这是示威?还是另有所图? 同时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姓潘的在协和医院里边肯定有人。 “去。“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看看他准备还要玩什么花样?“ 两人穿过马路时,段成良敏锐地注意到吉普车后排似乎还坐著一个人,但车窗虽然没有像厚实的车辆那样贴车膜,全拉著布帘,隱隱绰绰的看不清真实的面容。 他暗自警惕,空间感知能力悄然展开,在楚佳颖和自己周围布下无形的防护。不过遗憾的是,他虽然能感觉到后面坐著一个。中老年妇女,却並不知道他是谁,因为原来从来没见过。 “佳颖。“潘卫国摘下墨镜,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双含著冷意的眼睛,声音低沉温和得近乎虚偽,“听说你出了事,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我特地来接你。“ 楚佳颖站在车前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她不准备在这打太极拳,觉得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必要:“潘卫国,少在这假惺惺。刘小丽的事,你敢说和你没关係?“ 潘卫国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失笑:“刘小丽?我听说了,是那个莫名其妙指控你的医生?她和你不是好朋友,又是一个团队的伙伴吗?她心臟病突发去世,我也很遗憾。不过——“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这恰好证明了你確实是清白的,不是吗?“ 段成良看过一些什么微表情fbi心理学,虽然只是囫圇吞枣,但是当他注意到潘卫国说这话时,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敲方向盘,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是典型的掩饰性动作。他在撒谎。 “潘卫国,“段成良直接打断他虚偽的表演,声音冷硬如铁,“有话直说,別在这兜圈子。你等在这,到底想干什么?“ 潘卫国的目光这才第一次真正落在段成良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他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普通工装、却气场丝毫不输给他的轧钢工人,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位就是段成良同志吧?“潘卫国语气依然彬彬有礼,却透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久仰。听说这段时间,你没少费心思,真的好好谢谢你,这么热情,而且多亏你照顾佳颖和若琳了。“ “照顾自己媳妇和闺女,天经地义。“段成良心里自言自语,不过表面表情很平静,只是咧嘴一笑。 “我和佳颖是好朋友,曾经,我们俩还谈过对象,差一点儿都结婚了。说句实在话,像她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同志,在我心里肯定舍不下。正在重整旗鼓,准备找机会继续追求她。 小若琳很可爱,在我心目中,她和楚佳颖同志是不可分离的。” 段成良说话的语气轻鬆大方,没有丝毫的躲闪和掩饰,同时伸手自然地搭上楚佳颖的肩膀,“在我看来,佳颖现在跟你们没什么关係了,到时是真不用再劳潘同志费心。“ 段成良的话,让楚佳颖很吃惊,但是只是略微的一愣,马上脸上的表情就像春风吹开了花朵一样,別提多娇艷了! 潘卫国眼中却是寒光一闪,指节在方向盘上绷得发白,但面上依然保持著风度,不再搭理段成良,目光重新落在了楚佳颖身上:“佳颖,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谈谈若琳的事。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念叨著想见见孙女。你看…………“ “不可能!“楚佳颖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潘卫国的话,“潘卫国,你们潘家为了抢若琳,可真是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竟然连栽赃陷害、杀人灭口的事都干得出来,现在还有脸提若琳?“ 楚佳颖这话说的算是撕破脸,一点情面都不留了,而且,这样直接了当的把所有的怀疑诉诸於口,当著潘卫国的面讲出来,简直就跟宣战一样! 潘卫国脸色终於沉了下来:“楚佳颖!注意你的言辞!什么栽赃陷害、杀人灭口?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我可以告你誹谤!“ 他猛地推开车门走下来,身高近一米八的体格,在身材娇小的楚佳颖面前极具压迫感,“刘小丽的死是意外,法医报告写得清清楚楚!至於之前她对你的指控,现在不也证明是诬陷了吗?所以,我要友情提醒一下,请楚佳颖同志不要信口雌黄,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段成良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刚好挡在楚佳颖和潘卫国之间。两个男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花。 “潘同志,“段成良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若琳的抚养权问题,有法律规定,也有组织安排,所有事情早已经清清楚楚。 你们潘家要是再打若琳的主意...“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什么事都怕较真,更何况,做过的事情很明显,漏洞那么多。你觉得,掩饰能掩饰的过去吗?如果,把事情闹开闹大,潘卫国同志,你可以想想会出现什么情况?我觉得,只要那样的话,就不只是孩子抚养权的问题了!“ 潘卫国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没想到一个普通工人竟敢这样威胁他,更没想到段成良说话的时候会这么有底气,而且,当著他的面气势不但不弱,反而隱隱要压过去一头。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竟然看到楚佳颖此刻站在段成良身后,手不自觉地拽著段成良的衣角——那种依赖和信任的姿態,是他潘卫国从未得到过的,也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绝对无法接受的。 “呵,“潘卫国冷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掩饰眼中的怒火和心中並不平静的情绪,“段成良同志,我劝你谨言慎行。说这些话的时候,首先要考虑一下我的身份,都是大人了,说的话要负责。国有国法,家有家法,我绝对相信组织不会任由你们这样的人胡来!“ 他转向楚佳颖,语气忽然柔和下来,“佳颖,老爷子是真想若琳了。这样吧,周末我派人来接若琳去家里吃个饭,晚上就送回来,你要愿意的话也可以一块去,肯定欢迎,怎么样?“ “做梦!“楚佳颖从段成良身后探出头,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潘卫国,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潘卫国突然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危险的意味,“楚佳颖,別忘了,你还在协和上班,你女儿还要上学。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意外,隨时可能发生。“ 这句话如同一桶冰水浇在楚佳颖头上,她脸色瞬间煞白,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的发抖。 段成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原本打算暂时按兵不动,慢慢运用他特別的手段,但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这也是,在这个年代, “潘卫国,“段成良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知道吗?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潘家做的那些亏心事,迟早会有报应。“他盯著潘卫国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若琳或者佳颖少一根头髮,我保证,你会比刘小丽的下场难看十倍。“ 潘卫国被段成良眼中冰冷的意味震得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隨即恼羞成怒的喊道:“你!——“ 就在这时,吉普车后排的车窗突然降下一半,一个苍老威严的女声传来:“卫国,够了。“ 潘卫国在这个声音下,似乎魁梧的身躯一下子降低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娇小了起来,而且立刻收敛了怒容,恭敬地退到一边:“妈。“ 车窗后露出一张保养得宜、却透著刻薄的老妇人面孔,看样子,这就是楚佳颖说的潘卫国他妈李秀芝。 李秀芝面无表情,冷冷地扫了楚佳颖一眼,目光在段成良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警惕。同时,竟然还流露出一丝很感兴趣的意味! “楚佳颖,“潘母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们潘家的血脉,不可能流落在外。若琳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好想清楚,在这样的问题上,我们不可能让步,你要明白,跟潘家作对的下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协和医院的大门,“不要不到黄河不死心,提早的认清现实,对谁都有好处,现实,你应该能看明白“ 楚佳颖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反驳,段成良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上前一步笑道:“这位就是李同志吧?你好。你儿子刚才说,要告我誹谤?巧了,我正打算去上你组织那儿积极反映一下,现在发生的情况。而且是准备实名举报,潘家涉嫌教唆杀人、威胁,一起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您说,难道我们工人同志,说的话就没人听,没人信了吗?我绝对不相信!像那些不可告人的手段,更不怕,你大可以放心的试试,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今儿,潘卫国和他妈,轮番上阵。说话一点儿都不含蓄,也不躲闪。让段成良觉得很受用,这样反而事情简单了。针尖对麦芒的情况,绝对是潘家心理急了。 潘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死死盯著段成良,仿佛要看穿这个看起来应该只是普通工人的背后隱藏的底气。片刻后,她冷冷地摇上车窗:“卫国,开车。咱们走!“ 潘卫国不甘地瞪了段成良一眼,转身上车。吉普车发动时,他降下车窗,丟下最后一句话:“楚佳颖,你会后悔的。“他的目光,在段成良和楚佳颖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重重的哼了一声。 看著吉普车绝尘而去,楚佳颖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鬆懈下来,双腿一软险些跌倒。段成良及时扶住她,感受到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没事了,“他轻声安慰,“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和若琳一根手指头。“ 楚佳颖抬头看著段成良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男人身边,她第一次感到,哪怕是面对潘家这座大山时,竟然也不像想像中那么惊慌。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理解,为什么段成良这么有底气,显得这么强悍! “成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刚才说要去举报...是真的吗?我们...有证据吗?“ 段成良神秘地笑了笑:“那只是说说。不过,如果需要的话,肯定去。至於证据,现在没有,只要享有,相信就会有了。“ 他望向吉普车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潘卫国太沉不住气了。今天这一露面,反而暴露了他们的软肋——他们急了。“ 他转向楚佳颖,语气变得轻鬆起来:“走吧,先回家。若琳该等急了。至於潘家...“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来陪他们好好玩玩。哎,对了,为了安全,你乾脆领著潘若琳,住到95號院吧。那样,我去住何雨水那间小耳房,让何雨水秦京茹搬到前院我那屋里去住,跟你们娘俩住在一块。“ 夕阳的余暉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瘦小男子悄悄收起相机,转身隱入了胡同深处。 第761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 南锣鼓巷95號院,这方小小的天地,在1963年的初冬,虽然,生活还是紧巴巴的,但是总比前两年要宽鬆的多。 物资供应差不多已经能按定量正常提供,虽然还是难见荤腥,但是最起码不是人人饿肚子。 大傢伙的日子,这一段时间,除了习惯性的家长里短,过得还算平静。 但是,平静的表面下隨著楚佳颖娘俩的突然来到,开始暗流汹涌。 潘若琳是前两天为了安全就提前接过来,交给了秦淮茹,先带著。现在楚佳颖也来了住进前院东厢房。这样的安排,在段成良看来,只是为了楚佳颖娘俩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他並没有多想。 因为,从他內心里考虑,除了安全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他甚至还想著,院里的邻居们应该会认为这只是寻常的同事和朋友之间的互助。 可是,他习惯成自然,没有多在意,姑息了,那些可爱的小朋友们,因为他强大的基因,基本上更多的都像他。 潘若琳和段为民,本来年纪就差不多,再加上两张相似的小脸,天天泡在一块儿玩儿,这一下,只要眼睛不瞎,谁能看不出来,所以,自然而然搅动了满院风雨。 说实话,原来只有段为民一个人的时候,可能看习惯了,还真没有人多想。可是现在有了潘若琳的互相印证,一下子,让那些有心人越看越觉得,这里边儿有故事。 更何况,不少人都觉得楚佳颖直接住到段成良那屋里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有特殊关係,会有这样的安排吗? 潘若琳小姑娘,扎著两个羊角辫,眉眼弯弯,像年画里的娃娃。 秦淮茹家的老二,棒梗的弟弟,跟她年岁差不多,虽然秦淮茹和段成良私下都叫段为民,但是户口本上的名字还是姓贾,人家在院里叫贾为民, 这一小子,长得比棒梗更漂亮,那鼻子、那嘴,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谁见谁喜欢,谁见谁夸。可是,现在大家竟然惊奇的发现,他竟和潘若琳有七八分像! 以前,院里人只觉得小为民长得俊,可现在,经过大家的琢磨和推敲,再加上互相的私下里的討论,竟然推敲出来一个小秘密,不少人都发现,这小子竟然长得像段成良。 更让大家惊讶万分的是,原来厂里的楚医生楚佳颖,这个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气质清冷的女人,带著同样精致漂亮的潘若琳,住进了段成良的屋,长得竟然也像段长明,这样一来,各种联想可就剎不住了。 最先嗅到味儿的是许大茂。这天下班回来,正巧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菜,潘若琳和小为民在院里追著棒梗玩滚铁环。这还是段成良,利用业余时间给办公那小子打的小玩意呢。 现在,成了棒梗,在两个小孩面前炫耀能力,刷存在感,建立权威的最佳工具。而且效果真的不错,俩小孩快把半根给崇拜死了! “哟,秦姐,忙著呢?”许大茂凑过去,眼睛滴溜溜在两个小孩身上打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对面东厢房屋廊下纳鞋底的一大妈听见。 “嘖嘖,您瞧这俩孩子,玩儿得多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弟呢!这小伟民啊,跟跟这个咱们厂楚大夫家这个小若琳,嘿,这眉眼,绝了!” 也有可能是说者无心,但是听者绝对有益意! 秦淮茹手一抖,菜叶子掉进水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慌,不过,还算是很好的收敛了情绪,赶紧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而且语气儘量的跟以前一样不客气:“许大茂,你胡咧咧什么!孩子像爹妈,天经地义!为民那是长得像我,若琳是像她妈一样漂亮,你之所以觉得他俩有点像,那是因为人家长得都漂亮,小孩们都可爱,这有什么稀奇的?” “那是那是,”许大茂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真的都是好孩子,漂漂亮亮的喜欢人!有福气,都挺有福气!”说完,看了秦淮茹一眼,哼著小曲儿晃悠走了,留下一大妈在他们家屋门口,甚至都顾不上那鞋底儿了,愣愣的出神,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 很快,閒话就像长了翅膀。 转过天,一大爷易中海在院里遛弯,碰上领著为民玩的秦京茹,状似无意地问:“京茹啊,这为民跟新来的若琳丫头,看著是挺投缘哈?长得也有点像。而且不得不说,原来没发现,段成良这个人还挺喜欢小孩,对孩子是真没得说。”话里话外,透著探究。 这也就是碰见了秦京茹,跟一般人的思路不一样,听了还以为一大爷真在夸人呢。只管笑呵呵的应下,竟然还有模有样的在一大爷面前列举了不少段成良,喜欢陪小孩玩的上佳表现。 这一下,让本来就有心的一大爷,还真是听出来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心里更加篤定了原来的猜测。 二大爷刘海中听见了风声,忍不住官架子端著,背著手踱到段成良家门口,正好看见段成良给潘若琳剥烤红薯,楚佳颖在一旁含笑看著,而为民和那个叫潘若琳的女孩,都凑了过去眼巴巴地等。 他瞬间觉得这一幕简直是太和谐了,绝逼的就是一家四口的样子! “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派头,“成良啊,这楚同志刚搬来,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要及时向院里反映。这……孩子多,热闹是热闹,也得注意影响,別让人说閒话。”他眼神在两个孩子和楚佳颖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目光还有深意的落在了段成良脸上。 …… 傻柱在食堂顛勺时,也跟自己新带的徒弟小胖嘀咕:“哎,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我们院,段成良住的那东厢房,够热闹的啊?秦姐家为民,楚大夫家若琳,嘖嘖,这俩小的往老段跟前一凑……嘿,你说这段成良,可真够有能耐,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呢!” 傻猪绝对不是真傻,说话只是隱隱约约,有的事憋在心里,不说说难受,但是说吧,又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讲,在厂里说的明明白白。万一段成良给他秋后算帐,他可有点儿承受不住。这还是吃亏吃的多了总结出来的经验。 慢慢的,这消息竟然传到了轧钢厂里。先是那些最烦人的平时就爱盯著秦淮茹看的男工友,借著打饭的机会凑近,挤眉弄眼: “秦师傅,听说你家为民跟原来咱们厂里的楚大夫那闺女,长得跟双胞胎似的?这可真是有缘分,而且还……嘖嘖……”这些人话还能说一半,最后拋给秦淮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旁边,自然少不了有人凑热闹。“就是,秦姐,咱们厂里谁不知道,段成良对你家,那是真照顾啊!嘿嘿,我早就说过,这情分,不一般吧?” 秦淮茹心里慌的一逼,而且也气得不轻,脸色发白,可是又不能发作,,不然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只能冷著脸:“饭还打不打了,胡咧咧什么呢?我看你们心思都没用在工作上,操一些有影没影的閒心,瞎琢磨什么?孩子像谁那是老天爷定的!再胡说八道,我可饶不了你们!”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一大妈正给老太太捶腿,忍不住说道:“老太太,您说说,这院里这两天可真够热闹呢!现在这事情真是越说越邪乎!成良和楚大夫,甚至还加上了秦淮茹,这关係可真够复杂的!老太太,你说这事情到底真不真,有影没影?” 聋老太太眯著眼,拍拍她的手:“你啊,要知道,老话说的好,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人啊,眼睛毒著呢。哼,段成良那小子,这回怕是麻烦嘍……这可真是人在做天在看,谁也饶不过谁。这一次我老婆子倒是要看看,段成良接著做怎么做?有意思,这一下事情就有意思了!” 当然了,住在段成良家对面的閆卜贵儿,更是看得清楚,不过,这老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反而没有积极的参与討论,而且他们家的人都三缄其口,这一次竟然没凑热闹。 院里的情况,秦淮茹意识到出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段成良。 段成良意识到自己有点姑息,但是並没有后悔,也没有懊恼,更没有慌乱。 段成良安慰了秦淮茹,並且也给楚佳颖说了,稍安勿躁。 他其实把院里的风言风语和厂里的骚扰都看在眼里,这一次是他考虑不周,不过既然露了点,让这些人发现了问题,也没什么惊慌害怕的。 这年头又没有dna亲子鑑定,怕什么。至於这些风言风语嚼舌头根子,让他们说去唄。 反正他又没结婚,顶多也就是坏坏他的名声。不过,本来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名声。至於秦淮茹和楚佳颖,商量好了,只认一条,打死都不说。这你怎么猜,反正就是不承认! 而且,段成良明白,堵不如疏,强硬解释反而更显心虚。这事儿得慢慢的,得用点“巧劲儿”。 他仔细的琢磨,说不得这一次需要借势打力,乾脆趁著机会来个釜底抽薪。 段成良主动找到易中海和刘海中,表情很生动,一脸“愁苦”: “一大爷,二大爷,我这心里不踏实啊!您二位德高望重,给拿个主意?” “怎么了,成良?”易中海装模作样的明知故问。 “唉,还不是为了孩子!”段成良嘆气,“楚大夫最近在单位,刚经歷了困难,受了不少委屈,再说了,她一个人既要工作。还要带著孩子,那是真不容易。 所以,我寻思著能帮一把是一把。可谁知道,这好心……惹出閒话了!说若琳和为民长得像,编排些有的没的!这要是传到楚大夫耳朵里,她一个知识分子脸皮薄,再想不开可怎么办? 主要是她现在確实有困难。也是没办法了,才搬到咱们院里暂住,求助到我那个老朋友身上。 如果这些话再接著传,肯定没办法在院里住下去。现在的情况。他们娘俩从院里搬出去,可是真没合適的地方住了。大人还好说,可是若琳那孩子怎么办?我这心里……” 他这一番话,把自己摘出来,重点落在“帮扶同志”、“楚大夫委屈”和“孩子可怜”上,还暗示流言可能逼走“遇到困难的同志”,给院里“抹黑”。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是啊,楚佳颖除了是厂里的老工友之外,可是还顶著“烈属”光环的,真被閒话气走了,上面问起来,他们这管事大爷脸上无光! 刘海中立刻板起脸:“確实,最近闹得有点儿太不像话了!老易,这事儿得管管!明天开个全院大会,强调一下团结互助,不许乱嚼舌根!” 当然,这都是场面话,消息肯定会接著传,而且范围会越来越广。不过,段成良最起码,算是给院里的大爷们打了个招呼。 段成良跟两个大爷说完话,从一大爷家屋里出来。正好看你见许大茂在夜色,红著脸往外边跑,这个样子不用猜,肯定是著急去官茅房, 段成良心中一动,他可是听秦淮茹说了。好像最早开始挑花头的就是这小子。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赶上了,先给他点苦头尝尝。 许大茂不知道是不是从乡下带回来的腊肉有问题,今天炒了菜,自己自斟自饮喝一杯。没想到竟然肚子里疼的跟刀绞一样,眼瞅著都要拉裤兜里。 紧赶慢赶,好歹还来得及跑进厕所。结果,刚蹲下,头顶的电灯突然疯狂闪烁,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影子乱晃。接著,他感觉后脖子一凉,好像有滴水珠掉下来。他嚇得一激灵,手忙脚乱提裤子,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坐进了蹲坑里,弄得一身狼狈。 没想到,这小子运气不错,嗷嗷叫著竟然直接跳了起来,提著裤子一溜小跑,著急忙慌的跑回家去了。 段成良这个时候就在前面刚把两间倒座房修好的小院儿里。这些装神弄鬼的事儿,他通过空间和意识,很容易就能做到。还真別说,嚇嚇那些没少做亏心事的人,效果还挺不错! 第762章 电影选角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段成良临时起意,抓住了一个临时的机会,在许大茂身上出了口气。 这事儿还不算完,许大茂好不容易从厕所里出来,忍了一身臭味儿,鬼鬼祟祟的刚进到95號院里边,在二门的昏黄灯光下,正好跟段成良走了个对面。 “呦,大茂,这是怎么了?……哎呦,这棍子怎么这么臭啊?” 许大茂没想到偏偏就碰上了段成良,心里別提多懊恼了,他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姥姥,沾了一身屎,居然偏偏会遇见这小子。这小子也確实不是好东西,你喊这么大嗓门干什么? 西厢房盐閆埠贵已经推门走出来了,这对许大茂来说,绝对属於大型的社死现场。结果,许大茂是在院里的邻居,热情的慰问一下,一路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自己家。第2天,许大茂掉到官茅房的粪坑里,沾了一身屎这件事,很快附近好大一片范围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隱隱的把关於段成良那俩孩子长相八卦的热度和流量都给抢走了。 这样的结果,更是让段成良满意,觉得自己妙手偶得的方法,看来效果不错,值得总结和发扬! 其实,哪怕没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悄悄的看著许大茂一身狼狈的从外边溜回家,那种感觉就已经很爽了。 段成良没想到,大爷们这一次还挺积极主动。说到做到真的主持召开了全院大会。 好长一段时间没聚集过了,大家赶上一次会议,还都挺兴奋。 现在日子又重新恢復了基本正常,大家对这种集体活动的兴趣,也比前两年浓厚了许多。 那时候饿著肚子,谁也没心情操閒心,现在能吃饱了,自然就有了凑热闹的心情。 全院大会当晚,各家各户搬著小板凳聚在中院。三个大爷围著木方桌,老神神在在的坐定。真是久违的熟悉场面,不过让段成良冷眼相看,总觉得这场面搞得跟县太爷坐堂一样。 前面三大爷二大爷扯了半天也没听出来扯的是什么主题,嗯嗯啊啊,全是废话。等到一大爷易中海站起来,才算是听到了点实际內容,等易中海刚讲完“邻里和睦、互助友爱”的老调,段成良给楚佳颖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块站了起来。 楚佳颖穿著整洁的干部装,在这样的场合,很有气场,而且给人感觉气质清冷,再加上脸上带著大病初癒的苍白,却眼神坚定。所以,甚至让段成良觉得,她只是一亮相,就已经在这个会场里拿到了主动性。 楚佳颖先是用平静的目光扫视一圈,然后突然对著全院微微鞠躬,声音清晰冷静: “各位同志,在座了,估计绝大多数都应该认识我。我是楚佳颖,原来在扎钢厂当过厂医院的医生。 感谢大家,特別是段成良同志和秦京茹、秦淮茹在我最难的时候收留我和若琳。我是个医生,也是个母亲。之前在医院被人诬陷,差点毁了名声和工作,是段成良同志和医院领导还了我清白。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旳好好生活工作,我们娘俩好好过日子,干出工作成绩,竭尽所能的为祖国做贡献。现在若琳还小,不懂事,为民也是好孩子,两个孩子玩得好,是缘分。希望大家……能给我们孤儿寡母一点清净。” 她的话不卑不亢,隱隱约约点明了自己“受害者”身份,也表达了对清净的恳求。那份经歷过大风浪的平静和隱隱的脆弱,让不少人心生同情和愧疚。尤其是一些大妈大婶,想到楚佳颖的遭遇,再看粉雕玉琢的若琳,心一下子就软了。 秦淮茹也拉著为民也站了起来,眼圈微红:“我秦淮茹是什么人,大家清楚。棒梗他爹走得早,我不否认,前几年困难的时候,段成良没少伸手帮助,我绝对忘不了,在我们一家快没法活的时候,是他时常帮衬。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谁要是再拿孩子说事儿,往我们孤儿寡母身上泼脏水,我秦淮茹……跟他没完!”她平时温顺,此刻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反倒真是真的镇住了不少人。 段成良最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者自清。我段成良行得正坐得直,帮楚大夫,估计在座的也有不少人都知道,我们俩原来谈过对象,虽然错过了,但是仍然是好朋友。楚医生在我心目中绝对的是真正的好人!我帮秦姐他们一家,是心疼秦姐孤儿寡母不容易!谁要是觉得这不对,儘管冲我来!別在背后编排女人孩子!再让我听见一句不三不四的话……”他目光如电,扫过许大茂、刘海中等人,“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本来设计好的团结的大会,友谊的大会,最后成了段成良和褚佳颖秦淮茹的誓师大会, 还真別说,好好说话,別人不一定听,有段成良的威名打底,狠话一放出去效果还真不错。 经过段成良这几记王八拳以后,院里的明面閒话算是被压了下去。易中海和刘海中为了自己的“官声”,也明里暗里警告了几次。许大茂吃了暗亏,没有心思超閒心,算是暂时消停了。 至於傻柱,虽然心里还有点嘀咕,但看楚佳颖和秦淮茹都不容易,也懒得再嚼舌根。他现在跟自己老婆的事还没掰扯清楚呢。那才真的是焦头烂额的烂摊子呢! 段成良搬到了中院何雨水腾出来的小耳房,当天晚上就后悔了。 姥姥,感觉太灵敏,有时候也不是好事,他没想到,隔壁那一对老公亩,兴致还挺高,你上我下的,换成花样热闹到半夜。光从这样的表现,还真的让段成良觉得很奇怪,一大爷怎么会生不出来孩子呢?他这时候甚至都开始琢磨,会不会是因为一大妈的原因? 段成良虽然被弄得浑身冒火,无处发泄,但是,经过这一打岔,心情也好了很多。总算不是没有收穫! 段成良发现,另外还有意外收穫。那就是,秦淮茹和楚佳颖,这两个原本命运轨跡迥异的女人,因为同一个男人和相似的风波,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默契。 发现了这种情况,可真是让段成良忍不住喜出望外,盼望著,两个人能不能继续深挖感情,建立默契? 这天晚上,段成良的小耳房里。楚佳颖哄睡了若琳,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溜了过来。 看著在灯下默默帮她修理听诊器的段成良,轻声道:“成良,这一次……谢谢你。” 段成良头也没抬,专注地拧著螺丝:“谢啥。咱是一家人。以后甭理那些閒言碎语,过好自己的日子。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没想到秦淮茹竟然也跟了过来,手里还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进来,听到这话,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也笑了:“是啊,楚大夫,別往心里去。这院里就这样,一阵风就过去了。晚饭看你又没好好吃,总这样可不行,伤胃。来,喝点粥,暖暖身子。” 段成良惊讶的抬头看了看秦淮茹,真没想到关心度还挺高,还专门给熬夜宵小米粥。这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感情进展的还挺快,看样子快把老子给甩一边了! 小小的耳房里,灯光昏黄,屋里的三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却个个都若有所思,心里各自有各自的盘算。 ………… 这个时候的香江湾仔的早晨总是带著海风的味道。娄小娥推开茶餐厅的玻璃门,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她穿著浅蓝色的旗袍,头髮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看起来不像是个电影公司的老板,倒像是哪家洋行的女职员。 “娄小姐,照旧?“伙计阿强已经熟稔地招呼她。 “嗯,一杯奶茶,多奶少糖,再加个菠萝包。“小娥微笑著点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能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也能看到贴在对面墙上的电影海报——邵氏的新片《不了情》,林黛的大幅剧照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娄小娥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文件,是她刚接手不久的娄氏影业財务报表。最近,花销比较大,而且光出不进,所以经济压力还是挺大的。 现在娄小娥也意识到,想从电影上赚钱看来不投入是不行了,而且投入少了也不行。这就是一个烧钱的行当。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干好了绝对能挣大钱。 “小姐,您的奶茶。“阿强放下杯子时,不小心碰倒了小娥放在桌边的公文包,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立刻蹲下身帮忙捡拾。 “对不起,对不起!“阿强慌忙道歉。 “没关係。“娄小娥也蹲下来,与那年轻人四目相对。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是您的剧本吗?“年轻人递给她一叠装订好的纸张,封面上写著《玉女添丁》三个字。 娄小娥微微笑著点点头:“对。“简短的回答。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我想问一下,不知道您还需要新的剧本吗?我平时爱写剧本,也有自己的创作,如果有时间可以看一下。“ “你是编剧?“娄小娥接过年轻人从包里拿出来的一个剧本,隨手翻了几页。 故事讲的是一个工厂女工意外被误认为富豪千金,闹出一连串笑话的都市喜剧。文字生动活泼,对白妙趣横生。还挺有意思。倒是跟《玉女添丁》的风格差不多。 娄小娥顿时对这个年轻人產生了兴趣。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娄氏影业的总经理娄小娥,很高兴能认识你,並且看到这么好的剧本!” “杜家良。“年轻人伸出手,“在几家报纸写过专栏,这是第一个电影剧本。“ 娄小娥眼睛一亮:“杜先生,有兴趣聊聊你这个剧本吗?“ 杜嘉良的眼睛更亮了。 ………… 在娄氏影业简陋的会议室里,娄小娥將《玉女添丁》的剧本推给对面的中年男子。 “马导演,您觉得如何?“ 马德钟是香港影坛的老资格,拍过十几部粤语片,最近却因为与邵氏理念不合而赋閒在家。他推了推圆框眼镜,仔细翻看剧本。 “娄小姐,剧本是不错,但时装喜剧现在不卖座啊。大家都爱看古装武侠,黄梅调。“马德钟摇头,“邵氏刚拍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票房破百万了。“ 小娥不急不躁:“马导,正因为大家都拍古装,时装片才有机会。《玉女添丁》成本低,拍得快,如果找对演员,两个月就能上映。“ “钱呢?“马德钟直指要害,“娄氏在电影圈里也算是新人,大家心里都没把握呀。而且,最近的经营情况,圈內人都知道,所以,难免担心。“ 娄小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马德钟面前:“您放心,请你来当导演,只要能把电影拍好,钱不是问题。马导,您愿意赌一把吗?“ 马德钟盯著支票看了许久,终於露出笑容:“娄小姐有魄力。好,我接了!“ 接下来的一周,娄小娥几乎跑遍了香江所有的演员经纪公司。她需要找到既有观眾缘又不会太贵的女主角。 “白露?她过气啦!“经纪公司的陈老板嗤之以鼻,“三年前还有点名气,现在谁还记得她?“ “我要的就是她。“娄小娥坚持道,“她演过喜剧,有经验,而且...“她压低声音,“片酬可以谈。“主要是娄小娥觉得烧冷灶,万一烧成功了,绝对是投资小见效快,利润高的好投资。 在九龙城寨一间狭小的公寓里,娄小娥见到了三十岁的白露。昔日的明星如今素麵朝天,正在给三岁的女儿餵饭。 “娄小姐,我已经两年没拍戏了。“白露苦笑,“观眾早就忘记我了。“ 娄小娥拿出剧本:“白小姐,这个角色非你莫属。工厂女工阿珍,善良单纯又有点小聪明,最后误打误撞获得真爱。你有那种市井气息,又保留著明星的光彩。“ 白露仔细看了看剧本,眼睛一下子亮了,不过,马上又沮丧了起来:“可是...我女儿...“ 娄小娥虽然没多问,但是,白鷺是个单亲妈妈,也是圈里广为人知的事实。 “剧组可以安排保姆。“娄小娥早有准备,“片酬按你鼎盛时期的八成,如何?“ 白露抱紧女儿,对这样的条件满意的是不能再满意了,可以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她一个过气明星,娄小娥还能待他这么热忱,甚至都让他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 怎么办?只能好好表现,儘量把角色演出彩,才能报答人家的雪中送炭呀! 男主角的选择则让整个剧组爭论不休。马德钟想要当红小生谢贤,但片酬高得嚇人;已经开始上班的杜家良则推荐戏剧学院的新人陈家乐。 “太冒险了!新人没票房號召力!“马德钟拍桌子。 爭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怎么办?乾脆,公开面试,公平竞爭吧! 娄小娥却若有所思:“陈先生,能请你即兴表演一段吗?剧本第38页,男主角向阿珍表白那段。“ 陈家乐是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有著阳光般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状態,將男主角的犹豫、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是他了。“娄小娥一锤定音,“新人价,但票房好的话,我可以给你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第763章 阴招不断 开机那天,娄小娥特意请父亲娄半城和母亲谭雅丽来到片场。娄半城一脸笑容的拉著谭雅丽的手,显得很恩爱,夫妻两个人饶有兴趣的看著女儿指挥若定的样子,眼中满是欣慰。 “爸,妈,这就是我跟您说的《玉女添丁》。“娄小娥蹲在父亲身边,“段成良给我的剧本,我又找了个编剧重新润色了一下,马导演执导,白露和陈家乐主演。“ 娄半城拍拍女儿的手:“小娥啊,爸爸老了,咱们娄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娄小娥不高兴的撅著嘴说:“爸,不许你这样说,你跟妈妈都年轻著呢,肯定长命百岁。我就是瞎胡闹著玩儿,可別想让我费心费力的干正儿八经的事儿,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一家三口都笑了起来,这也是他们自从来了香江以后,难得的轻鬆愉快的时候。天天为了挣碗饭吃,压力很大,就跟绷紧了一根弦儿一样,现在慢慢的稳定住,站稳了脚,再加上连娄小娥都能把事情乾的有声有色,算是有机会能鬆口气儿。 可是,拍摄並不顺利。还没几天呢,白露的前夫突然出现,威胁要带走女儿,除非拿到“抚养费“。白露在片场崩溃大哭,拍摄被迫中断。 娄小娥把白露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递上一杯热茶。 “他要多少钱?“ “五...五千。“白露抽泣著,“我没有那么多...“ 娄小娥打开保险箱,取出钞票:“这是预支你的片酬。记住,你现在是娄氏的演员,没人能欺负你。另外,你给那个人说,咱们先礼后兵。如果,还想接著把事情闹下去,可以让他打听打听我们楼家的做事风格。別怪到时候不讲情面。“ 白露震惊地看著她:“娄小姐,这...“ “对了,必须说明,我还有个条件,“小娥微笑,“我要你演活阿珍这个角色,让所有观眾都爱上她。“ 白露擦乾眼泪,重重地点头。 这边儿,白鹿的事儿还没完全解决。麻烦事儿接踵而来。拍摄资金很快又见底了。 娄小娥头一次操作,经验不足,真没想到拍电影简直是花钱如流水,胶片、场地、人工,每天的开销像流水一样。会计老周愁眉苦脸地来找小娥。 “娄小姐,帐上只剩三万多了,恐怕撑不了几天,很可能影响拍摄进度...“ 娄小娥沉思片刻,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何伯伯,是我,小娥。对,爸爸很好...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何世昌是娄半城的关係很好的朋友,经营著几家戏院。听完娄小娥的请求,他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小娥啊,你爸当年救过我的命。行,我借你十万,不要利息,但电影上映后,我的戏院要有优先发言权,最好能让我单独放映一周!“ “一言为定!“小娥鬆了一口气。 这边钱刚解决,拍摄总算能继续下去,没想到,很快又出了状况。 一场重要的雨中戏,租来的洒水车突然故障。眼看天色已晚,再拖就要增加一天的成本。 “用消防栓!“天天跟著在片场忙活的娄小娥当机立断,亲自跑去附近的消防局交涉。通过金钱开导,总算顺利解决了。半小时后,消防员们帮忙接上水管,人工降雨的效果比洒水车还要逼真。 马德钟在摄像机后边连连点头:“娄小姐,你天生就该吃这行饭,你做事情我服。“………… 《玉女添丁》边拍边洗,还是的,剪出来一部分內容。 娄小娥在试映室里看得又哭又笑,总算是鬆了口气。白露的表演真挚动人,陈家乐的魅力扑面而来,段成良给的这个剧本经过小幅度的改变以后,通过大家的努力被完美呈现在了大银幕上。连一向苛刻的马德钟也承认,这是他近年来最满意的作品。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开头的內容,但是,可以看出来,咱们整个团队工作状態很好。只要能这样保持下去,咱们这部电影绝对会是一部好电影,应该有一个好的票房!” “娄小姐,我们的电影如果按期顺利拍完,大概什么时候上映?“有一个现场的替身演员兴奋地问。 娄小娥翻开日历:“如果咱们加快进度,我觉得,下个月十五號,农历七夕,是一个合適的日子。搞个噱头,宣传一下,可以让情侣们都会出来看电影。“ 大家干劲冲天,片场工作氛围非常好,进度喜人! 娄小娥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对电影的支持中。 摄影棚里灯火通明,风扇徒劳地搅动著闷热的空气。一场工厂流水线的群戏正在紧张拍摄。白露饰演的阿珍动作麻利,脸上带著小人物特有的韧劲和狡黠,陈家乐饰演的富家子偽装成工人,笨手笨脚又充满喜感,引得监视器后的马德钟导演频频点头。 “cut!很好!这条过了!”马德钟的声音带著难得的轻鬆,“休息十五分钟!” 娄小娥端著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是几杯冰镇酸梅汤。“大家辛苦了,喝点凉的解解暑。” 眾人纷纷道谢。现在,差不多拍摄过半,虽然前期磕磕绊绊,但自从解决了白露的家庭纠纷和资金危机后,整个剧组拧成了一股绳,效率奇高。 娄小娥穿梭在演员和工作人员之间,轻声细语,关怀备至,眼中满是真诚的关心。 这个从北京城,经歷千辛万苦来到香江的来的女孩,现在身上没有半点骄矜,反而比谁都拼,人情练达,手腕也硬。 “娄小姐,”会计老周拿著帐本,脸上却没了之前的愁云,“按照这个进度,我们甚至能提前几天杀青,预算还有盈余!” 娄小娥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太好了,周叔。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到时候我请客!” 她望向热火朝天的片场,心中充满希望。现在娄半城也被她带动的微电影兴趣大增,偶尔还能来片场看看,总能让人感觉到,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娄小娥正在办公室审看样片,马导演面色凝重地冲了进来。 “娄小姐!出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 “刚接到几个主要配角的电话,他们…说…说,他们不演了!” 马导演一脸的懊恼,还有一些羞愧,喘著粗气,显得情绪很不稳定,“就是演阿珍工友的祥叔、阿婶,还有那个反派主管的威哥!他们都说家里有急事,或者身体突然不適,要辞演!违约金他们都愿意付!” 娄小娥的心猛地一沉。拍摄过半,临时换角是大忌!不仅耽误进度,找合適的演员顶替也极其困难,更会严重影响影片的连贯性和质量。 “违约金?他们哪来的钱付违约金?马叔,难道你事先一点徵兆都没有发现………” 娄小娥立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她对自己的助理说:“你私下,找到那几个演员的住处,说话客气点点的礼物丰厚点,想办法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娄小娥的助理工作能力不错,很快带回了真实又令人愤怒的消息:“是邵氏!邵氏的製片经理私下找过他们,承诺只要他们现在退出娄氏的戏,立刻安排他们进邵氏正在开拍的一部大製作古装片,角色更好,片酬翻倍!违约金邵氏替他们出!” “邵逸夫先生………,,哼,我猜可能就是他……”娄小娥咬著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邵氏是香江影坛的巨无霸,坐拥庞大的片场、明星和发行网络。他们之前对娄氏这个小虾米根本不屑一顾。如今《玉女添丁》拍摄顺利,风声传开,显然引起了这些巨头的警惕。邵氏这一招,是赤裸裸的挖角打压,目的就是让娄氏这部起来家之作夭折! 反正他们的名声本来就是习惯於把所有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怎么办?戏拍到一半,人走了,我们上哪找人去?”马导演急得团团转。 娄小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马叔,不用慌,老话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邵氏想用钱砸死我们?没那么容易!”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白露姐吗?是我,小娥。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娄小娥並没有直接去找那些被挖走的演员理论,也没有哭诉。她深知,在金钱面前,演员的忠诚是脆弱的。她採取了更有效的方式: 她第一时间,找到核心演员白露,给她说明了情况。 白露对娄小娥感恩戴德,而且是女主角,再加上她在剧组人缘极好。 所以,娄小娥打算请她私下出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特別是对那些並非铁了心要走的演员。据现在掌握的情况,比如祥叔,其实很犹豫, 娄小娥让白鹿去给他们诚信的承诺,娄氏未来绝不会亏待他们,並暗示如果他们现在走了,在圈內落个“临阵脱逃”的名声,以后未必好混。 白露的现身说法很有分量,还真拉回来了几个人,把不利影响进一步降低了。 同时,娄小娥也不能坐以待毙还积极的主动出击,启用“备胎”,快速提拔新人。对於铁了心走的,如反派主管威哥,小娥当机立断。 她早就留了个心眼,在开拍前让人物色了几个有潜力但没名气的新人做后备演员,一直在跟组学习。 其中一个叫阿强的年轻人,形象气质和威哥的角色有几分相似,而且非常努力,虽然演技上很稚嫩,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娄小娥立刻拍板,让阿强顶上反派主管的角色!虽然经验不足,但有马德钟导演的悉心调教和老演员现场改戏微调,效果意外地好,甚至比原版多了几分阴狠的张力。 娄小娥可不甘心闷声吃亏,她更习惯於受了委屈就得找个地方评评理。於是,第一时间还向“影人协会”施压她通过研究深知行业规则。 她让父亲娄半城出面,联繫他有影响力的老朋友,向香港的影人协会投诉邵氏恶意挖角、干扰正常拍摄秩序,破坏行业规矩。 虽然协会未必能直接惩罚邵氏,但风声放出去,在行业內形成舆论压力,也让其他公司看到邵氏霸道的一面。总会让他们投鼠机器,不至於太肆无忌惮! 面临困境,娄小娥积极应对,很快稳住了阵脚。祥叔和阿婶在白露的劝说和小娥承诺的“未来保障”下留了下来。阿强顶替威哥,演出效果超出预期,反而成了一个小惊喜。 现在看来,邵氏这招釜底抽薪,被娄小娥用组合拳比较好的化解,虽然耽误了几天进度,但並未伤筋动骨。 邵氏那边碰了个软钉子,並没有大张旗鼓的回应。看起来好像暂时偃旗息鼓了。 不过,娄小娥没敢放鬆,又增加了一些安保人员,准备积极应对可能发生的问题。 还真没让他预料错,很快,对手又出了招,他们挖角不成,更狠的招数来了。 这一次他们开始打胶片供应的主意。娄小娥现在为了控制成本,通过努力合作了一家小型胶片代理商。给的价钱比较合理,胶片质量也不错,最主要服务態度一直很积极,主动热情。 可是。让娄小娥没想到的是,这个胶片供应商突然通知,后续胶片“货源紧张”,无法按时按量供应,建议娄氏“另寻高明”。 娄小娥本来没在意,毕竟,卖胶片的供应商又不是一家,还有其他的渠道。但是很快,现实让他认清了问题所在,因为其他几家大小代理商,要么支支吾吾,要么直接说“已被大公司包圆了”。 娄小娥气得直哼哼,这帮孙子可真损呢,尽在背后出阴招! 第764章 手段尽出和积极应对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谁知道这还不算完,接著是拍摄场地又出问题。原本谈好租用一周的一个关键场景——影片高潮部分的海边別墅,业主突然变卦,寧愿赔付违约金也不租了。理由是“有更重要的用途”。 最恶劣的是,一天深夜,片场的道具仓库被人撬开,里面存放的几件重要道具,包括女主角阿珍在片中的標誌性工作服和男主角的一块名表道具都不翼而飞!现场还留下一些恐嚇性的涂鸦。 “这绝不是偶然!”马德钟导演气得鬍子直抖,“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拍完!是电懋?还是嘉禾也掺和进来了?” 现在的香江电影城,后来大大有名的嘉禾此时尚未成立,但电懋国泰是当时另一大巨头,差不多地位能跟邵氏並驾齐驱。一般情况下,也就是他们喜欢联手打压新鲜力量。 娄小娥看著被破坏的仓库,脸色被气的发白:“马导演,这…这已经超出商业竞爭的范畴了!他们连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马导演嘆了口气,摇著头说:“那是你没经验。其实,一直以来就是这个规矩,就是这个样子。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往往是不择手段,没有底线。哎,香江电影不好拍呀!谁都知道这是一块大肥肉,他们既然已经吃到嘴里了,怎么甘心轻轻鬆鬆吐出来让你分走一会儿?”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话糙理不糙。娄小娥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情绪,边点头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办? 她站在狼藉的仓库中,看著周围的一切,脸色冰冷如霜。她这时候心里也想明白了,这估计背后不仅有电影公司,不仅仅只是邵氏和电懋他们出手了。可能还牵扯到一些依附於大公司的本地帮会势力。 他们勾结到一起想用这种卑劣手段,彻底摧毁娄氏的信心,让《玉女添丁》胎死腹中。 面对这种近乎帮派手段的打压,娄小娥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和在bj时锻炼出的韧性。她採取了更直接、更强硬的手段: 娄小娥还是打算主动一些,黑的白的一起来。一条腿走路看来是行不通,走不远。 她首先法律武器开路,立刻让公司的人员去警局报警,並高调聘请了香港知名的大律师。当然了,不可避免的再次动用了父亲的老关係网,这样找的人更可靠,动起来也更放心。 娄小娥让律师就胶片断供、场地违约和盗窃破坏事件,向相关方发出措辞严厉的律师函,並公开表示会追究到底。这既是施加压力,也是向外界表明娄氏绝不屈服的態度。 当然了,娄小娥不是不同事物的小年轻,虽然他年龄並不大,但是,看事情还是很老练的。这些冠冕堂皇的手段只是表明態度,真正解决问题还要搞定桌子底下卖的东西。 首先,娄小娥又开始积极寻找替代资源,这时候,就该舒阳上场了。真的,卢小伟越来越感觉到舒阳在美国简直成了他的后手底牌和大杀器。 像现在这种在香江她很难解决的胶片问题,通过舒阳在美国的渠道,解决的轻而易举,简直就不算一回事。甚至连价钱都便宜了很多。舒阳甚至还辗转替她联繫到一家专做东南亚生意的美国贸易商,成功购得足够的高质量胶片。 至於场地问题,她当机立断,说服马德钟和新找来的编剧修改剧本,將海边別墅的高潮戏改在了何世昌名下的一处半山別墅拍摄! 虽然场景不如原定豪华,但经过精心布置和导演的功力,效果反而更显真实和温馨。通过这些实践,也让娄小娥充分意识到,现实中做事情不能钻牛角尖,认死理,一定要知道灵活变通,隨机应变的中小型不言而喻! 问题积极解决了,但是心中的鬱闷之气还没有发出来。这可不行! 所以,娄小娥处心积虑又开始直捣黄龙,打算震慑宵小。对於道具失窃和帮会骚扰,娄小娥深知不能一味退让。她请何世昌牵线,约见了本地一个颇有声望、相对讲些“江湖规矩”的**社团大佬“鼎爷。顶爷爷和何世昌有一些老交情,算是多年的旧交,很愿意给面子。 娄小娥不卑不亢,见面的时候丝毫没有弱的气势,甚至还轻鬆愉快的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鼎爷,娄氏小门小户,只想拍部电影餬口,无意得罪任何人。 还希望,借您老人家的口,给有些人说句话。让他们明白,若有人以为我们娄家父女俩好欺负,执意要断人生路,那么我娄小娥拼尽最后一分钱、最后一口气,也要討个公道。 我相信鼎爷是明事理的人,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还请鼎爷指点,是哪路朋友对我们娄氏『关照』有加?定有重谢!” 鼎爷抽著菸斗,饶有兴趣的打量著娄小娥:“娄小姐好胆识。我听说令尊当年在北京城,也是英雄了得,曾帮衬过不少兄弟。 所以,我很愿意卖个面子。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娄小姐问了,我可以告诉你,这事…是『十四k』下面的几个小瘪三,收了邵氏某个不开眼经理的钱,想给你们点『教训』。我鼎某人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妇孺、断人饭碗的下作事!” 娄小娥挑了挑眉毛,心中大定,顺著鼎爷的话音儿客气的说道:“多谢鼎爷仗义执言!小女子感激不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她推上一个装著厚厚港幣的信封,“烦请鼎爷帮忙传个话:娄氏只想安安生生的拍戏戏,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若再有下次,娄氏倾家荡產,也要把官司打到最高法院,把收黑钱的人、做黑事的人,一个个揪出来晒晒太阳!我相信,邵先生也未必愿意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这些烂事搅在一起登报吧?” 娄小娥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了鼎爷面子,表达了“孝敬”,又清晰划出了底线,点出了邵氏高层未必知情的可能,算是给了面子,当然话里也有不客气的地方,更暗示了不惜玉石俱焚的决心。 鼎爷满脸带笑的收下了信封,並承诺“一定把话带到,还开玩笑的说,该给道上立立规矩了。 果然,后续再无类似骚扰事件发生。丟失的道具虽然没找回,但好在有备份方案可以补救。邵氏和电懋那边,似乎也感受到了娄小娥这块“骨头”不好啃,而且她懂得运用法律和江湖规则,並不好惹,所以,暂时停止了更露骨的打压。 第765章 不甘心的许大茂 好不容易麻烦事儿总算消停,有几天没人再来找麻烦,电影拍摄也没再出什么意外,谁知道,老天爷又耐不住寂寞了,竟然有颱风要过境,连著几天颳风下雨。 刚刚,又一场突如其来的颱风过境,拍摄被迫暂停一天。狂风暴雨拍打著片场的铁皮屋顶,发出巨大的声响,浇灭了大家的强烈的工作热情。 棚內,大傢伙儿围坐在一起,在娄小娥的带动下,似乎没有受环境的影响,有什么沮丧的情绪,反而气氛异常热烈。 白露在教陈家乐唱粤曲,马德钟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在討论下一场戏的细节,阿强等新人则抓紧时间对词。 娄小娥看大家的表现鬆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短短时间內,经歷了挖角、断供、毁约、恐嚇……… 可以说,每一步都险象环生。但她都挺过来了。不仅挺过来,还让剧组更加团结,让那些想看笑话的大佬们见识了她的手腕和韧性。娄小娥觉得,在这一段时间里自己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对自己更有信心了!怪不得,老话常说,人都是在磨难中才会有收穫,在困难中才会成长………… “小娥,喝咖啡。”马导演端著一杯热咖啡走过来,眼神里有担忧,也有钦佩,“外面风大雨大,里面………,你就放心吧,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我们稳著呢。” 娄小娥接过咖啡,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她看著风雨中依然稳固的片场,看著棚內这群为了共同目標努力的人,嘴角扬起一抹坚定而自信的微笑。 “是啊,风雨再大,也浇不灭我们心头的火热啊。”她笑著轻啜一口热咖啡,目光灼灼,“等天晴了,抓紧时间赶进度,我迫不及待的想拍最后的高潮戏!等拍完了,就该让全香江看看,我们娄氏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 窗外,风雨如晦。窗內,人心似火。《玉女添丁》的拍摄,在经歷了內外交困的淬炼后,终於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娄小娥知道,真正的决战——上映之战,还在后面。但此刻,她无所畏惧。 马导演跟娄小娥说了几句以后,重新又去忙他的工作了,窗户边儿只剩下娄小娥一个人。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思绪不禁跑到了段成良身上。 ”哼,他出了个主意,扔下一个剧本,就不见了人影。我非要把电影好好的拍出来,让他看看我的本事。等他来了…………” 可是,想到这儿,心里没来由的很难受,不禁长长的嘆了口气。想来哪有那么容易呀?那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把我娄小娥当成什么了?下次来了,绝对不会轻易搭理他! ………… 开了全员大会以后,有三个大爷出面,南锣鼓巷95號院总算是表面上又恢復了平静。 可是,这种平静却有点儿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经不起一丁点儿的风吹雨打,谁要是有意,稍微一捅就破。 许大茂同志,其实最近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因为,不知道谁乱嚼舌头根子给厂里反映,他下去放电影的时候,跟女同志经常拉拉扯扯,而且手脚也不乾净。 虽然只是传言,没什么真凭实据,也没上升到太严重的地步,但是,也把许大茂嚇得不轻,最近一段时间做什么事情都循规蹈矩,不敢有一丝逾越。小寡妇们眼珠子都快飘飞了,他都不敢有回应。公社里拿再好的东西往手里塞,他都不敢接。真是让他鬱闷的要命。 真是不敢呀。最起码也得把风头错过去,好歹別出事儿最好。 不仅如此,他下去跟人家寡妇小媳妇拉拉扯扯的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於海棠的耳朵里,本来,於海棠跟她的关係都跟神经质一样,忽冷忽热。 总让许大茂搞不清楚,到底他们俩算是什么关係?说是同事吧,两个人又显得热乎一些,经常一块吃饭,凑到一块儿聊天儿,开开玩笑,甚至偶尔的上手轻轻蹭一下,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是你要说谈对象吧。话语说的太亲热,於海棠会立马就甩脸子。手脚动的太猛,立马都翻脸。许大茂精力和钱没少花,一点实惠的东西都没捞到,连个正儿八经的关係都没確定下来。你说他能不鬱闷吗? 不过,要让他乾乾净净的跟於海棠分了,许大茂又不捨得。实在是现在在厂里能跟於海棠套近乎,让他在人前特別的有面子,给他的虚荣心带来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止一次幻想,真要是俩人处上了对象,甚至最后能结婚,那才有面子呢。这么一朵厂花,让自己给摘走了,不知道得让厂里那些傢伙们眼馋成什么样? 可是,想法好,现在就碰见了问题。那些不好的传闻,让於海棠听了以后非常生气,已经好些天不跟他来往了。 许大茂绞尽脑汁,费尽周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於海棠消消气儿,真是把他给烦的要命。 所以,他才会碰见段成良这回事的时候这么有兴趣。他本来就看不得段成良过得好,原来一直没办法,这一回有了意外的收穫,总让许大茂有一种抓住把柄找到破绽的感觉。他很想在段成良身上出口气,让自己別那么鬱闷。 三个大爷说的话,他表面应承,心里边压根没当回事儿。他才不会轻易放弃呢,这事儿肯定还有值得深挖的地方。好好利用,说不定能让段成良吃个大亏。何乐而不为呢? 机会难得。更何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而且,许大茂心里总怀疑那个晚上掉进茅坑,绝对不是偶然和意外,他总觉得可能是有人装鬼嚇唬他。 他最怀疑的,虽然没什么根据和理由,一下子就锁定了段成良。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一种直觉。 那晚的屈辱、寒意,还有甚至现在都觉得还没洗乾净的臭味儿,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 他越想越不对劲——那灯闪得邪门,脖子后那滴水凉得瘮人,脚底滑得毫无道理!这绝不是意外!肯定是段成良搞的鬼!这哑巴亏,他许大茂咽不下! 院里三个大爷打了招呼,只能先暂时放放。许大茂的行动,从轧钢厂食堂开始。中午打饭,他端著饭盒,故意蹭到几个平日里就爱传閒话的女工那桌。 “哎,你们听说了吗?就咱厂秦师傅家那二小子,”许大茂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跟咱们厂原来厂医院的楚佳颖,楚大夫家的闺女潘若琳长得可像了。” “你咋知道?”果然,有人被引起了兴趣。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最近,楚大夫带著他闺女住进了我们95號院。嘿,现在就是在段成良那屋里住著呢。嘖嘖,你们是没见著,两个小孩那长得叫一个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知道的,真以为是亲兄妹呢!” “是吗?”其中一个女工来了兴趣,“那丫头妈我有印象,长得可漂亮,看著挺有文化的。就是奇怪呀,她闺女怎么跟秦淮茹的儿子也长得像?” “嘿,人家现在工作调进了协和医院是协和的大夫!可了不得!”许大茂故作神秘,“可再大的大夫,孩子长得像谁,这事儿可说不清道不明咯!你们说,段成良跟秦师傅走得那么近,听说还认了她二小子当乾儿子,这又住进来个长得像的闺女……这关係,嘖嘖,够人琢磨半天的!” 他故意把“关係”二字咬得极重。 他不说这么明白,这么复杂的关係,人家也不可能想到,根本就不可能去联想。可是,让他这东拉西扯的一说,这些女工人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经开始熊熊的燃烧了起来。那股势头简直是不可阻挡。 女工们对这样的消息应对起来经验最丰富了,敏感的抓住了其中的核心要点和关键元素,一个个不由的都兴奋了起来,互相交换著眼神,马上热闹的窃窃私语起来。 许大茂见好就收,最知道適可而止。火点著了,他自己不再多说,悄悄的就溜走了。真有点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的架势。 事情的发展也没有出乎许大茂的预料。很快,更详细更明確的流言像带著倒刺的藤蔓,迅速在整个轧钢厂的车间、仓库、澡堂这些信息集散地蔓延开。版本也越来越离奇: “听说段成良跟那女大夫早就有旧情,孩子是……” “秦淮茹那二小子,指不定也……” “这个段成良,平时看著老实,背地里能耐大著呢!” ………… 秦淮茹在一食堂后厨,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人黏腻的、探究的目光更多了。 她心里正不解,奇怪呢,有胆大的忍不住凑过来“关心”:“秦师傅,听说你家为民有伴儿啦?跟原来咱们厂的楚大夫那闺女玩得挺好?听说他们俩关係好,长得还挺像……!”语气里的曖昧让秦淮茹第一时间就敏锐的感觉到了,閒事不由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才醒悟,周围有点不正常的环境到底是因为什么。秦淮茹不由的心里有点慌张。 强压住心绪,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多做回应,赶紧找个藉口隨便支应了过去。她这样的反应,落在其他人眼里,不由得更加的相信传言的真实性。毕竟,秦淮茹平时在一食堂后厨,那可是威势渐重,啥时候见她如此神思不寧过。 嘿,不少人心里都打定了主意,找机会一定得多了解一点事实真相和经过。这里边看来真有故事啊! 在厂里取得好效果以后,许大茂胆气也放开了。他可不甘心95號院里风平浪静。 於是,回到院里后,许大茂也开始不遗余力。 他专门挑人多的时候,比如傍晚大家在水池边洗菜淘米,或者三大爷在门口听收音机时,拉著二大爷刘海中“閒聊”。 “二大爷,您老见多识广,您给评评理,”许大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就说这俩孩子长得像这事儿吧,它怎么就那么巧呢?段成良帮楚大夫,那是人家心善,可这俩孩子……嘿,您说这是不是就叫缘分天註定?” 他故意把“缘分”和“天註定”说得意味深长。 刘海中端著官架子,闻言看了看閆埠贵,被许大茂撩拨的也有点儿耐不住寂寞:“这个嘛……无巧不成书。不过,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可不能乱说什么影响確实不好。段成良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我们都相信他在生活作风上,应该经得住考验!” 傻柱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不少的乾柴火,拉著刚进二道门,也听见了许大茂的话,没多想,下意识的就准备唱反调,嗤笑一声:“许大茂,我看你是茅坑里摔一跤,脑子摔进屎里了吧?閒得你蛋疼!人家孩子像不像关你屁事!” “傻柱,你懂个屁!”许大茂梗著脖子,“我这是替咱院子的名声著想!这传出去,说咱院儿里不清不楚的,好听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插话:“大茂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这风言风语的,总归不好。段成良真说起来是该避避嫌。” 他精於算计,觉得这事儿或许能拿捏段成良点什么好处,所以,在这件事上一直保持沉默,今儿在许大茂的撩拨下,也有点儿忍不住想冒头! 这些閒话,像细密的针,扎在秦淮茹和楚佳颖心上。 秦淮茹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开始越来越不安起来,甚至做饭时都切到了手。楚佳颖也好不到那去,还没有秦淮茹能沉得住气呢。经常走神,状態越来越差,在95號院里住的心惊胆战。 只有两个孩子懵懂无知,他们两个还挺高兴,互相之间很对脾气,好不容易碰见个玩伴儿,別提多兴奋了! 只不过,小孩不懂,但是敏感,也能感觉到点异样,为民还拉著潘若琳的手问:“姐姐,他们为什么老看我们?” 段成良秦淮茹和朱佳颖的提醒下,很快也意识到了情况又有了新变化。而且,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搞清楚了是许大茂在搞鬼。 他稍微一琢磨明白过来,看来上次的怀柔手段,对付不了许大茂这种不要脸的滚刀肉。这次,得来点狠的,让他彻底长记性!同时,也得给院里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个规矩! 跟隨北湖的芦苇的笔触,在上共赴《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冒险。 第766章 风平浪静 北湖的芦苇诚意奉献《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这天下午,轧钢厂大礼堂开全体职工大会。杨厂长在上面讲话,底下黑压压一片人。许大茂坐在后排,正跟旁边的人唾沫横飞地编排段成良和两个孩子的事,说得眉飞色舞。 许大茂现在是说的多了,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甭管事情是真是假,有没有影儿,他自己说的,自己完全都相信了。所以,现在讲起来这些故事,更加有声有色,有鼻子有眼,更有说服力! “……你们是没看见,那俩孩子站一块儿,嘿!说不是亲的都没人信!段成良这小子,玩得够花……” 旁边的人听的兴致勃勃,热情的打听了各种细节。甚至有人都开始问,许大茂有没有见过秦淮茹跟段成良有来往? 许大茂添油加醋,说的唾沫横飞,那一幕一幕场景就跟他自己亲眼见过一样,听的旁边的人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突然! 主席台侧上方,连接著高音喇叭的巨大电线,毫无预兆地“刺啦”一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紧接著,连接许大茂头顶那排照明灯的电线,猛地从墙槽里弹跳出来,像一条扭动的银蛇,“啪”地一下甩落下来! “啊——!”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抱著头就往桌子底下钻! 那电线带著火花,不偏不倚,正好抽在他刚才坐的椅背上!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全场譁然!主席台上的领导也惊得站了起来! 混乱中,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接著,清晰无比地播放出来了许大茂有点醉意的声音: “……我许大茂就是看著段成良不顺眼,就是要用两个小孩长得像这样的话,弄得他声名狼藉,反正…………” 许大茂猥琐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整个大礼堂!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刚从桌子底下狼狈爬出来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保卫科长怒吼一声,“散会后到保卫科来!恶意誹谤工友,破坏会场纪律!性质极其恶劣!” 许大茂面如死灰,瘫坐在地。这“意外”太邪门了!那电线怎么会掉?这会场上怎么会突然放他的声音说过的话?还有,他都记不清,这是啥时候说的话了。似乎……,好像……,哦,好像昨天还是什么时候?跟几个狐朋狗友喝酒的时候吹牛逼的时候说的话。 姥姥,看样子当时在场的有人动了手脚,不怀好意啊。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他百口莫辩! 其实,许大茂是误会了。不是他交的朋友出卖了他,而是段成良动的手脚。 自从打定主意,要收拾许大茂,段成良就得找办法寻时机。正好,那天下班看见。许大茂跟几个贼眉鼠眼的工友一块儿约著去喝酒。 他就觉得可能有机会,於是就跟了过去。 他有打算,想拍一些照片或者是透露一下许大茂大放厥词的话语。所以,提前在空间系统里兑出来了自己想要的设备,极其微小的、偽装成螺丝、墙皮碎屑或铁锈的简易录音装置。 这玩意儿绝对是意外之喜,他有需求就去系统里扒拉,结果发现还有这样好的东西。 他似乎有点印象,好像就是这个年代的克格勃和cia已经有了雏形级微型录音设备,估计就是他在系统里兑出来的这种玩意。 体积很小很好偽装,但是,也有缺点,只能录极短时间的声音,顶多也就是一两句话。 如果他配合空间使用倒是很方便。那天他跟著许大茂,听他跟那几个酒友喝酒吹牛,基本上是全程在空间里监视、监听著。 黄色段子听了不少,也有也有不少埋汰他段成良的话。最有用的,就是在会场放出来的那一句。 跟了那么长时间能录上这样一句话,让段成良已经觉得很满意了。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不辞辛苦能拿到手费点儿功夫很划算! 至於什么时候把这句话在什么场合放出来?段成良也有多种考虑。他有想过在场的广播站里放出来。 当然了,今天全场开大会,也是他考虑的一个机会。 每一种想法他都积极的准备,对於各种环境条件都做了充分的了解。 开全厂大会,他就提前踩点了大礼堂,提前就了解到了,怎么布线。电线走向、接头位置、喇叭线路、扩音设备位置、备用线路等,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原来是在剧场干道具师的。那就是个杂货铺的工作,相当於万金油。所以这些东西他都多少懂一点。倒也能应付他的需要。 不过,今天在会场上线路突然,爆火花差点烧著许大茂,跟段成良一点关係都没有。那纯粹就是一次意外。 或者也可以换一种说法,也有可能是许大茂的做法,人神共愤,冥冥之中有力量就想弄死他。 在了解线路的时候,段成良偶然发现了一条备用线路。他发现主席台侧上方高音喇叭的主线路旁,有一条废弃,但是没有老化仍然能用的备用线路。在他確认了控制室位置、话筒接口类型、以及可以接入其他音源以后。 就打定主意想利用这个备用线路做文章。但是有没有机会,能不能最终实现,还要看现场的隨机情况。 今天开会,段成良特意坐在会场靠前位置,远远的拉开了跟许大茂的距离,而且他选的位置方便观察和方便他利用空间的可控距离,快速接入放在空间里的播放设备。 当许大茂压低声音、唾沫横飞地编排段成良和孩子时,很意外的恰好出现了电线脱落,电线带著火花砸向许大茂所在区域,给会议现场造成了混乱。 他就果断的抓住这个时机,利用空间能力,在主席台侧上方,將那条废弃的备用线路末端<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铜线,极其精准地、瞬间地“搭”在了高音喇叭主线路的信號输入接口上,然后段成良將他“窃听器”刚刚录下的许大茂那几句关键两句,就通过这条线路,在大喇叭上播放了出去。 於是,许大茂那猥琐的声音,就这样在全场混乱的环境中,通过高音喇叭,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听见了许大茂的话,但是,这声音是怎么来的?却成了一个谜! 不过,即使有一点也是以后的事情。在会议现场,也顾不上考虑这些。 当时,突然的状况之下,广播的內容才是最震撼,最让人注意的东西。 许大茂的惊慌失措、全场的譁然、领导的震怒、以及许大茂本人就在现场,,构成了完美的“人赃並获”。 其他的问题先不用说,最起码,先把广播內容暴露出来的东西给解决了。所以,许大茂先第一时间被保卫科给扣住了 当晚,段成良主动敲响了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家的门,请他们到中院开会,虽然不是全员大会,但是也没有背著人,就在傻柱家门口台阶下边搬了张桌子开诚布公的说。 段成良面无表情,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拍在石桌上。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段成良声音冷得像冰,“最近厂里院里,关於我和楚大夫、秦姐家孩子的閒话,传得很邪乎。我段成良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但有人造谣生事,污衊楚佳颖),欺负孤儿寡母(这里他主要说的是秦淮茹),这就不能忍了!” 他打开信封,倒出一堆东西。很显眼的是有一沓照片,赫然是许大茂在轧钢厂食堂、澡堂门口、车间角落,唾沫横飞地对不同人传播谣言的瞬间!角度刁钻,表情猥琐! 另外还有几页笔录,上面按著红手印,是几个被许大茂“谈心”过的女工和男工的证词,详细记录了许大茂如何添油加醋地编排。 接著,段成良又给三个大爷说了,今天在全厂大会上发生的意外情况。“许大茂已经被保卫科给扣下了,估计不用我太多说明,三个大爷见多识广也能判断出来会有什么处理结果。就许大茂的所作所为,而且还被光明正大的曝光出来。全厂那么多工人,全都听见了,我相信,对於他这种“恶意誹谤,破坏团结的行为,厂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最起码唉也要扣发当月奖金,全厂通报批评”!” “这些,”段成良指著石桌上的“罪证”,目光扫过三个大爷,因为今天在厂里已经提前知道了大概情况,所以一大爷二大爷表情还算平静,只有閆埠贵,有点意外,而且表情很不自然,显得很紧张。 “三个大爷,你们看看,够不够证明是谁在兴风作浪,造谣生事?” 易中海看著照片和证词,脸沉如水。刘海中冷汗都下来了,没想到段成良手段这么硬。阎埠贵更是嚇得往后缩了缩。 “许大茂!”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他还有什么话说!” 閆埠贵猝不及防之下被嚇了一跳,他最近跟著也没少说段成良的坏话,所以心里有点虚,看著表现的义愤填膺的一大爷,舔了舔嘴唇,极力的掩饰了心中的慌张,嘴里嘀咕著:“这……这,都怎么拍的?谁……”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段成良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我就是想让咱们院里的人都知道,什么话啊?不能乱说,什么事儿不能隨便乱干,今天我先给三个大爷打个招!再让我听见有谁,不管是在座任何一位,还是其他人,”他目光如刀,扫过易中海,閆埠贵和刘海中,“再敢编排楚大夫、秦姐家孩子一个字!再敢往我段成良身上泼一滴脏水!” 他拿起桌子上那些东西,在三个人眼前晃了晃: “这记大过、扣奖金、全厂通报,只是小意思,只是一个警告,就是道开胃菜!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我就不信每个人身上都乾乾净净!到时候,谁乱来就让他尝尝蹲班房的滋味!” 段成良又看向三位大爷,语气不容置疑:“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院里的风气,你们管不管?要是管不了,或者不想管,我就去找街道王主任!我相信,王主任对维护咱们街道名誉、保护妇女儿童权益,一定非常重视!” 易中海三人被段成良这连敲带打、软硬兼施的气势彻底镇住了。这一段时间段成良没怎么省事儿,让他们把原来段成良的脾气给忘了,有点放鬆了警惕。 现在看来,这小子是一点没变,反而比原来手段更老练,而且让人感觉著特別像是护犊子的下山猛虎! “管!必须管!”易中海立刻表態,“等许大茂回来!立刻写检查!一定要让他在院里当眾向楚大夫、秦师傅和成良道歉!再有下次,不用成良你说,咱们院里的邻居就不会放过,绝不姑息!” 刘海中忙不迭点头:“对!对!太不像话了!必须严肃处理!” 阎埠贵也赶紧撇清:“我早说许大茂这人不地道!成良你放心,三大爷我第一个盯著他!” 很快,厂里的通报批评下来了。许大茂成了全厂的笑柄,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指指点点,再也不敢乱嚼舌根。 段成良这一手“铁证如山”加上“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轧钢厂里关於孩子的閒话虽然不能说一下子销声匿跡,但是也平息了一大把,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隨便乱说。 四合院里,那些探究、曖昧的目光也收敛了许多。连刘海中、阎埠贵见了段成良,都客气了不少,再不敢提什么“孩子的话题”。 秦淮茹终於鬆了口气,在一食堂重新恢復了工作正常。楚佳颖也总算,算是能安心在95號院里待一段时间了。她甚至感觉著,现在抱著若琳在院里晒太阳,那阳光似乎都更暖和了些。 这一天是休息日,中院耳房,大白天亮著灯,段成良在用木头做一把小木枪,是给段为民的。 楚佳颖坐在床边,看著怀里熟睡的若琳,轻声说:“成良,谢谢你。这一次……。” 段成良头也没抬,用小銼刀仔细打磨著枪托:“麻烦啥。清静了就好。” 他放下銼刀,拿起木头吹了吹上面的木屑,“以后,谁再敢瞎咧咧,我让他比许大茂还惨十倍。” 秦淮茹端著一盘刚蒸好的窝头进来,正好听到这句,忍不住笑了:“行了,知道你厉害!快趁热吃吧,你给我的辣椒我新弄成了辣椒酱,正好蘸著窝头吃,好吃!” 她把窝头放在桌上,看著段成良专注的侧脸和楚佳颖温柔的目光,心中那点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了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小小的耳房,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充满了温馨的暖意。 第767章 修院子 段成良因为楚佳颖母女住进了东厢房,所以跟秦京茹何雨水换了房子,住进了住院的小耳房。 但是,他很快发现住在这儿,实在是適应不了。房子小,光线通风都不好。再加上,他感觉灵敏,五识远超常人。 原来在比较独立的东厢房住习惯了,现在住在这小耳房里,跟旁边一大爷两口子就隔了一套薄砖墙,时不时听见老鸡互啄,那动静实在是让他忍受不了。 而且,他自己时不时的屋里也会溜进来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能听见別人,別人但凡小心一点,也有可能听见他,自然就觉得不方便。 原来没需要的时候,他一个人住东厢房,三间房,怎么住都绰绰有余,所以,前边那小院儿一直没有著急去修。曾经动过一次工,但是只是挖了个地窖,而且还只是挖一半,就扔在那儿没再动。倒座房的两间房一直没有修缮。 现在,段成良觉得还是应该把院子和房子修出来,自己可以搬到那儿住或者是让楚佳颖母女俩搬到那儿住。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怕有人嚼舌头根子说一个人占很多空房,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修房子的藉口和理由! 不过,有想法归有想法,但是段成良心里还挺犹豫,他也吃不准,就怕自己白忙活一场,把房子修好了,惹来別人的注意,到最后房子又留不住。 可是,这一天,段成良终於把许大茂闹起来的风波给平息了,心情轻鬆了一点。连著几天盘算著各种事情没睡好觉,所以,回到家后,吃了饭,早早上床准备好好歇歇。 谁知道,夜深人静时,睡得正香,却被奇怪的声响又给吵醒了,清醒以后,仔细一听,靠,又是隔壁没羞没燥的声音,一大爷两口子天天还挺热闹! 这一下,段成良躺在耳房冰冷的床上,一个盘桓已久的念头终於变得无比清晰:得把那个“废院”拾掇出来! 那个一进95號院大门右拐,月亮门里边的废院,自从段成良瞅准时机买下来以后,那块巴掌大的小地方,一直就空在那儿,里面两间倒座房还是跟从前一样,早已破败不堪,屋顶塌了大半,门窗朽烂,墙皮剥落,一副风吹就倒的惨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唯一不同的就是小院中央,挖开了一个地窖,那还是段成良心血来潮,请街道工程队来挖的,想搞点“冬暖夏凉”的储备空间。结果刚挖好框架,还没来得及砌砖加固,就赶上“勤俭节约、反对铺张”的风头颳得紧。 段成良听从了街道孙主任亲自找上门的建议,怕自己修院子修房带来的“影响不好”,只好叫停工程,任其荒废至今。 如今,这废院成了段成良心里最合適的“秘密基地”兼“拓展空间”。但怎么把它合法、合理、不引人注目地修起来,段成良不得不在心里好好琢磨一下。 在这个年代,私人拥有多处房產本就敏感,更別说大张旗鼓地翻建了。段成良深知,这事不能蛮干,得“借势”。 打定主意以后,第二天,段成良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但乾净整洁的工装,拎著两包点心,直接找到了街道,敲响了街道办孙主任办公室的门。 说实话,还真没有仔细观察过孙主任,今儿离近了看,突然间发现,孙主任比原来显老了。可见最近两年工作也是费心费力。 段成良不禁在心里暗暗的替她祝福,希望这个很通人情世故的“好”领导,多注意身体,千万別累垮了。不然的话,再换一个领导,不定什么样呢! “孙主任,打扰您了。”段成良笑得憨厚朴实,“有点事儿,想跟您匯报匯报,討个主意。” 孙主任让他进屋,看著桌上的点心,眉头微皱:“成良同志,有事说事,別搞这些。” “是是是,”段成良赶紧把点心放一边,“主任,是这样。您也知道,现在我把原来住的东厢房,暂时借给了我们厂的厂医院医生楚佳颖大夫母女,还有秦京茹、何雨水也跟著住过去了。 我搬到了何雨水的那个小耳房里住。原来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实在有点转不开身。” 他嘆口气,语气诚恳:“我就琢磨著,大门右拐月亮门里那个破院子,不是一直空著荒废著嘛?我打算趁这个机会把它修出来搬进去住。” 孙主任喝了口茶:“那破地方啊,你买了以后一直空在那儿。中间不是修过一回又扔那儿了吗?估计现在的样子,跟公家的荒地也差不多了吧,这一次准备把房也修了?” 段成良听了孙主任的话,眼睛不由一亮,看情况应该没什么问题,:“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想把那破院子彻底拾掇拾掇!把倒座房修起来,塌了的顶补上,门窗换新的,把那一次因为隔壁院儿小锅炉爆炸,破损的院墙也给重新再修一修,別留著危险。修好了,一是能解决我实际住房的需求,二来,那破院子就在大门口,烂成那样,也影响咱们街道的卫生和形象不是?修好了,整个南锣鼓巷都显得体面点!” 他特意强调了“解决自己住房困难”和“改善街道形象”这两点,倒是让孙主任挺能接受。 所以,孙主任只是沉吟片刻,手指敲著桌面,笑著说:“想法是好的。但是成良啊,你也知道,现在政策……私人翻建房屋,手续很麻烦,而且你这算是两处房產了吧?容易惹閒话……” “主任,这您放心!”段成良早有准备,“我修这房子,绝对不是为了个人享受!修好了,或者楚大夫母女住进去,我住在原来的东厢房。或者我们两个互相倒换一下。她们娘俩现在没地方住。 我有这个能力,觉得帮帮忙总是好的。街道要是觉得行,我保证按照街道领导的要求,让怎么修我就怎么修!而且,所有材料我自己买。” 孙主任的脸色明显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一丝讚许:“嗯……你这么一说,倒是件好事。楚大夫的情况確实特殊……这样吧,”她拿起笔,“我给你开个条子,你拿著去找房管所的王干事,就说街道原则上同意你对那个废弃危房进行必要的修缮加固,消除安全隱患,改善居住条件,具体手续和尺度,你跟他沟通,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在不违反大原则的前提下,儘量简化。记住,低调!千万別搞大了!” 孙主任的反应倒是没出乎段成良的意料之外,毕竟买房就是从他她这走的手续,上一次修,孙主任已经答应过了。 等到段成良顺利拿到孙主任的“尚方宝剑”,鬆了口气,心里有了底。但话说的轻鬆,买材料还真是个问题。毕竟,砖瓦灰沙石都是计划物资,个人想买,还是有诸多的不便。 而且,因为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公开修房子,还需要把活交给街道上安排的工程队,所以建房的材料,也必须得走正规渠道,正式购买。可不能偷偷摸摸在空间里兑换。小来小去都没问题,但是,大面上的东西一定得有清楚的来歷。 不过,段成良有上一次修院子,挖地窖的经验,知道街道介绍的工程队里那些师傅们,门路很广。 只不过,这一次孙主任给介绍的工程队,不是原来那几个老师傅,换了几个另外的师傅。所以,为了拉关係,他又专门请大家喝了顿酒。才总算把材料的问题给解决了。 可以说,建筑材料来路很广。 有东直门外一个旧仓库角落堆著的一批拆城墙剩下的旧城砖,虽然不少缺角少棱,但砌墙芯绝对没问题。 通过工程队老师傅的介绍,找到仓库管理员,递上两盒“大前门”,又拿出孙主任的条子和街道开的“危房改造、废物利用”证明,好说歹说,用极低的价格按“处理建筑垃圾”的名义,把这批砖“盘”了下来。 段成良找了两个蹬三轮的板儿爷,分几次拉,半夜悄悄进院。 然后要用到的木料,找的是房管所维修队堆料场,“废弃不用”的几根因为轻微变形被淘汰下来的房梁和椽子。 他通过老师傅的关係,又搭上一瓶二锅头,以“修缮危房急需边角料”的名义,“支援”了过来。门窗需要的木料,他乾脆去木材厂通过介绍买了些计划外的等外品。所谓的等外品,就是有节疤、弯曲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用起来质量其实一样,但是价格便宜不少,而且,不占用计划指標。 另外就是所需要的水泥、石灰,算是最难搞的。 连工程队的老师傅一时半会儿都没门路,还是孙主任给他指了条路,给他说轧钢厂的基建科应该有。 原来,轧钢厂每年都有维修指標。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事儿,秦淮茹就能帮忙。虽然,现在她被李主任挤压的很厉害,但是,“抠”出来一些计划外处理的、受潮结了点块,但敲碎还能用的水泥和石灰,还是没有问题的。要不是孙主任说连秦淮茹都不知道轧钢厂后勤上有这些东西。 沙子、石子,相对好弄。永定河滩上有的是。段成良星期天骑著自行车一个人奔到那儿,出了点力气,挖了不少,然后用空间装回了95號院。 材料齐备,工程队是街道上帮忙给找的几个会挖地窖,又会修房的师傅。领头的是一直跟著街道工程队乾的老刘头。 其他的几个人算是老刘头带的几个徒弟,听孙主任说,都是老实巴交的手艺人。 段成良跟老刘头见面时,开门见山:“刘师傅,还是月亮门里那个破院子,这次街道批了,让彻底修好。活不大,但要求精细、保密。工钱好说,材料我备齐了,不过得说明一下,院里有一个挖了半截的地窖,这一次的全部完成,一定得高標准高质量?” 老刘头一听是街道批的,又听段成良备料充足,二话不说就应下了:“成良,你放心,保证给你收拾得利利索索!不过地窖……?” 段成良压低声音:“地窖是重点!按我原来的想法,只是挖一个普通院里储白菜放东西的地窖。但这次,我准备弄得更讲究、更隱蔽!”他拉著老刘头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图,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需求,和要求標准。 老刘头是行业家,很快就明白了段成良的意思,然后滔滔不绝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地窖主体,深挖下去的部分,完全可以用旧城砖砌墙,再用水泥勾缝,这样下来,坚固、防潮。顶上可以用现浇水泥板,不过这样的设计需要找到足够的水泥和钢筋。 这些弄好以后,外层再覆盖厚土偽装成普通地面。 他们还特別又明確了地下通道的需求,需要挖朝南朝北两条,朝北联通前院的东厢房,朝南挖到临南路五巷胡同的道作坊里边。,可以挖成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狭窄地道,用砖拱加固,出口偽装地面地砖。地窖的入口设在院內靠西北的角落。 地窖因为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大概一说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最需要討论的是两间倒座房。 倒座房塌了的屋顶要重新上樑、铺椽子、钉苇箔、覆瓦,这些东西別指望用心了,能买到旧物件就不错了。 还有朽烂的门窗拆掉,换上段成良自备的木料新做的,样式朴素的新门窗。 內外墙用石灰混著麻刀重新抹平、刷白。地面铺上方砖。 按老刘头的说法,整个小院最后除了地窖入口处,其他地方填平夯实。段成良打算以后在入口上面盖个葡萄架或者放个大水缸,彻底遮掩。 “刘师傅,这院里的地窖还有那两个通道,一定要高质量,安全第一,”段成良语气很认真。 老刘头摆著手笑了笑,看向段成良的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重重的点头:“成良,我懂!你放心,这活儿,我老刘头带著徒弟们,闭著眼也能干好,而且,这低价的情况保证烂在肚子里!” 老同志都很知趣,省了很多麻烦事。段成良跟老刘头打了几次交道,很快就体会到了老匠人的职业道德。最起码,让人觉得放心。 需求说完以后,材料一到位,工程在极其低调中紧张有序的动工了。 老刘头带著徒弟们叮叮噹噹地修房子、抹墙。段成良甚至也跟著凑热闹,在下班了以后,亲自参与地窖和地道的施工。在他的眼里,这活儿有技术含量,值得见识一下。 第768章 风波再起 刘师傅领著乾的进度很快,当最后一块瓦片铺好,最后一遍石灰水刷上墙壁,那个曾经破败不堪、人人避之不及,压根没当回事儿的月亮门小院,焕然一新! 两间倒座房窗明几净,白墙灰瓦,虽不华丽,却透著乾净利落的生气。小院地面平整,原先杂乱不堪,破败不已,焕然一新,井然有序。 而下边挖的地窖从表面一点也看不出来痕跡。 推开其中一间倒座房靠里的门,挪开墙角一个看似固定的旧柜子(底部装了轮子),后面赫然是一道极其隱蔽、与墙壁完美融合的活动砖门。推开砖门,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通往坚固乾燥的地窖。地窖一角,那堆看似隨意码放的旧麻袋后面,还有一条半成品通道,这以后段成良准备自己挖。让它通向院外的合適位置。 段成良陪著孙主任和王干事来“验收”。孙主任看著整洁的小院和修葺一新的房子,连连点头:“好!好!成良同志,你这事儿办得漂亮!花钱不多,效果显著!彻底解决了危房隱患,不但改善了自己的居住环境,还给咱们街道的胡同形象,这才是真正为群眾办实事!”他当然完全没注意到地窖和通道的存在。 王干事也嘖嘖称讚:“手艺真不错!这房子拾掇得,看著让人心动,又觉得眼馋!住在这儿,肯定舒心!” 当天下午,楚佳颖牵著潘若琳的手,在秦京茹、何雨水的帮助下,搬进了月亮门小院。看著这方虽小却独立、安全、温馨的天地,楚佳颖的眼眶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她看向正在院子里调试新装门栓的段成良,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背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成良……”她轻声唤道。 段成良回头,咧嘴一笑:“怎么样?这新家,还凑合吧?” 潘若琳已经欢呼著在小院里跑了起来:“妈妈!我们有新家啦!这里好安静!我喜欢!” 段成良走到楚佳颖身边,看著女儿欢快的身影,低声道:“放心,这院子虽然小,但是可以让你撒开欢儿的隨便玩,不会碍別人的事儿。” 潘若琳高兴坏了,“好啊,到时候我跟为民可以在这儿,玩跳皮筋儿,我还可以邀请其他的朋友一块来做客……” 看起来小姑娘很喜欢这兴奋极了。 秦淮茹看了一圈,满脸的羡慕嫉妒,就差什么时候上升到恨了。再开口说话都有点阴阳怪气,“哎呦,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啊!看来,在某些人的心目中,我们娘俩也没什么位置跟人家没法比啊!” 酸。真酸,就像一下子打翻了一堆大醋罈子一样,酸气冲天! 段成良赶紧找机会安慰安慰,还找了个藉口,专门领著他去参观地窖。 地窖是个好地方,冬暖夏凉,能存东西。最重要的是……,还能修復关係,调节感情。 看……,段成良跟秦淮茹去地窖里转了,一会儿再上来,竟然红著脸和好了。再说话,秦淮茹就没有那股阴阳怪气的怪腔怪调了 秦淮茹为了解除尷尬,专门小声问:“我看那有个修了个开头的通道,是做什么用的?” 段成良闻言往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和秦淮茹能听见,“那是一条,我原来想著通往院外的路。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啥事,最起码有多个选择,多了份安全。” 秦淮茹心头巨震,瞬间明白了这看似普通小院下隱藏的玄机。她看著段成良眼中那份深沉的守护和未雨绸繆的智慧,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重重的: “嗯!” 月亮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窥探。小院里,阳光正好,新的生活,在这方由段成良用智慧、关係和一点“非常手段”构筑的“世外桃源”里,悄然开始。 段成良要收拾月亮门后废院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南锣鼓巷95號院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邻居们心思各异,暗流涌动。 许大茂刚从厂里通报批评的阴影里爬出来,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听说段成良要修那破院子,心態一下子又不平衡,眼睛都红了。他第一个找到二大爷刘海中。 “二大爷!您瞧瞧!段成良这是要干嘛?那破院子是公家的地儿吧?他说修就修?还打著给楚大夫解决困难的旗號!谁不知道他跟楚大夫……” 许大茂故意拉长音调,眼神曖昧,“还有秦姐家那二小子……这修好了,指不定给谁住呢!他一个人占著前院东厢房,现在又打公家废院的主意?这胃口也太大了!您这二大爷,可得主持公道啊!不能让他这么无法无天!” 刘海中早就对段成良在院里的表现极度不满,一听“公家地儿”、“无法无天”,官癮和嫉妒心立刻被点燃。他揉著自己的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官才腔十足的说:“嗯!大茂同志反映的情况很重要!这確实是个原则问题!私人侵占公產,这还了得?我得和一大爷、三大爷好好研究研究!” 许大茂特意的又马不停蹄找到三大爷阎埠贵,添油加醋:“三大爷!段成良弄那院子,听说要花不老少钱!砖瓦木料,哪来的?现在这光景,计划物资多紧张?他一个锻工,哪来那么大本事?別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吧? 还有,这修好了,算谁的?他怎么能这么好心呢?这便宜,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了!” 阎埠贵小眼睛精光闪烁,心里噼里啪啦打著算盘:是啊,段成良哪来那么多钱和材料?修好了,这房子產到底怎么住?能不能……分一杯羹?段成良自己有房,他占那么多年的房,总说不过去吧? 或者让他出点“血”?他推了推眼镜:“大茂啊,你这话……倒提醒我了。这事儿,是得弄个章程。不能不明不白的。” 一大爷易中海的態度却耐人寻味。刘海中、阎埠贵气势汹汹找上门,要他牵头“制止段成良的违规行为”。易中海却只是闷头抽菸,半晌才说:“成良……拿著街道孙主任的条子呢,说是危房改造,消除隱患,给楚大夫解决困难……理由正当。我们……不好硬拦吧?”从他的话里,不知道,是知道情况没说完,还是压根不知道,段成良已经把那房子和院子买下来了。 “正当?我看他就是假公济私!”刘海中拍桌子。 “就是!街道条子?谁知道他怎么弄来的!”阎埠贵附和。 易中海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易中海现在越发的谨慎,尤其是一段时间,跟段成良有关係,就会特別的小心。 段成良的过往战绩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他总觉得段成良那双平静的眼睛背后,似乎一切早就安排好了。他不敢轻举妄动,反正他自己又不缺房主,又无儿无女,所以,心里的打算,准备选择沉默观望。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一大妈正给老太太匯报外面最近的“热闹”。 老太太眯著眼,慢悠悠地呷了口茉莉花茶:“修房子?好事儿啊……破窝变金窝,挡风又遮雨。就是……树大招风嘍。” 她当然知道房子的具体情况,放下茶杯,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浑浊的眼睛看向窗外月亮门的方向,仿佛自言自语:“根扎得深,墙砌得厚,地底下……还得有条活路。”这话像是感慨,又像是有很多回忆,又有很多意思,可是仔细听吧,又让一大妈觉得不知所云。 …… 为了修院子,陆陆续续的还有材料,接著往院子里边拉。新的材料几乎没停过。旧城砖、处理木料、板结结受潮处理的水泥……段成良儘量低调,都是晚上或大清早,用板车拉进来,直接堆在月亮门里,还有很多都是他通过空间直接,倒腾进去的。 但这动静,千小心万小心,仍然挡不住人心。 许大茂像闻著腥味的猫,整天在月亮门附近转悠,眼睛滴溜溜地扫著那些材料,原来一下班就没见过他的人,现在可好,天天在这儿看修房子。显得比段成良都上心,都积极。 “哟,段成良,这旧城砖可不好找吧?哪儿淘换的?”他阴阳怪气。 “巧了,正好赶上又有沙雕的老城墙,废料处理,花不了几个钱。”段成良头也不抬地搬砖。 “嘖嘖,这木头,看著还行,就是有点弯……段工,你这修房子,用料可不能马虎啊!万一塌了,別好事变成坏事,真弄成了乐极生悲,那多不好看呀!”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 刘海中终於按捺不住,打著“关心工程安全”的旗號,背著手,带著阎埠贵,后面跟著想看热闹的许大茂,闯进了月亮门小院。老刘头带著徒弟正砌墙,见状停了下来。 “刘师傅!”刘海中官威十足,“这边房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正规手续吗?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的?哼,我看著就没一样好弄到手的东西,可千万別……” 老刘头扭头看了看,他只是笑笑却並没有回答。 刘海中有点火气往上升,“我们院大事小情,都必须得由管事大爷,真正的责任监督!” 阎埠贵也帮腔:“是啊,刘师傅,这用料……?”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心思全落在了这两间倒座房和这个巴掌大的小院上。老话常说,眼不见心为静。原来只是院里传嘴,说八卦,没有真亲眼见过,这样一个能住人的地儿,比他想像中还有衝击力。 真是羡慕死了!他家孩子多房子少,天天最发愁,最嚮往的就是能住人的房子! 老刘头是个老实手艺人,被这阵势唬得有点慌,搓著手:“这……这里的情况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管干活,人家让怎么休我就怎么休。” “哎,这房子我怎么觉得,修的不结实啊?”许大茂跳出来,“二大爷、三大爷,我看得停工!好好检查检查!为了院里人的安全,不能大意!”他一边说,一边贼溜溜地四处乱砍。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拄著拐棍,颤巍巍地出现在月亮门口,一大妈面色平静的扶著。 “哟,挺热闹啊?”老太太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她浑浊的眼睛扫过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三人,“我说,你们就別天天的操这个院子的心了?人家段成良想修,你就让人家修唄,又不花你的体力,又不浪费你的钱。” 她走到那堆刚拉过来的旧城船,和老青瓦上,用拐棍敲了敲一块带著深深凿痕的青砖,“这砖头,真正老物件了……结实!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新砖,禁得住风雨!老话讲,真金不怕火炼,好房不怕砖旧!” 她又看向神色尷尬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中海,埠贵,你们是管事大爷,管的是街坊和睦,是帮人解决难处,不是给人添堵、找茬儿! 段成良花钱出力修这破院子,听说是想给楚大夫娘俩一个安生窝,这是好事!你们倒好,带著人喊打喊杀的?像话吗?” 聋老太太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有点目瞪口呆,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態都有很陌生,甚至觉得跟她原来截然不同。尤其是对待段成良的態度,支持维护的意思很明显,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老太太最后看向许大茂,眼神陡然锐利:“大茂啊,茅坑里的味儿还没散乾净呢?又想往哪儿钻?”一句话,臊得许大茂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阎埠贵被老太太当眾数落,脸上掛不住,又不敢顶撞这院里的所谓“老祖宗”,只得訕訕地说了几句“也是为大家著想”、“老太太说得对”之类的场面话,灰溜溜地走了。许大茂更是夹著尾巴溜得飞快。 段成良倒是大概有个猜测,这老太婆突然露面,还这么旗帜鲜明的支持,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房是从他手里过手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过去的。 估计,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从而跟她扯上关係,到时候肯定会造成不良的影响。 第769章 首映礼 聋老太太突然出来亮了一下相,效果还挺不错,竟然,让上躥下跳的邻居们,一时间安生了不少。 是院子的整修,就这样少了很多干扰,在老刘头师徒的巧手和段成良暗中用空间能力局部调整下,进展神速。地窖砌好,顶部用厚厚的水泥板封死,覆盖上踩实的黄土,与院子地面齐平。地道入口也偽装得极其巧妙,在倒座房最里间墙角,活动砖门与墙体严丝合缝,外面放上个柜子,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天傍晚,段成良和老刘头在地窖里做最后检查,確认地道通风和出口偽装。 许大茂贼心不死,趁著院里人少,又溜到月亮门小院附近,扒著门缝往里瞧,正好看见段成良和老刘头从倒座房里出来。许大茂赶紧闪身出了院子,躲在门口,等段成良和老刘头离开了月亮门小院,去了前院,他才重新又来到了月亮门门口。 许大茂心痒难耐,总觉得段成良在这新修的院子里藏著秘密。他见四下无人,正好看见修房子用的梯子,竟胆大包天地翻墙进了小院! 他躡手躡脚走到倒座房门前,推了推,锁著。又转到窗户边,想扒开看看,可是窗户关的也很紧。 “码的,房子还没修好,啥也没有锁这么紧干嘛?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又在院里溜了一圈,正好无意中瞥见西北角的墙角还没收拾的杂物堆似乎被挪动过一点痕跡。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扒拉开那几个破麻袋——赫然发现墙角几块砖的灰缝顏色似乎比旁边浅一点!他用力一推! 哗啦!那几块偽装的活动砖竟被他推开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和向下的台阶! “我的妈呀!”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地道!段成良竟然挖了地道!他想干什么?藏匿?逃跑?还是……更可怕的事?巨大的恐惧和发现惊天秘密的刺激让他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月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段成良去而復返!他手里拿著个榔头,像是忘了东西。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面无人色的许大茂,以及那个被打开的、黑黝黝的地道口! 空气瞬间凝固! 许大茂嚇得魂飞天外,指著地道口,语无伦次:“地……地道!段成良!你……你挖地道!你想干什么?我要去报告!告你搞地下活动!挖社会主义墙角!” 段成良眼神瞬间冰冷如刀。他一步步走向许大茂,手里的榔头无意识地掂了掂,强大的压迫感让许大茂几乎窒息。 “许大茂,”段成良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你偷偷摸摸跑我院子里干什么,是想偷东西,还是想搞破坏,还污衊我搞地下活动?你知道诬陷是什么罪吗?” “我……我亲眼看见了!”许大茂色厉內荏地尖叫。 “看见什么?”段成良走到地道口,一脚把活动砖门踢得更开些,指著里面,“这是地窖!” 可惜的是,现在才63年,还不到64年。还没有提出『深挖洞、广积粮』的號召,也没有人號召备战备荒!不然的话,真挖地道挖防空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现在,可不能隨便乱挖! 段成良有点遗憾自己挖的地窖竟然被许大茂的孙子早早的看见了,但是也並不慌张,他这可不是乱挖的。 “我挖地窖,提前打过申请。街道孙主任已经审批通过了!这是放东西的地窖,知道不知道?別在这信口雌黄,隨便乱说!咱们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偷偷摸摸溜到我的院子里,是不是想搞破坏?” 许大茂一脸的不服气!地窖?地窖就能隨便挖了?还街道批准的,骗鬼的?对於段成良的说辞,他一点都不相信,只认为是段成良被他发现了秘密后慌乱之下的隨口乱扯。 “街道会给你批挖地窖!你骗人!”许大茂咬定青山不放鬆,口气很坚决。 “不信?”段成良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啪地甩在许大茂脸上,“自己看!街道和房管所的联合批文!白纸黑字,红章大印!要不要我现在就拉你去孙主任那对质?顺便说说你翻墙入室、破坏私人新修房屋的罪行?” 许大茂展开那张纸,果然是盖著鲜红大印的批文,上面明確写著“同意修缮房屋,並修建地下储物结构! 完了!许大茂冷汗一下子下来,身上有点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段成良这小子还真的拿到了批文?孙主任怎么会这么好?连挖地窖这样的事儿都会批准。 其实,段成良刚才跟老刘头离开月亮门小院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鬼鬼祟祟的许大茂。乾脆,来了个欲擒故纵。一记回马枪,果然把许大茂直接摁在了院子里抓个现行。 不过,现在他还真有点后悔,毕竟,竟然让许大茂无意中发现了地窖的入口。原来他可没打算让院里的人知道他的小院里修了地窖。 哎,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里边他准备往外挖的地道,还有联通两间屋子的地道都做的有演示,即使进了地窖,不仔细搜,根本不会轻易发现。 段成良没有再跟许大茂废话,拎著不断挣扎的许大茂,直接去了易中海家,顺便还叫上了閆埠贵。 很快二大爷刘海中也赶了过来。 段成良就当著三位大爷的面,把事情一说。当然要隱去自己故意返回和里边还有隱藏地道的情况,只是把批文一亮。直接先给许大茂安上一个偷闯院子,意图搞破坏破坏的罪名。 “三位大爷,我的院子里边儿可是有不少的建筑材料,而且屋子。並不是空房里面已经拉进去了不少东西……”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那院子和房子里边有不少值钱的东西,许大茂偷偷溜进去,肯定心怀不轨。 刘海中和阎埠贵看著那张盖著大红章的批文,再想想聋老太太之前的训斥,苦笑著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易中海就是抬眼看了看段成良,,越发觉得段成良深不可测。 这事儿没什么可说的,许大茂一点儿理都不占。不过,也没必要闹得太大。 於是,三位大爷一致决定:许大茂写深刻检查,在院里公开向段成良和楚佳颖道歉,並负责清扫公厕一个月!再有下次,直接扭送派出所! 这场由修房引发的风波,许大茂吃了个小亏。段成良虽然经歷了一点波折,但是终於得偿所愿,收穫不小。而且,自从许大茂这件事以后,再也没有人公开跳出来对月亮门小院指手画脚。 小院终於落成。白墙灰瓦,窗明几净。楚佳颖带著潘若琳,在秦京茹、何雨水的帮助下,欢天喜地地搬了进去。 段成良在院里摆了两桌简单的“温锅宴”,请了老刘头师徒、三位大爷,以及院里的各家各户的代表。另外还特別邀请了聋老太太。 孙主任也被请来了,看著修葺一新的小院,讚不绝口:“成良同志,干得漂亮!这钱花得值!给街道上解决了实际困难,也给咱街道精神文明建设增了光!这才是模范!” 聋老太太今天竟然坐在主位,喝了一口段成良敬的酒,眯著眼看著小院,慢悠悠地说:“房子修好了,根就扎稳了。心正,房子就正。心歪了,住金鑾殿也嫌窄!”这话像是专门对段成良说的,不在意的话,绝对以为只是就事论事,再说修房子。是段成良知道,这老太婆肯定是意有所指! 许大茂蹲在臭气熏天的公厕里刷著尿碱,听著月亮门那边传来的隱约笑声和碰杯声,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却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他知道,段成良现在是他暂时惹不起的人。吃一堑长一智,他准备最近躲著他点儿。君子报仇10年不晚,他要跟段成良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宴席散了以后,月亮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小院里,楚佳颖看著女儿在平整的地面上欢快奔跑,又看看身边沉稳如山、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段成良,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与希望。 ………… 香江,《玉女添丁》的首映式安排在何世昌的皇后戏院。 娄小娥穿上了珍藏已久的红色旗袍,那是谭雅丽专门请原来上海滩的一个老裁缝给她定製的。 娄半城今天兴致很高,精神抖擞的带著谭雅丽,也一块儿出席了今天的首映式,与邀请过来的各路宾客不时的热情寒暄。爽朗的笑声,不时的响起。 他对娄小娥拍的电影充满了期待,同时也有不少的好奇,今天一定得看看,自己闺女最近俩月到底在捣鼓什么东西?她可是没少花钱呀,钱花的让娄半城都觉得有点肉疼! 所以,別看娄半城这会儿看起来挺高兴,轻鬆愉快,其实,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慌的一逼!只不过是强做镇静,都是让今天来的嘉宾看的面子活!毕竟都是老北京城的爷们儿,倒人不倒架,绝对不能丟了爷的那个范儿! 所以,別看娄半城这会儿看起来挺高兴,轻鬆愉快,其实,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慌的一逼!只不过是强做镇静,都是让今天来的嘉宾看的面子活!毕竟都是老北京城的爷们儿,倒人不倒架,绝对不能丟了爷的那个范儿! 不过,娄半城很意外的发现,自己闺女倒是真的挺震惊,没觉得他有一点的慌张。倒是颇有点胸有成竹的感觉!哎,这会儿也別胡思乱想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马上就能知道结果。 娄半城已经打定主意了,哪怕赔了钱,这一次一定也不会表现出来一点儿责备,绝对不能让自己闺女委屈,还要鼓励她,继续努力,下一次就能拍出来更好的电影了!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当“娄氏影业“的厂標出现时,娄小娥瞬间激动了起来,忍不住紧紧握住了坐在自己旁边父亲娄半城的手。 还好,看样子观眾对影片的反应很积极。观眾的笑声从开场十分钟后就没有停过。当白露饰演的阿珍误入豪宅,把抽水马桶当成洗菜池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结尾<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女主角在雨中拥吻的场景,更是让不少女性观眾抹起了眼泪。 放映结束,掌声经久不息。何世昌激动地拍著娄小娥的胳膊:“小娥,这片子至少能卖八十万!不,我有信心票房肯定能到一百万!“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娱乐版纷纷报导《玉女添丁》的成功。有不少大家熟悉的影评人称讚这是“近年来最出色的粤语喜剧“,“白露华丽回归“,“新人陈家乐前途无量“。各种標题铺天盖地! 票房果然如何世昌预测的那样,数字一路节节攀升。上映两周后,《玉女添丁》已经收回了全部成本並开始盈利。邵氏和电懋都派人来接触娄小娥,想要买下海外发行权。 娄小娥趁热打铁,还没等娄半城高兴完,就向他雄心勃勃的宣布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在娄半城的办公室里,今天大家开了一个小型的庆功碰头会。 “我们要建立自己的院线。“她举起红酒杯,对坐在书桌后边的娄半城笑著说道,“娄氏不能永远依赖別人的戏院。“ 娄半城惊讶地看著她:“那需要巨额资金...“ “我已经和何伯伯谈好了,联合几家独立戏院组成联盟。“ 娄半城陷入了沉思,能感觉到他有点犹豫,毕竟院线需要投入巨大的资金,让他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娄小娥也没有接著再说这个话题,她知道娄半城需要思考才能做出最终决定。暂时她还有时间,倒是不急,可以慢慢等著娄半城作出决定。 娄小娥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话锋一转,“现在《玉女添丁》成功了,但是还不到放鬆的时候,我们还要赶快筹划新剧本,一定要趁热打铁,乘胜追击。马导演你那有好的剧本吗?“ 坐在沙发上,同样端著红酒的马德钟哈哈大笑:“娄小姐,你这是要把我们累死啊!“ 白露端著酒杯走过来,如今她已重新成为媒体追逐的明星:“小娥,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新剧本,如果有合適的角色,我一定演!“ ………… 夜深了,宾客散去。娄小娥独自站在公司露台上,望著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她这时候,脑子里在回想著,当时她跟著父亲仓皇逃离北京城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可从未想过能在香港闯出这么大一片天地! “爸,现在我终於可以有信心的对你说,“她轻声说,“娄氏活过来了,而且会越来越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娄半城拿著两杯茶走过来:“庆祝一下?以茶代酒,用我们北京城的方式。“ 娄小娥接过茶杯,茶香氤氳中,仿佛又回到北京城南锣鼓巷95號院,那个大杂院的生活中。但这里不是北京城,这里是香江,是她將要大展拳脚的新天地。 “爸,你说我们下部片子拍什么?“娄小娥望著远方的海面,“歌舞片怎么样?香港还没有真正好的本地歌舞片...“ 娄笑著摇头:“你呀,怎么就不能让自己好好歇歇,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电影!这一次费了那么大的精力,看看你都瘦了。“ 海风吹拂著娄小娥的发梢,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是的,这才刚刚开始。 第770章 閆解成回京 南锣鼓巷95號院刚因段成良修房引发的风波平息不久,月亮门小院的石灰味儿还没散尽,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带著一身风尘和压抑的戾气,进了院子,敲响了阎埠贵家那扇斑驳的木门。 竟然是閆解成回来了! 他比两年前更黑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清河农场发的旧棉袄,背著一个瘪瘪的行李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熟悉的院落,眼神里没有归家的喜悦,只有一股化不开的阴鬱和怨气。 “爸,妈,我回来了。”閆解成的声音沙哑乾涩。 阎埠贵推开门,看到门外站著的儿子,先是一愣,隨即老脸瞬间涨红,激动得嘴唇哆嗦:“解……解放?真是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三大妈闻声从里屋衝出来,看到儿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抱著閆解成又哭又笑:“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可想死妈了!” 短暂的激动过后,閆解成被迎进屋里。几杯热水下肚,他说明了情况:清河农场夏天发大水,他“碰巧”救了两个落水的管教干部家属。 其实,他说的话不算是事实。因为,当时的真实情况不过是他正偷懒躲在安全的高处,顺手捞了一把。 甭管怎么说,就算是运气好吧,算是立了功,减了刑期,提前解除劳教。户口和粮食关係暂时落在了清河农场,现在农场给了半个月探亲假。 “爸,妈,”閆解成放下杯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阎埠贵,“我不想回那鬼地方了!我要把户口和粮食关係转回来!落在咱95號院!” 阎埠贵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转回来?解放,这……这哪那么容易?你户口现在在农场,那是集体户!想迁回城里,得有接收单位!得有地方落户口!咱家……我和你妈肯定想让你回了,但是工作不好找啊!”他精於算计,立刻想到一系列的问题,房子、口粮,还有工作,你是连找对象他都开始盘算了起来。 “我知道想落户口难!”閆解成烦躁地打断他,“所以,爸,你来帮我找份北京城的工作!有了工作,单位就能接收户口!爸,我现在只能靠你,靠家里,快帮我想想办法!” 工作?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个儿子,在轧钢厂偷奸耍滑被开除,在电力公司锅炉房嫌累又跟人打架丟了临时工,后来,就犯了错误去清河农场劳动改造,前科累累,名声臭了,哪个正经单位敢要他? “解放啊,”阎埠贵搓著手,一脸为难,“工作……不好找啊。你这情况……唉。” “不好找也得找!”閆解成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我在农场受够了!吃糠咽菜,干不完的苦力!我閆解成不是生下来就该在那鬼地方待著的!”他眼神扫过窗外,正好看到段成良拎著一袋东西走进月亮门小院,楚佳颖笑著迎出来。那温馨的一幕,像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眼里! “都怪他!”閆解成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倒霉,都是因为段成良!在轧钢厂,要不是他多管閒事……在电力公司,要不是他……我至於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现在他倒好,房子修得漂漂亮亮,女人孩子热炕头!凭什么?!” 一家人,这时候早没有刚才见面的时候的兴奋和激动,屋子里愁云惨雾一片,都不说话了。 閆解成回来的消息,很快像一颗臭弹在95號院炸开。邻居们反应各异。 中院西厢房,易中海眉头紧锁,觉得这是个麻烦。他刚才去閆埠贵家转了一圈,閆解成那眼神,一看就带著怨气,別又闹出什么事来。 他沉吟了好久,很认真的对一大妈说:“我看,閆解成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最近少跟阎家掺和。但愿你別再出事儿了。” 后院西厢房,刘海中喝了口酒,撇撇嘴,心里鄙夷:“劳改了还有脸回来要工作?”刚才他去前院,阎魔文拉著他,想让他给想想办法重新回到钢厂,哪怕当临时工都行。 那个严老抠想的可真够美的! 但他乐得看阎埠贵焦头烂额。 中院的正房,傻柱围著小煤炉边顛勺,边一边嗤笑著对王翠说:“閆解成?那孙子还有脸回来?还想找工作?找个屁!谁要他那號的?等著吧,准得闹笑话!” 王翠却说道:“我看著那个閆解成跟原来不一样。好像挺凶的样子。怪嚇人……” 只有许大茂看见閆解成回来,特別有一种意外的惊喜,当时就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新猎物! 他正愁没机会找段成良的麻烦呢!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閆解成这根搅屎棍,简直是天赐良机!所以,他对閆解成的回归表达了极大的热情,立刻凑到阎埠贵家,假惺惺地表示“关心”。还专门买了韭菜,把閆解成叫到他那屋里喝了顿酒。至於两个人聊的什么,没人听无根子,所以不了解实际情况。只知道那屋里又哭又笑,还不停的有喊叫,倒是怪热闹! 聋老太太在一大妈搀扶下遛弯,远远看见閆解成那阴沉的脸,摇摇头,对一大妈低语:“夜猫子进宅……阎家……要不安生嘍。”这老太婆,见多识广。简直堪称未卜先知了! ………… 閆解成的回归最发愁的就是閆埠贵了。这儿子就是他的麻烦,真是后悔的不得了! 阎埠贵还是被眼睫毛逼得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想办法。刘海中、易中海都是老奸巨猾,根本不接他的话茬。所以,他另外想到的就是段成良!段成良的能力,虽然摆到桌面上似乎不够看,但是,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表现出来的强大的实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人脉广,面子大! 但是这时候閆埠贵也顾不上去琢磨这件事,只要他愿意帮忙,能解决问题就行。要是他能说句话, 不管是在街道上还是在扎钢厂里,给閆解成安排个临时工,哪怕是扫厕所的,只要能掛靠接收户口就行! 阎埠贵难得大方一回,咬著牙提著一小包点心,脸上堆著这辈子最諂媚的笑,敲开了段成良东厢房的门。 “成良啊,忙著呢?”阎埠贵点头哈腰。 段成良正在做一个小木马,头也没抬:“三大爷,有事?”现在孩子大了,她得多费点心思,討小孩们的欢心! “咳,是这么回事……”阎埠贵把点心放下,搓著手,“我家解放……这不是回来了嘛。这孩子,在农场吃了不少苦,也改造好了,想回来安顿下来。可这户口、工作……唉,难啊!” 他观察著段成良的脸色,“你看……你在厂里说话有分量,能不能……帮解放说句话?隨便找个活儿,先干著,把户口落回来?三大爷我……我记你一辈子好!” 段成良放下手里的工具,抬眼看向阎埠贵,眼神平静无波:“三大爷,你也知道,现在招工机会少条件多。咱们厂里招工有制度,得看档案,看表现。閆解成的情况……厂保卫科那里都记著呢。您让我去说情,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成良,话不能这么说啊!解放他……他那是年轻不懂事!现在真的改好了!你看他,在农场还立功了呢!你就当……当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帮帮忙吧!”他几乎要作揖了。 段成良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三大爷,这个忙,我帮不了。原则问题,没得商量。”他拿起那包点心,塞回阎埠贵手里,“点心您拿回去,心意我领了。这忙我真帮不上。閆解成,那是再一再二,连著再三。谁还能保证他不会接连再犯呀?反正我没信心! 更何况,我敢保证他心里还恼著我呢。我是那种犯贱吃力不討好的人?” 阎埠贵被噎得面红耳赤,又气又臊,拿著点心灰溜溜地走了。回到家,对著閆解成一通抱怨:“段成良这小子!一点情面都不讲!我看他就是记恨以前的事!故意卡著你!” 閆解成本就对段成良满腔怨恨,此刻更是火上浇油!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好!好你个段成良!见死不救是吧?你给我等著!” 许大茂適时地出现了。他处心积虑的找上了满心怨恨的閆解成。 “解放兄弟,受委屈了吧?”许大茂递上一根烟,一脸同仇敌愾,“段成良那小子,就是个小人!仗著现在混得人模狗样,就不把咱们这些老邻居放在眼里了!你爸去求他,那是给他脸!他倒好,一点面子不给!忒不是东西!” 閆解成狠狠吸了口烟,没说话,眼神阴鷙。 “不过,解放兄弟,你也別急。”许大茂压低声音,凑近道,“工作的事,我倒有个门路!京郊红星公社下面有个砖窑厂,我认识他们队长!正缺个烧窑看火的!活儿是累点脏点,但好歹是正经工作,能开介绍信!户口嘛……先落公社集体户,以后再想办法慢慢往回调!你看……” 閆解成眼睛一亮,但隨即皱眉:“砖窑厂?太远了吧?再说,烧窑……” “远怕什么?有工作就行啊!”许大茂怂恿道,“先干著,把户口落下来是正经!有了户口,找对象也方便不是?你看你都多大了,该成家了!在农场耽误了,回来得抓紧啊!” “远怕什么?有工作就行啊!”许大茂怂恿道,“先干著,把户口落下来是正经!有了户口,找对象也方便不是?你看你都多大了,该成家了!在农场耽误了,回来得抓紧啊!” “对象?”閆解成心思活络起来。是啊,工作、户口、房子……他不禁又想到阎家那点地方,下面几个弟弟妹妹也大了,越发的显得拥挤,没地方住! 哎,我怎么这么难呢。老婆孩子热炕头,啥时候才是个头? 许大茂见閆解成动心,赶紧趁热打铁,继续加码:“对象也好办!我媳妇儿表姨就在红星公社,认识不少大姑娘!只要你工作定下来,户口落下来,我让她给你介绍个好的!即使不满意,要是能等,等到户口落回北京城了,我还有其他的门路能帮你介绍!” 在许大茂的攛掇下,閆解成的心思彻底跑偏了。工作还没影,就开始琢磨找对象的事。阎埠贵和三大妈也病急乱投医,觉得儿子能解决工作户口,再娶个媳妇,也算走上正道了,开始张罗著给閆解成收拾打扮。 几天后,许大茂果然带著一个自称是红星公社砖窑厂“人事干事”的人,来阎家“考察”閆解成。那“干事”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就拍著胸脯说“问题不大”,让閆解成等通知去办手续。阎家上下喜气洋洋,仿佛看到了曙光。 閆解成更是飘飘然,觉得自己终於不用回农场劳动,马上就要时来运转了。他穿著閆埠贵咬著牙,给他凑布票,做了一身新衣服,在院里晃悠,故意在段成良、楚佳颖和抱著为民的秦淮茹面前显摆,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得意。甚至当眾放出话:“等老子工作定了,户口落了,立马娶个大姑娘回来!某些人,就等著眼红吧! 段成良冷眼看著閆解成的表演和许大茂的亲妹弄眼儿的样子,不禁暗乐。他太了解许大茂了,红星公社砖窑厂?十有八九是坑! 他没有直接戳破,而是通过空间能力,悄然“跟隨”了许大茂和那个“人事干事”一次。果然,那两人离开阎家后,找了个僻静角落分钱,嘴里还骂著閆解成“傻帽儿好骗”。 段成良冷笑。他直接去了街道办,找到了孙主任。 “孙主任,有件事得跟您反映一下。”段成良一脸严肃,“我们院的閆解成,您知道吧?刚从清河农场回来。他现在正被人忽悠,说能去红星公社砖窑厂工作,还能落户口。我担心……这里头有问题。红星公社那边情况我不熟,怕他上当受骗,甚至影响咱们街道的声誉。” 孙主任一听“清河农场”、“落户口”,立刻警觉起来:“红星公社砖窑厂?没听说他们大规模招工啊?还是招这种……”她顿了顿,“成良同志,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我这就打电话核实一下!” 第771章 閆家的乱局 北湖的芦苇的铁粉们,《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孙主任一个电话打到红星公社。结果,消息很快反馈回来:红星公社砖窑厂確实存在,但最近根本没有招工计划!更不认识什么许大茂,他们厂规模不大,根本就没什么“人事干事”!公社领导听了情况,非常重视,表示会严查是否有人冒充他们招摇撞骗! 当孙主任带著街道干部和一位红星公社派来的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阎埠贵家时,阎家那点很脆弱的喜气瞬间被戳得粉碎! “閆解成同志,”孙主任语气严厉,“你被人骗了!红星公社砖窑厂根本没有招工!更不认识什么许大茂介绍的人事干事!这是典型的招摇撞骗!幸好段成良同志警惕性高,及时向街道反映了情况,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閆解成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阎埠贵和三大妈也傻了眼,呆若木鸡。 那位公社工作人员更是毫不客气:“你们说的那个『人事干事』,我们已经掌握线索了!是个专门坑蒙拐骗的二流子!我们公社一定配合公安把他抓起来!閆解成同志,你差点就成了诈骗犯的帮凶!还想落户口?不追究你知情不报就算好的了!” 閆解成只觉得天旋地转,羞愤欲绝!他猛地看向躲在人群后面、脸色同样难看的许大茂,怒吼道:“许大茂!你他妈坑我!” 许大茂嚇得一哆嗦,急忙撇清:“閆解成!你血口喷人!我……我也是被人骗了!我也是受害者!”他一边说一边往人群外溜。 孙主任冷冷地看了一眼许大茂,又转向面如死灰的閆解成:“閆解成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解决户口和工作问题,要走正路!靠歪门邪道,靠骗,是行不通的!街道会给你出具证明,你假期结束,按时返回清河农场,好好劳动,爭取表现!这才是正途!” 这简直能称得上是一场突如而来,莫名其妙的闹剧。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很快。以閆解成的希望彻底破灭、许大茂再次灰头土脸、阎家沦为全院笑柄而告终。 閆解成一屁股瘫坐在自家门廊的台阶上,看著对面段成良家屋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听著隱约传来的若琳和为民的笑声,心中的怨恨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將他吞噬。 “段成良……又是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跟你……没完!”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烁著疯狂而绝望的凶光。半个月的假期,剩下的日子,对他而言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酝酿中的风暴。 南锣鼓巷95號院表面的平静,被这个带著满身泥泞和怨恨归来的男人,撕开了一道危险的裂口。 刚才,孙主任那句“好好劳动,爭取表现”的训诫,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閆解成心中最后一丝回京的幻想。他在台阶上默默无语,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失魂落魄地回到阎家那间拥挤的屋子。可是,屋里迎接他的不是安慰,而是更深的寒心和算计。 阎埠贵坐在他那张磨得油亮的破书桌前,老花镜滑到鼻尖,看见閆解成进屋,眼睛眯了一下,手指烦躁地敲打著桌面。 三大妈杨瑞华在一旁轻轻的嘆了口气,怒其不爭的抬眼看了一下閆解成,一直不住地用袖子抹眼角。 但是,眼瞼呈很敏感的感觉到,閆埠贵和杨瑞华的目光里包含的东西很复杂,让他看到更多的是嫌弃! “老大啊,”阎埠贵终於开口,声音乾涩,“你也听见孙主任的话了。眼下…………嗯,……,我看只能先回农场了。这半个月假,在家好好歇歇,让你妈给你寻摸点好东西,补补身体,然后回去好好劳动。別……別惹事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眼神里分明只有少许的担忧,更多的则是跟家里其他人一样的嫌弃。 而閆解成也一下子理解了,估计就连那些目光里的担忧,应该也不是担忧他这个大儿子的未来,而只是担忧这个麻烦儿子再惹祸,嫌弃更不用说了,肯定是嫌弃他白吃家里的口粮。 “歇?”閆解成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我歇什么?我歇著能歇回户口歇回工作吗?爸!你就真看著我回那鬼地方?”他猛地指向窗外段成良家的方向,“都是他!要不是他……” “够了!”阎埠贵一拍桌子,桌上的一摞作业本都跳了起来,“段成良,段成良!你只是在嘴上怨他有什么用?心里再怎么想,你也拿他没办法呀!是你自己不爭气!在轧钢厂偷奸耍滑,在电力公司打架斗殴!你要有段成良一半的本事,能落到今天这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 “爸!你向著谁说话?”閆解成刚坐到板凳上,霍地一下子又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是你儿子!我现在落难了,遇到了困难,你不帮我想办法,反倒怪我?我就知道,肯定是那点口粮让你心疼了是吧?行!我走!我这就回农场!累死在那儿,饿死拉倒!”他作势要去拿行李。 三大妈杨瑞华一把抱住儿子,哭嚎起来:“解成!我的儿啊!別走!妈心疼啊!他爸!你少说两句吧!孩子心里苦啊!” 这时,閆解放掀开门帘儿从外边进了屋,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假笑:“哟,大哥回来啦?怎么著,清河农场的劳动结束了。这是准备回来工作?但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院里的人的议论,好像……呵呵,我就说嘛。我的工作还不好安排呢!像你这样劳教过的,谁要啊?回来也是吃白饭!” 他早就眼红閆解成是老大,以前能占家里点便宜,现在正好落井下石。 “閆解放!你放什么屁!”閆解成怒目而视。 “我说错了吗?”閆解放毫不示弱,“家里就这点地方,这点口粮!你回来,挤得慌不说,那点定量够你造的?我也要工作,也要找对象。你还有个弟弟叫閆解匡,他也需要安排工作了!”他故意把矛盾引向自己身边的所有兄弟姐妹。 里屋的门“砰”地被推开,瘦瘦弱弱的閆解娣叉著腰衝出来,尖著嗓子:“就是!大哥你回来干嘛?尽添乱!你看看,才回来多大会儿,现在全院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你让我,你让我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怎么好意思跟人打交道?你这一身劳改犯的味儿,別把人熏跑了!赶紧回你的农场去!”她最近两年没少听閆解放和閆解匡跟他她抱怨,家里的所有好处都让老大閆解成给占走的话,。 原来她年龄小,没多想过,现在长大了,知道了人间冷暖,心里也有了不平气。这两年日子不好过,苦熬著现在好不容易家里稳定了,看见閆解成回来,生怕家里不多的东西再被大哥莫名其妙的占了去。 閆解匡確实老老实实的低著头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不敢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对大哥占资源的担忧,以及让他赶快回清荷的那种期望。 一时间,小小的阎家屋里,哭嚎声、爭吵声、指责声乱成一锅粥。兄弟之间互相抱怨,兄妹相互指责,父母的无奈与偏心,在閆解成这个“灾星”归来后,暴露得淋漓尽致。精於算计的阎埠贵,此刻只觉得脑仁生疼,巴掌拍的生疼,这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家里的吵闹声,算是彻底的算不清这笔烂帐了。 閆家的闹剧,自然瞒不过院里的邻居,大家都在看热闹,很快,各种猜测和小道消息成了95號院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刘海中背著手在院里踱步,故意大声对二大妈说:“看见没?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阎老西儿一辈子算来算去,甚至毫不客气的自己儿子头上了!叫我看,都是活该!” 而他妈使劲白了他一眼,但是也不敢出口反驳,赶紧朝周围看了看,小声提醒:“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別这么大嗓门。” 刘海中仰著头笑了笑,不在意的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好了好了,不说了。回家睡觉去,明天还得起早上班呢!” 傻柱正在家里跟王翠吐槽:“閆解成那孙子,真是想瞎了心了,叫我看就是飢不择食,竟然还相信许大茂的孙子,吃那么大的亏,全都是自找的,活该,呸!也不撒泡尿照照!现在好了,家都待不下去了,成丧家犬了!” 而被傻柱提到的许大茂,虽然自己也被孙主任警告了,但看到閆解成比自己更惨,心里那点憋屈顿带了不少。人就是这样的心理,只要有人比自己更倒霉,总能很阿q的找到优越感。 他故意在閆家门口晃悠,阴阳怪气:“解成兄弟,別上火啊!农场也是广阔天地嘛!好好改造,说不定哪天又立功了呢?哈哈哈!”笑声里满是嘲讽,反正在他看来,他们也算是正式撕破脸了,不如说点风凉话,撒撒心里鬱闷的情绪。 易中海,这会儿在屋里点了根烟,眉头皱得更紧,愈发觉得閆解成是个不安定因素,打算最近一段时间少跟院里的人来往,除了上班之外,儘量少出门。 而聋老太太听了特意过来给她说情况的一大妈的话以后,听著前院的吵闹,摇摇头,对一大妈说:“家不和,外人欺。阎家……气数乱了。”她浑浊的眼睛看向窗外,她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肯定是段成良在后边搞的鬼! 被家人嫌弃,被邻里嘲笑,閆解成心中的怨恨如同毒火,烧得他日夜难安。他当然不敢再去找段成良硬碰硬,孙主任的警告和上次被骗的经歷让他心有余悸。而段成良过往的表现,也让他始终下定不了决心,攒不足勇气。 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心心念念想著要报復!甚至在心里想,不求能做多少,哪怕只是噁心一下段成良也好!最起码出出心里的这口恶气! 可是他现在真的很惨呀!他没钱、没势、没关係,连买包耗子药的钱都掏不出来。他能想到的,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小招。根本没有信心,能给段成良造成点困难。 但是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必须得出。 半夜,临时搭了张小床的閆解成摸黑溜出了屋门,找到段成良停在东厢房屋廊下的那辆二八自行车。 他掏出磨尖的铁钉,狠狠扎向后胎!听著“嗤——”的漏气声,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意。不过,閆解成觉得还不解气,又跑著到水龙头水槽边儿挖了点儿烂泥巴,回到东厢房屋廊下胡乱抹在车座和车把上。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看著瘪掉的车胎和脏兮兮的车子,皱了皱眉。他环视四周,很敏感的,瞬间感觉到了好像对面,西厢房窗户后边有偷看的目光。 哼,段成良瞬间就明白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哎,跟这样的人斗来斗去都觉得丟人。閆解成啊,閆解成……。 段成良甚至摇了摇头,还嘆了口气,却並没有声张,只是进屋找了工具,默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行车瘪了的后代旁边,开始忙碌了起来。 有去上班从门口经过的邻居,看著忙碌的段成良笑著打招:“呦,大早上就在这补胎。段成良,啥情况啊?是不是有人故意给你使坏?” 这人的声音不小,引得几个早起的邻居纷纷侧目。 閆解成这会在他家门后听得心惊肉跳,心里后悔不已。觉得自己太猛浪了,不应该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去干这样的蠢事。 更让他崩溃的是,下午閆埠贵那辆破自行车的两个车胎,不知被谁扎成了筛子!车座还被糊上了一层又臭又黏的米田共!閆埠贵气得差点吐血,想要跳著脚大骂,却被心里有鬼的严谨成一把给拉住,赶紧拽回家屋里。 閆埠贵当然不乐意,那辆自行车虽然破,但绝对是他的心头肉,平常下雨的时候,他都不捨得让軲轆沾泥,碰见的泥坑i都会扛著走。 现在,竟然前后车軲轆都被人扎了不知道多少刀,全瘪了。再加上车子被人糊的臭烘烘的,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第772章 不甘心的閆姐解成 沉浸阅读第772章 不甘心的閆姐解成,请点击。 閆埠贵很不满意閆解成拉住自己,“干什么呢?你看我的自行车被弄成什么样了?我……” 閆解成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凑到眼部位,耳朵边儿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一下子把閆埠贵给气的脸色铁青,连他那个一贯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文化人,恨不得现在都想抄起来笤帚把子,狠狠的揍这个混小子。 这个混蛋小子,扎人家的自行车胎干什么?弄得老子现在有苦说不出,这不是打落门牙肚里咽吗?姥姥,这叫什么事儿啊? 又被狠狠的k了一顿的閆解成还是找到了许大茂,这一次,不说他自己工作和刚回来的这点糗事了,而是热情洋溢,添油加醋地主动提起了段成良新修的那个小院。 他用蛊惑的语气对许大茂说道,段成良肯定挪用了厂里或者公家的材料,那水泥、那砖头,来路不正! 甚至他还饶有兴趣聊起了段成良跟楚佳颖不清不楚的过时八卦。还跟许大茂观点一致的提到了那孩子指不定是谁的种! 许大茂眼睛一亮,拍著閆解成的肩膀:“解成兄弟!你说的这些话,太合我的心意了!真遗憾,你回来的晚了几天。要是早几天你在这儿,咱哥俩好好配合,说不定已经把大事干成了。 段成良这孙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而且敢保证他肯定有猫腻! 说实话,我也正在搜肠刮肚,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好好收拾他?” 两个人,颇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感觉。最起码,在现在针对段成良这件事儿上,他们两个人观点一致,堪称知己。 很快,两个人就达成了一致,准备各自再努力一把,重新的组织整理一下素材,再把原来的说法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 两个人甚至还分了工,许大茂负责厂区,而閆解成,就復活在胡同里巷里,让消息插上翅膀! 结果,再一次的努力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这最新版本调整过的谣言仍然没伤到段成良分毫,反而引来了街道孙主任和厂保卫科的联合调查! 调查组进驻95號院,再一次现场,详细核查了段成良修房的所有材料来源和街道批文,结果还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次,孙主任主持召开了全院大会,脸色难看的当著全院人的面,严厉批评了造谣生事的行为,並点名警告:“某些人,自己形不端立不正,还恶意誹谤別的的好同志!性质极其恶劣!再发现此类行为,严惩不贷!” 毕竟,只是传言,真要確定是谁说出去的,哪怕明知道也不能够有很確定的证据。所以,只能这样不点名,保持默契的严厉警告,但是,相信。现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说的是閆解成和许大茂。 三个大爷,这一下脸色也不好看了。有点儿埋怨,为什么揪著这点儿早已经过去的事儿不放?简直对他们三个毫不客气的打脸。 全院大会以后,孙主任还特別找到了閆解成和许大茂,单独谈话。 可是,这两个人,非常不老实,没有捉姦在床现场摁住人家两个人心理素质好的根本不认是自己的问题。 而且,许大茂躲得更快,还很不义气的把责任全推到閆解成身上:“我倒是都听他说过!但是从来没跟別人说起来过,其实我早就忘了!” 閆解成面对孙主任,在许大茂的背刺下百口莫辩,结果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连累阎家再次成为全院的笑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阎埠贵比他蠢的毫无底线,气得差点中风,指著閆解成的手直哆嗦:“孽障!你……你是要把咱们这个家彻底毁了吗?!” 眼看假期將尽,却收穫的只有连番挫折,一直报復无门,自己反而成了过街老鼠,閆解成气得要命,却无奈的彻底绝望了。 许大茂这个人果然根本没有义气可讲,绝对是个老狐狸。 现在,他看准了閆解成已经走投无路、心態崩了,又凑了上来,这次还怂恿著拋出了一个更恶毒的计划。 他的脸皮可真厚,仍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去找到了閆解成。 “解成兄弟,別泄气!我这儿还有个狠招!”许大茂眼神阴毒,“你运气真好,算是赶上了。咱们轧钢厂,过两天要搞个什么技术攻关庆功宴!听说就在厂食堂!到时候厂领导、街道干部都去!段成良是主角,肯定风光!” 他凑到閆解成耳边,压低声音:“你想啊,要是……在庆功宴的饭菜里……出点问题……比如,让段成良和现场的所有人当眾拉肚子出丑……嘿嘿,那场面!而且,这一次不光段成良,要吃苦受累,造一次大罪,估计,秦淮茹也落不了好。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是主厨掌勺,这么多人拉肚子,做饭的人总不会是无辜的吧?哼,我倒要看看,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看他们还怎么风光!” 閆解成就不是个胆大的人,听得心惊肉跳:“下……下药?这……这抓住可是大罪!” “哎,解成兄弟,是你想错了,谁让你下毒了?只是下药,不过是一点拉肚子的药罢了。危害不大,但是能够一箭双鵰,何乐而不为呢。不用担心,不会出问题,更加没必要上纲上线!” 许大茂奸笑,“这一次很简单,弄点巴豆粉,或者强效泻药!吃不死人,就是让他们在厕所里蹲到腿软!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发现,药效早过了!查无对证!” 他还“贴心”地给閆解成说了说,哪能不引人注意的弄到巴豆粉,或者,自己调配一点所谓的强效泻药。 閆解成奇怪的问:“许大茂,你怎么知道这些药?” “嘿嘿,闹著玩儿,听人提起过。充钱搞恶作剧,逗人玩儿的时候也用过。没什么伤害,就图给人个难看,凑个热闹!”。 许大茂想了想,为了趁热打铁,乾脆说:“算了,东西我可以都给你准备好! 就看你敢不敢干了!如果下定不了决心,想想段成良是怎么对你的!” 仇恨和绝望彻底吞噬了閆解成的理智。许大茂怂恿的话语,听起来特別有魔力。閆解成紧紧咬著牙,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这一次,许达茂提到的所谓庆功宴,规模不大。主要是技术科,还有锻工车间和钳工车间的一部分技术攻关参与人员。当然,人不多,厂领导来的还算齐。 庆功宴当天,轧钢厂食堂张灯结彩,每个人都很高兴。段成良是主要的成员,今天还有一个演讲报告,要在大家面前积极匯报思想,讲述工作过程。 今天一食堂,为了完成任务,从其他食堂调了人,所以显得有点杂,有点乱。閆解成穿著件破棉袄,混在食堂帮厨打杂的人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瞅准一个机会,趁人不备,溜到准备上桌的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蛋花汤旁边,哆哆嗦嗦地掏出纸包,就要往里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閆解成!你干什么!”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王翠掐著腰横眉冷对,一声大吼。嚇得眼睛疼,手一哆嗦,药包直接掉在地上。自己也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 很快,保卫科张科长接到了匯报,带著几个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扭住了閆解成的手腕,给他带上了明晃晃的“名牌手錶”! 而那包粉末,也被精心保存好,顺利转交给了保卫科的同事! “我……我……”閆解成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人赃並获!还想抵赖?”张科长冷笑,晃了晃已经装到袋子里的那包粉末,“走!跟我去保卫科!好好交代,谁指使你的!” 怀著看热闹心情,等在一食堂许大茂,在人群中看到了閆解成被保卫科压走的这一幕,脸都绿了,趁乱就想溜,却被两个保卫科干事有意无意地堵住了去路。 没想到,閆解成撂的这么快,人刚出食堂,还没走多远呢,就把许大茂给供出来了。人家保卫科的同志们很顺畅的杀了一句回马枪。 刚刚离开的张科长分开人群走过来,看著面如死的被堵住的许大茂,眼神冰冷。 这时候,就在他身后,刚被押走的许大茂又被带了回来。 “张科长,”閆解成指著许大茂,“这事儿,都是他出的这好主意』!药都是他给我的……。我只是一时迷了心窍,给他利用了。请领导……” 这件事本来就不复杂,两个人智商也不算高,准备的也不充分。所以,真相很快水落石出。在强大的压力下,閆解成彻底的崩溃了,哭嚎著供出了许大茂教唆他、提供泻药的整个详细过程。 许大茂还想狡辩,但在閆解成的指认和那包作为物证的泻药面前,哑口无言。 转过天,轧钢厂和街道联合做出了处理决定:閆解成,恶意投毒未遂。而且特別强调,虽然只是非致命毒药,但行为极其恶劣,所以这一次的处罚要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防止鼓动人心,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许大茂的性质更严重,所以,会有更广泛的调查,最后肯定会严肃处理。 另外,鑑於閆解成还是刚从劳教农场回来,这么快就犯性质这么恶劣的错误,甚至是犯罪。真正的是不思悔改,变本加厉。所以初步的决定,准备將他送回清河农场,由农场方面严加管教,並建议延长其强制劳动期限!即刻执行!閆家为其收拾的几件破衣服,被保卫科干事像扔垃圾一样塞进行李卷,閆解成在阎埠贵一家(除了三大妈在哭嚎)和全院人鄙夷的目光中,像条死狗一样被押送出了南锣鼓巷,直接遣返清河农场。这一次,他连半个月的假期都没用完。 许大茂被定了一个教唆犯罪,而且提供作案工具,性质恶劣。厂里给予开除厂籍、留厂察看处分!街道给予严厉警告,並罚清扫全胡同公厕三个月! 许大茂我绝对没想到,他只是阴差阳错的,心头一动,出了个主意,趁机想煽风点火。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玩成了丧家之犬,竟然连工作都丟了。 月亮门小院里,楚佳颖听著今天前面院的喧囂终於平息,不再像前两天流言四起,热闹异常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恰好,段成良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厂里发的奖状。 “解决了?”楚佳颖问。 “嗯。”段成良把奖状隨手放在桌上,“跳樑小丑,自取灭亡。” 潘若琳跑过来,仰著小脸:“爸爸,这两天院里为什么这么热闹呀?” 段成良抱起女儿,揉了揉她的头髮:“没什么,几只討厌的苍蝇,被拍走了。以后咱们家,更清净了。” 不知不觉,夕阳已经西下,余暉洒满小院,显得特別温暖而寧静。 閆解成的疯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片刻浑浊的涟漪,便彻底沉没。而段成良给人感觉特別像一座沉默的山,守护著他的家园和所爱之人。 两个惹是生非的人的父母,再一次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的行为。 閆埠贵和杨瑞华似乎在努力的撇清关係,对於閆解成的事情,出了事以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没发表过任何意见。更不用说去找段成良,求告让他活动一下,减轻閆解成的罪过了。 他们两口子表现的很平静,不知道的还以为生活很幸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段成良总觉得他们家的氛围越来越不正常。哪怕他住在东厢房,都能感觉到对门,冷森森的气氛。似乎那屋里让他感觉著人性特別的淡薄。 许福贵两口子表现的完全不一样,在类似的问题上,他的態度显得很积极。 就像上一次一样,很快就。风风火火的推著自行车来到了95號院,一进二门,直接就拐到了段成良的东厢房。 第773章 情况有变化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许富贵两口子的到来,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猛地砸进了95號院表面平静实则压抑的冰水里。 许富贵,许大茂的可爱的老父亲,不管是在原来轧钢厂,还是在95號院,一直都被大家看作有些小门路的精明人。 可是,他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焦急与惶恐,汗水浸湿了他洗得发白的工装后背。许大茂他妈,更是眼圈通红,头髮凌乱,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路小跑著跟在自行车后许福贵的老婆,此刻她的脸上早就没了往日的刻薄相,只剩下焦急和惶恐,甚至顾不上院里邻居投来的探究目光,脚步踉蹌地冲向东厢房。 “成良!段成良你在家吗?救命啊段成良!”许富贵的嗓门洪亮,带著哭腔,瞬间打破了四合院死水般的沉寂。他表现的没有丝毫的顾忌,直接把自行车往段成良东厢房门口的柱子上一靠,也顾不上锁,就“哐哐哐”地敲起了门。 这动静,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前院、中院、后院的门、窗户后面,都悄然无声地探出了几双眼睛,很多人都开始出来看动静,穿堂屋那儿围了不少人,无声地注视著这突如其来的“热闹”。 唯有对门西厢房閆埠贵家,纹丝未动,明明人都在家,却看起来好像没任何反应。 段成良刚吃完晚饭,正收拾碗筷,被这急促的拍门声惊得一怔。他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放下碗筷,他走过去拉开了门。 段成良脸上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有点装模作样的露出来很惊讶的表情,马上眉头皱得更深了:“许师傅?您这是……” “成良!叔原来对你可不错!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大茂,放过他吧!”许富贵“噗通”一声,竟是要跪下去, 段成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许大茂他妈配合著也在一旁抹著眼泪,语无伦次:“我们大茂是混蛋,是不懂事,可……可,也不能把他开除了呀!他这次真是昏了头了』,你也知道,打小他就不靠谱,爱犯浑,其实他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好个面子而已!……他,他就是……,对,虚荣心作祟啊!求您看在邻居一场,帮我们加大茂说说话,跟街道、跟厂保卫科说说情,从轻发落吧!我们两口子,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他们两口子声泪俱下,姿態放得极低,又是求情又是许诺,把“病急乱投医”和“为儿豁出一切”的可怜父母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院里不少家都被他们的动静吸引过来,邻居们探头探脑,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许家两口子可怜,也有人觉得他们活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为了儿子真豁出去了脸面,拼尽了全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许大茂他妈一边哭诉,一边把手里的麻袋往段成良屋里塞。麻袋口没繫紧,一推搡间,几颗晒乾的红枣、一小袋黄豆,还有两只捆著脚的活鸡掉了出来。鸡受了惊嚇,“咯咯咯”地扑腾起来,院子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更添了几分混乱和狼狈。 这场景,清晰地落在了院里正在看热闹的邻居们眼中。窃窃私语声嗡嗡嗡的马上响了起来: “嘖,许富贵两口子这是真急眼了……” “许大茂那小子活该!不过看他爹妈这样,也怪可怜的。” “可怜?閆解成家那才叫真可怜!摊上那么一对爹妈,儿子进去了,连个屁都不放!” “就是!你看閆老师两口子,稳坐钓鱼台,跟没事人似的。杨瑞华刚才还去买菜呢!真是铁石心肠!” “嘘……小声点,別让听见……” ……………… 议论声不高,但是全都让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在耳朵里。 段成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对门那纹丝不动的门窗。 似乎,那扇紧闭的门窗,隔绝了所有声音和情绪,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疏离。人性的淡薄?不,段成良此刻觉得,那屋里透出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閆解成,仿佛不是他们的骨肉,而是一个可以隨时丟弃的包袱。 面对许富贵两口子的哭求和那些对大家来说不容易搞到,代表了他们心意的土產,段成良心中五味杂陈。 他嘆了口气,还是先扶起了许富贵,沉声道:“许师傅,婶儿,你们先起来。大茂的事,性质是严重的,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东西拿回去。 情况毕竟已经调查清楚了,各种事实都已经核实完成,处罚决定也已经正式下达。我们应该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更应该相信组织上会依法依规合理处理。 疏通关係、走后门这种事,我不能做,也做不了。你们要做的是配合调查,相信组织。” 他的话既表明了態度,说白了,就是不想让许富贵牵著鼻子走,也不想再继续牵扯到许大茂的事情里边去。反正该看的热闹已经看完了,谁还有兴趣和精力,跟他们牵扯不清啊。都是成年人,做错事情要挨打,要罚立正。 可不是小孩,哭哭鼻子,说两句道歉的话就能够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不过,许富贵两口子的反应,继续让段成良很意外。他们虽然没能得到想要的承诺,没达成目的,但是,並没有气急败坏,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很坦然的就接受了段成良的態度。 不由得让段成良想到,“难道说没有立刻关门赶人,还愿意“反映情况”,这让他们绝望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许叔,许婶,”段成良嘆了口气,还是把两人让进屋里,“这事……真不是我不帮,是性质確实严重。原来是小打小闹,这次不一样。我认识的人,根本就管不到这个层面。”他实话实说。 许福贵一听,脸都白了,但眼神却更加决绝:“成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您给指条明路也行!该找谁?该送多少?您说!我们这就去办!就算砸锅卖铁,给人磕头下跪,我们也认了!” 看著许福贵眼中那为了儿子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卑微,立即阅读第773章 情况有变化:,开启今日精彩。再想想对门的死寂,段成良此时此刻心中想法还挺多。 “唉,”他又嘆了口气,“这样吧,我觉得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你就把刚才那样的態度和说过的话,找办案工作组,好好反映一下情况。功夫还是应该用在厂里和街道上,找我啊,真事儿,浪费时间!” “好好好!谢谢,成良!谢谢!”许福贵两口子千恩万谢,就差给段成良磕头了。许福贵更是立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不由分说就要往段成良手里塞:“这点心意您先拿著,不够我们再凑!” 段成良只是一摸就知道这是钱!所以,坚决地推了回去:“钱收著!给我啊,没什么用也没什么意义。好钢用到刀刃上。我不能收。因为我能力有限,帮不上忙。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许富贵两口子,段成良两口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哦,这两口子这场戏演的不错。这俩都老东西,根本不是来送东西,更不是来塞钱,也不是来找段成良寻求原谅,和找找门路替许大帽开脱。 他们就是来试探一下段成良的態度,只要段成良没有继续追究或者严防死守的態度,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和价值。 看来,人家两口子对怎么把许大茂给捞出来,已经有了安排。” 段成良想到这儿,不由得心情复杂。他走到门口,下意识地又看向对门西厢房。那里依旧门窗紧闭,死气沉沉,仿佛一个冰冷的坟墓。閆埠贵夫妇的“平静”,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无比虚偽和残忍。 这两家人,反应差別可真大! 许富贵两口子还真的並未放弃。但是他们没有再贸然打扰段成良,而是,直接搬回到了95號院住。每天天不亮就出门,骑著那辆破自行车,跑街道,跑厂里,找一切能说上话的人,低声下气地求情、说明情况,反覆强调许大茂是初犯、是幼稚,不懂事儿,情绪激动的情况下犯的错误。但是认罪態度好。 许大茂他妈绝对是个人才,演技也堪称影后级別。她不管跟谁说话,没张嘴先流泪,眼睛肿得像核桃。 许富贵的背仿佛一夜之间佝僂了许多。他们两口子可怜的形象,充满真诚的行为,在有些人看来是“病急乱投医”,是“乱了阵脚”,甚至有些“丟人现眼”。 而对门閆家,依旧是死水一潭。閆埠贵照常去学校上课,杨瑞华依旧操持家务,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她跟邻居聊几句天气菜价。 他们绝口不提閆解成,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这种刻意的平静,在邻居们眼中,已经从“冷漠”升级为“冷血”,甚至带著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算计。有人私下议论:“閆老师到底是文化人,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我看是心硬!儿子死活都不管,只顾著自己撇清。” 段成良越发觉得那扇门后,酝酿著一种冰冷而自私的“智慧”——一种认为沉默和切割就是最佳自保策略的“智慧”。 他们似乎在用行动宣告:閆解成的死活,与他们无关;他们閆家绝不能因为一个不爭气的儿子沾染半点污名。 几天后,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许富贵確实有门路也有能力,而且確实通过托关係,找到了转机。 反馈回来的信息很关键:这次事件的严重性主要在於不良的影响,加上閆解成和许大茂之前有些“前科”,態度又比较硬(主要是閆解成),所以上面想抓个典型。 但是,如果当事人能积极赔偿,取得受害人一定程度的谅解,並且当事人家庭表现出强烈的悔过和配合態度,在內部討论时,是有可能爭取减轻处罚的,甚至能改变对主犯和从犯的界定。 许福贵夫妇有了明確信息以后,简直是拿出了搏命的架势。他们变卖了几件家里值钱的老物件,包括许福贵珍藏的两块好表,凑了一笔在当时看来相当可观的赔偿金。 两口子亲自多次找到段成良,楚佳颖,甚至是秦淮茹,寻求原谅。似乎根本不在意冷漠的態度和冷眼,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许大茂他妈更是声泪俱下地哭诉儿子糊涂,求著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许福贵也彻底放下了放映员的架子,低三下四地说了无数好话。人心都是肉长的,连段成良都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攻势,有点招架不住! 许富贵两口子,或者说是许富贵的功力挺深呀,绝对是高手! 段成良还是鬆口! 在整个过程中,閆家呢?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閆埠贵依旧按时上下班,杨瑞华依旧买菜做饭。 他们既没有尝试联繫受害人,也没有去相关部门活动,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积极的悔过姿態。 甚至,当许福贵犹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閆埠贵,一起想想办法时,閆埠贵只是冷淡地推了推眼镜:“解成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我们做父母的,要相信组织会公正处理。”那语气,仿佛在谈论別人家的事情。 新的处理结果很快下来了,如同段成良隱隱约约的猜测一样,情况发生了变化。 许大茂竟然因认罪態度较好(在看守所里被父母教育后彻底认怂),其父母积极赔偿並取得谅解,被认定为有一定悔改表现,且其在本案中作用相对次要。嘿,主从关係还真起了变化,完全反转了! 最终,许大茂仅仅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外加部分罚款的处理。这个结果比原来,已是天壤之別! 许福贵夫妇听到消息,在院里当著大家的面,抱头痛哭,这戏演的还有始有终。 许大茂被从轻处理,閆解成就要倒霉了。现在他被认定为主犯,且態度恶劣(坚持认为自己只是“小错”,甚至在里边还大吵大闹,拒不配合。 再加上,其家庭无任何积极补救和悔过表现,最终被处以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的处理,比原来又延长了半年!消息传来,如同一个炸雷在四合院爆开。 第774章 不知不觉又一年 当街道的人来四合院正式宣布处理结果时,全院的人都围了过来。 听到许大茂只是拘留十五天,大家虽然惊讶,但想到许福贵两口子那几天跑断了腿、哭肿了眼、倾家荡產去赔偿求情的拼命样子,又觉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的“不要脸”,终究为儿子换回了一线生机。 而当“閆解成,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的话音落下时,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閆埠贵和杨瑞华身上! 閆埠贵那张总是端著、带著清高和算计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的眼镜片后面,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的惊愕,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瑞华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呜咽,隨即死死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他们精心维持的“平静”假面,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得粉碎! 他们想撇清?想置身事外?想用“平静”来掩饰冷漠?法律和组织给了他们最响亮的耳光!他们自以为是的“理智”和“撇清”,不仅没能保护自己,反而亲手把儿子推向了更深的深渊!他们以为的“明哲保身”,在別人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无情和懦弱! 段成良站在自家门口,冷冷地看著对面那对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父母。之前那“冷森森”的感觉终於有了答案。哪里是什么平静?分明是深入骨髓的冷漠和自私!他们以为撇清了关係,就能独善其身?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儿子的脚,也砸碎了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许福贵两口子,虽然哭得眼睛红肿,虽然家底几乎掏空,虽然儿子还要进去蹲十几天,但此刻,他们看著失魂落魄的閆埠贵夫妇,心中除了鬆了一口气了,竟也隱隱生出了一丝复杂难言的……解气。 他们拼尽全力,姿態难看,却为许大茂爭到了相对好的结果。而閆家,机关算尽,冷眼旁观,最终落得个儿子重罚、顏面扫地的下场。 四合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同情?没有。安慰?更不会有。只有无声的鄙夷和冷漠的目光,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閆埠贵和杨瑞华。 他们极力想维持的体面,他们以为的“撇清关係”,最终成了最大的笑话和耻辱。人性的淡薄?此刻在他们自己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段成良看完了热闹,默默地关上了东厢房的门,將门外的世態炎凉隔绝开来。他摇摇头,心中只有一声嘆息:这世上,有些关係,不是你想撇清就能撇清的。做父母的,心冷了,家也就真的散了。 许富贵两口子包括许大茂在內,甭管有再多的毛病,可以对他们有这样那样的詬病。但是不可否认,人家家庭內部还是一家人! 而许家那不顾一切的“卑微”,在绝境中,反而透著一丝可悲又可嘆的人味儿。这情满四合院?情在哪儿?或许,只在那些肯为亲人放下身段、拼尽全力的瞬间,才闪现出那么一丝微光。至於对门……只剩下满屋的冰冷和挥之不散的悔恨。 ………… 1964年·冬·腊月廿三·小年。 凛冽的北风卷著零星雪沫,刮过95號四合院灰扑扑的屋檐。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复杂的气息——煤烟味、熬糖稀的甜香、扫尘扬起的陈年灰尘,以及一种紧绷的、期待与焦虑混杂的年节氛围。 但是过年的快乐气氛,仍然无法完全驱散物资的匱乏带来的困顿,一种苦中作乐的氛围笼罩著每一个屋檐下的人家,让这“年”过得格外精打细算,也格外容易擦出火星。 腊月二十三要祭灶神。 前院西厢房閆埠贵家的窗欞擦得格外亮,但是,家里却依旧透著一股冷清。閆解成今年又要在劳教农场度过一个春节, 前一段时间的经歷,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閆埠贵和杨瑞华心头,过年都没有一个好心情。 祭灶的糖瓜是凭票买的,小小一碟,摆在没有掛灶王爷画像的条桌上,显得格外单薄。最近,又有了新动向,灶王爷的画像不敢轻易往上贴。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看著那几块糖瓜,心里飞快地盘算:“这糖是供完就收起来,等初一待客时再拿出来?还是,乾脆,从今儿开始一天吃点儿就当过年换口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瑞华默默揉著掺了大量玉米面的“白面”麵团,准备蒸点“金银卷”,动作有些迟缓,眼神时不时瞟向对门段成良家热闹的动静。 而此时,在后院许大茂家。许福贵两口子脸上的愁云被过年的喜气冲淡了些。 许大茂腊月初就放出来了,虽然瘦了一圈,蔫头耷脑,但人总算囫圇个儿回来了。祭灶的供品比閆家丰富些——除了糖瓜,还有一小碟花生米。这是许福贵托放电影的同事弄来的。许大茂他妈一边往灶王爷嘴上抹糖稀,一边絮叨:“灶王爷啊灶王爷,您上天多说好话,保佑我们家来年顺顺噹噹,大茂可再不敢惹事了……” 许福贵则盘算著,怎么利用春节走动的机会,修补一下和院里几户的关係,特別是段成良。 而热热闹闹,把杨瑞华给看的羡慕嫉妒恨的东厢房,段成良家。今儿,段成良难得清閒,亲手写了“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灶王爷对联,贴在灶边。 他亲自动手两把刀剁了点肉馅,和了一大盆白菜馅,准备包饺子。 炉火烧得旺,屋里暖融融的,香气四溢。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被香味吸引,连玩儿都顾不上了,流著口水围著看。 段成良笑著说:“饺子还得等一会儿,不过,一会儿灶王爷吃完,可以给你们分糖瓜!” 他这屋里热闹和轻鬆愉快,与对门西厢房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閆埠贵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偷偷的在自家窗后看著,心里不是滋味,鼻子里哼了一声:“臭显摆!” 二大爷刘海中突然跑过来挨家通知,组织全院扫尘,要求每家出人出力。閆埠贵以“身体不適”为由,只让杨瑞华出去象徵性扫了几下自家门口。 他现在在段成良看来,有点儿摆烂的嫌疑。 许福贵则表现积极,想让儿子在眾人面前“改过自新”,指挥许大茂帮几家人少的邻居擦玻璃。结果许大茂毛手毛脚,竟然一不小心还打碎了一块玻璃,惹得刘海中一顿数落。 许福贵脸上掛不住,当眾给了许大茂一脚。还真別说,弄的院里气氛挺热烈,笑声一片。难得的,把愁云残雾给吹断了不少。 段成良把做饭的活交给几个女人,装模作样的,出去转了一圈,带回来几块玻璃和腻子,三两下把碎玻璃的窗户给修好了,没说什么,却让许福贵更觉尷尬,也让刘海中对段成良的“能干”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一时间,倒没有人去多想,段成良跑哪儿去弄的玻璃? 而段成良的动机很简单,这人说风这么大,不赶快把窗户补上,大过年的,屋里得多冷啊。 就这样忙忙活活热热闹闹,转眼到了腊月廿九。 閆埠贵发挥了他“算盘精”的本色。他不知从哪淘换来几斤品相不太好的带鱼,又用攒下的票证换了一小块肥多瘦少的肉。 杨瑞华把带鱼反覆刮洗,用盐醃上,准备除夕炸了当硬菜。那块肉则被小心翼翼地分成几份,大部分准备剁成馅包饺子,一小块肥膘留著炼油,油渣则是过年难得的“荤腥”。 而备好的花生瓜子是按票供应的那点定量,閆埠贵看得紧紧的,生怕家里几个不省心的,还有院里那些跟飞来飞去的小家雀一样的小孩趁著串门偷抓走一把。 他的这些花生瓜子可不能有一点额外的计划外损耗。毕竟,过年的时候,家里每个人分的数量都是个位数。但凡有一点损耗,这一点花生瓜子肯定不够分。那样的话,过年不就少了很多味道吗? 许福贵两口子今年打算跟许大茂一块过年,而且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就住在95號院。 所以,为了过个好年,拿出了“老本”。他利用放电影的人脉,不仅搞到了品相更好的带鱼,还弄来一小块难得的猪板油和几根过年特供的“大前门”香菸。 许大茂他妈炸带鱼、炸丸子、蒸枣馒头,忙得不亦乐乎,丝毫不在意,还有点儿故意的把香味飘得满院都是,。许大茂还被逼著写春联,字歪歪扭扭,许福贵看著直皱眉,心里不禁想到,这个败家玩意儿就不该救他,还不如把他弄清河里边好好改造一下。 段成良估计到今年过节,人凑到一块儿了,应该很热闹,所以准备东西上一点儿都不客气,而且给人的印象显得很从容。 他从空间里,早早的弄来两只活鸡,养在了笼子里,成了全院小孩围观的对象,绝对是那些小傢伙们眼里的稀世珍宝。而现在,每天负责餵鸡的就是棒梗! 段成良答应他只要乾的好,把鸡养好,就给他一块钱的压岁钱。所以,这小子干劲冲天,责任心空前高涨。就差自己跟“鸡”睡到一块儿去了。 当然了,其他的好东西,段成良多的是,他倒不急著一次性拿出来。只等著过年需要的时候,再说。 他还准备了不少红纸,除了自家写春联福字,还主动问邻居们需不需要帮忙写。这贏得了不少好感,尤其是前院几家困难户。 这一下,又把閆埠贵给气个半死,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他能不气吗?要知道每年过年,他给院里的人写春联,都被他当成一次捞外快的大好时机。甚至过年的开销就在这几张对联里边, 秦淮茹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做家常菜更是手到擒来,炸的丸子、排叉金黄酥脆,香气霸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最怕他家那点花生瓜子会出问题。 结果,还真出了问题! 这会儿,閆埠贵发现自家凭票买的那点花生瓜子不见了! 这会儿家里没人,找了一圈没找到。他疑神疑鬼了起来,总觉得是邻居趁他不注意偷拿了。他先是怀疑许大茂,因为最近许大茂挺活跃,总是前院后院乱跑,挨家挨户乱转,嘴里说著要给大家帮把手。呸,在研博会看来,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被閆埠贵暗示的杨瑞华跑到后院指桑骂槐。许大茂年轻气盛,差点跟他吵起来,被许福贵死命拉住。他可不想让许大茂这个没脑子的,这时候还顶风作案。 再说了,杨瑞华蹦噠的怪厉害,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她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在那瞎嚎。既然如此,这会儿谁出去搭腔,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所以,许富贵把许大茂看的死死的,就怕他再节外生枝,惹不该惹的麻烦,连个年都过不安生。 因丟了宝贝疙瘩一样的花生瓜子,让閆埠贵有点破防。没有在后院得偿所愿,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平时不太对付的刘海中家。 刘海中觉得被冤枉了,气得脸红脖子粗,两人在后院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段成良出来打圆场,说可能是孩子玩闹抓了一把,又拿出自己的一点瓜子分给两家,才勉强平息。但閆埠贵的抠门和多疑,让他在院里更孤立了。段成良的慷慨和威望,形象则在无声中提升。 閆埠贵不死心又去了另外两家,他有所怀疑的邻居,一无所获。最后还是被易中海给拦住了,拉著他直接回了家,关起门来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等易中海走了以后,閆埠贵出乎院里所有人的意料,竟然变得老实了。 段成良虽然忙碌个不停,手里一直有活,还得时不时的哄著小孩玩儿,但是一直注意著对面的情况。 他看著从閆埠贵家离开的易中海手里掂的那个破面布袋,心里大概能猜测到易中海靠什么说服了閆埠贵! 第775章 除夕小风波 由於易中海的顾全大局,给閆埠贵。送过去了一点过年的东西,总算,让他不再为那点花生瓜子斤斤计较了。 这倒不是易中海大方,主要还是最近院里的事儿太多,风波不断,很影响95號院在街道的形象。和谐团结才是易中海想见到的场面,所以。他是实在不想让閆卜贵再闹腾了 甭管怎么说,总算到了年三十!夜幕降临,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开始响起,这时候倒是不禁放,但是,捨得烧钱凑热闹的人毕竟还不多。 各家的年夜饭陆续上桌。 閆埠贵家,沾了易中海的光,虽然少了花生瓜子,但是也多了俩硬菜。带鱼捨不得渣,所以只能蒸,放了点酱油和葱花,显得很奢侈。 另外还有一盘白菜粉条燉肉,虽然肉少得可怜,但是意思到了! 再加上金银卷、一盘咸菜。真算得上是过年了! 不过,还是气氛有点沉闷,除夕夜全家人围在一起,愣是没有点团团圆圆的热闹劲。 閆埠贵倒了小半杯散装酒,默默喝著。杨瑞华看著对门段成良家窗户透出的明亮灯光和隱约的笑语,再看看自家冷清的饭桌和空著的属於閆解成的座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著没掉下来。而閆解放、閆解匡和閆解娣,眼巴巴的看著各自面前放著的小碗。 人家吃饭还是挺文明的,实行了分餐制。閆埠贵提前已经给自己的三个孩子,各自往碗里分好了菜。 每个人小半碗呢!过年就是跟平常不一样! 至於桌子上盘子里的菜,那只有挣钱养家的人才能够痛痛快快的享受。 閆埠贵喝了口酒,摇了摇头,目光也看向了窗外段成良家门口掛著的崭新大红灯笼。听人说,那是段成良自己糊的。姥姥,这小子还真有閒工夫,捨得花钱钱! 虽然嘴里说的不好听,但是,心里不得不承认,掛个灯笼確实有过年的气氛,挺好! 再看看自家门上贴的旧春联。还是去年閆埠贵写好没卖出去的旧货,当成新对联儿,今年贴上。本来还有点得意自己会过日子,但是为什么这会儿突然觉得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呢? 许大茂家的饭菜比閆家丰盛不少:炸带鱼满满一大碗,红烧肉还是用猪板油炒糖色,油亮<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另外还有炸丸子、枣馒头、白菜肉馅饺子。 许福贵开了瓶二锅头,脸上有了点笑模样。许大茂他妈不停地给儿子夹肉,念叨著“多吃点,补补”。许大茂吃著肉,心思却有点飘,听著院里別家的动静。许福贵几杯酒下肚,话多了起来,开始吹嘘自己弄年货的门路,声音故意拔高,像是说给全院听,特別是西厢房。 段成良家当然热闹了。本来打算去前面月亮门的小院里,在道路房里门一关,好好热闹。 后来想想,前一段风波不断,现在就得高调的亮亮,所以还是聚在了东厢房。 屋里炉火通红,桌上热气腾腾:清燉鸡、溜肉段、炸排叉、松鼠鱼……、还有蔬菜水果,当然少不了要有一大盘皮薄馅大的饺子。 段成良把楚佳莹母女俩,秦淮茹一家,包括秦京茹,何雨水,另外还有张全喜一家,全都请了过来,弄了一大桌菜。 大人小孩坐在一起,就有这么多好吃的,想不热闹都难!。 秦淮茹似乎特別喜欢今天的气氛,显得很高兴,不管是做饭的时候,还是这会儿都上了桌,一直都笑得合不拢嘴,看一下段成良的眼神都比往常温柔了许多。 段成良的心情也很好,还拿出糖果和巧克力分给孩子们。屋里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桌上大家兴致都很高,一点都不客气,不停的劝酒,段成良还特別说:“今儿高兴,多喝点。来个醉不归!” 这年头也没有春节联欢晚会,所以,吃完饭守夜,就要找各种节目,自娱自乐。 小孩们刚一开始玩的挺高兴,个个都雄心壮志,说一定要守到新年到来。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守岁到半夜,一个个很快就熬不住,都睡了。 大人们收拾收拾也准备歇息。突然,后院传来许大茂他妈悽厉的哭喊声和许福贵的怒骂声! “天杀的贼啊!我的肉!我的烟!” 很快,全院都被惊动了。被吵醒以后,大家纷纷披衣出来,听著动静来到了后院。只见许福贵家已经挤了不少人。 好奇的打听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掛在房樑上准备年后慢慢吃的那块宝贵的醃肉、还有许福贵珍藏著准备年后走礼用的两包“大前门”,全都不翼而飞! 许福贵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他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刚才还吹嘘“门路广”的许福贵,此刻显得有点儿气急败坏,同时也有点紧张。一大块醃肉可是他们家过年最大的指望了! 谁能想到大年三十竟然会被人给偷了! 眾人议论纷纷,猜测是谁干的。有人怀疑是外来的贼,也有人眼神飘忽。閆埠贵站在自家门口,冷冷地看著许家的惨状,推了推眼镜,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心里竟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让你显摆!让你得意!报应! 就在这时,段成良分开人群,走到许家屋里边仔细看了看情况,又蹲下在窗外的雪地上看了看。他站起来,平静地说:“许叔,许婶,先別急。这脚印不大,看著像半大孩子的。雪还没停,脚印没盖住,顺著找找看?”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家拿著手电筒,顺著那行歪歪扭扭、消失在墙角的脚印一路追去。脚印最终消失在对面刘海中家小儿子刘光福的屋子窗户外!窗台上,还沾著一点可疑的油渍。 所有过来的人,目光瞬间聚焦在闻讯赶来的刘海中和他老婆身上! 刘海中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老婆更是嚇得手足无措。 “刘海中!是你家光福?!”许福贵目眥欲裂,衝上去就要揪刘海中的领子。他们两家最不对,鸡毛蒜皮的事情计较个没完。 “不……不可能!我家光福早睡了!”刘海中色厉內荏地狡辩,声音却发虚。 段成良没说话,走到刘光福的窗下,轻轻敲了敲窗。里面毫无动静。段成良提高声音:“光福,开门。有事问你。” 屋里一阵窸窣,灯亮了。刘光福揉著眼睛,一脸“无辜”地打开门,刚想说话,一股浓烈的猪油混合著烟味从他身上和屋里飘了出来!再看他嘴角,还残留著没擦乾净的油光! 铁证如山! 刘光福在守岁时,憋不住,出去上厕所,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意外的发现屋里亮著灯,但是很安静,还开著门…………。 一时间动了心思偷了许家的年货,躲回自己屋里大快朵颐! 他主要还是又饿又馋。年夜饭根本没吃好,也没吃饱。 刘海中和閆埠贵。在教育孩子方面虽然有差別,但是殊途同归,算得上是一时瑜亮!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刘海中恼羞成怒,狠狠抽了儿子一巴掌,自己也气得浑身哆嗦。他平时最喜欢乾的就是大义凛然的主持公道,没想到,大过年的,转眼自己儿子成了贼! 而且还是在全院人面前被抓了现行!这脸打得啪啪响,比许家丟了东西还让他难堪百倍!他苦心经营的那点“管事大爷”的威信,瞬间扫地。 许福贵看著刘海中父子狼狈的样子,再看看,虽然被吃掉了一点,但还算是失而復得的年货,又看看镇定自若、一眼看穿关键的段成良,心中五味杂陈。刚才那点嫉恨段成良的心思,此刻被一种复杂的感激和羞愧取代。他衝著段成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终究没脸说出口,只能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拉著还在抽泣的老婆收拾残局去了。 閆埠贵站在暗影里,看著刘海中的狼狈,看著许家的失而復得,再看著段成良在眾人敬佩目光中淡然回家的背影,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的快意消失了,只剩下更深的冰凉和孤寂。 他算计了半辈子,抠门半辈子,想撇清一切麻烦,结果儿子劳教,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而段成良,不显山不露水,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扶人一把,贏得满院人心。这除夕夜的闹剧和反转,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头。 这只是一场小风波,把大家又给吵了起来,也算是守了个夜。 到了大年初一,雪停了,阳光清冷地照在四合院的积雪上。 各家各户开始拜年。孩子们穿著可能打著补丁但洗净的新衣,不少还是改小的旧衣,挨家挨户作揖討糖,给这贫瘠的春节增添了几分活气。 閆埠贵家门庭冷落。除了几个不懂事的孩子来討糖。反正他家的情况都大人小孩都知道。 其实,今年沾了易中海的光,閆埠贵还真准备了一点糖,虽然只是最便宜的小作坊熬的黑糖,但也比往年强了不少。閆埠贵已经计划好了,谁上门了到时候都会给一颗。他也准备出出血改变一下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 可以,几乎没有人登门。他和杨瑞华枯坐在屋里,听著外面的欢声笑语,桌上的那一小盘儿黑糖几乎没动。閆埠贵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脸,第一次感到一种被全院拋弃的彻骨寒意。他精心维护的“体面”,在昨晚的闹剧和今晨的冷清中,碎了一地。 许大茂家虽然昨天晚上出了点小意外,经歷了失窃风波,但东西找回来一部分,加上刘海中的儿子偷东西被抓,反倒显得许家是受害者,博得了一些同情。更是因为徐福贵好几年没在这院过年了,所以来拜年的人比往年还多些,多是来看热闹或者说几句场面话的。 许福贵强打精神应付著,笑容有些勉强,但看到段成良也领了几个小孩过来拜年时,许福贵显得格外激动,抓著段成良的手连声道谢,那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与之前的態度判若两人。许大茂也跟在后面,一脸的不情愿,但是,还是在许富贵的目光下,把准备好的零钱当压岁钱发了出去。 段成良家今年为了孩子们,大方了一回,跟院里的邻居们互动多了许多。今天更是门庭若市。 孩子们知道这里糖多,而真当他们来了以后,发现还有意外,段成良竟然准备的有杂拌糖和饼乾。 段成良领著潘若琳、段为民,还有跟著凑热闹的棒梗,转了一圈回来后,就开始接待上门拜年的人。 仨小孩算是高兴坏了,这仨人现在平常都不缺嘴,所以大方的很。 只要小孩来了,一个个都热情的不得了。段成良为了过年的气氛,只要人来就招呼著,给大家倒上热水,分著瓜子花生。 屋里充满了真诚的笑语和暖意。他门口那对大红灯笼,在阳光下红得耀眼,成了这灰扑扑的四合院里最亮眼、也最有人情味的一抹色彩。 当拜年的人潮稍歇,段成良站在自家门口,看著积雪未消的院落。此刻的四合院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寧静。家家户户门上的春联红纸,屋檐下的冰凌折射著微光,孩子们追逐的笑闹声在迴荡。 他一时间却感慨颇多。物质依旧匱乏,算计和摩擦也不会消失,但在这个特殊的新年第一天,他感觉到了一种特別有融入感的幸福,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习惯这时候带著烟火气的简单生活了。 段成良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呵出一团白雾。甭管平常,日子怎么过的。生活里有多少算计?虽然还是在贫瘠的挣扎中,但是,在大年初一这一声虽不贵重却真诚的“过年好”里。它不完美,甚至有些粗糙和市侩,但这就是生活,是寒冬里,普通人们用尽全力想要捂暖的,属於他们的“年”。 他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屋,炉火正旺,锅里煮饺子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新的一年,就在这复杂而坚韧的烟火气中,悄然开始了。 第776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安利:。 虽然,已经快临近春节了,但是,楼市影业办公楼仍然到处都是繁忙的身影,特別闢出来的试映室里,今天更是坐的满满当当! 胶片的独特气味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银幕上,《玉女添丁》最后一场戏落幕,字幕缓缓升起。灯光亮起,试映室里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白露喜极而泣,陈家乐激动地握紧拳头,马德钟导演疲惫的脸上满是欣慰,然后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娄半城和娄小娥。 娄半城显得很激动,第一时间就紧紧握住娄小娥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小娥…好…拍得好啊!没想到你们能把工作做得这么好!这才是我们娄氏该拍的电影!”他看向马德钟等人,“诸位辛苦了!娄某…感激不尽!” 娄小娥总算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是她仍然不敢放鬆,因为心里清楚更大的挑战已迫在眉睫。“爸,片子成了,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让全香江的观眾看到它!” 娄小娥对电影拍的效果很满意,对电影的未来前景信心很足。 但是,当娄小娥信心满满地带著精心製作的拷贝和宣传资料,开始拜访香港各大院线的老板。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邵氏旗下龙头戏院,包括“皇后”、“平安”等,那些院线经理,表面都很客气,但是说的话,全都是敷衍和託词。 “娄小姐,档期?不好意思,未来三个月都排满了邵氏自己的大片,还有外国的强片。您这部…小成本喜剧?等等看吧,最快也要排到下半年了。” 这些经理说话的意思大概都差不多,语气挺都客气,眼神却都带著轻蔑。 娄小娥又去找电懋系院线,结果情况大同小异。 “娄老板,不是不帮您。只是最近风声紧啊,上面交代了,要优先保障『自己人』的片子。您这部《玉女添丁》…我们评估过了,风险太大,观眾口味难说啊。” 而且听起来似乎电懋的代表更直接,暗示是“上面”的意思。 娄小娥想,没有张屠户还吃不了带毛的猪了。两大霸主欺负人,乾脆就去找几家较大的独立院线。虽然这些独立院线规模和数量有限,但是如果愿意放映的话,也算能基本满足要求而且,独立院线里边,包括像“利舞台”这样的剧院,都是老口碑,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相比较而言,这些独立院线,態度显得更曖昧,讲究的就是圆滑,谁都不得罪,话也不说死,留有余地! “娄小姐,片子是好片子。但是………邵氏和电懋都派人打过招呼了………我们小本经营,不敢得罪大佬啊。要不………给您排些白天的『时段』?或者…在九龙、新界偏僻点的戏院试试?” 何世昌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娄小娥,等消息回归回来,气得直拍桌子:“岂有此理!这是要封杀我们!邵逸夫和陆运涛(电懋老板)看来应该是联手了!他们这是要把娄氏和所有想冒头的小公司都摁死!” 娄半城面色凝重,但眼神锐利:“小娥,看到了吗?这才是香江电影江湖。我觉得,他们怕了,怕我们这部片子真的火起来,打破他们的垄断!” 本来正在皱著眉头苦思冥想的娄小娥,听了娄半城的话以后眼中一亮,一下子笑了。“对,爸,你说的没错。他们怕了。既然如此,我也想到办法来对付他们了……。咱们乾脆不硬碰硬,来个以退为进,给他们玩一出农村包围城市!” 娄小娥把自己的想法详详细细的说了一下,原来她是打算当机立断,將目光投向被巨头忽视的九龙、新界地区以及离岛的中小型独立戏院和社区会堂。这些地方虽然单厅规模小、位置偏,但数量眾多,覆盖著庞大的基层市民观眾群。 娄半城和何世昌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目光中都有些疑虑,但是,目前来说,他们都又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娄小娥笑著对何世昌说:“何叔,你要信我,相信我爸爸,就让我用我的办法试一下。反正,如果不投降的话,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说不定这样绝地反击到最后还能反败为胜呢。” 娄小娥还真说服了何世昌,將其控制的几家位於港岛和九龙的非核心地段戏院作为“桥头堡”,同时由何世昌出面,利用他在中小院线老板中的人脉,秘密联络同样受大公司排挤的戏院主,组成了一个鬆散的联映同盟。 娄小娥特別承诺,只要加入这个联映同盟,就能以较低的分帐比例优先放映《玉女添丁》,並且共享宣传资源,共担风险。 娄小娥深知,有了这些小电影院能放电影,只能算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如果只靠这些措施的话,他们楼市影院第1部电影根本没办法从邵氏他们的包围之中突围而出,最后还是个死。 所以,还要有更多相应的措施和安排。根本不敢有一丝的鬆懈。但是具体该怎么办呢?一时间,娄小娥的脑子里乱糟糟一片,没有了什么具体的方向和思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晚上,回到了別墅,夜深了,可是娄小娥没有一点睡意。想不出来好办法解决不了问题,绝对是茶不思饭不寧,更別说睡觉了!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薄雾中晕染开一片迷离的光海。书房內,檯灯的光圈只照亮了书桌一角。娄小娥疲惫地揉著眉心,面前摊开著笔记本,写写画画,却总是找不到好的思路,结果最后都成了画满叉和问號的各种方案草稿。 “哎,登报澄清…声音太小,淹没在对方的黑稿里…”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她不由的想起来这部电影从开拍到现在,从来就没顺利过,简直堪称是困难重重,麻烦不断。哎,一股沉重的无力感悄然袭来。 娄小娥真是恨的牙痒痒,她不怕明枪,但这无处不在的暗箭和小伎俩,让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 父亲娄半城虽老谋深算,但宣传这种新式武器,並非他的强项。何世昌能提供院线和江湖支持,但如何精准点燃观眾的热情,扭转舆论风向?娄小娥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压力。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际—— “哐啷!”一声脆响从別墅后侧的小露台方向传来!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娄小娥浑身一紧!难道是那些下黑手的人,胆大包天到直接闯进家里来了?!她迅速抄起书桌上一把沉重的黄铜镇纸,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靠近通往露台的玻璃门。门帘紧闭,看不清外面。 她猛地拉开窗帘! 露台的地上,散落著几片碎裂的花盆陶片,一株名贵的兰花可怜地歪倒在一边。而在狼藉之中,赫然站著一个显得极其狼狈的男人! “谁?!”娄小娥厉声喝道,手中的镇纸蓄势待发。 那人闻声猛地抬头,脸上混杂著惊魂未定和尷尬的表情。 “小娥?!是我!段成良!” “段…段成良?!”娄小娥真有点猝不及防,手中的镇纸“噹啷”一声掉在地毯上。她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幻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北京城吗?!”她当然希望看见段成良,但是,心里也同样很惊讶,想不通段成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还是现在这种情况。 要知道,这儿,为了安全大门有保安,围墙高耸… 段成良的样子狼狈极了,姥姥,想搞个意外惊喜,过了年以后在北京城閒著没事干,准备到香江来串串亲戚。谁知道,好一阵儿没用过空间锚点儿长距离传送,一下子没对准,竟然造成了现在这种狼狈的情况。 他避开娄小娥探究的目光,很快打好了腹稿,有些含糊道:“我…我偷偷跑过来的,过年了,过来走走亲戚!为了给你惊喜…翻墙进来的,谁知道,就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却不小心碰倒了你的花…对不起…”他指了指碎裂的花盆,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 娄小娥只要是段城良在她跟前就够高兴的了,此刻也顾不得细究他出现的诡异方式,这会儿整个人已经反应了过来,完全被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 尤其是在这个孤立无援、压力山大的深夜,段成良这个她心心念念想看你却从来没敢奢望过,在这个时候会出现的人却突然出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哪里还顾得上去计较。 她几乎是衝过去,一把抓住段成良冰冷的手臂:“快进来!外面冷!你…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担忧和关切溢於言表。 娄小娥让段成良去先洗了个澡,然后殷勤的找来干毛巾和一件原来给段成良准备好的厚睡袍让段成良换上,又给他倒了杯热腾腾的浓茶。 段成良捧著茶杯,汲取著暖意,心里琢磨著该怎么给娄小娥解释,才能把今天尷尬的情况给圆过去。 他先开了个场,“小娥,香江这边最近怎么样啊?过年怎么过的?” 段成良斟酌著开口,还没等他想出来该怎么解释今天的状况,娄小娥那边已经把话接了过去,先开了口。 她苦笑著直接把最近拍电影遇到的情况,一股脑的给段成良全倒了出来。最后还有点埋怨的说:“都怪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啊!绝对是麻烦事儿不断,要早知道会这样,我根本不会听你的话!反正你得帮我想办法,要不是你出的点子,我都不会跳到这个坑里边来!你可是给我说拍电影能赚钱,我相信你了,你必须得让我真的能赚到钱!” 段成良看著委屈巴巴的娄小娥,把她搂著坐在自己的腿上,笑著说:“…这算什么?我觉得很正常。他们不过就是想用口水淹死咱们,让观眾不敢进戏院,让我们的团队人心涣散!其实,就是要宣传嘛…现在最缺的不过就是有效的宣传反击手段!” 段成良仔说著,心里盘算著想法,眉头紧锁。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混在剧组里的道具师,他太熟悉电影为了票房,需要的“舆论战”的玩法了。他喝了一大口热茶,打定了主意。 “小娥,別慌!他们用老一套抹黑,我们就用新办法破局!”段成良放下茶杯,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宣传,核心是两点:製造话题、热度)和建立信任,也就是口碑!他们泼脏水,我们就要用更响亮、更真实的声音盖过它!” 他语速加快,后世那些成熟的电影营销策略在他脑海中飞速整合,结合60年代香港的实际条件,形成了一套极具操作性的方案! “我觉得,可以搞一个“神秘”试映会。邀请文化界、报界的知名人士、作家、社会名流,以及部分基层市民代表,如工厂女工、小贩等,进行小范围试映,严格保密內容。 然后,通过他们的口放出关於影片的评价,可以说什么“笑到流泪”、“感动人心”、“年度惊喜”等抽象但极具吸引力的评价……。” 娄小娥仔细的听著,试映会?她无法確定效果会怎么样,因为没做过,也没见谁做过,所以。根本没办法预估。 段成良又接著说:“另外还要进行街头“碎片化”宣传。製作大量精美的海报和宣传单张,突出白露的“华丽转身”和陈家乐的“阳光魅力”,配上引人遐想的標语。如“小女工如何变凤凰?”、“啼笑姻缘一线牵!”。密集轰炸九龙、新界的街头巷尾、茶餐厅、工厂区,形成“未见其片,先闻其声”的效果。” 这一点,娄小娥倒是能理解,而且很认同,所以立刻露出了茅塞顿开的轻鬆笑容。 她还挺懊恼。对呀,就应该这样做。这不也属於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方法吗?这个简单的办法,其实应该自己也能想起来。怎么偏偏脑子一乱,没想起来呢?现在反而让段成良这傢伙得意洋洋的出风头。 立即阅读第776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开启今日精彩。 第777章 真不容易啊! 段成良还特別给娄小娥预测说,“据我的判断,在邵氏和电懋的联合高压下,《玉女添丁》的首轮上映网络虽然无法覆盖核心黄金地段的龙头戏院,却应该能顺利的在九龙、新界的二十几家中小戏院和社区会堂悄然铺开。 如果再加上前期宣传到位,肯定会让不少观眾被“神秘感”和“草根口碑”吸引。 如果电影拍的质量可以的话,绝对亏不了钱,应该能赚钱! 说不定咱们还能奢望的想像一下,到时候电影院门口,很有可能会出现少见的排队购票现象呢! 到时候如果能来个场场爆满,相信会有很多中立的电影院动心,所以只熬过前面的困难时期,打开局面,看到好处的一些中间自然会有墙头草倒向我们这一边。 段成良还特別提醒了娄小娥,“以现在的局面来看,我估计,《玉女添丁》首轮上映的火爆势头,会引来对手更恶毒的反扑,他们可能要打舆论战!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正经事,段成良开始不正经了起来。 很快天雷勾地火,跑到床上去討论事情去了。 反正段成良来的方式很隱秘,娄小娥也不怕,被家里人发现,直接给撞上,捉贼捉双! 没想到,段成良刚来,人家就给送上了礼物。 邵老板他们真的打起了舆论导向的主意,开始在报纸上“黑稿”连发。 《玉女添丁》低俗媚俗,靠屎尿屁笑话博眼球!”(某亲邵氏小报) “过气女星白露强扮少女,僵硬演技令人尷尬!”(某电懋御用笔桿子) “新人陈家乐徒有其表,木头演技拖垮全片!”(另一家八卦周刊) “娄氏影业负债纍纍,《玉女添丁》恐成绝唱?”暗示公司財务危机,打击观眾和合作方信心。这明显属於揪著不放,死缠烂打! 另外,他们还找水军”造势。僱佣閒散人员在戏院门口散播谣言:“要上映的《玉女添丁》不好看!一看就知道被骗了!”“剧情乱七八糟!”“浪费时间!”试图影响排队观眾的观感。 同时,挖角升级。邵氏和电懋再次开出难以拒绝的高价,试图挖走刚刚崭露头角的陈家乐,以及表现出色的新人阿强,甚至包括马德钟导演!动摇娄氏的根基。 他们真是一点可能的机会都不想留。 其实。段成良这趟来,本来打算是悄悄的来,放点礼物,留封信,就悄悄的走。没想到出了意外,被娄小何抓了个现行,所以只能高高兴兴的。做了一次热情的奉献。 第2天一早娄小娥去工作上班,他反正也没准备见其他人,乾脆就在臥室里待著,打算,再留一晚上就找个藉口赶紧走。 结果,中午路小哥回来就把新情况反映了回来。段成良一听邵氏那边儿真的开始明目张胆的抹黑挖角。 他想了想,说:“既然如此,就不能客气。原来打算,不撕破脸,日后好相见。可是看来人家可没那么多讲究,根本没打算跟咱们客气。那就乾脆正面硬刚。 你这边也准备媒体反击。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沉默。找比杆子好的人撰写反驳文章,以娄氏影业的名义,在几家立场相对中立的报纸上刊登! 嗯……叫我想想…標题可以叫《请用眼睛投票,而非耳朵听风!——致所有热爱电影的香江观眾》! 內容主要就是写,痛斥某些媒体罔顾事实、收钱抹黑的卑劣行径。一定要能不卑不亢地指出《玉女添丁》是一部“用心製作、反映普通市民生活、传递温暖与欢乐”的电影。 最后还要来个画龙点睛,补上核心一句:娄氏影业不怕批评,但拒绝污衊!是好是坏,请走进戏院,用您的笑声和眼泪来评判!。 娄小娥听了段成良的说法,以后目光中异彩连连,使劲的看著段成良的脸,忍不住动起手来又捏又揉,“头回发现,你一离开北京城可比原来是坏多了!” 段成良笑了笑,心里想,看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能走太早,还需要在这边留两天,最起码等电影上映了稳定住局面再说。 於是打定了主意以后,等下午娄小娥再出去,他自己也通过空间回了北京城,给秦淮茹和楚佳莹说了一下,找个藉口说有事要去乡底下转两天。 然后他也顾不上秦淮茹和楚佳颖,会有什么想法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玉女添丁》终於上映了,段成良和娄小娥一路还专门溜达,整个香江能放这部电影的电影院去看了一下。顿时鬆了口气,看来前期的宣传没白费。每家电影院都在排长队。当然这也有放映电影院数量太少的原因。 到了这个时候,宣传上仍然没有放鬆,按照段成良的设计,找好的著名作家,开始发稿:“笑中带泪,市井百態的生动写照,这才是香港本土电影的生命力!” 当然也少不了香江知名的资深影评人,他们也给出了积极的回应:“白露的表演是脱胎换骨的惊喜,陈家乐的未来不可限量!剧本精巧,导演功力老辣。” 这里边儿段成良最重视的是准备好的工厂女工代表。 还特意给他们想好了说辞,:“阿珍就是我们自己!看得又哭又笑!电影讲出了我们的心声!” 结果,真实的观眾口碑形成强大的舆论对冲,彻底压倒了那些拿钱办事的黑稿。 面对对手的疯狂挖角。段成良给娄小娥说可以让娄半城出马。 “让你爸秘密约谈被邵氏重金诱惑的新人阿强。记住,態度很重要。没有责骂,只是语重心长。 娄半城还真去了,话说的也很肉麻,不过真的起到了作用:“阿强,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邵氏是大庙,机会多,但庙大菩萨多,你去了,不过是从娄氏的配角,变成邵氏的龙套。留下来,《玉女添丁》续集,那个反派大boss的角色,我给你留著,片酬翻倍,署名主演!”阿强想到在娄氏得到的信任和机会,再想到在邵氏可能面临的冷遇,以及娄半城承诺的主演位置和续集保障,最终坚定地拒绝了邵氏。 对於被电懋挖角的马德钟导演,段成良出主意,可以拋出了一个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长期合作计划:承诺未来三年,娄氏將投资马导拍摄三部他有完全创作自主权的电影(题材由马导定),並提供稳定且优厚的分成。这比电懋单纯的高薪更具吸引力,马导毫不犹豫地留下。 既然说了不客气,段成良真的一点儿没准备客气。他特別给娄小娥说,可以让娄半城通过一位与电懋高层有密切关係的老友,巧妙地將一份“邵氏试图挖角电懋当家花旦林翠的“內部消息”泄露给了电懋老板陆运涛。 陆运涛本就对邵逸夫充满戒心,此消息肯定会犹如火上浇油,立刻让电懋对邵氏的“同盟”產生巨大裂痕,將主要火力转向防范邵氏,暂时放鬆了对娄氏的打压! 娄小娥真的是庆幸不已,这两天心情一直不错,虽然对手攻势越来越强,她倒反而因为段成良的到来,心情越来越放鬆。 而且事实上事情的发展也比较乐观,他们已经顶住了舆论和挖角的威胁,现在《玉女添丁》凭藉过硬的质量和接地气的口碑,在非主流院线持续热卖,票房一路飘红,甚至开始反哺那些加入“联映同盟”的中小戏院,让它们生意兴隆。 这样一来,算是这彻底触动了电影巨头的核心利益,“票房蛋糕”! 邵逸夫终於亲自出手,祭出最难缠的新手段。 连段成良都很意外,没想到邵氏竟然宣布,將在《玉女添丁》票房最好的区域和时段,同一家戏院甚至相邻戏院,同时推出两部重磅大片:一部是斥巨资打造的豪华古装黄梅调《王宝釧》,由当红巨星凌波主演;另一部是紧张刺激的都市犯罪片《黑玫瑰》。利用强大的明星阵容、製作规模和宣传攻势,挤压《玉女添丁》的排片空间和观眾注意力。 这可真是大手笔,硬是改变了原定好的档期,也要跟玉女添丁硬刚。可见邵逸夫真被气住了! 这还不算完,电影上映没两天,他们又开始搞起来“买断场次”。 邵氏暗中派人,用高於市场价的价格,大规模买断《玉女添丁》在热门时段(特別是周末黄金档)的整场电影票!目的不是为了看,而是让真正的观眾买不到票,製造“虚假满座”或“无人问津”的假象,准备用来打击戏院信心和观眾热情,同时散布“娄氏自己买票造假”的谣言,污名化其票房成绩! 段成良没想到,这才60年代电影票房大战就这么热闹。他现在归期一拖再拖,乾脆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了。反正那边还在放假,倒不急著回去。 现在他准备將计就计,乾脆直接曝光阴谋。 关於偷票房的事情。其实,娄小娥已经发现了问题。 段成良让她先不动声色,儘可能收集了大量邵氏派人集中购票、锁票的证据(包括人证、购票记录、甚至偷录的对话)。 然后,就在邵氏散布“娄氏票房造假”谣言甚囂尘上时,娄小娥联合何世昌及“联映同盟”的多家戏院老板,召开了一场轰动全香江的记者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现场播放录音证据,展示购票单据,人证现身说法。 娄小娥更是面对镜头,言辞鏗鏘):“邵氏用如此卑劣手段打压一部小成本电影,打压一个只想拍好电影的公司,这是香江电影之耻!我们欢迎公平竞爭,但绝不容忍恶意垄断和卑劣陷害!这些铁证,我们已经提交给律师和报界!请全港市民和同行评断!” 可以说,娄小娥这下算是毫不客气的掀了桌子,此举將邵氏的阴暗手段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舆论譁然!邵氏形象大损。 当然段成良也没让娄小娥只是被动的应对,他又给出了个坏主意。专门针对邵氏买断的大量“废票”。 他让娄小娥安排免费邀请九龙、新界的基层市民(工厂工人、主妇、老人、学生)来看! 同时联繫慈善机构,组织孤儿院、老人院的群体观影! 还要在每场公益放映前,安排口齿伶俐的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简短发言,进一步揭露邵氏的卑劣行径,並强调:“好电影,应该属於所有热爱它的观眾!娄氏影业,永远和观眾站在一起! 这一招,不仅將邵氏的“废票”变成了强大的公关武器和口碑放大器,让更多原本可能看不到电影的人成为《玉女添丁》的忠实拥躉,更在道义上占据了绝对制高点!邵氏花钱买票,反而成全了娄氏的善举和美名!观眾感动不已,口碑如火山般爆发! 费了那么大劲儿,效果確实不错。《玉女添丁》超出预料之外的票房登顶。 真不容易啊!在经歷了院线封锁、舆论抹黑、挖角暗算、恶性竞爭……《玉女添丁》凭藉过硬的质量、强大的口碑、精准的草根策略和娄氏父女绝地反击的勇气智慧,票房一路逆势狂飆! 甭管怎么说,关於电影,这边算是稳定住了局面。於是,段成良准备回北京城去上班。所以给楼小哥打招呼,要离开香江。 段成良对来来去去心里边没什么负担,因为对他来说从bj来香江很容易很方便。 可是娄小娥就不同了,她可不知道段成良有那么好的手段,只知道北京城离香江,几千里的距离。来一次,该多困难?这一次意外的来了,只待了几天,又急急忙忙的要走。可真是个没良心的! 娄小娥简直是越想越生气!在他心里的想法,如果能跟段成良天天在一块,什么电影做生意,不都是没人陪的时候自己无聊干的事儿吗? 可是这一趟段成良好不容易来了,两个人在一块,净琢磨怎么应对电影上的事了,一次花前月下的约会都没有。 楼下还故意对段成良说:“你就不关心苏悦吗?他可是为了训练,过年都没停,在英国就没回香江。你也不去向他慰问慰问,关心一下。”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778章 突然的求婚 段成良听娄小娥说起来了苏悦,在听他语气里酸不溜秋的味道,虽然这会儿也想知道苏悦的情况,但是,並没有开口多问。只是给娄小娥说:“我现在来一趟香江挺容易,可以给你保证,隔不长时间就会来看看你。……” 娄小娥只当段成良说的话是花言巧语,心里压根不信,但是也没有揪著不放,毕竟捨得拿好听话去哄人开心也算是一片心意。 段成良真要走肯定是真有他的安排,除了在走之前拼了命把他榨乾榨净,狠狠出口气之外,也並没有真的要阻拦。 虽然,惹了一堆麻烦事,但是接下来倒是挺顺,而且还真得到了一个喜出望外的好结果,《玉女添丁》最终票房突破了150万。这个数字可是远超何世昌最初预测的80-100万。 直到目前,基本上已经可以確定,成为63年下半年到64年初这段时间最卖座的粤语片!力压同期上映的邵氏大片! 而且,媒体上好评一片,坊间的口碑极佳。演员们也很受欢迎,白露凭藉“阿珍”一角,成了各大报刊的宠儿,天天都有关於他的各种八卦消息,热度別提有多高了,流量大的很。堪称华丽涅槃! 男主角收穫也不小,陈家乐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新一代偶像! 娄氏影业的名字,一战成名,响彻香江! 等票房数字稳定了以后,娄半城提议要举办一次庆功宴,娄小娥自然愿意。 这是一场很费心思,盛大的庆功宴,灯火辉煌,宾客云集。娄半城精神矍鑠,亲自举杯:“诸位!这杯酒,敬小娥!敬所有为《玉女添丁》付出心血的同仁!敬所有支持我们的观眾!娄氏影业,来了一个开门红!” 娄小娥站在父亲身边,目光扫过全场,看著意气风发的父亲、容光焕发的白露、英气勃勃的陈家乐和阿强、稳重的马德钟、忠厚的何世昌…也看到了角落里,面色铁青、强顏欢笑前来“道贺”的邵氏和电懋的代表。心情好极了! 娄小娥端起酒杯,走到邵氏代表面前,笑容得体,眼神却锐利如刀:“感谢邵氏『特別关照』,让我们这部小成本电影,得到了全香江的关注。娄氏铭记於心。请转告邵先生,香江电影市场很大,容得下百花齐放。我们下一部片子很快开拍,届时,如果邵先生,还有意的话,可以继续在影院里见真章。”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他也懒得装模作样,索性挑明了下战书!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邵氏代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饮尽了杯中酒。 宴会高潮,何世昌当眾宣布:“经过《玉女添丁》一役,『联映同盟』已正式升级为『华南院线联盟**』!我们整合了超过三十家优质戏院,覆盖港九新界!未来,我们將为更多有诚意、有质量的电影提供舞台!娄氏影业,是我们最坚定的盟友!” 掌声雷动!这意味著,娄小娥不仅拍出了卖座电影,更亲手打破了巨头对院线的垄断,为娄氏影业乃至香江独立电影,开闢了一条生路! 马导演走到小娥身边,低声问:“楼小姐,下一部拍什么?还是喜剧片吗?” 娄小娥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嘴角扬起一抹自信而充满野心的笑容:“歌舞片?当然要拍!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拍出来一部,能让邵氏都觉得了不起的功夫片。我相信,他们能排好,我们也能!” 娄小娥此时的心情,有一种风浪过后,海阔天空的感觉。 真不容易呀!原来电影都没看过多少,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拍出来一部电影,而且一部电影票房收入就能达到100多万。刨去成本,楼市营业最少能挣二三十万,这生意绝对能干呀! 现在,娄小娥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胆子真够大的!不过,能在龙盘虎踞的香江电影江湖中,立稳脚跟,亲手为自己和娄氏,劈开了一片新天地。而她和她的电影王国,正扬帆起航,驶向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想想,能不高兴,能不得意吗? 好的,我们来设计一场发生在《玉女添丁》票房登顶庆功宴上的精彩求婚风波,融合意外、阴谋、打脸与反转,让娄小娥在事业巔峰时,再展雷霆手段! 水晶吊灯將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空气中瀰漫著香檳的芬芳、雪茄的醇厚以及胜利的喜悦。巨大的海报立在舞台中央,白露饰演的“阿珍”笑容灿烂。今晚,是属於娄氏影业和《玉女添丁》的成功时刻。 娄小娥今天特意穿了一条剪裁极尽简约却气场强大的黑色丝绒晚礼服,颈间佩戴一枚温润的翡翠平安扣,乌髮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像一颗耀眼的珍珠,从容地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著潮水般的祝贺。何世昌、马德钟、白露、陈家乐、阿强等核心成员围绕在她身边,笑容满面。娄半城则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隨著她,手中端著一杯香檳,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说实话,这会儿他心里无比的骄傲。对自己的女儿这么能干,觉得很欣慰。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就在气氛最为热烈之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侍者恭敬地推开。一行数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 他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令人不適的算计。他正是沈耀宗,香江永隆银行董事长的独子,也是永隆影业的幕后老板。 永隆影业规模虽不及邵氏电懋,但背靠银行资本,近年来扩张迅猛,行事作风也颇为霸道,曾试图低价收购过陷入困境的娄氏影业,被娄小娥严词拒绝。沈耀宗本人更是圈內有名的花花公子。 沈耀宗的到来,让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滯了一下。何世昌皱起了眉头,马德钟冷哼一声,段成良的眼神则瞬间变得锐利。娄小娥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沈耀宗无视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舞台前方,早有准备的侍者立刻递给他一支麦克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宴会厅: “诸位!请安静一下!在这个庆祝娄氏影业和《玉女添丁》取得巨大成功的夜晚,请允许我,沈耀宗,也献上我最诚挚的祝贺!”他虚偽地鼓了鼓掌,台下只有稀稀拉拉的回应。 接著,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人群中心的娄小娥,脸上堆起深情款款的表情:“不过,今晚对我而言,还有一件更重要、更神圣的事情要做!” 然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沈耀宗忽然单膝跪地!他身后的隨从立刻捧上一个打开的天鹅绒礼盒,里面赫然是一枚硕大无比、俗气逼人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小娥!”沈耀宗的声音拔高,带著夸张的深情,“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的美丽、智慧和坚韧深深吸引!你就像一颗蒙尘的明珠,在困境中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彩!《玉女添丁》的成功,证明了你的才华!但一个女人,支撑这么大的事业,太辛苦了!”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仿佛在寻求支持,但只看到一张张错愕或厌恶的脸。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表演: “让我来为你分担!让我来守护你和娄氏影业!小娥,嫁给我!我沈耀宗在此承诺,將以永隆银行和永隆影业为后盾,助你將娄氏影业推向更高的巔峰!我们强强联合,必能称霸香江影坛!” 他举起那枚巨钻戒指,“小娥,接受我的爱意吧!这將是我们两家影业,不,是我们两个家族,最完美的结合!” 这哪里是求婚?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商业吞併宣言!是利用婚姻作为外衣,意图鯨吞娄氏影业及其《玉女添丁》巨大成功的阴谋!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沈耀宗是想趁娄氏刚刚崛起、根基未稳之时,用一场“盛大”的求婚,在舆论上绑架娄小娥,逼她就范!若娄小娥当眾拒绝,他可以说她“不识抬举”、“不顾大局”;若她稍有犹豫或被迫答应,娄氏影业立刻就会被永隆吞得渣都不剩! 无数目光聚焦在娄小娥身上,有担忧!这些目光主要来自於何世昌、段成良、马德钟等,有愤怒,也有等著看好戏的。 娄小娥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任何被求婚的娇羞或激动,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欠奉。她只是用那双清亮如寒星的眼睛,冷冷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沈耀宗,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在沈耀宗“深情”的注视和全场屏息的等待中,娄小娥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接戒指,而是轻轻抚了抚鬢角。这个动作优雅至极,也冷漠至极。 接著,她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红酒——不是香檳,是顏色深沉如血的红酒。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清晰、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瞬间击碎了沈耀宗营造的“浪漫”泡沫: “沈先生,”她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首先,感谢你对我个人『微不足道』的努力和娄氏影业『小小成绩』的关注。”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锋利如刀,“关於你刚才的提议,我有几点小小的疑问,不知沈先生能否为我解惑?” 娄小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首先想问一下,沈先生刚才说话的意思是,我娄小娥和我的团队,在没有任何『后盾』的情况下,从剧本、拍摄、宣传到对抗巨头的打压,一路披荆斩棘,最终让《玉女添丁》取得今日的成绩…这些,都是因为『辛苦』?还是说,在沈先生眼中,女人天生就该依附男人,靠男人『分担』才能成事?” 娄小娥说的话,明显是在直接质疑沈耀祖的动机,可是没有一点客气的余地。而且还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娄小娥的目光扫过那枚刺眼的钻戒,如同看一件垃圾,“沈先生所谓的『强』,是指你名下那几家靠银行贷款堆砌、至今没有一部叫好又叫座作品的永隆影业?还是指你那位因违规放贷、正被金管局调查的父亲沈董事长?” 娄小娥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了沈耀祖外强中乾,算是直戳痛处! 果不其然,她的话一出,全场震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耀宗,把这傢伙给看的,脸色瞬间煞白! 娄小娥在此时。说的话更不客气,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沈先生,就在三天前,你名下的永隆影业,是不是指使人,试图用双倍价格挖走我《玉女添丁》续集的核心编剧几位编剧?是不是试图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想从我们一位场记口中套取续集的剧本大纲?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 哼,我认为,毫无疑问,这是趁火打劫!是卑鄙无耻的下三滥手段!” 沈耀宗一下子显得更紧张了!怎么感觉这娄小娥有一种彻底撕破脸皮的打算呀? 沈耀宗刚才单膝跪地,浪漫求婚,现在,一脸懵逼,忘了自己还跪在地上,脸上的“深情”早已僵化。 很快,他就被周围嗡嗡嗡的议论声给惊醒,然后脸上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愤怒和被当眾扒皮的难堪! 他万万没想到,娄小娥不仅拒绝,还把他和他家族的底裤都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 “沈先生,请跪好!”娄小娥的声音如同冰锥,“我的话还没说完!” 在沈耀宗又惊又怒的目光中,娄小娥端著那杯红酒,一步一步,仪態万千地走到他面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心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沈耀宗,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把戏!我娄小娥和娄氏影业,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更不需要靠『嫁人』来换取所谓的『后盾』!我们的江山,是自己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至於你的『爱意』………”娄小娥的目光落在那枚俗气的钻戒上,嘴角的嘲讽达到顶点,“它和你的为人一样,廉价、虚偽、令人噁心!”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779章 我有个计划 娄小娥说完话,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显得厌恶至极。话音刚落,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手腕优雅地一扬,一整杯深红的葡萄酒,如同泼墨般,精准无误地、狠狠地泼在了沈耀宗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 哗——!这可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绝对是满场皆惊。 暗红的酒液顺著沈耀宗的头髮、眉毛、脸颊流淌,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他精心营造的“贵公子”形象瞬间崩塌,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那枚被红酒淋湿的钻戒,也失去了光彩,显得更加可笑。 一阵惊讶过后,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几乎所有人,都半张著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娄小娥。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求个婚多好的事儿啊!即使不愿意,淡淡一笑,优雅拒绝,不也是一桩美事吗?何必闹得这么难堪,这让以后孩子们相见打交道? 可以说,现在,就在这极致的打脸现场,所有人都被娄小娥的雷霆手段震慑住时。突然,一个脸色慌张的年轻人突然从后台方向冲了出来,直奔马导演! “马导演!不好了!马导演!”他声音带著哭腔,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您…您放在休息室公文包里的…《玉女添丁》续集的手写剧本初稿…不…不见了!” 嗡——!一下子乱了起来! 刚被泼酒事件震惊的眾人,再次譁然!《玉女添丁》续集剧本失窃?这可是娄氏影业下一步的重中之重!是谁干的?难道是沈耀宗恼羞成怒,派人下的手?还是另有其人? 这边沈耀宗求婚那边就丟剧本,是不是有点太巧了?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刚刚擦掉脸上酒液、羞愤欲绝准备发作的沈耀宗闻言也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阴狠:“嘿,娄小娥!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囂张跋扈的下场!连剧本都看不住!我看你的续集还怎么拍!这一下头疼了吧?” 娄小娥眼神一凝,瞬间看向马导演。马导演眉头紧锁,显然剧本失窃也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对那个惊慌的年轻人,(其实是剧组的场务小弟,今天跟著他一块过来的)沉声道:“別慌!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就在沈先生进来前几分钟,我还看到在!刚才我去帮您拿外套,回来就发现公文包拉链开了,里面装剧本的文件夹不见了!”小年轻急得快哭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娄小娥身上。刚刚经歷了沈耀宗的恶意求婚和被打脸,紧接著就爆出核心剧本失窃,这无疑是对娄氏影业和娄小娥威望的又一重打击!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诡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沈耀宗的嘲讽,娄小娥却只是微微蹙眉,隨即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 “剧本失窃?”她看向狼狈不堪却强装得意的沈耀宗,又扫了一眼全场,“沈先生,你以为这就能打击到我娄小娥?就能阻碍我娄氏影业前进的脚步?幼稚!而且,这样的行为举动恰恰暴露了你们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不好好的当面竞爭,偏偏背后搞小动作,真让人看不起!” 她转身,面向所有宾客,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大家不用惊慌,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们,失窃的,不过是编剧们的初稿手写本,属於已经被否定的版本。 真正的精修定稿,”她看向马导演,马导演立刻会意,接口道:“精修定稿,娄小姐和我各有一份加密备份,存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初稿丟失,虽有遗憾,但绝不会影响续集的创作和拍摄进度!” “另外,我再补充一点……,”娄小娥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在沈耀宗和他隨从的脸上停留片刻,“偷剧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能证明对手的无能和恐惧!也正好提醒了我,娄氏的安保工作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不过,偷得走几张纸,偷不走人的才华和团队的凝聚力!更偷不走观眾对娄氏电影的期待!大家说是不是?” 她最后將目光定格在沈耀宗那张被红酒染花、此刻又因震惊和羞怒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耀宗,带著你的人,立刻从我的庆功宴上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保安『请』你们出去,顺便让明天的报纸头条,除了你的『红酒照』,再多一条『沈公子庆功宴闹场被驱逐』的新闻!我想,正在被金管局调查的沈董事长,一定很乐意为他的宝贝儿子再增加一点『知名度』吧?” 赤裸裸的威胁!沈耀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娄小娥:“你…你…娄小娥!你等著!我们永隆不会放过你的!”但在娄小娥冰冷的目光和周围鄙夷的注视下,尤其是听到“金管局调查”和“报纸头条”的威胁,他最终还是没敢发作,带著一身狼狈和满腔怨恨,在隨从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逃离了宴会厅。 沈耀宗一走,宴会厅的气氛瞬间轻鬆下来,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这掌声,是送给娄小娥刚才那杯泼得大快人心的红酒,更是送给她在剧本失窃风波中展现出的临危不乱、智珠在握的领袖风范! 现在,有小鹅石上表现出来的这种气质,经过这一次拍电影的经歷,在大傢伙心目中是越来越印象深刻! “娄小姐威武!” “小娥姐太帅了!” “沈耀宗算什么东西!活该!” 何世昌哈哈大笑,拍著马导演的肩膀:“老马啊,小娥这丫头,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老娄后继有人啊!” 马导演看著在掌声和灯光中,耀眼夺目的娄小娥,眼中充满了骄傲、欣赏。他举起香檳杯,向她的方向致意。 娄小娥对著马导演和何世昌笑著点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自信从容的笑容,她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几只苍蝇,嗡嗡乱叫,拍走便是,不值得影响我们庆贺的心情!今晚,,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是属於《玉女添丁》所有功臣的!是属於支持娄氏影业的每一位朋友的!让我们举杯——” 她高高举起侍者重新递上的香檳杯: “敬电影!敬梦想!敬永不停止前进脚步的娄氏精神!乾杯!” “乾杯!!!” 全场响应,欢声雷动! 沈耀宗的求婚闹剧和剧本失窃风波,不仅未能撼动娄小娥分毫,反而成了她展现铁腕、智慧和凝聚力的绝佳舞台。经此一加偶然事件,娄小娥给大家展露出来了有点儿“铁娘子”气质的风格,甚至还被別人起了个“影坛女王”的名號。 反正,名头算是彻底响彻香江!而娄氏影业,如同涅槃的凤凰,在烈火中振翅,飞向更高的苍穹。 娄半城看著她脸上自信的笑容,,心中那份守护与並肩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他知道,他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 沈家的別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被撕碎的报纸碎片——头条正是沈耀宗被泼红酒的狼狈特写,配以“豪门求婚惨遭泼酒羞辱!”、“永隆太子爷顏面扫地!”等耸动標题。空气里瀰漫著雪茄的呛人烟味和压抑的怒火。 沈耀宗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赤红著双眼,昂贵的丝质睡袍敞开著,露出因愤怒而起伏的胸膛。他手中捏著那份费尽心机偷来的《玉女添丁》续集剧本初稿,此刻却像一块烫手的烙铁。他疯狂地翻动著,纸张哗哗作响。 “废物!全是废物!”他猛地將剧本狠狠摔在地上,又发疯般踩了几脚。“什么狗屁初稿!关键情节含糊不清,人物走向语焉不详!连个完整的故事线都没有!娄小娥这个贱人!她早就防著了!还有娄半城那个老混蛋!耍我!”他想起娄小娥在宴会上那句“偷得走几张纸,偷不走人的才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少爷…老爷………老爷请您去书房,金管局那边………似乎又有新的质询函…” “滚!都给我滚!”沈耀宗抓起一个水晶菸灰缸砸向门口,碎片四溅。管家嚇得落荒而逃。 巨大的挫败感和被当眾羞辱的怒火焚烧著他的理智。他灌下一大杯烈酒,眼中闪烁著疯狂而怨毒的光芒。“娄小娥…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彻底消失!还有那个娄半城………都得死!” 沈耀宗没有去找他焦头烂额的父亲,而是拨通了一个另外一个號码。 “餵?邵先生吗?…是我,沈耀宗。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不过,我想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必须立刻解决的麻烦——娄小娥和她的娄氏影业。” 电话那头,是邵氏影业的掌门人,邵逸夫。虽然邵氏之前打压娄氏失败,但根基未损,对娄小娥的崛起和“华南院线联盟”的威胁,始终如鯁在喉。 “沈公子,有何高见?”邵逸夫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高见谈不上。”沈耀宗阴冷一笑,“只是觉得,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凤凰,在最得意的时候摔下来,才最解气,也最彻底。我有个计划,需要邵氏的资源配合…” 电话大头的邵逸夫一边吸著雪茄,一边轻轻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了意味莫名的笑容。 就这样,一场针对娄小娥和娄氏影业的、融合了资本绞杀、舆论毁灭和人身威胁的绝杀毒计,在深夜的电话线里,悄然成型。 沈耀宗打算利用其永隆银行太子爷的身份,开始行动。儘管他家老子正在被查,但余威和內部关係都在,並不影响他的计划。 所以,他会指示银行立即全面收紧对娄氏影业及其关联公司,尤其是新成立的“华南院线联盟”中小戏院的信贷!不仅拒绝新的贷款申请,更对已有的、即將到期的贷款进行极限施压式催收!同时,放出风声,暗示娄氏財务状况“极度恶化”,打算引发供应商恐慌,要求现金结算。 另外,还让邵氏出面,不计成本地挖走娄氏影业的核心技术人员(如资深剪接师、特效师、甚至是灯光、录音骨干),打算让娄氏即使有钱,也陷入人才真空,无法正常运转。 而且沈耀宗还准备製造“丑闻”。跟他关係好的,以及邵氏控制的媒体机器全力开动。这次不再仅限於电影本身,而是要直接攻击娄小娥和娄半城本人! 首先就是,贼喊捉贼的“洗钱”指控。暗示娄氏影业利用电影拍摄和票房进行非法洗钱活动,还把何世昌拉下水,隱隱戳戳的指出来娄家父女与“背景复杂”的何世昌有关联,打算充分利用何的江湖背景做文章。 他还准备炮製桃色新闻! 僱佣小报和“知情人”,编造娄小娥与陈家乐、甚至与马德钟导演、何世昌等人的“不伦关係”,极尽污衊之能事,將她塑造成靠“出卖色相”上位的蛇蝎女人。 同时还要揭露所谓的“压榨劳工”风波!娄家所有的工厂,包括娄氏影业,都是他的目標。打算收买或胁迫娄氏底层员工,控诉公司拖欠工资、工作环境恶劣、压榨劳工血汗。 就这还不算晚,沈耀东觉得光来闻的,怕见效慢,还准备文武双全。 实在不行的话,他打算直接人身威胁! 娄小娥是个女孩,在公眾面前表现的再强硬,胆子绝对不会大!所以,沈耀宗决定给她寄匿名恐嚇信,经常用死亡威胁电话骚扰。 如果嚇不住,还可以安排“意外”,不相信面对生死考验她还那么大胆。 比如,製造小型事故。灯光架“意外”鬆动、汽车剎车“失灵”,虽不一定致命,但应该能造成心理恐慌。 同时,针对马导演这样的核心剧组人员,也有安排。不过,那要等看针对娄小娥的行动有没有效果再说。 当然了,娄半城也不会放过。这也是留在手里暂时不打的一张后手牌,如果娄小娥一直不听话,就可以利用其心臟病,安排“医疗事故”,或持续不断的骚扰电话,渐渐的加重其病情。 第780章 都过去了 下一章更精彩:第780章 都过去了,期待您的光临。 娄氏影业和几家刚加入“华南院线联盟”的戏院资金炼骤然紧绷!何世昌的流动资金也受到波及。供应商堵门討债,员工人心惶惶。几乎所有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而且几乎就在同时,报纸上关於娄小娥的“丑闻”铺天盖地,內容不堪入目。不明真相的民眾被煽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甚至有人在娄氏影业门口泼油漆、扔臭鸡蛋。白露、陈家乐等明星也受到牵连,各自都有很多不太好听的传言流出来。 娄小娥的运气好,他经常开的车,正好送去保养,结果被发现,髮际线被人用锯条给锯的只剩一点,就完全断了。据修理工说,这样的情况如果在市里边慢速行驶剎车个十几次可能就断了。如果速度比较快,踩剎车比较费力,可能一两下,就会出状况。 娄小娥知道了以后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她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是玩真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敢害人的命!为了挣点钱,至於吗? 反正甭管怎么说,连续不断,状况频出,一时间,娄氏影业风雨飘摇,仿佛大厦將倾。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可以说,沈耀宗的目的算是初步达到了,其实他倒也没真想害娄小娥的命。锯断剎车线就是个警告,动了手脚以后又安排及时提醒要去维修,本身就是一个手段! 邵逸夫也就是因为看见他手段够有针对性,但是又不是没底线,所以才愿意配合他。更何况他。也发现娄小娥越来越难对付,再不及时。把她的发展势头摁住,很可能。就会尾大不掉了。所以有机会肯定要抓住。 然而,他们低估了娄小娥的韧性,更低估了娄半程这只老狐狸深藏的后手!当然,他们更想不到,后边还藏著一个段成良,这样完全不讲道理的存在。 意识到事態严重性远超想像,尤其是对他们父女俩生命的威胁。娄半城果然不能忍了。 娄小娥还劝他,说是再调查调查,確定一下到底是谁在动手脚? 可是娄半城说:“我又不是警察,没必要那么明確的要证据。我只要觉得谁是我的对手,谁最容易获利?,我就只管朝著谁下手就行了。反正那个沈耀东还有邵逸夫肯定跑不了,我就朝著他们那一伙人,往痛了整就行了!” 娄小娥觉得既吃惊又在情理之內,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总算是对他的这个老父亲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生意之內的东西先不说了,生意之外的东西,她只觉得自己还跟娄半城差的差距不小! 娄半城一旦打定了主意,动作挺快。 他开始派人紧紧的盯著沈耀宗,甚至开始注意观察邵逸夫,以及其他的几个人。 最后,发现沈耀宗有一个最爱去的私人会所。於是安排人混了进去,运气不错,成功的守到了沈耀宗与邵逸夫一次秘密会晤。 他们两个人是在那个高级私人会所的包间见了面。安排的人办成了適应生,利用送东西的机会,安进去了一个小型的窃听器。 而就在隔壁的包间,窃听器连上了一个录音设备,將两人密谋的全部对话,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內容包括沈耀宗如何指使银行断贷催债、如何部署媒体抹黑、甚至那些製造“意外”的阴险指令。 完成这一切后,总算是真正的確定了,到底是谁在动手脚?而且也大概知道了他们行动的主要內容,做到了心里有数,算是有底了! 娄半城做好准备以后,就把娄小娥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现在是对自己这个闺女越来越欣赏,现在外边的风雨和所面临的困境,那么难解决,她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年纪轻轻表现的就这么沉稳,一看就是能做大事情。 这也真是让娄半城觉得非常的欣慰!同时心里稍微的也有点遗憾。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儿子,偏偏是个闺女呢!那么多儿子没一个中用的,偏偏这个原来娇生惯养没怎么用过心思想让他继承家业的闺女,却如此的优秀,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嘆造化弄人娜! 娄半城把情况给娄晓和介绍了一下,然后给她交代了几个名字和联络方式。 这些人,是他来香江以后,积极活动握在手里的底牌,或者可以说是埋下的“暗棋”。这可是他手里最大的资源和凭仗,算是除了做生意之外,花费最大心思积攒下来的好东西。 这里边有一位是金管局內部位高权重的实权派。他曾欠下娄半城救命之恩。当然,至於怎么欠的,可能是因缘巧合或者是处心积虑的结果吧。 反正现在那个人跟娄半城关係不错,能用得上。 另外还有一位是掌控香江最大报业集团之一的隱退元老。这个是原来的老关係,烽火连天的岁月就打过交道,只不过后来两个人一南一北,地隔千里。后来又在香江重聚,虽然表面上没有重敘交情,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来往,但是其实早就已经配合到一块儿去了。 这个人关係更可靠,简直可以称得上与娄半城是生死之交。 还有一位,是掌控著香江近半码头和运输业的教父级人物“九爷”,他与何世昌有旧,娄半城通过介绍与他认识以后,打过几次交道,非常欣赏娄半城的为人,所以,虽然,关係处的时间比较短,却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现在,可以说是娄半城。在香江整个事业隱藏在暗地里的紧密合作者。 说实话,上面说到的三个人还包括另外几个,每个人都不简单,等娄小娥听了以后,心里震惊不已。 她头一次认识到,自己那个老爸,还真是不显山不漏水,真够厉害的。怪不得啊,能得一个“半城”的绰號呢! 如果用一句时髦话可以概括娄小娥此时的心情,那绝对就是,娄小娥对娄半城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知道了,具体情况也知道了,要对付的对象,手里又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新资源,娄小娥就不会客气了。 她好好盘算了以后,立刻秘密联络。金管局的那位开始对永隆银行进行更严格、更彻底的“合规检查”,重点就是沈耀宗违规操作的贷款业务。 报业元老则动用自己的影响力,开始调查並准备反击邵氏操控的造谣媒体……。 而“九爷”则放出话来,谁敢动娄半城和娄小娥一根汗毛,就是和他“九爷”过不去!那些骚扰娄家、跟踪段成良的宵小,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有句老话叫一力降十会,有时候,对付那些魑魅魍魎,就是那么简单。只要手里的牌够好,会不会打,想输都很难! 当然这些动作做出来,刚开始並没有引起沈耀宗甚至邵逸夫的注意。 就在沈耀宗和邵逸夫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搞垮娄氏时,娄小娥看时机成熟了,才突然高调宣布,將在半岛酒店召开“澄清真相暨娄氏影业未来计划”新闻发布会!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香江,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度,一时间眾说纷紜。 发布会现场,记者云集,长枪短炮。沈耀宗和邵逸夫也派了心腹混入其中,等著看娄小娥如何辩解。 娄小娥一袭素雅的白衣,神情肃穆而坚定。她没有急於辩解那些污衊,而是先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娄半城派人录下的沈耀宗与邵逸夫的密谋对话! 效果实在是太好了!震撼全场,一下子全场死寂!不过,没过多长时间,隨即譁然!记者们疯了!这是惊天大丑闻!竟然就这么曝光出来了!大新闻! 紧接著,大屏幕上放出秘密跟踪的时候偷拍的密会照片!铁证如山! 找准时机,娄小娥拿起话筒,声音如同寒冰淬炼过,带著滔天的怒火和凛然的正义: “诸位!这就是近期针对我本人、我的家人、娄氏影业以及『华南院线联盟』一系列恶毒攻击、金融绞杀、人身威胁的幕后真相! 他们用银行权力非法断贷,意图扼杀香江本土电影的生机;他们操控舆论,用最下流的手段污衊一个女性的名誉;他们甚至丧心病狂,企图谋害我的父亲,威胁我员工的生命安全。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真诚的道歉! 至於那些关於洗钱、桃色交易的污衊…” 娄小娥展示出由金管局那位实权派提供的、证明娄氏所有资金往来合法清白的官方文件,以及由报业元老调查出具的、揭露邵氏如何收买小报和“知情人”造谣的详细报告! 今天,我娄小娥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也告诉所有人:邪,永远不胜正!你们的阴谋,破產了!你们的真面目,暴露了! 我已將所有证据提交警方、金管局和廉政公署!我娄小娥和娄氏影业,將追究到底!我们法庭见!” 这场发布会,就仿佛进行了一场核爆一样! 真是让香江的电影圈震撼不已。不过效果確实不错,舆论瞬间反转!之前攻击娄小娥的媒体纷纷倒戈,痛斥沈邵联盟的卑劣行径!民眾对娄小娥的同情和支持达到顶点! 金管局在强大舆论和內部推动下,对永隆银行展开雷霆调查,沈耀宗及其父亲被正式立案调查,银行面临巨额罚款和信誉崩塌!永隆影业瞬间瓦解。 警方根据娄小娥提供的证据,迅速逮捕了参与製造“意外”和实施威胁的几名直接执行者。这些人都是沈耀宗的爪牙,都是小角色,却正好用来顺藤摸瓜,矛头直指沈耀宗。 “华南院线联盟”声名大噪!许多之前观望的独立戏院纷纷主动要求加入!娄氏影业获得空前声誉和民眾支持,资金问题在何世昌、“九爷”以及新盟友的支持下迎刃而解。《玉女添丁》续集未拍先火! 没想到的是,在这种局面下,娄小娥撑下来了,反而是娄半城没撑住病了。 在娄半城逐渐康復的病房里,阳光明媚。娄小娥削著苹果,谭雅丽安静地坐在一旁。 娄半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爸,都过去了。”娄小娥將苹果递给娄半城。 娄半城张大嘴,使劲咬了一口,目光欣慰地看著女儿,又看了看脸上带著温柔微笑的谭雅丽:“小娥,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的还要好。经此一事,娄氏根基已稳,再无人敢小覷。雅丽,你也辛苦了,这一段时间没少跟著,担惊受怕!……” 谭雅丽微微一笑:“是小娥运筹帷幄,我只是…………,照顾好咱们的家庭而已,並没有做什么。” 娄小娥深深看了谭雅丽一眼,那眼神包含了太多。她知道,自己妈妈,这段时间心里有多担心。但是不管什么时候,她面对娄小娥和娄半城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笑的模样。每一次感觉都累了,烦了,只要吃著妈妈做的好菜,瞬间都能有一份轻鬆愉快的好心情。 娄小娥望向窗外,蓝天如洗。 “爸,妈,”她的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沈耀宗和邵逸夫,不过是路上的绊脚石。踢开了,路就更宽了。《玉女添丁》续集要开拍,我们的歌舞片要筹备,『华南院线』要扩张到整个东南亚………我们的电影王国,才刚刚开始建造呢!” 谭雅丽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比维多利亚港灯火更璀璨的光芒,笑著摇摇头,小声说:“小丫头片子,心还挺大。哎,我看,你应该生成一个男孩……” 一家三口都笑了起来! 第781章 从未寄出的信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算算日子,已经快要到春节了。可是,远在英伦孤岛上,辛苦训练的苏悦,找不到一点过年的感觉,倍感孤独和淒凉。 农历小年夜,不远处的唐人街爆竹声被风雪掐灭在旅馆窗缝。苏悦趴在霉跡斑斑的床单上,就著走廊灯光给北京城写信。钢笔雪白的空信笺上洇开: 段成良: 你好吗?快过年了,不知道东西准备的怎么样?我这边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刚写到这儿了,苏悦停住了笔,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她的脑海里,闪现出了很多画面。 伦敦东区的奎恩玛丽田径馆。 她脚缠渗血绷带,咬著牙跃过1.70米横杆。 可是,一块训练的混血女跳高运动员,同样要参加奥运会的薇薇安,穿著新款运动鞋,一脸轻鬆的越过同样的高度。从垫子上站起来以后,对她挑衅的,挑了挑眉毛…… 而且,场边还有看台上,每当回回安跳完,都会有很多欢呼声,还有快门的闪动声。苏悦虽然觉得自己实力比她强,但是,一到伦敦就受了伤,好长时间没有正八经的训练,还从来没有轻鬆的展示过自己的实力。 只能眼瞅著挥挥,安在人群面前出尽风头。而且志高气扬。 苏悦心头微微有点泛酸,不禁又想起来,当时希思罗机场的铅灰色穹顶压下雪霰,自己攥著单程机票走出舱门,第1次刚踏上伦敦的土地的时候。 那时候他怀著激动的心情来到英国,踌躇满志,满脑子记得都是,离开香江的时候,得到的临別赠言,:“苏悦,记住,比赛第二,健康第一。別太拼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捨得让自己放鬆呢? 刚开始来的时候,训练基地在伦敦东区的废弃罐头厂。记得清清楚楚,顶棚裂缝漏下的雨水在混凝土地面结出青黑色水渍,香江体育协会“捐赠”的二手海绵垫,在潮湿的空气里很快裂口处就绽出棕黄霉斑。 苏悦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水土不服? 回忆让苏悦稍微有点不安,动了动身体,脚踝突然袭来电击般的刺痛。她现在沮丧极了,也不知道这伤还好得了吗? 因为他没法安心养伤,总是怕时间浪费了。所以,训练的时候,咬著牙坚持也不想错过。 就这样,受的伤反反覆覆一直好不彻底,最近更是感觉又加重了,日间落地都有点疼痛难忍,脚踝肿得像发麵馒头。 她哆嗦著拧开药瓶,抹了点药膏,然后重新趴好,继续写信,未写完的句子,一不小心滴下来的墨汁糊成一团墨晕: 嘿,段成良,你肯定想不到我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我,我..昨夜竟然梦见你一个跳高动作,越过了什剎海公园的围墙,我自己却怎么努力都跳不过去!你说这个梦奇怪不奇怪?……” 这会儿,好像外面的风更大了。苏悦呵出一口白气,看它在昏黄的灯光里消散。今天是腊月廿九,香江的维多利亚港该是霓虹闪烁,汽笛悠扬,而这里,只有铁锈味的海风和无边无际的冷。 脚踝的疼痛在每一次落脚时都如影隨形,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固执地扎进骨头缝里。那是两周前一次超负荷训练留下的纪念。她记得那个黄昏,为了衝击教练新设定的高度,她咬著牙,一次次助跑、起跳。 落地时,右脚踝传来一声沉闷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异响,紧接著是钻心的剧痛,让她瞬间摔倒在霉味刺鼻的海绵垫上,半天爬不起来。 “苏?你还好吗?”负责管理这个训练田径场地的管理员老约翰探过头,浑浊的蓝眼睛里带著点同情。 “fine, john. just… fine.”苏悦挤出一个笑容,扶著冰冷的钢架站起来,右脚虚点著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不能停。 其实,生活和训练条件都不重要。跳高嘛,只要有横杆有垫子,就能练。只是苏悦觉得伦敦这边什么都贵,而且天气糟糕透顶,吃也吃不惯,住也住不好,除了教练的水平確实高之外,实在是没有可取之处。 但是,毕竟这里要举行奥运会,能提前来適应场地,適应这里的气候和生活,在苏悦看来实在是有必要。 只要把这一段时间的磨合期熬过去,肯定会对他的奥运会参赛有重大的帮助。 可是,段成良的信更远,苏悦根本不敢奢求,也不敢梦想能从遥远的北京城接到段成良的信。所以,思念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书院前所未有的想北京城,想那儿的每条胡同,每个小院。想什剎海,想炸酱麵……,想习的了北京城的一切! 景山的红叶和什剎海的冰,对她来说现在都是是温暖的鼓励,却也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模糊了温度。他们的身影,只在夜深人静时,在她摊开的、写满了思念却从未寄出的信纸上才变得清晰。 真正的寒意並非来自窗外伦敦二月的风雪,而是训练场上那无处不在的、带著优越感的审视目光。薇薇安·哈灵顿,那个有著蜂蜜色捲髮和標准伦敦腔的混血选手,是这里的明星。她穿著最新款的阿迪达斯钉鞋,享受著私人理疗师的服务,连热身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她的教练卡特,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英国人,是苏悦无法迴避的阴影。 “苏小姐,”卡特的声音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像在评价一件不合时宜的展品,“你的起跳动作,充满了…原始的能量。但现代跳高,是科学,是精確的计算,不是靠蛮力和一双…”他的目光扫过苏悦脚上那双洗得发白、后跟明显磨损的旧跳鞋,嘴角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靠一双『赤脚大仙』的意志就能征服的。看看薇薇安的技术,那才是未来。” 周围的窃笑像细小的冰碴,钻进苏悦的耳朵。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想起九龙仔运动场跑道的滚烫,想起在香江临时教自己的那个老教练,“要狠,对自己狠!”的吼声。在这里,狠不是光对自己,还要对著不怀好意的目光。 ………… 时间过得很快。 春节眨眼到来,伦敦唐人街的爆竹声隱隱传来,像遥远的潮汐。 苏悦仍在坚持训练,训练馆里空荡荡的,只有苏悦和老约翰。脚踝的伤在低温下更加明显,<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未消,皮肤绷得发亮,每一次尝试活动都牵扯著撕裂般的痛。思乡的情绪在爆竹声的催化下汹涌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她拿出自己前两天刚写好的信,信封上专门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天坛剪影。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已经写满字的信纸,想像著北京四合院里蒸腾的饺子热气,母亲在缝纫机前为她赶製新衣的噠噠声…泪水毫无徵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信还是寄不出去,就像他无处发泄的思念和孤独一样。 “不能回去…”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显得格外微弱,却又带著一种决绝。她用力眨掉泪水,把信小心收好。段成良肯定不想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废物,他不是一直说期待的是一个在奥运赛场上闪耀的苏悦,而不是困在伤病和乡愁里的黄毛丫头吗? 苏悦咬著牙,无视脚踝尖锐的抗议,开始做最基础的热身。每一个拉伸动作都伴隨著倒吸冷气的声音。她甚至尝试著,在脚踝缠上厚厚的绷带后,极其缓慢地走向助跑道。右脚踩上起跳板的那一刻,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 “放弃吧,苏,”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薇薇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抱著双臂,倚著门框,金髮在从破窗透进来的惨澹天光下闪著冷光。她今天没穿训练服,一身时髦的呢子大衣,显然刚从热闹的派对回来,脸上还带著点微醺的红晕。 “今天是你们中国人的新年,何必在这里折磨自己?你的脚,”她轻蔑地撇撇嘴,“还有你的鞋,都撑不到奥运开幕。卡特教练说得对,有些高度,生来就不属於某些人。” 苏悦扶著冰冷的钢架,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生理性的泪水滑落。脚踝的痛楚和薇薇安的嘲讽像两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经。放弃的念头有那么一剎那,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她的心尖。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起跳板附近的地面上,有一小片在昏暗光线下不易察觉的、微微反光的湿滑。是水?还是………她拖著伤脚,忍著痛挪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一股极其微弱的、甜腻中带著刺鼻的化学气味钻入鼻腔。乙二醇!汽车防冻液!这绝不是意外洒落的水!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取代了疼痛和委屈,直衝头顶。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薇薇安。薇薇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但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 苏悦却什么也没说。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场边,从自己破旧的运动包里,拿出那双更旧、鞋底几乎磨平、但陪伴她经歷过无数次跳跃的训练鞋。她默默地、极其仔细地將鞋底沾著的、从香江带来的最后一点珍贵的泥土碎屑,小心翼翼地拍打干净,然后,在薇薇安和闻声走来的卡特惊愕的目光中,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弯下腰,在眾目睽睽之下,解开了右脚踝上厚厚的、浸著药味的绷带。红肿发亮的脚踝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然后,她乾脆甩掉了脚上那双旧跳鞋,赤著那双布满老茧和新鲜伤痕的脚,直接踩在了冰冷、坚硬、甚至还有些许防冻液残留的混凝土地面上! 刺骨的寒意和地面的粗礪感瞬间从脚底传遍全身,伤处的剧痛更是让她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但她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寒风中扎根的劲竹。 “卡特教练,你说的话我从来都不相信!”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玉石俱碎的平静,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您推崇的科学里,有没有计算过,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能从脚底的土地里,从骨头的裂缝中,榨出多少力气?” 她没有看脸色骤变的薇薇安,目光死死锁住那根冰冷的横杆。助跑道在她眼中延伸,不再是一条物理的距离,而是一条用伤痛和孤注一掷的勇气铺成的路。 助跑开始! 第一步,踏碎的是伦敦阴冷的空气; 第二步,碾过的是脚踝撕裂般的剧痛; 第三步,第四步…步伐因为赤足和伤痛而显得怪异、沉重,甚至有些踉蹌,却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疯狂气势! 最后一步——起跳! 赤著的右脚,带著淋漓的伤口,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狠狠蹬踏在起跳板上!身体藉助那不顾一切的蹬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悲壮的弧线。没有优雅的技巧,只有纯粹的生命力在燃烧! 时间仿佛凝固。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受伤的脚踝掠过横杆时,那撕扯般的痛楚几乎让她晕厥。但她的身体依然保持著最后的绷直。 砰! 身体重重砸在霉味依旧的垫子上,震得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横杆…在她身后,剧烈地颤抖著,发出嗡嗡的哀鸣,最终…稳住了! 周围只有隱隱约约的风声。 老约翰手里的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薇薇安脸上的红晕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训练场的卡特教练张著嘴,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那本被他奉为圭臬的《大英田径手册》从他僵硬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冰冷的地面。 苏悦躺在垫子上,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的疼痛,尤其是那只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的右脚。汗水、泪水和垫子上的霉尘混在一起,糊在脸上。她望著头顶那布满铁锈的破败顶棚,透过巨大的裂缝,能看到伦敦铅灰色的、压抑的天空。然而,在她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被这不顾一切的纵身一跃,狠狠地凿开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剧痛、孤独,却又无比酣畅淋漓的——爽快!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还要咬牙继续坚持。脚踝的伤確实需要重视,需要处理,新的训练计划需要调整,卡特和薇薇安不会善罢甘休。奥运的高杆还在前方。但她此刻躺在冰冷的异国垫子上,泛著疼痛的脚踝,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脉里奔涌。 为了那些从未寄出的信,为了能早一点高兴的吃到北京城的炸酱麵,为了在香江咬著牙拼命坚持训练的日日夜夜,也为了自己胸腔里永远不停下来的那份热爱,她必须跳下去。在这条遍布荆棘的孤路上,跳得更高。最终在那个最大的舞台上展现属於自己的力量。 第782章 一包点心 冬末初春,北京城四合院的清晨,寒意犹在,却已失了隆冬的凛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著整个95號院。楚佳颖推开倒座房新装的那扇大窗,阳光顿时泼洒进来,肆无忌惮地填满了这间小小的南屋。窗欞的影子斜斜地印在擦拭得发亮的红砖地上,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浮游跳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新鲜的木料气息、潮湿泥土的微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隔夜炉火的暖意。这新垫高的地基和仔细做过的防潮层,確实驱走了倒座房往昔那股阴冷霉湿的旧气,连带著人的心绪也跟著敞亮了几分。 窗外巴掌大的小院,角落里几根枯草瑟缩著,石板缝里却已隱隱透出一点执拗的、探头探脑的绿意。 “妈,我拉一会儿?”女儿魏若琳抱著她的小提琴盒,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眼睛却亮晶晶的,映著窗口涌入的光。 楚佳颖含笑点头:“嗯,轻些。別扰了邻居们。” 琴盒打开,深棕色的琴身温润。魏若琳小心地托起琴,下巴轻轻搁在腮托上。细长的手指按上指板,另一只手握著琴弓,缓缓拉动。最初的几个音符有些滯涩,像初春解冻的冰面下,水流试探著寻找缝隙。渐渐地,旋律流淌开来,是支简单却乾净的练习曲。琴声清泠,带著少女特有的生涩和专注,穿出敞亮的窗户,掠过巴掌大的小院,飘过那道青砖砌就的月亮门洞,悠悠地漫进前院。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悄然盪开。 月亮门那头的院子里,秦淮茹正抖开一张厚重的棉被,搭在晾衣绳上。阳光穿透厚实的棉絮,蒸腾出暖烘烘的气息。棒梗像只被惊扰的猫,猛地从他妈刚晒好的被子后面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头髮支棱著。他烦躁地抓抓耳朵,衝著月亮门方向撇撇嘴:“妈!又来了!吵死人了!我觉得这声音一点都不好听,就像锯木头一样,吵的人心烦。” “少废话!”秦淮茹用力拍打著被子,蓬起的细小灰尘在阳光里飞舞,“这都几点了?赶紧的,回中院,收拾利索,吃了早饭滚去学校!人家若琳练琴碍你什么事了?” 她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利落。 旁边,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正踮著脚,试图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掛得更高些。她闻言,动作顿了顿,目光越过院墙,投向前边倒座房小院,微微侧著头,用心的听著小提琴拉出来的旋律,窗玻璃在阳光下反射著跳跃的光点。她没说话,只是嘴角似乎向下抿紧了一瞬,又继续踮脚够那根高悬的晾衣绳。 这时,秦淮茹的二儿子段为民,小名,手里攥著半块不知哪儿弄来的硬邦邦的烤白薯,吧唧著嘴啃得正香,慢吞吞地从穿堂屋那边踱出来。他刚走到晾晒的被褥旁,棒梗眼珠一转,胳膊肘猛地往弟弟腰侧一拐。为民毫无防备,“哎哟”一声,手里的烤白薯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砸在秦淮茹刚拍打干净的棉被上,留下一个醒目的黄褐色湿印子。 “棒梗!你个欠揍的!”秦淮茹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抄起手边的笤帚疙瘩就要去追。棒梗早有防备,泥鰍似的往旁边一滑溜,绕著院子就跑开了,嘴里还嚷著:“是他自己没拿稳!赖我干嘛!” 这小子,別看人长大了,现在反而更爱跟段为民斗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常,总觉得周围的人更喜欢段为民这小子。这让半个心里很难受,觉得属於自己的关爱都被那小子给抢走了。所以忍不住逮著机会都想欺负他一下。 “你给我站住!”秦淮茹举著笤帚疙瘩紧追不捨。 “打不著!嘿嘿,打不著!”棒梗灵活地绕著树转圈,挑衅地做著鬼脸。 段为民看著地上的半块白薯,又看看被子上那块碍眼的污渍,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何雨水的声音带著笑意从穿堂屋那边传了过来:“哟,秦姐,这大早上的,操练孩子呢?够热闹的!” 她手里拎著个牛皮纸包,轻快地走进前院。她今天穿了件半新的列寧装,梳著两条油亮的麻花辫,脸颊红扑扑的,显得格外精神。纸包被细麻绳十字綑扎著,边角处渗出一点<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油渍。 等他看到忙碌的秦淮茹和秦京茹又忍不住打趣道:“成良哥可真够享福的,大早上起来有人帮著晒被子,还有人帮著洗衣服。哎呦,这日子过的,真妥帖!” 秦淮茹哪听不出来她嘴里酸里酸气的风凉话,翻了个白眼儿,自己忙自己的,压根没理她。 倒是秦京茹解释了一下,“昨天都该洗的,因为我睡得有点早,所以没顾得上。今天醒的早,正好把昨天该乾的活补上……” 棒梗和秦淮茹的追逐战,也因为何雨水的到来,像被按了暂停键。两双眼睛,连同秦淮茹和秦京茹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何雨水手里的那个纸包上。连月亮门那边魏若琳的琴声,似乎都没人注意了。 何雨水察觉到这瞬间的寂静,晃了晃手里的纸包,笑著说:“刚发的点心票,买了点稀罕物儿。这是早就答应若琳,给她买的东西。你们可別乱打主意。就是想吃,也要等我啊,送到前面道德房里。你们只能去找潘若琳,好好通融一下了。 能吃上不能吃上,就看她高兴不高兴了?”她朝月亮门那边抬了抬下巴。 秦淮茹立刻收了笤帚,脸上堆起笑容:“雨水妹子就是心细!快去吧。”她推了何雨水一把,眼神示意她赶紧过去。 何雨水笑著点点头,穿过二门,左拐,然后过了月亮门走进了倒座房的小院。 楚佳颖已闻声从窗边迎到了门口,脸上带著温和的歉意:“不去,赶紧上班,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快进,马上粥快熬好了,要不一块吃点吧? 都是这丫头,早上起来现在也要练一阵琴,吃饭都顾不上。” 何雨水看了看了拉琴的潘若琳,目光特別留意了一下那把琴。这东西一看就不会太简单,也不知道段成良从哪討论过来的。知道潘若琳喜欢音乐,竟然费心巴力的给她专门弄过来一把小提琴。真够用心思! “哪儿的话!”何雨水连连摆手,声音清脆,“佳颖姐您太客气了。这琴声多好听啊,跟以前听匣子里放的一样!咱们这大杂院里,缺的就是这点文气儿。”她说著,將手里的纸包递过去,“喏,昨天买的,没顾上拿过来。答应好的给若琳买的点心,因为一直没有糕点票,所以今天,才算是兑现了诺言,你和若琳尝尝。” 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金黄油亮的动物饼乾和一小堆雪白滚圆的江米条, 甜香和油香瞬间在小小的倒座房里瀰漫开来。魏若琳也放下琴,好奇地凑过来看,眼睛亮亮的。 “哎呀,你跟他说的话记得还挺清。他一个小孩儿不定早就忘到哪儿去了呢。雨水,下次可別这样了……”楚佳颖说著话,连忙推辞。 “不值什么。我最喜欢潘诺林了,费这点心思我愿意!”何雨水不由分说,把纸包塞到楚佳颖手里,“您快別推了,拿著拿著!我还得赶著上班呢!”她说完,又朝魏若琳笑了笑,便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出去。 楚佳颖捧著那包点心,看著何雨水穿过小院、消失在月亮门那边的背影,心头一暖,对著女儿无奈又感慨地笑了笑。 这点心的香气似乎比声音传得更远,也更勾人。 前院。 棒梗的鼻子像安了雷达,使劲抽动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倒座房的方向,那扇敞开的窗户仿佛成了香气的源头。他再也按捺不住,丟下还在生闷气的段为民,猫著腰,像只嗅到鱼腥的狸花猫,悄无声息地溜过二门,躡手躡脚地蹭到了倒座房那扇新开的大窗户底下。 屋里,楚佳颖正小心地將何雨水送的点心重新包好,放到靠墙那张还算像点样子的方桌中央。魏若琳则又拿起了琴,对著谱架上的练习曲谱,蹙著眉,全神贯注地拉著一个反覆出错的乐句,琴弓摩擦琴弦发出略显尖锐的摩擦声。 棒梗屏住呼吸,踮起脚尖,两只手扒著冰冷的窗台边缘,掀开窗户,努力探头往里张望。他的目光贪婪地锁定在窗子下面方桌上的牛皮纸包上,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左右看看,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魏若琳不成调的琴声在响。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了上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手臂骤然伸长,飞快地朝窗內探去,指尖离那包点心只差毫釐! “棒梗!你干嘛呢!” 一声带著惊怒的质问像炸雷般在他身后响起。棒梗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窗台上摔下来。他猛地回头,只见段为民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正叉著腰站在他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指著他的手,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正义的小哨兵。 棒梗的脸“腾”地红了,一半是嚇的,一半是臊的。他恼羞成怒,压低声音吼道:“管得著吗你!滚一边儿去!” “你偷东西!”段为民毫不示弱,声音也抬高了,“我告诉妈去!” “你敢!”棒梗急了,伸手就去推搡段为民。 屋里的琴声戛然而止。楚佳颖和魏若琳都被窗外的动静惊动,快步走到窗前。 “棒梗?为民?”楚佳颖看著窗外剑拔弩张的两个孩子,眉头微蹙,“是亲兄弟俩,怎么回事,怎么会跑这儿打架了?” 棒梗像被施了定身法,伸出去推搡的手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囁嚅著说不出话。段为民则挺起小胸脯,指著棒梗,大声告状:“楚老师!他想偷您桌上的点心!我看见的!” 棒梗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猛地一跺脚,狠狠剜了段为民一眼,转身就想跑。 “棒梗!”楚佳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温和的力度,叫住了他。棒梗的脚步钉在原地,背对著窗户,肩膀垮塌下去,垂著头。 楚佳颖没有立刻责问,她转身回到桌边,打开那个牛皮纸包,从里面小心地拿出一小捧动物饼乾——一块是小猪形状,憨態可掬;挑出来一块是小鱼形状,尾巴<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她走到窗前,手臂伸出窗外,递向棒梗的背影。 “拿著吧,”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你们雨水阿姨买的点心,尝尝好吃不好吃。还有为民,”她又拿起一块小鸭子形状的饼乾,递给段为民,“这块给你。” 棒梗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著楚佳颖手中那两块小小的、金黄的饼乾,又看看楚佳颖平静温和的脸,眼神里交织著巨大的错愕、羞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他迟疑著,手指蜷缩了几下,才飞快地伸出手,几乎是抢一般地从楚佳颖手里抓过那两块饼乾,紧紧地攥在手心,头垂得更低了,耳朵根红得发亮。 段为民也接过自己那块小鸭子饼乾,也愣住了,看看手里的点心,又看看哥哥,再看看楚佳颖,似乎有点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奖励”。 “好了,”楚佳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结束的意味,“玩去吧。別打架。” 棒梗如蒙大赦,攥著点心,头也不回地衝过月亮门洞,跑回了前院,身影仓促得有些狼狈。段为民犹豫了一下,也拿著自己的那块饼乾,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魏若琳走到母亲身边,望著月亮门那边,轻声问:“妈,您干嘛还给他点心?他刚才……” 楚佳颖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目光也望向窗外初春清冷的院落,看著棒梗消失的方向。“点心是小事,”她声音很轻,像在说给女儿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可人心里头那点贪念,那点抹不开的面子,还有那点被当眾戳穿的羞臊……要是压得太狠了,没准就歪了。给块点心,给他个台阶下,也给他心里留点好……日子长著呢。” 魏若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又顺著母亲的目光望向窗外。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早春的风,带著尚未褪尽的寒意,拂过光禿的枝椏,发出细微的呜咽。阳光似乎移动了一点角度,將倒座房新刷的窗框影子拉得更长了些,清晰地投在清扫乾净的地面上。 第783章 又找来了 前院里,秦淮茹的声音隱隱约约地传来,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却又异常清晰:“……棒梗,你手里攥的什么?张开我看看!……嘖,哪来的?……哦,楚姨给的?……给你你就拿著?人家那是看你这猴儿样可怜!……得,这下好了,点心吃了,脸皮也丟姥姥家去了!……喏,这块给你弟弟,听见没?点心能传家啊?……下次再敢往人家窗户根底下溜达,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得了,赶紧滚去学校!” 棒梗含糊的嘟囔声和段为民细小的应答声夹杂其中。 楚佳颖听著那隱约传来的、混合著责备与些许笑意的声音,轻轻舒了一口气。她抬手,將女儿鬢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仔细地拢到耳后,动作轻柔。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阳光也显得比刚才更温煦了,静静地铺满整个小小的倒座房,將新刷的墙壁映照得更加明亮。 那光落在楚佳颖的脸上,也落在魏若琳的小提琴深棕色的琴身上,泛起一层柔和而寧静的暖意。小院角落泥土里那点微不可察的绿意,在光影里似乎也舒展了一分。 倒座房那扇崭新的大窗户,依旧敞开著,像一只温和的眼睛,看著月亮门內外这方小小的天地。 日子如水,磕磕绊绊是河底的卵石,人情冷暖是流淌的波纹。点心带来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而在这四合院里住的时间长了,那点彼此试探又互相容让的滋味,或许需要更长久的光阴才能品透。楚佳颖想,这初春的寒意,终究会被这些烟火人情的温度慢慢焐热。 其实,这样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三月的风,终於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料峭,变得温软起来,像少女呼出的气息,拂过南锣鼓巷灰墙灰瓦的胡同。阳光慷慨地洒下,照得青石板路泛著温润的光,连墙根底下那些熬过寒冬、蔫头耷脑的枯草,也挣扎著冒出星星点点的、怯生生的新绿。 潘若琳,这株被楚佳颖小心翼翼护在倒座房小院里的幼苗,彻底被这春风唤醒了骨子里那份属於孩子的、蓬勃的野性。新修好的倒座房窗户再敞亮,巴掌大的小院再整洁,也关不住她了。 楚佳颖最初那“为了安全,儘量別往外跑”的叮嘱,在胡同深处传来的阵阵孩童嬉闹声浪面前,变得像春阳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妈!为民叫我啦!”这几乎成了潘若琳每天最雀跃的宣言。每次都是话音未落,小人儿已经像颗出膛的小炮弹,不管正干什么,手里的东西隨便往桌上一撂,小辫子一甩,人已经衝出了月亮门洞,只留下门帘还在微微晃动。楚佳颖追到门口,往往只能看见女儿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的背影,跟著比她矮半个头的段为民,一溜烟消失在四合院那厚重的黑漆大门外。 胡同,成了潘若琳新开闢的、广阔无边的游乐场。这里的世界比95號院那个规整的四方天井鲜活、喧闹、色彩斑斕得多。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哗啦啦——噹啷啷!”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是滚铁环的號角。潘若琳学得快,劲头足。她推著那个用粗铁丝弯成的铁圈,手里捏著带小鉤的木棍,在胡同里歪歪扭扭却速度飞快地奔跑。铁环撞击著石板路,发出急促而连续的脆响,引得两旁院墙里的大人探头张望,脸上带著笑意。她追赶著段为民的铁环,小脸跑得红扑扑,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嘴里不服输地喊著:“为民!你慢点!等著看我超你!” ………… “啪!啪!”拍烟盒是另一项需要技术和运气的“硬通货”游戏。孩子们把收集来的各种香菸包装纸叠成厚厚的小方块或者三角形,轮流用手掌拍击地面,靠气流掀翻对方的“烟盒”。 潘若琳在这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赌徒”般的热情。她跪在胡同背风向阳的墙根下,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著地上几张花花绿绿的烟盒纸——有“大前门”,有“飞马”,还有一张稀罕的“牡丹”。她屏住呼吸,小手高高扬起,然后猛地拍下! 潘若琳手里的这些烟盒,可都是他专门从段成良那求过来的。不知道为这些烟盒他装模作样,流了多少虚假的眼泪。结果让段成良买了烟以后,把烟拿出来,把烟盒全都给她省了出来。 “啪!”一股气流精准地卷过,“牡丹”烟盒应声翻了个面。 “噢!我的『牡丹』!”对面一个穿著开襠裤的小胖墩懊恼地拍著大腿,引来周围孩子一片鬨笑。 “我的啦!”潘若琳得意地一把抓过那张印著粉红牡丹花的烟盒纸,像得胜的將军举起战利品,小脸上满是飞扬的神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段为民在她旁边,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这小子跟潘若琳比起来反而显得文静秀气的,像个小姑娘。整天跟跟屁虫一样,跟著像野小子一样的潘若琳胡乱疯跑。 跳房子的粉笔格子画在相对平整的路面上。潘若琳玩这个也是行家里手,大便胡同无敌手,单腿跳著,身姿轻盈得像只小燕子,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三、四……”偶尔失去平衡,踉蹌一下,便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大妈也跟著乐呵。 胡同里飘荡著她清脆的笑声、不服输的喊叫、偶尔耍赖的娇嗔。这鲜活的生命力,如同初春最明媚的一缕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南锣鼓巷纵横交错的脉络里。 楚佳颖站在院门口远远望著,看著女儿那毫无阴霾的笑脸,看著她和小伙伴们挤作一团嘰嘰喳喳,看著她融入这烟火气十足的市井生活,心底那点担忧终究化成了唇边一抹释然又骄傲的微笑。女儿像棵小树,终究要自己伸展枝椏,拥抱阳光雨露。 然而,潘若琳和楚佳颖都不知道,就在这看似和煦明媚的春光里,一双来自潘家的、冰冷而算计的眼睛,已经悄然盯上了她们。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南锣鼓巷口,一株老槐树虬结的枝干后面,缩著一个穿著半旧灰布中山装的男人。他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略显鹰鉤的鼻尖和紧抿的薄唇。他手里拿著一台在这个年代显得异常扎眼、体积不小的黑色照相机,镜头像一只窥伺的独眼,无声地伸缩著,对准了胡同深处那群嬉闹的孩子,精准地锁定在那个笑容最灿烂、动作最灵动的女孩身上——潘若琳。 “咔嚓。”极其轻微的快门声淹没在胡同的喧囂里。镜头里,定格了潘若琳高举著贏来的“牡丹”烟盒,小脸因兴奋和得意而涨得通红,眼睛弯成月牙的瞬间。阳光勾勒出她生动的轮廓,青春逼人。 男人迅速低头,熟练地转动胶捲旋钮。他叫老张,是潘卫国关係链条中,在某个不起眼部门的下属,一个擅长“处理”各种“不方便”事务的老手。 潘卫国给他的任务很明確:找到楚佳颖母女的落脚点,確认生活状况,尤其是“收集”潘若琳“在那种环境下成长不利”的“证据”。 几天下来,老张像条无声的幽灵,游荡在95號院周围。他拍下了楚佳颖在倒座房小院里晾晒洗得发白的被单;拍下了潘若琳和段为民一起跑出黑漆大门;拍得最多的,还是潘若琳在胡同里“野”的样子——爬矮墙、钻门洞、追著货郎担子跑、为了一颗玻璃弹子和人爭执得小脸通红…… 唯一遗憾的是到现在还没拍到她被人打或者受人欺负的样子。 这天下午,潘若琳拿著段成良专门为她打造的替代铁丝环的精致铁环,在胡同里疯玩。她最近滚铁环上了头,今天还是跟往常一样,一开始就挑逗著,追著段为民的铁环一路疯跑。可是,在拐过一个堆著蜂窝煤的狭窄角落时,脚下被凸起的石板一绊,“哎哟”一声,整个人连同铁环一起,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煤堆上! “哗啦——!”黑色的煤块像小山崩塌般滚落下来,扬起一片呛人的黑灰。潘若琳跌坐在煤堆里,崭新的蓝布罩衫瞬间染上大片乌黑,小脸蛋上也蹭了好几道黑印子,只有一双大眼睛因为惊嚇和委屈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段为民嚇傻了,呆立在几步开外。 倒座房的门几乎是立刻被推开。楚佳颖闻声快步走了出来。她没有立刻斥责,而是先蹲下身,仔细检查女儿有没有摔伤。確认只是蹭脏了衣服、受了点惊嚇后,她才鬆了口气,隨即伸出食指,在潘若琳沾著煤灰的鼻尖上,带著几分无奈和宠溺,轻轻点了点。 “你啊,”楚佳颖的声音带著笑意,又有点嗔怪,“疯起来就没个边儿了。看看,成小花猫了。”她掏出隨身带著的手绢,仔细地给女儿擦著脸颊上的黑灰。阳光斜斜地照在她们身上,母亲温柔的动作,女儿依赖地仰著小脸,那画面在初春的午后显得格外温馨动人。 老张躲在不远处一个废弃的门楼阴影里,手中的相机再次无声地抬起。冰冷的取景框里,清晰地框住了楚佳颖轻点潘若琳鼻尖的温柔瞬间,也框住了潘若琳一身狼狈却依赖地靠在母亲怀里的模样。 “咔嚓。”又是一张。在老张看来,这无疑又是一张“生活窘迫、孩子疏於管教、母亲无力约束”的绝佳“证据”。他甚至特意调整了角度,让背景里那散落一地的黑煤块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几天后,一叠冲洗好的照片被恭敬地放在了潘卫国宽大的、铺著厚玻璃板的书桌上。照片清晰度很高,真实地记录了潘若琳在南锣鼓巷的“野孩子”生活:爬墙、拍烟盒、滚铁环撞翻煤堆、一身脏污地被母亲点著鼻尖……每一张都精准地戳中了潘卫国预设的痛点。 潘卫国靠在舒適的皮转椅里,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很好,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楚佳颖,你带著我潘家的女儿住在那破落的倒座房,让她像个胡同串子一样野,这就是你所谓的“好”?他仿佛已经看到法院的判决书,看到潘若琳被接回窗明几净、铺著地毯的潘家,规规矩矩地学钢琴、学礼仪的样子。 “准备车,”潘卫国拿起最上面那张潘若琳一身煤灰、仰著小脸看母亲的照片,指尖在女儿脏兮兮的小脸上点了点,语气带著一种稳操胜券的轻鬆,“去南锣鼓巷,95號院。” 黑色伏尔加轿车平稳地驶入南锣鼓巷,停在离95號院不远的路边,引来几个好奇孩子远远的围观。 潘卫国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呢子大衣领口,拿著那个装著照片的牛皮纸文件袋,步履从容地走向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他脸上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即將行使“正义”的严肃。今天,他就要把女儿“救”出这“泥潭”。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虚掩著的黑漆大门,一脚踏进前院时,预想中楚佳颖惊慌失措或者愤怒质问的场景並未出现。 楚佳颖穿著整洁的蓝布衫,静静地站在倒座房小院的月亮门洞旁,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沉静的冷意。她的身边,站著两位身穿深蓝色制服、臂膀上带著鲜红“治安联防”袖標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 何雨水扶著自行车站在稍后一点,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鄙夷。更让潘卫国心头一跳的是,秦淮茹、秦京茹姐妹,甚至那个总是一脸混不吝的棒梗,甚至还有秦淮茹那个总跟潘若琳在一块儿玩儿的二小子,都或站或靠的站在旁边,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同仇敌愾? 潘卫国脚步顿住了,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这阵仗,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看来楚佳颖已经提前发现了,而且有了戒备。 为首那位面容方正、眼神锐利的联防队员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直视著潘卫国:“请问,您是潘卫国同志吗?” 第784章 孙彩凤的担心 潘卫国对眼前的情形感到很意外,皱著眉头看了看周围。 “是我。”潘卫国努力维持著镇定,但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你们这是……” “潘卫国同志,”联防队员的声音洪亮而严肃,清晰地迴荡在安静的院子里,“我们接到群眾实名举报,反映你利用职权,指使不明身份人员,连续多日在我南锣鼓巷一带,特別是95號院附近,进行非法盯梢、偷拍居民生活照片,行为鬼祟,严重干扰了群眾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並解释清楚这些照片的来源和用途!”说著,他锐利的目光扫向潘卫国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牛皮纸袋。 “什么?!”潘卫国脸色骤变,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心。他下意识地將文件袋往身后藏,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气急败坏,“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谁举报的?证据呢?”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狠狠钉在楚佳颖平静的脸上,“是你?楚佳颖!为了若琳的抚养权,你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告?!” “下三滥?”一个清脆又带著点泼辣的女声响起,是何雨水。她才不怕潘卫国呢,管他家里什么背景呢,心里不舒服话就得说出来。 她推著自行车往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著潘卫国的目光,“你派人躲在树后头、门楼里,拿著相机对著人家孤儿寡母偷拍,一拍就是好几天,这就不下三滥了?您当咱们胡同里这么多街坊邻居,这么多双眼睛,都是瞎的?” “就是!”秦淮茹抱著胳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探头探脑的,穿个灰褂子,帽檐压得贼低,在煤堆后头蹲半天,当我们看不见?棒梗都瞧见好几回了!” 被点名的棒梗立刻挺直了腰板,带著一种抓住坏人尾巴的兴奋,大声道:“没错!我看见了!昨天下午就在西边那个破门洞那儿!鬼鬼祟祟的,还拿个黑乎乎的大盒子(指相机)对著若琳姐她们拍呢!我跟我妈说了!”他脸上带著点邀功的神情,又有点后怕似的往秦淮茹身边缩了缩。 段为民也怯生生地举起小手,小声补充:“我也看见了…他躲在槐树后头,若琳姐滚铁环摔了,他…他还拍呢……” 孩子们稚嫩却篤定的指证,像一把把锋利的锥子,刺破了潘卫国强撑的镇定。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隱隱跳动,握著文件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取证”,竟然成了被当眾揭穿的靶子!这些在他眼里如同螻蚁般的胡同居民,这些他从未正眼瞧过的顽童,竟然当面把他干的那些自以为很私密的事情给揭露出来,竟然会让他感觉这么难堪! 楚佳颖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泉击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潘卫国,我从未阻止若琳见你,更从未在女儿面前说过你半句不是。抚养权的问题,自有法律和道理。可你,”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潘卫国,带著深深的失望和不容侵犯的凛然,“一次又一次,简直是处心积虑。前面的事情刚过去都跟你说的好好的。没想到你还不死心,用这种跟踪偷拍、意图构陷的下作手段,来对付你的亲生女儿和她的母亲?就你这样的行事风格,还好意思要他的抚养权?言传身教,哪一条能证明你们能教好孩子?” “我……”潘卫国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楚佳颖的话,尤其是那句“言传身教……”,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倒座房的方向。那扇新开的大窗户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是潘若琳。她趴在窗玻璃上,小脸紧紧贴著,乌黑的眼睛透过玻璃,远远地、陌生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亲近,只有惊疑、恐惧和深深的疏离。 那眼神,比联防队员的詰问,比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的鄙夷,更让潘卫国感到一种刺骨的冰冷和狼狈。仿佛他精心维持的体面尊严,在这一刻,在这座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大杂院里,被彻底剥落,踩在了脚下。 “潘卫国同志,请吧。”联防队员再次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同时伸出了手,目標明確地指向他紧握不放的文件袋,“这个,作为重要物证,也需要暂时由我们保管。” 潘卫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攥著那叠本打算作为“武器”的照片,此刻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成了钉死他行为的耻辱柱。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潘若琳那冰冷而陌生的眼神里,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优越感,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剩下无地自容的难堪和被人当眾扒光的羞愤。 他艰难地抬起手,將那袋沉甸甸的“证据”,递给了联防队员。手指鬆开时,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说实话,这些所谓的联防队员,肯定不会给他造成太多麻烦,他今天的失態主要还是因为所有的情形都出乎意料之外,自以为聪明的安安排好了一切,结果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別人眼中的小丑。所以一时之间心態没有调整过来。成了一场闹剧!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满95號院,將新发的柳芽映得透亮。倒座房那扇敞亮的大窗户里,潘若琳慢慢离开了窗边。楚佳颖转身走回小院,从屋里端出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递给了为首的联防队员:“同志,辛苦,喝口茶。”她又拿出何雨水之前送的江米条,分给棒梗、段卫民和其他几个刚才出声的孩子:“来,吃点心。” 点心香甜的气息在院子里瀰漫开来,衝散了方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棒梗接过江米条,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对小当说:“看吧,我就说那傢伙不像好人!” 潘卫国在联防队员的“陪同”下,脚步沉重地走向院门。身后,是胡同里寻常的市井喧闹,是孩子们重新响起的笑闹声,是街坊们低声却清晰的议论。他高大的背影,在跨出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时,显得异常佝僂和灰败,仿佛被这满院的春光和人气,彻底压弯了脊樑。 今儿,让潘卫国来95號院的时候,段成良不在这儿,因为他去了孙彩凤家。是孙彩凤让厂里的人给他捎个口信儿,让他去一趟。 段成良推开孙彩凤家那扇熟悉的、漆皮有些剥落的绿漆木门时,一股混合著奶香、淡淡煤烟味和饭菜余温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有些暗,窗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那是炉子上坐著的水壶在轻声哼唱。 孙彩凤正抱著刚满周岁的小女儿在屋里踱步,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摇篮曲,眉头却微微蹙著,带著点挥之不去的愁绪。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袖口处还沾著几点不易察觉的、细小的灰黑色焊渣痕跡。大儿子小石头,已经三岁多了,正撅著屁股趴在里屋的床沿上,专心致志地用半截粉笔头在旧报纸上涂画著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那个假丈夫老罗,一脸幸福的倚著门框蹲在门口吸著烟,埋头捣鼓著一辆掉了链子的二八加重自行车。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真诚的笑容,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微黄的牙:“哟,成良来了!快进来,外头有风。”他顺手在油腻腻的工作裤上蹭了蹭手,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经济”牌香菸,抽出一根递过去,“来一根?” 段成良摆摆手,笑道:“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我不爱抽菸,给你省点吧。” 他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小石头毛茸茸的脑袋瓜,小傢伙头也不抬,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段叔”,继续沉浸在他的“艺术创作”里。段成良这才转向孙彩凤,目光落在她紧锁的眉头上:“彩凤,这么急叫我过来,出啥事了?” 孙彩凤停下踱步,把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女儿往上顛了顛,重重嘆了口气,像是要把堵在心口的烦闷都吐出来。“成良,你是不知道,厂里这两天,邪乎得很!”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眼神里带著一种被无形压力笼罩的不安。 “邪乎?”段成良拉过一张方凳坐下,神情也认真起来。 “可不是嘛!”孙彩凤抱著孩子坐到他对面,“就前天,焊工车间主任老李,突然把我叫到他那小办公室,神神秘秘地把门都关严实了!说话声音压得那个低啊,跟做贼似的!说厂里要抽调一批技术骨干,搞个什么…什么『特別技能提升班』,还是封闭的!地点也不在咱厂里,挪到西郊那个废弃的机修分厂去!名单是上头直接定的,就几个人,我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老李还特意叮嘱,这事儿不能往外传,对家里人也不能细说,就说厂里有任务,得出去培训几天。” 段成良没立刻接话,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西郊那个废弃分厂?地方够偏的。封闭培训?还保密? “这还不算完!”孙彩凤越说越觉得心慌,“今天早上,技术科那个新来的、眼镜片比酒瓶底还厚的小王技术员,抱著一摞图纸和几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技术资料,也是鬼鬼祟祟地塞给我!说让我这几天在家『抓紧时间熟悉熟悉』,还说什么『重点內容都標红了』,考核的时候要用!” 她指了指桌上那几本砖头似的硬壳书和捲起来的图纸,“你看看!全是些新式焊接工艺,洋码子看得我眼晕!你说,这…这到底要考核啥?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著要出大事!” 老罗这时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脸上也带著忧色:“是啊,成良兄弟,彩凤这两天回来,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踏实,尽琢磨这事儿了。她这手焊工活,在咱厂里那是数一数二的,往年也有培训考核,可从来没这么神神叨叨过!还封闭………这架势,不像好事啊!会不会是………厂里要搞什么大动作,怕技术泄密?或者…要精简人员了?拿技术考核卡人?”老罗的猜测朴实又带著底层工人特有的敏感和焦虑。 段成良听著,目光扫过桌上那几本厚重的技术资料,又落到孙彩凤焦虑不安的脸上。他沉吟了片刻,没有顺著他们的担忧往下说,反而问道:“名单上有谁?除了你,还有谁被叫去了?” “焊工有我师傅,和另外两个跟他差不多的老师傅,年轻的就我一个,”孙彩凤掰著手指数,“其他的还有老钱,赵大炮,………哦,对了,还有钳工车间的八级工张师傅,也被叫去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今天在车间,我还看见保卫科的人,在焊工区那几个新装的保密柜旁边转悠了好几趟!眼神那个警惕,跟防贼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保卫科?保密柜?段成良的眉头也微微蹙起。这阵仗,確实有点不寻常。但要说精简人员或者技术泄密………似乎又有点对不上。 孙彩凤是厂里焊工技术的顶樑柱,甚至连她师傅的技术都比不过她,技术过硬,根正苗红,没理由拿她开刀。而且名单里还有张师傅那样的老资格八级工。 “成良,你脑子活,见识广,”孙彩凤抱著孩子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寻求主心骨的迫切,“你给分析分析,这到底唱的哪一出?我这心里头,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挠心啊!你说,我…我是不是该去找厂长再问问清楚?可李主任又不让打听………”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785章 一个猜测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孙彩凤感情刚到位,给段成良描述的正声情並茂,就在这时—— “砰!砰!砰!”一阵急促又带著点不耐烦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力道大得门板都在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砸开。 猛然之间,这么突兀的动静,把屋里的三个人都嚇了一跳。小石头手里的粉笔“啪嗒”掉在地上,茫然地抬起头。孙彩凤怀里的孩子被惊得小嘴一瘪,“哇”地哭了起来。 “谁啊?”老罗扬声问道,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满。 “我!技术科王新明!开门!快开门!”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急促又带著明显官腔的声音,正是孙彩凤口中那个“眼镜片比酒瓶底还厚”的小王技术员。 老罗赶紧起身去开门。门一开,王新明那张略显青涩却努力板出严肃表情的脸就出现在门口。他穿著一身崭新的、浆洗得笔挺的蓝色工装,胸前口袋別著两支钢笔,腋下夹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夹。 他有些躲闪的目光扫过屋里,直接越过开门的憨厚老罗,精准地落在抱著孩子、脸上还带著惊愕和泪痕的孙彩凤身上,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孙师傅!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呢?”王新明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责备和催促,“厂办紧急会议!就差你一个人了!主任都催了三遍了!赶紧的!抱著孩子像什么话!” 他的目光扫过孙彩凤怀里哭闹的婴儿,又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玩耍的小石头,最后落在段成良身上,带著一丝审视和“你怎么在这儿”的疑惑。 孙彩凤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抢白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开…开什么会?现在?我…我这孩子…” “哎呀!孩子孩子!工作是工作!”王新明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副“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开会重要”的架势,“赶紧找人看著!厂里的大事要紧!快走快走!”他侧身让开门口,一副不容置疑、等著她立刻出门的姿態。 这颐指气使的態度,瞬间点燃了老罗心头的火气。他往前一步,魁梧的身材挡在王新明面前,沉著脸:“小王技术员,说话客气点!彩凤她………” “老罗!”孙彩凤赶紧出声阻止丈夫,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和委屈,求助似的看向段成良。 段成良这时候也皱起了眉头,似乎在琢磨什么,感觉到了孙彩凤的目光,抬起眼跟他对了一下眼神,笑了笑,才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对孙彩凤说:“彩凤,既然是厂里急事,你就去吧。孩子交给老罗。有他这个贤內助在,怕什么?”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来,妞妞先给我。”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同时也通过这种方式向孙彩凤表述他的意思,不管什么情况,先过去,麻烦事只有他去帮他解决,不用担心。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那双沾著机油、却异常沉稳可靠的手,又看看怀里哭得小脸通红、抽抽噎噎的女儿,再看看门口一脸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跺脚的王新明,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到段成良怀里。 说来也怪,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小妞妞,一落到段成良宽厚稳当的臂弯里,抽泣声竟然慢慢小了下去,睁著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个熟悉的“段叔”。 段成良熟练地轻轻顛著孩子,对孙彩凤点点头:“放心去,家里有我。”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抱著女儿,老罗也立刻弯腰抱起地上的小石头,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似乎被这无声的支撑撬动了一丝缝隙。她深吸一口气,胡乱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鬢髮,不再看门口的王新明,挺直腰背,快步走了出去,声音带著点刻意压制的镇定:“走吧,王技术员。” 王新明这才哼了一声,夹著文件夹,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昂著头走在前面。 孙彩凤跟在后面,心依然怦怦直跳。厂办紧急会议?在这个节骨眼上?是宣布封闭培训?还是…直接宣布考核结果?或者更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最坏的猜测轮番上演。王新明那副“天要塌了”的严肃表情,更是加重了她心头的阴霾。她几乎能想像到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领导们沉痛的表情,还有可能落在自己头上的、未知的命运裁决。 预想中的低气压和严肃面孔並未出现。 一股呛人的烟雾扑面而来,屋子里坐满了人,烟雾繚绕中,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车间主任老李,甚至还有几位平时难得一见的老工程师都在。但气氛却全然不是她想像中的凝重。相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气和兴奋,互相低声交谈著,眉飞色舞。 孙彩凤愣住了,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彩凤同志!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车间主任老李第一个看见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招呼著,声音洪亮得嚇了孙彩凤一跳。 其他领导也纷纷看过来,脸上都堆满了笑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和祝贺。 “孙师傅来了!” “咱们的大功臣来了!” “快请坐!快请坐!” 一片热情的招呼声把孙彩凤彻底弄懵了。功臣?什么功臣? 就在这时,厂里主管技术的副厂长满面红光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激动: “同志们!安静一下!现在,我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全场,吊足了胃口,然后猛地抬手,指向会议室正前方那面一直用红布蒙著的墙壁,“经过上级严格评审和层层选拔,我厂高级焊工孙彩凤同志,凭藉其精湛绝伦的技术、一丝不苟的工作態度和勇於创新的精神,在全国百万技术工人大比武中脱颖而出,荣获『全国技术能手』光荣称號!这是她个人的荣誉,更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骄傲!” 话音未落,副厂长身边的另一位领导“唰”地一下,用力扯下了那块巨大的红布! 红布飘落,露出后面墙上早已悬掛好的一条鲜艷夺目的大红横幅,上面用遒劲有力的金色大字写著: “热烈祝贺孙彩凤同志荣获全国技术能手光荣称號!” 横幅下方,还掛著一面崭新的、亮闪闪的锦旗。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热烈鼓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呆若木鸡的孙彩凤身上。 孙彩凤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傻傻地站在那里,看著那条刺眼的、喜庆的横幅,看著满屋子领导同事热情洋溢的笑脸,看著那面闪闪发光的锦旗…耳朵里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可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全国技术能手?她?那…那些秘密培训?封闭考核?神神秘叨的图纸和书籍?保卫科转悠?还有刚才王新明那催命似的架势…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巨大的信息差和情绪反转,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彩凤的神经上。她感觉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强烈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夹杂著被巨大惊喜砸晕的茫然,瞬间席捲了她。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有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发热、发酸。 “孙彩凤同志!恭喜你啊!”副厂长笑容满面地走过来,紧紧握住她还有些颤抖的手,用力摇晃著,“厂里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也为了確保评审过程的公平公正和保密性,才特意安排了前期的『秘密培训』和『考核』环节!让你受惊了!也辛苦了!小王同志刚才表现有点急躁,也是任务在身,怕耽误了这宣布喜讯的大事,你別往心里去啊!” 原来如此!所有的疑神疑鬼,所有的惶恐不安,所有的秘密和紧张,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惊喜!孙彩凤看著副厂长真诚的笑脸,又看看周围同事们真心祝贺的目光,再想想自己这两天吃不下睡不著的煎熬模样,还有刚才在门口被王新明催得差点崩溃的情景…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是尷尬,是释然,是巨大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唐感。 “我…我…”孙彩凤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滚落下来。她不是伤心,是情绪太过汹涌的宣泄。 “哈哈哈!看把咱们孙师傅激动的!”车间主任老李哈哈大笑,带头又鼓起掌来,“该高兴!该高兴!这是大喜事啊!” 掌声再次热烈地响起。 而此刻,段成良抱著已经安静睡去的小妞妞,老罗则让小石头骑在自己脖子上,两人一大一小,正凑在窗户边,努力地朝会议室里面张望。 当那块红布落下,金灿灿的大字横幅显露出来时,当震耳欲聋的掌声隔著玻璃隱约传来时,当看到孙彩凤呆立当场、继而泪流满面的身影时—— 段成良一直沉稳平静的脸上,终於绽开了一个大大的、无比舒展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对孙彩凤由衷的骄傲,有对这场“虚惊”最终结局的释然,更有著一种洞悉世事、看破迷雾后的通透和暖意。这笑容,比他手中焊枪溅起的璀璨焊花,更加明亮,更加温暖,驱散了孙彩凤心头所有的疑云,也映亮了窗外这个春日的午后。 老罗咧著嘴,嘿嘿傻乐著,用肩膀撞了撞段成良:“嘿,成良兄弟,还是你稳得住!我就说嘛,彩凤这手艺,到哪儿都该是顶呱呱的!” 小石头骑在“罗叔”脖子上,虽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看到大人们都在笑,也跟著拍起小手,咯咯地笑起来。 窗里窗外,笑声与掌声交织,匯成了一曲最朴实也最动人的讚歌。 段成良抱著熟睡的小妞妞,和老罗父子一起站在那扇蒙著水汽的玻璃窗外,看著会议室里那条鲜艷夺目的横幅,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热烈掌声和孙彩凤压抑的哽咽,心头那点因“虚惊一场”而泛起的轻鬆笑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復,更深层的波澜却已悄然涌动。 “全国技术能手”……这称號的分量,段成良是懂的。但仅仅是为了一个称號,值得厂里如此大费周章,搞出堪比军事行动的“秘密培训”和“封闭考核”?甚至动用了保卫科在保密柜附近巡视?副厂长那句“確保评审过程的公平公正和保密性”,似乎能解释得通,可段成良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隔著一层薄纱,真相就在后面若隱若现。 他抱著孩子,目光从窗內那喜庆热闹的场景移开,投向窗外略显萧瑟的厂区。高耸的烟囱沉默地矗立,巨大的厂房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厚重的阴影。一些念头,如同焊枪下飞溅的火星,在他脑海中猝然闪现,带著灼人的热度,瞬间照亮了某些幽暗的角落。 秘密选拔顶尖焊工……西郊那个废弃却突然启用的机修分厂……前所未见的复杂焊接工艺图纸……还有那令人心惊肉跳的保密级別……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一个荣誉? 段成良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模糊却极具衝击力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难道……是为了那个?! 他猛地想起最近几个月来,一些极其细微、却又透著不寻常的跡象。厂里几个顶尖的技术老师傅,行踪变得有些飘忽;供应科那边,一些特定规格、极其特殊的金属材料,入库出库的手续变得异常严格,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甚至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两个穿深蓝中山装、不像厂里人的干部,在角落低声交谈,提到了“西北”、“基地”、“进度”几个模糊的字眼……当时並未在意,只觉得是厂里的新项目。 如今,孙彩凤的遭遇,像一根线,把这些零散的、几乎被遗忘的珠子,瞬间串联了起来! 第786章 潘卫国最大的依仗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一个宏大而炽热的轮廓在段成良心中骤然清晰——国家正在倾尽全力推进的那个关乎国运、足以震慑寰宇的“大炮仗”! 那需要最精密、最可靠、最万无一失的核心部件!而某些关键部件的製造,焊接,绝对是其中性命攸关的一环!高温、高压、严苛到极致的密封要求……这绝非普通焊工能胜任,甚至不是普通的高级焊工能企及的!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重焊”!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还往那调,人是不是有点晚了?段成良又算了算时间,总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也並不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真的像他猜想的那样,孙彩凤被选中的,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荣誉评选,而是被捲入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国家工程! 那些秘密培训,那些晦涩的图纸,那些严苛的考核,甚至那令人窒息的保密氛围,都是为了確保她能掌握那项足以影响国运的尖端焊接技术!西郊分厂,很可能就是某个核心部件的秘密生產基地!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段成良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握著孩子襁褓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是激动,是震撼,更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难怪!难怪如此阵仗! 难怪整个氛围会让孙彩凤如此惶恐不安!她所承受的压力,所面临的挑战,其分量,远超她自己的想像,也远超这个轧钢厂的范畴! 怀中的小妞妞似乎被段成良突然加重的力道惊动,不满地扭动了一下小身子,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唧。段成良立刻回过神来,连忙放鬆手臂,轻轻拍抚,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啪嘰朝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他看向窗內。孙彩凤正被眾人簇拥著,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但神情已经从最初的茫然无措,渐渐被巨大的荣誉感和同事们的热情所感染,透出激动和光彩。她还不知道自己將要肩负的是怎样一副千钧重担。但段成良知道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段成良胸中激盪。有对孙彩凤即將踏上这条布满荆棘与荣光之路的骄傲,有对她將要承受巨大压力和风险的担忧,更有一种身处歷史洪流边缘、窥见国之重器一角的神圣感与使命感。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彩凤的疑虑、紧张,完全是多余的!这根本不是厂里的什么“动作”,更不是针对个人的“精简”!这是国家在点將!是至高无上的信任和託付! 什么疑神疑鬼?什么七上八下?统统拋掉!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听从安排,把自己这把“焊枪”,磨礪到最锋利、最稳定的状態,然后,义无反顾地投入到那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战斗中去!为国家,铸就那柄足以定鼎乾坤的利剑! 段成良深深吸了一口气,初春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带著钢铁和煤烟的味道,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定。他低头,看著怀中重新安静下来的小女儿,又看看骑在老罗脖子上、正努力想看清窗內热闹的小石头,眼神温柔而深邃。他轻轻蹭了蹭妞妞<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脸,心中默念:你们的妈妈,要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而我们,要守护好这个家,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会议室的喧囂渐渐平息,门开了。孙彩凤被一群笑容满面的领导同事簇拥著走出来,手里捧著那面崭新的锦旗,脸上红扑扑的,眼睛还有些肿,但精神焕发,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她一眼就看到了抱著孩子站在窗外的段成良和老罗。 “成良!老罗!”她快步走过来,声音还带著激动的颤抖,迫不及待地想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和荣耀,“你们看见了吗?全国技术能手!我…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 段成良迎上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却格外沉静,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示意她小声些,然后才看著孙彩凤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表面的喜悦,直抵核心: “彩凤,看见了,真了不起。”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现在,什么都別想,別问,也別怕。厂里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把心放到肚子里,踏踏实实地去学,去练。把你那手绝活,使到最好!” 孙彩凤脸上的兴奋稍稍凝滯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段成良。他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好像话里有话?不像单纯的祝贺,倒像是……一种更深沉的叮嘱和託付?尤其是那句“什么都別想,別问,也別怕”,让她心头那点刚刚被荣誉冲淡的不安,又隱隱泛起一丝涟漪。 “成良,你……”她张了张嘴,想问。 “听我的,没错。”段成良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眼神里是孙彩凤从未见过的、一种洞悉一切又充满力量的篤定,“这是你的本事挣来的,更是你的责任。好好干!家里有我,有老罗,你放心。” 他轻轻碰了碰孙彩凤捧著锦旗的手臂,那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传递的却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支撑。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那双仿佛能穿透迷雾的眼睛,看著他怀里安睡的女儿,再看看旁边憨厚笑著、用力点头的老罗和懵懂好奇的小石头……段成良那番语焉不详却异常坚定的话,像一剂强心针,又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心底最后那一丝不安的涟漪。 虽然还是不明白段成良话里全部的深意,但她读懂了他眼神里的信任和鼓励,更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来自家庭的后盾力量。 是啊,怕什么?有什么好疑神疑鬼的?天大的荣誉砸下来了,天大的责任……儘管她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落下来了,那就接著!用自己这双手,这身本事,把它扛起来!就像段成良说的,踏踏实实地去学,去练,做到最好!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自信而坚定的光彩,那光彩比锦旗上的金字更加耀眼:“嗯!我听你的!我好好干!” 段成良笑了,那笑容让孙彩凤感觉如同拨云见日,温暖而透彻。 他抱著孩子,和老罗一起,陪著捧著锦旗、仿佛身披霞光的孙彩凤,在同事们羡慕和祝贺的目光中,向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金辉洒在轧钢厂灰扑扑的道路上,也洒在他们身上。孙彩凤的工装袖口,那几点细微的焊渣痕跡,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小的、却无比坚韧的光芒。段成良知道,这光芒,很快將融入西郊分厂那更为炽热、更为隱秘的焊花之中,为那个即將到来的、石破天惊的时刻,贡献一份属於中国工人的、沉默而伟大的力量。 真没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情,突然又会跟自己的生活关联到一块儿。生活中还真是总是充满了意外呢! …… 段成良满腹心事的推开95號院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青砖地上。前院静悄悄的,只有秦淮茹正弯著腰,用力地搓洗著木盆里一大盆衣物,肥皂泡堆得老高。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段成良,立刻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后怕和愤慨的表情,快步迎了上来。 “成良!你可回来了!”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急切,她警惕地朝对门閆埠贵家那边望了一眼,才凑近段成良,“今儿下午,可了不得了!潘家那位,就若琳她叔,来了!” 段成良脚步一顿,眉头瞬间锁紧:“潘卫国?他来干什么?”他心知肚明潘卫国来意不善,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那阵仗,你是没瞧见!”秦淮茹语速飞快,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气势汹汹的,手里还拿著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一看就没憋好屁!结果一进门,好傢伙!幸亏楚佳颖早有准备,联防队的同志就在院里等著呢!雨水妹子也在,还有我们几个街坊……”她把潘卫国如何被联防队员当眾质问、棒梗和小当如何指证偷拍、楚佳颖如何义正词严地斥责、潘卫国最后如何灰溜溜被“请”走的过程,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末了,她朝月亮门方向努努嘴,声音更低:“楚佳颖看著挺平静的,可那脸色…白得嚇人。若琳那孩子,一直躲在窗户后面看,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声没吭。潘卫国走的时候,她都没露头。” 段成良的脸色隨著秦淮茹的讲述越来越沉。潘卫国这是狗急跳墙,手段下作不说,竟然还闹到了家门口,当著孩子的面!这对楚佳颖,尤其是对若琳的衝击,太大了。他点点头,沉声道:“知道了,秦姐,放心吧,这事我解决。”说完,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走向月亮门后那个小小的倒座房院落。 倒座房的门虚掩著。段成良轻轻推开,屋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楚佳颖背对著门,站在那扇敞亮的新窗户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夕阳的金辉勾勒出她清瘦而挺直的背影,却透著一股强撑的疲惫和紧绷。她没有回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桌上,何雨水送的那包点心还摊开著,江米条和动物饼乾散落著,却无人问津。 潘若琳蜷缩在靠墙的小床上,怀里紧紧抱著她的小提琴盒,小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乌黑的发顶。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段成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放轻脚步,走到楚佳颖身后,声音放得极低,带著安抚的力量:“佳颖?” 楚佳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她的脸色果然如秦淮茹所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抿著,唇线绷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决绝。看到段成良,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找到了可以短暂依靠的浮木,但那决绝並未消散。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彩凤那边没事吧?” “没事,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段成良言简意賅,目光关切地锁在她脸上,“你…还好吗?若琳她…” 楚佳颖的目光投向床上蜷缩的小小身影,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心疼,有愤怒,更有一种深沉的无力。她摇了摇头,示意段成良到外面小院说话。 两人轻轻带上屋门,站在初春傍晚微凉的空气中。夕阳的暖意正在迅速褪去,小院的角落已笼上淡淡的暮色。 “他疯了。”楚佳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拿著偷拍若琳的照片,说什么『证据確凿』,说我『无力抚养』、『环境恶劣』,要把孩子『解救』回去。当著联防队员和街坊邻居的面,撕破脸皮,毫无顾忌。”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他以为他是谁?以为拿著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就能顛倒黑白?就能抢走我的女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窗欞,指节泛白。 段成良沉默地听著,能感受到她平静话语下汹涌的岩浆。潘卫国此举,不仅是无耻,更是对楚佳颖作为母亲的不尊重。同时也反映出来,有点狗急跳墙,黔驴技穷。 “他敢这么肆无忌惮,依仗的无非是潘家的势力和他那点位置。”段成良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硬碰硬,我们现在確实吃亏。就算有联防队这次介入,也只能治標,挡不住他下次用更多牵强附会『合法』的手段,比如通过单位施压,或者直接去法院起诉。” 楚佳颖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那怎么办?难道就任他纠缠不休?若琳今天嚇坏了!他再来一次,孩子怎么办?”她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母亲保护幼崽的本能恐惧。 “当然不能任他纠缠。”段成良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刀锋,“要解决,就得彻底打掉他的依仗,让他投鼠忌器,再也不敢打若琳的主意!” “怎么打?”楚佳颖追问,她知道段成良心思縝密,绝非空谈。 段成良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潘卫国最大的依仗是什么?是潘家的权势和他自己的位置。潘家树大根深,我们撼不动。但他潘卫国本人,不行,得让我好好琢磨琢磨……,需要好好想想。” 第787章 琴弦上的暗涌 段成良一直担心潘家母子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有新的动作。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小心翼翼,操著心周围的风吹草动。 要不是最近厂里工作忙,经常加班加点,他甚至都想24小时。跟著潘卫国,省得他再闹出来什么么蛾子。 另外,段成良通过跟潘卫国几次打交道以后,其实对潘佳倒没有太多的顾虑了。因为,他发现可能是褚佳颖身处,其中有点儿不知庐山真面目,对那一家人的观感和认识有点夸大其词。 现在在段正良看来,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確实有点关係,但是並没有那么难搞。 果然,没过多久,新的试探便如同南国潮湿闷热的季风,悄无声息地潜回了京城。 这一次,潘卫国学“聪明”了,可能也发现有点太冒失,也要注意一点影响。他不再亲自下场,而是將手伸得更长、更隱蔽。 几封盖著鲜红大印、措辞冠冕堂皇的公函。它们如同暗器,精准地射向京城不同的角落:楚佳颖工作的医院人事科、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桌,甚至落在了红星轧钢厂工会的案头。 信纸是专用的公文纸,抬头庄重,行文严谨。核心意思却像藏在蜜糖里的砒霜:潘卫国同志,因其兄长(潘若琳生父)潘建华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潘卫国同志感念手足情深,且自身无子女,故欲將兄长遗孤潘若琳过继膝下,承欢尽孝,延续亲情。 然,念及潘建华遗孀楚佳颖同志现居环境(特註:南锣鼓巷95號院倒座房)较为侷促,个人精力(暗示其工作繁忙)及生活情况(含沙射影提及“或有再婚之可能”)存在“实际困难”,恐不利於后代之健康成长。 潘卫国同志恳请组织,充分考虑到他们家的实际情况,协助了解潘若琳同志生活学习近况,並“酌情考量”其生父胞弟希望代为抚育、提供更优成长环境之“拳拳心意”与“正当诉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手,比上次更毒,更刁!它披著悲情大义,裹著关爱的亲情外衣,將潘卫国的私慾包装得无比正当,甚至带上了几分悲壮色彩。楚佳颖若强硬拒绝,便是罔顾烈潘建华遗愿,不识组织关怀,甚至是阻挠孩子获得“更好条件”的自私母亲! 可以说,这样一来,各种各样的压力,就会如同南方梅雨季黏腻潮湿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协和医院副院长亲自找楚佳颖“谈心”,语重心长:“佳颖同志啊,潘同志的处境和心意,组织上理解。你是潘建华的家属,组织上一直关心。这过继…虽然感情上难以割捨,但从孩子长远考虑,我们考虑潘家的成长环境、潘同志的工作情况,確实要更好,更適合若琳的成长…唉,你再慎重考虑考虑?有什么实际困难,组织上可以帮你协调反映嘛!”字字句句看似关怀,实则重若千钧。 街道办王主任捏著信,眉头拧成了疙瘩,在楚佳颖面前搓著手:“楚大夫,这…这事儿闹的!潘同志那边…都是林导,我觉得那些信写得也在理。你看,是不是…咱们街道出面,跟潘副主任那边沟通沟通?找个折中的法子?总这么僵著,对若琳也不好,你说是不是?”她眼神躲闪,显然不想沾这烫手山芋,却又被“原则”压著不得不问。 最让楚佳颖感到搞笑的是,作为轧钢厂工会的妇女干部,秦淮茹也装模作样拿著厂里转来的信函副本,公事公办地来“了解情况”了。 当然了,那只是面子,私底下秦淮茹拉著楚佳颖的手,有些著急和担忧的说:“楚大夫,你可千万別粗心大意了!姓潘的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可…可这信写得滴水不漏,上面压下来,还真不好办!你得赶紧想辙啊!”秦淮茹的无奈和焦急,更凸显了这“组织关怀”的可怕威力。连亲近的人都不得不被裹挟其中。 段成良捏著那封信的抄写復件,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寒意凝结。“好一招以势压人!好一个真诚的亲情!”他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潘家真是家学渊源!这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潘卫国算是得了真传!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倒把你架在火堆上烤!他这是算准了,用亲情的所谓联繫,再用自己家的关係』这样双管齐下,打算逼你就范!” 楚佳颖坐在倒座房那扇敞亮的窗前,夕阳的余暉將她的侧影勾勒得愈发清瘦,但是眼神中的坚定却让她她身上透著一股寧折不弯的韧劲。 窗外小院里,潘若琳正小心翼翼地將琴弓擦拭乾净,放回琴盒。女孩的眉头微微蹙著,显然也感受到了这几日家中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和那些“组织来人”探究的目光。她抬起头,恰好对上母亲望过来的视线。楚佳颖心头一酸,隨即涌起更强烈的保护欲。女儿那带著不安却依旧清澈的眼神,像淬炼过的精钢,瞬间坚定了她的心神。 她转过头,迎向段成良焦灼的目光,“我绝不妥协,你有什么好办法?” 段成良笑了笑,唇角竟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弧度,如同寒潭映月:“只要你打定主意,我就好好帮你。其实没那么麻烦。 他以为披上『大义』和『亲情』的虎皮,就能为所欲为?他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想借『势』压人,我们就掀了这『势』,让他看看什么叫弄巧成拙!更要撕下他那身道貌岸然的皮,让大家看看,一个处心积虑算计、谋私的人,骨子里流的是什么样的血!” 段成良目光灼灼:“你听我仔细你说一下,然后你按照我的安排一件一件做,我相信肯定会有效果?” “他不是要打著他哥哥的旗號吗?”段成良的声音清晰而冷冽,“我们就让他安心当个好弟弟!他不是標榜自己的家庭情况吗?我们就让他的家庭成为他的负担,把他的攻击先劈回他自己头上!…………”一个更加大胆、更具杀伤力的反击计划,在他胸中迅速成型。 潘卫国不是拿“环境”和“精力”说事吗?段成良决定,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將潘若琳的“成长环境”和“精神风貌”展示给所有人看! “五一”区文艺匯演在即,按照段成良的安排,楚佳颖带著若琳,拿著街道王主任盖了公章的推荐信,直接找到了区文化馆负责节目审核的老馆长。她没有提潘卫国的信,只字不提那些糟心事,而是將若琳推到身前,语气平静而充满力量: “馆长同志,这是我们街道选送的小演员潘若琳。她父亲是烈士,为国牺牲。这孩子从小懂事,跟著我住在南锣鼓巷的老院子里,条件有限,但学习刻苦,尤其热爱音乐。这把小提琴,是她最喜欢的东西,经常说能用琴跟爸爸说话,是她精神的寄託。这次她准备了《英雄讚歌》,想用琴声告慰她父亲的英灵,也献给所有保家卫国的英雄们。请您给她一个机会,也让更多人听听,咱们革命后代的心声!” 老馆长是经歷过战火的老文化人,一听是烈士遗孤,再看眼前亭亭玉立、眼神清澈却带著一丝倔强的若琳,以及楚佳颖那不卑不亢、充满母性光辉的姿態,心头就是一热。他仔细听了若琳的演奏片段,琴声虽带著少女的青涩,但那<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情感和对曲目的深刻理解,让他频频点头。 “好!好孩子!”老馆长拍板,“这个节目,上了!不但要上,还要作为重点节目宣传!烈士的女儿,在普通院落里自强不息,用琴声传承父辈精神,这就是最好的榜样!” 於是,“烈士遗孤潘若琳小提琴独奏《英雄讚歌》”的消息,连同她住在南锣鼓巷老院子的背景,被区文化馆作为“正能量典型”,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匯演宣传册和区广播站的预告。 楚佳颖母女俩在倒座房小院里相濡以沫、若琳专注练琴的生活片段,也由街道办“配合宣传”的名义,巧妙地练琴的生活片段,也由街道办“配合宣传”的名义,巧流传开来。人心是桿秤,孰优孰劣,高下立判。潘卫国信中那点阴暗的暗示,在这公开的、充满阳光的“祖国新鲜花朵”的形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攻自破。 正面形象竖立的同时,有了舆论导向基础以后,对潘卫国的致命一击也在暗处紧锣密鼓地进行。段成良的“超长能力”再次启动,这一次,目標直指潘卫国! 当然,不能刚一开始上去就直接应对老潘家。这样容易打草惊蛇,所以还要迂迴包抄! 段成良通过自己空间的隱秘能力,很清楚就通过跟踪没有太大戒心的潘卫国,很快就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和突破点。 其实,潘卫国远调,老张最近一段时间在北京城的日子並不好过。 就在这个时候,段成良找了过来,只是稍做工作,就让老张动了心。 段成良在非常神奇的从老张嘴里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不过,除此之外並没有直接再要求他做什么,只是“不经意”地透露:潘卫国那傢伙最近动作频频,在这边似乎惹了很多不好的反应,尤其是有“以强凌弱”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即使潘老爷子似乎也已经开始对此非常不满,恐怕要彻底清理门户,以免玷污潘家清誉。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老张本就惶惶不可终日,一听这消息,更是魂飞魄散。 真可谓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老张根本不需要段成良再“引导”,立刻態度无比积极,竹筒倒豆子。他不但挖空心思,搜肠刮肚,把关於潘卫国的所有事情,做了一个详细交待。段成良看了以后,心中大定。 尤其在材料最后,老张还“痛心疾首”地加了一句:“潘卫国同志,不想著在工作中尽职尽责,反而利用工作之机,一心谋取私利,他的所作所为严重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我早就看不惯了!” 区文艺匯演当天,工人文化宫礼堂座无虚席。当主持人饱含深情地介绍:“下面请欣赏小提琴独奏《英雄讚歌》,演奏者——潘若琳,一位英雄的女儿,她將用琴声,告慰父亲的英灵,奏响我们心中的讚歌!” 聚光灯下,潘若琳穿著洗得发白却整洁无比的蓝色演出服,抱著最爱的小提琴,缓步走上舞台。她目光清澈,带著超越年龄的沉静。琴弓搭上琴弦,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悠扬、深情,带著对父亲的无尽思念和对英雄的崇高敬意,瞬间抓住了全场观眾的心。 楚佳颖坐在台下前排,眼中含著泪光,嘴角却带著骄傲的微笑。段成良、秦淮茹、何雨水、棒梗、小当…95號院能来的街坊都来了,拼命地鼓掌。街道王主任、区医院的领导也坐在嘉宾席,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若琳,听著周围群眾自发的、雷鸣般的掌声,再想想潘卫国那封充满算计的信,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只剩下惭愧和庆幸。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广州。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风云暗涌,在潘卫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开始对他不利了。 刚从北京城回到广州的潘卫国正志得意满地等著京城发酵后的“好消息”。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进来的不是他期待的下属,而是两位表情冷峻的工作人员。 “潘卫国同志!”领头人的声音如同寒冰,“现查明,你在工作中存在严重问题,,而且存在个人行为,有意干扰別人的正常工作,造成极坏影响!现决定,即日起对你进行隔离调查!你现在跟我们走,提供调查所需要的各种相关资料。希望你能真正並且及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配合调查。” 第788章 许大茂偶遇於莉 ”上一章被屏蔽了,正在努力解锁。“ 潘卫国一时间如丧考妣,脸色死灰,看著那份详实的“罪证”,听著“潘老同志震怒”几个字,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他苦心营造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被人架著胳膊拖出办公室时,耳边似乎还迴荡著潘若琳那悠扬的、如同审判般的琴声……他算计半生,最终却將自己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京城,工人文化宫。 《英雄讚歌》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缓缓消散。潘若琳向著台下深深鞠躬。楚佳颖站起身,泪流满面地鼓掌。段成良望著台上光芒四射的少女,又望向身边如释重负的楚佳颖,偷偷的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窗外,1964年的春夜,繁星满天。楚佳颖眼眶闪著晶莹的泪光,看了看段成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会儿特別想南锣鼓巷95號院那扇小小的倒座房窗户,觉得它透出的灯光温暖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宣告:任何阴霾,终將被生活的韧性与人心的温暖驱散。 ………… 轧钢厂广播站的大喇叭里,於海棠清脆悦耳的声音正在播报著厂里的生產捷报。许大茂靠在宣传科办公室的窗台边,手里捏著一支刚点燃的“大前门“,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广播站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堵红砖墙,看到里面那个让他魂牵梦縈的身影——於海棠。 “许哥,又在这儿望眼欲穿呢?“宣传科的小李笑嘻嘻地凑过来,顺著许大茂的视线望过去,立刻心领神会,“哟,又惦记咱们厂广播站的一枝花呢?“ 许大茂收回目光,故作瀟洒地吐了个烟圈:“去去去,少在这儿瞎咧咧。我这是关心厂里的宣传工作。“ “得了吧!“小李挤眉弄眼,“全厂谁不知道您许大放映员对於播音员那点心思?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听说,杨厂长的侄子杨卫民,最近可没少往广播站跑啊。“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杨卫民,这个仗著叔叔是厂长就在厂里横著走的傢伙,居然也敢打於海棠的主意?他狠狠掐灭菸头:“少听那些没影儿的閒话!海棠是那种人吗?“ 嘴上这么说,许大茂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这几个月来,他对於海棠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放电影时特意给她留最好的位置;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总不忘带些新鲜的山货送她;甚至不惜血本,托人从上海买了一条鲜红的丝巾...可於海棠呢?总是若即若离,时而对他笑靨如花,时而又冷若冰霜。更可气的是,最近她確实和杨卫民走得挺近,有人看见他俩一起去了新开的国营饭店吃饭! 正当许大茂咬牙切齿地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进攻“时,广播站的门开了。於海棠抱著几本广播稿走出来,身边还跟著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那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看样子比於海棠年龄要稍微大一些,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列寧装,扎著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虽然没有於海棠那么明艷动人,却自有一股清秀温婉的气质。 “海棠!“许大茂立刻换上笑脸,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忙著呢?“ 於海棠看见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很快又掛上了掩饰性的微笑:“许放映员啊,有事吗?“她侧身介绍身边的姑娘,“这是我姐於莉,今天来厂里找我玩。“ 许大茂眼前一亮,立刻对於莉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厂里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跟海棠是...同事,也是好朋友!“他故意在“好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於莉稍微犹豫了一下,靦腆地笑了笑,出於礼貌还是轻轻握了握许大茂的手就迅速缩了回去:“许同志好。“ 许大茂注意到,於莉的手不像於海棠那样保养得细腻光滑,而是有些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但奇怪的是,这反而让他觉得莫名亲切。不知不觉之间,似乎是阅尽人间的繁花,许大茂同志內心对女同志的欣赏角度也有了不少的改变。 “表姐在纺织厂上班,“於海棠漫不经心地补充道,“今天休班,来看看我们厂里的广播站。“她看了看手錶,“哎呀,我得去趟厂办,把资料交回去,匯报一下工作,表姐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匆匆走了,把於莉一个人丟在了许大茂面前。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於海棠不管不顾的瀟洒离开,剩下许大茂和於莉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还得是许大茂经验丰富,他马上恢復了情绪,清了清嗓子:“那个...……於莉同志,你以前应该很少来我们厂,要不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厂?海棠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於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麻烦许同志了。“她现在在纺织厂,只是个临时工,说实话,打心眼里对扎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充满了好奇和嚮往。有机会能四处看看了解一下,求之不得。 就这样,许大茂带著於莉在轧钢厂里转悠起来。与於海棠那种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態度不同,於莉对厂里的一切都表现出真诚的好奇。 许大茂一看他兴趣这么浓厚,来了精神,把自己的人脉关係一下全动用了起来,领著她,在安全的许可下,挨个车间串了起来。 在锻压车间,於莉看著通红的钢锭被锻造成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轧钢线上,她为工人们挥汗如雨的工作场景而感嘆;甚至在厂区角落里看到几个工人在休息时下象棋,她也会驻足观看,脸上带著恬静的微笑。 “你们纺织厂的同志,工作也很辛苦吧?是不是那儿女同志更多?“许大茂试探著问道。 於莉轻轻嘆了口气:“还行吧。我只是个临时工,还没有找到机会转正,工作確实很辛苦,而且经常要值夜班。不过比起你们厂的工人同志,我觉得我们算轻鬆的了。“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她顿了顿,“其实...我挺佩服你们厂里那些女工的,像焊工班的孙彩凤师傅,听说技术特別好,还得了全国表彰呢。“ 许大茂很意外,没想到连於莉都听说过孙彩凤,不由的一愣,顿了一下才好奇的问:“你认识孙彩凤?“ “不认识,“於莉摇摇头,“但我们厂医院的李大夫她妈是协和医院的,前两天听她同事楚佳颖,楚大夫说起过。哦,对了,好像她女儿若琳,和孙彩凤孙师傅的儿子小石头是好朋友。楚大夫偶尔会提起,我听了以后特別感兴趣,今天来到厂里还特別问了於海棠呢。“ 真是拐弯抹角的,这消息传的还挺快。楚大夫?许大茂立刻想到了那个住在95號院倒座房、温婉坚韧的女医生。前阵子潘卫国来闹的那一出,可是全院皆知。 他眼珠一转,立刻接上话茬:“楚大夫啊,我知道!就住在我们院儿!她女儿若琳可出息了,小提琴拉得那叫一个好!前阵子区里匯演,我还去看了呢!“他故意没提潘卫国的事,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这层关係拉近和於莉的距离。 於莉果然眼睛一亮:“真的?你也认识楚大夫?她人可好了,对我们这些年轻护士特別照顾。“她脸上浮现出真诚的钦佩,“尤其是她一个人带著若琳,还能把工作做得那么好,真不容易。“ 许大茂察言观色,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可不是嘛!楚大夫那是真不容易。不过我们院儿里的人都很照顾她们娘俩,特別是段成良段师傅——哦,就是孙彩凤的...呃,朋友。“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段师傅在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技术能手,最近正带著攻关小组搞什么新型轧辊的技术革新呢,连杨厂长都亲自过问。“ 於莉听得入神,不时点头。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厂区的小花园。春末夏初,花园里的海棠花开得正艷,粉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真漂亮,“於莉仰头看著满树繁花,脸上露出纯真的喜悦,“我们厂也有几棵海棠,不过没这么多。“ 许大茂看著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头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和於海棠那种张扬的美不同,於莉就像一朵静静绽放的小花,不爭不抢,却自有一番动人之处。他鬼使神差地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我们厂看花。我...我可以当导游。“ 於莉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了许大茂一眼,脸颊微微泛红:“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许大茂一拍胸脯,“厂里放电影的时候,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对了,下周五有部新片子,《英雄儿女》,可好看了!“ 於莉抿嘴笑了笑,没有立即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这时,於海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姐!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你半天了!“ 许大茂回头,看见於海棠拉著杨卫民的胳膊,正朝这边走来。杨卫民穿著笔挺的干部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一脸倨傲。看见许大茂,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哟,这不是许大放映员吗?又在这儿勾搭女同志呢?“ 许大茂脸色一沉,正要反驳,於莉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许同志,別理他们。咱们走吧。“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一句“咱们“,让许大茂心头一暖。他点点头,故意大声说:“好啊,於莉同志,我带你去看我们厂新引进的那台进口放映机!比某些人整天显摆的破自行车稀罕多了!“说完,挑衅地瞥了杨卫民一眼,领著於莉往放映室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於海棠不满的嘀咕:“姐,你怎么跟许大茂混一块儿去了...“和杨卫民的冷笑:“土包子配土包子,正好!“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但看著身边安静走著的於莉,又莫名平静下来。他突然觉得,与其费尽心思討好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不知所谓的於海棠,不如...想到这里,他偷偷瞄了一眼於莉清秀的侧脸,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轧钢厂锻轧车间里,段成良正满头大汗地和工友们调试新改造的轧辊,这里面有几个关键部件是他手工锻打的。 所以,安装调试的时候他也在场。这时,因为车间里的高温,汗水浸透了他的工装,脸上沾满了油污,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何雨水拎著医药箱匆匆走来,给一个不小心划伤手的工人包扎。她抬头看了眼忙碌的段成良,欲言又止。 “何大夫,有事?“段成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 何雨水压低声音:“成良哥,刚才厂医院接到区里通知,要抽调骨干去广州参加一个医疗培训。我...我报名了。“ 段成良手上动作一顿:“广州?“ “嗯,“何雨水点点头,眼神复杂,“听说...好像去的就是潘卫国在那边部队的医院。“ 段成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是想...“ “不是你想的那样,“何雨水急忙解释,“我就是...就是想亲眼看看,那傢伙现在是什么情况。楚姐和若琳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不能再让他...“ 段成良沉思片刻,想著是正规的培训,集体活动,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危险,点点头:“小心点。有情况及时联繫。“ 何雨水“嗯“了一声,看著车间里忙碌的场景,也没再多说什么,匆匆离去。 段成良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著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他转头看向车间大门外,恰好看见许大茂和一个陌生姑娘有说有笑地走过。 有时候不得不说,生活很奇妙。它就像这轧钢厂的流水线,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却又微妙地相互牵连。潘家的阴影,许大茂的新目標,何雨水的广州之行...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个春末的午后,悄然交织。 第789章 於莉的想法 纺织厂的空气永远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和潮湿。细密的棉絮在浑浊的光线里飞舞,粘在汗湿的皮肤上,刺痒难耐。巨大的织布机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像一头头钢铁怪兽在咆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水泥地都在微微颤抖。 於莉就站在这片轰鸣的海洋里。她戴著灰扑扑的套袖,穿著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工装,穿梭在几排织机之间。 她的工作是“挡车工”,负责看管几台机器,隨时处理断线、换梭这些琐碎又耗神的麻烦。 这工作不需要太高技术,却需要像钉子一样钉在岗位上,一站就是八小时甚至十小时。腰背的酸痛像生了根,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僵硬的脖颈。汗水顺著额角流下,蛰得眼角发疼,她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功夫都少有——稍一疏忽,断头的线就可能缠成一团乱麻,轻则挨班长训斥,重则扣掉那本就微薄的工资。 这份临时工的工资,每月到手不过十几块钱。其中十块,要一分不少地交到母亲手里。母亲总是愁眉苦脸地念叨:“你爸那点退休金不够开销,你哥嫂一家几张嘴等著吃饭,你侄子还要上学………” 剩下的几块,是於莉仅有的零用。她得省出买卫生纸的钱,省出买牙膏、肥皂的钱,偶尔奢侈地买一盒最便宜的雪花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因为常年接触棉线而变得粗糙开裂的手指上。即便如此,嫂子那挑剔的目光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哟,又买新雪花膏了?有钱烧的!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也不见你多交几块!” 下班铃声响起,如同救赎的號角。於莉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隨著沉默的人流挤出工厂大门。夕阳的余暉刺得她眯起眼,但这点自由的光亮也转瞬即逝。她还得赶回家,一头扎进另一个战场——拥挤、嘈杂、永远有干不完活的家务活。 她的家里是典型的大杂院格局,不大的院子,住了好几户,嘈杂拥挤,杂乱不堪。 於莉家只有两间不大的北房,父母住一间,哥嫂带著侄子占了一间稍大的,於莉就在父母屋里支了个行军床。厨房是公用的,狭窄、油腻。她刚放下布兜,嫂子的声音就追了过来:“於莉!回来得正好!缸里没水了,赶紧去胡同口自来水站挑两桶!回来把灶上那堆碗刷了!妈今天腰疼,你手脚麻利点!对了,炉子该添煤了,煤球在墙角,看著点,別压碎了!” 挑水、刷碗、添煤、扫地、洗菜、准备晚饭………於莉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停旋转。家里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她是女儿,是妹妹,是姑姑,是家里“多余的”劳动力,她的付出是天经地义。她蹲在厨房门口,用力刷洗著积满油垢的碗筷,冰凉的井水激得她手指关节生疼。抬起头,透过糊著油烟的玻璃窗,能看到邻居家窗台上摆著一盆开得正好的月季,在暮色里安静地吐露芬芳。那一抹鲜艷的色彩,刺得她眼眶发酸。她低头看著自己泡得发白起皱的手,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吶喊: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 昨天在轧钢厂遇到许大茂的情景,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疲惫麻木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许大茂………电影放映员。这个身份本身,在那个年代就带著一层“文化人”的光晕。他穿著乾净整齐的工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谈吐间带著点小聪明和小炫耀。他带她参观轧钢厂时,那种熟门熟路、略带优越感的姿態,虽然有点浮夸,却实实在在地展示了一种不同於纺织厂女工的“体面”。 特別是当杨卫民那声轻蔑的“土包子”和於海棠明显嫌弃的语气传来时,许大茂虽然也变了脸,但他隨后那句“比某些人整天显摆的破自行车稀罕多了”的反击,以及带著她昂首离开的姿態,让於莉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至少,在那个瞬间,她感觉自己被维护了,没有被当成可以隨意踩踏的泥土。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似乎对她………有点意思?那种殷勤,那种寻找话题的努力,还有邀请她看电影时的热切眼神………虽然於莉本能地觉得许大茂这人有点滑头,眼神太活泛,但………他条件確实不错。 国营大厂的正式工,有技术(放电影绝对是让人羡慕的技术活),工资稳定福利好,听说还能经常弄到些市面上难买的东西。如果能嫁给他,是不是就能跳出这个泥潭?是不是就能有自己的小家,不用再看哥嫂脸色,不用再像个佣人一样没完没了地干活? 晚上,她终於偷得片刻空閒,安娜不如涌动的情绪,和杂乱的想法,溜去住的不远呢於海棠家串门。 於海棠刚洗了头髮,正对著小镜子往脸上抹雪花膏,屋子里瀰漫著一股好闻的香气。她对於莉的到来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一边拨弄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著於莉关於95號院的“好奇”。 “95號院啊?嘖嘖,那地方,人多嘴杂,热闹得很!我给你说,那院里的人,个顶个都不简单。哼,反正据我所知,在院里就没安生过,热闹的很!” 於海棠撇撇嘴,一个一个挨个说,“傻柱?就一食堂厨子,傻了吧唧的,听说原来就知道围著秦淮茹转,没出息!许大茂?哼,油嘴滑舌,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仗著会放个电影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整天在我面前献殷勤,烦死了!他那个人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名声臭的很。而且他离过婚,我听小道消息说他好像不行,生不出来孩子!” 於莉心里越听越吃惊,不禁皱起了眉头,安置在心里飞快盘算。 “那…段成良段师傅呢?”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听许大茂说,是厂里的技术能手?” “段成良?”於海棠总算来了点精神,“这人倒是有点本事,我觉得他似乎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门道,不过他工作能力也確实挺强,不但有技术, 而且身体也好,他可是田径全国冠军,有不少荣誉的很有名!不过啊………” 她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的兴奋,“关於他的传闻现在也不少,我听说他跟技术科的焊工孙彩凤,不清不楚的!孙彩凤男人死了好几年了,带著俩孩子,段成良没少往人家那儿跑!甚至还听说有人怀疑孙彩凤那俩孩子………哼,谁知道是谁的种?反正关係乱得很!你可离他远点,沾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係,名声就毁了!” 於莉心里咯噔一下。许大茂她原来抱了很大的期望,结果让於海棠说的很不堪。没想到,那个段成良条件是好,技术大拿,工资高,地位稳。但又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这复杂的男女关係…太麻烦了。她只想要一个安稳清白的依靠,不想陷入是非。 “那…院里刘家、阎家的孩子呢?”於莉继续打听。 “刘家?”於海棠嗤笑,“老大不著家已经结婚了。老二刘光天,在厂里当学徒工,笨手笨脚的,听说老挨师傅骂。老三刘光福,整天游手好閒,跟胡同串子混一块儿,能有什么出息? 阎家那几个更別提了,说起来更有意思,老大阎解成,关於他的故事精彩的很,现在在清河农场忙著呢,这已经算是二进宫了!老二,閆解放没什么正经工作,家里也没什么好的门路。而且那家人,清高得要命,阎埠贵老师算盘打得精著呢,娶他家媳妇,规矩多得很!他家老三阎解放年龄不够,还在上学,天天闷不声,但是死倔死倔,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但是心里的想法一看就知道少不了…………!” 於海棠的点评带著她惯有的刻薄和优越感,但信息量足够大。於莉默默消化著:傻柱,人老实但没前途,而且她知道已经结婚了;段成良,有本事但关係复杂;刘家兄弟,不成器;阎家孩子,要么规矩多要么太木訥…还有许大茂,听於海棠说的那么不堪,但是於莉还是有点不甘心,准备找机会再找人打听打听。她总觉得这是个机会,不忍心轻易放弃! 最后,於海棠又想起一事:“哦,对了!他们院儿里最近还有个大热闹呢!就新搬来那对母女,住倒座房的楚大夫和她女儿若琳!嘖嘖,你是不知道,她前夫,那个姓潘的,厉害的很,从广州派人来闹,想抢孩子!那阵仗…不过楚大夫是真厉害,联合联防队还有街坊,愣是把人给堵回去了!听说后来那姓潘的在单位里都挨了处分!楚大夫看著温温柔柔的,手腕是真硬!想想都让人佩服,挺坚决!” 楚大夫…於莉想起了许大茂提起她时奇怪的语气,也想起了今天在厂里,何雨水匆匆去找段成良时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当时从车间门口过去的时候,留意到了里边的情形,所以,装作不经意的问了许大茂。 知道何雨水是厂医,和楚大夫是朋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许大茂的语气也有点奇奇怪怪表情也有点不可捉摸,似乎隱含了什么故事! 至於楚佳颖,楚大夫,哎,没法评价,毕竟没真正打过交道,都是道听途说。如果只从小道消息来看,一个单身女人,带著孩子,住著別人借给的倒座房,却能顶住围绕在周围的各种压力,还能够坚持自己的生活,不低头不放弃,甚至让对方吃了大亏………这份坚韧和手段,让於莉暗暗心惊,又隱隱生出一丝佩服。 同时,一个念头也悄然升起:…我是不是也需要改变一下自己对待生活的態度,老是这样,別人说什么我听什么,別人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说了,你现在家里的情况,难道找机会嫁出去就真正能改变我的生活状態吗? 於莉越想越觉得需要重新盘算,还需要仔细的考虑,梳理一下自己的生活,再做新的打算! 天色渐晚,於海棠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於莉才兴犹未尽的告別离开。 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胡同里。月光清冷,將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梳理著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像整理一团乱麻,试图从中抽出一根能改变命运的线头。 她在路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许大茂………依然是目前看来最现实、最触手可及的选择。他有工作,有“体面”,对她似乎有意思。虽然人滑头点,但…滑头的人,往往路子也活。只要他真能把自己从这个家拉出去,给她一个安稳的窝,有些缺点,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哪怕他离过婚,於莉也觉得不是不可能接受! 至於段成良…本事大,但生活太复杂,总让於莉觉得有点儿水太深的感觉,不是她能驾驭的。 而刘家、阎家………,还是算了吧,一听都是家家都有一本糊涂帐,根本就理不清,立不起来。各有各的不足,暂时不在考虑之列。 楚大夫的事,则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女人,不能一味软弱。要有自己的真正想法,要懂得借势,必要时,一定要坚决,手腕要硬!连潘家那样的“高门”都能被扳倒……… 於莉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使劲挥了一下,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回到那个拥挤、嘈杂、瀰漫著饭菜和煤烟混合气味的家,嫂子抱怨她回来晚的声音立刻砸了过来。 於莉不想跟她计较,低著头,默默地去收拾饭后的狼藉,心里却像烧著一团火。她看著水盆里自己倒映出的、带著疲惫却异常清亮的眼睛,无声地对自己说:许大茂…或许是个机会。但绝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楚大夫能一个人撑起一片天,我於莉…也要为自己多想想后路。抓住能抓住的,但也要学著像楚大夫那样…不任人拿捏! 她用力拧乾抹布,仿佛要拧乾自己身上所有的不甘和软弱。未来的路怎么走,她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模糊却坚定的轮廓。这轮廓里,有许大茂可能带来的“体面”生活,更有她自己从楚佳颖身上学到的、那份不甘於被命运摆布的决心。 传闻里,那个小小的倒座房里的风波,竟在无形中,点燃了另一个挣扎於生活底层的年轻女子心中,那簇名为“盘算”和“觉醒”的微小火苗。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第790章 风波不断 不知不觉之间,95號院里,那些半不大的,姑娘小子们,眨眼之间竟然长大了。现在可不光是吃饭的问题,差不多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这样隨之而来就有了新的烦恼! 秦家村的土路刚下过雨,黏得能拔掉鞋底。秦老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泥泞,心里像揣了块秤砣,沉甸甸又硌得慌。他是秦淮茹的亲叔叔,秦京茹的亲爹。这次进城,是带著全家老少爷们儿的“重託”,来押那个翅膀硬了、忘了本分的闺女回家相亲嫁人。 好不容易来到城里,费心巴力找到地方,犹犹豫豫推开95號院那扇吱呀作响的黑漆大门,一股子城里特有的、混合著煤烟、饭菜和隱约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秦老蔫皱了皱鼻子。月亮门小院里,秦淮茹正蹲在水龙头边哗啦啦地搓洗一大盆衣服,棒梗带著为民在旁边的空地上弹玻璃球。 自从这边院里收拾好,通了水龙头,秦淮茹,我越来越喜欢到这儿来洗衣服了。段成良当然不在意那仨核桃俩枣的水费,由著她的心情,怎么方便怎么来。 听见水声,顺著看过去,看见了秦淮茹,“淮茹!”秦老蔫闷声喊了一句。 秦淮茹一抬头,看见风尘僕僕、裤腿上还沾著泥点子的叔叔,心里咯噔一下:“叔?您…您咋来了?快进屋!”她赶紧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起身招呼。 秦老蔫没挪步,浑浊的眼睛扫过还算齐整的小院,落在闻声从屋里探出头来的秦京茹身上,俩男孩子都在这儿玩儿呢,野得一头汗。她跟著在屋里陪著潘若琳玩儿。 几年城里生活,秦京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扎著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乡下丫头。她烫了时兴的捲髮梢,穿著件碎花的確良衬衫,外面套著件半旧的米色毛线开衫,嘴唇上似乎还抹了点淡淡的胭脂,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城里姑娘的洋气和…说不出的疏离感。 “京茹!”秦老蔫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秦京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爹?回…回家?干啥?” “干啥?”秦老蔫嗓门陡然拔高,引得隔壁倒座房那家都有人探头探脑,“你多大了?心里没点数?村东头老赵家的大小子,人家托人说了好几回了!人老实肯干,家里三间大瓦房!你娘把日子都看好了,下月初八,回去相看相看,把亲事定了!” 如同晴天霹雳!秦京茹的脸“唰”地白了,她猛地摇头,声音尖利起来:“我不回去!我不相看!什么老赵家大小子?不就是那个黑不溜秋、满嘴黄牙的赵铁柱吗?我嫁他?爹!你让我回村去刨土坷垃?天天挣那点不够塞牙缝的工分?我不干!” 她这几年在城里,虽说跟著堂姐秦淮茹也是忙里忙外带孩子,可吃的是商品粮,见的是百货大楼、电影院,听的是匣子里的广播剧,心气儿早就野了。让她回村嫁给一个泥腿子,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腰里揣不了一块钱的日子?比杀了她还难受! “由不得你!”秦老蔫气得鬍子直抖,“反了你了!在城里待几年,就忘了自己姓啥了?忘了是谁生你养你的?这城里有啥好?吃閒饭、看人脸色的日子,你还过出滋味来了?赶紧跟我走!”说著就要上前拉扯秦京茹。 “叔!叔您別急!”秦淮茹赶紧拦住,陪著笑脸,“有话好好说!京茹还小,这事…这事太突然了!再说,她在城里也能帮著照顾仨孩子,我…我也离不开她啊!”秦淮茹是真捨不得这个勤快能干的堂妹,更知道她心气高,逼急了真能出事。 “你离不开?你离不开也得离!”秦老蔫瞪了秦淮茹一眼,“她一个没工作没户口的姑娘家,老在城里耗著算怎么回事?名声还要不要了?淮茹,你也是当妈的,你忍心看著你妹妹这么不清不楚地混下去?”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软肋,她一时语塞。秦京茹趁机躲到秦淮茹身后,带著哭腔喊道:“我名声怎么了?我清清白白!我帮姐带孩子,洗衣做饭,哪点不清白了?爹你就是老封建!就是想把我卖了换彩礼!” “你…你个死丫头!”秦老蔫气得浑身哆嗦,顺手抄起墙边一把扫帚疙瘩就要打。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棒梗和为民嚇得躲到一边。何雨水推著自行车刚进院门,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许大茂正好送於莉回来,也伸著脖子看热闹,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棒梗和为民嚇得躲到一边。何雨水推著自行车刚进院门,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许大茂正好送於莉回来,也伸著脖子看热闹,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 “干什么呢!住手!”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傻柱拎著个饭盒,刚从食堂回来,见状一个箭步衝上去,劈手夺过秦老蔫手里的扫帚,高大的身躯往秦家姐妹前面一横,铜铃大眼瞪著秦老蔫:“老头儿!跑我们院儿里撒什么野?欺负女人孩子算什么本事?” 秦老蔫被傻柱的气势震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我教训我闺女!关你屁事!” “你闺女?你闺女也是人!”傻柱寸步不让,“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京茹妹子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硬逼!”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引得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低声附和。 “对!不能硬逼!” “傻柱说得在理!” 秦老蔫看著周围城里人那些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眼神,又看看躲在傻柱身后、眼神倔强又充满厌恶的女儿,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被羞辱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指著秦京茹,手指颤抖:“好…好!你不认我这个爹!有种你就永远別回秦家村!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闺女!”撂下这句狠话,秦老蔫狠狠一跺脚,转身衝出了四合院大门,背影佝僂,带著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秦京茹看著父亲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紧绷的身体一松,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是委屈,是后怕,也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秦淮茹搂著她,无声地嘆气。傻柱挠挠头,看了一眼秦淮茹,笑著对秦京茹说:“放心,只要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这儿不光有你姐,还有哥哥我呢!” 今儿,傻柱成了英雄好汉。 秦京茹的事还没过去,院里討论的还热闹著呢,没想到,很快又有了新鲜事! 转过天,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95號院——贾张氏嫁的那个老鰥夫,死了! 据说死得还挺突然。老鰥夫在院里晾晒玉米,踩梯子时不知怎么摔了下来,后脑勺磕在磨盘角上,当时就不行了。费心巴力也没能把人救回来的贾张氏哭天抢地,直骂自己命苦。秦淮茹作为名义上的儿媳妇,虽然不想凑热闹,但是心里还是担心,找上门去帮忙料理后事。而且等事儿过去还把贾张氏接回了95號院住两天,调节调节心情。 本以为人死债消。谁曾想,刚过头七,一伙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95號院!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一脸横肉的黑壮汉子,自称是老鰥夫的亲侄子,叫王老五。身后跟著几个同样五大三粗、面相不善的乡下亲戚。 “张老婆子!你个老虔婆!给我滚出来!”王老五叉著腰站在院子当间,声音像破锣,震得人耳膜疼。 贾张氏正坐在屋里抹眼泪,找机会跟秦淮茹卖惨,闻声嚇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走出来:“你…你们谁啊?” “谁?”王老五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贾张氏脸上,“我是我老叔的亲侄子!王老五!你个扫把星!克夫命!我老叔就是让你给磕死的!你还有脸在这儿哭?” “你…你血口喷人!”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他自己不小心摔的!关我什么事?” “不小心?”王老五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也不知是真是假),抖搂开,“看见没?这是我老叔按了手印的遗书!他早就怀疑你想害他,霸占他的房子!这上头写著呢,他那三间大瓦房,还有院里的枣树,都是我们老王家的!你一个外来的寡妇,一根草都甭想拿走!识相的,赶紧捲铺盖滚蛋!不然…”他身后几个汉子立刻往前逼了一步,摩拳擦掌。 这顛倒黑白、明抢家產的架势,把院里的人都惊呆了!秦淮茹气得脸色发白,上前理论:“你们讲不讲理?那房子是我婆婆(虽然她打心眼里不情愿叫),嫁过去之前就说好的!我婆婆伺候了他那么久,怎么就没份儿了?再说,人死不能復生,你们怎么能这么污衊人?” “污衊?”王老五斜睨著秦淮茹,一脸无赖相,“你算哪根葱?秦淮茹是吧?轧钢厂那个俏寡妇?听说你跟院里厨子不清不楚的?而且还有其他相好……,哼,少在这儿装好人!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想霸占我们老王家的產业!” “你放屁!”傻柱一听这里边儿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了,哪里听得这话,拎著炒勺就从屋里冲了出来,眼睛都红了,“孙子!你再满嘴喷粪试试!” “都住手!”段成良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让剑拔弩张的双方都顿了一下。他走到王老五面前,眼神锐利如刀:“你说贾婶子磕死了你老叔,有证据吗?谁看见了?就凭你一张不知真假的破纸?” “我…我老叔遗书就是证据!”王老五有点受不住段成良的气势压迫,刚才还凶焰万丈,这会儿竟然有点发虚有点心虚,但仗著人多,梗著脖子不肯善罢甘休。 “遗书?”楚佳颖走上前,声音冷静清晰,“我是医生。你说老人是磕到后脑致死,这种外伤,如果有生前爭执推搡造成的磕碰伤,和意外摔落造成的伤口,在医学检查上是有明显区別的!你们报案了吗?法医验过尸了吗?如果没有,这就是诬陷!是敲诈勒索!还有这遗书,” 她扫了一眼那张破纸,“真假暂且不论,就算真的,我国婚姻法明確规定,夫妻有相互继承遗產的权利!贾婶子是合法妻子,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你们这些侄子,排在她后面!想霸占房產?先去问问法院同不同意!” 楚佳颖一番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话,如同冷水浇头,把王老五一伙人砸懵了。他们就是仗著乡下人不懂法,想来城里嚇唬寡妇抢房子,没想到碰到硬茬子了! “你…你们城里人合起伙来欺负人!”王老五耍起了无赖,“我不管什么法不法!那房子就是我们老王家的!不给,我们就住这儿不走了!”说著,他带来的人真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摆出赖皮到底的架势。 “不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街道王主任带著两名臂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沉著脸走了进来。原来,刚才段成良听见这边动静不对头,找到了就让何雨水就溜出去搬救兵了! 现在,段成良一心想做文明人,能不费力气解决的问题,绝对不会让別人误会他有暴力倾向。 “那个……王老五是吧!带著你的人,立刻离开!”王主任指著王老五,声色俱厉,“你们在乡下闹事还不够?跑到城里来撒野?污衊他人,敲诈勒索,强占民宅!真当没有王法了?再不走,全给你们抓起来,送到该去的地方好好反省!” 联防队员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眼神凌厉。 王老五一伙说到底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看到真来了带枪的,顿时蔫了。王老五脸色变幻,最终狠狠瞪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眼,撂下一句:“行!你们等著!这事没完!”便灰溜溜地带著人跑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但危机总算暂时解除。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秦淮茹看了段成良一眼,一脸苦笑,本以为把这婆婆给摆脱了,谁知道又横生枝节,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又来了。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段成良和楚佳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王老五那句“这事没完”,绝不是空话。秦京茹看著这一地鸡毛,再想想自己那糟心的爹,第一次觉得,这城里的月光,似乎也没那么亮堂了。生活的狗血和算计,无论城乡,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让人喘不过气。 棒梗悄悄拉了拉为民的衣角,小声说:“我刚才看见,那个坏蛋叔叔,袖子桶里藏了把刀,不过啊,孙阿姨一来他就把刀又放回去了…” 棒梗卖弄的语气,让段位民听了以后,因为年龄小並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却引起了段成良的注意,他的听力好,清清楚楚的把棒梗的这句话给听进耳朵里了。 他有一种感觉,今天,这几个人来,不过是看看形势,也可以说是投石问路。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790章 风波不断的精彩世界。 第791章 我陪你们回秦家村 王老五一伙人被联防队员像赶瘟神一样轰出95號院,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贾张氏惊魂未定的乾嚎。然而,这乾嚎里,挤不出几滴真眼泪,更多的是被戳破美梦的恐慌和对即將可能失去“財產”的肉疼。 那个老鰥夫留下的房子和院里那棵掛满甜枣的老树,可是她贾张氏好不容易熬了这么长时间、忍了那老东西多少怪癖才熬到手的“胜利果实”! 现在,总算是等到人死了,她心里非但不难过,反而鬆了好大一口气,甚至有那么一丝隱秘的窃喜。终於不用再闻那呛人的旱菸味,不用再伺候一个病懨懨的老头子,还能名正言顺地占著那房子,守著老鰥夫偷偷攒下的那点压箱底的钱和几张稀罕的布票、粮票。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可这馅饼还没捂热乎,王老五这群饿狼就扑了上来!污衊她杀人?还要抢她的房子?贾张氏嚇得心肝儿都在颤。王老五那凶狠的眼神、那句“这事没完”,像毒蛇的信子,在她脑子里嘶嘶作响。她哪还敢回那个小院?万一王老五半夜带人砸门,把她堵在屋里……她越想越怕,浑身筛糠似的抖。 “淮茹!淮茹啊!我的好媳妇儿!”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向秦淮茹,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可不能不管妈啊!那群杀千刀的乡下人,他们真敢杀人啊!妈不敢回去了!妈就住你这儿!咱娘仨还像以前一样过!” 她自动忽略了棒梗和段为民厌恶的眼神,也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刻薄对待秦淮茹母子的。此刻,95號院这个曾经被她嫌弃拥挤吵闹的地方,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安全港湾。 秦淮茹被她抓得生疼,看著贾张氏那张写满恐惧和自私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她当然知道婆婆对那老鰥夫没半分情意,纯粹是图那点家当。可是,哪怕现在心里再膈应,等著老婆子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婆婆,现在遇见事情了,真撒手不管,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她疲惫地嘆了口气,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用力掰开贾张氏的手:“妈,你先別急,回屋歇著,这事儿…咱慢慢想法子。” 有什么话也不能在这说,她可不想成为看热闹的邻居们的西洋景! 贾张氏哪里肯“慢慢想”?她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又黏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段成良。段成良一进中院月亮门,她就扑了过去:“成良!段师傅!你是咱院儿里最有本事的!你可得帮帮婶子啊!那群乡下泼皮要杀人抢房啊!”她哭嚎著,添油加醋地把王老五的“暴行”又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他们污衊我杀人”、“他们就是想霸占我的房子”。 段成良皱著眉,不动声色地避开贾张氏抓过来的手。楚佳颖站在自家倒座房门口,看著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贾张氏的恐惧是真的,但那眼底深处对“財產”的贪婪和不肯吃亏的算计,也逃不过她的眼睛。这老婆子,是既想占便宜,又怕担风险。 有好事的时候,绝对想不起来,秦淮茹更別说段成良了。可是,一旦有难题了,好儿媳妇和段师傅就掛嘴上了! “贾婶子,”段成良声音沉稳,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王老五他们今天被王主任赶跑了,暂时不敢再来。但这事没完,硬躲不是办法。楚大夫说得对,关键在证据和法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男人…呃,那位老同志,到底是怎么摔的。反正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段成良目光锐利地看向缩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棒梗被他看得一激灵,小声道:“我看见了…我真看见了!那个坏蛋,在那儿,以为別人都没看见,偷偷的把刚露出来的刀又塞进了袖筒里……” 贾张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对!对!我就说!那个人今天过来肯定不怀好意,看吧,他可不只是针对我,到这院里还敢揣著把刀,谁知道他想干什么!成良!段师傅!你听见了!棒梗说他看见了!你快带人去抓他们!把他们全抓起来枪毙!我的房子就保住了!”她激动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王老五伏法的场景。 段成良和楚佳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贾张氏只想著利用棒梗的话去“抓人”、“保房子”,却丝毫没想过这指控的严重性和需要承担的责任,更没想过棒梗一个孩子的话,在法庭上能有多大分量。她的自私短视,暴露无遗。 “棒梗的话很重要,却只能给我们提个醒,让我们增强戒心,想真正的解决问题,光这个不够。” 段成良冷静地打断贾张氏的臆想,“需要更扎实的证据。比如,那老同志去世,有没有其他目击者?还有,必须报案,让公安去查!楚大夫说的医学鑑定也很关键。贾婶子,你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就不能光想著躲和占便宜,得按规矩来。” 贾张氏一听“报案”、“鑑定”,脸又垮了下来,眼神闪烁:“报…报案?那多麻烦…公安来了,问东问西的…再说,人都拉走了,都已经埋了…”她明显是怕麻烦,也怕真查出点什么对她不利的东西,更怕报案后,她那点“私房钱”捂不住。 这边贾张氏还在纠结,那边秦京茹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秦老蔫撂下狠话摔门而去后,秦京茹的日子並未好过。父亲带来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来自秦家村的压力却如同乌云压顶,越来越重。 第2天,先是她娘托人捎来口信,哭哭啼啼地说她爹气得病倒了,骂她不孝,让她赶紧回去认错。而且还顺带著风言风语地传来消息,说赵铁柱家放出话来,彩礼都准备好了,就等著秦京茹回去“过门”,要是她敢不回来,就让她爹娘在村里抬不起头,还要去公社告她搞“享乐思想”,忘本变质! 这些消息像鞭子一样抽在秦京茹心上。她害怕,害怕爹娘真被她气出个好歹,害怕那蛮横的赵家真去公社告状,给她扣上大帽子。城里生活再好,她也只是个没户口、没工作的“黑户”,真要被扣上帽子,別说留在城里,可能连累堂姐秦淮茹。可让她回去嫁给那个又黑又糙的赵铁柱?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她又无论如何无法接受! 见识过好的再回头,怎么能忍受得了? 巨大的恐惧和纠结几乎將她撕裂。她整夜整夜睡不著觉,白天干活也心不在焉,洗衣服差点把棒梗的裤子搓破,做饭差点烧糊了锅。她像只惊弓之鸟,一听到院门口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就嚇得躲进屋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姐!我到底该怎么办啊?”秦京茹终於绷不住了,抱著秦淮茹的胳膊哭成了泪人,“我不想回去!死也不嫁那个赵铁柱!可…可家里那边…我怕爹娘…我怕赵家真去告状啊!”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看著哭成泪人的堂妹,心里也像压了块大石头。这两天事儿可真多,弄得她烦的不得了。 她理解秦京茹的恐惧和不甘,可她现在也被弄的头晕脑胀。婆婆贾张氏赖在家里不走,王老五那边虎视眈眈,既要顾老的,又要顾小的,厂里的工作不能丟…她自己的烦心事都堆成了山,哪还有精力去替秦京茹想办法解决问题? 甚至在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埋怨,自己家叔叔可真会给添乱。平常没见帮过忙,倒反而会雪上加霜! “京茹,你先別哭,”秦淮茹强打精神,“天无绝人之路,终归会有办法的。这事…咱们得找李成梁哥和楚大夫商量商量,他们见识广,主意多。”秦淮茹下意识地想到了院里最有主心骨的两个人。 与此同时,95號院这口大锅,因为这两桩糟心事,彻底沸腾了起来。 前院阎埠贵家门口,三大妈在盆里洗著衣服跟专门找过来的二大妈嘀嘀咕咕:“嘖嘖,看见没?贾张氏那老货,脸皮比城墙还厚!当初我就知道他结婚是为了什么目的,哼,別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光想著占便宜,能落人家家產,结果人家本家找上门了吧?活该!我看他们怎么办?” 二大妈撇撇嘴:“谁说不是呢!还有那秦京茹,乡下丫头心比天高,赖在城里不想走,连爹娘都不要了!这种姑娘,谁敢要?” 三大妈立即把话接了过去:“可不是怎么的?从那小丫头前两年刚一进南院门,我就发现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长得是好看,能当什么用。让我说呀,哼,这秦家的姑娘…………呵呵……” 她並没有把话说完整,只是用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傻柱拎著饭盒路过,听见两个老娘们嚼舌根,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吃饱了撑的?有那閒工夫不如回家把碗刷了!”嚇得二大妈和三大妈,浑身打了个哆嗦,要不是傻柱跑得快,说不定,今天的乐子就从他身上找了。 后院刘海中家,刘光天听著前院的动静,眼珠子滴溜溜转,对他爸刘海中低声说:“爸,您看这贾张氏和秦京茹的事儿…是不是个机会?咱能不能…活动活动?比如,贾张氏那房子要是真能弄到手………”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少动歪脑筋!还嫌不够乱?”话虽这么说,他端著茶杯的手却顿了顿,眼神若有所思。 许大茂则是又去跟於莉约著见面了,为了找话题活跃气氛,添油加醋,把95號院最近的热闹事儿给讲了一些。 於莉面前大献殷勤的同时,不忘幸灾乐祸的说:“看见没?我们那院里就没个消停!贾张氏贪心不足蛇吞象,秦京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是咱於莉同志好,踏实本分!”他试图踩著別人的“不幸”来抬高自己。 何雨水今天工作很忙,累得不得了,这会儿在自己屋里就听见了贾张氏的乾嚎,忍不住就烦这些糟心事,眉头紧锁。 她乾脆找到楚佳颖,忧心忡忡:“楚姐,贾婶子这事儿,还有京茹…院里这些风言风语,对孩子影响太坏了。得赶紧想法子解决,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楚佳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沉静而坚定:“放心,雨水。乱麻再乱,总有个线头。所以的贾张氏去报案是个解决方式,就是线头。王老五无中生有,就是下午胆小。其实叫我看他那边,蹦躂不了几天了。至於京茹………”她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的神情,“这事儿確实有点麻烦。还得看她自己,得让她自己立起来。光靠躲,是躲不过去的。” 就在这焦头烂额、人心浮动之际,新家村又来人带来的新消息,像一颗投入沸油锅的水滴,在95號院炸开了锅! 这一次来的是秦淮茹他爹,带来的消息就是,告诉秦京茹: “父病危,速归。赵家抬亲上门,京茹不回,后果自负!” 秦京茹看到自己大伯来了,心里就很紧张,再一听这个消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掐人中,院里顿时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贾张氏缩在角落,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生出一丝阴暗的庆幸:幸好自己这摊子“破事”暂时吸引了火力,没人顾得上逼她回乡下那个“狼窝”了。她甚至盘算著,等秦京茹被逼回村嫁人,她是不是就能想办法,名正言顺地回到95號院来,继续跟秦淮茹按原来的节奏过日子?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段成良,看著眼前个人的反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秦家村那边,是铁了心要逼秦京茹就范,甚至不惜用她父亲的“病危”做要挟!这已经不仅仅是包办婚姻,而是赤裸裸的胁迫和欺凌! 他看了一眼被掐醒后、眼神空洞绝望的秦京茹,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眼神闪烁算计的贾张氏。两件事,看来都不能再拖了,都需要一个了断。 “淮茹,”段成良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收拾东西,带上京茹,明天一早,我陪你们回秦家村!” 楚佳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补充道:“雨水,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和街道办,把贾婶子这边的情况,还有棒梗说的情况,正式报上去!王老五敢来闹事,就让他知道知道,京城这地方,不是乡下,容不得他无法无天!” 在一片混乱中,必须得有人站出来,快刀斩乱麻,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小事拖大事儿。没事儿,拖成麻烦事了!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792章 秦家村之行 段成良和秦淮茹一人一辆自行车,秦淮茹一个人单骑,段成良带著秦京茹。 都说春雨贵如油,但是,现在因为刚下过雨没多长时间,路上泥泞难走,反倒成了麻烦事。 费尽千辛万苦,一路顛簸著骑向秦家村。 路两旁,广袤的华北平原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这本该是充满希望的季节,可是今天三个人,全都没有好心情。 秦京茹双手紧紧的抓著后车架,稳定了身体,眼睛空洞地望著飞速倒退的田野,有点担心在前面等待自己的不幸。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父亲“病危”的可怕字眼,一会儿是赵铁柱那张黝黑粗糙、带著猥琐笑容的脸,一会儿又是城里百货大楼明亮的橱窗和电影院门口的海报。 两种生活,简直如同段成良讲过故事里边的天堂与地狱,在她心里激烈地撕扯著。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使劲蹬著自行车,背影显得如山一般高大的段成良。 这个男人,是堂姐秦淮茹的依靠,也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他那么有本事,连潘家那样的人家都能对付…他一定有办法帮自己摆脱这泥潭吧?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微弱却执拗的火苗,支撑著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也许………也许他帮自己解决了这事,以后………秦京茹不敢深想,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秦淮茹可能走惯了这样的路,今天反而显得比段成良还要更適应,掌握了某种技巧一样,跟在旁边並没显得太费力。 她也同样忧心忡忡,最起码肯定比段成良心情要沉重的多。她太了解自己那个叔叔秦老蔫了,脾气倔得像头驴,这次被闺女当眾顶撞,又被城里人下了面子,绝对是气狠了。 “病危”电报九成九是嚇唬人,但赵家抬亲上门这事,恐怕是真的。乡下人重名声,赵家彩礼都放出了话,要是京茹不嫁,那就是结仇,叔叔家在村里真就难立足了。她担心段成良可能不在同乡里的规矩,怕他一衝动解决不了问题,老话常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段成良有些方法在城里好使,真回了秦家村就怕压不住乡下这潭浑水。 两辆自行车终於进了秦家村。这动静立刻引来了全村人的注目礼。当看到秦京茹从车上下来,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哟!京茹回来啦?在城里享够福了?” “看这身打扮,嘖嘖,真成城里小姐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说她爹气得吐血了?” “赵家人都堵在秦老蔫家门口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京茹被这些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段成良身后缩了缩。段成良神色不变,停好、锁好车,对秦淮茹说:“走,先去你家。” 他们三个先去了秦淮茹家,可是家里没人,估计都去秦京茹家那边…… ………… 秦老蔫家低矮的土坯院墙外,果然围了不少人。院子中央,几个穿著簇新但土气的蓝布褂子的汉子正吵吵嚷嚷,为首一个黑壮青年,塌鼻樑,厚嘴唇,正是赵铁柱。他旁边站著一个三角眼、颧骨高耸的老太婆,是他娘。两人叉著腰,唾沫横飞。 “秦老蔫!你闺女回来了没有?今天必须给个准话!我们赵家的脸面不是泥捏的!彩礼都准备好了,你们想反悔?门儿都没有!”赵铁柱嗓门洪亮,带著一股蛮横。 “就是!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闺女,还有脸在村里待?赶紧让她出来,跟我们铁柱回去!”赵老婆子尖声附和,三角眼里闪著刻薄的光。 秦老蔫蹲在自家门槛上,抱著头,脸色灰败,一声不吭。秦京茹的娘在一旁抹眼泪,看到女儿回来,哭得更凶了:“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你爹他…” “爹!”秦京茹看到父亲虽然憔悴,但並没有“病危”的样子,心里鬆了口气,隨即又被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淹没。她看著赵家母子那副嘴脸,想起自己差点要嫁给这种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哟!正主儿回来了!”赵铁柱眼睛一亮,贪婪的目光在秦京茹身上扫来扫去,看到她比几年前更水灵洋气的模样,更是心痒难耐,“京茹妹子,回来就好!走,跟哥回家!以后哥疼你!”说著就要上前拉秦京茹的手。 “滚开!”秦京茹像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尖叫道,“谁要跟你回家!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滚开!”秦京茹像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尖叫道,“谁要跟你回家!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 “小贱人!给脸不要脸!”赵老婆子跳著脚骂,“在城里学了一身浪骨头,回来还敢撒野?铁柱!给我把她拉回去!进了我赵家门,看老娘怎么收拾她!” 赵铁柱也恼羞成怒,仗著身强力壮,狞笑著就要硬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今天怎么治你!” 场面瞬间失控!秦老蔫猛地站起来想拦,被赵家一个亲戚一把推开。秦淮茹急得大喊:“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抢人啊!” 就在赵铁柱的手即將抓住秦京茹胳膊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哎哟!”赵铁柱感觉手腕像被铁箍勒住,剧痛传来,忍不住痛呼出声。 段成良不知何时已挡在秦京茹身前,眼神冰冷如刀锋,盯著赵铁柱:“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干什么?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镇住了全场。赵家那几个帮閒的汉子,被他凌厉的眼神一扫,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他妈是谁?”赵铁柱又惊又怒,使劲想挣脱,却纹丝不动。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段成良,”段成良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秦京茹同志在城里,是帮著她堂姐秦淮茹同志照顾孩子,是在用自己辛勤的劳动支持秦淮茹同志的工作! 秦淮茹同志,作为我们扎钢厂后勤的领导,而且还是工会的领导,平时工作很忙很重要。秦京茹的付出就是在支持工厂生產,也很重要! 你们倒好,不分青红皂白,污衊她是『浪骨头』?还要动手抢人?你们眼里还有政府?有没有法律?” 段成良这话实实在在並不算吹牛,秦淮茹现在的身份和工作可能在扎钢厂,在北京城算不得什么,但是回到秦家村来说,那还真是高高在上,还有点了不得的一位。 所以,他往这甩大帽子,一点也不客气!这些帽子又大又沉,带著浓浓的正確性,像一块块巨石砸下来。赵家母子再横,也只是平常习惯了在乡里耍横,哪里扛得住这个?赵老婆子张著嘴,三角眼里的凶光变成了惊疑不定。赵铁柱也懵了,手腕上的剧痛提醒著他眼前这个城里人不好惹。 娘俩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问,他嘴里说的秦淮茹不就是秦京茹那个嫁到城里当寡妇的姐吗? 怎么听起来好像成领导了?什么时候秦家有这么厉害的人?不会是瞎扯,在这骗人吧? “你…你少在这儿扣大帽子!”赵铁柱色厉內荏地吼道,“她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她爹收了我家彩礼!白纸黑字!” “彩礼?” 段成良冷笑一声,鬆开手,赵铁柱猝不及防之下没稳住身体,踉蹌后退,最后有些狼狈的扶住靠墙的一棵槐树才停住。 段成良看向蹲在地上的秦老蔫,不客气的大声说道:“秦老蔫同志!我问你,现在是新社会吧?你现在的做法,是不是封建残余?现在三令五申禁止的,你是不是明知故犯?” 段成良当然知道,秦家这样的事儿在农村根本不算事儿,別说农村了,在北京城里边儿也不算稀罕事。但是,今天他说话必须得硬气,必须得先声夺人,把人给镇住。 果然,秦老蔫被他问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囁嚅著,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现在有宣讲,有新政策,可…可乡下的规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大家都在这样干呀? “还有你!”段成良矛头直指赵铁柱,“口口声声说秦京茹是你媳妇?她本人同意了吗?政府登记了吗?没有登记,就是非法!你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骚扰妇女,往大了说就是破坏婚姻法!真告到公社、告到县里,你吃不了兜著走!” 赵铁柱和他娘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敢在村里横,就是仗著乡里乡亲的规矩和家里亲戚多,真要扯上段成良说的这种大帽子,公社万一有人真较真儿,绝对没好果子吃! 段成良一直在察言观色,看情况有利,赶紧趁热打铁,环视一周看热闹的村民,声音洪亮:“乡亲们!咱们现在过上好日子,靠的就是好政策!咱们要听d的话,跟zf走!老的那一套,害人害己!秦京茹同志在城里照顾孩子,是力所能及的在帮助別人! 咱们秦家村能允许外人隨便的污衊她吗?” 这话很有鼓动性!直接把秦京茹的行为拔高到了一定的高度,又把赵家的行为定性了。围观的秦家村村民们的眼神立刻变了,老话常说,帮亲不帮理,这会儿让段成良一提醒,看向赵家母子的目光充满了指责和警惕。 不少人都开始往前站! 赵老婆子慌了神,三角眼乱转,突然指著段成良尖叫:“你…你少嚇唬人!你跟这丫头什么关係?你这么护著她?是不是你俩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大家看啊!城里人勾引我们乡下闺女啦!” 这泼妇撒泼的污衊,恶毒至极!秦京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秦淮茹也急了:“你血口喷人!” 段成良却並不著急,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他猛的抻一下脸,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势逼得赵老婆子连连后退。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如同惊雷:“我段成良,轧钢厂的技术工人,市劳模!全国冠军!行得正坐得直!你再敢污衊一句,我立刻拉你去公社,去县里!看看是你们赵家造谣生事厉害,还是国家的法律厉害!看看公社书记是信你这张泼妇嘴,还是信我这劳模的奖章!” 今天段成良话里边儿大帽子乱飞,惹的赵家母子两个有点晕头转向,还是有点招架不住了。 赵铁柱看著段成良那身笔挺的工装,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再看看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终於彻底怂了。他一把拉住还在叫囂的娘,低吼道:“娘!別说了!咱…咱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城里来的段师傅,背景硬,嘴巴毒,句句占著大道理,根本惹不起! 赵老婆子还想挣扎,被儿子和亲戚连拖带拽地拉走了,留下一地鸡毛和村民们的鬨笑与议论。 一场迫在眉睫的抢亲危机,被段成良一番连消带打、扣帽子的组合拳,生生摁灭在萌芽状態! 秦老蔫看著赵家人狼狈退走,又看看段成良,眼神复杂。他既感激段成良解了围,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被这个城里人教训得哑口无言,更对女儿生出一种无力掌控的挫败感。 “段…段师傅…谢谢您…”秦老蔫艰难地开口,充满了无奈,声音非常乾涩。 段成良一点不在意他怎么想的,只要把秦京茹的问题解决了就行。於是,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平静的说:“秦叔,谢就不用了。京茹的事,你一定要多想想,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她在城里,確实帮了淮茹大忙,照顾她的孩子。这於公於私,都是好事。你们做父母的,真忍心把她往火坑里推?让她一辈子怨恨你们?” 秦老蔫张了张嘴,看看女儿那倔强又带著泪痕的脸,再看看旁边抹泪的老伴,最终重重嘆了口气,蹲下去抱著头,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段成良的话。 第793章 三线风波 全网热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作者北湖的芦苇倾心之作,尽在。 当晚,在秦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气氛压抑。秦京茹紧紧挨著秦淮茹坐著,像只受惊的小鹿。秦老蔫闷头抽著旱菸,烟雾繚绕。秦母则在一旁默默垂泪。 段成良打破了沉默:“秦叔,婶子,京茹暂时留在城里,对大家都好。赵家那边,经过今天这一出,应该不敢再来硬的。但这事,终究要有个了结。放心吧,京茹不可能永远当『黑户』。” 他看向秦京茹,“京茹,你自己也得爭气。城里机会多,但也要自己肯干。回去后。你自己首先要心里有数,多看多学。等回去后,跟你姐商量,看看能不能找个正经的临时工干著,比如纺织厂什么的,总得有个落脚生根的地方。” 秦京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和感激,连连点头:“嗯!段大哥!我肯干!我什么活都能干!只要能留在城里!”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而且这次的事儿也终於触及了灵魂,让她跟鸵鸟一样得过且过的心態有了改变。 秦淮茹也点头:“成良说得对。京茹手脚麻利,找个临时工应该不难。户口的事…慢慢想办法。” 秦老蔫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女儿暂时不回村。他知道,女儿的心,是彻底被城里勾走了。强留,只会成为仇人。 回城的路上,路依旧不好走,但是心情完全不一样,所以自行车显得轻快了许多。 秦京茹坐在车后座有意无意的把身体靠著段成良的后背,红著脸,看著逐渐远去的村庄田野,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偷偷看著前面骑车的段成良,那个如山般可靠的身影,在她心里烙下了更深的印记。不知不觉之间当年的黄毛丫头也长大了,不再是傻吃疯玩,也开始操別样的心思了! 段成良专注地骑著车,心里却在盘算。赵家的麻烦暂时压住了,但隱患还在。秦京茹的工作和户口是当务之急。纺织厂………他想到好像听於海棠说过,有个亲戚就在纺织厂当临时工。 好像是她姐叫於莉,而且好像最近许大茂跟於海棠这个亲戚走的比较近。也许,可以通过许大茂或者秦淮茹的关係,让那个於莉帮忙打听打听? 他感觉这后面有个小身子,越贴越紧,忍不住扭头往后看了看,正好看见秦京茹那充满希望,又略带羞涩的脸。 赶紧把头扭回来!哎,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这姑娘的心思,他多少能感觉到一点。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得想办法在萌芽时就掐断。帮她,是出於道义和对秦淮茹的情分,绝不能让她產生误解。 不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95號院那熟悉的喧囂,带著生活的烟火气和尚未消散的风波,正等待著他们的归来。 回去还有一堆麻烦事儿呢!贾张氏的麻烦,王老五的“没完”,还有秦京茹未来的路…这一团乱麻,还需要他和秦淮茹、楚佳颖他们,用耐心和智慧,一根根去理清。但至少,秦家村这一关,算是暂时过来了。 ………… 段成良和秦淮茹的自行车扬著尘土驶进南锣鼓巷时,夕阳正卡在95號院那棵老槐树的枝椏间,將斑驳的树影拉得老长。 前脚刚迈腿下车,一股比秦家村更甚的喧囂热浪就扑面而来。刚到大门口,好像就能听见中院那边挺热闹,应该有不少人又聚起来了。 段成良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都挺好奇,同时也有点担心,就怕又是姓王的闹过来了。 正好,他们正准备搬著车进门呢,贾张氏出来了。贾张氏一看见秦淮茹,那尖利刺耳的哭嚎像破锣一样穿透嘈杂:“淮茹啊!你可不能扔下我,得管管妈!乡下那是狼窝啊!从那儿出来的王老五真能杀人啊!妈就住你这儿!死也不回去了!”她死死揪著秦淮茹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掛上去,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 秦淮茹被拉扯得衣衫不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和厌烦,想掰开婆婆的手又不敢太用力。棒梗和和段为民也跟了出来,正一脸惊恐的躲在门框后面,探著头,小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秦京茹则白著脸站在稍远些,绞著手指,眼神飘忽——她自己的麻烦刚按下葫芦,眼前这瓢又让她心惊肉跳。 “反了!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是二大爷刘海中那极具辨识度的、带著官腔的怒吼。 段成良和秦淮茹的注意力“唰”地一下被吸引过去,连贾张氏都忘了哭,也跟著扭头伸长脖子往后院瞅。 段成良皱著眉头问贾张氏:“张婶,咱院儿里怎么了?不是那姓王的又来了吧?” 贾张氏赶紧摇头,庆幸不已的说:“不是姓王的来闹事儿,跟咱们家没关係。是刘海中家出事儿了!” 一说起来这样的八卦消息,贾张氏。眼角掛著泪就开始眉飞色舞了起来,小嘴巴不得不的,很快就把事儿给说了一遍。 “刘光齐领了个对象回来了!要闹著结婚?” “嗯,你不知道闹半天,热闹的很,我这要不是去厕所都捨不得离开,看著可有意思……,哎呦,对,我得赶紧去官茅房,回头赶紧回去接著瞧热闹去……” 贾张氏这八卦之心在这样的情况还能熊熊燃烧,看著她跑的比兔子都快,段成良和秦淮茹苦笑著又对视了一眼。 秦淮茹无奈的说:“你说摊上个这样的人算什么事儿啊?原以为把她嫁出去算乾净了谁知道……,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咱进院凑凑热闹去……” 这会儿人都集中在后院,段成良他们三个放下车子,一块赶了过去,只见人群中间,二大爷刘海中穿著他那件只有在厂里开会才捨得穿的半新中山装,一张胖脸气得通红,手指哆嗦著指向他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眉眼与刘海中颇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正是常年不著家、在卢沟桥市第一机械厂工作的老大刘光齐。 刘光齐身旁,紧紧挨著一个穿著碎花棉布褂子、梳著两条乌黑粗辫子的年轻姑娘。姑娘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露出的半截脖颈细腻却带著风吹日晒的微红,脚边放著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袱。她整个人透著一股与这喧囂大杂院格格不入的拘谨和乡土气。 “爸!妈!”刘光齐梗著脖子,声音洪亮却带著压抑的激动,“我跟你们说清楚了!这是王秀芝!我对象!我们在厂里认识的!我们是正经要结婚的!” “结婚?你跟谁结婚?”二大妈拍著大腿就跳了起来,她可没刘海中那点“当领导的架子包袱”,尖利的声音像锥子,“刘光齐!你眼睛长后脑勺了?啊?找个乡下丫头?还是四川山沟沟里的!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穷山恶水!坐火车都得几天几夜!她家是什么样啊?出身查清楚没有?別到时候找个媳妇把你给拖累死!”她刻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王秀芝身上刮来刮去。 王秀芝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颤,一滴眼泪无声地砸在脚下的青砖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妈!”刘光齐心疼地揽住王秀芝的肩膀,对著自己母亲怒目而视,“秀芝家是贫农!根正苗红!她人勤快,心也好!什么穷山恶水?那是你没见过!我就看上她了!” “你看上?你看上顶个屁用!”刘海中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官威十足地一拍旁边的小方桌(那是他平时喝茶摆谱的地方),震得茶缸盖子跳了一下,“刘光齐!我告诉你!只要我刘海中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把这个不清不楚的乡下女人领进我刘家的门!丟人现眼!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我在厂里,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他痛心疾首地环视著挤满后院的邻居,仿佛儿子犯了天大的罪过。 “就是!大哥,你也太糊涂了!”刘光天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脸“为你好”的表情,“咱北京城大姑娘多得是!我听说了,前几天你们厂里的妇女主任还说给你介绍个国营商店的呢!你找个乡下人,图啥啊?图她一年挣不了仨瓜俩枣?图她连个北京户口都没有?將来生了孩子都跟著她当『黑户』?”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煽风点火,句句戳在刘海中和二大妈的肺管子上。 三大爷这会儿也在,正好在人群前面。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开口,带著他特有的算计:“光齐啊,这事儿,你爸你妈顾虑得也不是没道理。这婚姻大事,讲究个门当户对。你看你,正经国营大厂工人,前途无量。找个没根基的乡下姑娘,这以后生活负担、孩子上学、户口问题…哎呀,麻烦事多著呢!你得算算经济帐啊!” 一大爷易中海也皱著眉,摆出惯常的和事佬姿態:“老刘,嫂子,消消气。光齐年轻,一时衝动。光齐啊,你也別犟,听你爸妈的,他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姑娘………”他瞥了一眼王秀芝,身材不错,屁股大应该是好生养的样子,“看著是老实,可这客观条件………確实悬殊太大。要不,先让姑娘回去?从长计议?”他的“从长计议”不过是缓兵之计,本质还是站在刘海中一边。 邻居们的议论更是嗡嗡作响,说什么的都有: “光齐这孩子,看著挺精明的,咋办这糊涂事儿?” “嗨,被迷住了唄!那乡下丫头看著怯生生,没准手段高著呢!” “就是,指不定用了啥法子攀上光齐这高枝儿,想跳出家门呢!” “刘师傅可是六级工,再一考说不定就是七级工了,在咱们厂也算號人物!儿子娶个乡下媳妇?说出去多跌份儿啊!”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王秀芝的耳朵里,她单薄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死死咬著下唇,才没哭出声。 刘光齐听著这些充满偏见和优越感的閒言碎语,再看看父母那不容置疑的、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一股血气直衝头顶,最后一点犹豫也烧成了灰烬! “都给我闭嘴!”刘光齐猛地一声怒吼,震得全场一静。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目光扫过父亲那张写满“官威”和“面子”的胖脸,扫过母亲刻薄嫌恶的表情,扫过两个弟弟幸灾乐祸或漠然的脸,最后落在身边瑟瑟发抖却始终没有鬆开他衣角的王秀芝身上。目光一下,坚定了起来。 “爸!妈!”刘光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口口声声为我好!为我前途著想!可我在卢沟桥厂里啥情况,你们问过一句吗?是!我是国营厂,可我就是个普通技术员!论资排辈,猴年马月能熬出头?厂里房子紧张,结婚申请打了半年,连个单间都批不下来!我跟秀芝,难道在集体宿舍结婚?还是说咱家里能给我准备房子呀?” 他用一种戏謔的表情看著刘海中,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在心里酝酿已久、此刻被怒火和失望彻底催熟的决定:“你们不是嫌秀芝是乡下的吗?不是觉得她配不上你们刘家的『门楣』吗?好!我告诉你们!我刘光齐,不靠你们!更不靠这挤死人的北京城了!厂里有了支援三线建设的名额,去西南!我报名了!我带著秀芝,回她老家!寧为鸡头,不为凤尾!到了那边,凭我的手艺,有的是用武之地!总好过在这里,看人脸色,被人指著脊梁骨骂找了个『乡下婆娘』!”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把整个后院,连同前院中院看热闹的人都炸懵了!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794章 刘光齐的知心人 支援三线建设?去四川?这年头,响应號召去三线,是光荣,但也是实打实的苦差事!意味著远离繁华,扎根深山,条件艰苦。 刘海中脑子里那点“官威”和“面子”被儿子这义无反顾的“自以为是的行动”炸得粉碎!他仿佛看到自己辛苦培养、指望光宗耀祖撑牌面、养老送终的大儿子,就要像断线的风箏一样飞走,飞向那地图上都难找的穷乡僻壤! “你…你敢!”刘海中指著儿子,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这是要气死我!你这是倒插门!丟尽我老刘家的脸!” “倒插门?”刘光齐冷笑一声,紧紧握住王秀芝冰凉的手,仿佛从她那里汲取著力量,“国家建设需要,到哪里都是干工作!总比在这里,没有基础,那我去了就是初创者,可是在这儿,人满为患,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什么时候才能熬上去?再说了,我非秀之不娶,你们又不愿意,总比被你们逼得无路可走强!”他不再看父母惨白的脸,拉著王秀芝,分开呆若木鸡的人群,径直走向自己那间狭小的、许久未住的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后院死一般的寂静。刘海中像被抽掉了骨头,颓然跌坐在他那张象徵“身份”的藤椅上,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胖脸一片死灰。二大妈也忘了哭骂,傻愣愣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儿子这次是铁了心要飞走了。精心算计的养老计划,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看热闹的邻居们面面相覷,刚才还嚼舌根的声音全噎在了喉咙里。支援三线?这帽子太大、太红了!谁敢再说半个“不”字?刚才那些“跌份儿”、“乡下婆娘”的议论,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子,这话要真让有心人听去,说不定就成了资料了。 段成良一直冷静地看著这场闹剧。当刘光齐喊出“支援三线”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这个刘光齐接触不多,除了小时候见面多,最近几年还真没怎么见他回来过。 没想到还是刘海中家的一股清流,算是人间清醒啊!当然,至於他这个选择,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段成良也说不上来刘光齐的选择是对还是错,是好还是坏。这就叫鞋穿在自己脚上舒服不舒服別人不知道,只有自己清楚。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確实让他对刘光齐產生了兴趣,趁著混乱,他走到刘光齐紧闭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刘光齐依旧带著怒气的脸。看到是段成良,他神色稍缓,先是一愣,然后才像是把段成良给认出来说道:“是成良啊!你有事儿?” “光齐哥,开门,说两句话。”段成良声音沉稳。 屋內狭小简陋,王秀芝坐在床沿,眼睛红肿,但情绪已平復许多,对段成良侷促地点点头。段成良没废话,直接问:“三线的事,定了?” “定了!”刘光齐斩钉截铁,“厂里的动员文件都下来了,正好,我和秀芝去四川德阳那边一个新厂。正好秀芝老家在绵阳附近,不算太远。成良,我不瞒你,留下,没我出路。房子,工作晋升,还有…她,”他看了一眼王秀芝,“都憋屈!与其在这里窝囊死,不如出去闯条活路!就是…怕被人戳脊梁骨,说我是倒插门,奔著老丈人家去的。” 刘光齐虽然跟段成良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是也知道最近几年这小子混的不错,从哪方面讲都是95號院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有些话他说出去倒也不嫌跌份,而且,此时此刻他心情抑鬱,也確实想找个人好好聊一聊,倾诉倾诉! “糊涂!”段成良低喝一声,眼神锐利,“你这种想法不对,要知道支援三线,是响应號召,是光荣的任务!什么倒插门?谁敢乱嚼舌头,你让他去找你们厂领导或者咱们街道上的王主任理论!看看他们敢不敢?” 他顿了顿,从隨身带的帆布工具包里,拿出几本卷了边的、写满笔记的技术手册和一叠图纸,“拿著!这是我最近在厂里的技术科,参与项目检修和维修的时候,自己的一点想法和心得。主要是关於以前搞轧机辊道时攒下的。还有几张通用部件的改进图。可能在咱轧钢厂算不上什么,估计要到地方了,还有点用。到了新厂,基础建设阶段,我估计应该有价值!记住,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靠手艺吃饭,凭本事立身,走到天边腰杆子都硬!甭管別人放什么屁!” 刘光齐接过那沉甸甸的技术资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笔记和图纸,眼圈瞬间红了。他从来没想过,在95號院里还能有人理解他,支持他,还能有人能跟他一样的想法。这份信任和支持,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实在百倍!“成良…谢谢!我…我一定不会丟脸,一定能干出来成绩!” 王秀芝也站起身,对著段成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哽咽却无比坚定:“段同志,谢谢您!光齐跟我,一定好好干!” 后院的风波余震未消,全院大会却被刘海中强撑著召开了。他瘫坐在八仙桌旁的主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但眼神深处还残留著一丝不甘,妄图挽回局面或者说………挽回一点“面子”。 “……所以,年轻人,做事不能衝动!要考虑长远,考虑家庭!”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二大爷”的威严,声音却乾涩无力,“尤其是婚姻大事,更要父母之命……” “爸!您別说了!”刘光齐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身旁站著同样朴素的王秀芝。两人手里都提著简单的行李。 刘光齐环视全场,目光在父母惊愕的脸上停留一瞬,朗声说道:“正好全院的长辈邻居都在!我跟大家最后表表决心:我刘光齐,打定主意坚决响应国家號召,准备支援三线建设,今天就和王秀芝同志出发,参加筹备工作组,奔赴四川新岗位!感谢大家多年的照顾!”他顿了顿,看向瞬间面无人色的刘海中,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爸,妈,儿子去为国出力了!你们…保重身体!” 然后,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拉著王秀芝扑通一下跪在了刘海龙面前的地上,“爸,儿子媳妇儿不孝,不能在跟前照顾你。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儿子给你磕三个头,全全孝心,等到把工作干好了,我再回来。到那时候再给您老人家尽孝……” 说罢,他不再看父母惨白的脸,拉起王秀芝的手站了起来,拎著行李,在满院死寂和无数道震惊、复杂、甚至带著几分敬佩的目光注视下,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穿过中院,走出了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 “光齐!我的儿啊!”二大妈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追出去,却被刘海中死死拉住。刘海中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看著儿子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六级工身份,处心积虑维护的“官威”和“面子”,在儿子奔赴三线、追求自我价值的洪流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无尽的懊悔。 角落里,秦京茹怔怔地看著刘光齐和王秀芝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边还在纠缠秦淮茹要住处的贾张氏,眼神闪烁。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长:靠天靠地靠嫁人,不如靠自己!城里再难,总有活路!她得学门手艺,像王秀芝那样,抓住属於自己的机会! 刘光齐那番如同宣言般的告別,以及决绝离开的背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95號院这口本就暗流涌动的大锅,瞬间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沸反盈天的议论和形形色色的嘴脸。 刚才情节发展太快,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刘光齐拉著王秀芝就走了。这会儿大家才醒过闷儿来,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还没有散场的全员大会,成了临时的“戏台”。二大爷刘海中瘫在藤椅里,脸色灰败如土,嘴唇哆嗦著,仿佛还没从儿子“忤逆”的打击中回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大妈则拍著大腿,哭嚎声抑扬顿挫:“我的儿啊…你咋这么狠心啊…被个乡下狐狸精勾了魂儿啊…这往后可让我跟你爸怎么活啊…”哭是真哭,但哭腔里夹杂著对儿子“不识好歹”的怨恨和对未来“养老无依”的巨大恐惧。 围观的人群里,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滑下来的眼镜,小眼睛精光闪烁,对著身边的三大妈低声道:“看见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翅膀硬了就想飞?哼,三线是那么好去的?深山老林,吃糠咽菜!放著北京城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当那开荒牛!光齐这孩子,脑子让门挤了!刘师傅这六级工的脸面,算是掉地上摔八瓣儿嘍!”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优越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他家解成还在中专熬著呢,现在好了,刘海中天天掛嘴上的大儿子刘光齐,竟然鸡飞蛋打,领著个媳妇儿跑了。真是大快人心。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优越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他家解成还在中专熬著呢,现在好了,刘海中天天掛嘴上的大儿子刘光齐,竟然鸡飞蛋打,领著个媳妇儿跑了。真是大快人心。 三大妈立刻附和,声音不大却尖利,確保附近几户都能听见:“可不咋地!那乡下丫头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用了啥下作手段,把光齐迷得五迷三道的!这下好了,把老刘家唯一的顶樑柱拐跑了!刘师傅两口子以后指望谁去?指望光天光福那俩半大小子?嘖嘖,老刘家,悬嘍!”这话像毒刺,精准地扎在刘海中和二大妈的心窝子上。 一大爷易中海皱著眉,试图维持他一贯的“公正”形象,对著旁边几个老住户嘆气:“唉,光齐这孩子,太衝动了!婚姻大事,哪能这么草率?支援三线是光荣,可也得考虑家庭实际嘛!刘师傅就这一个成器的儿子………这走了,家里老人谁照顾?这不是给街道工作添负担吗?” 他把“个人问题”巧妙地上升到了“负担”的高度,既表达了对刘海中的同情(或者说拉拢),又暗戳戳地给刘光齐扣了顶小帽子,同时,也算是损了刘海中的面子。 一大妈则拉著二大妈的手,一边假意安慰,一边火上浇油:“嫂子,你也別太伤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光齐就是一时糊涂,被那女的迷住了心窍!等他在外头吃了苦头,碰了钉子,自然就知道还是爹妈好,还是北京城好了!到时候啊,说不定哭著喊著就回来了!那乡下丫头,能跟他过几天好日子?” 她描绘著“浪子回头”的虚幻前景,实则是给刘海中夫妇画饼充飢,维持著自己“热心邻居”的人设。 傻柱嗓门洪亮,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嘿!我说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光齐有手艺,有胆魄!响应號召,带著媳妇奔前程,光明正大!碍著谁了?总比有些人,窝在院里屁本事没有,就知道嚼老婆舌强!” 他这话明显是衝著阎埠贵夫妇和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去的,引来几道不满的瞪视。王翠站在傻柱旁边,没说话,只是轻轻拽了拽傻柱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但看向刘光齐离开方向的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份挣脱束缚的勇气。 许大茂则挤在人群外围,跟於莉站在一起(他正抓紧一切机会献殷勤,而且雨里来95號院也越来越多!),脸上掛著惯有的、幸灾乐祸的讥笑,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嘖嘖,瞧瞧!刘光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寧为鸡头不为凤尾』?我看是『寧为倒插门,不做北京城人』吧!放著好端端的京城户口不要,跑去山沟沟里当上门女婿? 图啥?图那地方穷?图那老丈人家没油水?哈哈,这脑子,我看很有二大爷的传统——拎不清!”他这话既嘲讽了刘光齐,又暗损了刘海中,还带著对乡下根深蒂固的偏见。於莉听著,眉头微蹙,没接话,只是默默离许大茂远了一步。 第795章 搞定贾张氏 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一时半会儿安静不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情况。 刘光天抱著胳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对旁边一脸茫然的弟弟刘光福说:“瞧见没?大哥这是傻透了!为了个乡下娘们儿,连爹妈都不要了!厂里那点破技术,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餑餑了?这下好,滚得远远的!以后这家里………嘿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大哥走了,家里的资源和父母的关注(哪怕不多),自然就倾斜到他头上了。 可惜,他还是太天真,更不懂刘海中的心,他根本想不到,哪怕刘光齐走了,他在家里的地位和和境遇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他直到现在也没认清,自己跟刘光福在家里的主要作用就是充当出气筒,和对比標杆。估计他们在刘海中心目中最大的价值就是用来证明,刘光齐培养的多成功! 那边儿,阎解匡和阎解放兄弟俩则站在穿堂屋的门口,一个捧著本小人书看得入神,一个则好奇地张望著热闹。 阎埠贵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回屋看书去!別学那些没出息的!找对象,门当户对是根本!记住了!”阎解匡头都没抬,“嗯”了一声,阎解放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拉拉著閆解匡回屋。 就在这议论纷纷、各怀心思的当口,一个尖利突兀的声音猛地撕裂了院里的嘈杂,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砍在眾人耳膜上! “开会!正好大伙儿都在!我老婆子也有天大的冤屈要说!”只见贾张氏不知何时从秦淮茹身边挣脱出来,像颗炮弹一样衝到院子中央。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著地面,瞬间开启了哭嚎模式:“我的老天爷啊!睁开眼看看吧!我老婆子命苦啊!早早的成了孤儿寡母,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给他娶了媳妇,又生了孙子。 辛苦了大半辈子,一天福没享过。又嫁个老头儿,更没享几天福,人就没了!本想著守著那点破家当过几天安生日子,谁承想啊!杀千刀的本家侄子,污衊我杀人!还要抢我的房! 那是我的房啊!我伺候那死老头子换来的!他们…他们真敢杀人啊!王老五说了,这事没完!淮茹!我的好媳妇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成良!段师傅!你是大能人,你可得给我老婆子做主啊!我一个孤老婆子,无依无靠,只能指著你们了!问题不解决,我………我就住这儿不走了!死也死在95號院!” 她一边嚎,一边用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秦淮茹和站在人群边缘的段成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活脱脱一副被逼上绝路的悽惨模样。 这分明是看准了全院大会人多,想利用舆论压力,把秦淮茹和段成良架上道德高地,逼他们当眾承诺收留她、保护她,彻底赖在95號院!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妈!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她想上前去拉,贾张氏却像块滚刀肉,赖在地上纹丝不动,嚎得更起劲了。 段成良眉头紧锁,眼神冰冷。贾张氏这齣趁火打劫、道德绑架的戏码,时机选得“真好”!就在刘家乱成一锅粥、全院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她跳出来撒泼打滚,把水搅得更浑! 邻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加戏”弄懵了,顿时今天可真是好戏连台,一出接著一出,一出比一出更热闹,算是彻底把大家的兴致给调动起来,议论声也更加嘈杂混乱: “嘿!贾张氏又来这一套!” “真够不要脸的!刚死了男人就想霸占儿媳妇家?” “王老五那事还没完?这老婆子也是麻烦精!” “嘖嘖,秦淮茹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段师傅这下难做了,管还是不管?” 刘海中被贾张氏的哭嚎吵得脑仁疼,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拍著桌子吼道:“贾张氏!你闹什么闹!这是全院大会!討论的是严肃问题!你家那点破事,回头再说!” 贾张氏哪里肯罢休?她见段成良和秦淮茹没立刻表態,心一横,嚎得更悽厉了,甚至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不活了!我这就撞死在这儿!让大伙儿看看,我老婆子被逼成啥样了!秦淮茹!你不孝啊!段成良!你见死不救啊!你们就是想让我老婆子回乡下被王老五打死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场面彻底失控!刘家的悲剧,贾张氏的闹剧,混杂著满院的议论和嗡嗡作响的苍蝇,让整个95號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漩涡。 就在这鸡飞狗跳、乱成一团的最高潮,那扇通往中院的月亮门洞处,刘光齐拉著王秀芝,提著简单的行李,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看著院里这齣荒诞的闹剧,看著瘫坐的刘海中,看著打滚的贾张氏,看著形形色色或同情或鄙夷或麻木的邻居,眼神复杂。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院里所有的污浊空气都吸进肺里,再彻底吐出去。他拉著王秀芝,没有再看父母一眼,也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挺直了被生活试图压弯的脊樑,迈著异常坚定的步伐,穿过前边院里几个看热闹的人,在或惊愕、或不解、或鄙夷、或隱含一丝敬佩的目光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象徵著束缚也承载著烟火的黑漆大门!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拉得很长,带著一种挣脱泥沼、奔向未知却也奔向希望的决绝。 段成良这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著刘光齐的事儿呢,眼前总是能闪现出来他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因为累了暂时停止哭嚎、张著嘴发呆的贾张氏,以及瘫在藤椅里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刘海中,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院里的戏,您喜欢的都市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唱了一出又一出,有人挣脱樊笼展翅飞,有人却还在泥潭里打滚,死抓著那点可怜的浮木不肯放手。路,终究是自己选的。 他转头,对身边一直冷眼旁观、眼神清明的楚佳颖低声道:“该清的帐,一笔也跑不了。贾张氏,王老五…该算总帐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静力量。 贾张氏那套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的把戏,在95號院这片江湖里早已是陈年旧招。此刻她休息了一会儿,又来劲儿了,赖在中院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拍得尘土飞扬,乾嚎声震得老槐树叶子都哆嗦,鼻涕眼泪糊满了那张刻薄的老脸,活脱脱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苦主。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却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鉤住秦淮茹和段成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全院大会的“风口浪尖”上,逼他们就范! “淮茹啊!我的好儿媳妇啊!你忍心看妈被乡下那群狼心狗肺的人欺负吗?段师傅!你是大能人!是咱院儿的顶樑柱!你可得给我老婆子一条活路啊!我…我就住棒梗他们屋外头搭个棚子都成!给口吃的就行!王老五那杀才说了,再见著我就打断我的腿啊…” 她一边嚎,一边偷偷观察著秦淮茹煞白的脸和段成良紧锁的眉头,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只要这俩人当著全院的面点个头,哪怕含糊应一声,她贾张氏就能把这“收留”坐实,从此在95號院重新扎根! 秦淮茹被她这无赖行径气得浑身发颤,嘴唇哆嗦著,想厉声呵斥又顾忌著“孝道”的枷锁和满院的目光,想上前拉扯又怕被这老虔婆反咬一口说儿媳妇打婆婆。她像被架在火上烤,进退维谷,求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段成良。 满院的议论声重新被点燃,嗡嗡作响,同情、鄙夷、厌烦、看热闹的情绪交织。二大爷刘海中瘫在藤椅里,被贾张氏的嚎叫吵得脑仁生疼,烦躁地挥挥手:“贾张氏!好了,別没完没了!刚才都给你说了,你那点破事回头再说!”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段成良动了。他没有呵斥,没有拉扯,甚至脸上都没有太多愤怒的表情,只是向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了贾张氏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让贾张氏的乾嚎都下意识地卡了一下壳。 “张婶子,”段成良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嘈杂,“你口口声声说王老五要杀你,要抢你房子。行,咱们今天就当著全院老少的面,把这事掰扯清楚!” 他目光锐利如电,扫过贾张氏闪烁的眼睛:“你说他污衊你杀人?好!我段成良现在就可以跟你说,只要你没做亏心事儿,就不用怕鬼敲门。街道办、派出所和联防队,肯定把事情能弄清楚,你一定要相信他们! “立案?公安?法医?”这几个词像冰锥,狠狠扎进贾张氏的耳朵里。她脸上的哭丧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她只想赖在这里占便宜,可不想真被卷进人命官司里去!万一………万一公安查出点別的………比如她那点“私房钱”的来路………或者王老五反咬她一口………她越想越怕,眼神慌乱地躲闪著段成良的目光。 段成良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至於你的房子,那是你和你丈夫老头的財產!你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是国家法律定的!王老五算老几?他敢抢,就是抢劫!就是犯法!有街道办、有联防队、有公安局给你做主!你怕什么?躲什么?难道………”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炬,“你心里有鬼?还是你根本不在乎你那个老头男人是怎么死的,只在乎那点房子和钱?” “我没有!我…我…”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裳。段成良这话太毒了!句句在理,句句把她架在火上烤!她既不敢承认自己“心里有鬼”(怕被查),又不敢说自己“不在乎丈夫”(怕被唾沫淹死),更不敢再嚷嚷“王老五要杀我”(怕真引来公安深查)。一时间,她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著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剩下嗬嗬的粗气。 段成良不再看她,转向满院邻居,声音沉稳有力:“各位街坊邻居都听到了!张婶子的事,组织上管!法律管!她现在是重要案件的关联人,必须配合调查!在案子水落石出之前,她哪儿也不能去!该回哪儿住,就回哪儿住!这是规矩!谁要是知情不报,或者包庇阻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那就是妨碍公务!”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刚才还有些同情贾张氏“孤老婆子”的邻居,立刻闭上了嘴。牵扯到“案子”、“法律”、“妨碍公务”,谁还敢沾边?贾张氏那点想赖在95號院的小心思,被段成良一番连消带打、扣帽子讲法律的组合拳,彻底堵死在了摇篮里!她瘫坐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头,眼神空洞,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段成良明著是“保护”她,实则是把她彻底按回了自己那个“狼窝”,还得“配合调查”!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有解气,也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段成良这一手,既解了她的围,又暂时摁住了贾张氏这个麻烦,更重要的是,为彻底解决王老五那摊子烂事,贏得了宝贵的时间和主动权!她看向段成良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95號院的风波和贾张氏的闹剧终於暂时落幕,人群带著各种心思渐渐散去。三大爷阎埠贵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回自己那间拥挤不堪的屋子,心里却根本平静不下来,脑子里像开了锅的沸水,反覆翻滚著刘光齐临走时那番“寧为鸡头,不为凤尾”的宣言和支援三线的消息。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796章 閆埠贵的新想法 閆埠贵坐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算计:“支援三线…新厂建设…干部岗位空缺…”他越想越觉得,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个天赐良机! “老婆子!”阎埠贵压低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说…光齐那小子,脑子是轴了点,可这话………未必没道理啊!” 三大妈正收拾碗筷,闻言一愣:“啥道理?放著北京城不待,跑山沟沟里去?能有啥好?” “妇人之见!”阎埠贵撇撇嘴,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你想想!北京城是好,可咱家这情况?两间小房,挤著五口人!解放已经开始发愁找工作,閆解匡虽然年龄差一点,但是早晚也得考虑工作分配在哪?而且,解放、解匡眼瞅著也大了,结婚住哪儿?总不能都挤在这鸽子笼里吧?所以咱们家现在面临的困难和危机都比较大,都很难解决。 其中首先就是孩子们找工作的事情。紧接著就面临结婚找对象,然后就是住房……” 他越说越起劲,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著:“三线!新厂!百废待兴!缺的是什么?人才!技术骨干!管理干部!光齐一个普通技术员,去了能有奔头!咱家解放呢?虽然从技术上讲不占优势,但是赖好是从北京城去的,见过世面,也上过学,总比在北京城发展空间大。 你想想,在这儿像解放和解匡,毕业了临时工都不好找,更別说端铁饭碗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里屋写作业的小儿子阎解匡,“解放和解匡脑子不笨,就是读书没他哥那股劲儿!留在北京城,顶天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可要是去了三线新厂…” 三大妈也回过味来,终於明白了閆埠贵喋喋不休,在这兴奋的说了一堆,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说…让解放也去?说不定,正式编制不在话下,还能混个干部噹噹?” “对!”阎埠贵一拍大腿,压著嗓子,“新地方,新单位,提拔快!只要解放肯干,再加上他有文化技术知识,平常注意处好关係,能找好门路帮忙活动活动,弄个技术员或者车间小干部噹噹,不比在北京城当个普通工人强?到时候,分房!提干!工资补贴!哪样不比现在强?这叫…战略性转移!跳出bj这个竞爭激烈的红海,开闢新蓝海!”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小儿子在千里之外的新厂里当上了小领导,分到了宽敞明亮的房子。 “明天!明天我就去厂里,好好打听打听三线支援的政策!看看有什么门路!解放!解放你过来!”他迫不及待地朝里屋喊。 后院,於莉站在许大茂家屋里,没开灯,躲在门口的阴影里,听著外边的动静,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院里那两场大戏,像两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光齐拉著王秀芝决然离去的背影,那份为了爱情和前途不惜与家庭决裂、远走他乡的勇气,让她震撼。尤其是王秀芝,一个没户口没工作的乡下姑娘,竟然能跟著心爱的人奔赴未知,去开创新生活………这份胆魄,让她自愧不如。反观自己,却还在为一份纺织厂的临时工和一个许大茂这样的对象患得患失… 而贾张氏的表演,更是让她心底发寒。那副为了利益撒泼打滚、不顾脸面、死缠烂打的嘴脸,像一面丑陋的镜子,让她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沉沦的未来——如果她真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嫁人上,如果她將来也陷入这种蝇营狗苟的泥潭… “於莉?想什么呢?脸色这么差?”许大茂终於聊完了八卦,送走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推门走进屋里,凑过来,脸上堆著自以为迷人的笑,伸手想揽於莉的肩膀,“別被那些破事影响心情!走,带你去看电影!新片子,《地道战》!” 於莉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抬起头,看著许大茂那张带著油滑笑意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男人,刚才还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嘲讽刘光齐“倒插门”,鄙夷乡下人………他的优越感是那么赤裸,那么刺眼。 “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於莉的声音有些乾涩,她避开许大茂错愕的眼神,匆匆低下头,“电影…下次吧。”说完,不等许大茂反应,转身快步走出了95號院的大门,仿佛逃离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晚风吹拂著她滚烫的脸颊。於莉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胡同里,脑海里翻腾著刘光齐的决绝、王秀芝的勇敢、贾张氏的丑陋,还有许大茂那让她越来越不舒服的嘴脸。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倔强地顶开了她心头的迷茫: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城里再难,也要站稳脚跟!现在技术工人吃香,她於莉为什么不能学门手艺?纺织厂挡车工不是终点!她要像楚大夫那样,做个有本事、有底气、不依附於任何人的女人! 中院倒座房那扇敞亮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楚佳颖正在灯下辅导若琳功课,母女俩的身影寧静而美好。段成良送走了最后几个邻居,回到小院,看著楚佳颖沉静的侧脸,低声道:“贾张氏暂时摁回去了,王老五那边,该有个结果。” 楚佳颖抬起头,微微一笑,笑容里有著洞悉一切的默契和力量:“嗯。周围邻居已经找到了可靠的证词,该派上用场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四合院斑驳的瓦檐和清扫乾净的地面上。有人还在旧梦里算计著蝇头小利,有人已在心底悄然绘製著新生的蓝图。 而95號院的烟火人间,总在喧囂与算计的缝隙里,顽强地萌发著改变的勇气和希望的新芽。这小小的院落,终究困不住嚮往光明的翅膀。 ………… 旧金山湾咸涩的风,带著太平洋深处的寒意,扑打著泛美金字塔大厦高层办公室的钢化玻璃。舒阳背对著门,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透朦朧的晨雾,投向远方那片动盪又充满诱惑的土地——美国东海岸。1964年的阳光,带著黄金般的梦想和希望,刺破了加州惯有的慵懒。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安格丽娜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有她身上那缕冷冽的“迪奥小姐”香水味,悄然瀰漫开来。她臂弯里夹著一份崭新的《华尔街日报》,目光精准地落在舒阳微微绷紧的肩线上。 “一夜没合眼?”她將报纸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埃。桌面光可鑑人,映出她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 “又在盘算怎么撬动整个西海岸的地產?还是惦记著纽约那群鬣狗嘴里抢下的那几块肉?”她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像深秋的湖水。 舒阳缓缓转过身,脸上不见倦容,只有一种猎豹锁定目標前的专注。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著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其中一份產品宣传册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看看这个。” 她拿起那份册子,封面印著一台略显笨拙、但线条充满未来感的黑色机器——德州仪器公司(texas instruments)最新推出的“cal-tech”袖珍电子计算器。“算盘要进博物馆了,”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图片上,指关节微微泛白,“这东西,能顶十个老帐房,还不吃午饭。” 安格丽娜走近,拿起宣传册,指尖滑过冰冷的铜版纸。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关於“集成电路”、“革命性计算速度”的描述。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遥远的海浪声。几秒钟的沉寂被拉得很长。 “赌?”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舒阳燃烧著野望的瞳孔,那里面没有疑问,只有確认。这个词从她唇间吐出,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赌!”舒阳斩钉截铁,如同铁锤砸下,“而且,要all in(全押)。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部押进去!趁著华尔街那群穿细条纹西装的古董们还在研究怎么用它算清自己的高尔夫赌帐。” 她走到巨大的保险柜前,熟练地转动密码盘,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债券和文件。“香江那边刚结算过来的塑料花和假髮利润,加上我们除了股票之外,其他能动用的不动產,又抵押洛杉磯那几处仓库的贷款……全砸进去!吃下儘可能多的ti股票!” 安格丽娜没有立刻应声。她走到窗边,和舒阳並肩而立,目光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北美大陆,看到那个同样在时代浪潮中搏杀的岛屿城市。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小娥的厂子,现在就是我们的印钞机。她的机器转得越快,我们这里的弹药就越足。別断了她的粮。別忘了他的电影现在势头也越来越好,那东西简直是现金老虎……,我承认很赚钱,但是前期投入也不小,最怕资金炼断裂……” 她顿了顿,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掠过眼底,“也不知道小悦在英国训练场,跳过了多高的杆子。” 香江深水埗。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混杂著劣质机油、融化塑料和廉价香粉的刺鼻气味。巨大的工业风扇在厂房铁皮屋顶下徒劳地搅动著,发出疲惫的轰鸣,却吹不散瀰漫的热浪。一排排女工埋首在缝纫机前,手指翻飞如蝶,缝纫机的“噠噠”声匯聚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暴雨。 娄小娥穿著简单的工装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额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站在仓库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纸箱——里面是刚刚赶製出来的,色彩俗艷、髮丝浓密的假髮套。两个汗流浹背的工头正对著清单大声吼叫著核对数目,声音嘶哑。 “娥姐!娥姐!”一个年轻管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手里挥舞著一份电传纸,脸色因为激动和缺氧涨得通红,“纽约!纽约又加单了!翻…翻倍!五倍!我的老天爷啊!欧洲和美利坚的女人,头髮是金子做的吗?这么疯抢!而且,不只是女人髮型,男人的一样不少卖……”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机器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尖利。 娄小娥一把抓过电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和英文货號。她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著。巨大的惊喜瞬间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她猛地抬头,望向车间深处那几台已经连续运转了三十多个小时、此刻正发出不祥异响的注塑机,又环顾四周那些眼神疲惫、动作开始迟缓的女工。订单是金山,可机器和人是血肉做的!她嘴唇抿得发白,挤出几个字:“机器顶唔顶得住(机器顶不顶得住)?人手够唔够(人手够不够)?” “顶硬上啦娥姐(硬顶著上吧娥姐)!”老工头阿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粗嘎,“我哋(我们)三班倒!机器坏咗就通宵修!呢个时候唔搏命,几时搏(这时候不拼命,什么时候拼)?”他布满老茧的手用力一挥,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娄小娥看著阿炳通红的眼睛,看著周围工人们投来的、混合著疲惫和渴望的目光。 那股熟悉的、从北京胡同里带出来的韧劲猛地从心底窜起。她深吸一口气,那湿热污浊的空气仿佛也成了力量。她挺直了背脊,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厂房的喧囂,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好!炳叔,立刻安排!新招人,有多少招多少! 另外,切记,安全第一,机器,给我盯死!边个(哪个)组今日超额完成,月底双粮(双倍薪水)!通知夜班,宵夜加料,烧鹅管饱!” 命令像连珠炮般砸下。她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那部老式黑色转盘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必须立刻告诉舒阳——香江这边,这口蒸汽机的阀门已经拧到了最底!全速前进! 看样子,厂里该增加生產线,要买新设备! 第797章 舒阳和安格琳娜的打算 旧金山。 夜色深沉,金融区的摩天大楼只剩下零星灯火,像巨兽沉睡的眼睛。舒阳办公室的灯光却亮如白昼。巨大的橡木办公桌上,摊满了图表、线报和最新的股票行情收报纸条。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雪茄的醇厚气息、浓烈的咖啡因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兴奋。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尖锐地撕破了深夜的寂静。是香江的越洋专线。 舒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听筒。“小娥姐?” 电话那头传来娄小娥沙哑却亢奋到极点的声音,背景是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和模糊的人声指令,仿佛整个香江深水埗的工业脉搏正通过这条脆弱的电话线狂跳过来:“舒阳!机器…机器要爆啦!订单…雪片一样飞!美金!全是美金!塑料花堆成山,假髮…假髮订单又翻了倍!工人三班倒,机器烫得能煎蛋!顶硬上!舒阳,现在差不多算是硬撑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时间吼叫而劈裂,却像最强劲的鼓点敲在舒阳心上。 “好!好!小娥姐!稳住!缺钱立刻开口!缺人立刻招!机器坏了买新的!”舒阳对著话筒高兴的说道,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我觉得,接下来不只是香江,整个东南亚和东亚,应该都是一片繁荣的市场。所以,小娥姐,一定要多了解周边的行情,咱们也要多沟通。那边交给你,我放一万个心!” ………… 她放下电话,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桌面上那份最新的ti股价走势图上——那根陡峭上扬的红线,像一把烧红的利剑,直刺苍穹。“安格林娜!听见了吗?香江的蒸汽机在给我们疯狂加压!我们这边的火箭,要衝破大气层了!” 安格林娜一直安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沉睡的城市和远方深不可测的太平洋。她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深褐色的液体。玻璃窗映出她冷静的侧脸。“火箭飞得越高,”她的声音像冰凉的丝绸,拂过舒阳滚烫的耳膜,“原来我是不懂,现在也说不上真懂,只不过,跟著你时间长了,跟著凑热闹罢了。反正我只知道,盯著它、想把它打下来的人,就越多。別忘了,华尔街从不缺少猎人。” 她浅浅啜了一口冷咖啡,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黑暗,“小悦的跳高决赛,就在下个月。她需要的是绝对的专注和安静。”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將舒阳从狂热的云端拉回地面。 “是啊,我觉得咱们应该去一趟,给他加加油,看看他在那儿生活的怎么样?只听小娥姐说,给他寄了不少东西,钱也没缺过,但是不真的实地看看还是不放心。” “好啊,那咱们抽个时间一块去带著两个孩子,就当全家旅游了!” “不过,在去那儿之前还必须回纽约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 1964年的纽约,空气中瀰漫著爵士乐、新思潮和一股躁动的金钱气息。曼哈顿下城的交易所里,人声鼎沸,电报机噠噠作响,红绿数字在巨大的行情板上疯狂跳跃。舒阳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俯瞰著百老匯大街的车水马龙。她身边,安格林娜穿著一袭香檳色套裙,金髮盘起,干练中透著优雅,正快速翻阅著一份《华尔街日报》。 “阳,你看看这个,”安格林娜指著金融版块,“披头士(the beatles)的狂热席捲全美,他们所属的emi集团(当时披头士签约的英国parlophone唱片公司隶属於emi),股价在英国市场已经涨疯了。美国这边,代理他们唱片的capitol records母公司(此时为emi子公司,后独立),虽然还没上市,但风投和嗅觉灵敏的人都在盯著,这是个巨大的文化金矿。” 舒阳接过报纸,深邃的眼眸扫过那些数字和评论:“音乐…確实是年轻人的未来。但安德林娜,我更在意佛罗里达那片沼泽地。” 她走到巨大的美国地图前,手指点在奥兰多附近一片不起眼的区域。“小道消息,华特·迪士尼先生正在秘密收购大片土地,规模惊人。他那个迪士尼乐园在加州赚得盆满钵满,这次,他要打造一个『世界』。” 安格林娜眼睛一亮:“你是说,提前布局周边地皮?或者…想办法搭上迪士尼公司的顺风车?” 几年来两个人朝夕相处,她太了解舒阳了,舒阳的眼光总是能穿透眼前的喧囂,看到更远、更核心的价值。 “不止地皮,”舒阳嘴角露出一丝篤定的微笑,“迪士尼公司本身。它的股价现在看似平稳,但一旦这个『世界』计划公布,想像力空间会被无限打开。这是真正的『小投入撬动大收益』,关键是要快、要准,在消息明朗前完成建仓。” 她有些兴奋的拿起电话,迅速而沉稳地给经纪人下达指令:“对,是我。开始分批建仓迪士尼(dis),动作要轻,別惊动市场。另外,给我查清楚佛罗里达奥兰多西北部所有有潜力、產权清晰的土地中介和持有者名单。” 她们的办公室不再是当年刚来时的逼仄小屋,而是洛克菲勒中心里视野开阔的套间。 几年间,她们凭藉著在香江与娄小娥一家合作的坚实基础——从北角开出的服装厂、九龙塘的塑料花厂、旺角火爆的电影院线,以及敏锐地捕捉到香江地產腾飞的先机,积累了雄厚的资本和广泛的人脉。再利用金融炒作的收益,在美国,舒阳的名字,已经在华尔街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响亮起来。她擅长发掘被低估的资產,无论是奄奄一息的电影公司,还是看似荒芜的土地。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们的討论。安格林娜拿起听筒,一个熟悉而带著淡淡香江味普通话的女声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丽娜!舒阳在不在?我是小娥!” “小娥!”安格林娜惊喜地喊道,示意舒阳过来,“我们正念叨你呢!香江新生產线怎么样?塑料花订单还火爆吗?” 电话那头传来娄小娥清脆的笑声:“火爆!多亏你们的支持和渠道!不过,打电话是告诉你们一个更『爆』的消息!我们这边刚收到风声,米高梅(mgm)快撑不住了!” 舒阳没想到,从远在香江的娄小娥嘴里听到关於米高梅的事情,立刻接过电话:“小娥,具体点?是財务还是製片?” “都有!”娄小娥语速很快,“他们前几年那部超级大製作《叛舰喋血记》(mutiny on the bounty)扑街扑到姥姥家了,亏得血本无归!现在债台高筑,股价跌得惨不忍睹,听说內部乱成一锅粥,片库里那些老电影的版权都快捂不住了!股东们怨声载道,人心思变!” 舒阳和安格林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美国还没有得到信息,反而是娄小娥知道的。这么清楚,但是並不耽误他们非常信任娄小娥。最起码有了这个消息,也可以有的放矢的去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了解。 米高梅!好莱坞黄金时代的象徵,狮子吼標誌响彻全球!虽然现在陷入低谷,但它庞大的经典片库(包括《乱世佳人》、《绿野仙踪》等)就是一座沉睡的金山!还有它全球发行的网络、品牌的无形价值……这正是他们等待的“小投入大收入”的绝佳猎物! “小娥,消息可靠吗?”舒阳声音低沉而有力。 “绝对可靠!我们合作的滙丰经理透露的,他们正头疼米高梅的贷款呢!而且,”娄小娥压低声音,“听说有个叫科克里安(kirk kerkorian)的赌场大亨也在暗中收集筹码,但他胃口太大,想一口吞,资金炼未必跟得上。现在股价低得可怜,正是『捡漏』的好时候!” “好!”舒阳当机立断,“小娥,麻烦你动用我们在香江和东南亚的关係,儘可能多地秘密吸纳市面上的流通股,动作要分散、隱蔽。我们这边立刻调集资金,在纽约市场同步行动!记住,在尘埃落定前,我们只是『看好电影业復甦的普通投资者』。” 一场针对好莱坞巨头的无声狩猎,在纽约和香江同时悄然展开。舒阳在了解了小娥提供的信息准確以后,尼克开始展开行动,调动起这几年在美国建立的所有金融资源,像最精密的仪器开始运作。 她利用多个离岸帐户、信託基金,化整为零,一点点吃进米高梅那跌到谷底的股票(每股可能不足1美元)。这个过程充满了惊险,市场稍有风吹草动,股价就可能反弹,或者被其他大鱷察觉。整个操作过程需要耐心,更需要绝对的保密。 就在舒阳紧张布局米高梅的同时,日历翻到了五月末。一天傍晚,忙碌了一天的舒阳和安格林娜回到她们在长岛寧静的庄园。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安格林娜拿著一份刚到的航空信,眼圈有些发红。 “阳,你看,”她把信递给舒阳,声音有些哽咽,“是苏悦从伦敦寄来的。” 信纸上是苏悦娟秀又带著几分英气的字体: 舒阳哥,安格林娜姐姐: 见信好!伦敦的天气总是雾蒙蒙的,但我的心情像有团火在烧!训练很苦,每天跳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但想到那个目標,再累也值得!这里的跑道和横杆,感觉比香江的更有『力量』。 下个月,6月底,我就要搬进奥运村了!7月底,女子跳高比赛正式开始。教练说我现在状態很好,有希望衝击一下名次。你们………会来看我吗? 我知道你们在美国的事业正到关键时候,但…真的很想在那最重要的时刻,看到熟悉的面孔,听到熟悉的京片子加油声!就像当年在北京城扎钢厂的跑道,自己的朋友递水擦汗一样。 听说你们在美国成了大人物,真为你们高兴!。对了,告诉你们小娥姐,到时候肯定会来,希望你们也不要缺席。等我跳完,不管成绩如何,一定要去香江好好聚聚! 想念你们的, 苏悦 信中还夹著一张苏悦在伦敦训练场地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她,穿著背心和短裤,身体腾空越过横杆,姿態舒展而充满力量,眼神专注而坚定。背景是古老的体育场馆,带著浓厚的英伦气息。 舒阳看著照片,又看看信,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柔和感慨。她轻轻搂住安格林娜的肩膀:“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咱们去香江,见到小娥和苏悦,苏悦那时候,跟现在完全不一样,更像一个在胡同里疯跑的小丫头,现在都要代表香江征战奥运了。” 安格林娜依偎著她,擦了下眼角:“是啊,我见她的第一印象就觉得她有股倔劲儿,特別有大將风度。这奥运,我们说什么也得去!” “去!必须去!”舒阳语气坚定,“米高梅这边,我们布局得差不多了,关键就在这一两个月。只要我们能顺利进入董事会,拿到话语权,后面启动重组、释放片库价值、引入新的製片计划,都需要时间运作,倒不必天天钉在纽约盯著。 伦敦奥运,是苏悦人生最重要的舞台之一,也是我们这些『老bj』在异乡难得的团聚时刻。错过了,要后悔一辈子。” 安格林娜点点头:“要不要我们分头行动。你坐镇纽约,把米高梅最后的关键几步棋走稳。我先飞伦敦,陪陪苏悦,给她打打气,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打点的。等米高梅大局初定,你立刻飞过来匯合。” “好!”舒阳握紧了安格林娜的手,“就这么办。咱们先告诉苏悦,阳姐和安格林娜姐姐一定到,给她加油,亲眼看著她飞起来!” 有了打算以后,原来觉得过得飞快的日子,顿时觉得慢了起来。真想赶快,能再见到苏悦和娄小娥。 第798章 重聚伦敦 接下来的日子,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纽约这边,舒阳如同在悬崖边起舞。米高梅的收购併非一帆风顺。科克里安果然出手了,试图强行增持,发起敌意收购。市场上谣言四起,股价开始剧烈波动。 舒阳一方面利用之前分散持有的优势,联合其他不满科克里安激进作风的中小股东,一方面紧急约谈米高梅几个核心的、对好莱坞有情怀的老股东,动之以情(保护米高梅品牌)、晓之以理(他的重组计划更稳健、更注重內容价值),更重要的是承诺了更优厚的条件。一场不见硝烟的股权爭夺战在华尔街激烈上演。舒阳展现出惊人的魄力和谈判技巧,常常通宵达旦。 伦敦。 泰晤士河裹挟著大西洋的水汽缓缓流淌,灰濛濛的天空低垂,细雨如织,將古老的砖石建筑浸润出一种沉鬱的诗意。位於东郊的李谷(lee valley)高性能运动中心,室內田径馆顶棚的灯光將巨大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隔绝了外面的阴冷潮湿。 跑道是鲜艷的猩红,跳高区铺著厚厚的蓝色海绵垫。横杆静静地架在標准高度上,像一道沉默的界限。 苏悦穿著一身贴身的深蓝训练服,勾勒出精悍流畅,又有点柔美的肌肉线条。她站在起跑点,微微闭眼,调整呼吸。湿漉漉的空气带著塑胶跑道特有的味道钻进鼻腔。再睁眼时,眸子里只剩下纯粹的、冰一样的专注。助跑、加速、踏跳、腾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有力的弧线,肩背柔韧地向后弯折,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剎那间,时间似乎凝滯,她悬停在横杆之上,然后轻盈地滚落在那片深蓝色的柔软里。 横杆纹丝不动。 “漂亮!苏!太漂亮了!”一个身材高大、留著络腮鬍的英国教练马克兴奋地衝过来,手里挥舞著秒表和记录板,“这高度!感觉就像回家一样轻鬆!再来一次?或者,试试加两厘米,挑战一下1米80?”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伦敦腔。 苏悦从垫子上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个混合著疲惫和满足的笑容,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再来一次,马克。我想让身体记住这感觉,每一寸肌肉的发力。” 与此同时,安格林娜飞抵了伦敦。5五六月份的伦敦,奥运的气氛已经开始预热。她直接住到了苏悦训练基地附近的酒店。当她在训练场边,看到那个晒黑了些、但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眼神更加坚毅的苏悦。 正好苏悦在休息的间隙。目光扫过场边。就在刚才他觉得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入口处,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著。 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颈间繫著一条浅蓝色丝巾,像一抹晴空。正在笑著对她竖起大拇指,笑容温暖而骄傲。 竟然是安格林娜! 苏悦心头一暖,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向起跑点。此刻,横杆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终於轮到了休息的时候,苏悦兴奋的衝到场边。两人都忍不住紧紧拥抱,泪光闪烁。 “安格林娜姐姐!”苏悦的声音带著惊喜和哽咽,“你真的来了!舒阳呢?” “你舒阳姐在纽约打一场硬仗,一结束马上飞过来!”安格林娜仔细打量著苏悦,“好丫头,结实了,也更精神了!这次训练的感觉怎么样?” 苏悦带著安格林娜走进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训练基地,兴奋地介绍著:“这里越来越热闹,很多运动员来適应场地,像个小联合国!伙食还不错,宿舍也乾净。就是…有时候想家,想你们,想北京城的小吃,想香江茶餐厅的菠萝油。”她说著,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过,她最想的,深埋在了心里,並没有说出口! 安格林娜的到来,像给苏悦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她陪著苏悦適应场地,在阴雨绵绵的天气里给她撑伞,在她训练疲惫时递上热饮,听她讲训练中的点滴和压力,也分享著舒阳在华尔街的惊心动魄。 她们漫步在泰晤士河边,看著塔桥,聊起遥远的北京胡同、香江的霓虹,也畅想著比赛后的相聚。安格林娜还特意去裁缝店,为苏悦定製了一件绣著小小中国龙图案的比赛服內衬,作为幸运符。 七月初,纽约传来捷报!经过一番惊险的拉锯战,舒阳成功联合了足够多的股东,挫败了科克里安的敌意收购,並以最大个人股东和主要拯救者的身份,正式入主米高梅董事会!消息一出,米高梅股价应声暴涨!华尔街日报头版刊登了舒阳在交易所敲钟的照片,標题赫然写著:“东方力量重塑好莱坞雄狮:神秘富豪舒阳掌舵米高梅!” 舒阳没有片刻停留,第一时间踏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当她风尘僕僕地出现在奥运村门口,看到等候在那里的安格林娜和苏悦时,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笑容。三个在时代洪流中辗转漂泊在异乡,却因为某种纽带联繫在一起的一家人,在遥远的伦敦紧紧相拥。 “舒阳姐!”苏悦看著舒阳,又看看安格林娜,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花和无比的斗志,“你们都在,真好!等到小娥姐来了,咱们就聚齐了,有,你们加油,比赛绝对没问题,看我的!” 舒阳用力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洪亮,带著京片子的豪气:“苏悦!放开跳!甭管横杆多高,你就想著,咱们老北京城的丫头,今儿个要跳到世界的屋顶上去!到时候也让段成良看看,让他羡慕死,还有香江的小娥姐他们,全在底下给你喊『加油』呢!跳好了,回头把米高梅的摄影棚借你拍部自传电影!” 安格林娜笑著打了舒阳一下:“净胡说!”然后温柔地帮苏悦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充满信任和期待:“苏悦,別有包袱。享受这个舞台,享受飞翔的感觉。我们,为你骄傲。” 奥运开幕前三天,伦敦的天空难得放晴,阳光慷慨地洒满骑士桥(knightsbridge)顶级酒店的顶层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海德公园的绿意和远处伦敦城的轮廓尽收眼底。舒阳坐在窗边一张舒適的扶手椅里,面前精致的骨瓷茶杯中红茶氤氳著热气。她正在翻看一份从美国紧急传真过来的文件,眉头微微蹙起。 安格林娜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寧,在铺著厚厚波斯地毯的房间里踱步。她手里捏著几张印刷精美的奥运会开幕式门票,指尖无意识地在烫金的五环標誌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舒阳亲爱的,等到比赛开始也没几天了,你说小悦状態能调整到最好吗?这丫头,报喜不报忧……”她的声音里透著兄长般的关切。 舒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声音平静无波:“她能处理好自己的高度。就像过去每一次。要是说可能存在的问题,也就是心理问题了,只要她不紧张,我对她有信心!” 她顿了顿,將手中的文件轻轻推到茶几中央,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倒是这个,更需要你现在的高度警惕。”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安格林娜停下脚步,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只扫了几眼,她脸上的轻鬆瞬间冻结,眼神锐利如剑。 这是一份来自华尔街內部核心渠道的机密分析报告,標题触目惊心:《德州仪器(ti):高速增长背后的隱忧与潜在的做空机会》。报告用冰冷的数据和看似理性的分析,详尽地罗列了ti面临的竞爭压力、技术替代风险、以及“被市场严重高估的市盈率”。结论只有一个:ti股价即將迎来大幅回调,建议投资者做空。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伦敦城遥远的喧囂隱约传来。舒阳捏著报纸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窗外,阳光灿烂。窗內,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猎人来了。”舒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像一块冰投入静水。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远方泰晤士河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河对岸奥林匹克公园的方向。 “而且,选在这个时候。”她伸手,缓缓推开了厚重的玻璃窗。伦敦特有的、带著凉意和青草气息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动了她颈间的浅蓝色丝巾,也吹散了文件上油墨的味道。“小悦决赛是哪天?”她忽然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下周四,女子跳高决赛。”安格林娜立刻回答,目光也从那份该死的报告上移开,投向舒阳挺直秀美的背影和满头飘扬的黑髮。 舒阳没有回头,只是迎著风,深深吸了一口伦敦的空气。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楔进这充满算计的空气里:“下周四之前,ti的股价,必须像小悦的横杆一样,稳稳地立在那里。”她微微侧过脸,夕阳的余暉勾勒出她冷峻而决绝的轮廓,“一丝一毫,都不能掉下来。这是底线。” 风穿过敞开的窗户,捲起她米白色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窗外的泰晤士河依旧平静流淌,倒映著城市古老与现代交织的剪影。而在河的对岸,在巨大的奥林匹克体育场里,一道无形的横杆,也正静静地等待著一次决定性的飞跃。 “哎,对了,小娥和他爸爸妈妈,还有她的两个宝贝孩子什么时候过来?” ………… 七月的伦敦,傍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粉紫色。奥运村附近一家颇具情调的餐厅包间里,暖黄的灯光流淌,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一种久別重逢前的期待。 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带著香江腔的欢快声音先冲了进来: “哎呀!可算找到地方啦!伦敦这路,弯弯绕绕的!” 娄小娥风风火火地出现在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玫红色套装,衬得她神采飞扬。她怀里抱著一个穿著小旗袍、扎著两个小揪揪的粉<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娃娃,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身后,是儒雅依旧、穿著深色唐装的娄半城,他手里牵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小男孩穿著背带裤和小衬衫,一副小绅士模样,但眼神里满是雀跃。 最后进来的,是气质温婉嫻静的谭雅丽,她手里提著几个精美的礼盒,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眼神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房间里的苏悦。 “小娥姐!谭姨!娄伯伯!”苏悦像只欢快的小鹿,第一个跳起来迎上去,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哎哟,苏悦!”谭雅丽放下东西,一把將苏悦搂进怀里,眼眶瞬间就红了,“让姨好好看看!瘦了,也黑了点,但这精神头,好!真好!”她温暖的手抚摸著苏悦的脸颊,感觉心疼的不得了。 娄半城笑呵呵地拍拍苏悦的肩膀:“好孩子!好样的!代表咱们中国和香江出战奥运,光宗耀祖啊!娄伯伯脸上都有光!”他看向隨后走来的舒阳和安格林娜,“舒阳,安格琳娜,好久不见!你们在美国,最近乾的真是漂亮,可是声名鹊起,报纸上都看到啦!” “娄伯伯,您过奖了。”舒阳笑著与娄半城用力握手,又转向谭雅丽,“谭姨,您身体看著更硬朗了。”她的目光落在娄小娥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眼里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小娥姐,小囡囡真是越长越漂亮!像你!” “那是!”娄小娥得意地扬扬下巴,把孩子往前递了递,“囡囡,快叫阳姨,丽娜舅妈,还有悦儿小姨!” 小囡囡有些认生,把小脑袋埋进妈妈颈窝,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瞧著。 这时,安格林娜也抱著她的孩子走了过来。小傢伙继承了母亲的金髮碧眼和父亲柔和的面部轮廓,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此刻正用那双像盛著贝加尔湖水的蓝眼睛,好奇地看著新来的小伙伴。 第799章 海外一家亲 “小娥姐,谭姨,娄伯伯,一路辛苦了!”安格林娜笑著打招呼,然后蹲下身,轻轻摇著怀里的谢尔盖,“谢廖沙,快看,这是小娥阿姨,这是谭奶奶,娄爷爷,还有小妹妹和小哥哥哦。” 小谢尔盖不怕生,看著娄小娥怀里的小囡囡,忽然咯咯笑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摸妹妹的小揪揪。 这可爱的互动瞬间打破了生疏。娄小娥怀里的囡囡也被小哥哥的笑容感染,慢慢抬起头,怯生生地看著谢尔盖。 “哎呀!快看这两个小宝贝!”谭雅丽笑得合不拢嘴,凑近安格林娜,“谢尔盖长得可真俊!这眼睛,这头髮,跟画报里的小天使似的!我们囡囡真的挺投缘的。”她又拉过身边的小男孩,“看这小傢伙,天天一副小大人模样,一点儿也不活泼,快叫人。” 小傢伙挺起小胸脯,很有礼貌地鞠躬:“阳姨好!安姨好!悦儿小姨好!”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安格林娜怀里金髮碧眼的小傢伙,充满了好奇。 “真乖!”安格林娜笑著夸奖,又对娄小娥说,“小娥姐,让他们兄弟姐妹们去玩吧,咱们坐著说话。”她轻轻把谢尔盖放到铺著厚地毯的地上。 娄小娥也把怀里的小公主放下来。两个小不点儿先是互相打量,小公主还有点害羞地往妈妈腿边躲。谢尔盖却很大方,他咿咿呀呀地爬近,拿起自己手里一个彩色的小摇铃,塞到妹妹的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晴晴看看摇铃,又看看这个漂亮的小哥哥,终於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发出清脆的铃声。她的小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谢尔盖见她笑了,也开心地拍起小手,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欢快音节。 “成了!”舒阳笑著对娄半城说,“瞧这俩小的,都不用翻译,自己就交上朋友了。” “哈哈,是啊!血浓於水,情谊更是能跨越千山万水啊!”娄半城感慨道,看著地上玩耍的孩子和满屋子其乐融融的景象,眼中满是欣慰,“当年在北京城,谁能想到,我们这群人,会以这种方式,在伦敦团聚?” “是啊!”娄小娥接话,语气带著追忆和感慨,“多亏了段大哥………要不是他…”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她指的是段成良在特殊时期帮助他们离开bj、辗转香江的恩情和纽带。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的温情。 谭雅丽抹了下眼角,岔开话题,看向苏悦,眼中满是慈爱和期许:“苏悦,明天比赛,紧张不?” 苏悦正蹲在两个孩子旁边,用一个小球逗他们玩,闻言抬起头,笑容灿烂:“谭姨,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但看到你们都在,舒阳姐、安格林娜姐姐、小娥姐一家都来了,我这心里啊,就特別踏实,特別有劲儿!感觉不是一个人在跳。” 安格林娜走过来,轻轻揽住苏悦的肩膀:“对,我们都在。等比赛的时候,我们都在课堂上为你加油,我们肯定会是最大声的啦啦队!几个小宝贝们也会给你加油的,对不对?”她低头问两个小傢伙。 小囡囡懵懂地摇著铃鐺,谢尔盖则挥舞著拳头,发出“嘿,当然!”简短有力的一句话像是在应和。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娄小娥从带来的礼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锦囊,递给苏悦:“悦儿,这是谭姨特意去黄大仙祠给你求的平安符,开过光的!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更小巧的、用金线绣著“必胜”二字的荷包,“这是我家老大用自己的压岁钱买的,说要送给苏悦小姨,保佑你跳得最高!” 苏悦接过锦囊和荷包,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谭姨!谢谢小宝贝!我…我一定戴著它们跳!” 娄半城也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苏悦,伯伯送你个小玩意儿,算是个彩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做工极其精美的景泰蓝钢笔。“笔,谐音『必』。祝你明日比赛,必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必能心想事成!” “谢谢娄伯伯!太贵重了!”苏悦感动不已。 舒阳笑道:“苏悦,你这可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了!比赛的时候这横杆,怎么也得给你面子!” 席间,大家围坐在一起,品尝著美食,气氛热烈而温馨。娄小娥讲著香江工厂的趣事,塑料花订单依然火爆,但也在尝试转型做更时髦的假髮;娄半城,罗小娥,还会和舒阳、安格林娜交流著对国际地產和电影市场的最新看法;谭雅丽和安格丽娜则低声细语,交流著育儿经,目光不时温柔地落在地上玩耍的两个小宝贝身上。那两个小傢伙已经快成了苏悦的小尾巴了,不停地问著关於跳高和奥运会的问题。 “小姨,跳那么高,会不会飞到天上去呀?” “小姨,你比赛的时候,我能大声喊『加油』吗?会不会吵到你?” “小姨,得了金牌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糖一样甜?” 苏悦耐心地一一解答,小傢伙们的天真童趣逗得开怀大笑。这轻鬆愉快的氛围,极大地缓解了她赛前的压力。 温馨的包间里,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谭雅丽那碗饱含深情的鸡汤刚被苏悦珍重地喝下,暖意正从胃里瀰漫到四肢百骸时,包间的门並未完全关严,一阵带著明显粤语腔调的兴奋议论声飘了进来: “喂,你睇下!果个系咪电视上介绍嘅,代表香江跳高嘅苏悦小姐啊?” “真系佢!冇错冇错!旁边果位…好似系美国华商舒阳,和好莱坞的演员安格琳娜?报纸登过!” “哇,仲有娄生娄太!香江製衣大王同塑料花大王啊!点解佢哋都喺度?”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舒阳和安格林娜对视一眼,娄半城则捋了捋鬍子,露出温和的笑容。苏悦有些靦腆地看向门口。 果然,包间的门被礼貌地轻轻敲响,隨即推开一条缝。一位穿著得体唐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鑠的老先生探进头来,脸上带著激动又克制的笑容,手里还拄著一根文明杖。他身后跟著几位年纪不等、穿著各异,但都面露欣喜的华人。 “诸位,冒昧打扰了!”老先生的声音洪亮,带著浓重的台山口音,“在下司徒永年,在伦敦唐人街经营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勉强算是个老侨领。方才在外面,几位眼尖的街坊认出苏悦小姐和娄先生、舒先生几位贵客,实在是………实在是激动难抑!不知可否…可否容许我们进来,代表伦敦的华人乡亲,向为国爭光、为港爭光的苏小姐表达一点心意,也向几位事业有成的乡亲道一声问候?” 司徒永年老先生语气恳切,姿態放得很低,但那份发自內心的激动和自豪感却溢於言表。 舒阳立刻起身,热情地迎上前去:“司徒老先生太客气了!快请进!诸位乡亲都请进!都是自己人,何来打扰一说?悦儿,快过来。” 包间瞬间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司徒老先生带著大约七八位华人走了进来,男女老少都有,有穿著工装裤、手上还带著油污的年轻技工,有穿著旗袍、气质温婉的妇人,有戴著眼镜、学生模样的青年,还有一位穿著笔挺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小小的包间几乎要挤满了,但气氛却热烈而融洽。 “苏小姐!恭喜恭喜!明日比赛,一定旗开得胜!”司徒老先生率先走到苏悦面前,从隨身的布包里珍重地取出一个红布包著的小物件,打开一看,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镀金“如意”掛件。“这是唐人街『福临门金铺』老师傅打的小玩意儿,不值钱,但图个吉利!『如意』如意,愿你明日顺顺利利,跳出好成绩!” 苏悦双手接过,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谢谢司徒伯伯!谢谢大家!这太珍贵了…” “苏小姐,加油啊!”那位穿著工装裤的年轻小伙子挤上前,黝黑的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我叫陈家明,在码头修船的。我们几个工友都关注你呢!你是我们华人的骄傲!明天下了工,我们一定守著收音机听你比赛!” “是啊苏悦姐姐!”学生模样的青年推了推眼镜,带著几分书卷气的靦腆,“我叫李文博,在帝国理工学院读机械工程。我们留学生会组织了观赛团,明天都会去温布利给你加油的!我们都相信你!” 那位穿著西装的中年商人也上前一步,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舒阳和娄半城,笑容满面:“鄙人郑百川,在伦敦做点小生意,主要经营纺织品,跟香江也有些往来。久仰娄先生、舒先生大名!今日能在伦敦奥运前夕得见,真是三生有幸!苏小姐巾幗不让鬚眉,实在令人钦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尤其多看了几眼安格林娜怀里的混血宝宝和娄小娥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这时,餐厅经理也闻讯赶来,一看这阵仗,尤其是认出了娄半城和舒阳这样经常出现在財经版的人物,立刻笑容可掬地指挥服务生:“快,给司徒老先生和诸位乡亲加座!把屏风挪开,旁边几张桌子拼一下!再上几壶好茶,几碟点心,记我帐上!” 很快,原本略显拥挤的包间被巧妙地拓展成了一个小型聚会场地。新加的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服务生麻利地端上热气腾腾的香片茶、精致的虾饺、烧卖、蛋挞。餐厅里其他一些华人和好奇的外国食客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纷纷侧目。 司徒永年老先生显然德高望重,他坐在舒阳和娄半城中间,感慨万千:“真系难得!真系难得啊!我17岁就跟著阿叔落南洋,后来又辗转到了伦敦,一眨眼四十几年咯!以前在唐人街,想见到一个从香江来嘅体面人都唔容易,更莫讲话奥运选手同舒阳、娄生咁嘅大老板!今次奥运,唔单止有苏小姐参赛,仲见到咁多华人翘楚齐聚一堂,真系…真系感觉我哋华人嘅腰杆都硬咗几分!”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华人的共鸣。那位叫李文博的留学生激动地接话:“司徒爷爷说得对!这次奥运,我们香江队参赛,还有像苏悦姐姐这样有望衝击奖牌的选手,对我们这些在海外的留学生来说,是巨大的鼓舞!感觉走在街上,底气都足了些!” “没错!”陈家明用力点头,“那些鬼佬工头,以前总有点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只会埋头干活。现在知道我们有同胞能参加奥运会,是世界级的运动员,態度都不一样了!苏小姐,你跳的不是高,是给我们华人爭的脸面啊!” 苏悦被说得脸颊微红,但眼神更加坚定:“我会尽力的!不让大家失望!” 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香江。 郑百川商人精明,立刻抓住机会:“娄先生,舒阳小姐,如今香江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啊!尤其是你们两位涉足的製衣、塑料花、地產和电影业,简直是一飞冲天!我在伦敦都听说,香江的成衣出口已经超过义大利了?还有那塑料花,真是点石成金!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把生意拓展到英国来?或许我们有机会合作?”他热切地看著两位商业巨子。 娄半城捻须微笑,气度从容:“郑先生消息灵通。香江能有今日,靠的是无数勤劳肯乾的同胞和抓住了天时地利。製衣和塑料花,確实是我们起步的基础,也感谢小女和舒阳贤侄女他们年轻人的闯劲。至於拓展英国市场,机会是有的,不过具体事务,现在更多是年轻人在操持了。”他把目光投向娄小娥和舒阳。 娄小娥快人快语:“郑老板,合作好说!我们香江的服装,款式新、价格靚,在东南亚和美国都卖得火!伦敦这边市场大,但竞爭也激烈。塑料花嘛,现在欧美需求確实旺,不过我们也在琢磨升级,做点更时髦的人造花和假髮。你有兴趣,改天细聊!”她展现出女强人的干练。 第800章 非亲非故的一家人 舒阳虽然相比较年龄,还更年轻,但是,见过大场面,则更沉稳:“地產和电影业,我们確实在布局。尤其电影,刚刚在美国有些动作。英国市场很成熟,文化底蕴深厚,是重要的目標。不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他点到为止,既不失礼,又保持著商人的审慎。 郑百川连连点头:“理解理解!能与诸位搭上线,已是荣幸之至!” 这时,一位坐在稍远位置、一直沉默倾听、气质儒雅、戴著金丝边眼镜、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士开口了,他的普通话带著明显的北方口音,非常標准:“娄先生、舒先生,还有这位年轻的苏悦姑娘,恕我冒昧。鄙人温兆麟,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任教,主攻东方经济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带著学者的深邃,“刚才听诸位畅谈香江经济的腾飞,令人振奋。但作为一个研究经济的人,我…我更想听听,诸位对內地…对內地大陆近况的看法?尤其是…尤其是经歷了前几年的困难时期后,现在情况如何了?我们在海外,信息闭塞,忧心如焚啊。” 温教授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热烈的气氛安静了几分。许多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关切、忧虑、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谭雅丽下意识地握紧了娄小娥的手,安格林娜也轻轻拍了拍舒阳的胳膊。娄半城脸上的笑容淡去,代之以一种深沉的凝重。生活再好,但是离乡已久,那种割不断的乡情和眷恋,总是縈绕在心间! 就是连安格琳娜,这会儿也想起了莫斯科。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做梦的时候出现过朝朝暮暮都忘不了的地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刚从內地出来不久、且与bj仍有千丝万缕联繫的舒阳、苏悦、娄小娥一家。 舒阳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词句。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稳重:“温教授问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心病。”她环视一周,看到的都是充满期盼和忧虑的眼睛。“实不相瞒,我们离开时,正值最艰难的时刻。那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和无力感,至今难忘。”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是,情况………確实在好转。艰难的日子过去了。我们从香江接收到的消息,也从一些………特殊的渠道了解到,內地的生產生活秩序正在逐步恢復。虽然物资依旧匱乏,生活依然清苦,但最困难的关口,应该算是熬过去了。粮食供应在改善,工厂也在努力恢復生產。虽然到现在为止,仍然说不上是欣欣向荣,但是也显露出来了一片勃勃生机。 最主要的是底子那么薄,却能让全国大局一直比较稳定,老百姓安居乐业,已经很难得了!” 谭雅丽忍不住插话,她的声音带著哽咽,但更多的是希望:“是啊!前些日子,我还收到老邻居托人辗转带来的信,说…说粮店的供应比去年强多了,能买到些粗粮,偶尔还能见点荤腥。孩子们………孩子们脸上有点肉了!街道上也…也渐渐有点生气了!” 她的话朴实无华,却道出了最真切的改变,让在场许多上了年纪、与內地有亲缘的华人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 温教授急切地追问:“那…政策呢?风气呢?有没有…有没有宽鬆一些的跡象?”这是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这次是娄半城开口了,略微兴奋的说道:“温教授,大的政策走向,我们远在海外,並不能身处其中细致了解,所以只能说是隔靴搔痒,不敢妄言。但从小处看,似乎…似乎也在寻求一些变化。 香江和內地的民间往来,並不是完全断绝,甚至比前两年要稍微………鬆动一点点。虽然限制依然很多,但不再是铁板一块。我们通过一些朋友,尝试给北京城的老街坊寄过一些药品和营养品,虽然过程曲折,但………最终送到了。”她的话很谨慎,却传递出一个重要的信號——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跡象。 “这就好…这就好啊!”温教授喃喃道,摘下眼镜,擦了擦<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眼角,“只要人活著,只要还有沟通的渠道,就有希望!根,不能断啊!” “是啊,根不能断!”司徒永年老先生也感慨万分,用拐杖轻轻顿地,“我们这些老华侨,离乡背井几十年,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就是家乡的亲人,就是祖宗祠堂啊!总想著有生之年,还能回去看看,哪怕………哪怕就看看祖坟,给爹娘上炷香也好啊!”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许多老华侨的共鸣,唏嘘声一片。 李文博这样的年轻留学生也被深深触动:“温教授、司徒爷爷,虽然我出生在海外,但父母从小就告诉我,我们的根在中国。现在內地情况好转,我也希望能有机会回去看看,学习,甚至为祖国建设出一份力!” 陈家明也用力点头:“对!有本事了,就回去!建设自己的地方!” 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是娄小娥的女儿。她不知何时挣脱了妈妈的怀抱,跑到温教授身边,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问:“爷爷,你嘅家乡喺边度呀?靚唔靚呀?”(爷爷,你的家乡在哪里呀?漂亮吗?) 这稚嫩的问题,瞬间冲淡了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温教授看著天真无邪的小嫩脸,脸上露出了慈祥而复杂的笑容,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爷爷的家乡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叫北京城的地方。那里有高高的红墙,金色的琉璃瓦,春天的时候,满城都是漂亮的海棠花………”他的声音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海棠花?”一直安静坐在安格林娜怀里的谢尔盖,忽然学著发音,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含糊地吐出两个字:“花…花…”蓝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眨著。 这童言童语让大家都笑了起来。谭雅丽赶紧从隨身带的包里(她似乎总能变出东西)拿出几块用油纸包著的、印著“莲蓉”字样的月饼,分给晴晴、谢尔盖和一直很乖的轩轩:“来来来,孩子们,吃点家乡的月饼!虽然还没到中秋,但图个团圆吉利!” 月饼的香气瀰漫开来,混合著茶香、点心的味道,还有浓浓的乡情。餐厅经理適时地指挥服务生给在座的所有华人,包括后来加入的几位,都送上了一杯清茶。 舒阳端起茶杯,站起身,朗声说道:“诸位乡亲!今日,在这泰晤士河畔,因为奥运,因为苏悦,也因为割捨不断的血脉情缘,让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漂泊在外的华人得以相聚一堂!我们谈奥运,谈香江,谈桑梓,有振奋,有欣喜,也有担忧和思念。但无论如何,这份同根同源的情谊,这份对故土的牵掛,是我们共同的语言,是我们心中不灭的灯火!” 她的目光扫过司徒老先生、温教授、郑百川、陈家明、李文博,以及所有在场的华人面孔,最后落在苏悦身上。 “到了比赛日,苏悦將代表中国的香江,在奥运赛场上奋力一跃!她跳的,不仅是个人的梦想,也是我们所有海外华人的一份荣光和期盼!让我们以茶代酒,共同举杯!” 所有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来自香江、內地还是海外出生,都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茶杯、酒杯。 “第一杯,”舒阳的声音鏗鏘有力,“敬我们生生不息、坚韧不拔的中华民族!” “敬中华民族!”眾人齐声应和,声音在餐厅里迴荡。 “第二杯,敬即將代表我们为国爭光、为香江爭光的苏悦!祝你如鯤鹏展翅,翱翔九天!” “祝苏悦旗开得胜!”欢呼声更响。 “第三杯,”舒阳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感慨和期盼,“敬我们魂牵梦绕的故土家园!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离散的亲人终得团聚!愿游子的归途,不再遥远!” “愿国泰民安!愿亲人团聚!”这一次,许多人的声音都带著哽咽,眼中饱含热泪。温教授、司徒老先生、谭雅丽、娄半城………这些经歷过太多沧桑的老一辈,更是情难自抑。 三杯饮罢,气氛达到了顶点。不同背景、不同经歷的华人,此刻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他们互相交换著联繫方式,分享著各自的故事和见闻,谈论著对奥运的期待,对香江未来的看好,以及对內地变化的密切关注。 餐厅里充满了亲切的乡音(粤语、普通话、闽南语、英语夹杂)、爽朗的笑声和真挚的祝福。 安格林娜抱著谢尔盖,娄小娥抱著小宝贝儿,一些小可爱很快就成了大家爭相逗弄的开心果。 金髮碧眼的谢尔盖和黑髮黑眸的妹妹互相好奇地打量著对方,伸出小手尝试触碰,这跨越种族的童真互动,也引得眾人会心一笑,仿佛预示著某种更美好的未来。 温教授特意走到苏悦面前,郑重地说:“苏姑娘,到时候伦敦赛场上那一跳,不仅承载著你个人的梦想,也寄託著我们这些海外游子对故土腾飞的期盼。无论结果如何,你站在世界舞台上的身影,就是我们心中最美的『海棠花开』!加油!” 苏悦用力点头,感觉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但內心的力量也前所未有的充盈。她看著眼前这群热情的、充满期盼的同胞,看著身边视她如珍宝的亲人朋友,一种强大的归属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席间,谭雅丽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大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一打开,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 “苏悦,知道你比赛前吃东西有讲究,这是谭姨特意在酒店借厨房熬的老火鸡汤,撇乾净了油的,就放了点参片提气,快趁热喝一碗!明天才有力气更加投入的去训练!”谭雅丽不由分说地给苏悦盛了一碗。 熟悉的味道,带著家的温暖,瞬间击中了苏悦的心房。她捧著碗,眼眶发热:“谭姨…您还记得我爱喝这个…” “傻孩子,在香江那段时间,你可没少吃吧,哪次训练比赛前,谭姨不给你熬汤?”谭雅丽慈爱地看著她,“快喝,比赛一开始,稳稳地跳!” ………… 时间渐晚,餐厅经理不得不轻声提醒打烊时间。眾人依依不捨。司徒老先生代表伦敦华人华侨,再次送上祝福。大家簇拥著苏悦,在餐厅门口合影留念。 这一次,合影的队伍更加庞大,不仅有舒阳、安格林娜、娄小娥一家,还有司徒永年、温兆麟教授、郑百川、陈家明、李文博以及在场的其他华人代表。 闪光灯再次亮起,定格下1964年伦敦奥运前夕,一群心怀赤子之情的华人,在异国他乡温暖相聚的歷史瞬间。他们背景是古老的伦敦街景,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对故土的思念和对未来的希望,如同散落在泰晤士河两岸的点点星火,虽微芒,却足以照亮游子前行的路,也终將匯聚成燎原之势。 同时,闪光灯亮起,也定格下这跨越重洋、因情义紧紧相连的“一家人”在奥运前夕最珍贵的团圆瞬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温暖的笑容和对明天的无限期盼。 “苏悦,加油!”眾人异口同声。 苏悦用力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有这么多爱和支持在身边,明天的赛场,她无所畏惧。这浓浓的亲情、友情,就是她腾飞最强大的翅膀。 终於分別了,怀著激动的心情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感受著身边温暖目光的注视,握紧了谭姨送的锦囊和轩轩送的“必胜”荷包,还有那枚小小的“如意”。她知道,即將到来的赛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背后,是香江的潮涌,是华夏的山河,是无数颗与她同频跳动的赤子之心。 第801章 聋老太太的收音机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1964年的北京城,盛夏七月。知了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上扯著嗓子叫,阳光白花花地晒著青砖地面,蒸腾起一股混合著尘土、煤灰和家家户户饭菜味儿的热气。南锣鼓巷深处那座熟悉的四合院,日子仿佛被这酷暑凝滯了,又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下,酝酿著新的波澜。 中院里,一大爷易中海正坐在他那把磨得油亮的竹椅上,摇著蒲扇,眉头微锁地看著手里一张皱巴巴的《日报》。头版下方不起眼的位置,有条关於伦敦奥运会筹备进展的短讯。他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引得旁边水池边洗菜的三大妈阎埠贵老婆抬起了头。 “一大爷,看啥呢?愁眉苦脸的?”三大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易中海把报纸递过去,指著那条短讯:“瞧瞧,人家伦敦,开奥运会呢。全世界最顶尖的运动员聚在一块儿比试…咱们国家…唉!”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谁都明白。经歷了前几年的艰难,虽然情况在好转,粮本上的定量能多买几斤棒子麵了,副食店偶尔也能见著点处理的海带了,可“奥运会”这三个字,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遥远得像天上的月亮。 “嗐!管那劳什子干啥!”二大爷刘海中端著个大茶缸子踱步过来,嗓门洪亮,带著点不以为然,“吃饱穿暖才是正经!有那閒工夫,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把下月的肉票省出来,给饭桌上添点油水!”他最近刚在厂里评了个“先进生產者”,正意气风发。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纳鞋底,闻言撇撇嘴,阴阳怪气地插话:“就是!看人家比赛能当饭吃?能顶肉票?咱院儿里有些人啊,心气儿高著呢,总想著外头花花世界,也不想想自个儿几斤几两!別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吧?”她那双三角眼意有所指地瞟向前院东厢段成良家紧闭的房门。 她现在,因为实际生活的困难,虽然,家里的烂事还没完全解决完,但是,也不再整天待在95號院,只是来的比那老鰥夫死之前要频繁得多。 贾张氏总觉得段成良手里藏著见不得人的门道,能弄到很多好东西。但是,在段成良和秦淮茹的严防死守下,贾张氏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所以,失望和心情的严重不平衡,让贾张氏又重新充满了对段成良的抱怨,言语间总带著刺儿,只不过表现的还不太明显,贾张氏也聪明多了,只是在背人的时候阴阳怪气多一些。 段成良此刻正坐在东厢房里。他手里也拿著份报纸,目光却穿透纸面,仿佛看到了万里之外的伦敦温布利体育场。苏悦那飞跃的身影,舒阳、安格林娜、娄小娥一家在异国他乡团聚的笑脸,如同无声的电影在他脑海中反覆播放。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的心。 他闭上眼,意识隨便的沟通著自己空间的锚点。 去伦敦?这个念头疯狂地滋生。看看苏悦比赛,看看那些久別的亲人朋友………,还有那几个孩子!哪怕只看一眼!可这念头在1964年的北京城,无异於痴人说梦。別说护照签证,就是一张介绍信都开不出来,目的?看大型的运动会?简直是自找麻烦! “唉………”段成良重重地嘆了口气,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无奈和挣扎。 傍晚,四合院最热闹的饭点儿。各家各户门口的小煤炉子冒著烟,炒菜的滋啦声、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后院聋老太太那间平时最安静的小屋里,传出一阵极其微弱、带著“滋滋”杂音、腔调怪异的英语广播声!这声音在全是京片子和锅碗瓢盆交响曲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哎哟喂!什么动静?”许大茂端著饭碗就窜了出来,竖著耳朵听,“像是…洋人说话?谁家藏了广播?!”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指著段成良家方向就喊:“还能有谁?肯定是段成良!他整天神神叨叨的,跟外头不清不楚!这是偷偷听广播呢,搞特殊活动!” 易中海脸色一沉:“许大茂、贾张氏,別瞎说!段师傅是咱们院的老住户!”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可不想让95號院扯上这样的事。再说了,刚才声音是从后边传过来的,怎么能跟段成良扯一块去。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拄著拐棍,颤巍巍地推开了门,手里捧著一个用布包了好几层的老旧半导体收音机。她脸上带著一种兴奋和得意。 三大爷阎埠贵凑近了仔细一听,这会儿倒並不是外国人说话,成了正儿八经的平常能听到的广播电台,正在长篇累牘的播报著什么东西? 他推了推眼镜,惊讶道:“哎呦!这…这好像是在说奥运会!伦敦…英国…比赛…跳高!我的天爷,老太太,您老人家今儿怎么不听戏呀?却听起了爆新闻了?” 原来,聋老太太,这老式收音机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换的,性能极好,能收到短波。平时她捨不得用,也怕惹麻烦。今天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又或许是冥冥中感应到了,结果收音机一打开,原来该放戏曲区域的时间,竟然播放起来了什么伦敦奥运会的报导片段,便兴冲冲地拿出来“显摆”。 真相大白!不是什么敌台,是聋老太太的“古董”收音机收到了关於奥运体育比赛的广播,刚开始的英文,是因为这时候的台操作的不规范,把原声录音带给错播了出来,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一次不小的事故。 眾人譁然。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许大茂也訕訕地缩了回去。 一大爷易中海鬆了口气,隨即又涌起一股复杂情绪。他看著聋老太太手里的收音机,听著那断断续续、夹杂著英语的“跳高”、“中国香江”、“苏…”的字眼(信號太差,名字听不清),再看看院里老老少少好奇又带著一丝嚮往的眼神(尤其是孩子们),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老太太这宝贝…收起来吧,以后別轻易拿出来。不过…今儿这事,大伙儿都听见了。人家…在比赛呢。咱们院儿里,也有人…在惦记著呢。”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段成良紧闭的房门。 聋老太太似乎明白了什么,抱著她的宝贝收音机,对著段成良家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神秘而慈祥的微笑。 贾张氏和许大茂吃了瘪,心里更是不忿。尤其是许大茂,觉得自己“放映员”的威信被扫了,又嫉妒段成良似乎总有点“特殊”。他眼珠一转,想了个招。 几天后,一封群眾匯报材料悄悄塞进了街道办王主任的信箱。信中“义正词严”地控诉: “四合院某些住户思想消极,不安心本职工作,经常收听不良广播!请务必儘快严肃查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在这个时候可是要命的!街道办王主任是个严肃的老工作者,看到材料后高度重视,立刻带著两个干事,一脸凝重地来到了四合院,点名要找段成良谈话。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贾张氏躲在自家门帘后偷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许大茂则假装关心地凑上前:“王主任,您来啦?是不是段师傅他…真有事儿?”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也闻讯赶来,神色紧张。一大爷易中海赶紧上前解释:“王主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段师傅是老实本分的老工人,院儿里几十年了,根正苗红啊!上次收音机是后院聋老太太的…” 王主任板著脸,抬手打断:“是不是误会,调查了才知道!段成良同志,请你跟我们到街道办走一趟,配合调查!” 段成良的心不由得一沉,知道是有人故意整他。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和一声响亮的呼喊: “王主任!王主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眾人回头一看,是街道办新来的年轻干事小陈,骑得满头大汗,手里挥舞著一份文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主任皱眉:“小陈,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什么好消息?” 小陈跳下车,也顾不上擦汗,激动地把文件塞到王主任手里:“主任!刚接到的上级最新通知和《人民日报》社论!您快看!” 王主任疑惑地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起来。看著看著,他那张严肃的脸,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巨大的惊喜和振奋!他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好!好!太好了!”王主任连喊三声“好”,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扫视著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段成良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歉意和一种全新的热切。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同志们!街坊邻居们!上级最新指示!《日报》头版社论!號召全国人民,学习中国体育健儿在国际赛场上顽强拼搏、为国爭光的精神!要关心、支持体育事业的发展!要把这种『更快、更高、更强』的奥林匹克精神,融入到我们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实践中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尤其是!这次伦敦奥运会上,有代表中国香江地区的运动员参赛!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是我们全体中国人民的骄傲!我们要为他们加油!喝彩!他们的每一次拼搏,都是向世界展示我们中国人的风貌!” 轰!王主任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四合院里投下了一颗精神炸弹! 王主任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封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匿名举报信,冷哼一声,当著所有人的面,“嗤啦”一声,把它撕成了碎片!他转向段成良,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充满歉意和真诚:“段师傅!误会!天大的误会!是我工作不细致!关心国家体育事业,关心我们海外同胞在奥运赛场上的表现,这是完全正確的!是符合国家最新精神的!值得表扬!” 段成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有些懵,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周围表情各异的邻居们,尤其是贾张氏和许大茂那副如丧考妣的狼狈样,心中百感交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回握了王主任的手,点了点头。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苏悦! 易中海激动地拍著大腿:“我说什么来著!段师傅是咱院儿里的明白人!这精神领会得就是快!”三大爷阎埠贵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段师傅觉悟高!响应號召快!”连二大爷刘海中都瓮声瓮气地说:“嗯…这…这奥运精神…跟咱们抓革命促生產…好像…也不衝突哈?” 聋老太太站在人群后面,抱著她那台“立了大功”的老收音机,脸上表情复杂,抽著嘴角笑了笑。 这场由“奥运”引发的小风波,在邻居们那儿,很快就过去了。毕竟相关的报导远远没办法跟后世的奥运会相比,占的篇幅不多,相关的內容也少,真正操心关心的人也不多。所以,热闹了两天,四合院短暂地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可是,夜深人静,段成良却平静不下来。白天王主任宣读的文件和社论,聋老太太那台能捕捉到奥运信息的收音机,院里眾人(哪怕是二大爷)態度的微妙转变…这一切都像催化剂,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有个想法,想去伦敦!去看苏悦比赛!去看看他们!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可惜呀,去香江倒是挺容易,只要他想去念头一动就能过去。可是英国伦敦,顶多也就是在脑子里想想。 哎,他看著窗外四合院沉沉的夜色。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伦敦温布利体育场,女子跳高决赛的横杆前,正准备起跳的苏悦,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温暖而熟悉的感觉,仿佛有一道穿越时空的目光,正殷切地注视著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谭姨送的锦囊和轩轩送的“必胜”荷包,还有那枚小小的“如意”,眼神变得更加沉静而锐利。 第802章 赛场上 1964年这个夏天,伦敦温布利体育场。夏意正浓,场內气氛同天气一样热烈如火。第十八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在此盛大开幕。伊莉莎白女王宣布开幕,七万多名观眾欢呼雷动。各国代表团身著特色服装,依次入场。 当香江代表团举著旗帜,在引导员带领下步入会场时,看台上特定的区域爆发出格外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舒阳、安格林娜、娄小娥一家、司徒永年老先生、温教授、郑百川、陈家明、李文博以及数百名伦敦华人华侨和留学生,热情的挥著手,声嘶力竭地喊著“香江加油!”“中国加油!” 苏悦走在队伍中,刻意选了一身红色的代表团制服,英姿颯爽。她抬头望向那片原来已经打过招呼的大概区域,人太多根本看不清,但在心中似乎已经看到了舒阳、安格林娜、小娥姐她们用力挥舞的手臂,看到了谭姨激动抹泪的脸庞,看到了小宝贝儿骑在娄半城脖子上兴奋的小脸,甚至仿佛看到了万里之外,四合院里段成良那殷切的目光。一股暖流和巨大的力量涌遍全身,她高高扬起手臂,向观眾席致意,笑容自信而灿烂。 然而,並非所有目光都充满友善。在一些西方媒体区和部分观眾席上,投来的是好奇、审视,甚至略带轻蔑的眼神。 “hong kong? is that part of red a?”一个戴著宽边帽、拿著望远镜的英国绅士嘟囔著。 “probably just making up the numbers. their athletes are… not quite up to iional standards, i imagine.” 他旁边的女伴语气轻佻。 附近一个美国记者正对著录音笔快速说道:“…来自英属香江的代表队入场,值得注意的是,这是该地区首次以独立身份派出女子田径选手参加奥运,项目是跳高。选手su yue,资料甚少,预计很难通过首轮预赛…” 这些窃窃私语和武断的预测,像细小的冰碴,偶尔飘进华人观眾的耳朵里。陈家明气得攥紧了拳头,李文博则推了推眼镜,默默记下了那几个记者的模样。舒阳面色平静,但紧抿的嘴角透露著他的不悦。安格林娜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让他们说。悦儿会用成绩让他们闭嘴。” 女子跳高预赛在两天后举行。及格线设定得並不算高,但风雨交加的天气给比赛带来了变数。场地湿滑,寒风凛冽。 苏悦第一次试跳1.65米,正好刚到及格线,但是热了热了热身。成绩不佳,因为心情有点激动,再加上起跑点有些打滑,影响了节奏,身体擦掉了横杆。 “oh! bad luck!”广播里传来解说员略带夸张的语调。 看台上响起一阵惋惜的嘆息,夹杂著几声不和谐的轻笑。 一个穿著风衣、自称是某欧洲体育报记者的中年男人,正好站在华人助威团附近,对著笔记本摇头:“典型的缺乏大赛经验。在这种天气下,基本功不扎实的选手很容易失误。看来亚洲女子选手在这种力量与技术结合的项目上,確实存在先天不足。” 这话像针一样扎人。娄小娥当场就要发作,被谭雅丽死死拉住。舒阳冷冷地瞥了那记者一眼,没有说话。 苏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雨水,面无表情地走回起点。她脑海中闪过北京城冬训时在简陋场地冒雪训练的场景,闪过谭姨那碗热腾腾的鸡汤,闪过阳哥那句“跳到世界的屋顶上去”,但是最后定格在了她记忆最深刻的,段成良越过横杆的身影! 重新再来……第二次试跳。她调整了助跑距离,步伐更加稳健、果断!起跳、腾空、俯臥过杆…… 1964年跳高技术正处在剪式向俯臥式过渡,背越式尚未出现,大部分选手採用的技术都为俯臥式或剪式,还没有出现能跳得更高的背越式。 苏悦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乾净利落地过杆! “good! very good!”解说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讶。 华人助威团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娄小娥激动地跳了起来。 隨后的高度,苏悦一次过杆,展现出了良好的竞技状態和强大的心理素质。最终,她以1.74米的成绩,排名预赛第五,顺利晋级决赛。 而那个大放厥词的欧洲记者,不知何时已经灰溜溜地溜走了。 就这样的成绩,在他们眼中已经属於不可思议的奇蹟了。可是他们不知道,今天苏悦確实还是有些大赛经验不足。准备的再多训练再刻苦,也代表不了正式比赛的经验。而且像奥运会这样的比赛,想要正常发挥都是一件非常难做的事情。 半决赛在预赛次日举行。天气转晴,但竞爭更加激烈。进入决赛的名额只有12个。 比赛过程中,发生了小小的意外。一位东欧著名选手(可能是南斯拉夫或罗马尼亚的),在试跳前,习惯性地將一枚看起来像是护身符的小徽章放在起跳点旁的地上。 轮到苏悦准备时,那位选手的教练似乎“无意”中走过去,用脚极其隱蔽地將那枚徽章踢得离起跳点更近了一些。 这个小动作极其细微,几乎没人注意到。但苏悦在专注於助跑路线时,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个细节。她心中一动,但没有声张。就在她开始助跑的一剎那,她似乎崴了一下脚,身体一个踉蹌,正好“不小心”一脚將那个徽章踢飞到了旁边的沙坑里。 “oops! sorry!”苏悦用英语大声道歉,脸上带著无辜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起点,重新准备。 那位东欧选手和教练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却又无法说什么。周围的选手和裁判都看到了苏悦的“失误”和道歉,只觉得是个意外插曲。 只有看台上心细如髮的安格林娜微微皱起了眉头,她隱约觉得不对劲,但没看太清。舒阳则全神贯注於苏悦的每一次跳跃。 这个小插曲似乎並没有影响苏悦。她越跳越好,甚至在一次试跳中,她別在运动短裤內侧、谭姨求的平安符和轩轩送的“必胜”荷包不小心掉了出来。她毫不在意地捡起来,亲了一下,高能章节第802章 赛场上更新!立即阅读:。重新塞好,这个充满人情味的小动作贏得了现场不少观眾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最终,苏悦再次稳定发挥,跳出了1.78米,以半决赛第七名的成绩,昂首挺进决赛! 而走下比赛场的苏悦並不知道,关於比她比赛的消息,虽然没有第一时间,但是,一两天后也传回四合院,现在奥运会在胡同和四合院里成了个小热门话题。有条件的地方经常会见到一部收音机旁边围著很多人。 95號院的,聋老太太那部收音机前也围满了人,虽然杂音很大,但“苏悦”、“晋级”这几个字眼清晰可辨。段成良把自己关在屋里,去不了伦敦,只能听新闻。幸运的是,因为有一名香江的选手苏悦参赛,所以国內的关注度明显要高了很多,虽然不能转播或直播比赛內容,但是关於比赛的新闻报导,確实每天连续不断。这让他还算能够並不及时地了解到数月的成绩。 真的很高兴能听见苏悦在奥运会赛场上过了预赛半决赛挺进了决赛。不过段成良也挺担心,目前来看,苏悦的成绩发挥的並不算很理想,可能在別人的眼中已经属於奇蹟,但是段成良知道苏悦还能跳得更高。 这让他不禁暗暗祈祷,但愿让苏悦儘快的恢復状態,调整好心情,能真实的发挥出水平,就是他参加这次比赛的最大收穫! 决赛日。温布利体育场座无虚席。女子跳高金牌之爭吸引了全球目光。夺冠最大热门是罗马尼亚的巴拉斯(iolanda b?la?,註:歷史上巴拉斯未参加1964奥运,此处为剧情需要设定),她实力超群,风格强悍。另外几位欧美名將也虎视眈眈。 横杆升到1.80米。这个高度淘汰了数名选手。苏悦第一次试跳失败,第二跳才算过关。巴拉斯一次过杆,气势如虹。 横杆升到1.82米。这是新的奥运会纪录高度!场上只剩下四名选手:巴拉斯、一位sl选手、一位美国选手和苏悦。 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巴拉斯再次一次过杆!完美的技术!全场沸腾!sl选手两次失败后,第三次惊险过杆。美国选手三次失败,遗憾出局。 轮到苏悦。第一次试跳,过杆时小腿后侧轻轻擦了一下横杆,横杆剧烈晃动了几下,最终…竟然没有掉下来!侥倖成功! “lucky! very lucky!”解说员惊呼。 看台上华人区域一片死里逃生的欢呼!舒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横杆升到1.84米!前所未有的高度!巴拉斯第一次试跳失败!她罕见地皱了皱眉。sl选手第一次试跳失败。 苏悦上场。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四合院的烟火、香江训练场的汗水、谭姨的鸡汤、聋老太太的收音机、段成良沉默的期待、舒阳和安格林娜的鼓励、小娥姐一家和所有伦敦华人的期盼…还有那个外国记者的轻蔑、那个外国教练的小动作…所有的情绪,凝聚成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助跑!加速!起跳!俯臥式腾空!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態,优雅地掠过了横杆!乾净利落! 成功了!一次过杆!这一下把压力,留给了对手………… 瞬间的寂静后,是整个体育场的惊呼和隨即爆发的、夹杂著华人狂喜尖叫的雷鸣般掌声! “unbelievable! she made it! su yue from hong kong!”解说员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巴拉斯脸色凝重。第二次试跳,她再次失败!sl选手第二次试跳也失败! 压力全部到了巴拉斯身上。 第三次试跳,她拼尽全力,身体过杆,但落下时带掉了横杆!失败! 冠军!苏悦是冠军!她以一次试跳成功的优势,战胜了强大的巴拉斯,打破了奥运会纪录! 体育场沸腾了!华人助威团陷入了疯狂的喜悦!舒阳和安格林娜紧紧拥抱,热泪盈眶。娄小娥抱著晴晴又哭又笑。谭雅丽激动得差点晕过去。司徒老先生老泪纵横,用力跺著拐杖。陈家明和李文博与其他留学生抱在一起跳啊叫啊! 苏悦身披並没有选择身披香江的那个旗子,她更想身披五星红旗,今天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不管怎么说,梦想就这样不经意的实现! 她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眼中噙满泪水,却笑得无比灿烂。这一刻,荣耀属於她,属於香江,更属於千千万万海外华人……! 各大媒体爭相报导。《泰晤士报》標题:“东方飞燕震惊温布利——香江姑娘苏悦奇蹟夺金!” 《每日镜报》:“『幸运』女孩?不!是实力与坚韧的胜利!”bbc广播连续报导:“苏悦的金牌打破了欧美在女子田赛项目的垄断,標誌著亚洲体育的崛起………”当然,也有酸溜溜的报导,质疑“偶然性”、“运气成分”,但很快被铺天盖地的讚誉淹没。 那个预赛时大放厥词的记者,挤上前想採访苏悦,被舒阳客气而坚定地拦住了:“对不起,记者先生,苏悦小姐需要休息。或许,您可以重新评估一下您对『先天不足』的看法了。”记者面红耳赤地溜走了。 颁奖仪式后,苏悦被热情的观眾和记者团团围住。她一眼看到了人群外围,抱著谢尔盖的安格林娜和搂著谭雅丽的娄小娥,她们正努力地想挤过来。她奋力拨开人群,冲向她的亲人,再一次与她们紧紧相拥! “谭姨,安格林娜姐姐!小娥姐!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苏悦泣不成声。 “好孩子!就知道你能行!”谭雅丽哭得说不出话。 “你是最棒的!苏悦!”安格林娜亲吻著她的脸颊。 娄小娥又哭又笑:“回头咱们香江最大的酒楼,摆它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舒阳、娄半城、司徒老先生等人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脸上洋溢著自豪和欣慰的笑容。娄小娥的小宝贝儿挣脱了爸爸的手,跑到苏悦面前,举起一个小本子:“小姨小姨!给我签个名!你是世界冠军! 欢笑声迴荡在伦敦的夜空下。 第803章 望向北方 伦敦万里之外的北京城四合院,段成良独自坐在屋里,听著收音机里简短的新闻播报,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和满足的笑容,轻声自语:“可真是好消息…苏悦,恭喜你…” 他知道,这枚金牌的意义,远不止於赛场。苏悦的奥运传奇,就此铸就。而他们的故事,还將在这个时代里,继续书写下去。 苏悦夺得奥运金牌的消息,像一颗炸雷,轰动了整个香江。她乘坐的航班还没落地,启德机场已经被闻讯赶来的记者和自发前来欢迎的市民围得水泄不通。当苏悦戴著金牌,在舒阳、安格林娜、娄小娥一家等人的簇拥下走出闸口时,闪光灯几乎能把人眼睛闪瞎,欢呼声、尖叫声震耳欲聋。 “苏悦!看这里!” “金牌女英雄!为我们香江爭光啦!” “苏小姐,谈谈感受啦!” 场面一度失控。政府派来的代表、香江体育协会的工作人员、各大商会的头面人物,纷纷挤上前握手、献花。娄半城和舒阳经验老到,一边微笑著应付场面,一边护著苏悦和家眷,在保鏢和工作人员的开道下,艰难地杀出重围。 接下来的几天,苏悦的生活彻底变了样。庆功宴、表彰会、媒体专访、品牌邀约…行程排得密不透风。港英政府对此事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各大报刊杂誌更是连篇累牘地报导。 《星岛日报》头版头条:“鲤鱼跃龙门!香江姑娘苏悦为我们爭光,铸就狮子山下奋斗新传奇!” 《华侨日报》特稿:“从內地来香江的完美蜕变——奥运金牌得主苏悦的香江成功路!” 一些官方背景的发言人在不同场合,有意无意地將苏悦塑造成为“离开落后之地、在香江自由环境下凭藉个人奋斗取得辉煌成功”的典型代表。 这种论调让苏悦感到越来越不舒服。在一次由某亲英商会举办的盛大晚宴上,主持人再次用夸张的语调介绍她“如何幸运地来到香江,並在遍地机会的东方之珠实现了人生价值”。 轮到苏悦发言时,她接过话筒,没有看准备好的演讲稿,清澈的目光扫过台下衣香鬢影的宾客,用带著明显京腔的粤语,一字一句地说:“多谢大家。我好开心能为中国香江拿到这块金牌。但我嘅根,喺北京城嘅胡同里。系胡同里嘅叔叔阿姨、街坊邻居,同埋我嘅教练,教我做人,教我坚持。呢块金牌,属於所有培养过我、帮助过我嘅人,无论佢哋而家喺北京城、喺香江,定喺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我系bj嘅胡同妞儿,呢个,永远都唔会变。”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不少掌声听起来有些勉强和尷尬。几位工作人员和商会大佬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舒阳和安格林娜在台下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讚许。娄小娥更是激动地差点站起来叫好,被谭雅丽悄悄拉住了。 又过了几天,一个由几家大洋行联合举办的“祝贺苏悦小姐载誉归来”酒会上(实则是藉机拓展人脉的商业活动)。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小开,也就是一个英资洋行买办的公子,端著一杯香檳,故作瀟洒地凑到苏悦身边,用流利但带著优越感的英语搭訕:“miss su, your performance was absolutely stunning! you know, it really proves that with the right enviro and opportunities, anyoneachieve greatness. hong kong is truly a land of miracles, isnt it? so much better than the… well, the place you came from.”(苏小姐,您的表现真是太惊艷了!您看,这正好证明了只要有合適的环境和机会,任何人都能取得伟大成就。香江真是奇蹟之地,不是吗?比您来的那个…嗯,地方好多了。) 苏悦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娄小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今天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气势十足。 她直接插到两人中间,用比那小开还溜的、带著浓浓香江味的英语懟了回去: “i beg your pardon? lace』 are you referring to? the place that taught her discipline and grit?……”(抱歉?您指的是什么“地方”?是那个教会她纪律和坚韧的地方?是那个有著几千年歷史而您的“奇蹟之地”还是个渔村的地方?我跟你说吧,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苏悦的金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金子,不仅仅是因为她碰巧站在哪片土地上!顺便说一句,你的领带歪了。) 那小开被娄小娥连珠炮似的话噎得满脸通红,尤其是最后一句关於领带的点评,让他下意识地低头去整理,狼狈不堪。 周围几位华人富商和太太忍不住掩嘴偷笑。苏悦感激地看了娄小娥一眼,小娥姐冲她眨眨眼,低声道:“跟这种二毛子废什么话,掉份儿!” 儘管应酬繁多,但苏悦最珍惜的,还是和舒阳、安格林娜、娄小娥一家在一起的私人时光。他们常常聚在娄家半山的別墅或者舒阳临海的公寓里,卸下光环,就像当年在北京四合院一样,吃饭、聊天、逗孩子。 谭雅丽总是变著法地给苏悦做好吃的,弥补她训练和比赛时的辛苦。“瞧瞧,瘦了这么多!得多补补!”谭姨看著苏悦,满眼都是心疼。 一天,苏悦收到一个从bj寄来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邮包,只不过这个邮包,很奇怪,贴了邮递標籤,写的地址什么都清清楚楚,但是並没有盖章。不过,苏悦。他们一看是北京城寄过来的,心情就比较激动,所以並没有及时的发现其中的异样。 其实,这邮寄包裹是段成良通过空间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专门送过来的礼物。 苏悦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北京城特產:六必居的酱菜、天福號的肘子、茯苓夹饼、甚至还有几串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包裹里夹著一封信,段成良的信。信里没太多华丽的词藻,就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院儿里的近况:最近一段生活的情况,院里的大概情况,各个邻居的近况,…最后写道:“苏悦,你为国爭光,是我们的骄傲!这点吃的,是专门给你买的,我想你肯定会很喜欢,小时候最馋的味道,相信你永远也忘不了。不管你身处何地,无奈只是暂时的,请你相信,肯定能再回来。在外面別委屈著自己,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看著这些东西和这封信,苏悦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什么山珍海味,什么镁光灯,都比不上这跨越万水千山而来的、带著浓浓胡同烟火气的“年货”和牵掛。 她把这些东西宝贝似的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娄小娥拿起一串冰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却又忍不住笑了:“嘿!段成良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我们想什么。是咱bj內味儿!多少年没吃著了!”舒阳看著那酱菜,也感慨万千:“段成良惦记著咱们呢。” 安格林娜抱著谢尔盖,好奇地尝了一点茯苓夹饼,微笑著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谢尔盖好奇的去抓了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 这份来自胡同的深情,让苏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段成良既然说了,无奈只是暂时,终究会回到北京城。那现在她只把这里当成暂时的远方。她相信,段成良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有这一天。就如同那当年,在一起训练的时候用。似乎严肃又更多像是在开玩笑的口吻说將来要拿到奥运会冠军一样! 那时候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不敢想像的事儿,现在不是已经成为现实了吗? 苏悦一下子厌倦了各种应酬,她力主推掉了好几个报酬丰厚但需要她刻意强调“香江身份”、淡化內地背景的商业gg邀约。 她对舒阳和娄小娥说:“钱,我並没有什么概念,我不挣钱,我相信自己也饿不著。我不能为了钱,丟掉了更重要的东西,更不会忘了自己是哪儿来的。” 苏悦的坚持,让一部分想借她炒作的人感到失望甚至不满,一些小报开始出现酸溜溜的报导,暗示她“不懂感恩”、“被某些人影响太深”。 但这些杂音,很快被主流媒体对她体育成就的讚誉和广大普通市民的喜爱所淹没。她的真诚和坚韧,反而贏得了更多人的尊重。 舒阳和娄半城则趁此机会,藉助苏悦带来的巨大正面影响力,更加顺利地推进他们的商业计划。 娄家的成衣厂推出了以“苏悦同款”为概念的运动休閒系列,卖到脱销。舒阳则开始筹划,以苏悦为灵感,投资拍摄一部讲述奋斗与梦想的电影,准备交给刚收购的米高梅旗下的团队操作。 奥运金牌的光环渐渐融入日常,但苏悦的生活已然不同。她有了更多的选择,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她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真正为香江的体育交流、为年轻人的发展做点实事。 香江半山,娄家的別墅露天阳台。夜已深沉,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渐次熄灭,只余下航標灯在墨色的海面上规律闪烁,像疲倦的眼睛。喧囂了一日的城市终於沉入短暂的静謐。 苏悦独自一人,倚著冰凉的金属栏杆。身上华美的晚礼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舒適的棉质运动服,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姑娘。晚风带著海水的咸腥味吹拂著她的髮丝,也稍稍吹散了连日来应酬带来的燥热与疲惫。 她左手无意识地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那枚沉甸甸、冰凉又似乎带著体温的奥运金牌。右手则端著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荡漾,映不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她避开屋里仍在低声谈笑的舒阳、安格林娜和娄小娥他们,只想在这安静的角落里,独自待一会儿。 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香江的霓虹让星光显得有些稀疏黯淡。但她知道,在同一个夜空下,越过千山万水,就是北京城,就是那条她长大的胡同,那个飘著煤烟味、响著邻里吆喝声的四合院。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五六年前,那个同样星光稀疏,却被轧钢厂炉火映得泛红的bj夜晚。 “嘿,段成良…”苏悦对著夜空,仿佛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嘮嗑,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这事儿闹的…兜这么大一圈子,这块铁疙瘩,最后还真让我给掛脖子上了。” 她抿了一口酒,涩中带点回甘,像极了那些年的日子。 “想起来真跟昨儿个似的。那会儿在红星轧钢厂,哪有什么正经跑道啊?全是煤渣子铺的,硌脚得很。边上还堆著生锈的钢坯,训练的时候都得留神別磕著。那横杆,就更甭提了,不知道从哪个废料堆里捡来的竹竿子,两头用厂里自製的竖杆撑著,颤颤巍巍,跳过去都怕它散了架。” 她的脑海里甚至还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段成良的场景。那会儿,还没发现他那么不正经,总觉得他眼睛里有跟別人不一样的光,穿著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胳膊肘都磨毛了边。 “那会儿我刚到厂里没多久。是心情最差的时候,我不想进厂,想当运动员,跟家里闹彆扭,天天都没个笑模样,闷葫芦一个,也不爱跟人扎堆。厂工要搞什么职工田径队,也就是一激动,抱著玩玩的想法加入了进去,没想到碰见了你。 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人挺各色(特別),但是从来没想过你会那么厉害,说实话,你是让我心里最佩服的人。可惜这一次参加奥运会没能跟你一块儿。我相信如果你也去了,还会跟你参加过所有的比赛一样,全部都是冠军。哎,甭管怎么说,我现在比你强……哈哈哈。” 她仿佛又看到了段成良在那简陋的场地上,一遍遍地给她演示动作,纠正姿势。没有海绵垫子,就在沙坑里跳,摔一嘴沙子是常事。 第804章 电影散场 苏悦心里充满了思念,忍不住嘴里喃喃自语:“你那时候咋说的来著?『跳高这玩意儿,玩的是个巧劲儿,心气儿得到,身子骨得听使唤。』说得轻巧!我那会儿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劲儿使不对就栽歪。你就陪著练,也不嫌烦,有时候急了也吼两嗓子,『腰!用腰!別光尥蹶子!』…哈哈…”苏悦想著想著,忍不住低笑出声,笑著笑著,眼角又有点湿。 “后来…日子就难了。厂里也顾不上什么运动会了,训练也停了。再后来…又碰到了舒阳、安格林娜姐姐、小娥姐他她们…,但是还是多亏了你…”她顿住了,那段记忆太过沉重和复杂,不便细想。只是知道,没有段成良那神乎其神又沉默的帮忙,他们这些人,未必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北京城。 “再后来,到了香江,训练条件好了,塑胶跑道,標准横杆,专业的教练…可不知怎么的,有时候做梦,还老梦回咱轧钢厂那煤渣跑道,梦见你在那儿摆弄那破竹竿。” 她晃了晃酒杯,看著酒液掛壁。 “你说你,有那么大本事,咋就甘心窝在轧钢厂,窝在那四合院里呢?舒阳她,小娥姐她们后来念叨过,说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信。可你这不一般的人,怎么就…怎么就乐意教我这么个毛丫头跳高呢?” 她嘆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积鬱的感慨都呼出去。 “这次在伦敦,跳最后那一下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你当年说的,『別怕那横杆,它就是根杆儿,你飞过去了,它就啥也不是。』嘿,真让你说著了。我飞过去了,它还真就啥也不是了。” “就是…站那领奖台上,听著响儿,看著旗…心里头吧,是高兴,可也空落落的。想著你要是能亲眼瞅见,该多好。舒阳,小娥姐她们都在,谭姨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差你了。” “厂里…大家都还好吧?鲁春枝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爱吃?厂里的秦淮茹,秦姐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还记著我?嘿,由他们去吧。” 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 “这金牌,”她再次掂了掂那枚奖牌,对著月光看了看,“份量不轻。香江岛这边,不少人想把它往他们那边扯,说这是什么『香江梦』。可我心里门儿清,这梦的根儿,它不在维多利亚港,它在在轧钢厂那煤渣跑道上,在咱那吵吵嚷嚷、烟火气十足的四合院里。” “段成良,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难处,走不开。没事儿。我就想著,哪天…或许能回去看看。看看胡同,看看院子,看看你。把这块铁疙瘩…也给你瞅瞅。让你知道,当年你教的那个笨手笨脚、就知道傻跳的毛丫头,没给你丟人,而且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虽然有太多的遗憾…………”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屋內的笑语声隱约传来,夹杂著几个调皮小孩玩闹的动静。 苏悦深吸一口气,將最后那点矫情和感伤压回心底。她把空酒杯放在栏杆上,双手用力抹了把脸,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清亮和坚定。 “得嘞,不想了。日子还得往前过。”她对著夜空,像是做最后的告別,“段成良,甭管你在哪儿,干嘛呢,好好的。我…我们也都会好好的。这金牌,有您一份功劳。谢了!等以后真再见面,我再好好感谢你!” 说完,她转身,拉开通往温暖灯火客厅的玻璃门,將清冷的月光和绵长的思绪,暂时关在了阳台之外。胸前的金牌隨著她的动作,在室內光线下折射出柔和而耀眼的光芒,仿佛也沾染上了那人间的烟火气与情义的分量。 ………… 北京城第一纺织厂下班铃声刚响,女工们便嘰嘰喳喳地涌出车间。於莉一边摘著袖套,一边听同组的姐妹王姐兴奋地嚷嚷:“今儿个轧钢厂放电影!《英雄儿女》,听说好看得紧!我有朋友,在他们厂里有关係,帮著在他们工会多弄了几张票,咱一块儿看去?” “轧钢厂?”於莉心里轻轻一跳,手上摘袖套的动作慢了下来。那不是许大茂的单位吗?他俩认识快几个月了,他这人……挺有意思,说话风趣,见多识广,虽然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说起来不算什么大干部,但在这年头也是个挺体面、叫人羡慕的活儿。 於莉能感觉到他的殷勤。母亲也念叨,说许放映员条件不错,嘴皮子利索,將来饿不著。 说实话,现在於莉对这段感情心里很犹豫。让他坚定的把关係继续下去,甚至更进一步,真有点拿不准。可是要让他把这段关係给断了,又有点捨不得。 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一条离开那个压抑家庭环境的最好的路径,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真放弃了,真可惜因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再想遇到许大茂这么好的条件,还真不容易! 许大茂这个人吧,优点多,缺点比优点更多。他嘴皮子利索,常逗得她笑,又会来事儿,时不时送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好东西,甚至有时候很多紧俏商品他都能搞来,虽说感觉他有时说话有点浮,不够实在,但总体处得还行。正好,最近总加班,好几天没见了,今天轧钢厂放电影,作为放映员,许大茂肯定会在那儿。过去,趁著看电影的功夫,跟他见个面,也许能给他个惊喜。 “愣著干啥呀於莉?”另一个女工小芬推了她一下,“听说轧钢厂小伙子多,咱去了也让他们看看,咱纺织厂的姑娘也不差!” “去你的!”於莉脸一热,嗔怪道,心里那点犹豫被姐妹们的嬉笑打散了,“那就去看看唄,反正回家也没事。” “成啊,”几个女工笑著应道,“咱们就一块儿去看看。” ………… 一行几人骑著自行车,说说笑笑地到了轧钢厂。这里的情况跟纺织厂完全不一样,厂区更巨大,高耸的烟囱、轰鸣的车间都让这些常年待在纺织车间里的女人们感到几分新奇和压迫感。露天电影场设在一片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坐了不少人,多是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男工们大多穿著深色工装,三五成群,嗓门洪亮地聊著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钢铁和机油的味道,与纺织厂里棉絮和浆料的气息截然不同。 正好天色刚刚擦黑。於莉和几个纺织厂的女工好不容易在后排找了地方坐下,电影还没开始,广场上人声鼎沸,充斥著各种谈笑、嗑瓜子的声音。 她们找到位置坐下后,於莉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前方搜寻。放映机已经架设好了,一道光柱打在巨大的白色幕布上,正在调试焦距,映出斑驳的光影。 很快,她就在放映机旁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许大茂。他今天穿了件半新的蓝色劳动布上衣,袖子挽到小臂,正忙活著倒胶片、检查机器,时不时跟旁边帮忙的工会干部说笑两句,指挥若定,显得格外精神干练。於莉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和平日里吊儿郎当逗闷子的模样有点不同,心里不禁微微动了一下,心里的想法又有了一些动摇。 “哎,你看那边,”王姐用胳膊肘碰碰她,朝放映机那边努努嘴,“那个就是许大茂吧?你对象?挺神气啊!” 於莉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小声说:“王姐你小点声!什么对象……就是认识。人家正工作呢,別瞎嚷嚷。” “哟,还不好意思了?”小芬也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是长得挺周正,还算可以,听说他们家条件也不错?莉莉你好眼光啊!” 於莉被她们打趣得脸上发烫,心里却有点甜丝丝的,又有点忐忑。她远远望著许大茂忙碌的背影,心想:他现在正忙,人这么多,自己贸然过去打招呼,会不会影响他工作?让他觉得我不懂事?或者让他的同事看了笑话? 这么一想,她便按下了立刻过去的心思,对姐妹们说:“咱们先看电影吧,等他忙完了再说。这会儿过去,再耽误正事。” “也是,放映员这活儿看著轻省,关键时刻可马虎不得。”王姐表示理解。 於是,於莉安下心来,和姐妹们一边嗑著带来的瓜子,一边等著电影开始。 灯光熄灭,雄壮的音乐响起,幕布上出现了《英雄儿女》的画面。於莉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从精彩的战斗场面,飘向放映机旁那个模糊的身影。 她心里盘算著,等电影放到中间换片子的间隙,或者等散场了,人少一点,再过去找他,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她甚至想像了一下许大茂看到她时惊讶又高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但是,她全然没有料到,不久之后,她將会在另一个地方,看到许大茂完全不同的一面,此刻这份欲说还休的期待和女人心思,很快就会化为冰冷的失望和决绝。 电影放映到一半,於莉想著去趟厕所,跟王姐打了个招呼,便借著银幕反射的光,小心翼翼地从人群边沿往后走。 绕过一排厂房,喧闹声稍远,光线也暗了下来。就在靠近厂宣传科办公室的拐角处,她隱约听到一男一女的说笑声,那男声听著极为耳熟。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探头望去。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许大茂正倚著门框,跟一个穿著工装、梳著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女工说得热火朝天。那女工笑得花枝乱颤,许大茂则一脸得意,手里似乎还拿著个小小的东西往那女工手里塞。 “誒呀,许放映员,你这人可真坏!净拿话逗人!”女工的声音带著娇嗔。 “这哪是逗啊?”许大茂的声音油滑起来,带著他特有的那种腔调,“我这人实在,看见好看的女同志,那就忍不住想表扬表扬。这雪花膏可是上海货,香著呢,配你正合適!赶明儿下了班,咱去东来顺涮羊肉去?我请客!” 那女工半推半就地:“让人看见多不好……” “怕啥?咱们这是正常的同志友谊,交流思想,共同进步嘛!”许大茂笑得愈发得意。 於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瞬间衝散了秋夜的微凉和刚才看电影的热乎劲儿。她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许大茂后面又说了什么俏皮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觉得他那张平时看来能说会道的嘴,此刻显得格外轻佻油腻。 她猛地转过身,心口堵得发慌,也顾不上上厕所了,低著头快步往回走。等他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剩下的半场电影,再也没心思多看一眼。 散场的灯光亮起,人潮涌动。於莉脸色发白,心不在焉地跟著姐妹们往外走。 “於莉!於莉!”许大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一脸惊喜地挤过来,“哟,真是你啊!刚放电影时好像瞥见个身影像你,没想到你真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安排个前头的好位置啊!” 他说著,习惯性地就想伸手去拉於莉的胳膊,眼神还下意识地往於莉旁边的女工们身上瞟了瞟,带著点炫耀的意味。 於莉猛地缩回手,避开了他的触碰。 许大茂一愣:“怎么了这是?” 於莉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平日里那份温和靦腆消失得无影无踪:“许大茂同志,我看见了。” “看见?看见什么了?”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强装著糊涂。 “看见你跟那位女同志『交流思想』,『共同进步』了。”於莉的声音不大,却像小刀子一样,“你的上海雪花膏,还是留给配得上的人吧。东来顺的涮羊肉,我也吃不起。” 许大茂的脸瞬间变了顏色,张口就想解释:“莉莉,你听我说,那都是误会!就是普通同事,开开玩笑……” “咱们的关係,到此为止。”於莉打断他,语气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以后別再往我们厂带东西了,也別来找我了。咱俩不合適。” 说完,她不再看许大茂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挽住旁边愣住的王姐的胳膊:“姐,我们走。” 她挺直了脊背,匯入散场的人流,再也没有回头。 许大茂张著嘴站在原地,周围是喧闹散去的人群,他却觉得一阵凉风吹过,心里头一次有点发空。 他这回看似十拿九稳的“对象”,还没热乎起来,就这么吹了。他看著於莉决绝的背影,知道这事儿,怕是彻底黄了。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805章 刘光天的歪点子 秋风开始刮过bj的胡同巷口,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自打那次在轧钢厂撞见许大茂跟女工调情之后,於莉的心就像被这秋天的风给烦透了。 大致上来说,她算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家里日子过得虽然不宽裕,但父母都是本分人,教她做人要端正。许大茂那轻浮油滑的样子,和她心里对未来另一半“踏实、可靠”的期许,简直是南辕北辙。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迴避许大茂。他来纺织厂门口等她下班,她推说车间要加班;他托人捎来的点心、水果,她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只说“无功不受禄,总拿东西不好”;他约她周末去看电影,她淡淡回一句“家里有事,去不了”。 一次两次,许大茂还以为是姑娘家耍小性子,或者真忙,可接二连三,他那颗原本因为自身条件(放映员、收入不错、能说会道)而无比篤定、甚至带点优越感的心,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这天下班,许大茂又吃了闭门羹。於莉同车间的女工出来告诉他:“於莉说她先走了,让你別等了。”那女工眼神里似乎还带著点同情和看热闹的意味,让许大茂脸上火辣辣的。 他推著自行车,悻悻地往四合院走,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憋屈。怎么回事?之前处得好好的,眼看再加把劲就能把关係定下来了,怎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他回想最近几次见面,於莉的话確实少了,笑容也勉强,看他的眼神总是淡淡的,甚至有点………疏离和审视。他许大茂在女人面前向来无往不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一种掌控不住局势的恐慌感,慢慢攫住了他。 等到许大茂回到95號院,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烟囱里冒著炊烟。许大茂垂头丧气地刚进院门,就碰见了蹲在门口鼓捣不知道从哪弄过来的破收音机的閆解放和穿著旧棉袄揣著手溜达的刘光天。 “哟,大茂哥,这是咋了?霜打的茄子似的?”閆解放抬起头,咧著嘴笑,带著几分揶揄。他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宝贝儿子,原来压在他头上的那座大山,閆解成已经不在了,可以说老虎一下山,猴子称大王。现在他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相比较閆解成,他更有一些小聪明,继承了老爹的精明算计,但没用在正道上,整天想著歪门邪道。 刘光天也凑过来,他这个二大爷刘海中的二儿子,比他爹更浑不吝,好事找不到他,坏事准少不了。“就是,瞅你这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咋?让於莉姐给撅回来了?” 本来只是无意的开个玩笑,偏偏这话正好戳到许大茂痛处。他烦躁地摆摆手:“去去去,一边去,少他妈拿老子开涮!” “嘿,跟我们哥俩还装啥?”閆解放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哥们儿眼睛亮著呢!最近没见於莉姐来院里找你,你倒是老往人纺织厂跑,碰钉子了吧?” 许大茂本来心里就憋得慌,被这两人一挤兑,加上那股子恐慌和挫败感交织,竟生出几分倾诉的欲望来。他嘆了口气:“妈的,邪了门了!之前处得挺好的,说变脸就变脸!女人心,海底针,真他妈搞不懂!娘们可真麻烦!” 刘光天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搞不懂?那是你方法不对!哥们儿,光靠嘴皮子和那点小恩小惠不行了,得来点『实在』的!” 许大茂一愣:“啥实在的?” 閆解放鬼鬼祟祟地四下瞅了瞅,拉著许大茂往院角落的背风处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走,去你屋里,我相信你那儿肯定还有好酒好菜,咱哥仨边喝边嘮!” 后院许大茂家的西厢房,因为没有女人,屋里又脏又乱,还有一股子怪味儿。哎,单身汉的生活不好过呀。三人就著一小碟咸菜疙瘩,一盘花生米,凉拌的白菜心,喝著辛辣的散白酒。几口酒下肚,许大茂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把心里的苦恼、疑惑、还有那点不甘心全倒了出来,当然,他肯定想不起来提到他在厂里和女工勾搭,也绝对想不到会正好被於莉看见。 “……你们说,我许大茂哪点配不上她?工作体面,收入稳定,对她也不差!她怎么就突然端起架子了?”许大茂喷著酒气,满脸愤懣。 閆解放眯著小眼睛,一副狗头军师的样儿:“大茂哥,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待价而沽!说不定是纺织厂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小子献殷勤,或者她家里又给她介绍条件更好的了!姑娘家,尤其於莉姐那样貌,心气高著呢!” 刘光天猛点头:“解放说得对!你不能这么干等著,得主动出击!得让她……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啥心气都没了,还得求著你娶她!” “生米煮成熟饭?”许大茂心里一跳,他不是没动过这念头,但一直有点犹豫,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再多做点功夫,好好准备准备,让自己更有把握,当然也是因为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事,不过这会儿听刘光天提到,让他心里也不由得一动,还是因为心虚闹腾的。 “这……能行吗?於莉那性子,看著温和,骨子里犟著呢!弄不好得出事!” “怕啥!”閆解放呲著牙,“哥们儿有路子!弄点『帮忙』的药,下在水里或者饮料里,神不知鬼不觉!等她迷迷糊糊,啥事不都成了?到时候她醒过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为了名声,她还敢声张?不得乖乖跟你?” 许大茂的心砰砰跳起来,酒精和內心的邪念一起往上涌。恐慌感、占有欲、还有那份被拒绝的羞辱感,混合成了抑制不住的衝动。 是啊,只要成了,於莉就是他的人了,看她还怎么傲!他仿佛已经看到於莉梨花带雨、不得不顺从他的样子… “这…这药…靠谱吗?別出啥岔子…”许大茂声音有点发颤,既害怕又兴奋。 “放心!绝对好使!”刘光天拍著胸脯,“解放他有个哥们儿在……呃……反正有门路!包管弄得妥妥的!你就找个机会,请她出来吃饭,或者隨便找个合理的藉口把他约出来,把药一下……嘿嘿……”他发出猥琐的笑声。 閆解放补充道:“地点得选好,不能在你家,也不能在她家,最好找个没人打扰的地儿……我想想,对了,轧钢厂不是有间放废旧器材的仓库吗?平时没人去,晚上就更清净了!你又是放映员,有钥匙吧?” 閆解放虽然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但是,对轧钢厂一些鸡零狗碎的事儿也了解的比较多,毕竟接触的轧钢厂职工比较多,难免会有很多接触,算是生活,就是围著这个厂在转悠。 许大茂眼睛一亮,对啊!那地方確实隱蔽!他被两人的歪主意说得心旌摇曳,那点残存的良知和顾虑被酒精和邪念压了下去。他一拍大腿:“妈的!就这么干!解放,药的事你赶紧帮我弄!钱不是问题!” “得嘞!包在兄弟身上!”閆解放得意地笑了。他这么热情这么尽心,不就是为了能捞点钱吗?顺带著还能赚一顿好酒喝! 三人又嘀咕了一阵细节,越说越下作,越说越觉得此事天衣无缝。许大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挽回局面、抱得美人归的场景,心里的恐慌暂时被一种扭曲的兴奋所取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四合院这种人员密集、关係复杂的地方。许大茂最近的反常,以及他和閆解放、刘光天这两个不著调的傢伙突然走得近,还鬼鬼祟祟地关起门来喝酒,早就引起了段成良的注意。 段成良住在前院,又住在閆埠贵家对面,很轻易的就注意到了,三个鬼鬼祟祟的人,不同寻常的异样地方。 他平时在张钢厂上班,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不太掺和院里的鸡毛蒜皮,但那三个没称呼的傢伙,贼眉鼠眼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 这天傍晚,段成良下班回来,正好看见閆解放揣著个鼓鼓囊囊的小纸包,溜进许大茂屋里,没多久又出来了,神色鬼祟。段成良留了心。过了两天,他在公用水管子那儿洗菜,听见刘光天和閆解放在那低声说笑。 “……等大茂哥得手了,非得让他请咱去国营饭馆吃一顿好的!” “那必须的!嘿嘿,到时候看於莉还装什么清高…………” “药劲够猛吧?別半道醒了……” “放心,都是好东西,有劲儿!掺汽水里,一口下去,保管她啥也不知道……” 虽然听得断断续续,但“大茂”、“於莉”、“药”、“得手”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段成良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个过来人,立刻猜到了七八分!许大茂这小子,追求於莉不顺,竟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还了得! 段成良顿时心中一动,眼珠转了转,有了打算。再加上,他对於丽的印象不错,也不能知道了,不管她! 於莉这几个月来四合院找许大茂很频繁,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俩差不多是在处对象。 人家姑娘长得不错,文文静静,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许大茂这浑球,真是缺德带冒烟!他当下就想去找许大茂对质,但转念一想,无凭无据,许大茂肯定抵赖,打草惊蛇反而不好。他强压下怒火,决定暗中留意,必须抓到切实的证据,或者在他们实施阴谋时当场阻止,才能彻底揭穿许大茂,保住於莉。 閆解放果然“效率”很高,很快就把一小包用纸裹著的药粉塞给了许大茂。许大茂揣著那包像烫手山芋又像救命稻草的东西,手心冒汗,心跳加速。他精心策划起来:先是硬著头皮又去纺织厂堵於莉,放低了姿態,说之前自己可能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诚恳地道歉,並提议周末晚上请她吃饭,“好好谈谈”,“就算要散,也吃个散伙饭,好聚好散”。他装得异常诚恳,甚至带著点可怜巴巴。 於莉本来心已凉透,但看他这副样子,又想著毕竟相处一场,吃个饭说清楚也好,彻底断了他的念头,免得日后纠缠。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但坚持不去远地方,就在轧钢厂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许大茂心里暗喜,小饭馆更好,人多眼杂,反而容易下手!他连忙说:“成成成!就依你!那……吃完饭,天估计黑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们厂里正好新进了几部內部参考片,挺稀罕的,要不……顺道去厂里仓库,我给你放电影看?到时候喜欢看就多看一会儿,不喜欢咱们再……,然后我骑车送你回家,绝对保证安全!” 他故意把话里的一些敏感词说得模糊,其实打的就是仓库的主意。 於莉对电影確实有点兴趣,又觉得在厂区里,应该出不了大事,而且看许大茂说得恳切,一时心软,就点了点头。 许大茂欣喜若狂,觉得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这一切,都被暗中留意的段成良看在了眼里。他注意到许大茂拿到药粉后那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兴奋,又打听到他约了於莉周末晚上吃饭。段成良知道,这孙子看样很可能要动手了! 周末晚上,小饭馆里人声鼎沸。於莉如约而至,但明显带著疏离感。许大茂使出浑身解数,插科打諢,拼命討好,於莉只是淡淡应著,吃得很少。 女人对男人只要心里產生芥蒂,那种距离感就会很明显! 眼看饭快吃完了,关键环节来了。许大茂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他趁於莉不注意,偷偷將攥在手里、早已开了封的药粉,迅速倒进了给於莉点的那瓶北冰洋汽水里,然后用吸管搅了搅。 “莉莉,天干。这家饭馆的菜也有点咸,,咱们吃的硬菜又多,喝点汽水润润。”他把汽水推到於莉面前,声音有点发颤。 於莉正好觉得有点口乾,也没多想,拿起来喝了几口。汽水甜丝丝的,带著果味,她並没尝出什么异样。 第806章 回四合院抓人 许大茂心情急促,紧紧盯著於莉,看她咽下去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隨即又被一种罪恶和兴奋交织的情绪充斥。他计算著时间,药效发作需要一会儿。 结帐出门后,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对於莉说:“走,莉莉,咱去厂里瞅一眼那电影,很快就完事。”此刻的於莉,开始觉得有点头晕,身上发软,以为是店里太热或者自己累了,並没太在意,迷迷糊糊地就跟著许大茂往轧钢厂走去。 过大门的时候稍微做了点掩饰,找了个藉口要去厂里,调试放映机准备明天的放映。 夜里的轧钢厂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车间还亮著灯。许大茂把於莉带到了那间偏僻的废旧仓库门口,掏出已经备好的钥匙开门。 “不是去放映室吗?”於莉强打著精神,感觉头晕得厉害,脚步虚浮。 “哦,放映机有点小毛病,我先来仓库拿个配件,很快,你进来坐会儿,歇歇脚。”许大茂说著,半扶半拽地把已经有些无力的於莉拉进了黑暗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废旧机器和零件,瀰漫著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於莉一进去就感觉更不好了,心慌气短,浑身无力,几乎要站不住。“大茂…我…我有点不舒服…我们走吧…”她声音微弱,带著哀求。 许大茂此刻已经撕下了偽装,眼睛里闪烁著贪婪和急切的光。“走?去哪儿啊?莉莉,今晚咱就把事办了吧!我是真喜欢你!”说著就动、手动、脚起来。 於莉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但她那点力气在药、效和许大茂的蛮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救命!放开我!”她的呼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微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砰!”仓库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直射进来,精准地打在许大茂惊慌失措的脸上! “许大茂!你个畜生!住手!”一声怒吼如同惊雷,在仓库里炸响!来人正是段成良!他一直暗中跟踪,目睹了许大茂下药、將於莉带入仓库的全过程,此刻及时冲了进来! 跟段成良一起衝进来的,还有轧钢厂当晚的值班保卫干事和另外两个工人!原来是段成良发现情况不对后,第一时间先跑去找了厂保卫科!他长了个心眼,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想打一顿许达冒出出气,或者是把他给治住举手之劳,但是,要真想简单彻底的把他给处理了,还需要厂里配合。再说了,万一许大茂狗急跳墙,反而坏事。 “段…段成良?!你…你怎么…”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一下子软了,下意识地鬆开了於莉。 於莉趁机挣脱,踉蹌著扑到赶过来的保卫干事身边,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手电光下,许大茂脸色惨白如纸,裤子上还沾著刚才拉扯时碰到的灰尘,狼狈不堪。 段成良做出一副怒目圆睁的样子,指著他鼻子骂道:“许大茂!你还是个人吗?!追求不成,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女同志下药!想干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保卫干事脸色铁青,上前一把扭住许大茂的胳膊:“许大茂!跟我们走一趟!把事说清楚!”他又看向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於莉,“这位女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段成良这时候那个保卫干事,搓澡的耳边小声说:“多注意一下人家女同志的名声,一定要对女同志的信息保密处理,著重的曝光许大茂就行了……” 说著,装模作样的往兜里一掏,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来两盒烟拍在了保卫干事的手里,小声又说:“这么晚跑过来,同志们辛苦了。”大家心照不宣,保卫干事,手脚麻利的把烟收进了袖筒里。 许大茂被厂保卫科几个人高马大的干事反拧著胳膊,押出阴暗的仓库时,整个人都软了,面如死灰,裤襠处甚至传来一阵骚臭。他知道,这次人赃並获,麻烦大了!这年头,不管是他跟於莉这一趟的事儿,还是私自开小库房,甚至还有存在挪用公、家財、產,尤其是紧俏的放映器材和胶片,罪名可都不轻,往重了说,下场说不定不比閆解成更好! “同志!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许大茂一边被推搡著往前走,一边扯著嗓子乾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和於莉同志是谈对象,那…那机器是我借出来给厂里工会活动备用检查的!手续…手续我明天就补!真的!我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我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保卫科带队的王科长,闻言冷哼一声,许达茂和於莉的事儿不用多说了,事实明確,一目了然。 他只是拍了拍同事手里拎著的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备用检查?检查需要连夜偷偷摸摸搬出仓库?需要连厂里新进口的、还没拆封的备用镜头和十几盒新胶片一起『检查』?许大茂,你这检查的规模不小啊!是不是还打算顺便『检查』一下鬼市上的价钱?”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差不多快让许大茂破防了。他知道哪怕自己没这个心思,大帽子扣上,也够他吃不了兜著走的。 他这会儿脑力全开,眼珠子疯狂转动,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坑人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他猛地停下脚步,不顾胳膊被拧得生疼,扭过头对著王科长,脸上挤出一种近乎癲狂的、试图“戴罪立功”的急切表情: “王科长!王科长!我交代!我全交代!这事儿…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我是被逼的!是他们!是刘光天和阎解放!是他们怂恿我!逼我乾的!我我只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再加上今天还被他们灌了不少的酒,甚至我觉得这酒里也不太对劲,是不是被下药了!” 刘光天?阎解放?王科长眉头紧锁。他知道刘光天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儿子,阎解放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儿子,都是待业青年。这事儿居然还牵扯了其他人? “许大茂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不能胡说八道!”一个保卫干事呵斥道,“別到时候让我们发现你只是想拉人垫背?” “真的!千真万確!”许大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地发誓,“就是他们俩!他们俩拉著我喝酒,给我出的主意。整件事情的操作都是他们两个具体安排! 王科长,您明察秋毫啊!我是被他们拖下水的!是他们!我就是个被说的脑子一热的人而已!” 他们倒是挺敢说,也挺敢想,侥倖心理占了上风。 而且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许大茂毫不犹豫地把两个“盟、友”卖了个乾乾净净,甚至刻意夸大了他们的作用。 王科长脸色更加凝重。他现在不由得会多想,是不是整件事还有更大的阴谋,是不是背后还有其他人。 最起码,如果许大茂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一桩內外勾结、监守自盗的案件,性质已经比较恶劣了! 他立刻下令:“看好他!你们几个,立刻跟我去南锣鼓巷95號院!抓刘光天和阎解放!” 保卫科的人押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许大茂离开,又开著偏三轮风风火火地赶到95號院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院里大部分人家都准备熄灯睡觉了。 “嘭嘭嘭!”沉重的砸门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寧静,也敲在了所有还没睡实的人的心上。 “开门!保卫科的!找刘光天、阎解放!”王科长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威严。 最先被惊动的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一家。阎埠贵本身就没睡,正就著昏暗的灯光算计著这个月的开销,听到砸门声和喊话,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钢笔都掉了。阎解放更是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脸瞬间白了,哆哆嗦嗦地就想往床底下钻。 这样的表现明显不正常,所以閆解放和杨瑞华都发现了异常。 “解…解放?保卫科是不是过来找你?怎么回事?”三大妈杨瑞华的声音发颤地问。 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一大妈,贾家母子,何雨柱等人也都被惊动了,纷纷披衣出来查看。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一家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刘海中本来正准备摆摆二大爷的架子出来问话,一听是找自己儿子刘光天的,心里先虚了三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披著衣裳跑到前面来了:“哎呦,是王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大晚上的,找光天什么事啊?他…他睡下了。” 王科长没理会刘海中的套近乎,直接亮明来意:“刘海中同志,你儿子刘光天,还有阎埠贵同志的儿子阎解放,涉嫌与许大茂合伙暗算女同志,以及盗窃厂里重要物资!我们现在要带他们回去调查!”说著,他一挥手,几个保卫干事就要往院里冲。 “什么?!盗窃?还有什么女同志!”刘海中如遭雷击,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但他第一反应不是儿子有没有犯罪,而是自己的脸面和在院里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下意识地张开胳膊想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科长,这肯定是误会!我儿子光天最老实本分!肯定是许大茂那小子血口喷人!” 这时,许大茂被两个干事推搡著进了院,哭丧著脸对著刘海中喊:“二大爷!不是我瞎说!光天他真的参与了!还有解放!他们现在不承认,就是想让我一个人背黑锅啊!” 全院的人都出来了,看著这一幕,议论纷纷,脸上表情各异。易中海眉头紧锁,觉得这事非同小可。贾张氏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小声对秦淮茹说:“瞧见没?都不是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何雨柱和自己老婆王翠,一人站一边,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嘿嘿直乐:“哟呵,热闹了啊!这回看二大爷和三大爷这脸往哪儿搁!” 阎埠贵也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出来,眼镜都歪了,连声问:“王科长,王科长!这…这从何说起啊?解放他一个孩子,胆子小得很,怎么可能…”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后院刘光天屋里传来一阵打斗和呵斥声!原来保卫科的人已经直接衝进去抓人了。刘光天仗著年轻力壮,还想反抗,被两个干事利索地反剪双手押了出来,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放开我!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敢诬陷老子!爸!爸!救我!” 几乎同时,前院也传来阎解放杀猪般的哭嚎声,他被两个干事像拎小鸡一样从屋里拖了出来,嚇得腿都软了,话都说不利索:“不是我…爸…妈…救我啊…是光天哥和许大茂逼我的…” 这下人赃俱在,刘海中和阎埠贵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被自家人赶紧扶住。整个95號院彻底炸了锅! 抓人的过程很快,但留下的波澜却巨大。保卫科的人带著三个垂头丧气的案犯和赃物离开了,留下死一般寂静的四合院,但每扇窗户后面,都是翻江倒海的心思。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缸子都跳了起来:“逆子!这个逆子!丟人现眼的东西!把我这老脸都丟尽了!” 他气的不仅是儿子犯、罪,更是儿子毁了他“官、迷”的前程——家里出了个盗、窃、犯,他还怎么在院里、在厂里抬起头?怎么爭取更高的职位? 二大妈在一旁哭天抹泪:“光天也是被许大茂那个坏种带坏的啊!他肯定是一时糊涂…” “糊涂?我看他是胆大包天!”刘海中怒吼,但眼珠子却在转。他现在想的不是如何教育儿子,而是怎么儘量撇清关係,减少对自己声誉的影响。 “明天…明天我就去厂里,声明和刘光天断绝父子关係!对!划清界限!” 二大妈正在院里跟大家哭的痛快,突然听见那屋里传出来的刘海中的爆喝,浑身紧张的一激灵,然后隨口应付了两句,赶紧朝后面东厢房跑去。 第807章 厂里的討论和意见 阎埠贵受的打击也不小,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瘫在椅子上,手指哆嗦著计算著这次事件的“损失”:“完了…全完了………解放刚稳定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说不定还要赔钱…这得赔多少啊…我的钱啊…”他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被儿子一笔“亏到姥姥家”的帐给砸晕了。 三大妈哭得喘不上气:“解放要是进去了,可怎么办啊?他还没说媳妇呢………” 杨瑞华现在心里真的很慌,大儿子现在在清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没想到,这二儿子一不小心又要折进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儿女养大了一个一个都不省心? 小时候,犯点错打一顿,想著等到养大了就能帮著家里,而且还能养老送终。可是看现在眼前这种情况,一个一个怎么都不成器?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老閆家风水坏了! 阎解匡和閆解娣站在一旁,脸色复杂。阎解匡是觉得二哥丟人,閆解娣,虽然年龄並不算大,但是,因为有严家的传统,从小也都爱动点脑子爱算计,所以,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也懂得一些其中的关窍。 她现在,没有担心家里也没有担心她的哥哥,而是在担心她自己。 现在家里已经有一个劳动改造的哥哥了,现在如果再进局子里一个,天哪!简直不敢想像,以后她这个閆家的小女儿,会有什么好日子能过? 反正,一时间严家屋里几个人心思各异,但是都是愁云惨雾,担心不已,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差不多都是在为自己发愁。 哪怕是他们在看向彼此的目光中。更多的都是怀疑!有点拿不定,下一个会是谁给閆家再带来一颗暂时还没有爆的雷! 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坐在方桌旁,连连的长吁短嘆:“真是没想到啊………光天和解放这两个孩子,平时看著还行,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 还有许大茂,那可真是不安生,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他感到痛心,更多的是对院里风气败坏的忧虑。如果95號院里风波不断,老是有这样的事传出去他这个院里的三个大爷之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係。 真要是受到连累,他好不容易才恢復起来的好人设啊,说不定又会受到影响。要是万一街道上不满意了,很可能他这个一大爷就没有什么地位和影响力,也不会再有什么作用。 要知道,街道上在各个大杂院里设置馆员大爷的位置,已经算是老黄历,现在,街道上的管理形式正在发生著变化,他这个协助街道上管理,大杂院事务的管事大爷,重要性越来越下降。 其实,现在整个北京城,好多地方已经不再有类似的管理方式。 所以,一大爷心里早就在盘算,如果院里的管制大爷地位不保,他这个原来很有影响力,一言九鼎的一大爷,也要积极的做出改变,给自己在街道上找到新的影响力跟话语权。 在这个关键阶段,肯定不能出岔子,传出什么有不好影响的名声,如果让街道上的干部们不满意了,以后再安排工作,找合作人可能就不会想到在易中海。 他在琢磨,明天怎么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说这个事,整顿一下风气,儘可能的消除一下不良影响,但也担心二大爷和三大爷面子上过不去,会暗中阻挠。毕竟人家家各有一个儿子搭进去了,如果再把全院召集出来討论这件事儿,那跟扇他们的脸没什么区別。 这事还得好好琢磨琢磨,反正这个全员大会肯定得开,但是也要想好怎么开才能把不利影响降到最低。 一大爷家对门东厢房,贾家。 贾张氏又来串门,这会儿正心情愉悦的盘腿坐在炕上,一脸兴奋地跟秦淮茹嘀咕:“抓得好!最好都抓进去跟閆解成一样都送清河去! 尤其是许大茂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让他以前嘚瑟!让他欺负咱们家!报应!这就是报应!”她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发泄私愤。 秦淮茹心里却有点复杂。她虽然也不喜欢许大茂那个人,甚至多多少少有点厌恶,能不跟他有牵扯,就儘量的避免联繫。 但毕竟是一个院的,闹出这么大丑闻,整个院都跟著丟人。她主要是替自己儿子担心。 如果这95號院老是出这样的事儿,年轻一辈儿接连著送到清荷去劳动,唾沫星子能把95號院的大门给淹了。以后棒梗他们这些小一辈儿的,在外面也抬不起头。 哎,不行!这事,必须得找段成良好好合计合计,閆解放和刘光天,恶有恶报,这没问题。但是一定得提醒段成良让他想办法把不良影响都集中在閆家跟刘家,別影响整个大杂院儿。 而在隔壁中院正房傻柱家! 傻柱乐得差点翻跟头,专门让王翠出去买了酒,自己竭尽所能,弄了两盘下酒菜。这会儿正拉著王翠儿边喝边聊,美的很!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美滋滋地咂摸著:“嘿!真是老天开眼!许大茂这孙子也有今天!刘光天那小兔崽子,平时跟他爹一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我早就看著他不顺眼,觉得不是一个正混的人!活该!阎解放那小子,跟他家的人都一样,心里72根转轴,想法多的很,蔫坏!这下全折进去了!痛快!真痛快!”他纯粹是幸灾乐祸,觉得看了场大戏。 王翠又忙著给他倒酒,不过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这样的幸灾乐祸的话,在家里当著我的面说说高兴高兴就得了。你记住,千万不能往外说,不能当著別人的面表露出来这样的想法。得罪人! 你想,现在咱们家在院里已经不好过了,要是再把閆埠贵和刘海中给得罪了,以后万一碰见点麻烦事,想找人帮著解脱,都找不到对象!” 傻柱一听,荤劲儿上来了,梗著脖子大咧咧的说:“我怕谁呀?在这院里我怕得罪人?哼,我得罪谁了?让人站出来看看,看他们敢承认不敢?我……” 王翠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小点声!瞎咧咧什么呢?你全身上下也就剩嘴硬了。哎,反正你要不听我的话,请等著吃亏吧!懒得理你,吃完饭我还得去洗衣服呢。不说了。” 第二天,轧钢厂紧急召开会议,討论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轧钢厂小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厂长杨卫国沉著脸坐在主位,厂党委李书记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翻看著保卫科呈上来的初步报告。 参会的有各主要车间的主任、后勤科、保卫科、工会的负责人,以及作为工人代表和技术骨干的几个老技术骨干,其中就有八级钳工易中海和因特殊贡献(曾提出多项技术革新建议)而被特邀与会的段成良。 王科长首先详细匯报了案情:人赃並获的经过,许大茂的抵赖与反咬,以及后续对刘光天、阎解放的抓捕和初步审讯情况。 匯报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有人沉重呼吸和喝茶的声音。 “厂里的管理出了大漏洞!!”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哐当作响,“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还是放映员带头!这影响太坏了!必须从严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李书记合上报告,推了推眼镜,语气相对平稳但同样严肃:“老杨说得对,性质確实恶劣。这不仅是一起简单的猥、褻事件,关係著人怎么进的厂,又怎么开的库房,还有公家的財务设备怎么会被挪用? 这样的情况更反映出我们厂在职工思想教育和內部管理上存在漏洞。处理是必须的,但怎么处理,涉及到三个年轻工人和他们背后的家庭,还是要慎重,要依规依据,经得起推敲。” “李书记说得在理!”后勤李主任立刻接话,“许大茂这小子是不像话,该惩处!不过………他毕竟是厂里的放映员,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跑来跑去的没少给厂里挣脸面挣荣誉,所以也要考虑到他曾经的付出。 刘光天和阎解放更是年轻,一时糊涂,是不是………以批评教育、积极检討罚款为主?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要是都开除了送进去,这三个家可就垮了…” “老李!你这是什么话!”钳工车间主任是个火爆脾气,当即反驳,“功劳?苦劳?就能抵消犯的错误?上有法律。厂里也有制度,我建议照章办事。不然的话,照你这么说,以后谁都来这么一下,然后摆摆功劳就完事了?厂里管理肯定会混乱,影响生產!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姑息!” “我同意!”精工车间主任附和道,“尤其是许大茂,身为放映员,知法犯法,带头作案,情节最严重!不开除不足以平民愤!刘光天和阎解放,虽然年轻,但参与策划,性质一样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工会的王主席面露难色,斟酌著开口:“各位领导,从工会的角度,我们当然坚决维护厂纪厂规。但是呢,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刘海中同志都是厂里的老职工,閆埠贵的同志,也在教育战线上付出了很多的精力。家里出了这种事,打击已经很大了。如果处理得太重,会不会…会不会显得厂里太不近人情?能不能在依法的前提下,稍微考虑一下…” “老王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保卫科王科长冷冷打断,“人情能大过国法厂规吗?今天我们对他们讲人情,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来钻空子!到时候厂里的损失谁负责?工人们会怎么看我们?会不会觉得厂领导处事不公,包庇自己人?” 会议陷入了激烈的爭论。主张严惩和主张酌情处理的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杨厂长和李书记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这时,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声音不大,但带著老工人的沉稳和分量:“各位领导,我说两句。我是看著光天和解放这两个孩子长大的,说心里话,出这种事,我痛心! 许大茂更不是东西!但是,痛心归痛心,道理要讲清楚。咱们厂几万工人,眼睛都看著呢。今天这事,如果处理轻了,以后谁还把厂里的规矩当回事? 如果犯错的成本这么低,那不是鼓励人犯罪吗?特別是年轻人,得让他们知道,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这才是真正的对他们负责,对厂子负责!” 易中海的话,掷地有声,让不少主张“酌情”的人沉默了。 段忠良心里还觉得挺奇怪,没想到易中海也挺会演,发现苗头以后,眼光还挺独到,知道往哪一边站。竟然第一个,大张旗鼓旗帜鲜明的支持按章办事。连段成良都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这几句话说的漂亮,看来这老小子也有长进,而且心里应该有別样心思。 於是。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段成良,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油锅:“许大茂的丑事儿就不说了。他们偷偷拿出来挪用的东西,好像有一部分,是计划用於下周『技术比武標兵』表彰大会的放映和新设备展示的。” 此言一出,全场霎时一静! 所有人都猛地想起来,没错!那批新胶片和备用镜头,就是为了在即將召开的、由工业局领导亲自出席的全厂技术比武表彰大会上,放映先进事跡纪录片和展示新技术成果准备的!这是厂里近期最重要的任务和面、子工程之一! 许大茂他们这样私下挪用,隨便处理,差点就直接破坏了厂里的头等大事!要是真耽误了表彰大会,在局领导面前出了丑,那后果… 杨厂长的脸彻底黑透了。李书记的指尖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好了!不要再爭论了!”杨厂长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特別是险些破坏厂里重大活动,罪加一等!没什么情面可讲!” 第808章 竟然是易中海 杨厂长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做出决定: “许大茂,开除厂籍,移送司法机关,依法严惩!” “刘光天,咱们厂积极配合,具体怎么处理,移送司法机关!” “阎解放,鑑於其情节稍轻且认罪態度尚可,但为防止效尤,同样移送司法机关,建议依法判处劳动教养!” “处理结果明天全厂通报!散会!”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段成良那一句看似不经意的提醒,瞬间將所有“人情”、“酌情”的藉口击得粉碎,將这件事提到了一个谁也无法回护的高度。 会议结束,眾人面色各异地离开。易中海看了一眼默默收拾笔记本的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他发现,这个好邻居,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关键时刻的一句话,竟有著四两拨千斤的力量。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而段成良,依旧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对於那些心思不正、屡教不改、还总想算计別人的人,他並不介意在规则之內,轻轻推上一把。 第二天,厂里就对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放盗窃公物一案进行了公开处理。由於人证(互相指认)物证俱在,事实清楚: 许大茂作为主犯之一(儘管他试图狡辩),且身为放映员监守自盗,性质恶劣,被开除,並送进了派出所。 而刘光天积极参与策划,並参与实施,也被送了进去。 阎解放相对来说情节较轻,目前的情形很有可能会有机会去清荷跟他哥哥閆解成团圆。 这个消息传回95號院,更是引发了不小的震动。不少人都说最近的院里可真是事儿多一件接一件,不见安生。这次更是直接出了大事。 刘海中和阎埠贵在厂里和院里彻底抬不起头。刘海中“断绝关係”的声明並没换来多少同情,反而让人觉得他冷酷无情。阎埠贵则整天唉声嘆气,计算著损失,仿佛天都塌了,现在他已经是稳赔不赚了,毕竟两个儿子都折进去了。两家的地位在院里一落千丈。 易中海趁机打算召开了全院大会,再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儘量挽回自己的影响力和体会。要严肃批评了院里这三个无法无天年轻人的行为,要求大家引以为戒。 但是,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刘海中和閆埠贵反应都很不积极。刘海中称病没准备参加,阎埠贵虽然没直接拒绝,但肯定的,话也没说,对於院里开大会,三缄其口,一言不发。 许大茂他们出事,如同在四合院里投下了一块巨石,不仅自身身败名裂,还砸垮了两个家庭,彻底改变了院里的力量格局和人际关係。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自私、算计、冷漠,也映照出些许的正直与无奈。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將在未来的日子里持续发酵,成为95號院歷史上又一个抹不去的印记。而生活的车轮,依旧带著这沉甸甸的过往,缓缓向前滚动。 经过这场风波,於莉虽然受了极大的惊嚇和伤害,但也庆幸自己最终逃过魔爪,更看清了许大茂的真面目。她更加珍惜和爱护自己。 许大茂呢?鸡飞蛋打,身败名裂。他躺在冰冷的小黑屋里,悔恨交加,但更多的是怨恨和不甘。 他恨不知道是谁在多管閒事,恨於莉不识抬举,恨閆解放刘光天出餿主意,唯独不会恨自己心术不正。他的这场感情,或者说他的一场自私的算计,就这样以最不体面、最惨澹的方式,彻底无疾而终,成了四合院里又一桩让人唏嘘、引以为戒的谈资。 微凉的风依旧吹过四合院,吹动著屋檐下的枯草,仿佛在诉说著人性的复杂与生活的曲折。而日子,还在继续,带著伤痛,也带著希望,缓缓向前。 轧钢厂对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放的处理决定全厂通报后,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炸得全厂上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拍手称快,觉得厂里这次雷厉风行,整治了蛀虫。但很快,一股阴险的流言就像污水下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並且精准地流向了一个几乎被外界遗忘的人——段成良。 也不知道最初是从哪个车间、哪个角落传出来的,说法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许大茂他们的事儿,之所以捅得这么快这么准,是因为有人背后下黑手!” “听说了吗?许大茂他们的事儿,之所以捅得这么快这么准,是因为有人背后下黑手!” “谁啊?这么狠?” “还能有谁?段成良!听说那天厂领导开会,他就在场!不是他告的密还能有谁?” “不能吧?段师傅看著挺好的啊?不像那么有心思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他以前就跟许大茂不对付,这次是瞅准机会往死里整呢!连带著把刘光天和阎解放也捎上了,这是要一扫光啊!” 更有甚者,传得更加离谱:“肯定是段成良早就盯上许大茂了,说不定整个剧情都是他自己设计,过去栽赃的!就为了报復!”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毒蛇的信子,迅速在车间、食堂、宿舍蔓延。人们看段成良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有好奇,有怀疑,甚至有一丝畏惧和疏远。 这股邪风很快就刮进了95號院。最先炸锅的是许大茂的父母。许父许母本来儿子出了这事就觉天塌地陷,没脸见人,一听这传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所有的怨恨和绝望都转向了段成良。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母就拍打著段成良家的房门,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段成良!你个挨千刀的黑心烂肺的东西!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害我儿子!我们家大茂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把他往死里整啊!你不得好死!你出来说清楚!” 悽厉的哭嚎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全院的人都惊动了。易中海、一大妈、阎埠贵夫妇、刘海中夫妇(虽然刘海中有点犹豫,但二大妈心疼儿子,也跟著出来了)等都闻声出来查看。 段成良打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著门口捶胸顿足的许母和一旁脸色铁青、攥著拳头的许父许福贵,平静地问:“许叔和许婶,你们有事?” “我跟你拼了!”许母看见段成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挠他,被易中海和阎埠贵赶紧拦住,一大妈和二大妈趁机把她拉住了! “老许,你们两口子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成良,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一边拦著一边问,他虽然不太信那些流言,但心里也存著疑虑。 “一大爷!这院里一向都归你管,现在这四合院可跟童年不一样了,乌烟瘴气的很。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许父指著段成良,声音颤抖,“现在厂里都传遍了!就是他!段成良!在使坏,诬陷我们大茂,还把光天和解放也拖下水!不然厂里能处理这么重吗?他就是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报復!” 阎埠贵一听牵扯到自己儿子,眼镜后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也看向段成良,语气带著压抑的愤怒和焦急:“段成良!真有这事?解放他还小,不懂事,就算有错,你也不能…不能往死里坑他啊!我们老阎家没得罪过你吧?” 靠!这老小子脸皮可真够厚的,而且记性也不大好。他们跟段成良起衝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互相之间,除了齷齪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刘海中最近长进不小,显得有了一些城府,这一次一反常態的能沉得住气。並没直接质问,但胖脸上也满是阴鬱,哼了一声:“无风不起浪!段成良,你是不是跟厂领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最好现在承认!” 面对眾人的围堵和指责,段成良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反问:“你们说是我告密,是我使坏。证据呢?”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厂里都传遍了!那天开会就你一个不是领导的工人代表,肯定处心积虑的,想找机会接触厂领导!你倒是说说,不是你还能有谁?”许母尖叫著。 “传言要是能当证据,许大茂他们干坏事的时候,我就该听见了。”段成良的语气甚至带了一丝嘲讽,“厂领导开会做出的决定,自然有他们的依据和判断。你们不信厂里的调查,反而相信些来路不明的閒话?” “你………你狡辩!”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后院聋老太太拄著拐棍出来了,她听不清具体吵什么,但看这阵势,就知道又是找段成良麻烦的。她颤巍巍地走过去,举起拐棍虚点了点许父许母和阎埠贵,气愤的比划著名,脸上满是愤怒,然后坚定地站到了段成良身边,用行动表示支持。 这老婆子不经常露面,最近倒反而又显得活跃了起来,段成良看见她,忍不住心里又开始有了新的盘算。 “可是一大爷…”阎埠贵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易中海提高了音量,“我相信厂领导不会仅凭一个人的话就做决定。至於成良…”他看向段成良,“你要是知道什么,或者会上和领导说了什么,最好还是跟大家透个底,也省得院里猜忌,闹得不安寧。”他还是想从段成良这里得到个准话。 段成良看了看易中海,又扫了一眼满怀怨恨的许父许母、焦急的阎埠贵和阴沉的刘海中,缓缓开口:“我在会上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王科长问我知道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偷东西的事。第二句,李书记问那批物资的用途,我如实回答,是计划用於技术比武表彰大会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许父许母和阎埠贵:“我说错了吗?那批东西,难道不是厂里要紧用的?难道因为他们偷了,耽误了厂里的大事,反而还有理了?你们不去想想自己儿子犯了多大的错,差点给厂里造成多大损失,反而在这里听信谣言,找一个说了实话的人撒气?这是什么道理?” 这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直接把问题的本质点了出来——错的是三个人做出来的行为本身,以及其造成的严重后果,而不是那个说出真相的人! 许父许母和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是啊,段成良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东西很重要,是给重要会议准备的。这算哪门子告密?这明明是说明情况的严重性! 刘海中也哑火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被情绪冲昏了头。段成良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易中海嘆了口气:“成良说的在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许大茂他们自己走了歪路,怨不得別人。大家都散了吧,別再听风就是雨了。” 然而,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一旦入局,不是谁想轻易散场就能……呵呵。许母和阎埠贵媳妇不甘心,竟然又琢磨起了歪招。她们觉得肯定是段成良不知道找到什么机会托的什么人添油加醋了,於是偷偷找到了厂办的一个远房亲戚,想方设法要打听那天开会的具体情形,想从中找出段成良“诬、告”的“证据”。 这亲戚架不住纠缠,又觉得这不是什么绝密文件,便偷偷让她们瞟了一眼会议记录的摘要部分。 这一看,却成了彻底打脸的开始! 记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王科长匯报案情,人赃俱获,许大茂先是抵赖,后为自保主动供出刘光天、阎解放。 后勤张主任等人试图说情,从轻处理。工人代表易中海发言:主张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段成良发言:仅指出被盗物资系表彰大会重要物资。(此处甚至用了“仅指出”字样),最后是杨厂长最终拍板,从严处理。 记录里根本没有段成良任何“告,密”、“诬、陷”的言辞!相反,第一个明確主张“严肃处理”的,竟然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 第809章 他们两个在谈对象 许母和杨瑞华知道了这些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同三九天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她们一直攻击的“告密者”段成良,其实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大实话!而真正“下狠话”的,竟然是她们不敢得罪、甚至刚才还指望其主持公道的易中海!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又泄露了出去,迅速在厂里和院里传开。舆论瞬间反转! “好傢伙!闹了半天是贼喊捉贼啊!自己儿子干了缺德事,还有脸去冤枉人家段师傅!” “看看!人段师傅就说了一句大实话!易工才是主张严惩的!许家和閆家真是瞎了眼!” “这下脸打肿了吧?还想看会议记录找茬?结果把自己撂里边了!” “段师傅真是好脾气,被这么污衊都不吭声,这才是真老实人!” 易中海知道后,也是哭笑不得,心里对许家和閆家多了几分不满,同时对段成良的沉稳和忍让更加高看一眼。 而这件事,最终传到了杨厂长耳朵里。杨厂长大为光火!居然有人敢私下打听会议记录,还因此去骚扰甚至污衊与会人员?这还了得! 他立刻让厂办下达通知,严厉批评了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並再次强调了对许大茂等人处理决定的正確性和严肃性,要求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不信谣不传谣,专心生產。並且暗示,再有无事生非者,严惩不贷! 这一下,许父许母和閆埠贵一家彻底傻眼了。没能让段成良不受任何影响,反而得罪了易中海,还在厂里留下了极坏的印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面丟尽,再也闹不起来了。閆埠贵更是连著好几天没敢出门,觉得全院的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许大茂被暂时送进了派出所,轧钢厂的处理也出来了,看情况要丟工作,这可真要了许富贵两口子的命根子了。许母整天以泪洗面,哭得眼睛肿得像桃。许富贵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家里团团转,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劣质菸捲,绞尽脑汁琢磨著怎么把儿子“捞”出来。 “他爹,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得想想招啊!大茂要真判了,这辈子可就完了!”许母带著哭腔催促。 “想招?我能不想吗?”许富贵烦躁地掐灭菸头,“可现在这风声,谁敢沾咱家的事儿?厂里杨厂长和李书记態度那么硬,而且造成的影响挺大,还这么恶劣………” “要不…要不咱们去找找刘海中跟閆埠贵?”许母忽然灵光一闪,“他们家刘光天和閆解放不也折进去了吗?咱们三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起使劲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说不定能有点门路?” 许富贵一听,觉得有道理。独木难支,抱团取暖啊!於是,老两口也顾不上之前因为流言去找段成良麻烦的尷尬了,提溜著两瓶算是家里能拿出手的最好的酒(其实也就是普通二锅头),硬著头皮先去了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因为儿子的事和自己在厂里院里威信扫地而窝火呢,看见许富贵来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老许啊,有事?”刘海中端著二大爷架子,拿著架子气势摆得十足,坐在椅子上都没起身。 许富贵惯常就是个八面玲瓏的人物,36个心眼儿,72根转轴,一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心思多的很。所以,对於刘海中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在意,还很配合,赔著笑脸,把酒放下,说明了来意:“二大爷,您看…咱们三家现在这情况………是不是得联合起来,想想办法?您在厂里年头徒弟多影响大,认识的人多,能不能…也想想办法,使使劲托托关係,走走门路?需要打点什么的,我们两家…呃,主要是我们家,可以多出点!” 刘海中一听“打点”,小眼睛眯了眯,心里盘算开了。他確实认识几个厂里退休的老干部,或许能递上话?但让他出面去求人,拉下老脸,还得搭人情,他有点不情愿。更何况,许大茂是主犯,他家刘光天算是从犯,要是能操作,也得先紧著自家儿子不是? 他打著官腔:“老许啊,你这个想法嘛,是好的。团结就是力量。不过嘛,这个事儿…很复杂!性质很恶劣!杨厂长和李书记亲自抓的典型,一般的门路恐怕…不好使啊。而且,这求人办事,哪是空口白牙就行的?得这个…”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得花钱,而且不是小数目。 许富贵赶紧说:“钱的事好商量!好商量!只要能把人弄出来,倾家荡產我们也认了!”他这是病急乱投医,先把场面话撂下。 从刘海中家出来,许富贵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觉得刘海中有门路。接著又去了前院閆埠贵家。 閆埠贵可比刘海中算计得更精。他一听要三家凑钱“活动”,心里那把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老许啊,不是我不帮忙。”閆埠贵哭丧著脸,“你看我们家这情况,解放工作没了,將来还得花钱打点(指劳动教养那边),家里就靠我这点工资和解放那点收入,实在是………捉襟见肘,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了。”他先把自己撇乾净,表明没钱。 接著他又说:“不过,出力我是愿意的!我在学校也认识几个老师,他们的家属好像在司法口有点关係…我可以去打听打听消息!但是…这具体的打点费用…”他眼巴巴地看著许富贵。 许富贵心里骂了一句“老抠门”,但面上还得笑著:“三大爷,您帮忙打听消息就是大力了!费用的事…主要我们家和二大爷家来想办法!”他心里盘算著,刘海中有门路,閆埠贵能打听消息,自家出大头也认了。 就这样,一个极其脆弱的“捞人同盟”算是勉强达成了。接下来几天,刘海中果然去找了他认识的退休老干部,对方哼哼哈哈应付了一番,最后暗示“现在风头紧,难度大,没这个数(伸出一个巴掌,不知是五十还是五百)估计连门都敲不开”。 閆埠贵也煞有介事地跑了几趟,回来匯报说“情况不妙,据说要严办,除非能有重大立功表现或者…改变案件性质”。 “改变案件性质?”许富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怎么改变?” 閆埠贵推推眼镜,压低声音:“你看啊,许大茂这罪名里,有一条挺麻烦,就是『骚扰欺压女工』(这是厂里根据一些风闻给他加上的,为了说明他道德败坏)。要是这条能抹掉,或者变成…变成年轻人谈对象没把握好分寸,那性质就轻多了!” “谈对象?”许富贵和许母面面相覷,“跟谁谈对象?” 就在这时,许母又一个“灵光闪现”:“他爹!呀,就是,真是慌了,手脚把这茬给忘了,於莉!以前大茂不是对於莉有点意思吗?听说两个人处了好长时间对象!要是…要是能让於莉承认,现在她仍然跟大茂是在谈朋友,那之前那些『骚扰』不就成了小情侣闹彆扭了?如果劲儿不够大,甚至咱们家可以出面,承认准备跟於莉订婚成亲……” 许富贵一听,眼睛也亮了:“对啊!这主意好!於莉那姑娘,模样好,还是城市户口,要是她肯出面,那大茂这罪名就能轻一大截!” 他们完全选择性忽略了於莉早已明確拒绝许大茂並且极度厌恶他的事实,也自动屏蔽了於莉现在具体的情况,完全在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两人兴奋地又去找閆埠贵商量。閆埠贵一听,先是愣了一下,心里就更不情愿了:“这…当然是个好办法,不过,这解决的主要是你们家许大茂的事儿,就不用我们再跟著旁边也往外拿东西了吧!” 许福贵说:“老閆,这话说的不在理。他们三个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许大茂欺负了人家於莉。如果这事不成立,其他的问题花点小钱都能给抹平了,顶多在派出所里蹲两天,很快就能出来。甚至工作都不受影响。” “真的?”閆埠贵小眼儿乱闪,心思有点鬆动。 许富贵夫妇开始软硬兼施:“三大爷,这可是也为了救解放啊!你想,大茂罪名轻了,解放作为从犯,不也能跟著轻判吗?再说了,就是让於莉去说句话,又少不了块肉!办这件事,我们夹在中间占大头,你们跟著敲边鼓,又废不了多少!等以后我要是碰见机会了,解放的工作,我也会替他操心!” 閆埠贵那颗精於算计的心又开始活动了。一方面觉得既然是敲敲边鼓,可能费不了太多钱財,毕竟徐家要占大头,另一方面又被“帮忙给解放解决工作”和“解放能轻判”给诱惑了。他犹豫再三,一跺脚:“行!我…我去跟我家那口子说说看!不过成不成,可不敢保证!”当然这只是个託词,对於爱算计的人来说,犹豫不决是常態,想让他快速的下决定,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閆埠贵只是习惯性的把事情找个藉口拖一拖。 不过,等閆埠贵回家把情况一说,嘿,没想到家里还真热闹了起来。閆家內部为此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三大妈也觉得这件事儿当然应该走关係托门路,但是他们家不该出一点钱,跟著帮帮腔就行了。 閆埠贵苦口婆心:“解放要是判重了,一辈子就毁了,咱们两口子养了这么大,这么多年不都全废了吗!再说,就是让於莉去说句话,又不是真怎么著,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对於理来说也未必是坏事儿,她跟许大茂过日子也亏不了…许家说了,事成之后,解放的工作他们全包,另外…另外,统工下来,咱们肯定也用不了太多钱…” 杨瑞华却很坚决的说:“当家的,平时咱家你最爱盘算事儿,怎么今天在这件事上你犯起了糊涂,不会算帐了?现在你可是跟著许富贵在走,这样肯定吃亏。你听我的绝不会错,这事儿咱们只帮人场,坐观其变,相信真正著急的人是许富贵两口子。 他们家可就那一根独苗,咱们家哪怕閆解放再废了,还有閆解匡和閆解娣两个呢,等得起耗得起……” 还真別说,杨瑞华这话一说,閆埠贵一琢磨觉得还挺有意思,是这个理儿。 於是閆埠贵回去商量了以后,很快回復许富贵:要钱没有,要命有两条。 许富贵夫妇还不死心,又去找了两趟,閆埠贵死咬著不鬆口,就是不愿意掏东西! 这样一来,还真让杨瑞华给看准了许富贵肯定不会因为一点钱物耽误了。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找门路的宝贵时间。 所以,哪怕现在全部由他来出力,出钱出人,让咽部位甚至刘海中跟著占便宜,他也只能咬著牙认了。 乾脆,琢磨著开始去找於莉家进行劝说活动。 於莉娘家条件一般,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家庭妇女,还有个游手好閒、正为娶媳妇彩礼发愁的哥哥於鹏。许富贵夫妇提著高级点心、水果和一块崭新的呢子料(真是下了血本),登门拜访。 於莉父母一开始还纳闷许家来干嘛,等许富贵搓著手,赔著笑脸说明来意(当然,美化成了“许大茂和於莉两情相悦,有点小误会,希望於莉能出面说明一下,救大茂一命”),並暗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还直接掏出了一叠大团结放在桌上,於莉母亲的脸色就变了。 这事儿虽然办的有点儿简单粗暴,但是恰恰对了於莉家父母的心意,他们还就吃这一套。最看重也是最需要这些东西。 於莉父亲还有些犹豫:“这…这不好吧?毕竟,他们两个已经分手有一段时间了……,这样不是在欺骗……” 於莉哥哥於鹏眼睛却死死盯著那叠钱,插话道:“爸,妈,我看许叔说得有道理!不就是说句话的事吗?这事儿没那么严重,没必要闹这么僵!再说了,妹妹想找个好人家,哪有那么容易?说了好几家,都是抠抠搜搜的!你看许叔这诚意!”他恨不得立刻替妹妹答应下来。 第810章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於莉她妈也被许富贵手里那叠钱晃花了眼,態度软化了:“他许叔,不是我们不通情理…只是莉莉那孩子脾气犟,就怕她不同意啊…” 许富贵一看有门,立刻加码:“嫂子放心!只要莉莉肯帮忙,我们许家绝对忘不了你们的大恩大德!除了这些,等大茂出来,再给鹏子安排个好工作!彩礼钱我们出双份!”他开出了一张张空头支票。 於莉哥哥於鹏听得心花怒放,拍著胸脯保证:“爸,妈,你们放心!我去劝我妹!她肯定听我的!” 还是於莉她妈稍微有点心思,不像家里其他人,眼里只剩那点东西和钱,光顾著兴奋,咳嗽了一下,提醒一下,別太失態。然后平静的说:“这事儿,还真得跟我们家莉莉商量一下,所以,您二位今天来说的事我们也知道了,但是回信儿可能再等等……” 许富贵是个人精,也知道意思传递到了,差不多也探出来了许家的虚实,现在他心里有了数,也有了底气,所以今天的收穫他已经很满意,不著急,一下子催得太紧。 所以,两口子很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一使了个眼色。然后,他们留下那堆价值不菲的礼物和那叠<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大团结,又说了足足一炷香的好话,才做出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走了。 当然,他们心里也打著鼓,知道关键还得看於莉娘家人能不能做通於莉的工作。但愿那姑娘別那么犟。 送走许福贵两口子,於家那扇破旧的木门一关,屋里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桌上那叠钱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每个人眼睛发直,心思活络。 於莉的父亲,老实巴交的一个人,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著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先开了口,声音带著犹豫和不安:“孩子她妈…鹏子…这事儿…我看不靠谱。莉莉那丫头性子倔,她似乎回来说过,对那个许大茂印象並不太好,现在又让她跟许大茂谈对象…这…这不成瞎胡闹吗?传出去,莉莉还怎么做人?” 於莉她妈刚才被那叠钱和许富贵许诺的“重谢”、“安排工作”、“双份彩礼”晃得心旌摇盪,此刻听於莉她爸这么一说,立刻反驳道:“你个死老头子懂什么?就知道怕这怕那!你看不见吗?那是多少钱?够咱家吃用大半年了!许家说了,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还能给鹏子安排工作!鹏子都多大年纪了?对象为啥吹了一个又一个?还不是嫌咱家穷,嫌他没个正经稳定工作?” 她越说越激动,走到桌前,手指几乎戳到那叠钱上:“再说咱们家莉莉相看了多少家?这么大方的一个也没碰见过?这年头日子不好过,谁家不是抠抠搜索! 对了,我记得早两年,也是他们那院里前院有个姓閆的老师,不是也给他家孩子说过咱们家莉莉吗!好像,那个閆家的儿子不爭气!而且我记得最清楚他们家那时候抠的很。 莉莉幸亏那时候没跟著他们,在我看来,许家再怎么说也比閆家强的多,跟了许家…许大茂虽然犯了事,但他家底厚啊!许富贵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能不使劲捞他?等许大茂出来,靠著许家的家底,日子能差得了?” 於莉她妈,看来刚才平静的表现,只是因为心里早有了打算,已经盘算好了,所以才这么篤定。 於莉她爸被一顿抢白,囁嚅著说不出话,只是闷头抽菸。 於莉的哥哥於鹏,早就被许富贵画的“安排工作”、“双份彩礼”的大饼勾得魂都没了。 他立刻跳起来支持母亲:“妈说得对!爸,你就是太老实!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些老黄历?面子能当饭吃?人许家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我妹就是死脑筋!跟了许大茂怎么了? 许大茂是放映员,有技术,家里又有钱,不比前面介绍的哪一个都强吗?我妹要是肯点头,不仅救了我未来妹夫(他已经自动代入),还能拉她亲哥一把!我这工作要是解决了,对象还能跑了吗?” 於莉她爸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著儿子:“鹏子,话不能这么说…莉莉她…我估计,以她的性格,她自个儿肯定不愿意啊…” “她那是没想通!”於鹏不耐烦地打断,“女人家懂什么?就得咱们爷们儿帮她拿主意!爸,妈,你们想想,我要是有了正经工作,娶了媳妇,给你们生了孙子,咱家这日子不就红火起来了?莉莉她以后享福了,还能不念咱们的好?” 於莉她妈连连点头:“鹏子说得在理!她爸,你就不想抱孙子?不想咱家光景好点?莉莉那孩子,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咱们好好劝劝她,她还能不听爹妈的话?” 於莉她爸看著眼前情绪激动的妻子和儿子,又看看桌上那叠刺眼的钱,重重地嘆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他的沉默,某种程度上成了默许。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在家庭现实利益和女儿的意愿之间,艰难地偏向了前者。屋里暂时达成了“统一意见”:等於莉回来,全家一起上阵,务必说服她答应许家的要求。 而此刻的於莉,正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今天过得糟透了。 自从他跟许大茂不再来往,尤其是最近几天许大茂那混蛋竟然敢突然起得意,虽然最后澄清了,但一些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她工作的纺织厂。 原本几个相处还不错的小姐妹,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和异样。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时,甚至听到隔壁桌几个长舌妇在窃窃私语: “就是她,听说在轧钢厂,跟人谈对象,好像………被人撞见抓住了……” “听说她以前跟那个对象许大茂还不清不楚的………” “嘖嘖,看著挺正经一人,生活怎么这么乱…” ………… 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她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法衝上去跟每个人解释,只能默默忍受,饭菜吃到嘴里如同嚼蜡。 ,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 下午干活的时候,车间那个一向对她有点想法的副主任,又藉故蹭到她工具机边,假惺惺地关心道:“小於啊,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唉,真是难为你了。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详细聊聊?” 那眼神里的不怀好意,让於莉一阵噁心,她冷著脸直接拒绝了,结果副主任脸色一下就垮了,阴阳怪气地说:“哟,架子还不小!也是,家里出了那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好挑的?”说完背著手走了,留下於莉又气又委屈,还得强忍著把活儿干完。 下班路上,她甚至觉得路上行人看她的目光都带著指指点点。许大茂的这个名字,像一块脏兮兮的狗皮膏药,粘在了她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让她在人前几乎抬不起头。 她迫切地想逃离那个平常都能让他忙的精疲力尽的工厂,逃离这个满是流言蜚语的环境。可现实是,她没多少积蓄,娘家条件也不好,哥哥於鹏也没有太好的正经工作,指望不上,想换个地方生活,谈何容易? 身心俱疲的她,只想回到家,哪怕只是暂时躲避一下,得到片刻的安寧和家人的安慰。 於莉推开家里那扇熟悉的门,迎接她的不是往日的温暖,而是三双异常热切甚至带著点紧张的眼睛。 “莉莉回来了?快,快坐下歇歇!”於莉她妈罕见地殷勤,接过她的包。 “妹,上班累了吧?哥给你倒水!”於鹏也表现得格外热情。 於莉她爸一脸的尷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猛吸了一口烟。现在他面前已经有好几个菸头了。 於莉心里咯噔一下,这气氛太不寻常了。她狐疑地坐下:“爸,妈,哥,你们…怎么了?” 於莉她妈搓著手,脸上堆著笑,开始迂迴:“莉莉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肯定是厂里最近任务重,工作太累了吧?哎,那个叫叫许大茂的,轧钢厂那个电影放映员,可真不干好事!真是害苦了你了!” 於鹏赶紧接话:“就是!妹,要我说,前面见的这些对象,没一个我能看上眼的!抠门算计不说,家里人也多,真嫁过去既要养老又要养小,干不完的伺候人的活!你跟著他们那样的人家能有什么好前途?” 於莉听著不对劲,皱起眉头:“哥,你胡说什么呢?” 於莉她妈见状,知道绕弯子没用,心一横,直接把许富贵来的事和他们的条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重点突出了那叠钱和许家许诺的“美好未来”。 “…莉莉啊,你看,许家是真有诚意!只要你肯去说句话,承认跟许大茂是谈对象闹彆扭,不仅这些钱是咱们的,你哥的工作也能解决,许家还答应给双份彩礼!以后跟著许家,吃香喝辣,不比现在强百倍?” 於鹏在一旁猛点头:“对啊,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许大茂那人虽然以前有点混,但家里有钱啊!等他混出来…” 於莉听著,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身体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微微颤抖。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外受尽委屈,满心指望著回家能得到一丝温暖和安慰,没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亲生父母和哥哥联手要把她往火坑里推!为了钱,他们竟然要她去做这种不知廉耻、毁掉自己名声的事情!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尖利:“你们…你们还是不是我爹妈?是不是我亲哥?为了这点钱,你们就要把我卖给许大茂?让我去承认跟他谈对象?你们知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把我当什么了?货物吗?!” 於利她妈被女儿吼得一愣,隨即也来了气:“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这不是为你好吗?怎么了?就咱们家的条件,你还守著干什么?不打算嫁出去,不准备走了,赖著我们吃饭呢?我必须得好好问问你,你老实回答,许家哪点不好?有钱有势!” “为我好?我看你们是为了钱!为了我哥的工作!”於莉眼泪夺眶而出,指著於鹏,“他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够,找不到工作,娶不到媳妇,那是他没本事!凭什么要牺牲我的一生去换?你们休想!” 於鹏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於莉!你別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爸妈都同意了!” “我不同意!”於莉斩钉截铁地吼道,“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你们谁答应谁去!反正我於莉,寧死也不会去帮许大茂说半个字!这钱,这东西,你们谁爱要谁要,赶紧给我退回去!嫌脏!” 说完,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叠钱和点心布料,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门,任凭她妈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叫骂和她爸无奈的嘆息。 跑出胡同口,於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汹涌而出。娘家,这个她最后以为可以依靠的港湾,也彻底让她失望了。內外交困,孤立无援。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和清醒也在她心底升起。 她擦乾眼泪,看著街上熙攘的人群,目光逐渐变得坚定。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嫁个男人很有可能靠不住,娘家也靠不住! 她必须,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彻底挣脱这一切!许富贵家的算计,反而像一剂猛药,让她看清了现实,也坚定了她立刻独立自主的决心。她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如何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去爭取一个属於自己的、乾乾净净的未来。 於莉打定了主意,注意安全,天色已晚,也没有在外面多逛,很快回了家。 於鹏兴冲冲地跑到刚推门进到院子里的於莉,把她拉到一边,眉飞色舞地说了一些鼓劲,让她给许大茂成好事的劝说。 於莉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刚放鬆下来的心情,有了几分怒意,指著她哥的鼻子骂道:“哥!你还是不是我哥?为了点钱,你就让你妹妹去干这种不要脸的事?许大茂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让我去承认跟他谈对象?我呸!你想钱想疯了吧!我走,以后我不住在家里了,总行了吧!” 独家!北湖的芦苇专访及《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创作幕后,仅限。 第811章 游园遇险 於鹏没想到妹妹反应这么激烈,也恼了:“於莉!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这可是为了你好!许家有钱有关係,你帮了他们,以后能少了你的好处?不比隨便找个婆家强的多?你的年龄,可不算小了,再等下去真不一定再碰见像许家这样的条件!”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走!再不走,我就走!”於莉彻底寒了心,直接把她哥轰出了屋子。 於鹏出去后,心气难平,难免要在父母面前添油加醋一说,於莉父母也觉得女儿不懂事,白白错过了攀高枝的好机会,三个人坐在一块唉声嘆气,埋怨不已,话里话外全都是对於莉的不满,以及到手的便宜占不到的那份遗憾和不甘。 ………… 此时的北海公园,绿柳垂荫,碧波荡漾,荷花初绽,正是游玩的好时节。段成良让秦淮茹带著小儿子段为民,又带上了楚佳颖和她的女儿、如今改名叫楚若琳的潘若琳,还叫上了在家的何雨水,一行人浩浩荡荡,兴致勃勃地来公园划船。 段为民和楚若琳年纪相仿,正是活泼好动、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年纪。两个小傢伙一见面就手拉手,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像两只快乐的小麻雀。 “妈妈!妈妈!我要坐那个大白船!”段为民指著湖面上天鹅造型的脚踏船,兴奋地跳著脚。 “琳琳也要坐!琳琳要和为民哥哥一起蹬!”楚若琳也带著童音附和,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最近一段时间,围绕在他们娘俩周围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她变得开朗爱笑多了,几乎看不出曾经的阴影。 楚佳颖温柔地笑著,摸摸女儿的头:“好,好,咱们就坐那个大白鹅船。”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段成良和秦淮茹,是他们帮助她走出了困境,给了琳琳一个安稳的家。 何雨水更是开心,她最喜欢带孩子玩了,自告奋勇地去租船票:“我来我来!今天我请客!难得今天这么好的天气,我们都有一份好心情!” 一行人租了两条脚踏船。段成良带著段为民一条,秦淮茹、楚佳颖带著楚若琳和何雨水一条。两条船並排著,慢悠悠地蹬离了码头,盪开层层碧波,欢声笑语洒满了湖面。 “为民,使劲蹬啊!咱们超过妈妈她们!”段成良难得地露出轻鬆的笑容,鼓励著儿子。 “加油!加油!”段为民卖力地蹬著小短腿,船缓缓加速。 另一条船上,何雨水和楚佳颖是蹬船主力,秦淮茹则负责照顾兴奋的孩子,给她讲著白塔的传说,湖里小鱼的故事。楚若琳依偎在秦淮茹身边,听得入了迷,不时发出惊嘆声。 蹬累了,他们就让船隨波飘荡。何雨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鱼食,分给两个孩子餵鱼。看著成群的红鲤鱼聚拢过来爭食,两个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 玩的高兴了,也累了,上岸后,已是中午。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偏僻、绿树环抱的小土坡后面,准备野餐。这里游人稀少,很是清静。 何雨水铺开一大块乾净的塑料布,秦淮茹和楚佳颖从带来的布兜里往外拿吃的:馒头、烙饼、煮鸡蛋、咸菜…都是些家常便饭。 “哎呀,光吃这些哪行?看我的!”段成良笑著变戏法似的从他那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只见他一样接一样地拿出来:水灵灵的红番茄、顶花带刺的嫩黄瓜、洗得乾乾净净的桃子、甚至还有装在罐头瓶里和饭盒里,挖好的西瓜瓤!最后,居然还拿出了一包用油纸包著的、切好的酱牛肉和一保温壶凉茶! “哇!”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两个孩子,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成良哥,你这…你这是从哪儿变出来的?”何雨水惊讶地问,“这番茄黄瓜也忒水灵了!还有这水果…这酱牛肉…” 秦淮茹抿嘴笑,她隱约知道丈夫有些“特殊”的门路,但从不多问。 楚佳颖也连声道谢:“段成良,你可真够用心的,呵呵呵…” 段成良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摆摆手,笑道:“没什么,既然来了,玩好肯定也得吃好。这都是我提前用心准备好的。大家吃好喝好就行。” 他当然不会说,这些新鲜瓜果和肉类,都是他利用空间,从某个“特殊渠道”弄来的好东西,不仅味道绝佳,对身体也极有裨益。 这顿野餐吃得格外香甜。新鲜的番茄酸甜多汁,黄瓜清脆爽口,西瓜甜得粘手,多汁香甜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 这顿野餐吃得格外香甜。新鲜的番茄酸甜多汁,黄瓜清脆爽口,西瓜甜得粘手,多汁香甜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更是让孩子们啃得停不下来。 酱牛肉也是被一扫而空。段为民和楚若琳吃得小肚皮圆滚滚,脸上沾满了果汁和酱汁,像两只小花猫,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饭,孩子们精力依旧旺盛。何雨水提议玩“老鹰捉小鸡”,她自告奋勇当老鹰,段成良当母鸡,保护著秦淮茹、楚佳颖和两个“小鸡”。一时间,山坡上充满了追逐嬉闹的笑声。 段成良故意装得笨拙一点,才能让游戏进行得更和谐,即使这样,仍然能够很好的地护著身后的“小鸡”,何雨水这只“老鹰”累得气喘吁吁也没抓到一只,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又去玩了滑梯、盪了鞦韆。看著两个孩子玩得满头大汗,楚佳颖拿出水壶和手帕,招呼楚若琳:“琳琳,过来喝点水,擦擦汗。” 楚若琳正和段为民在滑梯上玩得不亦乐乎,应了一声:“知道啦妈妈,我再玩一次就下来!” 然而,就是这“再一次”之后,当楚若琳从滑梯上滑下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向妈妈,而是朝著旁边一个卖风车的小摊跑去——她刚刚看到一个特別漂亮的彩色风车。 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內,意外发生了! 等楚佳颖给段为民喝完水,再抬头时,滑梯那边已经没有了楚若琳的身影! “琳琳?”楚佳颖心里咯噔一下,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琳琳!別躲了,快出来!”秦淮茹也帮著喊。 还是没动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刚才轻鬆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 “琳琳!楚若琳!”段成良脸色一沉,立刻提高了音量,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何雨水也急了,围著滑梯和附近的树丛找了一圈:“没有啊!刚才还看见她滑下来的!” “快!分头找!”段成良当机立断,“雨水,你去儿童乐园那边找!淮茹,佳颖,你们在附近厕所、小卖部问问!我去那边人少的林子看看!为民,紧紧跟著你妈,不许乱跑!” 大家立刻分头行动,心急如焚。楚佳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脸色惨白,腿都软了,全靠秦淮茹搀扶著。段为民也嚇坏了,紧紧抓著秦淮茹的衣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找遍了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问遍了可能看到的人,都没有任何线索!楚若琳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楚佳颖几乎要崩溃了,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琳琳…我的琳琳…你去哪儿了…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秦淮茹一边安慰她,一边自己也急得掉眼泪。 何雨水跑得满头大汗,带著哭音:“都找遍了…没有…怎么办啊成良哥…” 段成良眉头紧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楚若琳最后消失的滑梯附近的地面。突然,他目光一凝!在滑梯侧面不太起眼的泥地上,他发现了一个模糊但相对小巧的高跟鞋印!这绝不是秦淮茹、楚佳颖或何雨水的鞋印,她们今天穿的都是平底鞋。而且鞋印旁边,还有一点被踩碎的、彩色的风车碎片! “应该是有人把她带走了!”段成良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简单的走失! 他立刻集中精神,尝试感知周围的空间区域。因为长期照顾楚若琳,加上她曾受过心灵创伤,段成良在她身上悄悄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印记,原本是为了在她做噩梦时能及时安抚。此刻,这印记成了唯一的希望!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悸动从东南方向传来!距离似乎还不算太远! “在那边!跟我来!”段成良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朝著感应到的方向疾步走去。秦淮茹和何雨水赶紧搀起几乎虚脱的楚佳颖,拉著段为民,紧紧跟上。 段成良循著那丝微弱的感应,一路疾行,穿过僻静的小路,越过一座小石桥,越来越靠近公园一个相对偏僻的侧门。他的心跳得厉害,既希望感应没错,又害怕去晚了出事。 终於,在侧门外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口,那丝感应变得强烈起来!他看到巷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在这个年代並不多见的小轿车!车旁站著两个穿著体面但表情严肃的男人,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而车厢里,隱约传来小女孩压抑的哭泣声和一个老妇人压低声音的训斥:“…哭什么哭!我是你奶奶!接你回家过好日子!比跟著那个穷酸女人强多了!不许哭!再哭把你扔这儿!” 是潘卫国的母亲! 段成良瞬间明白了!肯定是潘家人今天也来公园,偶然看到了楚若琳,潘卫国他妈贼心不死,又或许是看到楚若琳被楚佳颖养得健康活泼,后悔了,竟然临时起意,找了人,用可能是糖或者玩具(比如那个风车)引诱,趁人不备,强行把琳琳带走了!想造成既成事实! “站住!”段成良怒从心起,一个箭步衝上前,挡住了车的去路。 车边的两个男人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干什么的?让开!” 车里的哭声戛然而止,潘卫国他妈惊慌地探出头,一看是段成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是…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时,秦淮茹、何雨水也扶著楚佳颖赶到了。楚佳颖一看车里的潘卫国他妈和听到车里女儿的哭声,什么都明白了!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扑到车边,疯狂地拍打著车窗:“琳琳!我的琳琳!你个死老太婆!你放开我女儿!你把女儿还给我!” 车窗被摇下一条缝,露出楚若琳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她尖叫著:“妈妈!妈妈!救我!我不跟她走!她是坏人!” 潘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死死拉著楚若琳的胳膊:“什么你女儿!她是我潘家的种!我今天必须带她走!开车!快开车!” 司机试图发动车子,但段成良如同一尊铁塔般挡在车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那两个试图上前动手的男人,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潘家夫人!”段成良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他人法律认可的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你以为你能走得掉?” 他又看向那两个男人:“还有你们,帮著她做这种事,是想一起去吃牢饭吗?” 那两个男人显然有点被唬住了,再加上,迫於段成良的压力,而且对这件事情並不知道內情如此复杂,一听可能犯法,顿时犹豫了,看向了潘卫国他妈。 潘卫国他妈色厉內荏地叫道:“你胡说!她是我亲孙女!我接她回家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楚佳颖哭著喊道,“当初你们潘家是怎么把她像丟垃圾一样丟出来的?现在看她好了,又想来抢?你问过琳琳愿意吗?你配当奶奶吗?” 周围的游客和路人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渐渐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看事情要闹大,潘卫国他妈越来越著急,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脸上也渐渐掛不住了。 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能今天要功亏一簣,而且最终打草惊蛇,怕是以后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段成良趁机对车里伸出手,柔声道:“琳琳,別怕,到叔叔这儿来。”楚若琳看著段成良坚定的眼神,又看看窗外泪流满面的妈妈,猛地挣脱了潘卫国他妈的手,扑向窗口。段成良一把將她抱了出来,紧紧搂在怀里。 正在阅读:第811章 游园遇险,最新章节尽在。 第812章 潜入 段成良抢下楚若琳,让潘卫国他妈心头大惊!嘴里连连喊道:“反了!反了!”,而且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计可施。 段成良冷冷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这位女同志,看在琳琳的份上,这次我们不追究。但请你记住,琳琳现在姓楚,是佳颖的女儿。如果你再敢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骚扰她们,就別怪我不客气!我们走!” 说完,他抱著还在抽泣的楚若琳,带著楚佳颖、秦淮茹等人,在路人鄙夷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昂首离开了。潘卫国他妈坐在车里,脸色铁青,如同斗败的公鸡,在司机的催促下,灰溜溜地让车开走了。 几个人回到公园僻静处,楚佳颖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儿,哭得不能自已。楚若琳也抱著妈妈的脖子,委屈地放声大哭。秦淮茹和何雨水在一旁陪著掉眼泪,段为民则懂事地拿出自己没捨得吃完的苹果,递给琳琳妹妹:“妹妹不哭,吃苹果。” 段成良看著这母女相拥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悄悄握了握手腕,才將心头激动的情绪评议一下。忍不住庆幸,今天真是万幸! 经过这番惊魂,大家也没心情再玩了。但回去的路上,气氛却格外温馨。楚佳颖对段成良温柔了许多,一直在拿眼看他。段成良只是摆摆手:“孩子没事就好。” 夕阳西下,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虽然经歷了惊嚇,但到底没出什么事情,亲情和守护贏得了胜利。楚若琳紧紧拉著妈妈和段成良的手,经过这次事件,她似乎对现在这个家有了更深的依赖和归属感。 这个周末的北海公园之旅,註定將成为他们所有人记忆中难以忘怀的一页,有欢笑,有惊险,更有最终团圆的温暖与安心。而段成良那不动声色却总能化险为夷的能力,也再次让秦淮茹和何雨水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信赖。 北海公园的风波过去了好几天,95號院表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静。閆家因为阎解放的事依旧低气压,许家彻底消停,刘海中憋著劲想重新树立威信却总不得法。 倒是段成良这边,因为成功救回楚若琳,楚佳颖因为先失后得,有了一种庆幸心理,对段成良有了一种特別依赖,时常送些自己做的点心小吃过来,关係越发比以前显得更融洽亲近。何雨水也成了常客,帮著秦淮茹带带孩子,院里人都笑说段家快成“託儿所”了。 但段成良心里,那团火併没熄灭。潘卫国他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琳琳,虽然最后没得逞,但其行径之卑劣、態度之囂张,让他无法容忍。潘卫国倒了霉,这老虔婆和她那同样不是好东西的丈夫却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依旧过著他们的“好日子”。这口气,段成良咽不下去。他不是睚眥必报的小人,但绝非以德报怨的圣人。潘家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爪子的觉悟。 他决定,找机会,好好去潘家“拜访”一下。 首先得知道潘家到底住在哪儿。楚佳颖原来知道他们住的一个分配的小楼,也知道潘卫国原来在北京城时候住的地方,但是,情况现在变化不小,潘卫国之前住的地方肯定不行了。 就连潘卫国他爸和他妈住的地方也已经挪了新地方。 段成良也不想让楚佳颖担心,所以儘量段成良不动声色,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留意著一切可能与潘家相关的信息。他去厂里上班的时候,比平常更加留意看报纸,会特意瀏览那些刊登会议活动、人员动態消息的版面;甚至去街道办办事时,也会看似无意地和办事员嘮几句。反正就是想尽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儘量多了解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毕竟知道潘卫国父母工作单位,再加上他记住了那辆汽车的牌照。所以,工作之余留意之下,终於发现了那天在公园截下来的汽车,成功的跟踪到了潘卫国他妈上下班的踪跡,然后跟著到了他们两口子,刚搬到的新地址,这是一片小洋楼区域。可惜只能在大院门口远远的看,不敢轻易走近,所以並不知道潘潘卫国父母具体住在哪栋楼。 但甭管怎么说,段成良仍然心里忍不住感嘆,生活条件还是那么好。 “小黄楼”?段成良打听出来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现在潘卫国父母住的这个小黄楼位於城西一片守卫相对森严的区域,多是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居住,多是些二层小洋楼或者带小院的平房,俗称“小黄楼”区,因为不少外墙是淡黄色的。 经过详细勘察了解到了周围的大致环境情况,做到心里有数,下一步就是精准定位。这可不容易。那片区域不小,他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问。他选择了最笨但也最有效的方法——蹲守和远距离观察,然后找准机会,利用自己的能力进行探查。 接连两个傍晚,他藉口去城西看望“朋友”,下班后骑著自行车在那片区域外围转悠。他眼神锐利,记忆力超群,留意著进出人员的模样和车辆。终於,在第二天傍晚,他又看到那一辆黑色轿车驶入那一片院落后,正好趁著光线渐暗,离近了一些,利用空间意识探查,勉强跟上了从车上下来的潘卫国他妈,和一个穿著干部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相威严的老头,段成梁估计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潘卫国他爸。 这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其中一栋淡黄色二层小楼。 还好没有超出意识范围。这也是幸运!就是这里了!段成良心中冷笑,记下了那栋楼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和周边环境。门口有岗哨,院子里偶尔有巡逻的,防守不算特別严密,但普通人想悄无声息地进去,难如登天。但这,难不倒段成良。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段成良等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今天摸到他前院东厢房痴缠半夜的秦淮茹也睡熟了,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没有走门,而是利用空间直接在三米范围內过了墙,出现在了95號院外面的胡同里。 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不惊动天天非常警觉的閆埠贵。 在夜色中他骑著自行车,没有意识探查著周围的环境,儘量避开所有可能的麻烦,然后一路来到了“小黄楼”区域外围一处僻静的墙角阴影下。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如同幽灵般贴著墙根移动,避开路灯的光晕和偶尔走过的巡逻队。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著周围的一切动静,甚至能“听”到不远处小楼里传来的微弱收音机声和鼾声。 然后又是通过空间如同瞬移般的能力,很快,他来到了確定的那栋小楼外。小楼有个不大的院子,围著不高的围墙。他感知了一下,院內没有狗,二楼一间臥室亮著微弱的灯光,其他房间一片漆黑。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或容易发现的窗户进入。而是绕到小楼侧后方,那里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厨房通风口的地方,位置隱蔽,而且…他的空间感知告诉他,后面似乎有一条极其隱蔽的、通往地下的气流通道。 再次利用空间进出短距瞬移,他直接进入了院內,紧贴墙壁。来到那通风口处,仔细探查。果然,这不仅仅是个通风口,其內部结构比看起来复杂,似乎连接著一个很小的储藏间甚至地下空间。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入口毫无意义,但对能进行微小空间跨越的段成良来说,这就是一扇门!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这一次空间进出造成的三米內的瞬移,定位极其精確。微光一闪,他已然身处一条狭窄、布满灰尘的通道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物品和淡淡霉味的气息。 段成良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蹊蹺,所以心里难免有点好奇,先来了这儿。他稳住身形,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小手电,谨慎地打量四周。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储藏室或者地窖入口,堆放著一些旧家具、破麻袋,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但他的目標不是这些。他的空间感知能力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他能隱约“感觉”到,这栋小楼的地下,似乎另有乾坤,有微弱的、被刻意掩盖的空间波动。 他顺著通道小心前行,避开蜘蛛网。通道尽头是一面砖墙,看起来是死路。但段成良的手在几块砖头上轻轻按压、敲击。忽然,一块砖头微微向內陷了进去!紧接著,旁边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门! 一股更阴冷、更乾燥的空气涌出。段成良眼神一凝,闪身而入。 门后是一个经过精心修缮的地下密室!面积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但里面存放的东西,却让见多识广的段成良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靠墙是几个结实的大木箱。他打开其中一个,金光晃眼!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另一个箱子里是各种金银首饰、翡翠玉佩、古董怀表,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一箱是綑扎好的、厚厚一叠叠的钞票,不仅有人民幣,还有美元、英镑! 这潘家,还真有油水!段成良心中冷笑。但他知道,这些还不是最致命的。也许身外之才对潘家这样的家庭来说,虽然也会肉疼,但並不是根本,即使丟了也並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密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柜子上了锁,但这难不倒他。意念微动,锁芯內的结构已被空间之力悄然破坏。打开柜门,里面是几本厚厚的帐本和一些信件。 他隨手翻开一本帐本,里面记录著密密麻麻的数字、代號和姓名,明显是潘家进行利益输送的黑、帐!那些信件,则是一些更隱秘的交易记录和承诺书,牵扯到的人好像地位都不低。 最后,他的目光被铁皮柜最下层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吸引。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两把保养得极好的、鋥光瓦亮的白朗寧手枪和几盒黄澄澄的子弹!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段成良低声自语。这一趟没白来,才刚一进院子就有这么大的收穫,真是觉得挺意外。”反正段成良觉得收穫比预料之中的要容易。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密室里的黄金、珠宝、钞票、帐本、信件、枪枝弹药…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被他收入了自身的空间之中!整个密室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空箱子和那个被破坏锁芯的铁皮柜。 段成良身处阴暗狭窄的通道內,尘埃在手电光柱下缓缓飞舞。他將那暗室中的“宝藏”席捲一空后,並未立刻离去。潘家这栋小楼,处处透著不寻常,他决定趁此机会,再多看看。 他屏息凝神,將空间感知能力缓缓向外延伸,如同无形的触角,探向地面之上的建筑主体。小楼的结构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一楼的客厅、餐厅、书房、佣人房;二楼的主臥、次臥、卫生间…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睡眠的黑暗中,只有二楼的主臥室还亮著微弱的灯光,似乎有人还未入睡。 段成良心中一动。他从通道退回,找到一处似乎通往一楼厨房碗柜后方的薄弱点。再次精確操控空间,身影微闪,他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楼厨房的阴影里。厨房很大,收拾得乾净,却透著一股冷清,显然主人並不常亲自下厨。 他像一抹幽魂,贴著墙壁移动,脚下的步伐轻得如同猫科动物。先是来到了客厅。客厅布置得颇为“讲究”,红木家具、沙发茶几、墙上掛著大幅的山水画和一张潘父与某位大领导的合影,显得正气凛然。 但段成良的空间感知扫过那些家具的內部和背后,却发现了一些不协调之处:比如电视机柜最深的角落里,塞著几盒进口的香菸和巧克力,柜子里放著一些不知道名字的外国酒——在这个年代,这些都是稀罕的“特供”或外来品。 第813章 食堂招工 段成良又潜入书房。对这些身份重要的人来说,书房一般都是重地,书架上摆满了经典著作和各种政策文件,桌上文件堆放整齐。 潘父的办公桌锁著。但这难不住段成良。意念微动,锁舌悄然滑开。抽屉里,除了一些工作笔记外,还有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著的並非公文,而是一些地契和房契——名字赫然不是潘父本人,而是几个陌生的名字。显然,这是利用他人名义置办的產业。 这些东西看著让人眼热,但是实在是没什么价值拿在手里,对段成良来说啊,在现在这个时候只是一堆废纸。 所以,他只是用精神力快速扫描了內容,將其细节记在心中,然后將一切恢復原状,锁好抽屉,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接著,他注意到了书房一角的一个大花瓶。空间感知告诉他,花瓶底部是空的,里面似乎藏著东西。他小心地將花瓶微微倾斜,手伸进去,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本子。打开一看,里面记录的是一些代號和数字,像是一种私密的流水帐,但数额巨大,且时间跨度很长,与密室里那本黑帐似乎有所关联,但又更为隱晦。他同样將內容记下后,原样放回。 乾脆兑了个照相机,用胶捲全都拍了下来。这样的感觉,让段成良找到了一些007的样子。 最后,他將目光投向了二楼那间亮著灯的主臥。如何上去而不惊动里面的人?当然还是得靠空间。直接短距离瞬移到二楼走廊的阴影处,风险较大,因为不確定走廊的情况。他选择了一个更取巧的方式——感知到主臥正下方似乎是一个储藏室。他先瞬移到储藏室,这里堆满了过季的被褥和杂物。 他屏住呼吸,將空间感知缓缓向上渗透,如同一个无形的探头,小心翼翼地“窥视”著楼上主臥內的情形。 主臥內装修奢华,铺著厚厚的地毯。潘父並未睡下,而是穿著睡衣,靠在床头,戴著老花镜,就著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翻阅著几份文件,眉头紧锁。潘卫国他妈则坐在梳妆檯前,正在摆弄桌子上放著的几个檀木盒子里的首饰,嘴里絮絮叨叨: “…真是晦气!那天要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段成良蹦出来搅局,现在琳琳早就接回来了!多好的孩子,被那个姓楚的穷酸女人养著,能有什么出息?跟我们才是正途!” 潘父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少说两句!还不是你沉不住气!光天化日之下就去抢人?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好了,打草惊蛇!最近都给我安分点!” 潘卫国他妈不服气:“我这不是想著快刀斩乱麻嘛!谁知道那么巧就碰上他们…哎,老潘,你说…公园那事,会不会有人故意盯著咱们?” 潘父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不好说。最近风声有点紧,上面又在抓典型。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在暗中盯著咱们似的。”他这话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不安,仿佛直觉感受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实质。 “你可別嚇我!”潘卫国他妈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咱们家那些东西…地下那个…没问题吧?要不要换个地方?” “胡闹!”潘父低斥一声,“那里最安全!多少年了都没事!別自己嚇自己!赶紧睡觉!”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地朝地板方向瞥了一眼。他哪里知道,他们视若命根子的“最安全”的地方,此刻早已空空如也。 段成良在楼下“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冷笑。看来这两口子做贼心虚,已经开始疑神疑鬼了。 怪不得电视剧和小说里边那么多人喜欢烧香拜佛呢!而且很多烧香拜佛的人都是心理发虚的。 他的感知继续在臥室里扫描。梳妆檯上,除了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首饰外,还摆满了各种进口的化妆品和香水。床头柜里,除了文件,还有一个小巧的保险箱。段成良的感知探入其中,里面除了一些更重要的私人印章、几件小型珠宝外,竟然还有一小沓照片——是潘卫国和不同女人的亲密合影,甚至有些不堪入目。潘父显然是在帮儿子收拾这些烂摊子,怕留下把柄。 段成良甚至“看”到衣柜最上层,一个旧皮箱里,藏著几件带有明显外语標识的衣物和一些外匯券,这显然也是不符合他们身份和收入的东西。 窥探得差不多了,段成良收回感知。潘家这栋看似正气凛然的小楼,从里到外,从人到物,都透著一股腐朽和虚偽的气息。 他今晚的收穫,远不止於密室里的財物,更是掌握,並了解到了许多对潘家不利的事证。 当然,今天。这一次的收穫,段成良並不准备立刻就对潘家两口子动手。因为在他看来,潘家这老两口子威胁已经不大了。再怎么说没有后代香火只有两个无根朽木,顶多能称得上是苟延残喘。 只要小心防备了一点,应该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今天来这一趟,除了,捞点油水让他们肉疼另外也能哦,掌握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让自己手里有更多的底牌。只要能做到这些,在段成良看来已经足够! 看著差不多了,段成良不再停留。依原路瞬移回厨房,再通过通风口处的通道,回到院外阴影中。连续几次短距瞬移,他如同暗夜中的清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守卫森严的区域,然后在僻静无人的地方取出自行车骑著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当他重新出现在自家小屋的阴影里时,窗外传来一声遥远的鸡鸣,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这半夜的行动,耗时比预想的稍长,但无比成功。 他仔细检查自身,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然后换了身乾净衣裳,然后才悄无声息地躺回床上。身边,秦淮茹睡得正熟,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段成良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著今晚的所见所闻。金银財宝、枪枝弹药、黑帐密信、地契房契,各种在这个年代称得上新奇的物品。 还有私密照片…这些收穫,如今已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並不急於一时拋出,这些东西,就像一柄悬在潘家头顶的利剑,何时落下,以何种方式落下,將由他来掌控。 他要让潘家在恐惧和猜疑中度过一段时日,让他们为自己对楚若琳伸出的黑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应该不仅仅是报復,更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而95號院,很快將迎来新的清晨,新的鸡毛蒜皮和烟火日常。没有人知道,他们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邻居,刚刚完成了一场多么惊心动魄的暗夜行动。段成良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丝冷峻而满意的弧度。 第二天,以及接下来的几天,95號院依旧过著它鸡飞狗跳又充满烟火气的日子。何雨柱还在琢磨著怎么给许大茂剩下的“遗產”(比如他那间房)找点不自在;阎埠贵依旧在计算著每一分钱;刘海中依旧在寻找重振权威的机会。 而段成良,则像个真正安心过日子的老实人一样,上班下班,浇花做饭,仿佛那夜惊心动魄的“拜访”只是一场幻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空间里,多了不少好东西。反正,几个小孩开始感觉到幸福了许多。 段成良从潘家得到了很多进口的巧克力和糖果点心,给他拔掉包装以后拿给孩子们吃,可算是让几个馋虫大饱口福。真是高兴的不得了,一下子都跟段成良的关係显得更亲密了。 什么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对小孩来说根本不存在。只要有好吃的,那就是有奶便是娘! 其他的那些东西,段成良当然並不打算立刻將这些交出去。时机很重要。他要等,等一个最適合的时机,让这些东西发挥最大的威力,確保潘家再无翻身之日。同时,他也在慢慢研究那些帐本和信件,里面牵扯的人和事,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至於潘家那边,可以想像是如何的鸡飞狗跳、惊惶失措。潘家两口子如果某天可能想去密室欣赏一下他们的“珍藏”,或者潘父需要动用某些“资源”去打点关係,当他们发现密室空空如也时,那种从天灵盖凉到脚底板的恐惧和绝望,可想而知! 段成良估计,他们大概率应该不敢声张,不敢报警,甚至不敢大声討论。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私下里疯狂地、毫无头绪地猜测:是谁干的?怎么做到的?目的何在?东西去了哪里?这种未知的恐惧和对失去巨额財富、罪证的心痛,日夜煎熬著他们,比直接抓了他们还难受。这才是真正的“哑巴亏”,打落牙齿和血吞! 夜色掩藏了很多秘密,而生活的表面,依旧沿著它固有的轨道,缓缓向前。但潘家的好日子,已然进入了倒计时。 ………… 轧钢厂后勤处贴出了一则招工启事:因生產规模扩大及部分老职工退休,后勤食堂擬招收五名新职工,包括三名学徒工和两名临时工(表现好可转正)。消息一出,就像一块肥肉扔进了饿狼群,瞬间在整个厂区和家属院引起了轰动。 这年头,能进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当工人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更何况是后勤食堂这种相对轻鬆、油水还足的岗位。一时间,托关係的、递条子的、拎著礼物直接上门找门路的,几乎踏破了后勤处和厂领导家的门槛。 负责这次招工的主要是后勤处的李主任和副主任、工会女工部部长秦淮茹,工会的王主席也会参与监督,確保公平。这三方,心思各异。 李主任是个精於算计、雁过拔毛的主。这次招工,在他眼里是天赐的捞好处和安插自己人的良机。 他早就琢磨好了,现在他在厂里的地位已经逐渐稳固,秦淮茹显得安静了许多,並没有跟他真刀真枪的变苗头,所以,在后勤上,他姓李的已经比秦淮茹占据了更多的优势。 所以,在李主任看来,这一次,就是他显露实力的机会。五个名额,至少得有三四个得听他的,剩下的一两个用来平衡关係或者甩锅。 他已经收到不少“心意”和请託,正美滋滋地盘算著怎么利益最大化。 对於秦淮茹这个相比较李主任显得有点佛性的副主任,他现在既想明面上拉拢,以期望能降低秦淮茹的防备心理,同时,打交道多了以后又带著几分轻视,觉得说到底还是一个女流之辈,而且,没有什么背景,不像他靠山很硬,能翻起什么浪花? 而秦淮茹只是受段成良影响,暂时不想跟李主任因为那只鳞片爪的东西去爭个头破血流。 不过,她也知道,轧钢厂可是好久没有招工,现在这个机会来之不易,食堂工作的辛苦、重要,补充上来点得力人手很有必要。 所以,她想要的人,首要的是踏实肯干、人品端正,其次才是机灵劲儿。她可不想招进来几个祖宗或者惹事精,到时候活干不好,还给她添乱。当然,如果招来的人能跟她一条心,支持她的工作,那就更好了。 她对李主任那点齷齪心思门儿清,打定主意要守住底线,不能让他把食堂搞得乌烟瘴气。但她毕竟相对而言势单力薄,正面硬刚肯定吃亏,得讲究策略。 对於工会王部长来说,代表著“厂里”和“公平”,既要防止李主任做得太过分,也要適当照顾一些“关係户”,平衡各方利益。她的立场相对超然,但也最容易被双方爭取。 招工报名处设在了后勤办公室门口,由劳资科的人和秦淮茹一起负责登记。第一天就人山人海,来的大多是厂里职工的子弟或者亲戚,也有少数街道推荐来的待业青年。 第814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人群中,有两个略显特殊的年轻人。 一个是女青年,叫刘兰,20多岁年纪,模样周正,眼神清亮,带著点怯生生的好奇,是顶替她母亲(厂里三食堂的勤杂工)的名额来的,家里条件一般,就指望她找个稳定工作。 另一个是小伙子,叫马华,二十出头,看著憨厚结实,话不多。他確实跟原来一食堂退休的马师傅有点远亲关係,马师傅念旧情,又觉得这孩子老实肯干,就舍下老脸给秦淮茹递了句话,推荐他来试试,但明確说了“不包成,看孩子自己造化”。马华家里条件更差,下面还有弟弟妹妹,急需他这份收入。 秦淮茹负责维持秩序和初步筛选登记表。她留意到了刘兰,这姑娘眼神乾净,登记表写得工工整整,家庭情况也简单,心里先有了几分好感。也看到了马华,看到他登记表上“推荐人”一栏写著“一食堂马师傅(已退休)”,心里一动,想起段成良经常提起马师傅手艺不错,为人也厚道。 晚上回家,秦淮茹一边做饭,一边跟段成良念叨起招工的事,发愁李主任那边肯定要塞人。 段成良默默地听著,剥著蒜,忽然看似隨意地插了一句:“一食堂退休的马师傅,人不错,他推荐的人,应该差不了。那个叫刘兰的姑娘,她妈原来是幼儿园的王阿姨吧?王阿姨人挺实在。” 秦淮茹一愣,惊讶地看著段成良:“你怎么知道?”她还没详细说报名人的情况呢。 段成良淡淡一笑:“厂里就那么大,听人嘮嗑听来的。用人嘛,还是用知根知底、老实本分的省心。”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能感觉到,好像对段成良对这两个人很熟悉的样子。不过,出於对段成良的信任,而且似乎总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习惯性的选择了接受和相信,把这两个名字已经暗暗的確定了下来。 报名结束后,收到了足足五六十份登记表。李主任迫不及待地召集秦淮茹和王部长开“碰头会”,美其名曰商量面试名单,实则想先定下调子。 办公室里,李主任拿著份名单,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名字,都是给他送过礼或者打过招呼的。 “秦主任,王部长,我看这几个人就不错嘛。”李主任打著官腔,“比如这个,张副厂长的外甥女;这个,刘科长的侄子;还有这个,街道办李副主任介绍来的…都是经过良好培养,素质也不错的苗子嘛!” 秦淮茹心里暗暗吐槽,食堂招临时工和学徒工,用得著说这么高大上吗? 边暗笑边拿起名单一看,心里就凉了半截。那张副厂长的外甥女娇生惯养是出了名的;刘科长的侄子是个街溜子,名声臭得很;街道办李主任介绍那个,据说脑子有点慢…这要是招进来,食堂非得乱套不可……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平静地说:“李主任,这些人背景是不错。但咱们食堂招人,最终还得看能不能干活,吃不吃得了苦。我看是不是也综合考虑一下其他条件?比如这个刘兰,家里困难,顶替母亲名额,看著挺踏实;还有这个马华,是原来一食堂马师傅推荐的,马师傅可是老手艺人了,他推荐的人应该懂行…” 李主任一听,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呦,我的秦大主任同志!食堂干活有什么技术含量?切菜洗碗谁不会?关键是得听话!懂规矩!有关係背景,以后办事也方便嘛!那些没根没底的,招进来不好管理!” 王部长在一旁打圆场:“李主任说的有道理,秦主任考虑的也在理。我看这样,面试名单范围扩大点,把您圈定的这几个,还有秦主任说的这两个,再加上几个其他看起来还行的,都叫来面试看看,怎么样?最后还得面试表现说话嘛。”她这是和稀泥,谁也不得罪。 李主任勉强同意,心里却打定主意,面试就是走个过场,用尽手段,也要保证自己的利益,他的人必须上。 面试当天,食堂的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李主任坐在主位,秦淮茹和王部长分坐两边。 李主任圈定的那几个“关係户”果然表现“突出”。张副厂长的外甥女穿著新裙子,回答问题扭扭捏捏,问她会干什么,她说“会唱歌”;刘科长的侄子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吹嘘自己“朋友多,路子野”;街道办介绍来的那个,问三句答不上一句,眼神发直。 反观刘兰,虽然紧张,但回答问题实实在在,说“不怕吃苦,啥活都能学”;马华更直接,问他对食堂工作有啥想法,他憨憨地说“能把饭菜做好,让工友们吃得饱吃得好就行”,还主动说以前在家帮厨,会揉面。 高下立判。连王部长都微微摇头。 面试间隙,李主任把秦淮茹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带著威胁的口吻:“秦主任,识相点!张厂长、刘科长的面子不能不给!那个刘兰和马华,名额不够!你非要坚持,到时候得罪了领导,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秦淮茹心里气得发抖,但脸上还得保持平静:“李主任,招工是为了食堂工作。招进来干不了活,得罪的不是领导,是全厂吃饭的工友。到时候出了紕漏,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李主任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阴沉地回去了。 秦淮茹知道光靠说理没用。她灵机一动,向王部长建议:“王部长,光面试看不出真本事。食堂毕竟是手艺活,我看不如加一场实操考核,就考切土豆丝和和面,最基础也能看出態度和潜力。这样选出来的人,谁也挑不出理,对吧?” 王部长觉得这主意不错,表示支持。李主任虽然不情愿,但也找不到理由反对,只好同意。 实操考核就在食堂后厨进行。这一下,可就现了原形了。 那几个“关係户”,土豆切得像棍子,粗细不一,还差点切到手;和面更是弄得满头满脸都是麵粉,盆光手光面光?一样不占! 而刘兰手脚麻利,土豆丝切得细匀;马华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和面揉面动作嫻熟有力,一看就是干活的料,那面揉得光滑劲道,连食堂老师傅都暗自点头。很明显,有基础,有力量,能吃苦,在厨房里干活挺合適的! 李主任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这时,那个刘科长的侄子,大概是觉得晋级无望,又或许是平时横惯了,竟然在考核时故意使坏,想撞一下马华,让他出丑。没想到马华下盘稳,没撞动,自己反而一个趔趄,带倒了一摞空盆,哗啦啦响成一片,搞得无比狼狈。 现场一片混乱。李主任气得脸都绿了,呵斥道:“干什么呢!毛手毛脚的!像什么样子!” 王部长也皱紧了眉头。 秦淮茹抓住机会,立刻说:“李主任,王部长,你们都看到了。这样的素质,这真要招进来,以后在厨房还得了?万一动刀动火的,出点事谁负责?” 正所谓。耳听不如眼见事实胜於雄辩。实操考核结果一目了然。加上之前的面试表现,最终人选其实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在最后確定名单的碰头会议上,李主任还想垂死挣扎,拼命为他那几个人说好话。但王部长这次態度明確站在了秦淮茹这边:“李主任,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说的那几个人…表现太差劲了。这要是招进来,工人兄弟们不得骂死我们后勤?到时候工会收到投诉,我们也不好交代啊。我看刘兰和马华確实不错,踏实肯干,是干活的样子。” 她在心里都忍不住吐槽李主任,原来总觉得李主任这个人有城府,是个干事有盘算的,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孟浪,反而是秦淮茹年轻了许多,做起事来显得沉稳,有担当。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差距很显眼。 秦淮茹明显感觉到了王部长的態度鬆动,准备趁热打铁,也趁机说:“食堂正好缺人手,尤其是缺能马上干活的。马华有基础,能顶得上。 刘兰虽然没基础,但態度好,肯学。剩下三个名额,李主任您看…”她这也是以退为进,给李主任一个台阶下,让他从其他相对没那么离谱的关係户里挑三个。 再说了,秦淮茹已经打定主意,甭管李主任打什么主意,反正他挑的那些歪瓜烂枣,別想安排到一食堂,她直接管理的一食堂这一次只接收马华和刘兰。其他的那三个人,只要不往一食堂塞,尽可以隨李主任的意。 李主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力保的人太不爭气,现场出丑,王部长又表明了態度,他再坚持就是自找没趣了。只好黑著脸,勉强同意了刘兰和马华,又从其他送礼的人里挑了三个相对顺眼点的,有些基础还算能干活的人。 这一次没能如愿,真是气人,毕竟被刷掉的都是捨得送钱,捨得下本的,反正是亏大了。 最终录取名单公布:刘兰、马华,以及另外三人。消息传出,食堂的老师傅们大多表示满意,觉得招来了能干活的。而李主任圈定的那几个“重点对象”全军覆没,让他大大丟了面子,心里对秦淮茹更是记恨上了。 刘兰和马华得知被录取,欣喜若狂,对秦淮茹感激不尽。刘兰母亲特意煮了鸡蛋送到秦淮茹办公室感谢。马华则更加沉默寡言,只是干起活来格外卖力,眼里有活,手上有劲,很快就在食堂站稳了脚跟。 而那个在考核中使坏的刘科长的侄子,回家后被刘科长狠狠训斥了一顿,嫌他给自己丟人现眼。李主任也因为这事,在一些领导那里落了个“办事不力”的印象。 秦淮茹通过这次招工,不仅为食堂招到了需要的人才,进一步收復失地,巩固了自己的威信,还巧妙地打击了李主任的囂张气焰,虽然她知道,和李主任的较量,还將继续下去,甚至只要在轧钢厂,一天就不会有终点。而段成良那看似不经意的两句话,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场后勤招工风波,就像轧钢厂里一个小小的缩影,充满了算计、博弈和人情世故,但最终,踏实肯干还是战胜了歪门邪道,让这充满烟火气的食堂,多了几分令人安心的味道。 招工结果確定,公布后,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被刷下去的那几个“关係户”及其背后的靠山,得知最终名单里没有自己人,顿时炸了锅。他们当初可是真金白银、厚礼重情地砸向了李主任,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接下来的几天,李主任的办公室和家门几乎被踏破。来的人分几种: 一种是靠山硬、自觉吃了亏的,比如那个张副厂长,他外甥女被刷,虽然没亲自出面,但他爱人找了个由头来后勤处“慰问工作”,话里话外敲打李主任:“老李啊,我们家那丫头是不太懂事,但年轻人嘛,谁不是慢慢学的?这次机会没了,挺可惜的。你这后勤当家的,有时候也得有点魄力,下面人的意见嘛,参考参考就行,主要还得你这主任拿主意不是?”这软中带刺的话,李主任虽然不怕,但是也挺膈应。 另一种是像刘科长,他侄子被刷。这样的,本身官不大但脾气不小,直接找到办公室,语气很冲:“李主任!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我侄子哪点不行?不就是实操出了点小意外吗?那能说明什么?我看就是有人故意针对!你是不是收了別人好处,把我们给涮了?”李主任只能赔著笑脸,拼命解释是“集体决定”、“考核表现太差”,心里却憋屈得要死。 还有一种是没什么硬靠山,但送礼送得肉疼的,比如那个街道办李主任介绍来的人的家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软磨硬泡:“李主任啊,您行行好,再想想办法吧!我们家为了这孩子的工作,家底都掏空了………求求您了,哪怕给个临时工的名额也行啊…” 他们下了大本钱,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主要还是现在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招工的机会太难得了,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如果这一次不能趁机混进轧钢厂,再想端这个。既体面又实惠的好工作铁饭碗就难嘍! 第815章 上门的感谢 李主任被这些不甘心的人缠得焦头烂额,吃不好睡不香,心里把那几个不爭气的“关係户”骂了千百遍,但更恨的是秦淮茹!要不是她非要搞什么实操考核,要不是她坚持原则,自己怎么会被烦成这个样,落到这步田地? 这天,又被刘科长堵在办公室闹了半天的李主任,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看著刘科长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他眼珠子一转,一条计策涌上心头。 他叫住正准备也离开的刘科长,假装无奈地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老刘啊,你的心情我理解!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实话,我本来也是力保你侄子的!名单最初我都擬好了!可…可架不住有人坚决反对啊!” 刘科长立刻瞪起眼:“谁?谁他妈敢反对?” 李主任故作犹豫,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还能有谁?就是咱们那个能顶半边天的副主任,秦淮茹唄!你是没看见,她在面试和考核会上那个较真劲儿!一口一个『原则』,一口一个『为食堂工作负责』,王部长也被她忽悠住了!我说什么她都懟回来,根本不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还说…还说像你侄子这样的,来了就是害群之马…” 他巧妙地顛倒黑白,把自己摘乾净,把所有的责任和“恶人”形象都推到了秦淮茹身上。 刘科长一听,火冒三丈:“秦淮茹?就那个寡妇出身、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当上副主任的娘们?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老子的路?看我不收拾她!” 李主任心中暗喜,面上却假惺惺地劝:“哎哎,老刘,消消气!別衝动!她现在毕竟是副主任,而且…听说背后有人…”他故意欲言又止,更加激起了刘科长的怒火。 “我管她背后有谁!断了老子的路,坏了好事,老子就让她没好日子过!”刘科长恶狠狠地撂下话,摔门而去。 同样的话术,李主任又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演绎了一番。对那个哭哭啼啼的家属,他则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唉,大姐,不是我不帮,是我这主任说话不管用了啊…现在食堂那边是秦副主任说了算,她卡得严,我也没办法啊…” 就这样,一股怨毒的暗流,被李主任成功地引向了秦淮茹。 招工结果公布后的第二天晌午,食堂忙过了最紧张的备餐时段,暂时清閒下来。秦淮茹正在核对今天的食材消耗单,就听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窗口外响起:“秦…秦主任…” 秦淮茹抬头一看,是刘兰。她今儿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乾净衣服,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脸上带著紧张和感激交织的神情。 “是刘兰啊,有事?”秦淮茹放下笔,温和地问。 “秦主任…谢谢您!谢谢您录取我!”刘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把网兜从窗口递进来,“我家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自家树上结的,您別嫌弃…” 秦淮茹一看,心里就明白了。她绕过工作檯走出来,並没有接那网兜,而是笑著拍拍刘兰的肩膀:“刘兰,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苹果你拿回去,给你妈和家里人吃。你能被录取,是因为你面试和考核表现好,是你自己爭气,不是我照顾你。以后在食堂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刘兰急得脸都红了:“秦主任,您就收下吧…要不是您坚持考核…我肯定没机会…”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秦淮茹语气坚定又柔和,“食堂工作辛苦,规矩也多,以后要学的还很多。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比什么都强。快拿回去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正说著,段成良推著自行车从后面经过,拐到了食堂。他瞥了一眼窗口的情景,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刘兰和她手里的苹果上停留了一瞬。 秦淮茹看到他,隨口介绍道:“成良,这是新来的学徒工刘兰。”又对刘兰说,“这是咱们厂锻工车间的段师傅。” 刘兰赶紧拘谨地打招呼:“段师傅好。” 段成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看著刘兰那清秀却带著几分怯懦的脸庞,脑子里闪过的是原剧情里那个被李主任威逼利诱,不乾不净,跟著他好多年的女人。他心下暗忖:这一次,因为秦淮茹的插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避开了李主任那条线,现在直接进了食堂,目前来看算是走了条相对乾净的路。但…谁知道呢?李主任那老色鬼,可能还没发现,也不知道会不会贼心不死?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奇,像是隨口一提:“嗯。食堂活累,规矩多,少说话,多干活,离是非远点。尤其是…离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远点,免得惹麻烦。” 这话听起来像是厂里老工人对新人的普通告诫,但“心思不正的人”几个字,却让秦淮茹和刘兰都微微一愣。秦淮茹疑惑地看了段成良一眼,觉得他今天话有点多,而且意有所指。刘兰则是似懂非懂,连忙点头:“哎,我记住了段师傅,我一定好好干活,不乱跑不乱看。” 段成良不再多说,推著车走了。心里却在想:种子算是埋下了,就看这个女人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但愿她別重蹈覆辙。毕竟,这人还算可以! 刘兰最终也没能把苹果送出去,但对秦淮茹和段成良的感激又加深了一层,觉得这两位真是又正直又体贴。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食堂好好干,绝不给他们丟脸。 过了两天,轮休日。上午,秦淮茹正在95號院里水池边洗衣服,就听见阎埠贵在前院喊:“淮茹!淮茹!有人找!” 秦淮茹擦擦手出去一看,竟是马华。小伙子今天也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拎著两条用草绳串著的肥鲤鱼,鱼还活蹦乱跳的,看著就新鲜。他黝黑的脸上透著憨厚和侷促,站在四合院前院穿堂屋出台阶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马华?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秦淮茹有些惊讶。 “秦主任…”马华挠挠头,把鱼递过来,“我…我家附近有条河,在河里打的,给您尝尝鲜…谢谢您!” 秦淮茹笑了:“你这小伙子,也太实在了。快进来坐。”她没接鱼,领著马华进了中院。 院里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的小伙子和他手里那两条大鱼。今天又跟著过来凑热闹的贾张氏在西厢房门口斜眼看著,撇撇嘴:“哟,秦淮茹现在可真行啊,都有人上门送礼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这老婆子可能受刺激了,虽然不敢大闹,但是风言风语话里带话,也成了常有的事儿,秦淮茹不想跟他闹得不高兴,所以也没让段成良找他麻烦,反正,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她也不是太在意,並不往心里去。 秦淮茹这次仍然只当没听见,没理她,请马华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段成良正坐在自家屋里,听见了动静,一听是马华,挺好奇,也跟了过去。 马华很是拘谨,屁股只挨著半边板凳,再次把鱼递过来:“秦主任,您一定得收下!我嘴笨,不会说话…要不是您和马师傅…我进不了厂…我爹娘让我一定好好谢谢您!” “马师傅推荐你是情分,你考核表现好是本分。”秦淮茹依旧不接,“这鱼你拿回去,自己吃或者卖了都行。你的谢意我心领了。以后在食堂,跟著老师傅好好学手艺,把本事练好了,比送什么都强。” 马华急了,脸涨得通红:“秦主任,我…我知道规矩…但这就是点心意…不值钱…” “心意到了就行。”秦淮茹態度很坚决,“厂里有规定,我们不能隨便收工友的东西。你刚来,更要注意。好好干,將来转了正,涨了工资,比什么都强。” 这时,段成良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他打量了一下马华,又看了看那两条活鱼,开口道:“鱼不错,是下河摸的?” 马华赶紧站起来:“是,这位师傅。我家门前河里的,野生的。” 段成良点点头,像是隨口閒聊:“嗯。食堂大师傅手艺重要,火候、刀工、调味,都得下苦功夫。不能像有些人,就会耍嘴皮子,顛勺看人下菜碟。”他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地吐槽原剧情里傻柱那“抖勺”的毛病和臭脾气。 马华没听出深意,只当是在教导,老实回答:“哎,我记住了。我一定用心学,不怕吃苦受累。” 段成良又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现在一食堂秦师傅掌勺。我觉得,你要有心可以把心思用在跟他多学手艺上…是吧,秦师傅?” 他笑著衝著秦淮茹挑了挑眉毛。 马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秦淮茹也愣了一下,总觉得段成良挺奇怪,似乎话里有话,不过一看他的表情和別有用意的眼神,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颇有点心有灵犀,虽然不完全明白他的意图,但是打个配合没问题,“哦,只要小马踏实能干愿意学,我这点本事,等他打好基础了,自然能教。” “哦……,”马华这才似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却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吶吶无言! “哦……,”马华这才似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却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吶吶无言! 段成良像是鬆了口气,又瞥了一眼那鱼,“鱼,拿回去吧。秦主任说得对,好好学手艺是正道。真要谢,以后学了本事,请我们吃你做的菜。” 马华见段成良也这么说,这才不再坚持,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用力点头:“哎!一定!谢谢秦主任!谢谢这位师傅!”他提著鱼,又鞠了一躬,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还別说,冲他这份表现还真是个老实人。但是挺有心,心思並不笨。 等马华走了,秦淮茹才好奇地问段成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想让我收他当徒弟?” 段成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对呀。怎么你看不上?” “不是,我只是挺奇怪,好像你认识他对他感觉挺不错的样子,原来还从来没见你这么热心的撮合过呢!” 段成良只是笑著摆摆手,“这马华看著是个实诚人,是块干厨子的料。好好培养,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手艺学的有多好不敢保证,最起码会踏踏实实跟著你干,不会轻易在背后拆你的台。”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哟,段成良,现在也能看出谁是干厨子的料了?” 对於这样毫无威胁的人,无脑的狂怒,段成良懒得理她,站起身,对秦淮茹说:“我待会儿做点好菜,你领了孩子们去我那屋吃饭。张大妈现在年龄大了牙口也不好,正好你们家里准备好的饭就让他自己吃吧。” 然后,他就在秦淮茹快憋不住的笑意中转身离开,回屋了。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又扭头瞅了瞅贾张氏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简直是感觉比三伏天喝了口凉水都顺心。 她又想想刚才他对马华说的那些有点“怪”却又似乎有点道理的话,心里觉得暖暖的,又有点好笑。今天段成良,真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95號院的日常,就在这些细微的互动和流淌的温情中,继续著它平淡而又充满生命力的节奏。而李主任祸水东引后即將带来的风浪,也正在酝酿之中。 很快,麻烦就找上了秦淮茹。 先是刘科长的爱人,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女人,直接衝到了食堂后厨,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骂:“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凭什么刷掉我侄子?是不是收了別人的东西?还是看我们家老刘不顺眼?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天天来你这闹!” 食堂正值准备午饭的时间,人来人往,好多工友都看到了这一幕。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气得脸色发白,但她强忍著怒火,儘量平静地说:“刘科长家的,招工是厂里的决定,是根据面试和考核成绩公平选出来的。你侄子考核时的表现,很多老师傅都看到了,確实不符合要求。” 第816章 惊弓之鸟 秦淮茹的话,让刘科长的爱人勃然大怒,手指著秦淮茹: “放你娘的屁!”刘科长爱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什么狗屁考核!不就是切土豆丝吗?谁不会?我看就是你故意刁难!你这种靠裤带松上位的货色,也配在这里充大瓣蒜?” 这话极其恶毒下流,连周围的工友都听不下去了。平时受过秦淮茹照顾,或者看她为人行事都很有人缘的老师傅们纷纷开口: “哎,你怎么说话呢?” “招工可是大家都看著的,秦主任没做错!” “就是,你侄子自己把盆都踢翻了,还怪別人?” 马华更是攥紧了手里的擀麵杖,气得脸通红,想上前理论,被旁边的老师傅拉住了。 秦淮茹看到工友们支持她,心里一暖,底气更足了。她挺直腰板,声音也提高了:“刘科长家的,请你放尊重些!这里是食堂,是工作的地方!招工有问题,你可以去厂工会、去劳资科反映!在这里撒泼打滚,侮辱人格,干扰生產,后果你自己承担!” 这时,得到消息的工会王部长也赶了过来,严肃地批评了刘科长爱人的行为,让她立刻离开。那女人见討不到好,又惹了眾怒,只好悻悻地骂咧咧地走了,但临走那恶毒的眼神,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几天,秦淮茹下班路上,偶尔会感到有人不怀好意地指指点点,甚至都又开始翻几年前的旧帐,寡妇门前是非多果不其然。 但毕竟,这些人虽然生气,心有不甘也只是无能狂怒。 所以眼看著硬的不行,又来软的。 那个街道办李主任介绍来的家属,提著一网兜苹果和两瓶罐头,找到秦淮茹家,又是哭又是求:“秦主任,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跟李主任说说,哪怕给个临时工名额也行啊…这点心意您收下…” 秦淮茹坚决地把东西推了回去,语气温和但坚定:“大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名额是厂里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而且现在名单都公布了,不可能再改了。东西你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无论对方怎么哀求,秦淮茹始终不鬆口。那人最后只好失望地走了,眼神里也带上了怨懟。 甚至有人找到何雨柱,想让他帮忙说情。他们还以为傻柱跟秦淮茹住在一个院,就在一个食堂,关係多好呢? 还別说,在这件事上,傻柱倒是也颇有一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意思,不管谁找过去,都少不了被傻柱一顿臭骂:“滚蛋!少来这套!秦淮茹做得对!食堂是干活的地方,不是收破烂的!再囉嗦信不信我拿大勺把你轰出去?” 面对这些骚扰、辱骂、威逼利诱,秦淮茹没有退缩。她白天在食堂更加努力地工作,事事以身作则,对工友们更加关心,贏得了更多的人心。晚上回家,有时也会感到委屈和后怕,偷偷掉眼泪。 段成良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有空就往食堂里转一圈;晚上秦淮茹下班晚时,他会“恰好”出现在她回家的路上;他还“无意中”让棒梗他们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时,说漏了几句关於“刘科长侄子以前在街上偷东西被抓住过”之类的閒话,这些话很快就在院里传开,让更多人理解了为什么不能招那种人。 秦淮茹知道,这是段成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支持她。她心里更加踏实,也更加有勇气。 李主任本想祸水东引,让秦淮茹成为眾矢之的,最好能把她逼走或者逼得屈服。没想到秦淮茹外表看著柔弱,內心却如此硬气,不仅顶住了压力,反而因为处事公道贏得了食堂工友和部分领导的同情,比如说工会原来的王部长对秦淮茹都颇有意见,经过这件事儿她就对秦淮茹的坚持颇为讚赏,双方在工作中的关係大为改观。 而那些闹事的人,经过几次碰壁,也渐渐发现秦淮茹这块骨头不好啃,而且似乎並不像李主任说的那样“背后有人”,但就是又臭又硬,软硬不吃。他们冷静下来一想,渐渐也回过味来了:最大的问题恐怕还是出在自己推荐的人太不爭气,以及李主任这个收钱不办事的傢伙身上!於是,怨气又开始慢慢地转回李主任那里。 李主任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解决麻烦,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別有用心和甩锅的嘴脸,威信大跌。他眼看著秦淮茹在食堂站稳了脚跟,心里又气又恨,却一时也找不到新的办法来打压她,只得暂时隱忍,等待下一次机会。 这场由招工引发的风波,看似以秦淮茹的胜利告一段落,但暗流依旧涌动。 ………… 北海公园风波,段成良去潘家住的楼房光顾一趟过去约莫一周后,潘家那栋看似平静的小楼里,终於开始热闹了起来。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潘卫国他妈。这天下午,她閒来无事,又想起密室里的那些黄澄澄、亮闪闪的“宝贝”,心里痒痒,便寻了个由头支开了家里的保姆,自己揣著钥匙,熟门熟路地打开书房暗门,钻进地下室,又开启了那扇隱蔽的密室门。 她哼著崑曲小调,想像著抚摸金条、欣赏珠宝的愉悦,然而,当密室的灯被拉亮(为了方便,潘家甚至给这密室私接了电线装了灯泡)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瞬间冰封! 空的!全是空的!那几个沉重的大木箱盖子敞开著,里面空空如也!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门虚掩著,里面同样空空荡荡!墙上、地上…原本堆放东西的地方,此刻只剩下灰尘移动后留下的浅淡印记… 潘卫国他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眼前一黑,嗓子眼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差点背过气去!她踉蹌著扑到箱子前,双手颤抖地往里摸索,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没了…全没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变形,像是被鬼掐住了脖子。金条、珠宝、钞票、还有…还有那些要命的帐本!全都不翼而飞! 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连滚带爬地衝出密室,甚至忘了关门,像疯了一样跌跌撞撞跑上楼,声音悽厉地尖叫:“老潘!老潘!不好了!,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出大事了!没了!全没了!” 潘父正在书房看文件,被潘卫国他妈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嚇了一跳,不满地呵斥:“鬼叫什么!什么没了?天塌下来了?” “地…地下…东西!全没了!被人偷光了!”潘卫国他妈明显已经失了方寸,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话都说不利索了。 潘父刚一开始,还处於被打扰工作的怒气之中,没反应过来“地下”指的是什么,等明白过来,手中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唰”地一下也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扶住桌子才站稳。 “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他声音发颤,一把推开潘卫国他妈,几乎是踉蹌著衝下楼,衝进书房,钻进地下室… 当他也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密室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立在门口,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不仅仅是倾家荡產!那些帐本、那些信件…任何一样泄露出去,都足够他们夫妻俩吃不了兜著走!实在是牵扯的面太广,要真说起来都能算得上是灭顶之灾! “谁…是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潘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血红,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密室如此隱蔽,机关巧妙,怎么可能有人发现?怎么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么多东西悄无声息地搬空?! 两口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颤抖。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报…报警吧?”潘卫国他妈哆哆嗦嗦地提议,声音里带著哭腔。 “放屁!”潘父猛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报警?怎么说?说我们家藏在密室里的大量黄金珠宝和帐本被偷了?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潘卫国他妈也就是一时有点慌乱失了方寸,所以刚才说的提议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毕竟,她虽然工作也比较重要,但是,更多的是靠家庭资源,以及乾的也都是二线和后勤的工作,算是比较清閒。 所以,对事情的认识,还真说不上比別人能高多少。 潘卫国他妈被吼得一哆嗦,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那…那怎么办啊…那么多钱…还有那些要命的东西…” “闭嘴!”潘父烦躁地打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到底是经歷过风浪的人,最初的极度恐慌过后,本能的理智开始运作。 他开始仔细回想这几天有没有异常:门窗都完好无损;保姆是用了多年的老人,胆子小,不可能发现密室;最近也没接待过什么外人…唯一的异常,就是那天在公园抢琳琳失败,遇到了段成良那一伙人… 难道…是他们?潘父立刻摇头否定。不可能!段成良就是个普通工人,秦淮茹是个寡妇,何雨水是个黄毛丫头,楚佳颖更是个没什么根基的女人。他们哪有这种通天本事?而且时间也对不上,公园那天之后都过去好几天了。 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內部人?仇家?还是…上面已经开始动手了?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潘父更是冷汗涔涔。如果是上面要动他,那手段就绝不是偷东西这么简单了… 各种猜测和怀疑在他脑子里疯狂交织,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但他深知一点:这件事,绝对不能声张!打落牙齿和血吞! “听著!”潘父猛地抓住潘卫国他妈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包括去探望卫国,也坚决不能透一点口风!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过那些东西!听见没有?!” 他的打算还是一动不如一静,准备一边做著万全之策的准备,一边耐心的等待,接下来会有什么新动向,会有什么新发展? 反正这件事一旦发生了,主动权已经不在他们家手里边,再加上事情的发生这么神秘,摸不著头脑还真不知道从哪下手。只能,静观其变! 潘卫国他妈也能感受到潘父的惊慌和无奈,惊恐地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丈夫,会有这么无力的表现。这样的情况,哪怕在战爭年代多少次死里逃生的危局都没有出现过! 潘父喘著粗气,眼神阴鷙地扫视著这个家:“从今天起,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明面上的,都收拾收拾,找个更隱蔽的地方藏起来,或者…儘快处理掉!”他想起了书房抽屉里那些地契房契,还有臥室小保险箱里的东西,顿时觉得哪里都不安全了。 “还有,”他压低声音,“最近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谁也不准惹事!尤其是你!別再打琳琳的主意!听见没?我总觉得…这事邪性得很…”他越想越觉得公园事件和失窃事件接连发生,或许不是巧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笼罩著他。 潘家小楼的气氛从此变得极其压抑。潘父潘母变得疑神疑鬼,看谁都像贼,对保姆也多了几分防备和挑剔。晚上睡觉都不踏实,稍有动静就惊醒。潘父甚至偷偷找藉口检查了家里所有的门窗锁具,確认都完好无损,这让他更加恐惧——对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开始悄悄地变卖一些明面上不太起眼但值钱的东西,比如一些高档菸酒、布料,將现金分散藏匿。潘父更是动用了所有关係网,旁敲侧击地打听上面是否有针对他的风声,得到的反馈却是一切正常,这让他稍稍安心,却又更加疑惑。 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对未知的恐惧,日夜煎熬著潘家两口子。潘卫国他妈没有了雍容淡定的气质,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时常对著空荡荡的首饰盒发呆抹泪。潘父则变得更加沉默阴鬱,脾气暴躁,在单位里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他们就像惊弓之鸟,生活在自我营造的恐惧牢笼里,却永远想不到,那个让他们寢食难安的“神秘大盗”,此刻正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过著平静而踏实的生活,並且隨时可以给予他们更致命的打击。 段成良的这次“拜访”,如同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於潘家头顶,其带来的心理折磨,远胜於单纯的財物损失。而这,恰恰正是段成良想要的效果。 第817章 天价合同的诱惑 书荒?来看看都市小说小说推荐吧! 时间慢慢已经到了1964年深秋,苏悦载誉回归香江已有一段时间。她的名字和形象已然成为香江乃至整个亚洲的传奇。报纸头版、电视专访、街头gg牌,处处可见她在伦敦奥运会上掛著金牌的身影、飞跃横杆的矫健身姿。 “东方飞燕”、“跳高女王”的称號响彻云霄。香江总督政府儘管內心复杂,但出於粉饰太平和利用其影响力的考虑,还是为她举办了盛大的庆功活动,总督甚至亲自接见。各种商业邀约、公益活动、品牌代言如同雪片般飞来,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在这极度繁华与喧闹的背后,一股冰冷刺骨的暗流正悄然涌动。苏悦的成功,像一根尖刺,扎在了某些人的心上。总督政府当局高层、部分英资洋行大班、甚至远在伦敦和华盛顿的一些势力,都不愿看到一个华、人,尤其是一个心向故土的华、人,在国际体坛上取得如此耀眼的成就,这与他们试图塑造的“西方……优越”和“人种……优劣”的敘事格格不入。他们不能明目张胆地剥夺她的荣誉,却可以让她“自然”地坠落。 一场精心策划、多方协作的“软性毁灭”行动,悄然拉开了序幕。 一位自称是英国某著名运动品牌远东区总裁的詹森先生,通过中间人找到了娄小娥和舒阳,开出了一份令人咋舌的天价合同,邀请苏悦成为全球代言人。合同条款极其优厚,但其中却暗藏玄机:要求苏悦长期在欧洲接受他们“指定”的教练团队“指导”。並需要配合参加大量的商业派对和社交活动。 詹森先生,这位自称是英国“金雀花”运动品牌远东区总裁的英国人,將见面地点约在了维多利亚港畔一家极负盛名的西餐厅的私人包间。这里环境奢华,视野绝佳,足以显示其“诚意”和实力。 娄小娥和舒阳如约而至。娄小娥今日特意打扮过,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风格套装,珍珠项炼点缀得恰到好处,既显尊重又不失身份。舒阳则是一身沉稳的深色女士套裙,优雅而冷静。两人一出现,便自带一股不容小覷的气场。 詹森看起来四十多岁,金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合体的定製西装,脸上掛著標准的商业微笑,起身相迎,一口流利但带著浓重伦敦腔的英语:“舒小姐,娄女士,久仰大名!这位是我的法律顾问,怀特先生。”他身旁坐著一位表情严肃、戴著金丝眼镜的英国律师。 寒暄落座,享用过开胃酒和头盘后,詹森切入了正题。他示意怀特律师拿出一份厚厚的、装帧精美的合同草案,推送到舒阳和娄小娥面前。 “舒小姐,娄女士,”詹森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诚恳的姿態,“苏悦小姐在奥运赛场上的风采,征服了全世界!她代表的不仅是卓越的运动精神,更是一种崭新的、充满活力的东方魅力!我们『金雀花』品牌,一直以来都致力於支持最顶尖的运动员。我们坚信,苏小姐与我们品牌的结合,將是双贏的,甚至能开创一个时代!”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舒阳和娄小娥的表情,见对方只是静静听著,便继续热情洋溢地说道:“为此,我们愿意提供一份极具诚意的合同——五年期,全球独家代言,总额一百万英镑!这將是亚洲运动员有史以来最高额的代言合同之一!其中包括年度代言费、成绩奖金、以及销售额分成。我们还將投入至少同等价值的资源,在全球范围內,特別是欧美市场,全力推广苏小姐的形象!” 这个数字確实极具衝击力。即使在香江商界见多识广的娄小娥,眼皮也微微跳了一下。舒阳则依旧面色平静,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詹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对方被这个天文数字震住了。他趁热打铁,示意怀特律师开始详细介绍合同条款。 怀特律师用乾巴巴的、毫无感情的语气开始逐条解释。前面关於报酬、支付方式的条款听起来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很快,关键的、隱藏著陷阱的条款开始逐一浮现: “...苏悦小姐需同意,在合同期內,其所有训练、比赛计划,需优先遵从品牌方安排的全球推广活动日程…”“...品牌方將指定专业的、国际一流的教练团队,为苏悦小姐提供『最適合』的训练指导,以確保其竞技状態与品牌形象相符…” “...苏悦小姐需授权品牌方全权代理其所有商业形象开发及衍生品权利,未经品牌方书面同意,不得参与任何非品牌方安排的商业或公眾活动…” “...苏悦小姐的公眾言论及形象展示,需符合品牌方设定的『国际化』、『高端』定位,避免涉及可能引起爭议的敏感话题和社会话题…” “...如因苏悦小姐个人原因(包括但不限於伤病、状態下滑、不当言行)导致品牌形象受损,品牌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並要求巨额赔偿...” ………… 条款一条比一条苛刻,一条比一条更具控制性。所谓的“指定教练团队”,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打主意准备切断苏悦与原有技术体系的联繫,將她置於其控制之下; “全权代理”和“言论限制”,则是要將她包装成一个没有灵魂、符合他们审美的“商品”,彻底剥离其原本出身的身份认同和情感归属;而最后的赔偿条款,更是埋下了隨时可以拋弃她並反咬一口的伏笔。 娄小娥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经商多年,见过无数合同,这份合同看似优厚,实则是一张卖身契,甚至是一条精心设计的绞索! 舒阳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用流利的英语开口,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817章 天价合同的诱惑》,阅读连结。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詹森先生,怀特先生,感谢贵公司的『厚爱』。这份合同,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詹森脸上露出笑容,以为成功了。 但舒阳话锋一转:“不过,我有几个小问题,希望能得到二位的解答。”“首先,关於『指定教练团队』。苏悦小姐现有的教练团队合作多年,非常了解她的技术特点和身体状况,为何要更换?贵公司指定的『国际一流』教练,具体是哪几位?他们的执教履歷和成功案例能否提供?我们如何確保他们比现有团队更优秀?” “其次,关於『全球推广活动优先』。运动员的核心价值在於竞技成绩。频繁的商业活动势必挤占训练时间,影响状態。如何保证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合同里似乎没有明確的、具有约束力的条款来保障苏悦小姐的系统训练。” “第三,关於『言论及形象限制』。苏悦小姐是一位来自中国的运动员,她的成长和成功离不开故土的支持。要求她完全迴避自己的身份背景,这是否合理?是否符合『真实』这一最基本的品牌价值?” “最后,”舒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詹森,“这份合同里充满了对苏悦小姐的单方面约束和巨额赔偿条款,但对於品牌方应投入的具体推广资源、达不到推广效果时的责任、以及如何保障运动员长远利益等方面,却语焉不详,缺乏量化標准和硬性承诺。这似乎…不太符合对等原则吧?” 舒阳的问题,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每一个问题都点在了合同最虚弱的、最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詹森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方还会碰见这么难缠的对手,对方竟然会如此冷静和专业,完全没有被百万英镑冲昏头脑,反而像解剖青蛙一样,將这份精心包装的合同肢解得清清楚楚! 怀特律师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法律术语狡辩:“舒先生,这些都是標准条款,是为了最大化品牌价值和保护品牌权益…” “保护品牌权益无可厚非,”娄小娥冷笑著接口,她的英语特意带著粤语口音,但气势十足,“但不能以牺牲运动员的前途和根本利益为代价!你们这不是在请代言人,是在找一件可以完全控制的工具!还要工具自己承担所有风险!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拿起合同,轻蔑地翻了翻:“一百万英镑?听起来很多。但如果我们自己运作,以苏悦现在的影响力,五年下来,未必赚不到这个数,而且还能自己做主!何必戴上你们这副金手銬?” 詹森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强压著怒火:“娄女士,舒先生,你们要清楚,没有我们『金雀花』的国际平台和资源,苏悦小姐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只有在我们的运作下,她才能真正成为世界级的体育明星!” “世界级体育明星?”舒阳微微挑眉,“是指一个被剥离了根、只能按照你们设定的剧本表演的提线木偶吗?那样的偶像,恐怕也长久不了吧?而且,我相信苏悦的价值,不仅仅在於商业代言,更在於她所代表的精神。这种精神,是无价的,也不是任何合同能够买断的。” 谈判陷入了僵局。詹森原本以为凭藉巨额合同和品牌光环可以轻鬆拿下这两个“香江没见过世面的商人”,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看得如此透彻。 最后,舒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套裙,语气淡然却带著最后的决断:“詹森先生,感谢您的款待和『厚爱』。这份合同,我们需要带回去仔细研究。不过,在我个人看来,基於目前这些条款,合作的基础非常薄弱。除非贵方能拿出真正的诚意,比如尊重运动员的自主性、保障其训练核心利益、刪除那些不公平的约束和赔偿条款,否则…恐怕我们很难继续谈下去。” 说完,她和娄小娥礼貌地点点头,留下那份昂贵的合同草案,转身离开了包间。 一出餐厅,娄小娥就忍不住啐了一口:“呸!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想用一百万就把人和魂都买过去?做梦!”舒阳看著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眼神深邃:“这只是开始。软的不行,他们恐怕还会来硬的。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果然,不久之后,糖衣炮弹变成了暗箭伤人,也就引出了后续的一系列风波。而这次谈判桌上的交锋,充分展现了娄小娥的精明强干和舒阳的沉稳睿智,她们如同护犊的雄鹰,在苏悦尚未完全意识到危险时,就已经为她挡开了第一波、也是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一波攻击。这场“鸿门宴”,可以说她们完胜而归。 与此同时,几家亲英的小报突然开始“追捧”苏悦,但捧的角度极其刁钻。他们將苏悦的成功完全归功於“香江自由开放的环境”和“英式体育体系的培养”,刻意淡化甚至抹杀她早期在北京城打下的基础和来自华人社会的支持。他们將她塑造成一个“告別落后內地、拥抱文明”的典型,不断强调她的“国际化”形象,试图在她与她的根之间製造隔阂。 而一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宴会邀请也纷至沓来。在那些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的场合,总有一些人围在苏悦身边,看似讚美,实则不断地灌输著享乐主义和虚无主义的论调:“苏小姐,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你已经功成名就了,该享受生活了,训练那么苦干嘛?”“找个豪门贵族嫁了,相夫教子,才是完美人生…” 起初,苏悦对此感到困惑和不適。她本能地抗拒那些过度商业化的安排,对那些扭曲她经歷的报导感到愤怒,对浮华的社交场合更是格格不入。但她毕竟年轻,面对巨大的名利诱惑和四面八方涌来的、看似“友好”的劝说,內心偶尔也会闪过一丝迷茫:也许…稍微放鬆一点?享受一下成功带来的好处? 第818章 苏悦的困惑和危机 细心的娄小娥首先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经歷过商海沉浮,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洋人主动送上的“厚礼”。她提醒苏悦:“悦儿同志,这些人突然这么热情,背后肯定有目的。那个代言合同我看了,条件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里面条条框框都是坑!还有那些报纸,把你夸上天,可我怎么听著那么彆扭呢?他们是想把你连根拔起啊!” 舒阳也神色凝重地分析:“他们这是温水煮青蛙。先把你捧起来,让你飘在空中,然后切断你和地面的联繫(指与原有教练和支持体系的联繫),最后让你在虚浮中慢慢失去方向和力量。” 苏悦听了,只是稍微细想,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拒绝了那份天价合同,並让娄小娥帮忙筛选活动,儘量减少不必要的社交。 可是,黄鼠狼偷鸡,贼心不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硬的来了。 总督政府掌控的体育部门突然“关心”起苏悦的训练,而且这份对苏悦的“关怀”来得突然而强势。 一份盖著官方印章的公函被送到了香江业余田径总会暨苏悦训练团队的手中,声称“为更好地支持本地杰出运动员苏悦小姐备战未来国际赛事,提升其竞技水平科学化程度,特委派资深运动技术顾问戴维斯先生(mr. arthur davies)介入指导其日常训练。” 公函措辞冠冕堂皇,让人难以直接拒绝。田径总会的一些本土官员虽觉突兀,但碍於总督政府的威权,大多选择沉默或配合。 苏悦的主教练,一位经验丰富但性格相对温和的本地老教练,感到有些不安,却也不敢明確反对。 很快,这位亚瑟·戴维斯先生就出现在了训练场上。他约莫五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不错,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专业的运动服,脸上总是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掌握著宇宙真理般的自信微笑。他操著一口標准的牛津腔英语,言必称“数据”、“生物力学”、“最前沿理论”,开口闭口就是“我们英国体育的科学体系”、“欧洲先进经验”。 初次见面,他倒是显得颇为客气,与苏悦和原本的本地主教练握手寒暄,对苏悦的奥运成绩表示祝贺,但紧接著话锋一转:“苏小姐的成绩非常惊人,这证明了你的天赋和努力。但是,从纯粹技术的角度来看,你的技术动作还有很多…嗯…可以『优化』的地方。 尤其是你的起跳和过杆姿势,还残留著一些比较…『原始』和『经验化』的痕跡。如果能用更科学的方法进行改造,我相信你的成绩还能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他带来的所谓“科学设备”,是一台笨重的、需要连接一大堆线缆的高速摄影机(在当时算先进),以及一些测量角度、力量的简单工具。训练就此开始“科学化”。 戴维斯的第一板斧,就砍向了苏悦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的助跑节奏和起跳技术。 “停!停!苏小姐!”苏悦正在进行助跑练习,戴维斯大声叫停,指著高速摄影机回放的模糊画面,“你看这里,你的倒数第二步步幅比最优模型差了3.7厘米!这会导致你的重心前移过快,损失起跳的垂直力!你必须严格按照我计算出的这个步点图谱来跑,每一步的距离都必须精確!” 他在地上贴了一串复杂的標记点,要求苏悦像机器人一样精確踩点。 苏悦尝试了几次,感觉极其彆扭。原有的节奏是她成千上万次练习形成的、最適合自己身体特点的本能,现在被强行打乱,反而不会跑了,起跳变得犹豫无力。 “戴维斯先生,”本地的主教练忍不住开口,“苏悦的节奏感一直很好,这样强行改变,会不会…” “教练先生,”戴维斯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优越感,“科学是不讲感觉的,只讲数据。感觉会骗人,数据不会。 我可以毫不客气的告诉你们,苏小姐以前那是野路子,靠天赋硬撑。现在要走向世界巔峰,必须接受最科学的训练体系!这是英国经过验证的成功方法!”他刻意强调了“英国”和“成功方法”。 苏悦咬著牙,继续尝试,结果越跑越乱,甚至有一次差点扭到脚踝。 戴维斯却视而不见,只是不停地强调:“记住数据!忘记你以前那套!要相信科学!” 几次训练下来,苏悦的助跑起跳变得僵硬无比,成绩不升反降。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和困惑。 技术干预的同时,戴维斯的手也伸向了苏悦的生活和恢復领域。 他“科学”地指出苏悦原有的饮食结构“不合理”、“碳水化合物比例过高”、“缺乏某些微量营养素”,强行要求她改用一套由他提供的、味道古怪的“高蛋白营养配方”和一堆五顏六色的“维生素补充剂”。这些玩意儿价格昂贵,且必须从他指定的“合作机构”购买。 娄小娥多长了个心眼,私下找人检测了那些“营养剂”,倒也没发现违禁药物,但成分和效果远远配不上其高昂的价格,纯属智商税。 她坚决让苏停用了这些东西,恢復了原来由营养师根据苏悦体质制定的、更符合中式饮食习惯的餐单。戴维斯得知后,表现得十分“痛心”,声称“这会严重影响身体机能恢復和运动表现”。 在恢復手段上,戴维斯全盘否定中医的按摩、针灸等传统方法,称之为“不科学的巫术”,只允许使用他带来的电疗仪和冰敷袋。有一次苏悦训练后肌肉异常酸痛,队里的老师傅想用中药药油帮她按摩放鬆,被戴维斯严词拒绝,结果第二天苏悦几乎无法正常训练。 戴维斯最阴险的手段,在於心理层面的渗透和孤立。 他经常在“分析技术”时,看似无意地贬低苏悦原有的训练体系和中国教练的水平:“苏小姐,你能有今天的成绩,真是个奇蹟。要知道,在你原来的训练环境下,能提供的支持太有限了…”“你的教练很负责,但他的知识体系已经落后於时代了…” 他不断向苏悦灌输“只有完全信任並执行他的『科学方法』,才能保持巔峰、继续进步”的观念,潜移默化地削弱她对原有团队,特別是对主教练的信任。 他还试图切断苏悦与外界的“不良”联繫。比如,当娄小娥或舒阳来探望时,他会以“训练时间宝贵”、“运动员需要绝对专注”为藉口,试图缩短他们会面时间。甚至对来自內地体育界朋友的问候信函,他也会暗示“不要被过去的情感牵绊,要专注於未来”。 更颇有用心的是,他开始在一些小报上,通过“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之口,散布一些言论:“苏悦新技术適应良好,成绩即將迎来新突破”(实则成绩下滑)、“科学训练体系就是不一样,以前真是埋没人才”(贬低过去)…这些报导与那些突然出现的“伤病传闻”相互呼应,营造出一种“苏悦正在经歷艰难但正確的转型”的假象,实则是在为她最终的“失败”铺垫藉口,把责任推给“转型阵痛”或“旧伤影响”。 一段时间下来,苏悦感觉自己像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训练变得痛苦而低效,成绩停滯不前,甚至开始下滑。周围似乎总有一种声音在告诉她:你原来的都是错的,只有听从“科学”才是唯一出路。她开始失眠,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站在熟悉的横杆前,竟然会產生一丝畏惧和犹豫。 “难道…我真的错了?我的方法真的落后了?”她深夜在宿舍里,看著窗外,內心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戴维斯那些看似专业的名词和不容置疑的態度,確实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然而,苏悦骨子里是坚韧的。最初的迷茫过后,她开始冷静下来思考。她回想起在bj红星轧钢厂打基础的日子,跟段成良和鲁春枝在一块儿,虽然条件艰苦,但教练教的每一个动作要领都是千锤百炼,训练和生活都是很开心,充满希望,充满了积极的进取心; 回想起在当初刚到香江一步步提升的过程,每一次技术微调都是和主教练反覆摸索、適合自身特点的。戴维斯这套完全否定过去、强行植入的“科学”,真的科学吗? 她偷偷找到原本自己的主教练,避开戴维斯,恢復了部分原来的技术动作进行感觉对比。结果发现,一旦摆脱那些僵化的“数据”束缚,身体的本能和原有的技术默契立刻回来了,虽然还不稳定,但那种流畅感是戴维斯的“科学”无法给予的。 她也把戴维斯提供的“营养剂”和饮食方案拿给娄小娥看。娄小娥通过关係諮询了真正的运动营养学专家,得到的回覆是:“方案刻板僵化,忽视个体差异,那些补充剂更是华而不实。” 真相逐渐清晰。这不是什么“科学指导”,这是一场精心包装的、旨在破坏她状態、瓦解她信心、最终控制她甚至毁掉她的別有用心的安排! 想通了这一点,苏悦感到一阵后怕,隨即涌起的是强烈的愤怒。她不再犹豫,也不再恐惧。她找到自己原来的主教练,坚定地说:“教练,我相信我们自己的方法。戴维斯那一套,我们不能再用下去了!” 主教练其实也早已看出问题,只是碍於压力不敢明说,此刻见苏悦如此坚定,也下了决心:“好!阿悦,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以后训练,我们按我们自己的来,表面上应付一下他就行!” 当然,直接硬顶总督政府派来的“顾问”並非易事。舒阳和娄小娥在幕后也展开了行动。 舒阳利用其在美国传媒和商业界的影响力,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国际田径界对“过度技术化干预运动员”的批评案例,並通过一些渠道,將这些资料巧妙地传递给香江一些相对中立的媒体和体育界人士,悄然营造舆论。 娄小娥则更直接一些,她动用了不少商业上的关係,请了几位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的、真正权威的运动生物力学专家和营养师(並非英国籍),以“私人朋友”的身份来香江“度假”,並“偶然”地参观了一下苏悦的训练,“顺便”对戴维斯的那套方法提出了几点“学术上的商榷”。 这几位专家的资歷和成就远非戴维斯可比,他们的“商榷”虽未点名,但无异於打了戴维斯一记响亮的耳光,也让总督政府体育部门颇为难堪。 同时,他们加强了对苏悦的心理疏导和保护,不断肯定她的价值,鼓励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感觉。 戴维斯察觉到了苏悦和团队的变化,训练场上的阳奉阴违,以及幕后似乎有人在拆他的台。他变得越发焦躁,手段也更加强硬和露骨,但反而暴露了更多破绽。双方在训练场这个小舞台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场由总督政府势力主导、披著“科学”外衣的干扰,最终非但没有摧毁苏悦,反而让她在挣扎和辨別中变得更加成熟、坚强和富有斗爭智慧。 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在某些人眼中,她不仅仅是一个运动员,更是一个需要被“规训”和“控制”的符號。而这,只会让她更加坚定地,朝著自己的目標,奋力跃起。 就在这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些莫名其妙的“伤病传闻”开始见诸报端。先是说有记者“偶然”拍到苏悦“疑似”一瘸一拐地离开训练场(其实是训练后正常的疲劳),接著就有“不愿透露姓名的医学专家”在报纸上分析,称苏悦现在在训练中的跳法对腰部伤害极大,其运动生涯恐难长久云云。这些报导写得似模似样,极具迷惑性,旨在动摇苏悦的信心和公眾对她的期待。 精彩不容错过:第818章 苏悦的困惑和危机全本放送,点击。 第819章 找上门来 这些人的手段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更阴险的是,在某些重要的热身赛或表演赛前,苏悦的起跑器或落地海绵垫总会“意外”地出现一些小问题,或者比赛时间被临时更改却未及时通知她,打乱其备战计划。 这些层出不穷的小动作,让苏悦不胜其烦。训练效果大打折扣,成绩出现下滑,外界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那些曾经吹捧她的媒体,立刻调转枪口,开始质疑她“曇花一现”、“江郎才尽”。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外界压力,让苏悦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焦虑。她开始失眠,训练时变得犹豫不决,甚至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难道我真的不行了?他们说的是对的?”深夜,她对著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偷偷落泪。这时候,多么想念那个强壮高大的身影啊! 见苏悦的心理防线出现鬆动,背后的黑手开始尝试进一步孤立她。 他们先是试图离间她与教练团队的关係。匿名信、挑拨离间的谣言开始出现在主教练和助理教练那里,暗示苏悦“成名后骄傲自满”、“不信任教练”、“私下接触其他外国教练”等等。 接著,又向苏悦身边的工作人员,如助理、司机等,许以重利,或者握有其把柄进行威胁,试图让他们提供苏悦的私人行程、言行记录,甚至歪曲事实地打小报告,製造团队內部的不信任感。 一时间,苏悦感到仿佛身处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周围似乎充满了可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她感到孤独、无助,甚至有些胆怯,想要退缩。她向最信任的娄小娥和舒阳倾诉內心的苦闷和恐惧。 娄小娥气得拍案而起:“卑鄙!无耻!就知道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阿悦,你別怕!这是他们看你没被糖衣炮弹打垮,开始用阴招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 舒阳冷静地帮她分析:“这是典型的心理战和孤立战术。他们想让你怀疑身边的人,失去信任感,最终崩溃。你的教练跟你这么多年,他是怎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的团队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大部分都是可靠的。不要自乱阵脚。”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娄小娥利用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暗中调查並清理了团队內部被收买的工作人员,换上了绝对可靠的人。舒阳则负责与苏悦的主教练深度沟通,揭穿了那些离间计,双方建立了更牢固的信任。 眼看各种手段均未能奏效,幕后之人终於失去了耐心,图穷匕见。 那位詹森先生再次出现,这次不再是笑容可掬的商人面孔,而是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在一间隱秘的私人会所里,他对陪同苏悦前来的娄小娥和舒阳冷笑道:“苏小姐,以及娄女士、舒先生,我想你们是聪明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不是你们能挑战的。苏小姐的成就,离不开我们提供的平台和秩序。如果她愿意合作,忘记一些不愉快的过去,我们可以帮她取得更大的荣耀,甚至…获得英女王的授勋。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否则,恐怕不仅仅是运动生涯的问题了。一些关於苏小姐过去的不太好的『材料』,或许会出现在某些报纸上。比如,她早年在北京城的训练经歷中,是否使用过某些『特殊药物』?再比如,她的家人…似乎还有些歷史问题没有釐清?在这个敏感的时代,这些事情,足以毁掉一切。”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直接的威胁!不仅要毁掉苏悦的事业,还要从根子上玷污她的名誉,甚至牵连她的家人! 苏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面对如此赤裸裸的诬陷和威胁,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娄小娥猛地站起身,挡在苏悦身前,毫无惧色地直视詹森:“詹森先生,收起你们这套吧!你们有什么齷齪手段儘管使出来!苏悦的成功,是靠她自己的汗水和天赋,靠我们华人的支持!不是你们施捨的!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先问问全香江、全世界的华人答不答应!想动她的家人?你可以试试看!” 舒阳也冷冷地接口,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詹森先生,或许你该去打听一下,收购了米高梅的是谁,在华尔街新崛起的『东方力量』又是谁。想玩商业游戏或者法律游戏,我们奉陪到底。至於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相信,如果某些关於贵公司税务问题和不正当竞爭的內部文件不小心泄露给泰晤士报,恐怕会更精彩。” 舒阳和安格林娜在美国金融界和传媒界的影响力,此刻成了强大的后盾。詹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力量和决心。 面对最终的威胁与诱惑,看到娄小娥和舒阳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前,苏悦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强大的勇气和怒火所取代。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著詹森,一字一句地说道: “詹森先生,请你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我,苏悦,是一个中国人。我的荣誉,属於我的祖国,属於所有支持我的同胞。我的成绩,是靠无数次跳跃、无数次失败换来的,乾乾净净!你们那些骯脏的手段,玷污不了它!至於我的家人和过去,我为之骄傲!没有什么能威胁我放弃我的根和我的骄傲!如果你们想毁了我,那就来吧!看看最后倒下的是谁!”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著运动员特有的坚韧和决绝,在房间里迴荡。 詹森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反击噎得说不出话,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经过这一连串的风波,苏悦仿佛经歷了一场洗礼。她褪去了最初的迷茫与稚嫩,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和成熟。她更加刻苦地投入训练,与教练团队的配合也更加默契。她不再理会外界那些嘈杂的声音,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聚焦在横杆和目標上。 娄小娥和舒阳为她组建了更专业的律师和公关团队,应对各种可能的麻烦。舒阳甚至通过美国的关係,联繫了有良知的国际体育记者,准备在必要时揭露某些势力的齷齪手段。 苏悦的故事也开始被更多有正义感的媒体报导,她面对压力和不公时的坚韧,贏得了更多人的尊重和支持。人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冠军,更是一个在逆境中坚守原则、不断超越自我的英雄。 千帆过尽,一切恢復风平浪静。苏悦不仅没有如某些人所愿那般坠落,反而以更强大的姿態,继续活跃在田径赛场上,她的每一次出场,每一次飞跃,都成为对那些试图摧毁她的人最有力的回击。 她就像一颗真正璀璨的恆星,而非流星,在香江的天空乃至世界体坛,持续散发著耀眼而持久的光芒。而这光芒的背后,是无数关心她的人的支持,是娄小娥、舒阳等人的守护,更是她自身那颗永不屈服的、冠军的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1964年深秋,北京,什剎海体校。天气虽然转凉,但训练的热情早已驱散了寒意。然而,这几天,体校里谈论的焦点並非场上的训练,而是一则遥远且模糊的消息——关於伦敦奥运会,关於一个名叫苏悦的女子跳高冠军。 消息最初是从一台噪音很大的公共广播里零星听到的,后来又有人从《体育报》的国际版角落发现了简讯。开始大家都没在意,直到有人嘀咕了一句:“苏悦?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咱体校以前是不是有个叫苏悦的姑娘?练跳高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能吧?老苏家的闺女?她不是…”有人慾言又止。“是啊,好几年没信儿了,听说跟人走了?”“哎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她!就是苏教练的闺女!没错!” 苏悦的父亲苏建国,是体校的一位资深田径教练,母亲赵淑珍也在体校做后勤工作。老两口为人正直,教学认真,在体校人缘很好。唯独女儿苏悦,是他们心中难以言说的痛。 几年前,女儿正值运动生涯关键期,却因为一些家庭內部的激烈爭执和对未来发展的不同看法,在一次大吵后,竟然不辞而別,只留下一封含糊的信说要去南方寻找机会,自此音信全无。这几年,老两口又担心又生气,却也无从寻找,只能在心里默默牵掛,对外绝口不提。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奥运冠军”消息,像一颗炸弹投入他们本就未曾平静的心湖。 “老苏…你听说了吗?他们都说…那可能是悦儿…”赵淑珍拿著报纸,手抖得厉害,声音哽咽。苏建国铁青著脸,一把抓过报纸,扫了一眼,重重拍在桌上:“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她哪有那本事!肯定是重名!再说,她要是真出息了,能不给家里来个信?!” 他语气强硬,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他寧愿相信女儿平庸但平安,也无法接受这种毫无徵兆的、戏剧性的“荣耀”,这更像是一种讽刺。 然而,消息越传越真。甚至有人辗转从侨联的朋友那里听说,冠军苏悦確实来自北京城,以前练过体育。体校的领导也找苏建国谈话,语气客气又带著试探:“苏教练啊,如果真是令嬡,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也是我们体校的荣耀啊!你看是不是…想办法確认一下?” 压力、疑惑、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期盼,折磨著老两口。赵淑珍整天以泪洗面,苏建国则更加沉默寡言,训练场上愈发严厉。 这天周末,苏建国心情烦闷,不想呆在体校宿舍,便骑著自行车出来散心,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南锣鼓巷附近——他记得女儿以前有个同事段成良好像住这一片,虽然希望渺茫,但也想碰碰运气打听一下。 正巧,碰到了正在胡同口跟人下棋的三大爷阎埠贵。阎埠贵是个热心肠(兼爱打听事),见苏建国一脸愁容、东张西望,便主动搭訕:“这位同志,瞅您面生,找谁啊?” 苏建国嘆了口气,也没隱瞒:“唉,打听个人。听说你们这片儿有个叫段成良的?体育上也很有水平,还得过很多冠军!” 阎埠贵一听“段成良”,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再打量苏建国,看他一身运动服打扮,气质不像一般人,心里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棋也不下了,拉著苏建国到一边:“段成良?认识啊!就住我们院儿!您找他…有事?”他压低声音,“段师傅可是能人,路子野…您是不是…家里有啥难事?” 苏建国苦笑一下:“没啥大事,就是…想打听点以前的事儿,关於我们家孩子的…。我姓苏,我孩子叫苏悦。她原来跟段成良是同事,在一块训练……” 阎埠贵眼珠一转,立刻把“这些信息”和最近风传的“奥运冠军”联繫起来了(他消息灵通著呢),顿时觉得自己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他故作神秘地凑近:“您是为了…您家闺女的事儿吧?哎呀,这事儿闹得…是得找明白人问问!段成良肯定知道!我带您去!” 他也不管苏建国同不同意,热情(实则想看热闹)地拉著苏建国就往95號院走。一进院门,就嚷嚷开了:“段成良!段成良!快出来!来贵客了!苏教练找您来了!” 这一嗓子,把院里不少人都喊出来了。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都好奇地看著苏建国这个陌生面孔。 段成良闻声出来,看到苏建国,眼神微微一凝,显然认出了他。两人几年前在体校有过几面之缘。 苏建国看到段成良,压抑了几年的担忧、气愤、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也顾不上场合了,直接开口,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段成良同志!我今天是来问问你!我女儿苏悦!当年是不是跟你一块走的?!她现在到底在哪儿?那个奥运冠军是不是她?!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第820章 风波起於青萍之末 苏建国说的话信息量太大,院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奥运冠军?段成良?苏悦?一块走的?这瓜也太大了! 贾张氏立刻兴奋地支棱起耳朵,刘海中摆出官威准备“主持公道”,易中海则皱起眉头觉得事情不简单。 段成良面对苏建国几乎是指责的质问,脸色平静,但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苏教练,您別激动。进屋里说吧。” “就在这儿说!”苏建国情绪有些失控,“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我女儿当年一声不响就走了,是不是你攛掇的?!她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你给我个明白话!”赵淑珍也赶了过来,站在丈夫身后默默流泪。 段成良看著激动的苏建国和哭泣的赵淑珍,嘆了口气:“苏教练,赵阿姨,苏悦她当然…还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段成良仍然没有把苏悦在香江的消息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来,肯定不能这么傻。不然的话,哪怕他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即使是这样,今天苏建国突然来这么一出,让段成良仍然感觉到很被动。有点麻烦。 “那奥运冠军…” “是她。”段成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轰!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当事人亲口確认,还是让所有人震惊不已!苏建国和赵淑珍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喜悦、骄傲、但更多的是被隱瞒多年的心痛和委屈! “真是她…真是她…”赵淑珍喃喃自语,泪如雨下。苏建国则猛地抓住段成良的胳膊,眼睛通红:“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你安的是什么心?!”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几乎是指著鼻子骂段成良拐带人口了。院里人都屏住了呼吸。 段成良没有挣脱,任由他抓著,声音低沉却清晰:“苏教练,当年苏悦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当时和您吵得那么厉害,觉得在国內没有发展机会,心气又高,才铁了心要走。 我准备帮她的时候,她已经决定了。我所能做的,只是確保她能安全到达,並帮她找个可靠的落脚点。至於为什么不告诉你们…”他顿了顿,“一是苏悦自己不愿意,她怕你们阻拦,也怕连累你们;二是当时的情况…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些年,我虽然不能明说,但一直有间接关注她的情况,確保她平安。” 他的解释只能儘可能的合情合理,但也保证基本上能说明苏悦离家的主观原因,也暗示了当时特殊环境的客观限制,还表明了自己並非完全撒手不管。 当然,再多的信息就不能透露了。即使是这样,恐怕被有心人惦记上仍然是一个大麻烦。哎,没办法,谁让今天这么寸,完全没料到苏悦他爸和妈竟然找了过来,还当著全院人的面大张旗鼓的討论这个问题。 如果段成良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反而不如现在这样果断的半真半假的透露一些消息,最起码不用缠夹不清,把情况弄得越来越热闹! 苏建国的手慢慢鬆开了,他颓然地后退一步,老泪纵横。他想起当年自己因为固执和保守,与一心想要更高舞台的女儿爆发的激烈爭吵,那些伤人的话…或许,真的是自己把女儿逼走的?当然,他也算是体育圈里的人,自然知道当时苏悦面临的客观情况有多严重,段成良的话一点儿也不过分,更没有夸大。 要是苏悦现在还在北京城,不定发生什么事儿呢,但是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肯定没机会参加奥运会,还代表华人拿到一个冠军。 所以,单纯作为一个纯粹的体育人来说,苏建国很欣慰,也有一些庆幸。人这一生有这样一个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作为母亲,显然想不了那么多,只是纯粹在为苏悦担心,还有那剪不断的思念! 赵淑珍哭得更厉害了,更显得悲伤,既是心疼女儿孤身在外拼搏,也是懊悔当年没能更好地沟通。段成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索性闭著嘴。情绪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压抑著强的多哭吧,哭哭心里就畅快了。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唏嘘不已。当然也有不少有心人,只是现在时机不对,等下去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没看见,贾张氏还想嘀咕两句风凉话,被易中海瞪了一眼憋回去了。 段成良看著悲痛欲绝的老两口,语气缓和下来:“苏教练,赵阿姨,过去的事,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悦凭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她没有走歪路,她为国爭了光!她现在需要的是家人的支持和理解,而不是追究过去的对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详细说。估计,现在她那边关注度很高,想得到他的消息,或者直接见面可能还不行,要慢慢来。” 苏建国和赵淑珍对视一眼,重重嘆了口气。是啊,女儿还活著,而且如此有出息,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多年的心结,在巨大的荣耀和骨肉亲情面前,开始慢慢融化。 “成良…刚才…对不住了…”苏建国哑声道谢,“谢谢你…这些年…”“不用谢我,是苏悦自己爭气。”段成良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別再担心,放平心態慢慢等。我保证肯定会处理好。”他看了一眼院里竖著耳朵的邻居们,心里暗自嘆了口气。恐怕又是一场波折难免了! 苏家老两口千恩万谢地走了,带著巨大的喜悦和一丝释然后的疲惫。 他们走后,段成良面对院里邻居好奇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都散了吧。苏教练家的事,大家心里明白就好,別往外乱传,对谁都不好。” 易中海立刻附和:“成良说得对! 这是人家家里的喜事,也是咱们国家的光荣!大伙儿嘴上有个把门的,別给苏教练家惹麻烦!” …… 苏建国夫妇带著巨大的震惊与复杂的情绪离开了95號院,但他们留下的“炸弹”却刚刚开始引爆。院里那几位“大爷”和心思活络的邻居,可都竖著耳朵听得真真儿的! “奥运冠军苏悦是段成良帮忙弄去香江的!” “苏教练亲口说的!当年是段成良带走的!” “好傢伙!段成良还有这本事?深藏不露啊!” “哎,你们说段成良这人会不会是……?” 各种版本的议论在院里迅速发酵、变形。羡慕嫉妒有之,但更多是各种猜测和险恶的用心。段成良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最兴奋的莫过於三大爷阎埠贵。这股热闹劲儿本来就是他“引”来的,要不是他接住苏建国两口子,让段成良把人领进屋慢慢说,也不可能爆出来这么大的惊天大瓜,所以,他自觉立了大功,更觉得掌握了段成良的“天大的把柄”。他回到家,激动地搓著手,眼镜片后的小眼睛闪闪发光。 “发財了!发財了!”他对三大妈和閆解匡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段成良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一票!这一下他的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这可是条大鱼!” 三大妈对段成良有点忌惮,听见閆埠贵的话以后,没见喜悦,只显愁容,说的话又惊又怕:“他爹,你可別瞎掺和!这事听著就悬乎!段成良那个人可不好惹……” 阎解匡也皱眉:“爸,段师傅不是一般人,咱別惹他。” 小女儿閆解娣更是直接:“爸,人家帮了人闺女,现在是冠军爹妈的大恩人,咱去触这霉头干嘛?” “你们懂什么!”阎埠贵恨铁不成钢,“恩人?那是苏家认!放在別处,这叫啥?这叫『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都能给他安个tw的名头』!段成良他能不怕?现在是他求著咱们別说出去的时候!” 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段成良那里“借”点钱,或者让他帮忙把阎解放的问题给解决了,说不定还能安排工作,甚至…能不能通过段成良轧钢钢厂端上铁饭碗呢! 他决定先礼后兵。第二天,他揣著一小包高碎茶叶(这可是閆埠贵的心尖尖,根本捨不得用的好茶),溜达到段成良家门口,正好碰上段成良出来倒炉灰。 “段成良,忙呢?”阎埠贵堆起笑脸。段成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三大爷,有事?” “哎呦,没事没事,”阎埠贵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就是…昨天苏教练那事…我可是帮你圆了不少场啊!院里人多口杂,我都让他们別瞎传了!” 段成良面无表情:“哦,谢谢三大爷了。清者自清,没什么不能传的。”阎埠贵被噎了一下,没想到段成良这么硬气,只好乾笑两声:“那是那是…不过呢,老话说的好,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啊…这要是有那起子小人往上面一捅…毕竟,当年那情况…是吧?”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段成良停下手中的活,看著阎埠贵:“三大爷,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阎埠贵嘿嘿一笑:“段成良,你看…解放现在还在那受苦受累,能不能…请你帮帮忙,活动活动让他出来,再给他找个工作?大爷知道你是个能人,別人不好解决的问题,由你出面肯定好使,最好能给解放换个轻省点、待遇好点的工作,最好能是正式工?或者…你看我家这情况…最近实在是紧巴…”他开始搓手指。 段成良心里冷笑,果然来了。他淡淡地说:“三大爷,我和苏教练不熟。昨天是第二次见面。至於解放的事情,得靠他自己表现,走歪门邪道不行。”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阎埠贵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段成良!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告诉你,你乾的那些事,我要是给你抖搂出去…” 段成良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扫了阎埠贵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和压迫感,竟让阎埠贵后面威胁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三大爷,”段成良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干了什么事?有证据吗?拿出来。拿不出来,就是诬陷。这年头,诬陷是什么罪过,你比我清楚。至於你想去『抖搂』什么,请自便。不过我提醒你,苏悦现在是为咱们中国人爭光的英雄,別错估了形势,说话最好多考虑一些,乱嚼舌头根子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青白交加的阎埠贵,直接进屋关上了门。 阎埠贵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段成良最后那几句话嚇住了。是啊,没证据!而且苏悦现在风头正劲,说不定上面会怎么想?在看不清形势的情况下,他个小杂鱼,这时候去触霉头,万一撞枪口上,说不定真引火烧身! 閆埠贵这人最爱算计,平时过日子最好谨慎,堪称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这世间的便宜最好能多沾,但是因果最好能够不惹。 所以,段成良有些强硬的提醒了他以后,让閆埠贵难免心生忌惮,最后只能悻悻地啐了一口,灰溜溜地回家了,心里又怕又不甘。 閆埠贵而暂时偃旗息鼓。 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两口子,自从儿子进去后,一直活得憋憋屈屈,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始作俑者,“见死不救”甚至还可能“落井下石”的段成良。听说段成良居然还藏著这么一桩“大事”,许母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 “老许!机会来了!段成良这小子居然敢干这样不清不楚的事!这可是大锅头!咱们去赶紧反应!让他也进去陪咱儿子!”许母咬牙切齿地说。 第821章 便宜的好粮食 许富贵比老伴冷静点,但也心动不已。他琢磨著:“往上面反映…得有真凭实据啊…光靠听说不行…” “要什么证据!”许母尖叫,“苏教练亲口说的!全院人都听见了!这就是人证!咱们就去街道办,去厂里保卫科告他!就算不能一下子摁死他,也能噁心死他!让他没好日子过!” 被失去儿子的痛苦和怨恨冲昏头脑的许富贵,也觉得有理。老两口一合计,竟然真的偷偷摸摸去了街道办,找到王主任,添油加醋地把昨天听到的话说了一遍,指控段成良“歷史上不清……白”、“可能协助他人外……逃”,要求组织上严肃查处。 王主任一听,头都大了。又是95號院!又是段成良!上次许大茂的事刚消停,这又来了!而且牵扯到的事情好像更复杂,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大麻烦。她只好先安抚住许家老两口,表示会“调查核实”。 一大爷易中海的心思则更深沉。他听到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举报或敲诈,而是震惊於段成良隱藏的能量和胆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大活人弄去走,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段成良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他感到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机会。他觉得,这是一个拿捏住段成良的把柄、让其为自己所用的天赐良机。段成良有能力,有门路,如果能控制住他,对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和未来的“养老计划”,或许大有裨益。 於是,他摆出了一大爷“主持公道”、“关心邻居”的姿態,找到了段成良。他没有像阎埠贵那样直接威胁,而是语重心长: “成良啊,昨天苏教练来的事,院里传得沸沸扬扬,影响很不好啊。老閆那边,还有许大茂他爹妈,说话都很难听,甚至跑去街道办了…我是相信你的为人的,但是…人言可畏啊!尤其是现在这风头上,沾上『麻烦事情』,说不清楚啊!” 他观察著段成良的脸色,继续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出面,帮你把院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压下去,街道办王主任那边,我也去帮你解释解释。毕竟,你是咱们院的老住户了,根正苗红,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影响了前途嘛。” 他这话看似帮忙,实则施压,暗示“只有我能帮你平息事端”,等著段成良向他求助,从而欠下大人情。 段成良太知道易中海的为人,立刻听出了易中海话里的机锋。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一大爷关心。清者自清,我没做过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街道办要调查,我积极配合就是了。至於院里人怎么说,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也管不了。” 易中海没想到段成良还是这么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维持著偽善:“成良,话不是这么说…有些事情,不是你说清白就清白的…还是要有人帮你说话才行啊…” 段成良还是一脸的不在意,轻轻的摆了摆手说道:“我能解决,我也不担心你大爷不用为我费心,多谢你的热情。咱们院里关键时刻还得是一大爷。改天我做几盘菜,弄上点好酒,专门请一大爷喝酒。好好感谢感谢。” …… 段成良当著易中海的面说的轻鬆表现的不在意,但这只是战略上藐视,战术上肯定要重视。他可不会因为自己的姑息被別人找麻烦。 所以,打发走了易中海以后,他没等街道办来找他,而是主动去找了王主任。他没有解释苏悦的事(这些事儿用嘴说,绝对会越描越黑),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他首先承认確实认识苏悦的父母,昨天他们是因为听到女儿夺冠的消息太过激动,来打听情况的。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许富贵老两口:“王主任,许大茂刚因为才犯了错误进去,他父母情绪不稳定,对我有些误会和怨气,这我能理解。 但他们因为私怨,就胡乱诬陷我有什么『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不仅是损害我的名誉,更是给街道办、给组织上添乱啊!现在苏悦同志不管什么情况,不管怎么说都是为国爭光的英雄,她的家人和朋友却受到这种无端猜忌和污衊,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如果不谨慎对待,会不会被外人利用,破坏当前的大好局面呀?” 他巧妙地把问题从“段成良是否协助苏悦出走”转移到了“许家因私怨诬陷苏悦家属朋友”上,並且上升到了“影响大好局面”的高度。 王主任一听,琢磨了一下,觉得段成良的话还挺有道理,然后再细细一思量,冷汗下来了。 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一层!现在苏悦甭管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现在她的影响力已经不容怀疑,是正面典型,在获得冠军以后,在国际上可没少说家里的好话,处处透露出怀念家乡的感情,这个时候拿这件事说事,谁碰谁倒霉! 许家这俩老糊涂,真是找死啊!她立刻表態:“成良,你放心!组织上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纵容这种因私废公、胡乱攀咬的行为!我这就去批评教育他们!” 暂时稳住了王主任那边,段成良私下又找到了易中海,这次他换了一种方式:“一大爷,您说得对,人言可畏。尤其是现在苏悦同志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多少双眼睛看著呢。 咱们院要是这时候传出些风言风语,別说对我不好,万一传到上面,说咱们95號院容不下她的家人朋友,破坏团结,抹黑形象,这责任…谁担得起啊?您是一大爷,德高望重,还得靠您多主持大局,稳定人心啊。” 他把易中海架到了“维护大院荣誉和责任”的高度上,易中海虽然心里彆扭,但也不好反驳,反而不得不真的去约束院里人,尤其是阎埠贵,让他別乱说话,以免惹祸上身。 对於院里的各种窥探和议论,段成良一律採取不理不睬的態度。 每天正常上班下班,逗孩子做饭,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这种坦荡和冷静,反而让那些想看热闹的人觉得无趣,也让一些原本將信將疑的人觉得可能真是误会。 没过两天,街道办组织学习,恰好播放了一部关於“提高警惕,防止破坏”的教育片。又过了一天,阎埠贵买菜时“偶然”听到两个人在议论,说前两天有人毫无根据的隨便反映一个劳动模范,结果查清之后,向上反映的人被狠狠处理了…这些“巧合”让阎埠贵和许富贵老两口心里直打鼓,越发不敢再闹腾。 在段成良一系列冷静、精准的操作下,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街道办王主任严厉批评了许富贵老两口,警告他们再胡闹就严重处理。许家彻底哑火。 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大局”和“名声”,也確实出面压了压院里的议论。 阎埠贵被几次“巧合”嚇住,又见段成良根本不受威胁,只好偃旗息鼓,自认倒霉。刘海中家因为刘光天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参与。 很快,院里人的注意力就被新的鸡毛蒜皮吸引了过去。段成良成功地从这场小风波中脱身,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再次让人见识到了他的沉稳和难以撼动。经此一事,院里那些对他有想法的人,更加摸不清他的底细,也愈发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而那远在香江的荣耀,也终於在bj的胡同里,逐渐褪去了最初的喧囂,沉淀为一段带著些许神秘色彩的佳话。 …… 潘家密室被段成良“洗劫一空”后,表面上依旧维持著体面与威严,但內里已是焦头烂额,捉襟见肘。巨大的財务窟窿像无底洞般吞噬著这个家族的根基。以往靠著雄厚財力维繫的关係网、进行的利益输送、以及维持的排场,都因现金流骤然断裂而变得岌岌可危。潘父整日愁眉不展,潘卫国他妈更是心急如焚,催著丈夫赶紧想办法。 “老潘,不能再等了!那么多双眼睛看著,那么多张嘴等著!再不弄到钱,咱们家就完了!”潘老太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绝望的疯狂。 潘父眼神阴鷙,深吸一口烟:“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风险太大…”“都什么时候了还怕风险?!”潘卫国他妈急道,“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结果呢?家底让人端了!现在就得兵行险著!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被残酷的现实情况逼到绝境的潘父,终於將目光投向了他权力范围內最能快速变现、却也最危险的领域——他暗中掌控或能施加影响力的几处最高级別储备粮仓。 这是一步险棋,一旦出事,就是惊天大案!但在巨大的贪慾和利益的驱动下,潘家决定鋌而走险。 一场精心策划的盗卖库粮、以次充好的阴谋悄然启动。潘父利用自己的职权和人脉,勾结了几个关键粮库的负责人(都是被他拉下水或握有把柄的),又在外围找了好几个看似不相干的“代理人”或“粮商”负责具体操作。 利用粮库轮换、检查等机会,將仓库里上好的新粮、细粮偷偷运出,换成早已准备好的、甚至发霉变质的陈化粮、粗粮,帐面上却做得天衣无缝。 夸大粮食在储存、运输过程中的“正常损耗”,將多出来的粮食偷偷卖掉。 笼络质检、稽查人员,对问题粮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量的优质粮食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入了黑市,换成了大把的现金和紧俏物资,源源不断地注入潘家几乎枯竭的血管。而那些被换进去的烂粮食,则静静地躺在储备粮库里,等待著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查验,如同一颗颗定时炸弹。 这批来路不正但价格“实惠”的粮食(潘家急於脱手,价格比市面略低),很快通过层层渠道,流入了四九城的某些黑市和地下交易点。而一向善於“精打细算”、到处寻觅便宜货的三大爷阎埠贵,很快就嗅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天,阎埠贵下班回来,手里拎著半袋白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神秘。他一进院门,就故意咳嗽两声,吸引了正在水池边洗菜的一大妈、贾张氏等人的注意。 “哎呦,三大爷,今儿个捡著钱啦?这么高兴?”贾张氏嘴快,率先问道。阎埠贵故作矜持地掂了掂手里的面袋:“捡钱?比捡钱还好!你们瞧瞧,这白面,这成色!雪白细腻!这下子算是能享口福了!” 一大妈凑过来一看,果然,那麵粉看著確实比平时买的要白上不少:“哟,真是!这不是粮店的粮食吧?哪儿买的?贵不贵?” 毕竟是知根知底多年相处的老邻居了,多少有些彼此的信任,一些小秘密还是可以稍微透露一些。阎埠贵压低声音,仿佛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贵?比粮站的还便宜2分钱呢!关键是不要票!我跟你们说,我认识一哥们,路子野!能弄到內部渠道的好粮食!以后咱们院谁家缺粮,找我!保证又便宜又好!” 他这话一出,顿时像在院里扔下了一颗小炸弹!不要票?还便宜?这在那年月简直是天方夜谭!贾张氏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三大爷,你可別忽悠人!”“忽悠你干啥?”阎埠贵有点不高兴,“你看我这是假的吗?我们家都吃好几顿了!蒸出的馒头又白又暄!香著呢!” 很快,院里不少人家都心动不已,尤其是那些家里孩子多、粮食定量不够吃的人家,纷纷偷偷找阎埠贵打听。阎埠贵一下子成了院里的“红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更何况他自己也能从中赚点额外的“跑腿费”。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冲昏头脑。易中海就皱著眉头提醒阎埠贵:“老阎,这粮食来路不正吧?便宜没好货,別是有什么问题?你可別为了点小便宜惹上大麻烦!” 第822章 閆埠贵的生意经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阎埠贵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一大爷,您就是太谨慎!能有什么问题?粮食还能吃死人不成?人家那是內部渠道,有关係!” 段成良也注意到了院里的这股“购粮热”和阎埠贵的嘚瑟。他起初並没太在意,阎埠贵爱占小便宜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很快,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有一次,他看到阎埠贵拎回来的米,顏色白得有些不自然,抓了一把在手里捻了捻,手感也过於滑腻,似乎…掺了什么东西?而且,这么大数量的“便宜粮”持续流入,其源头绝非普通“內部渠道”那么简单。 段成良留了心。他开始有意识地留意阎埠贵的行踪,偶尔“无意”中问起他那“哥们”的情况。阎埠贵正在得意时,戒心很低,炫耀般地透露了一些碎片信息:什么“东郊仓库那边来的”、“开车来的”、“都是好货”… 东郊仓库?段成良心里一动。那里正是重要的储备粮库区之一!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有人在对储备粮下手!而且规模不小! 夜深人静时,段成良再次动用了他的空间能力。他没有直接去潘家(那里已经没什么价值),而是根据阎埠贵提供的模糊线索,一次次地进行短距离瞬移和侦查,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游荡在东郊各大粮库周围。 他的空间感知能力不仅能穿透墙壁,对物体的成分、状態也有微弱的感应。在一处防守看似严密,但巡逻间隙极大的粮库外围,他清晰地“感知”到,库房深处某些区域的粮食,其状態(新鲜度)与帐面上標註的存储年限严重不符!充满了陈腐的气息!而在另一些区域,则感知到大量粮食正在被连夜运出,换进来的东西质量极差! 他还“听”到了一些押运人员和仓库保管员的低语:“…快点!天亮前必须弄完!”“…妈的,这霉味真冲鼻子…”“…怕什么?上面都打点好了…”“…这回潘主任要的急,量这么大,別出紕漏…” 潘主任!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的锁!一切都联繫起来了!潘家巨大的財务窟窿!急需现金!胆大包天的盗卖国粮!以次充好! 段成良心中怒火升腾!这帮蛀虫!为了填补自己的贪腐亏空,竟然將黑手伸向了关乎国计民生的战略储备粮!这是在挖国家的根基!一旦遇到灾荒或战事,后果不堪设想! 段成良没有打草惊蛇。他像最耐心的猎人,继续利用夜晚进行侦查。他用意念力巧妙地“借”出了一些样本:几把霉变的粮食,几份被篡改的帐目碎片,甚至记录了一些关键人物交接货物的对话。 证据在一点点收集,潘家及其代理人的网络也越来越清晰。 潘家精心策划的“鼠烟雾弹,確实在一定时间內迷惑了不少人,也为他们盗卖的粮食流入黑市提供了看似合理的掩护,甚至他们做的手脚还不仅於此,坊间开始有传闻,不同的粮库里竟然生出了大量的老鼠,造成了大量的粮食损失。 这样的消息引起了热论和关注,倒反而促成了又一股灭鼠的热潮。但是段成良知道,事情肯定不会那么巧合。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赶到这个节点上,老鼠突然就多了呢? 要知道早两年老鼠可吃了大亏,这几年也並没有放鬆警戒,所以想形成大规模,可能性不大事情很可疑! 不管外边怎么传,有多热闹。这股“便宜粮”的暗流,確確实实影响了閆埠贵,恰好成为了点燃他內心贪慾的那根火柴。 起初,阎埠贵还是极其小心谨慎的。他就像一只偷油的老鼠,躡手躡脚,东张西望。他只是通过那个所谓的“场面人”(其实是潘家盗粮链条下游的一个小分销贩子)少量地买点粮食,主要供自家改善伙食,偶尔偷偷卖给院里最信得过的一两户人家,赚点微薄的跑腿费,还要再三叮嘱对方“千万別声张”。 那个人姓胡,行里人称“胡三”,是个精瘦黝黑、眼神闪烁的中年人。他看出阎埠贵既贪財又胆小,便故意用低价和“內部渠道”、“处理品”等说辞引诱他,同时暗示“量越大越便宜”。 阎埠贵吃著那雪白细腻、价格低廉的白面馒头,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这比粮站的棒子麵好吃多了,还便宜!要是能多弄点,不光自己家能吃香喝辣,还能赚不少差价!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他开始不再满足於小打小闹。他先是试探著多要了一些量,除了供应院里几家“老客户”,还偷偷摸摸地往邻近的胡同推销。他像做地下工作一样,低声交谈,快速交货,钱货两清。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需求远远超乎他的想像!那个年代,谁家不缺粮?谁不想吃点细粮?阎埠贵的“货”质量不差(毕竟是潘家从粮仓弄出来的上好粮食),价格又有优势,还偶尔能搞到点紧俏的食用油甚至白糖,很快就在附近几条胡同里有了点“名气”。一些家庭主妇、手头拮据的人家,都悄悄找他买粮。 钞票像流水一样进了阎埠贵的口袋。他从未如此阔绰过!以往抠抠搜搜算计一分一厘的日子仿佛成了过去时。他给家里添置了新暖壶,甚至敢偶尔买点肉改善生活了。三大妈起初还担心,但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也渐渐被腐蚀,甚至帮著打掩护。倒是閆解匡和閆解娣,这一次有点清醒,说閆埠贵,弄得太明目张胆太高调,但阎埠贵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儿女不懂“把握机遇”。 毕竟胡三说了,这一次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根本不会有太长时间,如果再谨小慎微在想有今天这样的好事儿,说不定就再也不可能了。 巨大的利润和顺利的过程,让阎埠贵的警惕性越来越低。他不再满足於“零售”,开始想著做“批发”。他主动联繫胡三,要求更大的供货量,甚至开始打听“上线”是谁,想绕过胡三直接拿货,吃下更多利润。 胡三心里冷笑,面上却敷衍著:“阎老师,不是我不帮你,上头规矩严!这活儿风险大,不是谁都能掺和的!你就安心从我这儿拿货,保你赚得稳稳噹噹!”他越是神秘,阎埠贵就越觉得这里面利润空间巨大,心痒难耐。 阎埠贵的活动也越来越公开。他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开始有点扬眉吐气,甚至在院里跟人吹嘘自己“门路广”、“有本事”,虽然还不至於傻到直接说粮食的事,但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谁都看得出他发了“邪財”。 他频繁地外出“遛弯”,家里时常堆著一些来路不明的麻袋。院里明眼人如易中海、段成良都看在眼里,易中海是皱眉头觉得老阎要惹祸,而段成良则看到了更多。 段成良一直在冷眼旁观。他早就怀疑阎埠贵的粮食来路不正,与潘家盗卖仓库储备粮有关。现在阎埠贵自己跳得这么欢,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调查切入口。他不需要直接去碰潘家那条敏感的线,只需要盯紧阎埠贵和胡三这条小鱼,就能顺藤摸瓜。 他开始有意识地“偶遇”阎埠贵。有时是阎埠贵下班时,段成良“刚好”也回来,状似无意地扫一眼他自行车后架上驮著的鼓鼓囊囊的麻袋:“三大爷,这是又淘换到什么好东西了?最近日子过得挺红火啊。”阎埠贵做贼心虚,赶紧遮掩:“没啥没啥,帮朋友捎点东西…”但眼神里的慌乱和得意却掩饰不住。 有时是清晨,段成良“早起锻炼”,正好看到胡三或者类似的人,在胡同口跟阎埠贵快速交接货物。段成良的超强记忆力记下了胡三的体貌特徵、常用的自行车牌號甚至行动规律。 段成良没有打草惊蛇,他只是默默地观察、记忆、分析。他基本確定了阎埠贵就是链条最末梢的一个小分销点。 接下来,就是要向上追溯。段成良开始利用夜晚,跟踪胡三。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胡三很狡猾,交货地点经常变换,而且走的都是小胡同。但对於拥有空间瞬移能力的段成良来说,这並非难事。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影子,远远缀著胡三,观察他与上一级代理人的交接。 几次跟踪后,段成良摸清了胡三的上线——一个经常在朝阳门外某个废弃仓库附近活动的、被称为“彪哥”的男人。这个“彪哥”显然比胡三高一个层级,他接收来自多个“胡三”这样的下线匯集来的货款,然后定期从另一个方向接收大量粮食,再分发给下线。 段成良的目光盯住了“彪哥”的货源。在一个深夜,当“彪哥”的人再次从一辆盖著苦布的卡车上卸货时,段成良悄然接近,空间感知力穿透苦布和麻袋。 果然!里面的粮食品质极佳,而且麻袋上还隱约带著粮库的编號印记!(虽然被刻意涂抹,但段成良的感知能“看”到残留痕跡) 货源確定了!就是来自储备粮库! 段成良继续潜伏,他听到“彪哥”在卸货时低声催促:“快点!天亮前这批必须散出去!潘主任那边催得紧,等著钱救命呢!” 潘主任!又是这个称呼!与他在粮库听到的完全一致!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段成良的心臟有力地跳动著。真相就在眼前。潘家为己谋私利倒腾库粮,通过“彪哥”这样的中间商分销,再由“胡三”这样的小贩子散入市场,而阎埠贵,就是这罪恶链条上最微不足道却又利慾薰心的一环。 段成良没有立刻行动。他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更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確保能將潘家及其同伙一网打尽,而不是只打断一根无关紧要的末梢。 他继续默默地收集信息:记录“彪哥”与粮库內鬼的交接时间、地点、车辆信息;留意他们之间的对话;甚至用意念力“借”走了几份他们之间传递的、记录著帐目的纸条。 而此时的阎埠贵,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別人案板上的鱼肉,还在做著他的发財梦。他甚至开始盘算著,等再攒点钱,是不是能把家里的房子修葺一下,或者给儿子阎解弄个更体面的工作。倒不是突然变大方,不会过日子,不爱盘算了。实在是收入太可观,连他的习惯斤斤计较的人都忍不住想大方一下。 他沉浸在贪婪带来的虚假繁荣中,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段成良看著仍在院里得意洋洋、四处兜售“便宜粮”的阎埠贵,眼神冰冷。这个人既是可悲的,也是可恨的。他的贪婪不仅让自己陷於危险之地,更在无意中成为了蛀虫们的帮凶。 “快了。”段成良在心中默念。证据已经基本齐全,只待那最后一击的时刻到来。 而阎埠贵这条线,已经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作为一条重要的引线,最终將引爆潘家这座罪恶的堡垒。风暴,即將来临。 时机终於成熟。段成良没有选择通过常规渠道向上反映问题——毕竟他担心潘家经营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常规操作很可能被压下甚至反咬一口。 他选择了一条更直接、更致命的路径。在一个夜晚,他將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霉粮样本、帐目碎片、录音片段,以及一份清晰列明了潘父如何指使、哪些粮库参与、哪些代理人经手的详细报告——封装在一个普通的帆布包里。 然后,他连续几次瞬移,如同鬼魅般穿越了严密的守卫,直接將这个帆布包,放在了大管家的办公室桌上。 这一次,採用的形式就跟上一次从俄国回来,传递资料都是差不多的操作。这一次重来一趟,反而有一些熟门熟路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823章 恐慌的閆埠贵 。 第二天一早,红墙大院如同发生了地震!那个突然出现的帆布包里的东西,太过触目惊心!主要领导震怒,立刻下令组成最可靠的调查组,绕过所有可能被渗透的环节,直接动用特殊力量,按照材料提供的线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东郊粮库和相关人员! 调查组的行动极其迅速和保密。当公安和特派人员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那几个粮库,出现在那些“代理人”面前时,那些人完全懵了,几乎没做任何像样的抵抗就全线崩溃,纷纷招供以求自保。 证据確凿,链条清晰。顺著这些代理人和粮库负责人提供的线索,调查组毫不费力地就摸到了幕后真正的黑手——潘家! 潘父还在办公室里做著拿钱填补亏空、重整旗鼓的美梦,就被直接带走。潘家小楼被彻底查封,搜出了更多来不及转移的財物和往来密信(虽然核心罪证已被段成良拿走,但剩下的边角料也足够定罪)。 潘卫国他妈得知消息后,当场晕厥,从此一病不起。 这颗隱藏在深处的毒瘤,就这样被连根拔起!不过这件事儿,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圈里边特定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和具体过程,其他的大部分人竟然没有太大的感知。 到了老百姓那一层,也只有前一段时间占了不少便宜,吃了不少便宜粮食的人心里有点遗憾。果然好事来得快去得快,才享了几天福就没了。 不过这一次閆埠贵倒是挺警觉,很快就察觉到了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最先让閆埠贵感到一丝不安的,是他的上线“胡三”。 往常,胡三几乎隔一两天就会主动联繫他,或者他来院里,或者约在外面碰头,交货收钱,雷打不动。但最近一次交货后,胡三已经有四五天没露面了。閆埠贵一开始还没太在意,以为对方只是暂时没货或者忙別的事。他还沉浸在自己“生意”越做越大的美梦里,家里藏著的钞票让他睡得格外踏实。 直到这天,他按照老时间老地点去等胡三,却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打胡三留下的那个所谓的“单位电话”(其实是个小卖部的公用电话),那边接电话的人也没好气地说:“好几天没见著人了!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閆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隱隱浮现。但他很快自我安慰:“可能是出去避风头了?这行当,谨慎点好…”他强压下不安,决定再去以前胡三带他去过的一个秘密仓库点碰碰运气。 那地方在城郊结合部,很偏僻。閆埠贵骑著自行车,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快到地方时,他远远就看到仓库那边似乎停著几辆绿色的吉普车,还有几个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影在晃动! 閆埠贵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掉转车头,玩命似的蹬回了家,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了这是?见鬼了?”三大妈看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样子,嚇了一跳。“没…没事…”閆埠贵喘著粗气,不敢说实话,“骑太快了,累的…”但他眼神里的慌乱却掩饰不住。 从那天起,閆埠贵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他不敢再主动联繫胡三,也不敢再去那些熟悉的交易点。每天竖起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外界的一切风声。 果然,一些不好的消息开始隱隱约约地传出来:先是胡同里有消息灵通的人士私下议论,说东郊粮库出了大事,好像有领导被抓了,涉及买卖储备粮食! 接著,街道办突然下发通知,要求各居委会严查“私下买卖粮食”、“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號召群眾自觉积极揭发。然后,閆埠贵常去听消息的小饭馆里,有人神秘兮兮地说,看到好几个“粮耗子”(指倒腾粮食的贩子)被公安带走了,据说牵扯很大…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閆埠贵的心上。他越来越確信,胡三肯定是出事了!而且出的是大事!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头正在一块块鬆动。 他变得疑神疑鬼。院里邻居看他一眼,他都觉得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他;街道干部来院里巡查,他嚇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甚至听到警车的声音,他都浑身一激灵。 三大妈也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整天提心弔胆:“他爹,要不…要不咱去街道办主动说清楚情况吧?就说咱不知道那是从哪儿来的粮,我觉得应该算是被骗了…” “放屁!”閆埠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主动反映?那不是不打自招吗?谁知道我们买了多少?万一说不清楚,更完蛋!再说,钱呢?那些钱怎么办?”他到现在还惦记著藏在炕席底下那捲钞票。 閆埠贵越来越感觉到那种不祥的预感像阴云一样笼罩著他,让他坐立难安。这天傍晚,他心不在焉地拿著个菜盆到公用水池边洗几个土豆,脑子里还在反覆琢磨胡三到底去哪儿了,会不会真出事了。 正巧,段成良也端著个搪瓷缸子过来接水。两人打了个照面。 “三大爷,洗菜呢。”段成良语气平淡如常,拧开了水龙头。“啊…哎,是,成良啊…”閆埠贵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应著,手下意识地搓著土豆,泥水溅出来不少。 水流哗哗作响。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若是往常,閆埠贵少不了要炫耀一下自己又淘换到了什么便宜货,或者打听点院里的小道消息,但今天,他心虚得厉害,甚至不敢直视段成良的眼睛。 段成良接满了水,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关掉水龙头,靠在水泥池边,看似隨意地打量了一下閆埠贵盆里的土豆,忽然开口道:“三大爷,这土豆看著不错,沙土地长的吧?面乎。” 爱上阅读,从开始。。 “啊…是,是…”閆埠贵含糊地应著,心里直打鼓,不知道段成良为啥突然说起这个。 段成良话锋轻轻一转,依旧是不经意的口吻:“不过这年头,东西是好是坏,光看表面不行。有的东西看著光鲜亮丽,价钱也便宜,可来路要是不明,吃下去怕是要闹肚子,甚至…惹上大麻烦。” 閆埠贵心里猛地一揪,手里的土豆差点掉进盆里。他强装镇定,乾笑两声:“呵呵,成良你说的是…是说要注意卫生…是吧?” 段成良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直看到他內心的恐慌:“卫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根源。就像这水,”他指了指水池,“看著乾净,要是源头出了问题,流出来的再怎么折腾,也有隱患。三大爷您是文化人,懂得肯定比我多。” 閆埠贵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感觉段成良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他是在暗示什么?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自己一直很小心! “成良…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閆埠贵的声音有点发颤,试图反问,却显得底气不足。 段成良端起缸子,淡淡一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没什么,隨便聊聊。就是最近听街道宣传,说要警惕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尤其是吃的。三大爷您人面广,交际多,比我们接触的人杂,更得多留个心眼才是。別为了点蝇头小利,最后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啊。” 说完,他不再看閆埠贵那张变得煞白的脸,端著水杯,不紧不慢地回屋去了。 留下閆埠贵一个人站在水池边,水龙头早就关了他也没察觉,手里的土豆捏得紧紧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段成良的话,像魔音一样在他脑子里迴荡:“来路不明”、“惹上大麻烦”、“源头出了问题”、“因小失大”…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恐惧!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閆埠贵內心疯狂地吶喊,“他是在警告我!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胡三的失踪绝对和粮食的事有关!而且段成良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已经了解到了內情!刚才那番话,就是段成良在打什么主意,很有可能是想从他身上赚便宜! 一想到段成良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態度,閆埠贵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倖,现在彻底破灭了。连段成良都知道了,离公安上门还远吗? 他再也无心洗菜,胡乱把土豆捞进盆里,端著半盆泥水,失魂落魄地窜回自家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仿佛后面有厉鬼追赶一般。 从这一刻起,閆埠贵才真正从“沾沾自喜”的美梦,彻底坠入了“大祸临头”的冰窟。而段成良那番看似平常的“閒聊”,成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了,即使是这样,閆埠贵也不甘心就这么完了。他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想著也许胡三只是暂时躲起来了,也许风波过后还能继续。他甚至异想天开,觉得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他开始主动更加小心翼翼地打探消息,旁敲侧击地向邻居们打听,或者去更远的黑市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新的“渠道”。 然而,他听到的每一个消息都让他更加绝望。越来越越確定,似乎有传言正在进行大规模整顿,以前那些“门路”全都断了。黑……市上也风声鹤唳,以前熟面孔的粮贩子大多不见踪影,偶尔有一两个,也是惊惶不定,价格飞涨,而且根本不敢大量交易。 谁知道,这还不算完!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这天傍晚,閆埠贵正心神不寧地在家门口踱步,就看到两个穿著干部服、表情严肃的人,在街道办王主任的陪同下,径直走进了前院! 閆埠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睁睁看著那三个人…竟然停在了段成良家门口! “段成良同志在家吗?我们是特別调查组的,有点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为首的那个干部客气但威严地说道。 段成良开门,將三人让了进去,关上了门。 轰!閆埠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特別调查组!直接来找段成良!为什么?难道…段成良真的也被牵扯进去了?还是…他真的像前两天说的那样发现了情况,主动向上面反映了什么? 各种可怕的猜测瞬间塞满了他的脑袋。他瘫坐在门槛上,手脚冰凉,浑身冷汗直冒。他想起自己曾经奚落、威胁过段成良,想起段成良那冷冽的眼神…完了!一定是段成良!一定是他干的! 这一刻,閆埠贵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不知道的是,所谓的特別调查组来找段成良,是因为段成良“无意中”提供了关於粮库鼠患真偽的专业看法(利用他工人身份和看似合理的观察),以及“听说”的一些关於黑……市粮食流通的传闻,进一步佐证了调查,並未暴露自己核心举报人的身份。但这在閆埠贵看来,无疑就是最后的审判信號。 只是算一般性的询问和材料收集。 调查组的人走后没多久,全院的人都知道了上面有人来找过段成良。虽然不知道具体谈了什么,但结合最近的风声,大家都猜到肯定跟粮食的事情有关。 再看閆埠贵那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样子,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以往那些巴结他、找他买粮的邻居,现在看见他都像躲瘟疫一样,远远就绕开。贾张氏更是站在自家门口,故意大声嚷嚷:“哎呦喂,有些人啊,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看看那便宜是那么好占的?现在傻眼了吧?別到时候吃了牢饭,连累我们全院!” 第824章 又一年冬来到 立即阅读第824章 又一年冬来到:,开启今日精彩。 刘海中最后也找到閆埠贵,痛心疾首又带著几分撇清关係的意味:“老閆啊老閆!让我说你什么好!早就提醒过你,那粮食来路不正!你就是不听!现在捅出这么大篓子!你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还得连累咱们院跟著担坏名声!” 连一向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特別爱表现乐於助人的一大爷也嘆了口气:“老閆,这事…怕是瞒不住了。早做打算吧。”当然他这话都是言不由衷,装腔作势罢了。 閆解匡和妹妹閆解娣也是又气又急,更是觉得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閆解匡甚至这一次小小年纪也雄起了一把,跟那个不爭气的老父亲大吵一架:“爸!你真是鬼迷心窍了!那点钱就那么好吗?现在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天天算计来算计去,这下好了吧,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眾叛亲离,千夫所指。閆埠贵彻底崩溃了。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看著炕席下那捲曾经让他无比幸福的钞票,现在只觉得无比刺眼,像是一张张催命符。 该来的终於来了。 两天后的清晨,几辆自行车停在了95號院门口。街道办王主任带著两名公安干警,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全院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从门缝、窗户后面看著。 王主任直接走到閆埠贵家门前,敲了敲门:“閆埠贵同志,开门吧。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门开了,閆埠贵脸色灰败,眼神呆滯,像是被抽走了魂。他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机械地跟著公安干警往外走。经过院子时,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任何邻居。 三大妈哭天抢地地想扑上去,被閆解匡死死拉住。 閆埠贵因为这一次粮食的事儿,占了小便宜,吃了大亏。沾沾自喜,攒了不少钱,到最后不谈钱全部被搜了出来,人也折了进去。 虽然他可能並不清楚粮食最终是来自哪里(胡三没告诉他那么深),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场彻头彻尾的黄粱梦碎。真可谓是人財两空。 95號院再次恢復了平静,但閆埠贵的下场,却给所有人都上了一堂沉痛的课。 閆埠贵被带走,工作自然也丟了。等待他的,很可能是和两个儿子在清河农场“团聚”的命运。这个消息对於居住在前院西厢房的閆家来说,不啻於天塌地陷。 家里瞬间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支柱。閆解成二进宫,在清荷可能待的日期漫长;閆解放也得在那辛苦劳动一两年;只剩下半大小子閆解匡还顶不起来家门,小女儿閆解娣更是懵懂无知。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家庭妇女杨瑞华(三大妈)一个人身上。 以往閆埠贵虽然抠门,但毕竟是小学老师,收入稳定,算计著也能把日子过下去。现在,家里彻底断了来钱的路子。杨瑞华没有工作,街道的补助有限且审批严格,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很快就在缴纳罚款和维持基本生活中消耗殆尽。 日子一下子变得异常艰难。饭桌上的饭菜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汤寡水,棒子麵粥能照见人影,咸菜疙瘩成了主菜,偶尔吃顿乾的,也是掺了大量麩皮的黑窝头。閆解匡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龄,在长身体,消耗大的很,饿得整天无精打采;閆解娣更是常常饿得哭鼻子,嘴里馋的,说句不好听的,大厕所门口过都觉得香。 以往閆埠贵在时,虽然算计,但家里东西还算齐全。现在,冬天还没真正到来,屋里已经显得冷颼颼的,因为没钱买足够的煤球,炉子总是半死不活地烧著。杨瑞华愁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头髮都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见人总是低著头,再也看不到以往那副精明的样子。 院里人对閆家的態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不管怎么说閆埠贵是老师,也算是体面人。更何况还是院里的三大爷,虽然抠门,但好歹是个文化人,大家面子上还过得去。现在,閆家成了“清河农场劳动家属”,还是因为“处事不端”这种在当时极为丟脸的事,不少人就露出了势利的嘴脸。 最近总爱在95號院凑热闹,占便宜的贾张氏是最明显的,她以前就没少受閆埠贵的算计,跟閆家有不少的仇怨,现在更是找到了发泄口,经常指桑骂槐:“哼!真是老天开眼!算计了一辈子,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吧?这就叫报应!” “某些人家啊,以后可得把门看紧点,別跟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她甚至故意把洗菜水泼到离閆家门口近的地方。 二大爷刘海中家,因为刘光天也进去了,本来有点同病相怜,但刘海中心里又有点莫名的优越感——他儿子是“被骗”(他自己这么认为),而閆埠贵是“主动犯错误”。而且,人家父子三个都犯了事,完全可以证明,閆埠贵家打根儿上都有问题。怎么能跟他老刘家比? 他摆著官架子对杨瑞华“教育”道:“老閆家的,出了这种事,我们都很痛心啊!你要深刻吸取教训,好好改造思想,把孩子教育好,別再走歪路了!”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姿態。 一大爷易中海相对面子上表现的厚道一些,但只要是细心体会,就能感觉出来假惺惺的同情。他召集院里人开了个会,强调“不要歧视閆家孤儿寡母”,“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一下”,但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的帮助很少。嘴里喊著口號动员,这没有任何实际的带头,行为也没有实际的安排,没有拿出真金白银的东西给人家任何的帮助。纯粹的走了个过场,秀了一把而已! 他真实的心里才没有那份心情去操閆某贵家事儿的心,心里琢磨的只是怎么维持院里稳定,別出乱子,影响他的“一大爷”形象。 傻柱何雨柱倒是有点圣母同情心,看著閆解匡饿得可怜,有时食堂有剩菜剩饭(按规定不能带,但他偷偷摸摸),会包一点悄悄给閆家送去,但也不敢太多,怕惹麻烦。 许富贵老两口则是纯粹的幸灾乐祸和怨恨转移。他们觉得要不是閆埠贵当初瞎嘚瑟,也不会把调查引过来(他们自以为),导致他儿子许大茂没人“救”了。看见閆家倒霉,他们心里甚至有一丝快意。 秦淮茹看著杨瑞华带著两个孩子可怜,偶尔会送点自家醃的咸菜或者几个窝头过去,但他也知道斗米恩升米仇,更何况帮急不帮穷,所以也只是略尽心意而已。 她回家跟段成良在一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嘆气:“唉,閆埠贵是不像话,但孩子老婆真是可怜…” 段成良默默听著,没说什么。他深知閆埠贵是自作自受,但对杨瑞华和两个孩子,也確实有一丝怜悯,只是他不能表露,更不想轻易插手。 最后还是街道办王主任看不过去,考虑到閆家实际情况,费了点周折,给杨瑞华在街道糊纸盒的生產组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活儿很累,计件工资,收入微薄,但总算是一份稳定的进项,能让一家人勉强餬口,不至於饿死。杨瑞华千恩万谢,每天拼命干活,累得腰酸背痛,老眼昏花,就为了多挣几分钱。 时间一晃就过了深秋,bj的冬天说来就来。呼啸的北风一起,四合院里一年中最重要、也最热闹的“冬储大白菜”战役就又一次打响了。 这可是关係到一冬天伙食的大事!家家户户都动员起来,计算著人口,拿著副食本和钱票,准备迎接这一年一度的大採购。 今年因为閆家的事,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但冬储白菜的重要性压倒了一切。 天还没亮,院里就热闹起来。男人们推著板车、骑著加重的自行车,浩浩荡荡地往菜站跑,去排队抢购品相好、瓷实的大白菜。女人们则在家里腾挪地方,准备好晾晒的架子、草绳。 傻柱仗著身强力壮,又是在食堂工作,认识人多,有点门路,总能抢到又好又便宜的白菜,所以很积极。易中海家、刘海中家也都各有办法。 段成良当然只是跟著凑热闹,肯定不会因为几颗白菜,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更不会有什么热情。 但是因为秦淮茹重视这件事情,所以他还是被迫无奈竭尽全力,找到门乳弄来了不少品相极好的白菜,棵棵<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瓷实,绿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不仅如此,趁著机会,他把空间里储存的不少土豆、萝卜和其他適宜这个季节的蔬菜拿了出来,甚至,还拿东西跑到菜市场和其他渠道淘换了不少粉条和黄豆,可以说,过冬的物资储备得满满当当。秦淮茹,楚佳颖她们脸上都带著笑,忙著在院里晾晒白菜,清洗大缸,准备渍酸菜。 这引得不少人暗暗羡慕甚至嫉妒。贾张氏就酸溜溜地对秦淮茹说:“哎呦,淮茹啊,还是段成良有本事!这白菜买的,比我买的强多了!也不知道找的什么门路,这得花多少钱票啊?” 秦淮茹笑笑:“没什么区別吧?可能是跑得快,提前挑了而已!再说了,白菜每家都有定量再多也没多少,我估计他就是认识些朋友,帮忙留了点好的。” 另一边,杨瑞华看著別人家热热闹闹地储备过冬物资,心里更是悽苦。她手里那点微薄的收入,算计了又算计,也只够买最少量的、品相最差的处理白菜,还得多买些更便宜的苤蓝和萝卜充数。看著別人家堆成小山的白菜,再看看自家那可怜的一小堆,她忍不住偷偷抹眼泪。閆解匡懂事了,知道家里的情况,也没有像从前那么混蛋,有功夫都愿意帮著他妈搬菜,脸和手冻得通红。 段成良家相对“富裕”的景象,以及他总能弄到些“好东西”的神秘,再次成了某些人嚼舌根的素材。 许富贵他媳妇和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嘀咕:“你们说,段成良哪来那么大门路?天天不声不响的,好东西不少弄!”“就是!你看他家那白菜,那土豆…还有上次,听说还给那几个孩子买过奶糖!”“我看啊,肯定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没准跟閆埠贵一样,倒腾东西呢!”“嘘…小点声!別让他听见!那人邪性著呢…” 这些风言风语也传到了段成良耳朵里。他依旧不动声色。 这天,因为下雨颳风,院里有好几家的烟囱堵了,倒烟严重,呛得这几家直咳嗽,都很著急,冬天没火可不行。易中海和刘海中领著人捣鼓了半天也没弄通。 段成良看了看,回家拿了根长长的、头上带鉤的铁丝,又找了块破布绑上点汽油(他总能找到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和东西),三两下就把烟囱给捅通了,又快又好。 眾人又惊讶又感激,许大茂他妈却在一旁阴惻惻地来了句:“哟,段师傅真是能人,啥都会修,我咋闻著还有汽油味儿,难道这会儿还能找出这样的好东西,也挺稀奇,不知道哪儿淘换来的啊?” 段成良擦著手,淡淡地回了一句:“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眼里只盯著別人家东西怎么来的,不如想想自己家炉子怎么烧才能更暖和,省点煤球。心思正了,日子才能过得顺当。” 这话不软不硬,却像一记耳光,甩在了那些嚼舌根的人脸上。许大茂他妈顿时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段成良又看了一眼院里那些堆著的白菜,像是隨口对易中海说:“一大爷,今年天冷得早,白菜得早点渍上,不然容易冻。另外,我看后院李大叔家(住倒座房,最穷的一家)白菜没买够,孩子多,冬天难熬。咱们院是不是能组织一下,谁家有余力的,匀点出来?总不能看著邻居冻著饿著。远亲不如近邻嘛。” 第825章 从西北归来 段成良说的这话,既展现了大局观,又把“互助”的调子拔高了,谁要再斤斤计较自家那点东西,就显得小气了。易中海只好附和:“成良说得对!是该互相帮衬!老刘,老阎家…呃…”他意识到说错了,赶紧改口,“大家看看,有余力的都出点力!” 最后,在段成良的带头下(他拿出了不少),傻柱、秦淮茹甚至易中海也勉强凑了点,给李家和確实困难的杨瑞华家都匀了一些白菜土豆过去,算是帮他们度过了冬储的难关。 经此一事,院里关於段成良的閒话少了很多。大家一方面感激他解决了实际问题,另一方面也见识了他的厉害——他不仅能弄到东西,还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话做事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能引导院里的舆论。这是一种更高级的、让人不敢小覷的能力。 寒冬终於彻底降临,北风呼啸,雪花飘落。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炉火升起,窗户上蒙著厚厚的白气,白菜燉豆腐的香味隱约飘散。人间烟火依旧,但各家各户的悲喜冷暖,却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分明。 阎家的衰败,如同一道阴影,提醒著人们生活的无常;而段成良的淡然与强大,则像暗夜中的微光,既让人敬畏,也带来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1964年12月中旬,bj已是深冬。寒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段成良裹紧了棉大衣,站在bj站嘈杂的月台上,目光紧盯著那列刚从西北方向驶来的、风尘僕僕的绿皮火车。他的心,罕有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波动。 几天前,他收到了一封极其简短的电报,落款是“孙”,內容只有寥寥几字:“x日x次车抵京,接。凤。”是孙彩凤!她终於要回来了!將近一年的时间,音信全无,只知道她去了西北执行某项机密任务。段成良虽然在他走的时候就知道他去的任务比较特別,不便於经常的去了解情况,但是时间隔了那么长。没有任何消息,难免心理掛念,那片戈壁滩太过辽阔荒凉,哪怕再有组织上的照顾,生活也不会好,肯定会吃不少苦。 真可谓是干著急,没办法,只能按下担忧,默默等待。现在终於等来孙彩凤的回归,自然心情难免急切! 为了接站方便,也为了给孙彩凤撑撑场面,他特意去找了厂保卫科的王科长。 王科长他们两人本来关係就好,又因为上次许大茂的事欠他个人情,很痛快地借给了他一辆旧吉普车,虽然破旧,但在那时已是极有面子的交通工具了。 这也是没办法,他自己存在空间里的那辆吉普车,不方便隨便取出来,在北京城里乱跑,就怕万一暴露肯定会有麻烦。要是只有他自己,自然不用担心,开车去接孙彩凤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求个安稳最好。 “呜——”汽笛长鸣,火车终於喘著粗气停稳。车门打开,汹涌的人流裹挟著冰冷的空气和旅途的疲惫涌了出来。 段成良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著人群。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孙彩凤穿著一件半旧的、沾著灰土的军绿色棉大衣,围著厚厚的驼色围巾,脸上带著明显的风霜痕跡,皮肤粗糙了些,也黑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此刻正急切地在接站的人群中搜寻著。她的手里拎著简单的旅行包和一个大大的旅行箱,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同样朴素、表情严肃的年轻同志,帮她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子。 “彩凤!”段成良喊了一声,挤开人群迎了上去。 孙彩凤闻声转头,看到段成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混合著疲惫、喜悦和委屈的笑容。她快走几步,几乎想扑过来,但跑到近前,又猛地剎住了脚步,只是仰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声音有些哽咽:“成良…你来了…” “嗯,来了。”段成良点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三个字。他自然地伸出手,想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两人的手指在冰冷的空气中短暂触碰,又像触电般迅速分开。周围都是人,60年代的保守风气让他们无法有更亲密的举动,但那瞬间的眼神交匯和指尖传来的温度,已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这位是…”段成良看向她身后那位年轻同志。“哦,这是小刘同志,一路上多亏他照顾。”孙彩凤连忙介绍,“小刘,这就是我同事段成良。” “段同志,你好。”小刘同志敬了个礼(显然是军人出身),表情依旧严肃,將那个沉重的木箱子放下,“孙彩凤同志的安全护送任务已完成,这是她的隨身物品,请查验签收。”他递过一个交接单。 段成良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一眼孙彩凤。孙彩凤解释道:“是一些工作资料和帮別人带的个人物品,那边领导特意嘱咐要亲手交到我手上带回来的。” 段成良签了字。小刘同志再次敬礼,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段成良提起那个木箱子,入手沉重,木质坚硬,接口处似乎还做了简单的密封处理。他心里难免好奇,习惯性不动声色地调动起一丝空间感知力,扫过箱子內部。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地一凛! 箱子里確实有一些文件和衣物,但在夹层或者某个特定区域,他竟然感知到了生命跡象!而且是几只处於一种奇怪昏迷、沉睡状態的…老鼠?! 活的?老鼠?从西北戈壁滩的秘密工作区域带回来的?还要如此郑重其事地密封交接? 这太反常了!绝对不正常! 此时周围人多眼杂,实在不是一个聊更多细节问题的地方。所以,段成良面上毫无波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一手提著沉重的木箱,一手拎起孙彩凤的旅行包,语气平静地说:“车停在那边,走吧。家里都还好,孩子们都盼著你呢。” 孙彩凤鬆了口气,跟著他往站外走,一路上忍不住絮絮叨叨地问起孩子们的情况,问起厂里的变化,问起他这一年多过得怎么样。段成良简洁地回答著,大部分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那个诡异的木箱上。 他的空间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反覆探查著那几只老鼠。它们生命体徵平稳,但仿佛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一动不动。它们的外形…似乎与常见的老鼠有些微不同,具体哪里不同,隔著箱子和空间,一时难以精確判断。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非寻常! 是谁放在孙彩凤行李里的?是那个小刘?还是跟孙彩凤一块工作的人?目的是什么?孙彩凤知不知情? 无数疑问在段成良脑中飞速盘旋。但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询问孙彩凤。他需要先观察,需要確保孙彩凤的安全,需要弄清楚这背后的阴谋。 吉普车开进孙彩凤家住的胡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年头,能坐小汽车回来的,可是了不得的人物!院里不少人都探头出来看。 当看到是段成良陪著孙彩凤从车上下来时,更是议论纷纷。“哎呦!彩凤回来啦!”“瞧瞧!段段师傅开车去接的!真有面子!”“彩凤这是从哪儿回来啊?看著憔悴了不少…”“还带著个大箱子,装的啥好东西?” 邻居家碎嘴的大妈撇撇嘴:“哼,指不定从哪个穷山沟沟回来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段成良无视这些议论,提著箱子,护著孙彩凤径直走向她那个无比掛念的家。 门推开,一股混合著草药、煤烟和潮湿气味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孙彩凤的婆婆瘫坐在里屋炕上,有气无力地哼哼著。她的母亲正在外间小炉子前熬药,看到女儿回来,又惊又喜,抹著眼泪:“凤啊!你可算回来了!” 孙彩凤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老罗,则窝在墙角的小凳上,抱著个破收音机捣鼓,看到孙彩凤,眼中猛的一亮,一下子站了起来,可是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嘟囔了一句:“回来了?” 紧接著又看见了跟在后边拎著行李段成良,赶紧把面上的热情给收敛了起来,反而把更多的笑容影响了段成良。 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倒是欢呼著扑了上来,抱著妈妈的腿不撒手。孙彩凤蹲下身,紧紧搂住孩子们,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妈,孩子…我回来了…” 段成良看著这心酸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將那个沉重的木箱子小心地放在墙角一个相对乾燥通风的地方,然后对孙彩凤的母亲说:“婶子,彩凤刚回来,累得很,让她先歇歇。这箱子是她单位的重要东西,別让孩子们乱碰。” 老罗闻言,倒是好奇地瞟了那箱子一眼,但也没多问。 段成良趁著孙彩凤跟家里人聊天的功夫,找了个空档,自己出了院,当然不是要回家。 他心里惦记著孙彩凤一路劳顿,她家里的情况肯定没什么好东西,一屋子老小也没那个功夫好好接待,怕是连口像样的热乎饭都难吃上。所以,他脚步一拐,出了院子,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心神沉入自身空间。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与外面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水塘里的鲤鱼肥美鲜活,扑腾起水花;菜畦里的黄瓜顶花带刺,韭菜翠绿欲滴,茄子紫亮,西红柿红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土豆和萝卜个头扎实;圈里的兔子<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鸡群咯咯叫著,下了新鲜的蛋。他甚至用意念力快速处理了一块肥瘦相宜的五花肉。 他准备好食材,用大背篓背著,快步回到院中,径直走向孙彩凤家。此时,孙彩凤正挽起袖子,准备洗米熬粥,面对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菜筐发愁。老罗一脸的不好意思,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妈妈。 “彩凤,”段成良在门口喊了一声,手里提满了东西,“別忙活了,我这儿有专门弄的好东西,今天给你接风,咱们做顿好的。”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孙彩凤看著段成良手里那一样样水灵灵、鲜亮亮的蔬菜,还有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和那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猪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年头,这么多好东西,可是过年都难凑齐的! “成良…这…东西也太多了…你这是…”孙彩凤想了想,也没有再多问,在大西北这么长时间,虽然生活条件已经是高標准了,但是面对段成良等的这些东西还是丝毫没有抵抗力。 再说了,他跟段成良又不是不熟,对他的一些神秘奇怪的地方,只是乐享其成,也懒得多问。 “哎呀,段师傅!这…这怎么好意思…”孙母也赶紧过来,又是惊喜又是无措。连瘫在炕上的婆婆都努力支起脖子往外看,浑浊的眼睛里有了点光。老罗也跟著连著咽口水,脸上笑开了花。 “没什么,专门准备好,专等著彩凤回来,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段成良语气不容拒绝,直接走进狭小逼仄的外间,开始熟练地收拾起来。他杀鱼、切肉、洗菜,动作麻利乾脆,那架势绝对比傻柱还多了不少沉稳和精准的火候掌控力。 秦淮茹可能勉强能跟他持平。 孙彩凤看著他在自家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背影,鼻子一酸,心里暖流涌动。她知道,这是段成良在用他的方式心疼她、给她撑腰。她不再多说,赶紧给他打下手,烧火、剥蒜、递东西,配合默契,仿佛他们才是这个家的真正主人。 很快,<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味就瀰漫了整个小屋,甚至飘到了院里。红烧肉的浓油赤酱、干烧鲤鱼的鲜香扑鼻、韭菜炒鸡蛋的金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醋溜白菜的酸爽开胃、再加上一盆西红柿鸡蛋汤…小小的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色彩繽纷,热气腾腾,与这个家平日里的清苦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826章 楚佳颖的猜测 一桌子好菜,满屋子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味儿。让两个孩子馋得直流口水,眼睛瞪得溜圆。 孙母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老罗跟著忙前忙后,还主动摆好了碗筷,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模样。瘫婆婆也挣扎著坐起来一点,由孙母餵了几口软烂的红烧肉,吃得直咂嘴。 “来,彩凤,辛苦了,多吃点。”段成良首先给孙彩凤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又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个鸡腿。“你也吃,別光顾著我们。”孙彩凤脸上泛著红光,也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害羞,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 两人手指在碗筷间不经意触碰,又迅速分开,眼神交匯的瞬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情意和默契。在孩子们吵闹爭抢、老罗埋头猛吃、孙母不停道谢的嘈杂背景下,他们之间这种隱秘的互动,显得格外动人。 “彩凤,西北那边…很苦吧?”段成良一边餵孩子挑鱼刺,一边看似隨意地问。 “嗯,条件是不太好,风沙大,缺水。”孙彩凤含糊地应著,涉及到任务內容,她下意识地谨慎,“不过大家都一样,也挺充实的。”她悄悄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段成良的鞋帮,示意他別再深问。 段成良会意,转而说起院里的趣事:“对了,阎埠贵家出了点事…”他挑著能说的,简单说了说,引得孙母连连嘆息。孙彩凤也说起一些西北的风土人情,避开敏感信息,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笑。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也格外漫长。对於这个长期缺乏温暖和生气的家庭来说,这顿突如其来的丰盛晚餐,如同寒冬里的一把火,暂时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困苦。 段成良看著孙彩凤脸上久违的、放鬆的笑容,看著她细心照顾孩子和老人的样子,心里既满足又有些发酸。他知道,这短暂的温馨之后,这个家还是不能完全像一个正常的家庭那样,过著平常的人间烟火。 而且此刻,还有那个藏在墙角的、装著诡异老鼠的木箱,也让段成良的心里多了很多想法。 饭后,段成良帮著收拾了碗筷,又叮嘱孙彩凤好好休息,这才起身告辞。 孙彩凤送他到门口,院子里已经黑透了,寒风刺骨。“快回去吧,外面冷。”段成良低声道。“嗯…”孙彩凤点点头,借著夜色的掩护,飞快地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段成良的手,声音微不可闻,“谢谢你,成良…”“跟我还客气什么。” 段成良反手握了握,隨即鬆开,“离家这么长时间,先好好歇歇,把杂事处理处理,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时间在一块!”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孙彩凤重重点头,快速的朝胡同看了看,紧紧搂住段成良,踮起脚尖儿凑到了嘴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才轻轻的把段成良推开:“你快走吧……“ 段成良又简单交代了几句,看了看孙彩凤,用眼神示意她安心,然后便告辞离开了。他不能久留,否则閒话更多。 直到目送著段成良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胡同里,这才依依不捨地关上门,回到那个依然破旧、但却残留著食物温暖和情意的小屋。 而段成良,则在寒风中深吸一口气,將那份温情压入心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警惕——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他必须保持清醒。那个装著活老鼠的木箱,像一个巨大的问號,悬在他的心头。 段成良踏著夜色回到95號院,院里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家还透著微光。他刚走到前院,就看见自家东厢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以他的经验推断,肯定是秦淮茹今天又有了兴致,或者有事情,专门来这儿,在等他。 他推门进去,一股暖意夹杂著淡淡的肥皂味扑面而来。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他回来,抬起头,脸上带著些复杂的神色,有关切,也有些不易察觉的酸意。 “回来了?人接著了?”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计,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但细听能品出一丝彆扭。 “嗯,接回来了。”段成良脱下大衣掛好,走到炉子边烤火。 “怎么样?彩凤没事吧?西北那边苦不苦?”秦淮茹终究是先憋不住,问起了孙彩凤的情况。 “人挺好,就是瘦了点,黑了些。那边条件肯定艰苦。”段成良简略回答,心思还在那箱老鼠上。 秦淮茹观察著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上了点酸溜溜的意味:“这一去就是大半天…又是开车去接,又是帮忙提行李的…见到人了,就没…好好说说话?”她想像著两人久別重逢可能有的亲密,心里就像堵了团棉花。 段成良听出了她话里的醋意,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他转过身,看著秦淮茹:“瞎想什么呢?她家那一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也算是久別重逢,俩孩子嗷嗷待哺,俩老人病病歪歪,哪有那会儿閒心情?而且我也不能扔下就走,就在那儿帮著做了顿饭。” “做饭?”秦淮茹话里更是吃味了起来,还带著点不服气,“你心情挺好啊,还专门给做顿饭?怪心疼人!做的啥?把人哄开心了吗? 哼,也不怕,心里火烧火燎的著急,心不在焉,再把人家锅给烧坏了!”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男人做饭是她的“特权”,现在段成良跑去给孙彩凤做饭,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段成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悠悠地说:“红烧肉、干烧鱼、韭菜炒鸡蛋、醋溜白菜、西红柿汤。孩子们吃得挺香。” 秦淮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狗男人还真够上心,还专门提了俩孩子,什么意思,是在示威叫板吗? 她心里酸水直冒,不自觉的话就更冲了:“哟!段大厨可是好一阵没动弹,今天心情不错!平时在家也没见你露一手,让我尝尝味道!敢情好手艺都留著给別人献殷勤呢!又是肉又是鱼的,没少花钱吧?你那点工资够这么造吗?” 这已经是明显的找茬和吃醋了。段成良知道不把她这股酸劲儿理顺了,后面没法谈正事。他放下杯子,走到秦淮茹面前,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低声道:“怎么?吃醋了?” 秦淮茹脸一红,別过头:“谁吃醋了!我…我就是心里气难平!还有点嫌你不知道过日子!” 段成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秦姐,彩凤这一年多不容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担了多少风险,你我可能都想像不到。刚回来,面对那么个家,心里得多难受?我做顿饭,让她和孩子老人吃顿好的,暖暖心,不应该吗?换了你,从外面辛苦回来,我不也该这么做?”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换了你”),秦淮茹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反而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她嘟囔道:“我也没说不应该…就是…就是心里不得劲儿…” “我知道。”段成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是心里老是掛念那箱子里的老鼠,这会儿肯定得用实际行动好好安慰安慰一下秦姐,於是严肃的说道:“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比吃醋要紧得多。” 秦淮茹被他严肃的语气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什么事?” 段成良压低了声音,將发现木箱里有昏迷活鼠的诡异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淮茹,包括他的担忧和猜测。 秦淮茹听完,脸色也变了,吃醋闹彆扭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震惊和不解:“老…老鼠?活的?从西北带回来的?这…这是想干啥?会不会有啥传染病啊?”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 “我觉得,不像传染病。”段成良摇头,“如果是,不会用这种精密控制沉睡的方式。更像…更像是某种实验品。” “实验品?拿老鼠做实验?那…那也不能往家里带啊!”秦淮茹又急又怕,“彩凤姐知道吗?” “直觉告诉我,她应该不知道。我猜是被人利用了。”段成良眼神冰冷,“问题是,谁干的?想干什么?” 两人討论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毕竟隔行如隔山,他们对生物实验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秦淮茹忽然眼睛一亮:“哎!成良!咱们不懂,有人懂啊!楚佳颖!你的楚大夫!她不是医生吗?以前在医院好像还参与过什么研究,说不定知道用老鼠做实验的事儿?” 段成良猛地一拍大腿:“对!怎么把她忘了!”楚佳颖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医生,见识广博,而且绝对可靠。 事不宜迟,段成良立刻让秦淮茹去前院小院叫楚佳颖,就说自己有点急事要问。 不一会儿,楚佳颖披著棉袄,带著些疑惑跟著秦淮茹来了。段成良閂好门,请她坐下,神色凝重地將情况又说了一遍。 楚佳颖听完,秀眉紧蹙,表情变得极其严肃:“昏迷不醒的老鼠?从西北带回?这太反常了!”她沉吟片刻,问道,“段成良,你能確定老鼠是完全沉睡,对外界强刺激都没反应吗?” “基本確定。”段成良点头,“我用…用细棍隔著箱子缝隙试探过,毫无反应。”这只是藉口,但是他说的话肯定是可以肯定,因为用他的意识探查。应该不会出错! 楚佳颖的脸色更加凝重:“如果是这样,那很可能不是普通的麻醉剂。普通麻醉剂达不到这种效果,而且长途运输剂量难控制,容易死亡。这种深度、稳定的沉睡,更像是…用了某种特殊的神经抑制剂或者…经歷了某种能导致深度休眠的…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秦淮茹紧张地问。 楚佳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努力回忆著:“我在医学院时,参加过一些生理学研究,也用过实验鼠。但这种情况…让我想想…除非…”她忽然停下脚步,猛地看向段成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骇,“除非这些老鼠经歷过极其特殊的环境!比如…极强的辐射?或者…某种衝击波?” “辐射?衝击波?”段成良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对!”楚佳颖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有些极端环境会导致生物体进入一种假死或深度休眠状態以自我保护!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外人听去,“段成良,秦淮茹,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广播里含糊提过一嘴,说西北那边有什么…『巨大成就』、『惊天动地』的响声吗?虽然没明说,但很多人都猜…” 段成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知道!虽然消息被严格封锁,但那种级別的动静,根本无法完全掩盖,民间早有各种猜测和传言! 更何况,他是穿越人士,自然知道在刚刚过去的10月份,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不过,忙於过日子,这样的大事儿没直接跟小老百姓联繫到一块儿罢了! “你是说…那声巨响…可能和这些老鼠有关?”段成良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不敢確定!”楚佳颖连忙摆手,“但这太巧合了!西北、秘密任务、巨响、还有这些状態异常的老鼠…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如果…如果那声巨响是某种…某种极其强大的能量释放,那么在其核心区域或者特定距离內的生物,確实可能產生各种难以预料的变异或状態!有人偷偷带出这些实验鼠,目的绝不单纯!可能是想研究其效应,也可能是…更恶毒的用途!”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炉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三人心头的寒意。 楚佳颖的猜想,虽然大胆,却惊人地合理地將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西北的惊天巨响、孙彩凤去参加的任务、诡异昏迷的老鼠…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箱老鼠的价值和危险性,对某些人来说將超乎想像!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827章 偷箱子的人 这些老鼠有问题,而又有人將它们藏在孙彩凤的行李里带回北京城,其用心肯定不纯,让人不禁细思极恐,令人不寒而慄!是想窃取研究成果?是想散播辐射污染?还是想栽赃陷害?段成良一时之间有很多想法却又抓不住主旨!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明白了!亲爱的楚大夫,多亏了咱们这儿有你这个专业人士,能第一时间答疑解惑!你这个猜想非常重要!” 他瞬间想通了很多关节。这绝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这背后牵扯的,可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孙彩凤无意中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那…那现在怎么办?”秦淮茹被段成良的態度给嚇了一跳,再说话语气都有点紧张,声音发颤,“那箱子放在彩凤家,太危险了!是不是应该转移一下,或者乾脆交上去……” “不能轻举妄动。”段成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既然用这种隱秘方式运送,肯定有后续的计划和接应的人。我们贸然动箱子,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给彩凤带来危险!” 他看向楚佳颖:“哎,一定得注意,今晚的话,出你口,入我们耳,绝不能对第四个人提起!”楚佳颖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轻重!” 段成良又对秦淮茹说:“秦姐,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平时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就行,有什么生面孔或者异常,立刻告诉我。” “嗯!”秦淮茹用力点头,此刻什么吃醋的心思都没了,只剩下对姐妹安危的担忧和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楚佳颖在前面还要照顾楚若琳,所以作者又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 送走楚佳颖,段成良和秦淮茹相对无言,在心里仔细盘算著整件事情的可能性。 等秦淮茹也要走了,把她送到门口,看著她过了穿堂屋回了中院。 段成良並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子,而是,站在屋廊前的台阶下抬头望著沉沉的夜色。 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警惕,不仅要保护孙彩凤,还要设法弄清这箱老鼠的真正目的,並挫败背后的阴谋。这个寒冷的冬夜,因为几只来自西北戈壁的老鼠,而变得格外漫长和惊心动魄。 段成良在孙彩凤的臥室设定了空间锚点。 夜深人静,当整个四合院都沉入睡梦之中时,段成良的精神力再次高度集中。他利用空间锚点,出现在了孙彩凤的床前。 可能是因为长途旅行,这会儿孙彩凤躺在炕上睡得正香。段成良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意识锁定在了墙角那个木箱上。 这一次,他感知得更加仔细。箱子结构、內部物品的摆放、那几只老鼠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它们依旧在沉睡,生命体徵平稳,但似乎…太平稳了,平稳得有些不自然。 他尝试著將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渗透进去,刺激其中一只老鼠。没有反应。加大力度。依旧沉睡。这绝不是普通的镇静剂!普通的镇静剂在外部刺激下或多或少会有反应。 段成良的心沉了下去。他几乎可以確定,这几只老鼠,如果不是某种实验体!很有可能就是楚佳颖猜测的,受了某种辐射!被人用某种极其隱秘的方式,塞进了孙彩凤的行李中,企图利用她作为掩护,將其带入北京城! 目的是什么?研究?传播疾病?还是其他更可怕的用途? 是谁干的?是敌对势力的破坏?还是內部出了叛徒,想利用孙彩凤这个“安全”通道? 孙彩凤知道吗?从她今天的反应看,她大概率是不知情的。那个小刘同志嫌疑最大!但他只是个执行者,背后肯定还有主谋。 段成良感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他重新理了理思路,想了一些当前的应急对策。 首先他要耗费精力,儘可能的对孙彩凤以及这个箱子进行严密监控,要保证时刻保持对那个箱子的监控。 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孙彩凤,绝不能打草惊蛇。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避免让孙彩凤陷入危险。同时要暗中保护她和她家人的安全。 同时还要顺藤摸瓜调查源头:,需要想办法调查那个小刘同志的来歷和背景,以及西北可能存在的內部问题。但这超出了他个人能力的范围,必须极其谨慎。 而且他也打定了主意隨时准备在出现最坏情况时,动用一切手段,控制並销毁那个箱子,消除隱患。 而且他也打定了主意隨时准备在出现最坏情况时,动用一切手段,控制並销毁那个箱子,消除隱患。 这个夜晚,段成良毫无睡意。他坐在黑暗中,如同一个最警惕的猎人,守护著这座沉睡的四合院,也守护著那个刚刚归来、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女人。西北戈壁的风沙似乎並未远去,反而以一种更诡异的方式,降临在了这平凡的胡同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两天,段成良表面上一切如常,上班下班,但绝大部分心神通过空间某点,都系在了前院孙彩凤家墙角那个木箱上。 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24小时不间断地监控著那几只老鼠的状態和箱子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他同时也格外留意孙彩凤家附近的动静。 孙彩凤对此一无所知,虽然对那口上级郑重交代的箱子有些本能的不安,但更多的是重逢后的忙碌和对家庭重担的忧虑。 而且,段成良还特別在第二天一早又送了些米麵粮油过去,孙彩凤不在家,他只要保持基本供应就行了,现在回来了肯定要提高生活標准。 趁家里其他人不在跟前,段成良还是特意低声问起箱子交接的事,孙彩凤也是一脸茫然:“那边的人只说让我平安带到家,自然有人会来联繫我取走,也没说具体时间、怎么联繫。”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段成良更加確信事情的复杂性。他嘱咐孙彩凤:“这东西看来挺重要,你別多问,也別乱动,有人来取,按规矩办就是,其他的別掺和。”孙彩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直到第三天深夜。 月黑风高,万籟俱寂,只有呼啸的北风吹动著屋檐下的枯草。已是凌晨一点多,四合院里的人们早已陷入深沉的睡眠。 突然,段成良一直高度集中的空间感知捕捉到了异常——一个轻盈却敏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了孙彩凤家那低矮的院墙,落地无声!来人显然受过特殊训练,对院內的布局似乎也有所了解,几乎没有犹豫,径直摸向窗户! 段成良的心瞬间提起,全身肌肉绷紧,闪身进了空间,通过空间锚点,更清晰的锁定了孙彩凤家里。他知道,正主来了!他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那黑影用极细的工具熟练地拨开孙家老旧窗户的插销,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段成良的感知紧紧锁定著黑影。黑影进入屋內后,目標明確,直接摸向墙角的木箱。他似乎確认了一下箱子完好无损,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喷雾装置,对著箱子周围极其谨慎地喷了一圈(段成良猜想可能是消除气味或痕跡,由此可见,这人不是一般人,挺专业),隨后才小心翼翼地扛起箱子,依旧从窗户退出,轻轻带上,然后身形一纵,再次翻墙而出,融入了漆黑的胡同里。 自始至终,他没有惊动屋內的任何人。孙彩凤一家,包括孙彩凤在內,都是毫不知情,睡得死沉。 段成良等待人出了孙彩凤家,也从空间里闪身出来跟了上去。他屏住呼吸,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人身后,动作极轻,再加上身上穿著早已准备好的深色衣服,整个人就如同一缕青烟般飘过,远远缀上了那个扛著箱子的黑影。 他的空间感知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不需要紧紧跟在后面暴露自己,只需要远远地锁定那个箱子和黑影的生命气息,就能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轻鬆跟踪。他甚至能“感知”到黑影刻意绕路、时而停顿观察的反跟踪动作,显然是个老手。 黑影扛著沉重的箱子,但脚步依旧轻快,明显对孙才凤家这一带的胡同异常熟悉,七拐八绕,最后竟然钻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偏僻的死胡同里。 段成良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攀上附近一个院墙的墙头,借著阴影完美隱藏了自己,居高临下地观察。 死胡同的尽头,早已停著一辆没有掛牌照的旧自行车,旁边还等著一个同样穿著深色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两人似乎对了一下暗號(极低的声音,但段成良的感知捕捉到了细微的声波震动),偷箱子的黑影將木箱小心翼翼地捆在了自行车后架上。 然后,两人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谈了几句。段成良凝聚全部精神,勉强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货』没问题…”“…『老太太』吩咐…儘快…”“…走津港…『商船』…『香江』…”“…『蝮蛇』接手…” 香江!商船!老太太!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段成良! 箱子难道是要运往香江!而他们提到的“老太太”…这人会是谁? 听语气,应该不是一个太简单的人物! 但是也有可能只是一个代號,並不代表实际的身份。所以从只言片语段成良很难推测出所谓的老太太可能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 就在段成良有点走神,正在思绪纷纷的时候,下面两人已经交接完毕。偷箱子的人迅速消失在另一条小巷中,而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则推著车子,准备离开死胡同。 段成良瞬间做出了决断。孙彩凤的危机暂时解除,箱子离开是最好的结果。现在最关键的是跟上这个骑车人,弄清他们的运输链条,尤其是確认“老太太”到底是是谁,以及他们最终的目的! 他如同夜梟般滑下墙头,继续远远追踪著那个骑车人。骑车人显然没想到有人能跟踪他到这一步,出了死胡同后,警惕性放鬆了不少,骑著车朝著城东的方向而去。 段成良利用街角的阴影、屋檐的遮挡,时而快速潜行,时而利用空间能力进行极短距离的瞬移,死死咬住目標。 最终,那个骑车人在东便门附近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货运码头停了下来。那里停靠著几艘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小货船。骑车人左右张望了一下,推著自行车,扛著木箱,快速登上其中一艘掛著“津港运输”牌子的船。 段成良很果断的跟了上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著混上了船,隱藏在了甲板上的货堆后面,空间感知力儘自己所能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那艘货船。 同时,他很果断的在这艘船上放了一个空间的锚点。 而且,还不耽误他“看”到骑车人將木箱交给了船上一个管事的。两人低声交谈。 “…『老太太』的货,加急,直放津港,装『南山號』商船,发香江…” “…放心,老规矩,『蝮蛇』哥那边都打点好了…”“…路上千万小心,这『货』特殊…”“…明白!” ………… 很快,那艘小货船解缆起航,冒著黑烟,缓缓驶入漆黑冰冷的通惠河,朝著天津港的方向而去。 段成良已经跟著骑车交过的那个人,一块儿留下了船,站在寒冷的夜风中,望著远去的船只,目光冰冷如铁。 现在,段成良脑子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而且摆在面前的线索也越来越多! 最起码他已经可以確定箱子里的老鼠,应该就是源自西……北那次惊天动地的试……验,具有极高的研究或破坏价值。 而正在操作这件事情的这些人,很可能一个隱藏在暗处的组织,企图把这些有用的东西,偷偷的运出去。他们利用孙彩凤作为不知情的运输工具,將箱子带入北京城。而接收和转运的核心节点,竟然是一位神秘的所谓老太太!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828章 跟踪调查 段成良断定这一系列的操作,现在看来最终目的地应该是香江,由所谓的“蝮蛇”接手,显然是要交给境外! 老太太!到底是谁现在还顾不上去考虑。 现在,箱子在明处,敌人在暗处,但段成良也在暗处。仔细盘算,段成良觉得自己应该还算掌握了主动权。 他现在已经在那艘船上设置了锚点,能够隨时的跟踪被交到船上的箱子,所以並不用现在就跟在船上。 而是现在重要的是先跟著那个骑车送箱子的人把他给拿下,他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来所谓的老太太或者牵扯到这件事里的其他人。当然了,段成良也正在盘算,就怕他真把这人给逮住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影响到正在运输的箱子。 段成良在寒风中静静站立了许久,理顺著所有的线索和下一步的计划。他自己身单影只,没有什么帮手,不可能面面俱到,必须一击必中,否则后患无穷。同时,还要注意最关键的还是跟著船,那边的“蝮蛇”也是一个需要追查的目標。 段成良在那艘驶往津港的“津港运输”小货船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弱却稳固的空间锚点。这如同在他浩瀚无垠的精神世界中,点亮了一盏指向明確的航灯。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艘船的方位、状態,甚至能模糊地“听到”船上重要的声响和“看到”那口木箱的稳定存在。 但是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那个来交接的人身上。跟著他一路骑著自行车离开了小码头。 前方的骑车人竟然拐进了南锣鼓巷片区,段成良心中一紧,加快蹬车速度。这一带多是四合院,住著各色人等,有工厂职工、机关干部、小学教师……人口比较密集,算是比较集中的住宅区!如果跟不紧,万一跟丟了再想找人还真不好找! 骑车人在雨儿胡同的一个四合院门前停下,左右张望了一下,隨即掏钥匙开门,然后推著车进了院子。段成良在不远处的槐树下剎住车,假装检查车链子,眼睛却死死盯住院门。 那是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四合院,灰墙黑瓦,门漆有些剥落,门槛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但段成良敏锐地注意到,那院门是特製的,外面看著老旧,实则厚重结实,门閂处还新加了锁具。 段成良记下位置,靠近了一些看院里没过多大会儿就安静了下来,那个人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竟然洗洗刷刷以后直接上床睡觉了。 他又继续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就没有继续蹲守,调转车头,悄然离开。今晚他的重点不是这里,而是那艘即將驶往津港的小货船。根据之前的情报,这艘船每次都是连夜返回津港,现在箱子在船上,他不能把箱子跟丟。 他骑车回到码头区,找了个隱蔽的仓库角落藏好自行车,然后凭藉多年经验悄无声息地接近泊位。那艘小货船已经装货完毕,船员正在做启航前的最后准备。 段成良闭上双眼,凝神感知设置在船上的空间锚点。一种奇特的连通感在他意识中形成,虽然不能看到具体景象,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船的移动和大致方位。 午夜十二点半,货船缓缓驶离泊位,向著津港方向驶去。段成良全神贯注地追踪著船的动向,突然,他眉头一皱——货船没有沿著往常的航线直接往津港去,而是在驶出十多里后,突然改变了方向,拐进了一条支流。 段成良心中一凛。那条支流通往一个早已废弃的老工业区,原来挺热闹,后来荒废了。这么晚了,一艘普通的货船去那里做什么? 他继续感知著空间锚点的信號,发现货船在支流某处停留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才重新启航,这次是真的朝津港方向去了。 段成良掏出隨身携带的铅笔头和一个小本子,借著月光粗略画下了货船的异常路线和停留位置。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换上一身半旧的中山装,专门在兜里別了一支钢笔。装的像一个街道干部一样,骑著自行车,再次来到雨儿胡同那个四合院附近。 清晨的胡同里已是热闹非凡。大妈们提著菜篮子出门买菜,几个老爷子坐在院门口下象棋,小孩子们追逐打闹著跑去上学。段成良在胡同口国营饭馆买了套煎饼果子,边吃边与门口卖票的老杨头搭话。 “老哥,打听个事儿,我表弟说这雨儿胡同有个空房出租,说是最里头那院,就门楣上刻著『福寿安康』的那家,您知道是哪户吗?” 老杨头瞥了他一眼,笑道:“同志,您记错了吧?雨儿胡同最里头那院住著的是工具机厂的五级钳工老王一家子,八口人挤三间房,哪来的空房出租哟!” 段成良故作困惑:“不能啊,我表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那个门漆有点剥落,门閂处新加了把锁的那家。” “噢!您说的是13號院啊!”老杨头恍然大悟,“那不是老李家吗?李志强家。他家倒是有点特殊,就父子俩人住著三间房,听说儿子在津港那边干活,不常回来。” 段成良心里一动,继续套话:“津港?干什么工作的?我表弟就是在津港航运局上班,没准认识呢。” “具体干啥不清楚,好像是在船上做事的,每隔一阵就回北京城一趟,每次都带好些津港特產回来,鱼乾、虾酱什么的,偶尔还分给邻居们尝尝。”老杨压低声音,“不过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那小子眼神飘忽,不像正经人。” 正说著,段成良瞥见13號院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提著水桶出来,走向胡同公用水龙头。那人身材矮壮,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在外奔波的人。 “那就是李志强他爹,”老杨悄声道,“在造纸厂当搬运工,人倒是老实巴交的,就是他那儿子...” 段成谢过老杨,假装朝胡同里走去。在经过李老爹身边时,他故意撞了一下,《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同志,没看见您。” 李老爹摆摆手:“没事没事,同志您是...” “我是街道办的,来统计下住户情况。”段成良掏出个小本子,煞有介事地说,“您这是13號院吧?最近家里人口有变化没有?” “还是两口人,我和儿子。”李老爹说道,“我儿子在津港航运局工作,不常回家。” 段成良注意到李老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便继续追问:“航运局好啊,是正式工吗?什么岗位?” “呃,是在货船上做...做装卸管理的。”李老爹支吾著,“同志,我这还赶著去打水,然后得上工去...” 段成良知趣地让开道,心里却更加怀疑。航运局的正式工在北京城可是香餑餑,怎么会让家人住在这么破旧的四合院里?而且装卸管理岗位根本不需要隨船往返津港和北京城之间。 他在胡同里转了一圈,与几个老街坊搭了话,得到的信息都差不多:李家儿子叫李志强,三十出头,在津港航运局工作,每周末回来一次,总是带著各种津港特產,为人还算客气,但不太与邻居深交。 然而当段成良假装无意间提到“津港航运局”时,有几个老人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敢多说。 中午时分,段成良在胡同口的国营饭店吃饭时,终於有了重要发现。他看见从13號院出来一个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亮的人。 虽然这人打扮跟昨天晚上不一样,但是段成良因为用意识观察他很长时间,所以还是第一时间就能判断,这就是昨天晚上去船上交接箱子的那个人。估计也应该就是李志强。 李志强在胡同口与一个穿干部服的中年男子碰头,两人交谈了几句,然后一同朝南走去。段成良迅速结帐,悄悄跟上。 两人走进王府井大街的一家茶馆,段成良紧隨其后,选了个隔断相邻的位置坐下。透过竹帘缝隙,他能隱约看到两人的举动。 “这是这次的货,比往常多三成。”李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段成良的听觉经过特殊训练,听得一清二楚。 干部服男子嗯了一声:“津港那边没问题吧?最近风声紧。” “放心,走的是老路线,万无一失。”李明道,“就是价格得涨点,风险大了。” “只要能安全送到,钱不是问题。”干部服男子递过一个信封,“这是定金,老规矩,货到付余款。” 段成良小心地探头望去,只见李志强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对方。干部服男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是几本旧书和一叠文件。 “这些可都是珍本,上海那边有人出大价钱。”干部服男子满意地说,“下次多搞点这类货,比那些海鲜特產值钱多了。” 等两人离开后,段成良立即跟上那个干部服男子。跟踪了半个多小时,那人走进文化部大楼。段成良在对面街上等了片刻,只见那人换了一身更讲究的干部服走出来,胸前別著文化部的出入证。 段成良记下了那人的面貌特徵,在街对面。看见有个饭馆,正好还在做生意鱼食,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便於观察。 私下里倒腾文物古籍固然严重,但段成良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那艘货船深夜改道去废弃工业区做什么?老话常说,盛世文武,乱世黄金。要真说起来,如果只是一些文物,在这个年代还真没有倒腾粮食,让人们觉得更刺激,甚至可以说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 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段成良再次凝神感知空间锚点的信號。那时候运了箱子的津港运输的货船已经抵达津港。 段成良考虑是不是现在通过空间锚点赶过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毕竟箱子重要,绝对不能跟丟。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了小饭馆,找个隱秘的地方进空间,然后转移到锚点跟隨的货船的时候。刚半站起身,敏感的发现周围有异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陌生面孔出现在了他所在的小饭馆外边,看似不在意,但是段成良的敏锐感知力之下,能够注意到他们在时时的关注自己。段成良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正在段成良思考该怎么应对的时候,他从窗户又看见见几个穿著公安制服的人正在朝著这边跑来。 於是段成良毫不犹豫走到柜檯,问了一句:“同志,厕所在哪?” 柜檯后面的营业员隨口应了一句:“后边院里有,从那个小门进去往左拐……” 段成良点点头,低著头快速去了后院,看这儿没有其他人,轻巧地翻墙而出。他刚落地,就听到墙头里边传来了热闹的吆喝声。顾不上再多搭理,要赶紧离开。 他在胡同中快速穿行,心中飞快思考: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是与李老爹搭话时太冒进,还是在茶馆跟踪时被发现了?…… 段成良躲进一个公厕,迅速换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工人服装,將脸抹黑,然后把之前的衣服放进空间。他改变走路姿势,微微驼背,步伐沉重,像个刚下班的工人。 当他走出公厕,迎面走来两个公安人员。段成良心里一紧,但保持镇定,还朝公安人员点了点头。 “同志,看到有个三十岁左右、穿灰色中山装的人经过吗?”一个公安问道。 段成良操著一口地道的bj腔:“没瞧见啊公安同志,出啥事了?” “没事,例行检查。”公安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没看出破绽,继续往前走了。 第829章 南山號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段成良尽力保持平静,等几个人过去,鬆了口气,但知道这里不能久留。紧走几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通过锚点回到了95號院自己的东厢房。 直到天黑,他才决定重新开始行动,准备去雨儿胡同一趟,或许能在李志强那里会有收穫。 这时的雨儿胡同比白天安静许多,大多数家已经熄灯睡觉。段成良悄无声息地摸到13號院后墙,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似乎没人在家。 他轻巧地翻墙入院,落地时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东厢房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段成良贴近窗户,透过窗帘缝隙看去。只见李志强正在桌前忙碌,桌上摊开著一些文件和书籍。令段成良惊讶的是,还有一堆电子元件和一台小巧的发……报……机! 李志强正在专注地调试发…………报机,偶尔在纸上记录著什么,完全没有察觉窗外有人窥视。 段成良心中大惊:这不仅仅是倒腾文物,还是在搞隱秘活动! 他可是知道,这个时候正是lz的高峰期,內外之间各种关係错综复杂,形势严峻,可以说在舞台上最活跃的就是这些隱藏在暗处的人。 就在这时,段成良突然听到院门外有轻微的响动。他立即闪身躲进院角的柴堆后面。 院门被轻轻推开,两个黑影溜了进来,径直走向东厢房。其中一人敲了敲窗户,有节奏地三长两短。 李志强立即开门让两人进屋。段成良认出其中一人就是白天与文化干部见面的那个,另一人则是个生面孔,穿著航运工人的服装。 “必须立即转移,有人已经盯上这里了。”文化干部急切地说,“老陈在招待所没找到人,估计很快就会查到这里。” 李志强脸色一变:“那批货怎么办?今晚就要送出去的。” “计划有变,先把最重要的资料带出去,其他的销毁。”航运工人打扮的人说,“船已经在老地方等了,一小时后启航。” 段成良心中焦急,这些人要逃了!他必须採取行动,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胡同外突然传来汽车马达声,由远及近。院內的三人顿时慌乱起来。 “快!从暗道走!”李志强急忙搬开床铺,露出一个地洞入口。 段成良知道不能再等了。他通过意识注意著屋內几个人的动静,然后瞅准时机,猛的衝进了屋里。在此之前,他特意把自己的脸给蒙住,儘量的不暴露自己的行跡。 正好这时候是屋內三人正准备钻入地洞,段成良突然现身在他们身后,手速很快,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很熟练得在每个人后脖梗敲了一下,另外两个人应声倒地。 只有李志强可能防备心理更强,竟然及时反应过来,躲了过去。 而且这小子一个就地驴打滚,然后稳住身形后,猛地从腰间掏出手枪。 李志强谁躲了段成良的偷袭,但是段成良不是一般人反应比他还要快,虽然觉得有点意外,但是並没有慌。李自强枪刚掏出来,还没对准段成良,他已经一个滑步凑到了李志强的跟前,猛的把他的手中枪给打掉了。 没想到,这个李志强还是个练家子。枪被打掉又被偷袭,还没有慌乱。闪身又躲开了。 “不许动!”段成良大喝一声,实际上是在虚张声势,希望能震慑对方,给自己迎来攻击的时间。 李志强果然一愣,但隨即狞笑道:“就你一个人?找死!”他从靴中拔出匕首,向段成良扑来。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搏斗起来。李志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招招狠毒,段成良勉强躲过几次致命攻击,手臂还被划了一道口子。 这对段成良来说,还算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硬茬。这个李志强还真有些水平! 汽车马达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停在胡同口。李志强焦急起来,攻势更猛。段成良看准机会,一个假动作诱使李明前扑,隨即侧身闪避,一记手刀重重劈在李明后颈上。 过程虽然曲折,结果还是殊途同归。这个李志强虽然反抗了几下,但是还是跟前两个人一样。 李志强软软倒地。段成良迅速搜查房间,看到有一些算是比较重要的文件和那台fb机。这时,他听到院门外传来公安人员的吆喝声和撞门声。 段成良稍微犹豫了一下,没有理那些文件和fb机,看了一眼地洞入口,,最终还是决定从原路离开。他刚翻出后墙,就听到前院门被撞开的声音。 这些麻烦事儿,他牵扯集中就到此为止,还是交给那些该负责的人去继续追查。现在对他来说最关键的还是那个箱子里的几只老鼠。 段成良既要把老鼠截住,同时还要挖出来更多的牵涉其中的人。 而此刻,远在津港的那艘小货船,正在悄然启航,驶向未知的目的地。段成良能感觉到,空间锚点的信號正在逐渐远去。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暗夜幽灵,悄然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时,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他悄无声息地回到屋里,躺下,仿佛只是起夜了一次。 天亮以后,段成良的生活看起来恢復了绝对的正常。他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在车间里沉默地干活,中午跟著大家一块儿去食堂吃饭,趁著空閒还能和秦淮茹聊聊厂里院里的琐事……。但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那个远在百里之外的空间锚点的感知上。 他“看”到那小货船沿著河道平稳行驶,“听”到船上机器轰鸣和船员粗俗的閒聊。那口木箱被妥善安置在船舱一个角落,无人打扰。 到了下午,轧钢厂煅工车间机器轰鸣。段成良正操作著空气锤,忽然,他心神一动——通过空间锚点,他感知到小货船已经缓缓靠岸,停泊在了一个嘈杂忙碌的码头环境里。津港到了! 他立刻集中起更强的精神力量,远程“注视”著那艘船。 船上的人开始忙碌。那个管事的指挥著两个船员,小心翼翼地將那口木箱抬下船,放在一辆平板车上,朝著码头深处一艘吨位更大、看起来能跑远洋的货轮推去。那艘货轮的船舷上,刷著“南山號”三个白色的大字。 关键的转移时刻到了!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犹豫。他藉口去厕所,快速走进车间僻静的角落。意念高度集中,沟通著那个设置在木箱附近的空间锚点! 下一秒,车间角落的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段成良的身影瞬间消失。几乎在同一瞬间,津港码头那艘小货船堆放杂物的黑暗角落里,空气以同样微弱的方式波动了一下,段成良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浮现般悄然出现。 空间跨越!通过空间锚点精准投放,让段成良瞬间就来到了津港码头。段成良出现时,迅速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这是小货船上人都下船了,所以並没有其他人。他立刻稳住了身形,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阴影之中。 然后,稍停了一会儿,他迅速调整呼吸,空间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瞬间更清晰的掌握了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货轮底层的储物区,相对僻静。外面传来装卸货物的號子声、吊机的轰鸣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赶紧跟著箱子,上南山號。於是段成良不再犹豫,隱藏好身形,悄无声息的从小货轮上下去。 他在码头上货物堆后边看到那口正被抬上货轮的木箱。於是赶紧大大方方的跟了过去。这时候码头上很忙碌,人来人往,他在里边儿一点儿也不显眼。还真让他顺利的摸上了南山號。 段成良先找隱密术躲起来,准备在南山號上设定了一个空间锚点。有这个锚点的存在,他就不怕再跟丟这艘船了。 段成良边寻找著合適的地方,能让他设置空间锚点,边把注意力又放在了那口箱子上。通过意识,他“看”到两个船员將箱子抬进了一个標有“特殊货物”的小舱室,然后锁上门离开了。 段成良悄悄的摸了过去,歷尽了以后,隱藏好自己,露头悄悄观察。 他看见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对著舱室门点了点头,又听见他对旁边一个穿著考究些、像是大副的人说:“王副,这批『精密仪器』(他们显然用了偽装说辞)可是货主再三叮嘱要轻拿轻放、恆温保存的,千万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老李,规矩我懂。”王副点点头,“直放香江,中途不停,上面都打点好了。” 段成良心中冷笑,“精密仪器”?真是完美的掩护。他趁著无人注意,再次发动短距瞬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特殊货物”舱室外的阴影里。他要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设置第二个空间锚点!这个锚点將確保他能隨时追踪这艘驶往香江的“南山號”,直至最终目的地。 设置锚点的过程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和一定的能量输出,所以並不能瞬间完成,需要点时间。段成良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金属壁,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的空间波动被悄然烙印在了船体结构深处。 完成!在南山號上的空间锚点设置成功!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那个王副和另一个船员来做最后的检查! 段成良立刻瞬移回之前藏身的杂物区角落,屏住呼吸。 王副打开舱门,用手电照了照里面的木箱,確认无误,又重新锁好,对船员吩咐道:“好了,没问题了。通知下去,准备起航!” 段成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最后感知了一下那那个空间锚点,確认无误后,再次凝聚精神。 还是利用空间,先来到了小院里,休息放鬆了一下,隨便摘了个桃子,润润喉咙,然后沟通设置在轧钢厂的空间锚点几乎在一瞬间,段成良就回到了在轧钢厂原来他自己的那个铁匠工作间院子的僻静角落。 他出了空间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如常地走回工作岗位,仿佛只是上了个稍微长点的厕所。周围的工友无人察觉异常。 而从这一刻起,无论“南山號”驶向何方,都无法逃脱段成良的监控了。他就像坐在四合院的家里,却能“看”到万里波涛之上的航船,能“听”到船舱里的动静,能时刻感知那口木箱的状態。 接下来的日子,段成良过著一种奇特的“双线生活”。表面上,他是轧钢厂的工人段成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和秦淮茹她们带著孩子去逛逛公园。但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正实时上演著一场跨越海洋的追踪大戏。 他“看”到“南山號”拉响汽笛,缓缓驶离津港,进入浩瀚的渤海。他“听”到船员们討论著航向、天气,抱怨著伙食。他感知到那口木箱在船舱里微微摇晃,里面的老鼠依旧在深度沉睡,状態稳定。他甚至能通过锚点感知到天气的变化——当货轮遭遇风浪时,那剧烈的顛簸也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看似平淡的日常生活之下。他会在吃饭时,突然“听”到船上厨师宣布开饭;会在车间干活时,突然“看”到海鸥掠过船舷;会在深夜哄睡孩子后,默默“注视”著那艘船在漆黑的海洋上破浪前行。 这种超越常理的监控能力,让他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他知道,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再次瞬移到那艘船上,在任何人对箱子动手之前,將其控制或转移。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对北京城线索的调查。不过在这儿他要小心的多,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有不少人正在默默的注意著相关的人和事,所以,段成良所有的行动都是以不暴露自己为前提。 再说,他现在对这件事最关注的还是满足好奇心想知道那个所谓的老太太到底是谁。这东西讲究机缘,如果。能凑巧知道答案当然好,要是冒风险,不搞清楚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他只要跟紧孙彩凤保护好她,不让他再受牵扯就行了。等到把箱子和老鼠接住,把那边的事完了以后。其他的事情再慢慢来。 段成良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南山號”抵达香江,等待著那条名为“蝮蛇”的大鱼浮出水面,等待著將这个隱藏在深处的网络渠道儘可能多的一点一点展露在他的面前。 这场无声的较量,已经从bj的胡同,延伸到了浩瀚的海洋,並將最终在遥远的香江之畔迎来高潮。而段成良,这个看似普通的四合院住户,正以其无人能及的方式,悄然掌控著全局,编织著一张无形的大网,静待收网的那一刻。 正在阅读:第829章 南山號,最新章节尽在。 第830章 副厂长 孙彩凤从西北归来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红星轧钢厂。与在她住的胡同四合院里的低调不同,厂里对她的归来给予了极高的、公开的礼遇。 她回来稍微休息了两天,厂党委和厂部就特意为她联合召开了隆重的欢迎暨表彰大会。 大礼堂里坐满了干部职工,主席台上红旗招展,气氛热烈。 杨厂长亲自主持会议,情绪激动:“同志们!今天,我们怀著无比激动和自豪的心情,在这里欢迎我们的英雄——孙彩凤同志,胜利归来!孙彩凤同志在过去的將近一年时间里,响应国家號召,奔赴艰苦的西北地区,参与了一项极其重要且光荣的特殊任务! 她发扬了我厂工人不怕苦、不怕累、无私奉献的优良传统,克服了难以想像的困难,圆满完成了任务,贏得了上级领导的高度讚扬,为我们红星轧钢厂爭得了巨大的荣誉!”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好奇地打量著台上那个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坚定的女同志,议论纷纷,猜测著她到底立了什么大功。 李书记接著讲话,语气更加严肃和正式:“孙彩凤同志的贡献,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光荣,更是我们全厂职工的学习榜样!经上级党委批准,厂党委研究决定:任命孙彩凤同志为红星轧钢厂副厂长,主要负责新技术的引进、消化和生產流程的优化工作!希望孙彩凤同志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扬光荣传统,再立新功!” 副厂长!这个任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场引起了更大的轰动!破格提拔!火线提拔!从一个普通中层技术干部,一跃成为厂领导!这在讲究论资排辈的这个年代,是极其罕见的! 掌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掌声中夹杂了更多的惊讶、羡慕、甚至是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孙彩凤身上,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审视和怀疑。 孙彩凤本人也懵了,明显也有点准备不足,厂里肯定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但是现在看来,更像一次惊嚇。 她事先並不知道这个任命。虽然她知道这次回来可能会有重用,但直接提拔为副厂长,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她站起身,脸上带著惶恐和不安,声音有些颤抖:“感谢组织的信任…但我…我怕我能力不够,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杨厂长笑著鼓励:“彩凤同志,不要有顾虑!组织相信你的能力!你在西北的经歷,就是最宝贵的財富!大胆干!” 今天红星轧钢厂大礼堂里,参会的人很多。可以说是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段成良和车间的工友们坐在一起,位置不算靠前,但视野很好,能清晰地看到主席台上的一切。当杨厂长用激动的声音宣布孙彩凤在西北立下大功、胜利归来时,段成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知道那片土地的艰苦,能完整归来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然而,当紧接著宣布任命孙彩凤为副厂长时,即便是以段成良的沉稳,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副厂长?这个职位跳升的幅度,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他预想过孙彩凤会得到重用,或许是某个关键科室的科长,或者是厂长助理之类,但直接进入厂领导班子,成为副厂长…这即使在重视那项特殊任务的背景下,也堪称破格中的破格了,在各个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情况下,可以说是非常难得。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目光更加专注地投向台上那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正慌忙站起来的女同志。他看到孙彩凤脸上的惶恐和不安,看到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短暂的惊讶过后,段成良的心绪迅速平復,进而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说是“理所应当”的认同。 是啊,副厂长。他在心里默念。还有谁比她更合適呢?他想起了孙彩凤在技术上的钻劲儿,当年在车间里就是一把好手,肯学肯干,脑子活络; 他想起了她性格中的坚韧,能在西北那种地方坚持一年多並完成任务,其心志之坚毅远超常人; 他想起了她为人处世的公道和责任心,虽然家里一团糟,但工作上从未含糊过…更重要的是,她经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洗礼(虽然他不知细节,但能想像),视野和格局早已不同往日。让她去分管新技术和流程优化,简直是量体裁衣,再合適不过。 “这娘们…以后肯定有大发展。”段成良的脑海里,甚至冒出了这样一个带著粗獷讚赏意味的念头。他不是个容易佩服別人的人,但对孙彩凤,他是由衷地觉得她配得上这个位置,甚至更高的平台。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周围工友们的议论声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生动地勾勒出一幅眾生相: 旁边钳工班的老王,咂摸著嘴,语气里满是羡慕:“好傢伙!副厂长!孙彩凤这下可是一步登天了!这得涨多少工资啊?以后见面得叫孙厂长嘍!” 后面锻工车间的小年轻,兴奋地跟同伴嘀咕:“看见没!孙科长……!哦不,孙厂长!真给她们女同志长脸!谁说女子不如男?” 但也不乏酸溜溜的声音。不远处,一个平时就好打听事、说话刻薄的老油条撇著嘴,对旁边的人低声道:“哼,谁知道在西北立的什么功?一个女同志…嘖嘖,说不定是…”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猥琐的语气和曖昧的眼神,引人遐想。 他旁边的人似乎比较谨慎,拉了他一把:“快別瞎说!没听厂长说上级高度讚扬吗?让上头听见有你好看!” 还有纯粹嫉妒的:“妈的,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老子在厂里干了二十年,还是个小组长,她出去晃荡一圈回来就当厂长了?到哪儿说理去!” 当然,也有清醒和佩服的。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老师傅感嘆道:“彩凤这孩子,《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以前在车间就踏实肯干,技术也好。能去西北吃苦,就不是一般人。组织上这么安排,肯定有人家的道理。咱们厂啊,说不定真能有点新变化了。” 段成良默默地听著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那些讚赏和佩服,他深以为然;那些酸话和污衊,则让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尤其是那个老油条的污言秽语,被他牢牢记住。 他知道,这些声音就是孙彩凤即將面对的现实的一部分。荣誉与质疑並存,机遇与挑战共生。台上的孙彩凤显得那么孤立无援,但他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和支持,她一定能用实力击碎所有流言蜚语。 掌声雷动中,段成良也抬起手,用力地鼓著掌。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再次落在孙彩凤身上,那目光中包含著鼓励、信任,以及一种唯有他们自己能懂的、超越寻常同志情谊的复杂情感。 大会结束后,工友们还在兴奋地议论著散去。段成良默默地跟著人流往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为这位新上任的、註定要面对狂风暴雨的副厂长,提供一些无声的支持。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但真正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可以说孙彩凤的突然空降,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彻底打破了轧钢厂原有的、微妙的权力平衡。 首先要说的就是杨厂长和李书记两个人。他们表面上是最大的支持者,但內心也有各自的算盘。 杨厂长希望通过孙彩凤引入新技术,提升生產效率,做出政绩。李书记则更看重其“象徵意义”和上级的指示,希望將她树立成典型。 但同时,他们也担心孙彩凤经验不足,能否驾驭复杂的局面,会不会打乱他们原有的管理节奏。 ·另外一个就不得不提一下后勤李主任。可以说,对孙彩凤的提升,整个轧钢厂最看不惯,心情最不好的就是他。 开完会以后,李主任的心里最不是滋味,觉得孙彩凤把他上升的途径给截断了,抢了原本属於他的位置。 他一直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很有信心,踌躇满志。找著各种机会,想让自己往上儘快的提升。但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他原本在厂领导里排名就比较靠后,想往上提,不但要靠背后的推力,更要靠时运。 现在好了,突然空降一个年轻的女副厂长,而且明显是带著“尚方宝剑”来的,分管的工作还可能涉及到后勤保障(新技术需要新物资),这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和不快。 散会后,他脸色不太好看,跟几个亲信嘀咕:“哼,一个女人家,能有多大本事?还不是走了狗屎运!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还有工会王主席也要说说,他的態度相对中立,但也在观望。他代表工人的立场,更关心新技术会不会带来对工作岗位的挑战或者劳动强度增加等问题。 ·而各车间主任、科长反应不一。有些老资歷的主任,如锻工车间、精工车间的主任,对空降一个年轻女领导来指手画脚,內心颇不以为然,准备看看再说。而一些年轻或不得志的干部,则可能將其视为改变的机会。 这样一次不拘一格的降人才,也让这些原本对短期內靠自己能力得到提升失去信心的年轻人重新有了希望。 对秦淮茹来说,心情最为复杂。一方面为算是自己姐妹的孙彩凤感到高兴和骄傲; 另一方面,看到孙彩凤一跃成为厂领导,地位天差地別,心里难免有些酸溜溜的落差感。她原来觉得自己目前取得的成绩已经很了不起,一直都觉得能跟孙彩凤比肩,但是现在。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两个人已经拉开了距离。 果然有付出才会有收穫。秦淮茹开始检討是不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安逸,缺少了那股向上的拼搏的劲呢? 她准备回去找段成良好好聊聊,让他提提建议,看有没有机会赶紧跟上,最好能再次跟孙彩凤比肩而行。绝对不能落在后面。 同时,她也隱隱担心,孙彩凤骤然身处高位,会不会压力太大,或者成为眾矢之的。 相比较这些领导们,厂里的普通工人大多抱著看热闹和好奇的心態,议论纷纷。 说的最多的还是,“孙彩凤真是走了大运了!”“副厂长啊!以后见面都得叫孙厂长了!”“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会烧到谁头上?” 接下来的几天,孙彩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压力之中。熟悉情况、参加会议、听取匯报、阅读文件…千头万绪的工作扑面而来。 她明显感觉到了一些老资歷干部的阳奉阴违和暗中掣肘,也感受到了来自李主任若有若无的排斥。她提出的每一个想法,似乎都要经过反覆的质疑和討论才能艰难推进。她感觉自己像个闯入陌生领地的外来者,孤立无援,举步维艰。 白天,她努力维持著镇定和自信,但晚上回到那个依然破败冰冷的家,面对不懂事的丈夫和需要照顾的老人孩子,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巨大的压力、不被理解的委屈、对自身能力的怀疑,几乎要將她压垮。 这天吃过晚饭,她实在无法排解內心的苦闷,趁著家人都开始休息,悄悄溜出家门,鬼使神差地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大门口。 这时院门还开著,胡同里也有几盏路灯亮著微弱的灯光。 孙彩凤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搬著车子进了院。 ……………… 段成良打开门,看到门外穿著单薄、眼圈通红、瑟瑟发抖的孙彩凤,吃了一惊,连忙把她让进屋里,给她倒了杯热水。 爱上阅读,从开始。。 第831章 老混子 段成良打开门,看到门外穿著单薄、眼圈通红、瑟瑟发抖的孙彩凤,吃了一惊,连忙把她让进屋里,给她倒了杯热水。 “成良…我…我快撑不住了…”一进屋,感受到段成良关切的目光,孙彩凤所有的偽装彻底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声音哽咽,“他们都看著我…等著看我笑话…我说什么他们都质疑…李主任处处给我使绊子…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副厂长,我不想当了…” 段成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棉大衣披在她身上,然后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听著她断断续续的哭诉,把所有积压的委屈、压力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等她情绪稍微平復一些,段成良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彩凤,看著我。” 孙彩凤抬起泪眼朦朧的脸。 “你觉得,组织上为什么把你选派到西北去工作,然后现在又破格提拔你?”段成良问。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完成了任务…” “完成任务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是你?”段成良目光如炬,“是因为组织看中了你在那种极端艰苦、复杂环境下锻炼出来的能力!看中了你面对未知和困难时的那股韧劲和解决问题的潜力!西北那么难的坎你都迈过来了,厂里这点人际关係、这点工作阻力,难道比戈壁滩的风沙和那些…(他及时收住,暗示西北的任务)…还要难吗?” 孙彩凤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別人质疑你,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你经歷过什么。” 段成良继续道,“李主任给你使绊子,是因为他怕你,怕你动了他的利益,这恰恰说明你触及到了关键,你的方向是对的!你要做的,不是退缩,而是用事实和能力让他们闭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彩凤,你知道你现在的位置有多重要吗?它不仅能让你改变自己的命运,更能让你为厂里、为国家做更多实实在在的事情!引进新技术,提高產量质量,工人们就能多拿奖金,国家建设就能更快一步!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难道你要因为一些小人作梗和暂时的困难,就放弃这个实现价值的机会吗?”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孙彩凤的心上,又像温暖的阳光碟机散了她心中的迷雾。是啊,西北那么苦那么难都过来了,眼前这点困难算什么?组织给予的信任和期望,难道就要因为自己的怯懦而辜负吗? 段成良看著她眼神的变化,知道她听进去了。他放柔了声音,递给她一块乾净的手帕:“擦擦眼泪。別忘了,你不是一个人。有什么难处,技术上不懂的,可以问老师傅,甚至可以…问我(他暗示自己可以提供一些超前的思路)。管理上遇到阻力,可以爭取杨厂长和李书记的支持,他们需要你的政绩。至於那些小人…” 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邪不压正。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所有的流言蜚语和阴谋诡计,都会不攻自破。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帮你。”他没有明说怎么帮,但语气中的篤定让孙彩凤感到无比的心安。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坚毅而沉静的脸庞,感受著他话语中的力量和温暖,心中的恐慌和不安渐渐被勇气和决心所取代。她用力擦乾眼泪,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明亮和坚定:“成良,谢谢你…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一刻,那个在在扎钢厂车间里工作起来不顾一切,什么时候都看第一个站出来的,西北戈壁上坚韧不拔的女技术员又回来了,而且变得更加成熟、更有力量。她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期望,为了证明价值,为了段成良的这份信任和支持! 窗外寒风依旧,但屋里却充满了温暖的决心和力量。段成良看著重新振作起来的孙彩凤,知道轧钢厂的风云,必將因这位新副厂长的到来而掀起新的波澜。而他,將在幕后,一如既往地守护和支持著她。 屋里,驱散了愁绪,气氛在慢慢的变化。 段成良一番掷地有声又充满温情的话语,如同拨云见日,驱散了孙彩凤心中积压的阴霾和自我怀疑。她抬起泪眼,看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却总能给她最坚实依靠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难以言喻的情感。一年多西北的风沙苦寒、思念煎熬,以及回厂后面临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和慰藉。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相对无言,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深深的情愫。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坚毅的轮廓,看著他眼中那份沉静而强大的力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一下身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段成良没有动,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將她吸进去。 “成良…”孙彩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某种情感的涌动,“谢谢你…真的…要不是你,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话没说完,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掌宽厚、粗糙,带著常年干活留下的茧子,却异常的温暖和稳定。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孙彩凤浑身一颤,仿佛一股电流穿过。 孙彩凤的脸瞬间红透了,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段成良稍稍用力握住了。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握著,用拇指极其轻柔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她的手背。这个细微的动作,包含了太多的言语:理解、支持、安慰,以及压抑许久的思念。 “別说傻话。”段成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值得。你能行。” 简单的六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让孙彩凤安心。她不再挣扎,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那份久违的、令人心悸的温暖和力量。一年分离的陌生感,在这一握中悄然消融。 炉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著他们命运始终相连。孙彩凤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段成良的目光。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而是燃著两簇暗火,炽热而克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窗外是60年代初bj寒冷的冬夜,物资匱乏,环境气氛日益紧张,人们的生活单调而略显枯燥。 但在这间小小的、简陋的屋子里,却涌动著一股不合时宜却又无比珍贵的温情与渴望。他们是两个没有被时代和各自家庭束缚的灵魂,在命运的间隙中,小心翼翼地获取著这一点点难得的温暖和慰藉。 段成良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似乎想抚摸一下孙彩凤明显清瘦憔悴的脸颊,但手抬到半空,却停住了。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温柔的放在了孙彩凤的脸颊上。 西北的环境那么艰苦,孙彩凤的皮肤明显的比原来粗糙了许多,又黑又干。没有了段成良以往比较熟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丰腴。 但是,段成良的指尖仍然是充满著痛惜和爱恋的温柔触感。 孙彩凤看懂了他眼中的温柔和热情,心中既甜蜜又酸楚。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段成良的感情,也感激他的珍惜。她微微侧过头,將自己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那只依旧紧握著自己的大手手背上,像一只寻求安慰和依靠的小兽。 这个依赖般的动作,几乎瞬间点燃了段成良所有的热情。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火燃烧得更加汹涌,但身体却依旧保持著距离。他用那只空閒的手,轻轻揽过孙彩凤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拥抱。两人之间甚至还隔著一点距离,但他的臂膀有力而可靠,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孙彩凤闭上眼睛,將脸埋在他的肩头,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淡淡机油和皂角气息的味道,这是让她安心的味道。一年多来的思念、委屈、压力,似乎都在这个克制的拥抱中得到了缓解。 他们没有再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就这样静静地依偎著,听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听著炉火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风声。所有的情感,都在沉默中汹涌流淌,所有的缠……绵,都化作了这细微触……碰和体温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孙彩凤担心家人醒来寻找,轻轻动了动。段成良立刻鬆开了手臂,恢復了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眼神依旧温柔。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孙彩凤站起身,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低声说道。“嗯。”段成良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棉大衣递给她,“穿上,外面冷。路上小心。”孙彩凤接过还带著他体温的大衣披上,心里暖洋洋的。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段成良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不舍,更有重新燃起的斗志。 “成良,我该走了。”“嗯。记住我说的话。” 孙彩凤披著段成良的棉大衣,心里揣著刚刚获得的温暖和力量,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准备独自穿过漆黑的胡同回家。 “等等。”段成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推著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跟了出来,语气不容置疑,“天太黑,路不好走,我送你。” 孙彩凤心里一暖,没有拒绝。在这寒意刺骨、夜深人静的夜晚,能有个人护送,確实安心很多。她轻轻点了点头。 段成良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自己蹬起车子,沿著昏暗的胡同缓缓前行。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两人一路无话,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温情在寒夜里流淌。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在穿过一条更加狭窄阴暗的胡同时,旁边一个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歪歪扭扭地走出来三个勾肩搭背的男人,满身酒气,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刚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喝了不少。 这几人是附近有名的老混子,游手好閒,平时就好惹是生非。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自行车上的段成良和孙彩凤。深更半夜,一男一女,这在他们骯脏的脑子里立刻构成了某种齷齪的想像。 “哟嗬!哥们儿几个瞧瞧!这大半夜的,还有骑车载媳妇儿遛弯儿的?”一个瘦高个嬉皮笑脸地堵在了路中间。“这小娘们儿瞅著挺俊啊?裹得严实,可惜了…”另一个矮胖子说著下流话,伸手就想往孙彩凤脸上摸。 孙彩凤嚇得惊叫一声,紧紧抓住了段成良的衣服。 段成良猛地捏紧剎车,双脚撑地,將孙彩凤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扫过这三个醉醺醺的混混:“让开。” “哎呦喂!还挺横!”第三个年纪稍大、脸上有道疤的老混子嗤笑一声,借著酒劲上前一步,指著段成良的鼻子,“你他妈谁啊?这妞是你什么人?大半夜带出来晃荡,不是啥好货色吧?让哥几个也认识认识?” 说著,他猥琐的目光再次投向孙彩凤,借著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著她的脸。看著看著,他忽然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疑惑地嘀咕:“咦?这…这娘们儿看著有点面熟啊?好像…好像是轧钢厂的?老罗家那个…那个姓孙的媳妇?” 他这么一说,旁边两个混混也仔细瞅了瞅。“嘿!疤哥你这么一说,还真像!”“老罗那个窝囊废的媳妇?她不是听说前阵子出去了吗?啥时候回来的?这么晚了跟这男的…” 被称为“疤哥”的老混子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看看一脸寒霜的段成良,又看看嚇得脸色发白、紧紧依偎著段成良的孙彩凤,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第832章 恶人找上门 这个被叫到“疤哥”的老混子是这一片的老住户,知道孙彩凤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老罗的底细…… 那老小子早年间在宫里伺候人落下病根,根本不能人道!那孙彩凤这两个孩子是哪来的?这事儿在老住户里不算绝密,只是大家碍於情面不怎么明说。现在看到孙彩凤深更半夜跟一个明显不是她丈夫的强壮男人在一起,还如此亲密… “妈的!”疤哥顿时觉得刚才挨的骂(段成良那句“让开”)和差点被打(段成良已经握紧了拳头)的羞辱找到了发泄口,酒劲混著恶意涌上心头,“老子当是谁呢?原来是搞破鞋的!呸!真他妈不要脸!老罗那个活王八知道吗?啊?” 这话极其恶毒下流!孙彩凤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胡说!” 段成良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没有任何废话,將自行车往旁边一推,一步上前,速度快得惊人!没等疤哥反应过来,一记沉重有力的直拳就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嗷——!”疤哥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踉蹌著向后倒去。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嚎叫著扑上来。段成良身形一侧,躲过瘦高个的扑抓,同时一脚踹在矮胖子的肚子上,將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捂著肚子哀嚎。 瘦高个还想从后面偷袭,段成良仿佛脑后长眼,一个肘击精准地撞在他肋下,疼得他瞬间蜷缩成虾米,倒地不起。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三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酒醒了大半,看著段成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动起手来这么狠辣厉害! 段成良居高临下地看著满脸是血的疤哥,眼神冷得像是要结冰:“嘴巴放乾净点。再让我听到一句脏话,打断你的腿。滚!”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互相搀扶著狼狈逃窜,连狠话都没敢留。 段成良扶起自行车,对惊魂未定的孙彩凤柔声道:“没事了,走吧。”而且此时此刻他心里庆幸不已,幸亏跟著一块儿过来送孙彩凤回家,不然的话,还真会有危险! 孙彩凤看著段成良宽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和难以言喻的情愫。她轻轻“嗯”了一声,再次坐上车后座。段成良蹬起车,很快將孙彩凤送到了她家院门口。 “快进去吧,外面冷。”段成良低声道。“嗯…你…你也小心点。”孙彩凤担忧地看了一眼那些混混逃跑的方向。“放心,他们没那个胆子。”段成良摆摆手,看著她进了院门,才转身骑车离开。 段成良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教训了一顿混混就完了。但他低估了那个“疤哥”的齷齪和心理的阴暗。 疤哥挨了打,丟了大人,心里又恨又怕。但段成良的凶狠他是不敢再去招惹了,关键他也不知道段成良是谁,想打听清楚去哪儿找他也不容易。 可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而且孙彩凤和段成良的“姦情”,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孙彩凤身上。他自以为,偶然碰见孙彩凤跟段成良走到一块,算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他知道老罗是个没卵子的窝囊废,根本不可能有孩子。孙彩凤那两个孩子来歷不明!现在又深更半夜跟野男人在一起…这要是捅出去,在这个作风问题能压死人的年代,孙彩凤就完了!那个野男人也得倒大霉! 他虽然不知道段成良是谁,到时候事情败露,风言风语传起来,自然有人替他找出来…… 一个恶毒的敲诈计划在他心里成型。他不敢直接找段成良,就把目標对准了看似更软弱的孙彩凤。 过了两天,估摸著孙彩凤应该在家(他打听到孙彩凤好像升官了,但具体啥官他不清楚,也不在乎),疤哥捂著还隱隱作痛的鼻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孙彩凤家院门口附近蹲守。 下午时分,孙彩凤下班回来,脸色疲惫但带著一丝忙碌后的充实。经过段成良的劝慰,这两天经过她付出极大的努力,总算是勇敢的挑起了副厂长的担子,但是也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班上的累人的很…… 她刚走到门口,疤哥就突然从墙角窜了出来,拦住了她,脸上堆著假笑,眼神却猥琐而恶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呦!孙大厂长?下班了?”他故意提高了“厂长”二字,连“副”都没带,语气里带著讽刺。 孙彩凤嚇了一跳,看清是那晚的混混,脸色顿时白了,警惕地看著他:“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不干什么。”疤哥搓著手,压低声音,“孙厂长,那晚…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喝多了,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孙彩凤不想跟他纠缠,冷声道:“过去的事了,你走吧。”说完就要进院。 “別急啊孙厂长!”疤哥赶紧拦住她,图穷匕见,“那晚…那位挺能打的兄弟…没来接您下班?” 孙彩凤心里一紧,强作镇定:“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让开!” 疤哥嘿嘿一笑,语气变得威胁起来:“孙厂长,明人不说暗话。老罗啥情况,这片儿老人都门儿清!您那两个大胖小子…呵呵…还有那晚那位兄弟…这要是传出去,您这刚当上的厂长…怕是屁股还没坐热就得挪窝吧?” 孙彩凤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他:“你…你无耻!你敢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疤哥有恃无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样吧,孙厂长,兄弟我最近手头紧,您隨便赞助个三十五十我不嫌少,百八十块也不会嫌多,只要能让我手头宽裕了,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怎么样?这点钱对您这大厂长来说,不算啥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了!孙彩凤又气又怕,她知道这种混混的无赖,一旦被缠上,后患无穷。她当然不会轻易拿出钱来给他,就算有,也不能给,这就是个无底洞! “我没钱!你休想!”孙彩凤斩钉截铁地拒绝,推开他就要衝进院子。 疤哥没想到她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隨即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道:“行!孙彩凤!你给我等著!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这厂长能当几天!” 说完,他悻悻地瞪了孙彩凤一眼,转身溜走了。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得慢慢磨。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放过这条“大鱼”! 孙彩凤衝进院子,背靠著门板,心臟怦怦直跳,又是愤怒又是恐惧。她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这件事,必须儘快告诉段成良!这个疤哥,就是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疤哥在孙彩凤那里碰了个硬钉子,悻悻地离开,心里憋著一股邪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孙彩凤的拒绝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確信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把柄——要是心里没鬼,能嚇成那样?能拒绝得那么乾脆?她越是这样,就说明越害怕事情败露!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钻进了附近一个兄弟家里。屋里烟雾繚绕,另外两个那晚一起挨打的混混——瘦高个“麻杆”和矮胖子“肥膘”也都在,正就著花生米喝劣质散装白酒,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透。 “疤哥!咋样?那娘们答应没?”肥膘一见疤哥进来,赶紧凑上来问,小眼睛里闪著贪婪的光。麻杆也支棱起耳朵。 疤哥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瓶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嘿嘿一笑,虽然鼻子还疼,但脸上满是得意:“妈的,那娘们嘴还挺硬!一开始还想装没事人儿!” “那…没成?”肥膘顿时蔫了。 “急什么!”疤哥眼睛一瞪,“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怕!你们是没看见她那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说话都带颤音!她要不心虚,能那样?”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我特意又提了老罗那活儿不行的事儿,她反应更大!这说明啥?说明老罗是真不行!她那俩孩子,来歷绝对有问题!再加上深更半夜跟野汉子在一起…嘿嘿,这要是捅到厂里或者街道,一告一个准!搞破鞋!生活作风败坏!够她喝一壶的!她那刚当上的官儿,立马就得擼下来!” 麻杆和肥膘听得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钞票在飞。 “那…疤哥,下一步咋整?她不给钱,咱真去告?”肥膘搓著手问。 “告?那是最后一步!”疤哥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直接告了,咱有啥好处?顶多看她倒霉,出口恶气,钱毛都捞不著一根!得不偿失!” “那咋办?” “晾她几天!”疤哥阴笑著,“她现在肯定嚇破了胆,吃不下睡不著,就等咱们下一步动静呢。咱们偏不急著找她,让她自己胡思乱想去!等过个三五天,她心里那根弦绷到最紧的时候,咱们再去找她!到时候,可就不是三十五十能打发的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起码这个数!二百!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而且,告诉她,这是封口费!以后每个月都得给!要不然,隨时能把这事给她抖搂出去!她一个厂长,还能缺了这点钱?” “二百?!”麻杆和肥膘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狂喜,“疤哥!高!实在是高!”“哈哈哈!到时候拿了钱,哥几个先去东来顺撮一顿!再扯几尺好布做身新衣裳!”肥膘已经开始畅想未来。 三个混混沉浸在敲诈成功的幻想里,屋里充满了得意而猥琐的笑声。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玩火,招惹了一个他们绝对惹不起的人。 与此同时,孙彩凤失魂落魄地躲在家里,心里乱成一团麻。疤哥那些恶毒的话像魔音一样在她脑子里迴荡,尤其是关於孩子来歷和老罗不能人道的暗示,更是戳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隱痛。 她不怕自己受影响,但她怕连累孩子!怕段成良因为自己而身败名裂!怕自己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工作和生活被彻底毁掉! 巨大的恐惧和压力让她坐立难安,手脚冰凉。老罗看她脸色不对,嘟囔了一句“你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也没多问,继续捣鼓他的破收音机。婆婆和老妈更是察觉不到她的异常。 孙彩凤只觉得这个家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她急需找到一个主心骨,找到一个能帮她拿主意、给她力量的人。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找段成良!必须马上找到段成良! 她再也顾不上避嫌,也顾不上天色渐晚,对家里说了一句“我去厂里有点事”,就匆匆出了门,几乎是跑著奔向了轧钢厂的方向。她知道这个点段成良应该已经下班了,但她抱著侥倖心理,想去车间看看,如果找不到再去他家附近等等看。 一路上,她心神不寧,总觉得周围有人指指点点,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异样(其实是心理作用)。好不容易跑到轧钢厂门口,却被门卫告知车间早就没人了。 孙彩凤嘆了口气,这个时间点儿跑到95號院去找段成良,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觉得有点心虚。 她站在寒冷的厂门口,茫然四顾,一种巨大的无助感席捲而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被人威胁以后敏感的心理,不太敢去段成良家找,怕被院里人看见更说不清。 就在她彷徨无措、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骑著自行车从厂外回来,正是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一食堂,看了会儿秦淮茹教徒弟的场景,这时候才下班回家的段成良! “彩凤?”段成良看到孙彩凤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站在厂门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车,“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 看到段成良,孙彩凤所有的坚强瞬间崩溃,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哽咽颤抖:“成良…我…我…” 第833章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段成良看孙彩凤一脸惊慌的模样,知道肯定出大事了。他左右看了看,厂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沉声道:“別慌,跟我来。” 他推著自行车,带著孙彩凤快步走到厂区后面一个堆放废料的僻静角落。 “到底怎么了?慢慢说。”段成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孙彩凤这才断断续续地把疤哥如何堵门敲诈、如何用孩子和作风问题威胁她的事情说了出来,越说越害怕,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成良…怎么办啊?他要是真出去胡说…孩子们怎么办?你怎么办?你的工作…我这才刚…”她急得语无伦次。 段成良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冷得嚇人。他没想到那几个混混如此不知死活,竟然敢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敲诈! 但他丝毫没有慌乱。他轻轻按住孙彩凤颤抖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著她:“彩凤,看著我。听我说,没事,天塌不下来。” 他的镇定感染了孙彩凤,她慢慢停止了哭泣,抬头看著他。 “放心吧,他们就是在诈,孩子是你的孩子,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再说了,有我在,谁敢拿孩子说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段成良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至於什么作风问题?他们更是想瞎了心!家里有老罗,有你妈,还有你婆婆都在,都能替你证明。即使是现在扒出来,老罗没有能力,也只能说是现在,谁也说不清楚当初。怕他嚼什么舌根?!” “可是…可是他们要是真去厂里闹…”“让他们闹!”段成良冷笑一声,“你以为厂领导是傻子?会听信几个街溜子的污衊?你现在是副厂长,是厂里树立的典型!没有真凭实据,谁敢动你?反而他们这是诬告陷害,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至於那个疤哥…看来那天晚上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既然他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段成良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意味。孙彩凤看著他,心中的恐惧奇蹟般地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她知道,段成良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他说要处理,那就一定能处理好。 “你…你打算怎么做?”孙彩凤小声问。“这事你別管了,交给我。”段成良没有细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几天正常工作生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个疤哥如果再敢来找你,你不用怕,直接骂回去,告诉他,再敢来骚扰,后果自负!其他的,我来处理。” 孙彩凤用力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看著段成良沉稳自信的脸庞,她所有的惊慌和无助都烟消云散。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有他在,再大的风浪她也不怕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所以说女人能顶半边天,但是没有高个的男人顶著,说不定天隨时都会塌。女人再坚强,也没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替她遮挡住,能让心里更踏实…… 段成良仍然骑著自行车把孙彩凤送回家,等到他自己重新回到95號院,月亮已经爬上了四合院的飞檐。他深吸一口寒气,心里明白疤哥那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些老混混就像附骨之疽,不彻底剷除,迟早还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疤老五啊疤老五,自己一身屎,还敢硬逞能。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自己不跳出来,我还不知道有你这號人,既然耐不住寂寞,只能算你倒霉!” 段成良躺在炕上却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窗户纸,在泥地上洒下一片银白。他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但要实施这个计划,还需要几个可靠的人手。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直奔离孙彩凤家最近的信託商店。这里是京城里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也是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成良,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信託商店的老王笑眯眯地迎上来。段成良来过这个商店几趟,跟老王没少打交道,知道这个人在这片地界上人脉极广。 段成良把老王拉到僻静处,让了根烟,低声问:“王叔,打听个人,疤老五最近在折腾什么?” 老王眯起眼睛,捋了捋花白的鬍子:“那小子啊,听说最近搭上了个有能量的大人物,想合伙倒腾东西。” 他凑近段成良耳边,“不过,依我看他们这帮人就不是正当干事情的,倒像是空手套白狼的主。” 段成良心中一动,又问了几句,便准备告辞离开。 那个老王突然想起了什么,提了一句:“对了,你不是认识顺子吗?如果想知道具体的可以找他问问。那小子跟巴老五走的比较近,可能会知道更多……” “顺子?”段成良没想到还会有意外的收穫,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完整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接下来的两天,段成良表面上一切如常,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正常回家。暗地里却开始布局。 他先找到了老王提到的那个住在孙彩凤家附近胡同的小顺子。这小伙子十八九岁,机灵能干,因为家里成分不好,一直没找到正式工作,平时就靠打零工和帮人跑腿为生。 段成良跟他打过两回交道,也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接济过他一家,觉得这个人还挺不错。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跟疤哥一帮人有关联。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段成良跟顺子见了面,並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顺子,帮哥做件事儿。” 他递过五块钱和一张纸条,“你帮我操心一下疤老五最近干的事情,弄清楚去了哪儿?见了谁?在干什么事情?特別是看他最近有没有在倒腾什么买卖,越详细越好。一旦有情况及时给我说!” 小顺子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还把钱推了回去:“成良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吗?你帮我们家的时候,我可没给过你一分钱。这事包在我身上。” 段成良硬是把钱塞回他手里:“一码归一码,你这几天就別接別的活了,专心帮我办这事。不能让老娘饿著肚子给我办事不是?” 小顺子这才收下钱,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关於孙彩凤的流言在厂里和胡同里越传越凶。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听说了吗?孙彩凤生活上可能有问题……。” “可不是嘛,早就有人传,他跟咱们厂里几个年轻工人关係都很近……。”“老罗这顶绿帽子戴得,嘖嘖...”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老罗耳朵里。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第一次在车间里发了火。 “谁再胡说八道,別怪我老罗不客气!”他一把將扳手砸在工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我媳妇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车间里顿时鸦雀无声。老罗平时老实巴交,谁都能跟他开几句玩笑,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嚇人。 下班后,老罗径直去了孙彩凤的办公室,当著眾人的面,大声说:“彩凤,今天咱妈让咱们早点回去,包饺子。” 这是老罗第一次在厂里这么高调地称呼孙彩凤为“媳妇”,也是第一次公开提及“咱妈”。工友们面面相覷,几个最爱传閒话的几个妇女低下了头。 孙彩凤眼圈一红,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挽起老罗的胳膊,故意提高声音:“走吧,別让妈等急了。” 两人並肩走出车间,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工友。 “看老罗那样子,不像是媳妇有问题啊?”“我就说嘛,彩凤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 路上,老罗低声对孙彩凤说:“別担心,不管什么情况,我都支持你。”简单一句话,却让孙彩凤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回到家,孙彩凤她妈早已和好了面,拌好了馅。见两人回来,老太太拉著孙彩凤的手说:“彩凤啊,妈知道外头有些閒话,你別往心里去。咱们是一家人,风风雨雨一起扛。” 孙彩凤她妈,专门把东西搬到了孙彩凤的婆婆那屋里,边说话边包饺子。 她这个前婆婆平时话不多,但是今天竟然也开了口,“彩凤一直都要强,但是做事有分寸,我们这个家多亏了她了。” “亲家母放心,彩凤这是遭人忌了,不过,谁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这年头,有些人就见不得別人家好。越是能干的女同志,越容易招人嫉妒...” 孙彩凤手上边忙活著,听著这些话,眼泪又止不住了。老罗递过手帕,笨拙地拍拍她的肩:“都是一家人,放心吧,只要咱们希望一块想,过几天就没事了。” 饺子快包完时,段成良来了,手里拎著一瓶二锅头。 “我就知道今天家里有好吃的,我凑个热闹。”段成良笑著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他这么一说,大家心照不宣地应和起来。 “成良来得正好,一会多吃几个饺子。”老罗招呼他坐下。 饭桌上,段成良压低声音对老罗说:“罗哥,疤子那边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不过需要你配合演场戏。” 老罗点点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段成良凑近耳语一番,老罗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最后说:“成,就照你说的办。” 一天后,小顺子带来了重要消息:疤哥和人准备做一笔大买卖——准备倒腾一批稀缺的工业生產物资。 这批货来路不正,是轧钢厂仓库管理员偷偷弄出来的,疤哥他们已经凑了一大笔钱,就等后天晚上交易。 段成良眼前一亮,知道机会来了。 次日一早,段成良请了半天假,去了街道派出所。他並没有直接报案,而是找到了派出所的老民警周叔。 “周叔,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段成良故作犹豫。 “成良,跟我还见外?有事直说。”周叔给他倒了杯茶。 段成良压低声音:“我听说最近有一批工业生產物资,有人在打主意……?” 段成良的话还没说完,老周同志顿时严肃起来:“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们还在秘密调查。” 段成良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早就听说城东一家工厂丟失了一批重要物资,派出所已经立案侦查。结合小顺子打探到的消息,他断定疤哥他们要买的就是这批赃物。 “周叔,我可能知道这批东西的下落。”段成良说,“但我不敢確定,万一弄错了,岂不是冤枉好人?” 老周会意:“你放心,我们会慎重处理。有什么线索儘管说,破案有功,派出所还会奖励。” 段成良这才“勉强”说出后天晚上疤哥他们要交易的地点和时间,但故意没说太具体,只说是“听说”。 从派出所出来,段成良又去找了厂保卫科,找到王科长,同样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样的事情就较劲哦,捉贼捉赃捉姦捉双! 交易那晚,月黑风高。疤哥带著人,准时来到了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几个手下在四周放哨。 “货呢?”疤哥问那个裹得严严实实,按约定来到的仓库管理员。 管理员指了指角落里用帆布盖著的东西:“都在那里,验货吧。” 疤哥掀开帆布一角,果然是黄澄澄的铜材。他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人付钱。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声哨响,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都不许动……!” 仓库里顿时乱作一团。疤哥反应极快,抓起一捆钱就想从后窗逃跑,却被早就埋伏在那里的保卫科人员逮个正著。 “疤老五,哈哈,果然是你!”老周带著民警衝进来,一看果然是疤哥,心情很激动,“你这人滑不溜秋,好几次都让你跑了。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这次总算把你逮住了……!” “周同志,误会啊!我们只是替人运东西,卖个力气...”疤哥还想狡辩。 “卖个力气?”周叔冷笑,“都抓现行了,你还想矇混过关……?你知道这批东西意味著什么吗?够判你十年八年的了!” 疤哥顿时<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834章 还有更多的老鼠 就在疤哥被抓住的时候,段成良和老罗正在胡同口的小酒馆“偶遇”疤哥身边的那哼哈二將,一胖一瘦的两个人。 “哟,这不是疤哥的兄弟吗?来来来,一起喝两杯。”段成良热情地招呼。 那两个傢伙正带著两三个人奉命在酒馆望风,见段成良突然出现在这儿,心里暗暗叫苦,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硬著头皮坐下。 酒过三巡,段成良故意问:“今天怎么没见疤哥?” 那个麻杆瘦子支支吾吾:“疤哥...有事出城了。” 正说著,酒馆门被推开,小顺子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疤哥他们...被警察端了!” 几个混混顿时脸色大变,起身就要跑,却被段成良一把拦住:“急什么?酒钱还没付呢。” 这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酒馆:“都別动!跟疤老五有关係的一个也跑不了!” 段成良和老罗、小顺子相视一笑,知道计划成功了。 小顺子刚才也是故意装作惊慌失措闯进来其实是在给公安民警们带路呢。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胡同和工厂:疤哥一伙被一网打尽,人赃俱获。而且传言让大家都知道是派出所早就盯上他们了,这次是特意布的局。 这样的结果正是段成良求之不得局面,因为这样的话就没人知道他在其中的作用。 当然,知道那一群的圈里人或者是其他明眼人肯定都能得到消息,这事跟他脱不了干係。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两天,派出所和工厂保卫科联合召开表彰大会,特別表扬了老罗“协助破获重大盗窃案”的先进事跡。原来,段成良早就安排好了,让老罗以“提供线索”的名义领了这个功劳。 大会上,厂领导亲自给老罗戴上了大红花,奖励了他五十元钱和一张奖状。老罗站在主席台上,结结巴巴地念著段成良事先帮他写好的发言稿,满脸通红。 台下的孙彩凤看著台上讲话的老罗,注意力全放在了坐在自己旁边的段成良身上。此时此刻她心里无比的有安全感,又非常满足。 这个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所有的事儿都有惊无险,而且安排的妥妥噹噹。不但没有了危险,而且还暴露了她的名声。 估计从此,再没人隨便传她的閒话——毕竟,谁会和“先进模范”的妻子过不去呢? 散会后,老罗找到段成良,非要拿著奖金请他喝酒。 段成良坚决推辞:“罗哥,这钱你留著给彩凤姐和孩子买点好吃的。这男人腰里呀,也得装点零花钱,不然的话底气不足……。” 老罗只是笑了笑,握著段成良的手,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的滋味也挺复杂。 ………… 六十年代初,从津港到香江的航线並不顺畅。南山號这种老式货轮,吨位不大,航速缓慢,加上沿途可能遇到的天气变化和检查站点,顺利的话需要十到十二天才能抵达香江。若是遇到风浪或是临时停靠,半个月也是常事。 直到离港十二天后,段成良才通过空间锚点感知到南山號已进入香江水域。段成良立即进入警戒状態,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將到来。 南山號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香江岛的山峦在夜幕中显出朦朧轮廓。船上水手们忙著准备靠港,没人注意到那个特殊的行李箱正在底舱微微颤动。 段成良这个时候正好在家里,躺在炕上准备睡觉,闭目凝神,通过空间锚点感知著船上的一切。他“看到”两名船员抬著那个装有特殊老鼠的行李走上甲板,准备交接。 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於是,,段成良不再犹豫,闪身进了空间,然后通过空间锚点,锁定了南山號。通过意识找到了一处比较隱秘的地方。 等他从空间里出来,就出现在了南山號的一个隱蔽角落——货舱与船员休息区之间的储物间。 “动作快点,验货的人马上就来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从甲板方向传来。 段成良悄悄探出头,看到两名船员正在將行李搬到指定位置。其中一人左右张望后,小心翼翼打开箱盖,里面是三只灰褐色的大老鼠,它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异样的红光。 “哎呦,这玩意儿怎么睁著眼,还是红眼睛?怪嚇人呢!”年轻些的船员低声说。 “少废话,少操閒心,咱们只管运货,把货交出去,至於其他的不用你操心,要知道別看只有三只老鼠,这次可是一只抵得上你半年工资。”年长船员呵斥道,“快去发信號,接货的人该到了。” 段成良心中一震,这些老鼠果然不简单,现在看来情况更为复杂。说不定真有可能跟他猜想的情况差不多。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船舱通道传来。段成良迅速退回储物间,轻轻掩上门。 “陈先生,您来了。”年长船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恭敬。 “货都准备好了吗?”一个带著浓重粤语口音的男声问道。 “一切就绪,你看就是你要的东西,在那边交接的时候特別提到了,就是按你们要求的,专门收集的。” 段成良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子,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手电筒状设备。他对著行李箱照了照,设备发出微弱的绿光。 “很好,活性都很高。”陈先生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你们的报酬。” 就在交接进行时,段成良正要悄悄的溜过去,在关键时刻出手,把行李箱里的老鼠截下来。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老鼠突然从木箱中窜出,迅速冲向段成良藏身的地方。 段成良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只出乎意料之外甦醒过来,並且从行李箱里逃出来的老鼠身上,好巧不巧,这只老鼠还跑到了他跟前。 这样倒省事儿,方便了段成良行动,也不顾想这老鼠为什么本来是很敏感警觉的小动物,偏偏要凑到他跟前来。 既然来了就別客气了,反正就是要截下来三只老鼠,这只老鼠现在不截下来,如果跑了还真不好弄。於是他啪嘰一下,一脚把老鼠踩在了脚下。动作迅猛无比,而且非常精准。 连老鼠这种很敏感很警觉的东西都没有反应过来,力度控制的非常好,踩著老鼠头正好能把它踩死,还不至於噁心人。 可是,段成良刚鬆口气,没注意到那个年轻船员因为急忙追赶老鼠,正好撞开了储物间的门。 四目相对,段成良和年轻船员都愣住了。 “有...”年轻船员刚要喊叫,段成良迅速出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將其击晕。 然而响动已经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陈先生警觉地问道。 段成良知道行踪已暴露,必须立即採取行动。他抓起昏迷的船员,迅速將其拖入储物间深处,然后闪身出门,顺手將门从外面锁住。 那只老鼠,因为怕他有不明的辐射,没有敢放进空间。而是用个夹子夹著,直接扔进了海里。 四级从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危险生物,也顾不上考虑什么严重后果。 “阿明呢?”年长船员看到只有陈先生一人返回,疑惑地问。 陈先生皱眉:“刚才好像有动静,你去看看。” 段成良躲在阴影中,大脑飞速运转。他原本计划悄悄跟踪接货人,找出幕后主使,现在计划全被打乱。 年长船员走向储物间,发现门被锁住,立刻意识到问题。 “有情况!”他大声喊道,同时从腰间掏出手枪。 段成良暗叫不好,船上其他船员听到警报纷纷赶来。看来已经引起了警觉打草惊蛇,再想悄悄的做事不可能了。 当然了,他也不可能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里。不过让他现在就通过空间回到北京城,也有点不甘心。 毕竟,那行李箱里还有两只老鼠的,即使是挖不出来其他的人也得把两只老鼠给截下来。 段成良通过空间,从狭小的房间里瞬移了出去。可是,今天运气实在不好,刚现身出来,正好被人看见。 “在那边!”一名船员发现了段成良的身影,子弹隨即呼啸而来。 靠,这帮人挺果断下手挺狠,一点都不客气。 段成良凭藉过人的反应能力躲过第一轮射击,直接朝著行李箱衝去,他的目標还是那两只老鼠,他准备把那两只老鼠也赶紧扔海里。 然而,很明显这船上的人身手都不错,反应挺快,通往行李箱的路已被几名船员堵住。 现在段成良的情形可真不容乐观,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差不多四面围堵,换成其他人真可以说是已经陷入绝境。 可是这对段成良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而且现在他蒙著面也不怕別人认出他,所以哪怕在眾人面前也没有丝毫隱藏,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了行李箱旁边。 这会儿这儿倒是人挺少,两只老鼠虽然睁著眼却並没有逃开的那只老鼠的活性。段成良没有犹豫,直接把行李箱合上,然后拎著。又是连续的瞬移衝到了甲板围栏边,一甩手把行李箱扔进了海里。 到了此时此刻,他才算是鬆了口气。哪怕因为不小心暴露了,达不到他最初的更多收穫的目的,只要老鼠被截下来,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初步目標。 至於他的安全,他自己一点都不担心。这时候没了老鼠的掛念,他倒是能够心无旁騖的跟著船上的人隨便的玩玩。心里还盼望著说不定还能有新的发现呢。 那就跟这帮人猫捉老鼠再遛遛,再玩玩……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旁边有一个通向底舱的检修口。毫不犹豫,他掀开盖子滑了下去。 底舱黑暗潮湿,布满管道和线路。段成良凭藉著自己在黑暗中的好视力快速前进,希望能找到其他出路。 “他到底舱去了!把所有出口守住!”上面传来喊声。 段成良心中根本没有丝毫惊慌,一旦有危险,他就能空间瞬移,有什么可怕的? 在迷宫般的底舱中穿行时,段成良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吱吱声。顺著声音找去,他惊讶地发现另一个较小的货舱,里面摆放著两个与甲板上相同的木箱。 这些箱子都有通气孔,里面传出活物的动静。段成良小心打开一个,里面竟然是更多的那种红眼老鼠! “原来南山號上还藏著其他的...”段成良恍然大悟,“看来对方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分开进行的。” 上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追兵已经进入底舱。段成良没有再多想,直接把箱子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然后,段成良悄悄向记忆中的出口移动,就在他即將到达出口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站住,否则我开枪了。” 靠,这次还真挺意外,竟然被人摸到了身后都没发现。 段成良缓缓转身,看到原来是那个陈先生举枪对准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著冷酷的光。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们?”陈先生问道。 段成良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向侧面扑倒,同时踢倒旁边的一堆货箱。枪声响起,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 两人在狭窄的底舱展开搏斗。陈先生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枪法精准,格斗技巧嫻熟。段成良凭藉敏捷的身手勉强应对。这种情况对他来说还真不常见,不过並不是他打不过这个陈先生,只不过有点准备不足,暂时不太適应而已。 这样的情况也让段成良首次意识到,这世界上能人多的很,还真不能隨便小覷。今后一定要更低调,更谨慎。 “你不是普通人,”陈先生冷笑著再次举枪,“但今晚你必须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船体某处传来,南山號剧烈摇晃起来。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让两人都摔倒在地。段成良抓住机会,一脚踢飞陈先生手中的枪,隨后扑上前与之扭打在一起。 更多的爆炸声接连不断,船体开始倾斜。上面传来惊慌的喊叫声:“船要沉了!快放救生艇!” 正在阅读第834章 还有更多的老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835章 医疗支援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刚才,段成良那一下打的太狠,又因为猛烈的爆炸,剧烈的摇晃,没有控制好力度,竟然一下把陈先生打的撞在了管道上,再落下来已经昏死了过去。 段成良正想上去查看,爆炸声连绵不绝,更加剧烈,船体摇晃得更厉害,似乎已经开始倾斜,到处都是隱隱约约传来的绝望的叫喊声。 他瞅了一眼陈先生,决定先上夹板上看看情况,於是迅速向上层甲板衝去。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南山號中部燃起熊熊大火,船员们正爭先恐后地放下救生艇。 “怎么回事?谁干的?”段成良抓住一个正在逃跑的船员问道。 “不...不知道...好像是底舱的锅炉爆炸了...”船员惊恐地回答。 段成良心中一沉,想起那些奇怪的老鼠。突然有个想法,这样也挺好,一了百了,最起码省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流进香江去。说不定那样才会更麻烦!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在爆炸声和火光中,船体倾斜加剧,海水不断涌入。 而且他刚才上来的那个舱门里边也已经火光四起,看来想再重新回去找陈先生是不可能了。 段成良知道不能再等,必须儘快离开,但就在他准备进空间的时候,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是从船长室方向传来的。 犹豫片刻,段成良还是决定前去查看。在即將沉没的船上,他发现船长室门被从外面锁住,里面有人正在拍门求救。 踢开门后,段成良看到南山號的老船长和两名船员被困在里面。他们的手脚被捆绑,嘴上贴著胶带。 “是谁干的?”段成良一边为他们鬆绑一边问道。 “是陈先生和他的手下!”老船长愤怒地说,“他们控制了船,把我们关在这里。那些爆炸物也是他们安装的!” 段成良恍然大悟,原来陈先生一伙人计划在交接完成后炸沉南山號,毁灭所有证据。 船体倾斜已达三十度,沉没在即。段成良帮助老船长和船员们逃出船长室,但通往救生艇的道路已被大火阻断。 段成良自己离开,只是弹指一挥间一个念头的问题,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些无辜的人救出去。最起码也要尽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时刻儘量不放弃。 “跟我来,我知道另一条路!”老船长领著大家向船尾方向跑去。 段成良紧隨其后,同时隨时观察著整个货船的状况。在混乱中,他竟然看到陈先生和几名手下已经登上了一艘救生艇,正准备离开。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先生手里竟然提著一个让他很眼熟的行李箱,也被带上了救生艇!妈的,这傢伙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还没死。而且竟然还有一箱老鼠……! “不能让他们跑了!”段成良对老船长喊道,“你们先走,我去阻止他们!” 老船长抓住他的手臂:“年轻人,太危险了!船马上就要沉了!” 段成良坚定地摇摇头:“他们手里拿的行李箱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可能关係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安全,我必须试一试。” 此时,整艘船几乎已经被大火笼罩。段成良估算著距离,决定冒险一搏。 正好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火光耀眼,段成良不再犹豫,利用空间,在耀眼的光芒中连续闪移,在整艘船已经完全倾覆的最后一刻,正好出现在刚放在海面上的救生艇上! 段成良的突然出现让救生艇上的人大吃一惊。陈先生反应极快,立即拔枪射击,但段成良早已预料到这一招,侧身躲过子弹,同时踢向陈先生持枪的手。 手枪飞落入海,两人在摇晃的救生艇上展开激烈搏斗。陈先生的手下试图帮忙,但救生艇空间狭小,反而互相妨碍。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先生怒吼道,一记重拳击向段成良面部。 段成良偏头躲过,回以一记肘击:“我是来阻止你们的人!” 波浪汹涌,救生艇剧烈摇晃。段成良注意到那个可能装著老鼠的行李箱被固定在艇尾,心中盘算如何將其摧毁。 陈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冷笑道:“別白费力气了,这些『小宝贝』比你想像的要坚固得多。” 段成良突然发力,將陈先生逼到艇边,同时大声问道:“这些老鼠到底是什么?你们要用来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南山號终於沉没,產生的漩涡將救生艇猛烈拉扯。段成良和陈先生同时落水,那个行李箱也翻倒在海中。 段成良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看到行李箱隨著游艇,一块沉入了冰冷的海水中,心里不由的一松。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葬身大海,总算没有被跑掉。 陈先生在不远处浮出水面,疯狂地大叫著:“混蛋!都是你,你到底是谁?完了……,全完了!我死了也绝不会饶过你!” 波涛汹涌,再加上漩涡的拉扯之力,陈先生那喊叫声中充满了绝望。 段成良体力超强,正在奋力的抵抗漩涡的拉扯,正好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香江水警的巡逻艇正向这边驶来。 而正准备放弃的陈先生见状,猛的浑身充满了力量,立即向反方向游去。 段成良犹豫片刻,决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从长计议。於是放弃了再继续跟踪这件事情,闪身进了空间。 而那边,奋力划水的陈先生,看见探照灯朝他照过来,举起手臂向巡逻艇示意,很快被救上船。 “发生什么事了?南山號为什么沉没?”水警官员询问道。 陈先生出示了事先准备好的证件,声称自己是做生意的商人。他简要以一名乘客的身份说明了情况,但隱去了老鼠的特殊性和自己的特殊使命。 水警官员將信將疑,但还是同意带他回警局做详细笔录。陈先生站在巡逻艇甲板上,望著逐渐平静的海面,心中充满不甘和愤怒。 那该死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应该是死了吧!真是便宜他了,不然的话非把他挫骨扬灰,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巡逻艇靠岸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香江的早晨即將来临,但陈先生知道,一场看不见的危机才刚刚开始。他没把事情办好,还不知道將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呢! 他决定立即与组织联繫,报告这一紧急情况。同时,他也要展开调查,爭取在事態失控前找到弥补的方案。 而段成良此时此刻已经通过空间的锚点,回到了自己在北京城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东厢房子火热炕上。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还专门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此时浑身清爽的躺在炕上,正在想刚才的经过。 同时他也有些担心,那些神秘的老鼠会不会还有后患,应该没有可能再流入湘江了吧? 虽然现在香江还属於长沙人的地盘,但是段成良打心眼里也不想让自己老祖宗的地盘受到威胁。 还有,他忍不住猜测,陈先生背后的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一切是否与西北戈壁滩中的一声巨响有关……? 哎,不想了……,打生打死累得要命,先睡一觉再说! ………… 南锣鼓巷95號院里的槐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已是1965年的初夏。 段成良这段日子过得轻鬆愉快,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每天清早,他推著那辆大国防自行车出门,前往红星轧钢厂上班,在锻工车间里与通红的钢铁打交道;傍晚时分,他又准时回到大院,与邻里们一起在公共水龙头前洗漱,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乘凉聊天。 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只有段成良自己知道,那些关於南山號、红眼老鼠和神秘组织的事情,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而在这个初夏,院里的另一件事也悄然牵动著段成良的心——何雨水报名参加了北京城组织的“半农半医”培训,即將前往郊区农村支援医疗卫生建设。 这天是周日,院里格外热闹。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前的小凳上洗衣服,旁边是段为民,正蹲在地上玩著一个铁皮小火车。这是段成良从厂里找废料亲手做的,孩子爱不释手。 “淮茹姐,洗衣服呢?”何雨水从耳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盆要晾晒的床单。 秦淮茹抬头笑了笑:“是啊,趁著天好赶紧洗了。你这是要大扫除?” 何雨水点点头,把盆放在晾衣绳旁:“马上要去培训了,想著走之前把家里收拾利索。”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地忙活著。秦淮茹偷偷打量著何雨水——这个比她小七八岁的姑娘,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她早知道何雨水对段成良有意思,但段成良似乎始终把她当妹妹看。或许也有一些男女之情,但终归还是没有放开…… 而秦淮茹自己虽然和段成良有了孩子,却因种种原因不能公开关係,只能这么偷偷摸摸地过著。 “听说你要去房山那边培训?”秦淮茹打破沉默。 “嗯,三个月集中培训,然后分到各县公社大队去。”何雨水一边晾床单一边回答,“反正轧钢厂医务室的工作也单调,出去锻炼锻炼也好。” 秦淮茹敏锐地听出了何雨水话中的言外之意。她清楚,这姑娘选择离开,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避开段成良。 段成良什么都好,就是太招人!的身边围著的女人不少,不说外边的。只是现在住在95號院的,明確关係的就有她自己和前院倒座房的楚医生,更少不了像何雨水这样隱隱约约的情形……。 正说著,楚佳颖领著女儿从前面面过来。看到院里的两个女人,她微微点头示意,来到秦淮茹身边,拉著板凳坐下,让楚若琳去找段为民玩玩具火车。 “楚医生,若琳的咳嗽好点了吗?”何雨水关切地问。 楚佳颖笑著说:“好多了,谢谢关心。你这是准备出门?” 楚佳颖是协和医院的大夫,也是段成良的红顏知己之一,秦淮茹和何雨水当然都知道她和段成良的关係。她们三个现在颇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彼此相处还算融洽。 “下周一才走,先去培训,这事儿成良哥不知道吧,最好先別给他说。”何雨水回答,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楚佳颖的孩子身上。楚若琳,眉眼间越来越有段成良的影子,估计再长大一点,很有可能就瞒不住了。 秦淮茹和楚佳颖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虽有疑惑仍然都点了点头。 三个女人各怀心事地在院里忙活著,隨口说著话,气氛微妙,又有一些温馨。 周一的轧钢厂锻工车间里,火花四溅,热气腾腾。段成良正和工友们一起加工一批钢锭,汗水浸透了他的工装。 “段师傅,车间主任找!”门外有人喊道。 段成良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把汗,走向车间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何雨水正站在主任桌前。 “成良哥。”何雨水看到他,轻声打了个招呼。 “雨水?你这会儿怎么来了...”段成良疑惑地看著她。 车间主任老王接过话头:“小何要去参加市里的半农半医培训,这一走起码得半年。咱们厂里送几个去参加的医生的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小何肯定是临走前有什么事儿找你。” “雨水,怎么突然决定去培训?之前没听你提起啊。”段成良关切地问,这段时间他一直操心。跟孙彩凤相关联的人和事儿,所以还真不知道何雨水要去参加培训。 何雨水低下头,轻声说:“也不是突然,考虑很久了。觉得应该出去锻炼锻炼。” 在车间里也不好多说什么,段成良想拉著何雨水找个地方好好说说情况。 “成良哥我得赶紧走了,车马上就要出发,有什么情况可以打电话或者写信,放心吧。这也对我来说是一个好的锻炼机会,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会回来……” 第836章 去密云 段成良看著何雨水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他何尝不知道雨水对他的感情,但他觉得应该把她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如今她要离开,不知怎么心里竟然有些不舍。 於是,他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在拐角处拉住了何雨水的手。 “雨水,我还是想跟你说说……。”段成良关切地叫住了她。 何雨水任由段成良把自己的手握在掌心,转过身,抬头望著段成良关切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人总是这样,对自己温柔体贴,却从不肯再近一步。她清楚地记得有个夜晚,自己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他却只是摸摸她的头,说“你还小,將来会遇到更好的人”。 而如今,她已经不小了了,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姑娘。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似乎没有了早两年那种大胆的勇气。 “成良哥,你觉得人这一生,是不是应该有些改变?”何雨水突然问。 段成良愣了一下,点点头:“当然,人总不能一成不变。” “那你说,我离开轧钢厂,离开大院,去农村支援医疗,这个决定对吗?” 段成良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值得尝试。不过雨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记得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永远支持你。” 何雨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是啊,是作为一个哥哥吗?这不是她想要的。 何雨水回到长安医院,拎起行李正准备离开,秦淮茹竟然找上门来。 “雨水,听说你要走了,姐给你买了一些东西,还特意让棒梗他奶奶给你做了几双鞋,农村路不好走,穿著舒服。”秦淮茹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双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估计贾张氏的老婆子没少费工夫。 何雨水接过空荡荡的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淮茹姐,谢谢你,真是太费心思了。” “客气什么,你这一走,得多少天见不了面,院里少了你,冷清不少。”秦淮茹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水一眼,“有些事,看开点,別为难自己。” 何雨水知道秦淮茹话中有话,苦笑道:“姐,你说人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放不下。” 秦淮茹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这院里院外,喜欢成良的女人不少。哎,谁让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呢,我和楚佳颖就这样了,认命了。但是你还年轻,真应该好好想想……” 何雨水看著秦淮茹,微微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秦淮茹会和楚佳颖爭风吃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和楚医生...”何雨水试探著问。 秦淮茹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丝苦涩:“大家都是同命人,何苦互相为难?楚医生人不错,对成良也是真心的。再说,这世道,能有个依靠已经不容易了。” 正说著,楚佳颖竟然也来了。秦淮茹笑著说:“楚医生,雨水马上就要走了,咱们姐妹仨说说话。” 楚佳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了把椅子坐下。三个女人围坐在何雨水的小屋里,气氛起初有些尷尬,但很快在秦淮茹的调和下缓和下来。 “雨水要去农村支援,这一走怕是难得回来一趟。”秦淮茹说著,给楚佳颖倒了杯水。 楚佳颖点点头,对何雨水说:“农村医疗条件差,但农民们实在,你去了能真正帮到人。我有些医学笔记和常见病处理方法,专门给你送过来,你带上,或许有用。” 何雨水感激地看著楚佳颖。平心而论,楚佳颖確实是个好人,专业能力强,待人接物也得体,配段成良再合適不过。 何雨水原先对楚佳颖印象不好,现在已经完全改观。 “谢谢楚医生。我走了,成良哥就拜託你们多照顾了。”何雨水说这话时,心中酸楚难当。 楚佳颖和秦淮茹对视一眼,轻轻嘆了口气:“雨水,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成良这个人,心里装的人太多。我们这些人,能在他生命中出现,已经是缘分。”楚佳颖说著,看了眼怀中的孩子,“不奢求太多,或许才能长久。” 何雨水若有所思。她明白楚佳颖的意思,段成良身上確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仿佛总是让人看不清,甚至总会给人一种处身事外的感觉。也许正是这种特质,吸引著她们这些女人飞蛾扑火般靠近。 出发前,短短的时间,三个女人聊的很投机。 何雨水惊讶地发现,原本她以为的情敌关係,实则是一种微妙的共生。秦淮茹和楚佳颖彼此知根知底,却也能和平共处,共同守护著关於段成良的秘密。 何雨水已经背著行李站在了红星轧钢厂行政大院门口,这里停著一辆解放牌卡车,车身上掛著“支援农村医疗,服务贫*下*中*农”的红色横幅。 “雨水,这边!”厂医务室的刘护士站在头车旁向她招手。 何雨水快步走过去,发现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轧钢厂医院的七八个同事,还有来自下级附属工厂医院的医护人员,总共十五六个人。大家把行李堆在车中央,人则坐在车斗两侧的长条木板凳上。 “来,坐我旁边。”刘护士热情地挪出位置,“这车都是咱们厂的人。” 何雨水刚坐定,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何医生,早上好。” 她抬头一看,是厂医院的內科医生张明远。张医生三十出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平时在院里话不多,但业务能力很强。何雨水隱约感觉张医生对自己有好感,但从未点破。 “张医生早。”何雨水礼貌地回应,隨后將目光转向两旁热闹的人群。 她坐在解放卡车上,看著夹道环游的工友们,从人群中也看到了段成良、秦淮茹和楚佳颖。 最后他的目光有些贪婪的捨不得离开段成良,直到卡车出了大厂门,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喝雨水湿了眼角,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成良哥,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我也知道你和秦姐、楚医生她们的事。”何雨水继续小声自语,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怪你,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每天看著你,却只能保持距离,这种滋味太难受。” 解放卡车在顛簸中拐了个弯儿,最后连轧钢厂也看不见了。 何雨水苦笑著摇摇头:“如果这一次离开,等我回来还是放不下。我决定以后就不再放下了!” “成良哥,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秦姐和楚医生都是好人,別辜负她们。”何雨水继续,“至於我,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工作,也许还会遇到合適的人。 成良哥,你好好的在家等著我的答案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雨水的眼中已经闪著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流下来,在顛簸的解放卡车上,看著路两旁倒退的柳树,心里似乎有千千结,不知该怎么排解。 8:30,车队准时出发。 当卡车驶出城区,沿著京密公路向北行进。早晨的凉风习习,吹散了何雨水心头的些许阴霾。 出了北京城,视野豁然开朗。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麦田。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同志们,我们来唱首歌吧!”轧钢厂的团委书记小王站起来提议,“唱《没有共產党就没有新中国》怎么样?” 大家齐声叫好。在小王的指挥下,嘹亮的歌声在车厢內迴荡。何雨水也跟著唱起来,感受著集体活动的温暖。 一曲唱罢,另一单位的领队又起头唱起了《社会主义好》。欢乐的歌声此起彼伏,迴荡在清晨的乡间道路上。 张明远趁势坐到何雨水身边,递过一个水壶:“何医生,喝点水吧,一早起来肯定没来得及喝水。” 何雨水轻轻摇头,不过还是轻声道谢。她注意到车上几个未婚的男医生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向她这边。今天的何雨水穿著一件白色的確良衬衫,绿色的军装裤,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朴素中透著清秀。在眾多女医护人员中,她確实显得与眾不同。 “何医生,听说你主动报名参加这次培训?”张明远找话题聊著。 何雨水点点头:“觉得应该到农村锻炼锻炼,毕竟我们是工人医院,要为广大工农兵服务嘛。” “说得对。”张明远推了推眼镜,“我也有这个想法,所以一听说有名额就报名了。农村確实缺医少药,我们的技术应该为贫*下*中*农服务。” 车厢另一头,一个附属机械厂医院的男医生开始吹口琴,大家跟著节奏拍手。欢乐的气氛感染了每个人,连何雨水也暂时忘记了离別的伤感。 车队行至密云水库附近时,头车突然停了下来。前方似乎发生了状况。 “怎么回事?”大家纷纷探头张望。 领队跳下车前去查看,不一会儿回来报告:“前面有老乡的马车坏了,挡住了路。大家稍等片刻,帮忙推一下车就好。” 几个男医生立刻跳下车,想要表现一番。张明远也不例外,他迅速脱掉外衣,露出白色的背心,展示著不算结实但还算匀称的臂膀。 “何医生,我也去帮忙。”他朝何雨水笑笑,然后跳下车。 何雨水和其他女同志留在车上,看著男同志们前去帮忙。原来是一辆拉粮食的马车车轮陷进了路边的泥沟,老乡正急得团团转。 “一二三,推!”在领队的指挥下,七八个男医生一起用力推车。然而由於缺乏经验,他们使力的方向不一致,马车纹丝不动。 张明远自以为有力气,站在最前面使劲推,不料脚下打滑,一个踉蹌摔进了泥沟,眼镜也飞了出去。 “我的眼镜!”他在泥沟里摸索著,满脸泥水的样子十分狼狈。 车上女同志们忍俊不禁,何雨水也忍不住笑了。最后还是老乡有经验,指挥大家先把车轮前后的泥土挖开,然后在车轮下垫上树枝,统一听口令一起用力。 这次马车终於被推了上来。张明远找回眼镜,但镜片已经裂了一道纹。他尷尬地回到车上,何雨水递过手帕让他擦脸。 “谢谢。”张明远脸红到耳根,为自己的逞强在眾人面前丟了脸,感到懊恼。不过也为何雨水给他递手绢,有一丝暗暗的窃喜。 这个小插曲成为旅途中的谈资,大家笑称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张明远也只能自嘲地笑笑。何雨水发现,这个平时一本正经的张医生,似乎也有可爱的一面。 车队继续前行,驶入密云山区。这里的景色与平原截然不同,山路蜿蜒,两侧是茂密的树林,不时可以看到山间流淌的小溪。 “看,长城!”有人指著远处山脊上蜿蜒的城墙喊道。 大家纷纷望去,只见古老的长城像一条巨龙盘踞在山巔,气势恢宏。何雨水不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长城,不过今天此时此刻仍然不禁为之震撼。 “那是古北口长城,明代的重要关隘。”一个对歷史有研究的医生向大家介绍。 车队在山间穿行,不时经过一些小村庄。低矮的土坯房,裊裊的炊烟,在田间劳作的农民,构成了一幅寧静的乡村画卷。何雨水望著窗外的景色,思绪飘远。她想起了南锣鼓巷95號院,想起了段成良。如果他在身边,一定会为她讲解这里的歷史地理,他懂的总是那么多。 “何医生,你看那边的梯田多漂亮!”张明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何雨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层层叠叠的梯田像巨大的阶梯爬上山坡,绿油油的庄稼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闭著眼睛,放空心思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要学会放下,应该尝试著去拥抱属於自己的新生活。 第837章 途中风波 车队在燕山山区蜿蜒前行,已是上午十点多钟。阳光透过卡车篷布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內形成斑驳的光影。何雨水靠在车栏边,望著窗外连绵的群山,心情比刚出发时平静了许多。 “同志们,前面就是石匣公社了,我们在那里休息一小时!”领队站在车头位置向大家宣布。 听到这话,车厢里响起一阵欢呼。连续四个小时的顛簸,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 何雨水揉了揉坐得发麻的腿,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她注意到对面坐著一个梳著两条短辫的女医生,正用不太友善的目光打量著自己。那是bj第二纺织机械厂医院的医生李秀英,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但眼神总是带著几分审视。 车队在石匣公社的大院前停下。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村公社,青砖砌成的院墙上刷著“人民公社好”的標语,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树荫下很是凉爽。 大家陆续下车活动筋骨。何雨水刚站稳,张明远就递过来一个水壶:“何医生,喝点水吧。” “谢谢张医生。”何雨水接过水壶,礼貌地笑了笑。 这一幕被李秀英看在眼里,她撇了撇嘴,转身和机械厂医院的几个同事聚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不时朝何雨水这边瞥一眼。 休息时间,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拿出自带的乾粮。轧钢厂医院的人自然聚在一起,铺开一张布,把各自带的食物放在上面共享。 “雨水,你带的咸菜真好吃,是自己醃的吗?”刘护士尝了一口何雨水带的萝卜乾咸菜,连连称讚。 何雨水点点头:“是淮茹姐醃的,她手艺可好了,別忘了,她可是咱们厂的大厨。其实我跟她也学了不少,做饭也不错,醃咸菜我也会,只不过跟她比还差一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张明远赶紧接话:“何医生真是全能啊,不仅医术好,家务事也在行……。” 这时,李秀英端著饭盒走了过来,脸上堆著假笑:“哟,轧钢厂的同志们吃得真热闹啊。何医生真是受欢迎,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何雨水听出她话里有话,但碍於情面,还是客气地回应:“李医生要不要一起?我们带的食物够吃,可以分给你一些,咱们一块出来肯定要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啊。” “不用了,我们机械厂的有自己的安排。”李秀英摆摆手,眼睛却盯著何雨水饭盒里的两个白面馒头,“何医生待遇真不错啊,还能带白面馒头下乡。我们可是严格按照规定,只带玉米面窝头。”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尷尬。60年代初的这个时候,白面確实是较为稀缺的食材,普通人家平时大多吃粗粮。何雨水的白面馒头是秦淮茹特意为她准备的,平常他都习以为常,根本没在意过,但,此时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中被李秀英这么一说,倒显得她搞特殊化了。 张明远立即为何雨水解围:“何医生是主动报名参加支援的,带什么乾粮是个人自由。再说,咱们这次是去帮助贫下中农,又不是来比谁吃得差。” 李秀英冷哼一声:“张医生对何医生可真是照顾啊。不过我觉得,既然下来支援,就应该与贫下中农同甘共苦,不能还摆城里小姐的架子。” 何雨水脸色微变,但仍保持礼貌:“李医生说得对,我们应该向贫下中农学习。这两个馒头我愿意和大家分享。” “不必了,我还是吃我的窝头实在。”李秀英转身离开,但眼中的算计没有逃过何雨水的眼睛。 午饭过后,离出发还有半小时,大家各自休息。何雨水被公社的一群孩子围住,她正拿出隨身带的糖果分给他们,还教他们唱简单的卫生歌谣。 李秀英远远看著,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在纺织机械厂医院,她一直是年轻医生中的佼佼者,备受领导和工友重视。但这次下乡,风头全被何雨水抢了去。不仅男医生们围著她转,连其他单位的领导也对她讚不绝口。 “秀英,你看何雨水那嘚瑟样,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啊。”纺织机械厂医院的护士小赵凑过来,添油加醋地说。 李秀英阴沉著脸:“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医术能有多好?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我有个主意。”小赵压低声音,“等会儿上车前,你不是要去公社卫生所借血压计吗?何雨水的医疗箱就放在槐树下没人看管,我们可以...” 李秀英眼睛一亮,但隨即犹豫:“这不太好吧?万一出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就是给她个小教训,让她別太囂张。”小赵怂恿道,“你不是带了些泻药吗?放一点点在她水壶里,不会有大碍,就是让她路上难受难受。” 李秀英心动了。她確实隨身带了些常用药,包括治疗便秘的泻药。稍微放一点,確实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足以让何雨水在车上出丑。 “好,就这么办。你帮我望风,我很快就好。”李秀英假装去厕所,绕到老槐树后。何雨水的医疗箱果然在那里,旁边还放著她的水壶和一件外套。 李秀英迅速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她平时自用的泻药粉。她小心翼翼地拧开水壶盖子,正准备往里倒药粉,突然发现水壶里飘著几片奇怪的叶子。 作为一名医生,李秀英本能地觉得这些叶子不寻常。她沾了一点壶中的水尝了尝,顿时脸色大变——这水有轻微的麻涩感,分明是某种药材泡製的。 李秀英的心跳加速。她迅速检查了一下何雨水的医疗箱,发现箱底有一本笔记本。出於好奇,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草药的功效和用法,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號和图表。 更让她震惊的是,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她发现了一张摺叠得很小的地图,上面標註著密云山区的一些地点,其中一个红圈赫然在石匣公社附近! 李秀英的手开始发抖。60年代初,斗爭的弦绷得很紧,任何可疑行为都可能被上纲上线。何雨水的这些异常物品,足以让人怀疑她的动机和身份。 “秀英,快点!有人过来了!”小赵在不远处焦急地催促。 李秀英迅速將东西恢復原状,但偷偷撕下了笔记本中有草药记录的一页和那张地图,塞进自己的口袋。她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只是让何雨水出丑了,她要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准备重新上车。李秀英突然走到领队面前,大声说道:“王队长,我有重要情况匯报!”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李秀英。何雨水也疑惑地转过头。 “什么事,李医生?”王队长问道。 李秀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和笔记纸,高高举起:“我在何雨水的物品中发现了这些可疑物品!她携带密云山区的详细地图,还记录了大量草药知识,我怀疑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顿时,全场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水身上,有怀疑,有惊讶,也有担忧。 何雨水脸色煞白,她认出那是楚佳颖给她的资料。这些东西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但是她也知道褚佳颖前一段时间麻烦可不少,真不敢保证这些东西到底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不过,记录资料的本子她一直小心保管,怎么会到了李秀英手里? 张明远立刻站出来为何雨水辩护:“李医生,你凭什么翻何医生的私人物品?这是侵犯他人隱私!” “隱私?”李秀英冷笑一声,“现在是所以是要提高警惕的时期,每个人都有责任揭露可疑行为。何雨水,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密云山区的详细地图?这些草药知识是跟谁学的?” 何雨水心乱如麻,不想把楚佳颖牵扯进来,也不敢这些东西没有问题,所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王队长严肃地走过来:“何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王队长,那张地图是我向朋友借的,他是地理老师,我想提前了解我们將要工作的地方。至於草药知识,是我自学的中医知识,希望能在缺医少药的农村更好地为群眾服务。” “胡说!”李秀英咄咄逼人,“我刚才检查过你的水壶,里面泡著可疑的草药!我怀疑你是在为某些特殊任务做准备!”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特殊任务这个词在这个时候极为敏感,暗指某些隱秘活动。如果这个指控成立,何雨水的前途就毁了。 就在何雨水百口莫辩之时,公社的老书记闻讯赶来。他拿起那张地图看了看,突然笑了:“哎呀,这不是我去年请县中学刘老师绘製的周边地形图吗?怎么在你们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秀英更是目瞪口呆:“这...这是您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秀英更是目瞪口呆:“这...这是您的?” 老书记点点头:“是啊,去年我们公社要修水利,请刘老师帮忙测绘的。后来多印了几份,方便各生產队使用。何医生有这份地图很正常啊,说明她做事认真,提前做功课嘛。” 王队长鬆了口气,转向李秀英:“李医生,看来是你误会了。” 但李秀英不甘心,又举起那张草药笔记:“那这些呢?这些草药知识不是一个普通医生应该掌握的!” 这时,公社的赤脚医生老周凑过来看了看笔记,眼睛一亮:“哎呀,这些可是宝贝啊!都是我们本地土方,治疗常见病特別有效!何医生,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何雨水急中生智:“是从一本老医书上看到的,我特意记下来,想到农村可能用得上。” 老周连连点头:“太好了!这些方子我们老辈人都知道,但年轻人都不学了。何医生有心啊!” 真相大白,眾人看李秀英的眼神都带上了责备。张明远更是气愤地说:“李医生,你应该向何医生道歉!你不仅侵犯她的隱私,还污衊她的清白!” 李秀英面红耳赤,在眾人的目光下无地自容。她支支吾吾地想辩解,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队长严肃地说:“李秀英同志,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队伍的团结纪律。我会將这件事匯报给上级,现在请你向何雨水同志道歉!” 在眾目睽睽之下,李秀英只得向何雨水低头认错。但何雨水从她眼中看到的不是悔意,而是更深的怨恨。 这个小风波虽然过去了,但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阴影。重新上路后,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 张明远坐在何雨水身边,小声说:“何医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何雨水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只是我没想到李医生会这样。” “她明显是嫉妒你。”刘护士插话,“一路上男同志们都围著你转,她心里不平衡。” 何雨水嘆了口气。她並不想成为焦点,只是想做自己该做的事。这段插曲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无论在哪里,人际关係都是复杂的。 车队继续在山路上顛簸前行。何雨水望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她摸了摸医疗箱底层,確认那份重要的资料还在,稍稍安心。 但李秀英偷走的那页笔记和地图,虽然被老书记解了围,仍然让她感到不安。那页笔记上有楚佳颖亲手標註的一些符號和內容,如果被有心人深入研究,可能会发现不寻常之处。 何雨水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更加小心。在这个特別敏感的时候,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卡车转过一个山弯,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溪翁庄公社就要到了。新的生活即將开始,而何雨水知道,她面临的挑战远不止医疗工作那么简单。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也照进了卡车车厢。何雨水眯起眼睛,感受著光线的温暖。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838章 生米煮成熟饭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也照进了卡车车厢。何雨水眯起眼睛,感受著光线的温暖。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何雨水坐在在顛簸的车厢里,屁股被硌得生疼,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正好听见前面驾驶室传来司机的喊声,这才知道车队终於抵达目的地——密云县溪翁庄公社。 而且再往前没走多远,刚到村口,就看见公社书记和社长早已在门口迎接,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bj来的医疗专家!”公社书记握著领队的手激动地说。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开始分配住宿。公社已经腾出了几间最好的房子作为医务室和宿舍,但条件仍然简陋。 何雨水和刘护士被安排住在一起,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土坯房,只有两张木板床和一张小桌子。窗户上糊著报纸,地面是夯实的泥土。 “比想像中还要简陋啊。”刘护士打量著房间,小声说。 何雨水却並不在意:“既然来了,就要適应农村的生活条件。” 男医生们的住宿条件更差,八个人挤在一间大通铺上。张明远的眼镜在途中损坏,看东西模糊,整理行李时撞到了门框,又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安顿好后,公社为大家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会。公社书记介绍了溪翁庄的基本情况:全公社有十二个生產大队,分散在方圆二十多里的山区,最远的村子要走半天山路。 “我们这里缺医少药啊。”老书记感慨地说,“老百姓有个头疼脑热,都要跑到县里看病。有些老人一辈子没看过医生,小病拖成大病。” 何雨水听著,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她来这里的初衷虽然是为了逃避感情困扰,但此刻真正感受到了这项工作的意义。 培训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了。清晨五点半,起床號响起,何雨水和刘护士迅速起床洗漱。六点整,全体人员在公社大院集合,先进行半小时的政治学习,然后开始医疗培训。 第一课是常见病的诊断与治疗,由医疗队的队长——一位来自bj市医院的老医生主讲。课堂上,何雨水认真记笔记,不时提问。 张明远特意坐在何雨水旁边,借看笔记的机会接近她。何雨水虽然察觉到了他的用意,但出於礼貌没有点破。 下午是实践课,学习使用简单的医疗设备。何雨水上手很快,老师频频点头称讚。张明远则因为眼镜问题,操作起来有些笨拙。 “张医生,我这有一副备用的眼镜,度数可能不太合適,你先试试。”何雨水从行李中拿出一副眼镜。这是她的旧眼镜,原来上学的时候,他的眼睛可能有一点近视,就配了一副眼镜。 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视力越来越好,不但不近视了,反而比其他正常人看的还要更远更清晰。所以这眼镜自然也就用不著了。 这一次带过来也是因为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注意,跟其他的杂物塞到了一块儿,不然的话也不会带一个没用的东西。没想到现在没用的东西变成了救急物品。 张明远感激地接过眼镜戴上,试著朝周围看看,虽然没有他的眼睛那么合適,但是比不戴要好的多了:“好多了,真是太谢谢你了,何医生。” 他对这副眼镜非常喜欢,因为在他心里把这当成了一件礼物,甚至当成了某种暗示…… 接下来的培训中,何雨水錶现突出。特別是在包扎、注射等实操环节,她手法熟练,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其他单位的男医生们也对她刮目相看,纷纷找机会与她交流。 培训间隙,何雨水喜欢独自走到公社后面的小山上,眺望远处的村庄和田野。这里的寧静与北京城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心境平和许多。 不知不觉,溪翁庄公社的培训生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何雨水逐渐適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六点参加政治学习,然后是紧张的医疗培训和实践。 她的表现越来越出色,不仅在理论学习上名列前茅,在实际操作中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特別是在一次模擬急救中,她沉著冷静的处理方式贏得了培训老师的讚扬。 “何雨水同志的表现值得大家学习!”培训队长在总结会上说,“她不仅技术过硬,而且对贫*下*中*农有深厚感情,这才是我们医疗工作者应有的品质。” 何雨水被表扬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但这份认可却引来了更多的关注,尤其是来自张明远的。 自从何雨水將那副备用眼镜借给张明远后,张医生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仅在工作中更加照顾何雨水,还时常找机会与她单独相处。 “何医生,真是太感谢你的眼镜了。”一天傍晚,张明远找到正在看医疗笔记的何雨水,“没有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雨水抬头笑了笑:“张医生太客气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张明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变得有些靦腆:“这副眼镜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帮助我看清东西,更让我看清了一些...重要的事。” 何雨水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是点点头:“能帮上忙就好。对了,明天我们要去红旗大队巡诊,听说路很远,得早点休息。” 张明远看著何雨水又低下头继续看笔记,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何医生,明天我们一组,我会照顾好你的。” 何雨水这才察觉张明远的语气有些异常,但她没有多想,只是礼貌地道谢后便继续学习了。 第二天清晨,医疗队分组前往各个生產大队。何雨水所在的小组要去最远的红旗大队,需要翻过两座山。 山路崎嶇,大家走得很辛苦。张明远一直紧跟在何雨水身边,不时伸手扶她过险要地段。何雨水虽然感激,但也感到有些不適。 “张医生,我可以自己走,你去帮帮后面的同志吧。”何雨水委婉地说。 张明远却似乎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没关係,你比较重要。”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这话引来了队伍中一些人的侧目。李秀英和护士小赵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达红旗大队后,医疗队立即展开工作。何雨水负责诊治內科病人,一个上午就接诊了四十多人。她的耐心和专业贏得了村民们的一致好评。 中午休息时,张明远特意为何雨水留了一个煮鸡蛋:“何医生,你辛苦了,补充点营养。” 何雨水婉拒了:“谢谢张医生,但我带了乾粮。这个鸡蛋还是给需要的病人吧。” 张明远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顏欢笑:“何医生真是心地善良。” 这一幕被李秀英和小赵看在眼里。午休时,她们故意坐在离张明远不远的地方聊天。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李秀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明远听到,“明明人家对她那么好,还摆架子。” 小赵附和道:“就是,张医生多好的人啊,要能力有能力,要人品有人品。某些人不过是长得好看点,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张明远听著这些话,心中的不满渐渐滋生。他確实觉得何雨水最近对他的態度越来越冷淡,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培训进行到第六天,公社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让医疗队和当地群眾联欢。夜幕降临,篝火燃起,大家围坐在一起,唱歌跳舞,气氛热烈。 何雨水被几个农村姑娘拉去跳集体舞,她活泼大方的表现贏得了阵阵掌声。张明远坐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李秀英趁机坐到张明远身边:“张医生,怎么不去跳舞啊?”张明远苦笑一下:“不太会跳。” “我看你是只想和何医生跳吧。”李秀英故意刺激他,“不过何医生这么受欢迎,怕是轮不到你哦。” 张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时,何雨水正好跳完舞回来,脸上还带著欢快的笑容。 “何医生,能请你跳支舞吗?”张明远突然站起来,鼓起勇气问道。 何雨水愣了一下,委婉拒绝:“对不起张医生,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张明远僵在原地。周围的几个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李秀英和小赵相视一笑,知道时机成熟了。 第二天,李秀英和小赵找机会与张明远“偶遇”。 “张医生,昨天的事我们都看到了。”李秀英装作同情地说,“何医生確实太过分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你难堪。” 张明远沉默不语,虽然没明確表达什么,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小赵添油加醋:“要我说啊,何医生就是被大家捧得太高了。她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医术也不见得比张医生你好啊。” 李秀英见张明远心动,趁机提出:“张医生,其实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何医生拒绝你,未必是真的不喜欢你,可能只是害羞或者考验你。” 李秀英见张明远心动,趁机提出:“张医生,其实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何医生拒绝你,未必是真的不喜欢你,可能只是害羞或者考验你。” 张明远眼中一亮猛的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时候需要主动一点。”李秀英压低声音,“如果能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自然就顺从了。” 张明远震惊地看著她:“这...这怎么行!这是违法乱纪的事!” 小赵赶紧圆场:“李医生不是那个意思。她是说,你可以创造机会让何医生认识到你的好。比如,多关心她,找机会单独相处...” 李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安神的药,如果何医生太紧张,可以帮她放鬆一下。放心,很安全,就是让她更容易接受你。” 张明远也是医生,大概一看就知道那药是什么东西,內心激烈挣扎。一方面,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另一方面,对何雨水的渴望和被拒绝的不甘让他心动。 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带来的美满生活,给他的诱惑无比大! 转过天,培训队接到任务,要派人去二十里外的一个山村出诊。那里有一个重病患者无法前来公社。 队长决定派何雨水和张明远前去,因为何雨水內科技术最好,而张明远可以协助她。同行的还有当地的一个嚮导。 李秀英和小赵得知这个消息,相视而笑。她们知道,机会来了。 出发前,李秀英偷偷找到张明远:“张医生,这是天赐良机啊。山村偏僻,来回需要一整天,你们肯定要在那里过夜。” 张明远紧张地搓著手:“我还是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李秀英打断他,“你是真心喜欢何医生,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到时候事成了,何医生说不定还会感谢你让她看清自己的心呢。” 她塞给张明远一个小瓶子:“我又搞到了一些帮助睡眠的药,放在茶水里,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说不定何医生就会对你更热情...你明白我的意思。” 张明远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接过了瓶子。 何雨水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她认真准备著医疗用品,想著如何救治那个素未谋面的病人。 清晨出发,山路比想像中还要难走。嚮导老李头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给两人讲著当地的风土人情。 “那个病人是什么情况?”何雨水问老李头。 “老王头啊,咳嗽好几个月了,最近都下不了床咯。”老李头摇头嘆息,“他们那个村子偏,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个医生。” 张明远一路上话很少,不时偷偷观察何雨水。他的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他觉得自己心里就好像有两个人在爭论说话。 一个说,生米煮成熟饭,这是一个好主意,肯定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可是另一个人说,这样做不对,是卑鄙小人,说不定会適得其反。把事情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张明远很矛盾,两种想法不相上下,让他无比的纠结。 中午时分,三人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病人王大爷情况確实严重,何雨水立即投入诊治。 第839章 良心发现 探索都市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经过仔细检查,何雨水判断是严重的肺炎合併心衰,必须立即用药治疗。 “王大爷,我给你打一针,能缓解你的症状。”何雨水温柔地对老人说,“但你的病需要长期治疗,最好能去县医院。” 王大爷摇摇头:“去不了啊,闺女,家里就我一个人...” 何雨水心中酸楚,决定儘自己所能帮助这个孤独的老人。她不仅给王大爷治疗,还帮他把简陋的家收拾了一番。而且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可以的话,回去要反映一下,看能不能由她出钱,帮助王大爷看病。 张明远在一旁协助,看著何雨水专注而善良的侧脸,心中的矛盾更加剧烈。这样一个好姑娘,他真的要伤害她吗? 由於病人情况不稳定,何雨水决定留下观察一夜。老李头先回了公社报信,说明天再来接他们。 山村的夜晚格外寧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王大爷家只有两个房间,何雨水睡在里间,张明远睡在外间。 临睡前,何雨水泡了两杯茶,递给张明远一杯:“张医生,今天辛苦你了。” 张明远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了口袋里的那个小瓶子。机会就在眼前,但他却犹豫了。 “何医生,我...”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何雨水关切地问。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张明远鼓起勇气问道。 何雨水笑了笑:“张医生是个好医生,专业能力强,对病人也负责。” “那...作为男人呢?”张明远追问道。 何雨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沉默片刻,决定把话说清楚:“张医生,你是个好人,但我一直把你当作同事和朋友。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这种纯粹的工作关係。”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张明远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何雨水看出他的失望,轻声说:“对不起,张医生。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相信你会遇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说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起身回了里间。 张明远呆呆地坐在原地,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他掏出那个小瓶子,看著里面的粉末,內心进行著最后的挣扎。夜深了,张明远却毫无睡意。他听著里间何雨水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五味杂陈。李秀英的话在他耳边迴响:“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自然就顺从了...” 但何雨水清澈的眼神和坚定的话语也在他脑海中浮现:“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张明远站起身,轻轻走到里间门口。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何雨水安静的睡顏上,她是那样的纯净和无辜。突然,何雨水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做噩梦。她轻声囈语:“成良哥...不要...” 张明远如遭雷击。他忽然明白了,何雨水心中早已有人,那就是她经常无意中提起的“成良哥”。自己永远无法取代那个人在她心中的位置。 一瞬间,所有的嫉妒和不甘都化为了愧疚和自责。他怎么能对这样一个善良的姑娘產生如此齷齪的想法? 张明远悄悄退出房间,將那个小瓶子扔进了灶膛。他决定忘记这个可怕的计划,继续以同事的身份与何雨水相处。 第二天清晨,何雨水醒来时,发现张明远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他的態度恢復了往常的礼貌和距离。“何医生,昨晚我想通了。”张明远诚恳地说,“你是对的,我们应该保持纯粹的工作关係。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何雨水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医生,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们还是好同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简陋的农舍,也照进了两颗重归平静的心。张明远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而远在公社的李秀英和小赵,还在期待著她们阴谋得逞的消息。 何雨水站在屋门口,望著远山,心中想著的却是南锣鼓巷95號院,想著那个她始终放不下的段成良。她知道,无论走多远,有些感情永远不会改变。 ………… 夜色如墨,香江九*龙城寨深处的一间密室內,昏暗的煤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陈先生面色苍白地坐在木椅上,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海水中浸泡导致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化脓。 “人都到齐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密室內陆续出现了五个人影,他们或站或坐,都隱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最后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他戴著宽边帽,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像极了一条蜿蜒的毒蛇。 “腹蛇。”陈先生微微点头,声音虚弱。 被称作腹蛇的男子冷冷地看了陈先生一眼,没有回应,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开始吧。”腹蛇的声音冰冷,“陈,你先说说南山號的情况。” 陈先生艰难地直起身子:“计划原本进行得很顺利。我们从那边带出的东西,安排了几天运输线路,除一路被临检查获外,其余的都已成功匯集到南山號上。孙彩凤带来的最为关键,活性保持得最好。”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按照原计划,我们將在香江水域完成交接,然后我会带回来由腹蛇接手后续工作。但没想到...”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插话,他是负责试验场內部接应的王主任。 陈先生点头:“那个人出现得很突然,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他身手不凡,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最奇怪的是,他好像知道那些老鼠的特殊性。” 腹蛇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说他『凭空出现』?具体描述一下。”“当时我们在救生艇上,他本来在沉没的南山號上,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救生艇上。”陈先生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那不是普通的潜泳或跳跃,真的是瞬间移动。” 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继续说。”腹蛇道。 陈先生嘆了口气:“后来南山號爆炸產生的漩涡把我们卷进海里,那些老鼠也四散游走。我本想去追,但水警的巡逻艇已经到了,只能先行撤离。”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学者模样的男子开口了:“损失太大了。那些东西,是我们冒著极大风险带出来的唯一样数据样本。这位是 dr.威尔逊,我们的技术顾问,负责技术分析。” 然后,稍顿了一下后,他继续解释道:“这些样本保存下来,积累了独特的同位素组合。通过分析它们体內的数据特徵,我们可以精確推算出真实强度、所使用的材料组成乃至爆*炸方式。” 腹蛇皱眉:“不是已经公布的有数据记录了吗?” “公布的数据经过层层过滤,真实性存疑。”dr.威尔逊摇头,“而这些小东西是直接的样本证据,它们体內的衰*变模式是无法偽造的。现在全部丟失,我们数月的努力付诸东流。” 王主任插话:“那边已经暴露,引起了警惕,再想弄出第二批几乎不可能。大佬们对这次失败非常不满。”陈先生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体:“我想知道,其他几路是怎么失败的?” 一个一直沉默的瘦小男子开口:“我走南边陆路的那批,被扣下了。检查人员刚好带了检测仪,说是例行检查新型设备,太巧了。” 他是走南边陆路的负责人,代號“蟑螂”。“沪港那边的情况呢?”腹蛇问。 一个穿著讲究的女子轻声回答:“那边绝对没问题,按时送到了南山號。但听说津港那批在港口差点出事,还好在最后还是赶上了。” 陈先生点头:“是的,津港那批虽然迟到,但还是在启航前送上了船。孙彩凤从带来的最后一批则是质量最高的,是我们的人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混到她的行李里,带离了现场……。” 腹蛇冷冷道:“所以现在,除了走陆路被扣下的那批,其余的都沉入香江水域了?” 室內一片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dr.威尔逊打破了沉默:“这意味著我们无法向上面提供確凿的证据。没有这些样本,他们对我们的信息信任度会大打折扣。” 王主任忧心忡忡:“更麻烦的是,他们肯定已经察觉到样本丟失。现场现在肯定也戒备森严,我们好几个內线都失去了联繫。” “给孙彩凤安排行李的那个人呢?”腹蛇突然问。 陈先生面色更加苍白:“她...因为已经露了身份,为了不牵连其他人,已经...自己了结了。” 室內气氛更加凝重。 腹蛇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节奏明显加快,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 “也就是说,我们损失了珍贵样本,折损了多名精英,还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他总结道,“一次彻底的失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腹蛇盯著陈先生,“那个破坏我们计划的人是谁?” 陈先生摇头:“我从未见过他,但他的身手和行动方式不像普通公安。” dr.威尔逊推了推眼镜:“瞬间移动?你確定不是幻觉或判断失误?”“我確定。”陈先生肯定地说,“而且他似乎知道那些老鼠的危险性,特意阻止我们带走它们。” “有没有可能是对方新组建的特別行动部门?”女子问道。 王主任摇头:“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们方面还没有这样的技术。瞬间移动?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 腹蛇突然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內踱步:“不管他是谁,都必须查清楚。这个人对我们的行动构成了严重威胁。” 他转向陈先生:“你还记得他的相貌特徵吗?” “二十多岁,应该很年轻,北方人长相,身材健壮,眼神...很特別,像是能看透人心。”陈先生努力回忆,“他叫另一个船员时用了『同志』这个称呼,应该是內地方面的人。” “现在討论下一步计划。”腹蛇回到座位,“虽然线索暂时断了,但我们还有別的途径。” dr.威尔逊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从另一个渠道获得的信息,其它地方可能也有类似的生物样本。可能规模较小,但如果能找到倖存生物,仍然有研究价值。”“其它地方?”女子皱眉,“那里距离毛子太近,风险很大。” “但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腹蛇道,“王主任,你能安排人进去吗?”王主任沉吟片刻:“需要时间,而且代价不会小。” 腹蛇点头:“开始准备吧。同时,陈先生,你负责查出那个神秘人物的身份。动用我们所有的关係网,一定要把他挖出来。” 陈先生为难地说:“这如同大海捞针...”“那就从南山號上的船员名单查起。”腹蛇冷冷道,“那个人是突然出现在船上的。查所有船员的背景,找出不寻常的地方。” 腹蛇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將组建一个特別工作小组,专门负责追查此人。陈先生,由於你与他有过直接接触,由你领导这个小组。”陈先生惊讶地抬头,这既是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也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 “dr.威尔逊將为你提供技术支持,”腹蛇继续道,“我们需要分析这个人可能使用的技术手段。瞬间移动?如果內地方面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女子轻声问:“那我们那边的行动呢?”她有些担心,现在他们手头的资源有限,资金並没有那么充足,別看架子挺大,但是已经越来越虚弱。如果有陈先生牵头组建,这么重要的特別行动小组,那他这边很可能就不会受重用那个所谓的东北小组,也就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如果,实际情况真是那样的话,她就要重新考量一下自己的角色以及今后的打算了。 “两边同步进行。”腹蛇道,“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放在一条线上。李小姐,你负责自己任务的准备工作。” 被称作李小姐的女子点头领命。 第840章 小心思不断 会议持续到凌晨,当密室的门再次打开时,眾人悄然散去,融入九龙城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陈先生最后一个离开,他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心中的屈辱和愤怒。那个神秘人物不仅破坏了他们精心策划的行动,还让他组织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陈先生望著北方,暗暗发誓。 而此时,远在bj南锣鼓巷95號院的段成良,正站在院中仰望星空。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强忍著一个喷嚏才算没打出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是谁在念叨到老子!” 瞅瞅时间挺晚了,万籟俱寂,他轻轻嘆了口气,还在为南山號事情稍感遗憾,不过总算是已经告一段落。 此时,夜色更深,北方的星空下,段成良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屋,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成为一个庞大阴影中的目標。而在香江的某个角落,陈先生正对著一张模糊的画像沉思,那上面是根据他记忆绘出的段成良的面容。 两个世界的碰撞,才刚刚开始。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水的培训进入真正的实践阶段。医疗队被分成几个小组,分別到各个生產大队巡诊。何雨水所在的小组被分配到最远的西山峪大队。 清晨四点,天还未亮,何雨水已经整理好医疗箱,站在溪翁庄公社门口等待出发。今天是她所在的小组前往西山峪大队巡诊的日子,同行的有张明远、李秀英和护士小赵。 西山峪是溪翁庄公社最偏远的生產大队,需要翻越两座山,徒步行走近五个小时。当地有近百户村民,大多分散居住在山坳里,医疗条件极为匱乏。 “人都到齐了吗?”领队的公社干部老周提著马灯,挨个清点人数。 何雨水整理了一下背包,里面除了医疗用品,还有她特意准备的常见病防治手册和一些基础药品。她注意到李秀英和小赵站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向她投来不善的目光。 张明远最后一个赶到,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 “张医生,昨晚没休息好?”何雨水关切地问。张明远勉强笑了笑:“还好,就是在整理一些病歷。” 实际上,他整夜都在纠结於对何雨水的感情和李秀英的诱惑。那个可怕的下药计划虽然被他放弃了,但內心的挣扎却从未停止。遗憾后悔和解脱的轻鬆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如百爪挠心难受极了。 队伍在晨曦中出发了。起初的山路还算平坦,大家有说有笑。李秀英故意走在张明远身边,找各种话题与他聊天。 “张医生,你看这片山林多美啊。”李秀英指著路旁的松林,“要是能和心上人一起在这里散步,该多浪漫。” 张明远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前方的何雨水。她正帮老周拿著部分药品,步伐轻快而坚定。 小赵趁机凑近张明远,低声道:“张医生,你看何医生多受欢迎,连老周都那么喜欢她。你要是再不下手,恐怕就来不及了。”张明远皱眉:“別胡说。” “我怎么是胡说呢?”小赵故作委屈,“我们可是为你好。何医生这样的好姑娘,错过了多可惜。” 山路越来越陡峭,有一段需要沿著悬崖边的小路前行。何雨水走在最前面,突然脚下一滑,险些跌落山崖。 “小心!”张明远一个箭步衝上前,拉住了何雨水的手臂。 两人重心不稳,差点一起摔倒。好在老周及时从后面扶住了他们。“这段路確实危险。”老周喘著气说,“去年就有个老乡在这里摔下去,断了腿。” 何雨水惊魂未定,向张明远道谢:“谢谢你,张医生。” 张明远握著何雨水的手臂,感受著她的温度,心中泛起涟漪。但何雨水很快礼貌地抽回了手,转身继续前行。 李秀英和小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不满。这个张明远可真没用,啥条件都创造成熟了竟然到现在没个结果。看样子说不定都没动手。真是有色心没色胆怂货一个。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山泉旁休息。大家拿出乾粮,就著清冽的泉水吃午饭。 何雨水独自坐在一块大石上,拿出笔记本记录著一路的见闻。张明远想过去与她交谈,却被李秀英拦住了。 “张医生,帮我看看这个。”李秀英拿出一包药粉,“这是安神的药,你说如果放在茶水里,会不会影响药效?” 张明远脸色一变,压低声音:“你怎么还带著这个?我不是说过了吗,那种事我做不来!”李秀英冷笑:“我是为你好。你看何雨水那清高的样子,不给她点顏色看看,她永远不知道你的好。” 小赵也凑过来:“张医生,今晚我们会在西山峪过夜,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大队部只有几间客房,安排住宿的不是问题。” 张明远內心挣扎著。一方面,他確实渴望得到何雨水;另一方面,他的良知告诉他这是错误的行为。 “不,我不能这么做。”最终,他坚定地摇头,“何医生是个好姑娘,我不能伤害她。” 李秀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吧,既然张医生这么正人君子,我们也不强求。”她向小赵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远处低声商议。 “看来张明远是靠不住了。”李秀英冷冷地说。小赵点头:“那我们自己动手?我这儿还有药。” 李秀英沉吟片刻:“既然张明远不配合,我们就换个人。你看大队长老刘怎么样?他可是对何雨水格外关照。” 小赵会意地笑了:“好主意。让一个土包子占何雨水的便宜,看她以后还怎么清高!” 下午两点,队伍终於抵达西山峪大队。大队长老刘早已带著几个村民在村口迎接。 “欢迎欢迎!可把你们盼来了!”老刘握著老周的手激动地说,目光却不时瞟向何雨水。 何雨水礼貌地向老刘点头致意,下一章更精彩:第840章 小心思不断,期待您的光临。然后开始观察这个山村。西山峪比她想像的还要贫困,村民们住的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很多人衣衫襤褸,面色蜡黄。 大队部是村里最好的建筑,也不过是几间稍大一点的砖瓦房。老周与老刘商议后,决定將医疗队安排在大队部的客房里。“条件有限,只能委屈各位医生挤一挤了。”老刘抱歉地说,“男同志住东厢,女同志住西厢。” 何雨水注意到老刘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但没多想,只当是山区老乡对北京城里来的医生好奇呢。 安顿好后,都没怎么休息,医疗队立即开始工作。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已经排起了长队,村民们听说bj来的医生到了,纷纷前来看病。 何雨水负责內科,张明远负责外科,李秀英和小赵则负责发药和协助治疗。老刘忙前忙后,特別为何雨水准备了一张较好的桌子和椅子。 “何医生,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老刘热情地说。 何雨水感激地笑笑:“谢谢刘队长,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翻译,很多老乡说的土话我听不懂。”老刘立即叫来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这是我闺女小芳,她上过学,会普通话,给你当翻译。” 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何雨水诊治了五十多个病人,大多是感冒、胃病、风湿等常见病,但由於缺乏及时治疗,很多已经转为慢性病。 最让她心痛的是孩子们。很多孩子营养不良,有的还有寄*生*虫和皮肤病。她儘可能地为每个孩子做了详细检查,並记下需要后续跟进的情况。 张明远的表现也很专业,他手法熟练地为村民们处理伤口、包扎,还不时指导何雨水一些疑难病例。只有李秀英和小赵心不在焉。她们一边工作,一边观察著何雨水和老刘的互动,寻找下手的机会。 傍晚时分,老刘为大家准备了简单的晚饭——玉米粥和咸菜。虽然粗糙,但在贫困的西山峪已是待客的最高规格。 饭后,老周召集大家开总结会。 “今天大家辛苦了。”老周说,“明天我们继续巡诊,重点走访那些无法前来大队部的重病患者。” 老刘接口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分两组行动。何医生和张医生一组去东山坳,李医生和小赵去西山坳。” 李秀英立刻提出异议:“为什么不让我和何医生一组?我们女同志之间好照应。” 老周解释道:“东山坳路更远,病人也多,需要何医生和张医生这样的技术骨干。西山坳近一些,病人少,你们俩足够了。” 李秀英还想说什么,但被小赵拉住了。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这可能是更好的机会——如果何雨水和张明远单独外出,也许能製造更多把柄。 晚上,何雨水在煤油灯下整理病歷。西厢房只有两个房间,她独自住一间,李秀英和小赵合住一间。 门外传来敲门声,何雨水开门一看,是老刘。“何医生,这是我老伴做的米糕,给你当夜宵。”老刘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米糕,眼神热切。 何雨水礼貌地拒绝:“谢谢刘队长,但我晚上不吃东西。”老刘坚持道:“拿著吧,你们城里人不习惯我们山里的粗茶淡饭,別饿著了。” 何雨水无奈,只好接过米糕。老刘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凑近一步,低声道:“何医生,我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就在这时,张明远从东厢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即走过来:“何医生,有个病例需要和你討论一下。”老刘见状,只好悻悻离开。 何雨水鬆了口气:“谢谢你,张医生。” 张明远看著老刘离去的背影,皱眉道:“何医生,你要小心老刘。我感觉他对你不太一般。”何雨水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李秀英和小赵看得一清二楚。“看来老刘確实对何雨水有意思。”小赵悄声道。 李秀英冷笑:“那就更方便了。明天何雨水和张明远外出巡诊,我们找机会把药下在老刘的水壶里,再骗他去何雨水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何雨水和张明远早早出发前往东山坳。小芳作为嚮导和翻译陪同前往。 山路崎嶇,但景色秀美。初夏的山林鬱鬱葱葱,野花遍地,鸟鸣声声。何雨水心情愉悦,不时向小芳询问当地的风土人情。 张明远看著何雨水在晨光中的侧脸,心中既温暖又酸楚。这个他深爱的姑娘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何医生,你有没有考虑过个人的事情?”张明远终於鼓起勇气问道。何雨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张明远:“张医生,我很尊重你,但我们只能是同事关係。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张明远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是那个『成良哥』吗?”何雨水惊讶地看著他。 “你在梦话中提到过这个名字。”张明远苦笑。 何雨水点点头,不再隱瞒:“是的,是他。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在一起,但我心里装不下別人了。” 张明远沉默了。他终於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取代那个人在何雨水心中的位置。 与此同时,大队部里,李秀英和小赵正在实施她们的阴谋。 李秀英假装帮忙打扫大队部,趁机溜进老刘的办公室,將药粉倒进了他的水壶。 “剂量够吗?”小赵担心地问。 “足够了。”李秀英冷笑,“这药效很强,保证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何雨水那边呢?” “我自有办法。”李秀英眼中闪著狡黠的光,“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老刘有急事找她,让她去仓库等著。到时候...” 小赵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怕什么?”李秀英不以为然,“到时候我们就说是何雨水主动勾引老刘,我们偶然撞见。一个城市女医生勾引农村干部,你看大家会相信谁?” 第841章 狗咬狗 李秀英和小赵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她们没注意到,门外有个身影悄悄离去——那是小芳的妹妹小玲,她刚好来大队部找父亲,无意中听到了这段对话。 傍晚,何雨水和张明远疲惫地回到大队部。一天的巡诊让他们诊治了三十多个病人,其中还有两个需要紧急转诊的重病患者。 何雨水刚洗完脸,李秀英就走了过来:“何医生,刘队长让你去仓库一趟,说是有重要药品要交给你。”何雨水不疑有他,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张明远本想跟去,但被小赵拦住了:“张医生,我这儿有个病人需要你紧急处理一下。” 何雨水独自走向大队部后院的仓库。此时天色已暗,仓库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刘队长?”何雨水推开门,轻声呼唤。 突然,一个黑影从门后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何雨水嚇得尖叫,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何医生...我喜欢你...”老刘的声音含糊不清,力道大得惊人。何雨水拼命挣扎:“放开我!刘队长,你清醒一点!” 但老刘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何雨水惊恐万分,大声呼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仓库门被猛地撞开,张明远和小芳冲了进来。“放开她!”张明远怒吼著,一把推开老刘。 小芳点亮油灯,只见老刘眼神涣散,面色潮红,明显不正常。“爸爸!你怎么了?”小芳惊恐地问。 何雨水惊魂未定,衣服已被撕破,浑身发抖。张明远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紧紧护住她。 听到动静的村民们纷纷赶来,公社干部老周也闻讯而至。“这是怎么回事?”老周严肃地问。 小芳哭著说:“我爸爸从来不会这样的,我看他的样子,他一定是被下药了!” “下药?”老周皱眉。 就在这时,小玲从人群中站出来,指著李秀英和小赵说:“是她们!我听到她们说要给爸爸下药,然后陷害何医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秀英和小赵身上。两人面色惨白,想要辩解,但在眾人愤怒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老周命令搜查她们的房间,果然找到了剩余的药品和一个小纸包。 在证据面前,李秀英和小赵终於承认了她们的算计。 “为什么?”何雨水难以置信地问,“我们不是同志吗?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李秀英冷笑:“同志?你何雨水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同志?你永远那么清高,那么完美,所有人都围著你转!我就是要看看你身败名裂的样子!” 老周痛心地说:“李秀英同志,小赵同志,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纪律和法律。明天我就派人送你们回北京城,接受进一步的处理。”这一夜,西山峪大队部无人入睡。 老刘在药效过后羞愧难当,多次向何雨水道歉。何雨水虽然受了惊嚇,但还是原谅了这个被人利用的人。 不过,要说老刘完全无辜,可能也不尽然。只不过何雨水没有点破,也没有再继续追究。 张明远守在何雨水的房门外,內心充满了自责。“如果我早点揭穿李秀英的阴谋,何医生就不会经歷这种可怕的事。”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西山峪,何雨水已经整理好心情,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巡诊工作。 “何医生,你不再休息一下吗?”张明远关切地问。 何雨水摇摇头:“村民们还需要我们。个人的委屈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完成我们的使命。” 她走向等待就诊的村民,脸上又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张明远看著她的背影,终於明白了自己永远配不上这个坚强的女子。 而在返回北京城的路上,李秀英和小赵面色阴沉,她们在心中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新的风波,正在暗处酝酿... ………… 清晨的西山峪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李秀英和小赵被两名公社干部押解著,踏上了返回北京城的路。何雨水和张明远站在大队部门口,目送这一行人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希望她们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何雨水轻声说,眼神中有一丝怜悯。 张明远摇头:“她们那种人,不会轻易悔改的。我担心这一路上还会出事。” 此时的李秀英和小赵,內心却是没有丝毫悔意。两人一前一后走著,交换著眼神,都在寻找逃脱的机会。 山路崎嶇,一行人走得並不快。负责押解的是公社干部老马和年轻的小孙。老马四十多岁,是经验丰富的农村干部;小孙则刚参加工作不久,还带著些孩子气。 “休息一下吧。”走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山坡时,老马擦了擦汗,“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公社就不错了。” 李秀英趁机说:“同志,能给我们鬆绑吗?手腕很疼,而且我们也不可能跑掉啊。” 小孙有些犹豫,老马却坚决摇头:“不行,这是规定。你们犯了严重错误,必须严格看管。”小赵假装哭泣:“我们知错了,回去一定好好检討。可是这山路难走,绑著手更容易摔倒。” 老马思索片刻,终於妥协:“那就绑在前面吧,但不能完全鬆开。” 这个小小的让步,却给了李秀英和小赵希望。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开始酝酿计划。 休息结束后,一行人继续赶路。李秀英故意放慢脚步,与小孙並行。 “孙同志,你是本地人还是城里人吗?”李秀英假装閒聊。 小孙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李秀英不以为意,继续说:“我听你说话的意思是东城区的?我姑妈就住在东四胡同。” 小孙终於开口:“你姑妈住东四哪条胡同?” “东四四条。”李秀英迅速回答,“她家院子里有棵大枣树,小时候我常去摘枣子吃。” 北湖的芦苇诚意奉献《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这细节的描述让小孙稍稍放鬆了警惕:“那离我家不远,我在东四六条。”李秀英心中暗喜,终於打开了突破口。 中午时分,一行人到达了一处险要的山隘。这里山路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大家小心点,这段路很危险。”老马提醒道,“一个跟著一个走,不要並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 “什么声音?”小孙紧张地问。老马脸色一变:“不好,可能是山体滑坡!快往前跑!” 果然,只见山坡上开始有碎石滚落,声响越来越大。一行人慌忙向前奔跑。 混乱中,李秀英看准机会,猛地將小赵推向老马,两人摔作一团。而她自己则假装被落石击中,滚向路边的灌木丛。 “李秀英!”小孙惊呼,想要去拉她,但更多的碎石滚落下来,挡住了去路。老马当机立断:“先到安全地方再说!” 他们勉强衝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平台,回头望去,来路已经被塌方的土石阻断。“李秀英被埋了?”小孙惊恐地问。 老马面色凝重:“恐怕凶多吉少。”小赵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装出悲痛的样子:“秀英姐她...都是为了推开我才...” 实际上,这是李秀英和小赵事先商量好的计策。李秀英並没有被落石击中,而是故意滚入灌木丛,利用山体滑坡的混乱製造假死。 李秀英確认老马等人已经离开后,才从灌木丛中爬出来。她身上有多处擦伤,但並无大碍。 按照计划,她应该前往之前与小赵约定的地点——一个废弃的山神庙。但李秀英心中却有了新的想法。 “小赵那个蠢货,带著她只会拖累我。”李秀英自言自语,“不如我自己逃走,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一包之前藏起来的药粉、几块钱和粮票,还有一把小刀。这些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逃生工具。 李秀英辨认了一下方向,决定不按原计划去山神庙,而是转向另一条小路,那里通往一个她曾经听说过的偏僻山村。 与此同时,小赵跟著老马和小孙继续赶路。她心中忐忑不安,既担心李秀英的安危,又害怕她真的出现意外。 “赵同志,节哀顺变。”小孙安慰道,“李秀英同志是为了救你才...这至少说明她还是有优点的。” 小赵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暗骂李秀英的狡猾。如果李秀英真的独自逃走,那所有的罪责就要由她一个人承担了。 傍晚时分,他们终於回到了溪翁庄公社。老周听说李秀英遇难的消息,十分震惊。 “我已经派人去清理塌方路段了,希望能找到...李秀英同志的遗体。”老周沉重地说。小赵被暂时关押在公社的一间空房里,等待第二天送往北京城。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心中充满了对李秀英的怨恨和对自己命运的恐惧。 李秀英在山中跋涉了一整天,终於在天黑前找到了那个偏僻的山村——石头沟。这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几乎与世隔绝。 她编造了一个故事,说自己是从北京城来的医生,在山中迷路了。纯朴的村民们热情地收留了她,为她提供了食物和住处。 “李医生,你说你是从北京城来的,有证件吗?”老村长问。 李秀英早有准备,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有的,我是bj第二纺织厂医院的医生,这次是下乡巡诊,不小心与队伍走散了。” 老村长看了看工作证,点点头:“那你先在这里住下,等路通了,我派人送你去公社。” 李秀英心中暗喜,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正是她理想的藏身之所。她决定在这里暂时待几天,等待时机。 第二天清晨,小赵被押上前往bj的卡车。一路上,她內心激烈挣扎。 如果回到北京城,她將面临严厉的处分,甚至可能被送去劳改。而李秀英却逍遥法外,这让她感到极度不公平。 “停车!我要上厕所!”小赵突然喊道。卡车在一处树林边停下,小孙押著她走到树林深处。 “你快点。”小孙背过身去。小赵看准机会,猛地將小孙推倒在地,然后拼命向树林深处跑去。 “站住!”小孙爬起来追赶,但小赵已经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小赵在林中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李秀英,让她付出代价。 小赵凭著记忆,向那个废弃的山神庙方向走去。经过一天的跋涉,她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然而山神庙中空无一人,显然李秀英並没有按计划前来。“这个贱人!”小赵愤怒地踢著庙中的破败神像,“她果然背叛了我!” 就在她绝望之际,庙外传来了脚步声。小赵警惕地躲到神像后,手中紧握著一块石头。进来的是一个上山採药的老农,他看到庙中的情景,嚇了一跳。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老农好奇地问。小赵先是嚇了一跳,不过看到进来的只是一个老头,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灵机一动,编造了一个故事:“老伯,我是北京城来的医生,与队伍走散了。您知道这附近有个叫石头沟的村子吗?”老农点头:“知道啊,我儿子就住在石头沟。你要去那里?” 小赵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仍保持平静:“是的,我听说那里缺医少药,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在老农的指引下,小赵终於来到了石头沟。她一进村就看到了正在为村民看病的李秀英。李秀英看到小赵,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秀英姐,我找得你好苦啊。”小赵冷笑著走上前。村民们好奇地围拢过来,老支书也闻讯赶来。“这位是?”老支书热情的打招呼。 小赵大声说:“她是逃犯李秀英,在北京城犯了法,我是来抓她回去的!”李秀英急忙辩解:“別听她胡说!她才是逃犯,我是清白的!” 这局面成了狗咬狗。 第842章 傻柱请吃鱼 两个女人在村民面前互相指责,场面一度混乱。老支书皱眉看著这一切,突然大喝一声:“都別吵了!” 他转向李秀英:“李医生,你说你是北京城来的医生,可有证明?” 李秀英急忙掏出工作证:“有的,就在这里。” 老支书又转向小赵:“你说她是逃犯,又有何证据?” 小赵一时语塞,她確实没有带任何证明文件。老村长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既然你们都说不清楚,那就都留在村里,等我派人去公社核实。” 李秀英和小赵面面相覷,都知道这意味著她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当晚,两人被分別关在村中的两间空房里。夜深人静时,李秀英撬开窗户,偷偷溜到关押小赵的房间。 “秀英姐?”小赵惊讶地看著从窗户爬进来的李秀英。李秀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別说话,我是来救你的。”小赵將信將疑:“你真的要救我?” 李秀英点头:“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然而,就在她们准备逃走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老支书和几个村民举著火把站在门口。 “果然如我所料。”老村长摇头嘆息,“明天一早就送你们去公社,让政府来处理吧。”李秀英和小赵相视苦笑,知道她们的山路亡命,到此为止了。 而在遥远的bj,段成良正站在四合院中,仰望著满天星斗,对西山峪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南锣鼓巷95號院院墙外边的槐花开了,细碎的白色花瓣隨风飘落,洒在青砖铺就的院子里。段成良推著那辆半旧的大国防自行车走出院门,与往常一样,一大早准时前往红星轧钢厂上班。 但今天,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许。段成良敏锐地察觉到,最近周围有些不对劲。先是胡同口新来了个修鞋匠,手艺生疏,眼神却总往院里瞟;接著是街道办突然要来统计住户信息,这些往年根本都没有,基本上都是院里的大爷就把事情解决了,而且来的人很陌生,问的问题比往年详细得多;就连厂里的保卫科干事,也似乎对他格外关注,时不时就来车间“巡视”一番。 最让段成良警惕的是,三天前的深夜,他起夜时瞥见院墙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那身形步伐,绝非普通夜归的邻居。 “成良,发什么呆呢?”傻柱从后面赶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成良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想著今天车间那批特种钢的锻造工艺。” 傻柱咧嘴一笑:“真不知道你对工作这么上心。对了,今晚我弄了条鱼,一起来喝两盅?” “今晚怕是不行,得加班。”段成良婉拒道,心中却是一动。傻柱跟他的关係可没这么好,鲜少主动邀约喝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段成良並没打算凑这个热闹,也没当回事儿。 傍晚,炊烟裊裊。傻柱蹲在自家门前的煤炉旁,小心翼翼地翻动著锅里煎得金黄的鲤鱼,香气四溢。 他两只耳朵支楞著仔细,听著前院的动静,听见自行车的响动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就往穿堂屋跑去。 “成良,回来啦?”看见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进院,傻柱难得热情地招呼,“鱼,都快弄好了,快来,咱哥俩一起来喝两盅?” 段成良有些意外,看来真的。自从傻柱和王翠结婚后,两人关係虽然有所缓和,但是仍然是不冷不热。这是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今天怕是...”段成良正要推辞,却被傻柱打断。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推了,我都准备好了。”傻柱压低声音,“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段成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我先把车放好。”段成良放好自行车,刚走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在水龙头前洗菜。两人目光相遇,秦淮茹微微摇头,眼神中带著警告。 傻柱家里,王翠正在摆放碗筷。看见段成良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段师傅来啦,快坐。”段成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王翠平日对他爱答不理,今天却格外客气,必有缘由。 三杯酒下肚,傻柱的话匣子打开了。 “成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以前是有些过节,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傻柱给段成良斟满酒,“老哥我现在是真遇到难处了。”段成良不动声色:“你有话直说。” 傻柱嘆了口气,压低声音:“你也知道,我和王翠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个孩子。上次她怀孕错诊那事,闹得全院看笑话。这两年了,还是没动静...” 王翠在一旁听著,脸色不太好看,但罕见地没有插话。 “这不只是孩子的事。”傻柱继续道,“王翠现在的工作也不顺心。她想去食堂,但秦淮茹那边...” 段成良明白了。红星轧钢厂的食堂是秦淮茹的地盘,自从王翠和傻柱得罪了她,秦淮茹把王翠从食堂里面出去,然后一直就明里暗里阻挠王翠调回食堂工作。 “傻柱,这事我怕是帮不上忙。”段成良婉拒,“秦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王翠忍不住插嘴:“段师傅,你跟秦淮茹关係好,帮我们说句话就行。再说了,你不是还帮她带过孩子吗?” 这话说得露骨,段成良面色微沉。他和秦淮茹的关係当然亲,他俩还有孩子呢,但这始终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王翠!”傻柱呵斥妻子,转而向段成良赔笑,“她不会说话,你別往心里去。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段成良只是不停的吃菜喝酒,並没有回应。 傻柱看他不接腔,连忙又说道:“成良,你知道王翠现在在厂里干什么活吗?” 段成良摇头。他只听说王翠有一段时间被撵去养猪了,现在具体做什么並不清楚,平常並没有操心打听,更不关心。 王翠接过话头,语气委屈:“现在猪不养了,我在整理车间,每天脏活累活干不完,从上班到下班,七八个小时没有空閒。实在是撑不住了。” 傻柱重重放下酒杯:“这还不算,她那个车间主任不是个东西,经常故意刁难她。上礼拜,明明不是她的错,硬扣了她三天工资!” 段成良好奇的问:“为什么?” “说她整理车间的时候,把次品混进正品里了。”王翠眼圈红了,“可我分明是按照要求分的,是他自己把检验標准改了又不通知我!” 傻柱握紧拳头:“那孙子就是看王翠好欺负!成良,你在厂里是技术骨干,跟领导说得上话。能不能帮王翠调回食堂?她在食堂干过,有经验,也喜欢那里的工作,回去了肯定能干好。” 段成良故作沉吟,低头不语。看来傻柱並不傻,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翠给他说了什么,还知道食堂现在是秦淮茹说了算,而秦淮茹和王翠的过节,可没那么好抹平。 “傻柱,不是我不帮忙。”段成良斟酌著用词,“秦姐那边...” “我知道秦淮茹恼我们!”王翠激动起来,“可那都是原来的事了!当时我也是不懂事,再说,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该翻篇儿就翻篇儿了吧!我们以后好好处还不行吗,我要到了食堂,肯定会支持她的工作。” 傻柱按住王翠的手,对段成良说:“成良,当年的事,確实是我们不对。可是总得给人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段成良想起那段往事,微不可查的撇撇嘴角。这些年来,王翠几次想调回食堂,都被秦淮茹暗中阻挠,唉,到现在也没有死心。 “傻柱,秦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段成良苦笑,“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傻柱给段成良又斟满酒:“所以我才来找你啊!咱们谁不知道,秦淮茹就听你的劝。你帮著说句话,比我们求爷爷告奶奶都管用!” 酒过三巡,段成良含含糊糊一直应付,並没有答应任何事情。今天傻柱脾气可真好,不急不恼,一直热情,过了一会儿话题转到了更私密的问题上。 “成良,你看我和王翠结婚几年了?”傻柱眼神朦朧地问。 段成良想了想:“有三四年了吧?” “嗯,差不多!”傻柱一拍桌子,“快4年了啊!別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们家还是冷冷清清的!” 王翠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段成良沉默。 “我们去医院检查过了。”傻柱压低声音,“医生说我们俩都没问题,可就是怀不上!”这绝对是屁话,段成良一点都不相信。 王翠忍不住抽泣起来:“院里和胡同里的人都在背后笑话我们,说我们是绝户头...” 傻柱猛地灌下一杯酒,眼圈发红:“成良,你有大能耐,见识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俩身体都好端端的,怎么就是生不了孩子?” 段成良心中嘆息,到现在还不说实话。蛋都碎了,生什么孩子。不过。想归想,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傻柱,这事急不得。”他只能如此安慰。傻柱抓住段成良的手,言辞恳切:“成良,老哥我今天豁出这张老脸,求你两件事。” “第一,帮王翠调回食堂。她在那个车间实在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身体非垮不可!” “第二,”傻柱声音更低,“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听说过什么生孩子的偏方?或者,认不认识什么送子观音、妇科圣手?” 段成良其实挺好奇。第一件事倒算是合理要求,第二件事,怎么会想起来求到他头上? 王翠也哀求道:“段师傅,我们知道你本事大。你要是能帮我们这个忙,我们两口子这辈子都记得你的恩情!” 段成良看著这对为生活和子嗣所困的夫妻,心中惊讶不已。他心里盘算,把各种信息在心里琢磨了一遍,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可能跟孙彩凤有关? 毕竟当年孙彩凤生孩子,可是打著老罗的旗號。因为段成良突然怀孕生子,而且后来还生了二胎。老罗当年在邻居中间,传闻也不少,但是孙彩凤在他的旗號下怀孕生子,很难不传出来一些神奇的说法。 段成良做事虽然挺严密,但是难免会有蛛丝马跡留下来会让人把他跟这件事联繫到一块。再说前一段时间关於他跟孙彩凤的传言不是也不少吗? 现在傻柱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如果不是因为孙彩凤,段成良还真不好像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傻柱?怀疑他跟秦淮茹或者楚佳颖的关係了?不过那也跟求子无关呀? “傻柱,王姐,我只能说试试看。”段成良最终道,“但你们別抱太大希望。”他打算先应付过去再说。今天看傻柱两口子的架势,如果没个说法,真打算死缠烂打。 酒瓶见底时,傻柱已经醉意朦朧。 “成良,你知道院里人都怎么说我吗?”他大著舌头说,“他们说我是个绝户,说我们何家要断根了!” 王翠试图扶他:“別说了,你喝多了。” “我没多!”傻柱甩开她的手,“我清醒得很!成良,我何雨柱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就这么命苦?” 段成良心中不忍。在这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四合院里,没有子嗣確实会被人指指点点。一大爷不是另外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傻柱,还是那句话,孩子的事要看缘分。”他劝慰道。 “缘分?这么多年了!缘分早就该到了!”傻柱突然压低声音,“成良,我听说你跟协和医院的楚医生很熟?能不能请她帮忙找人看看?” 段成良一愣,没想到傻柱会提到楚佳颖。 “楚医生是內科大夫,不看这个。”他委婉拒绝。 “那她总认识妇科专家吧?”傻柱不放弃,“帮我们引荐引荐也行啊!” 段成良看著傻柱充满期待的眼神,心想,这货怕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吧。但凡有点希望,都想抓住。 第843章 一大爷的算计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段成良看著傻柱充满期待的眼神,心想,这货怕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吧。但凡有点希望,都想抓住。 “我...我帮你问问吧。”他含糊其辞。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段成良告辞时,傻柱摇摇晃晃地送他到门口。 “成良,我今天说的话,你放在心上。”傻柱握著他的手,力道很大,“我们是真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 回到自己房间,段成良躺在炕上,久久不能入睡。 傻柱和王翠的事,让他產生了很多猜测,脑子一时静不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段成良轻嘆一声。还有閒工夫替人家操心,最近他总感觉著自己好像要有麻烦,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走一步看一步吧。帮忙不帮忙再观察观察再说。”他喃喃自语,在月光中闭上眼睛。 中院,傻柱家还亮著灯。王翠正在收拾碗筷,傻柱则坐在桌前,盯著那瓶见底的二锅头髮呆。 “你说,段成良会帮我们吗?”王翠问。傻柱没有回答,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易中海家也亮了灯,两口子也没睡。 易中海坐在饭桌旁,饭没吃多少,烟却吸了好几根,眉头紧锁。这位院里的“一大爷”,最近又开始为传承香火的事烦心。 “老伴,你看楚医生那人怎么样?”易中海突然问妻子。易大妈正在缝补衣服,闻言一愣:“楚医生?挺好的啊,医术好,人也和气。跟咱们院的邻居处的都很好!” 易中海点点头:“哎,要真说起来,她一个人带著孩子,挺不容易的。” 易大妈警觉起来:“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易中海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一个单身女人,还那么年轻,日后日子长著呢,没个依靠,肯定不好过。” 实际上,易中海心里正在盘算著新的计划。秦淮茹上了环,明显是不打算再生育;王翠和傻柱结婚多年无子,怕是生不了。而楚佳颖年轻,有文化,还已经有个现成的女儿... “楚医生的女儿若琳,快上小学了吧?”易中海状似无意地问。 “可不是嘛,时间过得真快。”一大妈嘆了口气,“那孩子聪明伶俐,就是没爹疼。”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是能跟楚医生搞好关係,將来让那孩子给自己养老,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二天是周日,院里比平时热闹。秦淮茹在水龙头前洗衣服,王翠也端著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傻柱从屋里出来,看见这情景,硬著头皮上前:“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头也不抬:“嗯。” “那个...王翠工作的事...”傻柱试探著开口。秦淮茹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食堂不缺人。” 王翠忍不住了:“秦淮茹,你別太过分!食堂明明在招人,为什么我不能去?”“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秦淮茹冷笑,“上次你在食堂工作,都干了什么?你心里没个数?你还能留在轧钢厂,就已经是对你客气!” 这话戳中了王翠的痛处,她顿时面红耳赤:“你……你,秦淮茹过去的事儿早就过去了,你怎么总揪著不放呀,不是都说了吗?要学会用希望眼光看人。你大小还是个领导呢,不该帮助教育我们这些普通工人吗?” 两人的爭吵引来了院里其他人。易中海背著手走过来:“吵什么吵?大周末的,让不让人清静了?” 秦淮茹抢先道:“一大爷,您评评理。王翠当初在食堂工作的情况咱院里谁不知道,现在还想回去,这不是给咱们院丟人吗?” 王翠急道:“那都是误会!我当时是...” “是什么?”秦淮茹寸步不让,“还真好意思说是误会你了?” 傻柱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既不想得罪秦淮茹,又得护著自家媳妇。 段成良听见动静来到穿堂屋那边,看著这一幕,暗暗摇头。这个院里的人际关係,比轧钢厂的机器还要复杂。 不过,这事儿他也没有上,赶著出头去劝架。老娘们之间吵架只要不太过分,男人最好还是少插手。 果不其然,隨便又拌了两句嘴,两个人很快就偃旗息鼓,各人忙各人的去了。 下午,易中海找了个藉口来到前面的楼房小院,楚佳颖家。 “楚医生,我最近老是头晕,你帮我看看?”易中海站在门口,,状似隨意地打量著这间整洁的屋子。 楚佳颖一边打招呼一边进屋拿出血压计:“正好我隨身带著诊诊疗箱呢。一大爷,我给您量量血压。” 易中海顺势进了屋,坐在椅子上,先做准备,边趁机搭话:“楚医生一个人带孩子挺辛苦的吧?怎么没考虑再找一个?” 楚佳颖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回答:“习惯了。” “女人啊,终究还是要有个依靠。”易中海嘆道,“你看院里这些人家,哪家不是成双成对的,日子才过得红火?” 楚佳颖没有接话,专心记录血压数据。 易中海继续试探:“你女儿若琳今年该上小学了吧?这一下你能清閒一些了。” 楚佳颖抬起头,目光锐利:“一大爷,您今天来不只是看病吧?” 易中海乾笑两声:“就是关心关心。你看,我在院里也算是长辈,关心晚辈是应该的。” 正在这时,小若琳从里屋跑出来,扑到楚佳颖怀里:“妈妈,我饿了。” 易中海看著小女孩清秀的脸庞,越看越觉得喜欢。这孩子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他一时想不起像谁。 “若琳长得真俊俏,像妈妈。”易中海慈爱地说。 楚佳颖把女儿揽在怀里,神色戒备:“一大爷,您血压有点高,注意少吃咸的,多休息。” 这是明显的送客信號,易中海只得起身告辞。 傍晚,傻柱又来找段成良。 “成良,白天的事你都看见了。”傻柱愁眉苦脸,“王翠和秦淮茹这梁子是解不开了。” 段成良正在修理收音机,头也不抬:“傻柱,这事我真帮不上忙。” “我知道你为难。”傻柱凑近些,“但我听说,你跟厂里的李副厂长关係不错?能不能帮王翠换个车间?” 段成良手中的螺丝刀顿了顿。他確实因为自己在体育比赛和工作中的成绩受到厂领导重视,但从未以此谋私。更何况,他跟李厂长关係可並不好,也不知道傻柱从哪得到的消息! “傻柱,我跟李副厂长就是工作往来。” 傻柱不信:“你就別谦虚了。全厂谁不知道你是技术骨干,绝对是领导眼里的红人。” 这时,王翠也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盘炒瓜子:“段师傅,尝尝我炒的瓜子。” 段成良看著这对夫妻,心中明镜似的。他们这是软硬兼施,非要他帮忙不可。 “我试试看吧,但不保证能成。”段成良最终鬆口。 傻柱和王翠顿时喜笑顏开:“太好了!谢谢你,成良!” 易中海自从在楚医生那里碰了软钉子,不但没放弃,反而更加好奇。 这天,他在院里溜达,正好看见楚佳颖带著若琳出门。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易中海猛地站住——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觉得若琳眼熟了!那孩子的眉眼、鼻樑,分明像极了段成良! 这个发现让易中海心跳加速。如果若琳真是段成良的女儿,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楚医生一直单身,为什么段成良对楚家格外照顾... “老易,站这儿发什么呆呢?”二大爷从旁边经过。易中海回过神来,强自镇定:“没事,晒太阳。” 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如果段成良和楚医生真有这层关係,那他接近楚医生的计划就得调整了。 几天后,段成良果然帮王翠爭取到了仓库的面试机会。然而这事不知怎么被秦淮茹知道了。 “段成良!你什么意思?”秦淮茹直接在院里堵住他,“帮那个王翠找工作,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段成良试图解释:“秦姐,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淮茹眼圈红了,“你明知道我跟她有过节,还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好欺负了?” 这时,王翠得意洋洋地从屋里出来:“秦淮茹,你自己没本事拦住我,就別在这儿撒泼!” 两个女人眼看又要吵起来,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傻柱赶紧拉王翠:“少说两句!” 易中海也出来打圆场:“都少说两句,邻里邻居的,有什么话好好说。” 秦淮茹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段成良站在原地,直喊冤枉。这本来就是他以退为进的算计,没想到秦淮茹连话都不让他说,丝毫不听他的解释,上来就是一顿猛喷口水。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单单,因为王翠儿秦淮茹不至於反应这么大。肯定是最近秦淮茹没少积累对段成良的不满。 看来最近注意力有点分散,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寧,姑息了对秦淮茹和孩子们的照顾。既然秦淮茹都这样了,那么褚佳颖和孙彩凤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晚,楚佳颖悄悄来找段成良。 “易中海最近总来打听若琳的事。”她忧心忡忡,“我担心他察觉了什么。” 段成良心下一沉:“具体说说你都发现什么了?” “问若琳的父亲,问我们母女的生活...”楚佳颖压低声音,“今天他还特意问胡同里的邻居,若琳长得像谁。” 段成良皱起眉头。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任何额外的关注都可能带来危险。同时他也觉得这是一个幸福的无奈。自己的基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强大,且不管男孩女孩每一个孩子总是向他更多一点。 秦淮茹生的大为名还好一点,越长大越像秦淮茹,反而没有小时候更像段成良。 孙彩凤的两个孩子也差不多,长大长开了以后,想妈更多一点。 在北京城,在段成良身边的几个孩子好像只有楚若琳,反而越长大越像段成良。所以现在引起易中海的注意也不奇怪! “最近厂里也有些不对劲。”段成良把有人调查他的事告诉了楚佳颖,“我怀疑他们是在把目標对准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又牵扯上了。” 楚佳颖显得很紧张。脸色发白:“那怎么办?” 段成良沉吟片刻:“最近我们都小心点。特別是若琳,儘量不要让她单独外出。现在情况不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楚佳颖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雨水来信了,说她那边一切都好,就是有点想家。” 听到何雨水的名字,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单纯可爱的姑娘,还好远离了这些是非。 第二天,傻柱特意来找段成良道歉。 “成良,昨天的事对不住。”傻柱挠著头,“王翠那人就那样,你別往心里去。”段成良摆摆手:“没事。” 傻柱嘆了口气:“其实我想通了,孩子的事强求不来。至於工作,她在现在的岗位也挺好。” 段成良有些意外:“真想通了?” 傻柱苦笑:“不想通能怎样?为了这些事,把院里关係都搞僵了,不值得。” 这话让段成良对傻柱刮目相看。这个混不吝,怎么突然开窍了,竟然也能说出些通透的话。 “傻柱,你能这么想就好。”段成良拍拍他的肩膀,“院里住著,和气最重要。” 其实,王翠去仓库面试,根本就不可能通过。这只不过是段成良跟人打了个招呼,让人配合著他应付一下场面而已。他这样做也算是给傻猪王翠两口子留面子,如果两人再不知趣,还上赶著往跟前凑,硬逼著让段成良给他找活,那么接下来就不给面子,会直接拒绝! 要按段成良从前的脾气,这一次绝对不会这么客气,可能傻柱第一次找上门,他就会断然拒绝。可是就是因为他总觉得最近四周有点不对劲,所以,才有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想太引人注目,怕引起有心人的过多关注! 第844章 舒阳和安格林娜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易中海虽然怀疑若琳是段成良的女儿,但还是不死心。这天,他带著一包糖果来到楚医生家。 “若琳,看爷爷给你带什么来了?”易中海慈祥地笑著。 小若琳眼睛一亮,但还是先看向妈妈。楚佳颖微微点头,她才接过糖果:“谢谢爷爷。” 易中海趁机道:“若琳真懂事,要是有个爷爷天天陪你就好了。” 楚佳颖立即警觉起来:“一大爷,您这是...” 易中海乾脆挑明:“楚医生,我直说了吧。我年纪大了,无儿无女,想认若琳做个干孙女。將来我走了,家里的房子、存款,都是你们的。” 楚佳颖愣住了,她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直接。“一大爷,这不太合適。”她婉拒道,“若琳还小,而且我们非亲非故的...” “认了乾亲不就是亲戚了?”易中海急切地说,“你看院里,谁不夸我易中海为人正派?我保证把若琳当亲孙女疼!” 就在这时,段成良推门进来。他是来接若琳去公园的,正好听见了这番话。 三人在屋里面对面站著,气氛尷尬。 最后还是段成良开口:“一大爷,佳颖说得对,这不合適。” 易中海看看段成良,又看看楚佳颖,脸色不变,就像不在意一样,可是心里已经確定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不由得心中暗笑。 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里的生活还在继续。 …… 而此时在大洋彼岸,舒阳和安格林娜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事业乾的更是风生水起。 舒阳在金融圈和投资圈快杀疯了,安格丽娜说他有天生的敏感性,而且似乎直觉准確的怕人。从63年初一直到现在64年底,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舒阳在各个领域在最恰当的窗口期,精准的出手,连续上演以小博大。让她手里的资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当然安格琳娜也不错,他虽然演员当的有点三心二意,不过有沭阳的支持,再加上自己的天赋和兴趣,已经在美国的好莱坞站住了脚。 更何况还有美高梅的股份,现在她自己都是资本,所以演员当的更轻鬆。 11月的一个雨天,旧金山太平洋高地的维多利亚式豪宅內,舒阳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华尔街日报》被攥出褶皱。德州海湾硫磺公司的报导让她敏锐地嗅到机会。 “安娜,看这里。“舒阳转身对正在研读剧本的安格琳娜说,“这家公司在加拿大有秘密发现。“ 安格琳娜抬起湛蓝色的眼睛:“你又要出手了?“ 三个月前,舒阳就开始布局。她通过不同券商帐户,以每股18-22美元的价格悄悄吸纳德州海湾硫磺公司的股票。与此同时,她匿名向几位知名证券分析师“透露“了一些地质勘探数据。 大概在月初,当官方公告证实超级铜矿的发现时,股价在一天內从28美元飆升至60美元。舒阳在55-60美元区间分批拋售,净赚870万美元。 “这只是开始。“舒阳在庆祝晚餐上举杯,“接下来是欧洲美元市场。“ 她早在1963年底就预见到《利*益平衡税*法》的通过。在法案正式出台前,舒阳將大部分获利转入伦敦的欧洲美元帐户,同时重仓买入花旗银行和滙丰银行的股票。到1964年9月法案通过时,她的欧洲美元存款已获得额外2.3%的利差收益,银行股也上涨了31%。 “亲爱的,你比华尔街那帮男人强多了。“安格琳娜看著最新的財务报告讚嘆道。 安格林娜的讚赏一点都不多余。最近一两年,舒阳普遍撒网,重点捞鱼,事业处处开花,而且往往都是以小博大。 不光是金融市场,从今年初她开始实施自己筹划已久的地產计划。当时好长一段时间,她开著凯迪拉克辗转於旧金山湾区: ·在帕洛阿尔托,她以每亩1800美元的价格收购了史丹福大学周边的150亩土地 ·在圣何塞,她用45万美元买下了三个废弃的果园,总计230亩 ·通过fha贷款,她只支付了5%的首付就拿下了曼哈顿下城的六套公寓 “你疯了吗?“这是当时地產经纪人看著这个东方女子,不可置信的感嘆,“圣何塞都是农田!“ 舒阳却只是微笑。她知道这些土地肯定將价值连城。 与此同时,她聘请施工队对曼哈顿的公寓进行翻新。採用现代设计理念,將老式公寓改造成適合年轻专业人士的开放式空间。翻新后的租金比市场价高出35%,但仍然一房难求。 当舒阳在金融和地產市场翻云覆雨时,安格琳娜在好莱坞也崭露头角。 1963年,她凭藉在《红沙》中的配角获得关注。舒阳动用了部分投资收益,通过第三方收购了美高梅的股份。这笔交易让安格琳娜在选角时获得了更多话语权。 “没有舒,我可能还在试镜那些花瓶角色。“安格琳娜在获得金球奖提名后感慨道。 到1964年底,安格琳娜已经主演了三部电影,成为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东欧面孔。她特意选择那些展现女性智慧和力量的角色,打破了当时对金髮女星的刻板印象。 在旧金山的豪宅里,两个女人共同抚养著安格琳娜和段成良的孩子。 “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们?“这是两个孩子经常问的问题。 舒阳总会拿出地球仪,指著北京城的位置:“等爸爸完成自己的工作,一旦有时间,肯定会来的。“ 夜深人静时,两人常坐在壁炉前,分享各自的成就与思念。 “成良一定会为我们骄傲。“安格琳娜抚摸著上一次在香江跟段成良见面时,两人逛街段成良给她买的怀表。 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只是香江一个钟錶店铺老匠人的手工作品,但是却成了安格林娜手中最宝贵的珍藏。 舒阳点点头,眼中闪著泪光:“我们要为孩子们打造一个安全的港湾。“ 最近舒阳手中还有一笔大买卖,他正准备完成一笔关键交易。通过东南亚郭家的关係网,她参与了食糖套利交易,在伦敦期货市场买入,转售到东南亚,如果顺利的话,获利可能將达千万美元。 “明年,“舒阳宣布,“我们要进入航运业。“ 她已经开始研究现实有影响力的几个公司的模式,计划与一些有需求的大公司洽谈长期运输合同。 儘管事业成功,两个女人可以说从未忘记远方的段成良。舒阳专门设立了一个秘密帐户,將部分收益兑换成黄金储存起来。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现在应该多存一些黄金。“舒阳对安格琳娜说。 安格琳娜对沭阳存多少黄金不太关心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她把对段成良的思念都融入到了自己的每个电影的角色里。在每部电影中都隱藏了只有段成良能看懂的暗號——那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一个特定的手势,一句特殊的台词。 她希望將来有一天段成良能看到这些电影,能知道她的心意。 两人走到阳台上,眺望著金门大桥。 “他一定也在想我们。“安格琳娜轻声说。 舒阳握紧她的手:“我们要继续壮大,直到有一天,能够真正团聚。“ 夜幕下,旧金山的灯火如同星河,照亮了两个女人交织的命运,也照亮了一条充满挑战却充满希望的未来之路。 而在北京城的四合院里,生活中的鸡毛蒜皮却成了段成良的生活主旋律。 如果从这方面讲,他跟人家舒阳和安格林娜简直没法比。要照这个节奏走下去,很可能他会成为软饭王。 这段日子,秦淮茹和王翠依然互不理睬,但至少不再公开爭吵;傻柱接受了无子的现实,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易中海虽然还没放弃找养老人的念头,但暂时没有再隨便打楚医生的主意。 段成良依然每天按时上下班,但更加小心谨慎。他感觉到那些围在他周围的观察还在继续,只是更加隱蔽。 这天傍晚,他站在院里,看著邻居们各自忙碌:中院,秦淮茹在教孩子们写字。这老娘们儿,把原来高中文化的素质捡了起来,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文化人。 傻柱在修补他家的灶台,楚佳颖带著若琳认药材... 这平凡的人间烟火,让他心生眷恋。但他知道,好像有越来越多不安定的东西在离他越来越近。 “成良,站著发什么呆呢?”秦淮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好奇的问。 段成良笑了笑:“没什么,看看夕阳。” 金色的夕阳洒在青砖灰瓦上,给这个古老的四合院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段成良深吸一口气,將这画面深深印在心底。 无论前路如何,这一刻的寧静与温暖,都值得珍惜。 红星轧钢厂的锻工车间里,火星四溅,热气蒸腾。段成良手握铁钳,熟练地將通红的钢锭送入气锤之下。 “段师傅,厂办通知你去领劳保用品。”车间主任在门口喊道。 段成良应了一声,放下工具走向厂办。路上,他注意到有两个陌生人在厂区里转悠,看似在检查设备,眼神却不时扫过车间工人。 在厂办领取手套和肥皂时,办事员小张状似无意地问:“段师傅,听说你前阵子请假去了津港?” 段成良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啊。我去那儿干嘛?在那儿我又没亲戚,这边工作也走不开呀?” “天津港段师傅去过没?对那边熟悉吧?我还没去过呢。”小张继续试探。 “不知道,没去过津港。”段成良滴水不漏地回答,心中却已確定,这些人在怀疑他去过津港,可能最近正在调查他的行踪。 回到车间,他一边工作一边回想。是南山號上的行动留下了破绽?还是以往那些不同寻常的举动引起了怀疑? 段成良想起自己这些年確实有不少难以解释的地方: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稀有材料、对某些技术难题的超前见解、偶尔脱口而出的未来词汇...更不用说潘家事件和俄国之行那些往事了。 下班回到95號院,段成良发现院里气氛也有些微妙。 秦淮茹正在水龙头前洗菜,见他回来,眼神有些闪烁:“成良,街道王主任领著人下午来了,问了你不少事。” “都问什么了?”段成良故作轻鬆地问。 “就是寻常的,工作怎么样啊,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啊...”秦淮茹压低声音,“但我感觉不太对劲,她们特意问了你最近有没有出过远门。” 段成良心中一沉,连街道都开始调查他了。 中院,一大爷和二大爷正在下棋,看见段成良,招呼他过去。 “成良啊,听说你上个月又带头搞了个技术革新,厂里要给你表彰了?”一大爷落下一子,状似隨意地问。 段成良笑笑:“就是小改进,不值一提。” 二大爷接话:“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影响。我听说有人反映你经常深夜外出?” 这话问得直白,段成良面色不变:“偶尔会出去走走,一个人无聊可能会隨处转转。” 回到自己房间,段成良仔细回想。这些调查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现在,他们正在编织一张大网。 接下来的日子,段成良更加小心谨慎。他注意到那些调查他的人手法专业,从不同角度、通过不同渠道收集信息。 厂里新来的技术员小刘“偶然”与他分到一组,不断询问他对当前外部大环境的看法。 厂工会图书室的管理员特意推荐他几本理论书籍,说要“提高他的觉悟”。 甚至连卖菜的採购老王都多问了他一句:“段师傅,听说你有好门路能淘换的好东西?” 段成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收紧。这些人显然已经把他歷年来的异常行为都联繫起来了:他那些放鬆警惕,以后不经意拿出来的好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偶尔说出来的超前技术建议。对某些事件的精准预测、偶尔流露出的与时代不符的见识...…… 第845章 夜谈 这天深夜,段成良悄悄来到后院楚佳颖的住处。楚医生同志不但是他在院里最信任的人之一,同时,学识高见识广,说不定能给个意见,出出主意。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南锣鼓巷95號院沉浸在月色中。段成良悄无声息地来到前面小院,轻叩楚佳颖的房门。 “谁?“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 “是我,段成良。“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楚佳颖穿著睡衣,外披一件外套,脸上带著担忧:“这么晚,你怎么跑过来了?“ 段成良闪身进屋,反手轻轻带上门。诊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里间传来小若琳平稳的呼吸声。 “小声,我来有事情想跟你商量,你听我说。“段成良压低声音,“最近我感觉不对劲,好像有很多人在调查我。”段成良直截了当地说。 楚佳颖神色凝重:“我也察觉到了。前两天有两个自称是卫生局的人来医院,问了不少关於你的事,特別是你上一次在协和医院牵扯到我的事情里面的经过被反反覆覆的详细询问。” 段成良苦笑。哪怕他再小心,也难免会有蛛丝马跡。而且,一旦別人对你用心起来怀疑,自然是越看越不对劲儿,越调查漏洞越多。说实话,真心想查,肯定能查出来事情。 “还有,”楚佳颖压低声音,“他们特別问了何雨水下乡前,你是不是经常和她联繫。” 这话让段成良心中一紧。连何雨水都被牵扯进来了? “我怀疑他们是在找什么重要东西的下落。”楚佳颖分析道,“你是不是...不小心捲入了什么事?” 段成良没有回答,但他心知肚明。南山號上那些老鼠的背后,显然牵扯著一个大事情。而他破坏了这个计划,自然就会引起別人的关注。 不过,现在他也说不上后悔,毕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些小东西真正的按那些人的意愿被投送出去。 虽然段成良不太確定具体那东西什么用途,但是肯定关係重大,而且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管他呢,只要是他们不痛快的,段成良就觉得做了肯定是对的。 楚佳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你觉得他们对你的怀疑,到什么程度了?“ “比想像的严重。“段成良在椅子上坐下,“今天,我从厂里回到家,发现房间有人进去过。东西摆放的位置不对,虽然很小心,但我能看出来。“ 这事儿就蹊蹺了,平时的院里可不好进。除非是熟人。 楚佳颖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他们找到什么了吗?“ “应该没有。“段成良摇头,“重要的东西我都藏好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著楚佳颖的表情:“佳颖,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可能必须离开北京城。“ 楚佳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你要去哪里?“ “还没確定,可能是南边,也可能是...更远的地方。“段成良斟酌著用词,“我在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他欲言又止,楚佳颖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问,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走?“她直直地看著他。 段成良点头:“这不仅关係到你,还关係到若琳。她是我的女儿,我不能...“ 他的话被楚佳颖用手势打断。她站起身,在狭小的屋里踱步,月光透过窗纸,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成良,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她终於开口,“放弃稳定的工作,离开熟悉的环境,带著孩子亡命天涯...“ “我明白。“段成良轻声说,“所以我不强求。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会理解。“ 楚佳颖突然转身:“那秦淮茹呢?她和她的孩子怎么办?“ 段成良嘆了口气:“这正是我最纠结的地方。淮茹和为民...他们的处境更复杂。淮茹在厂里有正式工作,而且还顶著个贾家媳妇的名头,突然离开会引起太多注意。“ “所以你打算只带我和若琳走?“楚佳颖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段成良揉著太阳穴,“我在想,如果真的要走,可能需要分不同的路线和时机。你和若琳的身份相对简单,可以先走。淮茹和为民可能需要另外安排。“ 楚佳颖沉默了片刻:“那孙彩凤呢?她为你做了那么多……。“ 段成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彩凤確实是个问题。他家里负担更多,更是不好走。“ “还有雨水。“楚佳颖提醒道,“那丫头对你用情至深,如果知道你走了...“ 提到何雨水,段成良的心揪了一下。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现在正在农村接受锻炼。如果突然消失,对她会是多大的打击? “雨水...也许不知道比较好。“段成良艰难地说,“她在农村很安全,有新的生活和事业。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好。“ 楚佳颖走到段成良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成良,你老实告诉我,事情真的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非走不可?“ 段成良想了想:“我这样说只是未雨绸繆。凡事往最坏处打算。或许是我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我也希望是自己多想。老话常说,故土难离,没事儿,谁想背井离乡啊!“ 楚佳颖伸手抚摸著他的脸,眼中泪光闪烁:“这些年,我一直在担心这一天。每次你展示那些...特殊能力,我都害怕会失去你。“ “佳颖...“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你有体面的工作,有稳定的生活。若琳还小,不该跟著我顛沛流离。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会想办法確保你们的安全。“ 楚佳颖突然笑了,笑容中带著决绝:“段成良,你太小看我了。从决定生下若琳的那天起,我就已经选择了和你共命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真的要丟下秦淮茹她们吗?那些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啊。“ 段成良很理解楚佳颖为什么会这么说,毕竟在一般人眼里,带著一家大老小往外跑,那肯定是九死一生,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別人那儿千难万难的事儿,在段成良这儿要简单容易安全的多。 不过,现在也不是合適的时机,给褚佳颖透露更多的事情。所以还只能先接著表演:“这正是我最难抉择的。但你要明白,如果大家一起走,目標太大,很可能谁都走不了。分头行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还在想。“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观察著外面的动静,“可能需要分批离开。你和若琳先走,我先把你们送过去。然后想办法接应淮茹她们。孙彩凤牵掛最多,可以到时候再看。“ 楚佳颖从背后抱住他:“无论你去哪里,我和若琳都会跟著你。你跟秦淮茹商量过没有?她什么意见?“ “还没有。” “算你有良心,这么大的事儿,第1个跑过来找我先说。”都到这个时候了,楚佳也不去想其他的关注点竟然在这上面。还有心情跟秦淮茹比比,看谁排第一。 段成良转身,將楚佳颖拥入怀中:“你倒是个心大的人。我给你说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心情考虑那些。实话给你说吧,我有信心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能顺利的把你们送到目的地。而且不会让你们和孩子们多受多少苦和罪……“ “其实我早就有感觉,我们不是普通人家,成良。“楚佳颖靠在他胸前,“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你有你的秘密,我並不关心。我只希望你能安全,我们能好好的在一块就行……。“ 里间传来若琳的梦囈:“爸爸...“ 两人同时一震。段成良轻轻鬆开楚佳颖,走进里间。小若琳在床上翻了个身,怀里紧紧抱著他去年送的那个布娃娃。 “爸爸在呢。“段成良轻声回应,为女儿掖好被角。 看著这一幕,楚佳颖的眼泪终於落下。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她都会带著女儿跟隨这个男人。不仅因为爱,更因为他们已经是一家人,是彼此在这个动盪年代里唯一的依靠。 段成良从里间出来,神色坚定了几分:“佳颖,我需要你开始准备,但要不动声色。整理重要的东西,但不能让人看出来。特別是你的医疗笔记和若琳的出生证明。“ “我明白。“楚佳颖点头,“但成良,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丟下我们母女。“她的眼神中带著恳求,“我可以面对任何困难,但不能面对失去你。当初我主动放弃了一次,一直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我绝不允许自己再放弃第2次,也不想被你放弃……” 段成良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月光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们做出了可能会改变命运的决定。而远在密云的何雨水、在天津的孙彩凤、还有近在咫尺的秦淮茹,都还不知道,一场离別正在悄然逼近。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如同命运的轨跡,错综复杂,难以预测。 两天后,段成良终於发现了確凿的证据。 这一天下起了雨,他因加班晚归,快到胡同口时,突然发现修鞋匠的摊位还亮著灯。这么晚了,又下著雨,修鞋匠为何还不收摊? 段成良绕到胡同后面的小路上,悄悄接近。透过雨幕,他看见修鞋匠正与一个穿中山装的男子低声交谈。 “...確定他手里有重要资料...”断断续续的话语隨风传来。 “...必须找到...上面很重视...” 段成良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就在这时,他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 修鞋匠和中山装男子立刻警觉地转头。段成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站住!”身后传来喝声。 段成良在迷宫般的胡同中穿梭,凭藉对地形的熟悉,终於甩掉了追踪者。但这一事件让他明白,对方可能快失去耐心了。 回到自己家,段成良仔细思考著目前的处境。 他的秘密就像一层层洋葱,正在被专业的侦查人员剥开。虽然空间能力的核心他们无法触及,但其他疑点已经足够引起严重怀疑。 在60年代初这个时候,一个有诸多疑点、行为莫测的人,可能会面临的情况可想而知。 段成良走到窗前,看著外边雨越下越大。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四合院,或许很快就要说再见了。 他想起何雨水临走前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秦淮茹和为民,想起楚医生和院里的每一个人。这里有他的生活,有他的牵掛。 但是,继续留在bj,不仅自己危险,还可能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或许,是时候做出选择了。不应该再犹豫。”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是周日,院里格外热闹。秦淮茹在院里晾衣服,傻柱在修理自行车,一大爷和二大爷照例在下棋。 这俩人最近操閒心少了,凑到一块下棋聊天的时候多了。改变也不小。 “成良,来帮我把这床单拧乾。”秦淮茹招呼道。 段成良走过去,帮她拧乾厚重的床单。阳光下,水珠飞溅,映出小小的彩虹。 “雨水来信了。”秦淮茹轻声说,“她说在那边很好,就是有点想家。” 段成良手中动作一顿:“她...提到我了吗?”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她说希望你一切都好。” 今儿,傻柱不知道从哪又弄了一条鱼,靠著他的手艺弄得香气四溢,又要硬拉著段成良一起喝酒。 段成良没心情听他嘮叨,那些閒事,果断拒绝。 傻柱显得不高兴,话再出口就有点不客气:“成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老哥劝你一句,有时候,太过出眾也不是好事。” 段成良心中一动,傻柱这话中有话。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846章 西山峪的巡医日常 段成良知道傻柱在打什么主意,肯定不会再跟著他去吃什么鱼。 二大爷倒是一直有心在留意著他们两个人的说话,表面上看著閒情雅致,一心下棋正等著一大爷落子,其实,注意力全在旁边段成良身上,听见了傻柱的话也插话:“是啊,这年头,平安是福。” 这老东西说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还真別说,听在段成良耳朵里还真够闹心。 夜深人静,段成良睡不著,乾脆翻身下炕,站在房间中央,环顾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墙上的奖状、屋里的几样老旧家具、窗台上的那盆楚佳颖拿过来的茉莉...每一样都承载著记忆。 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手头有那么多便利,也没能把生活的环境弄得更奢侈,享受一点。还是这么寒酸。享福只剩口福和“幸”福了。 段成良知道,如果真要走,恐怕好长一段时间就很难再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当然偷偷摸摸的溜回来,对他来说很方便,毕竟藏头露尾,总不舒畅。 但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不连累他人。 屋外院中静悄悄,只有蟋蟀在墙角鸣叫。段成良推开屋门,在屋廊下驻足,看著透过西厢房屋顶露出来的高大槐树的树冠。 这份寧静可真难得呀。可是,现在已经65年了,很多事情应该在变化来临之前未雨绸繆,不能被动等待。还是要小心为上,不能有一丝侥倖。毕竟接下来,再想有这么安静的夜晚,怕是很难。 …… 何雨水已经完全適应了农村的生活。她黑了,瘦了,但眼神更加坚定有力。在这段时间里,她不仅医疗技术有了很大提高,对生活也有了新的认识。 张明远依然对她关怀备至,但何雨水明確表示自己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令人意外的是,张明远並没有放弃,而是尊重她的选择,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相处。 这天,何雨水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城的信。是秦淮茹写来的,告诉她大院里的近况,还隱晦地提到段成良问起过她。 读著信,何雨水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平静下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小女子,在这里,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使命。 傍晚,何雨水又一次爬上公社后的小山。夕阳西下,群山披上金色的外衣。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力量。 “何医生,该回去吃饭了。”山下传来张明远的喊声。 何雨水回头望去,看到张明远站在夕阳中,向她招手。她微微一笑,迈著坚定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新的生活已经开始,而她,准备好了。 西山峪的清晨总是被鸡鸣唤醒。何雨水推开大队部医务室的木窗,山间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医务室很简陋,只有一张诊桌、一个药柜和两张用作检查床的长凳。但何雨水把它打理得井井有条,药柜里的药品按类別摆放整齐,诊桌上铺著她从北京城带来的白布。 刚开门,外面已经排起了队,这可不只是西山峪生產大队的,还有附近十里八乡赶早过来看病的社员们。 第一个进来的是李大爷,他拄著拐杖,腿脚不便。 “何医生,我这老寒腿又犯了。”李大爷在长凳上坐下,捲起裤腿。 何雨水仔细检查了他的膝关节,轻轻按压几个部位:“这里疼吗?” “哎哟,疼!”李大爷齜牙咧嘴。 何雨水从药柜取出银针:“我给您针灸一下,再开点祛风湿的药。” 这是她在乡下学到的本事——中西医结合。在缺医少药的山村,必须利用一切可用资源。 接下来是个发烧的孩子,母亲抱著他,满脸焦急。 “何医生,娃烧了两天了,吃了您上次给的药也不见好。” 何雨水量了体温,检查了喉咙:“转肺炎了,得打针。” 她熟练地配製青霉素,轻声安慰哭闹的孩子:“乖,一下就好,不疼的。” …………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重复。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从容不迫,何雨水在实战中快速成长著。 上午十点,何雨水背起药箱出诊。今天要去的是住在山腰的王奶奶家,老人年事已高,行动不便。 山路崎嶇,何雨水却已走得嫻熟。路上遇到的村民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何医生,去出诊啊?”“何医生,吃了没?”“何医生,我家醃了点咸菜,晚上给你送点!” 这种朴实的关怀,让何雨水感到温暖。在bj的轧钢厂医务室,她只是个普通的厂医;在这里,她却是村民们依赖的“何医生”。 王奶奶的风湿病很严重,手指关节已经变形。何雨水每隔三天都会来为她针灸、按摩。 “何医生,你比我家闺女还亲。”王奶奶拉著她的手,老泪纵横。 何雨水微笑著为她敷药:“您好好养病,我还指望吃您做的烙饼呢。” 中午回到大队部,何雨水发现张明远不在。问起才知道,他被请去村支书家吃饭了。 “支书家的秀兰看上张医生啦!”帮忙打扫卫生的村妇小声告诉她,“这几天老是找藉口请张医生去家里。” 何雨水愣了一下。秀兰是村支书的女儿,二十出头,长得水灵,是村里不少小伙子的梦中情人。 下午张明远回来时,脸上带著尷尬。 “何医生,今天下午的巡诊我自己去吧。”他说,“你休息一下。” 何雨水挑眉:“怎么,怕我看见什么?” 张明远的脸顿时红了:“不是...那个...秀兰说她也要去巡诊,学习学习。” 果然,不一会儿秀兰就蹦蹦跳跳地来了。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花衬衫,两条麻花辫梳得油光水滑。 “何医生好!”秀兰声音清脆,“我跟张医生去学习,您不介意吧?” 何雨水笑笑:“当然不介意。多个人帮忙是好事。” 看著张明远被秀兰缠著离开的背影,何雨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更像是...解脱? 深夜,何雨水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何医生!快开门!我家媳妇要生了!” 何雨水立刻起身开门,是住在山那边的赵大哥,满头大汗。 “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到预產期吗?” “不知道啊!突然就疼起来了!” 何雨水迅速收拾好接生用具,拿好药品,跟著赵大哥往山上跑。山路漆黑,免费读全本第846章 西山峪的巡医日常,连结:。全靠赵大哥手里的马灯照明。 赵家已经乱成一团。產妇躺在床上呻吟,几个女人围在旁边手足无措。 何雨水检查后脸色凝重:“胎位不正,难產。” 在山村,难產意味著极高的死亡率。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准备热水,乾净的布。”她指挥著,“赵大哥,你去叫张医生过来帮忙。” 在等待张明远的时候,何雨水尝试手动调整胎位。汗水从她的额头滴落,但她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 张明远赶到后,两人配合默契。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终於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惊喜地叫道。 何雨水累得几乎虚脱,但看著產妇疲惫而幸福的笑容,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何雨水接到了一个通知:新一批轮换的医生下周就到,她可以选择回北京城了。 消息很快传开,村民们纷纷来到医务室。 “何医生,你要走了吗?”“能不能別走啊?我们捨不得你!”“是啊,你走了,我们看病怎么办?” 面对村民们真诚的挽留,何雨水心潮起伏。她確实想念北京城,想念四合院里的生活,想念...段成良。但这里的村民们需要她,这份被需要的感觉,让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张明远也来找她:“何医生,我已经决定留下了。这里...很適合我。” 何雨水注意到他说话时,秀兰正在门外探头探脑。 “是因为某个人很適合你吧?”她打趣道。 张明远的脸又红了:“也不全是...这里確实需要医生。” 在新一批医生到达的那天,何雨水做出了决定。 “我申请继续留下。”她对领队说。所有人都很惊讶,包括张明远。 “何医生,你確定吗?这里的生活很艰苦。”何雨水点头:“我知道。但我在这里找到了做医生的意义。” 何雨水留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西山峪。村民们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著喜悦——这家送来几个鸡蛋,那家送来一把青菜,还有人为她做了一双结实的布鞋。 秀兰也来找她,態度比从前亲热了许多。“何医生,谢谢你。”秀兰小声说,“谢谢你...没跟我抢张医生。” 何雨水笑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抢。”这话是真心实意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她对张明远真的只剩下同事之谊。 新的医务团队给山村带来了新气象。何雨水作为“老队员”,负责带领他们熟悉情况。 “西山峪有十二个自然村,最远的要走三个小时山路。”“李大爷的风湿病要每周针灸一次。”“赵家的新生儿要注意隨访...”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著,新来的医生们都佩服地看著她。 晚上,何雨水坐在煤油灯下写日记。这是段成良给她的建议——记录下乡的经歷和感悟。 “今天是我留在西山峪的第二个月零七天。村民们已经把我当成自己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张医生和秀兰的事看来是成了,我真心祝福他们...”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望向窗外的星空。北京城的段成良,此刻是否也在看同一片天空? 平静了几天后,何雨水接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秦淮茹来探望她了! “秦姐!你怎么来了?”何雨水激动地抱住风尘僕僕的秦淮茹。 “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秦淮茹打量著医务室,“还不错嘛,何医生。” 她是作为厂里的工会干部代表,过来慰问调查何雨水他们这些厂一到生產队来了以后具体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两人坐在医务室门口,秦淮茹带来了北京城的消息。 “院里都挺好的,就是成良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什么。”秦淮茹看似隨意地说,眼睛却观察著何雨水的反应。 何雨水低下头:“他...还好吗?” “还好,就是总惦记著你。”秦淮茹轻声道,“雨水,你要是想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秦姐,我在这里很好。村民们需要我,我也需要这样的歷练。回去不著急,我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秦淮茹嘆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呀,就是一个倔脾气的丫头。” 临走时,秦淮茹塞给何雨水一封信:“成良让我带给你的。” 何雨水等到独自一人时才拆开信。段成良的字跡依旧瀟洒,但內容却让她心惊——信中隱晦地提醒她,如果有异常情况,要隨时准备离开。 秦淮茹离开后,何雨水更加投入到工作中。她开始培训村里的卫生员,把基本的医疗知识教给她们。 因为段成良的来信让她心里也產生了跟前一刻完全不同的想法。 她让自己的工作更投入,更加不知疲倦,就好像在赶时间一样。 “我不可能永远在这里,”她对学员们说,“但你们可以永远守护自己的家乡。” 秀兰是最用功的学生之一。为了配得上张明远,她努力学著文化知识,进步神速。 “何医生,谢谢你。”一次下课后,秀兰真诚地说,“以前我以为城里人都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但你不一样。” 何雨水拍拍她的肩:“人与人之间,贵在真心。” 转眼间,何雨水在西山峪已经待了快三个月了。她从最初的迷茫、不適应,到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村民们不再把她当成北京城来的医生,而是“咱们的何医生”。孩子们喜欢她,老人们信赖她,同龄人把她当成知心朋友。 一天傍晚,何雨水站在西山峪的山顶上,俯瞰著层层梯田和散落的村舍。夕阳给整个山村镀上了金色,美得令人心醉。 张明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真美,是不是?”他说。 何雨水点头:“是啊,这也是我喜欢这里的原因。” 在这里,她不仅治癒了別人的病痛,也治癒了自己的心。对段成良的单恋、对未来的迷茫,都在日復一日的忙碌中得到了沉淀。 夜幕降临,山村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星。何雨水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平静与力量。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她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也找到了內心的安寧。而远在北京城的段成良,將永远是她心中最温暖的牵掛,或许很快就会再见面,到时候可能就不会那么犹豫,那么迷茫了。 第847章 梦想成真 1965年的香江,早晨的薄雾笼罩著维多利亚港。清晨五点半,苏悦已经站在湾仔运动场的跑道上,开始了日復一日的训练。 “苏小姐,这么早啊!“场地的管理员老陈用粤语打著招呼。苏悦报以微笑,用还带著北方口音的粤语回答:“晨练最好。“ 一年前,她在伦敦奥运会夺得女子跳高金牌,成为第一个获得奥运田径金牌的华人女性。然而,领奖台上升起的米字旗,却让她的胜利带著难以言说的苦涩。 “苏悦,考虑清楚了吗?“教练张志勇递过毛巾,“英吉利田联又来信了,希望你能代表他们参加明年的大英国协运动会。“ 苏悦擦著汗,摇了摇头:“张教练,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代表英吉利参赛。“ “可是这样你就失去了参加很多重要国际比赛的资格!你这样的高水平运动员也会因此失去了表演的舞台,不可惜吗?“张志勇急道,“香江目前还不是国际田联的正式成员,如果不以英吉利的身份,你...“ “那我就等。“苏悦坚定地说,“等到香江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参赛的那一天。” 在苏悦坚定拒绝代表吉利参加大英国协运动会后,一场关於她的秘密会议正在香江体育协会的办公室內进行。 这天又是一个早起的清晨。清晨的训练刚结束,苏悦正在整理器材,张志勇教练面色凝重地走来。 “苏悦,英吉利田联的官员来了。“他压低声音,“他们在会议室等你。“苏悦擦汗的手顿了顿:“是为了大英国协运动会的事?“ 张教练点头,眼神中带著担忧:“这次来的不是普通官员,是田联副主席霍华德爵士。看来他们很重视你。“ 会议室里,三位英国官员正襟危坐。为首的老者约莫六十岁,灰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中的象牙手杖显示著他的身份。 “苏小姐,请坐。“霍华德爵士用標准的牛津腔说道,“我是英吉利田联副主席霍华德·温莎。“另外两人分別是田联竞赛部主任米勒,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秘书。 “我们直入主题。“霍华德爵士开门见山,“很快要举行的大英国协运动会,我们需要你代表英吉利出战。“ 苏悦正要开口,米勒打断她:“苏小姐,在你拒绝之前,请先考虑几个事实。“他打开文件夹:“第一,你目前持有的仍然是英吉利海外公民护照。在法律上,你完全有资格代表英格兰参赛。“ “第二,“米勒继续道,“香江目前不是大英国协运动会的成员单位。如果你坚持要以香江运动员的身份参赛,至少要等到很多年,很可能就等不到了。毕竟再优秀的运动员,运动生命都是很短暂!“ 霍华德爵士接过话:“苏小姐,他说的没错。你是一名优秀的运动员。但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很短暂,你已经在伦敦奥运会上证明了自己,何必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原则,放弃更多荣耀?“ 苏悦平静地回答:“霍华德爵士,我在奥运领奖台上看著米字旗升起时,內心除了激动並没有太多喜悦。我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会议室里那些高鼻樑深眼窝脸色变得铁青,集体陷入短暂的沉默。 第一次会谈不欢而散后,压力开始以各种形式出现。 第二天,苏悦照常来到训练场,却发现跳高区被田径队占用。“抱歉,苏小姐。“场地管理员面露难色,“今天有队內测试,跳高区要临时徵用。“ 这明显是故意的——队內测试从来不会占用专门的跳高训练区。 更糟糕的是,张志勇教练被告知,由於“资源调配“,他將被临时调往新界指导青少年训练,为期一个月。“这是明摆著要孤立你。“张教练在离开前私下告诉苏悦,“他们想切断你的训练支持,逼你就范。“ 训练<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的同时,舆论也开始出现异动。一家亲英吉利的报纸刊登了一篇评论,標题是《忘恩负义的奥运冠军》,文中暗示苏悦“忘记了是谁培养她成为世界冠军“。 接著,教育司的教材编写组也传来消息:由於“预算调整“,体育教材项目被无限期推迟。又过了两天,这天晚上,苏悦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苏小姐吗?我是米勒。“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我想我们可以再谈谈。“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见面的地点选在了一家高档俱乐部的私人包间。除了米勒,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华人律师。“苏小姐,这位是陈大文律师。“米勒介绍道,“他专门处理运动员的商业合同。“ 陈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苏小姐,这是田联为你准备的新合约。除了基本的训练保障和比赛奖金外,我们还为你爭取到了特別条款。“ 苏悦扫了一眼合约,上面的数字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每年五万英镑的保底收入,比赛奖金另算,还有伦敦的公寓和专车。 “此外,“米勒补充道,“我们了解到你想去香江大学进修。田联可以保证,在你退役后,不,甚至在训练的同时。为你提供英国任何一所大学的入学名额。“ 见苏悦不为所动,米勒使出了杀手鐧:“苏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根据移民条例,你的居留签证下个月就要到期了。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续签可能会...遇到困难。“ 苏悦终於明白了他们的全盘计划——先是切断训练资源,再通过舆论施压,现在直接用居留权来威胁。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道。 就在苏悦陷入困境时,娄小娥察觉到了异常。“悦悦,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一天晚饭时,娄小娥关切地问。 苏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英吉利田联施压的事和盘托出。 娄小娥听后冷笑一声:“这些英吉利佬,还是那套让人噁心的的做派。“ 她放下筷子,正色道:“居留权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的公司可以为你提供工作签证。至於训练场地...“ 娄小娥想了想:“我在浅水湾有处房產,后院很大,可以改造成临时训练场。“她这股豪爽的做派,明显透出財大气粗的暴发户味道。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时候这么豪气的话说出来,让苏悦觉得很有安全感,很实在! 可以说比任何虚无縹緲的安慰都更有用,迅速安抚了输液內科,正在躁动不已,忐忑不安的心 更让苏悦惊喜的是,娄小娥行动还挺快,话刚说出来,马上就见效果,还为她联繫到了几位香江本地的体育界人士。他们早就对英方把持体育资源不满,愿意为苏悦提供支持。 “苏小姐,我们正在推动香江以独立身份加入国际田联。“其中一位前辈告诉她,“你的坚持,对我们的事业是极大的鼓舞。“ 英吉利官员见物质利诱和行政施压都不见效,开始了心理攻势。 米勒再次约见苏悦,这次他带来了一个“老朋友“——她在英国训练时的队友莎拉。 “苏,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莎拉热情地拥抱她,“听说你拒绝代表英吉利参赛,大家都很难过。“ 在米勒的示意下,莎拉开始回忆她们在英吉利训练的“美好时光“。 “记得吗?那次你在训练中受伤,是英吉利队的医生治好了你。“ “还有霍华德爵士,他亲自为你爭取了训练经费。““我们都把你当成自己人,苏。“ 这些话语像软刀子一样,试图瓦解苏悦的心理防线。 更过分的是,几天后,苏悦收到了来自英吉利的一封信。信是她曾经寄宿的英国家庭写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失望“和“伤心“。 “我们一直以你为荣,苏。但现在,我们不知道该怎样向邻居解释你的选择...“这封信让苏悦痛苦不已。她知道,这一定是英吉利官员在背后操纵。 在最低落的时刻,苏悦翻出了段成良留给她的那枚奖牌。这是他在她离开bj时送的,说会在困难时刻给她力量。 “段成良,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她对著奖牌喃喃自语。 答案其实很清楚。段成良从来都是一个坚持原则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选择坚守自己的底线。 第二天,当米勒再次来电时,苏悦给了他明確的答覆。“米勒先生,请转告霍华德爵士:我永远不会代表英吉利参赛。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这个决定都不会改变。“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米勒冷冷地说:“苏小姐,我希望你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 英吉利的报復来得很快。先是香江体育协会正式通知苏悦,由於“资源有限“,將不再为她提供任何训练支持。接著,她兼职教学的学校也收到“建议“,终止与她的合同。 但苏悦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娄小娥的支持下,她在浅水湾的后院建起了一个简易训练场。虽然条件简陋,但足够维持基本训练。 更让她感动的是,曾经的教练和队友们自发组织起来,为她提供各种帮助。有人送来训练器材,有人帮忙整理场地,娄小娥还从谭家菜酒楼,专门拨来了厨师,每天为她准备营养餐。 “苏悦,我们支持你!“大傢伙的话让她热泪盈眶。 与此同时,香江本地的媒体也开始关注这件事。《星岛日报》刊登了一篇长篇报导,详细揭露了英吉利对苏悦的施压过程,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反响。 很多香江市民被苏悦的坚持所感动,纷纷写信表达支持。一个民间团体甚至发起了募捐活动,为苏悦筹集训练经费。 就在局势陷入僵持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国际田联正在考虑接受香江以“香江“的名义成为正式成员。 “这是我们坚持抗爭的成果。“娄小娥兴奋地告诉苏悦,“如果成功,你就能以香江运动员的身份自由参加国际比赛了!“ 与此同时,英吉利官员的態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也许是因为舆论压力,也许是因为国际形势的变化,他们停止了对苏悦的公开施压。 霍华德爵士在离开香江前,托人给苏悦送来一封信。信中,他一改往日的强硬,语气变得颇为感慨: 苏小姐: 我必须承认,你的坚持让我看到了一个运动员最难能可贵的品质。也许我们確实低估了你的决心和勇气。 祝愿你在未来的道路上取得成功。 苏悦的生活逐渐回归正轨。在娄小娥和香江体育界人士的帮助下,她重新获得了训练场地和教练支持。 更令人欣喜的是,教材编写组也恢復了工作。教育司官员私下向她透露,之前的“预算问题“確实是英吉利施压的结果。 一天傍晚,苏悦站在浅水湾的训练场上,看著夕阳在海面上洒下金色光芒。经歷了这次风波,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悦悦,好消息!“娄小娥匆匆走来,“国际田联正式通过了香江的入会申请!你可以代表香江参赛了!“ “真的吗?”虽然娄小娥过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苏悦很清楚,就为了这一句话的消息,包括他在內,不知道多少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说实话,原本这只是一个想法,从来都没有人想过会成功,但是,真的就做成了。不敢想的事情,梦想成真。 苏悦的眼中闪著泪光。这一刻,她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如同为她奏响的胜利乐章。在这个充满挑战的年代,苏悦用她的坚持,不仅捍卫了一个运动员的尊严,更为无数渴望打破束缚的香江人树立了榜样。 夜幕降临,香江的灯火次第亮起。苏悦知道,在这个东西方文化交匯的地方,她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不是任何国家的代表,而是一个坚守本心的中国运动员。 第848章 积极主动的改变 可以说身份的认同,一直是苏悦从奥运会赛场上回到香江后最大的困境。虽然娄小娥一家待她如亲人,舒阳和安格琳娜也不时从美国寄来信件和匯款,但职业运动员的道路却越走越窄。 虽然,现在情况有所改善,但是,未雨绸繆的积极主动调整也是应该的。 苏悦找时间来到香江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报名处。 “我想报读体育教育证书课程。“她对工作人员说。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打量著她:“大陆来的?“ “是。“苏悦简短地回答。 男子推了推眼镜:“我们的课程要求很高,需要流利的英语和粤语。而且...不提供奖学金给外来学生。“ 苏悦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轻视,但仍保持礼貌:“语言我会努力,费用我可以自己承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主任,这位是奥运金牌得主苏悦小姐,你们学院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苏悦回头,看见娄小娥站在门口,身穿精致的旗袍,气场十足。娄小娥现在在香江经营的生意,虽不算香江最顶级的豪门,但也颇有声望,算是一流圈子里很有影响力的一一小部,更主要的是他们家的生意现在发展潜力很大,发展势头很猛。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超越老牌对手。 所以,娄小娥的形象早已成了香江一张很有权势的名片。 她的出面,立刻让那位李主任的態度发生了180度转变。 “原来是苏小姐!失敬失敬!“李主任连忙起身,“我们当然欢迎苏小姐这样的优秀运动员来深造。“ 接下来,整个流程变成另外一种节奏,异常的顺利,而且能让苏悦充分体验到什么叫上帝般的感受? 办完手续后,苏悦和娄小娥並肩走在香江大学的林荫道上。 “小娥姐,谢谢你。“苏悦感激地说。 娄小娥拍拍她的手:“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段成良把你託付给我,我就要照顾好你。“ 提到段成良,苏悦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如今音信全无。 娄小娥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声道:“他不会有事的。大环境如此,现在来往毕竟不方便。我们有我们的生活,相信重逢很快就会到来。“ 回到家,娄小娥的两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 “苏阿姨!教我跳高好不好?“老大拉著苏悦的手。 小姑娘也跟著用可爱的童音说:“我也要学!“ 看著两个孩子纯真的笑脸,苏悦的心温暖起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娄家给了她一个避风的港湾。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些酸酸的感觉。 孩子她也喜欢。等到退役了,一定也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体育教育证书班的课程並不轻鬆。全班二十多个学生中,苏悦是唯一的內地来的人,当然,也是唯一的奥运冠军。 这两种身份带来了强烈的衝击感,让她在校园里很快就成了风云人物。 “今天我们学习运动生理学。“教授是个英吉利老先生,全程用英语授课。 苏悦努力地听著,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她的英语是在英国训练时学的,虽然能日常交流,但专业术语还是让她头疼。 下课后,几个香江本地学生围了过来。 “苏小姐,听说你是在內地的北京城长大的?“一个叫黄美玲的女生问,语气中带著好奇。 苏悦点点头:“我是北京城人。“ “那儿的体育训练是不是特別苦?“另一个男生问。 “任何想要出成绩的训练都不轻鬆。“苏悦谨慎地回答。 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挤进人群:“奥运冠军又怎样?还不是靠英吉利人的训练才拿的金牌。“ 苏悦认得他,是香江本地富商的儿子陈家豪,班上的风云人物。 “我的基础是在bj工厂的训练场上打下的。“苏悦平静地说,“英吉利的训练只是锦上添花。“ 陈家豪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你们那儿了那么落后,能有什么好训练?“ 苏悦握紧了拳头,但想起段成良曾经说过的话,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別跟这些人一般计较,要“以德服人“,所以,又慢慢鬆开。 “陈同学,“她说,“体育精神在於超越自我,而不是比较出身。“ 这番话让周围同学对她刮目相看。黄美玲甚至带头鼓起了掌。不过,那个陈家豪虽然没再继续挑衅,但是脸上的神色也是很不服气,嘴角一弯,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除了学习和训练,苏悦开始在娄小娥的安排下,开始试著在几所中学兼职教体育。这不仅是为了补贴生活,更是为她未来的教练生涯积累经验。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背越式跳高。“在香江华仁书院操场上,苏悦向学生们示范动作。 她的教学方法很特別,不仅讲解技术要领,还会分享自己训练和比赛中的心得体会。学生们都很喜欢这个奥运冠军老师。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欣赏她的才能。 “苏教练,“学校的体育主任周先生找到她,“有家长反映,你教的內容太过专业,担心孩子受伤。“ 苏悦解释:“周主任,我都是根据学生的体能水平来调整训练强度的。而主要的专业动作,一般都是我亲身试验的多,而在让同学们实际体验的时候,我都会有很周密的防护安排,同时在要求他们做的动作上都是简化的降低难度的。总之我认为完全符合同学们的身体条件和技术水平。 作为一名奥运冠军,我对自己的安排有把握有信心……” 周主任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是奥运冠军,但教学和训练是两回事。香江的教育比较保守,希望你能理解。“ 当晚,苏悦在给舒阳和安格琳娜的信中倾诉了烦恼: 亲爱的舒阳姐、安娜姐: 在香江的生活有喜有忧。学习很充实,教学也很有意义,但总感觉无法完全融入这个地方。有时我会想,如果段成良在,他会给我什么建议... 两周后,她收到了回信,还有一张匯款单。 亲爱的苏悦: 收到你的信,我们都很想念你。隨信附上的款项是我们在美国投资的部分收益,希望能帮助你在香江安定下来。 关於你提到的困扰,我们的建议是:坚持做你认为正確的事,但也要学会適应环境。一定要记住,改变需要智慧和耐心... 另:安娜的新电影下月在香江上映,记得去看。她在片中特意加了一个跳高运动员的角色,是以你为原型的。 看著信件,苏悦的眼眶<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儘管远隔重洋,但互相理解的姐妹间的情谊让她感到温暖。 1965年8月,香江举办了一场国际田径邀请赛。由於手续还没走完,香江暂时还不算是国际田联成员,这场比赛並不正式,但因为奖金高,还是吸引了不少周边国家和地区的选手参加。 “苏悦,考虑得怎么样了?“张志勇教练在赛前找到她,“新加坡田联表示,如果你愿意代表新加坡参赛,他们可以特批你的资格。“ 苏悦正在做热身运动,闻言停了下来:“张教练,我的答案和以前一样。“ “你这是何苦呢?“张志勇嘆气,“你的运动生涯黄金期就这么几年...“ “但我的人生还很长。“苏悦微笑,“如果不能以自己认同的身份参赛,我寧愿不参加比赛。在我看来,有些东西的意义远大於比赛本身!“ 比赛当天,湾仔运动场座无虚席。当广播介绍到“奥运冠军、香江选手苏悦“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管承认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苏悦这个才从北京城来香江没几年的土丫头,哪怕在態度上再轻视她,再排斥她。以现在的情况也不得不承认,甭管她以前是谁,又来自哪里,现在她已经成了香江这座城市的闪亮名片。 苏悦站在起跑点,看著眼前的横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这是她回到香江后参加的第一场正式比赛,虽然级別不高,但意义非凡。 第一次试跳,1.75轻鬆过杆。 第二次试跳,直接升到了1米85,依然顺利通过。 苏悦的状態保持的不错,只是这个成绩在世界范围內已经算是很有挑战性的一个高度了。 第三次试跳,1.90米,杆子晃动了一下,但还是留在了架上。 横杆升到1.92米,1米91是现在的世界纪录,今天苏悦看来很兴奋,而且很放鬆,在这个时候有信心想挑战一下新高度。 观眾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苏悦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踏跳、腾空、过杆、落地,一气呵成。 “成功了!“全场沸腾。 虽然。这比她平时训练的高度还差几厘米,但是在好长一段时间没参加正式比赛的情况下,还能轻鬆的越过1米92的高度,已经是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毕竟还破了世界纪录呢,虽然因为比赛不够正式,並不会得到国际田联的承认 领奖台上,苏悦看著升起的香江旗,眼中闪著泪光。这一刻,她更加確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 重新回到校园后,苏悦的课程进入了实践教学阶段。她被分配到一所中学进行教学实习,指导教师正是曾经刁难过她的周主任。 “苏同学,“周主任在听课记录上写著评语,“你的技术演示很精彩,但教学方法过於专业,不符合中学教学大纲要求。“ 苏悦耐心解释:“周老师,我认为激发学生的兴趣很重要。如果他们能看到一个动作的完美示范,会更有学习的动力。“ “理想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现实很骨感。“周主任摇头,“香江的中学体育课,重点是锻炼身体,不是培养运动员。“ 两人的教学理念差异,在不久后的校际运动会上彻底爆发。 苏悦训练的几个学生在跳高项目中表现出色,包揽了前两名。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周主任却在总结会上提出了批评。 “苏同学训练学生的方式,过於急功近利。“他说,“我担心这些学生会因此受伤,或者影响学业。“ 苏悦忍不住反驳:“周老师,我所有的训练都是在科学评估学生体能的基础上进行的。而且,体育和教育並不矛盾,反而可以相辅相成。“ 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著这个平时温和內敛的內地姑娘。 会后,黄美玲偷偷对苏悦说:“你真勇敢!周主任是系里有名的老古板,而且很有背景,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苏悦的“勇敢“也带来了后果。在接下来的实习评分中,周主任给了她一个刚刚及格的分数。就在苏悦为实习成绩烦恼时,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了。 香江教育司准备编写新的中学体育教材,需要聘请有经验的运动员参与。在娄小娥的推荐下,苏悦得到了面试机会。 “苏小姐,“教育司的官员看著她的简歷,“你的运动成绩很出色,但我们更关心你对体育教育的理解。“ 苏悦思考片刻,认真回答:“我认为体育不仅是锻炼身体,更是培养品格。通过体育,学生可以学会坚持、尊重、合作...这些品质对他们的一生都很重要。“ 她举例说明:“比如跳高,每一次试跳都是对自我的挑战。即使失败了,也要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面试官们交换著讚许的目光。 苏悦成功通过了面试,接到了录用通知。她將成为新教材编写组中最年轻的成员,负责田径章节的撰写。 与此同时,她在学校的处境也发生了变化。系主任找到她,表示希望她毕业后能留校任教。 “苏同学,你的教学理念很有新意,我们很欢迎你能加入学校。“系主任说,“香江的体育教育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就连周主任的態度也软化了许多。在一次教研活动中,他居然主动向苏悦请教跳高的技术要领。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849章 苏悦买房记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1965年的香江,房地產市场正处在起飞的前夜。中环一带的写字楼租金节节攀升,住宅价格也隨之水涨船高。苏悦坐在湾仔的一家茶餐厅里,仔细研究著《星岛日报》上的房產gg。 “太贵了。“她轻声嘆息。岛区一个400平方尺的小单元,动輒要三四万港幣,这还只是中等档次的楼盘。 苏悦计算著自己的积蓄:奥运奖金还剩八千港幣,兼职教课的收入攒下了五千,舒阳和安格琳娜寄来的钱她存起了大部分,手头能动的约有两万港幣。 “在看楼啊?“茶餐厅的老板阿强凑过来,“苏小姐想买房?“ 苏悦点点头:“想有个自己的小窝。“ 阿强擦著杯子:“现在楼价涨得厉害啊。我有个表叔做地產中介,要不要介绍给你?“ 晚上回到娄家,苏悦在饭桌上提起了买房的想法。“什么?你要搬出去?“娄小娥放下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娥姐,我不能一直打扰你们。“苏悦轻声解释,“而且,我也想有个属於自己的地方。“娄小娥激动起来:“打扰?你说这话就是见外!我们不是姐妹吗?这个家就是你的家!“ 谭雅丽在一旁打圆场:“小娥,苏悦也是大人了,想有自己的空间很正常。“ “你不懂!“娄小娥瞪了她妈一眼,“悦悦一个人在香江,搬出去谁照顾她?现在楼价这么贵,她那些积蓄够买什么好房子?“ 苏悦坚持道:“我可以先买个小单元,慢慢来。““不行!我不同意!“娄小娥態度强硬,“你要买房子可以,等我帮你物色个好地段、好楼盘。你现在自己去找,肯定要被那些黑心中介骗!“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苏悦明白娄小娥是出於关心,但她渴望独立的心情同样强烈。 第二天,苏悦约见了阿强介绍的中介陈先生。见面地点在铜锣湾的一栋旧楼前。 “苏小姐,这套单位很划算的!“陈先生热情地介绍,“只要两万八,还是海景房!“ 苏悦跟著他走上狭窄的楼梯。这是一栋有二十年楼龄的唐楼,楼道里堆满杂物,墙皮有些剥落。 所谓的“海景房“实际上只能从窗户缝隙中瞥见一线海面。单元面积很小,不到300平方尺,隔成一个小厅和一间臥室。 “这房子...有点旧。“苏悦委婉地说。 陈先生立即道:“旧楼才有升值空间嘛!而且业主急售,价格好商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栋楼马上就要强制维修了,维修费每户要摊派五千块。陈中介,这个你怎么不告诉苏小姐?“ 苏悦回头,看见娄小娥站在门口,面色冷峻。陈先生顿时慌了:“娄小姐,这个...维修的事还没定...“ “我已经问过屋宇署了。“娄小娥冷笑,“下个月就要开工。苏悦,我们走。“ 虽然公开反对苏悦买房,但娄小娥私下里却动用了所有人脉帮她物色合適的房源。 “李生,听说你公司在北角有新楼盘?给我留个小单位。“ “张太,你娘家不是做地產的?帮我留意下港岛区的小户型。“ 谭雅丽这两天看著娄小娥竟然开始关心起来小单元的房子房源,不禁好笑:“你不是反对苏悦买房吗?“ 娄小娥嘆气:“那丫头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吗?倔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连段成良都拿她没办法。既然一定要买,我得確保她买到好的。“ 与此同时,苏悦也在继续她的寻房之旅。这次她学聪明了,会先去屋宇署查维修记录,向街坊打听邻里情况。 她在跑马地看中了一个小单位,业主是一对老夫妇,要移民所以急售。价格很合理,两万五千港幣,面积有350平方尺。 “这房子保养得很好。“老先生自豪地说,“我们住了二十年,从没出过问题。“苏悦心动了。她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確实如老人所说,虽然有些旧,但很整洁。 就在她准备下定金时,娄小娥又出现了。“这栋楼的地下是麻將馆,每晚吵到凌晨两三点。“她把苏悦拉到一边,“你训练需要充足睡眠,住这里怎么行?“ 苏悦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房子卖这个价钱。连续看房失败后,苏悦虽然也认识到了买房这件事儿,看来並不简单。 但同时心里也充满了牴触,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娄小娥在暗中作梗。她决定瞒著娄小娥,独自完成这次交易。 她在《华侨日报》上看到一则gg:鰂鱼涌新楼盘,首期只要五千港幣。这价格低得令人难以置信。 来到售楼处,销售经理热情地接待了她。 “苏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老板回馈社会的特价房,只限前十位买家。“ 模型沙盘上的楼盘看起来很现代化,周边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价格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总价三万二,首期五千,月供只要两百。 “我可以看看现房吗?“苏悦问。 经理面露难色:“实不相瞒,现房都已经售罄了。这是最后一批期房,明年就能交楼。“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进售楼处。看到苏悦,他明显愣了一下。 “苏小姐?真是巧啊。“ 苏悦认出这是曾经在香江大学刁难过她的李主任。 “李主任也来看房?“ 李主任笑道:“我是这个楼盘的股东之一。苏小姐感兴趣?“ 在得知苏悦看中了特价房后,李主任把销售经理叫到一边低声交谈。回来后,经理的態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苏小姐,不好意思,特价房刚刚售完了。“苏悦立刻明白是李主任在搞鬼。她强压怒火,转身离开。 第二天,娄小娥气冲冲地拿著报纸来找苏悦。“你看看!这个楼盘根本就是骗局!“报纸上赫然刊登著该楼盘因违规被查的新闻,“要不是我碰巧看到报导,你就要上当受骗了!“ 苏悦这才后怕起来,开始认真的重新考虑买房的问题。 经歷这次事件后,苏悦暂时搁置了买房的计划,把更多精力投入到训练和学习中。她在香江大学的课程即將结束,同时还要备战接下来的亚洲田径锦標赛。 一天下课后,体育系的王教授叫住了她。 “苏同学,听说你在找房子?“ 王教授告诉她,系里一位老教授要退休回英吉利,在湾仔有套房子要出售。 “位置很好,离训练场和学校都不远。就是房子有点老,但保养得不错。“ 苏悦跟著王教授去看房。这是一栋六层唐楼顶层的单位,虽然楼龄较老,但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海。最让她心动的是,顶楼还带一个大天台,完全可以改造成锻炼身体的健身场地。 老教授很欣赏苏悦,开出了一个友情价:三万港幣。 “这是我父亲1940年买的房子,我们一家在这里住了二十五年。“老教授感慨地说,“希望下一个主人能好好爱惜它。“ 苏悦计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刚好在她的预算內。她心动了。 当晚,苏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娄小娥。出乎意料的是,娄小娥没有立即反对。“我先去看看。“她说。 第二天,娄小娥带著一个做建筑的朋友仔细检查了房子的每个角落。 “结构没问题,就是电线老化了,需要重新铺设。“朋友评估道,“防水也要做一下,顶楼容易漏水。“娄小娥转向苏悦:“你確定要买这里?“ 苏悦点头:“我喜欢那个天台,可以训练。而且离学校和训练场都近。“ 娄小娥嘆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坚持。但是,“她严肃地说,“装修的事必须听我的。那些老电线很危险,不能省钱。“ 苏悦惊喜地抱住她:“小娥姐,你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真正阻止过你?“娄小娥无奈地笑,“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骗。既然房子没问题,位置又合適,我支持你。“ 就在苏悦准备签约时,那个阴魂不散的李主任又出现了。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是个律师,恰恰老教授房子的买卖託付给了他,负责处理房產交易。 “苏小姐,真是有缘啊。“李主任推著金丝眼镜,“不过这套房子的实际价格是四万五,之前可能是沟通有误。“ 苏悦愣住了:“可是教授亲口说是三万...“ “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李主任微笑,“也有可能,老人家心软,给人几句好听话,给哄了。他的儿女们对3万的价格非常不满意,要知道市场价同样的房子最少得五六万呢,我现在得到的委託低於5万,不能交易。“ 苏悦气坏了。多出一万五,对她来说完全超出了预算,也就代表著这个非常喜欢的房子,要跟她无缘了。 看著李主任洋洋得意的表情,苏悦不愿意多跟他打交道,哪怕心里有点不舍,也准备彻底放弃。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娄小娥推门而入。 “李先生,好手段啊。“她冷笑著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你上个月代理的另一套房產交易,同样的面积,位置还不如这里,成交价只有两万八。“ 李主任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位是……?“ “她是我的朋友,娄小娥,娄小姐……她” 娄小娥不等苏悦继续介绍,直接把话抢了过去:“李先生,要我向律师公会举报你利用信息欺诈客户吗?“娄小娥气势逼人。 “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今天先谈到这儿,回去我再做做工作,改天再约时间,如果大家还都有兴趣,我邀请娄小姐和苏小姐到我的律师所详谈……” 当娄小娥和苏悦第2天,按照提前约定好的时间一块儿来到李主任的律师所。 他还特意提前让人精心布置了会客室,特意在茶几上摆放了全英文的法律期刊,墙上是与几位香江政府官员的合影——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內地妹和她的“靠山”一个下马威。 “苏小姐,娄小姐,请坐。”李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故意用英文打招呼,见二人没有反应才转为粤语,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轻视。 娄小娥优雅落座,开门见山:“李先生,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还是直截了当一些更好。不用客气,直接聊聊湾仔唐楼的过交易。这是根据原来老先生的意见擬好的购房合约,请过目。” 李主任慢条斯理地翻开合约,故作惊讶:“哎呀,这价格没改呀,3万还是太低了!不过,看在娄小姐的面子上,45,000怎么样?” 苏悦说:“可是王教授亲口承诺是三万!” “口头承诺?”李主任冷笑,“在法律上,要以书面合约为准。我看是王教授年纪大,记错价格了。他的几个儿女可是给我定了,硬性条件不能低於5万,这我还是苦口婆心好不容易劝他们做了一些让步,给你们优惠了5000呢。” 娄小娥不慌不忙地从手袋中取出一份文件:“巧了,我正好带了王教授亲笔签署的授权书和价格確认函。需要我读给你听吗?” 李主任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镇定:“即便如此,也要考虑市场行情。现在湾仔的房价都在涨,三万实在太低了。” “哦?”娄小娥挑眉,“那请李先生解释一下,我上一次就问过的问题,为什么你上个月代理的同街区交易,面积更大的单位只卖了两万八?” 她將另一份文件推到李主任面前:“这是土地註册处的登记记录,需要我请记者朋友来报导一下律师操纵房价的新闻吗?” 李主任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强作镇定:“娄小姐,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我在司法界有很多朋友...” “是吗?”娄小娥轻笑,“正好,我也经常遇到法律问题,认识的朋友也很多。昨天刚和首席法官一起打高尔夫。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律师故意抬高房价算不算违反职业道德?” 李主任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他眼中年轻漂亮的花瓶小姐,竟然这么难对付。 当然,对娄小娥嘴里说的那些关係,李主任並没在意。只当她是在吹牛。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850章 娄家的布局 眼见在正面交锋中占不到便宜,李主任藉口要去洗手间,实则躲进办公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司长,是我,阿李呀。有个麻烦事要请您帮忙...”他压低声音,“对,就是那个奥运冠军买房的事...她找了个叫娄小娥的撑腰...” 电话那头是房屋署的陈司长,与李主任有过不少“合作”。 半小时后,就在娄小娥和苏悦等待得不耐烦时,事务所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房屋署的陈司长和他的助理。 “哪位是娄小娥女士?”陈司长官威十足,“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涉嫌违规交易。” 李主任立即迎上去,满脸諂媚:“陈司长,您来得正好。就是这两位,试图用远低於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房產,我怀疑其中可能涉及...” 娄小娥缓缓起身,面带微笑:“陈司长,好久不见。上个月我公司的晚宴,您和夫人怎么没有出席呀?” 陈司长一愣,仔细打量娄小娥,脸色突然变了:“您...您是娄小姐?” 只听名字,陈司长还没太在意,现在当面见了人,他认出了娄小娥,让这个陈司长心里不禁暗暗吐槽:“还问我为什么没出席晚宴,我都没接到邀请函,哪有资格参加呀?” “不错。”娄小娥从容不迫,“需要我打电话,让真正负责的人来解释这笔交易的合法性吗?” 陈司长顿时慌了手脚。娄家的公司公司,在香江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而且各种关係密切,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司长能得罪的。 “误会,都是误会!”陈司长狠狠瞪了李主任一眼,“李律师,你怎么不早说明是娄小姐的朋友?” 李主任目瞪口呆。说了呀?明明说的很清楚,苏悦找的人就是娄小娥给她撑腰。怎么一来翻脸不认帐?不过,他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认了! 对方有点怂了,娄小娥反而开始乘胜追击:“陈司长,我正好有些材料想交给公署。关於某些人与律师勾结,操纵价格、收取回扣的问题...” “娄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陈司长冷汗直冒。 “乱说?”娄小娥从手袋中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李律师过去半年经手的房產交易记录,其中五笔交易的买卖双方都是同一家空壳公司。需要我继续说明吗?” 李主任面如死灰,他终於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娄小娥转向苏悦,语气温和:“悦悦,你去楼下咖啡厅等我,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苏悦离开后,娄小娥的神色瞬间冷峻:“现在,我们来谈谈解决问题的方案。”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娄小娥展现了她惊人的谈判能力。她不仅迫使李主任同意以原价办理过户,还让他承诺承担所有税费和律师费。 “最后,”娄小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椅子上的李主任,“如果以后我知道你再用这种手段欺负人,特別是欺负內地来的新移民,这些材料就会出现在公署的办公桌上。明白吗?” 李主任连连点头,再无之前的囂张气焰。在回家的车上,苏悦忍不住问:“小娥姐,那些材料你是怎么弄到的?” 娄小娥神秘一笑:“自然有专门的人为我们处理这些麻烦事,收集一些必要的信息。更何况,你忘了舒阳是做什么的?她在美国的金融圈人脉很广,在香江的影响力也不小,调查这种小角色的背景易如反掌。” 她並没有把娄家现在手里掌握在灰影,给苏悦说太多。知道的多了,烦恼就多。对苏悦来说完全没必要。 娄小娥觉得只让她专注自己的事业就行了,不相干的事少操心。 其实,在第一次看房遇到李主任刁难后,娄小娥就动用了手中的力量调查了他的背景,很快就拿到了李主任与总督政府一些官员利益往来的证据。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你惹麻烦?”苏悦担忧地问。 “麻烦?”娄小娥轻哼,“在香江,我们娄家现在虽然还不算顶级富豪,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这些仗著英吉利人撑腰就胡作非为的人,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她拍拍苏悦的手:“悦悦,你要记住,在香江这个地方,有时候不能太善良。该强硬时就要强硬,否则人人都觉得你好欺负。” 苏悦深深点头。这次事件让她看到了娄小娥不为人知的一面——不仅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更是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女强人。而且还有一些让他感到不太理解的手段! 接下来事情开始顺风顺水,过户手续顺利办妥。 装修期间,娄小娥几乎天天来监工。她坚持要用最好的材料,还自掏腰包为苏悦安装了热水器和空调。 在这个年代,这些可都是时髦新鲜的玩意儿,只有一些国际性大酒店才配备,可是娄小娥竟然在这老房里特意费了不少心思弄来,给苏悦装上了。 “小娥姐,这些太贵了,是不是有点太……。哎,其实,我自己来就好。“ “別跟我爭。“娄小娥瞪她,“就当我送你的入伙礼物。“ 更让苏悦感动的是,舒阳和安格琳娜得知她买房后,特意匯来了一笔“装修基金“。 搬家那天,娄小娥一家都来帮忙。孩子们兴奋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跑来跑去。 “苏阿姨,这个房间可以给我留宿吗?“小傢伙们爭抢著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苏悦摸摸他们可爱的小脑袋,“这里永远欢迎你们。“ 娄小娥还特意请了厨师来热热闹闹地办了个入伙仪式。 “小娥姐,这太破费了。”苏悦看著装饰一新的房子,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这是喜事,当然要热闹。”娄小娥笑著递过一个红包,“按这边人的习俗,入伙要送红包,討个吉利。”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晚上,送走所有客人后,苏悦独自站在天台上。香江的夜景在她眼前展开,霓虹闪烁,万家灯火。 她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从北京城到香江,再到伦敦,然后又回到香江;从北京城的工人,成了奥运冠军到大学生,再到现在又开始努力新生活。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让她更加坚强。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轮渡缓缓行驶,汽笛声在夜空中迴荡。苏悦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个城市的脉动。 她知道,在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她终於真正扎根了。而这一切,离不开那些真心帮助她的人——娄小娥一家、舒阳和安格琳娜,还有那个永远在她心中的段成良。 月光洒在天台上,也洒在苏悦坚定的面庞上。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苏悦的事情对娄小河和娄家来说只是个小插曲。 其实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娄家。真是如滚雪球一般发展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大。而他们做的事情早已经不是刚一开始生產几件衣服,生產几样塑料花那么简单了。 就连现在已经开满香江,开到了旧金山的谭家菜酒楼也只是娄家產业里边很微不足道的一项。 而且现在他们做的事情可不只是专注於。在香江站稳脚跟多赚点钱,而是重新把目光开始投向了內地。 按娄半城的说法,当初离开的时候多狼狈,现在回去就要有多风光,而按娄小娥的想法,只是想能儘早的光明正大的跟段成良见面,甚至能在一起。 香江维多利亚港的夜雾裹著咸湿的风,压得尖沙咀的霓虹都发暗。 娄半城拄著乌木拐杖站在“半城大厦”顶层露台,身后是整面墙的香江地图——红色图钉在西环、观塘钉出七八个点,都是他旗下待建的楼盘,可此刻他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的,却是地图边角那张折得发皱的內地城市简图。 “爸,乔治·金的人又在抢我们观塘的地了,总督府那边说『优先考虑外资开发』,明摆著偏袒。”娄小娥推门进来,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英气,手里攥著份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地契文件,“还有,林叔说我们上月运去东南亚的建材,在海关被扣了三天,说是『涉嫌违规』,我看就是故意刁难。” 娄半城没回头,拐杖尖在简图上的“广州”二字点了点:“小娥,你以为乔治·金盯的是观塘那几块地?他是怕我们真跟北边搭上线。昨天內地来的人传信,说那边缺钢筋、缺预製板的模具,连盖纺织厂的水泥都紧俏——我们娄家现在手里不缺建材厂、盖了那么多楼,这些东西和经验,我们都有。” 娄小娥眼睛亮了:“您是想……用我们的建材运输渠道?” “不止。”娄半城转身,眼底藏著狠劲,“总督当局不让明著合作,我们就暗著来。观塘那个楼盘,地基要打三层,多出来的钢材,我们换成內地能用上的型號;西环的建材仓库,腾两间出来放內地运过来的大米,用我们旗下的『娄氏粮店』散出去——既帮北边打开销路,也让香江的老百姓吃口便宜米,一举两得。” 可话音刚落,书桌抽屉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是仓库管事的声音,带著哭腔:“老板!不好了!林敬之先生带了人来查仓库,说有人举报我们藏『违禁品』!” 娄小娥心一沉——林敬之是楼家准备设置房地產的时候专门请的业內高手,花了不小的代价,给他开的工资很高,还有分红。算是父亲最近一段时间最信任的副手,去年还帮著谈下了油麻地的项目,怎么会突然…… 娄小娥赶到西环仓库时,十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把仓库翻得乱七八糟,林敬之站在一旁,西装革履,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恭敬,反而对著一个高鼻樑的英吉利官员点头哈腰:“乔治先生,我早就说过,娄家最近的建材进出太频繁,肯定有问题。” “林叔,你什么意思?”娄小娥快步上前,挡在堆得老高的水泥袋前,“这些都是我们盖楼用的建材,哪来的违禁品?” 林敬之冷笑一声:“小娥小姐,別装了。有人看见你们上周五夜里,从內地运了一批『货物』进仓库,不是建材,是大米吧?现在可是有规定,未经许可私运內地粮食,可是要查封仓库的。” 英吉利人乔治·布朗晃了晃手里的搜查令:“娄小姐,请配合。如果搜出违禁品,不仅仓库要封,你们娄氏集团的地產执照,也要重新审查。” 娄小娥脑子飞速转著——那批大米就藏在最里面的货架后,用帆布盖著,上面堆了几层空心砖。要是被搜出来,不仅计划泡汤,父亲辛苦打下的家业都要受牵连。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上前一步,故意撞到旁边的钢筋堆,几根细钢筋“哗啦”掉在地上,正好挡在通往里间的路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她弯腰去捡,手悄悄碰到口袋里的哨子,吹了一声短哨——这是约定的信號,负责仓库安保的老吴会带兄弟们过来。 “乔治先生,我们娄家在香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违规过。林叔说有人举报,不如让举报的人出来对质?不然,这就是诬陷。” 林敬之脸色变了变:“我……我只是收到消息……” 就在这时,老吴带著十几个安保人员冲了进来,手里都拿著手电筒:“老板说了,仓库里都是贵重建材,要是被碰坏了,谁都赔不起!各位先生,要搜查可以,但是得按规矩来,每碰一样东西,都要登记——我们已经联繫了律师,律师马上就到。” 乔治·布朗皱了皱眉——他本来就是受乔治·金指使,想给娄家一个下马威,要是真等律师来,事情就不好收场了。他瞪了林敬之一眼,挥了挥手:“算了,今天先查到这。要是再收到举报,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 看著那些被叫过来帮忙的人走了,林敬之也想溜,娄小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林叔,你为什么要帮乔治·金?” 第851章 白眼狼林敬之 林敬之甩开娄小娥的手,脸色难看:“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小娥小姐,劝你和娄先生,別跟內地走太近,不然,没好果子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娄小娥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真没想到,这个白眼狼林静置还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清楚地记得一年多前,林敬之有多惨?要没有她,没有娄家伸手,林景芝早就不知道人在哪儿了! 记得大概一年多以前,那一天台风季刚过。 中环的柏油路面还沾著雨水,倒映著霓虹招牌的光——“先施百货”的红底黄字、“滙丰银行”的青铜穹顶,还有街角茶餐厅飘出的牛油菠萝包香气,混著海风里的咸湿,织成这颗“东方之珠”最日常的模样。可油麻地的旧巷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窄巷两侧的唐楼歪歪扭扭挤在一起,晾衣绳上掛著的蓝布衫、花短裤垂到路人头顶,墙根处的积水泛著黑,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林敬之就缩在这样一条巷子里,后背抵著斑驳的砖墙,右手死死攥著怀里的牛皮笔记本,左手捂著腰侧的伤口——那是半小时前,“刀疤陈”的人追上来时,被钢管蹭到的,现在还在渗血,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米白色西装染出一块深色。 “姓林的!你他妈別躲了!欠陈哥的三万块,今天要么还,要么卸你一条胳膊!”巷口传来粗哑的喊叫,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敬之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不是没想过跑路。三天前,他揣著最后仅剩的五十块,想去码头买张去澳门的船票,可刚到尖沙咀,就被刀疤陈的人堵了个正著。那些人把他按在墙角,皮鞋踩在他的手背上,恶狠狠地说:“李老板说了,你坏了他的事,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出来!” 李老板,就是李氏財团的李加成。林敬之之前在李氏旗下的地產公司做分析员,上个月跟著团队做旺角一块地的竞標方案,他无意中发现方案里藏著一个漏洞——那块地的產权其实有纠纷,一半属於本地一个宗族,另一半被英吉利人通过“租约漏洞”攥在手里,李氏想强行拿地,其实是踩著法律红线。他当时年轻气盛,直接把这事捅到了李加成面前,想著能凭这份“正直”换个晋升机会。 可他忘了,这个时候的香江地產圈,哪有什么“正直”可言?李加成听完,脸上的笑都没散,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林啊,年轻人做事,別太死心眼。”当天下午,林敬之就被人事部叫去,递了一张解僱通知书,理由是“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损失”。 他还没反应过来,刀疤陈就找上了门,说他“泄露公司机密”,欠了李氏三万块“违约金”,限他三天內还清。林敬之哪有这么多钱?父母早逝,唯一的姐姐远嫁新加坡,他在香江举目无亲,只能四处借钱,可之前认识的同事、朋友,听说他得罪了李氏,躲都躲不及,连茶楼里常一起喝茶的老伯,见了他都绕著走。 “砰!”巷口的垃圾桶被踢倒,餿水洒了一地。林敬之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笔记本——这是他这两年攒下的所有心血,里面记著香江各区的地价走势、人口流动数据,还有他自己画的地產项目规划图。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不是刀疤陈那些人的破麵包车,而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身擦著唐楼的墙,缓缓停在巷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梳著整齐的髮髻,穿著月白色的旗袍,领口別著一颗珍珠胸针——正是娄小娥。 娄小娥今天来油麻地,是为了考察一栋旧楼的改造项目。娄家这两年一直在琢磨“旧区更新”,想把油麻地、深水埗这些老城区的破旧唐楼,改造成適合普通市民居住的公寓,一来能赚口碑,二来也能为日后布局更大的地產项目积累经验。 她刚下车,就听到巷子里的吵嚷,本来不想多管閒事,可眼角余光瞥见缩在墙根的林敬之,手里攥著的笔记本封面上,隱约写著“旺角地价分析”几个字。 “娄小姐,要不要我去把那些人赶走?”司机阿福是跟著娄半城多年的老部下,见巷子里的人来者不善,立刻擼起袖子。 娄小娥却摆了摆手,推开车门走了过去。刀疤陈的两个手下正堵在巷口,看到穿得这么体面的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痞气的笑:“这位小姐,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小心溅一身血!” 娄小娥没理他们,目光落在墙根的林敬之身上,声音很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林敬之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却还是把笔记本往怀里又塞了塞:“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你要是再躲在这里,要么被他们打断胳膊,要么饿死在巷子里。”娄小娥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我叫娄小娥,娄氏集团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或许我能帮你。” “娄氏集团?”刀疤陈的手下脸色变了变。娄家父女俩在香江富豪圈的名声,现在可是比李氏財团还要硬——不仅因为娄家有钱,更因为娄半城早年在北京城闯过,讲义气,连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那手下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囂张,只能朝巷子里喊:“陈哥,是娄家的人!” 刀疤陈从后面挤过来,看到娄小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勉强挤出个笑:“娄小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不知道这小子跟您有关係……” “他现在跟我没关係,但从现在起,他的事,我管了。”娄小娥站起身,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笔都没停,写了个数字递过去,“三万块,够还他的债了。以后別再找他麻烦,不然,你知道娄家的规矩。 ” 刀疤陈接过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哈腰:“知道知道!娄小姐放心,以后我们绝对不找林先生的麻烦!”说完,带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连地上的餿水都没敢再管。 巷子里终於安静下来。林敬之慢慢站起身,腰侧的伤口扯得他皱了皱眉,他把笔记本递到娄小娥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娄小姐,这是我这两年做的地產分析,里面有旺角、铜锣湾的地价预测,还有旧区改造的方案……我知道我现在很落魄,但我真的能帮娄氏做事。” 娄小娥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字跡,还有用不同顏色笔画的图表——红色標著“风险区域”,蓝色標著“潜力地块”,甚至连每个地块周边的公交站、学校、菜市场都標得清清楚楚。 她翻到中间一页,看到一篇关於“旺角產权纠纷”的分析,里面写的內容,竟然和她之前隱隱约约打听到的不太详细的消息差不多,甚至比娄氏的专业分析师看得还要透彻。 “跟我走。”娄小娥合上笔记本,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林敬之跟著娄小娥上了劳斯莱斯,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身上的破西装和车厢里的香水味格格不入。 他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从油麻地的旧巷,到中环的高楼,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半小时前,他还在担心会不会被打断胳膊;现在,却坐上了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豪车,要去见香江富豪圈的“重要人物”娄半城。 娄氏集团的总部在中环的“娄氏大厦”,三十层的高楼,在1965年的香江,算是数一数二的地標。电梯里,林敬之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扯著西装的衣角。娄小娥看在眼里,递给他一张纸巾:“別紧张,我父亲不是吃人的老虎,他只看重本事。”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宽敞的接待厅,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长江万里图”,是娄半城早年从內地带来的。林敬之跟著娄小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坐在大班椅上,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正是娄半城。 “爸,我带个人来见你。”娄小娥把笔记本递过去,“他叫林敬之,这是他做的地產分析,您看看。” 娄半城放下报纸,接过笔记本,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打量了林敬之一眼——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衣服破旧,脸上还有伤,但眼神很亮,没有一般落魄人的颓丧,反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上海的日子,也是这样,凭著一股衝劲,在乱世里闯出路来。 “小林是吧?”娄半城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眉头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皱了起来,又渐渐舒展开。看到“旺角產权纠纷”那一页时,他停下了笔,抬头看著林敬之:“你怎么知道这块地的產权有问题?李氏的人把这事捂得很严。” “我之前在李氏做分析员,无意中看到了他们的土地租约,发现英吉利人在1941年前,用『战时紧急条款』把一半產权划给了自己,现在李氏想绕过宗族,直接跟英吉利人交易,其实是违法的。” 林敬之说到这儿稍微停了一下,定了定神,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而且我查过,那个宗族在本地有百年根基,要是李氏强行拿地,肯定会引发衝突,到时候不仅项目黄了,还会影响李氏的名声。” 娄半城点了点头,又翻到后面的“旧区改造方案”,里面写著如何在保留唐楼原有结构的基础上,增加卫生间和厨房,甚至连如何解决老住户的临时安置问题都考虑到了。 他合上书,看著林敬之:“你这些想法,很实在。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就不怕我像李氏一样,把你赶走?” “我怕。”林敬之坦诚地说,“但我没有选择,更不想我的本事烂在肚子里。娄先生,我知道娄氏和李氏不一样——我听人说,您一直在帮內地来的同胞找工作,还捐钱建学校,您是个讲义气的人。我现在走投无路,只想找个能让我发挥本事的地方,只要您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娄半城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从上海初到北京城,也是举目无亲,靠著朋友的帮助才站稳脚跟。这些年,他又从北京城来到了香江,看著香江的地產圈越来越乱,英吉利人把持著核心资源,本土財团互相倾轧,像林敬之这样有本事又正直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他喜欢用才能的年轻人,愿意给他们发挥自己才能的舞台。 “阿福,带小林去医院处理伤口,再给他买身新衣服。”娄半城转过身,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报到,先跟著小娥做旧区改造项目。记住,娄氏不养閒人,但也绝对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林敬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娄先生!谢谢您!我以后一定为娄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娄半城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娄氏,靠的是本事,不是下跪。好好干,別让我失望。” 接下来的半年,林敬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旧区改造项目一开始遇到了不少麻烦——老住户担心拆迁款不到位,不肯搬;施工队偷工减料,想矇混过关;甚至还有李氏的人在背后使坏,故意散布谣言,说娄氏要“强拆”。 一道道难关,那么多难办的事儿,林敬之都咬牙挺了过来,很好的完成了娄小娥交代他的所有工作。 第852章 背叛 林敬之每天泡在工地上,跟老住户聊天,把拆迁款的明细一条一条念给他们听,还承诺帮他们找临时住处;施工队偷工减料,他直接拿著图纸,在工地上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不合格的墙体敲掉,说:“娄氏要做的是良心工程,谁要是敢糊弄,就从这里滚出去!”至於李氏散布的谣言,他则联繫了香江的几家报纸,把旧区改造的方案和老住户的採访登了上去,还附上了娄氏捐建学校的照片,一下子就扭转了舆论。 有一次,颱风来袭,工地的临时工棚被吹塌了,林敬之不顾危险,衝进棚里把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工人救了出来,自己却被掉落的木板砸伤了腿,缝了五针。第二天,他拄著拐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工地上。 娄半城听说这件事,特意去工地看他,看到他一瘸一拐地指挥工人加固脚手架,心里暗暗点头。 娄小娥更是对他刮目相看,不仅把项目的大部分决策权交给了他,还经常带他去参加各种商业活动,介绍他认识香江地產圈的大佬。 林敬之也没辜负这份信任。旧区改造项目完成后,不仅赚了不少钱,还得了香江总督府颁发的“社区贡献奖”,娄氏的名声一下子更响了。 之后,他又主导了铜锣湾的一个商业综合体项目,通过精准的市场定位,把项目打造成了香江年轻人的“打卡地”,开业第一个月,客流量就突破了百万,为娄氏赚了近千万港幣。 短短一年时间,林敬之从一个落魄的失业青年,变成了香江地產圈的“新星”。 娄半城把地產事业部的大部分关键工作都交给了他,甚至在董事会上提议,让他担任地產事业部的总经理。公司里的人,从一开始的质疑,变成了后来的討好——有人给他送烟,有人请他吃饭,连之前对他冷嘲热讽的部门经理,见了他都一口一个“林总”地叫著。 林敬之渐渐习惯了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他搬进了中环的高级公寓,买了豪车,穿的西装都是英吉利定製的,连手錶都是劳力士的金表。 接著,他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高级会所,和香江的名流打交道,渐渐忘了自己当初在油麻地旧巷里的狼狈,也忘了娄家对他的恩情。 尤其是对娄小娥,原来充满了感激,带著一种仰视的崇拜,可是隨著他自己越来越成功,地位越来越高,感情在快速的发生著变化,覬覦和野心逐渐开始占据上风,而且越来越强烈! 而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看在眼里——李氏財团的董事长李加成。 李加成这两年日子不好过。娄氏不但在实业好几个投资项目上都压了李氏一头,甚至连金融投资和地產投资也都被楼家给抢了风头。 尤其是最近,娄半城和娄小娥凭藉旧区改造和铜锣湾项目,势力越来越大,不仅抢走了李氏不少地块,还在金融领域对李氏形成了压制。 李加成一直想找机会反击,可娄半城做事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到破绽。直到他注意到林敬之,这个从娄氏底层爬上来的年轻人,野心越来越大,眼神里的贪婪也越来越明显。 一天晚上,李加成在“皇后大道的gongji会会所”订了一个包间。这里是香江上流社会的秘密聚集地,也是英吉利人在香江的“权力中心”之一。 包间里,烟雾繚绕,英吉利商会的会长乔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威士忌,慢悠悠地说:“李先生,娄半城最近动作越来越大,甚至想跟內地合作,这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乔治先生放心,我已经找到突破口了。”李加成递给乔治一支雪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娄氏的地產事业部总经理林敬之,是个很『识时务』的年轻人。只要我们给够好处,他会帮我们的。” 正说著,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林敬之。他看到乔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这个英吉利人,是香江银行公会的主席,手里握著香江的金融命脉。是真正的大人物! 也是他原来做梦都没想过能够共处一室,並且有机会合作的大人物! “林先生,请坐。”李加成笑著站起身,给林敬之倒了一杯酒,“介绍一下,这位是乔治先生,英吉利商会的会长。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林敬之端著酒杯,心里有些不安。他知道李加成是娄家的对手,可乔治的身份,让他不敢轻易拒绝。他抿了一口酒,强装镇定:“李老板,乔治先生,我不知道你们想谈什么合作。我是娄氏的人,不方便跟你们……” “林先生,別著急拒绝。”乔治放下酒杯,语气带著一丝傲慢,“你在娄氏,就算做到总经理,又能怎么样?娄半城心里,始终把內地放在第一位,他不会真正信任你。但如果你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帮你拿到英吉利的居留权,还能让你成为李氏的合伙人,甚至以后,香江的地產圈,你说了算。” 李加成也跟著说:“小林,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钱、地位、权力,这些娄氏给不了你,但我们可以。你只要把娄氏接下来那个『九龙湾地块』的投標底价和规划方案给我们,我们就先给你一百万,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万。” 林敬之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百万,在1966年的香江,足够买一套中环的高级公寓了。他想起自己现在虽然风光,可在娄家,始终还是个“外人”——娄半城虽然信任他,却从来没把核心的金融业务交给过他;娄小娥虽然跟他合作密切,却总在他面前提“要对得起良心”,让他觉得不自在。 更何况,楼下我总有一种若即若离,並且高人一等的骄傲姿態,对林敬之的內心日日夜夜都是一种煎熬。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林敬之的声音有些颤抖。 “给你三天时间。”乔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三天后,还是在这里,我等你的答覆。记住,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林敬之回到公寓,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一杯酒。他看著窗外娄氏大厦的灯光,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娄家对他有恩,他不能背叛;另一个声音却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娄家给不了他想要的,他应该为自己打算。 而且如果他能有更高的成就,才能真正的挺直胸膛,跟娄小娥平等的站在一起。那样的话,他才有足够的底气,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医院打来的——他母亲病重,需要立刻做心臟手术,手术费要五十万。林敬之的母亲一直在新加坡跟著姐姐生活,他很少提起,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有软肋。 五十万,像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最后的防线。他想起乔治的承诺,想起李加成的诱惑,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隱忍和不甘。他猛地站起身,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加成的號码:“李老板,我同意合作。但你们要先把五十万打到医院的帐户上,另外,一百万的定金,也要现在给我。” 电话那头,李加成的笑声传来:“小林,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钱,我明天就让人打给你。记住,別耍花样,不然,你母亲的手术,可就……” “我知道。”林敬之掛了电话,瘫坐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眼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扭曲的兴奋。他不知道,他这一步,不仅背叛了娄家的恩情,也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三天后,九龙湾地块的竞標会上,娄氏和李氏展开了激烈的爭夺。娄小娥按照林敬之提供的方案,一次次加价,可李氏仿佛总能提前知道娄氏的底价,每次都能压过娄氏一头。最后,李氏以高出娄氏底价仅仅十万港幣的价格,拿下了九龙湾地块。 娄小娥站在竞標现场,脸色苍白。她看著不远处的林敬之,他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躲闪,不敢看她。那一刻,娄小娥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回到公司,娄小娥立刻让人查了林敬之的银行帐户,发现就在竞標前一天,有一笔一百万的资金从李氏旗下的公司转入了他的帐户,还有一笔五十万,转到了新加坡的一家医院。同时,有人看到林敬之在竞標前一天晚上,和李加成、乔治在共济会会所见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林敬之的背叛。 娄半城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手里拿著那份银行流水,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想起一年前,林敬之在油麻地旧巷里的狼狈,想起他跪在地上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想起他在工地上拄著拐杖指挥工人的样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娄小娥的声音带著哭腔。她不仅是因为项目失败而难过,更是因为自己看错了人,把一个白眼狼当成了心腹。 娄半城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復了情绪。他走到墙上掛著的“长江万里图”前,手指轻轻拂过画面上的长江,眼里满是对故土的眷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北京城的胡同里,母亲告诉他“做人要讲良心,不能忘本”。他转过身,看著娄小娥,语气坚定:“小娥,別难过。我们娄家能在香江立足,靠的不是別人的怜悯,也不是阴谋诡计,而是良心和本事。林敬之背叛我们,早晚有一天会付出代价。李氏和英吉利人想压垮我们,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敬之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虚偽的笑容:“娄先生,娄小姐,这次竞標失败,是我没做好准备,我向你们道歉。不过没关係,我们还有下次机会……” “住口!”娄半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愤怒,“林敬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一百万,五十万手术费,还有你跟李加成、乔治的见面,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所有人?” 林敬之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娄家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证据。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娄先生,我……我也是被逼的。”林敬之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母亲要做手术,我没办法……” “没办法?”娄小娥看著他,眼里满是失望,“你母亲要做手术,你可以跟我们说!我爸从来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他一定会帮你!可你偏偏选择背叛,选择跟李氏、跟英吉利人合作,你对得起我们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林敬之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娄先生,娄小姐,商场如战场,我只是选择了更有前途的一方。你们娄家太固执了,非要跟內地合作,非要讲什么『良心』,在香江这个地方,根本行不通!我跟著你们,永远也得不到我想要的!” “好一个『得不到想要的』。”娄半城看著他,眼神里满是鄙夷,“林敬之,我告诉你,你想要的钱、地位、权力,都是暂时的。你背叛了良心,背叛了信任,就算你现在得到了这些,早晚也会失去。你记住,从今天起,你被娄氏开除了。香江的地產圈,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林敬之避开娄小娥咄咄逼人的目光,虽然脸色铁青,但是仍然努力的让自己高高的昂著头。他转身就想走。 “等等。”娄半城叫住他,语气冰冷,“你母亲的手术费,我会让財务打到医院帐户上。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一条人命,毁在你的手里。但你欠娄家的,欠你自己良心的,早晚要还。” 第853章 灰影的行动 林敬之听了娄半城的话愣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他这时候还没认识到,娄半城说的“还”,远比他想像的要残酷。 办公室里,娄半城和娄小娥对视一眼。父女俩的眼神里,除了愤怒和失望,还有一种坚定。他们知道,这场爭斗,才刚刚开始。李氏和英吉利人想通过林敬之压垮娄家,可他们不知道,娄家的根基,从来不是靠阴谋诡计,而是靠对故土的眷恋,靠对良心的坚守,靠那些愿意跟著娄家一起打拼的人。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渐浓,霓虹灯闪烁,映照著娄氏大厦的身影。娄半城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的海面,心里默念著:“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带著娄家,回到故土,为那里的人,做些实事。” 而此刻的林敬之,正坐在李氏的豪华轿车里,手里拿著李加成给他的支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又过了几天,香江地產同业公会召开会议,主题是“討论与內地企业合作的可能性”——这是娄半城提议的,他想借著会议,联合其他本地地產商,一起把香江的建筑技术传到內地,帮內地建厂房、盖宿舍。 可会议一开始,乔治·金就率先发难。他坐在主位旁,手里把玩著钢笔:“各位,我知道有些同行想跟內地合作。但你们別忘了,现在的大环境,总督府不允许任何『危害安全』的合作。要是谁敢跟內地走太近,不仅会被英资企业排挤,还可能被取消在新界的开发权——你们觉得,值得吗?” 底下的地產商们窃窃私语,有人面露犹豫——新界的地是香餑餑,谁都不想丟。 娄半城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突然开口:“乔治先生说的『危害安全』,是什么安全?內地需要的是建筑技术,是盖厂房的建材,不是武器。我们香江的地產商,靠的是香江的土地吃饭,要是內地发展好了,香江的贸易、物流都会受益,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 “说得好听!”乔治·金拍了下桌子,“娄半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做的事?西环仓库的大米,观塘工地的钢材,你以为能瞒多久?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总督府就能冻结你的资產!” 娄小娥坐在父亲旁边,突然站起来,手里举著一叠文件:“乔治先生,先別急著威胁我们。这是你旗下『金氏地產』去年在九龙湾开发时,偷漏税款的证据——还有,你上个月低价收购的油麻地地块,是用了不正当手段,逼走了原业主。这些事,要是交给总督府公署,你觉得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 乔治·金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娄家有能力收集这些证据。 娄小娥接著说:“我们娄家想跟內地合作,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整个香江的地產行业。內地有广阔的市场,,他们有旺盛的基础建设需要,修路修桥以及建城市建设。我们有技术和经验,合作共贏,不好吗?要是有人想垄断香江地產,打压我们本地商人,那我们就联合起来,跟他斗到底!” 底下的地產商们听了,纷纷点头。有几个跟娄家关係不错的,当场表態:“娄先生,我们支持你!跟內地合作,总比被英资压著强!” 乔治·金气得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这次的会议,他输了。 他当然不甘心,於是,就安排了前面,让林敬之带人突查仓库的动作。可惜也失败了,反而把林敬之这个大蛀虫给彻底暴露了出来。 可娄小娥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乔治·金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肯定会用更狠的手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大约一个星期后,娄家的“娄氏1號”货轮从香江出发,船上装著一批预製板模具和钢材,目的地在出发前一直都是保密。这次运输,由娄小娥亲自负责——她怕再出內鬼,乾脆自己跟著船走。 娄半城劝都劝不住。最后只能无奈同意,他也理解娄小娥的內心肯定不只是为了送东西,是抱著別样的期待和想法。 那种离开家很长时间,想重新踏上那片土地的想法一旦產生了以后,就再也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感。 去就去吧,反正整条航线上都已经安排妥当,应该是十拿九稳不会出什么危险。再多带点人,把安保力量加强,不会出事! 可是,货轮行驶到公海时,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两艘快艇,上面站著十几个蒙面人,手里拿著枪。 “停下!不然开枪了!”蒙面人喊道。 船长慌了:“娄小姐,是海盗!怎么办?” 娄小娥冷静下来,走到驾驶室,拿起对讲机:“我们是香江娄氏集团的货轮,船上都是土木石材,没有值钱的东西。你们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 “少废话!”蒙面人里有人开口,声音很熟悉,“我们要的是船上的『货』——把货卸下来,放你们走,不然,就把船炸了!” 娄小娥心里一沉——这不是普通的海盗,他们知道船上装的是什么。肯定是乔治·金派来的! 她悄悄对船长说:“给內地的联络点发信號,说我们遇袭,让他们派船来支援。另外,把船上的备用发电机打开,假装要卸货,拖延时间。” 船长赶紧去办。娄小娥则走到甲板上,对著快艇喊:“卸贷可以,但你们得保证我们的安全。” 蒙面人同意了。可就在他们准备靠帮卸贷时,远处突然传来汽笛声——是內地的巡逻艇! 蒙面人慌了,想开船逃跑,可娄小娥早就让船员把备用的铁链扔了出去,缠住了快艇的螺旋桨。 “抓住他们!”內地巡逻艇上的人喊道。 蒙面人纷纷跳海,却被巡逻艇上的人一一抓住。其中一个蒙面人被扯下面罩,娄小娥见过他,竟然是乔治·金的保鏢!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巡逻艇的队长问道。 保鏢不敢隱瞒:“是……是香江金氏地產的乔治·金先生,他让我们把船上的建材劫走,不让娄家跟內地合作。” 娄小娥看著被抓住的保鏢,鬆了一口气——这次,她不仅保住了货,还抓住了乔治·金的把柄。 可就在这时,船长跑过来,脸色苍白:“娄小姐,不好了!我们收到消息,总督当局说我们『非法运输战略物资』,准备冻结我们娄氏集团在江港的所有资產!” 娄小娥愣住了——乔治·金果然早有准备,一边派海盗劫船,一边让成都当局动手。 她立刻安排船上的短波发报机,往香江发报联繫,询问情况。要是情况属实,可真是大事情,总督府要冻娄氏资產,真是竞爭不过就开始明抢了。 很快香江回了信息,娄半城给娄小娥传过来的消息称:“別怕。我早就跟內地那边商量好了,要是总督府动手,我们就把部分资產转移到澳门的分公司。另外,內地会安排在香江有分量的人物出面,帮跟总督府当局交涉——他们需要我们的建筑技术,不会让乔治·金把事情做绝。” 知道娄半城有安排,並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娄小娥悬著的心放了下来。她看著远处的內地海岸线,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会跟父亲一起,把这条路走下去。 这边的事儿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交接,回到香江后,娄小娥和父亲一起拿著海盗的供词和乔治·金偷漏税的证据,找到了总督府的政务司。 政务司的官员看著证据,脸色很难看——他们没想到乔治·金会这么大胆,竟然僱佣海盗劫船。要是事情闹大,不仅会影响香江的声誉,还可能让內地对香江的態度变得强硬。 香江对內地的依赖还是很大的,从民生到经济,两者有千丝万缕的联繫。真可谓是斩不断,理还乱,纠缠不清。 “娄先生,娄小姐,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官员说,“关於冻结资產的事,是个误会,我们已经取消了。” 娄家暂时安全了。可他们知道,乔治·金还在暗处盯著他们。而且,林敬之还没找到——自从仓库事件后,林敬之就失踪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娄家父女两个人现在对林敬之恨的牙痒痒,很后悔当时放他离开,现在想重新找他,还要大费周章。 不过,娄家的“灰影”工作效率还是很高,很快娄小娥收到传递过来的信息,密信上只有一句话:“林敬之在乔治·金的別墅里,他知道娄家跟內地合作的所有计划。” 娄小娥赶紧把信拿给父亲看。娄半城皱了皱眉:“这可能是个陷阱。但林敬之知道太多事,我们必须找到他。” “必须得安排人去。”娄小娥说,“乔治·金的別墅我去过,熟悉地形。我可以把里边的布局画出来,然后找高手过去。” 娄半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心行事。要是有危险,一定要赶快脱身,绝对不能把人陷进去。” 娄小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次看了看那封传递迴来的密信,捏著信的手指泛白,信纸边缘被指甲掐出几道褶皱。 她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小姐,”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青蚨端著一杯温茶走近,黑色劲装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腰间別著的短刃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您已经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青蚨是娄家最隱秘的灰影暗卫,自娄小娥到香江就在她身边,论身手,能在十招內製服黑市上的顶尖打手;论细心,连娄小娥茶杯里的水温都能精准把控到六十度。此刻她见娄小娥脸色凝重,便知事情不简单。 娄小娥转过身,將信纸递过去:“林敬之找到了,在乔治金那儿。” 青蚨接过信纸,只扫了一眼,眉头便蹙了起来。林敬之这个名字,最近还是热门话题,却暗地里勾结外人。 “小姐想让我怎么做?”青蚨语气平静,手上却已经开始检查短刃的锋利度,指腹划过刀刃时没有丝毫犹豫。 “不能让他落在乔治金手里,更不能让他活著被警方找到。”娄小娥走到衣架旁,取下一件黑色风衣递给青蚨,“他知道太多咱们的路子,要是被撬开嘴,后果不堪设想。你去把他带回来,我要亲自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背叛。”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青蚨接过风衣,利落地套在身上:“接应的人呢?” “我会给你安排好,与你经常配合的『夜鶯』的小组会在別墅外等著,负责断后和路线指引。”娄小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铜製哨子,递给青蚨,“遇到紧急情况,吹三声,他们会立刻支援。记住,安全第一,要是实在带不出来……”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就別让他留著命给別人添麻烦。” 青蚨点头,將哨子別在领口,又检查了腰间的麻醉针和烟雾弹,最后弯腰行了个礼:“小姐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回来。” 乔治金的別墅在西郊的半山腰,周围绕著一圈三米高的铁柵栏,柵栏上缠著带刺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探照灯,灯光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像极了野兽的眼睛。青蚨趴在別墅东侧的灌木丛里,借著夜色的掩护,观察著巡逻守卫的路线。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摸清了规律:每十分钟有两名守卫结伴巡逻,探照灯的盲区在西侧的车库旁,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枝刚好能伸到柵栏內侧。 青蚨深吸一口气,將身上的风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像猫一样弓起身子,脚步轻盈地绕到西侧,等到探照灯扫向另一边时,猛地跃起,双手抓住槐树枝,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体便翻进了柵栏內。落地时她膝盖微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第854章 应有的惩罚 章节更新提醒:第854章 应有的惩罚,阅读地址。 青蚨小心行动,正好经过车库。她心中一动,留意探查了一下,发现车库里停著三辆汽车,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没关严,青蚨凑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车门开了。 她钻进车里,从仪錶盘下方摸出一根电线,剥掉外皮后接在一起。 这是一个意外的收穫,可以先弄辆车,万一等会儿带著林敬之跑不动,也好有个代步工具。当然这只是备选,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阁楼的门是虚掩著的,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青蚨贴著墙壁,慢慢推开一条缝,只见林敬之躺在沙发上,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淤青,看样子他在这也不好过,像是被乔治金的人打过。他的面前放著一个空水杯,明显能感觉到生活待遇也並不好。 青蚨刚要进去,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老大让咱们看好林敬之,別让他跑了,明天还要掏在肚里的话呢。” “放心吧,这阁楼除了咱们,没人能上来。” 青蚨心里一紧,赶紧缩回身子,躲在楼梯拐角处。她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近,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刃。就在两名守卫快要走到阁楼门口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著是一阵喧譁。 “怎么回事?”一名守卫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楼下。 “好像是东边的门被人闯了!”另一名守卫刚说完,就听到楼下有人喊:“快来人!有小偷!”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也顾不上阁楼了,转身就往楼下跑。青蚨知道,这是“夜鶯”小组在引开守卫,她趁机推开门,快步走到林敬之面前。 林敬之躺在那儿並没有睡著,看到青蚨,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像是在害怕什么。青蚨没管他的反应,把早就准备好的布团塞到他嘴里,然后把他的手用手銬銬了起来,又用短刃架在脖子上:“跟我走,要是敢喊,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敬之使劲的摇头,嘴里呜呜呜,不清不楚的说:“別杀我……哇!……,我,跟你走……” “少废话,別出声,走!”青蚨拉著他的胳膊,就往楼下跑。 刚跑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几名守卫拿著枪冲了进来,为首的人看到青蚨,大喊一声:“拦住他们!別让林敬之跑了!” 青蚨將林敬之往身后一推,从腰间摸出烟雾弹,拉开保险栓就扔在地上。白色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挡住了守卫的视线。她拉著林敬之,借著烟雾的掩护,往別墅后门跑。 “砰!砰!”子弹擦著青蚨的耳边飞过,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后门的门锁是铁製的,青蚨用短刃撬了两下,没撬开,反而引来更多的子弹。 林敬之嚇得腿都软了,躲在青蚨身后瑟瑟发抖。 青蚨没理他,从口袋里拿出麻醉针,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守卫,扣动扳机。麻醉针“咻”地一声飞出去,正好扎在守卫的脖子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別墅的围墙外传来一声哨响,是“夜鶯”小组的信號。青蚨抬头一看,只见围墙上翻过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把弩,对准门口的守卫就是一箭,正好射在那人的手腕上,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青蚨姐,这边!”男人大喊一声,从围墙上跳下来,身后的两人也跟著跳下来,一人拿著枪掩护,一人跑到青蚨身边,帮忙打开后门。 “他就是林敬之?”灰色夹克的男人看了一眼林敬之,眼神里满是厌恶。 “对,先带他走!”青蚨拉著林敬之,跟著三人往围墙外跑。 围墙外停著一辆麵包车,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见他们过来,赶紧打开车门。青蚨將林敬之推上车,自己也跟著坐了进去,灰色夹克的男人和另外两人则留在最后,对著追出来的守卫开枪,直到麵包车开远了,才跳上车。 “我是夜鶯小组的组长,叫我老灰。”灰色夹克的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对青蚨说,“我们已经把路线清过了,前面三公里是大道,不会有埋伏。” 青蚨点了点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林敬之。他缩在座位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青蚨从口袋里拿出绳子,又把他绑了起来,还塞住了他的嘴:“別想著耍花样,到了地方,自然有人跟你算帐。” 麵包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门口。老灰先下车,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然后对青蚨说:“安全,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了。” 青蚨推著林敬之走进仓库,仓库里只亮了一盏暗淡的灯泡,昏黄的灯光只是照亮了中间的一张桌子,娄小娥坐在桌子后面,旁边一个冷峻的年轻人抱著胳膊站在那儿,沉默不语,眼神像刀子一样盯著林敬之。 “林叔,好久不见啊。”娄小娥先开了口,声音显得很平静,“本来想著,只是做生意,当然有利则合,无利则散。可是没想到,你的心思不乾净,竟然妄想的太多了。” 林敬之被推到桌子前,他抬起头,看著娄小娥,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小娥,我……我是被冤枉的,当年我是被乔治金逼著的,我没办法啊!” “被逼的?”娄小娥拿起桌上的一份帐本,扔在林敬之面前,“这是你当年偷偷复製的帐本,上面还有你的签名,你怎么解释?还有,最近一长段时间咱们接连几次竞標项目提前被泄露了方案,是不是都是你做了手脚?” 娄小娥的话,让林敬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低下头,不敢看娄小娥的眼睛:“我……我只是想拿点钱,我也是没办法……” “拿点钱?”一直一言不发的那个年轻人一把揪住林敬之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小姐和老爷待你不薄吧?他们在香江立住脚,挣下这个家业不容易,有多少兄弟和他们的家人都要靠著吃饭的! 你说的倒轻鬆,拿著大傢伙的饭碗去討好別人。你对得起他们吗?” 林敬之被晃得头晕,嘴里不停念叨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小娥,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可以把损失的钱再帮你挣回来……!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只要你布置任务我肯定能完成……” 娄小娥站起身,走到林敬之面前,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仓库里迴荡,林敬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手印。 “饶了你?”娄小娥的声音带著冷意,显得无比坚定,“我爸这一次特別安排,说让我一定要找到你,问清楚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现在告诉我,我凭什么饶你?” 林敬之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是因为家里遇到了困,乔治金又一直在怂恿蛊惑,而且他还威胁我,说我不帮他,就会……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的话……” “呵呵?有困难你不知道向小姐说明情况吗?难道她会不帮你?”青蚨突然开口,“找那么多藉口干什么吗?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能骗得了大家。你说的那些藉口和理由,谁会相信你?除了你自己吧!叛徒!” 林敬之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自己所有的藉口,都是假的,他就是为了钱,为了自己的私慾,背叛了娄家,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现在被当面拆穿,直言不讳的点明,他还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了! 娄小娥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她转过身,对那个冷峻的年轻人说:“晓光,让他把做过的事,一字一句都写下来,包括他跟乔治金的交易,还有他泄露的所有信息。”然后又看向青蚨,“写完之后,把他送到灰影的惩戒堂,该怎么处置,你们商量著办。” 晓光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纸笔,扔在林敬之面前:“写!要是敢少一个字,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敬之颤抖著拿起笔,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痕。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收集完了证据,娄小娥还是把林敬之送上了法庭。有他们娄家父女俩一力的推进,证据確凿,事实清楚,林敬之最终的命运已经註定。 当整个案子的终审判决落下帷幕时,香江高等法院外的梧桐叶正被秋风染成焦糖色。 法槌落下的瞬间,娄小娥站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指尖轻轻划过黑色手袋上的暗纹——这是娄半城作为生日礼物专门为她定製的,如今倒成了她在商海浮沉中保持镇定的信物。 判决结果公布后,媒体的闪光灯如潮水般涌向被告席,却少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乔治金紧攥的拳头和李加成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不能就这么算了。”在位於尖沙咀的金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乔治金將一份財经报纸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头版標题《娄氏集团扫清障碍,娄半城父女有望进军金融界》格外刺眼。 坐在对面的李加成端著茶杯,指尖在杯沿反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窗外娄氏集团总部大厦的方向:“娄小娥这步棋走得太绝,我们若是不反击,日后在香江商界再无立足之地。”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制定出一系列针对娄氏集团的报復计划,从供应链到项目竞標,从舆论造势到政策游说,每一步都精准指向娄氏的命脉。 首当其衝的是娄氏旗下刚刚新投资的航运业务。 乔治金和李加城商量好以后配合著利用他们在港口工会的人脉,暗中煽动码头工人以“薪资待遇过低”为由罢工,试图中断娄氏货运航线的正常运转。 罢工消息传来时,娄小娥正在新加坡考察新的物流枢纽,接到电话后,她並未慌乱,只是让助理立刻调取码头近一年的薪资发放记录与工人福利清单。而且还专门把娄氏接手以前码头工人各项收入的具体情况,跟楼市接手以后的实际收入,进行了比对。 次日清晨,一份详细的“娄氏航运工人福利报告”便出现在香江各大媒体的版面,报告中不仅列出了远高於行业平均水平的薪资、完善的医疗保障体系,还附上了工人子女教育基金的发放明细。老话常说,事实胜於雄辩,报纸上冷冰冰的数字此时充满了温度,胜过所有的虚假谎言与宣传! 与此同时,娄半城亲自前往码头,与罢工工人代表对话,当场承诺將根据物价涨幅上调薪资,並增设退休养老补贴。工人们得知自己被利用后,纷纷自发復工,甚至有不少工人主动向娄氏举报了工会中被乔治金收买的头目。这场精心策划的罢工风波,最终以金氏集团损失百万公关费、工会公信力崩塌收场。 紧接著,李加成將目標瞄准了娄氏正在竞標的中环商业地块。为了抢走这个被视为“未来香江商业新地標”的项目,长江实业联合多家地產公司抬高报价,同时暗中向评审委员会成员散布“娄氏集团资金炼断裂”的谣言。 第855章 新的危机感 就在竞標会召开前一天,娄小娥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不仅公布了娄氏集团近三年的財务报表——现金流充裕度远超行业平均水平,还宣布將与国际知名建筑设计事务所合作,在中標地块打造集绿色办公、公益空间与文化展馆於一体的综合性项目,其中30%的面积將用於扶持中小微企业。这一举措不仅彻底粉碎了资金炼断裂的谣言,还贏得了总督府与公眾的好感。 最终,娄氏集团以合理的报价与创新的规划方案成功中標,而大江实业因过度抬高报价,导致后续多个项目资金周转困难,不得不放弃两块优质地块。 舆论战场上的较量同样激烈。乔治金与李加成暗中资助的媒体,接连发布多篇抹黑娄氏集团的文章,一会儿质疑其早年发家史存在“灰色交易”,一会儿造谣娄小娥“利用美色拉拢政商界人士”。 面对这些无稽之谈,娄氏集团没有选择正面回击,而是通过公益行动传递正能量。娄小娥牵头成立“香江青年创业基金”,首期投入五千万港元扶持青年创业者;娄半城则捐赠两亿用於香江老旧社区改造,改善居民生活环境。 这些举措被媒体广泛报导,娄氏集团“回馈社会”的形象深入人心,那些抹黑言论很快便被淹没在正面评价中。更具戏剧性的是,有媒体挖出,那些抹黑娄氏的文章作者,曾收受金氏集团与长江实业的“封口费”,真相曝光后,两家企业的声誉一落千丈,股价接连多日下跌。 短短一个多月,乔治金与李加成的报復行动接连受挫,不仅未能动摇娄氏集团的根基,反而让自己损失惨重——金氏集团因罢工风波赔偿工人损失、支付高额公关费,亏损超过一亿;大江实业因放弃优质地块、股价下跌,市值蒸发近十亿。 反观娄氏集团,在一次次危机中不仅稳固了原有业务,还成功进军金融、公益领域,拓展了商业空间与社会影响力。 香江商界人士纷纷感嘆,经此一役,娄半城父女真正奠定了“香江商业巨头”的地位,而乔治金与李加成则因“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失去了与娄氏集团抗衡的底气。 娄氏集团举办庆祝晚宴,香江政商界名流齐聚一堂。晚宴上,娄小娥站在台上,目光温和却坚定:“香江的商业舞台,从来不是靠打压对手取胜,而是靠诚信、创新与担当贏得尊重。我们做生意不需要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和魑魅魍魎的阴谋诡计,我们需要的是真诚和坦坦荡荡,用生意场上的规则来做好每一单生意。做一个负责任的香江商人,是我们对社会的最大责任和回馈!” 台下掌声雷动,乔治金与李加成坐在角落,脸色复杂。他们终於明白,这场商战的失败,不仅是策略的失误,更是格局的差距——娄氏集团早已跳出“你死我活”的低级竞爭,以社会责任为纽带,在香江商界开闢出了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夜色如墨,香江浅水湾畔的“浪涛轩”酒店此时仍然灯火璀璨,宛如镶嵌在海岸线上的一颗钻石。 今晚,这里是娄氏集团的庆功主场——在与李加成旗下的大江实业、乔治金掌控的外资財团多轮交锋后,娄氏集团成功守住了启德新区的核心地块,还趁势收购了两家濒临破產的本地建筑公司,一举將业务版图扩展到香江建筑產业链上游,真正奠定了行业巨头的地位。 宴会厅內,水晶灯折射出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间满是庆贺的笑语。娄小娥身著一袭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处点缀著一颗珍珠胸针,既有商界女性的干练,又不失优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端著香檳杯,正与集团元老周叔交谈,眼角眉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弛。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应对李加成的低价围剿和乔治金的舆论抹黑,她几乎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如今总算能暂时喘口气。 “小娥,这次咱们贏的不只是地块,更是香江商界对咱们『本土企业』的认可。”周叔满脸欣慰,“刚才连商会的陈会长都过来敬酒,说以后娄氏集团就是香江本土企业的標杆了。” 娄小娥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宴会厅內的人群——有跟著她从內地来香江打拼的老部下,有近期加入的本地精英,还有几位態度转变明显的银行高管。她轻轻晃动著杯中香檳,声音平静却有力:“周叔,这只是开始。李加成和乔治金不会甘心,咱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把根基扎得更稳。” 晚宴持续到晚上十点,宾客陆续散去。娄小娥坐进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窗缓缓升起,將窗外的喧囂隔绝在外。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战略:启德地块的规划方案要儘快敲定,收购的建筑公司需要进行人员整合,还要提前布局香江郊区的保障性住房项目,抢占政策红利。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回过头说,“小姐,后面的护卫车有消息要传递。” 娄小娥眼都没睁,轻声说:“好,停车,等一下车。” 青蚨是娄小娥的贴身助理和保鏢,本来应该跟著她坐在同一辆车里,可是因为最近杂事比较多,她这个娄小娥最信任的安保负责人,倒是经常不在身边。 娄小娥等车停稳了以后,摇下车窗,外边儿过来的就是青蚨:“青蚨,怎么了?” 青蚨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急促,甚至有些颤抖:“小姐,不好了……林敬之,在狱中自杀了。” “你说什么?”娄小娥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指节泛白。林敬之受到惩罚,一直走的是正规法律途径,现在突然自杀,对娄小娥接下来的安排很不利。 娄小娥理所当然的就开始怀疑是李加成或乔治金做的安排。“该死……具体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发现的?”娄小娥的声音冷静下来,但握紧的手却始终没有鬆开。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作品更新。 “狱警是半小时前发现的,林敬之在单人牢房里用床单拧成的绳子上吊了。”青蚨的声音带著冷厉,“我安排在监狱附近的人刚收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但现在还进不去。监狱方面说要等法医鑑定后才能对外公布消息。” 娄小娥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林敬之的样子——那个总是戴著金丝眼镜,说话温和却逻辑縝密的男人,曾帮楼市集团打贏过好几场关键的商业官司。真是死的不是时候。这背后,一定有猫腻。 “让你在监狱的人盯紧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到第一手资料——法医鑑定报告、现场照片、还有林敬之最近接触过的人。”娄小娥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另外,立刻联繫咱们的律师团队,明天一早就去监狱交涉,要求参与调查,我要知道这到底是自杀,还是『被自杀』。” “是,小姐。”青蚨应道。 青蚨带著命令离开以后,劳斯莱斯重新启动,很快就驶入了娄小娥位於半山的別墅。 车子停稳后,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车里,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林敬之的死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庆功的喜悦——她突然意识到,李加成和乔治金的失败只是表面,他们背后的势力远比她想像的更狡诈、更阴险。这次林敬之的死,很可能是对方的警告,也是新一轮攻击的开始。 走进別墅,娄小娥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拨通了安保团队和集团核心管理层的紧急会议电话。半小时后,別墅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青蚨带著三名安保骨干,集团风控总监、人事总监也都连夜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凝重。 “先说说林敬之的情况。”娄小娥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眾人,“青蚨,你再详细说一下你了解到的信息。” 青蚨站起身,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监狱的大致布局图:“根据我们的人反馈,林敬之被关押在赤柱监狱的单人牢房区,平时除了狱警,只有每周一次的律师会见机会。 最近一次会见是三天前,咱们的律师说林先生状態很好,还在整理之前被诬陷的证据,说等出去后要帮集团做更多的事情。今天下午,监狱方面突然取消了家属探视,说是『內部整顿』,现在看来,可能是早就有预谋的。” “预谋?”人事总监张姐皱起眉头,“难道是有人在监狱里动手脚?可咱们安排的人怎么没提前发现异常?” 这正是娄小娥担心的问题。她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林敬之的死,暴露了咱们两个致命的问题:一是安保网络有漏洞,尤其是在监狱这种『第三方场所』,咱们的掌控力太弱; 二是內部可能有隱患,否则对方怎么会精准地找到林敬之这个突破口,还能避开咱们的监控?从今天起,所有安保措施全面升级,內部审查制度重新梳理,咱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接下来面对的敌人,会比李加成和乔治金更狠、更隱蔽。” 说到这里,娄小娥看向青蚨,提出了具体的安保调整方案:“第一,重组安保团队,分成『近身护卫组』『外围监控组』和『特殊场景组』。 近身护卫组负责我和集团核心管理层的24小时保护,人数从原来的8人增加到12人,每人都要经过双重背景审查,並且配备最新的通讯和防袭击设备; 外围监控组要扩大监控范围,不仅要盯紧李加成、乔治金及其关联人员的动向,还要排查跟咱们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里是否有可疑人员,同时在集团总部、各分公司以及核心员工的住所附近加强监控和巡查。 特殊场景组专门负责监狱、法院、医院这类咱们难以直接掌控的场所,以后只要集团有人涉及这类场所的事务,特殊场景组必须提前介入,跟相关部门建立沟通渠道,確保信息通畅。” 青蚨认真记录著,不时点头:“娄总,我明白。特殊场景组的人员可以从退役的军警中招募,他们有过相关经验,也更容易跟官方部门对接。另外,我建议除了必要的武力之外,引进一些特殊领域的人才,当然也需要一些高科技含量的技术设备,尤其最近一定要在启德地块和收购的建筑公司厂区,防止有人故意破坏。” “可以,这件事你儘快落实,预算方面我会全力支持。”娄小娥说完,又转向风控总监和人事总监,“接下来是內部审查。张姐,人事部门要重新梳理所有员工的背景资料,尤其是近一年入职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和核心岗位员工,重点排查是否有与李加成、乔治金及其关联企业有过接触的人,一旦发现疑点,立刻暂停职务,交由风控部门调查。” “另外,风控部门要建立『分级审查制度』。”娄小娥补充道,“一级审查针对集团核心商业机密,只有我和极少数高管有权接触;二级审查针对项目规划、財务数据等重要信息,需要部门负责人和风控专员双重审批才能查阅;三级审查针对日常办公资料,確保信息不被隨意泄露。同时,要在公司內部建立起日常的安全审查制度和工作惯例,对邮件、各种文件资料等进行实时监测,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拦截並控制风险。” 风控总监王哥皱了皱眉:“娄总,这样严密会不会引起员工的不满?毕竟很多时候控制不好一定会涉及个人隱私。” “现在不是考虑隱私的时候。”娄小娥的语气坚定,“林敬之的事情已经给咱们敲响了警钟,一旦核心机密泄露,不仅会让咱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还可能危及更多人的安全。 当然,咱们可以明確告知员工监控的范围——只针对工作相关的信息,不涉及个人生活,同时建立申诉机制,如果员工觉得被冤枉,可以向独立的审查委员会申诉。另外咱们也会適当的调整报酬和补贴,给他们一些应有的补偿。” 第856章 突然而至的技术等级考核 会议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各项措施都有了明確的负责人和时间表。眾人离开后,娄小娥独自留在会议室,看著屏幕上林敬之的照片,眼神复杂。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老陈,帮我查一下赤柱监狱最近的人员变动,尤其是负责林敬之牢房区域的狱警,还有法医鑑定中心的人。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放心,小娥,我会儘快给你消息。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对方既然敢在监狱里动手,肯定还有后招。” 掛了电话,娄小娥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远处香江的夜景。繁华的都市,此刻在她眼中却充满了暗流涌动。她知道,林敬之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斗爭会更加残酷。但她不会退缩——娄氏集团是她一手建立的心血,香江是她事业的起点也是基业,只有在这儿站稳了,他才有机会风风光光的回家。 无论敌人有多狡诈、多阴险,她都会用更严密的防守、更凌厉的攻击,守护好自己的事业。 窗外的第一缕晨曦渐渐亮起,娄小娥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的挑战,也即將进入新的阶段。 ………… 红星轧钢厂突然贴出了一纸通知:全厂技术工种將进行五年来的首次技术等级考核。消息一出,整个厂区都沸腾了。 锻工车间的公告栏前,工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终於要考核了!我都当了八年三级工了!“ “听说这次名额有限,等级越高名额越少。“ “那不是要打破头?“ 段成良站在人群外围,默默看著通知。自从升为二级锻工后,他已经在这个等级上停留了太多年。虽然他的实际收入並不低——全国冠军的津贴、运动员补贴,再加上一些不为人知的额外收入,但技术等级在工厂里代表的不仅是工资,更是地位和身份。 “成良,你准备报几级?“车间主任走过来问道。 段成良略一思索:“四级。“没办法,只能越一级,不然的话他都想直接报8级工。一下子把地位超过易中海。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几个老锻工都用惊讶的眼神看著他。 “四级?成良,你可想清楚了。“车间主任皱眉,“四级工要考自由锻造,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旁边传来几声嗤笑。以李铁柱为首的几个三级工显然觉得段成良在说大话。 李铁柱是车间里的技术骨干,当了六年三级工,一直以四级工的热门人选自居。 “段师傅,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李铁柱语带讽刺,“从二级直接考四级?別到时候丟人现眼。“ 段成良只是微微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考核报名开始后,爭议更大。全厂二十多个锻工,报考四级的只有五个人,除了段成良,其他都是资深三级工。 “听说段成良要越级考四级?“ “他是不是仗著自己是全国冠军就飘了?“ “锻工和体育可不是一回事!“ 这些议论段成良都听在耳里,但他並不在意。最近他感觉到的那种无形的监视,让他意识到必须適当展示实力。在眾目睽睽之下通过高难度考核,或许能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可以减轻自己身边的压力,给自己爭取更多的时间,也让他能再平静的观察一下局势,做出最对自己有利的下一步行动的考虑。 考核前两天,厂里组织了模擬测试。主考官专门请过来,bj钢厂的八级老师傅赵大锤,据说他年轻时曾给部队锻造过炮管。 “四级工考核分三部分:“赵师傅宣布,“基础操作、精细加工和自由锻造。今天先测基础操作。“ 第一项是锻打精度测试。要求在十分钟內,將一块100mm的方钢锻打成50mm的圆钢,误差不能超过1mm。 李铁柱第一个上场。他熟练地操作气锤,汗水很快浸透了工装。最终成品测量:50.3mm。 “不错!“赵师傅点头。 接下来几个三级工的成绩都在50.5mm左右。轮到段成良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段成良不慌不忙地调整好气锤,动作如行云流水。更让人惊讶的是,他锻打时几乎不用测量,全凭手感。 时间到。赵师傅亲自测量,眼睛顿时瞪大了:“49.98mm!“ 全场譁然。 第二项考核是精细加工——锻造齿轮毛坯。这需要极高的精度,每个齿的间距误差不能超过0.5mm。 李铁柱再次率先上场。他小心翼翼地操作,每一个齿都要反覆测量。最终成品虽然合格,但用时超出了规定时间三分钟。 “精度可以,但速度太慢。“赵师傅评价。 接下来的几个选手,要么精度不够,要么速度太慢。有个年轻锻工甚至把齿距打出了1mm的误差,直接出局。 轮到段成良时,他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蒙上了眼睛。 “段成良,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师傅惊讶地问。 “锻工的手就是尺子。“段成良平静地说,“我想试试手感。“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段成良开始了盲打。他的动作依然流畅,每一锤都精准有力。更神奇的是,他锻打时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仿佛在演奏乐器。 “时间到!“ 段成良取下眼罩,將成品交给赵师傅。测量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所有齿距误差都在0.2mm以內! “这...这怎么可能?“李铁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师傅激动地握住段成良的手:“小子,你这是跟谁学的?“ 段成良只是笑笑:“自己琢磨的。“ 模擬考核当天的傍晚,段成良为了掩人耳目,正装模作样在锻工车间独自加练。夕阳的余暉透过高窗洒进来,为满是金属屑的地面镀上一层金色。 “就知道你还在练。”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段成良回头,看见秦淮茹提著饭盒站在门口,笑意盈盈。 “秦姐,你怎么来了?”段成良放下手中的锤子,擦了把汗。 秦淮茹走进车间,环顾四周:“来看看我们厂的大工匠准备得怎么样了。”她打开饭盒,里面是还冒著热气的红烧肉和两个白面馒头。 “特意给你做的,补补身子。”秦淮茹递过筷子,“今天听他们说你的表现很不错呀!” 段成良接过饭盒,香气让他顿时感到飢肠轆轆,其他的不说,秦淮茹厨艺真是进步得很快,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段成良使劲闻了一下菜香,然后笑著说:“消息传得真快。” “全厂都传遍了。”秦淮茹在他身边的工具箱上坐下,“李铁柱那帮人没少说风凉话吧?” 段成良咬了口馒头,含糊道:“隨他们说去。咱只靠实力说话!” 秦淮茹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马上就要实际考核,有把握吗?” “应该没问题。”段成良抬头对她笑笑,“这些年我可没閒著。” 秦淮茹轻嘆一声:“我知道你本事大,但还是要注意身体。这几天食堂我给你开小灶,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脚步声。秦淮茹迅速站起身,与段成良拉开距离。 进来的是孙彩凤。 “哟,秦部长也在啊。”孙彩凤穿著一身得体的女士干部装,手里拿著文件夹,显得干练利落。 秦淮茹神色自若:“给咱们厂的考核標兵送点营养餐。孙厂长这是来视察工作?” 孙彩凤微微一笑:“来找段师傅谈点技术问题。”她转向段成良,“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 段成良放下饭盒:“正在抓紧练习。” 孙彩凤点点头,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资料:“这是我托人在技术报所找的最新锻造技术资料,虽然有些內容看不太懂,但也许对你有启发。” 段成良接过资料,眼前一亮。这是一份关於精密锻造的英文文献,虽然在这个时代显得过於超前,但正好可以解释他即將展示的一些特殊技巧。 “谢谢孙厂长。”他衝著孙彩凤挤了挤眼睛,用打趣的口吻说道。 孙彩凤不著痕跡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得意的看了看秦淮茹,才又对段成良说:“这次四级工考核,厂里很重视。特別是自由锻造环节,可能需要製作一些复杂工件。如果你需要特殊材料,可以直接来找我批。” 秦淮茹插话道:“孙厂长对成良真是照顾有加啊。” “人才难得嘛。”孙彩凤意味深长地看了段成良一眼,“再说,段师傅要是能考上四级工,也是我们厂的光荣。” 就如同秦淮茹所说的那样,模擬测试的成绩很快传遍了全厂。段成良成了最大的黑马,但也引来了更多质疑。 “肯定是运气好。“ “蒙著眼睛锻造?演戏吧?“ “正式考核见真章!“ 李铁柱更是四处放话:“自由锻造可不是靠耍花招就能过关的!“ 考核前一天,段成良在澡堂更衣室听到两个陌生人的对话。 “那个段成良,最近表现很抢眼啊。“ “查清楚他的技术来源了吗?“ “还没有,但他这些手法很不寻常...“ 段成良心中一凛。这些人果然在暗中调查他。他决定在正式考核中更要全力以赴,用实力证明自己。反正,他的一些东西在別人眼中已经露出了马脚,索性大方一点。 当晚,他进入铁匠铺空间,进行了最后一次练习。这个神秘空间不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能让他有更充裕的准备。多年来,他在这里磨练出的技艺,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水平。 正式考核这天,锻工车间里挤满了人。连厂领导都来了,坐在主席台上。 赵师傅宣布规则:“自由锻造题目——用提供的材料,在两个小时內製作一件自选工件。评分標准:难度係数、工艺水平和完成度。“ 李铁柱选择锻造一柄重锤。这是锻工的经典考题,难度適中,但很考验基本功。 其他选手有的选齿轮,有的选扳手,都是常见的工件。轮到段成良时,他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答案:“我想锻造一把复合钢匕首。“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复合钢?他疯了吧?“ “那得要不同材质的钢材,还要掌握热处理时机!“ “两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完成!“ 赵师傅严肃地说:“成良,复合钢锻造的难度太大,时间也不够。我建议你换个题目。“段成良却坚持:“我想试试。“ 考核开始后,所有选手都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段成良却不急不躁,先仔细检查提供的材料,选出两块不同含碳量的钢材。 他的第一步就让真正懂技术的內行人大吃一惊——徒手判断钢材材质。只见他轻轻敲击钢材,侧耳倾听回声,就能准確说出含碳量。 “高碳钢,含碳量0.8%左右。“ “中碳钢,含碳量0.4%。“ 赵师傅惊讶地对身边人说:“这一手,我练了三十年还不敢说百分之百准確。“ 接下来是加热。段成良对火候的掌控令人嘆为观止。他不用温度计,全凭观察火焰顏色就能判断温度。 “看他的手法!“一个老锻工惊呼,“这加热方式我从没见过!嗯,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二级工,开玩笑吧。我认识的很多老技术工人,也不见得有他这一手啊!” 可是,很快旁边的人就向他確认,这个正在参加考核的段成良,確实是扎钢厂的一名二级锻工。 “真是太不可思议啦!这小伙子在这一行当有前途有天赋。我还从来没像没见过像他这么年轻,有这样技术水平的人呢!” 段成良採用的是在铁匠铺空间里锻学到,並熟练的阶梯加热法,能够更好地控制钢材內部结构。 最精彩的环节是复合锻造。他需要將两种钢材完美地锻接在一起,既要保证结合牢固,又要保持各自的特性。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流下,但在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异常专注。每一次落锤都精准无比,钢材在他手中如同麵团般柔韧。 第857章 越级成为四级工 一个半小时后,匕首的雏形已经出现。接下来是精细加工,开刃、打磨、热处理,每一步都展现著高超的技艺。 在离结束还有十分钟时,段成良完成了最后的热处理。当他把成品放在评委面前时,全场鸦雀无声。 那是一把造型优美的匕首,刀身呈现出复合钢特有的波浪纹路,刀刃闪著寒光。 赵师傅颤抖著手接过匕首,仔细检查后,激动地说:“完美!简直是完美!“ 他轻轻弹了一下刀刃——然后又用匕首平著轻轻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然后侧著耳朵似乎在听声音。 “硬度、韧性都无可挑剔!“赵师傅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复合钢作品!“ 其他评委也纷纷给出满分。连一向挑剔的李铁柱,毕竟是行家里手,在看到这把匕首后,没顾上多想,也不得不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因为段成良那把寒光闪闪的复合钢匕首,整个考核现场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这把匕首造型优美,刃身上的波浪纹路在灯光下流转著神秘的光泽,任谁都能看出其工艺之精湛。 然而,这份寂静很快被不知道从哪儿先升起的窃窃私语声打破。 “匕首?他打了一把匕首?”不知道哪一个在现场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出声。 “这不是胡闹吗?咱们是轧钢厂,又不是兵工厂,也不是工艺品厂!” “就是,应该打齿轮或者轴承才对啊...” 评委席上,几位领导也交头接耳起来。杨厂长皱著眉头,低声对身边的孙彩凤说:“孙厂长,这...是不是不太合適?咱们考核应该以生產实用为主啊。何况咱们向来考核的打造事物都是咱们生產线的產品,和主要机械的零配件啊!” 孙彩凤正要开口解释,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家请听我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八级老师傅赵大锤站起身来,满脸肃容。他小心翼翼地將匕首捧在手中,眼中闪烁著激动和讚嘆。 “你们有点儿太小看这把匕首了!”赵师傅环视四周,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你们知道这把匕首意味著什么吗?”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赵师傅的气势震慑住了。 赵师傅將匕首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细节。 “首先,这是一把复合钢匕首!”他的声音在车间里迴荡,“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复合钢?” 一个年轻技术员怯生生地回答:“就是...用不同钢材锻接在一起...” “没错!”赵师傅重重地点头,“但你们知道复合钢锻造有多难吗?要在高温下將不同材质的钢材完美融合,既要保证结合牢固,又要保持各自的特性。这需要对火候、力道、时机都有极其精准的把握!” 他指著匕首刃身上的纹路:“看到这些水波纹了吗?这就是复合钢的证明!每一道波纹,都是两种钢材完美融合的见证!” 赵师傅越说越激动,转向评委席:“杨厂长,您可能不知道,在老年间,能打复合钢的师傅,那都是各个铁匠铺的镇店之宝!这门手艺,多少人学一辈子都摸不到门道!更何况,现在还有很多原来根本无法想像的新材料和新的特种钢材。” 赵师傅將匕首递给身边的一个六级工:“小王,你试试刃口。” 那个被赵大锤称作小王的六级锻工师傅接过匕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铁棍,轻轻一削,铁屑应声而落。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这刃口!” “怎么样?”赵师傅得意地问。 “太锋利了!而且韧性极好,削铁如泥却毫髮无损!”王师傅激动地说。 赵师傅接过匕首,继续讲解:“这把匕首,展示了锻工技术的三个极致:” “第一,材料掌控能力。”他指著匕首,“高碳钢提供硬度,中碳钢提供韧性,两者的完美配比,让这把匕首刚柔並济!” “第二,热处理技艺。”赵师傅將匕首侧对灯光,“看这均匀的淬火纹路,说明热处理恰到好处。稍有偏差,不是太脆就是太软!” “第三,造型设计。”他深情地抚摸著匕首的曲线,“这流畅的线条,符合工学美感的握柄,不仅美观,更体现了对功能的深刻理解!” 杨厂长还是有些疑虑:“赵师傅,您说得都对。可这毕竟是匕首,不是我们厂的常用工件啊...” 赵师傅哈哈大笑:“杨厂长,您这就外行了!锻造这门手艺,万变不离其宗!” 他拿起匕首,一一解释道:“这把匕首的锻造过程,包含了我们日常工作中需要的所有核心技能!” “锻造刃口,考验的是精准成型能力——这和锻造精密齿轮是一个道理!” “热处理环节,考验的是温度控制能力——这和所有工件的热处理原理相通!” “复合钢锻造,考验的是材料融合能力——这在特殊合金件的製造中至关重要!” 赵师傅越说越激动,转向在场的所有工人:“你们以为锻造就是傻大黑粗?错了!真正的锻造是艺术,是科学!段成良同志今天展示的,正是我们锻工技术的一个很高境界!” 这时,似有所悟的杨厂长站了起来。他接过赵师傅手中的匕首,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转向段成良: “段成良同志,刚才赵师傅的解释,让我茅塞顿开啊!” 杨厂长环视全场,声音洪亮:“我们搞工业生產,不能只盯著眼前的那点活计!要有创新意识,要有追求卓越的精神!” 他举起匕首:“赵师傅说的话很值得我们思考,也让我们对自己的工作能有一个更深的认识。 就拿眼前这把匕首来说,看似与我们的生產无关,实则包含了最尖端的锻造技术!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工人同志,不仅能够完成生產任务,更有著开拓创新的能力和追求卓越的精神!” 杨厂长走到段成良面前,满脸热情洋溢的笑容,亲切的握住他的手:“段成良同志,我代表厂领导班子,祝贺你通过四级工考核!你的技术水平,你的创新精神,都值得我们全厂职工学习!”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那些原本质疑的工人们,此刻也都心悦诚服地鼓掌。 赵铁锤也走上前来,拍拍段成良的肩膀:“小段同志啊,戒骄戒躁,好好钻研技术,我看好你。你这把匕首打得好,打得妙!以后要多发挥你的技术特长,为厂里的技术革新做贡献!” 考核结束后,段成良被工友们团团围住。 “段师傅,您这手艺太神了!” “能不能教教我们复合钢的窍门?” 甚至还有人喊,“是啊段师傅,收我们当徒弟吧!” 就连之前最不服气的李铁柱,也红著脸走过来:“段师傅,我服了!您这手艺,我甘拜辈子真是白瞎了,哎,估计,可能赶不上啦!” 赵师傅似乎还不放心,找个机会又把段成良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成良啊,你这身本事,绝对不是普通铁匠能教出来的。不过你放心,老头子我不会多问。只希望你能把这手艺练好。传下去,別让老祖宗的绝活失传了。” 孙彩凤趁著没人的时候,悄悄对段成良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说话。现在你在厂里的地位,谁也动摇了。” 当晚,秦淮茹做了一桌好菜为段成良庆祝。 “今天你可算出尽风头了!”她笑著给段成良夹菜,“全厂都在传你打匕首的事呢!” 段成良微微一笑:“还要多谢赵师傅替我解围。” “那是你有真本事!”秦淮茹眼中满是骄傲,“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夜幕降临,段成良独自一人时,才真正鬆了口气。这次考核,他不仅成功晋级,更在厂里树立了技术权威的形象。这把匕首,暂时给他贏得了一定自由呼吸的空间,也贏得了一点时间。 而在他周围的某个角落,那些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人,在得知考核结果后,也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看似普通的锻工。毕竟,在这个重视技术的年代,一个技术天才的价值,远比一个可疑分子要大得多。 段成良知道,所有一切不过是暂时缓口气。很快,巨大的压力会再次来临,他必须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守护著自己的秘密,也守护著那些关心他的人。 段成良现场打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越级考上四级工的消息,很快成了轧钢厂的头条新闻。 “听说了吗?段成良蒙著眼睛锻造齿轮!“ “他两个小时內做出了复合钢匕首!“ “赵师傅说那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手工锻造!“ 这些传闻在厂里越传越神,甚至有人说段成良会“听音辨钢“的绝技。 虽然赵师傅没打听,但是等考核过后,厂里还真有有心的人找到了段成良。还是厂里的一个技术带头人。一见面他就开门见山的问,“段成良同志,你的这些技术,是从哪学来的?“ 段成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以前,有家里祖传的手艺打基础,还曾经遇到过一个老铁匠,跟他学过几年。后来都是自己琢磨的。“ 这个有想法的技术带头人將信將疑,但也没再追问:“以后有空多来指导指导年轻人。你的这些手法,值得推广。“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他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的告诉段成良,这人是不死心的,而且不甘心,肯定是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段成良很高兴的感觉到周围的监视明显减少了。那些曾经怀疑他身份可疑的人,可能现在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技术上。或许,也有可能上面正在爭论对他的看法,以及以后对待他的方式和处理办法。 而在车间里,工友们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以前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技术不错,有潜力的年轻锻工“,现在却真心认可他的技术水平。最起码,一大部分工友对待他的態度,都热情了许多。 工厂里人际关係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但不管怎么说,靠技术实力说话还是最有力量,最容易令人信服,最容易得到別人的认可。 还不只是年轻的工人呢!甚至有一些老工人,开始向他请教锻造技巧。段成良也乐於分享,把一些在空间中学到,並掌握熟练的锻造技巧,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传授给大家。 “段师傅这个加热法真管用!“ “他教的淬火技巧,让我的工具寿命延长了一倍!“ 这些正面评价,大大的扭转了段成良在扎钢厂里的个人形象。这可比他当年获全国冠军的时候好用多了。 不得不承认,这儿毕竟是工厂,不是体育队。你拿了体育的全国冠军,可能大家会羡慕你,也会称讚你。但是这些工友不会打心眼里认可,佩服你。 但是现在,段成良露了一手,真正的实现了自己的目的,提高並巩固了自己在厂里的地位。 获得四级工资格后,段成良的月工资涨了。虽然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重要的是,他如愿以偿在厂里的身份和地位都得到了提升。 现在,他不只是在锻工车间,即使是在技术科,都能够参与一些重要工件的锻造,甚至,车间里已经开始考虑让他准备带徒弟。 带徒弟,这事儿不起。但是现在成了四级工好处实实在在,確实给了他更多自由活动的空间和藉口。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考核,他成功地转移了部分注意力。那些原本怀疑他身份的人,现在可能更多地把他的异常表现归因於“技术天才的特立独行“。 然而段成良明白,这还只是暂时的安全。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过分突出同样会引起注意。更何况他自己身上本来就有很多不能解释的秘密呢!所以,他必须把握好分寸,在展示实力的同时,保持必要的低调。谨慎,小心,再小心!要做到胆大、心细、腹黑! 第858章 发现新线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965年的深秋,北京城的天空总是灰濛濛的。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走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最近,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注视著自己。 等到段成良骑著自行车刚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就看见秦淮茹神色慌张地等在院门口。 “成良,那些人又来了!“她压低声音,“今天街道来了两个生面孔,问了很多关於你的事。“ 段成良心中一凛:“这一次都问什么了?“ “问你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海外关係...“秦淮茹紧张地绞著手指,“他们还特意问了娄小娥一家的情况。“ 段成良的脸色沉了下来。连娄家都被查到了,这说明调查已经深入到了他的人际关係网。 更让他不安的是,第二天在厂里,孙彩凤也告诉他类似的消息。 姥姥,这才安静几天呢,又冒出来了。看来,一味的想躲是躲不过去了。真有可能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过了两天是周六,段成良被秦淮茹要求去供销社买生活用品。他手里不缺钱不缺票,偶尔的去逛逛街也是一种生活情趣,所以,並不是所有东西全从自己空间里换,时不时也会享受一下人间烟火气的真实生活。 可是,今天註定不平静。在排队时,他注意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总在不远处徘徊,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同志,您要什么?“售货员的问话让段成良回过神,把注意力放在了售货员身上。 买了东西出来,那个鸭舌帽已经不见了。段成良警惕性大起,现在这些人重新露面,可比原来大胆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巧合“越来越多。有时是下班路上总有个骑自行车的人不远不近地跟著,有时是在食堂吃饭时总感觉有人在观察他。 最让段成良警觉的是,一天晚上他回到四合院,又发现自己房间里的物品有细微的移动痕跡。虽然对方很小心,但他还是能看出来有人进来过。 “成良,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呢?“秦淮茹从中原过来,手里端著馒头和菜。 段成良收回思绪:“没什么,秦姐。今天厂里有点累。“ 秦淮茹关切地看著他:“你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那些人……?“ 段成良笑笑,用轻鬆的语气说:“可能吧。其实也不算是压力,只不过是在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想弄明白。“ 秦淮茹这几天一直也挺担心,只不过为了照顾段成良的情绪,没敢怎么表现出来,这会儿终於忍不住一脸担心的紧紧握住了段成良的手。 段成良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 “嗯,我信你?” …… 周一上班,段成良特意提前到了车间。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工具箱,果然发现了异常——工具摆放的顺序和他习惯的位置有细微差別。 “段师傅,来得这么早?“李铁柱打著哈欠走进来。段成良不动声色地合上工具箱:“睡不著,就来早点。“ 李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最近厂里来了几个生面孔,整天在行政楼转悠。“ 段成良心中一凛:“什么人?“ “不清楚,听说是上级派来的。“李铁柱神秘地说,“好像在查什么档案。“ 上午工作间隙,段成良藉口去技术科送材料,果然在行政楼走廊里看见两个陌生人在和厂办主任交谈。那两人穿著中山装,气质与厂里的人格格不入。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中年长的那位约莫四十多岁,梳著整齐的分头,眼神锐利。他似乎察觉到段成良的注视,突然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段成良立即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下午,段成良被叫到厂办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坐著之前见过的那两个陌生人,还有杨厂长、书记和孙彩凤。 “段成良同志,这二位是上级派来的调查员。“书记介绍道,“他们想了解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 年长的调查员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你好,段同志。我姓陈,陈建民。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李。“ 段成良与他握手,注意到对方手掌上有明显的茧子,不像是普通的机关干部。 “段同志不必紧张。“陈建民和蔼地说,“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你在技术革新方面的一些经验。“ 接下来的谈话看似平常,但段成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问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的个人经歷上引。“听说段同志以前练过武术?你可真够厉害的,对了,应该还拿过田径几项的全国冠军?“小李突然问道。 段成良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保持平静:“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陈建民接过话头:“了不起啊。既能文又能武,段同志真是个人才。“他话锋一转,“不知道段同志平时都和什么朋友来往?听说你认识不少有趣的人?“ 段成良谨慎地回答:“都是些普通朋友。工作比较忙,业余时间不多。有时间我喜欢睡觉,或者喝点小酒,自娱自乐。“ 可能这一次对方只是试探或者是打前站,所以,並没有把话题深入,也没有什么。太露骨的言语。气氛还算和谐,大家都笑呵呵的,面子上都挺客气。 谈话结束后,孙彩凤找了个藉口留下段成良。 “成良,你要小心。“她压低声音,“这两个人来头不简单,问的问题都不太对劲。“ 段成良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他握住身材缝的手,轻轻的抚摸著笑著说:“不用替我担心。我有能力应对。水来土掩,兵来將挡。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在打什么主意?” 段成良终於决定,不能一味的被动等待他要主动出击。接下来的几天里,段成良开始暗中调查这两个人的背景。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对方已经亮著名號来了,想找出来他们的跟脚应该不算难事。 反正段成良觉得楚佳颖跟他的关係估计也瞒不住,所以楚佳颖的关係也应该能用一下。乾脆让他想办法打听一下这陈建军的来歷。 “陈建民?“楚佳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认识的老朋友,“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你等等,我帮你查查。“ 第二天,楚佳颖的朋友就约她见面。而且还悬在了北海公园。 “这个陈建民不简单。“楚佳颖的朋友开门见山,“他是某特殊部门的,专门负责一些...敏感案件。“ 楚佳颖皱眉:“敏感案件?“ 她的朋友压低声音:“他们主要负责调查有海外关係的人,特別是那些有歷史问题的。“ 楚佳颖心中一沉,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他的朋友约她见面还选在了北海公园。 她的朋友继续道:“最近他们在查几个大ziben家的案子,据说有些人在离开前转移了大量財產……“ 当初佳颖把他得到的消息给段成良说了以后。 这一下,段成良终於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他们是衝著娄家的財產来的! 楚佳颖这一次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通过她的门路,让段成良了解到更多急需了解的內情。 不过段成良判断,在陈建民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以前段成良还有点儿苦恼,不知道怎么下手,现在既然有了陈建民这个突破口,就有了下手的突破点。 他深知,只有弄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和幕后主使,才能有效应对。决定从陈建明入手,顺藤摸瓜。 这天傍晚,段成良注意到陈建民在厂区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他立即骑上自行车,保持適当距离跟在后面。前面有了几次自行车追汽车的经歷以后,段成良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驾轻就熟,轻鬆自在。 这也多亏了自己座下这辆大国防自行车够皮实。 黑色轿车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东城区一处僻静的胡同口。段成良远远停下,看见陈建民下车后快步走进一个独门院落。 这个院落看起来很普通,青砖灰瓦,与周围民居並无二致。但段成良敏锐地注意到,院门是特製的,门轴处有特殊的润滑装置,开关门几乎不会发出声音。而且,院墙明显加高过,墙头还安装了不易察觉的铁丝网。 段成良在对面的偏僻角落藏住身形,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竟然发现这有一个小茶馆,正好在那个院子对面。於是,过去要了壶茶,假装看报纸,实则密切关注著院落的动静。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院子里没有任何人进出。就在段成良准备离开时,陈建民竟然来到了院门口,一辆红旗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院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著深色中山装,气场强大。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陈建民立即迎上前,態度恭敬。 “叔叔,您来了。“陈建民的声音顺风传来。 段成良心中一震——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陈建民背后的那个! 当晚,段成良再次来到那个院落附近。他选择了一处可以俯瞰院落的屋顶,借著夜色潜伏下来。 他的视力特殊,而且极好,在夜色中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书房里有两个人在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从陈建民恭敬的態度来看,那个被称作“叔叔“的人地位很高。 午夜时分,段成良决定冒险靠近。他利用铁匠铺空间,模擬出来的瞬移,悄无声息地翻过相邻院落的墙头,慢慢接近目標院落。 就在他准备翻墙进入院子时,突然听到院內传来脚步声。段成良立即闪身躲进阴影处。 “...一定要找到娄家的財產。“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他们带走的不仅是钱,还有重要文件。“ “叔叔放心,段成良这条线我们跟得很紧。“这是陈建民的声音,“他最近好像要有什么行动,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不要掉以轻心。“那个低沉的声音警告道,“段成良不是普通人。据我们判断,他应该有那一特殊能力...上面很感兴趣。“ 段成良心中大惊——这些人不仅知道娄家的事,居然还察觉到了他的特殊能力! …………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加大了对陈建民和他“叔叔“的监视力度。通过跟踪,他发现这个“叔叔“名叫陈志远,是某重要部门的实权人物。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志远的权力网络远比他想像的庞大。段成良多次目睹不同的人前来拜访陈志远,其中不乏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天晚上,段成良跟踪陈建民来到一家高档饭店。在包间外,他偷听到了一段关键对话。 “陈主任,娄家那件事进展如何?“一个陌生声音问道。 “快了。“这是陈志远的声音,“段成良已经上鉤了。只要拿到娄家財產的线索...“ “听说娄振华离开前,把很多重要东西都交给了段成良保管?“ “很有可能。“陈志远冷笑,“所以段成良这个人,我们必须牢牢控制在手里。“ 段成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不仅想要娄家的財產,还误以为娄半城离开前把重要东西交给了他保管! 为了获取更多证据,段成良决定再次夜探陈志远的院落。这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准备潜入的更深入一些,希望能听到更多好料。 深夜两点,段成良悄无声息地翻墙入院。就在他刚在书房外边藏好身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段成良立即闪身躲到假山后。一个警卫提著灯笼从走廊走过,嘴里还嘟囔著:“明明听到有声音...“ 等警卫走远,段成良才鬆了口气。他意识到这个院落的安保比想像中严密得多。 段成良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院子一看也不像一个公家单位。可是却被安排了这么多拿工资的守卫,这不算是公器私用吗?这些人还真的很会占便宜呢。 第859章 三个女人一条心 段成良躲了一会儿,等人过去,周围再没其他人,他又小心翼翼的溜到了书房窗外,然后静下来心把注意力放在屋內,正好听到了更加惊人的对话。 “...那批黄金必须找到。“这是陈志远的声音,“据可靠消息,娄半城离开前,把至少十吨黄金藏在了北京城某个地方。“ “十吨!“陈建民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告诉段成良?他会这么信任他?“ “要是一般关係,肯定不值得信任。但是,要是他们是一家人呢?“陈志远说,“而且,段成良那些特殊能力,也许正是保管这批黄金的最佳人选。“ 段成良在书房外听的心中巨震。他终於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陈志远误以为娄半城离开前把大量黄金交给他保管,所以才如此紧盯著他不放。 娄半城確实留了不少不容易带走的东西,但是哪有10吨黄金这么夸张呀!天哪!10吨黄金……,不过,其实10吨黄金也没多少! 黄金的密度是水的19倍,一吨水是一立方米,除以19也差不多,也就是0.05立方米左右。估计,就跟个电脑主机差不多。10吨想像10个电脑主机摞到一块,也没多少。体积不大,就是比较重! 听著里边儿开始扯起了閒篇,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段成良就准备撤退。可是,就在他准备走时,意外发生了。一只野猫突然从屋顶跳下,碰倒了一个花盆。 “什么人!“警卫的喝声立即响起,紧跟著说道,手电筒的光芒照了过来,我靠,这是要暴露啊! 段成良当机立断,迅速通过空间瞬移,穿墙而过,出了院子。 结果等他跑出去一段距离,还能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和犬吠声——他们还放出了警犬! 说实话,这儿的防备其实挺紧的。 在迷宫般的胡同中穿梭,段成良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终於甩掉了追踪。但这次的冒险也让他意识到,对方已经加强了戒备。 第二天,段成良注意到监视他的人增加了。而且这些新来的监视者显然更加专业,行动更加隱蔽。 更让他担忧的是,陈建民开始频繁出入红星轧钢厂,以各种藉口接近他。 於是段成良赶紧加快速度了解陈远志。 通过连续多日冒著风险的监视和调查,段成良终於摸清了陈志远的一些底细。 从他听屋根子听到的內容知道,陈志远早年就是个投机分子,靠整人起家。现在站稳了脚跟,自己有了实力,但是贪心不死,更是变本加厉,让他找到一个门路,专门找有海外关係的人下手,以调查为名行敲诈勒索之实。 娄家只是他的目標之一。据段成良了解到的情况,陈志远已经用类似手段占了不少人的便宜,好多个跟娄半城身家差不多的人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本来娄半城是他早就瞄准的猎物,可惜在下手之前被警觉的娄半城骑士逃脱了。现在,陈志远把目標锁定在了娄家传闻中的“十吨黄金“上。 说来说去还是他不相信娄半城那么大的家业会走得这么干净。可惜,他。虽然掌握了一些情况,知道段成良有些特殊的能力,但是並不知道它会有隨身的空间这么逆天的东西。 有空间在,別说娄半城的家业,即使是再多几个人也完全没问题。 “成良,情况怎么样了?“孙彩凤在上班时间又找到了段成良,担忧地问他。 段成良这回不打算再瞒她,嘆了口气,把真相告诉了孙彩凤。 “十吨黄金?“孙彩凤震惊地睁大眼睛,“这不会是真的吧!小娥他们离开的时候,会留下这么多东西?“ 孙彩凤明显被10吨黄金给震惊住了。她连件金首饰都没有,无法想像10吨黄金是什么概念?甚至心里都怀疑娄家会这么有钱攒下10吨黄金。 她这是標准的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根本不知道人家娄半城家大业大,別说10吨黄金,百吨黄金还差不多! 段成良摇摇头,苦笑:“当然没留下10吨黄金。可是陈志远坚信黄金的存在,而且认为我知道下落。“ …… 不知不觉,北京城的夜晚已经有了几分凉意。楚佳颖的小院里,倒座房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这个原本只有她和楚若琳母女俩住的屋子,今夜却聚集了几个忧心忡忡的女人。 段成良刚回到四合院,就被守在门口的秦淮茹拉住了。 “成良,跟我走。“秦淮茹神色紧张,“佳颖和彩凤都在等你,有要紧事。“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立即意识到可能与他最近的发现有关。 进了月亮门,推开倒座房的屋门,屋里已经坐了两个人。楚佳颖正在沏茶,孙彩凤则面色凝重地坐在桌旁。桌上摊著一些文件,气氛异常严肃。 “今天怎么凑这么齐?“段成良在桌边坐下,目光扫过三个女人担忧的脸庞。 孙彩凤深吸一口气:“成良,你上次说的十吨黄金的事,现在都知道了。“ 段成良倒没有惊讶,虽然没有跟秦淮茹和楚佳颖主动说,但是也並没有打算瞒他们,早晚会告诉她们:“你们怎么不等我...“ “是我告诉她们的。“孙彩凤打断他,“这件事关係到我们所有人,不能再瞒著了。“这娘们儿还真是沉不住气! 楚佳颖给每人倒了杯茶,声音轻柔却带著颤抖:“成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以为娄叔把十吨黄金交给了你?“ 段成良嘆了口气,把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最初察觉到被监视,到发现陈建民和陈志远的关係,再到偷听到的关於黄金的对话。 “...所以,陈志远坚信娄叔离开前把十吨黄金交给了我保管。“段成良苦笑,“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 秦淮茹激动地抓住段成良的手臂:“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就为了一个谣言,就打算对你採取行动?“ “不只是谣言。“孙彩凤插话,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通过一些关係,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她展开文件,上面竟然记录著陈志远过往的一些所作所为。 “陈志远靠整人起家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的人並不少,只不过是没人隨便说罢了。“孙彩凤指著文件上的记录,“57年,他就说过纺织厂老板刘明德私藏黄金,导致刘家家破人亡。 62年,他又用同样手段对付了橡胶厂主赵志强...“ 楚佳颖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孙彩凤沉重地说:“刘明德被关起来了,后来死的不明不白。赵志强全家去了西北,至今下落不明。“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茹第一个打破沉默:“成良,你必须马上离开北京城!“ 楚佳颖立即附和:“秦姐说得对。这些人为了所谓的黄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甭管这些黄金是不是真实存在,他们只要相信有就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段成良摇头:“我暂时还不能走。我一走,不就等於承认黄金真的存在?而且还会连累你们。“ “你留下更危险!“孙彩凤急切地说,“陈志远现在已经盯上你了,就像佳颖说的,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佳颖握住段成良的手:“成良,听我们一句劝。如果你要下定决心,不管去哪儿,会不会有危险,我和若琳都可以跟你一起走。“ 秦淮茹也说:“棒梗,我可以让他奶奶先带著。我领著为民也可以跟你走。成良,你不能一个人硬扛。” 孙彩凤这会儿虽然没有像楚佳颖和秦淮茹那样表决心,但是从她坚定的眼神里同样能看出来,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是態度跟她们两个是完全一样的。 段成良看著三个女人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隨即又感到深深的责任与压力。 段成良把楚佳颖和秦淮茹的手都拉过来,紧紧的握住,然后目光看向了孙彩凤:“就算要走,也没那么紧急,情况並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危急。我们完全可以从容布置,从长计议。“段成良说著毫不客气的把楚佳颖和秦婉茹的手一起拉到自己的嘴边,朝著上面一人亲了一口,“把两女弄得脸一下子红了。 秦淮茹赶紧把手抽走,没好气的啐了一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乱来。” “什么时候了?这才哪到哪呀,可不能耽误了人生幸福。” 段成良有意的插科打諢了一会儿。好一阵调笑还真別说效果不错,总算把刚才紧张凝重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三个女人都红了脸,不过也总算是放鬆了下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段成良才算是接著往下说自己的想法,“我们心里既然已经有数,接下来要一步一步的安排。首先,我们要確定陈志远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孙彩凤点头:“我这边可以继续通过关係,儘可能多的了解一些关於陈致远的情况。“ 楚佳颖说:“我也会发动自己的亲戚朋友,获得更多的消息。“ 秦淮茹想了想:“厂里我还能稳住一段时间。但成良,你必须儘快做决定。“ 段成良沉思片刻:“彩凤,佳颖,听我的,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当做不知道跟这件事没关係,不要再操心,也不要再去通过任何关係打听?你们那些行为只要放在有心人的眼里,那都是破绽。 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们只要安安稳稳的把孩子带好,工作干好,日子过好就行了,到时候真要到紧急时刻,如果你们想跟我一起走,我保证能把你们全部都带走。“ 孙彩凤没有丝毫犹豫,认真的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不过,话我还是想说明,虽然我也想跟你走。但是家里还有两位老人,我放心不下。如果我走了,我怕没人养他们的老……“ 段成良看著眼神有点躲闪的孙彩凤笑著摆摆手,“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你肯定是这样的想法。你这样做是对的。而且我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你们跟不跟我一起走,其实影响不大。咱们都很方便能再见面。 决定你们是不是跟著我一起走的,主要原因不是怕以后难相见,而是主要取决於这件事儿,是不是最后把你们给牵扯进去,会有多大的影响? 如果你们没有受太多的影响和牵扯,我个人比较倾向於一动不如一静。我保证即使你们留在北京城,我也能很方便的经常来看你们。不会让你们缺吃的,缺穿的缺用的,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三个女人看著段成良认真而又信心十足的目光,没来由的这么多天的惊慌和担心消失不见了。她们从段成良身上得到了很大的安全感。 “好,我听你的,你到时候怎么安排我,我就怎么做。”秦淮茹斩钉截铁的说。 楚佳颖在一边也是跟著点头。 这时,孙彩凤有些疑惑的问:“那个陈志远为什么如此確信,娄家留下了10吨黄金?“ 段成良眼中闪过一道光:“我想很大的可能。除非...有人故意散布这个消息。“ 这个推测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你?“秦淮茹惊问。 “不一定是指针对我。“段成良分析,“可能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利用陈志远来对付我。“ 孙彩凤若有所思:“確实有可能。成良,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段成良心说,我得罪的人多了。我面上表情不变,反而苦笑著说:“我一个普通工人,能得罪谁?“ 楚佳颖突然想到什么:“会不会...和你的特殊能力有关?“关於段成良身上的那些神奇的秘密,几个女人虽然心照不宣,並不在明面上討论,其实大家都有一些猜测,也算得上心知肚明。 毕竟,想瞒住枕边人,难度是很大的。不过,楚佳颖的话確实给段成良提了个醒。 第860章 许大茂的好日子 楚佳颖的话点醒了段成良。的確,如果有些人察觉到了他的不寻常,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调查,借陈志远这把刀確实是个好办法。 “不管是谁在幕后操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对陈志远。“段成良总结道。 他暂时打算继续与陈志远周旋,爭取时间。 “但是成良,你一定要答应我们,“楚佳颖恳切地说,“一旦情况危急,立即撤离。“ 秦淮茹也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成良,你要记住,只要你安全,不管去哪,我们都在等你。“ 段成良看著三个女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谈话持续到凌晨。 走在回自己屋的路上,秦淮茹轻声对段成良说:“成良,你知道吗?刚才在佳颖那里,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段成良微微一笑:“那时候你还是个扎著两条辫子的新媳妇,好看的很。“ “现在我都老了,今年都30多了。“秦淮茹感嘆,“原来,还没觉得咱们俩年龄有这么大差距,现在……!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你。也从来没后悔过跟了你。反而很庆幸跟你好了,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秦姐,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夜晚的密谈,不仅让他们看清了面临的危机,更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 回到自己屋门口,等到秦淮茹过了穿堂屋回了中院,段成良站在屋廊下,仰头望著满天星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北京城的夜空没有原来那么清亮了,总觉得似乎有一层雾蒙蒙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雾霾或者是沙尘,也或者只是个人的心情,自己的感觉罢了。 段成良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块夜空下,安安静静的待多长时间,但是他心里很明確,无论如何,他也会给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撑起一片天空。 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儘管来吧!想打我段成良的主意,註定会让你们碰的头破血流。皮肤一怒,血溅五步。小老百姓可不好惹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著这个年代特有的坚韧与温情。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无论明天將面临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 1965年的清河农场,秋收刚过,广袤的田野上只剩下枯黄的秸秆在秋风中摇曳。这里是北京城周边几个主要农场之一。 许大茂推著一车肥料,在田埂上艰难地前行。来农场不知不觉已经一年出头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现在如果他再扛著放映机,去乡下放电影,说不定都招惹不了那么多小寡妇、小媳妇啦。 现在这满脸沧桑,一身泥土,已经跟郊区生產队的社员们拉不开距离,甚至都没什么区別了。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大茂回头,看见阎解成扛著锄头站在田埂上,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两个人都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在这个地点碰上。 閆解成看起来有30多岁,毕竟在这儿受搓磨的时间更长,所以,身上的泥土味更重。这时候看向许大茂的目光,可没有多少善意。 倒是许大茂心理素质依旧好,脸皮照样很厚,惊讶过后很快恢復了正常。 “阎解成?你怎么也在这儿?“许大茂惊讶地问。 阎解成嗤笑一声:“我可是这儿的老人,在这儿一点都不奇怪!倒是你许大茂,怎么也落得这步田地?“ 许大茂脸色阴沉:“別提了,都是被那个段成良害的!“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哥?许大茂?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两人回头,看见阎解放也扛著工具站在不远处。三人都愣住了,隨即相视苦笑。 晚饭时分,三人按照提前的约定,好不容易找机会聚在农场的食堂角落里。所谓的食堂,其实就是个大棚子,里面摆著几张破旧的木桌。 “说说吧,你们都是怎么进来的?“阎解成扒拉著碗里的糊糊问道。 许大茂嘆了口气:“具体也不多说了,事都过去了,再提没什么意思。“ 阎解放苦笑:“没想到段成良这小子那么心狠手辣,而且心眼也那么多。一块住那么多年的老邻居,下手一点都不软。.“ “你在这儿待的怎么样?“许大茂问阎解成。 “我?“阎解成冷笑,“唉,一言难尽嘍,怕是再没有出头之日。“ “你在这儿待的怎么样?“许大茂问阎解成。 “我?“阎解成冷笑,“唉,一言难尽嘍,怕是再没有出头之日。“ 三人颇有点儿同仇敌愾,越说越气愤,最后都把矛头指向了段成良。 “要不是段成良,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许大茂咬牙切齿。 “没错,那个段成良就是个灾星!“阎解放附和。 阎解成更是愤恨:“我早就说过,那小子不是好东西!“ 除了逮著段成良骂之外,三个人难免也会诉诉苦,互相宽慰一下在清河的艰苦岁月。 这一次聚在一块儿,说话时间虽短,但是对三个人来说,意义都很重大,毕竟老话常说,老乡见老乡还两眼泪汪汪的,更何况他们这样的同样近邻呢? 在清河,三人都已经深深体会到了这里的等级分明。老人欺负新人是常態,而他们这些从城里来的,更是被那些农村出身的老人看不起。 有自己人能互相帮帮忙,总是好事。 诉完苦重新回到各自的劳动中,还要面对难熬的日子。 最让许大茂难以忍受的是农场的生產队长王大锤。这个粗野的汉子总是找各种理由刁难他,动不动就扣他们的分。 “许大茂,你这垄地是怎么挖的?跟狗啃的一样!“王大锤一脚踢翻许大茂刚挖好的土沟,“重新挖!“ 许大茂强忍著怒火,只能低头重新开始。 晚上回到简陋的宿舍,许大茂累得直接瘫倒在硬板床上。 放在以前,有苦也只能在自己心里闷著。现在好了,有人能抱团取暖。 等到再次见面。又成了诉苦大会。 “这才哪到哪啊。“阎解成倒是已经习惯了,“我刚来的时候,比这还惨呢。“ 就在三个好邻居在一块唏嘘不已的时候,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沈技术员!“阎解成立即站起身,態度恭敬。 被称作沈技术员的中年男子温和地笑了笑:“听说你碰上自己的邻居了?“ 沈技术员名叫沈书明,是农场的技术指导员。与其他工作干部不同,他待人温和,说话总是慢条斯理。而且据说好像他原来也在清河农场劳动,后来到了期限以后,因为表现好就留在了清河农场工作。 “你是许大茂吧?“沈书明看向许大茂,“我看了你的资料,原来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许大茂连忙点头:“是的,沈技术员。“ 沈书明又看向阎解放:“你是阎解放?你跟解成是兄弟两个,在学校挺聪明的一个小伙子,对吧?“ 两人都对沈书明知道自己的背景感到惊讶。 “不用紧张。“沈书明推了推眼镜,“我这个人就爱跟人聊天。在农场劳动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沈书明好像就是过来打个招呼,並没有多做,很快就找了个託词离开了。 等沈书明走后,阎解成压低声音说:“沈技术员人不错,我刚来的时候没少受他照顾。“ 许大茂却不以为然:“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得不说,许大茂这老小子心里还是心眼儿比较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书明果然对三人格外关照。他会给许大茂安排较轻的活计,会在阎解放生病时给他送药,还会找他们聊天,了解他们的想法。 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针。渐渐地,三人都对这位和蔼的技术员產生了好感。 一天傍晚,沈书明把许大茂叫到他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简陋的平房,里面堆满了农业书籍和资料。 “大茂啊,听说你以前在轧钢厂是技术骨干?“沈书明给许大茂倒了杯水。 许大茂受宠若惊:“算不上骨干,就是个放映员。“ “那也是技术工种。“沈书明微笑,“像你这样的人才,太可惜了。“ 许大茂苦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未必。“沈书明意味深长地说,“在这儿劳动总归是有期限的。你有没有想过出去以后做什么?“ 许大茂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有些逃避现实吧。毕竟像他现在这种情况,怕是再也难有好日子过。 而许大茂脸上表情的变化全都被沈书明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与此同时,沈书明也在分別接触阎家兄弟。 他找阎解成了解农场里其他犯人的情况,特別是那些有技术背景、家庭条件较好的。 对阎解放,他则表现出对其灵活头脑的欣赏:“解放啊,你这脑子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沈书明神色严肃。 三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沈书明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多多少少都有委屈,但是没人说,也没人会替你们解决问题。“沈书明第一句话就抓住了三人的心,“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在这里浪费青春。“ 靠!许大茂还好一点。毕竟他一直自认为了不起,觉得自己也是个人才。所以这时候虽然被沈书明夸,除了有点得意之外,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是閆家兄弟俩,打小就缺爱,从来没被人夸过,这会儿被沈淑明夸的都有点承受不住。 所以沈书明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起到的效果非同凡响。 许大茂也有自己关心的问题被夸虽然不值得高兴,但是,沈书明话里话外的意思仍然让他忍不住激动地问:“沈技术员,您能帮我们?“ “我不能直接帮你们出去。“沈书明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沈书明告诉三人,他其实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发掘和培养有用之才“。 他甚至直言不讳的给三个人说,这在农场里边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工作,就怕有很重要的人才埋没在土地里。 “我们注意到,现在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都被埋没了。“沈书明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发现这些人才,给他们发挥才能的机会。“ 閆解成第一个表態:“沈技术员,我愿意跟著您干!“他这个表態多多少少有点太过积极,显得很刻意。许大茂警觉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閆解成跟这个审计术员不像是刚认识,倒像是老相识。 许大茂和閆解放还有些犹豫。 “你们想想,“沈书明继续游说,“出去以后,你们能做什么?回原单位?不可能。做小生意?现在哪有这样的环境,只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朝不保夕。但是跟著我们干,不仅能发挥你们的特长,还能有稳定的收入。“ 许大茂心动了:“具体要我们做什么?“ “现在还不急。“沈书明笑笑,“你们先安心好好劳动,等出去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安排任务。“ 而且沈书明还特別加了一句:“只要你们能积极配合,比你们原定的期限早一点出去,完全有可能。好好努力吧。” 还真別说,这个沈书明真不是放空炮。接下来的日子,在沈书明的暗中关照下,三人在农场的生活確实改善了不少。 许大茂都发现,那个王大锤不再刻意刁难他,工作安排也轻鬆了许多。 但农场的生活依然艰苦,哪怕有特意的照顾,仍然让许大茂和閆解放觉得苦不堪言。 特別是许大茂,原来在扎钢厂上班,当放映员的时候,从来都没吃过这样的苦。 每回下乡好吃好喝,还有人暖被窝,现在想想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结果现在全都没了。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861章 许大茂回北京城 一天,许大茂在劳动时中暑晕倒,是沈书明亲自把他背到医务室,还守了他一整夜。 “沈技术员,谢谢您。“许大茂醒来后感激地说。 “別说这些。“沈书明温和地拍拍他的肩,“你们都是国家的宝贵財富,我要对你们负责。“ 这件事,还有这样的態度,让许大茂彻底对沈书明放下了戒心。 接下来还有更让许大茂感觉到惊喜的事情,也让他真正的见识到了沈书明是真有本事。 许大茂的劳动期限,就要结束了。不用想,这当然是沈书明在做工作。別当他只是嘴上说说,现在竟然成了事实。 许大茂现在心里庆幸不已,多亏了能在这儿碰见沈书明,不然的话,按原来的安排,最少还得再是受大半年的磋磨。 在他离开农场的前一晚,沈书明再次把许大茂叫到办公室。 “大茂,明天你就要走了。“沈书明递给他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你的路费和一点生活费。“ 许大茂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除了许富贵两口子之外,还头回有人对他这么好,这么用心。 “还有这个。“沈书明又递过一张纸条,“回北京城后,按这个地址去找一个人,他会给你安排工作。“ 许大茂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个东城区的地址。 “记住,“沈书明严肃地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閆家兄弟。“ 许大茂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第二天,许大茂背著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回北京城的路。与他同时离开的还有几个其他几个人,稍一打听就知道这些人都比他在清河待的时间长得多了。 即使这样,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花了不小的代价才能离开清荷回北京城。因为,现实的情况,哪怕在清荷的劳动结束了,绝大部分的人还是会隨著户口一块留在农场附近工作生活,可能一辈子都很难再离开这里。 閆解成和閆解放也来送他。两个人都羡慕的不得了,尤其是閆解放。其实这会儿他心里还正不得劲呢。凭什么许大茂现在就能出去啊,我的期限明明比他还要短,结果他都出去了,我还要继续接著在这熬。 不行,回去再找一找沈书明沈技术员,许大茂能这么快出去,肯定跟沈技术员脱不了关係。 閆解放现在遭受了一番磋磨以后成熟了许多,最起码也能稍微做到喜怒,不形於色。虽然心里有想法,但是面子上照样是一脸的激动,显得很为许大茂高兴。 “大茂,出去后好好的。“阎解成拍拍他的肩。 “记得给我们写信。对了,回到咱们院以后,別忘了替我们给家里报个平安。让我爸爸妈妈別操心,说我们兄弟两个会在这好好劳动,爭取早日出去。“阎解放也说。 许大茂看著这两个兄弟,心里也有点感慨,真是世事弄人,没想到原来的没脑子直肠子,现在也学会虚偽了。 “放心吧,该带的话我都会带的,另外,你们在这儿再待一段时间,好好劳动,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的。“许大茂承诺。反正,说好听话又不花钱,画大饼的事儿,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什么都有了! 汽车驶离农场时,许大茂回头望了一眼这片他劳作了大半年的土地。虽然在这里吃了不少苦,但也让他遇到了沈书明这个贵人。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沈书明立即开始了对阎解放的进一步拉拢,明显又开始了他下一个攻略目標。 “解放啊,你哥哥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沈书明对阎解放说,“现在,该你了……。“ 到了閆解放这儿就没那么多虚头瓜脑的东西,也不愿意费再多心思显得直截了当了许多。毕竟有閆解成,在他们手里,对付閆解放可比许大茂简单多了。 许大茂背著简单的行囊,站在了清河农场的专线小火车站台上。这座小站的名字叫做“茶淀站”。 清河农场位於tj市寧河,算是北京城的一块飞地,成立於1950年。为了为了农场往来方便,京山铁路在农场附近设有一站,名为茶淀站。 这一名称源於当地地名“茶淀”。由於茶淀站是当时抵达农场的唯一铁路枢纽,北京城人甚至会逐渐將农场与车站名称绑定,称其为“茶淀农场”。儘管农场官方名称始终是“清河农场”,但“茶淀”的俗称其实更为广泛流传。 晨雾尚未散尽,站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今天离开农场的人。他们大多面色憔悴,眼神中却闪烁著期待的光芒。许大茂站在人群边缘,下意识地摸了摸內衣口袋里的信封——那是沈书明给他的路费和那个神秘地址。 “都排好队!准备检票了!”一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喊道。 许大茂隨著人流向前移动,递上农场开具的释放证明和车票。检票员仔细核对著名单,在“许大茂”这个名字上打了个勾。 “去那边等著。”检票员头也不抬地说。站台尽头停著一列墨绿色的蒸汽火车,车头还在“呼哧呼哧”地冒著白烟。车厢看起来颇为陈旧,漆皮有些剥落,窗户上积著厚厚的灰尘。 许大茂找到自己的车厢,是个硬座车厢。木质座椅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车窗可以向上拉开,用插销固定。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放在身旁。 车厢里渐渐坐满了人。许大茂注意到,这些离开农场的人表情各异。 有的兴奋地交谈著,有的默默望著窗外,还有几个女人在偷偷抹眼泪。 “同志,这里有人吗?”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许大茂抬头,看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过道里。“没人,您坐吧。”许大茂往里挪了挪。经过在农场的劳动以后,不可避免的许大茂也有了不少的改变,最起码在为人处事这一方面显得更加小心翼翼,没有原来那么张扬,肆意洒脱了 老人坐下后,打量著许大茂:“年轻人,第一次出去?” 许大茂点点头:“待了快一年了。” “我这是第三次出去了。”老人苦笑,“每次都说要重新做人,可...” 他的话没说完,但许大茂明白其中的含义。《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许大茂望著窗外逐渐远去的农场建筑,心中五味杂陈。 列车员开始查验车票。这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妇女,她挨个检查每个人的释放证明。 “许大茂?”列车员核对著他的证件,“回北京城后三天內,必须到当地派出所报到。” “我知道。”许大茂低声应道。 列车员离开后,对面的老人轻声说:“別在意,她们也是例行公事。” 许大茂苦笑著点了点头,以后可能要適应这样不一样的態度和眼光,这才哪到哪呀,他早有心理准备。 火车在华北平原上行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偶尔经过一些村庄,能看到农民在田里劳作,孩子们在村口玩耍。 “看,那是通县。”老人指著窗外,“快到北京城了。” 许大茂顺著老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景色。他的心开始激动起来。 火车在某个小站临时停车时,上来了几个新乘客。其中一人看到许大茂,明显愣了一下。 “许大茂?”那人惊讶地叫道。 许大茂抬头,认出这是以前轧钢厂的同事小王。 “王...王同志。”许大茂有些尷尬。 小王热情而又好奇的在许大茂对面的空位坐下,压低声音:“你这是...从农场回来?” 许大茂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厂里变化可大了。”小王似乎看出了许大茂的窘迫,主动岔开话题,“最近来了不少新人,技术科还引进了新设备。” 老人识趣地站起身:“我去抽根烟。” 等老人离开后,小王才低声说:“据我所知,你还不到时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王主要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许大茂只是淡淡的说:“劳动比较积极,受了表扬,缩短了时间。” 这个回答明显让小王觉得很意外。劳动积极?谁?许大茂?太不可思议了!偷奸耍滑,玩的最溜的人会劳动积极。难道说,农场的劳动真像外界传说的那样,能把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內改变这么大? 不过,当小王仔细打量一下许大帽,觉得似乎还真有可能。虽然看不透他的內心,但是光从外表还有这穿著打扮上许达茂已经与往昔判若两人。现在可是看著比原来老实,或者说踏实多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顛簸,火车终於驶入了bj站。这是1959年建成的新车站,雄伟的站房、宽敞的站台,与茶淀那个小站形成鲜明对比。 “bj站到了!所有乘客请下车!”列车员在过道里喊道。 许大茂隨著人流走下火车,站在站台上,一时有些恍惚。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放著列车时刻表,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又陌生。 他跟著其他从农场回来的人走向出站口,那里有工作人员专门接待他们。 “姓名?”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拿著笔记本问道。 “许大茂。” 干部在名单上找到他的名字,划了个勾:“记住,三天內必须到派出所报到。这是规定。” “我明白。” 走出车站,许大茂深深地吸了一口北京城的空气。虽然混杂著煤烟和灰尘的味道,但对他来说,这就是自由的气息。 站在bj站前的广场上,许大茂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他暂时还不想回四合院,在他心里那里已经没他的位置了,他也暂时没法去坦然地面对那里的一切。 也不能回轧钢厂,他早就被开除了。 他从內衣口袋里掏出沈书明给的那个地址:东四十三条胡同27號。 “先去那里看看吧。”许大茂自言自语道。 他花了两毛钱坐上了公交车,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离开大半年,北京城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在东四下车后,许大茂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小院。他站在东四十三条胡同27號的门前,犹豫了片刻才抬手叩响了门环。漆色斑驳的木门很快“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是许大茂同志吧?”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请进,我们一直在等你。” 许大茂踏进院门,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的生活即將翻开新的一页。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新的为未来的安排。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青砖铺地,墙角种著几株月季,虽然已是深秋,却仍顽强地开著几朵花。正房三间,东厢房看样子是厨房,烟囱里正飘出裊裊炊烟。 而正在此,远处的钟声响起,迴荡在北京城的上空。许大茂站在这个小院里,望著四合院上空方形的天空,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但不管怎样,他回来了。他要想尽办法把失去的一切重新拿回来,而且还要比以前过得更好。越是失去了,越知道曾经拥有的东西有多珍贵,而且也更有了想拥有更多东西的欲望。 反正许大茂现在心里很清楚,再也不能跟以前那样小富即安,占点小便宜就沾沾自喜,他要做大事,要让自己比別人都好。要<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上人。 那个开门的年轻人非常热情,让许大茂不由鬆了口气,也放鬆不少。 “我叫李文,是沈老师的学生。”年轻人引著许大茂往正房走,“沈老师特意交代过,要好好接待你。” 年轻人微笑著把他让进屋,“沈老师已经把你的情况给我们做过介绍,希望以后我们能够成为朋友,也成为好的同事。“ 正房里的陈设简单却齐全,八仙桌、太师椅、条案,都是老北京城人家常见的家具。让许大茂惊讶的是,屋里竟然还摆著一台收音机,这在当时可是稀罕物。 “你先坐,喝口热水。”李文给许大茂倒了杯茶,“路上辛苦了吧?” 强力推荐《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862章 巧遇 许大茂捧著温热的茶杯,感受著李文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不辛苦,不辛苦。李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別叫同志,叫我小李就行。”李文笑著摆手,“沈老师说了,到了这儿就是自己人。” 两人隨便扯些家常,聊了约莫一刻钟,李文站起身:“你先歇会儿,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许大茂连忙说:“不用麻烦,我隨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李文正色道,“你这是重获自由的第一顿饭,必须吃好!” 不一会儿,李文从厨房端来几个菜:一盘葱爆羊肉,一盘红烧带鱼,一碟炒白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蛋汤。最让许大茂吃惊的是,主食竟然是白面馒头! “这...这太破费了...”许大茂看得眼睛都直了。在农场这大半年,他吃的是粗粮糊糊,偶尔见点油腥就不错了,哪见过这样的饭菜? 李文笑道:“別客气,快吃吧。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许大茂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久违的麦香让他差点掉下眼泪。他又夹了一筷子羊肉,肉质鲜嫩,葱香扑鼻,这是他在农场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味。 “慢慢吃,別著急。”李文给他盛了碗汤,“以后有的是机会。” 吃饭间,李文看似隨意地和许大茂聊著天。“许大哥你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李文问道。 许大茂放下筷子,嘆了口气:“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工作没了,住处……哎,也没了...”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李文给他夹了块带鱼,“沈老师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许大茂惊讶地问。 李文点点头:“你先在咱这儿住下,工作的事慢慢来。沈老师说,像你这样的人才,不能隨便找个活计就打发了。” 许大茂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沈技术员对我真是...真是再造之恩啊!” “沈老师最爱才了。”李文笑著说,“他说你在轧钢厂做过放映员,懂技术,又见过世面,是个人才。” 许大茂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不敢当,不敢当。就是混口饭吃。不过要真说起来放电影,我还轻易不承认输给別人。” 饭后,李文带许大茂看了给他准备的房间。是西厢房的一间小屋,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床铺是新的,桌上还放著一套洗漱用品。 “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许大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李文点头,“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吃饭跟著我们一起,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那...我要做些什么?” 李文笑了:“现在什么也不用做。你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调整一下状態。等工作安排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他接著说:“沈老师交代了,你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適应社会,了解了解现在的形势。毕竟在农场待了那么久,外面变化不小。”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许大茂连连点头:“是是是,李同志说得对。”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在这个小院里过上了意想不到的舒適生活。每天好吃好喝,除了陪李文聊聊天,几乎没有別的事。 李文总是很有技巧地引导他回忆在轧钢厂的工作,特別是那些与技术和外事相关的內容。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大哥,你们厂里以前放电影,都放些什么片子啊?” “有没有放过外国片子?都是怎么弄到的?” “厂里跟外国人打交道多吗?都是些什么人?” 许大茂只当是閒聊,一五一十地都说了。有时他也会提起段成良,言语间满是怨恨。 “那个段成良,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厂里领导都向著他...”许大茂愤愤地说。 李文总是耐心地听著,偶尔插问几句:“这个段成良,听说他有些特殊本领?” “谁知道呢!”许大茂撇嘴,“那小子一贯爱,故弄玄虚,估计是装神弄鬼的...” 几天后的的晚上,李文和另一个中年人一起来找许大茂。中年人自称姓赵,是沈书明的同事。 “大茂同志,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赵同志和气地问。 “习惯,太习惯了!”许大茂连忙说,“感谢组织的照顾!”赵同志笑了:“別紧张,我们不是组织,就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接著说:“沈老师很关心你的情况。他说了,要给你安排一个合適的工作,既不能太显眼,又要能发挥你的特长。” 许大茂激动地说:“全听沈老师安排!” “我们考虑了一下,准备先安排你到东城区文化馆工作。”赵同志说,“还是做放映员,你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喜出望外:“太好了!这工作太適合我了!” 李文插话道:“许大哥,到了文化馆,要多留意馆里的外事活动。特別是如果有外国文化交流之类的,要及时告诉我们。” 许大茂只顾得上高兴了,根本没有多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陷入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只知道,这些“贵人”对他很好,给他吃穿,还给他安排工作。至於他们要他留意的事情,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第二天,李文带著许大茂去东城区文化馆报到。馆长是个和蔼的老头,对许大茂很热情。 “小李都跟我说了,你是个人才。”馆长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好好干,文化馆不会亏待你的。” 许大茂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遇到了沈书明这样的贵人。 晚上回到小院,李文特意加了两个菜为他庆祝。“许大哥,恭喜你重获新生!”李文举杯说道。 许大茂举起酒杯,声音有些哽咽:“小李,替我谢谢沈老师。我许大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 李文微笑著抿了一口酒:“来日方长,以后互相帮助的地方还多著呢。” 窗外,秋月皎洁。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许大茂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一枚棋子。而这场精心策划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许大茂在东城区文化馆的工作很快就上手了。这个工作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每天就是维护放映设备、准备影片、偶尔给来参观的外宾放场电影。比起在农场的苦役,这里简直是天堂。 一个月后,李文开始给许大茂安排一些“特殊任务“。 “许大哥,文化馆最近是不是要接待一个东贏友好文化代表团?“一天晚上,李文看似隨意地问道。 许大茂点头:“是啊,下周三来。说要放场电影给他们看。“ 李文凑近些:“馆里让你负责接待?“ “那倒不是,“许大茂说,“我就是负责放电影。接待是外事办的人负责。“ 李文若有所思:“这样啊...许大哥,你想没想过,这可是个表现的好机会。要是能在接待外宾时出把力,说不定能早点转正。“ 许大茂眼睛一亮:“小李,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听说这次来的代表团里有个电影专家,“李文压低声音,“你要是能多跟他交流交流,学点新技术,对馆里也是大功一件啊。“ 许大茂连连点头:“有道理!可是...我这东瀛语一句不会啊。“ “这个好办。“李文笑了,“我认识个懂东瀛语的朋友,可以教你几句常用的。再说了,不是还有翻译吗?“ 在代表团来访的前一天,李文带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这位是张老师,东瀛语专家。“李文介绍道,“他教你几句常用的,明天好用上。“ 张老师教了许大茂几句简单的问候语,然后看似无意地说:“明天来的代表团里,有个叫山田的先生,是电影技术专家。许同志可以多向他请教请教。“ 许大茂用心记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第二天,东瀛代表团准时到来。许大茂穿著李文给他准备的新中山装,精神抖擞地在放映室待命。 “こんにちは(你好)。“当代表团进入放映室时,许大茂鼓起勇气用刚学的东瀛语问候。 代表团成员们显然很惊喜,纷纷回应。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特別热情,通过翻译与许大茂交谈起来。 “这位就是山田先生。“翻译介绍道。 许大茂心中一动,想起张老师的嘱咐,立即与山田热络地聊起电影放映技术。 就在许大茂与代表团的山田相谈甚欢时,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现在文化馆门口。 段成良今天是陪著孙彩凤一块儿来文化馆借技术资料的。轧钢厂要搞一个新技术介绍和展览,需要一些影像资料。他们刚走进文化馆大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放映室方向传来。 “...这是我们最新的放映设备,虽然比不上国外的先进,但效果还不错...“ 段成良愣住了。这声音太熟悉了,分明是许大茂!可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清河农场劳动吗? 段成良给孙彩凤打个招呼,让她跟其他人一路先进去,他自己则悄悄走到放映室门口,果然看见许大茂正陪著几个穿著打扮非同一般的人,说得眉飞色舞。 更让他惊讶的是,许大茂身上穿著崭新的中山装,精神焕发,完全不像刚从农场出来的样子。 好巧不巧,许大茂一抬头,也看见了段成良。两人目光相遇,都愣住了。 “段...段成良?“许大茂下意识地叫出声。 东瀛代表团的人都看向门口。段成良趁著机会走进去,对许大茂点点头:“许大茂,你回来了?“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靠著强大的自我心理建设能力,很快恢復镇定:“是啊,回来了。现在在文化馆工作。“ 山田先生通过翻译问:“许先生,这位是?“ “啊,这位是段成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骨干。“许大茂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段成良敏锐地察觉到许大茂的变化。以前的许大茂囂张跋扈,现在的许大茂却显得圆滑世故,这让他心生警惕。 同时心里更好奇,这个许大茂怎么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呢?还混到了东城区文化馆上班? 许大茂可不想跟段成良多说,找了个机会,隨便应付了两句,赶紧藉口这边代表团还有事情,就陪著山田他们赶紧离开了。 段成良办完事离开文化馆时,心里还在琢磨许大茂的事。许大茂怎么会这么快就被释放?而且还找到了文化馆的工作?这太不寻常了。 而此时的许大茂,也在为偶遇段成良而心烦意乱。站在大门后边儿,躲躲闪闪地看著段成良远去的背影,皱著眉头在懊恼不已。“怎么就偏偏碰见他了呢?” “怎么了许大哥?看见熟人了?“李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许大茂嚇了一跳:“啊,是啊。碰见个以前的邻居。“ 李文看著段成良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个人...是不是叫段成良?“ “你认识他?“许大茂惊讶地问。 李文笑了笑:“听说过。红星轧钢厂的技术能手嘛,还曾经是全国运动会的冠军,很有名气的。怎么,你们很熟?“ 许大茂冷哼一声:“熟得很!要不是他,我也不会...“他突然住口,意识到说太多了。 李文却若有所思:“这个段成良...据说懂得很多特殊技术?“许大茂却没有接话,顾左右而言其他,很快把话题扯开了。 当晚,李文和沈书明通了电话,向沈书明匯报了白天的情况。 “段成良出现了。“李文说,“他和许大茂碰面了。”电话那头的沈书明沉默片刻:“这是个意外,但也许是个机会。“ “您的意思是?“ “许大茂对段成良心怀怨恨,这我们可以利用。“沈书明说,“想办法让许大茂多接触段成良,了解他的情况。“李文有些犹豫:“可是许大茂能行吗?段成良可不是简单人物。“ “所以要小心行事。“沈书明嘱咐,“先让许大茂收集段成良的日常行踪,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863章 四合院的反应 段成良在东城区文化馆偶遇许大茂后,心中的疑虑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一个刚从清河农场释放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进入文化馆这样的单位工作?这背后的蹊蹺,让他不得不留了个心眼。 这天是休息日,段成良特意绕道来到东四文化馆附近。他假装在对麵茶馆喝茶,实则暗中观察。果然,下午三点左右,许大茂从文化馆里出来,身边还跟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两人在门<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谈片刻,许大茂便骑上自行车往东四方向去了。 段成良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目送许大茂离开后,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返回馆內。这个细微的动作,更增加了他的怀疑。 “同志,结帐。“段成良放下茶钱,决定跟上去看看。 此时的许大茂,正骑著自行车往东四十三条胡同赶。他今天有个重要任务——李文交代他要去取一份“学习资料“。 到了指定地点,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已经在等候。 “是许大茂同志吗?“男子低声问道。 “是我。“许大茂紧张地四下张望,“李文让我来取资料。“男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下个月要放映的內部参考片目录,你回去好好研究。“ 许大茂接过纸袋,感觉分量不轻。他不敢多问,把纸袋塞进挎包就要离开。 “等一下,“男子叫住他,“李文同志让我转告你,下周三的苏联电影展要特別留意观眾反应,尤其是那些懂俄语的观眾。“ “明白。“许大茂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开。 他並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任务背后,隱藏著更大的阴谋。沈书明一伙人正在通过文化馆这个平台,收集在京外国人的信息,特別是那些懂中文、经常参加文化交流活动的外国专家。 段成良远远跟著许大茂,看见他在胡同里与人交接了一个纸袋。虽然看不清具体內容,但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他更加確信,许大茂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通过轧钢厂的关係,悄悄打听许大茂的情况。得到的消息让他更加疑惑。 他发现,轧钢厂的杨厂长,保卫科科长都不知道许大茂已经从农场回来了。王科长还是听段成良说了以后,才去找门路打听,最后给段成良回馈的消息是,许大茂的工作是特批的,连文化馆馆长都不清楚具体来由。 与此同时,在文化馆工作的许大茂,正按照李文的指示,悄悄记录著来馆里观看內部参考片的观眾名单。特別是那些外事部门的干部和外国专家,都要详细记录他们的观影偏好和交谈內容。 “许大哥,这份工作还適应吗?“一天晚上,李文来到许大茂的住处“关心“地问道。 “適应,太適应了。“许大茂连忙说,“就是...记录这些观眾信息,是馆里的要求吗?“ 李文笑了:“这是为了更好地服务观眾嘛。你要知道,来咱们馆看內部片的都不是普通人,了解他们的喜好,以后选片才能更有针对性。“ 许大茂將信將疑,但想到是沈书明和李文帮他重获新生,也就不再多问。一周后,段成良因为轧钢厂工会组织活动,再次来到文化馆。这次是来看一场关於工业建设的纪录片。 在放映厅里,段成良注意到许大茂不仅负责放映,还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更让他注意的是,许大茂特別关注前排就座的几个外国人,时不时抬头观察他们的反应。 中场休息时,段成良故意走到放映室门口。 “大茂,忙著呢?“段成良打招呼道。 许大茂嚇了一跳,赶紧合上本子:“成良?你怎么来了?“ “我们厂也参加了这一次的组织学习。“段成良看似隨意地走进放映室,“你这工作挺清閒啊。“ “还行吧。“许大茂紧张地看著段成良,生怕他看见自己记录的內容。 段成良目光扫过放映设备,突然注意到墙角废纸篓里有几张撕碎的纸片,上面似乎写著一些外文名字和数字。 “你这是要放电影了?“段成良故意问。 “啊,对,马上开始下半场了。“许大茂如释重负。 段成良点点头离开,心中却更加確定许大茂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从文化馆回来,心中的疑虑如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许大茂跟往常大不一样,躲躲闪闪的態度,还有文化馆里那些看似普通却处处透著不寻常的细节,都让他难以释怀。 他从文化馆回来,心中的疑虑如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许大茂跟往常大不一样,躲躲闪闪的態度,还有文化馆里那些看似普通却处处透著不寻常的细节,都让他难以释怀。 以他对许大茂的了解,如果能在东城文化馆当放映员,哪怕中间经歷了去清荷劳动的事情,他照样会得意洋洋,尾巴翘的老高。可是,现在的许大茂竟然谦虚谨慎,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这件事情透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味道。 傍晚的四合院是最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炊烟裊裊,空气中飘散著饭菜的香味。女人们在水龙头前洗菜,男人们则聚在院里的石凳上閒聊。 段成良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把自行车在自己屋廊下放好。转身儿去了中院。 正好看见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在他家门口下棋。 “成良回来啦?“易中海抬头打了个招呼,“今天厂里不忙?“ “去文化馆看了场电影,厂里组织的活动。“段成良把自行车停好,状似隨意地说,“你们猜我在那儿看见谁了?“ 刘海中放下棋子:“看见谁了?“ “许大茂。“段成良说,“他在文化馆当放映员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连正在洗菜的秦淮茹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许大茂回来了?“正站在一边看棋的三大爷閆埠贵差点跳起来,“他不是在清河农场劳动吗?“ 段成良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但他確实回来了,还在文化馆有了正式工作。“ 易中海皱起眉头:“这不太可能啊。农场劳动最少也得一年,他这才去了大半年吧?“ “谁说不是呢。“段成良嘆了口气,“而且我看他在文化馆混得不错,穿得也挺体面。“ 许大茂回城的消息,在四合院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各家各户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最受震动的,莫过於閆埠贵一家。 自打从段成良嘴里听到许大茂回来的消息以后,閆埠贵就有点魂不守舍,哪还有心情看下棋,找了个藉口就回家了。 这会儿他正坐在自家屋里的小板凳上,手里的烟明明灭灭。三大妈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抹眼泪,声音带著哭腔: “当家的,你说这算怎么回事?解成和解放还在农场吃苦,许大茂怎么就回来了?还进了文化馆...“ 閆埠贵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这事蹊蹺得很。许大茂根本不到时间,倒先回来了。这里头肯定有门道。“ “要不...咱们去找找许富贵?“三大妈试探著问,“问问他是怎么运作的?咱家两个孩子都在那儿,这心里头...“ “找许富贵?“閆埠贵冷笑,“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精得跟猴似的,能跟你说实话?“ 正说著,前院传来许富贵的声音。老两口对视一眼,閆埠贵立即站起身往外走。 许富贵正站在院子里和易中海说话,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大茂这孩子,在农场表现好,特別批的,让他提前回来了。组织上考虑到他有一技之长,就给安排到文化馆了。“ 閆埠贵走上前,强挤出一丝笑容:“老许,大茂真出息了啊。这才半年多就回来了,还在文化馆站稳了脚跟。“ 许富贵看见閆埠贵,神色略显尷尬:“是閆老师啊。这个...大茂也是运气好。“ “老许,能不能跟咱们说说,大茂是怎么...“閆埠贵话还没说完,许富贵就打断了他:“哎哟,我想起来灶上还燉著汤呢。阎老师,改天聊啊!“说著就急匆匆过了穿堂屋。 閆埠贵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和。站在一边的易中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各有心思。 晚上,易中海和老伴在屋里说话。 “许大茂这事,你怎么看?“一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问。 易中海皱著眉头:“不正常。农场劳动最少一年,他这才几个月就回来了。还直接进了文化馆,这里头肯定有说法。“ “会不会是许富贵走了什么关係?“ “难说。“易中海摇头,“不过,许富贵那人嘛,有点小关係,有点小能耐,但是能办这么大的事儿,我不信。他要真有这能量,当初许大茂就不会去清河。“ 一大妈放下手中的活计:“你不是说,许大茂回来,还是段成良今儿下午回来先说的吗?说不定他知道一些具体情况。“ 易中海点头:“明天我找段成良再打听打听。“ “你呀,就是个棒槌。“王翠嘆气,“许大茂能回来,肯定有他的门路。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管他那么多。“ 傻柱扒拉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我就是看不惯!咱们老老实实干活,还不如他一个去过清河的人?我心里能好受吗?“ 段成良约了楚佳颖和秦淮茹在前边的小院吃饭。秦淮茹特意做了几个拿手菜:红烧带鱼、醋溜白菜、辣子鸡块、韭菜炒鸡蛋、麻辣兔肉,还蒸了一锅白面馒头。 “成良,你说许大茂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楚佳颖关切地问。 段成良给两人夹菜,神色凝重:“我觉得这事不简单。许大茂不仅提前回来了,还直接进了文化馆。你们想,这正常吗?“ 秦淮茹点头:“確实奇怪。我听说文化馆这种单位,进去可不容易。“ “更奇怪的是,“段成良压低声音,“我在文化馆看见许大茂工作时候的状况也有点奇奇怪怪,他好像特別关注特那些外国专家。“ 楚佳颖手中的筷子一顿:“外国专家?他想干什么?“ “这就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段成良说,“所以,按我的分析,许大茂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你们想,他一个刚从清河回来的人,哪来这么大本事?“ 段成良又特意压低了一点声音,“而且我特意去许富贵跟前试探了一下。可以断定,在我说许大茂回来之前,许富贵都不知道许大茂回来了。 不过,许富贵一贯,腹黑脸皮厚,所以反应的很快,在人前把这事儿给遮盖了过去。” 秦淮茹惊讶地说:“连许富贵都不知道!难道说许大茂回来都没去见许富贵他两口子?“ 段成良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八成是这样!” “这就更可疑了。“楚佳颖说,“成良,你要小心。许大茂和你一直不对付,现在突然回来,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恐怕...“ 段成良点头:“我知道。所以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提醒你们也要小心。特別是佳颖,你原来也认识一些外国人,更要当心。“ 饭后,段成良和秦淮茹一块从前面儿到作坊小院里,回到前院。刚进二门,就看见閆埠贵在院子里转悠,明显是在等人。 “成良,有空说句话吗?“閆埠贵迎上来。段成良让秦淮茹先回去,自己和閆埠贵走到他家门口的屋廊下。 “閆老师,有什么事?“现在段成良也不叫三大爷了,毕竟三个大爷的时代已经名存实亡,他也不想天天大爷大爷的叫人。 閆埠贵顾不上跟他计较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搓著手,神色为难:“成良,你也知道,我家解成和解放还在农场...许大茂能回来,这里头肯定有门道。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864章 事业有了,也想要爱情 段成良当然很理解閆埠贵的心情,但还是如实相告:“閆老师,不是我不帮忙。许大茂这事太蹊蹺,我劝您也別太著急。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牵连到解成和解放就不好了。“ 閆埠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你是说...许大茂回来的路子不正?“ “这话我可没说。“段成良谨慎地说,“总之,您再耐心等等。解成和解放表现好,迟早会回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的气氛越发微妙。閆埠贵一家明显对许大茂的事特別关注,抓住一切机会打听,特別是许富贵两口子,成了他们重点关注对象。 不过,许富贵是个老滑头,每次都能找话题应付过去,滑不溜秋的,愣是叫閆埠贵抓不住,毫无办法。 傻柱还是老样子,一提起许大茂就骂骂咧咧。但细心的人发现,他现在骂归骂,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公开挑衅了。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表面上保持中立,私下里却让一大妈多留意院里的动静。他在关注著风向,找寻属於自己的可趁之机。 反倒是刘海中,自从他家里老大老二接连出事以后,整个人似乎有点佛性,整天除了在车间里干活,跟徒弟们喷大空之外,回到家基本不怎么参与院里的杂事。 说实话,他这样的表现倒是让段成良很出乎意料之外。可见,隨著客观情况的不同,人的经歷不同,每个人都可能会有改变。 与此同时,在文化馆的放映室里,许大茂正在施展他的社交才能。今天放映的是一部苏联电影《静静的顿河》,来看电影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处长,您来啦!“许大茂热情地迎上前,“我特意给您留了中间的好位置。“ 被称作张处长的中年人满意地点点头:“小许有心了。“ “李老师,您慢点。“许大茂又忙著招呼一位白髮老者,“今天这片子字幕翻译得特別好,保证您看得满意。“ 放映间隙,许大茂更是忙得不亦乐乎。他给这个倒水,给那个递烟,嘴里还不停地奉承著: “王主任,听说您儿子考上北大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赵工,您上次说的那个技术问题,可真是贏得了满堂彩...“ 这些看似隨意的交谈,实际上都是通过发挥他自己的长处,完成李文交给他的工作。通过这种方式,许大茂不仅建立了自己的人脉,还暗中收集著各种信息。 很快又到了一个休息日,四合院里的人们照例聚在槐树下下棋閒聊。话题自然又转到了许大茂身上。 “要我说啊,许大茂肯定是攀上什么关係了。“刘海中很豪气的將了一个军,趁著兴致篤定地说,“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他那个工作是什么领导特批的。你们说,他是不是...找到什么靠山了?“ 易中海沉吟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得相信政府,他出来肯定是表现好。而且,现在他能有机会改过自新总是好事。咱们也別总用老眼光看人。“ 许富贵插嘴:“一大爷说得对。大茂这人虽然以前犯浑,犯了错误,但经过农场劳动,肯定是已经真变好了。“ 段成良坐在一旁,默默地听著大家的议论,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总觉得许大茂的转变太快了,快得有些不自然。 在文化馆,许大茂的社交网络越织越广。他不仅结交了不少干部和知识分子,还刻意接近那些经常来看电影的外国人。 “伊万诺夫同志,今天的电影还满意吗?“许大茂是的同一个留在北京城的俄国人交流。 俄国人笑著点头:“很好,很好。许同志,你这个人真不错,很热情。“ 这都是李文的安排。通过许大茂和文化馆这个平台,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慢慢编织自己的关係网,收集信息的同时,还能找到重点人物,摸清他们各自的社交圈子。 更让许大茂得意的是,他现在已经成了文化馆的红人。馆长看重他,同事喜欢他,连来看电影的观眾都对他讚不绝口。就是让他觉得在这儿如鱼得水,可比在轧钢厂时候舒服多了。 “许大茂这小子,真是个人才。“馆长有一次对別人说,“懂技术,会来事,甚至我觉得比那些大学生强多了。“ 许大茂在文化馆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他本就善於交际,加上李文的暗中指点,很快就成了馆里的红人。每天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梳著油光发亮的头髮,接待著各路有头有脸的观眾,让他几乎忘记了在农场吃过的苦头。 这天下午,文化馆要放映一部苏联科教片。许大茂早早就在放映室做准备,调试设备,准备影片。就在开演前半小时,馆长亲自带著几位客人来到放映室。 “小许,这几位是理工大学的教授,今天特意来看电影的。“馆长介绍道,“你要好好接待。“ 许大茂热情地上前握手,当握到最后一位白髮老教授时,他忽然觉得有些面熟。 “这位是冉教授,是教数学的。“馆长继续介绍。 冉教授温和地笑著:“许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许大茂猛地想起来了——这不是冉秋叶的父亲吗?几年前冉秋叶去四合院家访时,曾有一次和他父亲共同出来办事,正好一路,他碰见过一次,当时他去搭訕,互相介绍过。 “冉教授您好!“许大茂激动地说,“我是许大茂,和冉秋叶老师认识的。“ 冉教授恍然大悟:“原来是许同志!秋叶在家提起过你,没想到你在文化馆工作?” 这句话让许大茂心花怒放。他没想到冉秋叶居然在家里提起过他,根本不考虑,人家老头说的压根是客气话。 接下来几天,冉教授经常来文化馆看电影,有时还会和儿子一起来。许大茂每次都特別热情地接待,不仅留最好的座位,还会在放映结束后陪他们聊天。 通过冉教授,许大茂得知冉秋叶现在已经不在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小学,去了另一所小学教书,还没有对象。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864章 事业有了,也想要爱情的精彩世界。这个消息让他心头一动。 一天,冉教授来看电影时,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冉秋叶。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梳著两条麻花辫,还是那么知性优雅。 “冉秋叶老师!“许大茂惊喜地迎上去。 冉秋叶微微一愣,隨即认出了他:“许大茂?真是你啊。我爸说在文化馆遇见你,我还不相信呢。“ “我现在在这里工作。“许大茂挺直腰板,“还是放映员。“ 冉秋叶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变化真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句话让许大茂更加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许大茂今非昔比了。 许大茂觉得今天的冉秋叶跟原来的冉秋叶也有很大的不同。似乎更合他的心意了。 从那以后,许大茂开始了对冉秋叶的追求。他先是借著送电影票的名义,经常去学校找冉秋叶。后来又以討论教育电影为藉口,约她出来聊天。 冉秋叶起初还客气地应付著,但渐渐地,许大茂察觉到了她的疏远。 “秋叶,明天晚上有空吗?新街口开了家饭馆,听说很不错。“许大茂又一次发出邀请。 在学校门口,冉秋叶沉默了一下:“许大茂,我明天要备课,恐怕没时间。“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次被拒绝了。许大茂掛很尷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並不沮丧,也不准备放弃。 回去后,李文看出了他的烦恼:“许大哥,怎么了?工作不顺?“ 许大茂正苦於无人倾诉,於是把冉秋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最后他嘆口气,说道:“那个冉秋叶,总是找理由推脱。“ 李文笑了:“知识分子家的姑娘,难免矜持些。你要有耐心。“ 许大茂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他应该继续加强攻势,不应该轻易放弃。 又过了两天,许大茂决定再做一次努力。他又一次直接到学校门口等冉秋叶下班。 “秋叶,能给我个时间吗?就吃个晚饭。“许大茂诚恳地说。 冉秋叶看著他,皱著眉头犹豫了一会儿,终於点了点头:“好吧。“ 许大茂欣喜若狂,强子。按下心中的兴奋,让自己儘量的保持平静。他觉得自己的坚持,终於得来了好结果。真是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呀。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许大茂特意点了几个好菜,还要了两瓶汽水。 “秋叶,我知道原来你对我有成见,印象並不好。“许大茂给冉秋叶倒酒,“但我现在是文化馆的正式职工,以后还有发展空间。我保证...“ “许大茂,“冉秋叶打断他,“你只要好好工作,挺有前途的,人也不错,但我们不合適。“ 许大茂愣住了:“为什么?是因为我在清荷劳动过?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 “不是因为这个。“冉秋叶轻声说,“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许大茂不甘心:“那你告诉我,到底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她这个態度像一盆冷水浇在许大茂头上。他猛地想从前,冉秋叶和段成良曾经来往密切的事,似乎他们差一点儿都在一块过日子了。 “是段成良,对不对?“许大茂的声音有些发抖。 冉秋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又是段成良!怎么到哪里都躲不开这个阴魂不散的傢伙! “段成良有什么好?能让你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你明知道你们俩不可能,还想著他干嘛?“许大茂忍不住提高嗓音,“他不就是个锻工吗?我现在是文化馆的放映员,领导很器重我,只要我继续努力,很快就能成为干部!“ “感情不是用职位来衡量的。“冉秋叶站起身,“许大茂,谢谢你今天的招待。但我该回去了。“ 看著冉秋叶毫不留情,匆匆远去的背影,许大茂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响。 “段成良!我跟你没完!“ 他想起在农场受的苦,想起一直以来处处被段成良压一头的憋屈,现在连追求爱情因为段成良再次受阻,喜欢的女人心里装的都是他段成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许大哥,怎么了?“李文不知何时出现在饭馆门口。 许大茂红著眼睛:“小李,我要让段成良付出代价!“ 李文在他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说:“许大哥,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段成良这个人,確实有些可疑。“李文压低声音,“我们最近发现,他这个人挺神秘的,有很多地方值得怀疑。而且他身上很多事情都有点不合常理,而且,似乎他还经常和一些来歷不明的人接触。总之,我觉得段成良这个人身上肯定有问题!“ 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真的?“说实话,李文这话真引起了他的共鸣。他其实早就觉得段成良有问题,以前在一个院里住著,在一个工厂里共事儿,早就觉得他很多地方有很合理。 许大茂自己也曾留意过段成良的日常生活细节,不过並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的问题,现在李文竟然跟他有同样的看法,顿时被许大茂引为知己。 李文点头:“所以,你要是想多做点贡献,不妨多留意段成良,多关注一下他平时的所作所为,找一下他的可疑点和漏洞。“ 许大茂眼中闪过狠厉的光:“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那天晚上,许大茂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冉秋叶拒绝他的话在耳边迴响,段成良的身影在眼前晃动,“段成良,你等著瞧!“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发誓,“我许大茂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第865章 许大茂的英雄救美 1965年的秋天,似乎比去年显得更萧瑟。北京城没有了秋高气爽,天空总是灰濛濛的,气氛总是显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冉秋叶推开教室的窗户,看著课间校园里嬉戏的孩子们,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惆悵。 “冉老师,下面还有课吗?“同办公室的张老师抱著一摞作业本走进来。 冉秋叶回过神,勉强笑了笑:“下一节不是我的课。你这是...“ “四年级的作文,批改得我头都大了。“张老师把作业本放在桌上,打量著冉秋叶,“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冉秋叶低头整理教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张老师凑近些,压低声音:“听说最近有个文化馆的同志总来找你?“ 冉秋叶手中的动作一顿:“那是原来认识的一个熟人,叫许大茂,跟我们原来小学的同事住一个院儿,打过几次交道。“ “文化馆的工作多好啊!“张老师羡慕地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热情?要是我啊...“ “张老师!“年级组长李老师推门进来,“校长让你去一趟。“ 张老师吐了吐舌头,赶紧出去了。李老师看看冉秋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冉秋叶知道同事们都在背后议论她。三十岁的女教师,还没结婚,在这个年代確实少见。但她又能怎样呢?心里装著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別人了。可是生活就是充满了遗憾和不完美,她在里边总是显得特別的无奈和无力。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家,冉秋叶刚进门就听见嫂子的声音。 “秋叶回来得正好,妈正说你的事呢。“ 冉母从厨房探出头:“秋叶,今天许同志又来家里找你了。我说你还最近比较忙...“ “妈,我不是说过吗,別跟他说那么多。“冉秋叶把包掛在衣架上,语气疲惫。 冉父从书房出来,推了推老花镜:“秋叶啊,许同志人不错。在文化馆工作,前途也好。你都这个年纪了...“ “爸!“冉秋叶打断父亲,“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嫂子撇撇嘴:“有数有数,这都多少年了?当初那个段成良,你不是也说有数吗?结果呢?“ 这句话刺痛了冉秋叶的心。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饭也不想吃,天色渐晚,冉秋叶辗转难眠。她想起几年前和段成良相识的情景。那时她还是棒梗的班主任,去四合院家访时认识了段成良。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眼神清澈,谈吐不凡,懂得很多她从未听说过的事情。他们曾经一起討论文学,一起在北海公园散步,一起憧憬未来... 可是后来,莫名其妙的,两人渐行渐远。现在想来,那误会是多么可笑。但当时又觉得啊,那么多事情,都是挣不开的束缚,根本无力走出去。 “如果当初...“冉秋叶轻声自语,却又苦笑著摇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第二天放学,冉秋叶刚走出校门,就看见许大茂等在那里。 “秋叶!“许大茂迎上来,“我弄到两张电影票,苏联片子,《雁南飞》。听说特別好看。“ 冉秋叶皱眉:“许大茂,我不是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们...“ “就当是普通朋友看场电影也不行?“许大茂打断她,“秋叶,给我个机会。我知道让你一下接受我,有点难度,但我现在是文化馆的正式职工,以后...“ “我再强调一遍,两个人的感情和工作没关係。“冉秋叶加快脚步,“而且,我一直认为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许大茂紧追不捨:“是不是因为段成良?他可是生活乱的很,甚至有人说他都有孩子了!你还惦记他?“ 冉秋叶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著许大茂,虽然脸色微微有点发白,但是语气异常坚定的说:“这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再过问了。我跟谁有什么样的关係,跟你不相干,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天,冉秋叶在学校批改作业到很晚。夜幕已经低垂,小学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冉秋叶抱著厚厚的作业本,独自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路灯昏黄,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今天批改作文批得很累,但是孩子们天真烂漫的文字让她嘴角始终带著温柔的笑意。特別是班上那个调皮的学生李小军写的那篇《我的老师》,说她的笑容像妈妈一样温暖,让她感动不已。 就在她拐进通往自家四合院的那条小巷时,三个黑影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 “哟,这不是冉老师吗?这么晚才下班啊?“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冉秋叶心里一紧,抱紧了怀中的作业本。借著昏暗的路灯,她看清是胡同里有名的三个混混——刀疤刘、歪嘴张和麻子李。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刀疤刘嬉皮笑脸地凑近:“没什么事,就是想请冉老师去陪我们喝杯小酒,说说话,聊聊天儿,解解闷儿。“ “对不起,咱们不熟,我没兴趣。现在很晚了,我要回家。“冉秋叶想要绕开他们,却被歪嘴张挡住了去路。 在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许大茂正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他搓著手,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再等一会儿...等他们把她嚇个半死,我再衝出去英雄救美...“他自言自语道,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个计划他酝酿了好几天。先是请这三个混混吃了顿全聚德,又每人塞了十块钱,就为了演这齣戏。他盘算著,等冉秋叶在绝望之时,他挺身而出,一定能贏得美人的芳心。 “到时候,她一定会感动得投怀送抱...“许大茂美滋滋地想著,仿佛已经看到了冉秋叶崇拜、感激的眼神。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拎了起来。 “许大茂,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 冉秋叶这边,情况越来越危急。麻子李已经伸手要拉她的胳膊。 “別碰我!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冉秋叶厉声喝道,后退一步抵在了墙上。 “冉老师,別这么不给面子嘛。“刀疤刘嘿嘿笑著,“就跟哥几个去喝一杯,保证送你安全回家。“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人一起回头,只见段成良高大的身影立在巷口,逆著光,看不清楚表情,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谁...谁多管閒事...“三个混混顿时慌了神。 段成良缓步走来,路灯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他先是关切地看了冉秋叶一眼,確认她无碍后,才转向那三个混混。 “刀疤刘,名气还不小呢,派出所的人都认识你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慑人的威严。 “我们...我们就是跟冉老师开个玩笑...“歪嘴张结结巴巴地解释。心里不由得有点纳闷,怎么不是许大茂?那傢伙跑哪儿去了?这跟安排好的剧情不一样啊! “开玩笑?“段成良冷笑一声,“三个人堵一个女老师,这叫开玩笑?“ 三个混混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他们是混混,形势有利了,占点便宜,如果要跟人硬刚,就要好好的盘算一下了。 就在此时,许大茂连滚带爬地从暗处跑了出来,脸上还带著淤青。 “段成良!误会!都是误会!“他慌慌张张地喊道,“这是我请他们跟冉老师开个玩笑...“ 段成良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开玩笑?许大茂,你出息了啊?学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我...我就是想...“许大茂支支吾吾,冷汗直冒。 冉秋叶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你...你太卑鄙了!“段成良鬆开许大茂,对三个混混喝道:“还不滚?等著我报警吗?“ 三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许大茂也想溜,却被段成良一把按住。“给冉老师道歉。“段成良的声音冷得像冰。 许大茂哭丧著脸,对著冉秋叶连连鞠躬:“冉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就是太喜欢你了,才鬼迷心窍...“他现在可不敢被拉到派出所去,如果真那样的话,估计再去清荷,想再出来就难了。 “喜欢?“冉秋叶气得眼圈发红,“用这种方式叫喜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我...“许大茂语无伦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段成良,你饶了我这次吧!“ 段成良冷冷地看著他:“许大茂,我警告你,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对冉老师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后果你自己清楚。“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许大茂连声保证。 “滚吧。“段成良鬆开手。 许大茂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段成良和冉秋叶两人。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桂花的甜郁芬芳。 “谢谢你,段成良同志。“冉秋叶轻声说,仍然心有余悸,但是同段成良说话的语气有些刻意的要拉开距离。 段成良弯腰帮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作业本:“这么晚了,以后儘量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段成良笑了笑:“碰巧了,看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觉得不对劲就跟过来了。“ 他仔细地拂去作业本上的灰尘,递给冉秋叶。这个细心的举动让她心里一暖。 “那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段成良问道,多多少少有些尷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很意外,冉秋叶竟然点点头答应了:“麻烦你了。“ 两人並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许大茂这个人...“段成良斟酌著用词,“以后离他远点。他心眼太多,不实在。“ 冉秋叶嘆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平时见面,他还挺客气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段成良说,“不过你放心,经过这次教训,他应该不敢再骚扰你了。“ 走到冉秋叶家四合院门口,她停下脚步:“真的非常感谢你,段成良同志。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段成良摆摆手:“放心吧,即使我不出现,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不是还有许大茂在那守株待兔,专等著英雄救美吗?“ 听了段成良的话,冉秋叶。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来。直到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中间的那份尷尬才算减轻了一点。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冉母探出头来:“秋叶回来了?哟,这是和谁一起啊?“ 冉秋叶尷尬的要命,脸颊緋红,幸亏胡同里没有路灯。此时周围一片黑暗,很好的给她掩饰住。“妈,这是我学校的同事,今天改作业改晚了,怕我一个人走不安全,专门送我回来。好了,谢谢你啊,再见。” 她仓促的跟段成良打了个招呼,就拉著有点不死心,同时充满好奇的冉母,赶紧进院儿,而且一下子把门给关上了。 隨著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將门外朦朧的月色与门內温暖的灯光隔绝成两个世界。段成良独自站在紧闭的木门前,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下可好,英雄救美反倒成了登徒子。“他低声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门內传来冉秋叶急切的解释声:“妈,不是您想的那样...“,接著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段成良站在门外,能想像出冉秋叶此刻羞红著脸、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禁又弯了弯嘴角。 他抬头望了望四合院屋檐下掛著的那盏昏黄的电灯,几只飞蛾正在光影中翩翩起舞。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洁,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回想起刚才冉秋叶慌乱中还不忘向他投来歉意的眼神,段成良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没想到,还能再跟她有交集。“他轻声自语,转身朝著自家方向走去。青石板路上响起他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866章 閆家兄弟也回来了 且说冉秋叶拉著母亲急匆匆穿过院子,一进门就被等在前厅的父亲叫住了。 “秋叶,刚才在门口的是谁啊?“冉父放下手中的报纸,推了推老花镜。 冉母抢著回答:“是原来那个段成良!就是轧钢厂那个锻工!“语气中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有点八卦的意味。 冉秋叶的脸“唰“地红了:“爸,妈,你们別瞎猜。刚才我下班回来遇到点事,是段成良同志帮了我。“ “什么事?“冉父立刻关切地坐直身子。 冉秋叶简单说了刚才的遭遇,刻意淡化了许大茂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听完女儿的敘述,冉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段成良这孩子確实不错,有担当,可靠。“ “何止不错!“冉母接过话茬,“人家可是每个月工资不少拿,人品更是没得说。你看今晚这事处理得多妥当!“ 冉秋叶被母亲说得更加不好意思:“妈,您说什么呢!就是熟人之间帮个忙而已。“ “帮忙?“冉母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么晚了,还特意把你送到家门口,这能是普通的帮忙?“ 回到屋里,冉母泡了一壶茉莉花茶,一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旁。茶香裊裊中,冉父缓缓开口: “秋叶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该考虑考虑了。“ “爸,我现在就想好好教书,安心过日子。其他的顺其自然。“冉秋叶捧著茶杯,声音轻柔却坚定。 “顺其自然?“冉母急道,“你都顺其自然多久了?前面胡同李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小学老师,你说人家太木訥;后边张奶奶说的那个机关干部,你又说太世故。这个段成良多好,各方麵条件都不错,又知根知底的...“ “妈!“冉秋叶打断母亲,“段成良同志是帮了我,可这不代表我们就...“ “那你告诉妈,真没有想跟他重新和好的打算?“冉母穷追不捨。 冉秋叶抿了一口茶,脑海中浮现出段成良今晚挺身而出的身影,还有他细心帮她捡起作业本时的模样。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似乎已经离了很远,慢慢开始变淡的身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他...人很好。“她轻声说,“正直,稳重,而且...很细心。“ “细心?怎么个细心法?“冉母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冉秋叶便把段成良如何细心拂去作业本上的灰尘,如何注意到她受惊后微微发抖的手等细节一一道来。说著说著,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记得这么多关於他的细节,不禁又红了脸。 冉父一直安静地听著,这时才缓缓开口:“成良这孩子,我原来对他印象就很好,而且仔细打听过。我认为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冉母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而且段家也没什么人,家庭关係简单。不用受婆婆气,不用操心妯娌和……...“ “爸,妈,“冉秋叶无奈地打断二老,“你们想得太远了。也许人家就是出於旧相识的情分帮个忙,根本没有別的意思。“同时,冉秋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段成良家里可一点都不简单,是,家里亲戚是不多,但是……,但是女人多呀!” 哎,为什么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呢? 这一夜,冉秋叶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窗欞,在房间里洒下一地银辉。她想起很多从前两个人在一起的细节。 有一次,她在学校生病那次,是段成良“顺路“送来的感冒药; 就连她最喜欢看的那几本小说,也是段成良“多余“的... 还有每次出去吃东西,总是可著冉秋叶的口味来。 “哎,真是个不错的男朋友,除了……...“冉秋叶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心跳有些加速,同时心里又有点遗憾。 许大茂爱情不顺,事业倒是顺风顺水。文化馆的工作,他干得愈发的得心应手,左右逢源。 今天他正在放映室里,忙活著摆弄放映机。 “许师傅,今天放什么片子啊?“文化馆的王干事探头问道。 “《小兵张嘎》,新到的拷贝。“许大茂头也不抬地答道,手上动作不停。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四合院里人人嫌弃的许大茂了。笔挺的中山装,油光鋥亮的髮型,还有那副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完全是个文化人。 傍晚下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文化馆后门等著他。 “李兄弟!“许大茂热情地迎上去。 李文推了推眼镜,低声道:“沈老师要见你。“ “沈老师?”沈书明竟然回了北京城,让许大茂很意外。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丝明悟,可见,自己应该是通过了前一段时间的考察。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具体要干什么事儿?就要揭晓了。 沈书明的住处位於东四一条僻静的胡同里,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许大茂跟著李文走进书房时,看见沈书明正在把玩一件青花瓷瓶。 “大茂来了。“沈书明放下瓷瓶,示意他坐下,“在文化馆还適应吗?“ “太適应了!“许大茂连忙说,“多亏了沈老师提携。“ 沈书明微微一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到我找你不只是为了安排个工作。“ 许大茂心领神会:“沈老师有什么安排,儘管说。“ “文化馆经常举办文化交流活动,有时候会有些...特別的物品需要流转。“沈书明慢条斯理地说,“你在这个位置上,正好可以帮上忙。“ 李文在一旁补充:“其实就是些文玩字画,有些爱好者想要交流收藏。但是现在政策不允许私下交易,所以需要些...特別的渠道。“ 许大茂立刻明白了:“我懂了。就是帮爱好者们牵线搭桥唄?“ “聪明。“沈书明讚许地点头,“不过这事要保密。毕竟现在这个形势,被人知道了不好。“ 三天后,许大茂接到了李文交给他的一个锦盒,让他转交给来文化馆参观的某位“爱好者“。 “这位是上海来的张先生,说是要研究bj的风土人情。“李文交代道,“你把东西给他就行,什么也別问。“ 许大茂接过锦盒,感觉沉甸甸的。他强忍著好奇,没有打开查看。 下午,那位张先生果然来了。他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说话带著上海口音。在参观完文化馆的展览后,许大茂按照约定,在洗手间里把锦盒交给了他。 “辛苦许同志了。“张先生顺手塞给他一个信封,“一点辛苦费。“ 回到办公室,许大茂偷偷打开信封,里面竟然是五张大团结!这相当於他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就在许大茂开始他的“副业“时,閆解成和閆解放也在沈树明的不懈努力下,先后从清河农场回来了。 他们和许大茂一样,也在沈书明的安排下有了不错的住处,还找到了工作——阎解成进了区里的物资站,阎解放则去了信託商店。 不知道为什么,閆家兄弟两个跟许大茂一样,好不容易从清荷回来,竟然都没有想著赶紧跟家里人联繫,通通气儿。 反而,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跟原来家里人的联繫,闷著头干新工作,过新日子。 这天晚上,三人在东来顺聚餐。热气腾腾的涮羊肉锅里,许大茂意气风发。 “要我说,咱们真是遇著贵人了!“许大茂举杯道,“沈老师这一手安排,简直绝了!“ 閆解成还是有些担心:“我总觉得这事不太踏实。物资站那活也太轻鬆了,就是登记登记库存,每个月就能拿那么多...“ “你傻啊!“许大茂压低声音,“沈老师安排咱们在这些位置上,自然有他的道理。“ 閆解放若有所悟:“你是说...这些单位都方便...“ “嘘!“许大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心里明白就行。“ 事实上,沈书明的计划远比许大茂想像的还要周密。他通过安插这些人在关键岗位,构建了一个隱秘的流通网络。 文化馆负责接触各地的“爱好者“,而且这个网络范围很广,甚至还包括那些外国友人。 物资站可以掌握库存信息,信託商店则是变现的重要渠道。而所有这些,都打著“文化交流“和“物资调剂“的旗號。 “沈老师,许大茂那边已经上手了。“李文匯报导,“昨天成功转交了一件明代青花。“ 沈书明满意地点头:“很好。接下来要让閆解成开始动作了。物资站最近有一批的sijiu物品要处理,让他留意著点。“ “明白。“李文记录著,“还有閆解放,信託商店那边最近收上来几件好东西,要不要...“ “先別动。“沈书明摆摆手,“现在风头紧,时机还没到。只不过先热热身,熟熟门路。大动作等过了这阵再说。“ 这天,许大茂在整理文化馆的库房时,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线装古籍。 “这些是哪来的?“他问老馆长。 “哦,那些啊,“老馆长推推老花镜,“是前些年收来的,一直堆在那儿。怎么,你有兴趣?“ 许大茂心中一动:“我就是隨便问问。“ 晚上,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李文。没想到李文特別感兴趣:“你確定是线装书?大概有多少?“ “一箱子,估计得有个几十本。“许大茂说,“怎么,这些东西值钱?“ 李文神秘地笑笑:“有时候,旧书比古董还值钱。这样,你想办法把那箱书弄出来。“ 在李文指点下,许大茂以“整理登记“为名,把那箱古籍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经过“鑑定“,其中果然有几本明版书相当珍贵。 “这几本你留著,其他的放回去。“李文挑出三本书,“记住,要做个假帐,就说在整理过程中发现破损严重,已经按规定销毁了。“ 许大茂照做了。三天后,他拿到了第一笔“分红“——整整两百元!这相当於他四个月的工资了! “这也太容易了...“许大茂数著钱,手都在发抖。 “这才哪到哪。“李文笑道,“好好跟著沈老师干,以后好处多著呢。“ 隨著时间推移,沈书明的网络越来越大。许大茂在文化馆如鱼得水,閆解成在物资站也打开了局面,閆解放更是把信託商店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 这天,沈书明把三人召集到一起。 “现在有个大买卖。“沈书明开门见山,“有海外客人想要一批老物件,出价很高。“ 许大茂兴奋地问:“什么老物件?“ “主要是文玩字画。“沈书明说,“大茂负责从文化馆弄些不太起眼的展品,解成从物资站的没收物品里想想办法,解放负责在信託商店收购。“ 李文补充道:“记住,一定要小心。每件物品都要有合法的来源证明。“ 就在许大茂等人干得风生水起时,段成良却察觉到了异常。 “成良,你想多了吧?“秦淮茹一边做饭一边说,“许大茂现在在文化馆工作,有点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段成良摇头:“不只是许大茂。最近才发现,连閆家兄弟也从清河出来了,而且,跟许大茂一样也都找到了好工作。关键是他们出来都没怎么跟家里联繫。“ 楚佳颖插话:“难道你现在还在关注著许大茂?看来你真的觉得他身上有大问题。“ 段成良说,“当然了。我可是一直没放鬆,当成业余爱好了,反正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儿。现在更加確定。哼,只是没想到,竟然连閆家兄弟两个也能翻起来水花。” 秦淮茹问:“你准备怎么做?” 段成良摸著下巴,弯著嘴角笑著说:“许大茂滑不溜秋,而且还有点脑子不好找漏洞。再加上许富贵,两口子也是老油条,人精的很,想设计他们很难。可是,现在严家兄弟两个也露出头来,就好办了。 呵呵,这一下,他们不来见閆埠贵和杨瑞华,那我就给三大爷两口子透透气儿。好让他们一家人团聚团聚,敘敘离別之情,谈谈一家人未来的生活!” 第867章 该下网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让段成良找到了机会。 段成良特意起了个大早,果不其然,果然,閆埠贵儿这会儿也起来了,正在那摆弄著自己的花呢。 “三大爷,早啊!“段成良推门而出,在自己屋廊下伸了个懒腰,热情的衝著对面打招呼。 閆埠贵缓缓收势,嘆了口气:“早什么早,心里堵得慌。“ “怎么了这是?“段成良装作不知情。 “还能怎么了?“閆埠贵摇头,“许大茂都回来这么多天了。我是想尽办法,也没有能替我家那俩小子找到门路。这个许富贵也真是的,太不顾及旧情。 给指条门路的事儿,他愣是不接腔。老话说的没错,患难见真情,板荡识忠臣呀!” 段成良正等著他这话呢,赶紧装作不解的问:“三大爷,不对啊!解成和解放都从清河回来了呀?你怎么说他没回来?见外了不是,这点事儿还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以后我怎么还敢跟你共事儿啊?” “啥?”閆埠贵愣住了,“解说了解放回来了?怎么可能啊?我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啊?” 段成良走到了閆埠贵身边,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他,“真的假的?难道三大爷你真不知道?” 閆埠贵著急了,一把紧紧抓住段成良的胳膊,“段成良,你赶紧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解成和解放已经回来了?” 段成良看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把看见閆解成和閆解放的事儿,以及他了解的大概情况给閆埠贵说了一遍。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閆解成和閆解放这两个不孝子,从农场回来都半个月了,竟然不回家!这是忘了爹娘啊!姥姥,我在这费心巴力的替他们想办法,怕他们受罪,他们倒好,出来了,想著服务,一点也想不起来他爹和娘。看我不找到他们俩,打断他们的腿……”“ 段成良顺势接话:“哟,这事你还是先弄清楚再说,我也只是自己看见了瞎琢磨,可能另有隱情。不过三大爷,您也別太往心里去,许大茂不也一样吗?回来这么久,就见他回来。“ “他们能跟许大茂比吗?“閆埠贵突然提高嗓门,“许大茂那是没爹没娘教!我家这两个...“ 段成良心想,“得了吧,你们家那俩还不如许大茂呢。真会给自己往脸上贴金!” 閆埠贵的话没说完,三大妈杨瑞华从屋里出来,神情激动。很明显,可能听见刚才段成良和閆埠贵说的话了。 “当家的,我咋听见你们说解成和解放回来了。“三大妈抹著眼泪,“他们怎么不回家呀?俩孩子现在在哪儿?“ 段成良又简单的说了一遍,閆解成和閆解放的情况。 当娘的和当爹的就是不一样,最会护犊子,杨瑞华虽然红著眼圈直掉眼泪,但是嘴里还不忘了说,“咱们也得体谅,孩子们更不容易,他们能从清河回来,找到像样的工作,有碗饭吃,已经是替父母省心。都是好孩子。叫我看,可能是工作太忙,刚到一个新单位事儿多,所以还没顾得上。” 段成良瞅准时机,假装不经意地说:“要我说啊,这工作再忙,也不能不回家看看。我昨儿个还看见解放在前门信託商店门口跟人说话呢,看著挺清閒的啊。“ 这话一出,閆埠贵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中午时分,段成良特意去了一趟轧钢厂一食堂,找到正在忙碌的秦淮茹。 “秦姐,帮个忙。“段成良低声说,“你下午要不然拐到供销社,顺便告诉王婶,就说閆家兄弟出息了,在城里找到好工作,忙得都没空回四合院了。“ 秦淮茹皱眉:“这样不好吧?这不是挑拨人家家庭关係吗?“ “你照实说就行。“段成良笑道,“再说了,这事院里谁不知道?王婶那张嘴,保管明天全胡同都知道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段成良刚出院子,就听见几个街坊在议论。 “听说了吗?閆家那俩小子出息了,在城里当上干部了!“ “什么干部啊,就是普通职工。不过听说工资挺高,都不愿意回这破四合院了。“ “嘖嘖,老閆这辈子就指望这两个儿子,结果...“ 段成良心中暗笑,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天中午,閆埠贵终於坐不住了。他换上最好的那件中山装,对三大妈说:“我这就去信託商店找解放!我倒要问问,他这个班到底有多忙!“ 三大妈连忙拉住他:“他爹,你別衝动!孩子们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什么?“閆埠贵甩开她的手,“好不容易攀上高枝,就不要爹娘了?我今天非得问个明白!“ 段成良刚进院,正好听见动静,没急著进院儿,先躲了出去。然后等閆埠贵出了院,悄悄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场好戏会怎么演。 閆埠贵气冲冲地来到前门信託商店,正好看见閆解放穿著一身崭新的工作服,在柜檯后打算盘。 “解放!“閆埠贵一声大喝。 閆解放抬头看见父亲,脸色顿时变了:“爸?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閆埠贵拍著柜檯,“我再不来,你怕是都要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店里其他顾客和员工都看了过来,閆解放尷尬得满脸通红:“爸,我这儿正上班呢,有什么事下班再说...“ “上班?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下班!“閆埠贵一屁股坐在店里的长椅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班要上到什么时候!“ 段成良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跟大傢伙一块吃瓜看热闹。另外,也是等著看,会不会有其他人在恰当的时机赶过来解围? 果然,不到半小时,閆解成急匆匆地赶来了。 “爸,您这是干什么呀!“閆解成拉著閆埠贵就要往外走。 “別拉我!“閆埠贵甩开儿子,“今天你们兄弟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匆匆走进信託商店。段成良认出那是李文。 李文低声对閆家兄弟说了几句,两人脸色更加难看。隨后李文又对閆埠贵说了些什么,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閆埠贵。 閆埠贵接过布包,捏了捏厚度,脸色稍缓,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看在李同志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但是你们俩给我记住,这个周末必须回家!“ 等閆埠贵离开后,段成良注意到李文把閆家兄弟叫到后堂,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有意思...“段成良抿了一口茶,“看来我这一招,確实搅浑了水。“ 晚上,段成良下班刚回到四合院,就被閆埠贵拉住了。 “成良,这次的事情谢谢你啊!“閆埠贵神秘兮兮地说,“要不是你提醒,我还不知道这俩小子这么出息!“ 段成良装作不解:“三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閆埠贵压低声音:“解放那个领导,就是今天我去找他们碰见的李同志,真是个好人!知道我们家里困难,特意给了这个...“ 他悄悄展示了一下那个小布包,段成良瞥见里面是一叠钞票。 “说是给老人的慰问金。“閆埠贵美滋滋地说,“还答应以后每个月都给补贴!“ 段成良心念电转,一个单位的领导,凭什么给员工家属发“慰问金“?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就恭喜三大爷了。“段成良笑道,“不过这事您可別到处说,免得给解放惹麻烦。“ “我懂我懂!“閆埠贵连连点头。閆埠贵之所以把这件事儿告诉段成良,也是为了面子。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就没扬眉吐气过,一口恶气总憋在心里,如果不赶紧出口气的话,他怕自己的身体会撑不住。 所以,今天这事儿,虽然他觉得不应该让段成良知道,但是还是忍不住找了过来。如果不能在段成良跟前扳回一场,心气实在难平! 回到屋里,段成良仔细回想著今天观察到的一切。李文急於平息事態的態度,那笔来路不明的“慰问金“,还有閆家兄弟慌张的神情... “看来,这条鱼比我想像的还要大。“段成良自言自语道,“是时候下网了。“ 那边段成良已经准备深入的探查,而这边,许大茂他们的业务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 不过也有危险的时候。这天,许大茂按照计划,要把一批“文化交流用品“送到指定的地点。就在他骑著自行车经过前门大街时,突然被人拦住了。 “许大茂同志吗?“两个穿著中山装的男子亮出证件,“我们是公安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许大茂顿时嚇出一身冷汗。难道事情败露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文突然出现。 “两位同志,这是怎么了?“李文笑著上前,“许大茂同志是文化馆的骨干,正在执行重要任务。“ 其中一个公安皱眉:“什么任务?“ “是关於下周外宾接待的准备工作。“李文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文化局开的证明。“ 公安查看过文件后,態度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许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倒卖文物,所以...“ “理解理解。“李文笑道,“都是为了工作嘛。”等公安走后,许大茂两腿发软,差点坐在地上。“瞧你这点出息。“李文扶住他,“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镇定。“ 经过这次惊险,许大茂以为会收敛一段时间。没想到沈书明却要求加快进度。 “海外客人催得紧,我们必须在这个月內把货备齐。“沈书明说,“大茂,文化馆那边还有多少空间?“ 许大茂犹豫道:“最近馆里在清点库存,不太好动手啊...“ “那就从其他地方想办法。“沈书明不容置疑地说,“我得到消息,物资站新到了一批没收物品,解成你要抓紧。“閆解为为难地说:“这批查抄品看管得很严,每天都要清点...“ “那就想办法!“沈书明厉声道,“我安排你们进这些单位,不是让你们享福的!“ 三人面面相覷,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脱身了。 段成良始终觉得许大茂等人的行为可疑,经过那一次浑水摸鱼,找到更大疑点以后,开始积极活动。 段成良特意选了个工作日的下午来到文化馆。这个时间观眾少,正是观察的好时机。 “许大茂同志在吗?”段成良在前台问道。 一个梳著两条辫子的女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许师傅在库房整理资料,您有什么事?” “我是他老邻居,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段成良笑著说,“能告诉我库房在哪儿吗?” 按照指示,段成良穿过一条长廊,来到文化馆后院的一排平房前。其中一间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搬动东西的声音。 “大茂?”段成良推门进去。 许大茂正站在梯子上整理架上的卷宗,闻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成良?你怎么来了?” “来前门办事,顺道看看你。”段成良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库房比想像中要大得多,里面堆满了各种书籍、卷宗和杂物。 许大茂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儿正忙著呢,要不咱们改天...” “不著急,你忙你的。”段成良自顾自地在屋里转悠,“我就是好奇,文化馆的库房都藏些什么宝贝。” 要按说不应该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东西,不然的话,他这个外人都能隨便被安排进来找人。 段成良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忽然停在一个角落里。那里堆著几个木箱,上面贴著封条,但封条的顏色和样式明显不一致。 “这些是...”段成良装作隨意地指向那些木箱。许大茂立刻挡在他面前:“都是些待处理的废旧资料,没什么好看的。” 段成良注意到许大茂的紧张,更加確定其中有蹊蹺。他趁许大茂不注意,快速扫了一眼最近的一个木箱,发现封条上的日期是一个月前,但木箱边缘的灰尘厚度显然不止一个月。 “大茂,你现在可是文化人了。”段成良转移话题,指著书架上的书,“这些古籍,你都看得懂?” 许大茂神色稍缓:“慢慢学唄。工作需要嘛。” 正在阅读:第867章 该下网了,最新章节尽在。 第868章 娄家要建博物馆 段成良隨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线装书,许大茂立刻伸手要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石录》...”段成良翻看书页,故作惊讶,“这可是宋版书,了不得啊!” 许大茂一把抢过书,小心地放回原处:“库房里的书不能乱动,这是规定。” 段成良心中暗笑。许大茂对古籍的珍惜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放映员的职责范围。 “说起来,前几天我在地摊上看见一本旧书,那个人非要说是明版的。”段成良故意试探,“可我看著那纸张太新,你说现在的人,怎么什么都敢造假?” 许大茂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明版书的纸张特徵很明显,一看便知。你说的那种,多半是民国时期的仿本。” “哦?”段成良挑眉,“大茂你现在懂得真多啊。连明版书的纸张特徵都清楚?” 许大茂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找补:“都是在文化馆学的,现学现卖。” 段成良点点头,假装信了。他的目光又落到墙角的一个麻袋上,那麻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了一角锦盒。 “那是要给外宾准备的礼品。”许大茂赶紧解释,“下周有个文化交流活动。” 段成良故作好奇:“能看看吗?我还没见过给外宾准备的礼物呢。” 许大茂挡在麻袋前,额角渗出细汗:“这个...有规定,不能隨便看。”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脚步声。李文推门进来,看见段成良,明显愣了一下。 “李同志,这位是我老邻居段成良。”许大茂连忙介绍,“成良,这位是我们馆的李文同志。” 李文很快恢復镇定,热情地与段成良握手:“段同志,久仰大名。听说您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 段成良敏锐地察觉到,李文在“技术骨干”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想到你还认识我?”段成良谦虚道,“比不上大茂,在文化馆工作,多体面。” 李文笑道:“许大茂同志確实很优秀,特別是对古籍鑑定很有天赋。”段成良注意到,在李文说这话时,许大茂的表情很不自然。 “古籍鑑定?”段成良故作惊讶,“大茂,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许大茂支支吾吾:“就是...就是平时多看多学...” 李文接过话头:“我们文化馆经常要整理古籍,大茂在这方面很有悟性。” 段成良心念电转。一个放映员,需要学习古籍鑑定?这理由未免太牵强。 在段成良准备离开时,他假装繫鞋带,蹲下身快速扫视书架底层。就在最角落的位置,他发现了几本用牛皮纸包著的书,书角露出的一角显示那是线装书,但包装方式与其他古籍明显不同。 “那些是什么书?”段成良直起身,装作隨意地问。许大茂的脸色微变:“都是一些...破损严重的,准备报废的。”李文也接话:“是啊,库房里总有些需要处理的。” 段成良点点头,不再多问。但在刚才那一瞥中,他清楚地看到其中一本书的书脊上印著《永乐大典》的字样。《永乐大典》可是国宝级的古籍,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要“报废”? 段成良告辞时,李文和许大茂一直把他送到文化馆大门口。“段同志以后常来。”李文热情地说,“我们文化馆经常有文化交流活动,欢迎您来参加。” 段成良笑著回应:“一定一定。不过我对古籍一窍不通,来了也是看热闹。” 李文意味深长地说:“段同志谦虚了。听说您懂俄语,还会很多...特殊技能。”这句话让段成良心中警铃大作。李文怎么知道他会俄语?还特意提到“特殊技能”? “都是些皮毛,不值一提。”段成良不动声色,“比不得你们文化人,整天跟古籍字画打交道。” 许大茂在一旁插话:“成良你要是对古籍感兴趣,我可以...” “大茂!”李文突然打断他,“库房的门是不是还没锁?”许大茂会意,连忙说:“对对,我这就回去锁门。” 段成良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场戏演得也太明显了。 回到四合院,段成良把自己关在屋里,仔细回想著在文化馆的每一个细节。 许大茂对古籍的异常熟悉、李文对他的过度关注、那些来歷不明的木箱、准备“报废”的《永乐大典》、还有李文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许大茂和李文他们,確实在利用文化馆做掩护,进行著不可告人的勾当。而且,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 “有意思...”段成良轻叩桌面,“既然你们已经注意到我了,那我更得陪你们玩玩了。”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观察。毕竟,要钓大鱼,就得有耐心。 而此时的文化馆里,李文和许大茂也在进行著一场谈话。 “他发现了什么吗?”李文严肃地问。 许大茂擦著汗:“应该没有...就是隨便看看。” 李文摇头:“段成良不是简单人物。他今天来,绝不是隨便看看那么简单。” “那怎么办?” “按计划进行。”李文眼神深邃,“但要更加小心。在摸清段成良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夜色渐深,两边的盘算都在暗中进行。这场暗中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香江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霓虹灯点缀得流光溢彩。在浅水湾一栋依山傍海的別墅里,娄半城正对著刚到手的一幅明代文徵明山水画出神。 “爹地,这么晚还不休息?“娄小娥端著参茶走进书房,看见满室的古玩字画,不禁莞尔,“您这收藏癮是越来越大了。“ 娄半城推了推老花镜,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小娥啊,你是不知道,这幅文徵明的《溪山行旅图》,我找了整整二十年!没想到今天在荷李活道的一个小铺子里发现了。“ 娄小娥走近细看,只见画作笔墨精湛,意境深远,,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確实非同凡响。她环顾书房,发现不仅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连墙角都堆著几个尚未开封的木箱。 “爹地,您这是要把家里变成博物馆啊?“ “哈哈哈!“娄半城开怀大笑,“这个提议不错!咱们娄家实业的根基已经扎稳,现在在房地產、金融业也都站稳了脚跟,是时候做些文化事业了。“ 第二天早餐时,娄小娥郑重地向父亲提出了建议:“爹地,我昨晚想了一夜。咱们不如真的建个博物馆吧?既能妥善保管您的收藏,也能提升我们娄家的文化影响力。“ 娄半城放下筷子,眼中闪著兴奋的光:“继续说。“ “香江现在正是文化事业发展的好时机。“娄小娥分析道,“內地局势多变,不少珍贵文物流入香江,而且不仅是香江,据我所知现在国际市场上也有很多。我们可以藉此机会,既保护文物,也树立娄家的文化形象。“ “不仅如此,“娄半城补充道,“还可以配套成立拍卖行,形成一个完整的文化產业。“ 父女俩越说越兴奋,当即决定把这个项目列为娄氏集团下一阶段的重点发展计划。 就在娄家父女筹划博物馆计划时,香江的古玩市场確实如他们所说,悄然发生著变化。 荷李活道的古玩店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罕见的珍品。从商周青铜器到唐宋名画,从官窑瓷器到古籍善本,这些本该在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宝物,如今却频频在市场上现身。 “老板,这件汝窑笔洗什么来歷?“娄半城在一家相熟的古玩店里,指著一件天青釉瓷器问道。 店老板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娄先生,不瞒您说,最近市场上好东西確实多了不少。听说都是那边流出来的...“他做了个向北的手势。 娄半城心领神会,但多年的商海沉浮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异常。如此大量的珍贵文物集中出现,背后必定有不寻常的原因。 娄氏要建博物馆的消息很快在香江上层社会传开,引起了各方关注。 这天,娄小娥接到香江总督戴麟趾的邀请,参加在总督府举办的晚宴。 “娄小姐,听说令尊要在香江建博物馆?“酒过三巡,滙丰银行大班桑达士凑过来问道。 娄小娥优雅地举杯:“是的,家父一直想为香江的文化事业尽一份力。“ “有意思。“桑达士意味深长地说,“不过娄小姐可知道,怡和洋行的凯瑟克家族也有类似的计划?“ 这个消息让娄小娥心中一凛。怡和洋行是香江最老牌的英资洋行,实力雄厚。如果他们也涉足文物领域,必將成为强劲的竞爭对手。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当晚怡和洋行的掌门人亨利·凯瑟克亲自来找她谈话。 “娄小姐,听说你们要建博物馆?“凯瑟克开门见山,“这个领域水很深,我建议你们三思。“ 娄小娥不卑不亢地回应:“感谢凯瑟克先生关心。我们娄家做事,向来有始有终。 博物馆的筹建工作很快展开,但阻力也隨之而来。 首先是在选址上。娄家看中了中环一块优质地皮,却在投標时遇到了神秘对手,最终以高出预算三倍的价格才勉强拿下。 接著是审批环节。香江总督府的各个部门突然变得效率低下,一个简单的建筑许可拖了一个多星期还没批覆。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娄半城在家族会议上说,“查清楚是谁了吗?“ 助理匯报:“表面上看是怡和洋行,但我们怀疑还有別的势力。“ 娄小娥沉思片刻:“不管是谁,博物馆一定要建。既然明面上受阻,我们就从別的方面入手。“ 娄小娥决定改变策略。她首先积极的寻找渠道,想联繫上了內地的一些文化界人士,表达了想要保护流失文物的意愿。 接著,她又在《大公报》上发表署名文章,呼吁保护中华文化遗產,在香江社会引起强烈反响。 最妙的是,她说服父亲拿出部分收藏,在香江大会堂举办了一场“中华文物精品展“。开展当天,香江总督戴麟趾亲自剪彩,各界名流蜂拥而至。 “娄小姐这一手玩得漂亮。“桑达士在展览现场对娄小娥说,“现在全香江都知道你们娄家是真心要做文化事业,那些想使绊子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了。“ 果然,展览成功后,总督府的审批突然加快,博物馆项目的推进顺利了许多。 就在娄家以为障碍已经扫清时,一个意外的打击突然来临。 这天清晨,娄半城刚起床就接到紧急电话:“娄先生,不好了!我们存放在仓库的一批珍贵文物被盗了!“ 娄半城大惊失色,立即赶往位於九龙湾的仓库。只见仓库门锁被专业工具破坏,里面价值数百万的文物不翼而飞。 更糟糕的是,这个消息不知被谁泄露给了媒体。当天下午,《星岛日报》就在头版刊登了“娄家文物神秘失踪“的报导。 “这是有人故意在整我们。“娄小娥冷静分析,“盗窃加上舆论攻势,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娄半城勃然大怒:“查!让灰影无论如何都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娄家动用了所有关係调查此事。令人意外的是,盗窃案很快就有了线索。 “娄先生,我们查到那批文物出现在澳门。“灰影匯报,“是一个叫潮州帮的团伙做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据线人说,他们是受人指使。指使他们的人,似乎与怡和洋行有关。“ 与此同时,娄小娥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她在整理父亲最近的收藏记录时,注意到有几件特別珍贵的文物,都来自同一个神秘卖家。 “爹地,您看。“娄小娥指著记录说,“这件商周青铜鼎、这幅唐伯虎真跡,还有那方乾隆玉璽,都是通过不同的古董商,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货主。“ 娄半城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了问题:“这个货主很不简单,能弄到这么多国宝级文物。“ 第869章 閆埠贵寻宝记 九龙湾仓库被盗的阴霾尚未散去,娄家父女在书房里对坐,面前摊著最近收集到的各种线索。窗外夜色深沉,书房內的气氛同样凝重。 “小娥,你看这份清单。“娄半城指著刚从保险柜取出的文件,“这是最近三个月通过不同渠道购入的文物记录,我让帐房重新核对了一遍。“ 娄小娥接过文件细看,秀眉渐渐蹙起:“这件明代青花梅瓶,我们明明是通过荷李活道的古雅斋购入,但古雅斋的进货记录显示他们是从珍宝阁转手。而珍宝阁的记录又显示...“ “显示这批货来自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北角陈氏。“娄半城接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让人查过了,北角確实有个陈姓商人,但半年前已经举家移民英国。“ 娄小娥站起身,在书房內踱步:“也就是说,有人精心设计了一个虚假的流转链条。爹地,您不觉得这手法太专业了吗?普通的文物贩子可没有这样的心思。“ “更奇怪的是这个。“娄半城又取出一份文件,“我让英吉利的朋友查了最近国际拍卖市场的记录,发现至少有五件我们购入的文物,同时在伦敦和纽约的拍卖行有过成交记录。“ “贗品?“娄小娥脱口而出。 娄半城摇头:“都是真品。但同一件文物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製造混乱。“娄小娥接话,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有人在用这种方式xiqian,或者...在掩盖更大的阴谋。“ 就在父女俩深入分析时,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深夜两点,浅水湾別墅区一片寂静。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娄家別墅的围墙,动作专业而迅捷。 书房內,娄小娥正在电脑前整理资料,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她警觉地抬头,正好看见一个黑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爹地!“她低声惊呼。 几乎同时,书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劲装的男子闪身而入。这是娄家暗中僱佣的护卫队长,代號“灰影“。 “娄先生、娄小姐,请立即转移到安全室。“灰影语气急促,“有入侵者。“ 娄半城临危不乱,立即按下书桌下的警报按钮。整个別墅顿时警铃大作。 就在他们准备转移时,书房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两个蒙面人破窗而入,手中赫然握著黑星手枪! “小心!“灰影大喝一声,猛地將娄家父女推开,自己则一个翻滚躲到书架后。 “砰!“枪声在深夜中格外刺耳。 子弹击中了娄半城刚才坐的椅子,木屑四溅。 灰影反应极快,在对方开第二枪前已经掷出两枚飞鏢。精准命中持枪歹徒的手腕,手枪应声落地。 “啊!“歹徒惨叫一声。 另外几个护卫闻声赶来,与入侵者展开激烈搏斗。这些护卫都是灰影精心训练的好手,很快就制服了所有入侵者。 “留活口!“娄半城喝道。 但就在灰影准备擒拿最后一个歹徒时,那人突然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囊,顷刻间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安全室內,娄小娥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这些人不是普通歹徒,是死士。“ 娄半城面色凝重:“连枪都用上了,这是要置我们於死地啊。“ 灰影检查完现场后来匯报:“娄先生,一共六名入侵者,五名被制服后自尽,一人重伤昏迷。从他们的装备和行动方式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僱佣兵。“ “能查出他们的来歷吗?“娄小娥问。 灰影摇头:“装备很乾净,没有任何標识。但他们的格斗技巧有东南亚特种部队的影子。“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进来:“娄先生,警察到了。“ 娄半城与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道:“告诉警方,这是入室抢劫未遂。“ 待助理离开后,娄小娥才开口:“爹地,为什么不告诉警方实情?“ “事情没那么简单。“娄半城眼神深邃,“能用得起这种级別僱佣兵的人,在香江屈指可数。警方內部未必乾净。“ 第二天,重伤的歹徒在医院甦醒。在灰影的“特殊审讯“下,终於吐露了一些信息。 “他说僱主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说普通话,但带有江浙口音。“灰影匯报,“接头地点在澳门葡京酒店,定金是通过瑞士银行转帐。“ 娄小娥立即警觉:“金丝眼镜?爹地,记得我们之前调查的那个神秘货主吗?中介描述的特徵也是戴金丝眼镜。“ 娄半城点头:“看来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但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阻止我们建博物馆,没必要下这样的死手。“ “除非...“娄小娥沉吟道,“我们无意中触碰到了他们更大的利益。“ 就在这时,娄半城的私人电话响起。接完电话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刚收到的消息,香江公署最近在调查几起大型洗钱案,涉及多件珍贵文物。“娄半城压低声音,“有证据显示,这些文物都是通过香江转手到海外的。“ 娄小娥恍然大悟:“所以有人利用文物走私来xiqian?我们建博物馆,实行文物来源透明化,等於断了他们的財路!“ “不仅如此,“娄半城补充,“我怀疑那些同时出现在不同拍卖会的记录,就是他们在偽造交易记录,为洗钱製造假象。“ 父女俩终於摸清了对手的底细,但危险也隨之升级。面对这个隱藏在暗处、手段狠辣的神秘组织,娄家该如何应对? 娄小娥看著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晨光,眼神坚定:“既然他们想要玩大的,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这一刻,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將把娄氏博物馆推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面对重重困境,娄小娥想出了一条妙计。她首先通过香江警队的关係,对澳men方面施压,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作品更新。迫使“潮州帮“交还了部分被盗文物。 接著,她故意放出消息,说娄家因为这次打击,准备缩减博物馆规模,同时要出售部分收藏来回笼资金。 果不其然,几天后就有买家上门,表示愿意高价收购娄家的几件镇馆之宝。而这个买家,经查正是怡和洋行的白手套。 “果然是他们。“娄半城冷笑,“看来凯瑟克家族是铁了心要跟我们过不去。“ 娄小娥却笑道:“爹地,这是好事。既然知道对手是谁,我们就能对症下药了。“ 娄小娥的“对症下药“,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首先联繫了香江大学的著名学者,组建了一个文物鑑定委员会,对所有准备在博物馆展出的文物进行严格鑑定和登记造册。 接著,她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娄氏博物馆將实行“透明化管理“,所有馆藏文物的来源和流转记录都將公开,接受社会监督。 最厉害的是,她通过特殊渠道,向bj表达了希望与內地博物馆合作,共同保护中华文物的意愿。 这一系列组合拳打出后,怡和洋行突然停止了所有针对娄家的动作。不仅如此,凯瑟克还亲自致电娄半城,表示愿意“合作共贏“。 “小娥,你这招真是高明。“娄半城讚嘆道,“既化解了危机,又抬高了我们的格局。“娄小娥微笑:“爹地,这还只是开始。“ 娄氏博物馆在中环黄金地段正式动工。设计请来了著名建筑师贝聿铭,理念超前,气势恢宏。 与此同时,娄氏拍卖行也顺利开业。首场拍卖会成交额突破千万港元,创下香江拍卖史新纪录。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博物馆刚动工,不断就开始有收藏家主动联繫娄家,表示愿意捐赠或出售珍贵文物。其中不乏一些漂泊海外多年的国宝级文物。 “爹地,您看这件《永乐大典》残卷。“娄小娥兴奋地向父亲展示新入藏的珍品,“听说这是从英国一位伯爵后人手中买回来的。“ 娄半城抚摸著古籍,感慨万千:“这些文物漂泊了这么多年,终於可以回家了。“ 就在娄家父女以为可以鬆一口气时,新的挑战又不期而至。 这天,娄小娥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娄小姐,听说你们在收集流散文物?我手上有批好东西,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对方提到的几件文物,让娄小娥大吃一惊。那都是故宫旧藏,理论上不可能出现在民间。 更奇怪的是,对方提出的交易条件十分优厚,几乎等於白送。 “这件事不简单。“娄半城听后神色凝重,“这些文物来路不明,我们若接手,恐怕会惹祸上身。“ 但娄小娥却有不同的看法:“爹地,这或许是个机会。我们可以藉此机会,摸清香江文物市场的暗流。“ 父女俩再次面临抉择。而这一次的选择,將把娄氏博物馆带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夕阳西下,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娄小娥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香江全景。她知道,在这座繁华都市的光鲜表面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而娄家要在这片波涛中航行,既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气。 博物馆的灯光已经亮起,但前方的路,依然漫长。 閆埠贵自打信託商店回来后的第三天,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亢奋状態。那天李文塞给他的那个布包,里面装著整整二百块钱,相当於他三个月的工资! “孩儿他娘,你说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閆埠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就说了几句话,就给了这么多...” 三大妈杨瑞华也很兴奋:“要我说,解放那个领导真是个大方人。要不...明天你再去看看解放?” 閆埠贵却另有打算:“去是要去,但不能白去。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事。” 第二天,閆埠贵特意去了趟琉璃厂。在那些古玩店门口转悠时,他听见两个老者在討论: “前儿个在潘家园,有个走运的,五毛钱买了块破铜镜,转手卖了两百!” “这算什么?听说上周有人花三块钱买了幅破画,结果是唐伯虎的真跡,卖了这个数...”老者伸出五根手指。 閆埠贵竖著耳朵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五毛变两百,三块变五千?这买卖太划算了! 从琉璃厂回来,閆埠贵直接去了废品收购站。这是他盘算好的——那些被当作“sijiu”处理的破铜烂铁里,说不定就藏著宝贝。 “老阎,你怎么来了?”收购站的老张认识他。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装作漫不经心:“隨便看看。最近学校要搞勤工俭学,提倡废物利用,看看有没有能利用的废品。” 他在废品堆里翻捡著,突然眼前一亮。角落里有个沾满泥土的瓷瓶,虽然脏兮兮的,但造型別致,瓶底似乎还有款识。 “老张,这个瓶子...”閆埠贵强装镇定,“学生劳动课可能需要,我拿回去当教具。” 老张挥挥手:“拿去吧,反正也是要处理的。” 閆埠贵如获至宝,抱著瓷瓶快步离开。回到家,他仔细清洗后发现,这竟是个乾隆年间的粉彩瓷瓶! 就在这时,另一个老头也看中了这个瓶子:“等等,这瓶子我要了!” 閆埠贵一看有人抢,立即把瓶子抱在怀里:“我先看中的!” 最后他硬是塞给老张五毛钱,抱著瓷瓶快步离开。回到家仔细清洗后,才发现这瓶子底下有个裂痕,根本不值钱。 虽然第一次失败了,但閆埠贵並不气馁。他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下次一定能淘到真宝贝。 这天,他在信託商店看见一个铜香炉,要价五块钱。閆埠贵记得在琉璃厂听人说过,明代香炉很值钱。 “同志,这个香炉能不能便宜点?”閆埠贵开始討价还价。 售货员头也不抬:“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閆埠贵心想:这么硬气,肯定是真东西!一咬牙,花五块钱买了下来。 第870章 仓库里的宝贝 他兴冲冲地抱著花大价钱买下的香炉去找李文引荐的那个“爱好者”。结果人家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老同志,这是民国仿品,最多值一两块钱。” 閆埠贵傻眼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吃了大亏。吃了亏的閆埠贵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痴迷。他开始研究各种鑑別文物的“秘诀”,自以为是地总结出一套“理论”。 “你看这个瓷碗,”他对三大妈显摆,“这釉色,这胎质,肯定是明代的!” 三大妈担心地说:“他爹,咱家这个月的生活费都快被你花光了...” “妇人之见!”閆埠贵不屑一顾,“等我把这些东西出手,翻十倍都不止!” 他还特意买了个放大镜,整天对著那些瓶瓶罐罐研究。有次甚至把一个月工资全花在一个“宋代笔洗”上,后来才知道是解放后的仿品。 这天,閆埠贵听说胡同口老李家在清理东西,立即赶了过去。正好看见一个收破烂的在和老李谈价钱。 “这个木箱子,连里面的东西,一共给两块钱。”收破烂的说。 老李正要答应,閆埠贵冲了过来:“等等!我出三块!” 收破烂的瞪了他一眼:“我出3块2!” “3块5!”閆埠贵不甘示弱。 最后閆埠贵以五块钱的高价,抢下了这个木箱子。他美滋滋地搬回家,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堆破布,只有几个缺口的碗。 三大妈气得直跺脚:“五块钱!够咱家吃半个月了!” 可是閆埠贵不撞南墙不回头,死性不改,心心念念著,失败乃成功之母,早晚会以小博大,赚大钱。 当閆埠贵在琉璃厂转悠时,被一个精明的古董贩子盯上了。那贩子看他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决定坑他一把。 “老先生,看您是个懂行的。”贩子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瓷瓶,“这可是正经的官窑,要不是家里急著用钱,我才不捨得出手呢。” 閆埠贵装模作样地用放大镜看了半天,其实什么也看不懂,但嘴上却说:“嗯...还不错。多少钱?” “看您是个识货的,给一百块钱吧。” 閆埠贵心里一惊,但表面上很镇定:“太贵了,我看10块就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砍价已经很厉害了,一张嘴就砍到了脚底板,就是再厉害,还能砍到哪儿啊? 他根本不知道,他说的10块钱能买这类似的瓶子,最起码几十个。 最后討价还价,以三十块钱成交。閆埠贵很得意价格拦腰砍了一多半,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后来才知道那瓶子是质量很差的仿品,最多值一块钱。 段成良很快发现了閆埠贵的异常。这个一向抠门的三大爷,最近不仅经常往琉璃厂跑,还总是抱著些瓶瓶罐罐回家。 更让段成良觉得好笑的是,有次他看见閆埠贵在胡同口和一个收破烂的爭抢一个破木箱,最后还花高价买了下来。 “三大爷这是魔怔了。”段成良对秦淮茹说,“整天想著捡漏,结果次次上当。” 秦淮茹嘆气:“三大妈昨天还来找我借钱,说这个月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段成良摇摇头:“这个老抠是太能算计了,估计是见人家挣了大钱,所以……。哎,不对,他最精了,能这么相信,肯定是因为閆解放他们兄弟两个。” 段成良心里只觉好笑,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有这样的副作用。这么容易就把閆埠贵给坑了。老话说的没错,人心不足蛇吞象。閆埠贵也是心大,他一个啥也不懂的人,就敢去趟那么深的浑水。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等著看吧,估计离他哭的时候不远了。 閆埠贵最大的跟头,栽在了一个“明代青花瓷”上。 那天,一个陌生人找到四合院,说是有件传家宝要出手。閆埠贵一看那瓷瓶,眼睛都直了——这和他之前在书上看到的明代青花一模一样! “这可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陌生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要不是儿子要结婚缺钱,我说什么也不会卖。” 閆埠贵问:“多少钱?” “三百块。” 閆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他一年的工资!但他转念一想,要是真品,转手就能卖上千块!这行情他知道,主要是从李文那了解到不少关於青花瓷的传说! 据他所知,这东西很抢手 最后,他说尽好话,又搭上自己的手錶,凑够了二百块钱。等他兴冲冲地抱著瓷瓶去找人鑑定时,才知道这是解放后的仿品,最多值二十块钱。 閆埠贵当场就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次的事情,给閆埠贵带来的打击不小,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出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爹,你想开点...”三大妈担心地劝他。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人可不能没有啊。閆埠贵可是家里的顶樑柱,他要是撑不住,这一家人怎么办?都去喝西北风啊! 閆埠贵长嘆一声:“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总想著占便宜,结果吃了大亏。” 他把那些“宝贝”都堆在墙角,再也不去琉璃厂了。段成良看见他,故意问:“三大爷,两天怎么没看你去淘宝贝?” 閆埠贵老脸一红:“別提了,別提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可占?” 閆埠贵一下子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精打细算的三大爷,只是偶尔看到別人討论古董时,还会下意识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便宜莫贪,便宜莫贪啊!” 其实,閆埠贵虽然嘴上说著“便宜莫贪”,心里那团火却从未真正熄灭。这次,前前后后亏掉的二三百块钱让他肉疼得几夜没睡好,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他娘,你说我这眼力怎么就那么差呢?”閆埠贵几乎天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要唉声嘆气一会。 三大妈往往都是一边补衣服一边说:“要我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咱们就是普通人家,哪玩得起那些宝贝?” 閆埠贵却猛地坐起来:“不对!不是我眼力差,是懂得太少!我得好好学学这门道。” 从此,閆埠贵真的开始认真研究起来。他不再盲目淘宝,而是经常去图书馆查资料,偶尔还会厚著脸皮向懂行的人请教。只不过他那个精打细算的性子没变,总想著用最少的钱学最多的东西。 这天,閆埠贵想起段成良之前的建议,又去找了一趟閆解放。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大吵大闹,而是装作关心儿子的样子。 “解放啊,爹知道你们工作忙,就是来看看你缺不缺啥。”閆埠贵难得地和顏悦色。 閆解放受宠若惊,带著父亲在信託商店转了转。就在閆埠贵准备离开时,他听见閆解放和一个同事的对话: “...西直门那个仓库又要来新货了,明天得早点去接货。” “这次是什么?” “听说都是硬货,比上回的还要好...” 閆埠贵心里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解放,你们还有仓库呢?” 閆解放立刻警觉起来:“爹,您问这个干啥?就是普通仓库,放些废旧物资。” 但閆埠贵已经记下了关键信息——西直门有个仓库! 段成良从閆埠贵偶然说漏嘴的谈话中,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展开了调查。西直门一带他再熟悉不过,很快就锁定了几个可疑的地点。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废弃的木材厂。这里表面上已经停產多年,但段成良注意到,厂区里经常有卡车进出,而且都是在深夜。 这天晚上,段成良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木材厂外围。他躲在一棵大树上,仔细观察厂区內的动静。 果然,晚上十点左右,两辆卡车缓缓驶入厂区。工人们从车上卸下一个个木箱,搬进最大的那个车间。 “就是这里了。”段成良心中暗喜。 深夜两点,万籟俱寂。段成良潜伏在木材厂外围的阴影中,像一只等待时机的猎豹。他仔细观察著厂区內的动静,確认最后一个巡逻的守卫也回到门房后,深吸一口气,並利用自己的空间,进入到了院子里面。 一个闪身以后,他已经站在了厂区內部。脚下的泥土鬆软,他小心地避开散落在地上的木材碎屑,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 车间的铁门紧闭,但旁边的一扇小窗户虚掩著。段成良再次使用瞬移,直接出现在了车间內部。 一股混合著木料、尘土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车间內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在堆积如山的木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段成良眼力好,夜色也不耽误,他能很好的探查。他小心地观察最近的一个木箱,发现箱盖上用粉笔写著“瓷器-明“的字样。 他轻轻撬开箱盖,倒吸一口凉气。箱內用稻草仔细填充,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十余件青花瓷器。他小心地拿起一件梅瓶,就著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瓶身的釉色温润,青花发色纯正,底部的“大明宣德年制“款识清晰可辨。 “这要都是真品...“段成良的手微微发抖,有个想法的,简直不敢接著想下去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而这里有这么多!天哪!“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对很多人来说,真是贫穷限制了想像力。当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讚嘆不已的时候,其实人家早就拥有了无数。 他將梅瓶小心地放回原处,继续向车间深处探索。越往里面走,堆积的木箱越多,分类也越发细致。有的箱子上写著“青铜-商周“,有的写著“书画-宋元“,还有的写著“玉器-战国“。 在一个打开的木箱前,段成良停下脚步。箱內散放著几卷书画,他小心地展开其中一幅,竟然是唐寅的《秋风紈扇图》! “这不可能...“段成良喃喃自语。他记得很清楚,这幅画应该收藏在故宫博物院才对。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段成良立即关掉手电,闪身躲到一堆木箱后面。透过箱子的缝隙,他看见三辆卡车驶入厂区,车灯在车间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快!动作快点!“李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段成良屏住呼吸,看著工人们开始卸货。新运来的木箱被堆放在车间门口,与之前的货物明显区分开来。他注意到这些新木箱上写著“特-珍品“的字样。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朝著他藏身的方向走来。段成良心里一紧,急忙向后移动,却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小木箱。 “啪嗒!“木箱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间里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李文立即警觉起来,“谁在那里?“ 段成良当机立断,把自己养在空间里的小猫给放了出来。 小猫和他心意相通,一个纵身从箱子上跳了过出去,然后站在空地上,公公腰,舔舔爪子,“喵”叫了一声,然后轻蔑的看了看李文那帮人,几个纵跳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哦,嚇我一跳,原来是只猫啊!哎,最近可是有些鬆懈,怎么能让猫溜进来呢。万一它一泡尿,把字画给损害了,都是巨大的损失。记住啊,以后这仓库里边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这猫可不能让他乱跑了,一定要想办法堵住!” 而这时候,小猫早就跑回到了段成良身边,在他手上轻轻的蹭了几下以后,就发出请求的眼神,段成良知道这傢伙懒得很,一抬手,把它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看到车间上面高大的屋顶有钢樑。心中一,身影一闪,利用空间,出现在了车间的钢樑上。 这个位置离地七八米高,正好能俯瞰整个车间,又隱藏在阴影之中。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又有新人进来。李文正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站在一起。那人约莫五十岁年纪,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正是沈书明。 而且他很警觉,段成良靠瞬移藏身钢樑之上,似乎他竟然听见了动静。 “刚才什么声音?“沈书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著威严。 李文紧张地四处张望:“可能是老鼠...这破厂房里老鼠多得很。“既然猫都出现了,应该有不少老鼠。看来得赶紧想办法,把这里边的杂东西再清除一下。毕竟这儿的东西都很宝贵,有一点损伤都是损失。 沈书明闻言冷哼一声:“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批货要是出了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871章 绝不能让东西流走 段成良屏住呼吸,仔细听著沈书明和李文他们两个的对话。 “...天津港那边都安排好了?“沈书明问。 “放心吧,船明天晚上到港。“李文回答,“这次都是精品,海外买家很满意。“ 段成良心中巨震。原来这些文物都要被运往海外!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突然指著段成良藏身的钢樑喊道:“上面有人!“ 段成良心里一惊,他明明藏在阴影里,怎么会被发现? 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刚才瞬移时,不小心在钢樑上蹭到了积尘,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跡。 “抓住他!“沈书明厉声喝道。 段成良来不及细想,立即再次使用瞬移。这次他直接出现在了车间外的围墙边。 就在他准备翻墙离开时,突然听到沈书明对李文说: “...告诉许大茂,文化馆那边的明器暂时別动了。最近有人在查...“ “那阎家兄弟呢?“ “物资站和信託商店的渠道照常。记住,分散出货,不能集中...“ 段成良心中一动,这是个重要情报!他强忍著立即离开的衝动,继续潜伏在暗处偷听。反正,实在不行了,那就躲空间里,照样不会有危险! 车间內,搜查还在继续。工人们拿著手电筒,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沈老师,没找到人。“一个工人匯报。“继续搜!他肯定还在附近!“沈书明语气阴沉。 段成良躲在围墙的阴影里,心情平静,同时思绪纷纷,考虑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反正现在他可捨不得离,不捨得放弃这个收集情报的好机会。 就在这时,他听到李文问:“沈老师,那批明器要怎么处理?“ 沈书明沉吟片刻:“先存在老地方。等风头过了再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那批货太扎眼了,我怕...“ “怕什么?“沈书明冷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段成良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老地方“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但沈书明却压低了声音,后面的对话听不清楚了。 突然,一道手电光扫过段成良藏身的位置。他急忙一个翻滚,躲到一堆废弃的木材后面。 “那边有动静!“一个守卫喊道。 段成良心知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看准时机,再次使用瞬移,这次直接出现在了木材厂外的巷子里。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厂区內传来沈书明清晰的声音: “...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带上那批明器的清单...“ 段成良心中一动,这是个重要线索!他决定明天晚上要来跟踪沈书明,看看这个“老地方“到底在哪里。 回到四合院,段成良躺在床上,回想著今晚的所见所闻,久久不能入睡。 那些堆积如山的文物,每一件都堪称国宝。特別是那批写著“特-珍品“的木箱,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沈书明说它们“太扎眼“? 还有那个“老地方“... 明天晚上八点... 明器清单... 段成良突然坐起身来。他想起之前在文化馆时,许大茂对那些明代文物特別在意。难道所谓的“明器“,指的就是明代文物? 如果是这样,那批“特-珍品“很可能就是明代官窑瓷器或者书画,这些都是海外收藏家最热衷的品类。 段成良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沈书明这伙人不仅盗窃文物,还要把它们走私到海外,这简直就是太无耻!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四点。距离明天晚上八点还有十六个小时,他必须好好计划一下。 首先,他需要確认沈书明明天的行踪。 其次,要弄清楚“老地方“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最重要的是,他要作出决定,是要找到確凿的证据,將他们这伙儿人一网打尽。 还是……,还是,先把这批货给截下来。 段成良轻轻嘆了口气。这件事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但是,看著那些珍贵的文物即將流失海外,他不能坐视不管。 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段成良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他必须当机立断,最起码昨天探查的那个车间里,所有的东西一件也不能流走。丟一件都是巨大的损失。 但是,现在段成良还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得先把沈书明嘴里说的明细清单上的东西给截下来再说!然后才能对付昨天晚上那个车间里的东西。 河面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如同段成良此刻的心境,阴鬱而凝重。他蹲在废弃码头的缆桩后面,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著不远处那艘刚刚熄火的小货船。 船舷上“津港顺风”的字样模糊不清,仿佛也沾染了这桩隱秘交易的污秽。昨夜在那个充斥著腐朽与歷史悲鸣的车间里的所见所感,像一团烈火在他胸腔里燃烧——那些堆积如山的文物,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更是沉睡的华夏精魂,绝不能任由它们被装进货柜,流散到异国他乡! “王八羔子……”段成良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沈书明那张看似儒雅实则贪婪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带著水汽和铁锈味的空气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那股沸腾的杀意。不能衝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书明背后的网络,那个所谓的“明器清单”上罗列的、更具指向性和研究价值的重器,才是关键。必须顺藤摸瓜,找到那批核心货物,拿到確凿证据,或者……直接截胡。 他的隨身铁匠铺空间,意念沉入其中,狭小的平面空间里,生机勃勃与死寂的金属共存。一畦畦蔬菜绿意盎然,几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兔子在角落啃著菜叶,一群母鸡在专门划出的柵栏里踱步。空间边缘,房间里是他平日里打铁的工具和材料,堆砌得整整齐齐。 正如他所知,这个空间平面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一个普通房间和院子的大小,但其垂直维度,却仿佛没有尽头。 他曾试验过,用意念將存放的东西一直垒上去,直至没入视线不可及的混沌高处,也未曾感到丝毫摇晃或崩塌的跡象。 这是一个可以无限向上堆叠的奇异空间,只不过,必须一层一层的往上垒,不能凭空的放在半空中,而且存取需要格外小心,毕竟,垒得太高的东西,取用时若是一个疏忽,就可能引发一场小型的“塌方”。但现在,这个特性成了他最大的依仗——他有地方放东西,只要能弄到手。 “来了。”段成良眼神一凝。货船上下来几个人,衣著普通,但动作干练,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他们从船上搬下几个看似普通的木箱,装上了一辆停在码头边的封闭式货车。这些箱子与昨夜车间里那些堆放隨意的文物箱不同,它们包装得更严密,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防震缓衝材料的边缘。 目標出现!段成良几乎可以肯定,这批就是沈书明清单上提到的东西。他像一道融入晨雾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跟踪过程並非一帆风顺。货车司机显然经验老道,在城里绕了几圈,时而突然加速,时而钻进小巷停顿观察。段成良不敢跟得太近,全靠著一股韧劲和对城市街巷的熟悉勉强吊著。 他刚开始捨弃了任何代步工具,完全依靠双脚和自己空间的瞬移。 等到要在早高峰逐渐来临的街头人流中穿梭,他就从空间里取出来了自己的自行车,又开始了用两个轮追4个轮。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心跳在耳膜边鼓譟,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最终,货车驶入了城西一个看似废弃的货运站。这里比昨夜的工厂区域更加偏僻,围墙高耸,铁门紧闭,只有少数几个出入口有人员把守。 段成良没有贸然靠近,他绕到货运站后方,找到一段相对低矮且监控可能死角的位置,利用旁边一棵老树,先爬上去观察了一会,然后,没有什么危险,便如同灵猫般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货运站內部占地颇广,杂草丛生,废弃的轨道和货柜零星散布。那辆货车停在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是旧仓库的门口。仓库大门半开著,里面隱约传来人声和搬运的响动。 段成良潜伏在一堆废弃的轮胎后面,仔细观察。仓库的守卫明显比车间那边严密,门口就有两人,里面还不时有人影晃动。硬闯是不可能的。他需要等待,需要一个契机。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烈日当空,又渐渐西斜。他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倒也不难,饿了渴了,隨时都有最新鲜最好的东西吃,只是时间过得太慢,有点无聊。 最后乾脆用瞬移靠近了一点,在合理的范围內进入空间,用意念时刻关注著仓库的动静。 这样就好受多了,还能边擼猫边观察。 他观察到,仓库里的人似乎在清点、核对那批木箱里的东西,偶尔能听到一些零星的对话片段:“……品相完好……”“……编號对上……”“……晚上装车……” 晚上装车!时间紧迫了。 黄昏时分,机会终於来了。或许是长时间的警戒让人疲惫,也或许是觉得这地方足够隱蔽安全,仓库里的一部分人换班出去吃饭,门口的守卫也只剩下一个,而且有些心不在焉地抽著烟。 段成良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冒险潜入,至少,要確定那批东西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並留下空间锚点——如果可能的话,直接收取! 他利用废弃货柜和阴影的掩护,一点点迂迴靠近仓库侧面。那里有一扇通风用的高窗,玻璃破损,只剩下生锈的铁框。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著里面的动静,確认近处无人后,用空间瞬移出现在了仓库里面。 仓库內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悬掛的白炽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旧木料的味道。那批来自津港的木箱,就堆放在仓库中央一片相对乾净的空地上,大约有十几箱,旁边还有几个已经打开的木箱,露出里面用软布包裹的器物轮廓——青铜的冷峻光泽,瓷器的温润釉面,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非凡气韵。 段成良的心臟狂跳起来,就是这些!他强压下立刻將它们全部收入空间的衝动,因为他看到仓库深处还有两个人正背对著他,在整理一些文件。 他像壁虎一样紧贴著冰冷的墙壁,藉助堆放的杂物隱藏身形,一点点向那堆木箱挪动。 距离越来越近,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打开的木箱里,一件青铜爵上繁复的纹饰,以及一件玉琮那內蕴的宝光。他甚至能闻到那跨越千年而来的、微弱的土腥和铜锈混合的气息。 就在这时,那两人中的一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疑惑地转过头来。段成良瞬间僵住,將身体死死缩在一堆麻袋后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那人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异常,又转回头去,嘟囔了一句:“好像是老鼠。” 好险!段成良平抑了一下呼吸。他不能再耽搁了。於是,他集中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向那堆未开封的木箱。他不敢动那些已经打开的,怕立刻引起注意。空间需要接触或者极近的距离才能精准设置或收取,他此刻距离木箱还有七八米远,中间隔著空地,无法直接用意念存放。 他需要再靠近一些。 目光扫视,他注意到头顶上方纵横交错的钢樑。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形成。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找到一处视觉死角,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之前练手打的、不起眼的铁疙瘩。估算好角度和力度,他手腕一抖,铁疙瘩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精准地打在了远处一个堆叠的空木箱上。 “哐当!”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深处的两人立刻警觉起来,快步朝著声音来源走去。 就是现在!段成良如同离弦之箭,在那两人被引开的瞬间,猛地窜出,扑向那批目標木箱。他的手掌迅速在几个木箱上拂过,意念如同开闸的洪水! “收!”“收!”“收!” 第872章 全都不留 段成良意念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席捲著眼前的木箱。一个个沉重的箱子凭空消失,在他隨身空间的空地上迅速垒高。精神力的急剧消耗让他眼前发黑,额角青筋暴起。 然而,就在他收取了將近一半木箱,精神最为集中的时刻,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惊怒的暴喝: “你干什么的?!” 那两名守卫並非庸才!远端木箱的坍塌虽然吸引了他们片刻的注意力,但其中一人在衝过去的中途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段成良模糊的身影以及木箱诡异消失的瞬间!这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景象让他骇然止步,並出声示警! 段成良心中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任何犹豫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段成良眼中狠色一闪,长期打铁锤炼出的强健体魄和瞬间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如同猎豹般反向朝著那两个衝过来的守卫扑去! 同时,他意念一动,不是收取,而是释放!两块之前练手打造的、沉甸甸的铁锭从他空间中突兀地出现在手中,借著前冲的势头,如同掷铁饼般狠狠砸向两人! “呜——” 破空声骤响。事出突然,那两人根本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跑,还敢反击,更没想到会凭空出现“武器”! “砰!”“啊!” 当先一人被铁锭正中胸口,闷哼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向后栽倒,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另一人反应稍快,下意识侧身躲避,铁锭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就是这眨眼间的停滯,决定了胜负。 段成良已经近身!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打铁时锤炼出的、最简单直接的力量。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撞在第二名守卫的咽喉下方,另一只手同时扣住对方拿著匕首的手腕,猛地反向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守卫痛苦的呜咽,他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十秒之內。快、准、狠!段成良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看著地上昏迷的两人,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闹大,无法再悄无声息地追查清单剩余物品的去向了。一旦这两人被发现,或者有其他人到来,他立刻就会暴露。 “必须毁掉这里!必须製造更大的混乱,掩盖这一切!”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仓库里那几个满是油污的旧油桶和散落的木料、包装材料。一个决绝的念头涌上心头。 一不做,二不休! 他迅速行动起来。 首先,他將地上昏迷的两人直接使劲一拧脖子,全部了结。然后,拖到仓库角落,用易燃的杂物稍微掩盖。 接著,他衝到油桶旁,用尽力气將它们推倒。粘稠、刺鼻的燃油立刻汩汩地流淌出来,迅速在乾燥的水泥地面上蔓延开来,浸湿了木料和废弃的包装。 刺鼻的汽油味瀰漫在空气中,带著死亡和毁灭的气息。 段成良退到仓库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將化为灰烬的现场。咬著牙,省得自己头疼的不適,把仓库內所有剩下的那些清单上的文物全都收进了空间。 然后,看著散落的零件、以及可能存在的线索。心中稍微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然。待会儿动静一起来,就再也瞒不住了。 他取出引火之物,冷静地擦燃,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向了那滩蔓延的燃油。 “轰——!!!” 一道火线如同甦醒的火龙,瞬间爆燃!火焰以惊人的速度窜起,贪婪地吞噬著一切可燃之物!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火焰和爆炸声(可能引燃了其他易燃物)立刻將成为此地最醒目的信號! 段成良不敢停留,转身衝出仓库,借著刚刚升腾而起的巨大火光与浓烟作为掩护,以最快的速度靠近货运站的围墙,然后通过空间瞬移,闪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很远处的一个小树林。 他靠在一个粗壮的树干上,大口喘息起来。 意念沉入空间,看到那堆摞起来的木箱稳稳地立在空地一角,与旁边的菜地和鸡舍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第一步,成了!清单上的核心货物,差不多已经全部到手。 他听到身后传来更多的嘈杂声、惊呼声、以及救火的呼喊声,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计划必须改变! 跟踪调查已经不可能,敌人此刻必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全面警戒,追查纵火和袭击者。沈书明那条线暂时断了,至少短期內,他无法再安全地追查“明器清单”上剩余物品的下落。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立刻去做的,就是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货运站这场大火吸引过去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那个存放著海量普通文物的车间,將那里搬空! 那是他此刻唯一明確、且可能即將转移或加强守卫的目標! 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他必须赶在敌人反应过来,加强车间守卫,或者乾脆將车间文物转移之前,完成这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一票! 他深吸一口被夜风送来的、带著淡淡烟火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刀,转变方向,朝著记忆中的那个车间,正要发足狂奔。 突然,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开进货运站,而是绕著外围转了一圈后,径直朝著探查过的那个车间的方向驶去。 果然!还是有好运气!对方也慌了!说不定那一批剩余的明器也不会溜走啦! 段成良精神一振,立刻动身,再次踏上了前往那个熟悉方向的路。他的身影在渐渐暗下去的夜色中疾行,如同追寻著猎物气息的孤狼。 这一次,他更加轻车熟路。避开巡逻,翻过围墙,潜入厂区,来到那个车间附近。车间里亮著灯,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妈的!货运站那边怎么会出事?怎么全烧了!哪些东西可都是最值钱的!”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慌什么!肯定是內部人干的,外人根本进不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剩下的赶紧处理掉,这里也不能待了!”另一个比较阴沉的声音说道,段成良辨认出,似乎是沈书明的一个心腹。 “那这车间里的……” “顾不上了!这些都是大路货,虽然量多,但单件价值不高。先把货运站剩下的和清单上確认安全的送走!这里……暂时封存,等风头过了再说!” “不知道是谁干的,真便宜他们了?” “总比全砸手里强!动作快!” 段成良在外面听得真切,心中冷笑。封存?等风头过了再说?做梦!你们没机会了。 里面的人似乎达成了共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段成良耐心等待著,听著脚步声远去,汽车引擎发动並最终消失在厂区深处。 但是,他没有立刻冲向车间,而是將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辆刚刚启动、正准备驶离的黑色轿车上! “货运站剩下的和清单上確认安全的……”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中迴荡。这辆车,此刻就是移动的宝藏!它要运走的,才是沈书明这条线上最核心、最精华的部分!车间里那些“大路货”固然要收,但跟这辆车里的东西相比,优先级必须让位! 追踪它!截下它! 念头一定,段成良如同蛰伏的猎豹,在车辆驶出厂区大门、转入外部道路的瞬间,他也动了。 他没有选择在开阔地跟踪,那太容易被发现。他凭藉著对这片工业区复杂地形的熟悉,以及远超常人的体力和毅力,在厂房之间、围墙阴影之下,进行著快速的瞬移。 他就像一道附著在夜色上的虚影,紧紧咬著那辆轿车的尾灯。车辆显然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检查点,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线,路並不太好走,所以车跑得並不快,这正合段成良之意。 追踪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车最终驶入了城郊结合部的一个独门独院的小型物流中转站。这里看似普通,但围墙很高,门口有监控,院內似乎还有人员走动,戒备程度明显高於之前的车间。 段成良伏在不远处的一个土坡后面,仔细观察。他看到轿车停下,车上下来两人,正是刚才在车间里说话的那两个,其中那个沈书明的心腹手里紧紧提著一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金属密封箱。另外一人则从院里叫出来两个人,一起从车里又搬出了两个同样规格的金属箱。 三个箱子!段成良的心臟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沈书明“明器清单”上最精华、最不容有失的东西,八成就在这三个其貌不扬的金属箱里!它们被临时转移到这里,想必是准备用物流的名义,儘快送走。 不能再等了!一旦箱子被送进仓库或者装上其他车辆,再想找到就难如登天。 他仔细观察院子里的情况。连司机在內,对方现在有四个人。其中两人搬著箱子走向院子角落的一个亮著灯的小平房,另外两人(包括那心腹)似乎在交代什么,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他们进入房屋前,在相对开阔的院子里动手!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空间,迅速规划。他空间里除了铁锭、工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之前顺手收进去的、修房顶用剩的半袋水泥和几块砖头。 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如同幽灵般借著夜色和围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中转站的侧面围墙下。估算著院內那几人的位置,他猛地从空间里取出那半袋水泥和两块板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院子另一侧、堆放杂物的地方狠狠扔了过去! “砰!哗啦——!” 水泥袋砸在铁皮桶上发出沉闷巨响,板砖砸碎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 “那边!去看看!” 院內的四人几乎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转向了噪音来源。那两个搬著箱子的也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扭头望去。 就是现在! 段成良如同闪电般从藏身处跃出,利用空间一个瞬移,视高墙如无物,进入了院子里,落地无声! 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扑向距离他最近、正背对著他看向噪音方向的那个沈书明心腹!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左手如铁钳般从后面猛地捂住对方的嘴,右臂勒住其脖颈,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后腰! “唔!”那心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因为窒息和剧痛瞬间软倒。 几乎在制服这心腹的同一时间,段成良的右脚已经踢出,一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铁疙瘩(空间取物已成本能)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地砸在几米外另一名守卫的后脑勺上! “砰!”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两名刚刚走出几步想去查看噪音的守卫听到身后异响,愕然回头,正好看到同伴倒地和一个黑影如同魔神般扑来! “有人!”一人惊骇欲绝,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但段成良的速度更快!他根本不给对方拔枪的机会,合身撞入其中一人怀中,沉肩发力,如同蛮牛衝撞!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最后一人终於拔出了手枪,可还没等他抬起枪口,段成良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一手刁住其持枪的手腕反向猛折,另一只手並指如刀,狠狠切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呃……”最后一名守卫眼珠凸出,浑身一僵,软软倒地。从进入院子到放倒四人,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乾净利落,狠辣果决! 第873章 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 段成良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高度紧张和肾上腺素的飆升。他不敢耽搁,立刻衝到那三个掉落在旁的金属箱前。 入手极其沉重!他尝试用意念收取。 成功!三个金属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空间里那座“万宝山”的旁边,与之前收取的木箱並列。 他迅速扫视现场,必须破坏痕跡!他衝到那间亮灯的小平房,里面果然有一些通讯设备和简单的办公用具。他找到一些易燃的文件、布料,堆在一起,又將院子里能找到的汽油,包括车油箱里的,全都泼洒在房屋內外和那四个昏迷的守卫周围。 最后,他捡起地上那支掉落的手枪,退出子弹,將空枪扔在现场,製造出可能发生过短暂交火的假象。然后,他再次取出引火之物,冷静地点燃,扔在了泼洒汽油的地方。 “轰!” 火焰再次升腾,迅速蔓延,吞噬著房屋、杂物以及那四个昏迷的人…… 段成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火光映照的修罗场,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是蛀虫,是帮凶,死有余辜。他毫不犹豫地翻身出院,再次融入夜色。 现在,是最后的盛宴了! 他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存放著海量“大路货”文物的车间。 车间周围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夏夜的虫鸣。守卫似乎也隨著那批核心人物的离开而撤走了大半,或许他们认为,这批“大路货”已经不值得投入太多人力看守,又或者,他们被货运站的“失窃”事件调走了。 总之,时机完美! 段成良如同鬼魅般再次进入车间。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成千上万的文物,如同被遗弃的孩童,静静地堆叠著,诉说著无声的悲凉与歷史的厚重。它们或许不如清单上的器物那般璀璨耀眼,但它们是文明的基石,是歷史的碎片,同样不容褻瀆,不容流失。 “现在,跟我回家吧。”段成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走到车间中央,环顾这如同小山般的宝藏。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將意念完全沉入隨身空间之中。那片预留的空地,上方是无限的虚空。 他开始“搬运”。 这无疑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不同於之前收取木箱时的迅捷,这次的数量太庞大了。 他需要用意念锁定一件件器物——无论是完整的陶罐、瓷瓶、青铜碎片,还是残损的石雕、木器;需要小心地避免它们在转移过程中因意念不稳而受损;更需要精確地將它们在那片有限平面空间里,儘可能地向上垒放,以节省空间。 一件青铜鼎凭空消失,出现在空间空地的角落,稳稳落地。 紧接著,一摞陶碗落在它旁边。 然后是一个半人高的瓷瓶,被小心地横放在鼎上。 一把生锈的青铜剑,插在陶碗的间隙里。 残破的编钟、斑驳的壁画碎块、成捆的竹简(虽然可能已无法辨识)、巨大的石磨……各种各样的器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拿起,又精確地安置在空间之中。 段成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行的机器,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但他不敢停歇,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 空间里,那片空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並且向上迅猛“生长”。器物堆叠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形成了一座极其怪异而又无比壮观的“宝物之塔”。 最下面是沉重坚固的青铜器和石器,中间是陶瓷器,上面则是一些相对轻巧的木器、漆器、纺织品残片等。鸡舍里的鸡似乎被这不断凭空出现、垒高的“山”惊扰,发出不安的咯咯声;兔子也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整个过程紧张、单调,却又充满了惊心动魄。每一次意念的延伸和收回,都代表著一段歷史的挽救,一份民族记忆的留存。段成良完全沉浸在这种“掠夺式”的守护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件——一尊缺了手臂的陶俑被成功收入空间,稳稳地落在“宝塔”顶端时,段成良几乎虚脱,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墙壁。此时车间里已经空空如也。 原本堆积如山的车间,此刻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散落的稻草和灰尘,证明著这里曾经存放过何等庞大的財富。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竟显得有些冷清。 段成良喘息著,意念再次沉入空间。看著那座几乎要触及空间混沌上限的、巍峨耸立的“万宝山”,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完成壮举的亢奋,有透支精神的虚弱,有对国宝得以保全的欣慰,更有对沈书明之流滔天的怒火。 他做到了。 不仅在敌人眼皮底下窃取了核心清单货物,更是一锅端掉了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庞大库存。沈书明和他背后的人,此刻恐怕还在为货运站的“小损失”而焦头烂额,绝不会想到,他们真正的“仓库”,已经被人连锅端掉,寸草不留! 段成良擦去额头的汗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带著铁腥味的笑容。这,只是一个开始。有了这些物资和空间作为后盾,他有了更多和这些蛀虫周旋的资本。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间,如同一个告別,然后转身,再次融入夜色之中。来无声,去无影,只留下一个被搬空的仓库,和一个即將引爆的、巨大的谜团。 一九六五年天气渐凉,四九城。 带著寒意的风卷著煤灰和铁锈味,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打著旋儿。往年这个时候,厂子里应是炉火最旺、 生產竞赛搞得最红火的时候,“大干一百天,產量翻一番”的標语鲜红夺目。可今年,这標语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灰霾笼罩著,少了些鏗鏘的底气。 厂区里,一种难以言喻的暗流在涌动。以前车间里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如今时常被高音喇叭里传来的、冗长而亢奋的各种学习通知所打断。 大会小会,层出不穷。工人们从车床前、炼钢炉旁被召集到礼堂、会议室,一坐就是大半天,听著那些越来越绕口、越来越“高深”的各种传达。 生產节奏,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干扰。 后勤处,儼然成了新的权力中心。 李主任,这个好长一段时间默默蛰伏,不显山不露水、惯会看风向、搞关係的中年男人,最近可谓是风生水起。他仿佛天生就对这股新风气有著超乎常人的领悟力。 他的办公室里,如今堆满了各种学习文件和指示汇编,墙上贴的不再是安全生產图表,而是他自己亲手誊抄的、笔画遒劲的口號。 他不再满足於管好吃喝拉撒,开始將手伸向生產和人事。他频繁地组织“后勤保障促生產,sixiang领先放光芒”的专题会议,要求各车间匯报生產进度的同时,必须附上自己怎么想,怀著什么样的態度面对工作,必须得写学习心得。 他甚至牵头成立了“厂內工作作风小组”,自任组长,美其名曰“帮助同志们端正工作態度,正確认识自己”。 而这一切,让两个人感到格外憋闷和格格不入。 一个是秦淮茹。她现在身兼数职:后勤副主任、工会女工部干部、一食堂负责人。以前,她靠著泼辣、能干和一股不输男人的韧劲,把一食堂打理得井井有条,工人们吃得满意,她也贏得了尊重。可自从李主任得势后,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李主任批评一食堂“只讲物质,不讲追求”,要求食堂窗口也要贴上標语,饭菜花样可以少,但“精神食粮”不能缺。他甚至暗示秦淮茹,食堂採购要注意“成分”,不能光图便宜。 这天,为一笔採购款,两人又在后勤办公室顶上了牛。 “秦副主任,你这採购单子上,怎么还有重点警惕的厂子出的味精?表示你可是不够清醒!”李主任敲著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秦淮茹柳眉倒竖,一把抓过单子:“李主任!这味精便宜效果好,工人们炒菜离不开!你说那些土法酱油,又贵又难用,成本高了算谁的?工人们吃不好饭,哪有力气搞生產?” “你……你这是单纯业务观点!狭隘!”李主任脸一沉,“我们要算总帐,不能光算经济帐!工人的味蕾,就不能克服一点困难吗?我看是你的想法需要转变!” “我想法没问题!”秦淮茹毫不示弱,声音拔高,带著她特有的泼辣劲儿,“我秦淮茹行的端做得正,就知道不能让工友们饿著肚子、吃著猪食去高风量级!食堂归我管,就得让大伙儿吃好!你想扣帽子?隨便!大不了我不干这个副主任,回食堂顛我的大勺去!” 她的话像连珠炮,砸得李主任脸色铁青。周围几个办事员噤若寒蝉,心里却暗暗叫好。李主任阴鷙地盯著秦淮茹,知道这女人不好惹,是块硬骨头,只能暂时按下,冷冷道:“好,好得很!秦副主任觉悟高!咱们走著瞧!” 另一个处境愈发艰难的是技术副厂长孙彩凤。 孙彩凤是厂里的技术尖子,是靠著一手过硬的本事和没日没夜的钻研,一步步从技术员走上领导岗位的。她信奉的是“技术至上,质量第一”。以往,厂里的生產调度、技术攻关、质量检查,她说话很有分量。 可如今,好像慢慢变得不一样。 在一次关於是否引进一台新型精密工具机的论证会上,孙彩凤拿著厚厚一沓技术参数和效益分析报告,详细阐述了引进的必要性:“这台工具机能极大提高我们关键部件的精度和效率,长期看能节约大量成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主任打断了。 “孙副厂长,你的技术报告很详细。”李主任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话锋一转,“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这台工具机是哪个国家生產的?它的设计理念,是否符合我们当前的精神?会不会带来技术腐蚀?我们自力更生的精神还要不要了?” 孙彩凤愣住了,她完全没往这方面想:“李主任,这是技术问题!它好用,能解决问题,姐,人家也愿意输出技术,管它哪里產的?难道因为它是外国机器,我们就因噎废食?” “话不能这么说!”李主任义正词严,“心理上的防线一旦鬆懈,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只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我建议,这件事先放一放,组织技术人员先进行深入的学习,统一认识再说!” “你!”孙彩凤气得胸口发闷,她是个较真的人,最受不了这种不讲道理、乱扣帽子的行为,“李主任!生產任务不等人!耽误了生產进度,影响了发展计划,谁负责?” “当然是负责生產的人负责。”李主任皮笑肉不笑地说,“但如果因为引进了不该引进的东西,导致了工作作风的滑坡,那责任更大!孙副厂长,你是有影响力的人,要有敏感性啊!” 会议不欢而散。引进计划被无限期搁置。 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李主任利用“工作作风小组”,开始对技术科室指手画脚,批评他们“只强调业务,不强调作风”,强调“外行可以领导內行”。他甚至暗中支持一些善於钻营、技术平平但“表现积极”的年轻工人,去挑战孙彩凤等技术权威的地位,美其名曰“打破技术垄断,发扬集思广益”。 孙彩凤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她讲技术,人家跟她讲作风;她谈质量,人家跟她谈意志品质。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技术规范和质量管理体系,正在被人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一点点侵蚀、破坏。 强力安利《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直达精彩。 第874章 明爭暗斗 孙彩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著墙上那张“技术革新能手”的奖状,心里充满了不解和鬱闷。她只是想好好搞生產,把厂子办好,怎么就这么难呢? 厂里的空气,在寒风和会议的夹击下,变得越来越凝重。 李主任之流如鱼得水,小动作不断,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像秦淮茹、孙彩凤这样坚持不愿意跟李主任他们隨波逐流的人,则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往年惯例,一食堂这天中午得给加个硬菜,好歹见点荤腥,让工人们欢喜欢喜。秦淮茹盘算了又盘算,抠唆出一点经费,决定每个工人加一个茶叶蛋。钱紧,鸡蛋个头自然挑的是最小的,但总归是个心意。 热气腾腾的茶叶蛋刚出锅,香味飘满了食堂窗口。工人们排著队,脸上都带著点笑模样。就在这时,李主任背著手,踱著方步进来了。他吸了吸鼻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秦副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他指著那一大盆酱色的鸡蛋,语气严肃。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拉响了警报,面上却十分平静地说:“李主任,今儿小年,给工友们加个菜,茶叶蛋。” “茶叶蛋?”李主任声音拔高,引得排队的工人都看了过来,“谁批准你加的?经费从哪里出的?这符合当前勤俭节约的精神吗?” 秦淮茹的火“噌”就上来了,强压著:“李主任,这是从食堂日常伙食费里省出来的,鸡蛋也是我联繫的,都是合规合矩,没多花厂里一分钱!工人们辛苦一年了,小年吃个鸡蛋,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李主任冷笑一声,“秦副主任,你的思想很危险啊!这不是一颗鸡蛋的问题,这是享乐主义的风气在抬头!今天吃鸡蛋,明天是不是就要吃肉了?后天是不是就要喝酒了?工人阶级的艰苦奋斗精神还要不要了?” 他转身对著排队的工人们,挥著手臂:“工友们!我们要警惕糖衣炮弹啊!一颗小小的鸡蛋,它腐化的不是我们的肠胃,是我们的意志!我们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用在我们工厂的建设上,而不是满足个人的口腹之慾!” 队伍里安静下来,有人低下头,有人面露不满,但没人敢出声。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一拍窗口台面,震得盆里的鸡蛋都跳了跳:“李主任!你少在这儿唱高调!工友们流血流汗搞生產,吃个鸡蛋就腐化了?我看是你心里脏,看什么都脏!这鸡蛋,今天我还非加不可了!有本事,你把我这个食堂负责人撤了!” 她这一嗓子,又泼又辣,带著股豁出去的劲儿。队伍里开始有人小声附和: “就是,秦主任说得对!” “干一天活累得要死,吃个蛋怎么了?” “李主任,您要不吃,把您那份儿给我!” 李主任没想到秦淮茹这么硬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眾怒难犯,他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丟下一句“你等著瞧!”,灰溜溜地走了。 茶叶蛋最终还是分了下去,但食堂里的欢快气氛荡然无存。工人们默默吃著饭,心里都堵了一块石头。 秦淮茹看著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涩,她知道,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孙彩凤又遇困新困难,想引进新技术机器,没批准。现在她主导的一项关於改进轧钢辊工艺的技术革新项目,到了关键验收阶段。这天,她组织技术科骨干和车间老师傅在实验室进行最后一次数据测定。 李主任不请自来,还带著他那“工作作风小组”的两个年轻干事。 “孙副厂长,忙著呢?”李主任笑眯眯的,眼神却在实验室里四处打量,“听说你们这个项目,花了厂里不少钱啊。” 孙彩凤耐著性子解释:“李主任,前期投入是必要的。一旦新工艺推广,每年能为厂里节约大量耗材,提高成品率,长期效益非常可观。” “效益?又是效益!”李主任摇摇头,拿起桌上一份写满数据和公式的报告,隨手翻了翻,嘖嘖两声:“看看,满篇都是洋码子(指英文符號和公式),我们自己的工人看得懂吗?孙副厂长,你们技术科是不是脱离群眾太久了?” 旁边一个年轻干事立刻帮腔:“就是,搞这么复杂,不就是显摆你们有学问吗?我看就应该抓你们这样的典型!你们的工作作风就是有问题!” “你胡说八道什么!”一个老技术员忍不住了,“这是科学!没有这些『洋码子』,怎么计算参数?怎么保证质量?” “哎,老师傅,你別激动嘛。”李主任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科学也要为我们工人和老百姓服务!你们这个项目,匯报材料里,有多少是体现了能让我们工人和老百姓一目了然的精神?倒是都老实说说,有多少是结合了当前精神学习的?我看,很不够!” 他走到实验设备前,指著那台关键的测速仪:“比如这个,为什么一定要用进口的?我们国產的就不能用吗?你们这种迷信外国设备的思想,就很成问题!” 孙彩凤气得脸色发白,她强忍著怒意:“李主任,国產仪器精度不够,会影响数据准確性,进而影响整个工艺的可靠性!这是科学实验,不是儿戏!” “科学实验也要讲立场!”李主任寸步不让,“我看你们这个项目,需要停下来,好好整顿一下自己的认识!重新学习『自力更生』的精神!什么时候思想通了,什么时候再继续!” “你!”孙彩凤只觉得一阵头晕,这个项目凝聚了她和技术科大半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成功,却被如此荒唐的理由叫停,这比引进一台精密设备失败,给他的打击更大。 她看著李主任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以及旁边两个干事得意洋洋的神情,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接连受挫的秦淮茹和孙彩凤,在一次厂妇联的例行会议后,不约而同地留到了最后。 “孙厂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秦淮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抱怨,“食堂加个鸡蛋是腐化,你们搞技术革新也成了工作作风?合著按他李主任的说法,大伙儿都別干活了,天天坐在一起喊口號算了!” 孙彩凤嘆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现在是拿著鸡毛当令箭。跟他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那就由著他这么胡来?”秦淮茹压低了声音,“我看他就是排除异己!再这么下去,厂子非被他搞垮不可!” 孙彩凤沉默了片刻,往两边看看,別人没注意,抬头看著秦淮茹,压低声音说:“你也是个明白人。以后……我们得多通通气。” 秦淮茹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个在不同岗位却同样感受到压力的女人,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默契的联盟。 而她们的困境,也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段成良。 段成良虽然大部分心思都在他的“秘密行动”和铁匠铺空间上,但厂里现在的情况,他也感受到了。 尤其是看到李主任上躥下跳,而自己家的人,孙彩凤和秦淮茹频频吃亏。这还能忍吗?当然不能忍! 当然,他也不会笨到,现在明仗直火的,跟李主任那帮人直接硬刚。毕竟段正良知道,接下来就是他们得势的时候,现在跟他们选择硬刚,绝对不聪明。所以,不能明著来,得想办法! 一天,李主任为了彰显“后勤保障有力”,强令维修班放下紧急的设备检修任务,先去给他办公室门口的小花坛砌一道“具有象徵意义”的矮墙。维修班班长敢怒不敢言。 段成良路过,瞅了一眼,没说话。晚上,他趁没人,溜达过去,意念微动,那刚砌好、还没干透的矮墙根基处的几块关键砖头,被他用空间能力悄无声息地抽走了大半,只留下一点外壳支撑。 第二天一早,李主任意气风发地带著人来参观他的“杰作”,刚走到近前,也不知哪来的一阵风,那矮墙“哗啦”一声,塌了一大半,溅了李主任一裤腿的泥浆。 在场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李主任脸色铁青,却查不出原因,只能吃个哑巴亏。 这天,李主任要在全厂大会上做重要发言,稿子写得花团锦簇。他特意让秘书用最好的白纸誊写清楚。可上台发言时,他慷慨激昂地念到关键处,拿起茶杯喝水时,不小心溅了几滴水在稿纸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稿纸上的墨水竟然遇水即化,瞬间模糊了一大片,让他当眾卡壳,出了个大洋相。 只有段成良知道,他头天晚上潜入李主任办公室,用空间里兑换的植物汁液药水,悄悄地把稿纸上关键段落的一些字跡给“处理”了一下,遇水就会晕染。这手段有些孩子气,却足够让李主任难受。 谁让他天天在会议上长篇大论,抑扬顿挫,烦都快烦死了! 这些小动作,虽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局面,却像一根根小刺,扎得李主任坐立不安,也让秦淮茹和孙彩凤感到一丝快意。心里忍不住嘀咕,还是段成良的鬼主意多。 这些手段看起来不起眼,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恰恰是对李主任打击最大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名望,是大家的拥护。可是段成良的一个又一个的小手段使出来,让他洋相百出,大家一提起来他就乐,还有什么名望,还谁还去拥护啊? 李主任接连吃瘪,更加视秦淮茹和孙彩凤为眼中钉。他决定搞个大动作。 他在厂院里最显眼的位置,设立了一个“sixiang先进光荣榜”。 上榜的不是生產能手、技术標兵,而是那些在各种学习会上发言最积极、口號喊得最响、对他李主任跟得最紧的人。 他甚至暗示,上榜与否,將直接关係到年底的评优和福利分配。 这一下,李主任来说效果很好。可是,厂里的风气更乱了。有些人开始不琢磨怎么干活,整天琢磨怎么“表现”,怎么炮製学习心得,怎么给李主任打小报告。 与此同时,李主任剋扣了一食堂的日常採购经费,要求秦淮茹“用最少的钱,办最有意义的事”。秦淮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食堂的饭菜质量肉眼可见地下降,窝头越来越硬,菜汤里快见不到油花。 工人们怨声载道,但敢怒不敢言。 秦淮茹看著工友们吃著清汤寡水,还要被逼著去爭什么“光荣榜”,气得嘴上起泡了。她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找到段成良,“我没多少钱,但是必须得吃好东西。食堂的饭菜,你必须得帮我想办法?” 她知道段成良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自己的神奇地方,所以这时候只能找他了。 “別弄太显眼,鱼呀肉的就稍微有点意思意思,主要还是时令蔬菜,只要能花最少的钱,让工人们吃得稍微像样点。” 段成良当然无条件帮她,又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空间里放的东西够多,真敞开了,让全场吃顿好的也没问题。 谁知道,秦淮茹还有更绝的! 她竟然在一食堂窗口旁边,自己掏钱弄了杆“良心秤”,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足斤足两,童叟无欺。饭菜好坏是能力,剋扣斤两是缺德!” 这杆“良心秤”和那张纸条,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了剋扣经费,打自己小算盘,不考虑工人的李主任脸上。 工人们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一下,秦淮茹的名头更响了,声望也更高,反而受拥护的程度比李主任太强了许多。 李主任得知后,气得暴跳如雷,却抓不到秦淮茹的把柄。人家就是用那一点钱,给工人们的饭食进行了改善。那“良心秤”和纸条虽然更是让他如鯁在喉,但从字面上也挑不出来毛病呀? 明爭暗斗在轧钢厂每一个角落上演著。 段成良继续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给李主任添堵,今天弄丟他几份重要文件,明天让他办公室的暖水瓶莫名其妙爆裂。 孙彩凤则在技术科顶住压力,带著几个核心骨干,暗中继续那项被叫停的技术革新项目的研究。她知道这有风险,但她坚信自己没有错。 秦淮茹守著食堂和一桿“良心秤”,与李主任进行著拉锯战。 第875章 再次行动 李主任最近很烦躁,非常烦躁。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了邪,诸事不顺。办公室里精心培育的君子兰一夜之间蔫了;刚泡好的顶级龙井,喝一口发现杯底沉著几只死蚂蚁;准备上报的先进材料,关键几页不翼而飞,过了两天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厕所的废纸篓里;甚至他新做的中山装,后背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刃划过…… 这些事不大,但膈应人,像鞋里的沙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有个看不见的对手在暗中盯著他,戏弄他。他排查过身边的人,甚至怀疑过秦淮茹和孙彩凤指使人干的,但都找不到证据。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寢食难安。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而且是个高手!”李主任咬牙切齿,他绝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或者灵异事件。他决定不再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设个局,把这个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 他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他以“加强重要物资保管”为名,申请到了一批紧俏的、市场价远高於出厂价的“特种合金钢锭”,存放在后勤处一个独立的小仓库里。而且还特別放出风,说这批东西对他很重要,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他姓李的恐怕要倒霉。 风放出去了!他还故意放鬆了对这个小仓库的看管,只在暗处安排了两个绝对心腹,日夜轮班,用他从民兵连借来的望远镜,躲在对面楼的一个空房间里,死死盯住仓库唯一的门窗。 他相信,这个暗中捣鬼的傢伙,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那些小动作,现在如果知道这批价值不菲的合金钢锭对他的重要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放过。 这就是最好的诱饵!只要他敢来偷,就一定人赃並获!到时候,不仅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还能藉机立个大功,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段成良確实“看”上了这批钢锭。倒不是因为李主任,而是他铁匠铺空间里正缺一些高品质的金属材料来打造些更精良的工具,甚至是一些……防身的小玩意儿。李主任等於专门给他送好东西。 而且李主任所谓的布置,在他强大的空间感知能力下,几乎无所遁形,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呵,想钓我?”段成良感知到那两个躲在对面楼里的“眼睛”,以及仓库门上那个看似普通、实则连接著暗处铃鐺的细小丝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决定陪李主任好好玩玩。 月黑风高夜,正是“做贼”时。段成良如同暗夜精灵,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小仓库。他没有走门,也没有撬窗,而是选择了一面看似结实的承重墙。意念集中,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探针,渗透进墙壁內部,锁定了墙体內几块关键的砖石和那批堆放在墙角的合金钢锭。 “收!” 墙体內的几块砖石瞬间消失,出现了一个仅容手臂通过的孔洞,刚好能接触到里面的钢锭。 “收!收!收!” 沉重的合金钢锭,一块接一块地,通过这个小小的孔洞,被直接吸纳进了铁匠铺空间,整齐地码放在那片空地上,与那些文物珍宝为邻。 整个过程,没有触动任何机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段成良甚至“好心”地,在收取了大约三分之二的钢锭后,又將那几块砖石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从外面看,墙壁完好如初,只是用手敲击,能感觉到后面似乎空了一部分。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绕到李主任的办公室,將李主任放的几瓶好酒和整只烧鸡,顺手牵羊,也收进了空间。“正好给空间里的鸡鸭改善改善伙食。”他恶意地想。 这纯粹就是噁心人! 第二天,李主任信心满满地带著几个心腹,准备去炫耀他精心的布置,也是为了增强大家对他的信服力。 谁知道,当他亲手打开仓库大门,志得意满地指向墙角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角落里,原本应该堆得小山一样的合金钢锭,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块,空出了大片地面! “这……这不可能!”李主任衝进去,摸著那面看似完好无损的墙壁,又看著空荡荡的角落,整个人都傻了。他安排的暗哨信誓旦旦地说一夜没有任何人靠近仓库门窗! “查!给我彻查!”李主任气急败坏,状若疯癲。 “查!给我彻查!”李主任气急败坏,状若疯癲。 最终,调查结果让他更是吐血。仓库门窗完好,锁具无损,唯一的“异常”是那面承重墙內部似乎有空洞,但外墙毫无破坏痕跡…… 这件事成了轧钢厂的一桩奇谈。有人说闹鬼了,有人说出了內贼,而且是个能穿墙过户的飞贼。 李主任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损失了重要物资,还在全厂面前丟尽了脸面,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他气得病了好几天,对那个“看不见的对手”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段成良深藏功与名,在空间里用顺来的好酒,就著烧鸡,美美地吃了一顿。他看著那堆亮闪闪的合金钢锭,琢磨著是打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还是弄几支无声无息的袖箭。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李主任在医院病床上唉声嘆气的时候,段成良的注意力再次投向了沈书明团伙。上次货运站和中转站的打击,虽然让对方损失惨重,但沈书明、李文等几个核心人物並未伤筋动骨,依旧在暗中活动,试图挽回损失,甚至变本加厉。 段成良通过一段时间的暗中跟踪和观察,大致摸清了对方剩下的几个隱秘据点和一个新的、规模更大的秘密仓库。 这个仓库位於市郊一个废弃的屠宰场地下,极其隱蔽,里面不仅存放著他们最后一批、也是最为珍贵的文物,还囤积了大量他们准备用来打通关节、行贿送礼的紧俏物资,如名烟名酒、高级布料、甚至还有不少小黄鱼!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段成良眼中寒光一闪。他要的不是一次次骚扰,而是致命一击,彻底打垮这个走私团伙! 决定对沈书明团伙的最终藏宝点动手后,段成良並没有急於行动。他深知对方经歷连番打击后,警惕性必然提到最高,那个地下屠宰场仓库的防卫定然森严,绝非之前那些据点可比。仅凭一把子力气和空间收取能力,恐怕难以应对所有突发状况。他需要一些更主动、更具威慑力的辅助手段。 他的目光,投向了铁匠铺空间,准备从里面兑点好东西。 以往,他更多的是依靠现实世界中学习的传统锻造技术,打造些农具、普通刀具,连带著平常工作中的锻造,积攒了不少的锻造值,真能称得上是財大气粗。所以,这一次准备花点锻造值,换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意识在空间里瀏览,找到了【锻造图谱】,发现了【精巧手弩锻造图】(初级)和【阴损绊索钉锻造图】(初级)。 正好有用,於是,兑换这两个初级图谱。意识中似乎有几道微光没入他的脑海,瞬间,复杂的结构图、材料配比、锻造要点、淬火时机等海量信息流涌入,让他一阵头晕目眩,好半天才缓过来。 “真是……精妙……”段成良消化著脑海中的知识,不禁感嘆这图谱的不凡。这手弩並非军队制式,而是更偏向暗杀和潜行,结构紧凑,力道强劲,且强调了击发时的静音效果。 那三角钉更是阴毒,不仅带有倒刺,內部还有细微的空腔,可以注入药物,或者单纯为了增加放血速度。 图纸有了,接下来是材料和打造。 首先是手弩。 主体结构需要高弹性的钢材。他取来之前从李主任那里“顺”来的特种合金钢锭,这些钢材成分均匀,韧性极佳,正是上选。他用空间里的熔炉,將钢锭熔炼,依照图谱指引,反覆锻打,塑造成弩臂和弩身的粗胚。每一次锤击,都蕴含著他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和精神力的渗透,让金属內部的结构更加致密,消除潜在瑕疵。 最关键的是弩机,那些细小的弹簧、卡榫,精度要求极高。段成良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用意念操控著细小的刻刀和銼刀一点点地雕琢、打磨,失败了数次,才终於做出了一套灵敏可靠的弩机组件。 然后是弓弦。图谱建议使用特製的牛筋、钢丝混合绞线…… 这些东西他暂时没有。他退而求其次,將目光投向了现实。他利用休息时间,跑遍了四九城的几个旧货市场,最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几根苏制反曲弓上替换下来的、材质极佳的复合弓弦。 这弓弦强度高,弹性好,耐磨损,虽然比不上图谱里的极品,但用於他这把小巧的手弩,已经绰绰有余。他小心地裁剪、固定,装在了弩臂上。 最后是弩箭。他用剩余的合金钢打造了十几支短小精悍的三棱箭鏃,这种箭鏃破甲能力强,伤口不易癒合。箭杆则选用了空间里种植的那棵桃树的树枝木料,仔细削制,確保平衡。在箭鏃尾部,他依照“阴损绊索钉”图谱上的部分思路,刻上了细微的放血槽。 接著是三角钉。 这个相对简单,模具成型即可。他先用木料雕刻出三角钉的阴模,然后將熔化的钢铁溶液倒入,冷却后便得到粗糙的钉胚。之后便是精细的打磨,將三个尖角磨得锐利无比,倒刺打磨得狰狞可怖。他没有注入毒药,並不是他心软,而是觉得没必要,只是那些细微的放血槽和倒刺,已经足够让踩中者痛不欲生,行动受阻。 当所有这些准备工作完成,段成良的精神力也消耗了大半。但他看著空间角落里摆放整齐的那把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手弩、一袋袋寒光闪闪的三角钉,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这不再是临时起意的骚扰,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装备精良的“特种作战”。他,段成良將用自己亲手打造的利器和谋略,去执行一场属於他自己的“守护”与“惩戒”。 准备就绪,只待夜深。 他选择了一个月黑风高、乌云密布的夜晚。行动前,还特意在箭头上淬了能让人迅速麻痹的植物汁液,当然,用药剂也是他在空间里兑换的。不是化学品,而是天然植物的汁液。 夜幕降临,他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废弃屠宰场。这里的守卫明显加强了,明哨暗哨有好几个,而且都配备了武器。但对於拥有空间感知和远程打击能力的段成良来说,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段成良趁著夜色利用地形和阴影,悄无声息地接近一个个守卫。 “咻!”一支弩箭破空,精准地命中一个躲在树后抽菸的暗哨脖颈,那人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咻!”又一个在围墙上来回走动的守卫小腿中箭,麻痹感瞬间蔓延,他惊恐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直挺挺地从墙上栽下,被段成良提前用空间能力“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清理掉外围守卫,他潜入屠宰场主体建筑,找到了通往地下的隱秘入口。厚重的铁门上掛著大锁。段成良没有费力去撬,意念集中,直接探查锁芯结构,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特製的细长钢针,插入锁孔,凭藉感知轻微拨动几下,“咔噠”一声,锁开了。 地下仓库比他想像的还要大,里面堆满了木箱、麻袋,分类摆放。珍玩玉器、古画字帖、青铜重器、金银珠宝……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而罪恶的光芒。 旁边还有几个区域,堆放著成箱的茅台、中华烟、丝绸,以及那几个显眼的、装著金条的小箱子。 沈书明、李文两人赫然都在!他们似乎正领著人在清点货物,脸上带著一丝即將完成一笔大交易的兴奋和贪婪。 “这次只要把这批货送出去,之前的损失都能补回来!”沈书明抚摸著一个青铜鼎,志得意满。 “还是沈哥运筹帷幄!”李文諂媚地笑著。 沈书名明比较谨慎:“还是要小心,上次的事情太邪门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下一章更精彩:第875章 再次行动,期待您的光临。 第876章 我们买个岛吧 段成良藏在巨大的货堆阴影里,冷冷地看著沈书明他们。他没有立刻动手收取,而是先如同布置舞台一般,开始他的“表演”。 他首先將那些三角钉,悄无声息地撒在仓库的几个关键通道和门口。然后,他將易燃粘稠物涂抹在一些木箱和支撑柱上。接著,他瞄准了仓库顶部的几盏主要电灯。 “咻!咻!咻!” 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弩箭精准地射穿了灯泡的灯丝连接处!仓库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快去看看电闸!” 沈书明三人的惊呼声在黑暗中响起,带著慌乱。 就在他们乱作一团,有人摸索著想去查看电闸,有人掏出火柴试图点燃备用蜡烛的时候,段成良动了! 意念如同狂暴的龙捲风,席捲整个仓库! “收!” 成箱的文物消失! “收!” 堆叠的菸酒布料消失! “收!” 那几箱小黄鱼消失! “收!收!收!……” 他不再区分,不再保留,所见之处,一切有价值的物资,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疯狂地涌入他的铁匠铺空间。空间里那座“万宝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高、增宽,几乎要占据整个平面区域,只能拼命向上发展,形成了一座巍峨壮观、品类繁杂到极点的“奇观”! “啊!东西!东西没了!”李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划燃了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原本堆满货物的仓库已经变得空旷!他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鬼!有鬼啊!”李文胆子最小,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沈书明也是骇得面无人色,但他强自镇定,掏出手枪,对著黑暗胡乱开枪:“谁?!出来!给我出来!” “砰!砰!”枪声在空旷的仓库迴荡,却打不中那无形的幽灵。 段成良冷笑,差不多已经全部收完,开始引燃了那些涂抹了易燃物的木箱和柱子! “轰!轰!” 几处火头猛地窜起,迅速蔓延!浓烟开始瀰漫! “著火了!快跑!”沈书明彻底慌了,也顾不得那些消失的宝贝了,保命要紧!他朝著记忆中的门口跑去,却一脚踩在三角钉上,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许大茂和李文也好不到哪里去,黑暗中慌不择路,纷纷中招,惨叫声此起彼伏。 段成良看著在火光和浓烟中挣扎惨叫的三人,如同在看一场滑稽戏。他將最后几件看得上眼的东西收入空间,然后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个即將被火焰彻底吞噬的魔窟。 他站在屠宰场外,看著地下仓库入口处冒出的滚滚浓烟和隱约火光,听著里面传来的悽厉惨叫和越来越微弱的枪声,眼神冰冷。这一次,沈书明团伙,算是彻底完了。就算他们能侥倖活下来,也必然是重伤,而且老巢被端,財富尽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转身,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侥倖被救援人员从火场里拖出来的沈书明、李文等人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沈书明脚掌被三角钉穿透,感染严重,可能要落下残疾;李文惊嚇过度,精神有些失常,而且身上多处烧伤,脸上还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痕。 但他们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里的痛和恨!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著手下匯报仓库被彻底烧毁、所有物资荡然无存的消息,沈书明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他双目无神,喃喃自语,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那是他十几年呕心沥血积累的全部家当,是他东山再起的本钱!如今,一把火,全没了! 李文在一旁瑟瑟发抖,不停地念叨:“有鬼……一定是鬼……我们得罪了哪路神仙……” 沈书明则是满脸怨毒,嘶哑著嗓子吼道:“放屁!什么鬼!肯定是人干的!是那个一直跟我们作对的人!从货运站开始,就是他!” “是谁?!到底是谁?!”沈书明猛地捶著床板,状若疯魔,“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们开始疯狂地復盘、猜疑。 “会不会是黑吃黑?南边那伙人?”李文猜测。 “不像,他们没这本事,也没这胆子!”沈书明否定。 “那就是大院那些人派来的高手?” “不是他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用这种手段?而且,什么东西都没拿走……不对,是拿走了!可他是怎么拿走的?那么多东西,怎么运走的?!”沈书明越想越觉得诡异,头皮发麻。 他们排查了所有可能得罪过的人,怀疑过內鬼,甚至请了所谓“懂行”的人来看,说是可能招惹了“五鬼运財”之类的邪术,弄得人心惶惶。 最终,他们將目標锁定在几个可能性上:一是有一个极其厉害、擅长潜行、盗窃和爆破的“江湖高人”在针对他们;二是官方启用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秘密技术和人员;三……他们不敢深想,就是某些超自然的力量。 无论哪种,他们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对方在暗,他们在明,手段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现在该怎么办?” 沈书明眼神阴鷙,喘著粗气:“还能怎么办?先把伤养好!还剩下还有多少东西,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先把窟窿堵上!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他压低声音,对李文吩咐:“去找人,明的暗的都给我问!悬赏!谁能提供这个人的线索,我给他一半……不,我给他全部剩下的家当!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跟我沈书明过不去!” 病房里,瀰漫著绝望、愤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他们如丧考妣,却又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恨不得將那个让他们一无所有的“幽灵”生吞活剥。 而此刻的段成良,正在他的铁匠铺空间里,悠閒地整理著他的“战利品”。那座巍峨的“万宝山”散发著歷史与財富交织的磅礴气息,旁边的合金钢锭和金银珠宝闪烁著冷硬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芒。他清点著,规划著名,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更好地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同时,继续给那些他不喜欢的人,带去更多的“惊喜”。 ………… 洛杉磯深秋的雨刚过,贝弗利山庄的办公室里还浸著微凉的木质香气。舒阳坐在落地窗前,指尖划过一份標註“机密”的剧本——《谍报飞龙续集》的扉页已被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得有些发毛。 她转过身时,黑色丝绒西装的下摆轻轻扫过地毯,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安格琳娜身上。 安格琳娜刚从环球影城的片场赶来,金髮用一根珍珠髮簪松松挽著,鬢角沾著点细碎的亮片,是刚拍完模特gg的痕跡。“联美那边又派人来探口风了,”她將驼色大衣隨手搭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问我们是不是真要『跳过审查』拍这部戏。” 舒阳冷笑一声,將一份股权文件推到她面前:“派拉蒙12%的股份在我们手里,华纳的董事席位下周就能敲定,他们敢拦?”她指尖点在剧本里“瓦莱里婭”的角色介绍上,“这个金<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员,你演再合適不过——既要有模特的明艷,又得有周旋各方的狠劲,好莱坞没人比你更懂怎么在镜头前藏起锋芒。” 安格琳娜翻到角色出场的戏份,眼底瞬间亮了:“开场在热带酒吧的戏,我要穿红色露肩长裙,配金色手枪套。”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软了些,“只是偷拍的话,剧组得绝对保密,还有……拍摄地选在哪儿?” “法属玻里尼西亚的波拉波拉岛,”舒阳调出一张海岛地图,指尖落在一片靛蓝色的泻湖上,“我托法国领事馆的人租了南岸一片无人海滩,租期三个月,殖民政府那边收了好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顿了顿,补充道,“物资从旧金山港装船,下周出发,剧组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你的两个孩子我已经安排好去瑞士的寄宿学校,放心。” 安格琳娜望著地图上的小岛,忽然笑了:“你倒是把一切都算好了。只是……成良要是知道我们在太平洋搞这么大动静,会不会觉得我们胡闹?” 提到段成良,办公室里的空气静了一瞬。舒阳拿起桌上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三人在莫斯科街头的合影,段成良穿著蓝色工装,笑容乾净得像北平的晴空。“他在红星轧钢厂,每天过著悠閒舒服的,说不定把我们都给忘,”舒阳的声音低了些,“我们现在有能力了,总得为我们自己,找条路。咱们总不能永远都这样吧?” 一时间,办公室里沉默了下去,两个人各自想著心事…… 组织拍摄的过程比预想中更曲折。好莱坞的老导演嘲讽“两个女人撑不起动作片”,舒阳直接撤了他的投资,换上安格琳娜新组建电影公司旗下的新锐导演。 联繫波拉波拉岛的土著部落时,族长担心剧组破坏珊瑚礁,安格琳娜带著亲手织的玻里尼西亚花纹披肩登门,用半生不熟的法语夹杂著肢体语言,跟族长聊了整整一夜,许诺拍摄结束后捐建一座淡水净化厂,才换来了拍摄许可。 轮船在太平洋上航行了七天,当波拉波拉岛出现在视野里时,整个剧组都忘了说话。那是一座被珊瑚礁环抱的天堂:火山锥在云层中若隱若现,像沉睡的巨人;泻湖的水从近岸的浅绿,渐变成远处的深蓝,透明得能看见水底游动的热带鱼;岸边的椰树斜斜地伸向海面,风一吹,椰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唱古老的歌谣。简直是太美了,美的不像是在人间! 安格琳娜站在甲板上,海风掀起她的金髮,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让她瞬间卸下了好莱坞的疲惫。 “这里连风都是自由的,”她轻声说,指尖触碰著冰凉的船舷,“要是我的家人都能来,相信大家肯定会喜欢这里的沙滩。” 剧组驻扎在南岸的海滩上,临时搭建的摄影棚就靠在椰林边。安格琳娜拍戏时像换了个人,穿上红色长裙,腰间別著金色手枪,眼神狡黠又嫵媚,將瓦莱里婭的风情与机敏演绎得淋漓尽致。导演喊“卡”的瞬间,她会立刻跑到海边,赤著脚踩在温热的细沙里,任海浪漫过脚踝,把拍戏时的紧张都冲得烟消云散。 这天收工早,夕阳把海面染成了蜜色。这次也跟过来的舒阳提著一个藤篮走过来,里面装著冰镇的椰汁和新鲜的芒果。 “今天拍得不错,”她在安格琳娜身边坐下,剥开一个芒果,“刚才接到从香江打过来的卫星电话,娄小娥说可以帮我们打听北平的情况,只是成良那边……暂时还联繫不上。 还有,新的卫星电话確实挺好使,让咱们在这儿也能够保持跟外界的联繫。虽然信號还不是太稳定,但是,国际通信卫星组织那边已经反馈,正在积极的调整,服务將更加完善…… 哎,安格琳娜,我挺看好这种新技术,新科技。你说是不是应该投入一些资金在这方面,我觉得肯定能赚钱……” 舒阳超人一等的商业头脑和眼光,安格琳娜是不得不佩服。同样的事情,他总是能找到赚钱的途径,而她安格琳娜却只会躺在沙滩上享受,接受卫星电话带来的便利。这估计就是人和人的不同。 但是这样挺好,大家各展所长,才更能体现彼此相互依靠时候的价值。 安格琳娜咬了一口芒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望著远处渔民划著名独木舟穿梭在珊瑚礁间,忽然道:“舒阳,我们在这儿买个岛吧。” 舒阳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你看,”安格琳娜指著不远处一座无人小岛,岛上长满了翠绿的植被,“找个这样的小岛,盖几间木屋,种上椰子树和芒果树,海里能捕鱼,岛上能养鸡。到时候段成良也来,我们和孩子们一起晒太阳、听不海浪,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一家人多好啊!”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877章 许大茂回家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海风把安格琳娜的金髮吹到舒阳脸上,带著芒果的甜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舒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我早就查过了,法属玻里尼西亚允许外国人租赁岛屿,租期最长99年,斐济还有永久產权的小岛,价格比洛杉磯的一套別墅还便宜。”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是密密麻麻的岛屿资料,“你看,土阿莫土群岛的朗伊罗阿环礁,淡水资源足,离檀香山也近;还有斐济的亚萨瓦岛,岛上只有几户土著,私密性好。” 安格琳娜凑过去看,指尖划过纸上的岛屿名称,眼睛越亮:“我们可以先挑几个备选,回去让律师查详细法规,然后……然后想办法联繫成良,跟他说这个计划。”她忽然有些哽咽,“他要是知道,肯定会笑我们疯,可疯一次又怎么了?我们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有个自由自在的地方吗?” “还要找娄小娥帮忙,”舒阳补充道,“她在香江的航运公司能帮我们转运物资,要是成良能出来,从京城到香江,再从香江来这里,她能打通关节。” 两人並肩坐在沙滩上,看著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面,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海浪拍打著岸边,像是在为他们的梦想伴奏。安格琳娜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想起他们在瑞士学校里画的“妈妈的海岛”,忽然觉得,这个看似荒唐的买岛计划,其实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最真切的期盼。 接下来的拍摄里,两人总会在休息时凑在一起,对著那张岛屿资料小声討论。安格琳娜会想像段成良在岛上钓鱼的样子,舒阳则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著每个岛屿的淡水资源、土壤条件。 剧组的人只当她们在研究拍摄场景,没人知道,这两个在好莱坞不可以翻云覆雨的女人,心里正悄悄酝酿著一个关於椰林、阳光和故人的天堂之梦。 这天拍戏时,安格琳娜站在椰树下,看著镜头里湛蓝的海水和洁白的沙滩,忽然对著导演喊了一声:“等一下!让我找一个合適的风向角,让风吹起头髮,”她仔细找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笑著说,“就这样拍,瓦莱里婭应该更爱这片海。” 镜头转动,记录下她笑容里的明媚与憧憬。而她心里清楚,这份憧憬里,藏著的不只是一个角色的灵魂,更是对听著椰风海浪,过著真正自由自在日子的嚮往。 …… 沈书明和李文住进医院的消息,被严格封锁在他们团伙的核心圈层。像许大茂、閆解成、閆解放这样的外围人员,根本无从得知真正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隱约感觉到,似乎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悄然横亘在了他们与那个曾经带给他们无限憧憬和实惠的“圈子”之间。 变化是潜移默化,却又清晰可辨的。 对许大茂而言,最先感受到的是“关怀”的降温。以往,每隔几天,总会有人,通常都是李文自己主动来找他,递上一个信封,说是“沈老板给的辛苦费”,或者安排他一些牵线搭桥、打听消息的“小活儿”,报酬丰厚。 有时还会带来一些能让生活便利的东西,或者几张紧俏的工业券,让他能在人前显摆,在同事那里走动关係。 可最近一个多星期,那个熟悉无比的李文同再也没出现过。 许大茂按捺不住,主动去找了李文两次,可是原来那个院子永远都是院门紧闭,怎么敲门都没人回应,问邻居也都说好几天没见过人影了。 他试著给李文之前留给他的一个不常用的號码打电话,接电话的人语气生硬,只说“李同志出差了,归期未定”,便匆匆掛断。 起初,许大茂还自我安慰,可能是沈书明那边有什么大动作,暂时顾不上他这小虾米。 但时间一长,他心里开始发毛。兜里之前攒下的“活动经费”越用越薄,而原本指望靠著沈书明的关係更进一步(比如当上副科长)的事情,也彻底没了下文。 文化馆领导对他的態度,从之前的热情期待,渐渐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敷衍。他送去的好处,人家照收不误,但承诺,却再也没有了。 一种“断了线”的恐慌,开始在他心底蔓延。他像一只突然失去牵引的风箏,在空中胡乱打著旋儿,不知会坠向何方。以往那种靠著“上面有人”的底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空的不安。他变得有些沉默,在同事面前也不再高谈阔论,看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揣测和警惕。 閆解成和閆解放兄弟俩的感受更为直接——就是,钱,不好挣了。 以前,他们几乎每隔几天就能从“上线”那里接到“收破烂”的指令,目標明確,价格优厚,干成一单就能逍遥好一阵子。虽然活儿有时有点“埋汰”(比如恐嚇、强买强卖),但来钱快,让他们欲罢不能。 可现在,“指令”变得越来越少,间隔越来越长。偶尔接到一单,也是些鸡零狗碎、油水不多的边角料。给的钱也抠抠搜搜,远不如从前大方。他们去问负责联络他们的那个“刀疤脸”,对方要么不耐烦地挥手赶人,说“最近风声紧,老实点”,要么就阴阳怪气地说:“怎么?这点小钱看不上了?有本事自己找大活儿去啊!” 兄弟俩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却也不敢多问。没了稳定的財源,他们之前养成的下馆子、抽好烟、穿新衣的习惯立刻成了负担。积蓄像阳光下的雪糕,迅速融化。他们尝试著自己去“开拓业务”,但没了沈书明这块虎皮,他们那点欺软怕硬的手段根本不好使,反而差点被人揍了一顿。 日子重新变得紧巴巴。新衣服锁进了柜子,换上了以前的旧衣裳。下馆子的次数锐减,又开始算计著粮票和菜钱。 閆阜贵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儿子的变化,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都被兄弟俩含糊地搪塞过去,但老閆心里那本帐,算得门儿清,知道这“好日子”怕是到头了,不由得又恢復了唉声嘆气的本色, 家里的气氛也重新变得压抑。 而且老閆心里也很后悔,要知道他的本钱还没捞回来呢,现在努力的学习,正准备大展拳脚,再干一番。 怎么突然就没渠道了呢? 他们並不知道沈书明出了大事,只是真切地感受到,那股曾经吹拂他们、让他们飘飘然的“春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变得凝滯而寒冷。那种被“圈层”悄然排斥、被原本的“贵人”逐渐遗忘的滋味,比直接的打击更让人难受,那是一种缓慢的、无声的窒息感。 而在病房里的沈书明,在经歷了最初的暴怒和绝望后,陷入了更深的猜疑。 他和李文復盘了无数次,將有可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知晓屠宰场仓库位置的人列了个长长的名单。虽然理智上觉得许大茂和閆家兄弟这种层次,根本不可能知道如此机密的信息,但巨大的损失让他看谁都像內鬼。 “寧杀错,不放过。”沈书明阴狠地对还能活动的心腹吩咐,“对下面所有人都要查!尤其是最近表现异常的,或者像许大茂、閆家兄弟这种突然冒起来、底子不清的!给我暗地里盯紧了,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和什么陌生人接触,有没有突然大手大脚,或者……有没有想跑的跡象!” 於是,在许大茂和閆家兄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他们身边多了一些“影子”。 许大茂发现,最近上下班路上,好像总有那么一两个面孔有些眼熟的人在附近晃悠。 他偶尔去小酒馆喝酒,邻桌的人似乎对他过於关注。他甚至感觉自家窗户好像被人动过,虽然没丟东西,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他以为是文化馆保卫科或者更神秘的部门在调查他,嚇得更加谨言慎行,连和院子里的人聊天都不敢提任何敏感话题。 閆家兄弟则发现,“刀疤脸”等人对他们的態度愈发恶劣,动不动就言语讥讽,甚至有一次藉口“核对帐目”,把他们叫到一个偏僻地方,反覆盘问他们最近都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有没有私藏货物。 兄弟俩被问得满头大汗,赌咒发誓绝无二心,才被半信半疑地放走。这种不信任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在那个“圈子”里,不仅边缘,甚至可能已经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沈书明团伙的自查和收缩,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虽然主要目標是內部的隱患,却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许大茂和閆家兄弟这些最外围的枝叶。他们得到的“养分”被彻底切断,甚至还被当成了需要警惕的“病变”部分。 没有人明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激烈的衝突和公开的威胁。但那种逐渐被疏远、被怀疑、被冷落的气氛,如同一场缓慢降临的寒冬,让他们在迷茫和不安中,眼睁睁看著曾经触手可及的“好日子”一点点冻结、破碎,最终化为一地冰冷的现实。 最近一段时间,所有发生在他们身上和周围的事情,就恍如一场黄粱之梦,梦醒之后,只剩下更加难熬的、现实的清冷与窘迫。 北京城已经开始颳起了充满寒意的北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许大茂缩著脖子,把半旧棉猴的领子竖得高高的,双手插在兜里,那里面只剩下几枚冰冷的硬幣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他跺了跺脚上沾著泥雪的棉鞋,犹豫再三,终於还是抬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漆皮有些剥落的院门。 这是他父母住的地方,一个比四合院更显拥挤、陈旧的大杂院。一进门,一股混合著白菜燉粉条和劣质菸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主动回来过了,上次还是去清河前的一个中秋,当时是被她妈念叨得没法子,拎了半包厂里发的月饼,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找藉口溜了。 院子里正在公用水龙头前洗菜的一个大妈看见他,愣了一下,隨即扯开嗓子朝里喊:“富贵家的!快看看谁来了!你们家大茂回来了!” 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看热闹的意味。许大茂脸上挤出点乾笑,含糊地应了一声,低著头快步穿过堆满杂物的过道,来到自家门前。 门帘一掀,他妈先探出头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一丝担忧:“大茂?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快,快进屋,外头冷!”说著就伸手来拉他。 屋里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只靠著一个小小的煤球炉子取暖。父亲许富贵正坐在炉子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个破旧的半导体收音机,滋滋啦啦地调著台,头也没抬,仿佛没听见门口的动静。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给他摆脸色呢。他訕訕地叫了一声:“爸。” 许富贵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眯著眼打量了他一下,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哟,这不是许大茂,许大能人吗?今儿怎么有空,屈尊降贵到我这破家来了?”话语里的讽刺,像针一样扎人。 许大茂他妈赶紧打圆场:“老头子,你少说两句!大茂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一边说,一边把许大茂往屋里让,又手忙脚乱地去找杯子倒热水。 许大茂在父亲对面一张更矮的板凳上坐下,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今天没穿那件最体面的呢子大衣,特意换了身旧的,就是怕刺激到老爷子,可显然没什么用。 许富贵虽然只是个电影院放电影的,但一直都自詡为是个见过世面有文化的,心眼活络,总觉得自己儿子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格局太小,容易栽跟头。 父子俩为此没少呛火。尤其是最近一两年,许大茂更不耐烦听老头子叨叨。 “怎么?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钱多得没处花了,想起来还有个爹妈?”许富贵放下收音机,点燃了一根烟,辛辣的烟雾在狭小的房间里瀰漫开来。他盯著许大茂,眼神锐利,“听说你在文化馆抖起来了?还跟些不三不四的人称兄道弟?可以啊,许大茂,翅膀硬了,眼里早就没我这个爹了吧?” 第878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许大茂心理素质再好,脸皮再厚,这会儿也因为心虚,被许富贵的冷嘲热讽,弄得脸红脖子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爸,您这说的什么话……”许大茂勉强辩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什么话?人话!”许富贵猛地提高音量,嚇了许大茂他妈一跳,“回来这么多天,街坊邻居都看见你在外边人五人六的,就没见你踏进这个门坎儿!怎么著?怕我们沾了你的光?还是觉得我们给你丟人了?” 许大茂他妈赶紧把一杯热水塞到许大茂手里,又去拉许富贵:“哎呀,你就少说两句吧!孩子回来肯定是有事……”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混不下去了,才想起这个家!”许富贵一语道破,更是让许大茂脸上火辣辣的。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只有煤球炉子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半导体里不成调的杂音。 许大茂捧著那杯温热的水,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他今天来,確实是走投无路了。那种被无形之手拋弃、窥视的感觉,以及经济上日益加剧的窘迫,让他心里充满了恐慌。 他需要一个明白人给他指点迷津,或者说,他需要一点来自家庭的、微不足道的底气。可他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父亲堵在了门口。 许大茂他妈看著儿子颓丧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一个劲地给许富贵使眼色。 许富贵闷头抽了几口烟,看著儿子那副失魂落魄、与往日趾高气扬判若两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真遇到了过不去的坎,绝不会是这副德行。 话又说回来了,甭管怎么说,许大茂能离开清河回到北京城,总归是件好事。 在许大茂去清河这件事上,许富贵一直心里有亏欠,觉得是自己没能力,没能在许大茂最需要他的时候,把儿子留在北京城。 所以,这一次许大茂回来,哪怕对他再冷淡,来往再少,他从心里还真没怎么生过气,反而挺高兴。能回来就好呀!而且还是用这么一种很有面子的方式回来,许富贵心里鬆了口气,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口闷气,也算是慢慢出来了。 可是今天看见许大茂又低头耷脑的回到家,知道这傢伙肯定又碰上过不去的坎儿了。许富贵在心里琢磨,这人生能有多少坎啊?再难还能比一年前被弄去清河难吗? “行了,別杵那儿跟个受气包似的。”许富贵弹了弹菸灰,语气缓和了一点,“说吧,遇上什么事了?是不是在文化馆里惹麻烦了?还是……跟外边那些人有关?”他到底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许大茂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事,怎么说?从何说起? 许大茂他妈这会儿也是一脸担心,焦虑不已,也催促道:“大茂,有啥事就跟爸妈说,啊?是不是缺钱了?”她说著,就要起身去翻那个藏钱的小木盒。 “不是钱的事……妈,您別忙了。”许大茂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是……是工作上,遇到点……麻烦。” “麻烦?”许富贵眉头紧锁,“什么麻烦?你说清楚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大茂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就是……之前认识了些朋友,帮他们……牵了点线,办了点儿事……本来挺好的,可最近……最近好像……那边……不怎么理我了,而且……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儘量说得模糊,避重就轻。 许富贵的脸色却瞬间凝重起来。“朋友?什么朋友?办的什么事?”他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是不是……跟那些倒腾老物件儿的有关係?” 许大茂心里一惊,没想到父亲一下子就猜到了边缘。他不敢承认,也不敢完全否认,含糊道:“也……也不全是……就是帮人介绍点关係,传递点消息……” “传递消息?”许富贵的音调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惊怒,“许大茂!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人?那是你能掺和的事儿吗?!” 许大茂他妈也被嚇了一跳:“老头子,你喊什么!大茂,你到底干什么了?” 许大茂被父亲的反应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干什么啊!就是……就是认识了个姓沈的贵人,还有他手下姓李的……他们挺有本事的,给我点辛苦费,让我帮忙在文化馆里……留意点消息,或者……或者介绍点人认识……” “姓沈?是不是叫沈书明?!”许富贵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煞白。 “姓沈?是不是叫沈书明?!”许富贵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煞白。 许大茂愕然地点点头:“爸,您……您也知道?” “我知道?我他妈太知道了!”许富贵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指著许大茂,手指尖都在打颤,“你个混帐东西!你惹上大麻烦了!你知道那沈书明是干什么的吗?那是掉脑袋的营生!前些天……” 他猛地收住话头,警惕地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说,“前些天听说他们那边出了大事,好几个仓库被人端了,值钱东西全没了,人也伤了好几个!现在上面正严查呢!你……你居然跟他们搅和在一起?!你还给他们传递消息?!你……你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许大茂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仓库被端?人伤了?上面严查?这些消息像一把把锤子,砸得他头晕眼花,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內衣。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联繫不上李文,为什么感觉被人监视,为什么沈书明那边突然就“冷”了下来……原来不是暂时顾不上,而是天塌了! “我……我不知道啊爸!”许大茂带著哭腔,“我是被沈树明从清河弄出来的。当时就说好了,出来了我要帮著他。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呢,人家费了那么大功夫,替我办了这么难办的事儿,我肯定得出把力。再加上,谁不想过好日子,我也不过就是想捞点外快!我……我没参与他们核心的事,我顶到天了就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许富贵气得浑身哆嗦,“在那些人眼里,你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就是参与了!现在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怀疑有內鬼! 你这种外围的,第一个被怀疑!第一个被清理!你懂不懂?!”他越说越怕,“你说,你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有没有拿他们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有没有人找过你?!” 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想起那些“活动经费”,想起被人窥视的感觉,想起保卫科和那两个神秘人的盘问,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板凳上,面无人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大茂他妈虽然听不太明白,但看丈夫和儿子的样子,也知道是塌了天了,嚇得只会抹眼泪:“这可怎么办啊……老天爷啊……” 许富贵看著儿子这副怂包样子,又是气又是怕,更是心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旱菸一锅接一锅地抽。 这事儿还真不好说!虽然许大茂说的支支吾吾,有所隱瞒。但是以许富贵的老江湖经验,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个蠢儿子是被人利用了。 怪不得,这个兔崽子能从清河这么快出来呢?这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宴席,根本不可能从天上掉馅饼! 沈书明把许大茂弄出来,就是打的主意,要利用他……许富贵感觉到事態严重,这一次要真再出事儿,许大茂就不是只是去清河那么简单了。 一时之间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的许富贵,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身上冷汗直冒。再怎么说,他也就这一个儿子,虽然这儿子也没用,但……,打断骨头连著筋,那毕竟是亲儿子呀! 上一次去清河,他心里已经不得劲了,这一次无论如何得尽最大的能力 “听著,许大茂!”良久,许富贵停下脚步,盯著儿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从现在起,把你那些不该拿的东西,想办法处理掉,烧了也好,扔了也罢,绝不能留在手里! 第二,把你跟那些人所有的联繫,断得乾乾净净!以前给你的纸条、电话號码,全都销毁! 第三,回去之后,夹起尾巴做人!在文化馆上安安生生好好上班,別显摆,別嘚瑟,以前怎么吹的牛,现在都给我咽回去!有人问起,一概否认,就说根本不熟! 第四……”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最近没事……少往我这儿跑,免得……惹人注意。” 最后一句,带著一种无奈的决绝。 许大茂听著父亲的安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一直觉得有些落伍、有些固执的父亲,在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清醒和果断。 那一晚,许大茂没有回住处,就在父母家那张小时候睡的、如今已显得狭窄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北风呼啸,他却觉得,这破旧拥挤的小屋,比他那间看似体面的单人宿舍,要安全得多。 而父亲那番话,像警钟一样,在他心里反覆鸣响。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所谓的“聪明”、“能耐”,在真正的风浪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那股由內而外的寒意,比腊月的北风,更刺骨。 ………… 波拉波拉岛的日子像被拉长的夕阳,暖得让人忘了时光流转。电影拍摄在热带的晨光与暮色里稳步推进。 安格琳娜穿著红色露肩长裙在椰林酒吧的戏份,成了全片最惊艷的段落——她倚著木质吧檯,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眼角眉梢带著情报员的警惕,却在转头看向窗外泻湖时,眼底泄出一丝对这片海的眷恋,导演喊“卡”时,连在场的土著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鼓掌。 舒阳几乎每天都泡在片场,一边盯著拍摄细节,一边同步推进买岛的事。她让自己的律师加急核查了朗伊罗阿环礁和亚萨瓦岛的產权文件。 朗伊罗阿环礁因靠近檀香山,航运更便利,但淡水资源需进一步勘探;亚萨瓦岛虽偏僻,却有天然的淡水溪,岛上土著也愿意出让部分土地的永久使用权。 娄小娥从香江寄来消息,说已托人在悄悄打听段成良的近况,只知他仍在红星轧钢厂,一切安好,只是暂时不便联繫,“等风头稍缓,总能找到机会递话”。 安格琳娜拍戏间隙,就抱著那张岛屿资料在沙滩上琢磨。 她用树枝在沙地上画木屋的样子:“要盖在靠近海边的坡上,开窗就能看见珊瑚礁,成良肯定喜欢在屋前搭个露台,清晨晒著太阳修修渔具。” 舒阳坐在一旁,把她的话记在笔记本上:“还要建个小码头,方便娄小娥的船送物资,再辟一块地种蔬菜,孩子们来了也能有地方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沙地上的木屋旁,渐渐多了菜园、椰林,还有一个小小的鞦韆。 杀青戏定在南岸的无人海滩,拍的是瓦莱里婭完成任务后,独自走向海边的镜头。 当安格琳娜踩著细沙,一步步走向泛著金光的海面,背后的椰林在风中轻摇,摄像机捕捉到她脸上复杂的神情——那是角色的释然,更是她自己对这片海的不舍。 导演喊出“杀青”的那一刻,整个剧组都沸腾了,工作人员们举著椰汁欢呼,土著朋友们跳起了传统的草裙舞,腰间的花环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离岛的前一天,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 舒阳和安格琳娜並肩坐在沙滩上,赤著脚任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踝。 “好像才刚熟悉这里的风,就要走了。”安格琳娜捡起一枚贝壳,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上面细密的纹路,声音里裹著化不开的悵然,“这贝壳的纹路,像极了成良以前给我画的北平胡同,弯弯绕绕,却藏著暖。”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879章 太平洋小岛和大屿山 舒阳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椰叶,目光扫过远处已开始拆卸的摄影棚,轻声道:“杀青宴结束,道具组明天一早就打包设备,船票订在后天清晨。”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是亚萨瓦岛的最新勘测报告,“律师那边传来消息,亚萨瓦岛的淡水溪流量比预想中还大,土壤也適合种你说的芒果树,土著族长说,只要我们签字,他亲自带人帮我们平整地基。” 安格琳娜眼睛一亮,凑过来指尖点在报告上的溪流位置:“就在这儿盖木屋,溪水能引到菜园边,成良要是侍弄庄稼,肯定不用愁浇水的事。” 她忽然又有些低落,“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来,我想让他亲手给木屋上樑……。” “会的。”舒阳握住她的手,掌心带著微凉的暖意,“娄小娥说,她在香江结识了一位从北平来的商人,能辗转带信。等我们回去处理完好莱坞的收尾工作,就把买岛合同签了,然后托人把岛上的照片带给成良,告诉他,这里有等著他的家。”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余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浪拍岸的声音温柔得像低语。 安格琳娜忽然站起身,拉起舒阳:“走,我们去捡些贝壳,带回去给孩子们看,告诉他们,这是妈妈们找到的天堂的信物。” 两人赤著脚在沙滩上弯腰捡拾,指尖触到冰凉的贝壳,像是握住了未来的期盼,笑声被晚风卷著,飘向远处的珊瑚礁。 告別之夜的篝火在沙滩中央燃起,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笑脸。 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土著朋友们围坐在一起,有人弹起尤克里里,有人敲响木鼓,土著姑娘们穿著缀满贝壳的草裙,隨著节奏跳起传统舞蹈,腰间的花环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安格琳娜被拉进舞群,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索性放开了动作,金髮在火光中飞扬,笑容明媚得像正午的阳光。舒阳坐在一旁,看著她肆意欢笑的样子,也忍不住跟著节奏轻轻拍手。 “舒阳,快来跳!”安格琳娜朝她招手,眼底闪著雀跃的光。 舒阳笑著起身,加入跳舞的人群。火光映著每个人的脸庞,没有好莱坞的尔虞我诈,没有对未来的惶惶不安,只有此刻的纯粹与热烈。 有人唱起了英文老歌,接著又有人唱起玻里尼西亚民谣,安格琳娜跟著哼唱,声音不算完美,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跳累了,两人坐在篝火旁,接过土著递来的烤椰子,吸管戳下去,清甜的椰汁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疲惫。“你说,等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也像这样围著篝火唱歌?”安格琳娜望著跳动的火苗,轻声问。 “会的。”舒阳望著篝火旁嬉戏的人群,眼中满是憧憬,“到时候,成良会弹把旧吉他,孩子们会围著篝火追著萤火虫跑,我们烤著刚从海里捕的鱼,喝著自己种的椰子,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再也不用提心弔胆。” “我还要在屋前种一排凤凰花,开花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是红的。”安格琳娜补充道,“成良可以在码头搭个棚子,每天出海捕鱼,傍晚回来,我就站在门口喊他吃饭,像北平胡同里的人家那样。” “还要给孩子们做个鞦韆,就架在椰树下,他们盪鞦韆的时候,能看见海里的热带鱼。”舒阳笑著说,“娄小娥要是来做客,就让她住旁边的小木屋,我们一起坐船去檀香山买东西,或者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什么都不用想。” 篝火渐渐弱了些,夜空却愈发澄澈,繁星像碎钻一样洒在黑色的天幕上,银河清晰可见。 海风带著椰香和烟火气,温柔地拂过脸颊,两人並肩坐著,沉默地望著星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小岛上的日子——木屋前的露台,菜园里的绿意,码头上的渔船,还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馨模样。 “真捨不得这里。”安格琳娜轻声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眷恋。 舒阳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没关係,我们会回来的,下次再来,这里就有真正属於我们的家了。” 夜色渐深,篝火慢慢熄灭,只留下一堆温热的灰烬。大家渐渐散去,沙滩上恢復了寧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椰叶沙沙声。 舒阳和安格琳娜並肩走回临时营地,脚步轻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海的梦境。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这座承载著梦想与眷恋的小岛,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不是告別,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等他们处理完一切,终將回到这里, 在太平洋的怀抱里,建起属於他们的天堂,等著故人归来,一家人相守相伴,听椰风、看海浪,过一辈子安稳自由的日子。 ………… 1965年底的香江,凉意已然浸透维多利亚港。然而,在香江岛半山一栋气势恢宏的別墅书房內,气氛却格外热烈。 娄小娥,这位昔日从四九城南下香江的“娄家千金”,如今已是香江商界无人敢小覷的豪门巨擘——娄氏集团的掌舵人。 她刚刚结束了一通来自遥远太平洋岛屿的卫星电话,脸上还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感慨。 电话是舒阳和安格琳娜打来的。这对好朋友,此刻正在某个风景如画却通讯不便的太平洋岛屿上拍摄一部大製作电影。 藉助刚建成的卫星电话技术,她们终於能较清晰地与香江取得联繫。她们向娄小娥透露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想在太平洋上购买一座私人岛屿,作为未来全家安居乐业、远离尘囂的“根据地”,並向娄小娥諮询相关的法律、资金和资源渠道。 “小娥姐,你是知道的,我们一直嚮往一种更贴近自然、更自由的生活。这里拍戏的经歷让我们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舒阳的声音透过偶尔夹杂著电流杂音的听筒传来,依然清晰有力。 安格琳娜也在一旁补充:“是的,小娥。我们需要一个完全属於我们自己的空间,孩子们也能在那里健康成长。这件事,我们觉得只有找你商量最靠谱。”………… 放下卫星电话,娄小娥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夜幕下灯火璀璨却略显压抑的香江岛。 舒阳和安格琳娜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只不过,她的“岛屿王国”蓝图,並非远在浩瀚太平洋,而是近在咫尺的——大屿山东北部那片广袤而荒芜的海湾山地。 那里,如今还是一片未被开发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地,山峦起伏,海岸线曲折,只有零星渔民偶尔踏足,缺乏最基本的道路、水电等基础设施,堪称香江的“边缘之地”。 但在娄小娥的脑海中,藉助敏锐的直觉,她已经看到了那里未来的雏形——那將是能成为她理想之国的高端滨海社区。一定要把它建成背山面海,环境清幽的世外桃源,是繁华都市中难得的一片净土。 “她们找岛屿,我也在找『岛屿』。”娄小娥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只不过,我的这个『岛』,要先在香江这片泥潭里扎下根来。” 此时的香江房地產市道,正经歷著一轮罕见的低潮。受银行挤提和信用危机的影响,地价楼价暴跌,市场信心萎靡。 但这在娄小娥和其父娄半城看来,却是千载难逢的抄底良机。娄氏集团早已挥舞著巨额现金,在香九新界四处出击,大肆收购优质地產物业。 而大屿山东北部那片土地,面积广阔,因其偏僻和开发难度大,目前地价极低,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著有远见和魄力的开发者。 娄小娥的目標,就是將其整体或大部分拿下,进行长期、系统性的开发,打造一个集住宅、商业、休閒、教育於一体的,符合她理想中“家园”模样的高端社区,一个属於娄氏的“理想王国”。 决心已下,娄小娥立刻行动起来。她深知,如此大规模的土地收购和开发,绝非易事。 首先,她加强了与父亲娄半城的沟通。娄半城虽已逐渐將集团日常事务交给女儿打理,但其深厚的人脉和老辣的眼光仍是娄氏帝国的定海神针。父女二人在书房密谈多次。 “小娥,大屿山那片地,想法是好的,前景也广阔。”娄半城叼著雪茄,烟雾繚绕中眼神锐利,“但你要想清楚,前期投入是个无底洞,通路、通水、通电,三通一平就是天文数字。而且,总督府那边,对这么大规模的土地出让,態度会非常谨慎。” “爸,我明白。”娄小娥成竹在胸,“资金方面,我们娄家现在现金流充沛,再加上美国舒阳她们那边的资金也可以通过合法渠道注入,前期投入不是问题。至於总督府……” 她顿了顿,“现在经济不景气,总督府正为財政赤字发愁,我们提出一个能带动偏远地区发展、创造长期税收和就业的大项目,他们没有理由不心动。关键是,我们给出的条件要足够有吸引力。” 光说服娄半城还不够,这只是基础。 接下来,娄小娥动用了娄氏集团最精锐的团队。她命令旗下地產公司的首席规划师,参照她提出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低密度、高绿化”、“自给自足社区”等前瞻性概念,秘密开始进行初步的规划设计。 同时,她让法律顾问团队深入研究香江的土地政策、租赁条款和开发法规,为与总督府的谈判做准备。 然而,香江商界从来不是风平浪静的池塘。娄氏集团近期的频繁动作,尤其是对偏僻的大屿山土地表现出的异乎寻常的兴趣,很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首当其衝的,就是同样以眼光精准、善於抄底著称的李加成。此时的李加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塑料花厂主,其长江实业在地產界崭露头角,再加上他白手套的身份,背后有英吉利资本支持,成为娄氏的有力竞爭对手之一。 在一次地產商会的酒会上,李加成端著酒杯,看似不经意地走到娄小娥身边。 “娄小姐,近来贵公司似乎对『离岛风光』情有独钟啊?”李加成笑容可掬,但眼神深处却带著探究,“大屿山那边,山高路远,开发起来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娄小姐如此大手笔,莫非是得到了什么內部消息?” 娄小娥一贯对姓李的充满了警惕,心中警铃微作,表面却不动声色,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檳:“李生说笑了。不过是觉得香江地狭人稠,未来发展总要向外拓展。大屿山环境好,有潜力成为市民休閒度假的新选择。 我们娄家,一向愿意为香江的长远发展做点投资。”她的话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的“公益”考量,又模糊了真实意图。 李加成呵呵一笑,不再深问,但眼底的疑虑並未散去。他深知娄小娥及其背后的娄氏绝不打无准备之仗,这片荒山必然有其特殊价值。他暗中吩咐手下,加强对大屿山那片区域情报的收集,並开始留意总督府地政署的相关动向。 除了李加成,一些与娄氏有过节,或单纯眼红其迅速崛起的商业对手,也开始蠢蠢欲动。 市场上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诸如“娄氏资金炼紧张,不得不转向偏远地区圈地”、“大屿山项目是个幌子,娄家另有所图”等等,试图扰乱视听,影响娄氏的声誉和谈判。 就在紧锣密鼓地筹划大屿山项目的同时,娄小娥的另一项重要工程——“娄氏艺术博物馆”推进的进程也並没有放鬆,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目前也进入了关键阶段。 这座位於中环核心地带的博物馆,旨在收藏、展示娄家多年来从全球搜集的珍贵艺术品,以及祖国的文玩珍品,不仅是娄小娥个人的情怀寄託,更是提升娄家社会形象和文化地位的重要举措。 下一章更精彩:第879章 太平洋小岛和大屿山,期待您的光临。 第880章 建设理想王国 娄小娥对自己家的博物馆寄予厚望,希望博物馆能成为香江新的文化地標。於是,她一边要审阅博物馆的设计方案、展品清单,与国际策展人沟通;另一边,又要指挥团队准备与大屿山项目相关的各种文件,並秘密与总督相关部门的实权人物进行初步接触。 天天忙得不可开交,连轴转!每天都感嘆分身乏术! 这天,娄小娥在父亲娄半城的引荐下,秘密会见了总督府布政司的一位高级官员。会谈在娄家一处隱秘、高奢的私人会所进行。 娄小娥准备充分,她不仅带来了初步的规划构想图——图纸上勾勒出了依山傍海的低密度住宅、游艇会、沙滩、学校、商业中心的轮廓——还提交了一份详尽的可行性报告,阐述了项目如何分阶段开发,如何解决交通、水电等基础设施问题,以及项目建成后对拉动大屿山经济、提供就业、增加总督財政收入的巨大潜力。 “阁下,我们娄氏集团有信心,也有能力,將这片荒芜之地,建设成为媲美浅水湾、甚至超越其上的世界级滨海社区。”娄小娥语气坚定,充满自信,“这不仅是一项商业投资,更是我们对香江未来的一份承诺和贡献。” 那位官员对娄小娥的远见和魄力表示讚赏,但也指出了现实困难:“娄小姐,您的计划非常宏伟。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土地批租,需要经过严格的公眾諮询和立法局程序。 而且,目前政府財政虽然紧张,但对於偏远地区的开发,始终持审慎態度。最关键的是,如何解决通往市区的交通问题?仅靠渡轮,恐怕难以吸引足够的人口。” “交通问题我们已有初步设想,”娄小娥从容应答,“前期以高效、舒適的高速渡轮为主力。同时,我们愿意投资修建连接东涌的道路,並积极与政府探討未来兴建跨海大桥或隧道连接青衣甚至香江岛的可能性。这需要时间,但我们愿意作为先驱者,投入前期成本。” 会谈取得了初步进展,官员表示会將娄氏的方案带回去深入研究。但娄小娥明白,这仅仅是漫长征程的第一步。总督府內部派系林立,利益纠葛,想要顺利推动此事,还需要更多的游说和利益交换。 与此同时,李加成那边也探听到了一些风声。他敏锐地意识到,娄小娥的目標绝非小打小闹,很可能是要打造一个庞大的新城。他一方面加紧研究大屿山的潜在价值,另一方面开始利用自己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试图给娄氏的项目设置障碍,或者至少,为自己分一杯羹创造条件。 商业竞爭很快从台面下蔓延到了现实中。先是娄氏派往大屿山进行详细地形勘测的团队,设备屡屡出现“意外”损坏,测量標誌被人为破坏。 接著,几家原本对参与项目前期工程表示有兴趣的建筑公司,先后以各种理由推脱。 更严重的是,娄氏集团旗下几家上市公司,开始遭到不明来源资金的恶意做空,股价出现异常波动。 与此同时,一些八卦小报开始连篇累牘地爆料娄家所谓的“发家秘史”,含沙射影地指责娄家与內地关係过於密切,试图从根源上抹黑娄氏。 “小姐,情况不太对劲。”娄家的管家,同时也是娄氏“灰影”安保系统负责人之一的陈默,神色凝重地向娄小娥匯报。“勘测队那边,我们加强了护卫,抓住了两个捣乱的地痞,但他们只说是收了钱办事,上线是谁不清楚。做空资金来源很隱蔽,通过多个离岸帐户操作。那些报纸……背后有几家熟悉的字头影子。” 娄小娥面沉似水。她深知,这是对手们组合拳的开始,目的就是迫使她在巨大的压力和混乱中放弃大屿山计划,或者至少付出惨重代价。 “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娄小娥冷声道,“陈默,启动『灰影』二级响应。確保我们的人、我们的核心资產安全。同时,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主导这一切!重点是李加成那边,还有那几家一直跟我们过不去的英吉利资本的洋行。” “灰影”,是娄家立足香江后,依託早年带来的部分骨干,並吸纳了內地南下的部分精锐人员,逐步建立起来的一支忠诚且能力超群的安保与信息收集力量。 他们不仅负责娄家核心成员的人身安全,也处理一些商业背景调查、危机预警和“特殊”事务。 这支力量一直隱藏在暗处,不为外人所知,却是娄家能在风云诡譎的香江站稳脚跟的重要保障。 “灰影”的介入立刻產生了效果。勘测队的安保级別提升,再无人敢来骚扰。通过一些非常规渠道,“灰影”很快锁定了恶意做空的部分资金来源, 果然没有出娄小娥的预料,与李加成关联的某个基金有关联。而那些造谣小报的幕后指使者,也被查明是受僱於一家与英吉利资本的怡和洋行关係密切的公关公司。 娄小娥没有立刻发作,她选择了隱忍,同时加快了反击布局。 她一方面调动娄氏雄厚的资金,在股市上稳健托市,反击做空;另一方面,她通过父亲的关係,直接约见了总督府的一位核心智囊,將大屿山项目的长远意义和对总督府的益处再次强调,並委婉地提到了目前遇到的一些“不必要的干扰”,暗示这可能会影响投资者对香江长远营商环境的信心。 同时,一场针对怡和洋行某个秘密交易的调查,也在“灰影”的运作下悄然展开。娄小娥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牙还牙,而且要让对方痛入骨髓。 娄小娥暂时按兵不动,却积极布局、暗度陈仓的多线操作逐渐显现成效。总督府內部,经过娄半城和娄小娥父女的多方奔走和游说,加上那份极具说服力的项目计划书,支持批出土地的声音开始占据上风。 毕竟,在经济低迷时期,这样一个能带动投资、创造就业的大项目,对总督府而言简直就是犹如久旱逢甘霖,绝对是只要理智的人都会认为是难以拒绝的政绩。 所以,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对娄家有利。真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现在就缺人和了! 而娄小娥对怡和洋行的暗中反击也取得了关键进展。“灰影”搜集到的关於怡和某些不当商业行为的证据,被巧妙地递送到了其竞爭对手和部分议员手中,使得怡和一时焦头烂额,不得不暂时收敛了对娄氏的攻势。 李加成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懂得审时度势。看到娄小娥如此坚决,且手段老辣,背景深厚,他意识到以自己的力量,选择在这个时候跟娄氏集团硬碰硬並非上策。 毕竟,现在的娄市父女不比前几年,这也是羽翼已丰,反观他自己,发展遭遇了很多困难,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和作用,被人硬生的支持推动,说不定……,哎,现在李加成也是身不由己,知不可为,也只能硬著脖子往上冲。 既然当了马前卒,就得有身为棋子的觉悟和决心。还好,现在不只是他渐感心有余力不足,连背后的英吉利资本也有一点力不从心,所以,还没有硬逼著,现在就让他衝上去拼个你死我活。还有退一步暂避风头的机会和空间。 娄家父女俩,最麻烦的是他们本身力量就很强大,金融、房地產、实业……,每一个支撑点都很坚实,而且他们还有外援,在美国有强有力的资本支持。这也让包括英吉利资本在內。都对娄家父女俩感到徒呼奈何。真可谓是方法都用尽了,也没阻挡著人家的发展,反而看著他逐渐做大,越来越不好收拾…… 李加成决定暂时还是先用缓兵之计稳住,以待时机。於是,他主动通过中间人传话,表示之前的一些“误会”可能源於下属的过度反应,他本人对娄氏的大屿山计划乐见其成,甚至愿意在合適的阶段进行合作。 娄小娥对此心知肚明,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她顺势而下,表示欢迎良性竞爭与合作,但同时也含蓄地警告,任何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阻挠项目的行为,都將遭到坚决反击。 1966年初春,经过数轮艰苦的谈判,娄氏集团与总督府终於达成了初步协议。总督府原则上同意以优惠的价格,將大屿山东北部面积约650公顷(约相当於后世愉景湾一期及周边区域)的土地,以长期租约的形式批予娄氏集团发展。 协议要求娄氏必须负责该区域的所有基础设施开发,並承诺在约定时间內完成一定比例的建设投入。 消息传出,香江商界震动。大多数人起初並不看好这个项目,认为娄小娥是在进行一场疯狂的赌博,都说她这样的行为简直是跟把钱直接投到了海湾波涛汹涌的海水里有什么区別? 也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神经搭错了,可是娄家的钱多的已经没地方花了,竟然会將巨额资金投入一片“不毛之地”。一时之间各种传言,讥讽甚囂其上,热闹的很。 甚至就因为这件事儿,在香江商界里边传出了不少搞笑的段子来调侃娄家父女俩。反正很快,娄小娥和娄半城就被香江人当成了人傻钱多的標籤代表! 但也有一些有识之士,开始重新评估大屿山乃至整个离岛区的发展潜力。不过,哪怕他们仔细研究,仍然也搞不懂娄小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考虑,这片地现在拿了,怎么看都不划算。 要说这件事操作中,大家认为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那个时限很长,甚至等於无限期限的租地协议!不少人都说,或许价值和转机都在时间里…… 拿到了土地的开发权,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娄小娥没有丝毫鬆懈,立刻投入到了更加庞杂的开发筹备工作中。 她亲自督战规划设计。她脑海中的“愉景湾”,不仅仅是建房子,更是打造一种生活方式。她要求: 低密度与高绿化:建筑高度严格限制,保留大部分山体原貌,社区绿地率必须达到极高標准。 ·环保与可持续发展:儘可能採用环保建材,设计雨水收集系统,污水处理要达到最高標准后再排放。 ·配套完善:国际学校、私家医院、社区中心、购物商场、餐饮街、海滨长廊、游艇会、高尔夫球场等配套设施必须同步规划,甚至要提前建设。 ·交通解决方案:优先发展高效、舒適的高速渡轮服务,连接中环,並开始规划未来的陆路交通连接。 资金如同流水般投入,光是前期的“三通一平”和码头建设,就耗资巨大。但娄小娥意志坚定,娄半城也全力支持。 与此同时,舒阳和安格琳娜在太平洋购岛的事情也取得了进展,娄小娥利用娄家的国际网络,为他们介绍了专业的律师和顾问团队,帮助他们处理复杂的国际法务和產权问题。 两边共同努力,协作共进,在积极推动著自己的“岛屿家园梦想”,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努力著。 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开始打破千年的沉寂。修建临时码头、开闢盘山道路、架设输电线路、建设淡水水库……一项项基础工程艰难地推进。 娄小娥时常会乘坐直升飞机俯瞰这片日渐甦醒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创造者的激情与期待。 她知道,未来的挑战还有很多——资金的持续投入、工程的技术难题、市场的接受度、可能的经济周期波动,以及那些永远不会消失的竞爭对手的覬覦。 但是,看著图纸上那逐渐清晰的、背靠青山的白色建筑群,面朝蔚蓝大海的美丽社区,想著这將是她亲手打造的,融合了自然、舒適与安全的“理想王国”,是她和家人们,乃至未来无数追寻美好生活的人们可以安居的乐园,她就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香江的財富博弈场,波譎云诡,而她娄小娥,已然落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子。 这盘以大屿山为棋盘,以亿万资金为棋子,以未来愿景为赌注的大棋,才刚刚开始。虽然事情的发展可能还有很多不確定和挑战,但是娄小娥的內心无比坚定,直觉指引著方向,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的“理想王国”,正在这片曾经荒芜的海湾山地上,缓缓拉开建设的序幕。 第881章 突然而至 就在娄小娥全身心投入大屿山开发的宏图,以及博物馆馆舍建设的具体事务时,最早提出兴建艺术博物馆构想的娄半城,却已悄然离开了香江。 这位歷经风雨、眼光老辣的商业巨擘,深知一座伟大的博物馆,其灵魂不在於恢弘的建筑外壳,而在於其中承载的文明与歷史的厚度。 香江虽因缘际会,成为了一些北来文物的流转之地,但流散至此的,多为零散之物,精品有限,且种类不全,难以支撑起一个具有国际水准、能系统展现中华乃至世界艺术瑰宝的殿堂级博物馆。 “小娥负责把『房子』盖好,”娄半城在离开前,与女儿深谈过一次,“我这把老骨头,就负责去把『家当』找回来。没有足够分量的藏品,博物馆建得再漂亮,也只是一个空壳,徒惹人笑。” 於是,娄半城带著一支精干的团队——包括艺术顾问、鑑定专家、资深翻译以及“灰影”系统中负责海外事务的得力干將——踏上了远赴欧美的征途。 他的目標明確而艰巨:系统性地参观考察诸如大英博物馆、罗浮宫、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艾尔米塔什等世界顶级博物馆,学习其运营、策展之精华,同时要好好的看看,那些流落在其中的祖国的文物。 另外,更重要的是,在全球范围內,尤其是在那些曾经依靠强大国力从世界各地搜集、甚至劫掠了大量文物的西方国家,搜寻流散海外的中国艺术珍品,並通过回购、参与拍卖、私人洽购等多种合法渠道,尽最大努力让它们“回家”。 他的第一站,是伦敦。雾都的阴霾难以掩盖博物馆区內那些宏伟建筑所散发出的文明之光,但也刺痛著娄半城的心。 在大英博物馆的中国展厅,他看到那些標榜著“珀西瓦尔·大维德爵士捐赠”或“斯坦因从敦煌带回”的瓷器、书画、雕塑,静静地陈列在异国的玻璃柜中,接受著世界各地游客的审视。那不仅仅是艺术,那是一段段被剥离了原生语境的歷史碎片。 他没有沉溺於悲愤,而是迅速行动起来。通过早年建立的人脉,他拜访了几位重要的私人收藏家和古董商。 在一位子爵的后裔家中,他见到了一组保存完好的康熙五彩花神杯,其色彩绚烂,画工精湛,堪称同类器物中的翘楚。对方开价高昂,且態度傲慢,似乎吃准了这位“东方富豪”志在必得。 娄半城没有急於还价,而是与隨行的专家仔细查验,確认无误后,他屏退左右,只与那位贵族在书房密谈。 “阁下,这些杯子很美,它们来自我的祖国,一个拥有悠久歷史和灿烂文化的国度。” 娄半城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它们在这里,是您家族的珍藏,但在我的博物馆里,它们將是连接过去与未来,向世界展示中华文明的桥樑。我出的价格,足以体现它们的市场价值,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这笔交易,能成为一段文明回归旅程的开始。” 他没有纠缠於单件物品的斤斤计较,而是展现出了一位有文化使命感的大收藏家的气度与格局。 最终,他不仅成功购得了那组花神杯,还连带从这位贵族手中,以相对合理的价格,拿到了几件明清官窑精品和一幅元代道释人物绢画(虽非顶级名跡,但亦是博物馆序列中重要的补充)。 接下来,在巴黎的德鲁奥拍卖行,一场重要的亚洲艺术专场吸引了全球藏家的目光。图录中有一件清乾隆洋彩锦上添花“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堪称乾隆官窑的巔峰之作,流传有序,品相完美。娄半城知道,这將是一场硬仗。 拍卖当天,现场气氛热烈,电话委託和现场竞標交替攀升。娄半城坐在包厢內,面色沉静,由他的艺术顾问代为举牌。价格迅速突破预估上限,几个熟悉的欧美大藏家和博物馆代理纷纷加入战团。当价格达到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时,场內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这时,一个通过电话委託的、略显神秘的声音加入了竞爭。价格再次被抬高。 娄半城微微蹙眉,示意顾问继续跟进。他知道,这很可能遇到了志在必得的对手,或许是某位中东油王,或许是某个不愿露面的基金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过十几轮紧张的拉锯,价格已然创造了同类瓷器的拍卖纪录。全场目光都聚焦在娄半城的包厢和那个电话委託上。 最终,当娄半城报出一个更加惊人的天价时,电话那头沉默了。拍卖槌落下,全场响起一阵惊嘆和掌声。 拿下此瓶,娄半城並未显得多么兴奋,反而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每一件重器回归的背后,都是巨大的財力消耗和艰辛的努力。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无法用金钱衡量。 他的行程还在继续:在纽约,他与大都会博物馆的东方部负责人交流,探討未来合作举办特展的可能性,並成功从一位犹太裔收藏家后人手中,购得一批珍贵的宋元书画(其中部分曾是溥仪逊位后流散出宫的旧物)…… 在瑞士,他拜访了几家以保管隱秘財富著称的银行金库,那里往往藏著不为人知的顶级艺术品,通过私人洽购,他又收穫了几件青铜重器和唐代佛教造像。 娄半城的这次远航,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购物”之旅。他是在用脚步丈量著中国文物流失的版图,用资本和诚意,一点点地赎回那些失落的文明碎片。 每一封发回香江的电报,都记录著新的收穫和更高的投入,也让娄小娥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父亲正在进行的,是一项何等浩大而具有深远意义的文化工程。这与她在大屿山构建物质家园的梦想,一脉相承,共同构筑著娄氏家族立足香江、回馈文化根基的宏大敘事。 然而,娄半城在海外的大手笔收购,也並非毫无波澜。他的行动引起了国际古董市场和一些隱秘收藏圈的注意,有钦佩, 有好奇,自然也引来了覬覦和算计。 一些嗅觉灵敏的对手,或许已经开始將目光投向了他那不断丰富的“购物清单”以及运输回港的路线……新的挑战,正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悄然酝酿。 北京城,段成良的小院內却依旧保留著一份难得的寧静。然而,这份寧静之下,段成良的心却並不平静。相比较秦淮茹和孙彩凤来说,楚佳颖和楚若琳母女的存在,你的危险性和不確定性更多,始终是他心底一份沉甸甸的牵掛。时代的浪潮看似平缓,实则暗流汹涌,他不能將她们长期置於不確定的风险之中。 经过对环境的判断,再三权衡,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必须儘快、且確保万无一失地先將楚家母女送往香江。那里有娄小娥的照应,有相对自由的环境,是她们当下最好的归宿。 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亲自先去一趟香江,与娄小娥当面商议接应事宜,確定一条最安全、最舒適的路线,安排好抵达香江后的落脚点和生活保障。 心中计议已定,他便开始著手安排。先在轧钢厂里找了个由头,请了几天事假。接著,找合適的机会,他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孙彩凤和秦淮茹。 “厂里有点技术上的急事,需要我外出几天,去南方出差。”段成良语气平静,儘量淡化事情的敏感性。孙彩凤虽有些疑惑他为何突然出差,但出於对他的信任,並未多问,只是细心叮嘱他路上小心。 秦淮茹则更敏锐一些,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但她聪明地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帮他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 隨后,他又特意去了一趟楚佳莹那里。 “佳莹,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得离开bj几天。”段成良看著这位最近心绪不寧,变得稍微有些憔悴的孩子妈妈,语气温和却坚定。 楚佳莹抬眸看他,眼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理解与信任。她隱约能感觉到段成良身上有些不寻常之处,也知晓他心中装著不止她一人,但她选择不去深究,只轻声道:“凡事小心,早去早回。” 一切安排妥当,夜幕降临。段成良独自一人留在自己的房间里,閂好了门。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那片只属於他的神秘空间。 空间之內,现在没有了,以前的井然有序,那堆得高高的宝物,有点不合常理的矗立著。 不过这会儿他没时间操它们的心,赶紧集中精神,用意念感知著空间中那几个他早已设下的“锚点”。很快,他的意识便锁定了一个位於遥远南方的光点——那是他上一次去香江时,在娄小娥半山別墅臥室隱秘处留下的空间锚点。 过去,他对於使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穿梭於两地之间,始终抱有极大的谨慎,甚至是顾虑。 他担心这超越常理的现象会引来身边亲人的恐惧、猜疑,或是难以解释的麻烦。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隨著身边情况的改变,尤其是与娄小娥、楚佳莹等人关係的日益紧密,他逐渐意识到,完全的秘密或许並不比有限的坦诚更能保护彼此。 他身上的“神奇”,她们或多或少都已有所察觉,只是心照不宣。或许,是时候让这些最亲近的人,逐步接触並接受他不同於常人的一面了。未来,这样的“神奇”恐怕只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再犹豫。意念坚定地触发了那个远在香江的锚点。 下一瞬,空间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模糊。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时间流逝或物理上的移动,他只是觉得周身环境微微一颤,定睛看时,已然身处一间布置典雅、瀰漫著熟悉馨香的臥室之中——正是娄小娥在香江半山別墅的那一间。 窗外,是璀璨繁华的维多利亚港夜景,与片刻前北京城大杂院的静謐漆黑,恍如隔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特意换上的中山装,悄然推开臥室连接书房的门。通过意念感知,已经发现了娄小娥就在隔壁的书房…… 夜幕下的香江半山,娄小娥別墅的书房依然灯火通明。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摊开著大屿山开发区的详细规划图、博物馆建筑结构图以及一堆待批阅的財务文件。娄小娥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大屿山项目的前期投入如同无底洞,与总督府各部门的协调沟通琐碎而磨人,博物馆的建设也遇到了建筑材料临时短缺的问题,再加上李加成等人虽明面收敛却暗地里的小动作不断……重重压力之下,这位素来坚强的商界女强人,也感到了一丝独木难支的孤寂。 她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静的维多利亚港,心中不禁想起了远在北京城的段成良,不由得嘆了口气,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才能团圆,能一家人亲亲密密的生活在一起。 若是他在身边,或许能分担一些,至少能给她一个坚实的依靠。这个念头刚起,她便自嘲地笑了笑,成良在北京城也有他的责任和牵掛,怎可能轻易前来? 就在这时,身后极其轻微地,几乎如同幻觉般,传来了一丝空气流动的异样。 娄小娥警觉地回头,手中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只见臥室连通书房的门廊阴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由模糊骤然变得清晰,仿佛是从空气中一步迈出。正是她刚刚还在思念的段成良! 他穿著一身bj时下常见的深色中山装,风尘僕僕,脸上却带著温和而令人心安的笑容,就那样突兀而又自然地站在那里,仿佛他只是刚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成……成良?”娄小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手中的咖啡杯晃了晃,几滴褐色的液体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你……你怎么……”她一时间语无伦次,巨大的惊喜衝垮了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 第882章 老爷,被人劫走了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动静,就像……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段成良快步上前,接过娄小娥手中摇摇欲坠的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顺势將她拥入怀中。 “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对於自己如何出现的问题,似乎並不急於解释。 感受著怀中真实存在的温暖躯体,娄小娥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她紧紧回抱住他,將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哽咽:“你……你怎么来的?这……这太突然了……” 段成良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道:“有些事,以后慢慢跟你说。先告诉我,你怎么样?我怎么觉得,状態並不太好,是不是遇到很多麻烦?” 这一问,仿佛打开了娄小娥情绪的闸门。 她拉著他坐到沙发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最近的种种不易:大屿山项目勘测的艰难、与总督府谈判的拉锯战、资金如流水般投入的压力、博物馆建设中遇到的瓶颈、还有市场上那些挥之不去的流言蜚语和竞爭对手的暗中掣肘…… 她说了很多,有些甚至是琐碎的细节,仿佛要將积压在心头的所有鬱结一吐为快。 段成良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只是握著她的手,目光沉稳。他能感受到她字里行间透出的巨大压力和那份不甘人后的倔强。他心中既心疼又骄傲。 “没事,慢慢来。”待她说完,段成良才开口,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钱的问题,如果有需要,我这边还能想办法。至於那些找麻烦的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总有办法应对。最重要的是你和爸都平安。” 提到父亲,娄小娥刚舒缓一些的眉头又蹙了起来:“爸去了欧美,为了博物馆的藏品,一直在外面奔波。前几天通话,还说在伦敦和巴黎收穫不小,但过程也很辛苦,有些珍品价格被抬得很高……” 就在两人依偎著诉说离別之情与当前困境时,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管家压抑著惊慌的声音:“小姐!小姐!不好了!” 管家很冒失,甚至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他身后跟著一个浑身湿透、衣衫有些破损、脸上还带著擦伤和疲惫惊惶之色的年轻男子。娄小娥认得他,这是“灰影”系统中一名得力干將,名叫阿杰,这次是作为护卫和助理,隨同娄半城一起出国的。 “阿杰?!你怎么弄成这样?我爸呢?”娄小娥猛地站起身,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阿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小姐!属下无能!老爷……老爷在瑞士,被人劫走了!” “什么?!”娄小娥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被段成良及时扶住。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段成良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在整个书房,连经验丰富的陈默都感到呼吸一窒。 阿杰强自镇定,快速稟报:“我们之前在瑞士苏黎世,老爷通过中间人,成功从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购得了一批极其珍贵的青铜器和唐代金器。 交易完成,我们正准备將藏品装箱运往港口。昨天下午,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的山路时,我们遭到了伏击!”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还带著后怕:“对方至少有七八辆车,火力很强,而且行动极其专业,不像普通的劫匪。他们目標明確,直接衝著老爷和那批刚到手的新藏品来的!我们拼死抵抗,兄弟们折损了好几个,我……我侥倖跳车滚下山坡,才躲过一劫。等我爬上来,老爷和那批藏品,还有我们押运的车,全都不见了!” 娄小娥听得心惊肉跳,父亲年事已高,落入这等悍匪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晕厥过去。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她。 “瑞世……劫持……专业团队……”娄小娥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是衝著那批新买的文物?还是……早就盯上了我爸?”她猛地看向陈默,“快!立刻动用我们所有在欧洲的关係!查!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我爸的下落!” 陈默脸色凝重地领命:“是,小姐!我马上安排!” 然而,人生地不熟,又在异国他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想要短时间內找到线索,谈何容易? 就在娄小娥心急如焚,陈默和阿杰也感到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的段成良开口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小娥,別慌。把爸最后失踪的详细地点,还有阿杰记住的那些袭击者的特徵、车辆信息,儘可能详细地告诉我。” 娄小娥和陈默都看向他,眼中带著疑惑。告诉他?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在香江,距离瑞士万里之遥。 段成良看著娄小娥,眼神深邃,仿佛能看进她的心底:“相信我。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详细解释。但救爸最重要,赶快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和阿杰,最终回到娄小娥苍白的脸上,语气不容置疑: “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然后,咱们儘快出发,赶最近的航班去瑞士。” 还多亏了,上一次他来,娄小娥就给他办了身份证明,不然的话,想坐飞机都没这么方便! 在段成良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娄小娥从未见过的、混合著决绝与神秘莫测的光芒。这一刻,娄小娥仿佛意识到,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所拥有的能力,可能远远超出她以往的认知。在绝境之中,这成为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哪怕是现在突然碰见娄半城出事,也没有觉得太过焦虑,段成良给了她信心! 段成良不再多言,然后带著自信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娄小娥的肩膀,然后又一次用力的把她抱进了怀里。 他知道,是时候展现他更深层的力量了。 段成良的话像一记定心锤,虽然依旧充满未知,但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和眼神中深藏的底气,温暖的拥抱,更是让慌乱中的娄小娥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行动,是爭分夺秒地救回父亲! “陈默!”娄小娥立刻恢復了商界女强人的决断力,“立刻安排,我们要最快一班飞往瑞士的航班!动用一切关係,確保航线畅通!阿杰,你跟著成良,把你知道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快!” “是,小姐!”陈默和阿杰同时应声,立刻分头行动。 段成良则带著惊魂未定的阿杰快步走进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 他关紧门,目光锐利地盯住阿杰:“现在,把你记得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点不漏地告诉我。尤其是遇袭那段山路的地形、周围显著的地標、对方车辆的顏色、型號、哪怕是一个车標细节,袭击者的衣著、口音、使用的武器特徵,以及……老爷最后可能被带往的方向,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阿杰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开始竭力回忆,描述得儘可能详细。段成良听得极其专注,大脑飞速运转,仿佛要在脑海中构建出当时的场景模型。他虽然没有去过瑞士,但凭藉阿杰的描述,结合他自己存在於后世对地图的认知,已经开始大概勾勒苏黎世周边山区的轮廓。 与此同时,陈默的效率极高。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搞定了最近一班直飞瑞士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就在五小时后起飞。並且通过娄家在航空界的关係,確保了航班不会延误。娄小娥也迅速安排好了私人车辆送往机场。 “成良,机票和车辆都准备好了。”娄小娥推开休息室的门,脸上虽然还有忧色,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我和你们一起去!” 段成良看著她,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好。路上我们再细说。”他知道,此刻的娄小娥需要亲自参与营救父亲的过程,这能给她力量。 而这一次他来的突然,事情发生的也突然,所以其他的事情都暂时顾不上,等把娄半城救回来再说吧。 一行人几乎没有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启德机场。在前往机场的车上,以及隨后漫长的飞行途中,段成良几乎没有合眼。他反覆向阿杰確认细节,並让娄小娥做好准备,商量好细节,飞机一落地,儘快尝试联繫娄家在欧洲可能提供帮助的关係网,同时让陈默动用“灰影”在海外的资源,儘可能搜集苏黎世当地黑市、文物走私集团以及近期异常活动的信息。 段成良很清楚,对方目標明確,手法专业,很可能是国际性的犯罪团伙,要么是受人僱佣,要么本身就是盯著珍贵文物下手的黑手。 在60年代的欧洲,这类针对富豪和珍贵艺术品的绑架、抢劫案件並不罕见,尤其是在瑞士这种银行林立、资金流动巨大,又毗邻阿尔卑斯山便於藏匿和转移的地方。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漫长飞行,航班终於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此时,已是当地的清晨。 早有娄家在欧洲的合作商业伙伴派来的车辆和一名熟悉当地情况的助理在机场等候。眾人顾不上休息,立刻上车。 “去遇袭地点附近!”段成良直接下令。 车辆驶向苏黎世郊外的山区。根据阿杰的指引,他们来到了那条相对僻静的山路。现场已经被瑞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但调查似乎进展缓慢。段成良等人没有靠近警方区域,而是在稍远的地方停车观察。 段成良下车,走到路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的环境。阿杰指著路边一处明显的剎车痕和散落的玻璃碎片:“就是这里!我们的车被逼停,对方从那边林子里衝出来……” 段成良默默观察著地势,山路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坡(阿杰跳车逃生的地方),另一侧是茂密的森林,视野並不开阔,確实是理想的伏击地点。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实际上是在调动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捕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信息,或者是在脑海中模擬袭击过程)。 “对方得手后,往哪个方向去了?”段成良睁开眼问道。 “他们带著老爷和藏品,沿著这条路继续往前开了,速度很快,很快就消失在弯道后面。”阿杰指著山路延伸的方向。 段成良看向那个方向,眉头微蹙。那条路通往更深的山区和临近的边境区域。 就在这时,陈默接到了“灰影”海外线人传来的一个模糊消息:有人在黑市上放出风声,有一批“极烫手”的东方古董急於脱手,来源指向阿尔卑斯山区的某个隱秘据点,可能与一桩针对亚洲富商的绑架案有关。 “消息来源可靠吗?”娄小娥急切地问。 “线人等级不高,消息需要核实,但指向性很明確。”陈默沉声道,“而且,对方似乎很著急,这不符合一般文物走私的常理。” 段成良眼中精光一闪:“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要么是內部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僱主催得很急,或者想儘快灭口销赃。”最后两个字让娄小娥的心猛地一沉。 “能锁定大致区域吗?”段成良问陈默。 陈默看著线人提供的大致方位图——位於瑞士与奥地利边境附近阿尔卑斯山脉中的一个无名山谷。 “范围很大,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无法確定,那里地形复杂,有很多废弃的牧羊人小屋、战时遗留的工事,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私人庄园。” “有方向就好。”段成良没有丝毫犹豫,“准备进山。我们需要当地的嚮导,可靠的,最好是熟悉那些偏僻小路的。”他知道,在这种陌生的复杂地形中,即使他有空间能力,没有准確坐標也是徒劳,必须依靠传统方式和最新相关信息结合。 第883章 营救一 娄小娥立刻让当地的助理去高价寻找最熟悉那片山区的嚮导,要求是绝对保密和丰富的山地经验。 等待嚮导的时候,段成良独自走到无人处,再次进入隨身空间,在附近的一个茂密的小树林里设定了一个空间锚点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再出来,特意给娄小娥说,他们一定要在这儿始终安排著几辆车和人,24小时不间断的等待,准备好各种物资,包括救援车辆,隨时等准备支援。 过了一会儿,一名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的老猎人被请来了。他看了陈默提供的粗略区域图,点了点头,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德语说道:“那片地方我很熟,有些路地图上没有。但你们要找的人如果藏在里面,动静肯定不会小,最近也確实听说有些生面孔在活动。” 事不宜迟,在这个出发点留下了合適的接应人员以后,一行人立刻换乘了更適合山地的越野车,由老猎人带路,朝著那片未知而危险的阿尔卑斯山区进发。 蜿蜒的山路越来越崎嶇,景色虽然壮丽,却无人有心情欣赏。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段成良坐在车內,目光始终注视著窗外,仿佛在寻找著任何可能的线索。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对方在暗处,拥有地利,而他们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出其不意的速度,以及他自身那尚未完全展露的、超越时代的能力。营救娄半城的行动,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苏黎世郊外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带著寒意的雾气中。娄小娥通过本地助理紧急雇来的车队——两辆性能相对可靠的梅赛德斯奔驰unimog越野卡车和一辆路虎series iia紧急匯入了他们的队伍。 这种unimog以其强大的越野能力和通过性著称,非常適合接下来的山区行动。段成良看著这些钢铁巨兽,心中稍安,在这个没有卫星导航和便捷通信的年代,可靠的交通工具和熟悉地形的嚮导是成功的关键。 在等待嚮导和隨队人员交流沟通,熟悉地形的间隙,段成良看看已经深入山林不短的距离。於是藉口勘察周边地形,独自一人钻进了附近一片茂密的云杉林。 確认四周无人后,他心念微动,身影瞬间消失,进入了隨身空间。 他迅速在空间內利用意识对应著现实世界这片小树林的位置,设定了一个新的空间锚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光晕闪过,坐標確立。 这是他预留的后手,多预留几个锚点,反正现在富得很,不怕花锻造值。 有了这些隔一段距离预留好的锚点,万一在山里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或者需要快速传递消息、获取补给,这个锚点將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也不会留太多,顶多三四个而已。要不是怕这里边地形太复杂,只在山外边儿留了一个锚点,可能耽误行动,他甚至都不捨得多浪费。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返回现实,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回到车队旁,段成良特意对娄小娥和陈默强调:“小娥,陈默,每隔一段距离必须预留好我们的前进基地和退路。通信要保持畅通,还要积极的协调各种人力物力,儘快赶来支援! 每个都要安排至少两辆车和足够的人手,24小时轮值守候,准备好额外的燃油、食物、药品、御寒衣物,还有武器弹药。一旦我们在山里发出信號,或者超过预定时间没有消息,你们要能立刻做出反应,甚至联繫瑞士警方或寻求其他外部援助。”他的考虑周密而长远,深知在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深山老林,一个稳固的后方是何等重要。 娄小娥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吩咐陈默去安排。陈默挑选了三名最沉稳可靠的“灰影”队员留守,並进行了详细的部署。 不多时,那名被高价请来的嚮导汉斯,已经確定好了方向,示意可以继续前进。 这个汉斯年纪约莫六十,头髮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跡,但身板挺直,一双蓝色的眼睛如同阿尔卑斯山的湖泊般深邃而锐利。 他穿著传统的皮质背带裤,外面套著厚实的羊毛外套,肩上挎著一支保养得极好的老式双筒猎枪。 他话不多,更多的是只是沉默地听完了陈默他们对大致区域和目標的描述,倒是对那张比例尺很大、標註相对简略的山区地图很感兴趣。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上面! 继续出发,坐在后座,段成良和汉斯挨著,通过翻译交流。 汉斯伸出粗糙的手指,在段成良膝盖上的张地图上划了一个圈,用带著浓重瑞士德语口音的声音低沉地说:“这片地方,我年轻时打猎、採药,走了无数遍。有些小路,地图上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如果真躲在这片山里,肯定不会在显眼的地方。 必须再强调一下,最近……是有些不太平,有几伙陌生人在这一带晃悠,开著不错的车,不像游客,也不像本地人。” 段成良点点头,心里反而放鬆了不少。虽然现在还没有確定的目標,但是通过这些描述他知道大方向没错,只要接著往前走,就会离目標越来越近。现在就是要和时间赛跑! 越往里路越难走,起初还有碎石铺就的简易公路,但隨著深入,道路变得越来越狭窄崎嶇,最终变成了仅容一车通过的、被车轮长期碾压形成的泥土车辙道。 unimog强大的底盘和扭矩此刻发挥了作用,轰鸣著爬坡过坎,车身剧烈地顛簸著。窗外,茂密的森林遮天蔽日,远处是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山峰,景色壮丽非凡,但车內无人有心情欣赏。每个人都紧握著身边的扶手,神情凝重。 段成良透过车窗往外看,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他目光如炬,不断扫视一切可疑的目的。他的感官在空间能量的长期浸润下,远比常人敏锐。他不仅在看,更在听,在嗅,在感受。 “停车。”行驶了约两小时后,段成良突然开口。驾驶员立刻踩下剎车, 庞大的unimog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成良?”副驾驶位置的娄小娥紧张地问。 段成良没有立刻回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蹲在泥泞的道路旁。他指著地面上几道清晰的车辙印,对跟下来的汉斯和陈默说:“你们看这个。” 汉斯蹲下身,用指关节敲了敲硬化的泥块,又仔细分辨著车辙的纹路和深度,脸色凝重起来:“这不是普通越野车的痕跡。轮胎很宽,花纹很深,像是……像是经过改装,加强了负重和越野能力的车辆。这种车,一般只有军队或者……干特殊活计的人才会用。”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这泥土的湿度和被碾压边缘的新鲜程度,过去不会超过一天。方向,正是我们要去的方向。” 线索对上了!眾人精神一振,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对手的装备水平,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车队继续谨慎前行。段成良让头车放慢速度,他则更加专注地感知著周围的一切。林间偶尔惊飞的鸟群、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不同於山林自然气息的金属和机油味、甚至是极远处山坳里传来的、被山风扭曲了的、几乎难以分辨的引擎回音,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前面,地图上標了个废弃的伐木营地和几个牧羊人小屋,”汉斯指著前方一个山谷入口,“如果他们要找个隱蔽的落脚点,那里可能性很大。不过那里岔路多,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也容易设伏。” 在距离山谷入口还有近两公里的地方,段成良再次要求停车。 “不能再开车靠近了,引擎声在山区传得很远。陈默,你和小娥、汉斯先生,还有大部分队员留在这里,建立隱蔽警戒线,看好车辆和退路。阿杰,你熟悉对方的样子,还有你,”他指向另一名身手最为敏捷的“灰影”队员,“带上望远镜和衝锋鎗,跟我步行前进,侦察情况。” “成良!太危险了!”娄小娥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深山老林,敌情不明,她无法想像段成良仅带两个人前去会面临什么。 “小娥,相信我。”段成良握住她的手,目光沉静而坚定,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侦察是现在唯一的选择。我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闯进去。我有在野外活动的经验,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的直觉和感官比一般人强,能提前发现危险。记住,留在这里,保持隱蔽,就是我们最大的支援。” 他的冷静和自信感染了娄小娥,也镇住了其他人。陈默虽然也担心,但他更清楚段成良的决定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段成良、阿杰和那名代號“山猫”的灰影队员,迅速检查了装备:除瞭望远镜和mp40衝锋鎗(灰影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二战经典武器,黑市仍流通),他们还带了绳索、匕首、水壶和少量高能量食物。段成良作为掩饰,还特意带上了一个他自己准备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 有这个做掩饰,他接下来往外边源源不断的拿东西,最起码有个说法! 三人离开道路,藉助茂密的林木和起伏的地形作为掩护,开始向山谷方向潜行。段成良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盈和迅捷,仿佛一只习惯了山林的豹子,总能找到最省力、最隱蔽的前进路线,让受过严格山地训练的“山猫”都暗自咋舌。 花费了將近一个小时,他们才迂迴接近到能观察到山谷內废弃营地的地方。三人潜伏在一处覆盖著苔蘚和低矮灌木的岩石后面,段成良和阿杰同时举起瞭望远镜。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山谷中散落著几间半塌的木屋,但其中一间较大的木屋显然经过了粗略的加固,破损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屋顶的烟囱有微弱的烟气逸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木屋侧面的树林里,用偽装网巧妙地覆盖著两辆深绿色、轮胎巨大的越野卡车,与他们在路上发现的车辙印特徵吻合! “有哨兵。”段成良低声道,望远镜镜头缓缓移动,锁定了木屋门口一个倚著门框抽菸的壮汉,腰间挎著手枪。接著,他又在木屋侧面一个较高的、视野开阔的树杈上,发现了一个披著偽装网的潜伏哨,怀里抱著一支带著瞄准镜的步枪。“屋后好像也有动静,至少一个人。” 防守相当严密,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易守难攻。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恰好从山谷方向吹来,带来了隱约的人声。段成良立刻集中精神,超常的听力努力捕捉著风中断续的德语单词: “……那个老傢伙……嘴硬……但东西是真值钱……” “……僱主……不耐烦了……催我们儘快过境……” “……明天……凌晨……走小路……去义大利……” “……小心点……这批货太扎眼……” 明天凌晨转移!去义大利!时间瞬间变得无比紧迫! 段成良心中电光火石般盘算著。强攻是下下策,对方人数、火力、地形均占优势,盲目衝击只会造成巨大伤亡,而且极易导致绑匪狗急跳墙,伤害娄半城。必须智取,必须精確掌握娄半城被关押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和状態,然后寻找漏洞,一击即中,或者製造混乱趁机救人。 他示意阿杰和山猫继续严密监视,记录下所有哨兵的位置、换岗规律以及木屋周边的地形细节。 他自己则再次悄然后退,利用岩石和树木的阴影,如同鬼魅般向山谷的另一侧迂迴。他需要找到一个更近、更隱蔽的观察点,最好能靠近木屋的后方。 段成良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陡峭湿滑的岩壁,他如履平地;茂密带刺的灌木丛,他悄无声息地穿过。花了近半个小时,他终於绕到了木屋侧后方的上方,隱藏在一处岩石裂缝和一棵歪脖子松树形成的天然掩体后面。 第884章 营救二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从段成良躲藏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木屋的后墙和一个用几块木板隨便搭盖的简易厕所。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木屋底层靠近山壁的位置,有一个低矮的、像是地窖入口的地方,虽然被一些枯草和杂物半掩著,但门口泥土上的脚印却相当杂乱和新鲜。 “地窖……很可能就是关押的地方。”段成良几乎可以肯定。 他像最有耐心的猎人一样,潜伏下来,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调整得极其缓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区的天色暗得很快,夕阳的余暉给雪山峰顶染上一抹金色后,便迅速沉入地平线之下,寒意开始瀰漫。 木屋里的绑匪们开始活动起来,点燃了油灯(透过木板的缝隙能看到晃动的光影),似乎在做晚饭,人声也嘈杂了一些。哨兵也进行了换岗。 机会来了!段成良看到一名绑匪骂骂咧咧地走向屋后的简易厕所。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那人解决完问题,繫著裤子,迷迷糊糊地往回走,经过一段光线昏暗、靠近段成良潜伏点的区域时—— 段成良动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他从岩石后闪电般窜出,左手如同铁钳般从身后捂住那人的口鼻,右手握拳,在其后颈某个位置精准地一敲!那绑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段成良迅速將其拖入岩石缝隙深处,用提前准备好的绳索和布团將其捆缚结实,塞住了嘴巴。 他快速脱下对方那件还算厚实的粗呢外套,套在自己身上,虽然有些紧绷,但在昏暗光线下足以混淆视线。他压低从那绑匪头上扯下来的鸭舌帽,模仿著那人略显摇晃的步態,低著头,快速走向地窖入口。 地窖门口果然有一个看守,正靠坐在门边,抱著枪打盹,脚边放著一个空酒瓶。段成良走近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含糊地问了一句什么。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段成良猛地加速,如同猎豹扑食,右手闪电般探出,手中一块浸透了乙醚的布巾,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那看守双眼猛地凸出,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段成良的心跳略微加速,但动作丝毫未乱。他迅速將昏迷的看守拖到阴影处,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那套小巧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动地窖门那把看起来颇为结实的老式掛锁。几声轻微的“咔噠”声后,锁被打开。他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霉味、尘土味和一丝血腥味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 地窖內一片漆黑。段成良从空间取出一支小巧但光线集中的手电,压低光柱,向內照去。 光柱扫过堆放的杂物,最终定格在角落一堆发霉的乾草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被黑布蒙著,嘴巴被脏兮兮的胶带封住,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散乱不堪,昂贵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只穿著单薄的衬衫和马甲,在阴冷的地窖里冻得脸色发青,嘴唇乾裂,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正是娄半城!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段成良敏锐地注意到,他那被反绑的手腕似乎在极其轻微地动著,仿佛在尝试著什么。 “爸!”段成良压下心中的怒火和酸楚,用极低的气音唤道,同时快步上前。 娄半城身体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段成良迅速而轻柔地先撕开他嘴上的胶带。 “成……成良?!”娄半城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但他立刻强行压下情绪,急促而低声地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快走!他们人很多,有自动武器!明天天不亮就要把我转移走!” “別说话,省点力气,我是来救您出去的。小娥也在外面接应。”段成良一边用特製小刀快速而无声地割断他手腕上粗糙的麻绳,一边冷静地安抚。他注意到娄半城的手腕已被磨破渗血。 绳索割断,娄半城试图活动僵硬的手臂,却忍不住痛哼了一声。段成良又小心地解开了他眼前的黑布。 骤然接触微弱的光线,娄半城眯起了眼睛,待看清眼前確实是段成良时,这位歷经大风大浪的商业巨擘,眼中也不由得泛起了泪光,但他迅速眨了眨眼,將其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担忧。“好!好孩子!但我们怎么出去?外面都是他们的人!” “跟我来,儘量別出声,弯著腰。”段成良搀扶起娄半城,发现他的腿脚也因为长时间捆绑和寒冷而有些不便。他半架著娄半城,悄无声息地挪到地窖门口,谨慎地探出头观察。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木屋里传来的隱约喧譁声和山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换岗时间似乎还没到,这短暂的真空期是上天赐予的机会。 “走!”段成良低喝一声,搀扶著娄半城,沿著他来时侦查好的、最隱蔽的路线——紧贴著陡峭的山壁,利用岩石和灌木的阴影——快速向山林中退去。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枯枝发出声响。娄半城强忍著身体的疼痛和虚弱,竭力配合著段成良的步伐。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仿佛无比漫长,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成功隱入前方一片茂密的云杉林,脱离木屋直接视野范围的剎那—— “呜——!”木屋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类似警报的哨子声!紧接著是一个绑匪气急败坏的吼声:“地窖!地窖的人不见了!快追!”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山谷夜空,不知道是鸣枪示警还是盲目射击,子弹打在段成良他们侧前方的岩石上,迸溅出一串火星! “被发现了!快走!”段成良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隱蔽,几乎是半背起娄半城,用尽全力朝著接应点的方向发足狂奔!此刻,速度就是生命! 身后,更多的警报声、叫骂声、杂乱的脚步声和爆豆般的枪声瞬间响成一片,手电筒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在黑暗中胡乱扫视,绑匪们像被惊动的马蜂一样,从木屋里冲了出来,朝著他们逃跑的方向疯狂追来…… “砰!砰!砰!” 子弹呼啸著从身边掠过,打在树干和岩石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和四溅的火星。段成良半背半架著娄半城,在黑暗的山林中发足狂奔。他的呼吸粗重而规律,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儘可能减少顛簸,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判断著最有利的路线。 “成良……放下我……你自己走!”娄半城在顛簸中艰难地开口,他不想连累这个年轻人。 “別说话!抓紧我!”段成良低吼,语气不容置疑,“小娥还在等著我们!我们一定能出去!”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驱散了娄半城心中升起的绝望。 身后的追兵显然熟悉地形,而且体力充沛,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柱在他们身后乱晃,如同死神的触手。这样直线奔跑,目標太明显,迟早会被追上。 段成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突然看到左侧有一片地势陡然下降的陡坡,坡下是茂密的灌木丛和乱石。“爸,抱紧我!”他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带著娄半城向陡坡下一跃! “啊!”娄半城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只觉得身体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树枝刮过身体的刺痛感。段成良则全力调整著姿势,用后背和手臂承受著大部分的衝击和刮擦,努力保护著娄半城。 “噗通!”两人重重地滚落在坡底的灌木丛中,虽然狼狈,厚厚的腐殖层和灌木起到了缓衝作用,並未受重伤。段成良立刻翻身而起,迅速检查了一下娄半城的情况:“爸,您没事吧?” “没……没事!”娄半城喘息著,惊魂未定。 “快!这边!”段成良拉起他,钻进更深的灌木丛,同时用脚快速扫平他们滚落时留下的痕跡。他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坡底植被茂密,能有效遮挡视线,並且扰乱追兵的判断。 果然,追兵赶到坡顶,手电光向下照射,只看到一片晃动的灌木阴影。 “他们跳下去了!” “分头找!下去几个人!其他人从两边绕过去包抄!”绑匪头目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传来。 段成良屏住呼吸,拉著娄半城紧贴著一块巨大的岩石阴影一动不动。他听到有人小心翼翼地下坡,骂骂咧咧地拨开灌木搜索。最近的一个绑匪,距离他们藏身之处不过五六米远,手电光几乎扫到了娄半城的衣角。 千钧一髮之际,段成良悄无声息地从地上摸起一块稜角尖锐的石块,手腕猛地一抖! “嗖——噗!” 石块精准地打在十几米外另一处灌木丛中,发出清晰的响声。 “在那边!”下坡的绑匪立刻被吸引,朝著响声处围了过去。 段成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拉著娄半城,猫著腰,沿著岩石的阴影,向与接应点大致平行的另一个方向快速移动。他没有直接返回,而是採用了迂迴策略,先摆脱眼前的追兵,再寻找机会绕回去。 段成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拉著娄半城,猫著腰,沿著岩石的阴影,向与接应点大致平行的另一个方向快速移动。他没有直接返回,而是採用了迂迴策略,先摆脱眼前的追兵,再寻找机会绕回去。 与此同时,留在接应点的娄小娥和陈默等人,也听到了山谷方向传来的密集枪声和喧譁声。 “是枪声!很多枪!”陈默脸色一变,立刻示意所有人隱蔽,子弹上膛,进入战斗准备状態。 “成良……爸爸……”娄小娥的心瞬间揪紧,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恨不得立刻衝进去,但理智告诉她,盲目行动只会添乱。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相信段成良,等待著,这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汉斯老猎人趴在一块岩石后,耳朵贴著地面,仔细倾听著远处的动静,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声音在移动……朝著东南方向……追兵很多……” “东南方向?”陈默迅速摊开地图,“那不是我们来的路,成良先生是在引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无比漫长。山林中的枪声时而密集,时而稀疏,时而靠近,时而远离,牵动著每一个人的心。 段成良这边,凭藉著对方向的精准把握和超凡的野外行进能力,带著娄半城在黑暗的森林中穿梭。他利用溪流掩盖气味和足跡,选择最难行走但最隱蔽的路线,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搜捕的绑匪。有两次,他们几乎与搜索小队迎面撞上,都被段成良提前感知,迅速隱蔽化解。 娄半城看著段成良在危急关头表现出的冷静、果决以及那远超常人的体力、感知和野外生存技能,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要更加不凡。他不再说话,只是尽全力配合,节省每一分体力。 经过近两个小时惊心动魄的周旋,段成良根据星辰和地形判断,终於逐渐迂迴靠近了接应点所在的区域。但他没有贸然现身,而是潜伏在边缘,发出了事先约定好的、模仿某种夜梟的叫声——三短一长。 警戒中的陈默立刻听到了,精神一振,立刻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很快,段成良搀扶著娄半城,从树林的阴影中踉蹌著走了出来。 “爸!成良!”娄小娥再也忍不住,哭著冲了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了父亲,然后又看向段成良,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你们没事……太好了……嚇死我了……” “没事了,小娥,没事了。”娄半城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女儿担忧的愧疚交织在一起。 段成良虽然疲惫,但看到他们父女团聚,心中也鬆了一口气,对娄小娥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说过,会带爸回来的。”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第885章 善后处理 今人乍然相见,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 可是,现在还身处危险!“小姐,老爷,段先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陈默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枪声和搜索声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他们很可能扩大了搜索范围,或者发现了我们的踪跡!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再次传来了隱约的狗吠声!绑匪竟然动用了猎犬!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上车!立刻离开这里!”段成良当机立断,“汉斯先生,请带我们走最快、但相对隱蔽的路线离开山区,能避开主路最好!” “跟我来!”汉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跳上了第一辆unimog的副驾驶。 车队立刻发动,沿著汉斯指引的一条地图上几乎没有標註的、更加崎嶇狭窄的狩猎小道,开始狂奔。unimog强大的性能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咆哮著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顛簸前行。 但猎犬的吠声和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同样显眼。身后的追兵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意图,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偶尔打在车身的钢板上,发出“鐺鐺”的撞击声,令人心惊胆战。 “这样不行!目標太大,会被咬死的!”段成良看著后方树林中若隱若现的车灯和手电光,眉头紧锁。他看向陈默和阿杰等人,“必须有人断后,阻滯他们的速度!” “我去!”陈默毫不犹豫。 “我也去!”阿杰和另外两名灰影队员同时请命。 “不,陈默你要负责整体指挥和保护小娥、爸的安全。”段成良冷静地分析,“断后需要机动性和精准射击。阿杰,你们三个,把衝锋鎗和手榴弹都留给我。你们护送车队先走,在预定的第二个匯合点等我们。” “成良!你要干什么?”娄小娥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臂。 “放心,我只是给他们製造点麻烦,拖住他们就走。论起在山里跑,他们追不上我。”段成良自信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不由分说,迅速拿起一支mp40衝锋鎗,几个弹匣,以及仅有的两枚m24型长柄手榴弹(灰影配备的德制老旧装备,但威力尚可)。 “成良,小心!”娄半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段成良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路旁的密林之中。 车队继续前行,娄小娥扒在车窗后,泪眼婆娑地看著段成良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祈祷。 段成良並没有远离道路。他快速爬上路旁一个制高点,隱藏在岩石后面,冷静地看著下方道路上逐渐靠近的追兵车辆——两辆改装越野车,车顶上似乎还架著轻机枪,后面跟著一群徒步的绑匪和几条狂吠的猎犬。 他深吸一口气,计算著距离和时机。当第一辆越野车进入有效射程时,他猛地探出身,mp40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两个精准的短点射,目標是车辆的轮胎和前挡风玻璃! “噗——嗤!”头车的前胎瞬间被打爆,车辆失控猛地撞向旁边的山壁!前挡风玻璃也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司机大概率非死即伤。 “敌袭!在山上!”绑匪们乱成一团,纷纷跳下车寻找掩体,朝著段成良的大致方向胡乱扫射。 段成良一击得手,立刻缩回岩石后,子弹“嗖嗖”地打在他刚才藏身的位置,碎石飞溅。他毫不犹豫,拉开一枚m24手榴弹的引信,心中默数两秒,然后猛地向山下绑匪最密集的区域拋去! “轰!”一声巨响,火光腾起,伴隨著惨叫和惊呼,有效地压制了对方的火力。 利用这短暂的混乱,段成良如同狸猫般从岩石后窜出,沿著山脊线快速横向移动,同时更换了弹匣。他並不恋战,目的只是阻滯。 绑匪们被这精准而凶狠的阻击打懵了,一时间不敢贸然追击,只能依靠人数优势,用密集的火力覆盖段成良可能藏身的区域。 段成良则利用地形和夜色,不断变换位置,时而用精准的点射敲掉冒进的绑匪,时而用冷枪骚扰,將“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超强的体能和敏捷性让他能在复杂地形中快速移动,总是能在包围圈合拢前跳出核心区域。 拖延了將近二十分钟,估计车队已经走远,段成良不再纠缠。他將最后一枚手榴弹设置成一个简单的诡雷,掛在追兵必经的小路上,然后转身,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幽灵,朝著与车队撤离方向呈一定角度的山林深处潜去。他要再次利用自己的山林行进能力,绕一个大圈,甩掉所有可能的尾巴,再去预定的第二匯合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段成良独自一人在阿尔卑斯的黑夜中穿行。他凭藉著星空辨位,超越常人的耐力和速度,以及那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成功地摆脱了身后零星的追踪,並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第二个匯合点——一处位於山间公路旁、早已废弃的修道院遗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之所以没利用空间锚点,就是为了拖在后面,割断跟著的尾巴,保证前面娄小娥和娄半城他们的安全。 当他拖著疲惫但依然警惕的身躯,从晨曦的微光中出现时,守在废墟断墙后望眼欲穿的娄小娥,第一个发现了他。 “成良!”她像一只归巢的鸟儿,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了他,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身上传来的硝烟与汗水混合的气息,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和安心。 “我回来了。”段成良轻抚著她的后背,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充满了温暖。 娄半城在陈默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他看著段成良,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佩,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可。“成良,这次……多亏了你!我这条老命,是你捡回来的!” “爸,您別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段成良诚恳地说。 说实话,原来娄半城对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关係,心里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原来在北京城还好说,哪怕是刚离开北京城,到了香江,立足未稳的时候,那时候段成良第1次去,娄半城考虑到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一直从心里都是默认。 但是隨著娄家的事业越做越大,楼氏集团的地位在香江越来越高,现在甚至將影响力开始朝著世界各地蔓延,娄半城的想法也在开始发生改变。 在他想来,段正良还只是一个待在北京城的普通工人,哪怕有一点特殊的能力,跟现在的娄小娥比又算得了什么? 无论如何,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段成良,跟现在的娄小娥都不般配。更何况。那个段成良还花心大萝卜一个,身边围绕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连孩子都不止跟娄小娥生了。他更看不上段成良! 可是,今天。当他歷经生死以后,段成良亲手把他从死亡中拉了回来,原来那些俗世的可笑想法,早就烟消云散。 什么钱呀,权呀,才能呀,这些都不重要!在生死之中还想著能过来救你,这份感情比什么证明都重要。 汉斯老猎人也用欣赏的目光看著段成良:“年轻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山里人』。” 稍作休整,確认没有追兵后,车队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沿著相对安全的山路,朝著苏黎世的方向疾驰。当城市熟悉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车上,也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娄小娥紧紧握著段成良的手,又看著身边安然无恙的父亲,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坚定。 阳光再次普照苏黎世,但这一次,坐在市区一家隱秘高级酒店套房里的人们,心境已截然不同。 娄半城经过医生的检查和简单的处理,主要是皮外伤、冻伤和极度疲劳,此刻正盖著厚厚的毯子,靠在沙发上,喝著热腾腾的牛奶。虽然憔悴,但那双商海沉浮多年的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娄小娥寸步不离地守在父亲身边,握著他的手,仿佛一鬆开就会再次失去。段成良则与陈默、以及匆匆从香港调来的两名精通国际法和危机处理的娄氏高层,在另一间房內紧急商议。 首要问题是善后,如何与瑞士当局沟通。 “我们不能隱瞒,但也不能全盘托出。”段成良冷静地分析,“绑架案是事实,我们必须报警,这是取得官方保护和法律支持的基础。但细节需要斟酌。” 陈默补充道:“是的,段先生。我们可以向警方说明,娄先生因商业事务来瑞士,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绑架,索要巨额赎金。 我们通过自己的渠道侦查到线索,在尝试与绑匪周旋並支付部分赎金后,侥倖找到机会救出了娄先生。至於交火和伤亡……可以推给绑匪內訌,或者我们僱佣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安保人员在营救过程中与绑匪发生衝突。” 这个说法,將娄家定位为受害者和积极自救者,淡化了段成良个人在其中的超凡作用,也避免了深入追究“灰影”在瑞士境內的武装行动(儘管规模很小)。重点突出了绑架和勒索的商业犯罪性质,暂时绕开了可能涉及的国际文物走私等更复杂的问题。 “关键点在於,”段成良强调,“要强调绑匪的专业性和组织性,暗示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势力,促使警方深入调查。同时,我们要表现出最大程度的合作態度,但对老爷收购的那些文物,暂时含糊其辞,只说是个人收藏品,价值待估。” 计划已定,娄家立刻通过聘请的瑞士著名律师,向苏黎世警方报了案。正如预料,这起涉及东方富豪、武装绑匪、山区交火的案件引起了警方高度重视。 娄半城作为受害者接受了询问,他按照商议好的口径,沉著应对,重点描述了被绑架的经过和绑匪的凶残,对营救细节则以“惊魂未定、记忆模糊”为由轻轻带过,將功劳归於“尽职的安保团队”和“幸运”。 警方虽然对某些细节存疑,比如绑匪內訌的巧合性,以及“安保团队”的战斗力,但在没有確切反证,且受害者愿意合作的情况下,初步採信了这个说法。 警方封锁了山区案发现场进行调查,並对绑匪身份展开追查。娄家则顺势提出,由於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希望警方能提供必要保护,並儘快办理相关手续,让他们离开瑞士。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暗中的调查,在“灰影”和娄家商业情报网络的全力运作下,紧锣密鼓地展开。段成良是这条线的核心推动力。 他並没有因为救回娄半城而鬆懈。对方如此处心积虑,行动专业狠辣,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娄家永无寧日。 “阿杰,你再仔细回忆,从老爷开始接触那批青铜器,到交易完成,直到遇袭,每一个环节,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哪怕再微不足道,都要想起来。”段成良再次与阿杰深谈。 陈默则动用“灰影”在欧洲的所有资源,重点排查三方面: 那批青铜器的原主人——那位神秘的私人收藏家,以及中间人的背景。 黑市上关於这批文物和绑架案的风声来源。 近期在瑞士及周边地区活动的、有能力实施此类绑架的僱佣兵或犯罪团伙。 段成良自己也並未閒著。他利用在苏黎世的短暂安全时间,多次独自外出,凭藉其过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在城市的一些特定区域——如古董店、地下钱庄、某些移民聚集的酒吧附近——徘徊,试图捕捉任何可能与事件相关的蛛丝马跡。他甚至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在市区几个关键节点悄悄设置了锚点,以便必要时能快速返回或转移。 第886章 回到香江 经过快速的投入力量调查,很快,几条线索开始浮现: 首先,来自“灰影”海外情报网的消息確认,负责这次绑架行动的,是一个代號“阿尔卑斯山狼”的国际僱佣兵小队,成员多为前特种部队人员,活跃於欧洲,以手段乾净利落、索价高昂著称。他们最近確实接了一单来自东方的“大生意”。 其次,关於那批青铜器的原主人,调查遇到了阻碍。那位所谓的“私人收藏家”身份极其隱秘,经过多层离岸公司和代理人与娄半城接触,真正的源头似乎指向中欧某个有深厚歷史底蕴的家族,但该家族对此予以否认。中间人也在此事后神秘消失。 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来自於陈默通过特殊渠道,从义大利黑手党內部获得的一条模糊信息:有亚洲背景的中间人,曾向他们諮询过“快速、隱蔽地將特殊货物经瑞士运出欧洲”的渠道,但最终没有选择他们,而是似乎找了另一条路。这条信息与绑匪意图將娄半城转移去义大利的口风对上了! “亚洲背景的中间人……”段成良沉吟著,眼神锐利起来,“目標明確针对爸,针对那批刚到手、外界尚不知情的文物。行动资金充足,僱佣顶级团队,计划周密……这不像普通的黑吃黑,更像是有预谋的、针对我们娄家的商业狙击或报復!” 他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香江。是谁最不愿看到娄家顺利建成博物馆,增强其文化影响力和社会地位?是谁一直在与娄氏明爭暗斗? 李加成的名字,再次浮现在眾人心头。他有动机,有实力,其商业触角也早已伸向欧美。但仅凭猜测无法定罪。 “我们需要更確切的证据。”段成良对陈默说,“重点查两个方向:第一,追查『阿尔卑斯山狼』的资金流向,看能否找到付款方的线索。第二,严密监控香江那边,尤其是李加成及其核心手下的动向,看看我们离开期间,他们是否有异常活动,或者与欧洲方面有过秘密联繫。” 就在调查取得初步进展时,瑞士警方那边的通报也来了。他们在山区废弃木屋找到了不少证据,確认了“阿尔卑斯山狼”的身份,並在义大利边境附近发现了他们丟弃的车辆,推测其核心成员已逃离瑞士。 警方將此案定性为有组织的跨国绑架勒索案,將继续追查,並感谢娄家的配合。同时,出於安全考虑,警方原则上同意娄家团队在履行必要手续后离境。 离开的时机到了。 为了避免再次被盯上,段成良制定了周密的撤离计划。他们並没有直接乘坐最早的航班飞回香江,而是採用了迂迴策略。 娄半城在医生和几名“灰影”队员的护送下,乘坐火车前往法国巴黎,对外宣称是去巴黎更好的医院进行休养和治疗。这支队伍看似是主力,实则是一支精心设计的佯动队伍,吸引可能的残余注意力。 而段成良、娄小娥、陈默以及部分核心队员,则在办理完手续后,悄然乘坐一趟夜间火车,前往德国法兰克福。在法兰克福,他们利用娄氏集团与一家德国企业的良好关係,借用其公司的商务飞机,辗转飞往东南亚的新加坡。 整个过程低调而迅速,身份偽装、行程保密都做到了极致。当段成良一行人最终安全降落在香江启德机场时,距离他们离开瑞士,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 踏上香江的土地,呼吸著熟悉而潮湿的空气,娄小娥和段成良都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安心。早已得到消息的娄家心腹车队直接將他们接回了半山別墅。 別墅內外,安保等级已经提升到最高。“灰影”调动了最精锐的力量,明哨暗哨遍布周围,电子监控设备全部更新,確保连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回到熟悉的环境,娄半城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召集了核心成员和集团绝对可靠的高层,开了一个闭门会议。 会上,他简要通报了此次惊险经歷(当然要刻意隱去了段成良能力的关键细节),强调了当前面临的严峻安全形势,並宣布了一系列应对措施:集团所有项目加强安保,核心人员出行配备隨护,对外信息发布更加谨慎,同时,调动一切资源,全力追查幕后黑手。 夜深人静,书房里只剩下娄半城、娄小娥和段成良。 娄半城看著段成良,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感激:“成良,这次如果没有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要丟在阿尔卑斯山了。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娄半城真正的家人,娄家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 “爸,您言重了。”段成良诚恳地说,“保护家人,是我应该做的。” 娄小娥依偎在段成良身边,看著他和父亲,眼中充满了幸福和坚定。经过这次生死考验,她更加確信,段成良就是她可以託付一生的男人。 “爸,成良,”娄小娥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心,“幕后黑手一定要查出来!还有,大屿山的项目,博物馆的建设,都不能停!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退缩,那样正中了对手的下怀!” “说得对!”娄半城讚许地看著女儿,“越是有人不想我们做成,我们越要做成,而且要做好!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娄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段成良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放心吧,爸,小娥。黑手一定会揪出来。而且,经过这次,我们也算因祸得福,至少摸到了一些线索。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把他们连根拔起的时候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这繁华的都市背后,隱藏著多少暗流与杀机。 但他无所畏惧。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这片他们努力经营的天地,北湖的芦苇的铁粉们,《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已发布!他將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无论是明面的商业手段、法律途径,还是暗中的情报网络,甚至是他自身那尚未完全展露的、超越正常范畴的能力。 就在段成良一行人悄然返回香江,娄家半山別墅灯火通明却戒备森严之际,维多利亚港对岸,中环一栋摩天大楼顶层的私人俱乐部內,气氛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雪茄室,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璀璨的夜景,空气中瀰漫著上好哈瓦那雪茄的醇香与陈年威士忌的浓郁。 然而,围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桃花心木圆桌旁的两人,却丝毫没有享受的心情。 其中一人,正是李加成。他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略显凌乱,紧蹙的眉头下,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难以掩饰的焦躁。他手指间夹著的雪茄已经很久没有抽一口,长长的菸灰颤巍巍地悬著,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另一人,则是一位年约五旬、头髮梳理得油光水滑、穿著剪裁合体英伦三件套西装的洋人——怡和洋行的大班,约翰·卡文迪许。他靠在昂贵的真皮扶手椅上,看似镇定地晃动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偶尔闪过眼底的一丝阴鷙,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沉默,如同实质般沉重地压在两人心头。 最终,李加成似乎无法再忍受这死寂,他將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菸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寧静。 “约翰,消息確认了吗?娄半城……真的已经回到香江了?安然无恙?”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难以置信。 约翰·卡文迪许缓缓放下酒杯,拿起桌上那份刚从特殊渠道传来的、措辞简练却內容惊心的密电,又看了一眼,仿佛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著浓重牛津口音的英语说道:“李,恐怕是的。我们的人在机场確认了,娄家的车队接走了他们。娄半城看起来是有些憔悴,但行动自如,绝不像经歷过生死磨难的样子。同行的还有他女儿,以及……那个叫段成良的年轻人。” “段成良……”李加成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更深的不解,“他怎么会在瑞士?他什么时候去的?我们的人之前完全没有他的入境记录!”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约翰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挫败,“『阿尔卑斯山狼』是我们通过层层关係,花费重金聘请的顶尖团队。 他们的计划堪称完美:利用那批<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青铜器做饵,精准掌握娄半城的行程和交易地点,在最適合伏击的山路动手,迅速转移,计划通过义大利的渠道將人和货一起处理掉……整个过程,天衣无缝!怎么会……怎么会让他跑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而且,『山狼』小队几乎全军覆没,仅剩的残兵反馈说,对方有极其专业的武装人员接应,火力凶猛,战术刁钻,尤其是在山区阻击时,那个负责断后的人,简直……简直像个幽灵!他们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清,就损失惨重!这根本不是普通安保能做到的!娄家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支力量?!” 李加成猛地站起身,在厚厚的地毯上烦躁地踱步:“我们筹划了多久?从得知娄半城痴迷於搜集流落海外的文物开始,我们就布下了这个局。 那批青铜器,是我们费尽心机才『安排』到他面前的诱饵!中间人是我们的人,每一个环节都在监控之下!我们算准了他会动心,算准了他会亲自去瑞士,算准了那里的地形…… 这是阻止他建立博物馆、打击娄家声望、甚至可能一举重创娄氏集团的绝佳机会!眼看著就要成功了!” 他猛地转身,盯著约翰·卡文迪许,眼神锐利如刀:“约翰,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是『山狼』的人无能?还是……我们內部走漏了风声?或者,娄家早就有所察觉,將计就计,反过来给我们设了个套?” 最后一种可能性,让两人都不寒而慄。如果真是那样,意味著娄家的城府和反击能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约翰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李,怀疑內部是危险的。参与此事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核心利益关联者。至於『阿尔卑斯山狼』,他们的信誉和能力在业內是顶尖的,失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他们遇到了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 “无法理解的力量?”李加成嗤笑一声,带著几分荒谬感,“难道娄半城还能请动瑞士军队不成?还是说,那个段成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他这话本是气急之下的反讽,但说出来后,两人却不由得都沉默了一下。段成良这个突然出现在娄小娥身边,背景成谜,却又屡屡展现出不凡手段的年轻人,確实给他们带来了太多意外。 “现在说这些已经於事无补。”约翰深吸一口雪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善后。『山狼』那边,尾巴必须处理乾净,不能让他们牵连到我们。资金流向要彻底切断,所有知情人都要封口。” “这个自然。”李加成阴沉著脸,“但我更担心的是娄家的反击。娄半城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一定会疯狂报復。还有那个段成良……我总觉得,他才是最大的变数。” “报復?”约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就让他们来好了。在香江,现在还是我们英吉利人的地盘,我们怡和经营了上百年,根基深厚。至於你李生,你的长江实业如今也是举足轻重。我们两家联手,难道还怕他娄家不成?这次算他运气好,下次……哼!”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887章 捉迷藏 约翰话虽然说的硬气,但仔细听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底气並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足。 娄半城奇蹟般的脱险,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们的心里。那种精心布局却一败涂地、连对手如何破局都搞不清楚的挫败感和隱隱的不安,如同阴云般笼罩著他们。 “下次?”李加成走到窗前,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望著对面港岛上娄家半山別墅隱约的灯光,眼神阴鷙,“恐怕不会有那么容易的下次了。经此一役,娄家必然如同惊弓之鸟,戒备森严。而且,我们失去了最好的机会,也暴露了我们的意图……”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脸上恢復了往常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更深的算计和寒意:“约翰,合作继续,但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娄家的实力,尤其是那个段成良。另外,大屿山项目和博物馆那边,我们不能明著阻拦,但暗地里……该使的绊子,一个都不能少。这场仗,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约翰·卡文迪许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当然。为了共同的利益。”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在寂静的雪茄室里,这声音却显得格外空洞和虚偽。 合作之下,是各自翻涌的心思和无法言说的猜忌。 李加成当然不会全盘信任怡和,一直在怀疑怡和是否在某些环节有所保留甚至出了紕漏。 而约翰则在想,李加成是否为了自身利益,在关键时刻有所动摇,或者留下了什么把柄。因为在他的眼里看来,李加成再积极,再忠心,也不是英吉利人。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角色只能用,绝不能信! 娄半城的平安归来,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在娄家內部激起了波澜,更在香江这潭深不见底的商海暗流中,掀起了巨大的漩涡。 真正的较量,从明面转入了更深、更暗的层面,而双方的敌意与警惕,也因这次未遂的绑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是此刻,占据主动和道义优势的,已然是歷经劫波、同仇敌愾的娄家。而李加成与怡和,则不得不咽下“机关算尽反误卿卿性命“的失败苦果,在困惑与不安中,等待著未知的反击。 瑞士阿尔卑斯山的枪声犹在耳畔,娄半城险死还生的经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在段成良的心头。他坐在半山別墅的书房里,窗外是太平山下的万家灯火,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如阿尔卑斯的积雪。 他甚至暂时都来不及享受合家团聚的天伦之乐。现在背后的黑手这件事不去处理一下,如鯁在喉。 陈默站在他对面,刚刚匯报完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於李加成和怡和约翰·卡文迪许近期动態的详细信息。 “商业竞爭,各凭手段,盈亏自负,我从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段成良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但动用绑票,伤人性命,这就越界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们有人把主意打到小娥、爸,甚至家里的孩子头上。” 他想起了过往的一些风波,虽然未像此次这般凶险,但也足以让他警醒。忍让和被动防御,只会让对手更加肆无忌惮。 “既然他们喜欢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段成良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让他们也尝尝,家人被覬覦是什么滋味。” 他的目光落在资料上关於李加成家庭的那一页。李加成前两年与庄月结婚,如今大儿子刚满一岁多,活泼可爱,而庄月此刻正怀著第二胎,即將临盆。李加成对其长子,尤其是这第一个儿子,极为疼爱,视为珍宝。 一个计划在段成良心中迅速成型。他不要伤人,更不会伤害那个无辜的婴孩。他要的,是一个警告,一个让李加成刻骨铭心、从此投鼠忌器的警告。他要让李加成在最自信、最觉得安全的地方,感受到最深切的无力感和恐慌。 “陈默,”段成良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冷静而危险的光芒,“详细调查李家深水湾道79號大宅的安保布置、人员作息,特別是婴儿房的位置、看护保姆的习惯、夜间巡逻的规律。不要打草惊蛇,我要最精確的情报。” 陈默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段成良的意图。这无疑是一次极其大胆且冒险的行动,但看著段成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没有任何质疑,沉声应道:“是,段先生!我亲自去办,绝对保密。”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暂时顾不上,跟娄小娥重敘温情,甚至都没有跟孩子过多的接触,把精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计划上,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仔细研究著陈默陆续送来的情报。 李家大宅的平面图、安保人员换岗时间、监控探头(虽然60年代监控技术原始,但李家已安装了一些)的盲点、甚至李家几条狼犬的习性,都被他一一记在脑中。他反覆推演著可能的进入和撤离路线,思考著每一个细节。 他选择的行动时间,是一个没有月光、海风略大的深夜。这样的夜晚,能掩盖细微的声响,也能让巡逻的人更倾向於待在室內。 行动前,他再次进入隨身空间。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准备了几样小东西:一套柔软的黑色棉布衣裤和鞋底特製的软底鞋(最大限度减少声音)、一小瓶高效且无害的安神精油(来自空间,用於確保婴儿在整个过程中保持深度睡眠且不受伤害)、一条温暖柔软的羊绒毯、以及一些简单的开锁工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检查了空间內那个锚点——连接著苏黎世郊外小树林的坐標依然稳定,但他这次不需要它。他要凭藉的,是自身的身体素质和对空间的另一种运用——不是长距离传送,而是將其作为最完美的潜行与藏匿工具。 夜深人静,凌晨两点。 段成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深水湾道附近一处僻静的海岸礁石后。他换上黑衣,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如同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他没有选择从正门或围墙突破,那些地方防守最为严密。 他的目標是靠近后山树林的一段相对较低的围墙,这里靠近山体,植被茂密,是监控的薄弱点,而且根据情报,巡逻队经过这里的间隔时间较长。 他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接近围墙,耳朵微动,確认周围无人无犬。 段成良没有直接翻越,而是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墙外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围墙內侧的灌木丛阴影中。这是他利用空间进行短距离“闪烁”瞬移的能力,並非传送至锚点,而是在自身感知范围內进行极短的空间跳跃,消耗极大,且距离有限,但在此刻,却是穿越物理障碍的无上利器。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声音,连空气的波动都微乎其微。他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扫视著花园。远处主宅轮廓模糊,只有几盏廊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藉助树木、假山和雕塑的阴影,如同流动的墨跡,向著主宅侧翼的婴儿房位置潜行。 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心跳缓慢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地方。偶尔有巡逻的保鏢拿著手电走过,他总能提前感知,利用空间能力瞬间隱匿到最近的视觉死角,或者直接短暂遁入空间,待其走过再悄然出现。空间的这种运用,让他几乎成为了一个无形的幽灵。 婴儿房位於二楼,有一个独立的、朝向花园的阳台。根据情报,阳台门通常只是带上,並不反锁,为了方便保姆夜间偶尔查看。而负责照顾小孩儿的保姆,在凌晨这个时间段,通常会有一小段深度睡眠。 段成良来到主宅墙下,这里是视觉的死角。他抬头看了看二楼阳台,估算著距离。他没有选择从內部楼梯上去,那太冒险。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手脚並用,利用墙壁上细微的凸起和排水管道,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他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控制达到了非人的地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 当然,他利用瞬移会更简单,不过,他故意要在现场留下一些自己攀爬移动的痕跡,这样更能让对方惊惧。不然的话一点痕跡都没有,太诡异,反而起不到效果。 很快,段成良来到了阳台下方。他轻轻一跃,双手搭住阳台边缘,身体悬空,静静倾听。阳台內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微风拂过窗帘的轻响。他双臂微一用力,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翻过栏杆,落在阳台之上,动作轻柔得连灰尘都未曾惊动。 他走到阳台门前,轻轻一试,果然只是带上。他从空间中取出特製工具,插入锁孔,极其轻微地拨动了几下,门锁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咔噠”一声,开了。 段成良闪身进入。房间內瀰漫著婴儿特有的奶香和一丝安神精油的味道(李家自己也会用)。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他可以看到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华丽的白色婴儿床。一个胖乎乎的婴孩,正裹在柔软的被子中,睡得香甜,呼吸均匀,正是李泽鉅。旁边的小床上,保姆睡得正沉。 段成良没有立刻行动。他再次確认了保姆的睡眠状態,然后从空间中取出那瓶安神精油,打开瓶盖,在距离婴儿床稍远的空气中和保姆床头附近,极其少量地挥发了些许。这能確保他们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內,保持更深沉的睡眠,不会被轻易惊醒。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走到婴儿床边。他看著床上浑然不知世事、天真无邪的婴孩,心中没有任何恶意,只有完成计划的冷静。他轻轻地將孩子连同包裹著他的柔软被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孩子只是在梦中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段成良用那条带来的温暖羊绒毯,將孩子更舒適地包裹好,確保他不会受凉。然后,他抱著孩子,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到阳台,反手轻轻带上门。 下楼的过程同样顺利。他依旧利用空间能力和超凡的身手,避开所有可能的监视,沿著原路返回,轻鬆翻越围墙,消失在了深水湾道浓重的夜色之中。 从进入李家范围到成功带出孩子,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乾净利落,专门留下了给对方提醒的痕跡。 他没有返回半山別墅,而是抱著孩子,利用夜色掩护,来到了提前选好的地方——位於浅水湾的一栋娄家名下、但极少使用、看似废弃的海边小木屋。这里环境清幽,平时无人打扰,而且距离李家不远不近,正合適。 他將孩子轻轻放在木屋內早已准备好的一张铺著乾净柔软褥子的小床上,检查了一下,孩子依旧在安神精油的作用下睡得安稳。他在孩子身边放了一个装满温热牛奶的奶瓶,以及一张事先列印好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李生,带孩子回家吧。下次,就不一定是这里了。” 没有落款,但李加成只要看到,就一定能明白是谁的手笔,以及这其中的警告意味。 做完这一切,段成良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离开木屋。他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一个能观察到木屋的隱蔽点潜伏下来,他要確保孩子能被李家的人安全找到。 凌晨四点左右,段成良早已经安排好的人用一个无法追踪的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李加成豪宅的私人號码。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显然,李家因为孩子的失踪已经乱成一团。 灰影的人用一个经过改变的、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只说了一句:“浅水湾,信望角,第三栋蓝色木屋。”然后便掛断了电话,迅速离开了电话亭。 第888章 这是贪婪的代价 不久之后,几辆黑色轿车如同脱韁的野马,疯狂地驶向浅水湾。李加成在眾多保鏢的簇拥下,脸色铁青、惊慌失措地衝进了那栋小木屋。 当他看到小床上安然酣睡、毫髮无损的儿子,以及旁边那张纸条时,他猛地鬆了一口气,隨即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一把抱起儿子,紧紧搂在怀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不是后怕,而是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他的豪宅,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安保,在对方眼中竟然如同无人之境!对方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將他视若性命的儿子从婴儿床上带走,又能轻易地送到这里,並且精准地通知他……这需要何等可怕的能力?!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无声的示威和警告! “查!给我查!!”李加成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对著手下咆哮,但他心里清楚,恐怕什么也查不出来。对方既然能做到这一步,就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他看著怀中依旧沉睡的儿子,又看了看那张冰冷的纸条,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彻骨的寒意。他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对手。对方这次只是“开玩笑”,下一次……他不敢想像。 “回去……”李加成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沙哑,抱著儿子的手臂收得更紧,“加强戒备……所有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当车队载著失而復得的李泽鉅返回深水湾大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对於李加成来说,这个夜晚带来的阴影,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散去。 而在半山別墅,收到陈默“任务完成,一切顺利”报告的段成良,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他站在窗前,看著晨曦逐渐照亮维多利亚港。 “李加成,”他轻声自语,“希望你能明白,有些底线,不能碰。这次是孩子,下次……就不一定了。” 这场无声的“捉迷藏”,没有硝烟,没有正面衝突,但其带来的心理震慑,却远比一颗子弹更加致命。 它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娄家,尤其是段成良,拥有著超越常规认知的能力和决心。任何针对他家人的恶意行动,都將遭到百倍凌厉、且无法防范的回击。 香江的暗流,因为这起离奇的“婴儿失踪案”,变得更加汹涌莫测。 而李加成,在经歷了这场惊魂之夜后,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对手,以及他未来將要採取的策略。肆无忌惮的时代,似乎因为段成良的这次出手,悄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但是,对於段成良来说,李加成只不过是个白手套,吃点亏就会老实,还好收拾! 而那些英吉利人桀驁不驯,粗鲁蛮横,不吃点大亏,怕是认不清现实! 收拾了李加成,如同剪除了恶狼锋利的爪牙,让其短时间內不敢再肆意妄为。 但段成良深知,真正的祸首,是那些盘踞香江百年、傲慢且贪婪的英资势力,尤其是怡和洋行的大班约翰·卡文迪许。 这些人依仗著英吉利背景和深厚的资本,视华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土著,行事更加肆无忌惮,手段也更加老辣阴狠。不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们永远不会正视对手,类似的阴谋只会层出不穷。 “李加成是狐,吃亏会躲。怡和是虎,受伤只会更凶。”段成良在书房中对娄小娥和陈默分析道,“对付老虎,不能仅仅嚇唬,要让它真正感觉到疼,感觉到死亡威胁,它才会收敛獠牙,至少,在下次扑食前会多掂量掂量。” 娄小娥经歷了父亲被绑、爱人冒险的惊心动魄,此刻眼神中也充满了坚定:“成良,你说得对!这些英吉利资本洋行,尤其是怡和,向来高高在上,把我们华人企业视为附庸。这次他们敢对爸爸下死手,绝不能轻易放过!我们需要怎么做?” 陈默也沉声道:“少爷,怡和树大根深,在香江的產业遍布金融、地產、航运、公用事业,关係网盘根错节,直接硬碰硬,即使能造成损失,我们自身也会元气大伤,而且容易授人以柄。” 段成良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硬碰硬是最蠢的办法。我们要打的,是一场不对称的战爭。他们不是倚仗资本雄厚、体系庞大吗?我们就从他们最核心、最依赖,也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下手。要让他们明明受了重创,却查不到任何敌人,只能归咎於『意外』和『运气』,让他们在恐慌和不解中,慢慢品尝失败的滋味。” 他的目標,锁定在怡和系两大核心命脉:现金流与仓储物流。 在1960年代的香江,怡和不仅是大地產商,更是最重要的贸易商和航运代理商之一,其旗下的九龙货仓(kwoloon wharf & godown co., ltd.)以及关联的香江空运货站是其物流帝国的基石,存放著价值连城的货物,包括鸦片战爭后延续下来的大宗商品贸易(如棉花、羊毛、菸酒),以及新兴的电子元件、精密仪器等。同时,怡和通过其控制的金融机构,进行著庞大的资金调度。 段成良的计划,复杂而精密,分步实施,环环相扣………… 他让陈默动用“灰影”和娄家所有商业信息收集网络,不惜代价,搜集怡和核心仓库(尤其是九龙货仓几个主要库区)的详细建筑图纸、安保布置、货物进出流程、关键管理人员信息。同时,密切关注怡和系主要上市公司(如怡和控股、九龙仓)的股价波动及大宗交易情况,並设法了解其银行往来与现金流周期。 段成良自己则多次以不同身份,实地考察了九龙货仓周边的环境,利用空间能力在关键位置悄然设置了几个不显眼的锚点,便於隨时潜入和观察。他甚至设法弄到了货仓使用的货箱规格、封条样式以及部分货物清单的样本。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天方夜谭的计划。段成良不打算放火(太明显,容易引火烧身),也不打算搞破坏(损失有限),他要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让怡和最重要的仓库“凭空”损失巨量货物。 他选择的目標,是九龙货仓一號库,那里存放著怡和近期刚从欧洲运抵的一大批精密工业设备零部件和高级羊毛面料,价值数百万——在这个年代百万已经算是一笔巨款,而且大部分是客订货物,有严格的交付期限。 行动之夜,月黑风高,海雾瀰漫。 段成良如同之前潜入李家一样,利用空间闪烁能力,轻鬆突破了货仓外围的围墙和巡逻队。他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瞬移”到一號库內部一个监控死角,还好现在没有摄像头,主要是靠人巡逻和简单的警报器。 这也让段成良的行动更加得心应手。 仓库內部堆满了巨大的木箱和货架。他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间穿行,避开了偶尔走过的守夜人。他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些贴著特定货单、装有精密零件和高档面料的货箱。 来到目標区域,他心念一动,身影连同他触碰到的一个巨大木箱,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隨身空间。 这一次他把东西准备放在铁匠铺工作时间里,这里时间相对外面静止,便於他操作。 在空间內,他快速地將木箱打开,將其中的货物——那些精密的金属部件和成捆的优质羊毛面料——全部取出,整齐地堆放在空间內一片他提前规划好的“存储区”。然后,他將空木箱原样封好,甚至模仿了原来的封条痕跡。 接著,他將这个空木箱再次带出空间,放回原位。整个过程,在现实世界中几乎不占用时间,仿佛只是光影的一次轻微扭曲。 他就这样,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搬运工”,在偌大的仓库里,將数十个价值最高的货箱依次“光顾”。 每一次进入空间,他都高效地进行“偷梁换柱”,將实物纳入空间,將空箱放回原处。为了增加迷惑性,他並没有搬空所有目標货箱,而是间隔著进行,並且在一些空箱里,隨意塞入了一些从仓库其他角落顺手“拿来”的廉价杂物(如废旧报纸、碎木屑),使得即使箱子被搬动,重量也不会立刻引起怀疑。 整个行动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当段成良悄然离开九龙货仓时,一號库的核心区域,价值超过三百万的货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完好无损、实则內部空空如也或者装著垃圾的木箱。 在完成“幽灵搬仓”的第二天,段成良开始了计划的第二步。 他通过娄家控制的离岸公司和分散的匿名帐户,开始在股市上悄悄散布关於怡和系,特別是九龙仓的利空消息。消息內容含糊却致命,诸如“九龙仓近期货物管理出现重大疏漏,恐面临巨额索赔”、“怡和现金流紧张,正在秘密拋售资產”等。 这些消息起初並未引起太大波澜,但段成良要的只是一个引子。 同时,他让陈默安排人,以“焦急的货主”名义,开始频繁联繫怡和询问那批精密零件和羊毛面料的下落,强调交付日期临近。 几天后,当怡和仓库管理员按照提货单,去一號库提取那批货物时,打开木箱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空的!或者里面是乱七八糟的垃圾!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仓库管理层蔓延。他们起初以为是搞错了货位,但逐一检查下来,发现数十个重要货箱都是如此! 消息根本无法封锁。一方面,无法向催货的客户交代;另一方面,如此巨大的损失和离奇的事件,让內部人员也人心惶惶,消息很快泄露出去。 就在这时,股市上那些之前散布的利空消息仿佛得到了印证!恐慌情绪开始蔓延。一些敏锐的投机客和与怡和有隙的华资开始趁机拋售怡和系股票,特別是资產直接受损的九龙仓。 段成良则通过匿名帐户,在股价开始下跌时,顺势进行小规模的做空操作,虽然单笔利润不大,但积少成多,更重要的是加剧了市场的恐慌。 怡和內部乱成一团。约翰·卡文迪许暴跳如雷,一方面要应对客户的巨额索赔和信誉危机,另一方面要安抚股东,稳定股价,同时还要疯狂调查仓库失窃真相。 他们调看了所有能调看的记录(不得不为他们感到惋惜,这个时候没有监控录像),审讯了所有相关人员,甚至请了苏格兰场的专家,结果一无所获。 仓库门窗完好,安保没有发现任何闯入跡象,货物仿佛人间蒸发。专家也只能归结为“內部精心策划的、极其高明的监守自盗”,但这无法解释为何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搬运痕跡,以及为何只丟失最值钱的部分货物。 更让约翰·卡文迪许心惊的是,就在焦头烂额之际,他放在自己办公室密室里的一个保险箱,里面存放著一些他个人的秘密文件和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竟然也离奇地不翼而飞!而保险箱毫髮无损,密码只有他知道! 这自然是段成良的手笔。在某个深夜,他利用空间闪烁直接进入约翰那防守严密的办公室,如同进出自家后院,轻鬆取走了保险箱內的物品。他留下了一张与给李加成的纸条类似的列印字条,上面只有简短的英文: “the price of greed. a small token.- a friend”(“贪婪的代价。一点小意思。——一个朋友”) 约翰·卡文迪许看到这张纸条时,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衣。他终於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打击,而是针对他个人的、无法防范的警告!对方能轻易搬空他的仓库,也能轻易取走他保险箱里的东西,那么……取走他的性命,恐怕也並非难事! 第889章 天伦之乐和后续安排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卡文迪许竟然体会到了真正的威胁,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不再仅仅是因为商业损失而愤怒,更是因为自身安全受到赤裸裸的威胁而惊慌失措。他下令加强自己和家人的安保,但內心深处知道,这恐怕无济於事。 这场风波,最终以怡和洋行哑巴吃黄连的方式告终。 他们无法向警方解释仓库离奇失窃和保险箱被盗,只能对外宣称遭遇“重大商业欺诈和內部管理事故”,並忍痛向客户进行巨额赔偿,同时承受了股价下跌带来的市值蒸发。 初步估计,直接和间接损失超过数千万,更重要的是,其“固若金汤”的商业信誉和“不可侵犯”的个人安全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而段成良,通过这次“幽灵搬仓”和精准的金融心理战,不仅让怡和付出了惨重代价,更重要的是,成功地在他和这些傲慢的英吉利资本巨头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界限。 他没用一刀一枪,却让对手感受到了比刀枪更甚的寒意。 娄小娥和娄半城得知结果后,对段成良的手段嘆为观止,同时也更加安心。他们知道,有段成良在,娄家就有了最坚实的盾和最锋利的矛。 香江的商界格局,因为这次无人知晓真相、却影响深远的“意外”,悄然发生著改变。 英吉利资本独大的时代虽未终结,但其不可一世的气焰,已经被段成良这记无声的重拳,砸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许多嗅觉敏锐的华资商人,虽然不明就里,却也隱隱感觉到,风向,似乎开始变了。而始作俑者段成良,则依旧隱藏在幕后,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准备著迎接下一场可能到来的风雨。 阿尔卑斯的惊魂与香江的暗战暂告一段落,娄家半山別墅仿佛一座经歷了暴风雨洗礼的港湾,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寧静与阳光。 別墅內外的安保依旧严密,陈默带著“灰影”队员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不敢有丝毫鬆懈,但氛围已不似前几日那般剑拔弩张。 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维多利亚港,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点心甜腻的气息。娄半城穿著舒適的中式绸缎便服,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虽然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但气色已然好了很多,正含笑看著眼前的一幕。 娄小娥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藕荷色旗袍,更衬得身段窈窕,她正坐在一旁,耐心地餵一大一小两个可爱、粉雕玉琢的孩童吃著小块精致的莲蓉糕。 这是她和段成良的儿子女儿,终於到了能享受一段天伦之乐的时间了。这对谁来说都很难得,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认为遥不可及。 而现在终於一家人在一起了。哪怕经歷了再多的风波,再多的困难和挑战,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了,处处都是温馨的港湾。 两个小傢伙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大眼睛乌溜溜的,吃得满嘴糕点屑,还不安分地扭动著,嘴里含糊地喊著“妈妈…糕糕…”。 段成良坐在另一边,换上了一身娄小娥为他准备的浅灰色休閒西装,少了几分北地的质朴,多了几分香江的儒雅。 他看著娄小娥和儿子女儿的互动,眼神温和,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鬆与满足。 这可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甚至都觉得是时空的错乱。他刚从那个物资相对匱乏、氛围严肃的北京城来到这繁华似锦、生活方式迥异的香江,虽然以他的適应能力並不觉得隔阂,但此刻这种家庭温馨的场景,仍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慰藉。而且,明明都在一颗星球,同一个时空下,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很奇妙。 “宝贝,慢点吃,別噎著。”娄小娥温柔地擦拭著儿子的嘴角,眼中满是母爱。她抬头看向段成良,嘴角噙著笑,“成良,你看这个小傢伙,是不是又高了点?张妈说他最近可能吃了。” 段成良笑著点头:“是壮实了不少。看来,你们在这儿適应的不错,香江水土也养人。”他伸手想去捏捏儿子胖乎乎的脸蛋,小傢伙却机灵地一躲,钻进了妈妈怀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这个便宜老爸。 娄半城看著这温馨的一幕,感慨道:“还是家里好啊。这次出去一趟,真是……差点就回不来,看不到我的小外孙了。”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更多的则是珍惜。 “爸,过去的事就別多想了,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娄小娥连忙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家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必有后福。”娄半城点点头,目光转向段成良,充满了感激,“这次多亏了成良。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 “爸,您又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段成良打断了他,语气诚恳,“这都是我该做的。” 佣人张妈端上来新沏的龙井茶,茶香四溢。娄半城端起精致的景德镇瓷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嘆息。他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繁华的港岛,思绪似乎飘远了些。 “说起来,这香江虽好,终究是异乡。有时候啊,还挺想念北京城胡同里那豆汁焦圈的味道,还有冬天里那一碗热腾腾的滷煮。”娄半城带著几分怀念的口吻说道。他虽然已在香江扎根成为豪门,但骨子里,那份对故土饮食和文化的记忆,並未隨著时间和距离而消退。 娄小娥也笑了:“可不是嘛,有时候也想那一口。不过这里也有这里的好,至少……安稳。”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段成良一眼。 在北京城,娄家的身份和背景顾虑重重,处处都需要小心翼翼,而在这里,虽然商战凶险,但至少家庭生活相对自由。 段成良理解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 品味著这与北方花茶风格迥异的龙井,清香甘醇,正如他现在的心境,复杂中带著一丝苦涩后的回甘。 他从北京城来,那里还有很多未完的事情,有孙彩凤、秦淮茹、楚佳莹等人的牵掛,也有无法明言的职责。而香江,则代表著另一种可能,是娄小娥和孩子的所在,是娄半城经营的事业,也连接著更广阔的世界。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目前尚未解决的、也是段成良心中另一份沉甸甸的牵掛,可是这一次来香江的主要目的——楚佳颖和楚若琳母女。 “成良,”娄小娥放下餵孩子的勺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楚佳颖和若琳那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让她们留在北京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那边的情况……”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大家都懂,风云变幻,前景难测。 段成良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这正是我想跟你们商量的事情。我这次过来,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安排她们母女来香江。北京城那边,我已经做了一些铺垫,请假也方便,但具体怎么过来,过来之后如何安排,需要周密计划。” 娄半城沉吟道:“从北边过来,现在这个时期,一般的渠道,审查严,时间也长,而且目標太大。最好是想办法通过一些……嗯,特殊的途径。”他久经世故,对这类事情门清。 “爸说得对。”段成良点头,“我考虑了几条路线。一是走陆路,经广深线到这边,但中途关卡多,风险不小。二是走海路,找个可靠的渔船或者货轮,从天津或者上海出发,直接到香江,相对隱蔽,但海上风浪和检查也是变数。三是……通过澳门中转。”澳门此时管理相对鬆散,是很多人南下的跳板。 娄小娥想了想,说道:“走海路风险太大,母女俩受不了顛簸,也怕出意外。陆路关卡太多,容易节外生枝。我觉得澳门中转可能相对稳妥一些。我们在澳门也有些生意上的朋友,可以安排接应。到了澳门,再来香江就容易多了。” 段成良表示赞同:“澳门中转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可以先安排她们设法先到广州,然后可以从珠海想办法过去。到了澳门,由我们的人接应,稍作休整,再以合法身份进入香江。整个过程,需要绝对保密,身份也要妥善安排。” “身份问题好解决。”娄半城接口道,“我们可以帮她们办理南洋华侨的身份证明,或者通过投资移民的名义进来。这些手续,交给专业的律师去办,確保天衣无缝。” “安全是第一位的。”娄小娥强调,“接应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陈默,”她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陈默,“这件事,需要『灰影』派出最精干、最可靠的队员负责,確保万无一失。” 陈默立刻躬身:“小姐放心,我会亲自挑选人手,制定详细计划,確保楚女士和小姐平安抵达。” 段成良感激地看了娄小娥和陈默一眼,继续说道:“等她们到了香江,生活上的安排也要考虑。是让她们留在香江,还是……送她们去更远的地方,比如美国或者欧洲?”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留在香江,意味著她们將处於娄家的羽翼之下,相对安全,也能时常见面。 但香江毕竟也是是非之地,李加成、怡和等对手虽然暂时被震慑,但难保不会捲土重来,可能会波及到她们。而送去国外,固然更加安全隱蔽,但也意味著分离,生活环境的巨大改变对楚佳颖和年幼的楚若琳也是一个挑战。 娄小娥看了看父亲,又看向段成良,柔声道:“成良,这件事,我觉得主要还是看楚姐姐自己的意愿。如果她愿意留在香江,我们这里地方大,完全可以住得下,彼此也有个照应。若琳也能和安安做个伴。如果她想去国外,我们也可以安排,提供足够的生活保障,確保她们母女衣食无忧,將来你想去看她们也方便。” 她这番话,既体现了女主人的大气与体贴,也充分考虑到了段成良的感受和楚家母女的需求。 娄半城也頷首道:“小娥说得在理。留在香江,有我们照应,肯定委屈不了她们。想出去,也有出去的好处,更清净。关键是看她们自己的想法,以及……你对未来局势的判断。”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段成良一眼,知道这个年轻人有著超越常人的视野和决断。 段成良沉思片刻,说道:“等她们安全到了,我们再详细商量,尊重佳颖的意见。不过,我个人倾向於……如果她们適应,可以先留在香江。这里毕竟是我们经营的地方,医疗、教育条件都不错,也方便照应。如果真的风声再紧,到时候再转移也来得及。”他最终还是希望將重要的人放在自己能顾及到的地方。 “好,那就这么定。”娄小娥一锤定音,“先全力安排她们安全过来。住处也好安排,我们在浅水湾还有一栋环境很不错的海景別墅,环境清幽,安保也好做,就让楚姐姐和若琳先住在那边。生活上用度,一切都按最好的来,绝不能委屈了她们。” 事情商议已定,眾人都鬆了一口气。小傢伙们似乎也感觉到大人们谈完了正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终於开始吵闹地朝著段成良张开小手。 段成良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伸手將儿子和女儿抱了过来。小傢伙们在他怀里扭动著,好奇地抓著他西装上的扣子。 看著怀里天真无邪的儿子,女儿,段成良心中充满了责任感。他要守护这个家,守护娄小娥和安安,也要为即將到来的楚佳颖和楚若琳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眼前的温馨与即將展开的转移行动,交织在一起,让段成良的思绪久久不能平。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香江的繁华与暗流,家庭的温暖与责任,远方的牵掛与眼前的团聚,都让他更加坚定地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阳光暖暖地洒满客厅,茶香裊裊,孩子的嬉笑声驱散了所有阴霾。至少在此刻,这半山別墅之內,是充满了希望与温情的避风港。而关於未来的种种安排,也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890章 北京城的变化 1965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也更冷些。 北京城的天空,常是灰濛濛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仿佛酝酿著一场巨大的风雪。街道上,往日里一些略显繁复花哨的店铺招牌悄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朴素、甚至直接书写著標语口號的横幅和板报。行人们的衣著色调也似乎统一了许多,蓝、灰、黑、绿成了主旋律,款式更是趋向简洁、利落。 一种无形的、越来越紧的气氛,如同这冬日的寒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古都的每一个角落,也钻进了南锣鼓巷那座熟悉的四合院。 95號院,这座见证了无数家长里短、悲欢离合的院落,也正被这股日益强烈的时代气息所裹挟,悄然发生著变化。 院当中那棵老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倔强地伸向灰色的天空,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 院墙上的斑驳痕跡似乎更深了,偶尔新刷上去的白色標语,显得格外醒目刺眼。家家户户的门帘都换成了厚实的棉帘,以抵御愈发凛冽的寒风,但似乎也隔绝了往昔那份隨意串门、高声谈笑的邻里热情。 空气中,除了熟悉的煤球味和公共厕所隱约传来的气味,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紧张”的气息。 中院里,秦淮茹家。是的,现在这儿没人再称贾家了,都潜移默化的开始称作秦淮茹家。几年过去,贾家的影子似乎已经从这座杂乱的四合院里彻底的淡去。 如果不是贾张氏,偶尔还过来看看棒梗,扯扯閒篇儿,说不定,人们早就把贾家这回事儿给忘了。 就连棒梗自己天天嘴里都没从来没提起过他爸,甚至贾张氏的事情。 秦淮茹比以前更加忙碌,也更加沉默。她在轧钢厂的工作量似乎有增无减,回到院里,还要操持家务,精心照顾了两个孩子——棒梗、为民。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对他来说不是负担,反而是享受。主要问题还是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和大环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车间里的学习会越来越频繁,內容也越来越“尖锐”。 工友们私下閒聊时,不再像以前那样隨意开玩笑,说话都谨慎了许多,生怕哪句无心之言被人听去,惹上麻烦。 胡同里、院里的大爷大妈们,聚在一起晒太阳、纳鞋底时,话题也渐渐从东家长西家短,转向了学习最新的“精神”,言语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热情,或者是一种令人不安的亢奋。 最让秦淮茹揪心的,是棒梗这孩子。半大的小子,正是精力旺盛、容易受鼓动的年纪。 学校里的气氛早已不同往日,老师们讲课愈发谨慎,而一些“新事物”则在学生中悄然流行。棒梗回家说话的口气,有时会带上一些她从广播里听到的、却不太赞同的新词,眼神里也偶尔会闪烁出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光芒。 她试图管教,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是如此渺小,只能一遍遍地叮嘱:“在外头少说话,多做事,听见没?” 她心里还藏著另一件沉重的心事——段成良离开前的嘱託。段成良藉口请假,院里人都知道,但具体去向和归期却无人知晓。 他只私下里郑重拜託秦淮茹,在他离开期间,帮忙多看顾一下前院倒座房住的楚佳颖母女。秦淮茹虽然不清楚段成良接下来会有什么具体安排,但以她对段成良的了解,知道他是个重情义、有担当的人,这一次能让他这么郑重其事,可见是已经彻底下了决心,真正要开始实施,原来琢磨了很长时间的事情。 前院,倒座房小院。 这里的氛围比中院、后院更加压抑。楚佳颖带著女儿楚若琳,如同惊弓之鸟,在这座大院里小心翼翼地活著。 自从原来潘家的风波之后(指之前剧情中潘家对楚佳颖的覬覦和陷害),虽然最终在段成良的干预下得以平息,但楚佳颖的“工作和生活”都受了不小的影响,成了她一段磨灭不了的不光彩过往,就像一道无形的烙印,让他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和大环境中越来越感到窒息。 如今,隨著外面风声越来越紧,她这种身份变得愈发敏感和危险。 她几乎不敢出门,工作都请了病假,已经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平时,除非是必要的採购或者去街道开会。每次出门,她都低著头,步履匆匆,儘量避开人群。 街道组织的学习,她每次都准时参加,坐在最不显眼的角落,认真记录,但从不敢发言。即使在家里,她也常常把窗帘拉上一半,教导女儿楚若琳在外面不要乱说话,不要跟別的孩子爭吵。 楚若琳已经大了些,是个漂亮却有些胆怯的小姑娘,而且很敏感。 她似乎能感受到母亲的不安和周围环境的异样,也变得格外安静懂事,很少像同龄孩子那样嬉笑打闹,常常只是安静地待在母亲身边,或者自己看小人书。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小若琳偶尔会小声地问。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段成良是除了妈妈以外,少数能让她们感到安心和温暖的人。 楚佳颖总是摸摸女儿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忙,忙完了就回来看若琳。” 她心里却充满了焦虑和不確定。段成良离开前,郑重其事的跟她商量过,这一次就是要想办法安排她们母女离开北京城,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这让她在苦闷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但等待的过程又是如此煎熬。她不知道段成良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也不知道外面的风浪何时会彻底波及到这个小小的角落。她只能日夜祈祷,盼著段成良早日平安归来,也盼著她们母女能早日脱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下一章更精彩:第890章 北京城的变化,期待您的光临。 孙彩凤同样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作为厂领导,她需要带头学习、领会和贯彻最新的精神和指示。厂里的生產任务不能停,但各种会议、学习、匯报也占据了大量时间。她需要在保持生產秩序和应对上层要求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找平衡点,这让她心力交瘁。 她原来一直是工人中的积极骨干,从来不怕挑战和困难,一直坚信自己压不垮,打不败,从没想过向任何东西轻易低头。可是,信心百倍,干劲十足的孙彩凤,现在越来越有一种不得不承认的无力感。她只觉得自己像浩荡洪流中,一艘不可控的小帆船。 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前进的方向。只是被动的,徒劳的被裹挟著,无奈的在翻滚中向前,向前……,根本无法確定自己会去哪,以后会是什么样? 她与段成良关係是心中最大的底气,但同时多多少少也是困惑。 段成良离开前,也曾找她深谈过,將照顾楚佳颖母女的重任也託付了一部分给她。孙彩凤是个重情义且有能力的人,她利用自己的职权和影响力,儘可能地给楚佳颖提供了一些无形的保护,比如在厂里档案室给楚佳颖安排了一个临时性的、不引人注目的整理工作,或者积极的和秦淮茹配合,在生活上给予那母女俩儘可能多的照顾。而且,利用一切会適时地、不著痕跡地替楚佳颖说上一两句无关痛痒的“好话”,淡化她的存在感。 但她也清楚,这种保护是有限且脆弱的。一旦风浪真正掀起,她自身能否安然无恙尚是未知数,更遑论保护他人。 她也在焦急地等待著段成良的消息,希望他能儘快安排好一切,將楚佳颖母女接走。这不仅是为了完成段成良的託付,也是为了卸下自己心头的一份重担。 这一天,秦淮茹趁著去厂里办事的间隙,悄悄找到了孙彩凤。两人在孙彩凤那间堆满文件和报表的办公室里,关起门来低声交谈。 “彩凤,”秦淮茹脸上带著忧色,“最近院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有几个小年轻,看楚妹子的眼神……怪怪的。我担心……” 孙彩凤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我知道。外面现在就是这样,一点点问题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我这边能做的有限,主要还是得等成良那边消息。” “成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都走好几天了?他请的假有问题吗?”秦淮茹急切地问。 孙彩凤轻轻摇了摇头:“假没问题?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实际困难,儘可能请的时间比较长。不过,我也无法確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哎,你也不知道他嘛,神神秘秘的。 但他离开前说过,会儘快。我们要做的,就是儘量稳住,在他回来之前,確保楚佳颖母女不出事。” 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娘几个也多注意,家里有什么事一定要吭气儿。” 孙彩凤笑著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用打趣的口吻说:“你还是多操心自己吧,甭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有男人的女人。家里有人支撑,有人照顾,倒是你,寡妇一个,是非多!呵呵呵呵……” 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互相打趣,无形之中倒让紧张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其实,所谓的“准备”,她们心照不宣,可能是指一旦情况有变,如何帮助楚佳颖母女暂时躲避,或者如何应对可能的盘问和衝击。这种未雨绸繆的焦虑,瀰漫在两人心头,也不可能轻易的消去。只不过谁都不轻易说罢了! 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內里焦灼的状態下一天天过去。院里的积雪化了又积,墙上的標语换了新的,学习的內容也越来越“深入”。每个人都像绷紧的弦,不知道哪一刻会被突然拨动,甚至断裂。 终於,在一个寒冷的傍晚,秦淮茹刚下班回到家里,因为累,一回到家就先躺在床上准备喘口气儿,结果摸衣服准备换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她强作镇定地插上门閂,让两个孩子自己忙活自己的事儿,才颤抖著手打开了信。 上面只有简短的、熟悉的字跡,写著看似寻常家长里短的內容,但秦淮茹和孙彩凤早已与段成良约定好了解读方式。 信息被成功破译:“近日有亲戚南下探亲,约腊月二十前后动身,盼早做准备。安好,勿念。” 意思是:段成良近日会回来,大约在农历腊月二十前后安排楚佳颖母女离开,让她们这边做好准备,他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一股混合著激动、紧张和些许不舍的情绪涌上秦淮茹心头。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纸凑到煤炉边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接下来,她需要和孙彩凤紧密配合,在段成良回来之前,稳住院里的局面,確保楚佳颖母女能够平安、顺利地离开这座即將迎来更大风浪的四合院,离开这座氛围日益紧张的北京城。 她望向窗外,暮色四合,95號院笼罩在一片沉鬱的冬日暮色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在这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微弱,却又顽强地亮著。 山雨,真的要来了。 而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其实段成良就在这间屋里,默默的看著她。那封信也是他刚刚放到那儿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让他看见,还能读到! 但是段成良只是躲在自己的空间里,暂时不打算跟秦淮茹见面,今天只是回来送封信,让秦淮茹和孙彩凤不至於太焦急,他那边还有些事情和细节要最后处理一下。现在见面不方便,也会徒多费口舌。 有什么话当面想说,等到安排好了吧! 作者北湖的芦苇最新作品《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第891章 离开北京城 香江,娄家半山別墅的书房內,气氛严肃而专注。摊开在巨大书桌上的,不再是商业地图或建筑图纸,而是一张详实的中国华南地区交通图,以及几张手绘的路线草图。 段成良、娄小娥、娄半城以及陈默围坐在一起,进行著行动前的最终推演。 “方案基本確定,就按『南洋华侨寻亲-澳门中转』这条线走。”段成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是目前看起来最稳妥,也是相对符合逻辑的路线。”他详细解释道: “身份安排,楚佳颖和楚若琳將使用娄家通过海外关係精心准备的“南洋华侨”身份。证件齐全,背景故事完备,声称是回国寻亲未果,现返回侨居地,顺路经澳门探望远亲。这个身份在一定程度上能提供保护,但也需谨慎,避免深究。 咱们选择的交通方式,就是乘坐火车……” 这个选择很正常,60年代长途旅行最方便、安全快捷的方式,不过也要考虑到虽然人员混杂,便於隱藏。但同时也是检查最严格的地方。 娄小娥用手指描著地图上的路线,“这次的行程安排,不直接从北京城到广州,而是分段进行。先乘火车到天津(或石家庄),停留一晚,再换乘前往广州的列车。目的是打乱可能存在的监视,並减少长时间乘车带来的疲劳和关注。 中间安排的有护送力量……,嗯,当然成良会全程贴身护送。同时,“灰影”將派出两名绝对可靠、精通北方方言且身份清白的队员,以“同路华侨”或“出差干部”的身份,同车暗中策应,负责观察环境、应对盘查、必要时製造分散注意力的事件。他们不与段成良直接接触,通过预先约定的暗號和观察进行配合。 段成良点点头说道:“北京城里的接应,可以依靠孙彩凤和秦淮茹,並確保她们能顺利请假离开,並负责院內的稳定,在她们离开前后製造正常生活的假象,掩盖其真实去向。” 娄半城说:“在广州这边,娄家早年布设在京广线上、极少启用的隱秘关係將被激活。我会安排人在广州提供安全的临时落脚点,並联繫可靠的“蛇头”。这条线是我当年南下的备选的路线之一,当时没用,留了下来,如今可以启用。 到时候,过境不通过正规关口。计划在夜晚,乘坐小艇或舢板,从珠海沿岸某处隱蔽地点出发,横渡狭窄的水道进入澳门。这是整个计划中最危险、最不可控的一环,受天气、潮汐、边防巡逻以及“蛇头”信誉多重影响。 只要能顺利到达澳门,就可以说万无一失安全了。娄家在澳门有生意伙伴,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值得信任。对方已安排好人手,一旦接到人,立刻安置在安全屋,更换衣物,准备合法的入境香江文件。 我准备利用准备好的“港澳通行证”或依託娄家澳门关係办理的临时证件,以“探亲”或“商务”名义,从澳门的正规码头乘坐渡轮进入香江。 抵达香江后,娄家的车队会直接接往浅水湾准备好的別墅,完成整个转移。” “最大的风险在两点,”段成良沉声道,“一是火车上的盘查,现在各个枢纽车站检查都很严,尤其是对南下人员。二是珠海到澳门那段水路,风浪、巡逻队,都是变数。” 娄半城深吸一口气:“当年我们南下,也是危险重重。如今条件虽然好些,但风气也更紧。成良,一切小心,隨机应变。『灰影』的人会携带一些財物,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疏通关係。” 这在当时的环境下,是无奈却常见的做法。 娄小娥紧紧握著段成良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成良,一定要平安回来。也一定要把楚佳颖和若琳平安带回来。” 段成良重重点头:“放心,我会的。” 几天后,利用隨身空间的锚点能力,段成良无声无息地再次出现在了北京城。他没有直接出现在95號院,而是在轧钢厂的一个偏僻处出来,然后又到了城郊一处隱秘的落脚点——这是“灰影”在北京城设置的一个安全屋,如今正好启用。 他首先要做的,是確认北京城的最新情况,並与孙彩凤和秦淮茹取得联繫。 通过安全屋內预留的、极其隱秘的信息渠道(可能是一些看似普通的物品摆放顺序,或者通过特定人员传递的、看似无关的口信),他大致了解了近期北京城的动態——气氛愈发紧张,各种学习、討论、批判会越来越多,街道和单位对人员的管控也在加强。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必须儘快行动的决心。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段成良如同幽灵般,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眼线,悄然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先是来到了中院秦淮茹家的窗外,用极轻的、约定的节奏敲了敲窗欞。 已经睡下的秦淮茹瞬间惊醒,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確认是段成良的信號后,心中一阵激动与紧张交织。她披上衣服,躡手躡脚地开门出来。 黑暗中,段成良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秦姐,是我。”他低声道。 “成良!你……你回来了!”秦淮茹压著嗓子,声音带著颤抖,“外面冷,快,进屋说。” 门开了道极窄的缝,段成良闪身挤进屋。“我给你准备点吃的……” 段成良摇摇头:“不了,时间紧迫。长话短说,计划要提前,就在这几天。你这边怎么样?院里有没有异常?” 秦淮茹快速而低声地匯报:“院里还好,就是学习多了,大家说话都小心。楚妹子那边……我按你说的,儘量照看著,没人明著找麻烦,但有几个小年轻看她的眼神不对,我担心……孙厂长那边也让我提醒你,要快!” “我明白。”段成良点头,“你帮我给孙彩凤递个信,明天老时间,老地方见一面。另外,你这边,准备好,可能就在明后两天晚上行动。到时候,需要你帮忙打个掩护。” “好!你放心!”秦淮茹毫不犹豫地应下。 段成良深深看了她一眼:“秦姐,辛苦你了。这次之后……你自己也要多保重。”他的话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关心。 秦淮茹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 段成良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院落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接著,他来到了前院倒座房。这里更是寂静。他同样用约定的方式,轻轻叩响了窗户。 几乎是立刻,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很快,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楚佳颖苍白而紧张的脸露了出来。当她看到门外是段成良时,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猛地捂住嘴,才没有哭出声。 “成良!”她声音哽咽,一把將他拉进屋內,迅速关上门。 屋內只点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小若琳已经睡了,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楚佳颖看著段成良,仿佛在看救世主,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终於回来了……我……我们……”她语无伦次。 段成良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佳颖,冷静点。听我说,计划有变,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就在这两天,具体时间等我通知。你和若琳,什么都不要带,只带几件贴身衣物和必要的证件,其他的,到了那边都会有。” 楚佳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连点头:“好,好,我们都听你的。” 段成良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小若琳,心中柔软了一下,继续交代:“从现在开始,一切如常,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若琳有点不舒服,可能要请假休息几天。明白吗?” “明白。”楚佳颖用力点头。 段成良没有久留,再次叮嘱了几句,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段成良在与孙彩凤约定的地点——一家离轧钢厂很远的、嘈杂的国营澡堂后面的小巷——见了面。 孙彩凤看到段成良,也是鬆了口气,隨即神色凝重地快速说道:“成良,情况不太好。我们厂里最近接到通知,要全面清查人员背景,我相信楚佳颖他们单位很快也会开始……” 段成良心头一紧,果然是大环境越来越紧张了。“我明白了,就定在明晚。”他伸手摸了摸孙彩凤的脸,“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这一次把路走熟了,以后,如果再能用得上,就会方便很多,不用再这么紧张。说来说去,还是准备的有点不充分,其实,真应该早两年就离开!” 孙彩凤只是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彩凤,你也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现在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段成良由衷地说道,他知道孙彩凤也不是绝对安全,毕竟接下来的年月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別说这些了,快带她们走吧。”孙彩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两人的手紧紧握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动的日子到了。 这是一个北风呼啸、异常寒冷的夜晚。95號院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风声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深夜十一点,段成良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再次潜入院子。他先与秦淮茹確认了院內情况稳定,然后来到了倒座房。 楚佳颖和楚若琳早已准备好。母女俩都穿著最朴素、不显眼的深色棉衣,楚佳颖背著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少量乾粮。小若琳被从睡梦中叫醒,虽然睏倦,但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乖乖地让母亲给她穿戴好,没有哭闹。 段成良抱起小若琳,对楚佳颖低声道:“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別出声。” 三人如同三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倒座房,穿过寂静的院落。秦淮茹躲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紧张地看著他们消失在院门口,心中默默祈祷。 段成良没有走大院正门,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隱蔽的、早已探查好的路线,绕行小巷,避开了可能有夜巡人员的街道。他的步伐又快又稳,楚佳颖拼尽全力才能跟上,寒冷的夜风颳在脸上生疼。 走出几条街以后,才坐上了来“灰影”接应的车辆,是一辆很不起眼的bj212吉普。 他们顺利抵达了北京火车站。即使是深夜,这里依然人流不息,但气氛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压抑和紧张。悬掛的標语、巡逻的民兵、以及乘客脸上或多或少的谨慎表情,都预示著这不是一次轻鬆的旅程。 段成良让楚佳颖母女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等候,他则去窗口,用提前准备好的、与“南洋华侨”身份对应的介绍信和证明,购买了三张前往天津的硬座车票。他刻意选择了人流量大、检查可能相对宽鬆的夜间车次。 候车室里,空气污浊,各种气味混杂。段成良敏锐地注意到,有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偶尔会抽查旅客的证件和行李。他让楚佳颖低下头,假装疲惫休息,自己则用身体挡住她们的视线,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看到了那两个“灰影”队员,他们分散在不同位置,如同普通旅客,但眼神偶尔会与段成良有瞬间的交匯,示意一切正常。 开始检票了。人群骚动起来,向检票口涌去。段成良护著楚佳颖母女,隨著人流前进。检票口除了检票员,还有两名神色严肃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地扫视著每一个通过的旅客。 轮到段成良他们时,检票员看了看车票,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三人,特別是抱著孩子的楚佳颖。 “去哪儿的?证件。”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 段成良镇定地递上车票和那套偽造的“南洋华侨”证件,用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回答:“去天津,探亲。”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证件,又打量了一下楚佳颖和睡著的小若琳,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挥挥手:“走吧。” 第892章 去香江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三人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快步通过检票口。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融入站台人群时,另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开口:“等一下!” 段成良的心猛地一沉,但脚步未停,只是稍稍放缓。他准备看看能不能矇混过关。可惜没能如愿。 那名工作人员指著楚佳颖:“你们的证件拿过来,再让我看看。” 楚佳颖的身体瞬间僵硬。段成良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就边小若琳的小脸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爭吵声!是那两名“灰影”队员中的一人,故意与另一名旅客发生了口角,吸引了大部分工作人员和民兵的注意力。幸亏还安排的有人跟他们进行配合,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 “怎么回事?那边!”想要再仔细解检查楚佳颖证件的工作人员也被吸引了,皱眉望了过去。 段成良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时机,低声对楚佳颖说:“快走!”同时伸手接过她的包袱,看似配合检查,实则用身体挡住工作人员的视线,拉著楚佳颖迅速匯入了涌动的人流,消失在了站台的阴影中。 那名工作人员回过头,发现人不见了,皱了皱眉,但站台上人太多,骚动也需要处理,再加上,他刚才也就是一时意动,想再看看,並没有什么具体的怀疑,於是,便没有再深究。 火车在汽笛声中缓缓启动,载著满车的旅客,也载著段成良三人忐忑的希望,驶入了茫茫夜色。 这只是漫长南归路的第一站,前方还有更多的关卡与未知的风险等待著他们。但至少,他们成功地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离开北京城。 车窗外是无边的黑暗,而车厢內,段成良紧紧守护著身边的母女,眼神坚定如磐石。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都必须將她们平安送达那个温暖的南方港湾。 开往天津的绿皮火车在冬夜里吭哧吭哧地行进著,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而沉闷。 混合著菸草、汗水、食物以及煤烟的味道,几乎令人窒息。楚佳颖紧紧抱著再次睡著的女儿,身体因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抖。段成良让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侧,如同一道屏障,將她们与嘈杂混乱的车厢隔开些许。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车厢,实则警惕著每一个靠近的人。那两个“灰影”队员,一个坐在斜前方,假装打盹,另一个在车厢连接处附近,观察著动静。 火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几名穿著制服、臂戴红袖箍的检查人员上了车,开始例行检查。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气氛瞬间紧绷。 “请大家配合检查,出示车票和证件!”为首一人高声喊道。 检查到段成良他们这一排时,检查人员看了看他们的车票,又盯著楚佳颖和熟睡的孩子多看了几眼。 “你们是一起的?去哪?干什么的?”问题比bj站更加细致。 段成良再次拿出那套“南洋华侨”的证件,从容应答:“去天津探亲,这是我妹妹和外甥女,刚从南洋回来不久。” 检查人员翻看著证件,似乎挑不出毛病,但目光又落在楚佳颖那个不大的包袱上。“打开看看。”如果是检查包裹,段成良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因为拿在外面的行李都只是为了遮人耳目而已。 楚佳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段成良却神色不变,主动拿过包袱,一边打开一边笑著说:“同志,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隨身衣服和孩子的一点吃的。”包袱里確实只有几件旧衣服和几个乾粮饼子。 检查的人员用手电照了照,没发现什么违禁品,正要挥手让他们过关。突然,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检查指著楚佳颖的手腕:“她手腕上那是什么?” 楚佳颖手腕上戴著一个成色很旧的玉鐲子,是母亲留给她的念想。哎呀,真是有点姑息了。只因为平常她一直戴在手上,早已经习以为常,所以,竟然忘记取下来了。没想到现在成了破绽,被人看见! 在当前的大环境下,这很容易成为目標。 段成良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立刻嘆了口气,用带著几分无奈和怀念的语气说:“唉,这是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了,老人家去年在南洋过世了……妹妹这次回来,也是想看看曾经生长的地方,带著这个,算是个寄託。我们懂规矩,平时都不敢露出来的。”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来源,又暗示了他们的身份和思乡之情,一定程度上软化了对方的敌意。 那年长的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多事,尤其是牵扯到“楚佳颖现在明面上敏感的身份”,挥挥手:“收起来吧,以后注意影响!” “谢谢同志,谢谢!”段成良连忙道谢,迅速帮楚佳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鐲子。 虚惊一场!楚佳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火车终於抵达天津站。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晚,第二天换乘去广州的列车。 段成良没有选择车站附近的旅店,而是带著她们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位於老城区、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民居。这是“灰影”早年设置的一个安全联络点,主人是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实际上是娄家布下的暗桩。 在这里,他们得以短暂喘息,吃了顿热乎饭,楚佳颖和疲惫不堪的小若琳也勉强睡了一会儿。段成良则与两名“灰影”队员秘密碰头,了解了下一段行程的安排和可能的风险点。 前往广州的列车更加拥挤,行程也更漫长。 硬座车厢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出差的干部、探亲的工人、以及一些神色茫然、不知去向的民眾。车厢里瀰漫著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段成良他们的座位並不在一起。他和楚佳颖母女隔了几排,由一名“灰影”队员就近照应,另一名则在更远的车厢策应。 列车进入河南境內, 在一个大站停靠时,上来了几个臂戴红袖箍、神色激昂的年轻人。 楚佳颖低著头,紧紧抱著女儿,不敢往那边看。段成良心中警惕,示意附近的“灰影”队员注意。 一个年轻人怀疑地看著她:“你怎么不说话?仔细说说你的情况是什么?带的什么东西?” 负责就近照应的“灰影”队员见状,立刻站起身,假装是普通旅客,打抱不平道:“喂,小同志,查票查证件是工作人员的事,你们这是干什么?人家一个女同志带著孩子,嚇著了怎么办?” 那几个年轻人立刻调转矛头:“你是什么人?包庇她?是不是也有问题?” 眼看衝突就要升级,段成良知道不能硬碰硬。 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走过去掏出香菸分散:“几位小同志,消消气,消消气。我妹妹胆子小,没见过世面,刚从乡下出来,不太会说话。”他一边说,一边巧妙地將楚佳颖挡在身后,同时用眼神示意那名“灰影”队员坐下。 他一口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以及看似谦卑实则不卑不亢的態度,让那几个年轻人一时摸不著底细。加上周围也有一些旅客露出不满的神色,他们嘟囔了几句“要提高警惕”之类的话,便转向了其他乘客。 又一次危机化解。段成良深知,在这些热血上涌的年轻人面前,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顺势而为,巧妙周旋。 列车继续南下,过了长江,空气中的寒意渐消,但紧张的气氛並未缓解。沿途各大车站的检查明显更加严格。段成良凭藉其超常的观察力,几次提前发现检查人员,及时让楚佳颖母女做好准备,或者利用拥挤的人流巧妙避开重点盘查。 歷经数日顛簸,列车终於缓缓驶入了广州站。相比北方的肃杀,广州的空气<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而温暖,但城市的气氛同样不轻鬆。车站里標语林立,广播里播放著激昂的乐曲和社论,人流熙攘中透著一种南国特有的、混杂著商业气息与莫名躁动的复杂氛围。 段成良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这里是通往自由的关键节点,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按照计划,他们出了车站后,没有停留,立刻搭乘公共汽车,前往荔湾区一处看似普通的骑楼。这里是娄家那个隱秘关係提供的落脚点——一家不起眼的、兼营住宿的茶楼后院。 接头人是一个精瘦干练、被称为“坚叔”的中年男人。他话不多,眼神锐利,仔细查验了段成良带来的信物(半块玉佩,与娄半城手中的另一半吻合)后,才点了点头。 “路上辛苦了。”坚叔的声音低沉沙哑,“这边风声也紧,水上巡逻队查得严,原来的路线不太好走了。需要等机会。” 这一等,就是两天。这两天里,段成良和楚佳颖母女几乎足不出户,待在狭小闷热的房间里。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小若琳因为环境陌生和憋闷,开始感觉不舒服,甚至有生病的可能,楚佳颖心力交瘁。段成良一边安抚她们,一边与坚叔不断商议、打探消息,催促赶快安排行程。 两名“灰影”队员则分散在附近,监视著周围动静,確保安全屋没有暴露。 直到第二天深夜,坚叔才带来消息:“今晚后半夜,潮水合適,有一条可靠的船愿意走,但价格翻倍,而且只能送到澳门黑沙环附近,需要自己找地方上岸。” “可以!”段成良毫不犹豫。只要能把人送过去,钱不是问题。 凌晨三点,月黑风高。坚叔带著段成良三人,避开大路,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和荒废的码头区,最终来到珠江口一处极其隱蔽的河汊。一条破旧的、带著浓郁鱼腥味的木质机动渔船等在那里,船头站著一个皮肤黝黑、眼神警惕的船老大。 没有多余的话,段成良將沉甸甸的一沓钱交给坚叔,由他转交给船老大。 不过,段成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船老大脸上的一丝贪婪,心中暗自警惕。 他率先跳上摇晃的船,再將楚佳颖和紧紧抱著的楚若琳拉上船,让她们坐在相对避风的船舱角落里。 “保重!”坚叔在岸上低声道,隨即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渔船的马达发出沉闷的轰鸣,打破了夜的寂静,缓缓驶出河汊,融入漆黑一片的珠江口。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小船在浪涛中起伏顛簸,楚佳颖紧紧抓著船舷,脸色苍白,强忍著呕吐的欲望。小若琳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嚇得不敢出声。 段成良站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漆黑的海面。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不仅要注意可能出现的边防巡逻艇的灯光和引擎声,还要警惕水下可能设置的障碍物。 船老大一言不发,熟练地操控著船只,避开主航道,沿著看似荒芜的海岸线迂迴前进。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两道移动的探照灯光柱,並伴隨著隱隱的引擎轰鸣——是边防巡逻艇! “趴下!別出声!”船老大低吼一声,猛地关闭了渔船的马达。 小船瞬间失去了动力,隨著海浪无声地漂浮。所有人都伏低了身体,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探照灯的光柱在附近海面上来回扫视,最近的一次,几乎就从他们船头不远处划过!都能听到巡逻艇上隱约的对话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楚佳颖死死捂住女儿的嘴,生怕她发出一点声音。段成良屏住呼吸,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隱藏的匕首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幸,巡逻艇似乎並未发现这艘熄了火、隱藏在夜色与浪涛中的小渔船,引擎声逐渐远去。 眾人都鬆了一口气,才发现內衣早已被冷汗湿透。 第893章 安全到香江 小船再次发动马达,重新启程。段成良站在船头,更加用心的探查著周围的情况,同时也分神留意著船老大和他帮手的动静。 船又航行了半个多小时,四周是一片茫茫黑暗,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似乎一切都很安全,很平静! 就在眾人稍微放鬆警惕,以为行程过半时,船老大突然降低了马达转速,船只速度慢了下来。他对著帮手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过身,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对段成良说道:“老板,你看,这风浪越来越大,前面那段水路最近查得特別严,风险太大了。” 段成良心中一凛,知道戏肉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船老大你的意思是?” 船老大搓著手,嘿嘿一笑:“得加钱!再加这个数!”他伸出一个手掌,意思是再加五百。 楚佳颖在舱里听到,紧张地看向段成良。 段成良皱了皱眉,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从怀里又掏出几张大面额的钱:“船老大,行个方便,我们確实有急事。” 船老大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来接钱。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钞票的瞬间,异变陡生! 船老大眼中凶光一闪,那只伸出的手猛地变向,五指如鉤,直抓段成良的手腕!同时,他身后的那个帮手也突然从船舱暗处抽出一根短木棍,恶狠狠地朝著段成良的后脑砸来! 他们根本不是想加钱,而是见財色起了意,看段成良几人像是“肥羊”(尤其是带著女人孩子,又出手阔绰),打算在这茫茫大海上杀人越货! “成良小心!”楚佳颖嚇得失声惊呼。 但段成良是何等人物?他早就防备著这一手!就在船老大动手的同一时刻,他动了! 面对船老大抓来的手,段成良不闪不避,手腕一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船老大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已然被生生折断! 与此同时,段成良的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间不容髮地微微一偏,那根砸来的木棍带著风声从他耳边擦过!他另一只手的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向后撞去,精准地击中那帮手的心窝! “呃!”那帮手闷哼一声,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手中的木棍也“哐当”掉在甲板上。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心怀不轨的歹徒就被瞬间解决!一个捂著手腕惨叫打滚,一个昏迷不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楚佳颖甚至没看清段成良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个凶徒就已经倒地。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段成良,这才想起来,段成良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刚才一著急给忘了,忍不住暗暗的摇头,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段成良脸色冰冷,走到还在哀嚎的船老大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声音如同这冰冷的海风:“想黑吃黑?找错人了!” 船老大此刻魂飞魄散,手腕剧痛,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他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何等坚硬的铁板,连忙求饶:“好……好汉饶命!饶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钱……钱都还给您!求您放过小人吧!” 段成良冷哼一声,弯腰从他怀里搜出了刚才支付的那些钱,塞回自己口袋。他看了一眼还在运转的渔船马达和舵柄,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他不能把时间和安危寄托在这个已经废掉的船老大身上,谁知道他会不会再耍花样?而且,这里距离澳门已经不算太远,大致方向他通过观察星辰和远处澳门的微弱灯光也能判断。 段成良一把將船老大拎起来,撕下他身上的布条,將他和那个昏迷的帮手牢牢捆在一起,扔在船舱角落,並用破布塞住了船老大的嘴。 然后,他走到舵位,仔细观察了一下简单的操控装置——油门、档位、舵柄。虽然他没开过这种渔船,但基本原理相通,加上他超强的学习能力和空间感,很快就摸清了门道。 他调整了一下方向,根据记忆中和坚叔描述的方位,將舵柄打向澳门的方向,然后缓缓推动油门。 渔船发出一阵轰鸣,重新破开波浪,向著目的地驶去。段成良稳稳地站在舵位,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目光坚定地望向黑暗尽头那越来越清晰的灯火。 楚佳颖抱著女儿,从舱里扶著东西走出来,站在他身边,海风吹拂著她的髮丝,她看著段成良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小若琳似乎也感觉到危险过去,在母亲怀里好奇地看著驾驶船只的段叔叔。 经歷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叛变与反杀,段成良用自己的实力和决断,再次掌控了局面。他不仅保护了楚佳颖母女,还亲手驾驶著这艘命运的扁舟,驶向最后的自由彼岸。 段成良驾驶著渔船,在天色將明未明之时,终於抵达了澳门黑沙环附近一处僻静的海湾。他按照坚叔之前描述的接应標誌,將船缓缓靠岸。 段成良选择了一个荒僻的地方登岸,他自己先上岸,探查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確定安全,然后再把楚佳颖母女俩接了上来。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海滩,远处能看到城市的轮廓。按照计划,娄家在澳门的人应该会在预定的几个接应点等待。 他背著孩子,搀扶著虚弱的楚佳颖,沿著海滩艰难行走。幸运的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两个穿著干练、神色警惕的人迎了上来,用粤语低声询问:“可是段先生?” 暗號对上!段成良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接应的人立刻將他们扶上停在隱蔽处的汽车,带往市区一处安静的別墅。热水、乾净的衣服、热腾腾的饭菜早已准备好。直到泡在温暖的热水里,楚佳颖才仿佛从噩梦中醒来,抱著女儿失声痛哭,释放著连日来的恐惧和压力。 在澳门休整了两天,楚佳颖母女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復了不少。娄家在澳门的关係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合法的入境香江手续。 这一天,阳光明媚。段成良、楚佳颖和楚若琳登上了从澳门前往香江的渡轮。站在甲板上,看著澳门半岛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香江岛熟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澳门到香江的渡轮航行时间不长,但对於楚佳颖来说,这短短的海路却仿佛是两个世界的门槛。 她抱著女儿楚若琳坐在渡轮客舱里,透过圆形的舷窗望著外面深蓝色的海水,心中既有终於脱离险境的如释重负,也有面对未知未来的忐忑不安。 段成良坐在她们对面,递过来一杯热水:“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楚佳颖接过水杯,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轻声说:“成良,这一路上……幸亏有你,好几次,我都差点坚持不下来。”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是纯粹的感激。 “別说这些。”段成良温和地说,“到了香江,小娥会安排好一切。你和若琳先安心住下,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楚若琳好奇地趴在舷窗上,小手指著窗外:“妈妈,看!好多船!” 確实,隨著渡轮驶近维多利亚港,海面上的船只越来越多——笨重的货轮、灵巧的渡轮、掛著彩色帆的渔船,还有几艘白色游艇点缀其间。更远处,香江岛的高楼大厦在晨雾中逐渐显露轮廓,那是在bj绝对见不到的城市景观。 楚佳颖也凑到窗边,看著那些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摩天大楼的建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bj最高的建筑也不过是北京饭店新楼那样的十几层,而眼前这些建筑,有些看上去至少有二三十层。 “那些楼……怎么那么高?”她喃喃自语。 段成良解释道:“香江地少人多,楼就得往高了建。最高的现在有三十多层了。” “三十多层……”楚佳颖难以想像住在那么高的楼上是什么感觉。在bj,住进楼房已经是少数人的待遇,大多还是住在四合院或大杂院里。 渡轮缓缓靠岸,香江的喧囂声浪透过船舱隱约传来。汽笛声、码头工人的吆喝声、汽车的喇叭声,交织成一曲与北京火车站完全不同的都市交响乐。 当段成良带著她们走出船舱,踏上香江的土地时,楚佳颖的第一感觉是热——与bj冬日的严寒不同,香江一月的天气温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她身上那件在bj足以御寒的厚棉衣顿时显得臃肿而不合时宜。 段成良站在楚佳颖身边,海风吹拂著他的头髮。他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歷经千辛万苦,穿越重重险阻,他终於完成了承诺,將她们平安带出了风暴中心。 码头上,娄小娥早已等候多时。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浅蓝色旗袍,外罩一件白色针织开衫,既端庄又不失时尚。看到段成良带著楚佳颖母女走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佳颖,若琳!”娄小娥快步上前,自然而亲切地握住楚佳颖的手,还疼惜的拉起了楚若琳的小手,“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香江!” 楚佳颖看著眼前这个光彩照人、气质高雅的女子,一时间有些侷促。她知道自己这一路风尘僕僕,头髮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与娄小娥站在一起,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娄……娄小姐,”楚佳颖声音有些乾涩,“给你添麻烦了。” “千万別这么说!”娄小娥真诚地说,“成良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来,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她说著,弯下腰看著楚佳颖怀里的小若琳,温柔地笑道:“这就是若琳吧?真漂亮!” 楚若琳有些害羞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小声说:“小娥阿姨好。” “真乖。”娄小娥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阿姨给你带了礼物,等会儿车上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楚佳颖连忙说:“娄小姐,这怎么好意思……” “佳颖,没必要客气,叫我小娥就好。”娄小娥挽起她的手臂,“走吧,车在那边等著。” 娄家来接人的车队共有三辆车,前后两辆坐著保鏢,中间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云轿车。楚佳颖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汽车,当司机为她打开车门时,她甚至有些不敢坐进去——车內是真皮座椅,脚下铺著厚厚的地毯,车窗玻璃顏色比普通玻璃深,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 段成良扶著她坐进车里,自己坐在副驾驶,娄小娥则陪著楚佳颖母女坐在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出码头区域,沿著海岸线前行。楚佳颖紧紧抱著女儿,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街景一幕幕掠过:西装革履的行人、琳琅满目的商铺招牌、双层巴士、有轨电车……一切都与bj如此不同。 最让她震惊的是街头行人的衣著。在北京城,人们的衣服以蓝、灰、黑为主,款式单一,而她看到的香江街头,女性穿著各式各样的衣裙,顏色鲜艷,款式新颖;男性也不全是中山装或工装,有不少人穿著西装或夹克。 “这里……和北京城真不一样。”楚佳颖轻声感嘆。 娄小娥理解地点点头:“我刚来的时候也不適应。不过住久了就会发现,香江有香江的好,至少生活上方便许多。” 车子沿著山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一栋白色的三层別墅前。別墅坐落在一处僻静的海湾旁,背山面海,周围绿树环绕,私密性极好。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庭院,停在主楼门前。 “到了,这就是你们暂时住的地方。”娄小娥先下车,然后体贴地帮楚佳颖拉开车门。 楚佳颖抱著女儿下车,看著眼前这栋漂亮的別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在北京城住的是大杂院里的倒座房,一间不到十五平方米的房间就是她和女儿的全部天地。而眼前这栋房子,光是门前的庭院就比她住过的整个院子还要大。 “这……这只是暂时住的地方?”楚佳颖难以置信地问。 免费读全本第893章 安全到香江,连结:。 第894章 无法想像的新生活 娄小娥亲热的搂住了楚佳莹的肩膀,笑著说:“是啊,这处房子我们平时不怎么住,正好安静,適合你们先安顿下来。等你们適应了,要是想换地方,我们再商量。” 佣人已经打开大门等候。走进室內,楚佳颖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宽敞的客厅铺著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景,成套的欧式沙发、精美的吊灯、墙上的油画……一切都像是她在外国小说里才想像过的场景。 “佳颖,我先带你们看看房间。”娄小娥引著她们走上铺著地毯的旋转楼梯。 二楼的主臥室是给楚佳颖准备的,房间足足有她在北京城住的房间四五倍大,一张掛著纱帐的大床摆在中央,独立的卫生间里竟然有浴缸和抽水马桶——楚佳颖在bj都是用公共厕所,哪怕原来的潘家也没用过抽水马桶。 隔壁是为楚若琳准备的儿童房,房间被布置成粉色调,有小床、玩具柜、书桌,墙上贴著卡通图案的壁纸,窗边还有一个装满毛绒玩具的角落。 楚若琳看到这个房间,眼睛都亮了,小声问:“妈妈,这是给我的房间吗?” “是的,若琳喜欢吗?”娄小娥蹲下来笑著问她。 楚若琳用力点头,但还不敢离开母亲身边。 三楼还有一个带露台的主人房和书房,不过娄小娥说那些暂时用不上。 回到一楼,娄小娥又带她们参观了厨房、餐厅和佣人房。厨房里各种电器让楚佳颖眼花繚乱——她认得煤气灶,也知道冰箱,但旁边那个有透明门的柜子(此时香江已有少数家庭使用小型冷气机)她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这是冰箱,可以保鲜食物;这是冷气机,夏天开了屋里会凉快。”娄小娥耐心解释,“佣人张妈会负责做饭和打扫,她已经在准备午饭了。佳颖你有什么需要,儘管跟她说。” 楚佳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她离开的是一个需要精打细算每一分钱、排队凭票购买食物、冬天要靠煤球炉取暖、夏天只能摇扇子的世界,突然来到这个应有尽有、舒適到不真实的地方,这种衝击是巨大的。 “小娥,这……这太破费了。”楚佳颖不安地说,“我们不用住这么好的地方,普通一点就可以……” 娄小娥握住她的手:“佳颖,你別多想。成良把你和若琳託付给我,我就要把你们照顾好。再说,这些对我们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你和若琳经歷了这么多,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她看了看手錶:“张妈应该快准备好午饭了。你们先洗个热水澡,我让人准备了换洗衣服,就放在臥室的衣柜里。洗完澡下来吃饭,然后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慢慢说。” 楚佳颖的眼眶又湿了。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在北京城时的担惊受怕,与眼前无微不至的关怀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百感交集。 “小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娄小娥温柔地拍拍她的手,“去吧,热水已经放好了。” 楚佳颖带著女儿回到二楼的臥室,打开衣柜,再次被震惊了。衣柜里整齐地掛著一排女装,从日常穿的旗袍、衬衫、裙子,到较为正式的小礼服,一应俱全。下面的抽屉里放著內衣、袜子、手帕等小物件,全都是新的,连標籤都没拆。 旁边的儿童衣柜里也同样为楚若琳准备了各种衣服,尺寸正合適。 楚佳颖挑了一套看起来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又给女儿找了一套小睡衣,然后带著女儿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大理石洗手台上放著全套洗漱用品——牙膏牙刷、香皂、洗髮水、润肤露,都是她没见过的牌子,包装精美。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上还飘著几片花瓣。 “妈妈,这个洗澡盆好大!”楚若琳好奇地伸手碰了碰热水。 楚佳颖帮女儿脱掉衣服,先把她放进浴缸。小傢伙一碰到温暖的水,立刻开心地玩了起来,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在这么大的浴缸里洗澡。 看著女儿快乐的样子,楚佳颖心中五味杂陈。她自己也脱掉衣服踏进浴缸,温暖的水包裹著身体,洗去一路的风尘和疲惫,也仿佛洗去了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 洗完澡,楚佳颖用柔软的大浴巾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家居服。衣服的质地柔软舒適,比她之前穿的那些粗布衣服不知好多少倍。 她帮女儿也擦乾穿好衣服,用梳子梳理两人湿漉漉的头髮。洗手台上有一面大镜子,楚佳颖看著镜中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中带著疲惫,但洗净尘埃后,她发现自己其实还很年轻,才20多岁,却已经经歷了太多。 “妈妈,你好漂亮。”楚若琳突然说。 楚佳颖蹲下来抱住女儿:“若琳也漂亮。” 母女俩下楼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张妈做了一桌清淡但营养丰富的粤菜:清蒸鱼、白切鸡、上汤菜心、瑶柱燉蛋,还有一锅老火汤。 娄小娥招呼她们坐下:“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先做些清淡的。今天先做一些这边的特色菜,让你们尝尝新鲜。若琳有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要不要单独做点?” 楚佳颖忙说:“不用不用,这些就很好。”她看了看桌上的菜,每一道都精致可口,分量虽然不多但品种丰富,这样的饭菜在北京城过年也吃不上,那些大饭馆里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当然可能不是手艺不够,是食材不足。 娄小娥又特別给褚佳颖说,“成良和我爸他们去商量事情,暂时忙的脱不开身。让我先来陪著你。等他把后续的事情安排好了就过来。” 楚佳颖笑著点点头,“知道。就是他太辛苦了。” 娄小娥说:“那还不是应该的吗?都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两个女人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 吃饭时,楚佳颖注意到餐桌上的餐具都是精美的瓷器,筷子是象牙白的,桌上还铺著刺绣的桌布。这种生活细节中的精致,让她再次感受到两个世界的差距。 “佳颖,尝尝这个鱼,很鲜的。”娄小娥亲自为她夹菜。 “我自己来就好。”楚佳颖有些不自在。在bj,她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突然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反而不知所措。 午饭后,娄小娥没有多留,体贴地说:“你们一定累了,上楼休息吧。晚饭时间张妈会叫你们。有什么需要,床头有个铃,拉一下张妈就会上来。” 楚佳颖確实累了,带著女儿回到臥室。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盖著轻暖的羽绒被,她很快就睡著了。这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不用担心半夜有人敲门,不用担心明天会有什么变故。 楚若琳也在她身边沉沉睡去,小脸上带著安心的表情。 楚佳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睡了整整三个小时,精神好了许多。轻轻起床,不吵醒还在熟睡的女儿,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碧蓝的海面,几艘帆船点缀其间,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可以看见香江岛的高楼大厦,近处是绿树掩映的私家道路。一切都寧静而美好,与她记忆中bj冬日的灰暗天空、狭窄胡同形成鲜明对比。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著海洋的咸味和植物的清香。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楚佳颖开门,是张妈。 “楚小姐,您醒了。娄小姐刚才来过电话,说晚上她和段先生过来陪你们吃饭,让我问问您和若琳小姐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楚佳颖忙说:“不用特別准备,什么都行。” 张妈笑道:“娄小姐交代了,一定要照顾好您和若琳小姐。那我就按娄小姐平时喜欢的菜式准备了?有蟹肉扒豆苗、红烧乳鸽、蒜蓉蒸虾,再加个汤和蔬菜,您看可以吗?” 这些菜名楚佳颖听都没听过,只能点头说好。 张妈又说:“另外,娄小姐让我转告您,明天她会带裁缝来给您和若琳小姐量尺寸,做几身新衣服。还有,若琳小姐上学的事情,她也已经在打听了,香江有几所不错学校,到时候会和你商量。” 楚佳颖愣住了。她还没想过女儿上学的事,更没想到娄小娥已经考虑得这么周全。 “上学……哎呀,小娥可真是太费心了?也太麻烦她了。”她迟疑地问。 “不麻烦不麻烦。”张妈说,“娄小姐做事就是这样,周到得很。您就放心吧。” 张妈离开后,楚佳颖坐在床边,看著熟睡的女儿,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不安、期待、迷茫……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傍晚六点,段成良和娄小娥准时到达。娄小娥换了一套居家穿的改良旗袍,顏色素雅,看起来更加亲切。她手里还提著两个纸袋。 “佳颖,休息的怎么样,还適应吗?”娄小娥笑著问,“我给若琳带了些玩具和图画书,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楚佳颖接过纸袋,里面是几本彩色图画书、一套积木、一个洋娃娃,都是崭新的,包装精美。 “这太破费了……”楚佳颖不知该说什么好。 “给孩子的一点小礼物。”娄小娥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看向刚从楼上下来的楚若琳,“若琳,看看阿姨给你带了什么?” 楚若琳看到洋娃娃,眼睛顿时亮了,但还是有些害羞,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脸。 段成良这时开口:“佳颖,在这里还习惯吗?” 楚佳颖点头:“习惯,太习惯了……习惯得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晚餐时,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比中午轻鬆许多。娄小娥很会照顾人,不断为楚佳颖母女夹菜,讲些轻鬆的话题,不让她们感到压力。 “佳颖,明天我带你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浅水湾这边比较安静,適合居住。等过段时间,你適应了,我再带你去中环、铜锣湾那些热闹的地方看看。” 楚佳颖问:“小娥,我和若琳……总不能一直这样住著,白吃白喝。我想找点事情做,我能做……” 说到这儿,楚佳莹整个人愣住了,自己会做什么呢?在这儿能干什么呢?自己是个医生,但是原来的工作经歷在这还有用吗? 娄小娥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楚姐姐,这个不急。你先好好休养,把身体养好。至於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父亲正在筹备艺术博物馆,到时候需要很多人手。当然,你也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若琳要適应香江的生活。”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安,觉得给我们添麻烦了。但你真的不要这样想。成良为了救你们冒了那么大风险,我们怎么可能不好好照顾你们?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安心住下。” 段成良也说:“佳颖,听小娥的安排。你现在需要时间適应和恢復。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楚佳颖看著眼前这两个真心为她著想的人,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她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哭,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情绪。 娄小娥递过手帕,轻声说:“哭出来也好,把过去的委屈和害怕都哭出来。以后在这里,没有人能再伤害你和若琳。” 晚上,段成良因为还要处理一些紧急的手尾,没有留在这儿陪楚佳颖。 她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女儿在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传来隱隱的海浪声。她想起了北京城的胡同,想起了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想起了潘家的逼迫,想起了南逃路上的惊险……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而现在,她躺在这柔软舒適的床上,住在面朝大海的別墅里,有人真心实意地关心她和女儿的未来。这种转变太突然,太巨大,以至於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和適应。 一时睡不著,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大海深沉而寧静,远处香江岛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这个陌生的城市,如今是她的避难所,也是她新生活的起点。 楚佳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至少此刻,她和女儿是安全的、温暖的、被珍惜的。对於经歷了那么多苦难的她来说,这就足够了。 她回到床上,轻轻搂住女儿,闭上眼睛。这一次,她心中没有了恐惧,只有对明天的期待和感激。 第895章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1965年的最后几天,北京城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寒流笼罩,比往年更冷。而许大茂和閆家兄弟的日子,比这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前些日子靠著突然的天降富贵、巴结沈书明和李文那帮人,他们著实风光了一阵子。许大茂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说话嗓门都比往常高了八度;閆解放和閆解成兄弟俩也是人模狗样,吃穿住行都显摆的不得了。可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段成良那一手“釜底抽薪”,把沈书明仓库里那些紧俏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搬了个空。沈书明、李文那帮人倒了大霉,被上头查了个底朝天,该撤职的撤职,该审查的审查,树倒猢猻散。而许大茂和閆家兄弟这些依附其上的“猢猻”,自然也难逃牵连。 他们变得无人问津的尷尬境遇先不说,更糟糕的是,那些通过他们渠道拿货的下线、合作伙伴,一个个找上门来追债要货。许大茂家里那点家底早就折腾空了,閆家兄弟更是掏空了老本还欠了一屁股债。 所以,虽然许大茂去专门找自己老爹许富贵取经,寻求帮助,许富贵专门还教训他一顿,给他支招,让他静观其变,老实做人,说不定能来个矇混过关。 据他的估计,熬过一段时间,很有可能局势会有所变化,说不定会有新的机会。 可是现实比想像中还要难过,该他的一样也躲不过去。想安静也安静不了! 最近他倒是跟閆家兄弟两个关係愈发的亲近了,不过不是什么志同道合,倒是更像是抱团取暖,互相慰藉。都遇到了难过的坎儿,都没办法解决,又没有什么外力可以帮助,只能三个臭皮匠,看能不能凑成个诸葛亮了。 可是,臭皮匠再多,也顶不了事儿。琢磨来琢磨去,没想出来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三个人在一块儿,顶多也就是互相安慰,互相比较一下,能寻求心理平衡。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院门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砰砰砸门,“说好的能给我弄过来的肥皂呢?钱我都给了,货呢?” 许大茂躲在屋里,大气不敢出,钱大头都交给了沈书明,毕竟倒腾那些东西还得靠他。可是现在,上哪去要啊? 他透过窗户缝往外看,心里直打鼓。这是东城黑市上有名的“疤脸王”,可不是好惹的主。 “哥,咋办啊?”今儿三个人又凑在一块儿商量,怎么解决问题,结果全都被堵在了屋里。閆解放蹲在墙角,脸色灰败,“我这还有两拨人明天要来要帐……” “我他妈哪知道咋办!”许大茂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沈书明都不知道现在在哪,谁还能管咱们?” 閆解成苦著脸:“要不去再去找找原来跟咱们一块交接货的人?好歹咱们前一段打的交道不少,应该有交……” “找他们?”许大茂冷笑,“现在,谁还认咱们呀?躲还来不及呢,还敢往上凑?” 他不是没找过,吃了闭门羹,碰了一鼻子灰。原来那些人多热情,现在就有多冷漠。对他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 还好,外边的人骂了一阵儿,砸了一阵儿,终究没有闯进来,骂骂咧咧的走了。谢天谢地,如果刚才人真衝过来,抓著他们几个打一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大茂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现在他连文化馆都不敢去,生怕一进单位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所以,用生病的理由请假。 他的假倒也好请,因为就他这副模样,甚至不用医生开证明,大家一看就知道病得不轻。脸色苍白,瘦的一把骨头,走路都打晃。 无奈之下,许大茂硬著头皮又回了一趟父母家。许富贵老爷子虽然说了帮不上什么忙,但到底是经歷过风浪的人。 最起码能找他商量商量,看看面临新变化,新情况,还有什么解决方法。 听完儿子支支吾吾的讲述,许富贵脸色变得铁青,抄起扫帚疙瘩就给了许大茂几下。 “你个不爭气的东西!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些歪门邪道走不得!沈书明是啥人?那是你能攀得上的?现在好了,惹了一身骚!” 上回许大茂回来可没说,他还跟沈树明一块牵扯到这么多钱的事情!都什么时候了,话还不说全,还瞒著。这个该死的混小子! 许大茂抱著头躲闪:“爸,爸,我知道错了,可现在咋办啊?” 许大茂抱著头躲闪:“爸,爸,我知道错了,可现在咋办啊?” 许富贵打累了,把扫帚一扔,喘著粗气坐下:“熬!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自己做下的事,自己咬著牙也得撑过去。认怂,不丟人。那些找你的人,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说没钱,要命一条!记住了,现在这节骨眼上,一动不如一静!真能熬过去,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是欠的那些钱……,我怕他们,不会不会轻易放过我。” “你也知道他们是想要钱,不是想要你的命?”许富贵瞪著眼,“所以,终究不会死命的把你往死路上逼,这就是机会。还有,拿著沈书明他们说事,先往他们身上推,直接就说钱都拿给他们了,东西等著他们往这送,想要就等……,总之,先保住你自己!等这阵风过去了再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富贵又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上头现在有更大的动作,沈书明他们那点事儿,说不定都没人顾得上深究了。你这几天看看形势,要是真没人来找你麻烦,那就是老天爷开眼,放你一马。要是真来了……那也是你自找的!” 许大茂被老爷子这一顿骂,反而冷静了些。是啊,现在这情况,除了装死,还能怎么办? 回去后,他把老爷子的话跟閆家兄弟一说。兄弟俩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別的办法,只能照做。於是,这仨人真缩头装起了乌龟——成了混不吝,任打任骂,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隨你们处置。 还真別说,这么一光棍,別人对他们的態度还真的缓和了。这才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欠帐的都是大爷。 那些要债的来了几次,见实在逼不出钱,骂骂咧咧的也就少了。毕竟,他们自己现在也人人自危,不敢太过张扬。 就这么提心弔胆地过了半个多月,许大茂惊讶地发现——居然真的没人来抓他!单位里虽然有人指指点点,但领导也没找他谈话,工作也还干著。他悄悄打听了一下,原来沈书明那案子,因为涉及面广、牵扯人多,加上最近上头风向有变,居然暂时搁置了! 许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他暗自庆幸,同时也更加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又惹祸上身。 时间过得飞快,65年过去了。 这种全体亢奋的氛围中,许大茂反而感到一丝安全——大家都忙著“干大事”,谁还有空理会他这点“芝麻绿豆的小问题”? 这天下午,许大茂从文化馆出来,肚子里空空如也。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之前的积蓄早就赔光了,他已经在食堂蹭了好几天的窝头咸菜。今天实在馋得慌,想著哪怕闻闻肉味也好,就不知不觉走到了东四一家国营饭店门口。 正是晚饭时间,饭店里飘出炒菜的香气。许大茂站在门口,眼巴巴地往里瞅,盘算著兜里仅有的几毛钱要不要咬咬牙买碗肉丝麵。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饭店里走过来——是轧钢厂后勤处的李主任! 许大茂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躲。李主任可是厂里的实权人物,以前他到时跟李主任处过一段时间,也配合过。但是后来他出了事儿去了清河,就断了联繫。 现在自己这副落魄相,要是被李主任看见,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刚要转身,李主任却先看见了他。 “哟,这不是大茂吗?”李主任的声音带著一种故作惊讶的热情。 许大茂硬著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李、李主任,您吃饭呢?” 李主任精神头非常好,身材微胖,梳著油光水滑的背头,穿著笔挺的中山装,外面罩著军大衣,一副干部的派头。明显能看出来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对,来吃饭。大茂啊,你这是……也来吃饭?”李主任笑著问,態度出奇地和蔼。 许大茂尷尬地搓著手:“没、没,我就是路过,闻闻香味儿……” “哈哈!”李主任大笑起来,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瞧你说的!走走走,正好我也没吃呢,咱俩进去坐坐,陪我喝两杯!” 许大茂愣住了。李主任竟然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请他吃饭?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不不,李主任,这怎么好意思,我……”许大茂本能地想拒绝。他现在可不敢跟这些人物走得太近。 “怎么?不给我这个面子?”李主任脸一板,但隨即又笑起来,“放心吧,就咱们俩,聊聊家常。你也別主任主任的叫了,叫我李哥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许大茂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再说了,他確实馋得慌。犹豫了一下,他点点头:“那……那就谢谢李主任了。” “哎,这就对了!”李主任揽著许大茂的肩膀,转身又进了饭店。 饭店服务员显然认识李主任,立刻把他们引到一个用屏风隔开的小单间。李主任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红烧肉、宫保鸡丁、醋溜白菜、还有一个砂锅豆腐,又要了一瓶二锅头。 许大茂看著这一桌菜,眼睛都直了。他已经多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来,大茂,別客气,动筷子!”李主任亲自给许大茂倒上酒,“咱们也好久没见了,今天好好聊聊。” 许大茂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李主任,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杯。烈酒下肚,许大茂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连带著心里的紧张也缓解了不少。 几杯酒下肚,李主任开始拉家常:“大茂啊,听说你现在在文化馆工作?怎么样,还適应吗?” 许大茂谨慎地回答:“还行,就是忙,天天学习。” “学习好啊,学习使人进步。”李主任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许大茂碗里,“不过文化馆那地方,终究是清水衙门,没什么油水吧?” 许大茂苦笑:“李主任您说得对,比不了咱轧钢厂。” 李主任点点头,话锋一转:“说起来,沈书明那事儿……你没受牵连吧?”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一半。他小心地看著李主任的脸色,斟酌著说:“托您的福,我、我就是个跑腿的,啥也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主任意味深长地笑了,“大茂啊,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聪明人。沈书明那帮人,太张扬,迟早要出事。你现在能全身而退,说明你有分寸。” 许大茂不知道李主任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能含糊地应著。 李主任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压低了声音:“大茂,咱哥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这形势,你也看到了,一天一个样。老一套不行了,得跟著形势走。” 许大茂点点头,这话他深有体会。 “你在文化馆,接触的都是文化人,消息灵通。”李主任看著许大茂,“以后要是听到什么风声,看到什么动向,不妨跟我通通气。咱们轧钢厂上万號人,我得对大家负责啊,得跟上头的精神保持一致。” 许大茂恍然大悟。原来李主任是看中了他的位置!文化馆虽然没实权,但確实是信息匯聚的地方,各种文件、宣传材料、文艺活动,都能最早接触到最新的风向。 “李主任,您放心,我一定……”许大茂连忙表忠心。 “哎,不说这个。”李主任摆摆手,又恢復了热情的笑容,“今天就是吃饭聊天。来,尝尝这个宫保鸡丁,他们家做得不错!” 第896章 开医药公司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主任没有再提正事,只是聊些閒篇,问问许大茂家里的情况,说说厂里的趣事。但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李主任这是在拉拢他,为以后铺路。 酒足饭饱,李主任抢著结了帐。出门时,他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大茂,以后常联繫。有什么困难,儘管来找我。咱们都是轧钢厂出来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谢谢李主任!谢谢!”许大茂连声道谢,看著李主任坐上厂里的小吉普离开,心里翻腾不已。 寒风中,他站在饭店门口,久久没有挪步。肚子里是久违的饱足感,心里却是一片茫然,又隱隱有一丝兴奋。 李主任为什么要拉拢他?仅仅是需要他通风报信吗?恐怕没那么简单。许大茂虽然落魄,但並不傻。他敏锐地感觉到,李主任似乎在为某种更大的图谋做准备。而自己,这个刚刚从悬崖边爬回来的人,竟然意外地进入了李主任的视线。 是福是祸?许大茂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能抱上一条大腿,总比孤零零摔死强。 他裹紧身上破旧的棉袄,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朝著住处走去。昏黄的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旷的街道上摇曳不定。 北京城的冬天还很漫长,但许大茂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也许並不那么难熬了。 ………… 浅水湾別墅的露台上,楚佳颖迎著晨光,手中的咖啡已经微凉。来到香江已经一周,最初的震惊与不安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清醒。女儿若琳正在花园里跟张妈学认花草,银铃般的笑声隨风传来。这安寧富足的生活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可真正拥有了,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落。 她是一名医生。这个身份曾在北京城给她带来过尊重,也带来过麻烦。但无论何时,当她穿上白大褂,拿起听诊器,那种能够帮助他人、减轻病痛的使命感,是她自我价值最坚实的锚点。如今安全了,安定了,这个锚点却在摇晃——在香江,她还能做医生吗? “佳颖,起这么早?”娄小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手里拿著几份文件。 楚佳颖转过身,笑了笑:“习惯了。以前在医院,每天都要早起查房。” 两人在露台的藤椅上坐下。娄小娥將文件放在小圆桌上,关切地问:“这几天睡得还好吗?若琳適应得怎么样?” “都很好,小娥,真的谢谢你。”楚佳颖诚恳地说,“你和成良给我们安排的这一切……我有时候都觉得像在做梦。” 娄小娥摆摆手:“又说客气话。对了,这些是成良让我带给你的,关於香江医疗体系的一些资料。他说你可能用得上。” 楚佳颖眼睛一亮,连忙拿起文件翻阅。这些资料显然是专门搜集整理的,有香江政府卫生署的规章摘要、香江医学会的介绍、还有几所医院的简介。 “成良他……”楚佳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段成良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把该做的都想到了。 “他今天上午会过来,咱们一起吃午饭。”娄小娥说,“楚姐姐,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有心事。是在想以后做什么吗?” 楚佳颖放下文件,坦诚地点点头:“小娥,我是医生。虽然……虽然在北京城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没能一直在临床,但我从医学院毕业,实习、工作,这些年从没离开过医疗这一行。到了香江,我还是想做医生。只是不知道,我这样的背景,在这里该怎么继续。” 娄小娥认真听著,等她说完了,才开口道:“这件事我和成良也聊过。我们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事。不过香江的情况確实和大陆不同,医生的执业资格要求很严格。这些资料你先看看,等成良来了,咱们一起商量。” 上午十一点,段成良准时到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显得更加沉稳干练。三人坐在客厅里,楚佳颖把自己想继续从医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段成良听完,没有立刻表態,而是拿起那些资料,翻到其中一页:“佳颖,根据香江现行的《医生註册条例》,想要在香江合法执业,主要有几条途径。” 他的手指点著文件上的文字:“第一,是香江大学医学院的毕业生,自动获得註册资格。第二,是持有英吉利国家认可的医学学位,並通过香江医务委员会的许可考试。第三,是持有其他国家的医学资格,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评估和考试,而且每年名额有限。” 楚佳颖的心沉了下去。她是北京城医学院的毕业生,这个学歷在香江显然不属於前两类。 “也就是说……我的学歷可能不被承认?”她声音有些发乾。 “不是不被承认,是需要重新认证和考试。”段成良斟酌著用词,“这个过程会非常漫长,而且通过率不高。医务委员会的考试是全英文的,涵盖医学知识、临床技能,还有法律<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 楚佳颖沉默了。她英文基础一般,这些年更是没机会用。要重新捡起来达到专业医学考试的水平,绝非易事。更不用说那些可能完全不同的医疗体系、药品名称、诊疗规范。 娄小娥见状,轻声安慰:“楚姐姐,你別急。总会有办法的。就算不能立刻做临床医生,也可以先做相关的工作,慢慢来。” 段成良却若有所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海面上往来的船只,沉默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楚若琳在花园里玩耍的隱约笑声传来。 突然,段成良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楚佳颖和娄小娥都很熟悉的光芒——那是他做出重要决定时的眼神。 “佳颖,你想做医生,不是为了谋生,对吗?”段成良问。 楚佳颖坚定地点头:“是。我喜欢治病救人,这是我的天职。” “好。”段成良走回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呢?不是你去適应香江现有的医疗体系,而是……我们建立一个新的体系?” 娄小娥和楚佳颖都愣住了。 “建立新体系?”娄小娥疑惑地问,“成良,你的意思是……” 段成良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佳颖有医术,有仁心,这是最宝贵的。香江现有的西医体系门槛高,但中医呢?或者,我们乾脆自己开医院——一家结合中西医、面向大眾、不以盈利为首要目的,但又能自负盈亏的医院。” 他看向楚佳颖:“你不仅可以做医生,还可以做管理者,做导师。我们可以从大陆聘请有经验的中医,也可以招募香江本地的西医。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培训体系,让自己的医生既有医术,又有医德。” 楚佳颖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震住了。自己开医院?这在她过去的人生里,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段成良继续道:“而且,医院只是第一步。有了医院,就会需要药品、医疗器械、康復设备……我们可以建立配套的医药公司,甚至药厂。香江是自由港,辐射东南亚,將来还可以做进出口。”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我了解过,现在香江的医疗资源分配很不均衡,公立医院人满为患,私立医院收费昂贵。普通人生病,往往是小病拖成大病。如果我们能建立一个质优价平的医疗体系,不仅是生意,更是功德。” 娄小娥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是商人,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商机和社会价值。“成良,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很有前景。爸爸最近一直在说,娄家不能只做房地產和金融,要有实业的根基。医疗健康產业,正是未来的方向。” 楚佳颖却有些惶恐:“成良,小娥,这……这太重大了。我只是个普通医生,管理医院、经营公司……我完全不懂啊。” “不懂可以学。”段成良语气坚定,“你有最核心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这是基础。管理和经营,可以请专业的人来做。你要做的,是把握医疗质量,培养医生队伍,守住医者仁心的底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佳颖,你知道吗?我估计以后,有些医药公司为了利润,可以把成本几块钱的药卖到几百上千。有些医院,没钱的病人只能等死。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世界。既然我们有能力,有机会,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做一个不一样的?” 这段话深深触动了楚佳颖。她想起在北京城医院工作时,看到那些因为没钱而放弃治疗的病人;想起自己因为出身问题被调离临床时的不甘;想起这一路上,段成良和娄小娥给予的无私帮助。 也许,这真的是一条路。一条既能实现自己行医理想,又能帮助更多人,还能不辜负段成良和娄小娥期望的路。 “我……我需要时间想想。”楚佳颖诚实地说,“也要了解一下香江医疗市场的具体情况。” “当然。”段成良点头,“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可以分几步走。第一步,佳颖你可以先系统学习香江的医疗体系和法律法规,同时提高英文水平。第二步,我们可以先开设一家小型诊所,作为试点,积累经验。第三步,才是建医院、办公司。” 娄小娥补充道:“资金和资源方面不用担心。爸爸那边我去说,他一定会支持。我们在香江、海外都有关係,政府审批、土地、设备採购,这些都可以运作。” 楚佳颖看著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沉稳果决、眼光长远的男人,一个是聪慧干练、资源丰厚的女人。他们不仅给了她和女儿安身之所,现在还为她铺开了一条通往广阔天地的道路。 一种久违的激情在她心中点燃。那是医学生时代,宣誓希波克拉底誓言时的热血;是第一次独立完成手术时的成就感;是看到病人康復出院时的欣慰。 “好。”楚佳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愿意试试。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段成良认真地看著她。 “无论將来医院做多大,公司做多强,治病救人的初心不能变。我们不能变成那种唯利是图的机构。”楚佳颖一字一句地说。 段成良笑了,那是发自內心的欣赏的笑容:“这也是我的底线。佳颖,有你掌舵医疗这一块,我放心。” 午饭的气氛变得格外热烈。三人边吃边聊,初步勾勒出计划的轮廓。 饭后,段成良和娄小娥先行离开,去著手准备前期工作。楚佳颖则回到房间,拿出纸笔,开始列学习计划。 英文是第一关。她需要达到能够流畅阅读医学文献、与外国医生交流的水平。她决定请家教,每天至少学习四小时。 香江医疗体系需要深入了解。她可以通过娄家的关係,去几家公立和私立医院参观学习,与本地医生交流。 中医是突破口。香江对中医的管制相对宽鬆,而且中医在东南亚华人中很有市场。她可以联络大陆有真才实学、又愿意来港的老中医。 还有管理知识、財务知识、法律知识……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但楚佳颖並不畏惧。在经歷了生死逃亡、绝处逢生之后,学习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她推开露台的门,海风拂面。花园里,若琳正在张妈的陪伴下快乐地奔跑。这个曾经胆怯的小女孩,来到香江后开朗了许多。 “妈妈!”若琳看到她,欢快地跑过来,“张奶奶说,明天带我去看大海龟!” 楚佳颖蹲下身,抱住女儿:“好,妈妈陪你一起去。” 她忽然想起段成良说的那句话:“既然我们有能力,有机会,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做一个不一样的?” 是啊,为什么不呢?她暂时失去了在北京城的一切,却在这里获得了重生的机会。这一次,她不仅要为自己和女儿活,还要为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活。 第897章 暂回北京城 接下来的几天,楚佳颖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態。娄小娥为她请来了香江大学的一位英语教授做家教,每天上午雷打不动地学习。下午,她要么去图书馆查阅资料,要么在娄小娥的安排下,拜访本地的医生和医疗机构。 她看到了香江公立医院的拥挤——走廊里加满了病床,护士忙得脚不沾地;她也看到了私立医院的奢华——环境优美,服务周到,但收费令人咋舌。 一次,她参观一家位於半山的私立医院时,听到两个护士的对话。 “302房的病人今天又发脾气了,嫌鸡汤不够热。” “那可是每月十万块钱的套房,能不发脾气吗?咱们这层楼,住的不是富豪就是明星。” “楼下普通病房的那个阿婆,儿子凑不够手术费,明天就要出院了。” “有什么办法?医院又不是慈善机构。” 楚佳颖默默离开。那天晚上,她在日记里写道:“医疗不应该成为奢侈品。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医院,一定要设立救助基金,给真正需要的人活下去的机会。” 段成良和娄小娥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娄半城听完女儿和准女婿的计划,沉思良久,最后拍板:“做!不过要稳扎稳打。先从小诊所开始,积累经验和口碑。资金我先出五百万港幣,不够再说。” 有了娄半城的支持,事情进展飞快。娄小娥通过关係,在湾仔找到一处临街的三层楼,位置不错,面积適中,適合改建成诊所。段成良则开始物色合適的管理人员和专业人才。 一周后,段成良带著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来到浅水湾別墅。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这是初步规划。”段成良將计划书摊开,“第一阶段,我们註册成立『仁济医疗有限公司』。下设三个部门:仁济中医诊所、仁济医药贸易部、仁济医疗培训中心。” 他指著图表解释:“诊所是核心,由佳颖负责医疗事务,我们会聘请一位有管理经验的经理负责日常运营。医药贸易部先从代理大陆优质中成药和中药材开始,逐步拓展。培训中心主要为诊所培养护理人员和辅助人员,將来可以扩大规模。” 娄小娥补充道:“政府审批那边我已经在打点了。香江对中医诊所的审批相对宽鬆,只要医生有相关资质,场地符合卫生要求,一般都能通过。佳颖的bj医学院学歷,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关係进行认证,虽然不能直接註册为西医,但作为中医诊所的负责人是够格的。” 楚佳颖仔细看著计划书,上面连诊所的科室设置、人员编制、设备清单、药品目录都列得清清楚楚。显然,段成良和娄小娥做了大量工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资金预算呢?”她问。 “初期投资三百万。”段成良说,“其中二百万用於诊所的装修、设备和药品採购,五十万用於医药贸易的启动资金,三十万用於培训中心,二十万作为备用金。如果进展顺利,半年后我们可以开始筹备第二阶段——建立小型综合医院。” 三百万,这么多!楚佳颖倒吸一口凉气。这在1966年是一笔巨款。在北京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三四十元人民幣,折合港幣也就六七十块。 楚佳颖从来没想过,花钱要用百万来计量! “这……会不会风险太大?”她有些担心。 娄小娥笑了:“佳颖,你可能还不了解香江这边的商业环境。三百万对於医疗產业来说,只是起步资金。爸爸的地產项目,动輒都是几千万上亿的投资。而且,我们不是盲目投入。湾仔那处物业,我们已经买下来了,就算诊所不赚钱,房產本身也在升值。” 段成良也安慰道:“佳颖,你只需要专注在医疗专业上。商业运营和风险控制,有小娥和我。你要相信,我们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楚佳颖看著眼前这两份计划书,一份是段成良做的医疗產业规划,一份是她自己列的学习计划。两份计划,指向同一个未来。 她忽然想起离开北京城前,那个深夜里,段成良对她说的话:“到了香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时她以为“好起来”只是不用再担惊受怕,能有口安稳饭吃。没想到,这个“好起来”意味著如此广阔的天空。 “我明白了。”楚佳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我会儘快准备好。诊所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装修?” 段成良和娄小娥相视一笑。 “隨时可以。”段成良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给我们的医疗事业,找一个灵魂人物。” “灵魂人物?”楚佳颖不解。 娄小娥解释道:“成良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位在中医界有威望、有真才实学的老先生坐镇。这样诊所才有號召力,患者才会信任。” 楚佳颖立刻明白了:“我在北京城时,认识几位老中医,医术很高,但因为出身问题,现在处境可能不太好。如果能请他们来香江……” “这正是我们想的。”段成良点头,“不过这件事要做得隱秘,不能给他们惹麻烦。小娥会通过特殊渠道联繫。如果能成,对我们的诊所將是极大的助力。” 接下来的几天,楚佳颖的生活异常充实。上午学英文,下午要么去即將装修的诊所工地看看,要么在娄小娥的陪同下拜访本地的中医师,学习香江中医的行医方式和用药习惯。晚上,她还要研读段成良搜集来的各种医疗管理书籍。 偶尔,她会在夜深人静时,站在別墅的露台上,望著维港的夜景。这片璀璨的灯火中,很快就会有属於她的一盏——仁济诊所的灯。 她从北京城带来的行李很少,除了几件衣服,最重要的就是那套听诊器、血压计和一些医学书籍。现在,,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享受阅读时光。这些工具即將再次派上用场,不是在別人的医院里,而是在自己的诊所里。 一天晚上,段成良来看她,带来一个好消息:“佳颖,大陆那边有回音了。有一位姓陈的老先生愿意来香江,他是京城有名的中医,尤其擅长內科和妇科。不过他要等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大概三个月后能到。” 楚佳颖惊喜不已:“陈老?是陈济生老先生吗?我在北京城时听过他的讲座,他的医术和医德都是一流的!” “就是他。”段成良微笑,“小娥託了很可靠的关係,保证他能安全离境。陈老听说我们办诊所的理念,很感兴趣,说愿意来帮忙。” 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有名医坐镇,诊所的起点就高了许多。 装修工程进展顺利。段成良请了香江最好的装修公司,按照现代诊所的標准设计:宽敞明亮的候诊区、独立的诊室、中药房、煎药室、还有两间简单的治疗室。所有的设备都从日本和德国进口,虽然价格昂贵,但质量有保证。 楚佳颖几乎每天都去工地,和设计师沟通细节。她坚持要在候诊区设置儿童游乐角,在诊室里放上舒適的椅子,在药房採用透明的玻璃窗,让患者看到抓药的过程——这些都是她从患者角度出发的考虑。 “我们要让病人走进来,就感到安心和信任。”她对设计师说。 与此同时,娄小娥那边的医药贸易公司也註册完成,取名“仁济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第一批从大陆採购的优质中药材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运抵香江,存放在租用的仓库里。段成良还通过关係,联繫上了日本一家医疗器械公司,成为其在香江的代理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有时楚佳颖会觉得恍惚——没多长时间之前,她还是北京城大杂院里一个担惊受怕的单身母亲;如今,她即將成为一家诊所的负责人,参与著一个庞大医疗產业的创建。 那天,她带著若琳去诊所工地。装修已近尾声,工人们在做最后的清洁。阳光透过大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崭新的诊桌上。中药房的百子柜已经安装好,一格一格,散发著木质的清香。 “妈妈,这是哪里?”若琳好奇地问。 “这是妈妈以后工作的地方。”楚佳颖蹲下身,摸著女儿的头,“妈妈要在这里给病人看病,帮他们解除病痛。” “就像以前在北京城那样吗?” “比在北京城时更好。”楚佳颖轻声说,“在这里,妈妈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一个真正的好医生。” 她站起身,环顾这个即將诞生的诊所。墙上的时钟滴答走著,仿佛在倒数开业的日子。 段成良说得对,这只是一个开始。诊所之后是医院,医院之后是药厂,药厂之后是更广阔的天地。但无论走多远,她都会记得今天站在这里的心情——那种能够掌握自己命运、实现毕生理想、同时帮助他人的,充实而充满希望的心情。 香江浅水湾的晨光还未完全铺满海面,段成良已经站在了別墅露台的阴影里。楚佳颖和若琳还在安睡,隔壁娄小娥的房间也静悄悄的。他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寧静的海湾,然后心念微动。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扭曲,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北京城冬末清晨那熟悉的、带著煤烟味的凛冽空气便灌满了肺叶。 他出现在南锣鼓巷95號院,自己的屋里。 天色尚早,韩成良悄悄的出屋出院,来到了胡同里。灰蓝色的晨光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墙角还堆著未化的脏雪。远处传来早起人家捅煤炉子的声响,和隱约的咳嗽声。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深蓝色的棉袄棉裤,解放鞋,一顶半旧的棉帽,一个装著几件换洗衣服和乾粮的帆布挎包。標准的北京城工人装扮,与他“出差归来”的身份吻合。 他没有再直接回95號院,而是先拐进一家早点铺子,要了碗热豆浆,就著油条慢慢吃。耳朵却竖著,听周围食客的閒聊。 “……听说了吗?三车间老刘家那小子,报名去西北了!” “这阵风啊,是越刮越猛了。我们街道昨天开会,主任说了,人人都要写心得……” “粮店这个月白面又减了供应,多给了三斤棒子麵。”………… 熟悉又陌生的市井之声。段成良低头喝豆浆,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离开不过十几天,bj的气氛似乎又紧了几分。但他心里很踏实——楚佳颖母女已经安全,他现在是“自由身”,进退自如。 吃完早点,他溜溜达达往轧钢厂走。厂门口,保卫科的老张正缩著脖子跺脚取暖,看见段成良,眼睛一亮:“哟!段师傅回来啦?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了,听说请假了?” 段成良笑著递过去一根烟,这是放在空间里的大前门:“张师傅,辛苦辛苦。是啊,有点事,身体也有点不得劲,折腾了好久。” 老张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才点上美美吸了一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孙厂长前两天还说呢,说段师傅该回来了。你快去销假吧,最近几天,车间里活不少。” “得嘞,谢谢张师傅。”段成良点点头,进了厂门。 轧钢厂还是老样子,高耸的烟囱冒著滚滚浓烟,车间里传来熟悉的机器轰鸣。但墙上新刷的標语多了不少,红底白字,格外醒目。路上遇到的工友,有人热情打招呼,有人眼神探究,也有人匆匆点头就过——显然,最近大环境变化,给每一个人都带来了不小的影响,看看那些警惕的眼神和谨慎的態度,就能够知道压力有多大! 段成良径直去车间找到了车间主任。车间主任从一堆表格里翻出他的请假条:“段成良……哟,这假可够长的。孙厂长特批的是吧?” 第898章 你可算回来了 精彩不容错过:第898章 你可算回来了全本放送,点击。 段成良点点头,“是,主任,最近咱们车间活多不多?”段成良说得诚恳,表情恰到好处地带著出差归来的疲惫和无奈,“这是我看病的单据和证明。” 他从挎包里掏出几份事先准备好的文件——纸张、格式、印章都做得天衣无缝,是娄小娥通过特殊渠道准备的。 车间主任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手续齐全。行,我给你销假。不过小段啊,”他压低声音,“最近厂里……风气有点紧,你这一走这么久,难免有人说道。回去好好干活,少说话,明白吧?” “明白,谢谢主任提点。”段成良感激地说。他知道这是好意。 销了假,他先去见了孙彩凤。副厂长办公室里,孙彩凤正在批文件,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隨即又恢復平静,对旁边匯报工作的车间主任说:“……就先这样,按计划执行。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等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人,孙彩凤才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確认门关严了,然后回头,上下打量著段成良,压低声音:“一切顺利?” 段成良重重点头:“非常顺利,已经安顿好了。” 孙彩凤明显鬆了口气,整个人都鬆弛了些:“那就好……那就好。你不在这些天,我心里一直不踏实。”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她……她们还好吗?” “都好。住的地方很安静,小娥照顾得很周到。”段成良简单说了说,没提开诊所的具体计划,“孙大厂长,这次多亏了你。” 孙彩凤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的心里啊,都是先装人家,我呢……,谁关心?” 段成良走过去,从后边把孙彩凤紧紧搂,小声在她耳边说:“最近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不少?” 孙彩凤微微闭著眼睛,把头朝后轻轻靠在段成良的肩上,一脸的享受,可是嘴里却一点不客气:“呸,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不就是想说我吃胖了吗?你也不看看天天多少糟心事儿,心里一烦就想吃东西,自然就胖了。 哪像从前呀,一心工作,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想胖都胖不了……你,你別乱动,这可是在办公室……” 孙彩凤捂住了段成良乱动的手,可是不知不觉自己的呼吸已经急促了起来。 段成良哪管这些,管他是办公室不是办公室呢。揽著孙彩凤到门口,把门从里边锁好…………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 孙彩凤红著脸,把衣服整理好,回头使劲瞪了段成良一眼,回到办公桌后坐下,轻轻舒了口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胡闹够了吧?怎么?在香江那么多人,还空著你了。” 段成良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笑著说:“那边是那边,你是你,能一样吗?” “行了,哄人的话,不用在这多说,客套也免了。回来就好。不过段成良,你这次请假时间確实太长了,厂里已经有些閒话。今天开始,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车间里那几台老空气锤最近毛病多,你得配合著赶紧把维修抓起来。 还有,最近最好別那么大的动静,老实一点,每天下午的学习必须参加,心得要按时交。我知道你烦,但是必须得有动作,有姿態,不然的话,会被別人注意,麻烦少不了!” “是,我明白。”段成良知道,孙彩凤这是在帮他迅速消除不良影响,打消可能的疑虑。 “你快走吧,在这办公室待的时间太长,恐怕引起別人的怀疑。哼,你心可真够大的,也不怕被別人闯进来看见,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段成良笑了笑,心说,“哼,有人接近,我早早的就能感知到,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不过他嘴上只是说:“好,我先去车间转转,跟工友们打个照面。”孙彩凤挥挥手,又补充一句,“晚上……要是有空,来我家一趟,咱们再好好说说,如果可以,你叫上秦淮茹也行。” 段成良会意地点点头。看来这娘们儿还没够呢! 走出行政楼,他朝著自己所在的锻工车间走去。车间里机油味、铁锈味、烟味混杂,熟悉的嘈杂扑面而来。几个相熟的老师傅正在检修一台老空气锤,看到他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哟!咱们的小段师傅回来啦!”说话的是牛师傅,嗓门大,带著调侃,“这么多天,你干啥去了?我们大傢伙可都是想你想的紧!” 眾人都笑起来。段成良也不恼,笑著掏出一包烟:“老牛同志,您就別拿我开涮了。给,烟都给大傢伙备好了,最近车间里活多,全靠大家帮衬,在这表示感谢了。来,吸菸,这可是我专门弄的好烟。” 他挨个散烟,態度自然亲切。工友们接过烟,话题很快就转到设备故障上。 “小段你回来得正好,这台老空气锤,液压系统又漏了,我们折腾半天没弄好。” “还有车间那台天车,行走电机声音不对,怕是轴承要完。” 段成良立刻挽起袖子:“我看看。”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液压管路,动作熟练专业。很快找到了问题——一个密封圈老化破裂。 “小毛病,换一个就行。库房有备件吗?”他问。 “有有有,我去拿!”一个年轻学徒赶紧跑出去。 看著段成良麻利地开始拆卸,老师傅们眼中那点最初的探究和距离感渐渐消失了。技术工人最认本事,段成良的手艺现在车间里是数得著的,他对机器熟悉,一回来就上手解决难题,比什么解释都管用。 一上午,段成良都在车间里忙活,配合大家修好了空气锤,又去看了天车。 他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干活利索,能解决问题,很快就重新贏得了工友们的认可。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已经有好几个师傅凑过来跟他一桌,聊的都是车间里的技术问题。 下午的学习,段成良坐在中排,装模作样的认真听,仔细记。轮到他发言时,他结合“后世”见闻,谈了谈“新时代技术革新的迫切需要”和“自己认识到的不足”,语气诚恳,內容紧跟主流要求,完全挑不出毛病。主持会议的李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觉得奇怪的不得了,但也没说什么。 下班铃响,段成良隨著人流走出厂门。他特意绕了点路,还特意去副食店买了点肉和蔬菜,又打了二两散装白酒,这才拎著往95號院走。当然,这都是做做样子罢了。 院里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烟囱冒著烟,空气里瀰漫著各种饭菜香——虽然大多简单,但这就是生活气息。 “呦!成良回来啦?”三大爷閆埠贵正在院里拾掇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第一个看见他。 这一嗓子,把好几家人都喊出来了。 没多大会儿,甚至秦淮茹繫著围裙都从中院过来了,手里还拿著锅铲,看见段成良,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住,只是笑著说:“成良回来啦?这一趟可够久的。” “秦姐。”段成良点点头,“是啊,多办了点儿事儿,拖得久。” 贾张氏今儿竟然你也在,跟在秦淮茹后头,撇撇嘴:“还以为你在外头落户了呢。”话不好听,但段成良听出点別的意味——这老太太其实也在留意他回没回来。 中院正房,一大爷易中海撩开门帘走出来,背著手,今天动静,过了穿堂屋来到前院,打量了段成良一番,笑著点点头,並没有说什么。 “一大爷,您这精神头越来越好了,看来最近的学习没少参加。”段成良反而主动找著他打招呼。 傻柱也听见动静过来了,靠在穿堂屋的柱子上,意味莫名的笑著说:“段成良这一次请假的时间可不短?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看现在气色不错,倒像是有喜事。”他最近日子稍微好过点,但看见段成良,心里还是泛酸,忍不住就想说两句。 倒不一定有什么恶意,就是管不住嘴。 段成良淡淡看他一眼:“傻柱还挺<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我就是有喜事也不跟你分享呀。”说完,径直朝自己小屋走去。 傻柱不软不硬的被噎了一下,脸上表情有点难看,哼了一声,转身回中院了。 打开那间熟悉的屋门,一股轻微的尘味扑面而来。屋里一切如旧,简单,清冷。段成良放下东西,先开窗通风,然后生起炉子。炉火慢慢旺起来,屋里有了暖意和生气。 他烧了壶水,泡了杯茶,坐在那张旧书桌前。窗外,是熟悉的四合院景象,邻居们的说话声、炒菜声、孩子的哭笑声隱约传来。一切都好像没变。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时代的洪流在浩浩向前,谁也无法阻挡。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未雨绸繆,早做安排,一定要让他关心的所有人都能安全的度过。 炉子上的水壶响了。段成良给自己续上热水,茶叶在杯中沉浮。 他暂时还需要这份“平常”。在这风云渐起的年代,一个有著“乾净”背景、技术过硬、为人低调的普通工人,是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身份。 他任然需要利用这个身份,在北京城观察风向,等待时机,也为將来可能的行动提供掩护。 至於邻居们的探究、厂里可能的风言风语,他並不担心。他有足够的手段来应对。能力是他的护身符,低调是他的保护色。 夜幕降临,院里逐渐安静下来。 段成良从空间里取出食材,开始做饭。手脚麻利,不多时,三个菜就上了炕桌:一盘葱花炒鸡蛋,油亮喷香;一盘醋溜白菜,酸爽开胃;还有一小碟酱牛肉,是回来时特意在熟食店买的。他又从空间里摸出半瓶上次没喝完的二锅头,摆上两个小酒盅。 刚把筷子摆好,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三短一长,是他们约定的暗號。 段成良起身开门,一个身影迅速闪了进来,带著屋外的寒气,正是秦淮茹。她手里还端著两个铝製饭盒,脸颊被风吹得微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亮。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寒气与窥探。秦淮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段成良一把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抱,驱散了分別的陌生与距离,只剩下熟悉的体温和气息。炉火將小屋里烘得暖融融的,整间屋子都变得热了起来。 “你可算回来了……”秦淮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有些发闷,带著如释重负的哽咽,“这么久没信儿,我还以为……” “以为我折在外头了?”段成良轻抚著她的后背,低笑,“哪能,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的。” 温存了片刻,两人才鬆开。秦淮茹这才注意到炕桌上的菜,惊讶道:“你自己还炒了菜?怎么?不打算等我了。”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和心疼。 “接风洗尘,怎么不等你,你没看摆了两个酒杯吗?”段成良拉著她坐下,把酒给她满上,“你也瘦了。这段时间,院里没出什么事吧?” 两人碰了一杯,火辣的酒液下肚,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气。秦淮茹一边夹菜,一边压低声音,快速把这段时间院里厂里的事仔细说了个大概。 “……许大茂和閆家兄弟是彻底蔫了,见天躲著人走。不过前两天,我看见许大茂下班跟李主任一块儿走的,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搞什么名堂。”秦淮茹眉头微蹙,“李主任最近风头挺劲,厂里学习抓得特別紧,动不动就找人谈话。彩凤那边……好像有点被压著的意思。” 段成良听著,神色平静,只是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酒盅边缘。李主任这个人可不简单,是个很会钻营、手腕灵活的高手。如今风向有变,这种人往往是最先嗅到机会、也最敢於下注的。 许大茂虽然现在不跟他一个单位,仍然搅和到一块,让段成良觉得稍微有点意外,但是也並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有些事会改变,但有些事惯性还是挺大的。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899章 李主任的野望 作者“北湖的芦苇”推荐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在段成良看来,许大茂跟李主任搅和到一块儿,倒也並不觉得意外。这很符合剧情。 “还有,”秦淮茹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了些,“街道和厂里最近查得严,特別是每个人的家庭情况这些。咱们厂甚至好几个老师都被叫去问过话,虽然后来也没怎么样,但弄得人心惶惶。咱们院……我有点担心佳颖那边虽然人走了,但会不会有人翻旧帐?” “人都走了,还怕翻旧帐。不用管,谁问,只说不知道。”段成良给她碗里夹了块牛肉,“倒是你,秦姐,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 秦淮茹抬眼看他,等他的下文。 段成良斟酌著词句,语气郑重:“风向变了,以后可能变得更快、更猛。李主任这种人,现在正是想往上走、需要立功表现的时候。你性子直,以前在院里在厂里,遇到不公不平的事,还敢爭辩几句。以后,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忍?让?”秦淮茹有些不忿,“难道就看著他们胡来?李主任上次还想把废旧物资处理的活儿从他小舅子手里过一道,分明是想揩油,我也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是要看怎么说,什么时候说。”段成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粗糙,但温暖有力,“秦姐,你想,现在什么最重要?是跟姓李的较劲儿重要,还是保住你自己,保住这个家,保住孩子们平安长大?” 秦淮茹沉默了。她想起最近听到的、看到的,那些因为一句话、一件小事就被无限上纲上线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李主任要揽权,要表现,只要不触及根本,不伤及无辜,有些无关紧要的利益,该舍就舍,该让就让。把矛盾焦点引开,不要让自己成为靶子。” 段成良继续道,“你在食堂,位置关键,人多眼杂,更要谨言慎行。对领导,面上的尊重要给足;对工友,能帮的忙暗中帮,不要张扬。特別是涉及立场、思想的议论,听到就当没听到,绝不掺和,更不传播。”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確保秦淮茹每个字都听进去。这不是怯懦,而是生存的智慧。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最先被捲走的往往是那些站在最前面、声音最大的人。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秦淮茹虚心求教。她信任段成良,知道他看得远,想得深。 “第一,工作上更勤恳,挑不出错。第二,学习表態要积极,但只讲套话,不针对具体人具体事。第三,和院里邻居保持和气,但不过分亲近。第四,如果李主任,或者別的什么人,想拉拢你,让你做什么,含糊著,別答应死,但也別硬顶,找藉口拖著。” 段成良看著她:“最重要的是,遇到任何拿不准的事,任何可能惹麻烦的苗头,一定先来找我商量,不要自己衝动行事。记住了吗?” 秦淮茹重重地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我记住了。成良,你放心吧,为了这个家,为了……为了你,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情意。 气氛缓和下来。两人继续吃饭喝酒,聊了些琐事。秦淮茹说起棒梗和为民最近在学校还算老实,贾张氏虽然时不时的过来占点小便宜,但没啥大碍。 段成良则简单说了说“香江”的见闻,当然都是修饰过的版本。 “对了,”秦淮茹忽然想起什么,“前两天,街道王主任来院里,话里话外问起你,说你技术好,思想也要求进步,是不是该多承担点责任……我听著,像是想让你当院里什么积极分子,或者厂里技术革新的典型。” 段成良想都没想,摇摇头。树大招风,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被推上前台,看似风光,实则风险倍增。 “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请假了,可能有什么事儿,走亲戚去了,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你一直是个踏实干活、不爱出风头的人。”秦淮茹有点得意地扬扬下巴,“我答得还行吧?” “答得好。”段成良讚许地笑了,“就这么说。如果以后还有人提起,你就说我这人埋头干活可以,但理论水平不行,嘴也笨,不適合当典型。” “嗯!”秦淮茹用力点头。 酒足饭饱,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点灯火。时间不早了,秦淮茹该回去了,太久容易惹人注意。 她起身收拾饭盒,段成良也站起来,替她拢了拢鬢边散落的头髮。 “照顾好自己,也看著点院里,多注意动向。” “放心。”段成良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快回去吧,路上黑,看著点。” 秦淮茹端著饭盒,悄悄拉开门,左右看看无人,迅速闪身出去,身影很快融入了院子的黑暗中。 段成良关上门,插好门閂。炕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散发著余温,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小屋重归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噼啪作响。 他慢慢收拾著碗筷,心里却並不平静。秦淮茹带来的信息,印证了他的判断。山雨欲来,而且会比预想的更快、更急。李主任的活跃只是一个信號,更大的变动还在后面。 他需要更低调,更深地隱藏自己。但同时,也要通过秦淮茹、孙彩凤这些自己人,编织一张更细致的信息网和关係网。在风雨中,掌握先机就是生机。 收拾完,他吹熄了灯,躺到炕上。黑暗中,他的感官却格外清晰,能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能感知到整个院落的微弱动静。 北京城虽然还只是初到春天,但人为的热闹温度却在急剧升高,这股热浪不可避免地席捲了每一个单位,每一个角落。红星轧钢厂,这座拥有万名职工的大型国营企业,也不再是平静的生產线。 李主任,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了后勤处的真正实权人物,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权力重新洗牌的味道,狠狠的抓住了机遇。 他的老岳父在工业局分管组织工作,最近几次家庭聚会上,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要“大胆启用新人”、“打破论资排辈”、“让有闯劲的同志挑重担”的意思。李主任就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 后勤处,管著全厂的吃、喝、拉、撒、睡,看似琐碎,实则权力不小。物资调配、福利发放、食堂管理、宿舍分配……哪一样不是牵动人心的要害? 以前杨厂长大权独揽,强调“生產掛帅”,后勤要为一线服务,李主任虽然有些小心思,也不敢太过分。但现在,风向变了。 他的第一步,是彻底掌控后勤处的核心——仓储科和食堂科。 仓储科长老赵,是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保管,原则性强,认死理,油盐不进。李主任早就看他不顺眼,因为老赵严格按照规章办事,从不肯在物资出库上给他行方便。 这天下午,后勤处开学习会。李主任亲自主持,学习最新社论。念完文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大家討论,而是话锋一转: “同志们,学习不能停留在口头上,要联繫实际。最近我听到一些反映,说我们后勤部门,特別是仓储科,存在严重的工作作风问题!制度僵化,手续繁琐,严重影响了生產部门的物资供应!老赵,你是仓储科长,你说说,有没有这回事?” 老赵猝不及防,脸涨得通红:“李主任,这话从何说起?我们一直是按厂里规章制度办事,领料单、审批手续,一样不能少,这是为了防止国有资產流失……” “防止流失?”李主任冷笑一声,打断他,“我看是有些人拿著鸡毛当令箭,故意设卡刁难!现在是抓革思想、促生產的关键时期,耽误了生產,你负得起责吗?我看你这种思想,就是典型的因循守旧,缺乏工作热情!”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老赵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如何反驳。会上其他人都噤若寒蝉。 没过两天,一份“群眾来信”出现在了厂办,反映仓储科“管理混乱,帐物不符,可能存在贪污嫌疑”。 虽然查无实据,但老赵还是被停职检查,暂时“休息学习”。李主任顺势提拔了自己的得力干將——一后勤管採购的老吴,暂代科长职务。老吴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简化领料流程”,特批权收归李主任。 这第一块堡垒成功被拿下。 食堂科是另一块硬骨头。科长是秦淮茹积极推荐的老大姐王芬,为人公道,在食堂工人中威信很高。食堂的伙食质量、成本控制一直不错,工人虽然偶有抱怨,但大体满意。 李主任的办法更隱蔽。他先是在一次后勤干部会上,高度讚扬了食堂科的工作,然后提出:“为了更好地方便职工,体现组织关怀,我建议,对一线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以及积极要求进步的骨干分子,实行『优诊优膳』制度。具体名单,由各车间支部推荐,后勤处核实。” 王芬当场提出异议:“李主任,这不好吧?食堂大锅饭,讲究的就是公平。单独开小灶,容易引起群眾意见……” 王芬当场提出异议:“李主任,这不好吧?食堂大锅饭,讲究的就是公平。单独开小灶,容易引起群眾意见……” “王芬同志!”李主任脸色一沉,“你这叫什么话?对先进模范给予適当照顾,是鼓励先进,带动后进!这是工作方法问题,不是简单的吃饭问题!你的思想,还需要提高啊!” 王芬被噎得说不出话。而秦淮茹谨记著段成良的嘱咐,並没有在公开场合跟李主任唱反调,只是下来以后找王大姐专门谈了一次话,安抚一下她的心情。 名单很快下来了,足有上百人。这些人每天可以不用排队,在食堂角落隔出来的小单间吃饭,菜色明显比大灶好,有荤有素,价格却一样。这引起了普通工人的极大不满。 “凭什么他们能吃好的?” “老子在车间流汗不比他们少!” “什么先进?我看就是会拍马屁!” 怨气在积累。终於有一天,在食堂打饭时,因为一个小单间的人插队,引发了爭吵,继而演变成推搡。虽然很快被劝开,但影响恶劣。 李主任迅速召开食堂全体人员会议,严厉批评:“这次事件,暴露了食堂管理上的严重问题!王芬同志,作为科长,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什么不能做好群眾的思想工作?为什么不能让先进同志安心吃饭?我看,你是能力不足,不適合再担任这个职务了!” 王芬据理力爭:“李主任,矛盾根源在於不公平的待遇……” “不公平?”李主任一拍桌子,“我看是你的思想有问题!不能正確理解组织的意图!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食堂工作,暂时由副科长刘长友同志负责!” 刘长友是二食堂的掌勺大师傅,最近积极向李主任靠拢,表忠心表得最勤快的一个。他上任后,立刻严格执行“优膳”制度,並且变本加厉,將小单间的范围扩大,菜色更加丰盛。而那些有意见、发牢骚的工人,则被记下名字,反映到各车间,影响评优评先。 短短时间,李主任通过类似的手段,將后勤处几个关键岗位都换上了“自己人”或听话的人。仓储、食堂、运输、採购……一个个被纳入掌控。后勤处,成了李主任的后勤处。 掌控了后勤,仅仅是迈出的一小步。只能算是稳定住了基本盘,还有更多的目標需要他一一的拿下。 李主任的野心並未满足。他知道,要想在轧钢厂真正说得上话,甚至將来取代杨厂长,必须把手伸向生產和技术领域。这是轧钢厂的核心,也是他岳父最看重的“实绩”所在。 他的策略是双管齐下:一方面,通过后勤权力影响生產;另一方面,在技术领域扶植“听话”的力量,抑制不听话”的。 第900章 厂里的风波 机会很快来了。厂里接到一批紧急的钢材订单,要求高精度、短工期。技术科和几个主要车间联合成立了攻关小组,由主管技术的孙彩凤副厂长牵头,段成良作为技术骨干也被抽调进去。 李主任主动找到杨厂长和书记:“杨厂长,书记,这批任务意义重大,是艰巨任务!我建议,我们后勤处要全力保障,成立专门的『后勤保障突击队』,由我亲自带队,深入一线,与工人同志同吃同住同劳动,確保物料供应万无一失!”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杨厂长虽然觉得李主任有点越界,但也不好反对“支持一线”的热情,便同意了。 於是,李主任名正言顺地將触角伸进了生產区域。他的“突击队”不仅负责送物料,还动不动就以“了解进度、及时保障”为名,参与技术討论会,指手画脚。 一次攻关会议上,技术科长老陈提出,要完成某个关键部件的精度要求,需要调整轧机的辊缝控制参数,这需要经验和反覆调试。 李主任听完,大手一挥:“老陈啊,你们这些搞技术的,就是喜欢把简单问题复杂化!我看,根本原因是思想问题!有没有拿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工作精神?有没有『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爭取胜利』的劲头?光在图纸上算来算去有什么用?” 老陈是个技术痴,气得鬍子直抖:“李主任,这是技术问题!辊缝精度差一丝,整个部件就废了!不是喊口號能解决的!” “看看!这就是典型的技术至上论!”李主任提高了嗓门,“思想不掛帅,技术就要走歪路!我建议,成立『三结合』攻关小组,让工人老师傅、积极干部和技术骨干一起,用坚定的思想武装头脑,一定能攻克难关!” 他所谓的“三结合”,就是要把他安排的人塞进技术组。孙彩凤立刻反对:“李主任,技术攻关有自身的规律,外行指挥內行要出问题。现在的组员都是最有经验的老师傅和技术员……” “孙副厂长!”李主任打断她,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这话有问题啊。工人老师傅没有技术吗?干部同志不懂生產吗?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劳动工人,看不起普通干部!这种思想很危险!” 一顶更大的帽子扣下来,会议室气氛骤然紧张。杨厂长皱著眉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工作。李主任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具体技术方案,还是要尊重技术人员的意见。这样吧,老陈,你们儘快拿出稳妥方案,后勤方面全力配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似各退一步,但李主任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在技术领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並且给孙彩凤和老陈贴上了“不信任普通工人”、“技术至上”的標籤。 散会后,孙彩凤找到段成良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脸色凝重。 “成良,现在情况很不对劲儿。那个姓李的,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哪里懂什么技术?就是要揽权,要插手工厂的核心。”孙彩凤揉著太阳穴,“我担心,这样下去,不仅这批任务要受影响,厂里的技术队伍也会被搞得人心惶惶。” 段成良沉思片刻:“彩凤,硬顶不是办法。他现在占著『思想工作』的制高点。我们得用別的办法。” 段成良自然知道,接下来漫长的岁月里是什么样的情况,自然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他看来,这个时候不是讲风格的好时机。 其他人並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有很多更糟心的事。 可能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只是一时的风潮,面对不正之风,肯定要据理力爭。但是,段成良绝对不会让孙彩凤不明不白的一头撞上去…… “什么办法?” “他既然要『三结合』,要工人老师傅参与,那我们就顺著他。”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真正有技术、有经验、在工人中有威望的老师傅,我们可以主动邀请,给他们尊重,听取他们的实践经验。把技术討论,变成真正的群策群力。而那些李主任想塞进来的、纯粹靠喊口號的人,在真正的技术问题面前,自然会露怯。” 孙彩凤眼睛一亮:“你是说……阳奉阴违?表面接受,实际主导权还在我们手里?” “对。而且,可以藉助老师傅的嘴,去反驳那些不切实际的空话。工人师傅说话,有时候比我们管用。”段成良补充道,“另外,这批紧急任务,质量要求是硬槓槓,谁也承担不起出废品的责任。李主任想要揽功,就得確保成功。在关键问题上,他不敢乱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孙彩凤点点头,眉头舒展了些:“有道理。就这么办。成良,你在工人中口碑好,联繫老师傅的事,你多费心。” “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看,李主任的“三结合”小组热热闹闹,经常开会学习,喊口號,表决心。但在实际的技术攻坚中,以段成良、老陈以及几位真正有绝活的老师傅为核心的小圈子,在晚上、在车间角落,进行著扎实的调试和试验。 李主任安排进来的两个“积极分子”,在討论具体技术参数时一头雾水,只能反覆说些“鼓足干劲”、“解放思想”的套话,渐渐被老师傅们看轻,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无趣,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段成良则借著请教的名义,频繁与几位关键岗位的老师傅交流,不仅討论技术,也潜移默化地提醒他们当前的复杂形势,嘱咐他们谨言慎行,专注於手头的活计。 这些老师傅大多朴实,对李主任那套花架子不感冒,反而觉得段成良这样的技术骨干踏实可靠,自然愿意与他交心。 后勤的权力斗爭,最终会落到最具体的层面,比如食堂的一勺菜、一个馒头。秦淮茹作为后勤副处长,食堂班长,首当其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二食堂的大勺师傅刘长友当上食堂副科长后,第一把火就烧向了成本控制。他宣布,为了“反对浪费,节约搞生產”,要重新核定各窗口的食材消耗標准,並且每天检查。 这听起来没错,但执行起来就变了味。刘长友带著人,专挑秦淮茹实际负责的一食堂窗口找茬。 “秦淮茹同志!你看看,这白菜帮子去得太少!这么大一块都扔了?这都是劳动人民的血汗!”刘长友指著泔水桶里几片稍厚的白菜帮,大声训斥。 秦淮茹耐著性子解释:“刘科长,这老白菜帮子太硬,咬不动,工人有意见……” “有意见?那是你们烹飪技术不行!多燉一会儿不就软了?我看就是你们思想有问题,贪图省事,浪费集体財產!”刘长友不依不饶,“从今天起,你们窗口的菜油配额减半!要学会用有限的材料做出可口的饭菜!” 减了菜油,炒出来的菜清汤寡水,更难吃。工人怨声载道,都衝著窗口发火。秦淮茹气得咬牙切齿。 这还不算完。食堂小单间的“优膳”供应,也需要人手。刘长友“抽调骨干”,把秦淮茹手下两个最得力的、刀工好、炒菜香的师傅调走了,换过来两个笨手笨脚、但很会逢迎他的关係户。 一食堂的打饭速度慢了下来,饭菜质量明显下降。工人们用脚投票,排队的人越来越少。每到月底评“流动红旗”,一食堂第一次没有排第一。刘长友藉机就在食堂大会上点名批评秦淮茹“工作不力,拖后腿”。 秦淮茹回家跟段成良诉苦,眼圈都红了:“他就是故意的!调走我的人,剋扣我的料,就想把我挤走,换他的人上来!现在工人们都骂我,我……我这工作还怎么干?” 段成良给她倒了杯水,冷静分析:“他的目的就是要逼你自己走,或者犯错误,他好名正言顺地撤换你。食堂现在是他展示权力、拉拢人的重要地方,你这个不是他嫡系的班长,自然碍眼。你现在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必先除之而后快!”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真不干了?”秦淮茹不甘心。她为这个工作付出了很多,才取得了目前的成绩,轻易放弃,怎么甘心? “当然要干,而且要干好。”段成良说,“但他卡著你原料和人手,你正常干肯定干不好。所以,得变通。” “怎么变通?” “他不是剋扣菜油吗?你想想办法,用別的提味。猪油渣、骨头汤、花椒辣椒,这些成本不高,但用好了也能提升味道。工人要的是实在,味道稍好一点,分量足一点,他们就会回来。”段成良细细说道,“人手不够,你就把工序简化,做燉菜、蒸菜,这些费人工少。把有限的精力用在保证基本质量和大锅菜的公平上。至於小单间那边,他们爱怎么搞怎么搞,你不要比,也不要评论。” 当然段成良已经打算好了,空间里的东西也要时不时的拿过来,支援一下。秦淮茹,但是不能太明显,只能当成配料,提提味,加加鲜。但是对付李主任和刘长友这样的人绰绰有余。 说实话,食堂剋扣料,他最不怕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最重要的是態度。刘长友提意见,你就虚心听著,不轻易辩驳,但也不认不该认的错。他说你浪费,你就拿出改进方案,说正在学习如何节约。他要挑刺,你就让他挑,但每次都把实际情况、客观困难摆出来。记住,你现在不是跟他爭一口气,是在保住咱们的一块根据地。只要你不给他明显的把柄,他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你。毕竟,食堂一下子换太多人,也会影响稳定,上面也会过问。 再说了,甭管怎么样,你还是个副主任呢,那身份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刘长勇能够轻易撼动。” 秦淮茹听了,默默琢磨,觉得有道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得用智慧周旋。 第二天开始,秦淮茹就像变了个人。面对刘长友的找茬,她不再爭辩,只是平静地解释客观情况。窗口的菜,她真的想办法改进,用骨头熬汤底煮白菜豆腐,撒上点碾碎的油炸花生米提香;蒸馒头时,在面上点几个小红点,显得喜庆。虽然比不上以前,但比清汤寡水强多了。她还坚持给每个工人打菜时勺子抖得轻一点,儘量公平。 慢慢地,一些老工人又回到了一食堂排队。他们私下说:“秦师傅不容易,被剋扣成这样,还能做成这样,算是尽力了。”“虽然比以前差一点,但是这种情况还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不搞特殊。” 刘长友还想找茬,但秦淮茹不吵不闹,態度“端正”,他也一时找不到由头再轻易发难,只能时不时聒噪几句。食堂的斗爭,进入了僵持阶段。但这僵持,对秦淮茹而言,已经是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 厂里的风波,段成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像一位冷静的棋手,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上,悄然落下自己的棋子。 他通过孙彩凤,了解到厂党委和杨厂长对李主任近期的揽权行为並非毫无察觉,只是碍於大势和其背后的关係,暂时採取了隱忍和观察的態度。这是一股可以借用的、暂时的平衡力量。 他通过秦淮茹,掌握了食堂乃至后勤处许多具体的人事动態和矛盾细节。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干活却被排挤的,哪些人是跟风投机的,哪些人是迫於无奈。 他更通过自己在车间工作中的接触,与一批真正有技术、有品行、在工人中有威信的老师傅、班组长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关係。这些人不参与权力游戏,只关心生產和技艺,是厂里最坚实的基础,也是未来可能的依靠。 第901章 运输队的新情况 段成良自己则愈发低调。除了完成本职工作和技术攻关任务,他几乎不参与任何是非议论。 李主任曾试图拉拢他——在一次“偶遇”中,李主任拍著他的肩膀说:“小段啊,技术好,思想也要进步。我看你是个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到后勤处来?给你个副科长乾乾,发挥更大作用。” 段成良谦逊地笑:“谢谢李主任看重。但我就是一个粗人,拿锤子打铁在行,干其他的都不行。更別说搞管理、搞协调啦,真不在行,怕耽误了主任的大事。还是在车间里踏实。” 委婉而坚决的拒绝。李主任碰了个软钉子,虽然不悦,但段成良技术过硬,目前生產任务又重,他暂时也动不了,只能记下一笔。 段成良知道,自己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他需要一些“眼睛”和“耳朵”,也需要在某些关键位置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不过这东西急不来,得慢慢的筹划。 而李主任的动作並没有停下来。在掌控了仓储和食堂,他的下一个目標是运输队。 运输队管著厂里三十多辆卡车、十几辆叉车,负责原材料进厂、成品出厂、设备转运,甚至一些“特殊物资”的流动。这里油水丰厚,也是连接厂內外的枢纽。 运输队队长老马,是个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腿受过伤有点跛,但为人正派,管理严格,在司机中威信很高。 他有个得力助手,调度员周铁柱。周铁柱三十五六岁,高中文化,在运输队干了十几年,对每辆车、每个司机、每条线路都门清。他做事细致,原则性强,因为不肯在调度上给某些人的关係车行方便,没少得罪人。 李主任早就看运输队不顺眼。上次他想调用两辆车给自己老岳父单位“帮个小忙”,被周铁柱以“车辆紧张,需杨厂长批条”为由挡了回来,让他很没面子。 这次,他准备彻底清洗运输队。借著“整顿劳动纪律,提高运输效率”的名义,李主任成立了运输整顿小组,自任组长。他先从外围入手,提拔了几个平时会来事、常给他递烟说好话的司机当小队长,架空老马。 然后,他开始对调度室下手。 一天下午,李主任带著两个亲信突然来到调度室。周铁柱正在墙上巨大的线路图前安排明天的出车计划。 “周调度,忙著呢?”李主任背著手,踱步进来。 周铁柱转过身,不卑不亢:“李主任。正在安排明天往密云钢厂送轧辊的车。” “嗯。”李主任扫了一眼调度板,“我看了最近的出车记录,效率不高啊。有些车一天就跑一趟短途,有些线路安排不合理,空驶率太高。这说明调度工作有问题。” 周铁柱眉头微皱:“李主任,出车都是根据各车间申请和厂部计划安排的,要考虑货物种类、装卸时间、道路情况……” “不要强调客观原因!”李主任打断他,“我看是主观能动性不够!缺乏工作干劲!从今天起,调度室要增加人手,加强学习。这位小赵……,”他指了指身后一个二十出头、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是我从局里借调来的先进青年,学过统筹法,让他来帮你改进工作。” 小赵立刻上前,满脸堆笑:“周师傅,以后请您多指教。” 周铁柱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小赵他听说过,是李主任一个远房亲戚,原来在厂后勤蹬三轮,在仓库之间搞调运,哪里懂什么调度?这分明是来监视、夺权的。 果然,小赵来了之后,调度室就乱了套。他不懂装懂,胡乱指派车辆,把一些原本跑长途、补助高的好活儿都安排给了李主任安排的几个司机,而像周铁柱这样的老调度认可的技术好、但“不听话”的司机,尽派些市內短途、装卸麻烦的零碎活。 司机们怨声载道,运输效率不升反降。一次,因为小赵调度失误,两辆去山西拉焦炭的车空跑了一趟,损失不小。老马去找李主任理论,反被扣上“管理不力,纵容下属”的帽子,被责令写检查。 周铁柱憋了一肚子火,又无处发泄。他工作能力和责任心都很强,眼看著运输队被搞得乌烟瘴气,心里又急又怒。 这天下午,周铁柱因为一辆卡车的维修问题,到维修车间找段成良。段成良正在检修一台空气锤,满手油污。 “段师傅,麻烦你看看这车的传动轴断了,暂时咱们厂库里没有配件,你能帮忙处理一下吗?”周铁柱递过维修单。 段成良接过单子看了看:“成,这活交给我吧,一会儿就能弄。如果可以的话,我给你重新加热锻造,恢復结构强度。假如说你们要紧急出任务,急著要用,也可以紧急处理,製作临时替代部件,最起码不耽误你们现在出任务。” 他抬头看了眼周铁柱阴沉的脸,一边用棉纱擦手,一边貌似隨意地问:“周调度,脸色不大好,运输队最近活儿挺多?” 周铁柱嘆了口气,看了眼周围没旁人,压低声音:“活儿多不多另说,关键是乱!现在调度室……”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摇头,“不说了,说了闹心。段师傅,別临时弄,还是一下子弄好,重新加热,锻造一下吧。” 段成良没追问,转身从三轮车上开始往下卸传动轴,紧接著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两人一个看,一个干活,沉默了一会儿。 “我听说,”段成良砰砰砰砰,打了一阵铁以后,一边淬火,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最近往三线工地的运输任务,油水足,补助也高,是不是都排给固定那几辆车了?” 周铁柱眼睛一瞪:“你也听说了?何止是三线的活儿!只要是长途,有点补助的,全被那小赵安排给他那几个『自己人』了!跑得勤,补助拿得多,车还尽挑好的用。其他那些老司机,技术再好,不会溜须拍马,就只能跑市內,累死累活,车坏了还得自己操心修!”他越说越气,声音不由得大了些。 段成良示意他小声,继续手里的活,声音平静:“周师傅,你是老调度了,这些情况,上面就没人知道?” “知道又能怎样?”周铁柱苦笑,“老马去说,被顶回来了。现在李主任一手遮天,谁敢说什么?说了就是『不服从调度』、『思想有问题』。” 段成良把最好火的部分传动轴放一边,拿起另外一部分重新开始忙碌,边干活边压低声音说:“上面也不全是李主任的人。杨厂长,孙副厂长,总要有人把真实情况、具体数据反映上去。 光发牢骚没用,得有真凭实据。比如,哪辆车明明跑的短途,却按长途领补助;哪些好活儿总是固定分给那几个人;调度混乱造成了多少次空驶、误工……这些,有记录吗?” 周铁柱愣住了,看著段成良。段成良表情专注,仿佛只是在討论工作技术问题。但话里的意思,周铁柱听明白了。 “记录……行车日誌、调度单、加油记录、补助领款单……这些都有。”周铁柱迟疑地说,“可这些东西,都在调度室,小赵看得紧,我……” “你是老调度,对运输队了如指掌。”段成良操作著空气锤,游刃有余,不耽误聊天聊的欢实,“哪些数据反常,哪些记录对不上,你心里最有数。不需要原件,只要把时间、车號、事由、疑点记下来,不需要多,但要准。而且,”他抬头看了周铁柱一眼,“这事得做得隱秘,不能让人知道是你。” 周铁柱心臟砰砰直跳。他明白了段成良的意思。这是要他把运输队的问题,通过某种方式,递到能管这事、又可能愿意管这事的人手里。 “我……我考虑考虑。”周铁柱没有立刻答应。这事有风险,一旦被发现,他在运输队就待不下去了。 段成良不再多说,拍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专心致志的干活,车间里只剩下砰砰砰砰的声音,过了半个多小时:“好了,可以运回去试试,看好用不好,再有问题再拉回来。” 周铁柱心事重重地蹬著三轮车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铁柱內心挣扎。他看不惯李主任和小赵的胡作非为,也心疼运输队被糟蹋,更心疼那些老实干活却吃亏的司机。但要他暗中收集证据“告状”,他又有些犹豫。 转机发生在周四。一个跟了周铁柱多年的老司机老郑,因为连续被安排了半个月又累又没补助的市內零活,家里老人病了急需用钱,鼓起勇气去找小赵,想求个跑长途的活儿,哪怕一次也行。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小赵一顿奚落:“你想跑长途?你什么思想觉悟?安排什么工作就干什么工作,挑肥拣瘦,这是什么工作作风?同志,你这样想,思想有问题呀!” 老郑五十多岁的人,被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这么训斥,气得浑身发抖,回到车队蹲在墙角,抱著头半天没说话。周铁柱看到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那天晚上,周铁柱下班后没回家,藉口整理旧档案,留在调度室。等小赵和另一个亲信走了,他关上门,打开锁著的文件柜,翻出最近三个月的行车日誌、任务单、补助申请表…… 他没有全拿,只是快速翻阅,用准备好的小本子和铅笔,记下一些关键信息:某月某日,车牌xx-xxxx,任务“市內五金公司送货(实际里程不超过30公里)”,申请补助却按“长途200公里以上”標准;某月某日,车牌xx-xxxx,明明在修车厂大修,却同时有出车记录和领油记录;还有那些明显不合理的调度安排,导致空驶的详细记录…… 他记了十几条最明显、最有说服力的。笔跡故意写得歪歪扭扭,有些还用左手写。做完这些,他把一切恢復原状,锁好柜子,將那个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揣进內衣口袋。 第二天中午,食堂打饭的高峰期。周铁柱端著饭盒,看似隨意地坐在了孙彩凤副厂长常坐的角落附近。孙彩凤来吃饭时,他已经快吃完了。 孙彩凤刚坐下,就发现饭盒底下压著一个折得很小的纸方块。她不动声色地拿起饭盒,將纸方块捏在手心,继续吃饭。饭后回到办公室,她才打开。 纸上密密麻麻又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全是运输队近期的问题,时间、车號、事由、疑点,条理清晰,证据指向明確。没有署名。 孙彩凤看完,將纸条小心收好。范成良已经给他提过醒,说了可能会有人给她送一些材料,所以,明白这是谁送来的,也明白送来的用意。 在下午的生產调度会上,討论到一批急需运往天津的原料时,孙彩凤看似无意地提起: “杨厂长,最近运输压力好像挺大?我听说有些调度安排不太合理,导致车辆利用效率不高,还增加了成本。咱们这批原料时间紧,是不是让运输队优化一下方案,別耽误了。” 李主任立刻警觉:“孙副厂长听到什么反映了?运输队最近正在整顿,个別司机有情绪,说些怪话是难免的。” 杨厂长皱了皱眉:“老李,运输保障很重要,不能出紕漏。你抓整顿是好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影响生產。这批原料的运输,你们后勤处和运输队要拿出一个稳妥高效的方案来。” “是是是,厂长放心,一定安排好。”李主任连忙保证,但眼神阴沉地瞟了孙彩凤一眼。 这次试探性的敲打,效果有限,但至少让李主任知道,他並非可以为所欲为,有人在盯著。 而周铁柱,在送出那份材料后,既紧张又有一丝释然。他开始更加留意运输队的各种动向,並且有意识地与几个同样被排挤、但技术好、人品正的老司机走得近些,偶尔在他们抱怨时,会低声说一句:“光说没用,有些事,得记下来……” 第902章 人生新篇章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段成良通过合適的机会偶尔与周铁柱的短暂接触,从对方闪烁又坚定的眼神中,知道事情在按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他不动声色,继续在车间忙碌,仿佛对厂里的风起云涌毫不知情。 与此同时,李主任的触角继续向其他领域延伸。他利用后勤处掌控的物资分配权,开始巧妙地影响一些车间的生產。 哪个车间主任“听话”,配合他的工作,申请维修配件、劳保用品就优先、足额;哪个“不听话”,就各种理由拖延、剋扣。虽然不敢做得太明显,但这种软性的控制,已经在一些中层干部中引起了微妙的变化。 轧钢厂的权力天平,正在李主任持续不断的运作下,一点点发生著倾斜。 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汹涌,只待某个契机,便会喷涌而出,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而段成良,依旧像一颗沉默的棋子,牢牢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观察著,等待著,並在关键之处,悄然施加一点点不为人知的影响。 ……… 香江浅水湾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楚佳颖已经坐在了临窗的书桌前。桌上摊开著英文医学词典、香港的《医生註册条例》摘要,以及一份写满批註的商业计划书。 来到香江快两个月了,最初的惶惑不安已被一种充实的忙碌取代。 女儿若琳还在隔壁房间熟睡。小傢伙適应得比想像中快,已经能用简单的粤语跟张妈要饼乾,在別墅前的沙滩上捡贝壳时笑得毫无阴霾。这让楚佳颖心底最后一丝牵掛也安然落地。 她现在的日程排得很满。上午是雷打不动的英文课,老师是香江大学医学院的一位退休教授,不仅教语言,还系统地给她讲解香江以及英吉利的医疗体系、法律法规、甚至本地常见病的特点。 下午,她要么去湾仔正在装修的诊所工地,要么在娄小娥的安排下,拜访本地的中医师、药材商,或者去几家公私立的医院“参观学习”。 诊所的装修已近尾声。地段是娄小娥精心挑选的,湾仔靠近铜锣湾,不算最繁华,但人流稳定,周围居民区密集。三层的小楼,原本是家南洋华侨的商行,如今被彻底改造。 一楼是宽敞明亮的候诊区、掛號收费处、中药房和两间诊室;二楼设了针灸、推拿治疗室和小型理疗室;三楼暂时空置,预备將来扩充。 楚佳颖几乎参与了每一个细节的设计。她坚持候诊区要明亮通风,摆放绿色植物;药房的百子柜要选用上好樟木,防虫防潮;诊室的桌椅要舒適,让病人放鬆。墙上掛什么画,桌上摆什么花,她都仔细斟酌。这里將是她事业起步的地方,也承载著她对“仁心仁术”的理解。 更让她感动的是段成良和娄小娥为她规划的蓝图,远不止一家诊所。那份“仁济医疗”的计划书里,清晰地勾勒出三步走的战略:诊所立足,医药贸易起步,最终目標是建立一家集中西医疗、康復、培训於一体的综合性医疗机构,甚至有自己的药材种植基地和成药厂。 “佳颖,你看这个。”前天晚上,娄小娥拿来一叠文件,“这是几家瑞士和德国医疗器械厂的代理资质,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拿到的。还有这份,是新加坡一家华人药材行的合作意向书。咱们的诊所还没开张,供应链已经在搭建了。” 楚佳颖翻看著那些印製精美的外文资料和合约草案,心中震撼。她明白,这背后是娄家庞大的財力和人脉,更是段成良深远的布局。她不再仅仅是受庇护的逃亡者,而是这个庞大计划中不可或缺的核心——医疗技术的掌舵人。 压力固然有,但更多的是被信任、被託付的使命感。她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不仅是医学知识,还有基础的管理、財务、甚至商业谈判技巧。娄小娥为她请了专门的老师,她也学得认真。 与此同时,娄家父女的事业也在全面推进。 位於中环的“娄氏艺术博物馆”地基已经打好,钢结构开始吊装。设计图是请了法国知名建筑师操刀,现代简约风格,却又巧妙融合了中式庭院元素。但这栋建筑未来將容纳什么,才是娄半城最费心的。 自从段成良那次“阿尔卑斯之行”后,娄半城的收藏事业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段成良通过某种神秘的渠道(娄半城隱约猜到与女婿的“特殊能力”有关,但默契地不问),陆续提供了不少令人惊嘆的藏品:战国王侯级別的青铜礼器、品相完好的唐三彩、宋元时期的珍贵书画、甚至还有几件极为罕见的元代青花瓷。 这些藏品来源成谜,但每一件都经过顶尖专家暗中鑑定,確认为真品无疑,而且大多传承有序。 娄半城知道,这些宝贝恐怕有些是“物归原主”,有些则可能是从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转移”而来。他谨慎地处理著这些藏品的“合法化”途径,通过复杂的海外信託、捐赠名义,让它们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未来的博物馆中。 有了这批质量极高、足以作为镇馆之宝的藏品打底,娄半城在欧美搜购流散文物时底气更足了,目標也更明確——填补收藏体系的空白。 他最近刚从一位落魄的英国贵族后裔手中,购得一套十八件康熙年间的外销瓷,色彩绚烂,描绘著中西合璧的纹样,正是中外贸易史的绝佳见证。 “小娥,你看这个天球瓶,”娄半城在別墅的书房里,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一只硕大的青花瓷瓶放在铺著绒布的桌上,眼中闪著兴奋的光,“乾隆鼎盛时期的官窑精品,海水云龙纹,气势磅礴。这种体量的完美器,全世界博物馆里也没几件!成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有了它,咱们陶瓷厅的份量就大不一样了!” 娄小娥看著父亲难得像个孩子般兴奋,心里也高兴。她知道,这座博物馆不仅是商业投资或文化情怀, 更是父亲漂泊半生后,想要为自己、为自己的国家留下的一座宝藏。 而另一项耗资更为巨大、周期更长的工程——大屿山东北部的开发,也进入了实质性阶段。前期勘探、规划设计已完成,与总督府的补地价谈判也接近尾声。 娄氏地產调集了精兵强將,修筑临时码头、开闢上山道路、铺设水电管线的基础工程已经启动。 这是一个晴朗的周末早晨。娄小娥提议,带父亲和楚佳颖母女去大屿山看看。 两辆车沿著新开闢的临时山路蜿蜒而上。路况还很差,顛簸得厉害,但车窗外的景色却让人心旷神怡。蔚蓝的海湾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青翠的山峦之间,远处零星有几个小岛,海面上白帆点点。 “这里就是未来『愉景湾』的核心区域。”娄小娥指著车窗外一片面朝大海、背靠山坡的广阔空地,“规划中的高尔夫球场会建在那边缓坡上,俱乐部会所就靠海。这边向阳的坡地,会分成几个低密度住宅区,户型从公寓到独立別墅都有,每一户都要能看到海景。” 楚佳颖牵著若琳,望著眼前近乎原始的壮丽景色,很难想像这里將来会变成繁华的高端社区。但她相信娄小娥的眼光。 车子在一片视野极佳的高地停下。眾人下车,海风立刻包裹上来,带著咸湿和自由的气息。 “佳颖,你看那边,”娄小娥拉著楚佳颖,指向海湾另一侧一片较为平坦的林地,“那里,我们计划留出大概五十亩地,作为未来『仁济医疗中心』的选址。背山面海,环境清幽,非常適合疗养和康復。初期可以建一个一两百张床位的小型综合医院,侧重慢性病治疗、康復和体检。將来再逐步扩大。” 楚佳颖顺著她的手指望去,心潮起伏。那一片鬱鬱葱葱的林地,未来可能会矗立起她理想中的医院?不是冰冷的白色巨塔,而是融入山水之间,让病人在疗愈身体的同时,也能得到心灵的安抚。 “这里离主社区有一定距离,又通过规划中的內部道路连接,既安静又方便。”娄半城拄著手杖,在一旁补充道,“医疗和教育,是高端社区最重要的配套。我们的医院,將来不仅要服务这里的居民,还要成为香江乃至整个亚洲有特色的医疗目的地。佳颖,你的担子不轻啊。” “娄叔叔,小娥,我……”楚佳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感激、压力、憧憬交织在一起。 “妈妈,那里会有大房子吗?”小若琳指著山下问。 “会啊,若琳。”娄小娥弯下腰,摸摸小女孩的头,“那里將来会有很多漂亮的房子,有学校,有公园,有可以买东西的街,还有妈妈工作的医院。若琳以后可以在那里的学校上学,放学了来海边玩沙子。” “我喜欢沙子!”若琳开心地说。 眾人笑了。海风吹拂,带著春天的暖意。站在这里,仿佛能触摸到未来的轮廓。 “除了住宅、高尔夫球场、医院,这里还会有一个游艇码头、一个社区商业中心、一所国际学校、以及大量的公共绿地和步行道。” 娄小娥继续描绘著蓝图,眼神发亮,“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楼盘,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理想的家园。让人愿意在这里生活、工作、养育孩子、安度晚年。” 娄半城眺望著海湾,缓缓道:“我这个年纪,离开北京城,以为再也找不到根了。在香江拼搏几年,有了事业,有了家,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也许,就是这种能够亲手规划、建造一个理想社区的感觉吧。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將来都会带上我们娄家的印记,也会成为很多人的家园。这比赚多少钱都有意义。” 楚佳颖静静地听著。她想起离开北京城时的仓皇与绝望,再看看眼前广阔的天地和身边真心相助的人,恍如隔世。她失去了过去的安稳,却得到了参与创造一个更美好未来的机会。命运之奇,莫过於此。 “佳颖,诊所下个月就能试营业了。”娄小娥挽住她的胳膊,“陈老先生那边已经联繫妥当,下月初就能到香江。有他这位名医坐镇,咱们的起步会顺利很多。你先別想太多,一步步来。医院是长远规划,至少是两三年后的事情。现在,先把诊所做好,把『仁济』这个牌子立起来。” 楚佳颖点点头,深吸一口带著海味的空气:“我明白,小娥。我会全力以赴。”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金万点。工地上隱约传来机械的轰鸣,那是未来正在破土而出的声音。博物馆的钢架在港岛另一边悄然生长,收藏的瑰宝在暗室中等待重见天日。湾仔的诊所里,崭新的药柜散发著木香,等待承载起解除病痛的希望。 三条线,三个梦想,在这个春天的海风里,交织在一起。个人的命运,家族的传承,事业的开拓,都与这片土地、这座城市紧密相连。 回程的车上,若琳玩累了,靠在母亲怀里睡著。楚佳颖看著窗外渐行渐远的海湾,心中充满了平静的力量。她知道前路仍有挑战——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异、市场的竞爭、管理的复杂……这些都需要她积极面对,一一克服! 她有需要守护的女儿,有志同道合的伙伴,有清晰的目標,有坚实的后盾。更重要的是,她重新找回了作为一名医者的价值和方向。 车子驶回浅水湾別墅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暉给白色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家,不仅仅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更是心之所安,梦之所系。 楚佳颖抱著女儿下车,回头望了一眼西边沉入海平面的落日。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而她,也將继续在这片新的土地上,一步步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诊所的灯快要亮了,那將是“仁济”在香江点亮的第一盏灯,也是她人生新篇章里,最温暖而坚定的一束光。 第903章 香江风云 此时的香江,看起来繁华依旧,维多利亚港的船只穿梭不息,中环的摩天楼仍在节节拔高。 但敏感的商人已经嗅到了空气中不安的味道。北边的各种风浪不可避免地波及这颗东方明珠,工会组织的活动日益频繁,街头开始出现小规模宣讲,甚至会有小小的衝突,人心浮动,楼市最先做出了反应。 娄氏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港岛璀璨的夜景,但室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墙上那幅巨大的香江地图和不断更新的数据报表上。 “从上个月开始,香江岛、九龙主要区域的住宅和商业地价平均下跌了百分之十五,新界偏远地区跌幅更大。”地產部的总经理指著图表,语气严肃,“尤其是靠近各种活动活跃区域的地段,询价者寥寥,甚至有业主急於套现,愿意以七折价格出手。” 娄半城坐在主位,眉头微锁,手指轻轻敲击著红木桌面。他经歷过风浪,知道危机中往往蕴藏著巨大的机遇。但他也清楚,这场风波不同以往,带有浓厚的特殊色彩,风险难测。 “银行方面什么態度?”他沉声问。 “滙丰、渣打这些英吉利银行开始收紧房地產相关的贷款审批,对抵押物的估值也更加保守。但一些华资银號,还有我们自己的『娄氏信託』,资金还算充裕。”財务总监回答道。 娄小娥坐在父亲下手,飞快地记录著要点。她最近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了大屿山开发的前期工程,但总部的重大决策她从不缺席。听到地价暴跌的消息,她心中首先涌起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敏锐的直觉——机会来了。 “爸,”她抬起头,“李加成那边有什么动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在场的高管都知道,老对手李加成是近年来崛起最快的地產新贵,虽然规模尚不能与娄氏相比,但其背后有人、眼光狠辣、出手果决,尤其善於在动盪中寻找机会。去年他就在北角建起了自己的第一幢工业大厦,正式进军地產,野心勃勃。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立刻匯报:“我们收到风,李加成最近频繁与几家中小银行和银號接触,似乎在筹措大量资金。他名下的几处物业掛牌出售的速度也加快了,像是在回笼现金。另外,他上星期秘密去了澳门两天,见的人暂时没查到,但很可能也与资金有关。” “囤地。”娄半城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锐利起来,“他想复製『卖楼花』快速回笼资金的模式,趁低价大量吃进土地。等到风平浪静,地价回升,就是数倍的利润。” 当年的“卖楼花”(预售楼宇、分期付款)模式,曾经顛覆了香江地產,如今李加成显然想在这个基础上,玩一票更大的。 “我们不能让他独吞。”娄小娥语气坚定,“这次价格下跌,波及全香江,正是我们扩充土地储备的良机。大屿山项目是长远投资,见效慢。我们需要在核心区域补充优质地块,平衡资產配置。” “资金呢?”財务总监面露难色,“大屿山前期投入巨大,博物馆也在烧钱,我们的现金流虽然健康,但要和李加成那种有英吉利支持,光脚不怕穿鞋的拼抢地皮,恐怕……” “资金我来想办法。”娄小娥毫不犹豫地说,“爸,我想联繫舒阳和安格琳娜。” 娄半城看向女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舒阳和安格琳娜在美利坚发展顺利,身家丰厚,更重要的是,她们在美国金融界也有不少人脉。之前娄家遇到困难时,她们每次都是鼎力相助。 “可以。”娄半城拍板,“小娥,你负责联繫舒阳她们,儘可能调动资金。王经理,你们地產部立刻组织精干团队,全面评估目前市场上所有值得入手的地块和物业,尤其是李加成可能感兴趣的那些。要快,要隱秘。” “是,董事长!” 会议结束,娄小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即通过越洋保密电话联繫了舒阳。听完娄小娥的形势分析和计划,舒阳只问了两个问题:“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要?” “第一批至少五千万,越快越好。后续可能还需要。”娄小娥报出数字。 “给我三天时间调度。另外,我在瑞士银行的关係可以帮你做一笔短期槓桿,额度大概两千万美元,但利息不低,而且必须在一个月內找到替换资金。”舒阳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稳定而可靠。 “没问题!谢谢你,舒阳!”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娥,香江现在风起云涌,你和娄叔叔多保重,有事隨时联繫。” 有了舒阳和安格琳娜的强力支援,娄家父女底气大增。一场没有硝烟的土地爭夺战,在暴跌的香江楼市中悄然展开。 李加成果然出手了。他凭藉敏锐的嗅觉和灵活的手段,不但有英吉利大行的便利之门,还积极通过华资银號和民间借贷,迅速筹集了一大笔资金,开始横扫市场上那些价格明显低於价值的“笋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的策略是“快、准、狠”,看中的物业,往往在別人还在犹豫时,就以高价抢下定金。 但很快,李加成就发现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几处他志在必得、位於铜锣湾和旺角的优质商铺和地皮,在最后关头都被一个神秘买家以略高於他的出价截胡。买家的背景似乎很深,资金雄厚,付款乾脆。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跟我作对!”李加成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他刚刚起步,急需通过几次漂亮的收购奠定在地產界的地位,不容有失。 手下很快回报:“老板,是娄氏的人。娄半城和娄小娥父女亲自在幕后指挥,他们的资金好像源源不断,除了自家的钱,恐怕还有外援。” “娄家……”李加成眼神阴沉。娄家现在在香江树大根深,他没想到对方反应也这么快,会这么早就开始下场,而且如此强势。 “他们不是一直在搞什么大屿山和博物馆吗?哪来这么多现金?” “听说……是从美国调来的。那边好像能量不小。” 李加成感到了压力,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斗志。 他决定兵行险著,將目光投向了当时香江最敏感、也最乱的区域之一——九龙城寨附近的一片旧楼区。 这里鱼龙混杂,三h会势力盘根错节,各种活动的组织也在此活跃,普通开发商避之唯恐不及,地价跌得最惨。但李加成看中了它未来的改造潜力和低廉到极点的价格。 他不再走正规收购途径,而是通过中间人,联繫上了在这一带颇有势力的“和义兴”堂口的一个小头目“丧狗”,希望藉助“非常手段”,以极低的价格从那些恐慌的小业主手中“收购”產权。 就在娄小娥与李加成在地產市场上激烈博弈的同时,楚佳颖的生活也在按部就班地前进。 诊所的装修已经完成,陈济生老先生也顺利抵达香江,正在適应环境。楚佳颖每天忙於学习、熟悉药材、与陈老商討诊所的运营细节,还要抽时间陪伴若琳,日子充实而平静。 然而,不知不觉之间,香江的街头,正变得越来越不安寧。 这天下午,楚佳颖需要去位於湾仔的诊所,確认最后一批医疗设备的安装。保姆张妈带著若琳去儿童乐园玩了,她独自出门。 原本娄小娥要派车送她,但楚佳颖觉得距离不远,想顺便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便婉拒了,决定乘坐电车。 电车上还算平静,但当她下了车,走向诊所所在街道时,发现气氛不对。远处传来嘈杂的喧譁声和口號声,隱约可见人群聚集,还有烟雾升起。路边不少店铺匆忙关门上板,行人神色匆匆。 楚佳颖心里一紧,想起最近报纸上关於最近街面上动静的报导。她加快脚步,想儘快赶到诊所。然而,就在拐过一个街角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伙穿著杂色衣衫、气势汹汹的年轻男子从旁边小巷里衝出来,与另一群臂缠布条的人发生了激烈的口角推搡。很快,衝突升级,石块乱飞,骂声震天。街道瞬间陷入混乱,行人惊恐四散。 楚佳颖被慌乱的人流裹挟著,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垃圾桶,踉蹌著摔倒在地。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人群踩踏了几下,一时无力站起。 混乱中,几个原本在衝突边缘看热闹、流里流气的古惑仔注意到了她。楚佳颖虽然穿著朴素,但气质温婉,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喂,靚女,趴在地上做咩啊?等哥哥扶你起身啊?”一个染著黄毛、叼著烟的青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就要拉她。 楚佳颖惊慌地躲开他的手,用不太流利的粤语说:“唔该,我自己嚟……”(不用,我自己来) “喂,靚女,趴在地上做咩啊?等哥哥扶你起身啊?”一个染著黄毛、叼著烟的青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就要拉她。 楚佳颖惊慌地躲开他的手,用不太流利的粤语说:“唔该,我自己嚟……”(不用,我自己来) “哟,北妹啊?声线几好听喔。”另一个同伙也围了上来,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打转,“呢度咁乱,好危险噶,不如跟哥哥去个安全地方倾下计?” 他们堵住了楚佳颖的退路,周围是混乱的人群,根本没人注意这个角落。楚佳颖心臟狂跳,恐惧攥紧了喉咙。她后悔没有听娄小娥的话坐车来。 “你哋行开!我唔识你哋!”(你们走开!我不认识你们!)她强作镇定,试图站起来。 “嘿,脾气唔细喔。”黄毛青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偏要识你,点啊?” 就在楚佳颖绝望之际,一声刺耳的汽车急剎声在旁边响起。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云轿车以不符合其豪华身份的凶猛姿態,直接衝上人行道,险险地停在距离这几个古惑仔不到两米的地方! 车门猛地打开,娄小娥一脸寒霜地跳下车,身后跟著两个身形矫健、目光锐利的保鏢——正是“灰影”的成员。 “放开她!”娄小娥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古惑仔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嚇了一跳,但看到对方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人,又胆壮起来。黄毛青年鬆开楚佳颖,歪著头打量娄小娥:“边位啊?咁巴闭?想美女救美啊?” 娄小娥根本不理他,快步上前扶起惊魂未定的楚佳颖:“佳颖,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小娥……我没事,擦破点皮。”楚佳颖看到她,如同见到了救星,眼泪差点掉下来。 见对方完全无视自己,黄毛青年恼羞成怒:“喂!同你讲紧话啊!知唔知我系边个?我大佬系『丧狗哥』!呢条街我哋睇嘅!” 听到“丧狗”这个名字,娄小娥眼神微动。她最近在调查李加成的动向时,隱约听过这个名號,是和义兴的一个小头目,据说在帮李加成处理九龙一些地皮的“麻烦”。 “丧狗?”娄小娥冷笑一声,示意保鏢將楚佳颖护在身后,自己上前一步,逼视著黄毛青年,“你回去告诉丧狗,娄家的人他也敢动?是不是李加成给他的胆子太大了点?” “娄……娄家?”黄毛青年脸色一变。在香江混,你可以不知道总督是谁,但不能不知道几个顶尖豪门。 现在的娄家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黑白两道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大陆妹的女人,竟然和娄家有关係,而且还是娄家大小姐亲自来救! “对……对不起,娄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黄毛青年瞬间怂了,点头哈腰。 “滚!”娄小娥懒得跟他废话。 几个古惑仔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娄小娥这才仔细查看楚佳颖的伤势,好在只是皮外伤。她扶楚佳颖上车,对司机说:“不去诊所了,直接回浅水湾。”又对副驾的保鏢说:“查一下那个『丧狗』和李加成最近在九龙到底搞什么鬼。” 第904章 拍卖会 车上,楚佳颖惊魂稍定,愧疚地说:“小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不该自己乱走的。” “佳颖,別说这种话。是这世道不太平。”娄小娥握著她的手,安抚道,“不过这也提醒了我们,安全第一。以后出门,还是让司机接送。诊所那边,我也会加派人手看顾。” 回到別墅,请家庭医生处理好伤口后,娄小娥將楚佳颖安顿好休息,自己则回到书房。很快,保鏢带来了调查结果。 “小姐,查清楚了。李加成通过中间人联繫了『丧狗』,想用远低於市价的价格,逼迫九龙城寨附近一片旧楼区的小业主卖房卖地。手段不太乾净。今天那几个古惑仔,应该是『丧狗』手下,在那边活跃,碰巧遇到了楚小姐。” 娄小娥眼中寒光一闪。李加成在商业上竞爭也就罢了,竟然又开始习惯性的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还差点牵连到楚佳颖。 “九龙那片地……价值如何?”她问。 “位置很偏,环境复杂,但面积不小,如果將来政府改造城寨,那片地潜力很大。目前价格確实极低。” 娄小娥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加成想玩阴的?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她立刻联繫了父亲和核心智囊,调整了接下来的收购策略。一方面,继续在公开市场与李加成竞逐优质地块,消耗他的资金和精力。 另一方面,娄小娥动用了娄家更深层的关係——並非与三合会勾结,而是通过一位与娄半城有旧、且在警队高层说得上话的太平绅士,將李加成勾结“丧狗”企图用非法手段压价收购民產的消息,巧妙地传递给了正在大力整顿警队纪律的英吉利警司耳中。 同时,娄家派出精干人员,暗中接触那片旧楼区真正有话语权的几位老街坊和业主代表,给出了一个比李加成通过“丧狗”许诺的价格更合理、更透明、並且承诺优先回迁的收购方案。娄家的信誉,显然比来歷不明的古惑仔可靠得多。 几天后,效果显现。那位英吉利警司正想找机会打击警队內部与人勾结的歪风,“丧狗”撞到了枪口上,以涉嫌勒索、恐嚇等被拘捕调查。李加成的收购计划瞬间搁浅。 而大部分旧楼业主,在比较了“丧狗”的威逼和娄家的利诱后,纷纷选择了与娄家合作。娄氏以合理的价格,顺利拿下了那片潜力地块,虽然短期內不会开发,但作为战略储备,价值巨大。 李加成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损失了前期投入和给“丧狗”的好处费,还在警队那里掛了號,更在业內落下了“不择手段”的名声(虽然很多人自己也用类似手段,但被抓到就是另一回事)。 而娄家,则在此次地產低潮中,不仅成功购入了多处核心区优质资產,还意外收穫了一块未来的潜力地皮,更重要的是,展现了其深厚的根基、灵活的手段和关键时刻调动庞大资源的能力。 经此一役,娄氏集团在香江地產界的地位更加稳固,娄小娥“商界铁娘子”的名声也开始悄然传播。而李加成,虽然受了挫,但野心並未熄灭,只是变得更加谨慎和隱蔽,將娄家父女列为了头號劲敌。 楚佳颖有惊无险,这次经歷让她更深刻地认识到香江的复杂性,也对娄小娥的果决和能力有了新的认识。她愈发专注地投入到诊所的开业准备中,只想儘快拥有自己的力量,不再总是成为被保护的对象。 浅水湾別墅的露台上,楚佳颖的膝盖上还贴著纱布。她望著大海,对身边的娄小娥轻声说:“小娥,谢谢你。还有……我会儘快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再拖累大家。” 娄小娥揽住她的肩膀,笑道:“佳颖,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医术,你的仁心,就是最大的力量。诊所很快就要开业了,那里才是你的战场。我和成良,都等著看你大展身手呢。” 海风轻柔,夕阳將两人的身影拉长。香江的街头依旧暗流汹涌,商界的战爭远未结束。但在这个面朝大海的家里,温暖与信念,正在滋长。 中环,大江实业那间不算太宽敞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李加成面色阴沉地坐在大班椅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蒂。窗外是象徵著財富与成功的维多利亚港景致,但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只感到刺眼和烦躁。 接连的挫败,像两根毒刺扎在他心头。 前一次,与怡和联手,精心策划的阿尔卑斯山绑架案,本可一举除掉心腹大患娄半城,重创娄氏集团核心。结果呢?娄半城奇蹟般生还,怡和损失惨重,他自己虽然躲在幕后,却也折损了不少隱藏的人脉和资源,更糟糕的是,事后娄家那记“婴儿捉迷藏”的无声警告,让他至今想起都脊背发凉。 这一次,眼看香江地价暴跌,他以为凭藉自己的嗅觉和魄力,能抢先一步大肆抄底,奠定地產霸业的基石。 他甚至不惜动用一些灰色手段。 可娄家父女反应之快、资金之雄厚、反击之精准,让他措手不及。不仅看中的好几块肥肉被抢走,连他私下运作的九龙旧楼收购也彻底黄了,钱花了,人情用了,还惹了一身骚,在警队和部分同行那里留下了恶劣印象。 “声望……声誉……”李加成喃喃自语,手指用力掐灭了最后一支烟。对於他这样正在上升期、急需树立正面形象来获取更多资源(尤其是银行信贷和社会信任)的商人来说,无形的声望损失,远比帐面上亏掉的钱更致命。 他现在出去参加一些商会活动,能明显感觉到一些老牌家族和银行家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疏离,而少了之前的欣赏与热络。 反观娄家呢?娄半城大难不死,反而声望更隆,被视为“有福之人”。 娄小娥在商场上的凌厉手腕开始崭露头角,“娄氏铁娘子”的名头不脛而走。他们的博物馆计划因为不断有重量级藏品“面世”而备受文化界期待;大屿山开发虽然浩大,却稳步推进,被视为极具远见的投资。 现在甚至又开始涉足医疗健康產业……娄氏这艘商业巨舰,非但没有在风浪中受损,反而乘风破浪,声势日盛。 “不能让他们再这么顺风顺水下去了!”李加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面商业竞爭,短时间內他自认还难以撼动娄家的根基。他需要更直接、更有效、更能打击对方气势和声望的手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一份请柬——那是香江华人商会发来的,本周五晚上將在半岛酒店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晚宴,旨在为一家新建的儿童医院募捐。届时,香江岛名流、商贾巨富、社会贤达云集,正是名望交锋的舞台。而请柬上特別標註的荣誉主席名单里,“娄半城”的名字赫然在列。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李加成心中迅速成型。他不仅要让娄家在这次眾目睽睽的盛会上丟个大脸,还要一石数鸟,重创他们正在兴起的多个领域。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很少启用、绝对隱秘的號码。 “是我。找『蝮蛇』,让他来见我。要快。” “蝮蛇”,是李加成早年结识的一个神秘人物,游走在古董造假、地下情报和特殊“脏活”的边缘,手段诡譎,心狠手辣,收费极高,但办事“乾净”。 上次与怡和合作时的一些外围信息,就是通过此人获得。这次,李加成决定动用这张危险的牌。 周五晚,半岛酒店宴会厅內灯火辉煌,衣香鬢影。香江半数的上流人物几乎齐聚於此。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空气中瀰漫著香水、雪茄和美酒的气息,以及虚偽而热情的寒暄。 娄半城和娄小娥自然是全场焦点之一。娄半城与几位太平绅士、银行家谈笑风生,气度沉稳。 娄小娥则穿著一袭低调而华贵的墨绿色旗袍,与几位商界名媛及外国领事夫人周旋,举止得体,言谈间既显智慧又不失亲和。 楚佳颖也在受邀之列,她穿著一身淡雅的套装,略施粉黛,安静地站在娄小娥身边稍后位置,感受著这与她过往生活截然不同的奢华世界,心中感慨万千。 李加成也到了,他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与熟人打招呼,仿佛之前的挫败从未发生。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娄家父女,眼神深处,藏著一丝冰冷的期待。 拍卖环节开始。前几件都是些珠宝、名画、奢侈品,竞价虽然热烈,但波澜不惊。气氛在拍卖师请出第八件拍品时,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幅明代画家仇英的《桃源仙境图》绢本设色手卷,流传有序,曾著录於《石渠宝笈》。由一位匿名收藏家委託拍卖,所得半数捐赠儿童医院。起拍价,二十万元!” 明代名家仇英的真跡,还是宫廷著录过的,顿时引起了不少藏家的兴趣。娄半城也颇为心动,他的博物馆正需要这样的重量级书画来充实。 竞价从二十万迅速攀升至四十万。参与的主要是几位大藏家。当价格达到五十万时,竞爭者少了。娄半城看准时机,示意助理举牌:“五十五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六十万!” 举牌的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学者模样的陌生中年男子,正是李加成安排的“蝮蛇”。 娄半城微微皱眉,再次加价:“六十五万。” “七十万!”对方毫不犹豫。 “七十五万!” “八十万!” 现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价格很快突破百万,这已经超出了这幅画正常的市场估值范围。很多人看出,这已不止是竞拍,更像是针对娄半城的狙击。 娄半城停下了。他虽然想要这幅画,但超过合理价格太多,而且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最终,这幅《桃源仙境图》以一百二十万的天价,被“蝮蛇”拍得。 拍卖继续。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中,只要娄半城或娄小娥表现出兴趣並出价,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陌生面孔”跳出来激烈竞爭,將价格抬到不可思议的高度。虽然娄家並未真的高价购入,但这种明显的针对,已经引起了在场眾人的注意和窃窃私语。 李加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的目的初步达到——在眾人心中埋下“有人针对娄家”、“娄家看中的东西都来路可疑价格虚高”的印象。 拍卖会进入后半程,一件清乾隆洋彩鏤空蟠螭纹套瓶被请出,起拍价三十万。这件瓷器精美绝伦,娄半城再次心动。竞价再次在娄家和几个“陌生面孔”之间拉锯。 当价格被抬到九十万时,意外发生了。 坐在“蝮蛇”附近的一个穿著中山装、气质儒雅的老先生,忽然站起身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拍卖师,请暂停一下!” 眾人都看向他。有人认出,这位是香江中文大学艺术系的退休教授,也是知名的文物鑑定家,姓徐。 徐教授脸色严肃,指著台上那件套瓶,又看了看娄半城和那几个抬价的“陌生面孔”,沉痛地说:“老夫研究瓷器数十年,台上这件套瓶,无论器型、釉色、纹饰,都与已知的乾隆官窑真品有细微差別。 更重要的是,据老夫所知,类似器型、纹饰的一件套瓶,去年曾在伦敦一个小型拍卖会出现,当时被一位匿名亚洲买家以十五万英吉利镑购得。如今不到一年,出现在香江慈善拍卖,价格却翻了数倍……老夫並非质疑拍卖行,但此事颇为蹊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似有深意地停留在娄半城身上:“近来香江收藏界风气有些浮躁,某些新晋藏家,为了快速建立名望,不惜重金搜罗『重器』,甚至可能……不慎购入了些高仿品。 而一些来歷不明的拍品,也趁机流入市场,价格虚高,扰乱秩序。老夫此言,並非针对任何人,只是希望同行警惕,收藏之道,贵在真、贵在稳,切莫急功近利,更不应成为某些人炒作、xiqian的工具。” 第905章 对抗 徐教授这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结合刚才娄半城被频频狙击抬价、以及他最近大手笔筹建博物馆搜罗大量“重器”的举动,其指向性再明显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徐教授是在暗指娄半城可能“打了眼”,买了假货,或者其藏品来源和动机有问题! 全场顿时譁然!议论声四起。 “徐教授是权威,他这么说……” “娄家这几年收东西是太猛了,哪来那么多好东西?” “该不会真有问题吧?那博物馆……” “怪不得有人跟他抢,是不是知道內幕?” 娄半城脸色瞬间铁青。他一生爱惜羽毛,最重声誉,何时受过这种当眾的、隱晦却恶毒的指控!这比直接骂他更狠毒,因为无从辩驳——难道他要站起来说“我的东西都是真的”吗?那只会越描越黑。 娄小娥也气得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出来了,徐教授的出现绝非偶然,那番话看似公允提醒,实则句句诛心,和李加成安排的人抬价的行为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是一套组合拳,目的就是要在上流社会圈子里,污损娄家的声誉,动摇人们对娄家博物馆乃至整个商业帝国的信心! 李加成此时又“適时”地开口了,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徐老,您德高望重,您的提醒我们一定谨记。不过,娄先生也是资深藏家,或许有他自己的渠道和判断。当然,收藏这行水太深,谁都难免有走眼的时候。关键是知错能改。”这话听著是劝解,实则坐实了“娄半城可能走眼”的猜测,还暗踩一脚。 局面极其被动。徐教授是知名学者,他的话有分量。娄家若激烈反驳,显得气急败坏,缺乏涵养;若不反驳,等於默认怀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楚佳颖轻轻拉了拉娄小娥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话。娄小娥眼睛猛地一亮! 她深吸一口气,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走到场中。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沉静自信的光芒。 “徐教授,”娄小娥先向老先生微微頷首,语气尊敬,“感谢您的提醒。收藏之道,確如您所言,贵在真与稳,我父亲多年来一直以此自勉。” 她话锋一转,目光清亮地扫过全场:“正因为深知此道不易,深知业界与公眾的关切,我父亲在筹划博物馆之初,就立下最严格的標准——所有入藏物品,必须经过至少三位不同背景的权威专家独立鑑定,並儘可能查清流传脉络。” “至於今晚,”她看向台上那件引起爭议的套瓶,又看了看那位拍得仇英手卷的“蝮蛇”,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拍卖竞价,各凭眼力和財力,本是常事。某些拍品真偽如何、价值几许,自有时间和更严谨的鑑定去检验。我们娄家对此不做评论。”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针对刚才一些影射我娄家收藏动机、质疑我父亲声誉的言论,我,娄小娥,在此代表娄氏家族,必须做出回应!”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她。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不会陷入无谓的口舌之爭。我们只会用事实说话!”娄小娥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在此正式宣布:娄氏艺术博物馆,將在明年开幕之际,同步举办『华夏珍宝国际学术研討会』! 我们將向全球顶尖的博物馆、大学及独立研究机构的文物鑑定专家发出邀请,对所有核心展品进行公开、透明的学术探討与鑑定!整个过程,將允许符合资格的专业媒体记录报导!” “我们欢迎一切基於学术、基於事实的討论与检验!”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徐教授和李加成,“因为我们坚信,真正的瑰宝,经得起任何目光的审视;真正的传承,无惧於任何流言的詆毁!” “此外,”她继续说道,拋出了更震撼的消息,“为了推动文物保护和学术研究,娄氏集团將设立『华夏文化遗產研究基金』,初期投入五百万,资助相关的鑑定技术研究、流失文物追索以及青年学者培养。我们相信,这才是对中华文明真正的热爱与担当,而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指责或者暗地里的中伤!”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讚嘆! 娄小娥这番回应,太高明了!首先,她尊重了徐教授的表面立场,將其言论引向“学术討论”范畴。 其次,她以退为进,不纠缠具体拍品真偽,而是直接將战场拉到“公开全球鑑定”的层面,展现了无比的自信和底气。 最后,宣布设立研究基金,一下子將格局拔高,从“个人收藏真假”的泥潭,跃升到“文化传承担当”的高度,瞬间反客为主,贏得了道义和声誉的制高点! 相比之下,徐教授那番含沙射影的话,和李加成暗中搞的小动作,顿时显得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徐教授的脸色有些尷尬,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李加成的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想到,娄小娥的反应如此迅捷、如此有力!他精心策划的“专家质疑+抬价狙击”组合拳,不仅没打倒娄家,反而被对方借势上演了一出“胸怀坦荡、致力文化”的精彩戏码!可以想见,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不会是“娄家藏品疑云”,而会是“娄氏千金宣布全球鑑定,豪掷五百万设研究基金”! 他又一次,鎩羽而归!而且这次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脸被打得啪啪响! 拍卖会在一种微妙而热烈的气氛中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还停留在娄小娥那番石破天惊的宣言上。娄家父女在眾人钦佩、讚嘆、甚至有些敬畏的目光中,从容离场。 车上,楚佳颖钦佩地看著娄小娥:“小娥,你刚才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的?” 娄小娥握住她的手,感激道:“佳颖,是你提醒了我。你说『既然他们质疑真偽,我们就用最公开的方式证明』。是你给了我灵感。” 楚佳颖摇摇头:“我只是提了一句,是你把它变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娄半城长舒一口气,看著女儿,眼中满是骄傲:“小娥,你长大了。今晚这一局,我们贏得漂亮!李加成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他神色转为严肃,“此人睚眥必报,手段阴狠,经此一事,恐怕会更记恨我们。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我知道,爸。”娄小娥点头,眼中闪著坚毅的光,“但他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站得直,行得正,把事业做得更大更强。等到他望尘莫及的时候,一切阴谋诡计,自然都是笑话。” 车子驶入夜色。半岛酒店的灯火渐渐远去,但娄小娥今晚在香江上流社会留下的惊艷身影和鏗鏘话语,必將迅速传开。 娄家的声誉不仅未损,反而更上一层楼。而李加成,在连续受挫后,其愤怒与不甘,也必將酝酿出更加险恶的风暴。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进入更激烈的阶段。 接连的挫败,像毒火一样灼烧著李加成的五臟六腑。半岛酒店那夜,他不仅未能伤及娄家分毫,反而亲眼目睹娄小娥如何轻描淡写地將他的毒计化为对方声望的垫脚石。 那份从容,那种反击的精准与大气,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顏面尽失,更抽醒了他——单凭自己目前的力量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根本撼动不了娄家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能够从规则层面、从资本层面、甚至从暴力层面全方位压制对手的同盟。 几天后,在怡和洋行大班约翰·卡文迪许那间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奢华办公室里,李加成摒弃了往日刻意维持的几分矜持与算计,开门见山,姿態放得极低。 “约翰,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李加成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娄家的势头你也看到了。地產、文化、现在又想插手医疗实业……他们的触角伸得太长,胃口太大。再让他们这么发展下去,不止是我,你们怡和百年来在香江的尊崇地位,恐怕也要受到挑战。他们那个大屿山计划,一旦成型,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哪里还会把传统的英资规矩放在眼里?” 约翰·卡文迪许晃动著杯中的威士忌,眼神晦暗不明。阿尔卑斯山的失败和仓库神秘失窃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他对娄家,尤其是那个存在於背后的神秘人物,忌惮极深。但他同样看不惯娄家近年来愈发独立强势、不再如以往华商那般对英吉利资本毕恭毕敬的姿態。 “李,你说的有道理。”约翰慢悠悠地说,“娄半城和他那个女儿,確实不太懂得……规矩。不过,合作,需要诚意,更需要实力。你能提供什么?我们又该如何合作?” 李加成知道对方在待价而沽,他咬咬牙,拋出了自己的筹码:“我名下大江实业目前持有的几块优质地皮,以及我在九龙和新界的一些关係网络,都可以作为共同开发或者抵押的资產。更重要的是,我的人可以去做一些……你们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情。” 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娄家现在摊子铺得大,资金炼一定绷得很紧。大屿山是吞金兽,博物馆是面子工程,新搞的医疗更是长远投资。我们可以联手,在金融市场上下手。我知道几家华资银號和娄氏信託往来密切,我们可以製造些『流动性危机』的谣言,再通过关係收紧对他们的信贷。同时,在股市上……” 他详细阐述了一套组合拳:製造娄氏集团资金紧张的舆论,狙击其相关上市公司股价,同时利用怡和在滙丰等英资大行的巨大影响力,从信贷源头施压。在实业层面,则通过李加成的“地面”力量,对娄家的工地、仓库、运输线进行“特殊关照”,製造麻烦,拖延进度,增加其运营成本。 “我要的不多。”李加成眼中闪著孤注一掷的凶光,“打垮娄家之后,地產市场,我要占大头;另外,娄家倒下的过程中,那些优质的资產、项目,我们按出资和出力比例分配。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香江华商,以我为尊,而我,永远会是怡和最可靠的朋友和伙伴。” 约翰·卡文迪许听完,沉默良久。李加成的计划很毒,几乎是全方位的剿杀,一旦成功,娄家確实有可能万劫不復。而李加成彻底倒向怡和,甘当“白手套”,也意味著英吉利资本可以通过他更深入地控制和影响华商领域,符合洋行的长远利益。 “很有野心的计划,李。”约翰 finally开口,露出一丝微笑,“不过,风险也极大。娄家不是纸老虎。他们背后的人……更是个变数。” “正因为有变数,才需要我们联手,以绝对的力量碾过去!”李加成语气激动,“约翰,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等到娄家在大屿山扎下根,博物馆成为文化地標,再想动他们就难了!我愿意押上一切!只要你们怡和站在我身后!” 看著李加成近乎疯狂的眼神,约翰·卡文迪许知道,这条毒蛇已经被逼到墙角,要么反噬敌人,要么自己灭亡。而这样一条充满攻击性又愿意交出控制权的毒蛇,正是怡和目前需要的。 “很好。”约翰举起了酒杯,“为了我们的……新 partnership。”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象徵著一次危险而罪恶的同盟正式缔结。李加成知道,从此他可能將更多自主权让渡给英吉利人,甚至背上“洋人买办”的骂名,但为了扳倒娄家,登上巔峰,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906章 化解 一个因为共同对手和压力短暂形成的同盟达成,后续的动作很快,攻击立刻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第一波首先就是金融绞索。 先是市场上开始流传各种有鼻子有眼的“消息”:“娄氏大屿山项目严重超支,资金缺口巨大”、“娄氏信託投资失利,或有坏帐”、“美国金主撤资,娄家资金炼紧绷”……这些谣言通过小报、市井流言、甚至一些看似中立的財经评论员之口迅速扩散。 紧接著,大江实业和怡和系暗中控制的几家基金,开始在香江股市上有计划地拋售与娄家关係密切的几家上市公司股票,並配合散布利空消息,导致其股价接连下挫。 虽然娄氏集团本身未上市,但其关联企业和合作伙伴的市值蒸发,同样影响了市场对娄氏整体的信心。 最有杀伤力的一击来自银行层面。在怡和的巨大影响力下,两家与娄氏有长期信贷往来的英资银行,突然以“风险评估变化”为由,要求娄氏提前偿还部分短期贷款,並暂停审批新的授信申请。这对正需要大量现金流支撑多项大型项目的娄家而言,无疑是釜底抽薪。 第2波就是围攻实业。 大屿山开发工地,开始频繁出现“意外”:运送建材的卡车在路上莫名爆胎或“被”交通事故阻塞;夜间工地材料失窃;甚至有不明身份的流氓到工地挑衅,与工人发生衝突,导致警方介入,工期延误。 湾仔正在做最后准备的“仁济诊所”,某天夜里玻璃被人砸碎,门口被泼了红漆,写著恐嚇字句。虽然未造<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员伤亡,但严重影响了开业进度和员工心理。 娄氏旗下的一些仓库和运输车队,也遭遇了类似的“麻烦”,不是货物被查扣(理由牵强),就是车辆被以各种交通违规为由罚款、扣留。 第3波就是总督府的施压。 几位亲英吉利人的立法局议员和行政局成员,突然开始公开“关注”大屿山开发的环保和生態问题、劳工权益问题,质疑其规划是否合规,要求总督府重新严格审查。怡和更是通过其在总督府內的深厚人脉,试图推动一些对大型华资地產开发商不利的条款修订。 三波攻势,互相配合,连绵不绝,攻势凌厉且协同,显然经过精心策划。一时间,娄氏集团似乎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股价关联企业下跌,银行催债,项目受阻,谣言满天飞。香江商界风声鹤唳,不少人开始观望,甚至有些原本与娄家合作的中小企业主,也开始动摇。 浅水湾別墅里,气氛凝重。娄半城看著雪片般飞来的坏消息和財务报表,眉头紧锁。娄小娥则显得异常冷静,她快速处理著各项危机,安抚合作伙伴,调动备用资金应对银行催款,同时加强各个项目点的安保。 “爸,这次不是小打小闹。”娄小娥分析道,“金融、实业、总督府三方面同时动手,配合默契,这绝不是李加成一个人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怡和,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英吉利资本的影子。” “他们是想一口吃掉我们。”娄半城沉声道,“小娥,我们储备的应急资金还能撑多久?” “应付目前的银行催款和项目紧急开支,还能撑两个月。但如果股价继续下跌引发连锁反应,或者有更大的挤兑,就麻烦了。”娄小娥冷静地回答,“而且,这种全方位的骚扰,消耗我们大量的管理精力和成本。” “必须反击,而且要快,要狠。”娄半城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不能让他们把我们拖入消耗战的泥潭。” “我明白。”娄小娥点头,“爸,我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的资源。” “去做吧。家里的一切资源,隨你调用。”娄半城对女儿给予了完全的信任。 娄小娥没有时间伤感或犹豫,她立刻通过越洋保密电话,联繫了舒阳和安格琳娜。情况紧急,她言简意賅地说明了香江的现实情况和资金需求。 电话那头,舒阳的声音沉稳依旧:“小娥,別慌。我和安格琳娜最近正好有一笔电影分成和投资回款到帐,另外,计划要买个太平洋小岛的想法,可以先往后拖拖。我会立刻通过我们在瑞士的银行渠道转过去,最快二十四小时到帐。后续如果需要,我们还可以再筹措。记住,保住根本,寸土不让!” 安格琳娜的声音也从话筒旁传来,带著她特有的坚定和温暖:“小娥,我们是家人。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开口。我和舒阳永远支持你们。需要我们在好莱坞或者欧洲舆论上做点什么吗?” 娄小娥眼眶微热,强忍著情绪:“谢谢舒阳,谢谢琳娜!资金先解燃眉之急。舆论方面……暂时不用,我们先在香江应对。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有了这近五千万美元的紧急输血,娄家岌岌可危的资金炼得到了最关键的一口喘息之机。 娄小娥立刻著手部署:一部分资金用於应对银行催款,稳住信用;一部分用於確保大屿山、诊所等核心项目不停工;同时,她开始调动娄家所有的情报网络和法律资源,搜集对手的破绽,准备反击。 然而,实业层面的骚扰仍在持续,且愈发猖獗。工地衝突、诊所被砸、运输受阻……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却极其消耗管理精力和成本,更影响了士气和工期。娄小娥增派了安保,但效果有限,对方像牛皮糖一样难缠。 就在娄小娥为如何彻底斩断这些地面黑手而焦灼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浅水湾別墅。 那是攻击开始的第五天深夜。 娄小娥还在书房对著地图和报告苦思对策,突然感到身后空气微不可察地流动了一下。她警觉地回头,却看到段成良仿佛从阴影中走出,神情淡然,眼神清亮,正静静地看著她。 “成良?!”娄小娥又惊又喜,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你怎么回来了?北京城那边……” “北京城那边暂时没事,我找个由头出来几天。”段成良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显然她压力极大,“我一回来,刚才碰见陈默,他就大致跟我说了情况。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娄小娥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落下泪来。 她快速而清晰地將目前面临的金融围剿、实业骚扰和总督府施压三方面情况,以及舒阳安格琳娜的资金支援和自己的初步应对,向段成良说了一遍。 段成良静静听著,眼神越来越冷。听到李加成竟动用黑道手段骚扰工地、甚至砸诊所恐嚇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资金有舒阳他们支援,不是应该没什么可担心。总督府的施压,以咱们在香江的根基,联合华人力量,不难化解。最噁心的是这些地面上的苍蝇,不彻底拍死,永无寧日,还牵扯你们太多精力。”段成良冷静分析。 “没错!”娄小娥恨声道,“这些流氓就像跗骨之蛆,报警抓几个小嘍囉根本没用,背后指使的人藏得深,也抓不到把柄。而且他们行动分散,防不胜防。”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段成良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躲在暗处,那我们就把他们从暗处揪出来,或者……让暗处变得比他们更可怕。” 他看向娄小娥:“小娥,你继续按你的计划,在金融和总督府层面反击,稳住大局。地面上这些脏东西,交给我。给我一份最跳的、背景最深的捣乱者名单,还有李加成可能直接联繫的中间人。” 娄小娥毫不犹豫,立刻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上面记录著近期频繁出现在各出事地点、疑似头目的人物信息,以及几个可能与李加成单线联繫的“中间人”的模糊线索。 段成良接过,快速瀏览一遍,点点头:“够了。这两天,你和爸照常应对,该开发布会开发布会,该拜访人就拜访人,做出全力周旋的姿態。地面上的骚扰,很快会消失。” 他没有解释自己具体要怎么做,但娄小娥对他有著绝对的信任。她知道,当段成良说出“交给我”这三个字时,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臭虫,就要倒大霉了。 段成良並没有著急动手,也没有直接露面,而是如同暗夜幽灵,指挥著灰影搜集各种信息。很快,他锁定了负责指挥地面骚扰的几个关键人物——目前分析来看,应该都是李加成圈养的打手头目,以及和义兴里收了钱办事的几个小头目。 月黑风高夜,这几人分別在不同的场合——情妇家中、地下赌档、夜总会包间——遭遇了“意外”。 不是突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麻袋套头,拖到暗巷暴揍至重伤(却查不出凶手)……,就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躺在警署门口,身边散落著他们自己进行非法交易、收受黑钱的证据复印件! 更有甚者,某位小头目存放重要帐簿和往来记录的隱秘保险箱,不翼而飞,里面记载的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背后金主的信息,却出现在了一家亲华报纸主编的办公桌上。 短短几天,李加成和黑道联繫的几个关键节点人物非死即残,要么自身难保。 地面上的骚扰顿时偃旗息鼓,工地的“意外”奇蹟般消失了。黑道圈內流言四起,都说娄家有“高人”庇佑,手段神鬼莫测,招惹不得。李加成试图再找人,却发现自己开出的价码已经无人敢接,甚至原先的合作者都开始躲著他。 就在段成良积极行动的同时,娄小娥和娄半城也没閒著,是积极反击破局金融绞索。 娄小娥一方面通过父亲的老关係和自己建立的网络,稳住了几家核心的华资银號,確保基本的资金通道。另一方面,她祭出了杀手鐧。 几天后,一份详尽的匿名调查报告,被同时寄送到了总督府金融管理部门、调查公署(icac前身,当时相关职能由警方及政府部门执行)以及几家影响力巨大的国际財经媒体驻香江机构。 报告揭露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怡和洋行及其关联基金,利用其在英吉利资本银行的巨大影响力,协同大江实业等,近期在香江股市上进行了一系列涉嫌操纵市场、內幕交易、散布虚假信息的违规操作,目的就是为了打压特定企业,牟取暴利,並试图引发金融市场动盪。 报告中附有详细的交易记录截影、资金往来线索(部分来自那个神秘失踪的保险箱)、以及相关人员的通信记录(经段成良特殊手段获取)。 报告证据链清晰,指向明確,在国际媒体的关注下,顿时在香江金融界,商圈,政界掀起轩然大波! 虽然以怡和和英吉利资本的能量,最终未必会受到实质性重罚,但这种赤裸裸的违规操作被曝光在阳光下,对其声誉是巨大的打击。 总督府为了显示“公平”和维护金融市场稳定,不得不介入调查,並“提醒”相关银行谨慎行事。 几乎同时,娄氏集团高调宣布,已获得来自“北美战略合作伙伴”的巨额长期低息贷款,专项用於大屿山开发及博物馆建设,资金充足,项目进展顺利。 娄小娥还顺势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展示了部分贷款协议框架(关键信息隱去),並强势驳斥了所有资金炼谣言,宣布將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一正一反,形势瞬间逆转。市场信心回暖,关联公司股价止跌反弹。原先催款的银行態度也变得曖昧起来。 还不算完,紧接著步骤,继续开展。目標对准了总督府的刻意施压。 娄小娥为了达成目的,亲自拜访了几位在社会上德高望重、且与总督府高层关係良好的太平绅士和侨领,向他们表明了態度。 第907章 苏悦的美国之行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娄小娥亲自拜访了几位在华人社会德高望重、且与总督府高层关係良好的太平绅士和侨领,向他们详细说明了大屿山项目的长远规划和对香江经济发展、华人社区建设的积极意义,並將近期遭受的不公平打压和盘托出,贏得了这些重量级人物的同情和支持。 隨后,由这些华人领袖牵头,联合多家有影响力的华人商会和社团,公开发表声明,支持娄氏的大屿山开发计划,认为其符合香江长远利益,並敦促政府公平对待华资企业,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华人社会的集体发声,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 与此同时,段成良通过特殊渠道,將李加成与怡和勾结、甘当“白手套”打压华商、甚至涉嫌利用上不得台面儿势力的更多证据,巧妙地送到了几位对怡和独大不满、且与娄半城有旧的英吉利商行高层,以及总督府內部对怡和势力过於膨胀有所警惕的官员手中。 一时间,怡和与李加成从主动进攻者,变成了陷入舆论漩涡、被多方质疑的麻烦製造者。原本为他们摇旗吶喊的议员,也悄悄收敛了声息。 李加成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娄家的反击如此迅猛、如此致命!不仅他依仗的黑道力量瞬间土崩瓦解,与怡和精心策划的金融攻势被反手曝光,还引火烧身,连总督府的靠山也开始动摇。 更让他绝望的是,怡和洋行在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和调查压力后,为了自保,迅速调整了策略。约翰·卡文迪许私下约见李加成,语气冰冷地告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损失”,怡和將“暂时中止”与大江实业在一些敏感领域的“密切合作”,並“建议”李加成处理好自己的“麻烦”。 这是赤裸裸的拋弃!李加成这才痛彻心扉地意识到,在英吉利资本巨头眼中,他始终只是一枚可以隨时丟弃的棋子。当他失去利用价值或成为累赘时,拋弃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而娄家,经此一役,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成功化解了灭顶之灾,还向全香江展示了其深不可测的底蕴、强悍的危机处理能力、以及在华人社会与部分开明英资中的广泛人脉。娄小娥“铁娘子”之名,彻底响彻香江。 大江实业则因负面消息缠身、失去强力靠山、且投入巨资在围剿中消耗殆尽而元气大伤,股价暴跌,信贷萎缩,多个项目陷入停滯。 李加成从雄心勃勃的挑战者,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甚至比之前更加落魄,成为了商界的笑柄和警示。 浅水湾別墅,海风依旧。一场惊心动魄的商战暂时落下帷幕。 娄小娥对父亲和段成良说:“这一仗,我们贏了。但李加成是一条毒蛇,只要不死,总会反噬。怡和吃了亏,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段成良说出的话,平静而充满力量:“那就让他们来吧。打铁还得自身硬,咱们只要,眼光看得准,走路行得稳,手里有真本事,身边有真朋友,脚下有这片土地……谁来,都不怕。” 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上。娄氏这艘巨轮,在经歷了最险恶风浪的洗礼后,龙骨更坚,风帆更劲,继续向著更广阔的海洋,破浪前行。而香江的商战传奇,还远未到写下终章的时刻。 曾经的奥运会女子跳高金牌,让苏悦的名字闪耀体坛。但荣耀过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隨著身份的变化,她如今持香江身份,却发现在这片看似自由繁荣的土地上,想要心无旁騖地继续竞技体育之路,並不容易。 香江的体育环境远未成熟,专业训练条件有限,商业氛围浓厚却浮躁,更让她困扰的是,作为一名容貌出眾、曾享誉世界的女运动员,她时常要面对各种非体育层面的关注和骚扰——媒体的过度追逐、商业活动的频繁邀约(其中不乏別有用心者)、乃至一些社会人士的別有目的的接近。这些都严重干扰了她的系统训练和內心平静。 她热爱田径,热爱那片沙坑和横杆,但她也清醒地意识到,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有限,必须为更长远的未来打算。她开始认真考虑转型,学习运动科学、体育管理,甚至考取教练资格。 然而,香江当时的相关高等教育资源同样匱乏,氛围也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和局限。 於是,通过和別人的交流沟通,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出去,去更广阔、更专业的环境里学习和提升。 是去欧洲,那里有悠久的体育传统和学术积淀? 还是去美国,那片充满活力、拥有世界顶尖体育院校和职业体育体系的新大陆?苏悦决定亲自去看看。她以“旅游考察”为名,暂时离开了让她有些窒息的香江,第一站,还是先去了欧洲,待了几个月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跨越几千里来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她此行还有一个私心——想见见舒阳和安格琳娜。 飞越太平洋的航班在洛杉磯国际机场缓缓降落。苏悦透过舷窗看著下方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心中那份因香江纷扰而生的鬱结,似乎也被这灿烂的阳光冲淡了些许。 她此行与其说是考察学校,不如说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逃逸”与“充电”——逃离让她日渐窒息的香江名利场,奔向能让她呼吸到自由空气、汲取到真诚力量的地方。而那里,有她在世上最信赖、最亲近的两位姐姐:舒阳和安格琳娜。 备战奥运最艰苦的那段日子里,是舒阳通过越洋电话给予她战略和心理上的点拨,是安格琳娜想方设法寄来当时国內罕见的专业营养补给和训练装备。夺冠那一刻,她们的欢呼与泪水,让他们心意相通,感同身受。 这份情谊並未因距离而疏远,反而在每一次短暂相聚,都会变得更深厚。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车子驶入比弗利山庄寧静优美的街区,停在一栋並不张扬但格调雅致的別墅前。苏悦刚推开车门,就看见安格琳娜像只欢快的鸟儿从门內跑出来,张开双臂:“小悦!想死我了!” 一个结结实实、带著香水与阳光气息的拥抱,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安格琳娜退开一点,仔细端详她,心疼地皱眉:“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在香江没好好吃饭?那群苍蝇还在烦你?” 苏悦眼眶微热,摇摇头,还没说话,舒阳也走了出来。她穿著舒適的米色家居服,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是苏悦熟悉的、温和而略带揶揄的笑容:“门口就演上久別重逢了?快进来,锅里还燉著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安格琳娜非说你会这个点准时到。” 家常的问候,熟悉的调侃,瞬间將苏悦拉回那种被家人包裹的安全感中。什么奥运冠军的光环,什么香江名流的虚与委蛇,在这里都被轻轻卸下。她就是来姐姐家做客的小妹妹。 別墅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温馨的气息。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菜,明显是精心准备的。三人围坐,没有刻意的寒暄,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 “这次能待多久?”舒阳给苏悦盛汤。 “计划一个月左右,好好看看学校,也……透透气。”苏悦接过汤碗,暖意从手心传来。 “早该来了!”安格琳娜切著牛排,“香江那个地方,现在乌烟瘴气的。上次我们去,感觉你都快被那些应酬和狗仔逼疯了。段成良和小娥姐那边最近也忙得焦头烂额吧?” 提到段成良和娄小娥,苏悦神色稍黯,听舒阳说了近期娄家遭遇的围剿,以及段成良神秘归来相助的事。苏悦稍微有点担心,但並没有焦虑,这些事情,有娄小娥和段成良,还有苏阳和安格林娜,还真轮不到她操心。 她要想帮忙,估计只会帮倒忙。 “小娥能应付,成良哥更有分寸。倒是你,”舒阳看著苏悦,“你电话里提过想继续读书,具体怎么想的?还是为了躲清净?” 苏悦放下勺子,认真地组织语言:“不全是躲清净。舒阳姐,琳娜姐,你们知道,跳高是我的生命,但我不能跳一辈子。香江的训练环境……你们也了解,不系统,干扰多。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了。我想学点真东西,运动科学、训练管理、甚至是运动心理学,我想弄明白身体如何工作,如何能让运动员更科学地提升、更长久地保持状態,受伤了怎么能更好地恢復。我不想我的奥运经验,最后只剩下回忆和几块奖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在香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展览品。他们关心我的裙子多过关心我的技术,关心我的緋闻多过关心我的规划。我想找个地方,能安安静静地学习,重新认识自己,也认识体育。” 安格琳娜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懂。当年我和舒阳离开熟悉的环境,来到完全陌生的国度打拼,也是为了寻找一个能让自己真正施展、不被定义的空间。你想读书,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我和舒阳举双手双脚支持!” 舒阳点头,思路清晰:“方向是对的。美国在运动科学、体育產业管理这些方面,確实领先,体系也成熟。你英语底子不错,適应起来应该比我们当年容易。有具体想去的学校或地区吗?” “还没有特別具体的,只是听说加州这边阳光好,体育氛围浓,有几所大学的相关专业很有名。”苏悦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第一站就来投奔你们,想请你们帮我参谋参谋,如果有机会,也带我实地看看。” “这算什么帮忙!”安格琳娜笑道,“你来了我们不知道多开心!学校的事包在舒阳身上,她现在是『舒董』,认识的教育界、体育界的人可多了。是吧,舒董?”她促狭地朝舒阳眨眨眼。 舒阳无奈地笑著摇头:“別听她瞎吹。不过確实有些关係。ucla和usc的运动科学、体育管理都是顶尖的。正好,下周ucsa体育学院有个开放日活动,他们院长和我有些交情,打了招呼,可以安排一次深入的参观和交流。usc那边也可以联繫。我们可以先看看,感受一下氛围和课程设置,再决定申请哪里。” 苏悦心中大定,有舒阳安排,无疑省去了无数摸索的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苏悦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白天,舒阳和安格琳娜只要有空,就轮流开车带她在洛杉磯转转,去圣莫尼卡海滩散步,去格里菲斯天文台看夜景,去逛有趣的博物馆和书店。 晚上,三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分享各自这些年的经歷、困惑与收穫。舒阳谈论她在金融和实业领域的布局与思考,冷静而深刻;安格琳娜讲述好莱坞的浮华与真实,风趣又犀利;苏悦则诉说训练比赛的甘苦、移居后的適应与挣扎。她们是彼此的树洞,也是彼此的镜子。 很快,到了参观ucla的日子。舒阳亲自驾车,载著苏悦前往位於西木区的校园。安格琳娜因有个重要的製片会议无法同行,但出门前再三叮嘱苏悦放鬆,把那里当“未来可能的校园”隨便看。 ucla校园开阔,建筑风格统一,棕櫚树点缀其间,充满了加州特有的阳光与活力。 体育设施区域更是规模宏大,各种场馆、实验室、训练中心一应俱全。在体育学院一位副院长助理的引导下,苏悦和舒阳参观了运动生物力学实验室、运动生理学测试中心、以及现代化的训练馆。 先进的设备、严谨的研究氛围、以及隨处可见的正在挥汗如雨训练的年轻运动员,都让苏悦心潮澎湃。这才是她想像中的、体育与科学紧密结合的殿堂。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907章 苏悦的美国之行》,阅读连结。 第908章 需要一剂猛药 学院国际学生办公室的一位顾问热情地接待了她们。在了解了苏悦的背景(奥运冠军、香江身份、希望系统学习体育相关科学或管理基础知识、但学术基础需要加强)后,顾问详细介绍了学院的esl(英语作为第二语言)课程、为国际学生和特殊背景学生设置的学术预备课程(包括数学、科学、写作等),以及两年制的“文科副学士”学位课程。 顾问特別指出,舒阳的情况特別適合圣莫妮卡学院,因为学院与许多四年制大学有转学协议,学生在社区学院修满特定要求且成绩达標后,可以相对平滑地转入合作大学的三年级继续深造。 “苏小姐,你的运动成就和国际化背景本身就是宝贵的財富。”顾问真诚地说,“圣莫尼卡学院有很多像你一样,因为各种原因需要重新夯实学术基础或探索新方向的学生。我们的课程设置灵活,小班教学多,老师对学生的关注度高,非常適合过渡和奠基。 如果你对体育科学感兴趣,虽然不直接提供该专业,但可以提供所有相关的先修课程(如生物、化学、物理、心理学、统计学等),为你將来转入相关专业的四年制大学做好充分准备。” 苏悦仔细听著,看著校园里肤色各异、年龄不一却都充满学习热情的学生,感觉这条路似乎很契合自己目前的状態——不需要一步登天,而是可以脚踏实地,从最需要补强的地方开始,在一个支持性的环境里逐步重建自己的知识体系和学习信心。 参观结束后,舒阳又通过关係,联繫了ucla继续教育学院下属的一个“访问学生项目”负责人进行諮询。这个项目允许非学位寻求者(包括国际学生)选修ucla的部分本科课程,积累学分,同时享受ucla的学术资源,但录取要求相对正式学位课程灵活,更看重申请者的学习动机和整体背景。 负责介绍的是一位年轻的华裔项目协调员李小姐。她非常热情,对苏悦的到来表示欢迎。然而,在她们结束諮询,准备离开教育学院大楼时,却在大厅遇到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插曲。 一位穿著考究、神情倨傲的白人中年男子,正与另外几人交谈,似乎是学校某方面的管理人员或重要捐助者。 他瞥见舒阳和李小姐陪同的苏悦,目光在苏悦身上停留了一下,可能认出了她是最近来諮询的“特殊背景”学生,又或许只是出於某种惯性审视。 当舒阳、苏悦等人经过时,这人並没有压低声音,用略带讥誚的语气对同伴说:“……现在学校的门槛真是越来越『灵活』了,什么背景的人都能来『体验』名校课程。真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是觉得,有了点钱或者关係,就能弥补学术上的巨大鸿沟。我们ucla的学术严谨性可不是摆设。” 他的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针对意味明显。李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尷尬。苏悦的脚步微微一顿,手指蜷缩了一下。这种隱含智力优越感和身份歧视的言论,比直接的金钱索求更让她感到刺痛。 舒阳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男人。她认出了对方,是校董会里一个以保守和挑剔闻名的成员,名叫理察·斯通。 “斯通先生,”舒阳的声音清晰平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您对学术严谨性的坚持令人敬佩。不过,真正的学术精神,难道不应该包括对多样性的包容、对终身学习者的鼓励,以及对『非凡经歷』也能孕育『非凡潜能』的认知吗?毕竟,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標尺,不该只有试卷上的分数一种。” 她微微侧身,將苏悦稍稍让到身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向您介绍一下,苏悦,1964的奥运会女子跳高金牌得主。她征服过物理世界的极限高度。 现在,她渴望征服知识世界的新高度。这份勇气和决心,我个人认为,比许多循规蹈矩的履歷更值得尊重。ucla若能拥有这样的学生,应该是学校的荣幸,而非门槛降低的证明。您说呢,斯通先生?” 舒阳的话,既捍卫了苏悦的尊严,又巧妙地將“奥运金牌”所代表的毅力、专注和卓越,定义为另一种形式的“学术潜能”和“非凡经歷”,直接驳斥了对方话语中的偏见。 斯通显然没料到舒阳会直接反击,而且言辞如此犀利有力。他认得舒阳,知道“曙光资本”的影响力,更被舒阳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底气所慑。他脸色一阵红白,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在舒阳平静而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以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中,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开了。 李小姐鬆了口气,看向舒阳和苏悦的目光充满了钦佩。苏悦则感到胸中一股暖流涌过,刚才那点刺痛感烟消云散。舒阳姐不仅为她铺路,更在她受到隱性伤害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智慧和气场为她筑起最坚实的护盾。 离开ucla,坐回车中,苏悦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舒阳,其实……学院那条路,我觉得更踏实,更適合现在的我。一步一步来,挺好。” 舒阳微笑著发动车子:“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真的成熟了,小悦。认清自己,选择最適合的路径,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名校光环固然吸引人,但找到能让你真正成长、感到被支持的环境,更重要。 或许圣莫尼卡学院那样的地方,可能更能让你安心补基础、找方向。至於ucla这样的名校资源,將来等你准备好了,通过转学或者访问项目去体验,机会多的是。关键是,节奏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苏悦重重地点头,心中一片豁然开朗。这次美国之行,她不仅看到了具体的教育路径,更从舒阳身上学到了如何面对偏见、如何坚持自我、如何做出务实而清醒的选择。 前方的路渐渐清晰:不必焦虑於一步到位,可以从社区学院扎实起步,利用好美国的灵活教育体系,为自己未来的体育相关事业打下坚实的知识基础。有了这个方向,有了姐姐们的支持,她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期待。 娄氏集团顶住压力、化险为夷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香江商界盪开层层涟漪。 然而,段成良的脸上却寻不见多少胜利的轻鬆。 別墅的书房里,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穿透窗外的海景,落在更深远、也更冷冽的思绪中。 “小娥,我们贏了这一阵,但李加成的心病未除。”段成良的声音平静,却带著金属般的质感,“上一次的『捉迷藏』,他怕是只当成了奇耻大辱和运气不佳,恨意更深,却未必真的怕了。商场上的得失,他这种赌徒性格的人,总会觉得有机会翻盘。不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不可为』的畏惧,这样的麻烦会没完没了。” 娄小娥放下手中的报表,神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陈默那边的情报显示,李加成果然没有消停。他表面上深居简出,但私下通过几个隱秘的中间人,仍在四处活动,打听我们大屿山项目的融资细节、诊所的供应商名单,甚至……似乎在接触一些东南亚不太安稳的势力。他把这次失败全算在我们头上,復仇的念头已经烧昏了他的头。” “所以,需要一剂猛药,降温,也醒脑。”段成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香江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不能再停留在警告层面。要打,就打他最疼的地方,要让他切身体会到,与我们为敌,付出的代价將远超他的想像,並且这种代价,他防不胜防,甚至无法理解。”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冷静算计的光芒:“李加成现在最在乎什么?不是已经损失的钱,也不是暂时受挫的名声,而是他赖以翻身的『基本盘』,以及他自以为牢牢掌控的『安全感』。我们要在这两点上,同时动手,给他来一次『釜底抽薪』。” 李加成赖以起家並正式进军地產业的標誌,是位於北角的那幢十二层大江工业大厦。 这栋大厦不仅是他的脸面,更是他目前最重要的现金流来源(出租)和向银行抵押融资的核心资產。段成良的计划,不是去破坏这栋楼,而是要让这栋楼在法律和事实上,暂时变成一个李加成无法完全控制的“风险资產”,从而动摇其商业根基。 李加成这个人生性多疑,但身边仍有几个跟隨多年、处理“特殊事务”的心腹。灰影已经掌握到信息,其中一人名叫“阿鬼”,真名不详,身手狠辣,心思縝密,主要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和与三合会势力的联络,是李加成黑暗中的一只手。 段成良要做的,是让这只“手”,在关键时刻,变成反抽李加成耳光的最狠一击。 计划的核心在於“信息”与“时机”。段成良需要获取一些关键物品和信息,並精心策划一连串看似偶然、实则致命的“巧合”。 段成良利用空间穿梭能力,在一个深夜,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两个地方。 首先是北角大江工业大厦的管理处及李加成的私人办公室。 他避开了所有安保(60年代的监控和警报系统相对简陋),目標明確:寻找这栋大厦原始的建筑批文、结构图纸、消防安全验收文件、以及最近的维修保养记录复印件。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到李加成为获取银行贷款而提交的、关於这栋大厦资產状况的某些可能“美化”过的报告副本。 凭藉对建筑结构和文件管理的了解,以及空间能力带来的便利,段成良如同翻阅自家书房,很快找到了所需的大部分文件。 他並不拿走原件,而是用隨身携带的相机进行翻拍拍摄。特別是其中几份关於大厦电路负荷承载力和消防水管网年久失修的內部评估报告,与提交给银行的乐观报告存在明显出入。 第二个潜入地点更为隱秘,是“阿鬼”位於九龙城寨附近的一个安全屋兼联络点。这里可能会藏著“阿鬼”替李加成处理各种脏活的部分记录、往来帐目,以及一些可能涉及李加成直接指令的隱秘信函或录音磁带。 段成良的目標是找到能证明李加成与特定黑社会势力勾结、进行商业胁迫乃至意图对竞爭对手,特別是娄家,进行人身威胁的直接或间接证据。 同时,他也留意“阿鬼”个人的把柄——例如他与敌对帮派的私下交易、或他私自截留的款项证据。 这一次搜索更为耗时和危险,但段成良的耐心和感知力发挥了作用。在一个隱蔽的夹层里,他找到了一本用密码记录的流水帐,以及一小盘录音带,標籤上写著模糊的日期和代號。他同样进行了拍摄和复製(录音带內容需特殊设备播放,他先確保拿到实物副本)。 获取原始材料只是开始。段成良需要將它们变成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关於大厦的文件,他挑选出最具衝突性的部分——特別是那些显示大厦存在潜在安全隱患(电路过载、消防隱患)却未向银行和全部租户充分披露的证据。 然后,他通过专业人士炮製了几份“举报信”和“专家分析摘要”。 举报信將以“忧心忡忡的大厦员工”或“有良知的知情人士”口吻,详细列举隱患,並附上拍摄到的文件照片作为“部分证据”。 这些信件的副本,將被送往多个目標:香江屋宇署、消防处、几家主要的贷款银行风险管理部门、以及大厦內几家最有影响力的租户公司。 关於“阿鬼”的那些证据,则需要更巧妙的运用。 段成良花了不少精力利用部分流水帐,结合录音带內容,整理出一份清晰的脉络,显示李加成如何通过“阿鬼”向“和义兴”等帮会支付款项,用於骚扰娄家工地、威胁商业对手、甚至探討过更极端的方案。 第909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自己 同时,段成良也掌握了“阿鬼”中饱私囊、脚踏两只船的证据。 段成良不打算直接公开这些。他要让这些证据在关键时刻,以一种对李加成而言最羞辱、最致命的方式“意外”暴露。 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局:复製了关键证据的副本,將其装入一个密封文件袋。 文件袋上没有任何標识,但里面有一张用从李加成办公室取得的专用信笺一角写的、模仿其笔跡的简短指示,语气含糊但足以引发联想。同时,他也准备了“阿鬼”背叛的证据副本。 时机选择在一次香江华人商会举办的行业研討会午宴上。李加成虽然近来低调,但此类场合仍会露面,试图维繫人脉。娄半城和娄小娥也应邀出席。 午宴进行到一半,气氛正酣时,突然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动。一名由陈默安排的“灰影”人员假扮的服务生不慎將酒水洒在了一位匆匆入席的男士身上,男士正是屋宇署的一位高级主任。 服务生连声道歉,帮忙擦拭,混乱中,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从服务生怀中滑落,掉在地上,封口鬆开,里面的文件散落出一部分。 旁边正好有记者和几位商会干事。眼尖的人立刻看到散落文件上的標题涉及“北角工业大厦”、“安全隱患”、“刻意隱瞒”等字样,以及清晰的图纸照片。 那位屋宇署主任下意识地弯腰帮忙拾取,目光扫过內容,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主任拿起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服务生惊慌失措地捡起所有文件,塞回袋子,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捡到的,不知道谁丟在休息室,正想交到失物招领……” 他语无伦次,抱著文件袋匆匆跑开,消失在侧门。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但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包括李加成和娄家父女,看得清清楚楚。 李加成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他看见了那些文件照片的样式,甚至瞥见了自己公司的信头!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屋宇署主任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深深的疑虑和审视。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 这还没完。午宴接近尾声,李加成心神不寧,打算提前离开。当他走到酒店门口,准备上车时,一个衣衫略显襤褸、神色惶恐的男子突然衝到他面前,將一个更小的信封塞进他手里,低声急促地说:“鬼哥让我给你的!他说对不住你,但他不想死!”说完,不等李加成反应,扭头就跑,钻进人群不见了。 李加成捏著那信封,如同捏著一块烧红的炭。他强作镇定回到车上,撕开信封。里面是几页帐目摘要和录音带文字转录稿,清晰记录了他通过“阿鬼”进行的骯脏交易,甚至包括他某次酒后对“阿鬼”抱怨娄家、暗示“最好让他们永远消失”的模糊录音片段! 而另一份材料,则显示了“阿鬼”私下与“和义兴”对头帮会交易、並侵吞款项的证据。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加成的后背。 第一份“遗失”的文件,足以让他的核心资產面临官方严查、银行抽贷、租户抗议的多重危机。 而手中这信封里的东西,则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惹上官非的致命把柄!更可怕的是,“阿鬼”居然背叛了?还留下了这样的东西?那个送信的人是谁?“阿鬼”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被娄家控制了?无数可怕的念头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立刻拨打“阿鬼”的紧急联络方式,无人接听。派人去其常去地点和安全屋,要么找不到人,要么发现似乎有被匆忙清理过的痕跡。“阿鬼”仿佛人间蒸发,只留下了这两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接下来的几天,李加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噩梦。 屋宇署和消防处果然派员突检北角工业大厦,並正式发函要求长江实业限期提交详细报告並整改潜在隱患。 风声不出所料的走漏了,很快几家主要贷款银行委婉但坚决地表示需要重新评估抵押物风险,催缴利息的口气也硬了起来。大厦內两家最大的租户提出严正关切,暗示若安全问题不解决將考虑退租。 而更让李加成寢食难安的是那份来自“阿鬼”的“背叛证据”。他不敢销毁,怕这是唯一副本,更怕对方留有后手。他也不敢声张,只能动用一切力量暗中疯狂搜寻“阿鬼”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摇摇欲坠的產业基石,背后是手持致命证据、不知何时会捅出的叛徒阴影,而推动这一切的那只幕后黑手——娄家,尤其是那个神秘的人物——正冷冷地注视著他,仿佛在欣赏他的绝望挣扎。 他尝试通过中间人向娄家传递求和的信號,语气前所未有地软弱甚至卑微,但得到的回应礼貌而疏离,表示“商业竞爭,各有手段,但一切当依法依规”,对具体事件不置可否。 恐惧,深不见底的恐惧,终於彻底淹没了李加成。上一次孩子被带走又送回,他感到的是愤怒和羞辱。 但这一次,对方没有动他家人一根汗毛,却精准地同时撼动了他商业帝国的支柱和他最黑暗的秘密。 这种打击,超越了肉体伤害和財產损失,直击他赖以生存的安全感和控制欲。他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揣度、用常规手段对抗的商业对手。 对方仿佛能洞察他的一切秘密,能在他最自信的领域埋下致命的陷阱,能让他最信任的人反戈一击。 而他,连对方是如何做到的都毫无头绪。 这种未知带来的无力感,远比失败本身更可怕。他知道,自己再也输不起了。 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资產危机和秘密曝光那么简单了。那个“永失所爱”的警告,此刻在他脑中迴荡,有了全新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分量。 接下来,这种恐惧效果越来越强。李加成对娄家的所有行动,正在阅读第909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自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任何针对娄家的念头升起,都会立刻被北角大厦的麻烦和“阿鬼”那份幽灵般的证据所带来的恐惧所压制。 他变得异常谨慎,甚至有些疑神疑鬼,在公开场合绝口不提娄家,在私下里也严令手下不得再有任何针对娄家的“多余动作”。他將所有的精力转向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以及处理其他相对“安全”的商业机会。 能成就一番事业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物。李加成就是这样一个人,关键时刻很捨得出去。你应该非常理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 段成良的“釜底抽薪”之策,目的已然达到。他未动李加成及其家人分毫,却用一连串精准、致命且无从追查的“巧合”,在其商业根基和个人心理防线上,同时撕开了深可见骨的裂痕。 这裂痕带来的寒颤,將长久地伴隨著李加成,提醒他悬崖勒马,莫再越雷池一步。 香江的商战硝烟未散,但对於李加成而言,朝向娄家的那条路,已然被他內心滋生的蔓藤般缠绕的恐惧,彻底封锁。 香江刚刚平息一段风波。而北京城却越来越热闹。 轧钢厂的空气里飘著铁锈和煤灰,却也夹杂著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厂区大喇叭不再只播报生產进度和先进事跡,更多时候是激昂的口號和对工作思想的强调。 工人们走路时少了往日的说说笑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不安。 李主任的办公室已经从二楼搬到了三楼的厂长办公室旁,大小与杨厂长的相当。屋里新添了皮质沙发和红木办公桌,都是从厂里“閒置物资”中调拨的。墙上掛著画像和积极的標语,办公桌上除了文件,还多了个镶著金边的搪瓷缸。 “李主任,这是这个月的生產报表。”財务科新来的小王小心翼翼地递上文件。这小伙子二十出头,机灵能干,很合李主任的心意,刚进厂三个月就被提到了这个位置。 李主任头也不抬,只挥挥手:“放那儿吧。对了,让你查的那些老职工的家庭情况,整理好了吗?” “快好了,主任。特別是那些解放前在厂里做过事的,家里原来条件好的,都记下来了。” “嗯,要仔细。这些人可能还藏著不合时宜的旧东西,咱们得帮他们『清理清理』。”李主任终於抬起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去吧,把门带上。” 门关上后,李主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权力这东西,一旦尝到滋味,就再也放不下了。杨厂长现在虽然还在位上,但已经管不到具体事务了,几个主要车间、后勤、財务都被自己的人牢牢把持。 “就是这儿。”他在一处四合院前停下。这院子门楣上的雕花已被凿去大半,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精致。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核对地址——这是前轧钢厂股东之一的旧宅,主人一年前去了香江,留下个老母亲和两个女儿,去年老太太去世,现在只剩姐妹俩。 他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开门,眼神警惕。 “同志,我是轧钢厂的,姓许。”许大茂亮出工作证,“根据群眾反映,你们家可能还保留著不符合新时代的物品。为了你们好,也为了响应號召,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姑娘脸色发白:“我、我们家早就没什么了,真的...” “有没有,查查就知道了。”许大茂径直走进院子,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每个角落。 两小时后,许大茂提著个布包从院里出来,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包里有一对金鐲子、几枚银元,还有一卷用油纸包著的民国债券。姐妹俩在屋里低声哭泣,但不敢阻拦。 “不识抬举。”许大茂蹬上自行车,心里盘算著怎么跟李主任匯报,自己能留下多少。 同一时间,轧钢厂一食堂的小休息间里,孙彩凤正等著秦淮茹换下工装。 “彩凤,我跟你说,这几天李主任老往我们一食堂跑。”秦淮茹低声说,手里叠著工作服的动作有些迟疑。 孙彩凤嘆了口气,她跟秦淮茹年岁相当,情况也差不多。 按说她们俩这30出头,还都生了两个孩子,早就应该人老珠黄。 可是,现在看她们俩,眼角连细纹都没有,而且身段依然窈窕,皮肤白皙。 “哎,还不都一样吗!昨天他还特意叫我去了他办公室,说是討论『关心职工思想动態』,东拉西扯说了一堆閒话,那双贼眼总往我身上看,能不知道他啥心思!” “他的心思我也看出来了,哼,真是家里没镜子,也不知道撒泡尿自己照照,他也配。”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每回来这儿都是舔著个脸,问东问西的,还说我家负担重,可以考虑给我调个轻鬆岗位,让我负责工会,或者是在办公室里抓一摊事儿,只要.……..” “只要什么?” 秦淮茹摇摇头,没往下说。两人都撇了撇嘴角,等秦淮茹换换好衣服,一起出了一食堂,走出厂门。 北京城的秋天今年似乎来得早,风里带著凉意。秦淮茹裹紧了外套,突然说:“我听说二车间的刘姐,上个月被调到了行政科,现在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 “我也听说了。”孙彩凤的声音更低了,“她男人最近老是出差,都是姓李的那个人给派的活...哎,这世道。” 两人在胡同口分开,各自回家。 秦淮茹走进四合院中院时,看见贾张氏又来了,正坐在屋门口择菜,不禁皱了皱眉。 可是,看见两个孩子正围著桌子写作业,心里一暖,又隨即一紧——还得小心呢,这一家子,可离不了她。 第910章 许大茂要调回来 秦淮茹不禁想起来那个恼人的段成良,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前几天打个招呼,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好几天没见人影。现在遇到事情,想找他都找不著。 这人现在越来越过分,想找他说说话,总也见不著人。看来,这一次等他回来,得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晚上九点,李主任家里灯火通明。许大茂恭敬地坐在下首,面前摆著那包“战利品”。 “就这些?”李主任拿起一只金鐲子掂了掂。 “主任,这才刚开始。那姐妹俩肯定还有藏著的,我嚇唬她们说如果不全交出来,就要办学习班,她们答应再找找。 ”许大茂凑近些,“而且我摸到条线索,原来跟娄半城关係不错的,另外一个有钱人家,还有亲戚留在北京城,我觉得,他们家里肯定有货。” 李主任点点头,將金鐲子放回桌上,推给许大茂一只:“这个你拿著。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收起:“谢谢主任!我一定尽心尽力!” “还有,”李主任喝了口茶,语气隨意,“厂里女职工的思想工作也要抓一抓。特別是那些生活困难、思想可能有波动的,要多关心。比如...秦淮茹和孙彩凤这两个同志,你了解她们家的情况吗?”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立刻接话:“了解!秦淮茹男人早逝,一个人养两个孩子,她婆婆早两年改嫁了,但是,男的好像又死了,现在也总往我们95號院跑。 虽然嘴上说分了家,但是我看她们互相之间联繫也不少。 孙彩凤的老男人,原来都说是个没能力的,甚至听人说很可能就没根儿,原来日子过得邋里邋遢,后来不知怎么就跟孙彩凤结了婚,还生了俩孩子。反正这事儿挺蹊蹺。” 李主任手搓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曖昧的笑容。许大茂就是个人精,善於察言观色,这时候看李主任脸上的表情和反应,心里早就跟明镜一样。 这男人一有权,一有钱,心里就按捺不住骚动。看样子,李主任这是耐不住寂寞了。这不就是机会来了吗? “嗯,你多留意,有什么情况及时匯报。”李主任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 许大茂识趣地告退。李主任独自坐在客厅,点燃一支香菸。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权力、財富、美人...这些本来就该属於站在高处的人。杨厂长那套过时的规矩,早就该打破了。 第二天中午,段成良回来了。 他这一次因为时间的关係,选择的空间锚点是原来技术科那个小院子,他的铁匠铺的小屋里。 当然现在这儿已经不是铁匠铺了,虽然设备都在,已经没有人在这儿被安排著打铁,荒了下来。 这倒给了段成良方便从这儿出来,倒不怕被人发现。 正好是吃饭的时候,他先去了一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段成良端著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观察著周围。 他能感觉到厂里的变化——生產秩序鬆散,人心浮动,几个李主任提拔的年轻干部趾高气扬。 看来这次从香江回来后,需要更低调了,他打定主意然后就老老实实,每天按时上下班,不多说一句话。但眼睛和耳朵却绝对不能閒著。 “听说了吗?许大茂现在可威风了。”邻桌两个老工人低声议论。 “小声点!他现在是李主任眼前的红人...,好像听人说,他还打算从文化馆调回到轧钢厂工作呢。” 段成良低头吃饭,心里却翻腾著。娄小娥的大屿山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孙彩凤端著饭盒走进来,秦淮茹从后厨朝他迎了过去,两人说了几句话,似乎都有些心神不寧,等孙彩凤打了饭就一块匆匆离开,没在食堂多待。 段成良皱了皱眉。李主任和许大茂可都是不安分的主,现在基本盘已经稳定了,野心也开始膨胀,不光要敛財,看来按耐不住的骚动也已经开始了。 姥姥,这俩混蛋,不会打秦淮茹和孙彩凤的主意吧。他琢磨了一下,还真不一定。要说年龄,她们俩30出头没啥优势,但女人可不能光看年龄数字,还得看实际的长相气质和身材。 而秦淮茹和孙彩凤,就是两种不同风格的顶尖<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靠,看来家里这点好东西,很有可能是让贼给惦记上了。 “得提醒一下秦姐和彩凤。”段成良心里想。 他匆匆扒完最后两口饭,眼睛却一直盯著食堂门口。等秦淮茹和孙彩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迅速收拾好饭盒,起身跟了出去。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厂区的水泥路上,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段成良不紧不慢地跟著,保持著二十多米的距离。他看到两个女人並没有直接回车间,而是拐进了厂区西侧那个很少人去的废弃料场。 “淮茹,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孙彩凤的声音带著疲惫,她们在一堆废铁管旁停下脚步。 秦淮茹嘆了口气:“能怎么办?咱就当自己是普通工人,老老实实上班,掺和他们那些热闹事儿。” “就是他老往跟前凑,那眼神和我说的话,叫人觉得硌。”孙彩凤压低声音,“刚才,许大茂又来咱们厂了,专门拦住了我,说李主任关心我家情况……哼,我这个副厂长,算是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是了,真是可悲呀。” “现在许大茂都这么大胆了?” “可不是吗?”孙彩凤愤愤不平的说,”那傢伙可真是狗仗人势。扔块肉骨头,比谁都跑得快,比谁都叫得欢!” 秦淮茹沉默了。远处传来车间机器的轰鸣声,但在这废料场,只有风吹过铁管的呜呜声。 段成良躲在一堵破墙后,听得真切。他拳头微微攥紧,心里暗骂:这两个王八蛋,果然开始下手了。 “淮茹,我听说...”孙彩凤的声音更低了,“三车间的小赵,就是那个长得挺秀气的姑娘,上个月被调到厂办当打字员了。有人看见她晚上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眼睛红红的。”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儿知道就行,咱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我就跟你说说。”孙彩凤顿了顿,“淮茹,你说段成良这人...最近怎么老不见人影?他点子多,要不问问他?” 提到段成良,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躁:“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神出鬼没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墙后的段成良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正说著,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噤声,快步离开废料场。段成良等她们走远了,才从藏身处出来,看著她们的背影,眉头紧锁。 当天下午,李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许大茂推门而入,脸上堆著笑:“主任,有新进展。” “说。”李主任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打听到,原来跟娄半城合伙做布料生意的陈家,他家大儿子陈文启还留在bj,在西城区文化馆工作。虽然表面上挺清贫,但我找人侧面打听过,这人家里可能藏著东西。” 李主任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陈文启的父亲陈老爷子,早年间可是京城有名的布商,跟娄半城关係匪浅。后来,陈家表面上把家里的营生都交出来了,但我这段时间费心思调查过,觉得他们交出来的东西跟陈家的家底对不上。”许大茂凑近些,“而且我听说,陈家老爷子临终前,把最值钱的东西都留给大儿子了。” 李主任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有把握吗?” “八九不离十。”许大茂信心满满,“我找原来在陈家做过佣人的问过,说老爷子最疼这个大儿子,肯定留了好东西。” “那还等什么?”李主任笑了,“找个合適的理由,去『关心关心』这位陈同志。” “明白!”许大茂立正,“不过主任,这事儿得讲究方法。陈文启在文化馆工作,认识不少文化界的人,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李主任想了想:“现在这些人都跟惊弓之鸟一样,稍微一嚇唬,一个个都会乖乖的听话。所以,甭想那么多,先嚇唬他们一下,文化馆毕竟不归轧钢厂管,如果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找门路。” “高,实在是高!”许大茂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安排。”拍马屁这活儿,他真是越干越溜。 “等等。”李主任叫住他,“厂里秦淮茹和孙彩凤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许大茂立刻会意:“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正在想办法。” “嗯...”李主任皱了皱眉,“注意安全第一,不要打草惊蛇。” “我懂,主任。”许大茂笑得意味深长。 许大茂离开后,李主任走到窗前,看著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权力真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让人敬畏,还能让人顺从。 他想起上次去一食堂,秦淮茹低头干活时露出的那段白皙脖颈,还有孙彩凤弯腰捡东西时那<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曲线... “慢慢来,不急。小火慢燉,才能出滋味!”他对自己说。 的曲线... “慢慢来,不急。小火慢燉,才能出滋味!”他对自己说。 他待会儿还得回一趟香江,有些事情处理完了,才能安心的处理北京城这边的事情。 ………… 轧钢厂会议室里烟雾繚绕。长条桌两侧涇渭分明地坐著双方人马——左侧是以杨厂长为代表的老班底,右侧是李主任提拔的新贵。 现在,谁也不再遮著挡著,所有的事情全都弄到了明面上。 “关於第三季度生產任务调整,我认为应该把重点放在...”杨厂长话音未落,就被李主任打断了。 “杨厂长,现在上下都在抓思想促生產,咱们工作的指导思想也要跟上形势。” 李主任弹了弹菸灰,笑容得体但眼神锐利,“我建议,我们需要进一步把各车间、各部门的思想工作放在首位。孙副厂长,你分管的技术科最近是不是有人还在搞『唯技术』那一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坐在杨厂长旁边的孙彩凤。她今天穿著洗得发白的出栏目工装,齐耳短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已经30多岁,但眉眼间既有工人女性的颯爽,又有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的风韵。听到点名,她放下手中的钢笔,平静地抬眼。 “李主任,技术科的工作一直是围绕生產实际展开的。最近二车间的工具机改造方案,是我们反覆论证...” “改造方案可以先放放。”李主任摆摆手,“我听说,你们科有个技术员,父亲是原来老厂里面的工程师,家里还藏著不少外文技术书籍?这个人的思想状况,你们摸清楚了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孙彩凤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然镇定:“技术员张明同志的家庭情况,早有结论。他本人表现一直积极...” “孙副厂长啊,你就是太注重业务,忽略了警惕性这根弦。”李主任嘆息著,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样吧,技术科的思想工作,我让许大茂同志配合你。他现在虽然关係还在文化馆,但马上就要调回厂里。” 杨厂长脸色铁青,却一时说不出话。近两个月来,李主任借著各种名目,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调整了七个重要的中层岗位。如今就连財务、人事、生產、技术这样的核心部门,基本上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手了。 散会后,孙彩凤收拾笔记本准备离开,李主任却笑著走过来:“孙副厂长,留步。关於技术科的思想工作,咱们再单独聊聊?” “李主任,我一会儿还要去二车间看设备调试。”孙彩凤礼貌而疏离地说。 “工作要抓,思想工作更要抓嘛。”李主任意味深长地看著她,“这样,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谈谈。这也是为了工作,为了厂里的发展。” 孙彩凤心里不由一阵厌恶,面上还是点头:“好的,李主任。” 第911章 你还知道回来 中午十一点半,轧钢厂第一食堂已经排起了长队。窗口內,秦淮茹繫著白围裙,正麻利地给工人们打菜。虽然已经是副主任,但她还是习惯在尖峰时段到窗口帮忙。 “秦主任,多给点菜汤唄!”有相熟的工人开玩笑。 “少不了你的。”秦淮茹笑著舀了一大勺白菜燉粉条扣在饭盒里,“吃饱了好干活。” 三十多岁的秦淮茹,这些年从普通女工做到食堂副主任,靠的是实打实的能力和人情练达。食堂这地方看似不起眼,却是厂里信息最灵通、人际关係最复杂的地方之一。她能坐稳这个位置,不仅因为菜炒得好、帐算得清,更因为她懂得如何在各派系间周旋。 “秦姐,李主任那边来人订了小灶。”帮厨刘大姐凑过来低声说,“要四个菜,中午一点送过去。” 秦淮茹擦手的手顿了顿:“知道了。按什么標准?” “说是接待上级领导,让做好点。”刘大姐撇嘴,“可没说具体標准,也没见批条。” 这就是最难办的地方。按规矩,厂领导开小灶需要批条、有標准,但现在李主任那边经常这样含糊其辞。做差了得罪人,做超標了又违反规定,万一查起来... “按二级接待標准做吧。”秦淮茹想了想,“我亲自下厨。” “好嘞。” 回到后厨,秦淮茹系上围裙开始备菜。心里却想著上午听到的消息——许大茂要调回来了,很可能还会进步。这个人她太了解了,肚子里都是花花肠子,而且小心眼儿,心也黑,以前在厂里时就爱搞小动作,现在攀上李主任,还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来。 正想著,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淮茹心里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 段成良? 她急忙放下刀走到窗边,可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厂区林荫道尽头。是她看错了?还是他真的回来了? “秦姐,油热了!”刘大姐喊道。 “来了。”秦淮茹收回心神,但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食堂里人声嘈杂,但气氛明显有些压抑。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说话声音都不大,偶尔有李主任提拔的几个年轻干部走过,大家都会下意识地放低声音。 段成良排队打饭,耳朵却没閒著。 “听说了吗?许大茂下礼拜就正式调回来了,说这一次还能回来当干部,年头奇怪事可真多呀...” “嘖,那孙子,以前在厂里就不是好东西,现在攀上李主任,尾巴要翘上天了。” “小声点!让他的人听见...” 段成良眯了眯眼。许大茂要回来了,这事儿他知道。但他更关心的是前面窗口那个繫著白围裙的女人。 秦淮茹刚才亲自掌勺,给李主任的小灶做好了菜,重新又回来帮忙,正在给工人们打菜。 轮到段成良时,他递过饭票:“秦主任,白菜粉条,两个窝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秦淮茹听见这个声音,猛的一愣,抬头,看到他的瞬间,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在菜盆里。她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张开,那个表情——惊讶、欣喜、委屈,全都混在一起。 周围有人看过来,秦淮茹赶紧低头捡起勺子,但手在微微发抖。她舀了一大勺菜扣进饭盒,又特意挑了两个最大的窝头,全程没敢再看段成良。 递过饭盒时,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秦淮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根瞬间红了。 段成良接过饭盒,低声说:“忙完了我找你。” 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然后迅速转向下一个工人:“同志,吃什么?” 段成良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就感觉有人在看他。抬头,隔著半个食堂,孙彩凤正端著饭盒站在那里。 技术副厂长孙彩凤,今天穿著一身深蓝色列寧装,齐耳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她看到段成良,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抿了抿唇,转身和几个技术员坐到了一桌。 但段成良能感觉到,她吃饭时总有意无意往这边瞟。 吃完饭,段成良没有马上离开食堂。他等工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后厨方向走去。 秦淮茹正在清点剩下的食材,看见他进来,示意帮厨的刘大姐先出去。等后厨只剩他们两人,她才放下手里的帐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还知道回来?”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知道我和彩凤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段成良走近,想拉她的手,被秦淮茹甩开了。 “別碰我!厂里人多眼杂...”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著他,“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她心里去明白,只不过不愿意张口问出来罢了。 “差不多了。小娥的计划可以推进了。楚佳颖和孩子也安顿好了。”段成良看著她,“你和彩凤的事情,我这次回来专门处理。李主任和许大茂,我会解决。” 秦淮茹嘆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些:“怎么解决?李主任现在是厂里的实权人物,杨厂长都被架空了。许大茂马上调回来当狗腿子,这两人一个有权,一个有坏心眼儿,不好对付。” “我有我的办法。”段成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有些钱和粮票,你先拿著。” 秦淮茹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不轻,隨手装进了兜里,也没有多问。段成良从来没缺过钱和东西,甭管是什么,甭管是多少,只要需要,他都能满足。 想想几年前,她还是贾家媳妇,天天为了几毛钱几分钱錙銖必较,绞尽脑汁,生不完的閒气,担不完的心。 现在呢,別人的日子还是老样,天天为了几块钱几毛钱家长里短,可是她,都已经快忘了自己每月工资多少钱了,因为从来没操过心,日常开销从来没有靠过工资。 还有这家里的日子,前几年那么艰难的岁月,就没缺过吃,没缺过穿。別人家为了吃饱饭,天天发愁,她和两个孩子顿顿不离肉、蛋水果,而且还经常能吃到稀罕的好东西。 段成良身上肯定有秘密,但是既然他没有打算说,秦淮茹也不准备问。相信他肯定不会害她和孩子。 段成良又问,“秦姐,李主任这两天找你了吗?” “找了。”秦淮茹脸色沉下来,“前天让许大茂来送东西,昨天亲自来食堂,说要请我去他家帮忙做饭。我推了,他的心思都写脸上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对了,刚给他做了小灶。他这个人个人享受也很厉害!” 段成良冷哼了一声,眼神冷了冷:“以后不用对他客气,也不用搭理他。既然他都不要脸了,咱也不用跟他再绕圈子。” 秦淮茹惊讶的问,“你不是说能不正面衝突,最好能避开,要低调行事吗?” 段成良笑了笑,摸了摸秦淮茹的头髮,“那是有前提的。对方必须得有分寸,像现在这样,还能再给他脸。放心吧,有我呢!” “彩凤那边更麻烦。”秦淮茹压低声音,“李主任成立了个什么『思想工作小组』,硬要把彩凤拉进去当副组长。昨天开了第一次会,彩凤提的技术改造方案被否决了,说她思想掉队。” “这是想架空她,打压她,然后再欺负她……”段成良皱眉,“彩凤现在是技术副厂长,有实权。李主任想通过这个小组,慢慢把技术科的控制权完全抓在自己手里。” 两人正说著,后厨门被轻轻敲响。刘大姐的声音传来:“秦主任,孙副厂长找您。” 秦淮茹和段成良对视一眼,秦淮茹提高声音:“请孙副厂长进来。” 门开了,孙彩凤走进来,看到段成良,眼神动了动,但面上依然平静:“淮茹,下午厂里有个接待,需要准备一桌菜。这是菜单...” 她递过一张纸,秦淮茹接过来看。借著这个动作,孙彩凤低声快速说:“李主任下午三点找我谈话,说是討论技术科的人事调整。” 段成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淮茹看完菜单,皱起眉:“这標准超標了。红烧肉、清蒸鱼、炒虾仁...这得多少钱?中午刚吃过小灶,这下午又要准备一桌,厂里有多少钱,够这样浪费啊!” “李主任亲自批的,说是接待重要客人。”孙彩凤苦笑,“我提醒过超標的问题,他说非常时期,可以特事特办。” “那就按菜单做。”段成良突然开口,“不过分量可以减少。如果问起来,就说现在物资紧张,要节约。” 两个女人都看向他。 “斗爭要讲究策略。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李主任现在气焰正盛,咱们就让他更得意一些。”段成良分析,“但也不能完全顺著。减分量是个折中的办法,既不全驳他面子,也不完全按他的来。” 秦淮茹想了想:“行,那就这么办。不过彩凤,你得小心。李主任下午找你谈话,恐怕不止人事调整这么简单。” “我知道。”孙彩凤看了段成良一眼,“晚上能见一面吗?详细说说。” “去我家里,九点。”段成良说。 孙彩凤点头,又和秦淮茹確认了接待餐的细节,才离开后厨。 等她走了,秦淮茹才小声问:“呵呵,还晚上9点?这是老情人约好了?” “哎呀,你没听刚才说吗?找个方便的地方谈事情,別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段成良说的心虚不已。 秦淮茹嘆了口气:“哎,也不知道,跟我见面,安排在什么时间段。某些人天天忙得很,时间管理也很重要啊!”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这次秦淮茹没有甩开,乾脆得寸进尺,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嘴上解释不清楚,乾脆用行动,反正段成良心里也清楚,秦淮茹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並没有真当回事儿,也根本不是在闹情绪,只不过是吐槽两句,发泄一点小不满。 “等这一切都结束。”他认真地说,“等我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给你们,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生活。” 秦淮茹看著他年轻但坚定的脸,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比她小这么多,却扛起了太多人的命运。有时候她觉得累,觉得委屈,但每次看到他,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秦淮茹从段成良怀里挣脱开,理了理乱了的头髮,整理整理衣服,感觉到身下的不適,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也不看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乱动!哎,你让我跟李主任虚与委蛇,可是他报的菜单,上面很多食材我都没有,怎么办?” 段成良深呼吸了两口,平抑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我既然给你出了主意,肯定不会少了东西用。放心吧,待会儿我都给你送过来。今儿晚上还得看你的手艺,多做几盘好菜,咱们三个边吃边聊。” 秦淮茹脸腾的一下红了,伸手在段成良的腰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上使劲拧了一下,还轻轻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下午,李主任办公室。 许大茂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匯报著“工作进展”:“主任,陈家那边我施加了压力,陈文启答应今晚把东西交出来。另外,我还摸到几个线索,都是原来跟轧钢厂有关係的家属...” “很好。”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大茂啊,工作要讲究方法。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即將回到轧钢厂,担任重要工作,不能总是亲自冲在一线。” “主任教导的是。”许大茂弯著腰,“那我...” “找几个可靠的年轻人去办,你在后面指挥就行。”李主任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对了,孙彩凤和秦淮茹这两个女干部,你怎么看?”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明白李主任的意思:“孙彩凤是技术副厂长,厂里的技术骨干,为人比较清高。秦淮茹是食堂副主任,很能干,在工人中人缘也好。两人在厂里都有一定影响力……” 第912章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 许大茂的话明显都是官样文章,没什么营养,但是李主任似乎並不在意。 嗯。”李主任手指敲著桌面,“这样的干部,组织上更应该多关心。她们工作上有什么困难?生活上有什么需要?” 许大茂会意:“孙彩凤的爱人身体听说有缺陷,而且家里还有个婆婆长期臥床,家庭负担应该比较重。秦淮茹的丈夫早逝,一个人带孩子,还要照顾婆婆,也不容易。” “困难干部,更要关怀嘛。”李主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样,你以工会的名义,给她们送些生活补助。另外,找个时间,我单独和她们谈谈工作。孙彩凤约的是今天下午三点,秦淮茹...明天吧。”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许大茂刚要退下,又被叫住。 “对了,段成良这个人,你有什么看法?” 许大茂一愣,心里快速的盘算,决定还是先隨便说说,应付过去:“段成良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人有点独,不太合群。” “没什么特別的...”李主任若有所思,“可我听说,他和孙彩凤、秦淮茹走得挺近?” “这个...”许大茂琢磨著李主任的心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毕竟他原来跟孙彩凤都在技术科,走得近,可能是同事关係处的比较好。跟秦淮茹走的近,那是都在一个院里,他打小跟秦淮茹就比较亲,算是老街坊……” 李主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多留意一下这个人。我觉得他没那么简单,肯定有问题。现在是特殊时期,任何可疑的人都要注意。” “是!” 许大茂离开后,李主任走到窗前,看著厂区。权力就像一张网,他已经织好了经纬,现在要开始收网了。孙彩凤、秦淮茹...这样的女人,有能力、有地位,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至於那个段成良,如果识相最好,如果不识相... 敲门声响起。 “请进。”李主任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標准的干部式的微笑。 孙彩凤推门进来,手里拿著笔记本,神色平静而职业:“李主任,您找我?” “孙副厂长,坐。”李主任热情地指著沙发,“喝茶,刚泡的龙井。这可是好茶叶,平时我都不捨得拿出来。就是孙副厂长过来,才特意让你品尝品尝。” 孙彩凤在沙发边缘坐下,姿態端正:“谢谢主任。你不是说想谈技术科的思想工作吗?可以开始了。” “工作要谈,但也不急。”李主任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在她旁边坐下,距离稍近了些,“先聊聊你个人。彩凤同志啊,你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了吧?作为一名女同志,从生產第一线上来,从普通工人做到副厂长,不容易啊。” “都是组织培养。”孙彩凤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没有喝。 “话是这么说,但个人的努力也很重要。”李主任感嘆道,“像你这样又有能力、又有觉悟的女干部,现在不多见了。杨厂长那边...有些保守了,不太懂得发挥你们的作用。” 孙彩凤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动声色:“杨厂长一直很支持技术工作。” “支持是支持,但格局不够大。”李主任身体微微前倾,“彩凤同志,我打算在厂里成立一个『技术改革小组』,由我直接领导。想让你来当副组长,全面负责技术革新工作。这可是个重要的平台,能发挥你的专长。” 孙彩凤心里一紧。这明摆著是要架空杨厂长,把技术科从现有管理体系里剥离出来。如果答应,就等於站到了李主任一边;如果不答应... “李主任,技术工作一直是厂长书记他们统一领导的。成立新小组,是不是需要办公会议集体討论决定?” 李主任笑了,眼神却冷了些:“厂办公会当然要討论。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有些工作需要特事特办。彩凤同志,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我知道你爱人的身体不好,很多事情上给不了你应有的照顾。这样,我让厂医院给你爱人安排个全面检查,用最好的药。另外,你们家住房条件也不太好,也可以解决。厂里刚空出来的,有条件比较好的房子,是住楼房还是小院,任你挑..” “李主任,这不符合规定。”孙彩凤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坚定,“干部的福利待遇,厂里有统一標准。我和其他同志一样,按標准来就行。“ 孙彩凤的语气比刚才生硬了许多,她这会儿心里很生气!刚才李主任的话已经越界,透出一股曖昧,让她只觉得噁心。“什么叫很多事情上给不了应有的照顾?” 这个李主任还真够不要脸,说话这么赤裸裸,丝毫不掩饰。老娘有人照顾,照顾的舒舒服服,滋润的很,用不著你这根老黄瓜在这儿替我操心! 办公室里的气氛僵住了。 李主任盯著孙彩凤看了几秒,突然又笑起来:“好,好,原则性强是好事。那咱们就先谈工作。技术改革领导小组的事,你再考虑考虑。都是为了厂里的发展嘛。” 本来李主任忍不住都想发火了,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盯著孙彩凤看,竟然发现她的皮肤没有任何的瑕疵,一个拿著焊枪在第一线干了很多年,熬上来的女干部,年龄也不小了,30多岁,按理说早该人老珠黄,可是,这个孙彩凤偏偏嫩的一掐一兜水。 这很不合理!但是却很合李主任的心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留意著孙彩凤鼓囊囊的凸起,心里痒的不得了,陡然占有的心思更重了一些。怎么还可能因为几句话发脾气。 要有风度!他现在的身份,必须得要有风度。这样才能让美女倾心呀。 两个人虚与委蛇的又谈了二十分钟不痛不痒的工作,孙彩凤才得以脱身。走出办公楼时,她的手心都是汗。 最主要的是噁心的不得了,趴在栏杆上乾呕了半天。她总觉得李主任身上有一股让她受不了的怪味道,腐朽、酸臭,她都佩服自己,能耐著性子跟他坐在一块这么长时间! 哼,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瞎了心了! 回到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深深呼吸。李主任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只会步步紧逼。不能再这样被动的等待? 过了一会儿,窗外传来下班的铃声。孙彩凤收拾东西,忽然很想见段成良。这些年,每当遇到难处,她总会想起他。那个看似普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支撑的男人。 晚上七点,95號院里飘出饭香。秦淮茹刚把炒白菜和窝头端上桌。 今天舔著脸,又过来蹭饭吃的贾张氏就念叨开了:“淮茹啊,家里的饭菜太简单了吧?”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有的吃就不错了。今天这饭你自己吃吧,我领著孩子一块儿去前面院。” 贾张氏气的牙痒痒,可是却敢怒不敢言。现在她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位置和地位。明知道秦淮茹要带著孩子去段成良那屋里另外弄好吃的,他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撒泼耍赖。 毕竟,两个人现在真说起来都不是一家人了,能让她在家里吃饭,就算是给面子,看著往日的情分。如果他要是再拎不清,怕是连最后这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如果贾张氏嫁的那个死鬼,现在还好好的,她当然不会让自己这么忍气吞声。但是,谁让她命不好,这么大年纪改嫁,又改嫁个寂寞。除了得一个小空院子,啥好处也没捞到。 日子反而过得还没从前舒心,想想都后悔。她要知道会有今天这个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跟秦淮茹分家。 贾张氏嘿嘿笑了笑,不再说吃饭的事,而是换了话题,“对了,淮茹,今天许大茂来送东西,你不在家。我看那红糖不错,就留下了?” “许大茂来了?”秦淮茹警觉起来,“他送了什么?” “就两包红糖,一瓶油,还有包点心。”贾张氏指著柜子上的网兜,“说是李主任吩咐工会特別安排,给困难干部的补助。要我说啊,李主任这人还真不错,知道关心同志...” “妈!”秦淮茹打断她,严肃地说,“东西不能要,明天我就送回去。” “为什么呀?人家好心好意...” “你不懂,別瞎掺和,惹麻烦了,你负责?”秦淮茹看著懵懂的孩子,压低声音,“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好处。李主任是什么人,您没听说吗?二车间的小赵,调到厂办才一个月,现在成天哭哭啼啼的。”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心疼那些东西:“那...那也不一定就是...” 正说著,有人敲门。 秦淮茹心里一跳,示意贾张氏带孩子进屋,自己去开门。门外站著的却是段成良。 “你...”秦淮茹愣住。 “秦姐,怎么还不去做饭?”段成良压低声音。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侧身先让他进屋。段成良进了屋,迅速扫视一圈,看到柜子上的网兜,眉头皱起。 “许大茂送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下午看见他了。”段成良在桌边坐下,神色严肃,“秦姐,李主任的歪心思已经很明显了。许大茂是他的马前卒,这些东西就是饵。” 秦淮茹在他对面坐下:“我知道。这些东西我当然不会要,也看不上眼?要不是你平常非要让保持低调,也不会,在他们眼里把我看成了困难干部家庭。我困难什么,日子过得別提多舒心,多滋润了。哎,真是烦人,倒让他们找了个藉口!” 段成良握住秦淮茹的手,“东西明天还给他们,然后你就不用管了。李主任那边,我想办法周旋。” 秦淮茹看著段成良,用目光朝里屋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说,孩子和贾张氏还在屋里呢。 段成良笑了笑,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大胆了一些。 “段成良,你老实点。走,领著孩子去你那儿,我帮你做饭。你陪著他们玩儿。” 秦淮茹点头,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 “我先走了,你们赶紧过去,估计过一会儿,彩凤也该过来了。” 段成良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秦姐,那些东西,明天一定送回去。態度要客气,但立场要坚定。” 段成良这话更多的是说给里屋的贾张氏听。他最了解那个老太婆,贪心的很,肯定不捨得这些东西再被还回去,所以乾脆由他直接把话说明白,省得秦淮茹再跟她掰扯,徒惹烦恼。 那个老婆子也真是烦人。都不是一家人了,天天还往家里凑。哎,要不是棒梗对他这个奶奶还有感情,段成良早就把这老太婆给毫不留情的打发出去了。 “我明白。”秦淮茹红著脸,紧咬著下嘴唇,跟蚊子哼哼一样。 送走段成良,秦淮茹靠在门上,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真是脸皮厚,里边屋里,两个孩子和贾张氏都在,他都敢起歪心思,动手动脚。 但是,俗话说小別胜新婚,嘴上虽然说不愿意,但是就是刚才被握了一下手,秦淮茹现在半边身子都酥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非常的不堪。 同一时间,西城区陈家。 陈文启在家里焦急地踱步。妻子搂著两个孩子,小声抽泣。 “文启,要不...就把东西给他们吧。那些字画古籍天天东躲西藏,留著也是祸害...” “你不懂!”陈文启烦躁地抓头髮,“那是父亲临终前再三交代要保护好的东西。他说过,这些东西不是我们陈家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根脉。丟了我就是罪人!” “可你不丟,咱们家就要遭殃啊!”妻子哭出声,“那个人可是说了,今晚不交,明天就办咱们的学习班,你的工作也保不住...” 正说著,敲门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陈文启浑身一颤,咬了咬牙,走到墙角,搬开一块鬆动的地砖,从里面取出一个油布包。包里是几卷字画和两本古籍,都是珍品。他抚摸著这些东西,眼眶红了。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913章 三人小聚 海量都市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陈文启心里当然很不甘,也很捨不得,这些东西对他们陈家意义重大,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再怎么说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能保住,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过,话虽这么说,真要这么隨隨便便交出去,也不行。人性的贪婪,他陈文启还是有点了解。如果他交的太痛快,反而能激起对方更多的贪慾,说不定会有更多的麻烦,等著他们家。 陈文启又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从床底下拖出另一个木箱。箱子里是一些普通的字画、几件民国时期的摆件,还有几枚银元。这些都是不太值钱。 他抱著木箱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许大茂,带了两个年轻人。 “陈同志,想通了?”许大茂笑著,眼睛却盯著他手里的箱子。 “想通了。”陈文启低头,把箱子递过去,“家里就这些了。许主任,请您高抬贵手...” 许大茂打开箱子翻了翻,脸上闪过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就这些?陈同志,你可別糊弄我。” “真的就这些了。”陈文启苦著脸,“我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真没什么值钱东西。我父亲那些年存点儿东西,早就...” “行了行了。”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手下接过箱子,“这次就信你一回。不过陈同志,以后要是有群眾再反映你家有问题...” “不会不会,我家清清白白。”陈文启连连保证。 许大茂带人走了。关上门,妻子赶紧扶住他。 “真东西...保住了?”她小声问。 陈文启点头,眼泪终於流下来:“只能说暂时保住了...哎,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想那么多,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又能怎么办?” 他心里快速的盘算,家里放著的真正宝贝要儘快转移,藏到更安全的地方。明天,他就得去办这件事。 夜色已深,时间不早了,南锣鼓巷95號院,在原来褚佳颖住的倒座房,段成良、孙彩凤、秦淮茹三人聚在一起。 今天段成良拿出来不少好东西,让秦淮茹好好露了一次手艺。三个人好酒好菜,真有点小別胜新婚的意思,就是人多了点。 同一时间,南锣鼓巷95號院。 楚佳颖去香江后,她住过的倒座房就空了下来。因为位置偏,今晚,这里成了三人的临时小聚点。 屋里点著煤油灯,橘黄的光晕洒在有些褪色的墙纸上。方桌上摆著四菜一汤——宫保鸡丁、红烧鱼、韭菜炒鸡蛋、辣子鸡,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鯽鱼豆腐汤。 这样一顿饭,在北京城,算是相当丰盛的一餐了。 煤油灯在方桌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光与影的边界在墙纸上轻轻晃动。倒座房的空间不大,却因三个人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充实。 空气里瀰漫著红烧鱼的酱香和汾酒淡淡的香味儿,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的氛围。 秦淮茹解下围裙掛到门后,转过身时,段成良正好递过一杯温热的茶。两人的手指在茶杯边沿轻轻相触,秦淮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即收回。她的指尖能感觉到段成良手掌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瓷壁传来,让她耳根有些发热。 “累了吧?坐。”段成良的声音比平时柔和。 秦淮茹接过茶杯,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挨得很近,她能闻到段成良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混杂著一丝金属和机油的气息——这是轧钢厂工人特有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孙彩凤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条薄毯子。北京城的秋夜已经有些凉了,窗户缝里漏进丝丝寒气。 “淮茹,披上点,別著凉。”她说著,很自然地將毯子搭在秦淮茹肩头。手指在秦淮茹肩上停留了片刻,轻轻按了按,那动作里有种不言而喻的关切。 段成良看著这一幕,眼里含著淡淡的笑意。他提起酒壶,先给孙彩凤的杯子续上半杯,然后又给秦淮茹添了些。酒液在煤油灯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倒入杯中时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你也少喝点。”秦淮茹轻声说,手却按住了段成良正要给自己倒酒的手。 她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传递。段成良停了动作,抬眼看向她。四目相对,秦淮茹的眼神里有嗔怪,也有心疼。这么多年来,她总是这样,嘴上说著让他注意身体,行动上却比谁都纵容他。 了一下。 那触感很轻,却让秦淮茹心头一跳。她想抽回手,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温存。最终她只是低下头,默认了他的动作。 孙彩凤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滑过喉咙带来暖意。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彩凤。”段成良唤她。 孙彩凤转过头,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段成良鬆开秦淮茹的手,拿起酒壶给她添酒。倒酒时,他的手臂不经意间擦过孙彩凤的肩膀,两人都微微一顿。 “够了。”孙彩凤轻声说,抬手虚虚挡了一下。 段成良停住,目光落在她脸上。孙彩凤今天梳著齐耳的短髮,一丝不苟,但此刻额前有一缕碎发散落下来,让她平日的严谨中透出一丝柔软。段成良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替她將那缕头髮別到耳后。 手指即將触碰到她脸颊时,孙彩凤轻轻偏了偏头。不是拒绝,更像是一种矜持的羞涩。段成良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只是收回,转而端起自己的酒杯。 章节更新提醒:第913章 三人小聚,阅读地址。 秦淮茹將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微酸,有理解,还有一种奇特的共鸣——因为她知道,孙彩凤此刻的感受,她再熟悉不过。 “菜要凉了。”秦淮茹开口,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都吃点吧。” 她拿起筷子,先给段成良夹了块鱼肉,细心地剔掉了大刺。然后又给孙彩凤夹了些韭菜鸡蛋:“这个对你身体好。” 孙彩凤道了谢,也夹了块鸡肉放到秦淮茹碗里:“淮茹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三人就这样互相夹菜,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筷子在碗碟间交错,偶尔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噹声。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无言地交流著什么。 吃到一半,段成良说起香江的见闻。他讲娄小娥的大屿山计划,讲楚佳颖和孩子在香江的生活,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两个女人静静地听著,偶尔问一两句,眼神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有些事儿,他虽然不详细的明说,但是也不刻意的隱瞒。而孙彩凤和秦淮茹,从来不多问。 煤油灯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勾勒出年轻却坚毅的线条。 秦淮茹看著看著,有些出神。这个男人,比她小八岁,却已经在肩上扛起了太多人的命运。她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时那笨拙而坚定的样子;想起她生下为民时,他高兴的样子;想起这些年,无论多难,他总是会陪在她身边。 孙彩凤也在看著他。她的目光更含蓄,更克制,却同样专注。她想起第一次在乡下生產队见到他时,那个沉默寡言却眼神清亮的年轻人;想起两个人,一块共同劳动的场景;想起她生小丫时感觉特別难受,只是靠著默念他的名字,硬撑了下来…… 段成良讲完了,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秦淮茹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段成良嘴角的一点酱汁。那动作自然而亲昵,做完后她自己先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脸上飞起淡淡的红晕。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唇上。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的指尖。 秦淮茹的手颤了颤,却没有抽回。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有水光闪动。 孙彩凤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悵惘。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却感觉到段成良的另一只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孙彩凤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然后慢慢舒展开,与他十指相扣。 桌面上,三人看似平静地坐著;桌面下,两只手分別与段成良的手相握。这种隱秘的联结,让房间里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氛围。 “时间不早了。”最终是孙彩凤先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嗯。”秦淮茹应道,却没有人动。 又坐了一会儿,段成良才缓缓鬆开两人的手。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碗筷,孙彩凤帮著擦桌子。段成良靠在椅子上,看著两个女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必须保护好她们,保护好这个在特殊年代里艰难维持的小小世界。 收拾妥当,三人重新坐下。煤油灯的光跳动著,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好了,说说正事吧。”段成良坐直身体,神色认真起来,“我这次回来,主要就是解决李主任和许大茂的事情。你们把最近的情况详细说说。” 秦淮茹先开口:“李主任现在在厂里一手遮天。杨厂长虽然名义上还是厂长,但实际权力已经被架空了。几个关键部门——財务、后勤、人事,都换上了李主任的人。许大茂下周正式调回来,可能会得势。” “许大茂这个人,你我都了解。”孙彩凤接话,“心眼多,没底线,而且特別会揣摩李主任的心思。” 段成良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说说具体的,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 “针对我的,主要是两方面。”孙彩凤说,“一是工作上的架空。李主任成立了个『技术改革小组』,想硬把我拉进去当副组长。但实际上,就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我左右为难,也能有机会控制住我。二是...个人上的骚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多次暗示,只要我『配合』,就能给老罗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治疗他的顽疾,还能解决更好的住房。下午找我谈话,又让我晚上去他家『聚会』……” 秦淮茹接著说:“我这边也是。许大茂来家里送过东西,被我退回去了。李主任亲自来食堂,让我去他家帮忙做饭,我也推了。但我觉得,他们不会罢休。” 段成良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等两人说完,他才开口:“你们做得对。东西不能收,邀请不能去。现在他们还在试探阶段,用的是软手段。一旦你们鬆了口,接下来就是更直接的要求。” “可是能推几次?”孙彩凤苦笑,“他现在得势,连厂长和书记都不敢说话。天天总跟他在这掰扯,工作还要不要干了?” “所以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段成良眼神锐利起来,“不能总是被动防守。李主任和许大茂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破绽。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秦淮茹和孙彩凤都看向他。 “怎么找?”秦淮茹问。 段成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我大概在厂里转了几圈,听到一些消息。加上我对他们的两个人的了解,有办法对付他们。 比如,许大茂,我相信他不是一个老实人,替李主任干活的时候肯定会经常把值钱的东西私吞,只登记不值钱的。跟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这一点把握还是有的。” 秦淮茹不禁笑了起来,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许大茂那个人贪心的很,绝对是见钱眼开。东西打他手里边过啊,不漏下点儿,他估计睡都睡不著。” 第914章 你妈可真疼你 段成良笑了笑,“还有,李主任最近经常用厂里的车办私事。咱们车队的司机老刘跟我关係不错,他说上周李主任让人开车去天津接亲戚,来回油费、过路费都算在厂里帐上。” 孙彩凤也想起什么:“技术科最近有三批特殊钢材流向不明。这些钢材按规定只能用於特殊订单,但出库记录很模糊。我怀疑...被倒卖出去了。” “这可是大事。”段成良眼睛一亮,“如果能拿到確凿证据,足够让李主任吃不了兜著走。” “问题是证据不好拿。”孙彩凤皱眉,“出库单、调拨记录,都在李主任的人手里。即使咱们想查,他们肯定也会各种推諉。” “那就从外围入手。”段成良思索著,“这些钢材总要有个去处。另外,许大茂那边也有突破口。”段成良说,“他这么囂张,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咱们要做的,是把这些人暗中联繫起来。” “怎么联繫?”孙彩凤问,“现在人人自危,谁还敢站出来?” “不用站出来。”段成良笑了,“只要他们愿意提供信息,匿名也行。秦姐,食堂是厂里的信息集散地,你可以留意哪些人对李主任和许大茂有怨言。彩凤,技术科那边,哪些老工人、老技术员对现状不满,你心里应该有数。” 两个女人都点头。 “收集信息要小心,不能让人察觉。”段成良叮嘱,“所有信息匯总到我这里,我来分析、串联。等证据链完整了,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那在这之前,我们怎么办?”秦淮茹问,“李主任再找我们...” “继续推,但要有技巧。”段成良教她们,“下次他再约,你就说家里实在有事,但可以约在厂里谈工作。总之,原则是——不单独见面,不去非公共场所,不收任何东西。” “如果他施压呢?”孙彩凤担心。 “那就搬出规章制度。”段成良说,“你是技术副厂长。他李主任现在虽然权力大,但是级別並没有提上去,而且也不能公然违反组织原则。记住,你们不是普通女工,是厂里的女干部,有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用好了,这就是你们的护身符。” 这话给了两人信心。確实,她们在厂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是真本事。现在虽然形势不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酒过三巡,话也说尽了该说的。煤油灯里的油所剩不多,火苗跳动著,將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秦淮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我来吧。”孙彩凤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淮茹,你累了一天了。” 两个女人在狭小的厨房区域並肩站著,一个洗碗,一个擦拭。水流声哗哗作响,偶尔夹杂著瓷器轻碰的叮噹声。段成良靠在门框上看著她们,橘黄的灯光给她们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收拾停当,秦淮茹解下围裙掛在门后,转头看向段成良:“那我先回去了。两个孩子应该已经睡了。” “小心点。”段成良轻声说。 秦淮茹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她的目光在段成良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孙彩凤身上,最后轻声说:“明天见。” 门轻轻打开又合上,她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段成良和孙彩凤。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能听见煤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孙彩凤低头整理著鬢边的碎发,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我送你回去。”段成良打破沉默。 孙彩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正因为晚了,才要送。”段成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两人吹灭煤油灯,锁好门,推著自行车走出95號院。深夜的南锣鼓巷寂静无声,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偶尔有哪家的狗听见动静,汪汪叫两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段成良和孙彩凤並排骑著自行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带著胡同里特有的煤烟和草木混合的气息。 骑到一条岔路口,孙彩凤忽然停了下来。段成良也跟著停下,转头看她。 “成良,”孙彩凤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轻柔,“今天...谢谢你。让我心里安静了许多。” 段成良把车支好,走到她面前。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柔和而朦朧。他伸手,很轻地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跟我还说谢?” 孙彩凤低下头,嘴角却微微扬起。段成良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牵掛。 “小娥那边...真的都处理好了?”孙彩凤问,声音里带著担忧。 “都好了。”段成良轻声说,“那些跳樑小丑应该会安静一段时间,娄小娥的计划可以推进了。楚佳颖和孩子也安顿下来,学校都找好了。” “那就好。”孙彩凤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皱起眉,“可是bj这边...李主任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会上,许大茂已经明目张胆地要调走王工,换上他的人。” “我知道。”段成良的手移到她肩上,轻轻握了握,“所以我才要回来。秦姐那边,你这边,我都会护著。” 孙彩凤看著他年轻却坚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力量和依靠。 “成良,”她轻声唤他,“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你,我和淮茹该怎么办...” “没有如果。”段成良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我就在这儿,一直在。” 他说著,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孙彩凤微微一怔,隨即放鬆下来,把脸埋在他肩头。段成良的外套上有淡淡的香皂味,还有一丝金属和机油的气息——这是轧钢厂的味道,也是她熟悉和安心的味道。 两人在月光下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远处传来隱约的钟声,应该是鼓楼的方向。夜色深沉,胡同两旁的院墙高高耸立,將这个小小的角落与外界隔绝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孙彩凤才轻声说:“该走了,再晚我妈该担心了。” “嗯。”段成良鬆开她,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孙彩凤的脸微微一热,好在夜色遮掩了她的羞涩。两人重新骑上自行车,继续往前行去。 到了孙彩凤家,已经漆黑一片,家里孙彩凤她妈和床上的那个婆婆应该已经都睡了。 段成良没去叫人,而是自己翻墙进院,轻轻的开了门然后两个人才推著自行车进了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这时候才看见,东厢房还亮著如豆的灯光——那是孙彩凤母亲住的屋子。 听见动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探出身来。 “彩凤回来了?”孙母的声音压得很低,看见段成良,脸上露出笑容,“成良也来了?” “妈,这么晚打扰了。”段成良礼貌地说。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孙母摆摆手,看了眼女儿,“饭在锅里热著呢,我给你们端到屋里,要是饿了就吃点。” “妈,我们都吃过了,不用忙活。”孙彩凤轻声说。 孙母笑著点点头,又看了段成良一眼,眼里满是热情:“成良啊,这么晚了,就別走了,留在这儿,被褥都是新晒的。好好陪彩凤说说话。我去西屋把孩子抱到我那屋,今儿我陪著他们睡。” “麻烦妈了。”段成良看了脸红成一片的孙彩凤一眼,点头答应了。 孙母高兴的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手脚麻利的赶紧去西屋抱著孩子回了自己屋。看样子是生怕打搅了两人的二人世界。 孙彩凤没好气的瞪了正朝她挤眼睛的段成良一眼,心里却是一片的火热,感觉身体也开始越来越发烫。 孙彩凤等她妈把孩子抱走,门关好以后,拉著段成良的手来到西厢房。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两张椅子。最里面用布帘隔开一个小空间,隱约能看见一张小床——那是她两个孩子睡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出来。 “妈还挺心疼你……”孙彩凤没好气的朝段成良腰上拧了一下。 段成良笑著说:“你这话说的不对,她肯定不是心疼我,是心疼你。准备让我这个好女婿今天好好出出力,给她闺女调整一下心情。” “呸,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你等著,我去洗洗。” 说著,拿著洗漱的东西,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段成良乾脆也拿上东西,跟了过去。 再回到屋里,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太多只有彼此才懂的內容。孙彩凤轻轻放下布帘,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段成良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孙彩凤的手比秦淮茹的略小些,手指纤长,掌心有常年劳动留下的薄茧。 “老罗最近怎么样?”段成良问。 孙彩凤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他挺好,对两个孩子也很好。有时候我觉得也怪对不起他的。” 段成良握紧她的手。孙彩凤名义上的丈夫老罗,確实是个不错的好人。身体残缺,但是心里很宽敞。 真的就跟孙彩凤说的那样,把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別多想。你不是老罗不知道他的想法,以他的情况能有个完整的家,能有两个孩子,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也是一种圆满,不然的话,老了老了,也没人管他。”段成良轻声说。 孙彩凤摇摇头:“我都知道,也就是想想。我现有你,有孩子们,就知足了。” 她说著,把头轻轻靠在段成良肩上。段成良伸手揽住她,两人就这样静静坐著,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听著彼此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感受著越来越热的体温。 夜更深了。远处传来隱约的打更声,已经是子时了。 孙彩凤突然挣动了一下身体:“该休息了。要不,你今天睡小床,我睡大床。”说著,装模作样的就想站起来。 段成良却没有动,而是伸手將她拉回身边。孙彩凤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脸顿时红了。 “成良...”她小声抗议。 段成良却只是抱著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啊。让我感觉有点装模作样。” 孙彩凤心中一热,不再矫情,而是放鬆身体靠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著彼此的心跳,感受著彼此的体温。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院里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孙彩凤平息了气息,轻声说:“別没完没了,真的该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段成良应了一声,却还是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切才终於结束。孙彩凤闭著眼睛,长长出了口气,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狗男人……,今儿真后悔,把你留在这。忙了一天,到现在还不得安生。”她攒足了劲儿,没好气的伸手又在段成良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而段成良竟然毫无反应,呼吸平缓,似乎已经沉沉进入了梦乡。 孙彩凤也没力气多搭理他,躺在旁边,虽然累,却久久不能入睡。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她想起今晚的点点滴滴——秦淮茹做的菜,三人围坐聊天的温馨,胡同里段成良的那个拥抱,还有刚才他激动的热情。 这些片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甜蜜,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李主任不会善罢甘休,她和秦淮茹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但有段成良在,她心里就有底。 第915章 许大茂回来了 孙彩凤听著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好像是她妈那屋孩子闹夜,正在轻声唱著儿歌哄孩子睡觉。 夜越来越深,慢慢的院子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偶尔穿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在这个1966年秋天的夜晚,北京城的某个四合院里,一段特殊的感情在夜色中静静流淌,不为外人所知,却真实而深沉。 明天太阳升起时,新的挑战还在等待。但至少今夜,他们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烦恼,在这小小的院落里,享受片刻的安寧与温暖。 天刚蒙蒙亮,孙彩凤家四合院里的公鸡就打鸣了。段成良醒来,而且孙彩凤早就不在身边了,听见隔壁传来孙彩凤母亲哄孩子的声音,还有厨房忙碌的轻微响动。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门出去。院子里,孙彩凤他妈正领著俩孩子洗漱,小丫明显还没睡醒,揉著眼睛跟在姥姥身边。 “成良醒了?”孙彩凤她妈温和地笑著,“彩凤在做早饭,一会儿就好。” “这俩小傢伙也起这么早?”段成良走过去,很自然地把儿子搂在怀里,“哪有闭著眼睛刷牙的,明显还没睡醒嘛。” 小傢伙还真是睡得迷迷糊糊,闻到熟悉的气味,小脑袋往段成良肩头一靠,又闭上了眼睛。 段成良乾脆抱著孩子在院子里轻轻走动,动作熟练——这些年,他抱过孩子可不少,虽然每个抱的时间都不长,但也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爸爸...”小丫头拉著他的裤腿,奶声奶气地叫。 段成良心里一暖,腾出一只手摸摸女儿的头:“乖,一会儿爸爸给你拿好吃的。” 孙彩凤端著粥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她繫著围裙,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清晨的阳光下,整个人透著一种柔和的母性光辉。 “吃饭了。”她轻声说。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小桌旁吃早饭。简单的玉米粥、白面馒头、咸菜,一人还有一个鸡蛋,在1966年的北京城,这已经是难得的安稳一餐。孙彩凤的婆婆——也被扶起来靠在床头,孙彩凤一勺一勺地餵她喝粥。 段成良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家里,有需要照顾的病人,有年幼的孩子,有年迈的母亲,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孙彩凤一个人肩上。而他能做的,只是偶尔回来,给她们短暂的支撑。 “今天厂里估计不会太平。”孙彩凤放下碗,神色凝重起来,“许大茂正式上任,李主任肯定会有新动作。” “见招拆招。”段成良说,“记住我昨晚说的话,你是技术副厂长,正科级干部。他有权力,你有地位。硬碰硬不行,但合理合规地周旋,他也不能拿你怎样。” 孙彩凤点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色並未散去。 吃完饭,段成良我跟孩子们亲热了一会儿,留下了不少让他们喜出望外的好东西,脸上刚洗乾净的脸,被亲了一脸口水。 然后,才和孙彩凤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到了远的地方才重新匯合,一起骑车往轧钢厂去。快到厂门口时,孙彩凤又刻意放慢速度,和段成良拉开距离——现在这形势,他们必须小心。 段成良刚进锻工车间,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看见他来,有人使眼色,有人低头走开。 他默默地换工装,查看今天的工作任务单,盘算著待会儿该去怎么准备物料。 今天的工作任务是锻造大物件,这活儿需要几个人配合。段成良叫上车间的新工人小陈,一起去仓库拉物料。 “段师傅,您听说了吗?”小陈推著平板车,压低声音说,“许大茂那孙子,今天正式来厂里报到了。” “听说了。”段成良平静地往车上搬钢材。 “嘿,我最近听人说了他不少事儿,哎呦,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陈撇撇嘴,“当年他在厂里放电影,后来犯了错误,去了清河,都以为再没出头之日。谁能想到没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北京城,后来调到文化馆,大家都以为他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谁能想到,现在摇身一变,风风光光又回了轧钢厂?嘖嘖……” 段成良没接话,继续搬东西。小陈却打开了话匣子:“我听人说,许大茂这回能回来,全靠抱上了李主任的大腿。李主任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比狗还听话。这两天带著人到处帮著李主任清理旧东西,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 正说著,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许大茂带著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许大茂今天確实不一样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他背著手在仓库里转悠,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各个角落。 “仓库管理要加强啊。”许大茂对跟在身后的仓库管理员说,“这些物料摆放太乱,不符合安全生產要求。明天开始整顿,所有物品重新登记造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是,许同志。”管理员连声应著。 许大茂继续往前走,走到段成良和小陈面前时,停住了脚步。他上下打量段成良,眼神里带著一种刻意做作的陌生感。 “这位同志,看著眼生啊。”许大茂拖著长腔说。 段成良笑了笑,毫不在意许大茂的装腔作势,放下手里的钢材,摘掉手套,不卑不亢地说:“这不是许大茂同志吗?我是二车间的钳工,段成良。咱们一个院的,您忘了?”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正在领料的工人都停下动作,看向这边。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段成良同志啊!你看我这记性,怎么能忘了呢?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邻居了!” 他笑得夸张,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不过成良啊,咱们私下是邻居,在厂里就是同志关係。工作上,可要讲究原则。” “大茂同志说得对。”段成良平静地回应。 许大茂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段成良,压低声音但確保周围人能听见:“听说你最近经常请假?工作態度可要端正啊。现在厂里抓思想促生產,人人都要爭先,可不能拖后腿。” “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但该乾的活我都按时完成了。”段成良直视著许大茂,“车间主任可以作证。”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是好意,作为好邻居,好工友,提醒你一下。”许大茂拍拍段成良的肩膀,力度不小,“不过成良,咱们是老邻居,我得再多说你一句。现在厂里的形势不同了,有些旧思想、旧习惯,该改就得改。比如...跟一些女同志走得太近,影响不好。”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小陈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几个工人也交换了眼神。 段成良脸色不变:“许大茂同志指的是?” “没什么,就是提醒提醒。”许大茂打了个哈哈,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李主任对食堂和技术科的工作很不满意。接下来要进行思想整顿,相关同志要做好准备啊。” 说完,他带著人扬长而去。 等许大茂走远,小陈才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刚回来就摆谱!” 仓库管理员老李走过来,小声对段成良说:“成良,你得小心点。许大茂这人记仇,我可是知道,你们俩老早就不对付,他肯定会找机会报復。” “我知道。”段成良重新戴上手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隨他便吧。不管他,咱们干活。”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他已经开始盘算。许大茂今天的表现,表面囂张,实则外强中乾。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陌生感,那种急於立威的姿態,都说明他內心並不踏实。而最后那句话,明显是针对秦淮茹和孙彩凤的。 李主任的动作,比想像中还要快。 中午十一点半,第一食堂开始排起长队。秦淮茹繫著白围裙,在窗口给工人们打菜。她动作麻利,笑容得体,但细心的人能看出,她今天眼神有些飘忽,不时往小包间的方向瞟。 小包间的门关著,里面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李主任、许大茂,还有另外三个人在里面吃饭。透过门缝,能看见桌上摆著红烧肉、清蒸鱼、炒虾仁、宫保鸡丁,还有一盆汤。五个人,五个菜,明显超標了。 秦淮茹心里算著帐:这桌菜的成本至少六七块钱,而厂里规定的接待餐標准是每人五毛,五个人两块五。超出的部分,一定得一笔一笔给他们好好记清楚,待会儿找李主任签字... “秦主任,菜要凉了。”帮厨刘大姐小声提醒。 秦淮茹回过神来,赶紧给眼前的工人打菜。等这一波高峰过去,她擦了擦手,拿好单据,走到包间门口,抬手敲门。 “进来。”是李主任的声音。 秦淮茹推门进去,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李主任待会儿,这一桌菜的批条,你还得签个字。” 李主任正夹著一块红烧肉,看见秦淮茹,眼睛亮了亮:“秦主任真是好手艺。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不了不了,今天这顿饭的单子,我拿过来了,李主任给签个字儿。”秦淮茹又重复了一遍。 李主任脸色一阴,没有说话,只管吃菜。 许大茂接话:“秦主任,今天这桌菜不错。不过我听人说,食堂最近的採购帐目有点问题?有人反映,同样的菜,价格比去年高了不少啊。” 这话来得突然。秦淮茹看了看许大茂,面上很平静:“许大茂,我们食堂的支出和消耗,包括採购,帐目每个月都公示,所有票据都有存档。如果您觉得有问题,可以隨时查帐。” “查帐是肯定的。”许大茂慢条斯理地说,“李主任指示,要对全厂各部门进行思想整顿和经济审查。食堂是重点,毕竟关係到全厂职工的吃饭问题。吃饱了才能打胜仗,正是全厂生產的关键。” 李主任笑著,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许大茂的胳膊:“大茂,秦主任工作一向认真,帐目肯定没问题。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秦主任,你配合一下,把最近三个月的所有明细单据整理出来,明天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还请你,”秦淮茹点头。 “另外,”李主任补充道,“晚上我家里有几个客人,想请秦主任去帮忙做几个菜。你的手艺,大家可是有口皆碑啊。” 又来了。秦淮茹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李主任,真不好意思,今天,我得早点回去,两个孩子在家等著我呢,没人照顾。您看..,还是安排其他的师傅去吧。.” 李主任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这样啊...那改天吧。不过秦主任,组织上这么信任你,你可要珍惜机会。” 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秦淮茹笑著点点头,不以为然,把单据乾脆直接放在了李主任的面前,“李主任,请签字。” 李主任面对咄咄逼人的秦淮茹,皱了皱眉,却不好公然拒绝,还是拿出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从包间出来,秦淮茹把签好字的单据放好,长长鬆了口气。 她知道,查帐只是个藉口,真正的目的是施压。而晚上的邀请被拒后,李主任恐怕会加快动作。 打饭窗口外,段成良排著队。轮到他的时候,秦淮茹给他使了个眼色,舀菜时特意多给了一勺。段成良会意,端著饭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孙彩凤也来了。她打好饭,很自然地坐到段成良对面。 “许大茂今天去技术科了。”孙彩凤压低声音,“说要检查技术档案,实际上是来示威的。王工被气得脸色发白,差点晕过去。” “李主任呢?”段成良问。 “上午开了个会,宣布许大茂正式开始工作。还说要搞什么『思想整顿』,第一站就是食堂和技术科。”孙彩凤眉头紧皱,“我看他们是衝著淮茹和我来的。” 第916章 偶然相遇 段成良眼神冷了下来:“动作真快。” “你有什么打算?”孙彩凤问。 “还按咱们商量好的做,不用急,暂时不会有事。”段成良说,“你继续收集技术科钢材流向的证据。秦姐那边,让她把採购帐目做得漂漂亮亮,不留任何把柄。另外...” 他顿了顿:“我也要想办法,好好了解一下李主任。他这么囂张,不可能没有后台。我要摸摸他的底。” 孙彩凤担忧地看著他:“小心点。” “放心。”段成良给她夹了块自己饭盒里的肉,“你也是。李主任如果再找你谈话,记住三点:不单独见面,不去非公共场所,不收任何东西。你是技术副厂长,有你的底气。” 两人正说著,许大茂从包间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段成良和孙彩凤坐在一起吃饭。他眼神闪了闪,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孙副厂长,段成良,还没吃好吗?哎呀,要知道刚才邀请你们进包间儿了。”许大茂笑容满面。 “坐在这儿吃饭,心里踏实。”孙彩凤表情平静,语气平淡,但是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又堆上了笑容。 “孙副厂长,下午两点,技术改革小组要开个碰头会。”许大茂说,“李主任让我通知您,务必准时参加。要討论技术科的人事调整问题。” “知道了。”孙彩凤应道。 许大茂又看向段成良:“段成良同志,吃完饭等我一下。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段成良抬眼看他。 “聊聊工作,聊聊思想。”许大茂拍拍他的肩,“咱们是老邻居,得多交流交流。” 说完,他转身走了。但那种姿態,明显是在示威。 “他到底想干吗?”孙彩凤低声说。 “不知道,这小子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不用担心,让他儘管放马过来。”段成良平静地吃完饭,“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吃完饭,段成良刚走出食堂,就碰见了许大茂。 没想到这孙子竟然还专门等在这儿呢。 “走,去我办公室里谈。” 许大茂这话说的充满了卖弄,骚包的很。 段成良心里暗乐,“许大茂这小子行啊!都混上自己的办公室了,嘖嘖,怪不得这么卖弄。看来,这一趟找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炫耀一下。” 他也挺好奇,没有拒绝,跟著洋洋得意的许大茂,一块儿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原来技术科的一间小办公室,现在被腾出来给许大茂用。屋里新添了办公桌和文件柜,墙上贴著各种標语。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没想到还挺像样。李主任没亏待许大茂,给的待遇不错。 但是,许大茂何德何能,像这样德不配位,早晚得出事儿。 许大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段成良坐下,不说话,等许大茂开口。 “成良啊,”许大茂在办公桌后边坐一下,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这些年走动少了,但情分还在。有些话,我得提醒你。” “许同志请说。” “现在厂里的形势,你看得明白。”许大茂身体前倾,“李主任是能人,跟著他干,前途无量。但有些人,思想跟不上形势,还守著旧的那一套。这样的人,迟早要被淘汰。” 他顿了顿,观察段成良的反应:“比如孙彩凤,技术是过硬,但太死板,不懂变通。再比如秦淮茹,食堂管得是不错,但帐目上...总有说不清的地方。” 段成良面色不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站哪边。”许大茂笑了,“你跟她们关係近,可以多劝劝。只要她们愿意配合李主任的工作,之前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甚至...还能有更好的发展。”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关係近?” “呵呵,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样的事儿就没必要转弯抹角,再绕圈了吧。” 段成良笑了笑,不是太在意的说:“如果她们不愿意呢?”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淡了:“那就要走组织程序了。思想有问题,工作有疏漏,该查的查,该调的调。成良,你也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段成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许大茂,我只是个普通工人,管不了他们领导的事。孙副厂长和秦主任都是厂里的干部,她们的工作,组织上自有评价。” 许大茂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那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段成良看了看,装模作样沐猴而冠的许大茂,弯著嘴角笑了笑,站起身,乾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从办公室出来,段成良思绪纷纷,不知不觉,来到了厂子偏僻的地方。这里堆满了建筑材料,一排一排的砖头和水泥筒子。 应该厂里准备搞基建,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耽搁这些原材料都放在了这儿。看样子时间已经不短,已经有了一些风吹雨打的痕跡。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正好段成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理清思路,別索性就在这儿隨便走走,消消食。 正走到一堆砖垛后面,突然听到压抑的抽泣声。段成良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蹲在水泥筒子后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段成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同志,你没事吧?” 那人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慌忙用手背抹眼睛。他脸上有泪痕,眼镜片上沾著水汽,一副文质彬彬却失魂落魄的模样。 “没、没事儿...我这就走...”他慌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就要离开。 “等等。”段成良叫住他,借著午后的阳光仔细打量这人,“你不是厂里的职工吧?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人停下脚步,苦笑著摇摇头:“我是西城区文化馆的,叫陈文启。我父亲...解放前是轧钢厂的股东之一。今天过来...是有点事。” 陈文启?段成良心里一动。这名字他这两天在食堂听人议论过,说是许大茂带人“找旧东西”的对象之一,家里被弄走了不少东西。 “陈同志,你这是...”段成良斟酌著词句,“遇到什么难处了?” 陈文启看了看段成良身上的工装,又看看四周无人,突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哽咽起来:“同志,你是轧钢厂的工人,应该知道许大茂这个人吧?” “知道。”段成良点头,“他今天刚正式调回来,原来的厂里是放映员,后来犯错误,去了清河劳动,提前放出来,进了燕京的西城区文化馆。” “就是他!”陈文启的情绪激动起来,“前些天他带人去我家,说我父亲留下的东西都是『旧东西』,要统一清理。拿走了一些字画摆件,这也就罢了...可今天,他托人传话,说我交的东西不够,让我『再好好想想』,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否则就要办我的学习班,还要查我在文化馆的工作。” 段成良眼神一凝:“所以你今天专门来找他?” “是。”陈文启颓丧地点头,“我本来想求他高抬贵手,家里真的没什么值钱东西了。可刚才在办公楼门口等到他,他连话都不让我说完,就说...就说让我明天之前把该交的交出来,不然有我好果子吃。”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又红了:“我父亲当年支持建设,把厂子交了出来,自己什么都没留。现在倒好,连家里几件念想都保不住...我妻子身体不好,两个孩子还小,要是真被办了学习班,工作再丟了,这一家子可怎么活...” 段成良沉默地听著。午后的阳光透过砖垛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空旷的料场,捲起细微的尘土。 “陈同志,”段成良缓缓开口,“许大茂从你家拿走的东西,你有清单吗?” 陈文启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手有些发抖地翻开:“有,我偷偷记下来了。明代青花瓷瓶一对,说是『破旧瓷瓶』;清末民初的字画三幅,登记的是『旧纸张』;还有几件银器,写的是『金属杂物』...” 他看著本子上的记录,声音越来越低:“这些东西虽然不算顶级珍品,但也是我父亲一辈子的收藏。许大茂拿走了,连张正规收据都没给,就说『统一处理』...” 段成良接过本子看了看,上面字跡工整,记录详细,连每件物品的尺寸、特徵都写了。这陈文启是个细致人。 “你就没想过让上面反映他的问题?”段成良问。 陈文启苦笑:“反映?向谁反映?他现在是李主任眼前的红人,李主任在轧钢厂一手遮天。我去反映,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话说得实在。段成良把本子还给他,沉思片刻:“陈同志,你家里...是不是还有更值钱的东西没交?” 陈文启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段成良,眼神里充满警惕:“你...你什么意思?” “別紧张。”段成良平静地说,“我只是猜测。许大茂这种人,贪得无厌。他既然说『不够』,那就说明他认为你还有更好的东西没拿出来。而且...” 他顿了顿,观察著陈文启的反应:“而且你父亲当年是轧钢厂的股东,家底应该不止这些普通藏品。许大茂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盯上你。” 陈文启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手指紧紧攥著那个小本子,关节都泛白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说:“是...家里確实还有几件东西,是我父亲临终前偷偷交给我的。他说,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比命还重要。” “什么东西?”段成良问。 “一幅文徵明的真跡,一幅郑板桥的竹石图,还有...还有一幅唐伯虎的花鸟。”陈文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另外有两本古籍,宋版《史记》和明版《资治通鑑》的残卷。这些东西,我藏得很隱秘,许大茂第一次来没找到。” 段成良虽然对古玩不太懂,但也知道这些名字的分量。他点点头:“难怪许大茂不肯罢休。这些东西,放在现在確实是『麻烦事』,但它们的价值...” “不是钱的问题!”陈文启突然激动起来,“那是我父亲临终的嘱託!他说,这些不是陈家的私產,是祖宗传下来的文化根脉。丟了,我就是罪人!”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这次没有抹去:“可我还能怎么办?许大茂明天就要来,我不交,一家人都要遭殃。我交...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祖宗...” 午后的风吹得更急了,捲起料场上的尘土,迷了人眼。段成良看著这个崩溃的中年男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年代,多少像陈文启这样的人,守著不该守的东西,受著不该受的罪。 “陈同志,”段成良缓缓开口,“如果...我能帮你保住这些东西,你愿意相信我吗?” 陈文启猛地抬头,眼睛睁大:“你?你一个工人...怎么帮?” “我有我的办法。”段成良说,“东西放在我这儿,比放在你那儿安全。许大茂现在盯死你了,一次找不到,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但我不一样,他暂时还不会注意到我。” “可...可我怎么相信你?”陈文启犹豫,“万一你...” “万一我也贪图这些东西?”段成良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陈同志,我要是贪,就不会告诉你这些了。我可以直接去向许大茂说明,说你家还有更好的东西没交,说不定还能得点好处。” 这话说得直白,反而让陈文启愣住了。 “我帮你,不是因为同情。”段成良继续说,“是因为我看不惯许大茂的所作所为。而且...”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917章 暂时过关 段成良说到这儿,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和事。在这个年代,单打独斗很难。但如果我们这样的人能互相帮助,也许还能保住一些东西。” 陈文启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从怀疑到挣扎,再到最后的决绝。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段同志,你说得对。这些东西放在我家,迟早保不住。与其让许大茂拿走,不如...不如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东西...我今晚带过来。在哪里交给你?” “就在这里,晚上八点。”段成良说,“记住,只带最要紧的。其他的,该舍就舍,保人要紧。” “我明白。”陈文启重重点头,又想起什么,“可许大茂明天肯定还会找我,如果交不出东西,他肯定不会罢休。” 段成良思索片刻:“你家里有没有一些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但实际上不值什么钱的东西?仿品、贗品之类的?” 陈文启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有!我父亲当年收过一些仿品,说是用来研究对比的。放在书房角落里,平时没人注意。” “那就拿那些应付。”段成良说,“许大茂不懂行,分不出真假。你明天就交那些,態度要诚恳,说家里真的只有这些了。他要是还不信,你就说愿意让组织隨时来检查,家里隨便搜。” “这叫以退为进。”陈文启领悟了,“我越坦荡,他越不好下手。” “对。”段成良点头,“不过记住,真东西今晚必须转移。许大茂这种人,说不定会突击检查。” 两人又交代了几句细节,陈文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段成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料场尽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安排。 藏东西对他来说肯定不是问题,现在取得了陈文启的信任,如果他能如约今天晚上过来交接东西,接下来两个人就能更多的配合。 正想著,远处传来下班的铃声。段成良收拾心情,往车间走去。下午还有活要干,不能耽误。 晚上七点五十,段成良提前来到基建料场。秋夜的风已经带著寒意,吹过空旷的场地,捲起沙沙的落叶声。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只有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堆叠的建筑材料。 他躲在一个水泥筒子后面,静静等待。四周寂静,只有远处厂区偶尔传来的机器声,和更远处胡同里隱约的人声。 八点过三分,一个黑影小心翼翼地摸进来,背著一个鼓囊囊的布包。是陈文启。 “这里。”段成良轻声招呼。 陈文启嚇了一跳,看清是段成良才鬆了口气,快步走过来。他把布包递过去,手抖得厉害。 “都...都在这里了。”陈文启声音发颤,“文徵明的山水,郑板桥的竹石,唐伯虎的花鸟。两本古籍用油纸包著,怕受潮。另外...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扳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父亲常戴的,本来想传给我儿子...”陈文启眼圈又红了,“段同志,这些东西...就拜託你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你一定想办法保住它们。这是我父亲临终的嘱託...” “你不会有事。”段成良接过布包和布袋,入手沉甸甸的,“按我说的做,明天交那些仿品。许大茂他们要的是东西,不是人命。你给了他,他暂时就不会为难你。” “我明白。”陈文启点头,却又担心,“可他要是还不满意...” “那就让他搜。”段成良说,“现在,只要你家里敢保证没有其他的东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今晚回去后,把家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清空,做成很久没人动过的样子。万一他真搜,搜不到,自然就信了。” 陈文启重重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那些仿品的清单和来歷,我都记好了。万一他问起来,我能说得清楚。” 段成良接过本子看了看,心里暗暗佩服这人的细致。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得这么周全,不愧是文化馆工作的人。 两人又交代了几句,段成良让陈文启先走。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段成良才背著布包,绕了几条小路,確定没人跟踪后,来到原来老技术科后院。 铁匠铺的门锁著,他掏出钥匙打开。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勉强照亮满是灰尘的器械。 段成良轻车熟路进了铁匠铺,这才把陈文起拿过来的东西,挨个仔细查看了一遍。对这些古董字画,他不懂,哪怕空间里放了不知道多少件,在他眼里,只不过都是普通物件。 懂不懂不重要,只要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能够好好的保存下来,最关键。 段成良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空间,这才鬆了口气。 他很为陈文启对他的信任感到高兴,这一点对於两个陌生人来说,在这个年代尤为的难得。也让段成良对陈文启这个人更感兴趣了。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了解。从最初的这两次接触,段成良对他的印象不错。 段成良出了轧钢厂大门,取出来自行车骑上往95號院走。夜色已深,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还亮著灯。 在这个波澜不止的年月里,这份夜的寧静,显得多么的珍贵啊!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照常去厂里上班。刚进车间,就听见工人们在议论。 “听说了吗?许大茂今天又要带人去『复查』。” “复查?查谁?” “还能有谁,就是陈家那些人。说是上次查得不彻底,今天要再去。” “嘖,这是不把人逼死不罢休啊...” 段成良默默换工装,心里却想著陈文启那边的情况。按照约定,陈文启应该会交出那些仿品,不知道许大茂会不会识破。 段成良手里干著活,心里还真有点儿替陈文启担心。许大茂虽然不懂行,但他手下万一有懂的人呢?那些仿品能糊弄过去吗? 正想著,车间主任过来了:“成良,李主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段成良一愣:“现在?” “对,现在就去。”老张压低声音,“小心点,我看李主任脸色不太好。” 段成良放下工具,擦了擦手,往办公楼走去。路上他快速思考著,李主任突然找他,会是什么事?是许大茂说了什么,还是... 来到李主任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段成良推门进去。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段成良坐下,不说话。 李主任放下文件,打量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段成良同志,你在厂里工作几年了?” “八九年了吧。”段成良回答。 “九年...时间不短啊。”李主任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看了你的档案,技术上不错,工作也认真。就是...人际关係上,有点问题。” 段成良心里一紧,面上却平静:“李主任指的是?” “我听说,你和食堂的秦淮茹,管技术的孙彩凤厂长,走得很近?”李主任盯著他,“而且不止是普通工友关係?” 这话问得直接。段成良沉默片刻,才开口:“李主任,秦主任是老邻居,她刚嫁进我们院儿,我就认识她,关係好,没什么奇怪的。孙副厂长,原来是我的老上级,工作配合一直很好,工作上有些接触,也是正常的。” “正常?”李主任笑了,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段成良同志,我提醒你,现在是特殊时期,男女关係要特別注意。你是单身,老是跟人家寡妇和小媳妇走得太近,容易让人说閒话。”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尤其是孙彩凤同志,她是技术副厂长,是咱们厂里的干部。她的作风问题,组织上很重视。你和她如果有什么不正当关係,影响的不仅是你们个人,还有组织的形象。” 段成良盘算著李主任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揣摩著他的用意,但声音依然平稳:“李主任,我和孙副厂长只是普通工友关係,没有您说的那些事。” “最好没有。”李主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不过段成良同志,我还是要提醒你。孙彩凤和秦淮茹这两位女同志,最近的工作表现让组织不太满意。食堂的帐目有问题,技术科的管理有疏漏...这些,都是要严肃处理的。” 他观察著段成良的反应:“你作为她们的邻居、朋友,如果能劝劝她们,端正態度,积极配合工作,也许还能挽回。但如果继续这样...恐怕就不好说了。”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李主任这是借他来敲打秦淮茹和孙彩凤,逼她们就范。 段成良抬起头,直视著李主任:“李主任,我只是个普通工人,领导们的工作,我插不上话。不过我相信,秦主任和孙副厂长都是认真负责的干部,她们的工作,相信自有公论。” 李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著段成良看了很久,才挥挥手:“行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从办公室出来,段成良的心情还真有点不平静,李主任的施压比想像中来得更快、更直接。而且很明显,他已经把秦淮茹和孙彩凤列为重点目標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段成良看到秦淮茹的脸色也不好。打饭时,她小声快速地说:“李主任上午让人来调走了最近三个月的採购单据,说要查帐。” “帐目有问题吗?”段成良问。 “帐面肯定没问题,我做得仔细。食堂里那点东西,我也看不上眼,根本不可能动手脚。”秦淮茹说,“但他们是存心找茬,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怕就怕他们无中生有,没事儿找事儿。” 段成良点点头,端著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不一会儿,孙彩凤也来了,坐在他对面,脸色苍白。 “李主任上午找我谈话了。”孙彩凤压低声音,“说技术科最近有三批特种钢材的流向不明,要我交代清楚。我说调拨单都是按程序走的,他说程序不对,要重新审查。” “这是要往你身上泼脏水。”段成良眼神冷了下来。 “我知道。”孙彩凤苦笑,“他还说,如果我能『积极配合』,这些都可以不计较。否则...”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两人正说著,食堂门口一阵骚动。许大茂回来了,带著两个人,一脸志得意满的笑容。他们没打饭,直接进了小包间。 透过门缝,能看到许大茂正兴奋地跟李主任说著什么,手里还比划著名。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从他的表情看,这一次的“复查”,应该是有所收穫。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吃饭就在小包间开小灶,这种规格已经成了他们正常配置。 下午的车间干活时,因为心里有掛念,所以,段成良一直心不在焉。车间主任看出来,拍拍他的肩:“成良,专心点。现在这形势,工作上可不能出错,给人抓住把柄。” “我知道,主任。”段成良点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下班铃响时,段成良第一个走出车间。他没直接回95號院,而是绕路去了西城区,想看看陈文启家的情况。 陈家住在一个不大的四合院里,门关著,看不出什么异常。段成良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出来倒垃圾,脸色虽然憔悴,但还算平静。他猜测,这会不会是陈文启的妻子? 不过,这份平静,让他稍微放心了些。看来许大茂今天应该是满意了,至少暂时不会为难陈家。 正要离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段同志?” 段成良回头,看见陈文启从胡同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是蔬菜和一点肉。 “陈同志。”段成良迎上去,“今天...怎么样?” 第918章 將计就计 陈文启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进院说。” 两人进了陈家。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整洁。刚才出门的那个中年妇女就是陈文启的妻子。经过不知道多少磋磨的女人,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戒意。 反正段成良觉得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的是深深的疏离感。在陈文启的要求下,他妻子给倒了茶,就带著两个孩子去里屋了,然后就再也没有露面。 “许大茂来过了。”陈文启坐下,喝了口茶,平復情绪,“我把那些仿品都拿出来了,说家里真的只有这些。他一开始不信,带人又把家里翻了一遍,確实没找到別的……” “然后呢?” “然后他拿著那些仿品,看了又看,也看不出真假。”陈文启说,“我按照你教的,態度特別诚恳,说为了证明清白,家里隨便搜,我绝不阻拦。他搜了一圈,没搜到东西,脸色就不太好。” 段成良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 “不过...”陈文启犹豫了一下,“他走的时候,说这些东西要先拿去『鑑定』,如果是真的,就算了。如果是假的...还要再来。” 段成良皱眉:“鑑定?他找谁鑑定?”他可不相信许大茂手里还有这么高明的人。 “不知道。”陈文启摇头,“但我担心,万一他真找懂行的人看,那些仿品肯定瞒不过去。” 这確实是个问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段成良沉思片刻:“那些仿品,做工怎么样?” “我父亲当年收的,都是高仿,一般人看不出来。”陈文启说,“但遇到真正的行家,还是能分辨的。” “许大茂应该找不到真正的行家。”段成良分析,“他最多找几个半懂不懂的人看看,糊弄过去就行了。” 陈文启稍微安心了些:“希望如此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段成良才起身告辞。临走时,陈文启再三道谢。 回到95號院时,天已经黑了。段成良刚进院门,先留意了一下院里的动静,没有人活动,於是没在前院停,直接过了穿堂屋来到中院,就看见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水池边洗衣服。 “回来了?”秦淮茹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关切。 “嗯。”段成良走过去,“吃饭了没有?” “孩子们都吃过了。”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水,“今天李主任找你了吧?” 段成良点头:“你也知道了?” “孙彩凤下午来找过我。”秦淮茹压低声音,“她说李主任也找她谈话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成良,他们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夜色中,秦淮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段成良心里一痛,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声说:“別怕,有我在。” 秦淮茹的手冰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成良,我不是怕自己。我是怕...怕连累你,连累孩子们。到那时候,孩子们上学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这些年从未有过的脆弱。段成良紧紧握住她的手:“秦姐,听我说。李主任虽然囂张,但他也不能一手遮天。你是食堂副主任,正儿八经的干部,他要动你,也要有真凭实据。” “可他要找茬,总能找到...” “那就让他找。”段成良眼神坚定,“你把帐目做得滴水不漏,工作不出差错,他就拿你没办法。至於那些威胁,不要放在心上。他越是急,越是说明他心里没底。” 秦淮茹看著他,眼泪终於流下来:“成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段成良放开感知,觉得院里其他屋的人没有人往院里注意,轻轻把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相信我,秦姐。我会处理好这一切。李主任、许大茂...他们囂张不了多久。”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两人在水池边相拥,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1966年秋天的这个夜晚,就这样悄然过去。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但有些人的人生,已经在这个夜晚,悄然改变了轨跡。 从秦淮茹那里离开,回到前院东厢房,段成良没有亮灯,坐在桌前久久沉思。只有透过窗户的月光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许大茂必须解决。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像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许大茂不同於李主任——李主任是后来者,对轧钢厂的人事关係了解不深,对秦淮茹、孙彩凤的过去也只知道皮毛。但许大茂不同,他是95號院土生土长的,对院里每个人的底细都门儿清。 他知道秦淮茹的丈夫是怎么死的,知道孙彩凤名义上的丈夫的一些情况,更知道段成良和这两个女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虽然具体细节许大茂未必完全掌握,但只要他起了疑心,深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段成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对付许大茂,不能硬来。现在他是李主任眼前的红人,动他就等於直接挑战李主任的权威。而且许大茂这个人狡猾,做事总会留一手,抓他的把柄不容易。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段成良想起陈文启说的那些事——许大茂把值钱的东西据为己有,登记时却故意写成不值钱的杂物。这事如果能有確凿证据,就是现成的把柄。 还有那些特种钢材...孙彩凤说有三批流向不明。如果真是被李主任和许大茂倒卖出去了,那就是更大的问题。 段成良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夜已深,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梦囈。 正想著,段成良的意识感觉到孙彩凤竟然来到了95號院门口。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段成良赶紧打开屋门走出去,小心翼翼的过去把院门打开,果然看见了在门口正在焦急徘徊的孙彩。 “快跟我进来,有话到屋里再说。”段成良压低声音,领著孙彩凤回到东厢房。 刚关上门,他急切的小声问:“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等孩子们睡了,我偷偷溜出来的。”孙彩凤裹著一件深色外套,头髮有些凌乱,“成良,我越想越不对劲。李主任今天的话,不只是威胁,更像是在布置什么。” “怎么说?” 孙彩凤在桌边坐下,接过段成良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说:“他让我把技术科最近半年的所有调拨单、出库记录都整理出来,明天交上去。还特意点名要那三批特种钢材的详细记录,包括接收单位、经办人、运输凭证...一切都要。” 段成良皱眉:“这是要查帐?” “不止。”孙彩凤摇头,“如果是正常查帐,不会要这么细。而且他说话的口气...好像在暗示,只要我『配合』,这些记录可以『调整』。” “他想让你做假帐?”段成良眼神一凛。 “我听著是这个意思。”孙彩凤苦笑,“他说,有些记录可能『不完整』,需要『完善』。如果我愿意帮忙,之前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还会给我更多的便宜。” 段成良沉默片刻,突然问:“彩凤,那三批钢材,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彩凤看著他,眼神复杂:“说实话,我也不完全清楚。调拨单是李主任亲自批的,出库是他安排的人办的。我当时问过用途,李主任说是『特殊任务』,让我不要多问。现在想来...可能真是被他倒卖出去了。” “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孙彩凤摇头,“但我留了个心眼。每次出库,我都让仓库那边多写一份底单,自己偷偷收著。虽然不全,但也能看出些问题。”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段成良:“你看看。” 段成良接过本子,上面是工整的字跡,记录著日期、品名、数量、经手人...虽然信息不完整,但能看出那三批钢材確实去向不明。 “这些不够。”段成良合上本子,“要扳倒李主任,需要铁证。这些最多只能证明管理不规范,定不了他的罪。” “那怎么办?”孙彩凤忧心忡忡。 段成良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光:“从他最信任的人下手。许大茂。” “许大茂?” “对。”段成良点头,“许大茂是李主任的马前卒,很多脏活都是他干的。而且这个人贪,手脚不乾净。只要抓到他实实在在的把柄,就能撬开他的嘴,牵出李主任。” 孙彩凤若有所思:“可许大茂也很小心,抓他的把柄不容易。” “所以要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入手。”段成良已经有了计划,“而且...我想到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 “谁?” “王翠。” 孙彩凤一愣:“傻柱媳妇?她能帮什么忙?” 段成良笑了,笑容里带著深意:“你忘了?王翠以前是许大茂的媳妇。虽然离了,但有些关係,不是那么容易断的。” 王翠。 这个名字,已经琢磨了有一段时间。选择王翠作为突破口,並非一时兴起,而是基於他对这个人多年来的观察和了解。 段成良闭上眼睛,回忆起这些年在95號院的点点滴滴。王翠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当年乡下的小寡妇,和许大茂结婚又离婚,再嫁给傻柱。她的性格、她的处境、她的心思...段成良看得清清楚楚。 首先,王翠心气高。这是最明显的一点。当年她和许大茂离婚,虽然有表面很多原因,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她看不上许大茂那时候的“没出息”。 后来嫁给傻柱,表面上是图傻柱老实,实际上何尝不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段成良记得很清楚,王翠刚嫁给傻柱那阵子,逢人就说“傻柱实在,会疼人”。可没过两年,话风就变了,开始抱怨傻柱“不会来事”“没本事”。特別是当秦淮茹当上食堂副主任后,王翠那种嫉妒和不甘,几乎写在脸上。 其次,王翠对现状极度不满。她在轧钢厂做过临时工,后来被裁了,这事一直是她心里的刺。段成良不止一次听到她在院里抱怨:“凭什么秦淮茹能当副主任,我连个正式工都混不上?”每次傻柱劝她“在家也挺好”,她都会发火:“好什么好?你看人家秦寡妇,管著整个食堂,多风光!” 这种不满,在许大茂得势后,必然会转化为行动的动力。王翠不是那种安於现状的人,她渴望改变,渴望出人头地,渴望让別人看得起。而现在,一个现成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曾经的前夫许大茂,如今成了轧钢厂的实权人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翠和许大茂之间,那种复杂而微妙的关係。段成良太了解许大茂了,这个人虚荣、记仇,但也念旧——当然,这种念旧更多是出於一种炫耀心理。 当年王翠跟他离婚,许大茂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憋著一股气。现在他发达了,王翠要是去求他,他那种“你看,当年你不要我,现在还得来求我”的心態,一定会让他格外“大度”。 而王翠呢?段成良相信,以她的性格,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会不计较。当年能处心积虑的嫁给许大茂,后来又能在离婚后迅速嫁给傻柱,说明她是个现实的人,懂得权衡利弊。 “成良,你確定王翠会去找许大茂?”孙彩凤那晚的问话在耳边响起。 段成良当时回答得很肯定:“会。而且不只去找,还会主动提出帮忙。” 他的判断基於一个简单的逻辑:王翠想要工作,许大茂想要消息。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而许大茂要的消息,无非就是院里这些人的动向——特別是他段成良、秦淮茹的。 这才是段成良真正的算计所在。 他不需要阻止王翠和许大茂接触,相反,他要促成这种接触。因为只有他们联繫上了,他才能通过王翠,给许大茂传递“想要”的信息。 这叫將计就计。 第919章 王翠在行动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同一时间,中院西厢房。 王翠翻来覆去睡不著。身边的傻柱鼾声如雷,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睁著眼睛盯著黑暗中的房梁。 许大茂回来了,现在在轧钢厂,虽然没有很明確的职务,但是做事是呼风唤雨,风光的不得了。 这个消息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当年她和许大茂离婚嫁给了傻柱,本以为能过安生日子,谁知... 王翠咬紧嘴唇。傻柱这人,说好听点是实在,说难听点就是没心眼。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十几年,还是个普通厨子,连个班长都没混上。工资不高不说,还不会来事,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不知道为自己打算。 这些年,她提过好几次,让傻柱找领导说说,给她在厂里安排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行,总比在家閒著强。可傻柱每次都说“等等,等等”,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现在倒好,秦淮茹那个寡妇都能当上食堂副主任,她王翠凭什么连个正式工都混不上? 想到这里,王翠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和秦淮茹都是95號院的,年纪也差不多,可人家现在管著整个食堂,风风光光。她呢?在家洗衣做饭,伺候男人,一点出息都没有。 许大茂... 王翠脑子里又冒出这个名字。虽然年两人闹的不好看,但不得不承认,许大茂有本事,会钻营。以前在厂里放电影时就能说会道,现在攀上李主任,更是混得风生水起。 如果...如果能借著以前的情分,让他帮帮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王翠知道这想法有点下作,毕竟她现在是有夫之妇,傻柱对她也不错。可现实逼人,她真的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 “还没睡?”傻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身上。 王翠推开他的手:“热,別挨著我。” 傻柱嘟囔了几句,又睡著了。王翠却彻底没了睡意,轻轻起身,披上衣服走到外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王翠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她在想,明天该怎么去找许大茂。 直接去厂里?不行,太招摇。在院里等他?可许大茂现在住在厂里分的宿舍,很少回95號院。 也许...可以托人带个话? 王翠坐了许久,手指绞著衣角都快绞破了,终於想到两个人——閆解放、閆解成兄弟俩。 这兄弟俩是三大爷閆埠贵的儿子,都在信託商店上班。王翠记得,前阵子听院里人议论,说閆家兄弟最近跟许大茂走得挺近,好像是帮许大茂处理过一些“旧货”。信託商店那地方,本来就收售旧物,许大茂从各处搜刮来的东西,走信託商店的路子出手,合情合理。 对,就找他们! 王翠心里有了主意。閆家兄弟跟他爹一样,一脉相传好算计,只认钱。给他们点好处,托他们捎个话,应该能成。 看看天色,估摸著快六点了。王翠起身轻手轻脚开始准备。她翻出那件半新的蓝布罩衫,又对著缺角的镜子梳了头,抹了点蛤蜊油。最后从柜底手绢包里抽出两块钱——这是她攒了许久的私房钱,心一横,包进手绢里。 天刚蒙蒙亮,傻柱还在酣睡,王翠已经收拾停当。她揣上窝头,悄悄出了门。 “这么早去哪儿?”傻柱迷迷糊糊醒了。 “去趟供销社,早点去能买著新鲜的。”王翠隨口应道,“你再睡会儿。” 清晨,刚开门的东四信託商店刚开门,店里冷冷清清的。高高的柜檯后面,閆解放正拿著鸡毛掸子掸灰,閆解成在整理帐本。 “解放、解成!”王翠笑著走进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兄弟俩抬头,看见王翠,都是一愣。閆解放先反应过来:“哟,王翠?稀客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找你们有点事。”王翠左右看看,店里没別人,才压低声音,“想托你们帮个忙。” 閆解成放下帐本,眼神精明地打量著王翠:“什么事?先说好,违反原则的可不行。” “不违反不违反。”王翠忙说,“就是想请你们...帮忙给许大茂捎个话。” 兄弟俩对视一眼,閆解放笑了:“给许大茂捎话?王翠,你不是跟他...” “没其他的意思,你们可別乱想,別乱说。”王翠打断他,“我找他是...是想请他帮个忙。我在家閒著不是个事儿,想让他帮忙在厂里安排个工作,临时工就行。” 閆解成靠在柜檯上,慢悠悠地说:“王翠,不是我们不帮你。可许大茂现在是什么身份?在轧钢厂风生水起,李主任面前的红人。我们兄弟俩就信託商店的小职工,哪说得上话?” 閆解成靠在柜檯上,慢悠悠地说:“王翠,不是我们不帮你。可许大茂现在是什么身份?在轧钢厂风生水起,李主任面前的红人。我们兄弟俩就信託商店的小职工,哪说得上话?” “我听说...你们最近跟他有来往。”王翠试探著说,“帮他处理过东西?” 閆解放脸色微变:“谁说的?没有的事!” 王翠从怀里掏出手绢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两块钱:“解放、解成,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我也不瞒你们。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个下策。这两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就帮我捎句话,成不成我都念你们的好。” 两块钱不是小数目。閆解放盯著钱,又看看弟弟。閆解成沉吟片刻,伸手接过钱:“捎句话倒不难。不过王翠,许大茂现在不比从前,再加上你们俩那点恩恩怨怨,我们也不能保证他见你。” “我知道。”王翠连忙说,“你们就跟他说,我想见他一面,有点事求他。时间地点他定,我都行。” 閆解成把钱揣进兜里:“行,话我们帮你带到。不过...” 他顿了顿:“许大茂要是问起,我们怎么说?就说你自己找来的?” 王翠心一紧。是啊,许大茂要是知道她主动找他,会不会觉得她轻贱?会不会趁机拿捏她? “就说...就说我托你们捎话,想请他帮个忙。”王翠咬了咬嘴唇,“別的...別提太多。” 兄弟俩交换了个眼神,閆解放点头:“成,我们知道了。你回去等信儿吧。” 王翠千恩万谢地走了。等她出了门,閆解成冷笑一声:“这王翠,当年跟许大茂离得那么绝,现在倒想起求人家了。” “管她呢。”閆解放说,“两块钱到手是真的。不过哥,你说许大茂会见她吗?” “难说。”閆解成想了想,“不过...我听说许大茂最近在厂里风头正劲,正需要人手。王翠虽然是他前妻,但毕竟知根知底,用起来说不定比外人放心。” “那咱们...” “下午我去轧钢厂一趟。”閆解成说,“正好许大茂托我处理的那几件旧物件儿,得问问他价钱怎么定。” 下午,閆解成去了轧钢厂。许大茂现在有单独的办公室,气派得很。 敲门进去,许大茂正在看文件,这气象跟往常就是不一样。 他抬头看见閆解成,笑了:“哟,解成来了。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閆解成给许大茂让了根烟,“许哥,你给我的那几样东西,打算怎么卖?” 许大茂拿起瓷瓶看了看:“当然价格越高越好,但是一定要小心。” “哎,现在出货的门路不好找。”閆解成皱眉,“现在这年月,收东西比卖东西容易,没有市场...” “不急,看著办吧。”许大茂打断他,“先儘量去找门路,一旦有路了,事情就好办,切记安全第一。” “成。”閆解成把这件当做藉口的事情说完,却没走,犹豫了一下说,“许副主任,还有件事...王翠托我们兄弟给您捎个话。” 许大茂手一顿:“王翠?她找我干什么?” “说想请您帮个忙,安排个工作。”閆解成说,“看那样子,是实在没办法了。许副主任,您看...”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脸上露出那种玩味的笑容:“王翠...她倒是会找人。怎么,她现在过不下去了?” “看打扮是挺拮据的。”閆解成说,“不过许哥,她现在毕竟是有夫之妇,您要是再跟她搅和到一块,万一傻柱那孙子...” “哼,我现在还怕傻柱。然后王翠想见,为什么不见?”许大茂笑了,“老熟人嘛,该帮还得帮。这样,你让她明天中午...算了,就今天晚上,七点,你让他在你们店附近的那个国营饭馆等我,我请她吃。” 现在的许大茂豪气的很,可比原来大方。 “今晚七点?”閆解成记下,“成,我这就去告诉她。” 许大茂又叫住他:“解成,这事...別到处说。王翠现在毕竟嫁给了傻柱,传出去不好听。” “我懂,我懂。”閆解成连连点头。 从轧钢厂出来,閆解成直接回了95號院。王翠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他,手里的棒槌都停了。 “解成,怎么样?”王翠急声问。 閆解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许大茂答应了,今晚七点,信託商店旁边的小饭馆见。” 王翠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又紧张起来:“他...他没说什么?” “就说老熟人,该帮还得帮。”閆解成说,“王翠,话我给你带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许大茂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得多长个心眼。” “我知道。”王翠点头,“谢谢你,解成。” 閆解成点点头,目光在王翠胸前和屁股上狠狠的瞅了几眼。我现在光棍汉一条,又在清河磨练那么长时间,王翠这样的风情和身材,看在他眼里诱惑力十足。 閆解成遮掩的咽了口口水,赶紧摆摆手走了,不敢再多停留,就怕会失態。 王翠倒是没顾得上閆解成的反应,心里都在琢磨许大茂,站在水池边,手里的衣服忘了搓,思绪乱成一团。许大茂答应了...他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晚上六点半,王翠就出了门。她特意穿了那件蓝布罩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洗的乾乾净净,又抹了蛤蜊油,算得上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比早上出门用心多了。 王翠在小饭馆门口不禁有些犹豫,站了一会儿,最后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许大茂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王翠,他招招手,脸上是那种王翠熟悉的、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 “来了?坐。”许大茂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翠坐下,有些拘谨,有点尷尬,显得侷促。 许大茂比以前胖了些,脸色红润,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亮。手腕上戴著一块上海牌手錶,桌上放著一包大前门香菸——这些都是身份的象徵。 “想吃什么。”许大茂给她倒了一杯,“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没怎么变。” 王翠勉强笑了笑:“老了。” “不老,正好。”许大茂打量著她,“怎么,傻柱对你不好?” “好是好,就是...”王翠顿了顿,“就是日子紧巴。他在食堂就是个普通厨子,工资不高。我就想...就想自己找个工作,也能贴补家用。” 许大茂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想找工作?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难啊。” 王翠心一沉:“所以...所以想请你帮帮忙。你在厂里说得上话,安排个临时工,应该不难吧?” “是不难。”许大茂笑了,“但王翠,我凭什么帮你?咱们现在...可没什么关係了。” 这话说得直白。王翠脸一红:“我知道...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你就看在...” “看在什么?看在夫妻一场?”许大茂打断她,“王翠,当年你跟我离婚时,可没念什么夫妻情分。” 王翠咬著嘴唇,说不出话。 许大茂看她这样,似乎更得意了:“不过嘛...我这人念旧。帮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帮我做点事。” “什么事?”王翠警惕地问。 许大茂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咱们院里的那个段成良,还有秦淮茹,你知道他们最近在干什么吗?” 王翠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不就在厂里上班吗?” 第920章 重新活跃的刘海中 许大茂撇了撇嘴角,脸上露出莫测的笑容。 “没那么简单。”他的眼神锐利,“我总觉得这几个人不对劲。你帮我盯著点,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你让我...当眼线?”王翠脸色变了。 “话別说得那么难听。”许大茂笑了,“就是邻里之间互相照应。你帮我,我帮你,公平交易。” 他说到这儿,心想,不公平交易,难道我还图你这个人?哼,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我不去打主意,难道还会再看上你这个老帮菜? 不过,还真別说,一想到王翠儿跟傻柱的关係,许大茂沉寂许久的心,还真有点火热了起来。 再仔细打量一下王翠,嘿,可能是因为今天刻意的打扮,真有点看头。好像,好像比原来我<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 许大茂前两年日子过得不好,人生不得意,再加上身体的问题,確实在男女的事上有点清心寡欲。 可是,这一次重回燕京城,几个月日子过得不错,虽然最近稍微受了点挫磨,但是心情总体来说还算舒畅。吃好喝好睡好,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还真有点蠢蠢欲动。 他是不能有孩子,但是不代表没有想法,前一阵是忙,没顾上想。今天碰见老熟人老战友,王翠,心思不禁又活络了起来。 更何况,这王翠压根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今天这么刻意的打扮,动机本来就不良。 不过,这事儿先不急,正事儿要紧。 许大茂,心思百转,很快打定了主意,见王翠不说话,语气温柔的加码:“这样,只要你消息有用,我不光给你安排工作,每个月还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手掌。 “5块?”王翠问。 “嗯。”许大茂说,“而且是每个月。” 王翠不禁怦然心动,只是帮著操个心而已,又不费什么力气,就能白得5块钱,上哪找这样的好事。 对於他们家来说,5块钱可能办不少的事情,尤其是王翠自己,手里更缺钱。跟傻柱他们两口子没少为了几毛几分,吵架拌嘴。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工作不工作先不说,如果每个月能有5块钱的零用钱,那日子可就宽鬆不少。 “怎么样?”许大茂看著她,“考虑考虑?” 王翠的心怦怦直跳。5块钱!每个月...有了这笔钱,他自己手头就有了能够支配的零用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至於傻柱那个抠门,哼,老娘还不稀得伺候呢! 可是,5块钱虽好,但是许大茂让她办的事儿,確实让她有点拿头……,段成良啊,秦淮茹,包括孙彩凤,没一个是好揉捏的麵团,都是不好对付的人。 如果没必要,她一个都不想得罪。就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我得想想。”王翠低声说。 “行,你慢慢想。”许大茂站起来,“不过別想太久。机会不等人。” 他想了想,掏出两钱放在桌上:“这些钱你拿著,先贴补一下家用。想好了,去厂里直接找我。不过王翠,这事...別跟傻柱说,他那人我可信不过。” 说完,他转身走了。 王翠坐在那儿,看著窗外许大茂消失不见的背影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乱成一团麻,最后目光又落在了桌上那两块钱上,哎,这事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只是匯报一下日常情况... 王翠把那两块钱装进兜里,站起来离开。街上行人匆匆。她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酸,才慢慢往家走。 路过百货商店时,她看见橱窗里掛著一件红毛衣,標价十五块。傻柱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扣除他们两口子的花销,一个月也没有多少结余。 王翠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终转身离开。 1966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深,重阳刚过,南锣鼓巷两旁的槐树叶子就黄了大半。风一吹,金黄的叶片打著旋儿往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95號院的青砖地面也覆上了一层落叶,晨光里,打扫院子的人挥动扫帚的沙沙声,成了胡同里最寻常的晨曲。 清晨六点,后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海中端著搪瓷缸子走出来,身上穿著一件半新的蓝色工装外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来到中院的水池边慢条斯理地刷牙,眼睛却不时瞟向院里其他几户人家。 “老刘,今儿个精神头不错啊。”阎埠贵从穿堂屋出来,手里拿著扫帚准备招呼大家扫落叶。 刘海中吐掉漱口水,挺了挺胸膛:“还行。今儿厂里有会,得早点去。” “哟,又开会?”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您现在可是大忙人了。” 这话里带著三分恭维七分试探。刘海中听出来了,却只是淡淡一笑:“什么大忙人,就是给组织上跑跑腿。对了,老閆,街道那边最近没什么精神要传达?” “有倒是有,”阎埠贵往周围看了看,“让各家各户注意防秋燥防火,天乾物燥的。还有就是...冬储菜的供应马上要开始了,让统计一下各家的需求。” “这事得重视。”刘海中正色道,“要我说,咱们院也该开个全院大会,把街道的精神好好传达传达。现在这形势,思想可不能松。” 阎埠贵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刘海中:“您说得对。不过...现在院里这情况,开会也得有人来啊。”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院里有段成良,哪还有原来三个大爷的局面,现在院里三个大爷的威信一落千丈。 易中海基本不管事了,刘海中消沉了半年多,只剩他阎埠贵还掛著三大爷的名头,但也只是传传话、发发通知,真要说管什么事,没人听。 “事在人为。”刘海中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放,“咱们都是老同志了,得有觉悟。这样,您先统计著各家的冬储菜需求,开会的事...我来张罗。” 说完,他转身回屋,脚步声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摇摇头,琢磨了一下,开始敲各家各户的门,提醒大家及时清扫。 七点钟,院里陆续热闹起来。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手里提著两个暖水瓶。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夹袄,围著灰色的围巾,头髮在脑后挽了个髻,乾净利落。对现在这种大环境和工作方式,受了一阵搓磨以后,已经適应了不少,跟著段成良学会了不少斗爭的方式。现在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眉眼间又有了往日的神采。 “秦姐,早。”段成良从前院过来。 “早。”秦淮茹笑了笑,“今儿个食堂要进一批白菜和土豆,准备冬储,我得早点去盯著。中午饭,还是我提前给你打好,別忘了到时候去食堂吃。” “成,谢谢秦姐。”段成良点点头,往秦淮茹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笑了笑,转身就回了前院。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意思了。刘海中正好站在后院,来中院的小过道拐角处,看见了眼前一幕,眼睛眯了眯。 这时,王翠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著饭盒。她现在因为许大茂的照顾,在二食堂又当上了临时工,虽然辛苦,但转正有望,脸上有了笑容。 看见秦淮茹,她主动打招呼:“秦姐,等等我,咱们一块走。” 秦淮茹应了一声,回屋拿了东西,两人並肩出了院门。 傻柱从屋里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都走了?也不说叫我一声...” “叫你干什么?”刘海中那时候才走过来,接话,“人家女同志上班一路,你一个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 傻柱挠挠头:“刘师傅,您这话说的。那是我老婆,等著我一路上班不正常吗?” “少在这犯迷糊,还不赶紧的?”刘海中语气里带著几分教训的意味,“这么大个人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也不看看几点了。” 傻柱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回屋拿东西去了。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才琢磨明白,刘海中不是也没走吗?凭啥这么说他?嘿,这老东西最近又有点跃跃欲试,不甘於寂寞。 阎埠贵在自家门口,看著刘海中迈著八字步出了二道门,心里明镜似的。这刘海中,真是又重新摆起谱了,厂里有人撑腰,整个人完全变了个样。 说实话,閆埠贵心里还真有点。羡慕嫉妒。咋就没人给我撑撑腰呢? 轧钢厂的锻工车间里,机器轰鸣,热气蒸腾。虽然已是深秋,但车间里温度不低,工人们大多只穿著单衣,额头上冒著汗珠。 刘海中背著手在车间里转悠,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工位。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双新胶鞋,走起路来咯吱作响,像是在提醒別人他的存在。 “小张,你这活儿干得不对。”他在一个年轻工人身边停下,“这钢坯得先预热,直接锻打容易出裂纹。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被叫做小张的工人抬起头,抹了把汗:“刘师傅,车间主任说这样快...” “他说快就快?”刘海中板起脸,“出了质量问题谁负责?听我的,按规程来!” 小张不敢吱声,只能照做。 车间主任从休息室出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他走过来:“老刘,怎么回事?” 小张不敢吱声,只能照做。 车间主任从休息室出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他走过来:“老刘,怎么回事?” “呦,主任,”刘海中转过身,不卑不亢,“小张这活儿干得不合规程,我纠正一下。” “什么规程不规程的,”车间主任不耐烦,“现在生產任务紧,得讲究效率。你那套老办法,太慢了。” “慢工出细活。”刘海中寸步不让,“陈主任,咱们厂的產品关係到国家建设,质量上可不能马虎。这话...思想改革小组的学习活动,可是经常说。” 他特意把“思想改革小组”几个字咬得重了些。 车间主任脸色变了变。李主任现在手伸得越来越长,刘海中现在竟然也跟著小车上墙猛一抖。而且听说,李主任似乎对刘海中的表现还挺满意.,讚赏有加,儼然成了左膀右臂…… “行吧,你看著办。”车间主任不准备硬刚,打算息事寧人,摆摆手,转身走了,脚步有些匆忙。 刘海中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中午吃饭时,段成良在食堂听见了几个锻工车间工人的议论。 “刘师傅现在可牛了,连车间主任的话都敢顶。” “听说他跟李主任已经搭上线了?”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技术是过硬,资格又老,李主任用他也不稀罕。” “过硬是过硬,可是,技术学习有点跟不上,太老套了。天天抱著原来那点老东西,新设备他可玩的不怎么样...” 段成良默默吃饭,心里却在盘算。刘海中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官迷,爱摆谱,但確实有真本事。现在重新活跃起来,恐怕不只是想在厂里露脸那么简单。 正想著,孙彩凤端著饭盒坐到他旁边。 “听说了吗?”孙彩凤压低声音,“刘海中最近在厂里很活跃,被李主任安排参加技术会议,跟別人连著叫了好几次板。” 段成良点头:“刚注意到。你怎么看?” “不正常。”孙彩凤说,“刘海中消沉了那么久,突然这么高调...肯定有事。我听说,他最近常往姓李的办公室跑,说是匯报工作。” 段成良眼神一闪:“看来是真跟姓李的搭上线儿了?” “这不明摆著吗?”孙彩凤摇头,“不过成良,你得小心点。刘海中这个人...记仇。当年你让他下不来台的事,他可没忘。” “我知道。”段成良笑了笑,“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翻不起大浪。” 话虽这么说,但段成良心里清楚,刘海中这次重新出山,背后有姓李的支持,还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毕竟,再怎么说,刘海中也算是一个技术很拿得出手的高级锻工,对於李主任这样缺少技术骨干的人来说,真可谓是久旱逢甘霖。 第921章 王翠会怎么选?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921章 王翠会怎么选?的精彩世界。 在段成良看来,李主任现在看中刘海中,一点都不稀罕。而且段成良觉得,只在轧钢厂来说,刘海中在李主任手里的作用,应该比许大茂还要大。 只要李主任把刘海中能利用好,说不定,原来严丝合缝的技术战线,还真有可能叫他撬撬开一道缝。 他又想起易中海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这个一大爷,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如果,李主任再把易中海这个高级钳工给拿在手里,麻烦也不小。很有可能孙彩凤的工作会更不好做。 晚上下班回来,95號院里已经飘起了饭香。秋日的夕阳把院墙染成了暖黄色,谁家熗锅的葱花味儿在空气里飘散,勾起人的食慾。 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烟囱里冒出的青烟,证明屋里有人。 一大妈在做饭,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份报纸,眼睛却看著窗外。 “老易,吃饭了。”一大妈端菜进来。 易中海放下报纸,慢悠悠走到桌边:“今儿个院里挺热闹?” “可不嘛。”一大妈摆好碗筷,“刘海中张罗著要开全院大会,说是传达街道精神。閆埠贵在那统计冬储菜需求,白菜、土豆、萝卜...家家都要。” 易中海“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嚼著。 “你说...刘海中这是唱的哪出?”一大妈坐下,“消停了这么长时间,怎么突然又活泛了?” “人嘛,总得找点事做。”易中海淡淡地说,“他在厂里重新得势了,院里自然也要找回场子。” “那咱们...” “咱们吃咱们的饭。”易中海打断她,“別人怎么闹腾,跟咱没关係。” 一大妈还想说什么,看丈夫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大妈去开门,是傻柱,手里端著一碗燉菜。 “一大妈,今儿个食堂做的,白菜燉豆腐,给您和一大爷尝尝。”傻柱笑著说。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一大妈接过碗。 “没事儿,您平常有点儿好吃的,也没少往我那儿弄。”傻柱搓著手,“那个...一大爷在吗?我有点事想请教。” 易中海在屋里听见,放下筷子:“柱子啊,进来吧。” 傻柱进了屋,易中海指了指凳子:“坐,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傻柱坐下,“王翠现在不是在二食堂工作嘛,她...她最近老往刘海中家跑,说是请教工作上的事。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易中海眼神动了动:“怎么不对劲?” “刘海中那人您也知道,”傻柱压低声音,“他跟王翠能有什么事情说?我怕...我怕他有什么企图。” 心里那些猜想,傻柱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易中海一听就明白。 易中海沉吟片刻:“柱子,你多心了。王翠在食堂工作,刘海中现在跟著李主任参与了很多工作,所以,有交集很正常。”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易中海摆摆手,“你要是真不放心,就多留个心眼。但话別说出去,传出去不好听。” 傻柱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说了几句閒话,起身告辞了。 等傻柱走了,一大妈关上门,小声说:“老易,你说刘海中...是不是在打王翠的主意?” “他打什么主意不重要。”易中海重新拿起筷子,“重要的是...有人要借他的手,搅浑院里的水。” “谁?” 易中海没回答,只是慢慢咀嚼著嘴里的饭菜,眼睛又看向了窗外。 窗外,对面儿秦淮茹家灯火通明,隱约能听见说话声,像是来了客人。 第2天晚上,95號院还真开了久违的全院大会。 院子当中摆了一张桌子,三把椅子。閆埠贵坐在中间,刘海中坐在右边,左边那把椅子空著——是给易中海留的,但他没来。 院里各家各户都出来了,大人拿著小板凳,孩子满地跑。秋天的晚上已经有些凉意,大家穿著夹袄或薄棉衣,坐在院子里,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灯光下裊裊上升。 段成良站在最后面,没往前凑。秦淮茹领著孩子,站在他旁边。王翠跟在傻柱身边,老没见过的閆家兄弟俩本来也回来了,得意洋洋的坐在最前面...所有人都看著桌子边的两个人。 “咳咳,”閆埠贵清了清嗓子,“那个...人都到齐了吧?咱们今天开个会,主要是传达一下街道的精神,再说说冬储菜供应的事。” 他照著手里的小本子念了一通,无非是注意防火、邻里和睦、准备过冬之类的老生常谈。底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有打哈欠的,有交头接耳的。 閆埠贵这个人照本宣科的功夫有,想让他搞点有创意的东西,真的很难。 呵呵,话也不能这么说。早几年困难时期,他不是独创性的搞过一阵小球藻的养殖嘛,结果就是那一次,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閆埠贵念完了,看看刘海中:“老刘,你补充两句?” 刘海中毫不客气的站起来,挺了挺腰板,几天没留意,好像前一段时间瘪下去来的大肚子,又鼓胀了不少:“我说几句。刚才老閆传达了街道的精神,很重要。但我觉著,咱们院在落实上,还有不足。” 底下安静了些,大家都看著他。 “比如说卫生,”刘海中指著院子角落,“那堆准备过冬的煤球,放得乱七八糟,影响院容。还有前院的杂物,也该收拾收拾了。咱们院在南锣鼓巷也是数得著的,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在理,但语气太硬,让人听著不舒服,关键还是刘海中那个姿態,拿腔作调。不少人心里都在想,他算哪根葱啊?真是趁著机会就想蹬鼻子上脸。 “再一个,”刘海中继续说,“冬储菜马上就要开始供应了,各家各户要按需求购买,不能多占多要。邻里之间要互相监督,互相帮助。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反映。” 他说这话时,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段成良那边。 段成良面色平静,仿佛没看见。 “刘师傅说得对,”有人接话,“是该注意。不过...这煤球堆放,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您说要收拾,怎么收拾?” 说话的是前院的赵家媳妇,她家就靠著那堆煤球。 刘海中没想到有人敢质疑,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脸:“怎么收拾?该码整齐码整齐,该归置归置。这点事还用我教?” “那您给出个章程?”赵家媳妇不依不饶,“各家煤球放哪儿?怎么码?总得有个说法吧?” 底下有人小声附和。確实,这煤球堆放是老大难问题,院里地方小,家家都要用煤过冬,堆哪儿都碍事。 刘海中脸色难看起来。他本想今天先热热身,让大家习惯於重新组织起来的全院大会。如果有机会,顺便就在会上立威,没想到第一个提议就碰了钉子。 “这事...容后再议。”他硬邦邦地说,“先说冬储菜。老閆,您宣布吧。” 閆埠贵赶紧接过话头,开始念各家各户的冬储菜配额。这下大家都认真听了,冬天能不能吃上菜,就看这些配额了。 会开到九点多才散。大家打著哈欠回家,边走边议论。 “刘海中今天这会开的莫名其妙,我看他是別有用心,这是想当院里的一把手啊。” “他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摆大爷的谱。” “不过说得也对,煤球是该收拾收拾...” 段成良最后一个离开。他看见易中海家的灯还亮著,窗帘后有人影晃动。 这个一大爷,今晚为什么没来开会? 全院大会后的第二天,王翠在二食堂的切菜间里,手里切著土豆,心思却飞到了昨晚的会上。刘海中那副拿腔作调的样子,让她既觉得可笑,又隱隱有些不安。 “王翠,土豆丝切细点!”食堂班长老马走过来,皱著眉头,“你这切的,粗的粗,细的细,像什么样子?” 王翠回过神,连忙应声:“马班长,我知道了。” 老马盯著她看了几秒,压低声音:“王翠,我可提醒你。现在食堂归李主任直管,刘海中是李主任的人。你跟他走得近,我管不著。但工作上要是出了差错,我可不会看什么情面,替你兜著。” 这话说得很直白。王翠脸一红,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马班长,我跟刘师傅就是普通工友和邻居关係...” “普通不普通,你自己清楚。”老马摆摆手,“好好干活吧。” 等老马走了,旁边切白菜的刘大姐凑过来:“王翠,你真跟刘海中攀上关係了?” “没有的事。”王翠否认,“就是...就是请教点工作上的事。” 刘大姐撇撇嘴:“请教工作?他一个锻工车间的,能教你什么食堂的活儿?王翠,姐提醒你一句,刘海中那人,不是善茬。你小心別被他利用了。” 王翠咬著嘴唇没说话。她知道刘大姐是好心,可她现在骑虎难下。许大茂给他扔了个临时工的活,似乎就断了线,如果没人支持,以他现在的情况,工作岌岌可危;刘海中主动示好,她不敢拒绝。可要是真跟刘海中走得太近... 正想著,食堂门口传来声音:“王翠同志在吗?” 是刘海中。他穿著一身乾净的工装,背著手站在食堂门口,那架势,不像来找人,倒像领导视察。 “有点事跟你说。”刘海中看了看四周,“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食堂后面的僻静处。刘海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王翠啊,昨晚开会你也看见了。院里很多人思想觉悟不够,对组织上的安排有牴触情绪。你接触的人多,人缘好,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要及时反映。” 王翠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跟当初许大茂说的那么像? “刘师傅,我...我就是个食堂临时工,哪有什么好人缘,能听到什么...” “临时工怎么了?”刘海中板起脸,“临时工也是工人阶级的一员,也要有觉悟。王翠,我看你是个明白人,才跟你说这些。李主任现在很重视群眾反映的情况,你要是表现好,转正不是问题。” 又是转正。王翠的心动了动。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转正,有了正式工作,就有了保障,就不用再靠傻柱那点工资... “刘师傅,我...我知道了。”王翠低下头,“有什么情况,我一定及时反映。”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张工业券:“这个你拿著。快入冬了,给自己置办点东西。” 王翠看著那两张工业券,手有些抖。工业券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买什么都要用。两张工业券,基本上相当於傻柱一个月工资的配额了,刘海中出手这么大方... “拿著吧。”刘海中把券塞到她手里,“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王翠一个人站在食堂后面,手里攥著那两张券,心里乱成一团。 段成良是在中午吃饭时听说这事的。秦淮茹专门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刘海中上午去二食堂找王翠了,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段成良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说什么了?” “不知道。”秦淮茹摇头,“但是,有人看见刘海中给王翠塞了什么东西。成良,你说刘海中这是想干什么?” 段成良没说话,慢慢吃著饭。刘海中拉拢王翠,这也在意料之中。王翠本来就是乡下的俊俏小寡妇,平时最热心家长里短,爱打听,爱接触人,消息灵通。刘海中想通过她掌握院里和食堂的动向,合情合理。 但问题是...王翠会怎么选?这一次他是选许大茂,还是选刘海中?或者乾脆再来一次就左右逢源。 段成良想起当初王翠甚至还打过他的主意,不禁哑然失笑。那个女人,现实,但也胆小。给她足够的利益,她会动心;但让她冒太大的风险,她也会退缩。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922章 蠢蠢欲动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所以,在段成良看来,关键是要让王翠知道,跟著刘海中,风险大於利益。 “秦姐,”段成良放下筷子,“需要你帮我个忙。” “说吧。” “这两天多儘量留意二食堂那边的动静。”段成良说,“特別是王翠。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记下来告诉我。” 秦淮茹有些犹豫:“不太好办,二食堂那边李主任手插的比较深。” “不是让你盯梢。”段成良说,“就是平时多留意,能探查多少就探查多少。我想看看都是谁在跟著许大茂或者刘海中,另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藏在一边。” 秦淮茹想了想,点头:“行,我留意著。” 吃完饭,段成良没有回车间,而是去了技术科。孙彩凤正在办公室看图纸,见他进来,有些意外:“成良?你怎么来了?” “有事跟你说。”段成良关上门,“刘海中最近动作很多,你知道吗?” 孙彩凤放下图纸,神色凝重:“知道。他在你们锻工车间里靠著自己的影响力拉拢了不少工人,说是要积极响应『技术革新小组』,实际上是想架空车间主任。老陈现在很被动,找我抱怨好几次了。” “李主任什么態度?”段成良问。 “支持,明显的支持!”孙彩凤苦笑,“李主任说刘海中有干劲,有想法,应该给他机会。还特意批了经费,让他带头搞什么『技术革新』。” 段成良眼神一冷。李主任这是要扶植刘海中,在技术科插钉子。如果真让刘海中搞成了,孙彩凤的位置就危险了。 “彩凤,你得小心。”段成良说,“刘海中这个人,技术上是有点本事,但心思不正。他搞这个小组,完全是在配合李主任。哎,不得不说,姓李的这个人还真有点本事,很会用人啊!” “我知道。”孙彩凤点头,“但现在大趋势在这儿,他们做事儿都是冠冕堂皇,我不好直接反对。只能...见招拆招。”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敲门声。孙彩凤提高声音:“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技术科的技术员小李,神色慌张:“孙副厂长,不好了!刘师傅带人去仓库,说要清点特种钢材的库存!” 孙彩凤猛地站起来:“什么?谁让他去的?” “他说...说是李主任批准的。”小李急道,“现在已经在仓库了,拦都拦不住!” 孙彩凤和段成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刘海中这一招,来得又快又狠。 轧钢厂的仓库里,刘海中背著手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年轻工人。仓库管理员老赵拦在前面,脸色难看。 “刘师傅,没有孙副厂长的签字,谁也不能进仓库清点。这是规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刘海中板著脸,“李主任亲自批准的技术革新小组,要对全厂的技术物资进行清查,摸清家底。你拦著,是什么意思?想阻碍技术革新?” 这话扣的帽子太大。老赵额头冒汗:“刘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规定就是规定...” “让开!”刘海中厉声道,“耽误了工作,你负得起责任吗?” 正僵持著,孙彩凤和段成良紧赶慢赶,终於赶到了。 “刘师傅,怎么回事?”孙彩凤走过来,面色平静,但眼神锐利。 刘海中看见她,稍微收敛了些:“孙副厂长,我们技术革新小组要对特种钢材库存进行清查,这是李主任批准的。” “批文呢?”孙彩凤伸手。 刘海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孙彩凤接过来看了看,確实是李主任的签字,但上面写的是“同意技术革新小组调研”,並没有说可以隨意清点仓库。 还別说,人家李主任虽然从官样文字上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他签发的这些东西,现在在厂里还真有用。这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厂里真实的情况。杨厂长逐渐开始有了被边缘化的趋势,势头越来越弱,已经被李主任稳稳的压住,原来的书记是早就靠边站了,没有了存在感。 不少人都说,现在厂里的人事变动,指日可待。估计都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找个由头! 所以,还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主动去触李主任等人的眉头。老话常说,世界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而李主任代表的就是主流。 “刘师傅,”孙彩凤把纸还给他,“调研可以,但清点库存需要正规手续。这样,你先回去写个详细的清点方案,报上来,我们按程序走。” 刘海中脸色一沉:“孙副厂长,你这是故意刁难!技术革新要只爭朝夕,等你的程序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孙彩凤寸步不让,“仓库重地,涉及国家物资安全,必须按规矩来。刘师傅,你是老工人了,这点觉悟应该有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刘海中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孙副厂长说得对。那我们就按规矩来。不过...李主任那边,我会如实匯报的。” 说完,他带著人转身走了。脚步很重,明显是憋著气。 等他们走远,老赵鬆了口气:“孙副厂长,多亏您来了。刘海中那架势,像是要把仓库翻个底朝天。” 孙彩凤看著刘海中的背影,眼神复杂:“老赵,这几天仓库要加强管理。没有我的签字,谁也不能动里面的东西。” “明白!” 段成良走到孙彩凤身边,低声说:“我估计他们这是试探。看你能退到哪一步。” “我知道。”孙彩凤苦笑,“今天拦住了,明天他还会想別的办法。李主任支持他,我有再多的规矩,也挡不住。” “那就让他碰碰钉子。”段成良说,“特种钢材的库存...没那么简单。如果他真敢乱来,有的是人收拾他。” 孙彩凤看向他:“你是说...” “杨厂长虽然被架空了,但名分还在。”段成良眼神深邃,“特种钢材的事,李主任已经栽过一次跟头。如果刘海中再碰这条线...”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孙彩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从轧钢厂回来,段成良特意绕到后院,想看看聋老太太。这几天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聋老太太的性格,院里这么热闹,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到了后院,却发现聋老太太屋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段成良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老太太?”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动静。段成良心里一紧,正想用力推门,一大妈从屋里出来了。 “成良啊,找老太太?” “一大妈,老太太在吗?有日子没见过了,心里挺掛念。” 一大妈神色有些古怪:“在是在...不过老太太这几天不舒服,不想见人。你改天再来吧。” “不舒服?”段成良皱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一大妈连忙说,“就是老毛病,歇几天就好。成良,你先回去吧。” 段成良盯著她看了几秒,一大妈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这更让段成良起疑了。 “那一大妈,您多费心照顾。”段成良说,“我改天再来看老太太。” 从后院出来,段成良心里疑竇丛生。聋老太太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病?而且一大妈那神色... 难道...聋老太太知道易中海在等什么?或者,她跟易中海之间,有什么约定?毕竟这院里,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两口子绑得最紧,互相之间肯定有关联。 正想著,刚出了过道,来到中院,迎面碰上了閆解成。閆解成手里提著一包点心,看见段成良,愣了一下。 “解成,这是...”段成良看了看他手里的点心。 閆解成有些不自然:“那个...我妈让我给老太太送点吃的。听说老太太病了。” “你妈?”段成良心里一动。三大妈跟聋老太太平时没什么来往,怎么会突然送点心?再说了,人家个个。都会算计,算盘珠子打的噼啪乱响,怎么可能给老太太送点心。 这么好的东西,他们自己都不捨得吃,怎么会捨得送人? “是啊。”閆解成眼神闪烁,“邻里之间,互相照应嘛。成良,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匆匆往后院去了。 段成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閆家也掺和进来了?这院里,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他突然觉得这看似平静的大杂院里,似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隨著大环境的改变,时间的推移,各种各样的人物都有点耐不住寂寞,开始露头。 后院,刘海中家。 饭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这在往常是极少见的景象——二大妈做了四个菜:红烧鲤鱼盛在搪瓷盆里,酱色油亮;白菜炒肉片堆得冒尖,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煤油灯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一大盘葱花炒鸡蛋,金黄蓬鬆;还有一海碗萝卜丝汤,汤麵上漂著几点香油花子。 主食是白面馒头,不是平时掺了玉米面的二合面,而是实打实的精白面,蒸得喧腾,热气裊裊地往上冒。桌角还罕见地摆著一瓶二锅头,商標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一进屋,眼睛都直了。刘光天吸了吸鼻子,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妈,今儿个什么日子啊?这么丰盛!” 二大妈解著围裙,脸上带著压不住的笑:“你爸说今儿高兴,让多做几个菜。快洗洗手,坐下吃饭。” 刘海中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他换了件半新的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连平时不太注意的鬢角都修剪整齐了。桌上那瓶二锅头已经开了盖,他正慢悠悠地往自己面前的搪瓷杯里倒酒,动作里透著一种刻意的从容。 刘光福凑到桌边,盯著那条鲤鱼:“爸,这鱼得有两斤多吧?哪儿买的?” “食堂分的。”刘海中抿了口酒,语气平淡,但眉眼间的得意藏不住,“李主任特意交代,技术革新小组的骨干都有特殊补贴。” “技术革新小组?”刘光天洗完手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爸,您现在真是这个了。”他竖起大拇指,“我听说您在车间里,连陈主任都得让三分?” 刘海中夹了块鱼肚子肉,细细地剔著刺:“他?他懂什么技术?就会装腔作势,耍嘴皮子。现在是什么年代?要革新,要突破!李主任说了,咱们厂的技术水平,得往前赶十年!”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像是说给全家人听,又像是说给院里那些看不见的耳朵听。 二大妈给两个儿子夹菜:“光天、光福,多吃点。你爸现在跟著李主任干大事,咱们家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刘光福咬了一大口馒头,就著炒鸡蛋吞下去,含糊地说:“爸,我听说李主任现在在厂里是一把手了?杨厂长都不怎么露面了?” “杨为民?”刘海中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老了,思想跟不上形势。现在厂里的大事,都得李主任点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李主任对我很器重。技术革新小组,全厂就锻工车间搞起来了,这就是样板!” 刘光天眼睛亮了:“爸,那您这小组长...以后能不能转成正式的干部编制?” “急什么?”刘海中板起脸,但嘴角微微上扬,“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先把小组的工作搞出成绩,让李主任看到咱们的能力。到时候,该有的都会有。” 他说著,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片放进嘴里,慢慢嚼著。煤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平时总绷著的脸,此刻鬆弛了许多,甚至透出几分红光。 刘光天赶紧给刘海中斟酒:“爸,您说得对。来,我敬您一杯。祝您早日高升!我多问一句,爸,以后您在厂里站稳了,能不能把我也调过去?”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第923章 我老了 刘海中看著两个儿子殷勤的样子,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更足了。他端起杯子,矜持地跟两个儿子碰了碰:“你们啊,先別著急,机会总有的。至於调工作的事...等我在厂里站稳脚跟,都好说。” 这话说得留有余地,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了。刘光天、刘光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二大妈又给每人盛了碗萝卜丝汤,轻声说:“老刘,你也別太累。李主任那边...该走动还得走动。我听说,阎埠贵家那俩小子,最近跟许大茂一块,常往李主任办公室跑?” “阎解成、阎解放?”刘海中冷笑,“他们算什么东西?就会在信託商店倒腾点旧货。李主任用他们,也就是跑跑腿。”他夹了筷子炒鸡蛋,“真正干实事的,还得是咱们这些老技术工人。” “那是。”刘光天附和,“阎家那俩,油嘴滑舌的,成不了大事。爸,您这才是真本事。”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络。刘海中喝了三杯酒,话也多了起来。他开始讲车间里的事,讲李主任如何看重他,讲技术革新小组未来的规划...每一个细节都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些事已经成了真。 刘光天、刘光福听得入神,不时插话奉承几句。二大妈则一边听著,一边不停地给丈夫和儿子夹菜,脸上始终带著满足的笑。一家人其乐融融,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嚮往和期待。 窗外天色完全黑了,院里其他人家也陆续亮起灯。能听见前院赵家孩子在哭闹,中院秦淮茹家在收拾碗筷,前院隱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但这些声音,都被刘海中家的谈笑声盖过去了。 一条鲤鱼最终吃得只剩骨架,白菜炒肉片也见了底,葱花炒鸡蛋一点没剩。四个白面馒头,刘海中吃了两个,刘光天、刘光福各一个。二大妈自己只吃了半碗饭,就著菜汤,但看著丈夫和儿子吃得香,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饭后,刘光福主动收拾碗筷,刘光天给父亲沏了杯浓茶。刘海中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顿饭,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爸,”刘光天凑过来,压低声音,“院里的情况...您打算怎么弄?易中海那边...” “易中海?”刘海中睁开眼睛,眼神清醒了些,“他装聋作哑,我就让他真成聋子哑巴。等我在厂里站稳了,院里这些人...哼。” 他没说完,但那声“哼”里的意思,屋里人都听懂了。 刘光福洗好碗进来,擦著手说:“爸,我听说段成良跟秦淮茹、孙彩凤走得挺近?他们会不会...” “段成良?”刘海中坐直身体,“再怎么说,他也只是普通工人,翻不起浪。秦淮茹、孙彩凤...她们要是识相,就该知道现在该跟谁站一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这个院里,也该变变天了。三个大爷?现在只有一个阎埠贵还掛著名,易中海缩起来了,我...我得把这个局面扳回来。”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昏黄的灯光,在刘海中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阴影。他说话时,眼睛里闪著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光——那是野心,是算计,是一种憋屈太久后终於看到希望的光。 刘光天、刘光福看著父亲,没再说话。但他们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真的不一样了。桌上的残羹剩饭,父亲脸上的红光,还有那些关於“將来”的谈话...这一切都告诉他们:刘家的日子,要变了。 窗外,秋风吹过院子,捲起几片落叶,打在窗户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但刘海中家屋里温暖,酒足饭饱,一家人都沉浸在某种美好的憧憬里。 至於这憧憬能不能实现,那是明天的事了。至少今晚,这顿饭吃得痛快,话说得敞亮。对刘海中来说,这就够了——一个好的开始,比什么都重要。 “爸,我听说您今天在仓库碰钉子了?”刘光天问。 刘海中喝了口茶水,脸色不太好看:“孙彩凤那个娘们,油盐不进。拿著鸡毛当令箭,非要按规矩来。” “那怎么办?”刘光天说,“李主任不是支持您吗?您去找李主任说说。” “找过了。”刘海中放下水杯,“李主任说...让我別急,慢慢来。说孙彩凤毕竟是技术副厂长,有她的难处。” 这话说得含糊。刘光天听出了不对劲:“爸,李主任这是...不想跟孙彩凤硬碰硬?” “谁知道呢。”刘海中闷声道,“不过李主任说了,技术革新小组的事要继续搞。仓库进不去,就从別的地方入手。” “什么地方?”二大妈问。 刘海中没说话,只是慢慢吃著菜,眼神深邃。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光天,等明天,打听打听聋老太太最近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透出来,这老太太天天缩在屋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快成仙了呢。” “聋老太太?”刘光天一愣,“打听她干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刘海中板起脸,“儘量多了解一些情况回来告诉我。” 刘光天不敢再多问,点头应下。 等两个儿子都去睡了,二大妈收拾碗筷时,小声问:“老刘,你打听聋老太太...是想从她那儿入手?” 刘海中靠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聋老太太在这个院里住了几十年,什么事不知道?易中海、段成良、秦淮茹...这些人的底细,她最清楚。如果能从她那儿打开缺口...” 他没说完,但二大妈明白了。这是要拿聋老太太当突破口,对付院里那些不听话的人。 “可聋老太太那脾气...”二大妈担忧,“她肯说吗?” “是人就有弱点。”刘海中冷笑,“聋老太太一个孤老婆子,无儿无女,靠什么活?靠易中海?靠傻柱?还是靠街道的救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找到她的弱点,不怕她不开口。” 窗外,秋风吹过院子,捲起地上的落叶。刘海中家的灯一直亮到很晚,像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夜深了,95號院陷入沉睡。段成良却睡不著,他总觉得今晚要有动静。 果然,凌晨两点多,中院传来轻微的响动。段成良悄悄起身,披上衣服,在意识的感知中,中院、后院的动静一清二楚。 月光下,一个人影躡手躡脚地走到后院聋老太太屋前,左右看看,然后轻轻推门——门居然没锁,那人闪身进去了。 段成良心一紧,也悄悄开门出去,一路来到后院,摸到聋老太太窗户底下,贴著窗户听。 屋里传来压低的声音:“老太太,您就帮帮我吧...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是王翠的声音! 段成良心里一惊。王翠这么晚来找聋老太太干什么? 聋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只听见王翠带著哭腔:“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刘海中逼我,傻柱又靠不住...老太太,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聋老太太说了句什么。王翠似乎鬆了口气,连声道谢。 真是鬱闷,离这么近,竟然听不见老太太说的什么,难不成这老太婆会腹语? 段成良正想再听,屋里传来脚步声。他连忙闪身躲到暗处,看见王翠从屋里出来,匆匆往前边院子去了。 等王翠走远,段成良从暗处出来,看著聋老太太的屋门,眉头紧锁。王翠来找聋老太太求助...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开始警惕,甚至害怕刘海中了? 而聋老太太...她为什么会帮王翠?这个老太太,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段成良在院子里站了很久,这个问题都没想明白。 这一夜,他彻底没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院里炸开了锅。 傻柱在自家门口大吵大闹,说要找刘海中算帐。王翠拉著他,眼泪汪汪的。 “柱子,你小声点...別让人听见...” “我凭什么小声?”傻柱脸红脖子粗,“刘海中那老王八蛋,敢打你的主意,我跟他没完!” 院里的人都被吵醒了,纷纷出来看热闹。刘海中从屋里出来,脸色铁青:“傻柱,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傻柱指著他,“你敢说昨天没去找王翠?没跟她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 刘海中心里一惊,但面上强作镇定:“我找王翠是谈工作,你別血口喷人!” “谈工作?你们俩还有什么工作好谈?別拿著鸡毛当令箭,我不吃你那一套。”傻柱冷笑,“刘海中,你真当我是傻子?”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院里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阎埠贵想劝,被刘海中瞪了一眼,不敢说话了。 易中海也出来了,站在自家门口,面无表情地看著。 段成良站在人群后面,心里明镜似的。昨晚王翠去找聋老太太,今天傻柱就跟刘海中闹起来...这中间,肯定有事。 正想著,秦淮茹悄悄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成良,你看这事...” “看戏。”段成良说。 “可是...”秦淮茹担忧,“这么闹下去,对王翠不好。” “她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段成良语气平静,“不过...这事不简单。你看易中海。” 秦淮茹看向易中海,易中海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眼神深处,似乎藏著什么。 这时,刘海中突然大声说:“傻柱,你別在这儿撒泼!王翠现在是食堂的职工,我是代表组织上关心职工生活,有什么错?你要是不服,去找李主任说!” 提到李主任,傻柱气焰弱了些。王翠连忙拉他:“柱子,算了...咱们回去吧...” “不行!”傻柱甩开她,“今天必须说清楚!” 眼看又要吵起来,易中海终於开口了:“柱子,老刘,都少说两句。大早上的,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他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怪的威严。傻柱和刘海中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易中海慢慢走过来:“老刘关心职工,是好事。柱子关心媳妇,也没错。但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这样,柱子,你先带王翠回去。老刘,你也消消气。” 他说完,看了刘海中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刘海中心里一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傻柱还想说什么,王翠死死拉著他,哭著说:“柱子,我求你了...回去吧...” 看著王翠的眼泪,傻柱心软了,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拉著王翠回屋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散了。院里恢復了平静,但那种暗流涌动的感觉,更强烈了。 段成良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重:这个一大爷,还真不能太小看了? 当天下午下班后,段成良找准机会又去了后院。这次,聋老太太的屋门虚掩著。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 段成良推门进去,看见聋老太太坐在窗边,身上盖著薄毯,脸色比上次见时更苍白了。 “老太太,您...身体怎么样?” “还死不了。”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坐。” 段成良坐下,开门见山:“昨晚王翠来找您了?” 老太太眼神一闪:“你看见了?” “看见了。”段成良说,“老太太,刘海中在逼王翠,这事您知道吧?” “知道。”老太太点头,“不光知道,我还知道更多。”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段成良,我提醒你一句。刘海中背后的李主任,可不敢小看!” 段成良心一紧:“为什么?” 老太太摇摇头:“我不能说。但这个人...很有手段,是个人物。” 手段?段成良脑子里快速。闪过了,他在现实中认识的李主任,还有在原剧情中熟悉的那个人。不得不承认,老太太说的有道理。 “老太太,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老了。”老太太眼神复杂,“活不了几年了。但有些人,有些事,我看不过去。段成良,我知道你有秘密,你的心思很重。哈哈,不过,这院里,在这世道,心思重不是坏事。没心思的人才活不长呢!” 第924章 又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刘光天果真开始积极打听消息,甚至还专门去了一趟街道,不知道他怎么说的,下午街道的王主任就亲自来院里了一趟,还带了半斤红糖和两包掛麵,说是“组织上对困难老人的关怀”,由刘海中同志陪同,送到了聋老太太屋里。 这事在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议论。阎埠贵背著手在院里转悠,逢人就说:“瞧瞧,老刘这觉悟,就是高。街道都认可。”话里话外,坐实了刘海中在“上面”有人。 聋老太太对王主任还算客气,但对刘海中,始终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收了东西,道了谢,便以身体不適为由不再多言。刘海中也不急,他要的就是这个“陪同关怀”的名声和效果。 晚上,刘海中家灯火通明。他亲自执笔,在一张信纸上写写画画,標题赫然是“关於召开95號院全体住户大会的倡议”。他列举了几条“亟待解决”的问题:院內公共卫生需要常態化管理、邻里互助氛围有待加强、个別住户存在影响集体团结的言行需要教育帮助、以及为进一步配合厂里抓生產促团结,需要明確院內骨干(即管院大爷)的职责与推举。 写完后,他让刘光天、刘光福连夜誊抄了几份。第二天一早,刘光天兄弟俩就挨家挨户敲门,不是发通知,而是“口头传达”:“我爸说了,为了咱们院好,今晚七点,在中院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出一个当家的人,务必到场,有重要事情商议。” 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有人问具体什么事,刘光天就挺起胸脯:“关乎咱们院未来风气和每家每户切身利益的大事,去了就知道了。” 段成良接到“通知”时,只是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了。他注意到,刘光天在易中海家门口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声音也格外大,似乎生怕易中海听不见或者说“不方便”。易中海家门窗紧闭,没有任何回应,但刘光天还是对著门板把话喊完了。 秦淮茹有些紧张地来找段成良:“成良,这……你到底要干啥呀?我怕他们……” “刘海中那点心思不复杂,不用担心。咱们只管去,跟著看热闹就行。”段成良语气平静,“秦姐,记住我的话,少说,多看。问到你,就往『服从集体、邻里互助』上靠,具体事推说不清楚。” 阎埠贵则显得心神不寧,在段成良路过前院时,凑上来小声说:“成良,今晚这会……阵仗不小啊。老刘这是要……”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全是询问。 段成良看看他:“三大爷,您是院里的老管事,德高望重。会上该怎么说,您心里最有桿秤。风往哪边吹,草可以低低头,但根子不能离了地。” 阎埠贵咂摸著这话,似懂非懂,但焦虑似乎缓解了一些。 下午,厂里也起了点微风。刘海中“不小心”把晚上院里要开重要会议的消息,在车间休息时漏给了几个好事的工友。消息像长了脚,下班前,居然隱隱约约传到了李主任的耳朵里。 李主任正在装模作样看生產报表,闻言只是抬了下眼皮,对身边的办事员说了句:“职工家属院內部事务,厂里不便於涉。不过,安定团结是生產的基础,要注意影响。”这话很快又通过某种渠道,反馈回了刘海中耳中。刘海中自觉领会了精神——李主任代表厂里是默许,甚至是期待他“整顿”院里的。一下子心里更有底了。 当晚六点半,中院已经摆好了几张桌椅。刘海中坐在正中,面前放著搪瓷缸子和那叠抄好的“倡议”要点。刘光天、刘光福像哼哈二將,站在他身后左右。阎埠贵被安排在刘海中左手边,表情有些僵硬。易中海的位置空著。 各家各户的人陆陆续续来了,拖著小板凳、马扎,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瞟向刘海中那边,气氛有些凝重。秦淮茹拉著棒梗和为民,坐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低著头。傻柱和王翠也来了,坐在边上,傻柱脸色依旧不好看,王翠则紧紧攥著衣角。 段成良来得不早不晚,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 七点整,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用力敲了敲桌面:“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为了咱们95號院的团结,也是为了响应上面的號召,搞好邻里关係,促进生產生活。”刘海中开场倒是四平八稳,“最近院里的情况,大家可能也看到了一些,听到了一些。有些风气,不太对头!有些事,需要说道说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在易中海家紧闭的门窗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提高:“首先,就是院里管事的问题!咱们院,传统是三个大爷管事,可现在呢?一大爷易中海同志,长期不管事,闭门不出,这怎么能行?二大爷的位置空著,三大爷阎埠贵同志一个人忙里忙外,也顾不过来!这种状况,不利於院里工作的开展!” 阎埠贵听到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所以,”刘海中身体前倾,“我认为,应该儘快把院里管事的人员明確下来!要推举出真正热心集体、有能力、得到厂里和街道认可的同志,来牵头管事!”这话几乎就是赤裸裸的自荐了。 人群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看向易中海家的方向,那扇门依然沉默。 “其次,”刘海中见无人直接反对,气焰更足,“咱们院有些歪风邪气,得煞一煞!比如说,拉帮结派,背后搞小动作!再比如说,不服从集体安排,对院里的公共事务不上心!还有,个別年轻同志,生活作风上,也要注意影响!” 这几顶帽子扣得很大,不少人心头一紧。秦淮茹不禁有点心虚,头更低了。傻柱想站起来,被王翠死死拉住。 刘海中很满意这效果,正准备拋出更具体的“事例”,突然,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二大爷,”段成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平稳,“您说拉帮结派、搞小动作,具体是指什么?生活作风要注意,又是指哪些方面?咱们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最好能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让大家心里都清楚,也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全场一静。谁都没想到,最先正面回应刘海中的,竟然是平时不太爱凑热闹,不太掺和这些事的段成良。 刘海中被打断了节奏,很是不悦,瞪著段成良:“段成良,你什么意思?难道院里这些现象不明显吗?非要指名道姓?” “二大爷,不是我要指名道姓。”段成良依然平静,“是您说的这些都比较笼统。不说清楚,大家难免胡思乱想,反而影响团结。比如您提到不服从集体安排,最近院里有什么需要各家统一服从的安排吗?我好像没接到通知。” “你……”刘海中一时语塞。他所谓的“安排”,更多是指他个人意志的推行,比如让王翠如何如何,但这话显然不能摆上檯面。 刘光天见状,抢著帮腔:“段成良,你少在这儿挑字眼!我爸是为了全院好!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段成良看向他,“光天,既然心知肚明,就更应该说清楚。比如,你前天下午在院门口,跟人议论咱们院谁家『底子不乾净』,『跟**有牵连』,这又是什么意思?你听到了什么?还是你想暗示什么?”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譁然!“**派”、“底子不乾净”,这可不是一般的帽子!刘光天脸色唰地白了,他那天確实在院门口跟人吹牛时,含沙射影地说过傻柱老爹何大清可能有些“遗留问题”,但那是私下嚼舌根,怎么会传到段成良耳朵里?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刘光天急赤白脸地否认。 “是不是胡说,当时旁边还有其他邻居可都听到了,可以找他们对质。”段成良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刀子,剥开了刘家试图营造的“公正”外衣,“二大爷说要反对背后搞小动作,我觉得很对。这种没有根据、破坏团结的閒话,是不是也该算小动作?该不该在会上说说清楚?” 刘海中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没想到段成良这么犀利,而且一下子就抓住了刘光天说话的把柄,將了一军。他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赶紧把话题往回拉:“光天年轻,说话没分寸,我会教育他!我们现在討论的是院里的整体风气和大局!” 他强行把话题扭回:“说到风气,我再提一点!咱们院有些孤寡老人,比如后院的聋老太太,生活困难,需要关怀!以前是谁在照顾?是怎么照顾的?有没有落到实处?现在街道和我本人都很关心,但更需要的是咱们全院形成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风气!不能只靠一两个人!” 他终於把矛头隱隱指向了与聋老太太关係密切的易中海和傻柱两口子。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易中海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走到人群前,先是对著大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海中,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久违的、属於一大爷的沉稳: “老刘,开会是好事。你提出的问题,有些也確实存在。” 他这话一出,刘海中先是一愣,隨即心头一喜,以为易中海要服软。 但易中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髮凉: “不过,解决问题,要讲方法,更要讲原则。你说我不管事,我接受批评。最近身体是不太好,院里的事,多亏老阎和各位邻居操心。”他先承认“错误”,姿態放低,却把阎埠贵和“各位邻居”拉到了一起。 “至於院里管事的推举,”易中海话锋一转,“这是大事。光我们院里人自己定,恐怕不合適。是不是应该先跟街道王主任匯报一下,听听上面的意见和安排?毕竟,管事的人选,不仅要院里邻居认可,也要组织上信任才行。老刘,你说呢?” 他以退为进,一脚把皮球踢给了街道,也点出了刘海中试图“自荐”可能不合程序。 刘海中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確实还没正式跟街道沟通“推举”事宜,本想借著大会造成既成事实。 易中海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还有照顾聋老太太的事。老太太是咱们院的老人,街道一直有记录,也定期有补助。院里邻居,像傻柱,淮茹,包括我,平时搭把手,那是邻里情分。老刘你主动联繫街道加大关怀,这是好事,大家欢迎。至於以前怎么照顾的,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老太太自己也清楚。 这些事情,细致具体,恐怕不適合在这样的大会上泛泛而谈,反而容易引起误会。不如会后,我们几个老住户,加上老刘你,一起到老太太那儿坐坐,听听她老人家自己的意思,也把街道的关心落到实处。你看怎么样?”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刘海中的“好事”,又把具体事情从公开批判的层面拉回到邻里互助的务实层面,还提议“一起坐坐”,看似包容,实则把刘海中的单独“关怀”变成了集体行动,削弱了他个人藉此积累威望的意图。 刘海中胸口堵得厉害。他憋足了劲要打出的拳头,好像都砸在了棉花上。易中海以柔克刚,几句话就化解了他的攻势,还隱隱掌控了节奏和道义制高点。 会场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被刘海中气势镇住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觉得易中海说得似乎更有道理,更稳妥。 阎埠贵也终於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连忙附和:“老易说得在理!是该这样,是该这样!稳妥第一!” 第925章 往年旧事 章节更新提醒:第925章 往年旧事,阅读地址。 刘海中眼看局势要失控,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易中海!你別在这儿和稀泥!院里的问题明摆著!你长期不管事是事实!今天这个会,就是要解决问题!推举新管事,势在必行!” 他有些气急败坏了。 就在这时,穿堂屋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哟,这么热闹?开大会呢?” 眾人回头,只见许大茂晃悠著走了进来,嘴里还叼著根烟。他身后,居然跟著两个穿著蓝色工装、胳膊上戴著“厂工会”红袖箍的人。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著笔记本和钢笔。 刘海中心里一咯噔。厂工会的人怎么来了? 许大茂笑嘻嘻地走到前面:“刘师傅,开会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可是咱院的住户啊。哦,对了,介绍一下,这二位是厂工会的同志,下来了解职工家属院生活情况的,听说咱们院在开会,就来听听,收集收集意见,也好向厂里反映。” 厂工会的人对刘海中点了点头,態度公事公办:“刘海中同志,你们继续,我们就是列席,了解情况。” 刘海中的汗差点下来。厂工会的人在场,很多话就更不能乱说了。而且,许大茂这个时候带著人来,是巧合?还是……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许大茂和易中海,易中海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工会的人微微頷首示意。 会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有厂里“上级”的人在,刘海中原本计划的“揭批”、“立威”不得不更加谨慎。而段成良刚才关於刘光天“閒话”的质问,易中海关於“程序”和“务实”的建议,在工会的人听来,哪边更有道理,不言而喻。 刘海中骑虎难下。会还得开下去,但节奏和方向,似乎已经不再由他完全掌控。他张了张嘴,看著下面神色各异的邻居,看著稳如泰山的易中海,看著角落里面无表情的段成良,再瞥一眼那两个低头记录的工会干部,忽然觉得,这个他精心准备、指望一举定乾坤的全院大会,味道全变了。 秋风穿过月亮门,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中院那盏不算明亮的电灯下,95號院的这一次较量,刚刚进入深水区,而水下的暗礁,比刘海中想像得更多,情况似乎更复杂。 聋老太太屋里那盏小油灯,也在窗口幽幽地亮著,仿佛一只昏花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中院的一切。那个上了锁的小木匣子,依旧沉默地躺在炕头。 外面会场,工会干部的突然出现,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海中发热的头脑上。他张著嘴,那句“势在必行”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脸憋得通红。 易中海却在这时,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转向两位工会同志,语气诚恳:“工会的同志来得正好。我们院里正在討论如何加强团结、搞好邻里互助,配合厂里抓好职工后勤生活。老刘同志热情很高,提了不少建议。正好请工会的同志指导指导,看我们这些想法,是否符合厂里对职工家属关怀的精神。”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刘海中台阶下,又把会议的调子定在了“討论建议”和“寻求指导”上,彻底脱离了刘海中原先设想的“批判立威”轨道。 年纪稍长的工会干部点点头,翻开笔记本:“嗯,家属院安定团结是大事。刘海中同志,你继续说吧,有哪些具体建议?我们记录下来,回去可以向工会领导匯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海中只能强压著怒火和憋屈,硬著头皮,把之前准备好的几条“倡议”乾巴巴地念了一遍,语气远没有了刚才的慷慨激昂,倒像是照著稿子做匯报。每念一条,他都觉得像在打自己的脸——在工会干部面前,那些含沙射影、扣大帽子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当他念到“推举真正热心集体、有能力、得到厂里和街道认可的同志牵头管事”时,易中海平静地插了一句:“这一条很重要。工会的同志也在,正好可以听听意见。我认为,人选除了院里邻居认可,確实还需要厂里和街道把关。我建议,可以先由我们几个老住户,加上老刘,一起擬个初步名单和情况说明,分別报送街道王主任和厂工会,听取组织意见后,再开一次会正式商议。这样更稳妥,也符合程序。老刘,你觉得呢?” “至於其他几条,”易中海继续掌控节奏,“比如公共卫生,可以排个值班表,各家轮流打扫公共区域,这事老阎费费心,擬个表出来大家轮值。邻里互助,这是咱们院的优良传统,继续保持,有困难互相搭把手。个別言行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刘光天,“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主要还是靠大家自觉,院里风气正了,个別问题自然就少了。工会同志,您看这样行吗?” 工会干部记录著,点点头:“易师傅考虑得挺周全。家属院的事,主要还是依靠群眾自觉,骨干带头,协商著来。厂里支持你们搞好团结。” 一锤定音。刘海中心里气得快吐血,他精心策划的“翻身仗”,被易中海四两拨千斤,变成了一个在厂工会监督下的、充满“协商”和“程序”的温和討论会。他所有的锋芒都被包裹了起来,打在空处。 许大茂在下面咧著嘴笑,火上浇油:“哎哟,还是易大爷考虑周到!这么办稳妥!刘师傅,您这倡议挺好,就是具体办法,还得像易大爷说的,一步步来,对吧?”他故意把“刘师傅”叫得响亮,提醒著刘海中他此刻並非什么“二大爷”。 刘海中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却无言以对。 段成良自始至终没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他看到易中海如何利用规则和外来力量(工会)化解危机,也看到刘海中如何从志在必得变得进退维谷。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一手玩得漂亮,但绝不是结束。以刘海中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会就在这种略显怪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工会干部象徵性地问了几户人家对生活的意见(大家都说挺好),便和许大茂一起离开了。 临走,许大茂还特意凑到刘海中身边,压低声音,却让旁边几个人都能听见:“刘师傅,李主任那边……最近也挺忙,还是少给他添麻烦为好!”说完,不待刘海中反应,便扬长而去。 这话像根刺,扎在刘海中心里。许大茂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是自己理解错李主任的意思了?还是说……李主任那边也有了什么变化? 眾人散去,各怀心思。阎埠贵抹了把虚汗,溜回家。秦淮茹鬆了一口气,拉著孩子快步回去。傻柱衝著刘海中“哼”了一声,被王翠拽走。易中海对刘海中点点头,也转身回了自己屋,关上门。 中院只剩下刘家父子三人,对著空荡荡的桌椅和清冷的月光。 “爸……”刘光天怯怯地叫了一声。 “废物!”刘海中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都是废物!还有你!”他指著刘光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让你在外面胡咧咧的?!” 刘光天嚇得不敢吭声。 刘光福小声说:“爸,现在怎么办?易中海这老狐狸……” “怎么办?”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沉得可怕,“他易中海以为搬出工会,就能压住我?做梦!”他咬著牙,“他不是讲程序吗?不是要报街道和工会吗?好!我就按程序来!光天,你明天一早就去街道,找王主任,把咱们擬好的『管事候选人』材料送过去,就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著重写我在厂里的表现,李主任的器重,还有……最近关心照顾聋老太太的事跡!” “光福,你在厂里,把今晚易中海如何『操纵』会议,『架空』我这个热心人的情况,『適当』地传一传!特別是……要传到李主任耳朵里!就说工会的人可能是易中海故意找来的,目的是打压积极分子!” 他这是要反手给易中海扣上“操纵会议”、“排斥异己”的帽子,同时加紧向李主任表忠心和施压。 “还有,”刘海中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色,“聋老太太那条线不能断!这个人手里肯定有东西……我总觉得是个关键。光天,这两天你多往那屋凑凑,看看有没有机会……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 “爸,您是说……” “非常之时,用点非常手段。”刘海中声音冰冷,“易中海、段成良,还有那个老太婆,肯定都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找到了,就是他们的死穴!” 夜深了,院里安静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的油灯还亮著。段成良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老太太还没睡,靠在炕上,像是知道他会来。 “会开完了?”老太太问。 “完了。刘海中没討到好,易中海把他压下去了,工会的人来了。”段成良简略地说。 老太太点点头,並不意外:“工会的人,是易中海让许大茂去『偶遇』带来的吧?许大茂那个人,无利不起早,易中海肯定许了他什么。”她嘆了口气,“易中海这一手,是暂时稳住了。但刘海中心胸狭窄,吃了亏,一定会更疯狂。” “我知道。”段成良在炕边坐下,“他可能会在您这儿下功夫。刘光天可能会来。” 老太太冷笑:“让他来。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还有什么怕的?”她摸索著,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小小的钥匙,颤巍巍地递给段成良。 段成良一愣,真有点摸不准这老太太到底是好是坏,更搞不清楚他最近的態度是什么意思:“这是……” “打开那个匣子。”老太太指著炕头那个上了锁的小木匣,“现在就看吧。” 段成良心中一震,接过钥匙。木匣打开,里面没有金银財宝,只有几样旧物: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工人帽,一枚边缘有些磨损的五四式奖章,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还有一叠用细绳扎好的信纸。 他拿起奖章,背面刻著小小的字:“奖给先进生產者易中海 1950年”。照片里,是年轻许多的易中海和另一个同样穿著工装、笑容明朗的年轻人,背景似乎是早期的轧钢厂。还有一张,是易中海、年轻一些的聋老太太和另外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的合影。 段成良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眼神悠远,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很久以前:“易中海……他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那个跟他合影的,是他以前的徒弟,叫林建国,技术好,心也正,就是脾气直,爱打抱不平。这张照片刚拍过没多久,厂里出过一次不大不小的事故,其实主要是设备老化和调度失误,但需要人担责任。当时林建国和车间另一个副主任,嗯,那人后来调走了,现在据说在南方某厂当领导……,爭执起来,闹得很大。后来……” 老太太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后来,上面来调查。易中海是技术大拿、骨干,他……他出具的证明材料,对林建国不太有利。再加上林建国平时得罪过人,最后被定了主要责任,受了处分,调去了很远的矿山支援建设,听说条件很苦。他媳妇身体不好,受不住打击和后来的苦日子,没两年就病逝了。孩子被老家亲戚接走了,后来也没了音讯。” 段成良心中发冷,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没想到,一贯以“道德楷模”、“公正无私”面目示人的一大爷,竟然有这样一段往事。 “那您……” “林建国那孩子,以前常来帮我干活,心眼实诚,对我很好,比现在的傻柱强多了。他出事前,预感不好,偷偷把他收集的一些当时车间设备状况的记录、还有他和那个副主任几次爭吵的证人名单,塞给了我,让我保管好,说万一……万一他有什么事,这些东西也许能说明点什么。”老太太指著那叠信纸,“就是那些。他信里还说,他相信他师傅(易中海)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有压力,希望以后有机会,这些东西能帮到他师傅,也还他自己一个清白。” 第926章 风波不止 段成良此时心情很平静,对眼前的聋老太太,只是抱著听其言观其行的態度,至於她说的东西,可信不可信,並不重要。不管这事儿是真的,还只是在为了某种目的演戏,在段成良看来都无所谓。 他最喜欢看戏了。 段成良略微皱了皱眉,很直白的说:“可您一直没拿出来?” “怎么拿?林建国调走后没多久,易中海就对我格外照顾,院里人也觉得他尊老敬老。那些年,情况复杂,风波不断,热闹事儿一个接一个,这些东西拿出来,不仅易中海要完,我自己,甚至可能牵连到已经不知死活的林建国和他孩子。” 老太太苦涩地说,“我留著它,就像留著一块烧红的炭。我很不满意易中海当年的软弱和自私,毁了一个好好的家,可我也怕……这东西见光,引起的祸更大。易中海这些年,在厂里、院里,经营得太深了。” 她看著段成良:“现在,刘海中像条疯狗一样乱咬。易中海用手段挡了回去,但他们俩斗下去,迟早会波及更多人,把这院子彻底搅烂。这东西……我交给你。不是让你现在就用。是到了万不得已,有人要被逼,不好解决,或者刘海中、易中海谁要下真正死手的时候,也许……能当个筹码,镇住他们,或者撕开一道口子。” 段成良感觉手中的钥匙和信纸重逾千斤。他终於明白老太太之前说的“最危险的是藏在暗处的人”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的光环下,藏著一段可能见不得光的往事。而这段往事,如今成了一个危险的秘密,握在了他的手里。 “为什么是我?”段成良很不解。以往他跟这老太婆可没什么好交情,互相之间的矛盾倒是不少,差点都是你死我活了。 没想到,如今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为你心里还有桿秤,因为你不想这院子烂掉,也因为你……”老太太看著他,“你能自保,也有点本事,也许能在关键时候,用这东西,做点该做的事,而不是仅仅用来害人。” 段成良沉默良久,將东西仔细放回木匣,锁好,钥匙紧紧攥在手心。“我明白了,老太太。这东西,我先拿著。” 离开聋老太太屋子,夜风更凉了。心里琢磨著,今儿聋老太太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还真有点费解。 没想到,这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关係还这么复杂。真是人心隔肚皮,不能只看表面。 段成良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幕,深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每一步都得更加小心了。绝对不能小视每一个人。 段成良回到前院自己屋里,没有开灯,就著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在炕沿坐下。他確实在“看戏”,但看戏的人,也得明白戏台上每个角儿的底细,才能看得透彻,不至於被突然飞来的刀枪棍棒误伤。 聋老太太的话,七分真三分假,或者调过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现在到了他手里,也是一个潜在的筹码。易中海有没有那段往事?很可能有。 聋老太太是不是真心想“镇住”或“撕开口子”?未必。这老太太也是个爱算计的人,精明了一辈子,临了把这样的东西塞给自己这个“外人”,恐怕更多是给自己找个保险栓,或者……找个能在关键时刻替她、或者替她真正想保护的人出头的刀。 至於易中海……段成良回想起大会上他那沉稳老练、以柔克刚的手段。这样的人,当年会因为“软弱和自私”就毁掉得意徒弟的前程甚至家庭?或许有压力,但更可能的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那么,现在的易中海,面对刘海中的步步紧逼,又会如何权衡?他手里,除了明面上的资歷和人望,暗地里又还有什么牌? 而刘海中,今晚吃了这么大一个瘪,以他那点城府和膨胀的野心,绝不可能忍气吞声。他下一步会怎么走?更疯狂地攀咬易中海?还是调转枪口,先清理像自己这样的“障碍”?或者,双管齐下? 段成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著,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夜的凉意透过窗户纸渗进来,他却感觉体內有一股冷静的火在烧。既然已经坐在了戏台下面,还被塞了个可能引爆全场的“道具”,那就不妨看得更仔细些,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介意上台,扮演一个改变剧情走向的角色。 前提是,对他有利。 与此同时,后院刘海中家,气氛却像暴风雨前的闷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刘海中终於忍不住,又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乱跳。“易中海!老狐狸!还有许大茂那个小人,说好的要配合,关键时刻竟然来这一套!工会……他们肯定是串通好的!” 二大妈嚇得不敢出声,低头收拾著地上的搪瓷缸碎片。 刘光天、刘光福垂手站在一边,脸色发白。 “爸,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刘光福小心地劝道。 “消气?我怎么消气?!”刘海中眼睛布满血丝,“我好不容易搭上李主任的线,眼看著就要在厂里、院里都起来了,易中海就这么轻飘飘地给我按了下去!还在工会的人面前装好人!我成了什么?跳樑小丑!” 他越想越恨,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易中海想按程序来?想拖?我偏不让他拖!必须快刀斩乱麻!” “光天!”他猛地站定,盯著大儿子,“你明天,不,现在就去!咱们一起去李主任家!不管多晚!就说我有极其重要的情况,关於院里有人拉帮结派、对抗厂里领导意图、破坏团结稳定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李主任匯报!” 刘光天嚇了一跳:“现……现在?爸,这么晚了,李主任会不会……” “你懂什么!”刘海中低吼,“就是要晚!显得事情紧急!显得我忠心!你把今晚大会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就说易中海如何联合许大茂,勾结工会不明真相的干部,公然打压我这个积极响应厂里號召、关心群眾生活的积极分子!说他们搞小团体,妄图把持大院,搞对抗,破坏团结!说得越严重越好!重点要提,易中海长期不管事,现在看到我起来了,就搞阴谋诡计,这是对李主任提拔重用我的不满!是对厂里决策的变相抵制!” 刘光天听得心惊肉跳,这帽子扣得可比晚上大会上那些狠多了。“爸……这……这能行吗?李主任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刘海中眼神狠厉,“重要的是让李主任知道,易中海是他提拔我路上的绊脚石!是院里不稳定因素的根源!李主任要用我,就得帮我搬开这块石头!至少,要给我撑腰,让我有足够的力量去搬开他!” 他转头又对刘光福说:“光福,你明天一早就去街道!不是送材料,是告状!就找王主任,说易中海在院里搞一言堂,排斥异己,连街道关怀聋老太太的工作他都要横加干涉、指手画脚,企图把功劳揽到自己小团体身上!说他不尊重街道领导,破坏街道的威信和安排!” 双管齐下,厂里、街道同时施压,把易中海塑造成一个“上下捣乱”的刺头。 “还有,”刘海中压低声音,透著阴冷,“聋老太太那边,不能停。光天,从李主任那儿回来,不管多晚,给我盯著后院!特別是段成良!我总觉得,今晚易中海能那么稳,段成良突然插话,还有聋老太太……他们之间有点不对劲。看看段成良会不会再去聋老太太那儿,或者易中海会不会有什么动作。那个木匣子……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是什么!” 刘光天硬著头皮答应下来。他知道,父亲这是要彻底撕破脸,掀起更大的风浪了。 夜深人静,刘光天和刘海中裹紧衣服,悄悄溜出院子,朝著李主任家的方向摸去。 第二天,天色阴沉,秋意更浓。轧钢厂里,关於昨晚95號院大会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而且出现了好几个版本。有的说刘海中想夺权被易大爷轻鬆化解;有的说易中海老谋深算,勾结外人打压同事;也有的说院里矛盾很深,工会都惊动了。 消息在李主任的办公桌周围縈绕,但李主任只是听著,没有任何表態,反而在车间巡查时,遇到刘海中,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老刘,院里的事要处理好,但別影响生產。技术革新的事,还要多上心。”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却让刘海中心里更没底——李主任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街道那边,王主任听了刘光福添油加醋的匯报,眉头皱了起来。她確实知道易中海在院里威望高,但要说他“对抗街道”、“抢功”,似乎也不太像。 可刘海中这边又说得有鼻子有眼,还牵扯到厂里李主任的意图。王主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只对刘光福说:“行了,情况我知道了。家属院的事情要协商解决,你们院里先自己沟通,有解决不了的再来找街道。”她打定主意,两边都不得罪,先观察。 一上午看似风平浪静,但暗地里的紧绷感,院里敏感的人都察觉到了。閆埠贵躲在家里不怎么出门,生怕被卷进去。秦淮茹干活时都有些心神不寧。傻柱在食堂也听说了些风言风语,对王翠看管得更紧,也不许她再跟刘海中有任何接触。 段成良照常上班,专注手里的活计,但意识的感知始终留意著周围的议论和动静。他知道,刘海中的反击很快就会来,而且可能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下午快下班时,厂广播站突然播送了一则“表扬稿”,表扬锻工车间刘海中同志,不仅技术过硬,积极投身厂內技术革新,更將厂里的关怀带到家属院,主动联繫街道,关心照顾院內孤寡老人,体现了互助友爱的崇高品德和配合厂里抓好职工生活保障的积极性。 稿件用词颇高,虽然是广播员念的,但明眼人都听得出,这背后没有厂宣传科或某些人的默许,是不可能播出的。 这道广播,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本就暗流涌动的水塘。厂里不少人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多了些別样的意味。刘海中在车间里,腰杆似乎又挺直了些,脸上恢復了那种矜持的得意。他特意在易中海面前走了两圈,可惜易中海只是专注地看著手里的图纸,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这道广播,也彻底激化了矛盾。它等於公开为刘海中的行为背书,將“照顾聋老太太”这件事,从邻里互助的层面,拔高到了“配合厂里工作”的政治层面。易中海如果再用“邻里情分”、“集体行动”来淡化或分享这份“功劳”,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下班回到院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有人见到刘海中,打招呼都热情了几分。刘光天、刘光福也是趾高气扬。 段成良冷眼看著,他知道,这只是前奏。刘海中要的不仅是虚名,是实实在在的权。这道广播,是他的宣战书,也是他下一步行动的底气。 晚饭后,刘海中背著手,在中院踱步,遇到閆埠贵,主动打招呼:“老閆啊,晚上有空没?关於院里排卫生值班表的事,咱们得抓紧定下来,这也是落实厂里和街道精神嘛。”他绝口不提易中海,仿佛昨晚易中海关於“老閆费心擬表”的话不存在,他要自己来主导这件事。 閆埠贵支支吾吾,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 就在这时,许大茂晃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嘴里哼著小调,看到刘海中,故意大声说:“哟,刘师傅,广播里都表扬您了,了不起啊!这下照顾聋老太太,可是厂里掛號的功劳了!易大爷以前那些照顾,跟您这一比,可就成了简单的邻里帮忙了,层次不一样嘍!” 第927章 焦虑的刘海中 许大茂这话阴阳怪气,刺耳无比。不仅贬低了易中海,更把聋老太太当成了功劳簿上的一个名字。 刘海中一时没听出来更深的用意,还以为许大茂在帮他说话,心中受用,但面上还是板著:“大茂,別瞎说。都是为老人好。”语气却掩不住得意。 许大茂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旁边的閆埠贵和几个纳凉的邻居听见:“刘师傅,我听说……昨晚大会后,有人可没閒著。”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回自己屋了。 许大茂可是好一段时间没回过95號院,最近这两天,又开始把自己当成那院里的人了。 他刚才说的那一句看似隨意却意味深长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刘海中刚刚因广播表扬而膨胀起来的得意。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昨晚大会后,有人可没閒著! 这话指的是谁?是他刘海中深夜派儿子去李主任家“匯报”?还是指易中海或段成良可能有什么后续动作?许大茂怎么知道的?他“听说”……听谁说的? 最关键的是,许大茂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又频繁回95號院,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这意味著什么?难道李主任那边,除了他刘海中,还放了许大茂这条线?甚至……许大茂这条线更受重视? 这个念头让刘海中一下子重视起来。他之前所有的盘算——利用李主任打压易中海,藉助厂里表扬树立威信——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他是李主任在院里乃至部分车间的“自己人”。如果许大茂也成了,甚至更得信任,那他刘海中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李主任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暗示他,或者……制衡他? 閆埠贵和几个邻居也听到了许大茂的话,面面相覷,噤若寒蝉。院里现在的水,显然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这年头儿可真是,环境不同了,大环境这么复杂,让这个小院里也显得更加难以琢磨。 似乎让每个人对人性和人心都缺少了把握,失去了很多信心。 刘海中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对閆埠贵等人乾笑两声:“这个许大茂,总是神神叨叨的。行了,老閆,值班表的事……咱们改天再议,改天再议。”他匆匆结束了话题,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要立刻“落实精神”的劲头,心事重重地背著手往回走。 回到屋里,刘海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二大妈看他这样,小心翼翼地问:“老刘,怎么了?我看许大茂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自从他去了清河农场,刚回到燕京城那一阵,那么风光都没回来住,现在是怎么了?” “这个王八蛋!”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话里有话!他肯定知道我昨晚去李主任家了!他在提醒我!” “啊?”二大妈也慌了,“那……那李主任会不会……” “闭嘴!”刘海中烦躁地打断她,在屋里焦躁地转著圈,“李主任这是什么意思?一边用广播表扬我,一边又让许大茂来膈应我?是嫌我动作不够快?还是……”他想到另一种可能,脸色更白,“还是觉得我办事不力,想换人?或者……想让我和许大茂互相盯著?” 无论是哪种,对他都不是好消息。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本来以为抓住了李主任递来的绳子,现在却发现绳子那头不止他一个人,而且绳子本身也未必牢固。 “爸,那咱们怎么办?”刘光天也慌了神,“李主任那边……” “李主任那边,暂时不能再去『匯报』了!”刘海中咬牙道,“再频繁去,就显得咱们无能,只会告状,反而让李主任看轻!甚至可能引起他的反感!”他此刻冷静了一些,意识到昨晚让刘光天连夜去匯报,可能有些操之过急,甚至適得其反。 “那……就放过易中海了?”刘光福不甘心地问。 “放过他?做梦!”刘海中眼中凶光闪烁,“但不能再只指望李主任压他了。许大茂这个人可不能小视,所以说他就是个变数,咱们得换个法子,更直接、更有效的法子!”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用力敲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广播表扬给了他名义上的优势,许大茂的含沙射影让他不敢再完全依赖李主任。那么,剩下的突破口在哪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后院。 聋老太太!还是聋老太太!许大茂的话虽然让他警惕,但也侧面印证了后院、聋老太太是各方关注的焦点!易中海、段成良,甚至可能许大茂自己,都在打聋老太太的主意!这老太婆在这院里的分量足够重! 既然不能全靠上面施压,那就从下面突破!拿到实实在在的把柄,比什么口头表扬和领导意图都管用! 刘海中在屋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许大茂那句“有人没閒著”如同魔咒,在他脑子里反覆迴响。李主任的意图变得模糊不清,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原先那种“奉旨办事”的篤定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自身地位可能不保的深深焦虑。 “不能坐以待毙!”刘海中猛地站定,眼神里闪烁著偏执和疯狂的光,“易中海必须倒!而且要快!在他和李主任……或者许大茂达成什么默契之前!” “爸,您说怎么做?咱们现在……”刘光天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做?当然是抓住易中海的七寸!”刘海中压低声音,脸上肌肉抽搐,“聋老太太!全院都知道,易中海这么多年对那老太婆照顾得无微不至,为什么?就因为他尊老爱幼?呸!他易中海是什么善男信女?这里头肯定有鬼!” “您是说……真有把柄在老太太手里?”刘光福眼睛一亮。 “十有八九!”刘海中斩钉截铁,“不是经济上的亏欠,就是见不得人的旧事!否则解释不通!你们想想,易中海这些年,在厂里、院里,什么时候吃过亏?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好过?连他徒弟傻柱都没这待遇! 別人可能还看不透,我可是了解那个老傢伙。他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好处可占,他才不会费心思。”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也符合院里许多人私下隱隱的猜想。刘光天兄弟俩连连点头。 老太太……对,老太太!”刘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重新亮起,但光芒里满是焦灼和算计,“易中海的把柄肯定在老太太手里!只要拿到这个,往李主任那儿一交,什么许大茂,什么易中海,统统都得靠边站!李主任肯定得高看我一眼!” “那咱们怎么拿到这『把柄』?”刘光天问,“老太太嘴严得很,可不好对付……总不能硬来吧?” 对呀,怎么拿呢?刘海中又卡壳了。直接去问?老太太肯定不会说。让光天去偷?不行,老太婆天天不出门,晚上睡觉也警觉的很,而且万一没偷到实质东西反而再被抓,就更被动了。去街道告状说易中海和老太太关係不正常!不用想,效果不大,王主任態度含糊,而且现在许大茂一搅和,他有点不敢再轻易去“反映情况”了,怕弄巧成拙。 他搓著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在屋里不停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把柄……把柄……到底是什么把柄呢?老太太藏哪儿了?怎么才能让她说出来?或者……怎么让易中海自己露馅?” 刘光福看他爹急得团团转,忍不住插嘴:“爸,要不……咱们再找人打听打听?胡同里和院里的老人不止聋老太太一个,也有几个老头老太太住得久,说不定也知道点啥?就算不知道具体是啥把柄,可能听说过点风声?” 这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刘海中。“对啊!”他一拍大腿,“光知道有把柄,不知道是啥,跟不知道有啥区別?得先弄清楚到底是哪方面的事儿!光天,光福,你们俩,分头去!別直接问,就閒聊,套话!特別是那些在咱们这院附近,住的有年头的。说不定就会有人知道点什么!” 他像是找到了方向,但又显得有点病急乱投医。“还有,光天,你也別忘了多操心著那老太太屋里的情况,不过,切记不能打草惊蛇。尤其要注意別引起易中海、许大茂和段成良的注意!我总觉得,许大茂那话之后,他们肯定会有动作!” 接下来的两天,刘海中一家像没头苍蝇一样行动起来。 刘光天硬著头皮去找那些老头老太太“请教问题”,东拉西扯,拐弯抹角地想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关係上引,可是,处处碰壁,一无所获。 甚至最后连閆埠贵,他都去探了探口风。閆埠贵多精啊,一听就明白,立刻打起太极,一会儿说“老易这人重情义”,一会儿说“老太太可怜,大家都能帮就帮”,最后乾脆说“光天啊,这院里头的事儿,有时候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现在这形势……唉,好好工作,听厂里安排才是正理”,把刘光天堵得哑口无言。 刘光福去找前院赵大爷下棋,旁敲侧击。赵大爷年纪大,耳朵有点背,心思却明白,只顾著摆弄棋子,慢悠悠地说:“中海啊?是个能人。老太太?嗯,我也不太熟。这人老了,脑子就不好使,有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还提它干啥,早就忘了?下棋,下棋。” 院里似乎也一下平静了,好像除了刘海中一家,其他人都跟没事人一样。 刘海中更焦虑了。他感觉自己明明知道宝藏就在那里,却找不到钥匙,也看不清藏宝图。厂里广播表扬带来的那点虚幻的荣耀感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和对即將失去机会的恐慌。 李主任会不会因为他迟迟没有“成果”而失望?许大茂会不会趁虚而入?易中海是不是已经在暗中布局对付自己? 这种焦虑在听到李主任即將暂时离开、许大茂借调宣传科的消息后,达到了顶点。 “完了……完了!”刘海中听到消息时,正在喝粥,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李主任要走?许大茂还去了宣传科?这……这是要把我撇开啊!”他仿佛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就要断了,许大茂那个小人即將取代他的位置。 “爸,您別急,李主任只是暂时学习,还会回来的。”刘光天安慰道。 “你懂什么!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一举一动都有深意,可別忘了,老话常说,人走茶凉!他这一走,孙彩凤那娘们肯定更刁难我的革新小组!许大茂在宣传科,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刘海中是真的慌了,他发现自己所有的“上进”之路都遇到了阻碍,而且似乎每一条路都在脱离掌控。 慌乱中,他做出了一个更加愚蠢和直接的决定。 “不行!不能等了!必须快刀斩乱麻!”刘海中红著眼睛,像是输急了的赌徒,“易中海的把柄,必须立刻搞清楚!既然打听不出来,那就……那就直接去问老太太!” “啊?直接问?”二大妈和两个儿子都惊呆了。 “对!就以关心她的名义去!”刘海中已经有些失去理智,“我就说,现在院里院外有些风言风语,关於她和易中海的,为了他们好,也为了院里安定,请她把一些可能引起误会的歷史情况说清楚!如果她心里没鬼,就应该坦荡!如果她不说……那就说明真有鬼!到时候,我就有理由要求街道甚至厂里介入调查!” 这简直是把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直接架在火上烤,而且是用的最笨拙、最撕破脸的方式。刘光天都觉得这太冒险了:“爸,这……这能行吗?老太太那脾气……” “顾不了那么多了!”刘海中吼道,“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光天,你现在就去买点鸡蛋糕,不,买点苹果!下午,跟我一起去后院!咱们『关心』老人去!” 本章第927章 焦虑的刘海中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928章 迪士尼 当天下午,刘海中提著一网兜看起来就不太新鲜的苹果,后面跟著不情不愿的刘光天,来到了聋老太太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和蔼又严肃的表情,敲响了门。 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聋老太太沙哑的声音:“谁啊?” “老太太,是我,刘海中,还有光天,来看看您。”刘海中儘量让声音显得温和。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哦,海中啊。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您,顺便……聊两句。”刘海中说著,就想往里挤。 聋老太太却把门缝挡得严实,没有让开的意思:“我老婆子身体不好,要歇著。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有些尷尬,但箭在弦上,只好硬著头皮,就在门口,压低了声音,却又確保屋里的老太太能听清:“老太太,是这样的。最近呢,院里有些閒话,可能您也听到了,是关於您和老易中海同志的。 当然,我们都是相信易中海同志人品的,也相信您觉悟高。但是呢,这无风不起浪,为了不影响易中海同志的声誉,也为了不让您受不必要的打扰,您看……是不是能跟大家,或者跟组织上,把一些以前的事情,尤其是易中海同志为什么这么多年特別照顾您的事儿,稍微说明一下?这样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嘛!我们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院里的团结。”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的逼迫意味,聋老太太岂能听不出来?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老眼盯著刘海中,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瘮人:“刘海中,你这是在审问我老婆子?” “不敢不敢!就是关心,了解情况!”刘海中连忙摆手,额角见汗。 “我和易中海有什么事儿,那是我们两家的事,跟院里,跟厂里,跟街道,都没关係!”聋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他照顾我,我领情。至於为什么,没必要跟外人交代。我老婆子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怕人说的!倒是你,刘海中,天天上躥下跳,琢磨这个琢磨那个,你想干什么?” 她直接撕破了刘海中那层虚偽的“关心”外衣。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老太太!您这是什么態度!我这是为公!现在提倡新风,破除旧习,你们这种说不清的关係,就应该放到明面上!” “新风?”聋老太太嗤笑一声,“新风就是让你来逼问一个孤老婆子?刘海中,你肚子里那点少的可怜的墨水,就別拿出来显摆了!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滚!” 最后那个“滚”字,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海中脸上。她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撞到刘海中的鼻子。 刘海中提著那兜苹果,僵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太这么硬气,这么不留情面!没任何收穫不说,还碰了一鼻子灰! 刘光天在旁边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中院往后院的过道那边,易中海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个搪瓷缸子,像是刚打完水,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邃,看得刘海中脊背发凉。 刘海中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家屋里,感觉全家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逼问不成反被辱,还让易中海看了个正著!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所有的算计和野心,在聋老太太的硬气和易中海的沉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但他心中的不甘和恐慌却更加强烈了。聋老太太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手里有东西!易中海越是这样沉得住气,越说明问题不简单! “爸,现在怎么办?”刘光天小声问。 “怎么办?”刘海中眼中布满血丝,长长嘆了口气,看来急不得了。 这样的情况下,想一蹴而就,怕是不可能。只能无奈的做长远打算。 刘海中想来想去,只好转入更长期、更无赖的盯梢和等待,指望抓住对方任何一点可能的疏漏。这办法笨拙、耗时,且希望渺茫,但此刻慌乱的刘海中,已经想不出更高明的招数了。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最后的本钱押在了“运气”和对方的“失误”上。 而隨著李主任的暂时因为学习离开,刘海中的暂时偃旗息鼓。许大茂重新回到轧钢厂的宣传科,日子明显过得更加扬眉吐气。 ……… 与南锣鼓巷胡同95號院的紧张不同,远在大洋彼岸,此时此刻,確实能称得上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1966年初秋,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办公室內,沃伦·巴菲特放下手中的电话,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显露出几分凝重。 “查理,迪斯尼那边的消息確认了。”巴菲特转向坐在沙发上的搭档查理·芒格,“那个叫舒阳的华人投资者,最终拿到了我们盯了三个月的那5%散股。” 芒格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但透著不解:“我调查过这个人。几年前突然出现在华尔街,发展的很快,很年轻,但操作手法极其老道。最初是在大宗商品、运输和金融业布局,现在已经开始转向娱乐、科技、地產和传媒。这次迪斯尼的股份,她给出的价格比我们高出8%,而且全部现金交易。” “不止是钱的问题。”巴菲特走到窗前,望著楼下繁忙的街道,“他给那些小股东画了一张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饼——不是短期套利,而是长期参与迪斯尼的全球扩张。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特別是她提到了一个概念:主题乐园的国际化。” “国际化?”芒格若有所思,“迪斯尼目前在阿纳海姆的乐园运营不错,佛罗里达的项目还在规划中。国际化是不是想的太早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巴菲特转身,目光锐利,“要么这个人是个狂妄的梦想家,要么……她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东西。我听说,她已经约了华特·迪斯尼本人下周见面。” 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一栋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层公寓內,舒阳刚刚结束与香江的长途电话。她略显疲惫,今天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身形挺拔,眼神里有著东方女性特有的內敛和深邃。 安格林娜从书房外走进来,这位金髮美女,丝毫没有受岁月的影响,显得更加美丽妖嬈。 “香江那边確认了?”安格林娜递过来一杯威士忌,“小娥的地產项目进展如何?” 舒阳接过酒杯,轻轻晃动著琥珀色的液体:“小娥又在新界拿到了一块地,面积足够,离未来的交通枢纽规划很近。总督府那边有些顾虑,但问题不大。关键是迪斯尼这边。”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华特·迪斯尼是个天才,也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梦想家。要说服他把第一个海外乐园放在香江,而不是欧洲或日本,需要足够的筹码。” “我们现在有10.2%的股份,是仅次於华特的第二大股东。”安格林娜冷静地分析,“但这还不够。董事会里那些老派人物,更看重眼前的利润,而不是遥远的亚洲市场。很遗憾,现在的大多数美国商人,对东方的认知还停留在廉价劳动力和原材料上。” 舒阳的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表演。一场让所有人看到香江、看到亚洲未来的表演。” 三天后,洛杉磯伯班克迪斯尼製片厂。 华特·迪斯尼的办公室更像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工坊,墙上掛著早期米老鼠的手绘稿,架子上摆著各种动画角色的模型,办公桌旁甚至有一个正在设计中的小小城堡沙盘。六十五岁的华特本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著创造者的光芒。 “舒小姐,我看了你的提案。”华特开门见山,將一份文件推到办公桌对面,“香江迪士尼乐园。很大胆的想法。但我必须直言,我们现在连佛罗里达的项目都还在艰难推进,阿纳海姆乐园的扩建也占用了大量资金。原计划只是百万美金,现在已经远远超出,预计最少得2,000万到3,000万美金。这是一笔很大的的投入,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再去做海外扩张。” 舒阳坐在华特对面,姿態放鬆但眼神专註:“迪斯尼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您创建迪士尼乐园的初衷是什么?” 华特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浮现出追忆的神色:“为了让人们——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能暂时逃离现实,进入一个充满欢乐和梦想的世界。” “那么这个世界的边界,应该只停留在美国吗?”舒阳的声音平稳而有力量,“东方有超过世界一半的人口,香江是东方与西方交匯的门户。在那里建一座迪士尼乐园,不仅仅是商业扩张,更是將您的梦想带到整个世界。” 他向前倾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资料:“这是我团队做的详细分析。香江目前仍旧是英吉利的总督管理,法律体系与西方接轨,英语普及度高,基础设施正在快速现代化。更重要的是,整个东南亚,甚至东亚的富裕阶层都將香江视为购物和娱乐中心。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那儿的地很便宜。” 华特翻看著资料,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资料中不仅有详尽的市场分析、財务预测,还有娄晓娥地產项目的规划图,甚至包含了未来乐园的初步概念设计——融合了中国传统建筑元素的城堡,米老鼠穿著唐装的形象草图…… “这些设计……”华特指著那些融合东西方元素的画稿。 “只是初步构想。”舒阳微笑道,“最终的设计当然需要您和您团队的 genius(天才创意)。我的想法是,这不是简单的复製粘贴,而是在香江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既有迪士尼魔法又有东方魅力的乐园。” 华特沉默了许久,办公室墙上的復古时钟滴答作响。终於,他抬起头:“舒小姐,不可否认,你打动了我——至少是概念上的。但董事会那边是另一回事。佛罗里达项目已经让一些董事神经紧张了,他们不会轻易同意同时开展另一个海外大型项目。” “如果资金不是问题呢?”舒阳平静地说。 华特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我和我的合作伙伴愿意牵头组建一个投资联合体,承担香江项目初期的大部分资金需求。迪士尼公司可以技术、品牌和管理入股,占小头但拥有运营控制权。这样既不会影响佛罗里达项目和阿纳海姆扩建的资金流,又能提前布局亚洲市场。”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华特的意料。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投资者会愿意承担主要资金风险却只占小股,尤其是面对一个尚未被验证的海外项目。 “为什么?”华特直视舒阳的眼睛,“商人逐利是天性。你的条件听起来更像是慈善而不是投资。” 舒阳迎上他的目光,笑容真诚:“迪斯尼先生,我相信有些东西比短期利润更重要。我相信迪士尼的品牌和魔法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不只是西方世界。我也相信,十年后、二十年后,亚洲会成为全球最重要的市场之一。现在播种,未来收穫。这既是远见,也是投资。” 这次会面持续了两个小时。当舒阳离开迪斯尼製片厂时,夕阳正將伯班克的天空染成金色。安格林娜在车里等他,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有了进展。 第929章 项目推进 “他心动了。”舒阳坐进车里,鬆了口气,慵懒的瘫在了座椅上,“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董事会,媒体,竞爭对手……还有我们亲爱的巴菲特先生,都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第二天,《华尔街日报》商业版出现了一篇措辞谨慎但意味明显的报导:《神秘东方投资者的大胆赌註:迪士尼香江之梦》。 文章详细分析了香江迪士尼乐园设想面临的各种挑战——社会的不確定性、文化差异、遥远市场的不可预测性,並引述“不愿具名的资深投资者”的话称这是“一次昂贵而鲁莽的冒险”。 “巴菲特的影子。”安格林娜將报纸扔在早餐桌上,“他在用媒体施压。” 舒阳慢条斯理地切著煎蛋:“意料之中。但这篇文章也帮了我们一个忙——它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个计划。有时候,爭议就是最好的gg。” 电话铃响了。安格林娜接起来,听了几句,捂住话筒对舒阳说:“是小娥,从香江打来的。她说香江的总督府发展规划部的人看到了《华尔街日报》的报导,约她今天下午见面。” 舒阳接过电话:“小娥,是我。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娄小娥干练的声音:“舒阳,规划部的戴维斯专员態度很积极。他说总督府对能在香江建设世界级娱乐设施很有兴趣,这符合香江从转口贸易港向多元经济中心转型的战略。但他们有几个顾虑。” “请说。” “第一是土地问题。我手头的地块虽然面积足够,但需要变更土地用途,这需要立法局走程序,可能要半年到一年。第二是基础设施,特別是交通和电力供应,需要政府配合大规模升级。第三……”娄晓娥顿了顿,“外部环境的敏感性。毕竟香江的情况特殊,各方面的利益很复杂……” 舒阳沉思片刻:“土地和基础设施问题可以用时间和钱解决。环境方面……在商言商,其他的不用考虑太多。但我们確实需要一些巧妙的公关,让这个项目看起来是对香江民生和经济都有益的,而不是敏感的对抗。” 她看了一眼日历:“这样,两周后我飞香江。在这之前,你可以开始接触本地的华商,特別是那些有娱乐业、酒店业背景的。我们需要组建一个香江本地的投资和运营团队,这既能分担风险,也能减少政府阻力。” 掛断电话,舒阳对安格林娜说:“准备一下,我们要打几场硬仗。首先是迪斯尼董事会,然后是香江的各方面关係,最后……可能还得应付来自其他方面的干扰。” “其他方面?”安格林娜挑眉。 舒阳走到公寓的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声音低沉:“段成良上次联繫时提醒过,我们在美国的动作越大,引起注意的可能性就越高。有些人不喜欢看到东方人在西方市场如此活跃。” 安格林娜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是指……那些『老朋友』?” “不止他们。”舒阳倒了两杯酒,“华尔街是个丛林,每个成功者脚下都踩著失败者的尸体。我们动了巴菲特的蛋糕,接下来可能还会动更多人的。做好准备,宝贝,暴风雨要来了。” 几天后,迪斯尼公司董事会会议在紧张的气氛中召开。十五位董事围坐在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旁,华特·迪斯尼坐在首位,舒阳作为特別受邀嘉宾坐在他右手边。 会议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財务总监约翰·史密斯首先发难:“华特,我尊重您的创造天才,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佛罗里达项目预算已经超支30%,阿纳海姆的『明日世界』区扩建也急需资金。在这个时候开闢一个万里之外、前景不明的海外项目,是对股东极度的不负责任!” 几位董事点头附和。一位年长的董事慢悠悠地说:“我孙子很喜欢迪士尼乐园,但让他坐二十个小时飞机去香江?我不认为有多少美国家庭会这么做。至於亚洲本地市场……恕我直言,那里的人均收入能负担得起迪士尼的票价吗?” 舒阳静静听著,没有急於反驳。等几位董事都表达完疑虑后,华特看向他:“舒小姐,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舒阳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黑板前——这个举动让一些董事皱起眉头,这不太符合董事会严肃的礼仪。 “各位,请允许我用几个数字开始。”舒阳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1.香江1965年入境游客:80万人次(年增长率22%) 1.香江1965年入境游客:80万人次(年增长率22%) 2.东南亚华人华侨总数:约2500万(其中富裕阶层超过300万) 3.香江迪士尼乐园(若建成)预估年客流量:1000万人次。 4.香江项目预估投资回报期:8-12年(对比佛罗里达项目预估:15-20年) “这些数字背后是什么?”舒阳转身面向董事们,“是正在觉醒的亚洲消费市场。日本经济每年增长超过10%,香江、新加坡紧隨其后。亚洲的中產阶级正在形成,他们渴望西方的生活方式、娱乐体验——但更渴望被尊重、被理解。” 她擦掉数字,画了一个简单的图示:左边是“完全西方化”的迪士尼乐园,右边是“融合本地文化”的迪士尼乐园,中间是一个向上的箭头,標註著“市场接受度与盈利能力”。 “我们不是要把阿纳海姆复製到香江。我们是要在香江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体验——米老鼠可以穿唐装,睡美人城堡可以有东方飞檐,餐厅里既供应汉堡也供应点心。这不是妥协,这是进化。更有利於我们挣更多的钱。” 一位一直沉默的董事,退休將军罗伯特·泰勒突然开口:“舒先生,我欣赏你的远见。但作为一个老兵,我必须考虑外部环境风险。东南亚局势並不稳定,南猴子的情况在升级,香江虽然现在是在英吉利的管制下,但他大为来並不確定,前途並不明朗。北面对香江的態度难以预测。”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舒阳身上。 舒阳缓缓放下粉笔,声音沉稳而有力:“泰勒將军,您说得完全正確。风险是真实存在的。但请想一想,正因为有风险,才更需要我们这样的桥樑。” 她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位董事:“迪士尼是什么?是欢乐,是梦想,是超越国界的人类共同情感。如果连迪士尼都不敢跨越地理和政治的边界,那么谁还敢?如果连欢乐和梦想都要被铁幕阻隔,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希望?” “在香江建迪士尼乐园,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它是一个信號,告诉世界:即使在东西方交匯的最前沿,即使在文化多元的环境中,仍然有融合,人们依然可以共享欢乐,孩子们依然可以拥有梦想。这,才是迪士尼真正的魔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位原本持反对意见的董事,表情开始鬆动。 华特·迪斯尼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舒小姐的话让我想起1955年阿纳海姆乐园开幕前的情景。当时所有人都在质疑:谁会开车几十英里去看一个主题公园?我们疯了。但我和我的兄弟罗伊相信,人们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舒阳身边,將手放在他肩上——这个动作让所有董事都吃了一惊。华特很少在董事会展示如此明確的个人支持。 “三十年前,我创造了一只老鼠。人们说我疯了。二十年前,我想建迪士尼乐园,人们说我疯了。今天,舒先生想把这个乐园带到世界的另一边,也许……我们又该疯一次了。” 他看向董事会:“我提议,成立一个特別委员会,由舒小姐牵头,深入研究香江迪士尼乐园的可行性。如果三个月后的报告显示项目可行,我们就启动。如果不可行,我们放弃。这个提议,有人反对吗?” 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虽然没有立即通过项目,但舒阳获得了三个月的“准生证”。这已经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走出迪斯尼製片厂,加州的阳光明媚耀眼。安格林娜等在车旁,看到舒阳的表情,鬆了一口气:“成了?” “阶段性胜利。”舒阳坐进车里,揉了揉太阳穴,“但接下来三个月才是真正的考验。我们需要一份无可挑剔的可行性报告,需要搞定香江各方面的关係,还需要……” 她的话被车载收音机里的新闻打断:“……最新消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宣布增持美国广播公司(abc)股份至7%。分析人士认为,这是巴菲特在传媒娱乐领域的新布局……” 舒阳和安格林娜对视一眼。 “他换目標了?”安格林娜疑惑。 “不。”舒阳摇摇头,眼神锐利,“他是在构建防线。abc是迪士尼的重要合作伙伴,也是电视內容的主要分发渠道。增持abc,就是在增加他在我们未来谈判中的筹码。” 她看向窗外飞逝的棕櫚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有意思。这场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在大洋彼岸的香江,娄晓娥已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她约见了香江中华总商会的几位头面人物,试探他们对迪士尼项目的兴趣;她拜访了立法局有影响力的议员,了解土地用途变更的程序和可能遇到的阻力;她甚至通过关係,接触了新闻社香江分社的人员,小心翼翼地探听內地方面的態度。 夜幕降临时,娄晓娥站在自己公司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这个城市正在快速变化,从战后的废墟成长为东方明珠。如果能將迪士尼引进来,不仅能带动她地產项目的价值,更能推动香江整体旅游娱乐业的升级。这是一次划时代的投入,也是一次飞跃。 电话响了,是她父亲娄半城的电话。 “小娥,你最近的动作,我听说了一些。”娄半城的声音经过电话的传输,有些失真但依然沉稳,“迪士尼的事情,要谨慎。现在外面的形势很复杂,你在香江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多方解读。” “爸,我明白。”娄晓娥握紧话筒,“但这確实是个好机会。对香江好,对我们家也好。舒阳那边有把握,她在美国已经铺好了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定要注意,考虑到,今年局势很复杂,很多事情都在变化。凡事小心就行了!” 掛断电话后,娄晓娥陷入了沉思。父亲的话提醒了她,这个项目牵涉的不仅是商业利益,还有更复杂的大环境和时代因素。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那是几年前在bj,她和段成良的合影。照片上的他们都还很年轻,眼神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谁能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她和舒阳会以这样的方式,在世界的不同角落,推动著如此宏大的计划。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一艘远洋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这个小小的东方之珠,即將成为一场横跨太平洋的商业博弈的中心。而这场博弈的结局,將不仅影响几个投资者的財富,更可能改变一个时代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轨跡。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打开檯灯,开始起草给总督府规划部的详细提案。灯光下,她的侧影坚定而专注。在这个属於男人的商业世界里,她要证明,一个东方女性同样可以下好这盘大棋。 而在三万英尺高空的飞机上,舒阳看著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和下方若隱若现的灯火,心里盘算著:“迪士尼只是个开始。我们要搭建的,是一座桥。一座让东方了解西方,也让西方重新认识东方的桥。” 她闭上眼睛,开始构思抵达香江后的每一步棋。巴菲特、迪斯尼董事会、总督府、本地华商、內地的態度……所有这些因素都需要精確平衡。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谈判,更是一次在时代巨变中的精准导航。 飞机穿过云层,向东方的黎明飞去。新的一天即將开始,而一场跨越太平洋的商业传奇,正缓缓拉开序幕。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这颗今天种下的种子,將在未来几十年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 第930章 段成良的建议 段成良闭目坐在自家小屋的炕沿上,四周一片寂静。意识的感知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覆盖了整个四合院。刘海中家传来压抑的爭吵声,似乎又在为“爭权夺利”之事烦心;易中海屋里安静得异常,就像个千年老王八一样;秦淮茹正轻声斥责著让棒梗和为民赶紧睡觉; 王翠儿和傻柱两口子又开始拌嘴,吵来吵去,也不知道吵的什么,分不出来个胜负,反正是越来越互相看不对眼。 后院聋老太太的呼吸平稳悠长,好像已经睡著了,那个小木匣子依然静静躺在炕头。 一切暂时平静。但这平静如同冰封的河面,底下暗流汹涌。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悬浮著数个微弱的光点,是他这些年悄然布下的“空间锚点”。其中一个,位於数千公里之外的香江九龙某处——这个不是娄小娥別墅里的那个锚点,而是段成良另外在香江安排的一个落脚地。 “该去看看了。”他心中默念。四合院的局势暂时稳定,刘海中的蠢蠢欲动被暂时压制,易中海的老谋深算还在酝酿,聋老太太暂时还摸不透。而香江那边,已经有太久没有亲自去看过。 打定主意,闪身进了空间,意念锁定那个遥远的空间锚点。 段成良的身影在屋內瞬间消失。 下一瞬,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段成良出现在香江九龙一间不起眼的唐楼顶层。这是他上一次自己专门留下的安全屋。整栋唐楼已经买下了,独独留下了这一间作为他的秘密落脚点,其他的全租出去,交给代理人收租管理。 屋里家具齐全,积著薄灰。 段成良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短袖和长裤,戴上顶鸭舌帽,推开屋门。楼道里瀰漫著煮饭的油烟味和潮湿的霉味,楼下传来粤语广播声和孩子的哭闹。六十年代的香江,拥挤、喧囂,充满生命力。 他虽然更担心楚佳颖,但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先去了尖沙咀码头附近的一间茶餐厅。 这里是娄晓娥介绍给他的,东西吃起来很不错,所以决定先来这儿餵饱肚子,正好听听八卦消息。 没想到,他这边东西还没上来,娄晓娥竟然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髮烫成时髦的大波浪,手里提著公文包,在两位助理和保鏢的陪同下走进茶餐厅。 段成良坐在角落,喝著奶茶等东西,看见娄小娥愣了一下。才几天没见,娄晓娥有了不小的变化。 身上的气势越来越足了。 娄小娥目光没有乱看,並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段成良,习惯性的独自坐在靠窗位置,拿出文件翻阅时,段成良看了她一会儿,才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娄小娥的保鏢看见段成良明显愣了一下,很快认出了他,並没有任何动作。 “待会儿我的东西都端到这边,谢谢。”段成良用粤语对伙计说,然后看向抬起头、一脸惊讶的娄晓娥,微微一笑,“娄小娥同志,你好啊。” 娄晓娥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她瞪大了眼睛,足足愣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了段成良一下,才压低声音说:“段……段成良?你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去找我!” “刚到的。肚子有点饿,想吃点东西。”段成良轻描淡写,“佳颖还好吗?她的诊所开得怎么样?” “佳颖她……”娄晓娥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她很好,诊所已经开始初期运营了,还在香江大学医学院旁听课程。不过段成良,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先告诉你。” 她左右看看,確认没人注意这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和舒阳……我们正在推进一个大项目。迪士尼,你知道迪士尼吗?” 段成良端著奶茶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迪士尼?1966年的香江怎么会和迪士尼乐园扯上关係?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迪士尼乐园的全球扩张时间表了:第一个美国境外的东京迪士尼乐园要到1983年才开业,香江迪士尼更是1999年才谈成,2005年才开园。现在才1966年,连加州迪士尼乐园都才开业十一年,佛罗里达的华特迪士尼世界还在规划中,尚未动工。 舒阳和娄晓娥竟然已经开始谋划香江迪士尼了?这比歷史提前了整整三十年! 他內心的震惊如惊涛骇浪,但面上依然平静,只是眉毛微微挑起:“迪士尼?那个美国的动画公司?你们想做什么?” “不是动画,是主题乐园。”娄晓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舒阳在美国已经拿到了迪士尼公司超过10%的股份,仅次於华特·迪斯尼本人。我们计划在香江建第一个美国境外的迪士尼乐园,地点就在我在新界开发的地產项目內。” 她快速而简要地介绍了项目进展:与迪斯尼董事会的初步沟通,总统府的態度,本地华商的反应,以及面临的种种挑战。段成良静静听著,越听心中越是波澜起伏。 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经过周密策划、步步为营的商业布局。舒阳在美国的股权收购、与巴菲特的博弈、对华特·迪斯尼本人的说服;娄晓娥在香江的土地储备、政府关係打点、本地资本整合……每一步都显示出超越这个时代的商业眼光和执行力。 “你们……怎么想到这个项目的?”段成良终於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在他的认知里,1966年的华商,哪怕是香江的,也不该有如此超前的国际化视野。 娄晓娥喝了口茶,眼神有些悠远:“其实最初是舒阳的主意。她说,迪士尼不只是娱乐,是文化符號,是软实力。如果在香江建迪士尼乐园,可以成为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桥樑,也是我们加强学习的好机会,师夷长技以制夷嘛。而且……”她顿了顿, “她说这是你曾经提到过的概念。” “我?”段成良一愣。 “是的。舒阳说,几年前你们在北京城聊天儿时,你提到过未来世界会是全球化时代,文化和娱乐產业將成为重要的经济力量和国际影响力工具。你还说过,香江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环境地位,让它有可能成为东西方交匯的『超级联繫人』。” 娄晓娥认真地看著他,“舒阳一直记著这些话。她这几年在美国,亲眼看到迪士尼乐园的影响力和潜力,就產生了这个想法。” 段成良沉默了。他的確和舒阳聊过这些,那是基於穿越者对未来发展趋势的认知,纯粹就是吹牛侃大山。说实话,他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早就忘了,估计也没怎么在意。 但他没想到,舒阳不仅记住了,还如此果断地付诸行动,在这个大多数人还看不清方向的年代,就开始布局三十年后才会兴起的產业。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蝴蝶效应”的力量。他这个穿越者扇动的翅膀,已经在太平洋两岸掀起了意想不到的风暴。 “项目现在最大的难点是什么?”段成良问,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復,开始以穿越者的视角分析这个超前项目面临的挑战。 娄晓娥嘆了口气,翻开公文包里的笔记本:“第一是资金。虽然舒阳说服了迪士尼以技术和管理入股,但香江这边的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开发、乐园主体建设都需要巨额资金。我们在联络本地华商和银行,但很多人持观望態度。” “第二是大环境。英吉利人和总督府虽然感兴趣,但顾虑很多。现在英吉利本土现在经济也不好,不太可能给香江的大型娱乐项目提供支持。內地方面的態度更微妙,虽然现在不直接干涉香江事务,但这么大的美国文化项目立在门口,难保不会引起反应。” “第三是市场。”她翻到另一页,“我们做了调研,香江本地市场太小,必须吸引东南亚乃至整个亚洲的游客。但现在的航空旅行还不发达,跨国旅游是奢侈消费。而且亚洲其他地区的人均收入,能否支撑迪士尼的高消费,是个大问號。” 段成良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作为穿越者,他清楚知道所有这些问题的答案:资金可以通过创新融资模式解决;大环境问题会隨著时间推移和两面关係变化而变化;市场更不是问题…… 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是亚洲经济转型与旅游业萌芽的关键时期,日本经济增速放缓但產业结构升级,亚洲四小龙开始崛起,而泰国等国的旅游业在政府推动下从无到有,奠定了后续经济腾飞的基础。 可以说从这个方面来看,舒阳和娄小娥推进这个项目,时机找的还挺准。完全可以早一步提升香江的经济地位,可能比原歷史中发展的要更好更快。 四小龙崛起的契机是什么?其实就是它们开始抓住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劳动密集型產业的机遇,利用廉价劳动力优势发展出口导向型经济 1965-1973年间,棒子国年均增速达10%,坡村的发展速度更是高达13%,远超同期全球平均水平。市场绝对没问题。 段成良把这些信息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有了底,考虑了一下,又说: “资金问题,”他缓缓开口,“可以考虑发行专项债券,或者成立合资公司上市融资。香江股市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正在快速发展。迪士尼的品牌吸引力,加上总督府的背书,应该能吸引投资者。” 娄晓娥眼睛一亮,迅速记录。 “大环境方面,”段成良继续,“不要把这个项目单纯定位为『美利坚文化进入。要强调它对香江经济转型的推动作用,对就业的拉动,对旅游业和相关產业的带动。可以邀请一些有影响力的华人学者、企业家组成顾问团,为项目背书。至於內地方面……” 他停顿了一下,思考著这个最敏感的问题:“可以通过民间渠道,向他们传递一个信息:这个项目是香江华资与美利坚资本的合作,不是单纯的美国项目。而且,它有助於提升香江的国际地位和经济活力,这对整体局面有利。记住,现在是1966年,那边的主要精力在国內,只要项目不涉及太过敏感的问题,他们大概率会採取『不鼓励也不反对』的观望態度。” 娄晓娥飞快地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钦佩:“段成良,你真的……每次和你谈话,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这些思路太重要了!” 段成良摆摆手,问出另一个关键问题:“舒阳那边呢?迪士尼董事会和美国那边的阻力大吗?” “很大。”娄晓娥苦笑,“特別是巴菲特,他原本想收购的股份被舒阳截胡,现在处处设阻。而且迪士尼內部也有保守派,认为海外扩张风险太高。不过华特·迪斯尼本人被舒阳说服了,这是最重要的。舒阳很快就会再来香江,我们要互相配合和总督府发展规划部进行第二轮正式谈判。” 她看了看手錶,露出遗憾的表情:“哎呀,我四点半还有个会,是关於新界土地用途变更申请的,没时间再多说了。佳颖的诊所,你要是关心的话,得自己一个人去看。”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又说,“她一般下午六点后会在诊所,白天可能会在香江大学上课。” 段成良点点头:“你去忙吧。项目的事,如果需要我帮忙分析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再细说。” “嗯。”娄晓娥笑著点点头,眼角荡漾著春情,但是马上想起了什么,很郑重的说:“对了,段成良……”她犹豫了一下,“佳颖她……一直很想你。虽然她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你有时间,多陪陪她。” 看著娄晓娥匆匆离去的背影,段成良坐在茶餐厅里,慢慢喝完已经微凉的奶茶。 窗外的香江街道车水马龙,双层巴士叮叮噹噹地驶过,穿旗袍的女人和穿西装的男人在霓虹灯下穿梭。这个时代的香江,正处在经济起飞的前夜,充满机遇,也充满变数。 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931章 见到楚佳莹 段成良看著眼前的情形,思绪竟然飘洋过海,到了大洋彼岸。充满了对这个年代美利坚的好奇,心里琢磨著,等过一段时间有机会去找舒阳他们去,也看看六七十年代的美利坚自由土地到底什么样? 迪士尼乐园……段成良摇头笑了笑。舒阳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不过,也许正因为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年代,才需要这样胆大包天的人。 付了茶钱,他走出餐厅,叫了辆计程车,前往楚佳颖诊所的地址。 楚家颖的诊所,占了1栋3层小楼,招牌却很简单:“楚氏中西医诊所”,中英文双语。段成良到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诊所门口的长椅上还坐著好几个候诊的病人。 楚佳颖竟然在诊所。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街对面的凉茶铺要了碗龟苓膏,坐在靠窗位置观察。透过诊所的玻璃门,可以看到穿著白大褂的楚家颖正在给一位老人把脉,侧脸专注而温和。有段时间没见,她瘦了些,但精神很好,举手投足间透著专业和自信。 七点半,等待的最后一个病人离开。楚家颖脱下白大褂,换上件素色的旗袍,拎著手提包走出了诊所。段成良穿过街道,在她正要走向巴士站时,轻声唤道:“家颖。” 楚家颖猛地转身,非常意外。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喜,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说:“成良……?真的是你?” “是我。”段成良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来看看你。” 楚家颖的眼圈瞬间红了,但她强忍著没有落泪,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好……好。你吃饭了吗?我正准备回家做饭,要不要……一起吃?”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段成良说,“今天咱们跟小娥一块吃饭。现在还有时间,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说会儿话。” 楚家颖这会儿被激动的心情弄得有点神思不属,眼中闪著欣喜的光:“好,听你的。咱们今天一块吃饭。那就先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铜锣湾街角找了间安静的冰室。橘黄色的灯光下,卡座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留声机里放著轻柔的粤语老歌。楚家颖点了两杯红豆冰,双手捧著玻璃杯,指尖有些发白。 “成良,北京城那边……还好吗?”她终於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声音很轻,“我有时候夜里做梦,还会梦见院里那些事。大家都怎么样?” 段成良用勺子慢慢搅动红豆冰,將四合院最近一段的情况娓娓道来。从大环境,一直聊到四合院的勾心斗角。 特別说了说刘海中搭上李主任线后的得意忘形,到第一次全院大会的较量,再到许大茂的搅局、刘海中上躥下跳,以及孙彩凤和秦淮茹面对的苦恼。 楚家颖听得眉头紧锁,听到聋老太太那里时,她忍不住插话:“那个老太太我不太熟悉,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挺神秘的。” “確实,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段成良顿了顿,“而且……她手里可能真有些东西,很方便拿捏人。” 他简略说了聋老太太提及的“林建国往事”,楚家颖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以前就觉得,一大爷对老太太的好,好得有点过分了。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个林师傅,我真是太可怜了。” “所以现在那边整个大局势很紧张,很微妙。”段成良总结道,“咱们院里那个小池塘,受到影响,也被搅和的比较混乱。主要就是刘海中和许大茂两个人不安生,再碰上易中海,閆埠贵和那个有故事的老太婆。 你想想吧,该有多热闹! 刘海中想往上爬,但手段拙劣,处处碰壁;易中海看似被动,实则老谋深算;许大茂专营投机,在两边下注,煽风点火;聋老太太应该是別有所图,躲在后边,一点儿不安生。而其他人,王翠、傻柱、阎埠贵……都被卷在里面,身不由己。” 楚家颖嘆了口气:“有时候想想,离开了也好。虽然刚来香江时適应生活很难,但至少……简单些。不用天天提防这个算计那个。” “但你在这里也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段成良看著她,“诊所开得有声有色,还在继续学习。佳颖,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坚强。” 楚佳颖脸微微一红,低头喝了一口红豆冰,转移了话题:“小娥和舒阳的迪士尼项目,你怎么看?我虽然不懂商业,但听小娥说起那些数字和规划,觉得……太惊人了。几千万美元的投资,上万人的就业,每年可能上百万的游客……这真的是我们能做到的事吗?” 段成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冰室外香江的夜景——霓虹灯刚刚亮起,叮叮车穿梭而过,穿旗袍的女士和穿西装的男人行色匆匆。这座城市的脉搏,比北京城快得多。 “正因为是这个时代,才可能做到。”他缓缓说,“现在的香江,正在从转口贸易港向工业化、多元化经济转型。总督府需要大项目来拉动经济,提升国际形象。华商资本在积累,寻求新的投资方向。而美国,迪士尼公司正好处在国內扩张遇到瓶颈,需要寻找新增长点的时刻。天时、地利、人和,舒阳看到了这个窗口期。不得不说她的眼光很毒辣,很有胆量,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楚家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能成吗?” “关键看最近一段时间怎么运作。”段成良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舒阳应该很快就会来到香江,要和总督府进行关键谈判。如果能在土地、政策、资金三个核心问题上取得突破,项目就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则要看美国那边,迪士尼董事会能不能最终拍板,以及………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会不会继续使绊子。” 提到有人使绊子,楚佳颖想起什么:“对了,小娥前两天收到舒阳从美国发的电报,说那个很有名的巴菲特最近在增持美国广播公司的股份,好像和迪士尼项目有关?” 段成良眼中精光一闪,刚才跟娄小娥见面,可能时间紧,倒是没提到。 abc(美国广播公司)……他迅速在脑中调取作为穿越者的歷史知识。欢迎来到都市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在原时空的歷史中,迪士尼確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abc有深度合作,后来更是直接收购了abc。 巴菲特在这个时间点增持abc股份,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步好棋。”段成良评价道,“巴菲特知道自己暂时在迪士尼股权上爭不过舒阳,就转而控制迪士尼的重要合作伙伴。这样无论迪士尼项目成不成,他都能掌握一定话语权。这个人……眼光很毒。不得不说,人真不是隨隨便便都能成功的。” 楚家颖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冰室的门被推开了。三个穿著花衬衫、梳著油头的年轻男人晃了进来,嘴里叼著烟,说话声音很大,带著浓厚的本地方言口音。他们一进来就四下张望,目光在冰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楚家颖身上。 楚家颖今天穿著素雅的浅蓝色旗袍,头髮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露出纤细的脖颈。她低头喝红豆冰时,侧脸的线条温婉柔和,与冰室里其他穿著时髦洋装或普通衫裤的女客相比,別有一种嫻静的气质。 更重要的是,她和段成良交谈时用的是普通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粤语为主的冰室里,依然显得有些突兀。 “喂,阿强,你看那边。”三人中一个瘦高个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朝楚家颖的方向努努嘴,“北妹哦,几正点。” 被叫做阿强的男人二十出头,穿著紧身花衬衫,胸口敞著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一条粗金炼。他眯著眼打量楚家颖,咧嘴笑了:“系几正。听口音,刚来香江冇几耐哦。” 第三个人矮胖些,一脸痞相:“强哥,过去认识下咯?请佢饮杯奶茶都好。”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嘻嘻哈哈地朝段成良和楚家颖的卡座走来。冰室老板在柜檯后看到,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这几个是附近有名的混混,经常在这一带收“保护费”,他得罪不起。 楚家颖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站在卡座旁,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段成良那边靠了靠。 “小姐,一个人啊?”阿强撑著卡座隔板,俯身看著楚家颖,嘴里喷出烟味,“定系同呢位阿叔一齐?” 他瞥了段成良一眼,见对方穿著普通,年纪也不算轻,没放在眼里。 段成良抬起眼皮,看了三人一眼,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著菠萝油。 楚家颖强作镇定,用带著口音的粤语回答:“我同朋友倾偈,唔该借借。”(我和朋友聊天,麻烦让让。) “哟,识讲广东话哦。”瘦高个嬉皮笑脸,“不过讲得唔正,北方来嘅?我哋带你去玩啦,铜锣湾好地方嚟嘅!” 矮胖子直接伸手去拉楚家颖的胳膊:“走啦小姐,唔使惊,我哋好 nice嘅……” 他的手还没碰到楚家颖,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朋友,自重。”段成良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他用的也是粤语,標准得让三人都愣了一下。 阿强反应过来,把菸头往地上一扔:“喂,扮野啊?知唔知我哋系边个?” “不知,也不想知道。”段成良鬆开矮胖子的手,那傢伙踉蹌后退两步,揉著手腕,又惊又怒。 冰室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有的紧张,有的好奇。老板在柜檯后急得直搓手。 “丟你老母!”阿强觉得丟了面子,猛地一拳朝段成良面门打来。这一拳来得突然,带著风声,显然平时没少打架。 楚家颖旁边看得仔细,惊叫一声:“成良小心!” 段成良却没有躲。他微微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顺著阿强出拳的轨跡轻轻一拨一带。阿强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好像打在了棉花上,然后一股奇怪的力量牵引著他向前扑去,收势不住,一头撞在了卡座的隔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另外两人见状,骂骂咧咧地一起扑上来。瘦高个抄起旁边桌上的玻璃瓶,矮胖子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 冰室里响起一片惊呼,有女客嚇得躲到角落。 段成良眼神一冷。他本来只想给对方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些人动起刀子来。在这个瞬间,心里不由得火起。 他向前踏出半步,正好切入瘦高个和矮胖子之间。左臂架开瘦高个砸下的瓶子,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矮胖子持刀的手腕某处迅疾一点。矮胖子“啊”地痛呼,弹簧刀脱手落下。段成良脚尖一挑,刀子飞起,他凌空抓住,反手用刀柄重重敲在瘦高个的肘关节。 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眾人看清时,瘦高个抱著胳膊跪倒在地,痛得脸色发白;矮胖子握著自己麻木的手腕,惊恐地看著段成良;阿强刚从隔板上爬起来,额头肿起一个大包,看到两个同伙的惨状,愣在原地。 段成良把弹簧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啪地合上,扔回给矮胖子:“滚。”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的寒意让三个混混不寒而慄。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眼神——不是街头斗狠的凶恶,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见过生死的冷冽。 阿强咽了口唾沫,色厉內荏地撂下一句:“你……你等著!”三人搀扶著,狼狈地逃出了冰室。 冰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老板赶紧过来,又是道谢又是道歉:“先生,真系唔好意思,呢班衰仔成日喺附近搞事……您冇事吧?小姐冇嚇亲吧?” “没事。”段成良摆摆手,重新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看向楚家颖,声音温和下来:“嚇到了吗?” 楚家颖刚才见人掏出刀子,確实被嚇了一下,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睛亮亮的,摇摇头:“没……有你在我不害怕……”,说著,她並挤出了一丝笑容。 第932章 一家人的聚餐 段成良知道她肯定被嚇的不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淡淡一笑:“在香江打架,比在北京城其实更能放得开,不用担心,没事儿。” 楚佳颖有些担心的说:“还是小心点。那些人是地头蛇,可能会报復。咱们还是快走吧。” “放心,有我在,不用怕。再说了,只是小混混而已。”段成良很篤定。刚才他下手有分寸,既给了教训,又没造成重伤。更重要的是,他展现出的那种“不好惹”的气势,足以让这种混混知难而退。街头混混最会看人下菜,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有人来打扰。冰室老板还特意送了两份燉奶,说是赔礼。其他客人不时偷偷打量段成良,目光里有好奇也有敬佩。 这个小插曲反而让两人之间的气氛轻鬆了些。楚家颖渐渐从惊嚇中恢復,开始说起自己在香江这段时间的生活。如何艰难地適应学习状態,准备考取行医资格,如何一点点建立诊所,…… “最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楚家颖用勺子搅著已经融化的红豆冰,“语言不通,谁也不认识,习惯又不同。有一天晚上,我站在天台上,看著下面那么多人,那么亮的灯,突然就想,要要不给你说说,还是回北京城算了。” 段成良心中一紧。 “但我想起你送我走时说的话。”楚佳颖抬起头,眼中有点点泪光,但嘴角带著笑,“你说,无论到哪里,坚持下去才有希望。所以我就想,再撑一天,就一天。然后一天又一天,就撑到了现在。” 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楚佳颖鼻子一酸,她连忙低下头,怕眼泪掉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成良,你这次……能多待几天吗?我有很多话,想慢慢跟你说。” “我会儘量多留几天。”段成良承诺道,“不过北京城那边情况复杂,时局多变,不能太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结帐离开冰室。走出门时,老板还特意送到门口,连连说:“先生小姐慢走,以后常来!” 夜风微凉,铜锣湾的霓虹灯已经全部亮起,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昼。楚佳颖很自然地挽住段成良的手臂,两人沿著热闹的街道慢慢走著,准备去搭巴士前往娄晓娥位於半山的別墅。 “刚才那些人……会不会真的找人来报復?”楚佳颖还是有些担心。 段成良摇摇头:“不会。那种小混混,欺软怕硬是本能。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细,不敢轻易再来。”他顿了顿,还是提醒道,“不过你一个人在香江,平时要多加小心。诊所晚上不要留太晚,回家儘量结伴。” “我知道。”楚家颖点头,“小娥原来给我要安排保卫,但是我觉得没必要,也不习惯,再加上这段时间,若琳都是跟著小何他们一块住,我因为这边事儿比较多,很多时候都住在诊所,所以,就没有要。她还说,等过段儿时间,给我诊所附近安排个保安。” 段成良很理解楚佳颖的想法,不想因为身边的保鏢影响正常生活。再加上,可能她自认为不会有人认识的,是觉得没必要。 听到楚佳颖提到迪士尼,段成良问:“佳颖,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我跟你说,其他的好处不说,如果真建成了,到时候可以带著若琳和其他几个小宝贝儿一块去乐园玩。他们应该都看过迪士尼的动画片吧?” “是啊。”楚佳颖眼睛亮起来,“迪士尼的动画片,他们都很喜欢。7个小矮人,白雪公主,米老鼠,唐老鸭……,这些到时候乐园里都会有吗?” “嗯!”段成良点点头。 段成良看著楚佳莹眼中的光彩,不禁心里產生很多想法。他有一种衝动,想著回去,不在南锣鼓巷和轧钢厂烂泥里再翻腾了。乾脆想办法,把。秦淮茹,孙彩凤,还有几个孩子,甚至包括何雨水全都想办法,都带到香江来算了。 因为接下来这么长时间,一直紧张的大环境,让每一个人都处於一种原地踏步走的状態。大人嘛还好说,毕竟都成型了,可是孩子们呢。正是教育学习的关键时期,陷在那股烂泥潭里,白白浪费时光和青春。 刚从北京城来到香江的楚佳颖和楚若琳,就是一个好例子。如同贏得了新生,如果现在她们还待在北京城,哪有机会这么自由自在的接触这些新鲜事物,怎么可能看动画片呀? “你觉得能成吗?”楚家颖你看著段成良有点愣神,拉了拉他的胳膊又问。 “事在人为。”段成良回过神,笑了笑,看著前方巴士站闪烁的灯光,“舒阳有胆识,小娥有能力,香江有这个需求,时代给了这个机会。但……”他话锋一转,“这么大的项目,牵涉太多利益,也会有太多人想分一杯羹,或者使绊子。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走得很小心。” 巴士来了,两人上车。楚佳颖靠窗坐著,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说:“成良,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在北京城时,觉得四合院就是全部天地,很多年过去,周围就没什么变化。到了香江,才发现外面有这么大世界。现在又要花那么多钱建迪士尼……好像做梦一样。”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梦。”段成良看著她的侧脸,“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的事。我们都很幸运,能见证甚至参与这个变化的时代。” 楚佳颖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你呢,成良?……你自己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段成良沉默了很久。巴士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是香江璀璨的夜景,维多利亚港像一条镶满钻石的黑色绸带。 “我想要……”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让该活下去的人好好活著,让该实现的梦想有机会实现。还有……”他看向楚家颖,“看著我在乎的人,找到自己的路,过得好。” 楚佳颖的眼泪终於没忍住,滑落下来。她连忙扭头看向窗外,用手背擦了擦,没有让段成良看见。 巴士在山顶別墅区停下。娄晓娥的別墅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花园里种著桂花,这个季节正飘著淡淡的香气。两人下车时,娄晓娥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笑著迎上来。 “可算来了,你们上哪儿去过二人世界约会去了!菜都快做好了。”她穿著一身居家旗袍,外面套著针织开衫,比白天商业场合多了几分柔和,“快进来,就等你们开饭。” 一句玩笑话,含著点嗔怪,含著点幽怨,但是更多的还是欣喜。 楚佳颖脸一红,段成良脸皮厚,丝毫不为所动。 走进別墅,温暖的光线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圆桌,谭雅丽今天亲自动手,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碟菜。看到段成良,眼圈一红:“成良啊,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几个小孩也都围了过来。然后段成良隨身的小挎包就成了哆啦a梦的百宝囊。他这一次准备的全都是北京城的特色小吃和点心。 还真別说,就这些东西是最让人想的。就连娄半城和谭雅丽,重新再尝到这种老味道,眼圈都红了。 简单而丰盛的家常菜,久別重逢的故人,让这个香江半山的夜晚充满了温情。 娄晓娥的別墅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餐桌上,六菜一汤冒著热气。除了娄母、娄晓娥、段成良和楚家颖,桌边还有三个孩子。 最大的女孩就是楚若琳约莫七八岁,穿著乾净的格子连衣裙,头髮扎成两个整齐的小辫,安静地坐在楚家颖身边。她眉眼间有楚家颖的温婉,但鼻樑和嘴唇的线条却隱约能看到段成良的影子。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给身边的弟弟夹菜。 那男孩五六岁模样,虎头虎脑的,坐在娄晓娥旁边,眼睛滴溜溜转著,一会儿看看桌上的菜,一会儿偷偷瞄向段成良,带著孩子特有的好奇和试探。他的额头和下巴,都有段成良的影子。 最小的一个女孩被谭雅丽抱在怀里,正专心致志地啃著一块排骨,圆圆的脸蛋上沾著酱汁。她偶尔抬头,对著段成良的方向咯咯笑,乌黑的大眼睛弯成月牙——那双眼睛,几乎和段成良一模一样。 三个孩子,三张稚嫩的脸,都在不同程度上映照出同一个男人的特徵。但饭桌上的大人们心照不宣,没有人点破这层关係。 “成良,尝尝这个葱油鸡,我特意为你做的。”谭雅丽热情地给段成良夹菜,眼中满是长辈的慈爱,“你在北京城,现在肯定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广东菜。” “谢谢妈。”段成良接过,看向娄晓娥,终於开始说正事,“小娥,项目的事,下午和总督府谈得怎么样?” 娄晓娥给儿子擦了擦嘴角,放下纸巾,表情认真起来:“戴维斯专员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第一,总督府確实有兴趣,但他们希望这个项目能带动新界北区的整体发展,而不是仅仅一个孤立的乐园。第二,立法局里有几位华人议员提出,如果项目落地,至少要保证七成的本地就业,並且管理层要有相当比例的华人。” 段成良沉吟道:“第一点是好事。把迪士尼项目和新界北区开发捆绑,能爭取到更多政府资源和支持。第二点……”他顿了顿,“既是要求,也是机会。如果我们能承诺並且实现高比例的本地就业和本土化管理,反而能化解很多『文化影响』的质疑。” “我也是这么想的。”娄小娥眼睛一亮,“所以我和戴维斯商量,可以成立一个『香江迪士尼本地人才培训计划』,与香江大学、理工学院合作,提前培养管理、技术、服务等各方面的人才。这样既解决了就业问题,也能確保乐园运营的本土化。” 楚佳颖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插话:“这个主意好。我在香江大学旁听时认识几位教授,他们在旅游管理和服务业培训方面很有经验,可以引荐。” 楚佳颖忽然小声说:“妈妈,我们学校老师说,迪士尼有米老鼠。” 桌上的人都笑了。娄晓娥的儿子抢著说:“我知道!还有唐老鸭!我在画报上看过!” 最小的女孩也抬起头,奶声奶气地模仿:“米……鼠!” 温馨的氛围冲淡了討论商业的严肃。谭雅丽笑著说:“看看,连孩子们都知道。这个迪士尼要是真建成了,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要开心得睡不著觉。” 段成良看著三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原时空中香江的孩子们要等到二十一世纪初才能在家门口看到迪士尼。而现在,因为他的介入,这些孩子——他自己的孩子们——有可能在几年內就实现这个梦想。 但隨之而来的责任也更重。这个项目不能失败,不仅为了商业上的成功,更为了不辜负这些孩子眼中的期待。 “舒阳那边有什么新消息?”段成良问。 娄小娥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了些:“她才发电报过来,说巴菲特的动作比预想的快。伯克希尔·哈撒韦不仅增持了abc的股份,还在接触迪士尼的几个小股东,试图组建一个反对海外扩张的联盟。更麻烦的是……”她压低声音,“舒阳听说,巴菲特可能还联络了香江这边的某些势力。” “香江的势力?”段成良皱眉。 “具体还不清楚。但舒阳在美国的线人透露,巴菲特紧急和几个香江背景的商人见过面,其中有一个姓刘的,据说在香江黑白两道都有些关係。”娄晓娥担忧地说,“成良,我担心项目还没正式启动,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段成良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变数。原时空中,巴菲特在六十年代的投资主要集中在纺织、保险等传统行业,对娱乐业的介入不多,更不太可能把手伸到香江。但显然,舒阳截胡迪士尼股份的行为,改变了这位未来“股神”的策略。 第933章 不能奢求太多 段成良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又问:“那个姓刘的,能查到更多信息吗?”段成良问。 “已经在查了。我託了几个本地的朋友打听,但需要时间。”娄小娥顿了顿,看向段成良,“成良,你这次……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舒阳下周到,接下来要和政府谈判,还要见霍先生,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有你在,我能踏实点。” 楚佳颖也看向段成良,眼中带著期待,但没说话。 段成良沉默了片刻。北京四合院那边,刘海中的威胁暂时被压制,易中海在静观其变,聋老太太的秘密还在可控范围內。但他离开太久,难保不会有变数。 “我儘量安排。”最终他说,“北京城那边有些事要处理,停留不了太长时间。不过小娥,你要记住,这个项目的主角是你和舒阳,我只是个参谋。我相信以你们两个前面的表现,肯定能办好?。” “我明白。”娄小娥重重点头,“但有你在,就像有了定心丸。” 晚饭在继续。孩子们很快吃饱了,楚若琳已经有了大姑娘模样,懂事地帮忙收拾碗筷,其他两个则缠著娄小娥问迪士尼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最小的女孩在娄母怀里开始打瞌睡。 楚佳颖看著女儿忙碌的小小身影,轻声对段成良说:“她很懂事,功课也好,適应的很快,在学校里成绩已经能跟得上了。就是……有时候会问起爸爸。” 段成良心中一紧。他看向楚若琳,她正小心地將碗筷叠放整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乖巧。作为父亲,他错过了孩子们成长中太多时刻。这种缺席带来的愧疚,是任何理由都无法完全消解的。 “若琳。若琳。”段成良的声音很轻,“取『若木之秀,琳琅之质』的意思。真希望她像树木一样坚强成长,內心如美玉般纯净。” “名字就是美好的期望。”段成良看著女儿,“她很像你。” “也有像你的地方。”楚佳颖低声道,“倔强,认准的事一定要做到。上次学校画画比赛,她为了画好一幅画,连续三个晚上练到深夜。” 段成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沉重。他该如何弥补这些年的缺席?又该如何在当前的形势下,保护这些孩子平安长大? 饭后,孩子们被娄母带上楼洗漱睡觉。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大人,话题重新回到项目上。 娄小娥拿出了更详细的资料:新界北区的地形图、初步的乐园规划草图、与政府谈判的要点清单、本地华商可能的投资意向调查…… “最棘手的是土地问题。”娄小娥指著地图,“我看中的这块地,现在大部分是农地和小型村落。如果要徵用,涉及到上百户村民的搬迁安置。总督府原则上支持,但要求我们自己搞定拆迁补偿,他们只负责法律程序。” 段成良仔细看著地图。这块地位於新界北部,靠近未来的深圳边界,地势平坦,交通便利,確实是个理想的选择。但在六十年代,征地拆迁是个敏感而复杂的问题。 “村民的態度呢?”他问。 “分化严重。”娄小娥嘆气,“年轻一代大多愿意搬,尤其是如果补偿合理,还能提供工作机会。但老人家恋土难移,有几个村子的长老明確反对,说这是『卖祖地给鬼佬』。” 楚佳颖忽然说:“我上周跟著学校的医疗队去新界出诊,正好路过那片地方。有个老阿婆风湿痛,我去给她针灸。聊天时她提到,她儿子在九龙打工,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她说如果家门口能多点工作机会,能赚钱,她儿子说不定就能在家门口找到工作,不用离家那么远了。” “这种声音多吗?”段成良问。 “我们在那一带出诊过几次,听到的年轻人基本都是这个想法。”楚佳颖认真地说,“他们说,种地一年赚不了几个钱,去市区打工又顾不上家。如果家门口能建工厂,他们愿意搬。” 段成良思考片刻:“那么关键就在於补偿方案和就业承诺。补偿要足够有吸引力,就业承诺要具体可信。小娥,你可以考虑设计一个『原居民优先就业计划』,承诺在乐园建设和运营中,优先录用被征地村民及其子女。还可以建一些安置房,比他们原来的条件要好。” “这个思路好!”娄小娥飞快记录,“安置房可以建在乐园周边,形成配套社区。这样村民虽然搬离了原来的土地,但还在熟悉的环境里,还能享受到乐园带来的就业和商业机会。” 三人一直討论到深夜。当墙上的老式掛钟敲响十一下时,娄母从楼上下来,轻声说:“孩子们都睡了。佳颖,若琳说想跟你一起睡,我给她在你房间加了张小床。” 楚佳颖点点头,站起身,犹豫了一下,看向段成良,又看了看娄小娥:“成良,你今晚……” 娄小娥毫不客气的搂住了段成良的胳膊。 夜深了,別墅里安静下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从二楼传来,娄母也回了自己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壁灯柔和的光晕,將段成良和娄小娥的身影拉长在柚木地板上。 娄小娥很自然地走近段成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一个妻子般自然而亲昵的动作。“累了吧?孩子们今天特別兴奋,若琳一直偷偷看你,连儿子那皮猴也老实了不少。”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孩子们都长大了。”段成良握住她的手,这双手比在北京城的时候细腻了很,芊芊玉指,不同玉葱,掌心温暖柔软。 “你先去洗澡,已经让人把热水放好了。”娄小娥看著他,眼中有久別重逢的温柔,还有化不去的热切,“睡衣在浴室,是你从前那套,我改过袖口了。” 段成良点点头,上了楼。主臥的浴室里,蒸汽氤氳,架子上整齐地叠放著那套深蓝色睡衣。旁边还放著一把剃鬚刀。这些细节让段成良心中一暖。 温热的水流衝去旅途的疲惫。段成良换上那身熟悉的睡衣,袖子確实改过,更合身了。走出浴室时,娄小娥正坐在梳妆檯前梳头髮。 她已换上淡粉色的绸缎睡袍,长发如瀑散在肩头,昏黄的檯灯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 她原来为了生活方便,准备留短髮,可是,还是因为段成良喜欢长发,就一直留著,没想到已经长这么长了。长发已经及腰。 听见动静,她从镜子里看他,微微一笑:“合身吗?” “很合身。”段成良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接过梳子,帮她梳理长发。这个动作如此熟悉,仿佛这些年从未间断。梳齿划过浓密的长髮,发出沙沙的轻响。 娄小娥闭上眼睛,轻轻嘆息:“有时候夜里醒来,总觉得你在身边。睁开眼才发现是梦。” 段成良的手顿了顿,將梳子放在梳妆檯上,双手按在她肩上。镜子里,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中交匯。无需多言,那些分离的岁月、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商场上廝杀的疲惫,都在这一眼里融化。 “先娥,”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辛苦你了。” 娄小娥转过身,握住他的手,拉到身前,脸颊轻轻贴在他手背上:“只要你知道我们在等你,就够了。” 床头灯被调暗。两人並肩躺在床上,盖著同一床被子。秋夜的凉意被隔绝在外,被窝里是彼此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娄小娥侧过身,头轻轻靠在段成良肩窝——那是她最习惯的位置,多年未变。 “咱们儿子上次发烧到四十度,”她轻声说起日常,“我一著急,什么都顾不上,抱著他在医院跑,下著大雨,伞都刮翻了。那时候真想你在身边。” 段成良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將她搂得更紧些:“以后不会了。” “別说以后,”娄小娥抬起头,在昏暗中看著他,“说现在。现在你在,孩子们在楼上睡得好好的,妈身体也硬朗,这就很好。”她的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骨,“成良,我感觉你好像没怎么变样啊。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 段成良也摸了摸她的眉毛,“你倒是变了。变得更漂亮,变得更年轻。” “花言巧语。我都老了。” 段成良手上忙碌著,发出感嘆,“你也瘦了,看来最近真的很辛苦。” 两人相视而笑。这笑里有岁月沧桑,有彼此懂得的苦涩与甜蜜。娄小娥重新靠回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玩著他睡衣的扣子:“迪士尼的事,我其实心里没底。舒阳在美国顶著压力,我在香江这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有时候半夜惊醒,会想是不是太冒险了。” “但你还是做了。”段成良的声音在夜色里沉稳有力,“而且做得很好。小娥,看看你这几年在香江做出来的成绩,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勇敢。” 这句话让娄小娥眼眶发热。她不是需要夸奖的小女孩了,但这些年来独自撑起一个家、一份事业,顶住多大的压力,解决了多少困难,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很多时候回想一下都有点后怕。这时候能听到最在意的人的认可,还是让她心头酸软。 “因为有盼头。”她轻声说,“想著等你来,想著孩子们长大,想著有一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这些盼头,推著我往前走。” 段成良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个吻不带<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只有深深的怜惜、愧疚和承诺。娄小娥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入鬢角。 “睡吧,”段成良轻抚她的头髮,“明天我陪你见律师,看项目书。巴菲特那边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娄小娥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更舒適的位置,感受著段成良游动的手,呼吸渐重。 而在二楼另一端的客房里,楚佳颖却难以入眠。 女儿若琳已经睡著了,小手还紧紧攥著楚佳颖的衣角。孩子睡前小声问:“妈妈,爸爸明天还在吗?”得到肯定答覆后,才安心睡去。 楚佳颖侧躺著,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女儿熟睡的脸庞。若琳的眉眼越来越像段成良了,特別是思考时微微皱眉的样子。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骄傲、酸涩、思念,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羡慕。 她知道今晚段成良在娄小娥房里。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甭管怎么说,香江也算是娄小娥的主场,为他生了儿子,在香江为他撑起了一个家。而自己……楚佳颖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若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想起几个月前离开北京城的那个夜晚。段成良和他们母女俩在火车站,月台上人潮汹涌,他借著人群的掩护,轻轻抱著他掩护住,在她耳边说:“別担心,到了香江一切就好了。” 现在到了香江,安定了下来,確实还不错。但是,心里仍然酸楚。 这段时间,两个女人带著几个孩子,娄小娥一家人对他们母女俩都很好,在香江这个陌生的城市给了她们一个家。 平常他们相处的挺融洽,可以说无话不谈。但是,却很少谈起那个共同的男人,但都心照不宣地等待著,努力著,想把日子过好。 楚佳颖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上晃动的影子。她当然想和段成良在一起,想像今晚这样,能躺在他身边,说说这些年独自带孩子的辛苦,说说诊所遇到的趣事,说说若琳成长的点滴。但她也知道,娄小娥同样也很需要他——不只是情感上的需要,还有事业上的依赖。还是让让吧。 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床尾。楚佳颖轻轻嘆了口气,把女儿搂得更紧些。若琳在睡梦中喃喃了一句什么,小手抱住了她的胳膊。 “妈妈在呢。”楚佳颖轻声说,像在安慰女儿,也像在安慰自己。 她想起傍晚在冰室里,段成良护在她身前的身影。那一刻的安全感和心动如此真切。可她也知道,这份感情註定要在现实的夹缝中小心生长,不能奢求太多。 第934章 乡村医生何雨水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夜深了,整栋別墅都沉入安寧的睡眠。孩子们做著天真的梦,两位母亲怀著各自的心事,而那个让她们魂牵梦縈的男人,此刻正拥著其中一人入眠。 这就是他们在这个时代里的样子——不能光明正大,不能奢求圆满,只能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生活,珍惜每一次来之不易的相聚。 楚佳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早起,诊所有预约的病人,下午还要陪晓娥姐见律师。生活还要继续,而她必须足够坚强,为了若琳,也为了不辜负那段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她生命中的感情。 月光温柔地洒满房间,香江的秋夜静謐而漫长。在这座半山別墅里,几个被命运紧紧相连的人,正以各自的方式,消化著重逢的喜悦与酸涩,积蓄力量面对明天的挑战。 而远方,北京城的秋意应该更深了。四合院里,那些不知情的邻居们大概早已入睡,浑然不觉他们眼中的普通工人段成良,此刻正身处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肩负著另一份沉重而甜蜜的责任。 时代的大潮裹挟著每个人前行,有人隨波逐流,有人逆流而上,而段成良和他的家人们,正努力在这浪潮中,搭建一座属於他们的小小方舟。 夜更深了。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航標灯在黑色的海面上固执地闪烁,像这个时代里不肯熄灭的梦想与希望。 ………… 北京城远郊,红星人民公社。 清晨五点半,天还蒙蒙亮,何雨水已经背著印有红十字的帆布药箱,踏著露水走在田埂上。她今年已经20出头,扎著两条齐肩的麻花辫,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裤腿挽到小腿肚,脚上是统一配发的解放鞋。晨风吹过,带来泥土和成熟庄稼的气息。 “何大夫,这么早啊!”路边早起的社员扛著锄头,熟稔地打招呼。 “王大爷,您那风湿腿这两天好些没?我晚点去给您再扎一次针。”何雨水笑著回应,脚步不停。 “好多啦!你那针灸真神了!”老王头在后面喊,“晚上吃完饭来家里,你大娘专门给你留的有零嘴!” 何雨水摆摆手,继续往公社卫生所走。这是她下乡支援的第二个年头。从卫校毕业后分到轧钢厂医院,工作一段时间以后就主动报名参加了市里组织的“农村巡回医疗队”,理由是“到最需要的地方去锻炼”。 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想离开北京城,离开那个总能听到段成良消息的环境,离开那些无望的思念。 可时间和距离似乎没什么用。在乡下这两年,她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夜里躺在公社卫生所的硬板床上,段成良的样子反而越来越清晰。想起早些年两个人在一起的耳鬢廝磨,还有等她慢慢长大以后,面临的诸多无奈………点点滴滴,像刻在心里似的。 卫生所是一排五间的青砖瓦房,原先是公社的仓库改的。 何雨水到红星公社的时候,另外两位下乡医疗队员——来自朝阳医院的张建军和妇產医院的李秀英——也刚到。三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有差不多的经歷,也基本上参加巡回医疗队,在远郊的乡村和公社待了不短的时间。所以很有共同语言。 “雨水,昨晚东屯老陈家的媳妇难產,我和秀英折腾到半夜。”张建军顶著两个黑眼圈,边开锁边说,“幸好母子平安。” “辛苦了。”何雨水从药箱里拿出几个鸡蛋——那是前天社员硬塞给她的,“一会儿煮了补补。” 卫生所里陈设简陋:一张掉漆的长条桌当诊台,几个木头药柜,墙角堆著中草药,墙上贴著伟人像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標语。但收拾得很乾净,医疗器械摆放整齐,酒精棉球都是自己用脱脂棉做的。 上午的工作从七点开始。先是给昨晚难產的產妇复查,接著是排队看病的社员——咳嗽发烧的、割伤手的、胃疼的、关节炎的……何雨水负责內科和针灸,兼顾一些中医的按摩推拿,张建军管外科,李秀英专看妇儿。 “何大夫,我这胸口闷得慌,干活使不上劲儿。”说话的是生產队的壮劳力赵铁柱,三十出头,却捂著胸口直喘。 何雨水让他坐下,拿出听诊器,听了心肺,又號了脉,她皱眉:“铁柱哥,你这心率不齐,最近是不是又熬夜打铁了?” 赵铁柱訕笑:“公社要修水渠,缺工具,我们铁匠组得赶工……” “工要赶,命也要。”何雨水严肃地说,“我给你开点稳心丸,过会儿再去山里采些丹参、三七,配著喝。最重要的是休息,再这么熬,下次就不是胸闷了。” 开了药,又嘱咐一番,赵铁柱千恩万谢地走了。后面是个老太太,领著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胳膊上长了一片红疹。 “何大夫,你快看看狗蛋这身上,是不是『鬼风疙瘩』?”老太太急得直抹泪。 何雨水仔细检查,又问了饮食和接触过的东西,最后確诊:“李大娘,不是风疹,是接触性皮炎。狗蛋是不是去后山采蘑菇了?” “哎呀!可不是嘛!这个调皮小子,看不住!” “后山有种漆树,汁液沾到皮肤就会起这种疹子。不要紧,我给他涂药膏,自己配的草药膏,很好用,几天就好。”何雨水一边配药膏,一边耐心解释,“以后让孩子上山穿长袖,回来马上洗手。” 一上午看了二十多个病人,中午简单吃了玉米面窝头和咸菜,下午是何雨水的培训课——培训对象是各生產队选送的“半农半医”卫生员。 去年,上面重点提出“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各地开始培训不脱產的农村卫生员。这些人平时参加生產劳动,业余时间学习医疗卫生知识,负责本队的防疫宣传、小伤小病处理和转诊,后来被称为“赤脚医生”。在红星公社,这项工作主要由何雨水负责。 今天来了八个学员,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才十七。教室里用木板搭成课桌,墙上掛著何雨水手绘的人体解剖图和穴位图。 “今天讲常见急症处理。”何雨水站在一块小黑板前,用粉笔画著示意图,“首先是中暑。夏天,抢收抢种时容易发生。症状是头晕、噁心、面色潮红或苍白。发现中暑社员,要立刻抬到阴凉处,解开衣扣,用凉水擦身,餵淡盐水。记住,千万不能餵凉水猛灌,会刺激胃部痉挛……” 她讲得深入浅出,结合实例。有个学员问:“何老师,要是人已经昏迷了咋办?” “昏迷是重度中暑,要立即送卫生所或医院。抬送时头部稍垫高,保持呼吸道通畅,途中继续用湿毛巾降温。”何雨水在黑板上写下要点,“预防最重要:合理安排劳动时间,避开正午高温;上工带足饮水,水里可以放点盐;戴草帽,穿浅色衣服。” 接著讲溺水、烧烫伤、毒蛇咬伤……学员们听得认真,不时记笔记。这些朴实的中年汉子和年轻姑娘,將成为红星公社第一批不脱產的卫生骨干,肩负起十里八乡的初级医疗保障。 培训课结束已是下午四点。何雨水刚收拾好教具,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气喘吁吁跑进来:“何、何大夫!快!我爷爷从房上摔下来了!” 何雨水抓起药箱就往外跑:“在哪?远吗?” “在、在西屯!我跑来的,有二里地!” 张建军听见动静出来:“雨水,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跟著男孩一路小跑。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玉米秆在风中沙沙作响。何雨水跑得气喘吁吁,粗蓝布褂子后背汗湿了一片,但脚步不停。这种紧急出诊知道已经经歷过多次,每次她都告诉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就能救回一条命。 西屯村口围了一群人,见他们来,自动让开一条路。地上躺著个六十多岁的老汉,面色苍白,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旁边一摊血。 “怎么回事?”何雨水蹲下检查。 “修房顶,踩空了,掉下来……”老汉的儿子急得直搓手,“先著的地,腿折了,头也磕了。” 何雨水快速检查:意识清醒,瞳孔正常,头部有擦伤但无凹陷;右腿脛骨开放性骨折,断骨刺破皮肤露出来,血流不止;身上还有其他擦伤。 “建军,准备夹板、绷带、止血带!”她边吩咐边打开药箱,取出消毒器械,“大爷,您忍著点,我得先给您清创止血,然后固定。” 老汉咬紧牙关点头。何雨水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动作迅速而轻柔,然后撒上消炎粉,用纱布加压包扎止血。血渐渐止住了。张建军递过来临时用木板和布条做的夹板,两人配合著將伤腿固定。 “得送县医院拍片子,做手术復位。”何雨水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不能用牛车,顛簸会让断骨移位。谁家有平板车?铺上厚被子,儘量平稳地拉。” 生產队长立刻组织人手。何雨水给老汉打了破伤风针,又餵了片止痛药。等平板车来时,她让张建军先跟车去县医院,自己留下处理后续。 “何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老汉的儿子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红,“要不是您来得快,我爸这腿……这血……” “应该的。”何雨水温和地说,“到了医院听医生的,好好养著,骨头能长好。” 回卫生所的路上,夕阳把田野染成金色。何雨水独自走著,药箱在肩上沉甸甸的。这种救死扶伤后的充实感,是她留在乡下的重要支撑。每当亲手挽救一条生命、减轻一份痛苦,她就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可是夜深人静时,那种空虚和思念又会涌上来。前几天收到哥哥何雨柱的信,说院里最近不太平,刘海中上躥下跳要整易中海,许大茂也掺和进来。信里不经意提到一句:“段成良还是老样子,厂里家里两头都不积极,整天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就这一句,让她反覆看了好几遍。老样子——那就是还好。不积极……,不积极好啊,省得惹閒事,要能把身边那些女人也都弄没了,才更好。 她甚至能想像出段成良现在的样子:应该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眼神平静,看著院里风起云涌却不动声色。就像当年保护她时一样。 “何大夫!何大夫!” 喊声打断她的思绪。回头一看,是培训班的学员王秀兰,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跑得满脸通红。 “秀兰?怎么了?” “何大夫,我、我想请教您个事儿。”王秀兰喘匀了气,脸更红了,吞吞吐吐,“就是……就是今天上课讲的,那个……急救人工呼吸,要是、要是给男同志做,该注意啥?” 何雨水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微笑道:“救人的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但平时练习,可以用模型,或者女同志之间互相练。怎么,有人说什么閒话了?” 王秀兰低下头:“村里有些老婆婆嚼舌根,说大姑娘家学这些,还碰男人……不正经。” “胡说八道。”何雨水正色道,“秀兰,你记住:咱们学医是为了救命。在生命面前,那些陈规旧俗都不值一提。你看我今天给赵大爷处理伤口,难道还要先计较他是男是女?要是那样想,这医生就別当了。” 她拍拍王秀兰的肩:“別怕,下次上课我专门讲这个问题。咱们堂堂正正学本事,治病救人,走到哪儿都站得直。” 送走王秀兰,天已经擦黑。卫生所里,李秀英正在煤油灯下整理病歷。见何雨水回来,她抬头笑道:“听说你今天又露了一手?西屯那边传开了,说何大夫临危不乱,止血固定手法麻利,比县医院的大夫还强。” “哪有那么神。”何雨水洗了手,拿出饭盒准备热晚饭——还是玉米面窝头,不过今天有点咸菜丝。 有时候连何雨水自己都佩服自己,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能吃苦,越来越能跟社员们打成一片。 第935章 又有新麻烦 两人就著昏黄的灯光吃饭。李秀英忽然说:“雨水,你有心事。” “啊?没有啊。” “別瞒我,咱俩同吃同住好长一段时间了。”李秀英放下筷子,看著她,“每次收到bj来信,你就好几天魂不守舍。是家里有事,还是……心里有人?” 何雨水沉默地掰著窝头,许久才低声说:“秀英,你说,要是喜欢一个人,明知不可能,该怎么办?” 李秀英嘆了口气:“我就知道。是bj那个『他』吧?你那支钢笔,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肯定是他送的。” 何雨水没否认。 “雨水,不是我说你。”李秀英语重心长,“你今年也20多了,你长得又这么漂亮,光我知道的,就有很多人对你都有意思——公社副书记家的小儿子,县农机站的技术员,还有咱培训班那几个男学员……你一个都不理。就知道你在北京城家里有对象。” “別那么说,不算对象。”何雨水苦笑,“就是……心里装不下別人了。” “那他呢?他知道吗?他什么態度?” “他或许知道吧……或者说,假装不知道。”何雨水想起段成良总是温和但保持距离的態度,心里一阵酸涩,“他身边有別人,而且比我……合適。” 李秀英握住她的手:“雨水,听姐一句劝:感情这事,强求不来。你要么挑明了问个结果,要么就彻底放下。这么耗著,耽误的是你自己。”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这么晚了,谁来看病? 开门一看,是公社副书记马建国,后面跟著他爱人,怀里抱著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孩子脸蛋通红,蔫蔫的。 “何大夫,李大夫,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马书记一脸焦急,“我家小妮发高烧,还抽了一次!” 何雨水立刻把孩子接过来,一摸额头,烫手。抱进诊室量体温:四十度二。 “烧多久了?抽了多长时间?怎么抽的?”她一边检查一边问。 “下午开始的,越来越烫。刚才吃饭时突然眼睛发直,手脚抽动,大概半分钟。”马书记爱人带著哭腔,“何大夫,小妮不会有事吧?” 何雨水检查孩子:意识尚清,喉咙红肿,扁桃体二度肿大,身上无皮疹,颈软无抵抗。听诊心肺无异常。 “应该是急性扁桃体炎引起的高热惊厥。”她快速判断,“秀英,准备酒精擦浴降温。我来配药。” 给孩子打了退烧针,用酒精擦拭腋窝、腹股沟等大血管处物理降温。何雨水又开了清热解毒的中药汤剂,让李秀英去煎。 “惊厥如果再次发生,要让孩子平躺,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呛咳,不要强行按压肢体。”她向马书记夫妇交代注意事项,“今晚最好留在这里观察,体温降下来就没事了。但以后发烧要及早处理,这孩子可能有高热惊厥体质。” 马书记千恩万谢。这一折腾就是半夜。孩子体温终於降到三十八度五,睡著了。马书记爱人守著孩子,马书记把何雨水叫到外面。 “何大夫,真是太感谢了。”马书记诚恳地说,“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县里要选择一批表现突出的下乡医疗队员,推荐去北京城参加干部培训班学习。咱们公社有一个名额,我考虑推荐你。” 何雨水愣住了。 “你在红星公社这段儿时间,真的是扎根公社,表现大家有目共睹。”马书记继续说,“培训了二十多个卫生员,救治了多少病人,还自己编教材、采草药。县卫生局的领导下来检查时,都表扬咱们公社的基层医疗工作做得好。你值得更好的发展。” 何雨水第一反应是拒绝。回城里学习,对她的个人来发展来说,绝对是好事,绝对是一次好的资歷。 等她结束支援医疗工作,回到北京城,工作和待遇都会有积极的影响。 不过,既然是培训学习就意味著要暂时离开红星公社,离开这种虽然艰苦但充实的生活,让何雨水有点不舍。可內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在问:如果回了北京城,就能有更多机会见到段成良了? “我……考虑考虑。”她最终说。 送走马书记一家,天都快亮了。何雨水毫无睡意,坐在卫生所门口的石阶上,看著东方渐白的天空。秋露打湿了她的裤脚,凉意顺著小腿往上爬。 李秀英拿来件外套披在她肩上:“马书记跟你说推荐学习的事了?” “嗯。” “你怎么想?” “不知道。”何雨水抱住膝盖,“秀英,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在城里时,我想著到农村来做点实事。来了农村,確实做了些事,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要是现在回了北京城,重新回到轧钢厂医院,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是一个什么心態,还能不能跟原来那样四平八稳的过日子?” 李秀英在她身边坐下:“雨水,我比你大一岁,结婚也早。有些事可能看得明白些——这世上,没有谁能完全填满谁心里的空。那个空,得你自己来填。工作、事业、理想,这些都能填一部分,但最重要的那部分,得你自己想通了,放下了,或者拿起了,才能填满。” 她顿了顿:“我观察你好一段时间了。你对病人尽心尽力,对学员倾囊相授,你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但你也確实在逃避什么。雨水,工作可以是我们热爱的事业,但不能是我们逃避感情的藉口。你得面对自己心里那个结,不管解不解得开。” 何雨水把脸埋进膝盖。李秀英说得对,她就是在逃避。逃避段成良身边有別人的现实,逃避自己无望的感情,逃到农村来,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 可是逃了两年,那个结还在心里,甚至越系越紧。 天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然后是朝霞,金红色的光芒染红了田野和村庄。新的一天又要开始,又会有病人排队,有学员听课,有突发出诊。 何雨水站起身,深吸一口清晨清冷的空气。她想起昨天救治的那个摔伤老汉,想起高烧的小妮,想起培训班上那些渴望知识的眼睛。这些是她这两年最真实的收穫。 至於心里的那个结……或许该做个了断了。不是放下,也不是挑明,而是承认它的存在,然后带著它继续往前走。就像带著一个旧伤,平时不碰不疼,阴雨天会隱隱发作,但不妨碍你正常生活。 “秀英,”她忽然说,“我想给北京城写封信。” “给他?” “不,给我哥。”何雨水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告诉他,我在乡下很好,学到了很多东西,帮助了很多人,让他不用<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f“></i>的心,好好跟我嫂子过日子,早点生个小侄子就行了。也告诉他……我可能要回北京城学习了,到时候可以回家看看。” 至於段成良……写信干什么,复杂的情况又说不清?有话当面说不更好吗? 太阳升起来了,照耀著1966年深秋的城郊山区。何雨水背起药箱,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在这个清晨,她做出了决定:不逃避了,也不强求了。好好做她的工作,好好救治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至於感情,就让它留在心里某个角落吧,像一枚书籤,標记著她青春里最真挚的一页。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和方向。何雨水找到了——在田埂上,在卫生所里,在那些质朴的社员感激的目光中。而她的感情,將如这个秋天的晨露,在阳光下静静蒸发,或许看起来不留痕跡,却曾真实地存在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在红星公社,在南锣鼓巷四合院,在香江,在美国,无数人开始他们1966年深秋的日常。而时代,就在这些平凡的日常中,悄悄书写著不平凡的篇章。 秋日的维多利亚港依然繁忙,远洋货轮鸣著汽笛进出港口,渡轮在两岸间穿梭。但在这表面的繁荣下,一场暗流涌动的博弈正在展开。 娄晓娥接到总督府商务处的通知时,正在和律师审阅迪士尼项目的土地征地方案。电话那头,戴维斯专员的声音带著几分谨慎:“娄小姐,日本三井、三菱、住友几个財团组成的文化经济代表团下周访港,指名要见你,谈迪士尼项目的事。” “日本財团?”娄晓娥蹙眉,“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项目?而且为什么要见我?” “具体不清楚。但据我了解,日本方面一直在接触迪士尼公司,希望將第一个亚洲迪士尼乐园建在东京。”戴维斯顿了顿,“他们可能把你视为竞爭对手了。这次访问名义上是文化交流,实则是来探虚实,可能还会施压。” 掛掉电话,娄晓娥心事重重,觉得这事情似乎有点越来越复杂。她立刻联繫了在美国的舒阳。越洋电话里,舒阳证实了这个消息:“迪士尼內部確实有更倾向於和日本合作的,认为如果要开展全球战略,东京比香江更適合。日本政府承诺提供土地和税收优惠,几个大財团也愿意联合投资。华特先生虽然倾向香江,但董事会压力很大。” “那我们怎么办?”娄晓娥问。 “正常接待,不卑不亢。儘量探听一下虚实。”舒阳沉吟道,“记住,我们是正当的商业竞爭,不是外交谈判。但也要小心,日本人做生意的手段……很特別。” 段成良知道这事后,眼神沉了下来。1966年的日本经济正在高速增长,財团势力庞大,手段也往往强势。更重要的是,作为穿越者,他清楚知道在原时空中,东京迪士尼確实是亚洲第一个迪士尼乐园(1983年开业),比香江早了整整二十二年。如今歷史可能因他而改变,日本財团自然不会坐视。 估计在日本人的眼里,一个小小的迪士尼乐园归属地,可不仅仅是一个游乐园,更有可多代表性的一些象徵。这在他们很强烈的自尊心上,无论如何也不会眼瞅著第一个亚洲乐园落地香江。 日本代表团的团长是三井物產的高级顾问田中健一,六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举止彬彬有礼,但眼神里透著精明的算计。隨行的还有三菱商事的山本雄二、住友商事的小林正人,以及几位文化界人士。 欢迎宴设在半岛酒店。娄晓娥带著段成良、楚家颖以及几位本地华商代表出席。让娄晓娥意外的是,李加成和那位与巴菲特有联繫的刘姓商人也来了——刘国栋,五十出头,在香江经营航运和地產,据说黑白两道都有些关係。 宴会开始还算融洽。田中健一举杯致辞,大谈“亚洲经济共荣”、“文化交流”,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日本在亚洲的领导地位。 “娄小姐年轻有为,令人钦佩。”田中转向娄晓娥,笑容可掬,“听说您正在推进迪士尼乐园项目,真是雄心勃勃。不过据我所知,迪士尼公司对亚洲市场的考察,东京一直是首选。毕竟,日本有完善的基础设施、成熟的市场、以及……与美利坚的特殊关係。” 这话已经带著明显的施压意味。娄晓娥从容应对:“田中先生说得对,东京確实是国际大都市。但香江有香江的优势——东西方文化交匯,自由港地位,背靠广阔的东南亚和东亚市场。迪士尼先生本人也很看重这一点。” “哦?”田中挑眉,“华特先生真的这么说?可我听说,迪士尼董事会对此分歧很大啊。”他抿了口红酒,似笑非笑,“商业投资,风险控制很重要。有些项目,看起来美好,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啊。” 气氛微冷。李加成打圆场:“田中先生这次来港,除了商务,听说还带了珍贵的日本传统文化展品?” “正是。”田中眼睛一亮,似乎就等著这句话,“我们这次带来了日本国宝级的武士刀、茶道、花道、能乐等展品,明天將在香江大会堂开展。特別是武士刀——”他特意加重语气,“代表了日本锻造工艺的巔峰,是真正的艺术。相信今天诸位,对它一定不会陌生!” 第936章 打一把唐刀 刘国栋出人意料,很狗腿立刻附和:“早就听说日本刀天下无双,这次一定要开开眼界!” 这句话让段成良听了以后,噁心的差点没有呕出来。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妥妥的奸人一个。放在以前,就是一个带路党。 田中得意地捋了捋头髮:“明天开展后,我会亲自为各位讲解。日本刀的锻造,是千年的传承。从玉钢的炼製、摺叠锻打、淬火、研磨……每一步都是匠人毕生心血的结晶。”他看向在座的华人,“说到刀剑,东亚各国歷史上都有,但能达到日本刀这种工艺高度的……不多见啊。” 这话里的傲慢,让段成良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楚佳颖在桌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 宴会后半段,日本人开始高谈阔论他们的“文化优越论”。山本雄二甚至带著几分炫耀地说:“我祖父的佩刀,在支*那事变时,斩过二十九个敌人,刀身至今光亮如新。这才是真正的好刀!” 段成良眼中寒光一闪。他强压著怒火,知道此刻发作只会让娄小娥难堪。 宴会结束后,在回半山別墅的车里,娄小娥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他们这是来者不善。” “何止不善。”段成良声音冰冷,“那个山本说的『支*那事变』,就是我们的抗日战*爭。他这是在故意挑衅。” 楚佳颖担忧地说:“成良,你別衝动。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失態。” “我知道。”段成良看著窗外香江的夜景,“但有些事,不能忍。” 第二天,日本文化展在香江大会堂开幕。娄小娥作为香江商界代表受邀参观,段成良和楚佳颖陪同。李加成、刘国栋等人也来了。 展厅中央的玻璃柜里,陈列著三把武士刀。田中健一亲自讲解,引来大批记者和观眾。 “请看这把『备前长船』,江户时代的名刀。”田中指著最长的一把,“刀身弧度优美,刃纹如波浪,这是『沸え』和『匂い』两种淬火效果交织的结果。日本刀的硬度在hrc60以上,韧性和锋利度达到完美平衡。” 他让助手取出一叠榻榻米蓆子,亲自示范——挥刀劈下,三叠蓆子应声而断,切口整齐。 观眾发出惊嘆。记者们疯狂拍照。 刘国栋连忙捧臭脚,大声讚嘆:“真是宝刀!宝刀啊!” 田中更加得意,又指向另一把稍短的刀:“这是山本先生的传家宝,叫『斩鬼丸』。昭和年间,山本先生的祖父带著它征战。”他刻意顿了顿,“经过战火考验的刀,才是真正的刀。” 山本雄二上前,拔出刀。刀身寒光凛冽,靠近刀鐔处確实有些暗红色的斑痕——不知是血锈还是刻意做旧。 他傲然道:“这把刀砍过木头、竹子、甚至……骨头。至今没有崩口卷刃。日本刀的『地铁』和『刃金』的分区淬火技术,是其他刀剑无法比擬的。” 一个英吉利记者问:“田中先生,您说日本刀工艺独步亚洲,那中国的刀剑呢?” 田中笑了笑,语气“客观”却暗含轻蔑:“中国歷史上当然也有好刀,比如唐刀。但工艺传承似乎……中断了。现在中国还能找到真正的传统锻造大师吗?还能造出能与日本刀媲美的刀剑吗?我对此持保留和怀疑態度。” 娄小娥脸色难看。段成良站在人群后,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这时,李加成忽然说:“我听说日本刀锻造要摺叠上万次,是真的吗?” “千真万確。”田中侃侃而谈,“玉钢要摺叠锻打十五次以上,每次摺叠层数翻倍。十五次后,刀身会有32768层钢材!这种『千层钢』结构,让刀既有硬度又有韧性。而且我们的『土置』淬火法,能在刀身和刀刃间形成肉眼可见的『刃纹』,每一把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他越说越兴起,从冶金讲到美学,从歷史讲到哲学,把日本刀捧上了天。在场的香江华商、记者、甚至一些英吉利官员,都听得入神,不少人露出钦佩之色。 只有段成良,眼神越来越冷。他看得出,田中在炫耀技术的同时,也在进行一场文化心理战——通过贬低中国传统文化,来確立日本的优越感,进而为迪士尼项目的爭夺增加筹码。 参观结束后,在大会堂的贵宾室,田中“不经意”地提起:“娄小姐,迪士尼项目投资巨大,技术和管理要求都很高。日本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如果香江需要,我们可以提供全方位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当然,前提是项目值得,合作的方式要合理。”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的威胁:要么让日本参与甚至主导,要么他们就用各种手段让项目“不值得”,“不合理”。 娄小娥强压怒火,礼貌回应:“感谢田中先生的好意。香江有能力做好自己的项目。” 田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离开大会堂,回到半山別墅,娄小娥终於爆发了:“他们太过分了!明目张胆地威胁,还公然贬低我们的文化!” 楚佳颖给她倒了杯茶:“小娥,消消气。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 “我知道,可我忍不了!”娄小娥眼圈发红,“看著那些华人跟著拍马屁,看著英吉利人欣赏他们不知道犯了多少罪恶的刀,我……我心里堵得慌!” 段成良一直沉默。此时,他忽然开口:“小娥,展览持续几天?” “一周。怎么了?” “好,来得及,我要用这段时间……。”段成良站起身,眼神坚定,“打一把刀,让小日本长长见识。” “什么?”娄小娥和楚佳颖都愣住了。 “打一把中国的刀。”段成良一字一句,“一把能正大光明摆在展台上,跟他们的日本刀比一比的刀。” 楚佳颖急了:“成良哥,你別衝动!你会打刀吗?就算会,一周时间也太短了!而且材料、工具……” “我有办法。”段成良打断她,“小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这几天不要打扰我。外面的事情,你们多小心,商量著来,能应付的儘量应付。。” 娄小娥看著他眼中罕见的光芒,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重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问:“你需要什么材料和设备吗?” 段成良笑著摇摇头。还有铁匠铺空间,空间里各种上好的材料,燃料齐备。现在只需要用攒好的锻造值,提升一下自己的锻造技术,把初级的锻造技术提高到中级。 再换一个,能够把日本刀虐成渣的唐刀锻刀技巧?一定要出口恶气。 当然,好的刀具锻造技术,世界上还有很多,但是段成良一定要把早已经失传的唐刀锻造技术,再通过现代工艺进行发展,用真正的中国刀的样式,把日小日本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给虐成渣。 楚佳颖还想劝,但看著段成良的神色,知道劝不住了。 段成良要打刀,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勇。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日本人,也告诉那些妄自菲薄的华人:中国工艺从未失传,中国脊樑从未折断。 更重要的是,他要用这把刀,为娄小娥,为迪士尼项目,长威风,斩开一条路。 夜深了。段成良独自站在別墅后院的工具间里。这里原本是园丁放工具的地方,现在被清理出来,摆上了娄小娥紧急採购的材料:几段旧汽车板簧,一些镍钢片,几百斤木炭,一个简易的铁砧,几把锤子,还有鼓风机。 材料很简陋,但段成良並不在意,这些只是用来掩人耳目,找个说辞,根本不可能用得上。真正关键的,是他那个好长一段时间可以好好利用的“铁匠铺空间”。 那是穿越之初就存在的金手指,但,自从日子过得舒服以后,除了偶尔工作中的锻打之外,攒了不少的锻造值之外,这种等级已经很久没有提升过。 此刻,他意念沉入识海,翻找著空间里能够用锻造值兑换的东西。一是想把自己的初级锻造技术提高到中级,另外,最重要的是。找到已经失传的唐刀锻造技术,而且再找到一个合適的办法,把原来的唐刀锻造技术进行提高和发展,能够全方面碾压现在的日本刀。 段成良闪身进入了自己的铁匠铺空间。这里有最齐全的设施:烘炉、空气锤、砂轮机、各种型號的铁砧和锤子,甚至还有温度计、硬度计等现代仪器。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相对於外界空间是静止的。更何况还能用锻造值兑换材料和技术。 这就是他的底气。 先把他自己的锻造技术提升到中级,然后,我寻找,没让他失望,空间里真的有唐刀锻造技术。详细而精密,简直能称得上是一个浩瀚的关於锻造的知识库。 这就是千年传承的底蕴。很遗憾的是,在现实世界里,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失传了。以至於在明代的时候面对倭寇的刀具,竟然全面落了下风,处处吃亏。 当然也不可否认,唐刀虽好,但是工艺复杂,耗时耗力,又特別的费银钱,不可否认,这也是他断了传承的主要原因。 后世朝代,国力有几个能跟大唐相比的?宋朝虽然有钱,但是抑武扬文,根本不重视武力。有钱都花在了吃喝玩乐上。哎,真是遗憾。 段成良把自己兑换的资料学习了以后,先仔细的把整个技术脉络梳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然后又花了好长时间,专门写了一个锻造计划。 在材料上,这一次经过选择,段成良没有选择花哨的钢材,而是刻意选了老弹簧钢和镍钢——他要证明,即使用普通材料,用中国传统工艺,也能造出不逊於日本刀的利器。 第一步,炼钢。 他加热烘炉,將板簧和镍钢片放入坩堝加热。同时,手里边忙活,现在意识里回忆一下刚学习的锻造技术和唐刀的锻造技法,不断的进行著推理模擬。 日本刀的“玉钢”是用砂铁和木炭在“たたら”炉中炼製,得到高碳钢和低碳钢,然后搭配使用。段成良要做的,则是中国传统夹钢工艺——用高碳钢做刃,低碳钢做背,通过锻打结合,达到“刚柔並济”。 加热到大概1200度,钢材变红变软。段成良用长钳夹出,放在铁砧上,开始锻打。 “鐺!鐺!鐺!” 锤声在铁匠铺空间里迴荡。第一遍锻打,是为了去除杂质,初步成型。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火星溅在皮围裙上,烫出一个个小洞。但他眼神专注,每一锤都精准有力。 锻打半小时后,钢材温度下降,重新加热。如此反覆三次,钢材中的杂质被挤出,结构变得更加致密。 接下来是关键的摺叠锻打。 日本刀强调“千层钢”,实际上是通过反覆摺叠锻打,让钢材形成层状结构,提高韧性。中国刀剑也有类似工艺,特別是他现在掌握的唐刀锻造技,往往更注重实用性。 段成良將钢材对摺,锻打合一,再对摺,再锻打。每一次摺叠,钢材层数翻倍。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呼吸平稳,仿佛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铁匠铺空间里,段成良將技术发挥的更完美,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跟他意念相合,用起来得心应手,甚至连温度和材料的状態,他的意识中都能有精確的反馈。 这样就能让段成良及时的调整摺叠次数、温度控制、锤击力度。 最终他確定了最佳方案:摺叠十二次,形成4096层结构。这既保证了足够的韧性,又不会因为层数过多导致钢材过度氧化脆化。 在空间里,时间已经没有了概念,而段成良非人的身体素质,也让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能够一直不间断的进行著锻打。 他经过千锤百炼完成了摺叠锻打,最终得到一根长约四十厘米、宽五厘米、厚一厘米的钢条。这只是刀坯。 第937章 刀名镇倭 不过段正良並没有接著继续干活。而是先放下手中的东西,从铁匠铺空间里出去,到了小院里。空间附带的这片小院是他多年经营的一处“自留地”。 小院面积比以前大了两三倍,將近有一亩地,生机盎然。两边墙角处分別种著的那两棵枣树和桃树,掛满了果实。香气四溢。 西边现在又多了一架葡萄,几畦菜地种著青翠的小白菜、韭菜和几棵秋葵。墙上的鸡舍,兔舍,自然也是热热闹闹。院子中央那一口水池,更大修整的也更整齐,<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鲤鱼鯽鱼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游动。灶台就在铁匠铺门口的屋檐下,柴火整齐码放,铁锅瓦罐一应俱全。 这里的產出,加上恆定仓库里这些年陆陆续续存放的各类上好食材——来自各地的腊肉、风乾牛羊肉、成筐的鸡蛋、密封保存的粮油调料——足以让他过得相当滋润。这处空间,不仅是他技艺的演练场,也是他精神的休憩所。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能闻到泥土、植物和果实的清新气息,与现实中香江半山略带咸腥的海风截然不同。铁匠木空间里的连续劳累缓解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下来。 他决定先不急著继续锻刀。磨刀不误砍柴工,尤其是在心神激盪之后。锻造,尤其是锻造一把承载著如此多意义的刀,需要绝对的冷静、专注与虔诚。 为了放鬆,隨便的在小院里走动。他从枣树上摘下一把通红的枣子,脆甜多汁;又从桃树上挑了两个熟透软桃,果香扑鼻。葡萄架下,紫黑色的葡萄成串,摘下一小串,酸甜可口。菜地里割了两棵小白菜,翠绿鲜嫩。走到鸡窝边,摸出两枚尚带余温的鸡蛋。最后从水池里捞出一条一斤来重的鲤鱼,鱼鳞在意识感知中闪烁著微光。 恆定仓库里,他取出一块色泽红润、脂肪纹理漂亮的湖南腊肉,一小坛绍兴黄酒,还有一小袋上等的粳米。 他要给自己做一顿饭,安抚心神,理清思绪。 灶火燃起,用的是空间里特別存放的无烟炭,火旺而稳。铁锅烧热,下腊肉片煸炒,透明的油脂渗出,浓郁的烟燻咸香瞬间瀰漫。 腊肉拨到一边,打入鸡蛋,“滋啦”一声,蛋液迅速膨胀凝固,边缘焦黄。放入洗净的小白菜,快速翻炒,最后加少许盐——腊肉本身有咸味,盐需少放。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腊肉鸡蛋炒青菜便出了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鲤鱼去鳞剖净,两面划上花刀,用少许盐和黄酒略醃。锅里留底油,放入葱段、薑片爆香,將鱼煎至两面微黄,烹入黄酒,加入热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另一个灶眼上,粳米淘净,加入適量的水,盖上锅盖燜煮。 趁燉鱼燜饭的功夫,段成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枣树下,就著清甜的枣子和桃子,慢慢啜饮著黄酒。酒液温润,带著江南水乡的醇厚,顺著喉咙滑下,暖意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的思绪,却飘到了自己正在锻打的刀具上。 日本刀的炫耀,田中等人的傲慢,刘国栋之流的諂媚,还有山本提起“斩鬼丸”时那刻意为之的残忍炫耀……一幕幕在脑中回放。愤怒依然存在,但此刻,这愤怒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铁矿,需要被提炼、锻打,转化为更纯粹、更坚硬的东西——不是仇恨,而是证明的意志,是传承的自觉。 “戚家刀……”他低声念著这三个字,他想起了除唐刀之外,另外一个声名赫赫的名字。 意识中调出关於戚家刀的记忆碎片——既有原身模糊的听闻,也有穿越前零星的知识,更多的是在铁匠铺空间无数典籍和模擬中推演復原的信息。 戚继光抗倭,针对倭寇锋利长刀,改良军械,其中便有借鑑倭刀优点但更適应明军战阵的“长刀”或“腰刀”。其形制確与日本刀有相似之处,但血统上承袭中国自古以来的刀剑体系,並在实战中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或许更注重劈砍的力度与耐久,装具更简洁实用,更符合大规模装备的需求。 这种刀被很多人称为仿倭刀,但段成良探究以后,可以断定它不是对日本刀的简单模仿或对抗,而是一把根植於中国锻造传统、吸收了歷史精华、並倾注了戚继光对当时战场拼杀理解与心血的“戚家刀”。 它要证明的,不是“我能造出和你一样好的刀”,而是“我们的道路,本就宽广深厚,无需向你证明,但今日不妨让你见识”。 饭香和鱼香传来。段成良收起思绪,回到灶台。鱼汤已燉得奶白,撒上些葱花香菜,香气扑鼻。米饭也燜好了,粒粒晶莹<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他將饭菜摆到院里的小石桌上:一盘腊肉鸡蛋炒青菜,一盆奶白鲜香的鲤鱼汤,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还有洗净的葡萄和枣子作为餐后水果。黄酒重新温过。 独自一人,在这绝对静謐与私密的间里,段成良慢慢享用这顿迟来的晚餐。饭菜的味道极好,食材本身的新鲜优质,加上他这些年锻炼出的不错手艺,简单烹飪便是美味。每一口食物,都带来实实在在的满足感,安抚著身体与精神的消耗。 他细细品味,同时,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锻造细节: 材料这一次用老弹簧钢和镍钢,这个选择没问题。弹簧钢韧性好,做刀背和刀芯;镍钢硬度高,做刀刃。夹钢结构,摺叠锻打,取其“刚柔並济”。 而且前面的锻造,摺叠次数,段成良並没有盲目追求日本刀的“万层”,十二次四千余层,而只是按自己的设定,去合適而用,摺叠的层数足以形成优良的纹理和性能,且更適合夹钢工艺。 接下来,就要注意淬火是关键中的关键。採用相对温和但可控性更好的油淬为主,配合特定温度回火,在保证硬度的同时,最大限度地提升韧性,以应对可能残酷的“斩铁”测试。 当然,研磨也很重要,需要足够的耐心,从粗到细,最终拋光至镜面,让摺叠锻造產生的天然纹理(中国的“流水纹”、“松花纹”等)清晰展现,那不仅是美观,更是工艺的证明。 至於装具务必简洁大气,突出刀身本身。木鞘黑漆,铜装素麵或浅刻云纹,刀柄缠绳要牢靠趁手。 最重要的是刀的“神”。日本刀追求“剑道”、“刀禪”,有其文化內涵。中国刀剑,特別是军阵用刀,更重“势”与“实”。这把“镇倭”,要有斩断邪祟的凛然正气,要有承载歷史的厚重感,也要有面向未来的锐意。 是的,没错。段成良给自己即將打造好的这把刀取了个名字,就叫镇倭! 他一边吃,一边想,思路愈发通透。饭毕,他仔细收拾了碗筷,將剩饭餵了鸡,鱼骨埋入树下作肥。在小院里踱步消食,看著亲手打理的这一切,心中一片寧静澄明。 休息够了,也思考清楚了,重新回铁匠铺空间继续干活。 段成良看著打造好的刀胚,琢磨著最后成型刀的模样。刀身要有弧度,刀背要厚,刀刃要薄而均匀。这需要极高的技巧。 接下来,需要段成良用小锤精细修整,眼睛始终盯著钢材的纹理变化——摺叠锻打形成的“花纹钢”纹理已经开始显现,像水波,像流云。 娄小娥和楚佳颖来工具房看过他几次,但只是在门口徘徊,並没有打扰。这个平时沉稳內敛的男人,此刻像换了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动作精准如机械,浑身散发著炽热而坚定的气场。 段正良专注於手中刀具的锻打,进度飞快,很快就到了关键的一步,淬火。 这是决定刀剑成败的最关键一步。淬火得当,刀剑坚硬锋利;淬火失误,前功尽弃。 段成良准备了两种淬火介质:水和油。水淬硬度高但易裂,油淬韧性好但硬度稍低。他选择了一种折中方案——先在油中淬火,再在特定温度下回火。 刀坯加热到约800度,整体呈现橙红色。段成良用长钳夹起,快速浸入预热过的淬火油中。 “嗤——”白烟腾起。 三秒后取出,刀身已经变硬。但此时刀身內应力巨大,必须回火消除。段成良將刀放在炭火上方,用余热进行低温回火,温度控制在200度左右,持续两小时。 这个过程,他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实际操作仍然非常紧张,毕竟只要温度有偏差、时间有误差,都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 必须要做到精准操控。 还好,一切顺利!淬火完成后的刀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蓝色。隱约可以看到刃部的纹理——那是夹钢工艺形成的天然纹路,比日本刀的“刃纹”更加內敛含蓄。 接下来就该打磨了。 段成良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著从粗到细七块磨石。从80目粗磨,到1000目精磨,再到3000目超细磨,最后用牛皮加研磨膏拋光。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法。 刀身在磨石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铁灰色的表面渐渐露出金属光泽,摺叠锻打的纹理如水墨画般展开——不是日本刀那种明显的波浪纹,而是更细腻的流云纹、松针纹,层层叠叠,仿佛有生命在流动。 一步一步,这把刀好像逐渐有了生命,显得更加灵动。 打磨好,就该做装具。 段成良用硬木製作刀柄,缠上鯊鱼皮(特別在空间里用锻造值兑换的),再裹上黑色丝绳。刀鐔(护手)用黄铜手工雕刻出简约的云纹——他没有选择繁复的装饰,因为刀的价值在於刀身,不在於装潢。 刀鞘也是硬木製作,上黑漆,朴素大方。 至此……,这一把他自己设计的唐刀终於完成了!至於是不是真的正宗,原歷史中的唐刀一模一样,並不重要。 那些都是形式,重要的是这把刀是一脉相承,是真正的中国刀。 段成良握刀而立。刀全长约七十厘米,刃长五十厘米,弧度优美,重心在前端三分之一处,挥砍时力量传递顺畅。刀身光泽內敛,纹理若隱若现,仿佛蕴藏著某种古老的力量。 他取来一截粗硬的竹竿,悬空吊起。深呼吸,挥刀。 寒光一闪,几乎听不到声音。毛竹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他乾脆又从空间里兑了一些日本標准的榻榻米蓆子。按照后世记忆中电视上看到的情况,把蓆子捲成一卷一卷,一捲儿算一叠,先弄了七叠! 然后他双脚放开,抽出刀,气沉丹田,一记斜劈,三叠、五叠、七叠——刀过处,蓆子整齐分开,毫无滯涩。 好……,好刀!此时此刻,段成良心里有一股强大的成就感,舒爽至极。 这把刀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顶多也算是小试牛刀而已。但是,已经让段正良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 走,出空间,拿著刀,让娄小娥和楚佳颖见识见识,给他们带去点震撼。 別墅后边的花园里,凝起精神,手里握紧刀,面对著面前的九叠榻榻米蓆子。“哈”,一声爆喝,寒光一闪,刀势极快,九叠蓆子应声而断,丝毫没有滯涩。 楚佳颖和娄小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们不懂刀,但能看出这把刀的不凡——那种沉稳的杀气,那种內敛的锋芒,与前两天见过的日本刀的张扬完全不同。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娄小娥轻声问。 段成良凝视刀身,缓缓道:“『镇倭』。” 两个字,道尽一切。更加显露出来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两个女人嘴里反覆的念叨著,“镇倭!”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里有惊讶,但是更多的还是有些担忧。 娄小娥忍不住问:“这样叫是不是太直接,太明显。万一那些日本財团的人不高兴……” 段成良不在意的摆摆手,轻蔑的撇撇嘴,“我的刀,想起什么名字就起什么名字,我就认为叫这个名字挺好。他们高兴不高兴,我不在意。况且这把刀打造出来就是为了镇倭。叫这个名字最合適!” 第938章 高下渐分 “『镇倭』……”娄晓娥喃喃重复,眼中最初的担忧,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光芒取代。那光芒里有身为中国人的认同被激发的热血,有对段成良如此直接锋芒的惊诧,也有一丝对可能引发更大风波的忧虑。但最终,她抿了抿唇,点头道:“好名字!我们的刀,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楚家颖没有多言,只是走上前,小心地用手指虚抚过刀鞘上简洁的云纹,感受著那朴素装具下似乎蛰伏的凛冽气息。她抬头看向段成良,眼神清澈而坚定:“成良,这把刀……真好。” 段成良收刀归鞘,那股因试刀而勃发的锐气也隨之缓缓內敛。“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刀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持刀的人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他看向两个女人,“明天,就用这把刀,会会那些东洋客人。” 第二天,香江大会堂,东亚刀剑文化交流环节。 当段成良解开布包,亮出“镇倭”,並平静地说出刀名时,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当刀亮了出来,刀身內敛的光泽与简洁大气的形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与玻璃柜中那几把装饰华美、寒光凛冽的日本刀相比,“镇倭”显得朴素而沉静,但正是这份沉静,仿佛蕴藏著更深的力量。 一时之间,记者们的快门声密集如雨,许多华人观眾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压抑许久的兴奋光彩,但碍於场合,只能紧握拳头。一些英吉利官员和商界人士则露出玩味或惊讶的表情。 田中健一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镇……倭?”他重复了一遍,发音有些生硬,眼神锐利地射向段成良,“段先生,这个名字,很有……特色。” “实事求是而已。”段成良语气平淡,“刀为镇器,名须符实。而且,名以载道,刀如其名。” 段成良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之理,“此刀之志,便在『镇』之一字。田中先生是文化人,当知中文里『镇』亦有安守、平定之意。” 田中身后,山本雄二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虽然今天並未佩刀。小林正人则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著段成良手中的刀,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或夸张之处。 刘国栋脸上的諂媚笑容也滯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段成良会如此“不识大体”,竟取了个如此具有挑衅意味的名字。他偷偷瞥了一眼田中,见对方脸色不善,心下更是惴惴,连忙乾笑两声打圆场:“啊哈哈,段先生真是风趣,这名字……嗯,很有古风,很有古风。咱们还是先看刀,看刀!” 李加成则深深看了段成良一眼,没有立即表態,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思量。 田中眼角微抽,不再纠缠名字,转而仔细打量“镇倭”。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刀的不凡:刀身弧度流畅自然,重心比例极佳,摺叠锻造形成的纹理(段成良刻意引导出的类似中国古剑的“松针纹”或“流水纹”)虽不如日本“刃纹”张扬,却更显含蓄深邃,光线下流转著內蕴的光华。装具朴素,却做工精良,毫无敷衍。这绝不是临时拼凑或仅具其形的样子货。 “看来段先生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田中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领略一下这『镇倭』的风采?正好与我们的日本刀做个友好的交流。山本君?” 山本雄二早已按捺不住。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先是从展柜中请出那把“斩鬼丸”。拔刀出鞘,寒光乍现,他刻意將刀身侧转,让靠近刀鐔处那些暗红色、仿佛浸渍般的斑痕对准了记者们的镜头。 “此刀名『斩鬼丸』,乃我祖父心爱之物,隨他征战四方。”山本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肃穆与骄傲,“诸位请看,这些痕跡,便是歷经战火与考验的证明!在支那事变期间,它曾饮血二十九次,斩敌破阵,立下功勋。真正的名刀,不仅是艺术品,更是有歷史的武士之魂的延伸!”他特意加重了“支*那事**变”和“饮血二十九次”的发音,目光扫过在场的华人,挑衅意味十足。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许多华人观眾面露怒色,几个记者也皱起了眉头。娄晓娥气得脸色发白,楚家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连一些英吉利官员也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 段成良眼神骤冷,但他控制住了情绪,只是平静地看著山本炫耀。怒火在胸中燃烧,却化为更冰冷的决心。 段成良眼神骤冷,但他控制住了情绪,只是平静地看著山本炫耀。怒火在胸中燃烧,却化为更冰冷的决心。 田中似乎对山本的“直率”很满意,微笑著接口:“刀剑的歷史,也是文化的记忆。日本刀的锻造技艺,歷经千年锤炼,才达到今日之巔峰。”他走到展柜前,指著那把最长的“备前长船”,开始滔滔不绝地技术炫耀: “诸位,日本刀的卓越,源於极致的工艺。首先,是『玉钢』的炼製。我们使用特殊的砂铁和木炭,在『たたら』炉中经过数日高温还原,得到纯净的高碳钢和低碳钢,这是基础。” 他示意助手拿来示意图:“接著是摺叠锻打。將钢坯加热,反覆摺叠捶打,通常需要十五次以上。每一次摺叠,层数翻倍。十五次之后,刀身將拥有三万两千七百六十八层钢材!这种千层钢的结构,赋予了刀身无与伦比的韧性,使其在剧烈撞击下不易断裂,同时又通过不同含碳量钢材的组合,保证了刀刃的极致锋利。” 助手適时地捧起“备前长船”,田中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指向刀身上的波浪纹路:“请看这美丽的『刃纹』,这是日本刀独有的『土置』淬火技法的结晶。在刀身涂上特製的泥土,刀刃部分涂薄,刀背涂厚,然后进行淬火。不同厚度的泥土导致冷却速度不同,从而在刀身与刀刃之间形成这如波浪、如流云般的纹路,每一把都是独一无二!这不仅是装饰,更是性能的保证——刀刃极硬(hrc60以上),刀背富有弹性,达到刚柔並济的完美平衡。” 他又指向刀身的其他部位:“还有这『地铁』(刀身非刃部)的光泽,『镐』(刀脊线)的笔直,『物打』(最佳劈砍部位)的精准……无不凝聚著『刀匠』毕生的心血与『剑道』精神。可以说,日本刀是冶金学、美学与武士哲学的完美融合,代表了东亚冷兵器锻造技艺的最高峰!” 这一番结合了技术术语和文化包装的演说,配合著寒光闪闪的实物,確实具有相当的衝击力和说服力。不少观眾,包括一些外国记者和商人,都露出了惊嘆和钦佩的表情。刘国栋更是適时地大声讚嘆:“妙!妙啊!真是巧夺天工,不愧是大和民族的瑰宝!我们华人在这方面,確实要虚心学习啊!”他身边几个附和者也连连点头。 李加成微微皱眉,没有出声。 田中感受到现场气氛的变化,得意之色更浓,他转向段成良,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段先生,您的刀看起来也颇费了心思。不知是否了解这些复杂的工艺?当然,中华歷史上也曾有好刀,但工艺传承中断,实在可惜。不知您这把『镇倭』,採用的是何种传统技艺?可能与我们分享一下?” 这话看似请教,实则是逼问,更暗含贬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段成良身上。 段成良迎著他的目光,缓缓將“镇倭”平举。他没有立即回答工艺问题,而是先说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刀上有旧血,非荣耀,乃罪痕。以罪痕为傲,其心可诛。” 山本勃然变色:“你说什么?!” 田中抬手制止了他,眼神阴鷙。 段成良不再看他们,指尖轻抚过“镇倭”的刀身,声音清晰平稳地传开:“中华铸器术,源远流长,非是中断,而是融於血脉,散於民间,隨时可以唤醒。我这把『镇倭』,形制参考唐代的唐刀和抗倭名將戚继光將军所部改良之『长刀』,亦称『戚家刀』。” 他此言一出,懂歷史的华人观眾顿时精神一振。 “其锻造核心,在於『和』。非是炫技的万层摺叠,而是『钢』与『铁』的和谐相济,是『刚』与『柔』的巧妙平衡。” 段成良开始讲解,语气不疾不徐,却自有分量,“我选用弹性上佳的老钢为背为芯,以硬度更高的钢材为刃,採用古法『夹钢』『嵌钢』之术,通过控制锻打与淬火,令二者浑然一体。其纹理,”他侧转刀身,让光线流过,“诸位可见这如流水、如松针的暗纹,乃反覆摺叠锻打后自然天成,非靠外敷泥土刻意求得。它內敛,因为它不需要张扬的纹路来证明自己的坚韧。” “至於淬火,”段成良顿了顿,“中华之法,因地制宜,因材施教。或水,或油,或双液,或『浴火』,旨在激发材料本身的潜能,求得刚柔並济之最佳点,而非追求固定模式下的图案。此刀淬炼,取温和而深透之意,使其外硬內韧,能承巨力而不折,久用而不衰。” “说得倒好听!”山本忍不住讥讽,“刀好不好,终究要看能不能斩!光会耍嘴皮子,算什么匠人?我的『斩鬼丸』饮过血,斩过骨!你的刀呢?怕是连稻草都没砍过吧?” “山本君!”田中假意呵斥,眼中却带著鼓励。 段成良看向山本,目光平静无波:“刀之为器,终须一试。田中先生方才提及测试標准,不妨便依此例,让两把刀,在诸位面前,各自展示。” “好!”山本迫不及待,“就先斩草蓆!” 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按照日本刀的测试惯例,先上三叠草蓆(一卷算一叠)。山本持“斩鬼丸”,摆出標准的日本剑道上段架势,气沉丹田,大喝一声:“面——!” 刀光疾落! “唰!”一声脆响,三叠草蓆应声而断,切口还算整齐。 山本收刀,面带得色,挑衅地看向段成良。他的同伴和刘国栋等人捧场地鼓掌。 段成良不语,示意工作人员:“加至五叠。” 眾人一愣。山本冷笑:“譁眾取宠!” 段成良持“镇倭”,並未摆出任何固定架势,只是如寻常挥臂般,自然流畅地一刀挥出。动作看似不快,却异常稳定协调,力透刀尖。 “嗤——” 轻响过后,五叠草蓆平滑分开,切口比刚才“斩鬼丸”斩断的三叠更加光滑平整,几乎不见毛茬! “好!”这一次,喝彩声来自那些早已憋了一肚子气的华人观眾,掌声明显热烈了许多。山本的笑容僵在脸上。 “接下来,斩竹,试韧性与结构。”田中沉声宣布,眼神示意山本冷静。 碗口粗的毛竹固定好。山本再次持“斩鬼丸”上前,这次他更加凝重,双臂肌肉賁张,全力劈下! “咔嚓!”巨响声中,毛竹被劈开大半,刀刃深深嵌在竹中。山本费力拔出刀,仔细检查——刀刃无崩,但靠近尖端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肉眼难辨的扭曲跡象,刀身沾染了竹屑和汁液。他强作镇定,用布擦拭。 轮到段成良。他观察了一下毛竹纹理,没有选择直劈,而是后撤半步,刀身微侧,一记乾净利落的斜斩! 刀光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毛竹的上半截斜斜滑落,断口平滑如削。段成良振刀,甩去並不存在的竹屑,“镇倭”刀身光洁依旧,嗡鸣声低沉悦耳。 高下已然渐分。现场的气氛彻底倒向了段成良一方。许多华人观眾激动地交头接耳,记者们疯狂拍照。 田中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山本更是面红耳赤,握著“斩鬼丸”的手微微发抖。 “最后一项,”田中几乎是咬著牙说,“斩铁!这才是真正考验刀的硬度与韧性!山本君,用『斩鬼丸』!”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938章 高下渐分的精彩世界。 第939章 应对的方法 工作人员搬来一根小指粗的熟铁条。山本看著铁条,又看看手中的爱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田中和眾多同胞的目光中,他不能退缩。 他深吸几口气,双手握刀,瞄准铁条中央,用尽全力劈下! “鐺——!!!” 刺耳至极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大厅,许多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铁条被砍出一个深深的凹口,几乎断了一半,但终究没有断开。而“斩鬼丸”被弹起,山本踉蹌后退两步,急忙查看刀刃——在刚才劈砍的位置,一个米粒大小的明显崩口,赫然在目!在灯光下,那崩口反射著刺眼的光。 “啊——!”山本发出一声心痛的低吼,脸色惨白如纸。这把传家宝,不仅输了比试,更受了重创! 现场一片死寂。刘国栋等人张大了嘴,说不出话。连那些英吉利官员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田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复杂地看向段成良:“段先生,请。” 段成良走到铁条前。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手指轻抚过“镇倭”的刀身,仿佛在与它沟通。然后,他站定,举刀,动作依旧平稳,眼神专注。 挥落。 “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声音比之前清脆许多,少了几分刺耳,多了几分决绝。铁条应声而断,两截断头“噹啷”落地。 段成良举刀至齐眉,仔细检视刃口——光洁如初,连一丝白线都无。他將刀身转向观眾,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完好无损的锋芒。 静。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喝彩声、惊嘆声!华人观眾们再也抑制不住激动,许多人热泪盈眶。记者们彻底疯狂,镁光灯连成一片。 在震耳的声浪中,段成良还刀入鞘,看向面如死灰的田中、捧著崩口刀失魂落魄的山本,以及一眾神色各异的日本代表团成员,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喧囂: “刀剑无国界,但匠人有祖国。中国锻造技艺传承数千年,深植於这片土地的血脉与记忆之中,从未断绝。它或许曾蒙尘,或许曾沉寂,但只要需要,隨时可以焕发新生,锋芒毕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华人,也扫过那些外国面孔: “今日这把『镇倭』,不过是万千星火之一。它证明的不是我段某人技艺如何,而是证明:我们记得来路,清楚自己是谁,更有能力、有决心,开闢属於我们自己的新途。任何轻视、贬低、或试图以歷史罪痕为傲者,必將在此锋芒之下,黯然失色。” 说完,他不再多言,向四周微微頷首,便拿著“镇倭”,转身走向娄小娥和楚佳颖。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充满敬意。 而田中健一等人,站在原地,承受著四面八方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如同站在聚光灯下被炙烤的囚徒。一场精心策划的文化炫耀与心理施压,最终变成了自取其辱的泥潭。那把崩了口的“斩鬼丸”,和那把名为“镇倭”、毫髮无损的中国刀,在这一刻,成了两个时代、两种心態最鲜明的註脚。 大会堂內的声浪久久不息。而“镇倭”刀与段成良的名字,连同这场充满戏剧性与技术较量的比试,必將隨著记者们的笔和胶片,迅速传遍香江,激起更大的迴响。迪士尼项目的天平,也在这一刀之后,悄然发生著不易察觉的倾斜。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田中健一铁青的脸色、山本雄二捧著崩口爱刀时颤抖的手、以及段成良持刀而立那平静却如渊渟岳峙的身影。 段成良最后那番关於“匠人有祖国”、“记得来路,有能力开闢新途”的话,更是掷地有声,通过记者的话筒和笔,迅速传遍香江。 交流会草草收场。田中一行人几乎是强撑著礼节,匆匆离场。娄小娥终於走出会场就被记者团团围住,询问对此次“文化交流”的看法以及对迪士尼项目的影响。她表现得体,既肯定了文化交流的意义,也含蓄表达了香江有信心、有能力推进自身发展的立场。 回到半山別墅,最初的兴奋过后,娄晓娥眉头微蹙:“成良,今天虽然痛快,但以田中那些人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们会在迪士尼项目上施加更大的压力,甚至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楚佳颖也担忧道:“那个刘国栋,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他会不会和日本人联手?” 段成良將“镇倭”仔细擦拭后收入特製的木匣,闻言点了点头:“你们担心得对。日本人丟了这么大面子,必然要找回场子。明的暗的,都会来。刘国栋趋炎附势,是个小人,不得不防。但事已至此,怕也没用。”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香江:“我们要做的,是加快自己的步伐。小娥,和霍英东先生以及其他本地有识之士的会面,必须儘快敲定。要让他们看到,我们这个项目不仅有利可图,更是关乎香江未来、关乎华人志气的工程。团结能团结的力量,才能抵御外部的压力。” “我明白。”娄晓娥深吸一口气,“明天我就加紧联繫。舒阳那边,也要让他密切关注迪士尼董事会的动向,特別是日本財团联繫紧密的人和巴菲特的动作。” 翌日,风波果然接踵而至。 首先是几家亲英吉利或立场曖昧的报纸,开始出现一些阴阳怪气的评论。有的质疑“镇倭”刀是否真的由段成良独立完成,暗示可能有“高人”代工或使用了“特殊技术”。 有的则批评段成良“锋芒太露”、“不利於友好交流”,甚至上升到大局观的高度;更有甚者,將此事与迪士尼项目强行掛鉤,暗示项目主导者“性格偏激”、“可能影响国际合作”。 与此同时,娄小娥接到多个原本態度积极的华商电话,语气变得犹豫推諉,不是说“再考虑考虑”,就是“最近资金紧张”。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压力或“忠告”。 更麻烦的是,总督府商务处的戴维斯专员私下约见娄小娥,委婉地表示:“娄小姐,最近关於贵项目的议论比较多,有些涉及文化层面的敏感问题。上面希望项目推进能更……平稳一些,避免不必要的爭议。日方代表团也向我们表达了『关切』。” “戴维斯先生,我们的项目完全是商业和文化行为,符合香江的法律和发展规划。”娄晓娥据理力爭,“至於文化交流中的正常比较,应该不至於影响一个重大投资项目吧?” 戴维斯嘆了口气:“道理是这样,但现实往往更复杂。日方財团影响力不小,他们如果联合一些其他力量向伦敦或港督府施压……总之,娄小姐,你们要有所准备,最好能缓和一下目前的紧张气氛。” 娄晓娥心情沉重地回来,將情况告知段成良。 “看来他们是双管齐下。”段成良冷笑,“舆论上抹黑打压,商业上封锁施压,政府层面施加影响。典型的组合拳。” “我们怎么办?”楚家颖问,“难道要退缩吗?” “退缩?”段成良摇头,“退缩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这把『镇倭』既然已经亮出来了,就没有收回鞘中装聋作哑的道理。”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们不是质疑刀吗?不是想从根子上打击我们的信心吗?那我们就再给他们看点东西。” “你的意思是?”娄晓娥疑惑。 “办一个公开的刀剑锻造展示。”段成良缓缓道,“就在香江,找一处合適的场地。我不需要密室,就在眾人眼前,在媒体的镜头前,用最传统的方法,现场锻造一把刀——不一定非要『镇倭』这个级別,但足以证明工艺的真实性和传承性。 同时,可以邀请真正懂行的老师傅、收藏家,展出一些流传有序的中国古刀剑,包括一些有明確抗倭歷史渊源的藏品。我们要把『刀』这件事,从单纯的比拼,上升到文化和技艺传承的层面,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刀剑真正的歷史和魅力。” 娄小娥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能回应质疑,又能扩大正面影响,把主动权抓回我们手里。场地和古刀剑徵集,我可以想办法!” “还有,”段成良补充,“联繫一些有骨气、有影响的报馆和文人,请他们撰写文章,从歷史、工艺、文化內涵等角度,客观介绍中国刀剑,尤其是抗击外侮歷史中的刀剑故事。要摆事实,讲道理,不谩骂,但要有力。” 就在段成良和娄小娥筹划反击之时,刘国栋的宅邸里,一场秘密的会晤正在进行。 田中健一、山本雄二、小林正人悉数在座,脸色都很难看。刘国栋则赔著小心,亲自斟茶。 “刘桑,你在香江多年,人脉广泛。这次的事情,让我们非常被动。”田中抿了口茶,语气冰冷,“那个段成良,还有娄小娥,必须得到教训。迪士尼的项目,绝不能让他们做成。” “是,是,田中先生说得对。”刘国栋连连点头,“那个段成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確实可恶。娄小娥一个女流,仗著有点家底和关係,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光是嘴上说可恶没用。”山本雄二抚摸著手中已经送去紧急修復但明显留下瑕疵的“斩鬼丸”,恨声道,“我要让他付出代价!那把『镇倭』,还有他本人……” “山本君,冷静。”田中摆了摆手,看向刘国栋,“刘桑,我们知道你和美国那边的巴菲特先生有些联繫。巴菲特先生对迪士尼的股份也有兴趣,而且似乎也不乐见香江项目顺利推进。我想,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合作。” 刘国栋眼睛转了转:“田中的意思是……” “给娄小娥製造更多的麻烦。”田中缓缓道,“土地、资金、政策、舆论……方方面面。让她知难而退,或者让她犯错。必要时,可以用一些……特別的手段。我们需要本地人的协助,刘桑你是最合適的人选。至於报酬,三井財团在香江的一些业务,可以优先考虑与刘桑合作。未来东京迪士尼项目若成,相关的配套、物流,也有很多机会。” 刘国栋心动了。与日本大財团搭上线,还能討好巴菲特,这买卖划算。至於段成良和娄晓娥?哼,只能怪他们不识时务。 “田中先生放心,香江是我的地盘,我知道该怎么做。”刘国栋拍著胸脯,“我会让他们明白,在香江,光有一把好刀,是没用的。” 几天后,段成良的公开锻造展示计划,在娄晓娥的全力运作下,初步成形。场地选在了维多利亚公园旁一处相对开阔的公共空地,时间定在一周后。消息通过几家与娄小娥关係密切、且有爱国倾向的报纸放出,立刻引起了广泛关注。 许多市民和媒体对前几天中日刀剑比拼的故事记忆犹新,对这位能打造出“镇倭”刀的神秘匠人要现场展示技艺,充满了好奇。 徵集古刀剑的消息也得到了一些收藏家的响应,其中不乏珍品。娄晓娥甚至通过特殊渠道,联繫上了很多海外收藏家。 当然段成良空间里可能也会有很多能用得上的古董刀剑,但是,空间里现在堆积如山,层层叠叠,直插云霄,实在是不好找。 段正阳如果用意识扫描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麻烦,太耗精力。所以,空怀宝藏却用不上,也挺遗憾。 再说这一次的刀剑也不需要那么多东西,靠著徵集而来的,应该能解决问题。 现在有意向的人已经很多了,哪怕有些人无法亲自携实物前来,但提供了不少宝贵的资料和图片,其中就包括一些博物馆藏的明代抗倭兵器实物图样和研究成果,这对还原“唐刀”和“戚家刀”的歷史风貌大有裨益。 第940章 再败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並不像想像那么顺,麻烦也接踵而至。 先是场地方面突然提出各种苛刻的“安全规定”和“管理费用”,明显是受到压力故意刁难。接著,答应提供部分工具和燃料的供应商临时变卦。一些原本答应前来观摩或提供帮助的老师傅,也忽然称病或有事。 更让娄小娥愤怒的是,她旗下一处位於新界、与迪士尼项目征地范围相邻的小型货仓,在夜间莫名其妙起火,虽然扑救及时未造成重大损失,但明显是纵火,且现场留下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带有恐嚇意味的痕跡。 “一定是刘国栋那伙人干的!”娄小娥在书房里,气得脸色发白,“只有他们熟悉本地,而且做得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段成良检查了灰影从火场附近悄悄带回的一点可疑痕跡——半枚模糊的鞋印,以及一片特殊的织物纤维。 他眼神冰冷:“不止刘国栋。这手法,有点日本极道组织早期渗透东南亚时惯用的恫嚇手段的影子,虽然刻意模仿了本地帮派的粗陋,但细节上有差异。” “他们竟然敢放火!”楚佳颖后怕不已,“这次是货仓,下次会不会是家里?孩子们……”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別怕,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放火是威慑,也是狗急跳墙。从今天起,別墅要加强安保,孩子们上下学派人接送。小娥,佳颖你们身边的保鏢也要增加可靠的人手。”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快速写下几行字:“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他们搞阴的,我们也要有所准备。小娥,你通过可靠渠道,把这些信息匿名递给警方和几家大报馆,就说怀疑有外部势力勾结本地不法商人,採用暴力手段干扰正常商业活动和社会秩序。不用指名道姓,但要点出『日本財团』、『迪士尼项目』、『纵火恐嚇』这些关键词。” 娄小娥立刻领会:“製造舆论压力,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动用这种手段?” “至少能让他们收敛些,把水搅浑。”段成良点头,“另外,公开锻造展示照常准备,而且要办得更大声。场地问题,如果公家场所不行,我们就租用私人场地,哪怕多花点钱。工具燃料什么的也不用担心,我能解决。老师傅不来,我就只靠自己来,正好展示完整的个人技艺。本来他们都是锦上添花,从来都不是雪中送炭。” 他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们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偏要迎难而上。这场展示,不仅要证明我的技艺,更要证明,有些东西,是嚇不倒、压不垮的。” 就在这时,管家通报,有客来访。来的是李加成,只带了一名助理。 客厅里,李加成的神色比往日严肃许多。寒暄过后,他开门见山:“娄小姐,段先生,刘某人和日本人走得很近,最近小动作不少,你们要当心。” 娄小娥和段成良对视一眼,娄小娥道:“李生消息灵通,我们也察觉了一些。多谢提醒。” 李加成摆摆手:“同在香江做生意,有些事看不下去。刘某人的手段,上不得台面,但有时候很有效。你们那个公开锻造的展示,我听说遇到些麻烦?” “確实有些小阻碍。”段成良坦然道。 “如果信得过我,场地、部分物料,我可以帮忙解决一些。” 李加成道,“我在北角有一处閒置的仓库和临街空地,地方够大,稍作整理就可以用。一些基本的工具和燃料,也能提供。” 娄小娥有些意外:“李生,这……” “娄小姐不必多心。”李加成正色道,“我帮你们,一是看不惯有些人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打压自己同胞;二是迪士尼项目,对香江整体是好事,不应该被某些人的私心搅黄;三嘛……”他看向段成良,眼中带著欣赏,“ 段先生那日亮刀,说的话,做的事,对我这个年纪的华人来说,看得痛快。有些气节,不能丟。” 段成良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场面得有,起身,郑重抱拳:“李生高义,段某铭记。” “不必客气。”李加成也起身,“香江是华人的香江,未来要靠我们自己爭。不过段先生,展示归展示,也要注意安全。刘某人和他背后的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走李加成,娄小娥感慨:“没想到他会站出来。” “你有没有什么別的考量打算,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我也相信利益之外,总有公道人心。”段成良道,“有了场地和基础支持,展示可以顺利筹备了。接下来,就是专心准备,等著他们出招。” 一周后,北角,李加成提供的露天场地。 经过简单布置,场地中央搭建了一个半开放式的锻造工棚,按照段成良的要求,儘可能还原传统锻造场景:红砖炉灶,手工风箱,大小不一的铁砧,各式锤钳,以及堆放在旁的木炭、矿石样本(用於讲解)和几段准备好的钢材。 工棚一侧,设置了展示区,玻璃柜中陈列著几把徵集的古刀剑复製品(真品太珍贵,只展示高清图片和资料),以及详细的图文介绍,从春秋战国到明清,勾勒出中国刀剑发展简史,其中特別突出了抗击外来侵略的相关兵器歷史。 展示当天,天气晴朗。闻讯而来的市民、武术爱好者、收藏家、学生、记者,將场地围得水泄不通。警方也加派了人手维持秩序。娄小娥、楚佳颖在现场协调,李加成也派了助手前来帮忙。段成良还挺疑惑,不知道这傢伙这次到底有什么打算? 鑑於她的以往表现,段成良肯定不会完全相信他,但是也不担心他会搞什么小阴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一切魑魅魍魎都是枉然! 段成良一身简洁的深色粗布工装,繫著皮围裙,站在工棚前。他没有多话,向观眾简单抱拳示意,便点燃炉火,正式开始。 风箱呼啦作响,炉火由暗红转为炽白。段成良將一段普通的中碳钢(为展示效果和节省时间,未使用最耗时的摺叠夹钢,但工艺原理相同)放入火中加热。他动作沉稳熟练,夹钢、锻打、淬火、回火、打磨……每一步都清晰展现在观眾眼前,同时用清晰平实的语言,讲解关键步骤的原理和目的。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鬢髮和后背,火星在锤击下飞溅,叮叮噹噹的锻打声富有节奏,在空气中迴荡。观眾们屏息凝神,许多人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传统刀剑锻造的过程,那种原始的力量感与精细的技艺结合,带来巨大的视觉衝击。 尤其当烧红的钢坯浸入淬火液中,蒸汽腾起发出“嗤”响时,人群中发出一片低呼。当段成良將初步成型的刀坯进行精细修形和打磨,摺叠锻造形成的流水纹在逐渐光亮的刀身上隱约浮现时,讚嘆声此起彼伏。 “原来中国刀是这么打的!” “看那花纹,真漂亮!” “段师傅好手艺!” 几个被特意邀请来的、本身对金属工艺或歷史有研究的中立人士(包括一位香江大理学院的教授和一位资深机械工程师),在现场仔细观察后,私下对记者表示:段成良展示的工艺非常正宗,绝非临时拼凑或表演,其水准足以证明他是一位深諳传统锻造精髓的匠人。 展示进行到后半段,一把形制简洁、但已初具锋芒的直刃短刀(类似宋代手刀)在段成良手中诞生。他並未將其打磨到极致锋利,但已足够展示工艺成果。 就在段成良准备进行最后的讲解和答疑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人簇拥著刘国栋,还有脸色阴沉的田中、山本等人,强行挤到了前排。刘国栋身边,还跟著几个身材魁梧、眼神不善的汉子。 “段师傅,好手艺啊!”刘国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很大,吸引了全场注意,“不过,你这打的,也就是个样子货吧?跟那天那把『镇倭』,怕是没法比?是不是那天那把,根本就不是你打的啊?”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段成良。 娄小娥和楚佳颖的心提了起来。李加的助手也皱起眉头,示意安保人员靠近,注意维护秩序。 段成良放下手中的工具,用布擦了擦手,平静地看向刘国栋:“刘老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刘国栋嘿嘿一笑,“就是觉得,光打把没开刃的刀胚子,说明不了什么。真要有本事,敢不敢现场再比划比划?用你那天那把『镇倭』,或者……就你手上这把新打的?” 山本雄二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段成良:“段桑,那日是我疏忽。今日,我特意带来一把新刀,乃我师门重宝『雷切』,想再领教一下你的『镇倭』!你敢应战吗?”他身后一人捧上一个长条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把装饰更为华丽、刀身修长的武士刀,寒光逼人。 显然,这是有备而来,意图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场“公平比试”挽回顏面,甚至不惜动用可能更厉害的刀。 显然,这是有备而来,意图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场“公平比试”挽回顏面,甚至不惜动用可能更厉害的刀。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记者们兴奋不已,镜头对准了衝突中心。 娄小娥想上前说话,被段成良用眼神制止。 段成良看著咄咄逼人的刘国栋和山本,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的田中,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嘲讽。 “比试?”段成良摇摇头,“刀剑无眼,比试容易伤人,不合此地祥和之气。” “你怕了?”山本激將。 “非是惧怕。”段成良缓缓道,“只是觉得,刀剑之道,除了爭强斗狠,比拼锋利,还有更深的道理。我中华铸剑,自古有『十年磨一剑』之说,磨的不仅是锋刃,更是心性。 剑有双刃,可杀敌,亦可护生;可斩物,亦可斩心中邪念。今日我在此展示技艺,是想让大家看到传承,看到匠心,而非炫耀凶器,怂恿私斗。” 他这番话,格局顿时高出不止一筹。不少观眾点头称是。 刘国栋脸色难看,还想说什么。 段成良却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山本先生执意要论个高下,而诸位又对刀剑性能如此好奇……也罢。” 他转身,从带来的另一个木箱中,取出那把“镇倭”。刀一出鞘,那股沉静凛冽的气息再次瀰漫开来。 “比试伤人,不可取。但我们可以比点別的。”段成良指向工棚旁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厚达一厘米的低碳钢板,“以此钢板为靶,各自挥刀劈砍一次,不断刀、不崩刃、且切口更深更整齐者为胜。如何?这既考验刀的硬度、韧性、锋利度,也考验用刀者的力量和技巧,却不会伤人。” 其实段成良也耍了小心思,这块钢板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也是他在空间铁匠铺里锻造的边角料。並不是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普通低碳钢。强度和韧性都很大。 很明显,日本人没发现异常端倪。 山本看向田中,田中微微点头。这比法看似公平,实则对刀的要求极高。一厘米钢板,普通刀剑很难一刀斩开,即使能,也极易损伤刃口。 “好!”山本咬牙应下,接过“雷切”,凝神聚力,大喝一声,朝著固定在木桩上的钢板奋力劈下! “鏘——!”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钢板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几乎穿透,但未完全断开。“雷切”的刀刃处,肉眼可见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扭曲和白线,虽未崩口,但显然受到了损伤。 山本脸色一白。 轮到段成良。他持“镇倭”,没有大喝,只是深吸一口气,双臂稳如磐石,刀光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 “噌——!” 声音清脆许多。钢板应声被斩开一个整齐的缺口,断口平滑。“镇倭”刀身轻振,嗡鸣声悠长。段成良举刀示眾——刃口光洁,毫髮无伤! 高下立判! “好——!!”震天的喝彩声从人群中爆发,掌声雷动。许多华人观眾激动得脸色通红。 山本握著受损的“雷切”,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羞愤难当。田中健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刘国栋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准备了更强的刀,还是败得如此彻底。 第941章 终於等到了暗杀 段成良还刀入鞘,看向田中等人,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刀,终究是器。器的优劣,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执器之心,是器所承载之道。我铸此刀,名曰『镇倭』,非为炫技,非为私斗,只为铭记一段歷史,守护一份尊严,证明我中华技艺,不绝如缕,薪火相传。今日展示至此,多谢各位捧场。”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田中一行,向四周观眾抱拳致意,然后转身,开始从容收拾工具。 一场精心策划的挑衅和反扑,在绝对的实力和更高的格局面前,再次土崩瓦解。 经此一役,“镇倭”刀与段成良的名字,真正响彻香江。迪士尼项目所遭遇的无形阻力,也因这不断高涨的民意关注和段成良所展现出的“不可辱”的气节,而悄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一些原本摇摆的华商,重新开始接触娄小娥;总督府內部的某些声音,也似乎缓和了些许。 当然,田中、刘国栋等人绝不会就此罢手。但至少在这一回合,段成良和他的“镇倭”,贏得漂亮。 夜色中,半山別墅灯火温暖。段成良仔细地保养著“镇倭”,娄小娥和楚佳颖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骄傲与安心。 “成良,今天之后,他们恐怕会更恨你。”娄小娥轻声道。 “恨就恨吧。”段成良擦拭著刀身,“有些事,躲不过,就不躲。有些气,不能受,就不受。接下来,该全力推进项目了。小娥,和霍英东先生的会面,必须儘快。” “已经约好了,后天。”娄小娥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这一次,我们要让他们知道,香江的未来,由不得外人指手画脚!” 海风吹拂,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在这光影交织的都市里,一场关乎文化尊严、商业利益与时代脉搏的较量,远未结束。但握刀的人,心志已坚。 东京,三井物產总部某秘密会议室。 烟雾繚绕。墙上投影著段成良在香江大会堂持“镇倭”而立的照片,以及那把刀的特写。田中健一垂首肃立,额头布满冷汗。他对面,坐著几位面容隱藏在阴影中的老者。室內气氛压抑如铅。 “田中君,”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让三井、让整个日本商界,蒙受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一把支那刀,一个无名匠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击败了我们传承千年的国宝,还取了那样一个名字……『镇倭』……呵呵。” 田中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属下……属下无能!没想到那个段成良……” “没想到?”另一个阴鷙的声音打断他,“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迪士尼项目在香江的推进,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在东京的计划。董事会很不满意。华特·迪斯尼那个老傢伙,似乎被香江那边说服了。这一切,都跟这个段成良,还有那把刀脱不开关係!” 首位的老者缓缓敲著桌面:“明面上的商业手段,舆论压制,甚至利用本地代理人,看来效果有限。娄家背后有新兴华商支持,那个段成良又用一场闹剧贏得了愚蠢的民心。常规手段,太慢了,可能会误了我们的大事!” 他停顿了一下,室內落针可闻。 “有些时候,解决复杂问题,需要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老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既然那把刀是他们的精神象徵,那个人是他们的技术支柱……那就让刀和人,一起消失。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田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骇:“您是说……” “通知『影鸦组』,派『朧』小队去香江。”老者不容置疑地命令,“目標:段成良,及其所持名为『镇倭』之刀。任务:清除目標,回收或销毁刀具。行动要求:乾净,利落,不留痕跡,偽装成意外或本地帮派仇杀。时间:一周之內。” “影鸦组……『朧』小队?”田中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三井財团內部秘藏多年、执行最黑暗任务的精英忍者部队,据说其成员都是自幼接受残酷训练、精通各种暗杀、刺探、破坏技艺的非人存在,轻易不动用。动用“朧”,意味著事情已上升到不死不休的层面。 “有问题吗?”老者冷冷瞥来。 “没、没有!”田中连忙躬身,“属下立刻安排他们在香江的接应和情报支持!” “记住,”老者最后强调,“这只是为了清除障碍,维护帝国商界的尊严与利益。事情,必须做得漂亮。” 香江,半山別墅。 夜风带著凉意。段成良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暗处的毒蛇盯上。他走到窗前,望向山下璀璨却幽深的城市灯火,眉头微蹙。白天,娄小娥告诉他,之前纵火货仓的线索似乎被人刻意抹去了,警方调查进展缓慢。刘国栋那边异常安静,但据可靠消息,他和田中等人最近接触频繁。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瀰漫在空气中。 “成良,怎么了?”楚佳颖端著热茶走过来,见他神色凝重,不由担心。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段成良接过茶,握住她的手,“这几天,你和小娥出门务必小心,多带人。孩子们那边也要加强安保。” “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楚佳颖冰雪聪明,察觉到他话里的不安。 段成良没有否认:“日本人丟了那么大面子,不会轻易算了。明的不行,可能会来暗的。我们得有所准备。” 他意念沉入空间,开始清点可能用上的物品。除了“镇倭”,空间里还有一些他閒暇时打造的小玩意:淬毒的钢针(取自空间植物提炼)、烟雾弹(土法配製)、坚韧的合金丝线、改良的强弓弩(这个需谨慎,但空间內存放没问题)以及一些应急药品。他並非嗜杀之人,但防身手段必须周全。 同时,他也抓紧时间,甚至利用空间进行高强度的適应性训练。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941章 终於等到了暗杀的精彩世界。 这一次他前所未有的重视,有预感,面对的对手不简单,可能是他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段成良利用一切机会,抓紧时间反覆锤炼自己的反应速度、力量爆发、以及利用空间进行瞬间移动、存取物品的熟练度。他甚至模擬了在各种复杂环境下遭遇突袭的反制方案。 只有这样才让他心中的那份不安,能够稍微的平静。 三日后,夜,湾仔某僻静巷道。 段成良刚从一位老中医处取了些给楚佳颖配的安神药材(这是他为偶尔独自外出找的合理藉口),拎著纸包,不紧不慢地走著。与其天天担心,不如以身为饵,诱蛇出洞。 巷道狭长,路灯昏暗,两旁是老旧的唐楼,晾衣杆伸出窗外,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意识感知悄然铺开到最大范围,这是穿越后逐渐强化的能力,能隱约感知到数十米內的生命气息和恶意。就在他走到巷道中段时,感知边缘,几个冰冷、凝练、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气息,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並迅速从前后两个方向合围而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杀意的警觉。 段成良脚步未停,但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对方人数至少六个,行动协调,封死了前后退路。来者不善,且是绝对难以想像的高手! 前方巷道口,阴影中无声地转出两个身穿深蓝色近乎黑色紧身衣、头戴覆面巾、只露出锐利双眼的身影。他们手持一种短柄、略带弧度的奇形兵器(类似苦无与短刀的混合体),身形低伏,脚步如猫。 后方,同样装束的三人截断退路,其中一人手中似乎握著类似吹箭的细管。而巷道一侧的唐楼外墙阴影中,还潜伏著一个,气息最为隱晦,应该是头领或狙击手。 “忍者……”段成良心中冷笑,果然是日本人,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传说中的暗杀部队。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他没有呼救,因为那只会让对手立刻发动致命攻击。也没有试图冲向任何一端——那正落入包围圈。他看似隨意地向旁边堆放的几个破旧木箱靠去,仿佛走累了想歇脚。 就在他身体微侧,背对一侧墙壁,面向另一端敌人的瞬间,前方两名忍者动了!没有呼喝,身形如两道黑烟疾射而来,手中利刃直刺段成良咽喉与心口,快如闪电! 几乎在同一时刻,后方忍者吹箭破空声微不可察地响起,淬毒的细针射向段成良后颈!侧方墙上的忍者则甩出几枚星形暗器(手里剑),封住他可能的闪避空间! 配合默契,杀招连环,务求一击必杀! 然而,段成良动了。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却恰到好处。在吹箭及体的剎那,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毒针擦著衣领飞过,钉入身后的木箱。 面对正面刺来的两把利刃,他没有格挡,反而向前半步,左手拎著的药包猛地向上一扬,纸包散开,里面混合著特殊药材的粉末(他特意添加了空间內刺激性植物研磨的细粉)顿时瀰漫开来,带著辛辣刺鼻的气味,直扑两名忍者的面门! “咳!”两名忍者显然没料到这招,下意识闭眼屏息,动作微微一滯。 就这一滯的功夫,段成良右手如鬼魅般探出,不是攻向忍者,而是凌空一抓——意念与空间同步,那把“镇倭”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刀未完全出鞘,连鞘带刀,被他当作短棍,一记横扫,精准地敲在两名忍者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两名忍者闷哼一声,兵器脱手。段成良毫不停留,身形如游鱼般从两人中间穿过,直扑巷道口!他的目標不是突围,而是那个手持吹箭的忍者! 墙上的忍者头领见状,低喝一声(说的当然是日语),剩余三名地面忍者立刻从两侧包抄,手里剑、锁链镰刀等奇门兵器招呼过来,攻势狠辣刁钻。 段成良將意识感知发挥到极致,周围的一切仿佛变慢。他精准地判断出每一道攻击的轨跡,身体做出最小幅度却最高效的闪避。手里剑擦著耳畔飞过,锁链镰刀被他用刀鞘格开,火星四溅。 距离持吹箭忍者还有三步时,那忍者再次举管欲吹。段成良眼神一厉,左手凭空一甩——数枚淬毒钢针从空间直接出现在他指间,並以甩手箭手法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远超对方反应! “噗噗!”钢针没入对方肩颈部位。那忍者身体一僵,吹箭无力垂下,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软软倒地。 “八嘎!”墙上头领怒喝,终於亲自出手。他如同一只大鸟从墙上扑下,手中一把狭长的忍者刀,这把忍者刀比一般武士刀更直、更短,带起悽厉的破风声,直劈段成良头顶!这一刀气势凌厉,显然功力远胜其他忍者。 段成良不敢怠慢,“镇倭”终於出鞘!清越的刀鸣在巷道中响起,寒光映照出忍者头领惊愕的眼神——他认出了这把刀!它似乎也是他们这一次行动的目的。可是,现在却让他感觉到了心寒的杀意。 “鐺!” 双刀交击,爆出一团火星。段成良手臂微麻,对方力量奇大。但他刀法並非固定套路,融合了多次实战本能与改造过的超强身体素质加成,刁钻狠辣。格开当头一刀后,“镇倭”顺势一撩,直削对方手腕。 忍者头领急退,刀法一变,如同毒蛇吐信,点点寒光罩向段成良周身要害。其余三名忍者也重整旗鼓,围攻上来。 一时间,巷道內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段成良以一敌四,丝毫不乱。“镇倭”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厚重如岳,格挡重击;时而轻灵如风,见缝插针。 他的身法更是诡异,往往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攻击,甚至能利用墙壁、木箱等环境进行匪夷所思的借力变向。 第942章 打疼打怕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一名忍者从侧面突袭,锁链镰刀扫向段成良下盘。段成良纵身跃起,足尖在墙壁上一点,身体凌空翻转,不仅避开了镰刀,手中“镇倭”更是化作一道匹练,反手削断了对方的锁链!那忍者大惊后退。 另一名忍者趁机掷出烟雾弹。“砰”的一声,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瀰漫巷道,遮挡视线。 “哼,雕虫小技。”段成良心中冷笑,意识感知在烟雾中几乎不受影响。他听到轻微的破空声从几个方向袭来——是手里剑和毒针! 他不动声色,身形在烟雾中,利用空间展开瞬,如鬼魅般连续晃动,所有暗器全部落空。同时,他锁定了烟雾中一个正悄悄靠近、准备发动偷袭的忍者气息。 就在那忍者以为自己得逞,举刀刺向烟雾中段成良大概位置的剎那,段成良动了!他从烟雾另一侧骤然穿出,“镇倭”划出一道冷电! “呃啊!”那忍者肋下中刀,鲜血喷溅,倒地不起。 烟雾渐散。场中只剩忍者头领和另外两名带伤的忍者,將段成良围在中间,但眼神中已流露出惊惧。 短短两分钟交手,他们六人精锐小队,竟被对方一人反杀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两人!而且对方那把刀,锋利坚韧得可怕,他们的兵器与之相碰,非损即伤! 忍者头领知道,任务已经失败了。眼前这个目標,根本不是普通匠人或武者,其反应、速度、力量、尤其是那种未卜先知般的洞察力和诡异的战斗方式,简直如同怪物!那把“镇倭”刀,更是名副其实的凶器。 他发出撤退的暗號。剩余两名忍者立刻向不同方向投出最后几枚烟雾弹和爆音弹(小型震撼弹),试图製造混乱逃跑。 “想走?”段成良眼神冰寒。既然对方动了杀心,他也不会妇人之仁。在爆音弹炸响、强光和噪音干扰的瞬间,他意念锁定两名逃跑忍者,空间能力发动——数枚三角钉(铁蒺藜)凭空出现在他们落脚点前方! “噗通!”“啊!”两人猝不及防,脚掌被刺穿,惨叫著摔倒。 段成良身影如电,瞬间掠过,刀背重重敲在两人后颈,將其击昏。他留了活口,或许有用。 最后,他看向那忍者头领逃跑的方向——对方已藉助鉤索翻上了旁边一栋更高的楼房,正在急速远去。 段成良没有去追。他收起“镇倭”,快速检查了一下战场。將死亡的忍者(中毒针和刀伤)和重伤昏迷的忍者,连同他们的兵器、部分隨身物品,全部收进空间——这里不能留下明显痕跡。又迅速清理了地面的血跡和打斗痕跡,用空间收取灰尘覆盖,再用准备好的清水简单冲洗。 做完这一切,不过几分钟。巷道恢復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和药材粉末气味,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警笛声(可能是爆音弹引起了注意),提示著刚才的凶险。 段成良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散落部分但尚可收拾的药材,像个普通的夜归人,从容走出巷道,融入湾仔依旧喧囂的夜市人流中。他的心跳平稳,眼神深邃。今晚,只是开始。 半山別墅。 听完段成良简洁的敘述,娄小娥和楚佳颖嚇得面无血色。 “他们……他们真的敢!”娄小娥声音发抖,“在香江,动用忍者暗杀!” “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段成良平静地说,“我抓了三个活口,打晕藏在安全地方了。从他们身上,应该能挖出点东西。死了的两个和他们的东西,我已经处理掉了。” “成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楚佳颖急忙上下检查。 “没事,一点皮外伤。”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不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敢派第一批,就敢派第二批,而且会更隱蔽,更狠辣。” “我们报警!”娄小娥道。 “报警作用有限,没有实质证据,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段成良摇头,“而且,警察里未必没有被收买的人。这件事,我们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他眼中寒光闪烁:“他们不是想让我和刀消失吗?那我就让他们派来的人,一个一个,在香江消失。同时,要给东京那边,送一份『大礼』。” 次日,一则消息通过特殊渠道,摆在了田中健一和刘国栋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消息附带几张模糊但可辨认的照片:正是“朧”小队其中三名成员被捆绑昏迷的状態,背景似乎是某个废弃仓库。还有一张字条,上面用日文写著:“礼尚往来。再伸爪牙,断汝根基。『镇倭』在此,静候『试刀』。” 田中看到照片,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朧”小队……竟然失手了!还被人生擒了三个!这怎么可能?!那个段成良,到底是何方神圣?! 刘国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掺和进了多么可怕的事情里。连日本秘藏的忍者都折了,那段成良岂不是更恐怖? “田中先生,这、这怎么办?”刘国栋声音发颤。 田中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废物!都是废物!”但他心中也升起一股寒意。对方能全歼“朧”小队,生擒三人,其实力远超预估。而且对方明显是在警告,甚至挑衅! “通知总部……『朧』小队任务失败,损失惨重,三人被俘。”田中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建议……暂停直接武力行动,重新评估目標威胁。” 他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自己在三井的前途基本完了。但更可怕的是,那个段成良和那把“镇倭”,已经成为他,乃至背后某些势力的梦魘。 同日,香江几家大报,同时收到匿名投稿,內容是经过处理的、关於日本某財团涉嫌在香江进行商业间谍活动、並可能僱佣非法武装人员干扰正常商业秩序的“举报材料”,其中隱晦提到了“特殊身份人员”和“暴力威胁”,但未指名道姓,只是呼吁总督府和公眾关注外资的不当行为。 材料中巧妙地夹杂了一些不易追查、却引人联想的细节。 一时间,香江商界和舆论界暗流涌动。虽然明面上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日本人,但结合前几日中日刀剑风波和迪士尼项目的竞爭,聪明人自然能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些原本与日本財团走得很近的本地商人,开始悄悄保持距离。 娄小娥的別墅,书房。 “成良,你抓的那三个人,怎么处理?”娄小娥问。 “已经『送』走了。”段成良淡淡道,“通过特殊渠道,確保他们会被发现,但查不到我们头上。他们身上有价值的情报,我已经记下了。剩下的,让日本人和警方去头疼吧。”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上面几个点:“根据口供,他们在香江还有几个秘密联络点和安全屋。这两天,我会去『拜访』一下。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要让他们在香江,寸步难行,心生恐惧。”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娄小娥和楚佳颖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意。她们知道,那个平时沉稳內敛的段成良,一旦被触及底线,展露出的將是雷霆万钧的锋芒。 “小娥,迪士尼项目的推进不能停,反而要加快。”段成良转身,“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展现我们的决心和实力。和霍英东先生的会面,提前。我们要大张旗鼓地宣布项目的新进展,吸引更多正义的、有实力的华商加入。用阳光下的行动,对冲暗地里的魑魅魍魎。” “我明白。”娄小娥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这就去安排。” 夜深,段成良独自站在露台上,望著维多利亚港。“镇倭”刀静静靠在手边。 忍者袭击,只是开始。日本財团不会轻易放弃,巴菲特和刘国栋之流也不会死心。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他无所畏惧。 刀已饮血,锋芒更盛。无论是商业战场,还是暗夜杀机,他都將持此刀,为所爱之人,为心中之道,斩开一条通天大路。 香江之夜,波涛暗涌。而执刀之人,眼神如星,照亮前路。一场跨越商业、文化与生死界限的较量,隨著忍者小队的覆灭,进入了更加凶险莫测的新阶段。但胜利的天平,似乎正朝著执刀者,悄然倾斜。 忍者小队覆灭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平静表面下激起了汹涌暗流。东京三井总部震怒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朧”小队並非寻常武装,是经过数十年秘密培养、耗费无数资源的杀戮机器,却在香江折戟沉沙,连目標衣角都未碰到。段成良这个名字,以及那把“镇倭”刀,被列入最高级別的威胁档案。 但財阀的傲慢与贪婪,往往能压过理智的恐惧。迪士尼项目牵扯的利益太大,东京迪士尼的蓝图是日本战后经济復兴、文化输出的重要象徵,绝不容许被香江这个“飞地”抢先。更重要的是,“镇倭”刀与段成良的存在,已成了日本某些势力心头拔不掉的刺,是必须雪洗的耻辱。 “常规手段失效,非常规手段受挫……那就用更非常规的。” 三井某位真正掌权的老人,在密室中对著新挑选的执行者,一位被称为“黑鸦”的阴鷙中年人,下达了指令,“香江是自由港,鱼龙混杂。联繫『赤龙帮』,他们欠我们人情。还有,去婆罗洲,把『鬼僧』请来。钱不是问题,我要看到结果——段成良死,『镇倭』刀毁,娄小娥的项目彻底瘫痪。” “黑鸦”躬身:“哈依!属下明白。『赤龙帮』是香江本地最大的帮会之一,盘根错节,心狠手辣。『鬼僧』……是那位传说精通南洋邪降与古暹罗拳法的大师?” “正是他。寻常武力和暗杀奈何不了那段成良,那就用超越常理的力量。”老者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同时,在美国那边,给舒阳製造足够的麻烦,让她无暇他顾。双管齐下,我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香江,暗潮愈发汹涌。 段成良並未因一次反杀而放鬆警惕。他深知,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通过审讯俘虏和空间內搜集的零散信息(包括忍者身上的纹身、药物成分、工具材质分析等),他大致拼凑出对手的轮廓——一个盘根错节、拥有跨国能量的庞大利益集团,且行事毫无底线。 “赤龙帮”的名字,很快通过娄小娥的一些灰色渠道,以及李加成的隱约提醒,传到了段成良耳中。这是香江本土歷史悠久的帮会,战后一度沉寂,近年借著某些势力扶持和走私、赌博、看场等偏门生意再度崛起,行事狠辣,与警界某些败类也有勾连。 “『赤龙帮』……看来日本人换了策略,想借本地黑帮的手,用更『本土化』的方式解决我们。”段成良在书房分析,“这样即使出事,也是香江黑帮火併,与他们无关。” “那我们怎么办?报警吗?”楚佳颖担忧道,“这些人无法无天,比忍者更麻烦。” “报警治標不治本,反而可能让他们更隱蔽。”段成良摇头,“对付这种人,要么一次性打痛打怕,让他们背后的主子知道此路不通;要么,就要找到他们的命门。” 他看向娄小娥:“小娥,你通过所有渠道,不惜代价,搜集『赤龙帮』尤其是其话事人『龙爷』及其核心骨干的所有黑料、財务漏洞、仇家信息,特別是他们与日本人有勾结的证据。要快,要隱蔽。” “我明白。”娄小娥咬牙,“这帮渣滓,以前就收过我们工地的保护费,没想到现在成了別人的狗!” “另外,”段成良手指敲著桌面,“我们需要一场『秀』。” “秀?” “对,一场给所有人看的秀。”段成良眼中寒光闪烁,“『赤龙帮』不是想替主子出头吗?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当眾展示他们有多么无能的『机会』。地点,就选在他们势力最盛、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第943章 反噬 夜,九龙城寨附近某家由“赤龙帮”控制的非法地下赌场。 这里鱼龙混杂,烟雾瀰漫,喧囂震天。赌徒们红著眼盯著牌桌和骰盅,角落里是放高利贷和看场的帮会成员,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全场。这里是“龙爷”的重要財源之一,守卫森严,等閒人不敢在此闹事。 段成良来了。他没有偽装,只是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衫,戴了顶压低帽檐的旧帽子,像个偶尔想来碰运气的落魄工人。他手里拎著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看似空空如也。 他选择了一张玩牌九的桌子,慢吞吞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下注。赌运似乎很差,连输几把,引起了同桌赌徒的嗤笑和庄家的轻蔑。 “喂,衰仔,没钱就滚蛋,別在这碍眼!”庄家不耐烦地吼道。 段成良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平静无波:“听说这里,是『赤龙帮』罩的?很安全?” 庄家一愣,隨即狞笑:“当然!龙爷的地盘,哪个敢闹事?你小子问这个干嘛?” “哦,那就好。”段成良点点头,忽然声音提高,清晰地在嘈杂的赌场中传开:“我听说,『赤龙帮』收了日本人的钱,要对付娄小娥小姐和迪士尼项目,还要对付我段成良。有没有这回事?” 一瞬间,赌场里安静了一大片。无数道目光惊愕地投向这张牌桌。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名字,这几天在香江可谓如雷贯耳!迪士尼项目、中日刀剑比试、还有隱约流传的“忍者袭击”传闻……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是段成良?! 庄家脸色大变,又惊又怒:“你……你胡说什么!找死!”他猛地一拍桌子,周围立刻站起七八个彪形大汉,面色不善地围了过来。 赌客们譁然,纷纷后退,既害怕又兴奋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衝突。 段成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將破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了拉链。里面並非空无一物,而是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块厚重的青砖。 “我段成良今天来这里,不是赌钱。”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来问问『赤龙帮』的龙爷,收日本人的脏钱,替外人欺负自己同胞,砸自家香江的招牌,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的祖宗,是不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妈的!砍死他!”庄家彻底暴怒,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过来! 段成良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侧身避过菸灰缸的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入帆布包,抓起一块青砖! “砰!” 一砖拍在冲在最前面打手的脸上,那人惨叫都没发出,满脸开花地仰面倒地。 紧接著,段成良如同虎入羊群,手中青砖化作最原始暴力的武器。他没有用“镇倭”,也没有用空间里那些更犀利的装备,就用这隨处可见的青砖,配合著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和精准到毫米的击打技巧。 “砰!砰!咔嚓!啊——!” 闷响声、骨裂声、惨叫声不绝於耳。那些平时好勇斗狠的帮派打手,在段成良面前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青砖在他手中,时而如重锤开山,时而如短刀突刺,专打关节、软肋、面门等要害,却又控制在非致命但绝对丧失战斗力的程度。 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抡起铁棍砸向段成良后脑。段成良仿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砖后撩,精准地砸在对方手腕上,铁棍脱手,手腕诡异弯曲。 另一个打手掏出匕首,凶狠刺来。段成良踏步近身,在匕首及体前,一砖拍在其腋下,那人半边身子顿时麻痹,匕首“噹啷”落地。 短短一分钟不到,七八个打手全部倒地呻吟,失去反抗能力。赌场內一片狼藉,赌客们躲得远远的,目瞪口呆地看著中央那个手持染血青砖、气定神閒的男人。 段成良丟掉沾血的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那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庄家:“告诉龙爷,日本人给的买命钱,有命拿,也得有命花。再敢伸爪子,我不介意去他的老巢,用这块砖,跟他好好『谈谈心』。还有,这家赌场,我看不顺眼,从今天起,关门。”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从容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出了乌烟瘴气的赌场。门外,隱约已有警笛声传来——自然是有人“匿名”报了警。 这一夜,“段成良单枪匹马砸赤龙帮赌场,一人击溃七八名打手”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香江底层社会。 不同於上流社会听到的经过修饰的版本,在江湖人口中,段成良的形象被迅速神化:力大无穷,身手如鬼魅,不怕枪,不怕刀,专门惩治汉奸走狗…… “赤龙帮”威信大损,龙爷暴跳如雷,却又惊疑不定。段成良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让他意识到这绝非寻常武师或亡命徒。 再加上娄小娥那边通过某些渠道“无意”泄露过来的、关於“赤龙帮”与日本人资金往来的一些模糊证据(足够引人联想,又不至於立刻作为呈堂证供),龙爷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危机。 他开始犹豫,为了日本人的钱,得罪这样一个煞星和明显有备而来的娄小娥,是否值得。 然而,来自婆罗洲的“鬼僧”,已经悄然抵达香江。 这是一个肤色黝黑、乾瘦如柴的老者,身著暗红色破烂僧袍,眼眶深陷,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邪光。他住在日本人安排的一处僻静別墅,几乎足不出户,身边总是縈绕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奇异腥香。 “黑鸦”对“鬼僧”十分恭敬:“大师,目標资料您已看过。此人武力极高,疑似有特异之处,寻常手段难以近身。不知大师有何妙法?” “鬼僧”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几个小陶罐和诡异的人偶。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武力再高,也是**血肉之躯。我之法,不伤其体,而蚀其魂,乱其神,毁其运。让他心智失常,自寻死路,或横祸频生,百事不成,岂不更妙?” “黑鸦”大喜:“全凭大师手段!需要何物配合?” “取他毛髮、指甲、贴身衣物最佳。若无,常去之处取土,常用之物取气也可。”“鬼僧”淡淡道,“待我『下蛊』『降头』,几日內,必见其效。届时,他要么疯癲自残,要么意外横死,那把刀,自然也是不祥之物,可轻易取之。” 那没等到再过几天,段成良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很快,他就先是精神上偶尔会出现莫名的烦躁、心悸,夜里多梦,且梦境混乱诡异。接著,身边开始出现一些小意外:走路时头顶突然掉落花盆(被他敏锐避开)、吃饭时觉得味道异常(空间里自备的饮食无事)、甚至有一次在工棚整理工具时,一把锤子毫无徵兆地从架子上滑落,砸向他后脑(被他瞬间感知侧身躲过)。 “不对劲。”段成良对娄小娥和楚佳颖说,“不是物理层面的袭击,更像是……某种诅咒或者精神干扰。有人用了邪门手段。” 楚佳颖是学医的,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事。但是娄小娥在香江生活了一段时间,也接触过一些民间偏方和玄学,闻言色变:“难道是……下降头或者巫蛊?听说南洋和东南亚那边有这种邪术!” 这一下楚佳颖也慌了:“那怎么办?我们能做什么?” 段成良闭目凝神,心里仔细的盘算。不是,看过那么多电影和小说,对什么巫蛊降头之类的描述,还真不少。 但是他没想到,还真能在现实中碰上。这一类东西不可全信,但是也不能不把它当回事儿。 “巫蛊降头,多借媒介施法,扰人气运,蚀人精神。一般的破解之法,或寻找到施法的媒介破坏掉,或以纯阳正气、浩然之物镇住,另外还可以用更精纯之『念』反制……” 段成良把自己看的小说和电影里的桥段娓娓道来,还真虎把娄小娥和楚佳莹唬得一愣一愣的。 “媒介……”娄小娥一下子来了精神,“成良,媒介一般都是什么?” 段成良很神棍的笑了笑说:“很简单,一般情况下,无外乎他们很可能从我的衣物、头髮,或者我常去的地方取了东西。” “那咱们就把这些东西找出来,除掉!” 娄小娥行动力很强,说干就干,和楚佳颖一起,將近期段成良所有穿过未及时清洗的衣物全部找出,集中起来。 段成良本来就是胡扯,看她们两个忙活,也没制止,这样也好,省得人閒了下来只会担心。 他自己则闭目,將意识感知运用到极致,仔细扫描自身和居住环境。 还真別说,真有发现,在別墅后院他常练功的一角泥土中,以及一件掛在外面晾晒、后来收进来还没来得及穿的外套口袋里,他感知到了极其微弱、但充满阴邪晦暗气息的残留能量。很淡,却如附骨之疽。 “妈的,以为只是电影里的桥段,没想到这帮孙子还真有。”段成良眼神冰冷,“果然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没有试图用常规方法清洗或丟弃——那可能无效甚至引发反噬。他將这些被標记的媒介物,全部移入铁匠铺空间,单独隔离在一个角落。 然后,他开始在空间內,利用那里的特殊环境和时间差,尝试“破解”与“反制”。 空间本身似乎就具有某种“净化”和“隔绝”的特性,那些阴邪能量一进入,便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开始缓慢消融,但速度不够快。 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凶险未知。但段成良对自己的空间有信心,毫无畏惧。 段成良一夜没睡,时刻用意念关注著空间里的那些脏东西。 空间果然没让他失望,用了一夜的时间,阴邪气息已被消磨得微不可察,而他自身那种莫名的不適感也大为减轻。更重要的是,他隱约感觉到,自己与那施法者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极细微的、反向的“联繫”。 “想害我?那就让你尝尝反噬的滋味。”段成良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有了一个计划。 翌日,段成良故意表现出些许“精神恍惚”“运气不佳”的样子,在去一处华人商会洽谈合作的路上,“意外”地与人发生小摩擦,显得暴躁易怒。这些表现,自然被暗中监视的人匯报给了“黑鸦”和“鬼僧”。 “鬼僧”得到反馈,乾瘪的脸上露出森然笑容:“很好,法术已开始侵蚀其心神。待我今晚子时,行法加深,必能加速其败亡。” 是夜,月黑风高。僻静別墅內,“鬼僧”设下法坛,摆上从段成良处“取得”的媒介(泥土和布片),以及几个写著段成良生辰八字和名字的草人。他点燃诡异的香料,摇动骨铃,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行法。 而在半山別墅,段成良盘坐静室,面前摆放著那几件已被空间初步净化、但仍残留一丝邪气引子的媒介物。 他屏息凝神,意识再次沉入空间,並主动放大那一丝与施法者之间的微弱反向联繫,同时,將自身磅礴的精神意念、铁匠铺空间特有的“锻造”“淬炼”意境,以及“镇倭”刀的凛冽杀意,混合成一股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力量,沿著那冥冥中的联繫,反向“输送”过去! 这不是玄学意义上的正统反击,而是段成良凭藉自身特异和空间特性,进行的蛮横粗暴的“精神对冲”! 別墅內,“鬼僧”正行法到关键处,忽然感觉心口一闷,法坛上的蜡烛火苗剧烈晃动,变成诡异的绿色。那几个草人无风自动,竟然开始反向扭曲! “怎么可能?!”“鬼僧”大惊失色,他感觉到一股灼热、刚猛、充满毁灭气息的意志,顺著法术的联繫,反衝而来!那意志中,仿佛有锻锤击打钢铁的轰鸣,有烈火焚烧一切的炽热,更有一种斩断一切邪祟的凛冽刀意! 北湖的芦苇诚意奉献《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独家首发! 第944章 反击 “噗——!”“鬼僧”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法坛上的器物噼啪炸裂。他惨叫一声,抱著脑袋滚倒在地,只觉得识海如同被烙铁灼烧,被重锤敲击,被利刃切割!他苦心修炼多年的邪术根基,在这蛮不讲理的反衝下,竟开始动摇、溃散! “反噬……好强的反噬!他不是普通人!是……是……”鬼僧惊恐万状,话未说完,又连吐几口鲜血,气息萎靡,邪法反噬已严重伤及他的根本。 “黑鸦”闻声衝进来,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大师!您怎么了?!” “走……快走!离开香江!此人……不可敌!不可算!”鬼僧满脸恐惧,嘶声喊道,“我的法术被破,反噬已至……快,送我回婆罗洲,或许还有救……”说完,竟晕死过去。 “黑鸦”面无人色,看著一片狼藉的法坛和奄奄一息的“鬼僧”,心中升起无尽的寒意。连“鬼僧”这样的人物都栽了,那段成良……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不敢耽搁,连夜安排船只,將“鬼僧”秘密送离香江。至於向总部匯报……他需要好好想想措辞。 段成良在静室中缓缓睁开眼,脸色微微发白,精神消耗颇大,但眼神清澈锐利。他能感觉到,那一端的阴邪联繫已经彻底断裂、消散,对方显然付出了惨重代价。 “看来,这反噬的滋味不好受。”他轻声自语。这一次,不仅是击退了邪术暗算,更是对幕后黑手的一次沉重心理打击。连这种超越常理的手段都无效,他们还能有什么招? 当然了,段成良知道,事情远未结束。日本那边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些人都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秉性,吃了亏,怎么可能不报復回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北京四合院里的风波,不知又起了怎样的变化?秦淮茹和孙彩凤,领著孩子,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还有,何雨水在乡下可还安好?? 三地棋局,皆至中盘。而他,必须同时落子,不能有一步差错。 夜风吹拂,“镇倭”刀在鞘中,发出低沉悦耳的轻鸣,仿佛在渴望著下一场战斗,无论是商场、战场,还是这人心诡譎的无形战场。 香江之夜,更深了。而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段成良握紧了刀柄,眼神如磐石般坚定。无论前路还有多少惊涛骇浪,他都將持此刀,斩出一条生路。 美国,洛杉磯,迪士尼董事会会议室。空气几乎凝滯。 长条桌两侧,涇渭分明。一边是以华特·迪斯尼为首,包括舒阳、安格林娜在內的香江项目支持者;另一边,则是以財务总监约翰·史密斯、以及几位与日本財团关係密切的董事为首的反对派。巴菲特並未亲自出席,但他派出的代表,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律师,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態度曖昧。 墙上的投影是两份並排的企划案:左边是《香江迪士尼乐园项目详细规划与財务预测》,右边是《东京迪士尼乐园初步构想与优势分析》。两份方案都製作精良,数据详实,但后者在“基础设施”、“市场成熟度”、“年均游客预测”等几项关键指標上,明显標出了更漂亮的数字。 “先生们,女士们,”约翰·史密斯敲著桌面,“事实很清楚。东京拥有亚洲最完善的都市配套,日本民眾的消费能力和对美国文化的接受度有目共睹。日本政府承诺提供最优厚的土地和税收政策,三井、三菱等財团联合担保投资风险。反观香江……” 他瞥了一眼舒阳,“一个英吉利人管辖的飞地,人口不足东京三分之一,基础设施落后,而且前景不明,所谓的『背靠大陆市场』目前看来更像是空中楼阁。將第一个亚洲迪士尼放在香江,无异於一场豪赌,对股东极不负责任!” 一位亲日派董事附和:“我上周刚去了东京考察,他们的基建速度令人惊嘆,国民纪律性极强。香江呢?我听说最近治安都不太稳定,还有帮派火併的传闻。这样的环境,怎么保证乐园和游客的安全?” 华特·迪斯尼眉头紧锁,但並未立刻反驳。他看向舒阳。 舒阳缓缓站起身,她今天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神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史密斯先生,各位董事,数据可以有不同的解读方式。东京的优势,我们从不否认。但迪士尼的核心魅力是什么?是创造独一无二的体验,是將梦想带到未曾到达的地方。” 她走到投影前,指向香江方案中融合东西方元素的设计图:“香江迪士尼,不是一个简单的复製品。它將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东西方文化深度交融的迪士尼乐园。在这里,米老鼠可以穿上唐装,睡美人城堡可以有东方飞檐,游客既能体验西方的奇幻魔法,也能感受到东方的独特韵味。这不仅仅是商业扩张,更是文化创新,是迪士尼品牌全球化的一个里程碑。”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关於市场。是的,香江本地市场小於东京。但香江是自由港,是亚洲的交通枢纽,更是面向整个东南亚、乃至未来中国大陆的窗口。 诸位,请看这份由总督府和多家国际旅行社联合提供的数据:过去五年,访港旅客年增长率超过20%,其中东南亚华人华侨占比逐年上升。这些人有消费能力,有文化认同感,他们就是香江迪士尼的潜在核心客群。而东京,更多吸引的是日本国內和部分欧美游客,其文化辐射力,在亚洲其他地区未必强於香江。” 安格林娜適时补充,她调出一份经济学家的分析报告:“从长远地缘经济看,亚洲的未来增长极在东南亚和东亚沿海。香江位於这个增长弧线的中心。提前布局香江,意味著提前锁定未来二十年亚洲最具活力的消费市场。而日本市场虽成熟,但增长空间相对有限。” 反对派董事们交换著眼神,舒阳和安格林娜的论点確实有其说服力,尤其是那个“文化交融”和“未来增长极”的概念,很符合华特·迪斯尼本人的理想主义和对创新的追求。 但约翰·史密斯冷笑一声:“漂亮的蓝图,舒小姐。但蓝图需要真金白银来实现。据我所知,香江项目在土地徵用、本地融资方面遇到了不小的阻力,甚至有人身威胁的传闻。我们如何保证项目能顺利推进?而东京方面,一切条件都已近乎成熟。” 这时,那位巴菲特派来的律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作为迪士尼的重要股东之一,关心的是投资的安全与回报。我们注意到,香江项目的主要推动者舒阳小姐,其资金来源和某些背景,似乎並不完全透明。这增加了项目的潜在风险。相比之下,日本財团的实力和信誉,在全球有目共睹。” 这话极其阴险,直接质疑舒阳的个人信用,暗示项目可能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 会议室气氛再度紧张。舒阳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她知道,这是日本財团和巴菲特联手施压,试图从根源上否定她的资格。 “关於我的资金来源和背景,完全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调查。”舒阳声音沉稳,“如果董事会需要,我可以提供所有必要的法律和財务文件。至於香江项目遇到的所谓『阻力』,恰恰证明了它的价值和某些人不愿看到它成功的急切。我相信,在公正的法律和商业规则下,任何阻挠都將被扫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华特·迪斯尼身上:“迪士尼先生,您曾说过,迪士尼乐园是为了让所有人——无论来自哪里——都能找到欢乐和梦想。如果因为畏惧挑战和未知,就放弃將一个可能更独特、更具开创性的梦想之地带给世界,那是否违背了迪士尼的初衷呢?” 华特·迪斯尼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他缓缓开口:“舒小姐说得对。迪士尼从来不是在已知的道路上重复。我们创造道路。香江项目……確实更大胆,也更困难。但正因如此,它才更有价值。” 他看向董事会:“我提议,对香江和东京两个方案,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最终评估。评估团由我亲自牵头,成员包括双方代表和中立的第三方专家。三个月后,再次投票表决。在此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再动用非商业手段干扰评估的公正性。” 这个提议暂时搁置了爭议,给了双方缓衝,但也將决战推迟到了三个月后。日本財团和巴菲特的代表显然不满,但华特·迪斯尼在迪士尼的威望尚在,他们无法直接反对。 散会后,舒阳和安格林娜回到下榻的酒店,脸色都不轻鬆。 “三个月……日本人和巴菲特绝不会閒著。”安格林娜揉著太阳穴,“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在这三个月內,找到我们的弱点,或者製造新的『弱点』。” 舒阳站在窗前,看著洛杉磯的夜景:“最关键的是资金炼和娄小娥那边的实际进展。日本人在香江对小娥和段成良下手,就是想釜底抽薪。我们必须確保他们在香江的安全和项目推进。” 她转身,眼中闪过决断:“格林娜,你留在美国,密切关注董事会动向,尤其是巴菲特和那些亲日派。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我们在华尔街的关係,给巴菲特製造一点麻烦,让他分心。另外,想办法接触一下华特先生的家人和他最信任的几位老部下,从情感和理念上巩固他对香江项目的支持。” “那你呢?” “我回香江。”舒阳沉声道,“段成良那边需要支援,小娥一个人压力太大。而且,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去和日本人『谈一谈』。” 与此同时,香江。 段成良决定不再被动等待。日本財团接连使出忍者暗杀、黑帮骚扰、邪术诅咒等手段,已经彻底激怒了他。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什么叫“以牙还牙”。 目標:三井物產香江分公司秘密仓库,以及其与刘国栋勾结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 这个情报,部分来自被俘忍者的零星口供,部分来自娄小娥动用灰色渠道的侦查,还有一部分,是段成良自己通过意识感知,在香江街头“偶然”捕捉到的、几个可疑人物交谈时的只言片语拼凑而成。 三井物產表面做正当贸易,暗地里却利用香江自由港的地位,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走私和资金转移,其中不乏与东南亚某些势力的军火、古董、甚至人<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易。而刘国栋,就是他们在香江的一个重要白手套和掮客。 段成良要做的,就是潜入这个秘密仓库,拿到確凿证据,然后给日本人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月黑风高夜,九龙油麻地一处偏僻码头仓库区。这里看似普通,但暗桩密布,守卫明显比周边仓库森严,且都是精悍的亚洲面孔,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 段成良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仓库区外围的阴影中。他换了一身深色紧身衣,脸上戴著简易的自製面罩。意识感知最大范围展开,仓库区的立体结构、守卫位置、巡逻路线、甚至几个隱蔽的摄像头,这个年代的摄像头还很笨重稀少,但这里居然有! 段成良没有选择硬闯。空间能力,在此刻展现出其诡异莫测的一面。 锁定一个落单的守卫,那傢伙正靠在货柜旁打哈欠。段成良意念一动,一枚细小的、淬有强效麻醉剂的钢针(空间出品)凭空出现在那守卫颈侧,精准刺入。守卫身体一僵,眼睛翻白,软软倒下。段成良迅速上前,將其拖入阴影,扔进了空间。换上对方的制服(稍显不合身,但夜色下勉强能矇混),並取了对讲机。 第945章 见鬼了! 接著,段成良利用空间收取和放置物品的能力,配合超凡的身手,开始“清理”通道。另一个转角处的守卫,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滑腻无比(空间里倾倒的油脂),摔了个四脚朝天,还没等他叫出声,一块沾有麻醉剂的布就捂住了他的口鼻。 对於摄像头,段成良则选择最简单的方法——用空间收取的小石子,在远处精准击碎镜头,或者直接切断看得见的线路。 五分钟,外围四个明暗哨被无声放倒。段成良来到仓库主建筑的后门。门是厚重的铁门,掛著大锁。他没有尝试开锁,而是將手掌贴在锁眼附近,意念集中——空间能力发动,並非开锁,而是將门锁內部几个关键零件的极小一部分,直接“收”入空间。虽然只是细微的缺失,但足够让锁芯结构失效。他轻轻一推,门开了。 仓库內堆放著大量標註著普通货物的木箱,但段成良的意识感知能“看”到,许多箱子內部是金属製品、瓷器、甚至一些散发著怪异能量波动的物件(可能是古董或违禁品)。他没时间细查,直接朝著感知中守卫最密集、且有独立隔间的区域摸去。 那里应该是办公室和核心货区。两个持枪守卫站在一道铁柵栏门外。段成良从阴影中现身,模仿著刚才听到的守卫口音,含糊地说:“换班,龙哥让我来替一下。” 两个守卫一愣,其中一人疑惑:“没接到通知啊……”话音未落,段成良双手齐出,快如闪电,两枚麻醉针已经送进了他们的脖子。 进入核心区,一个房间亮著灯,里面传来算盘声和日语交谈声。段成良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一个日本经理模样的人,正在和刘国栋的一个亲信对帐,桌上摊著几本厚厚的帐册,旁边还放著几件用丝绸包裹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文物。 “这次从缅甸弄来的那批『货』,成色不错,纽约那边的买家很满意。”日本经理说道,“刘桑那边,下一批『药品』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船已经出海,三天后到公海交接。”刘国栋的亲信回答,“就是最近风声有点紧,那个姓娄的女人和姓段的,搞出不少事,警方那边……” “放心,警方那边我们打点好了。几个小丑,蹦躂不了多久。”日本经理冷笑,“等迪士尼的事情定了,再慢慢收拾他们。帐本收好,这可是命根子。” 机会!段成良眼神一厉。他需要那些帐本,那是扳倒刘国栋和揭露三井香江分公司非法勾当的铁证。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自製的烟雾弹(刺激性气味为主),拉燃,从门底缝隙滚了进去。 “什么味道?!” “著火了?!” 里面两人惊呼。 烟雾迅速瀰漫。段成良戴上一个简易的湿布口罩,闪身而入。在两人咳嗽、视线模糊的瞬间,他如同猎豹般扑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几本关键帐册,塞进隨身携带的防水袋,然后转身就走。 “八嘎!站住!”日本经理拔出手枪,但烟雾中看不清,盲目开了一枪,打在墙上。 枪声惊动了整个仓库区!警报悽厉地响起,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 段成良毫不恋战,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疾奔。沿途,他利用空间能力製造障碍:突然出现在通道中的油桶、凭空撒下的铁蒺藜、甚至將几个追兵前方的货箱直接“收”走一部分导致其崩塌堵塞道路……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在复杂的货架和货柜间灵活穿梭,意识感知让他总能提前避开包围。偶尔有子弹呼啸而来,也被他预判躲开,或者用空间中临时取出的厚钢板(来自废旧汽车)抵挡。 衝到仓库后门附近,这里已经有七八个持枪守卫严阵以待。段成良知道硬闯危险,他目光扫向码头水面。 没有犹豫,他加速助跑,在守卫们举枪瞄准的剎那,纵身一跃,跳入了漆黑的海水中! “砰!砰!砰!”子弹射入水中,激起道道水花。 段成良入水后,立刻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小型氧气瓶和脚蹼,迅速下潜,朝著预定的接应点——一艘提前安排的、偽装成渔船的舢板方向游去。 海水冰冷,但他身体素质超常,加上装备辅助,速度不慢。二十分钟后,他悄无声息地爬上舢板,接应的人正是灰影的人,什么也不问,立刻发动马达,小船消失在夜色笼罩的海面上。 回到半山別墅,段成良换下湿衣,將那几本浸了海水但关键部分被防水袋保护著的帐册交给娄小娥。 “有了这些,刘国栋和三井香江分公司的非法勾当,足够他们喝一壶了。”段成良擦著头髮,“明天,匿名寄一份复印件给警署、总督府的廉政部门和几家大报馆。原件我们留著。” 娄小娥翻看著帐册,里面记录了详细的走私文物、军火、药品( likely毒品)的交易时间、地点、金额和经手人,触目惊心。“太好了!这下看刘国栋还怎么蹦躂!日本人那边……” “还没完。”段成良眼中寒光一闪,“光让他们损失一个仓库和暴露一些非法生意,还不够痛。我要给他们一个更直接的『警告』。” 他拿出一张从仓库里顺手牵羊拿到的信纸,上面有三井物產香江分公司总经理的私人印章和签名样式。又取出从空间里找到的、一种特殊配方的“墨水”和仿古火漆。 “他们喜欢玩阴的,喜欢炫耀他们的刀和『武士精神』。”段成良冷冷道,“我就用他们的方式,回敬一下。” 他模仿著日本人的口吻和笔跡,用日文写了一封简短的信: “敬告三井物產诸君: 贵方於香江之所为,已逾商贾之道,涉足阴私鬼蜮,甚而妄图以血污之刃,斩我同胞之梦。今略施薄惩,取回些许不义之证,以示警诫。 『镇倭』之锋,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非止斩铁,更斩邪妄。若再不知收敛,休怪此刀下次所向,非仅仓库帐册。 望好自为之。 ——『镇倭』之主谨上” 他將信纸用那特殊“墨水”书写,晾乾后,墨水痕跡会逐渐变淡,仿佛隨时会消失,带著一种神秘感。然后用火漆封缄,盖上仿製的印章。 “这封信,连同从他们仓库里拿来的一件最具代表性的小玩意,一枚带有三井家纹的旧袖扣,明天一早,送到三井香江分公司总经理的办公桌上。” 段成良將信递给娄小娥,“我会確保在他独自一人时,突然出现。你想想会是什么效果?” 娄小娥惊讶的看著段成良:“要真能办到。这种『神秘出现』的方式,肯定能震慑他们。他们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另外,”段成良补充,“给舒阳发密电,告诉她这边的情况,让她知道日本人在香江的齷齪勾当已经被我们抓住把柄,让她在美国董事会那边,可以更有底气地反击。”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段成良站在窗前,看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这一夜的行动,不仅拿到了致命证据,更是对日本財团一次响亮的耳光和心理震慑。 接下来,就看美国人舒阳在董事会上的博弈,以及这封“警告信”和即將曝光的丑闻,能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压力了。 清晨,阳光透过维多利亚港的海雾,洒在香江岛中环的摩天楼群上。三井物產香江分公司位於一栋英资写字楼的顶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香江岛和九龙半岛。此刻还不到正式上班时间,楼內颇为安静。 总经理松本一郎的办公室宽敞而奢华,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掛著浮世绘和现代抽象画,角落里的盆景修剪得一丝不苟,处处透著一丝不苟的日式风格与殖民地的奢华混合气息。 松本一郎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正端著一杯手冲咖啡,站在窗前,眺望著窗外的景色,脸上带著惯有的、属於胜利者的矜持与算计。 昨晚仓库区似乎出了点小骚乱,但下面的人报告说可能是小偷,已经处理好了,没有重大损失。他並未太在意,香江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有点治安问题很正常。他更关心的是东京总部对迪士尼项目的最新指示,以及如何进一步给娄小娥和那个该死的段成良施压。 他丝毫不知道,就在他这间看似绝对安全、私密的办公室里,一个不速之客,已经等待多时。 段成良是如何进来的?时间倒退回凌晨四点。 利用对建筑结构的了解(通过娄小娥搞到的简易图纸和灰影提前的踩点观察),段成良从大楼后巷一处通风管道口悄无声息地潜入。 大楼的夜间保安巡逻有其固定路线和时间差,这在段成良强大的意识感知和空间能力辅助下,形同虚设。他甚至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配合著“躲”进铁匠铺空间的操作,等巡逻人员或危险过去再出来。 对於少数无法避开的门禁,也是直接利用空间,“穿墙”而入。 最终,在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他如同幽灵般进入了松本一郎的办公室,反锁了门。他没有四处翻动,以免留下痕跡,只是仔细感知了整个房间的布局和陈设,然后,意念一动,整个人消失不见——他进入了铁匠铺空间。 他就这样静静地等待著,如同一头最有耐心的猎豹,等待著猎物踏入陷阱。 上午八点四十分,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松本一郎推门而入,隨手將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翻阅秘书提前放在桌上的文件和信件。 段成良在空间內,精神高度集中。就是现在! 他锁定松本一郎面前办公桌正中央的空处,意念精准操控。那封用特殊墨水书写、盖著仿製火漆印章的警告信,连同那枚从仓库“顺”来的、带有三井家纹的旧金质袖扣,凭空出现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没有声音,没有烟雾,没有任何徵兆。前一秒还空无一物,下一秒,信和袖扣就静静地躺在了那里,仿佛它们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松本一郎之前没注意到。 松本一郎正拿起一份报告,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桌上多了点什么。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当他的目光聚焦在那突兀出现的信封和袖扣上时,整个人明显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放下报告,身体前倾,仔细端详。 没错!是一封信,还有一个……那是?!松本一郎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抓起那枚袖扣——入手冰凉,沉甸甸的,確实是纯金,上面雕刻的三井柏叶家纹清晰可辨!这枚袖扣他有点印象,好像是几年前总部奖赏给香江分公司某位有功元老的定製纪念品,后来那人离职回了日本,东西难道遗落在这里?不对!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桌上?还和这封古怪的信在一起? 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升起。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办公室门窗紧闭,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进来的痕跡!早上是他自己第一个进来的,秘书还在外面! 见鬼了?! 他颤抖著手,拿起那封信。火漆封缄完整,印章……他凑近仔细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这印章的样式和纹路,竟然和他自己私藏的那枚个人印章几乎一模一样!不,不是几乎,就是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他的印章一直锁在办公室保险柜里,从未离身!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手指哆嗦著,撕开火漆,抽出信笺。信纸是公司內部的高级信纸,抬头没错。 但上面的字跡……是用日文书写的,笔锋凌厉,带著一种古典的韵味,却绝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人的笔跡。更诡异的是,墨水的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仿佛写上去的不是墨水,而是某种即將蒸发的液体!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946章 舒阳回香江 松本一郎强迫自己镇定,快速阅读信的內容。越看,脸色越是铁青,额头渗出冷汗。 “敬告三井物產诸君:贵方於香江之所为,已逾商贾之道,涉足阴私鬼蜮,甚而妄图以血污之刃,斩我同胞之梦。今略施薄惩,取回些许不义之证,以示警诫。『镇倭』之锋,非止斩铁,更斩邪妄。若再不知收敛,休怪此刀下次所向,非仅仓库帐册。望好自为之。——『镇倭』之主谨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上。“涉足阴私鬼蜮”、“血污之刃”、“不义之证”、“仓库帐册”……还有落款——“『镇倭』之主”! 是那个段成良!是那把刀!他竟然……他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和这枚袖扣送到自己桌上?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真的是……鬼神不成?!那些关於他一人击败忍者小队、反制鬼僧邪术的离奇传闻……难道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搞鬼!內奸!对,一定有內奸!”松本一郎猛地站起身,失態地大喊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来人!快来人!”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秘书和隔壁的助理惊慌地冲了进来:“松本先生!怎么了?” “谁?!谁进过我的办公室?!”松本一郎挥舞著手中信纸,状若疯狂,“谁把东西放在我桌上的?!说!” 秘书和助理被他嚇坏了,面面相覷:“没、没有人啊,松本先生!您是第一、第一个进来的,我们一直守在外面……” “废物!一群废物!”松本一郎抓起桌上的电话,又想起什么,对著助理吼道:“去!把安保主管叫来!立刻!马上!检查所有监控!封锁楼层!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他又看向手中那迅速变淡、几乎快要消失的字跡,心中寒意更甚。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很快,安保主管带著人匆匆赶到,听闻情况也是骇然变色。他们立刻调取监控,从松本一郎进入办公室前半小时开始回溯。监控画面一切正常,走廊、门口,没有任何人接近过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內部的监控(松本一郎为安全私密,只在门口有一个隱蔽摄像头,且通常不开)也没有启动记录。 安保主管又带人彻底检查了办公室门窗、通风口、天花板,甚至用了最原始的粉末检查法查看有无闯入痕跡——一无所获!办公室就像一个绝对密闭的盒子,没有任何被外力闯入的跡象。 但信和袖扣,却真实地出现在松本一郎的桌上。信上的字跡,在眾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一张空白的信纸和那枚冰冷的金袖扣,证明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鬼……鬼啊!”一个年轻保安忍不住低呼出声,脸色发白。其他人也是面露惧色,看向松本一郎的眼神都变了。 松本一郎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知道,这绝不是內奸能做到的。这是一种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近乎神魔的手段!那个段成良……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总经理,这……这信上说的『仓库帐册』……”安保主管小心翼翼地问,他也隱约知道公司有些生意不太乾净。 松本一郎猛地一惊,对啊!信里提到了“仓库帐册”!昨晚仓库的骚乱……难道不是小偷,而是……段成良已经拿到了那些要命的帐本?!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如果那些记录著走私、非法交易的帐本落到警方或者媒体手里……不,看这封信的口气,对方已经拿到了! “立刻!联繫东京总部!紧急情况!最高级別!”松本一郎声音嘶哑地吼道,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还有,通知『黑鸦』,让他滚过来见我!立刻停止所有针对段成良和娄小娥的行动!停止!听到没有!” 办公室內一片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松本一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恐惧和懊悔吞噬著他。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多么不可理喻的对手。 而在铁匠铺空间內,段成良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著松本一郎从最初的傲慢到惊疑,再到恐惧失態,看著办公室內眾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用最诡异、最无法解释的方式,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在恐惧中猜疑、混乱、自乱阵脚。比起直接杀人,这种精神上的威慑和折磨,有时候更有效。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耐心地等待著。直到確认松本一郎已经下令暂停所有敌对行动,並陷入巨大的恐慌和与总部的紧急沟通中,办公室內稍微平静下来,人员进进出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如何处理这“灵异事件”和可能的帐本泄露危机上时,他才抓住一个所有人视线转移的空档,意念一动,身形悄然出现在办公室一个视觉死角——巨大的盆景植物后方。 利用植物和家具的遮挡,他如同影子般滑到门边,此时门正好被一个匆匆进来匯报的职员推开。段成良就在门开合的瞬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身而出,融入外面有些混乱的办公区走廊,然后借著人群的掩护,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和超凡身手,悄无声息地按照原路撤离了这栋大楼。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自始至终,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进入,如何放置信件,又是如何离开。他在三井香江分公司核心地带,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幽灵”行动,留下的是无尽的恐惧、猜疑和即將到来的內部风暴。 香江,半山別墅,夜。 书房內灯光柔和,却驱不散空气中瀰漫的凝重。舒阳脱下西服外套,只著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松,露出纤细却坚韧的脖颈。 她眉宇间带著长途飞行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锐利,如同淬火的寒星。此刻,她不再是美国商界那个神秘果决的投资人,倒更像一个归家的……旅人,或者说,归家的女人。 段成良將一杯温热的参茶递到她手中,手指不经意相触,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好长时间未见,舒阳清瘦了些,气场却更加沉淀,唯有在看向段成良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抹属於过往的柔软与依赖。 “美国那边,压力比预想的更大。”舒阳喝了口茶,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条理清晰,“日本人和巴菲特联手,几乎动用了所有明暗资源。他们不仅质疑我的资质,还在调查我早期资金的来源,试图给我扣上『背景可疑』的帽子。华特先生承受的压力也很大,董事会里保守派的声音越来越响。” 娄小娥坐在一旁,看著舒阳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对段成良自然流露的亲近,心中微微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並肩作战的踏实感。她们都是他的女人,也都是在这个时代奋力为自己、为心中所念之人挣一份天地的女人。 “资金来源他们查不出实质东西。”段成良肯定地说,那些资金辗转的路径早已被他通过空间能力和超前认知处理得近乎天衣无缝,“但谣言本身就有杀伤力。三个月的评估期,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製造事端,破坏香江项目的形象和我们的信用。” “所以我们在香江必须拿出无可辩驳的进展。”舒阳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小娥姐,和霍英东先生的协议,必须儘快签署並公之於眾。这是向迪士尼董事会,也是向所有潜在反对者,展示我们本地资本信心和实力的最好方式。” “协议草案已经基本敲定,霍先生约了明晚在他浅水湾的宅邸做最终確认。”娄小娥点头,“另外,新界北区那几个钉子户村落的摸底也有进展。带头反对最激烈的是杨屋村的杨老栓,他是村里族老,儿子早逝,守著几亩薄田和一座老屋,怕失去土地没了根。我打听到他有个孙女在九龙做工,好像身体不太好。” 段成良若有所思:“攻心为上。或许可以从他孙女身上找突破口。明天我去看看。” 楚佳颖端著一碟刚切好的水果进来,轻声插话:“成良哥,如果那个杨老栓的孙女真有病,或许我可以去看看。我是医生,说话可能比你们更容易让他放下戒心。” 段成良看向楚佳颖,眼中露出讚许:“佳颖这个主意好。明天我们一起去,你和小娥主谈,我在外围策应,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至於日本人那边,松本一郎虽然被嚇住了,但东京总部不会甘心。他们可能会在美国加强对舒阳的围攻,也可能……会派更厉害、更不择手段的人来香江。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舒阳这次回来,行踪要绝对保密。” 舒阳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关切,心中一暖,但隨即正色道:“我明白。这次回来,除了推动项目,也是想和你……和大家,商量下一步的对策。美国那边,安格林娜会盯著,暂时能稳定局面。但我们需要一个更主动的策略,不能总是被动防御。” 段成良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是该主动出击了。但目標不是简单的杀伤,而是要打乱他们的阵脚,让他们自顾不暇。日本財团在亚洲的生意不止香江,东南亚、台湾地区都有他们的利益。巴菲特在美国也並非没有对手……” 一个更大胆、更犀利的反击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夜色已深,浅水湾霍宅的喧囂渐渐散去。半山別墅的书房里,最后一份关於东南亚橡胶园劳工纠纷的背景资料也合上了。娄小娥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掛钟,时针已滑过子夜。她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楚佳颖身边,轻轻揽了揽她的肩:“佳颖,我们先去睡吧,明天还有得忙。”目光与段成良和舒阳交匯时,带著瞭然与温柔的默契。 楚佳颖点点头,望向段成良和舒阳,眼中有关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为一个浅浅的、带著祝福意味的微笑。两个女人相携离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將这一方空间留给了久別重逢的两人。 书房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的海浪声,和壁灯暖黄的光晕。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方才討论策略时的紧张硝烟,此刻却被另一种更微妙、更粘稠的暗流悄然取代。 舒阳没有动,依旧坐在沙发里,微微侧著头,目光落在段成良身上。她已脱去白日里那身彰显干练的西装外套,只穿著那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莹白的锁骨。柔和的灯光软化了她眉宇间惯有的锐利,长途奔波和连日压力的痕跡在卸下心防后悄然浮现,却让她显得……更加真实,甚至有种脆弱的美丽。 段成良也没动,隔著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著她。两个人聚少离多,这么长时间,她变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个在四九城里翩翩起舞的少女,只是眼底沉淀了更多风霜,肩头扛起了更重的东西。 “累了吧?”他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了些,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温水壶,给她续了半杯温水。 舒阳接过水杯,指尖轻轻擦过他温热的手背,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她没喝,只是捧著杯子,汲取那一点暖意,目光依旧胶著在他脸上,仿佛要把他这些年的模样一寸寸刻进心里。 “累。”她承认,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看见你,好像又没那么累了。” 她放下水杯,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璀璨的灯火倒映在黑色的海面上,隨著微波荡漾,像是洒落了一海的碎钻。远处有夜航的船只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而孤独。 第947章 「狼狈为奸」 “成良,”舒阳没有回头,声音飘在夜色里,“在美国的每一天,我都在算著日子。算著离下一次董事会还有多久,算著离扳倒对手还有多远,也算著……离能回来看你,还有多远。” 她顿了顿,“有时候半夜惊醒,看著异国他乡天花板上的纹路,会恍惚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是不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只有想起你,想起小娥姐,想起佳颖,想起我们那点……见不得光的念想和指望,才觉得脚是踩在地上的。” 段成良走到她身后,从后边轻轻抱住,一同望著那片繁华又遥远的光海。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疲惫与决心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於她的体香。 “委屈你了。”他说。千言万语,似乎也只能凝成这四个字。他知道她这些年独自在华尔街那个更残酷的丛林里搏杀,周旋於巨鱷之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承受的压力和孤独,远超常人想像。 舒阳轻轻摇了摇头,终於转过身,仰起脸看他。她的眼睛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亮得惊人,里面有水光,有思念,有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即將喷发的熔岩。 “不委屈。”她一字一句地说,“是我自己选的路。就像当初,是我自己……选的你。我最后悔的时候,就是当初差点没把你给弄丟。” 她伸出手,很轻很轻地触碰他胸前的衣襟,指尖描摹著那硬挺布料的纹路,仿佛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只是……有时候会怕。怕时间太久,怕变故太多,怕你身边……不再需要我。” 段成良抬手,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手,將它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厚、粗糙,带著常年劳作和握持工具留下的薄茧,却异常温暖而坚定。 “傻瓜。”他低低地说,带著从未有过的、近乎宠溺的嘆息,“你,小娥,佳颖……你们每一个,都是我割捨不掉的牵掛,也是我在这世上,最想护住周全的人。无关需要与否,是早就刻在命里的。”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舒阳心里那扇紧闭了太久的情感闸门。她眼眶驀地红了,一直强撑著的冷静与坚强外壳片片剥落,露出內里那个同样渴望依靠、渴望被珍视的女子。 她向前一步,將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这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拥抱,带著跨越重洋的思念,带著浴血搏杀后的疲惫,也带著终于归港的安心。 段成良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手臂收紧,將她纤瘦却蕴含著惊人力量的身躯牢牢拥入怀中。她的髮丝蹭著他的下頜,带著清冽的香气。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和肩头衣料迅速洇开的、温热的湿意。 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的灯火依旧,海风依旧,汽笛声依旧。但在这静謐的拥抱里,时间仿佛凝滯了,所有的算计、危险、分离、等待,都被暂时阻隔在外。只剩下两颗同样负重前行、终於得以靠近片刻的心臟,在寂静中擂动著相同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舒阳在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却已绽开一个带著水光的、明艷至极的笑容。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气声说,带著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大胆:“抱我回房……成良。今晚,我不想再当什么舒总,也不想再算计什么得失。我只想……当你的舒阳。” 段成良深深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期待,和那一点点孤注一掷的恳求。心中最后那一点迟疑和顾忌,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悄然融化。他横抱起她,动作稳当而温柔,像捧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臥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被海水滤过的朦朧星光,给房间里的家具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將她放在柔软的床褥间,她却不肯鬆手,依旧环著他的脖颈,將他拉近。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渐渐变得急促。 舒阳的手指,带著微颤,却异常坚定地,解开了他中山装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她的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主动和热情。仿佛要將这些年错失的时光、积压的情感,都通过这指尖的温度传递给他。 段成良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沙哑:“舒阳……” “別说话……”她打断他,仰起脸,在黑暗中准確无误地寻到他的唇,印上一个生涩却滚烫的吻。那不是温柔的试探,更像是衝锋的號角,带著她一贯的果决和此刻全然交付的勇气。 这个吻,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段成良心中那一直压抑克制的堤坝,轰然倒塌。他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带著久违的渴望和一种近乎失而復得的狂喜。他的手掌抚过她纤细却坚韧的背脊,感受到她在他怀中不由自主的轻颤,那是卸下所有盔甲后最真实的反应。 星光流淌,勾勒出两人的轮廓。没有更多言语,只有压抑了太久的感情、和彼此相触时激起的、令人战慄的电流。 舒阳久久积蓄的深情,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像娄小娥那样温婉包容,也不像楚佳颖那样含蓄依恋。 她是火,是风,是出鞘的利刃,主动、热情,甚至带著一丝不管不顾的莽撞,仿佛要將自己和他一起燃烧殆尽。 而段成良这个在北京城四合院里隱忍,在香江暗夜中挥刀,在复杂棋局中冷静布局的男人,终於在她面前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顾忌和枷锁。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权衡、需要保护、需要克制的“段师傅”或“段先生”,他只是段成良,一个有著七情六慾、也会被思念和爱意灼烧的普通男人。他回应著她的热情,用更炽热、更坚实的力量,將她牢牢锚定在自己怀中,带著她一同沉浮於这迟来的、汹涌的情感浪潮。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星光无声移动,窗外远远传来凌晨货轮的鸣笛。屋里的悸动渐渐平息,化为一种更深沉、更慵懒的静謐。舒阳汗湿的额头抵在段成良汗湿的肩窝,长发凌乱地铺散,整个人如同被海浪冲刷过的贝壳,带著饜足的疲惫和前所未有的鬆弛。 段成良的手臂依旧环著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她光滑的脊背,像在安抚,又像在確认她的存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成良……”许久,舒阳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柔软。 “嗯?” “我们这算不算……狼狈为奸?”她忽然低低地笑起来,肩膀轻轻颤动。 段成良一愣,隨即也失笑,胸膛震动。“算。”他肯定地说,手指绕起她一缕髮丝,“从你决定跟我走的那天起,就已经是了。现在是……罪加一等。” 舒阳抬起头,在昏暗中看著他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轮廓,眼中是前所未有明亮的光彩。“那……以后还要继续『为奸』下去。”她宣布,带著女王般的篤定,“在美国,在香江,在任何地方。一起把天捅破,把地踩穿,把我们的路……走出来。” 段成良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用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封缄了她的誓言。这个吻里,有接纳,有承诺,更有灵肉相契后,再无隔阂的深深羈绊。 窗外的天空,东方已隱隱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预示著新的一天即將来临,也预示著新的、更严峻的挑战。但在此刻,在这间被星光和海浪声包裹的臥室里,只有两个终於衝破一切阻碍、紧紧相拥的灵魂,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汲取著彼此的温度和力量,为即將到来的风暴,积蓄著更坚定的勇气。 舒阳在他怀中找了个更舒適的位置,沉沉睡去,嘴角犹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段成良却没有睡,他望著天花板上逐渐清晰的纹路,感受著怀中人的呼吸和心跳,眼神深邃而明亮。 前路依然凶险,三线烽烟未熄,暗处的眼睛仍在窥视。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篤定。 因为他知道,无论面对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了。他有她们,她们也有他。他们早已是命运共同体,是彼此最坚硬的鎧甲,也是最柔软的软肋。 那就,一起走下去吧。直到拨云见日,直到海阔天空。 翌日,新界北区,杨屋村。 这是一个典型的粤北迁移民村落,房屋低矮陈旧,田地也不甚肥沃。杨老栓的家在村子最里头,是座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院子里晒著些菜乾,一条老黄狗懒洋洋地趴著。 娄小娥和楚佳颖提著些营养品和水果,以“迪士尼项目筹备处工作人员和隨行医生,下乡了解村民实际困难”的名义拜访。段成良则扮作司机,將车停在村口不起眼处,意识感知悄然覆盖了这栋房子及周围。 起初,杨老栓態度极其冷淡,甚至带著敌意,梗著脖子说:“你们这些城里的大老板,就知道来骗我们的地!我死也要死在这屋里,哪也不去!” 娄小娥没有生气,耐心地解释项目的整体规划、补偿方案以及未来提供的就业机会。楚佳颖则敏锐地注意到屋里晾著的几件年轻女子衣物,还有淡淡的药味,便温和地问起:“杨伯,您家里是不是有人身体不舒服?我是医生,或许能帮上点忙。” 提到这个,杨老栓紧绷的脸色鬆动了一丝,嘆了口气:“是我孙女阿萍,在九龙纱厂做工,累的,咳了几个月了,看了几次郎中,吃了不少药,总不见好,厂里又要扣工钱……”言语间满是心疼和无奈。 楚佳颖趁机提出:“杨伯,要不让我看看?我学过些新式医术,也懂点中医调理,或许能看出点別的门道。” 或许是楚佳颖温婉的气质和医生的身份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实在担心孙女,杨老栓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里屋喊了一声。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年轻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不时压抑著咳嗽。 楚佳颖仔细问了症状,看了舌苔,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初步判断是慢性支气管炎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导致的抵抗力低下。 她开了些中药润肺止咳、增强免疫的药物,又详细叮嘱了饮食休息的注意事项。 “阿萍这病,需要静养,不能再在纱厂那种粉尘多、劳累的环境里做了。”楚佳颖诚恳地对杨老栓说,“我们项目如果落地,会在附近建配套的宿舍区、商业街和服务中心,需要很多清洁、服务、零售方面的人手,工作环境好很多,离家也近,方便照顾。如果你们愿意搬迁到新的安置房,阿萍的病也能得到更好的休养环境。补偿款足够您安度晚年,阿萍也能有一份稳定的、轻鬆的工作。” 看著孙女服下楚佳颖给的药后咳嗽似乎缓和了些,又听著这番人情入理的规划,杨老栓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嘆一声:“你们……跟以前那些来征地的人,不太一样。我再想想,跟村里几个老伙计商量商量。”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號。离开杨屋村时,娄小娥和楚佳颖都稍稍鬆了口气。 段成良在车上,將这一切“听”在耳中。他意识到,解决土地问题,除了利益,更重要的是人情和信任。楚佳颖的医术和善意,或许比任何谈判技巧都管用。 当晚,浅水湾霍宅。 低调却处处透著底蕴的中式大宅內,霍先生热情地接待了娄小娥、舒阳和段成良。霍先生年近五十,气度沉稳,目光睿智。他早已看过详细的企划案,对迪士尼项目的前景和可能带来的经济拉动效应很感兴趣,但同样也关注项目的本土主导权和民眾实际受益。 “娄小姐,舒小姐,段先生,”霍英东示意用人上茶,开门见山,“项目是好项目,能提升香江国际形象,带动旅游和就业,我原则上支持。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948章 更大的博弈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霍先生请讲。”舒阳代表发言,姿態恭敬而不卑不亢。 “第一,合资公司里,香江必须占主导,管理层华人比例不能低於六成。我们要確保这个乐园,骨头里流的是中国人的血,赚的钱大部分留在香江,惠及香江人。” “这一点与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舒阳立刻回应,“我们计划成立的『香江迪士尼发展有限公司』,香江资本联合体將持股51%以上,迪士尼以品牌、技术和部分资金入股,占股不超过40%,剩余股份可考虑公眾认购。管理层架构我们已经有了初步方案,核心岗位优先聘用本地精英。” 霍先生点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项目推进必须合法合规,善待征地村民,確保他们的生活水平不降反升。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光鲜亮丽的乐园背后,是无数流离失所、怨声载道的同胞。这是我霍某做人的底线,也是做生意的底线。” 段成良此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霍先生高义,段某佩服。我们今日刚从新界杨屋村回来,正在逐一拜访有顾虑的村民,並非单纯用钱砸,而是切实了解他们的困难,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比如医疗、就业、子女教育。我们相信,只有共贏,项目才能长久,才符合霍先生您『取诸社会,用诸社会』的理念。” 霍先生闻言,仔细看了段成良一眼,对这个近期在香江声名鹊起、手段莫测的“匠人”多了几分正视。他沉吟片刻,展顏笑道:“好!既然几位有如此胸襟和务实態度,那我霍某愿意牵这个头。协议细节,让下面的人儘快敲定。签协议那天,我会邀请几位太平绅士和媒体朋友到场,为项目正名,也为几位壮声势!” 有了霍先生的公开支持和背书,项目的本地根基將大大巩固。这无疑是给远在美国的迪士尼董事会,投下了一颗重要的信心砝码。 然而,就在香江这边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同时,美国加州的舒阳关联公司“东方资本”总部,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合规审查”。 数名自称来自州税务和商业监管部门的调查员,带著搜查令上门,声称接到举报,“东方资本”存在“可疑跨境资金流动”和“可能的税务违规”,要求调取近五年的所有財务帐目和投资记录。虽然手续齐全,但时机之巧、来势之汹,明显背后有人推动。 安格林娜在电话里向舒阳紧急匯报,语气凝重:“舒阳,他们是有备而来,举报材料非常详尽,指向性明確,显然是內部人或者极其了解我们早期操作的人提供的。 虽然我们所有资金往来都合法,但有些早期的、为了避开某些敏感区域而设计的复杂路径,如果被刻意解读和放大,会很麻烦,尤其在这个敏感时期。调查会拖住我们大量精力,也会给外界释放负面信號。” 舒阳接到消息时,正在与霍先生商谈细节。她面色不变,但眼神瞬间冰冷。日本人和巴菲特,果然出手了,而且直接瞄准了她的“后院”。 “安格林娜,冷静。”舒阳对著电话,声音平稳,“配合调查,提供他们要求的所有合法文件。但记住,只提供法律规定必须提供的,对於任何超出范围或带有诱导性的问题,让我们的律师团队应对。同时,启动紧急预案,將我们最核心、正在进行的几项投资操作,暂时转入更隱蔽的渠道。另外……是时候给我们的『朋友们』一些回礼了。” 掛断电话,舒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看向段成良和娄小娥:“美国那边动手了,想用合规调查拖住我,打击『东方资本』的信誉。” 段成良眉头紧锁:“需要我们做什么?” 舒阳摇摇头:“商业和法律层面的攻防,我能应付。但他们既然玩阴的……”她看向段成良,眼中带著询问和一丝决绝,“成良,你之前说的主动出击,目標包括他们在东南亚的其他利益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段成良点头:“擒贼先擒王,但扰敌乱其心同样重要。日本三井、三菱在东南亚的橡胶园、锡矿、航运线,是他们战后重要的利润来源,也常伴隨著不太光彩的手段。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製造点『意外』的麻烦,比如罢工、小型事故、或者……让一些他们压下去的当地矛盾重新浮出水面。不需要我们直接出手,只需要提供一点『火花』和『信息』。” 舒阳立刻领会:“我会通过特殊渠道,联繫我们在东南亚的一些关係,特別是那些与日本財团有旧怨的本地势力或劳工组织。提供一些精准的情报和必要的资金支持,让他们自己去闹。同时,也可以『无意中』向媒体泄露一些日本財团在东南亚压榨劳工、破坏环境、贿赂当地官员的丑闻。双管齐下,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娄小娥补充:“香江这边,刘国栋和三井的丑闻证据已经匿名寄出,估计这两天就会爆出来。这也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就在三人商议对策时,段成良忽然心念一动,意识感知中传来一丝极细微的、被窥视的感觉。很淡,很隱蔽,不同於之前忍者或黑帮的气息,更……冰冷,更科技感。 他不动声色,对舒阳和娄小娥使了个眼色,手指极快地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有监听。” 两人瞬间会意,面色如常,话题立刻转向了无关紧要的迪士尼乐园设计细节和香江本地的风土人情。 段成良则悄然將意识感知如蛛网般铺开,细细搜寻別墅內外。终於,在別墅外墙爬藤植物的深处,一个只有纽扣大小、偽装成石子模样的微型电子装置,被他的感知锁定。非常先进的设备,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看,简直是黑科技。 不是日本人惯用的风格。更像是……专业情报机构的装备。 段成良眼神一凝。看来,除了日本財团和巴菲特,还有第三股势力,也对迪士尼项目,或者说对他们这些人,產生了兴趣。 是是英吉利人?还是美利坚人?还是……其他? 局势,愈发复杂诡譎了。监听设备的出现,意味著他们已身处更精密的监视之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谨慎,但同时,反击也需要更加巧妙和凌厉。 …… 晨光熹微,半山別墅笼罩在一片寧静的淡金色中。段成良轻轻起身,为沉睡的舒阳掖好被角,她眼下的青黑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清晰,但嘴角那抹放鬆的笑意,却让段成良心头微软。昨夜,不仅是情感的慰藉,更像是一场仪式,彻底將远隔重洋、各自奋战的两个人,重新焊接成一个更紧密的作战单元。 他悄声走出臥室,来到书房。娄小娥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件,眼圈也有些发红,显然也没睡好,但眼神清醒而坚定。楚佳颖正端来简单的早餐——白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她睡了?”娄小娥低声问,目光里有关切,也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释然。 “嗯,让她多睡会儿。”段成良坐下,接过楚佳颖递来的粥碗,“美国那边的最新情况,格林娜又传来消息了吗?” 娄小娥点点头,將一份译电稿推过来:“安格林娜说,调查还在继续,但势头似乎被暂时遏制了。我们的律师团队很得力,咬死了程序合法,对方拿不出更实质的证据。而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回敬』给日本人在东南亚的『礼物』,开始见效了。马来亚他们最大的橡胶园爆发了持续罢工,工人要求提高待遇和改善安全条件,本地报纸跟进报导,挖出不少陈年旧帐。三井在暹罗的一条锡矿运输线接连发生『意外』事故,耽搁了重要交货。虽然都是小麻烦,但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分散精力。” 楚佳颖轻声补充:“香江这边,几家大报今天应该会刊出关於刘国栋和某些『外资公司』勾结走私的匿名爆料。警署和廉政机构那边,听说已经收到了更详细的材料。” 段成良快速瀏览译电,心下稍安。反击已经展开,虽然无法一蹴而就,但至少让对方感受到了压力,不再是单方面挨打。 “不能鬆懈。”他放下碗,“日本人吃了亏,只会更疯狂。那个监听设备……查清楚来源了吗?” 娄小娥神色凝重地摇头:“我託了最隱秘的渠道去查,反馈说那种微型设备非常先进,不像是商业用的,更接近……特殊机关的试验品。可能是英吉利人的mi6,或者……美利坚人的cia。他们盯上我们,恐怕不只是因为迪士尼项目。” 段成良眼神一沉。这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迪士尼项目牵扯的利益太大,日美资本博弈,背后难免有国家力量的影子。 香江的特殊地位,英吉利人自然密切关注任何可能影响其利益格局的大项目。而美利坚方面,或许有人不希望看到一个可能增强华人影响力、甚至未来可能联通大陆的文化项目顺利推进,尤其是在当前复杂的国际形势下。 “看来,我们不知不觉,已经踩进了更深的浑水。”段成良缓缓道,“不过,既然来了,躲是躲不掉的。他们监听,说明他们重视,也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想,或者不能直接下场。这反而给了我们周旋的空间。小娥,我们的核心通信,以后全部改用最传统的密码本和专人传递,重要会面地点要频繁更换,並加强反窃听检查。” “明白。”娄小娥记下。 “另外,”段成良手指敲著桌面,“霍先生那边的签约仪式,要儘快,而且要办得隆重、公开。我们要藉助霍先生在香江的威望和影响力,把这个项目牢牢钉在『有利香江,惠实民生』的合法合规框架里,给所有暗中窥伺者一个明確的信號:这个项目,根正苗红,得到香江主流华商和民意的支持,谁想动歪心思,就得掂量掂量。” 三日后,香江中华总商会会议厅。 签约仪式如期举行。现场冠盖云集,香江有头有脸的华商来了大半,几家立场相对公正的大报和英文报纸记者获准入场。霍先生亲自出席並发表简短讲话,强调迪士尼项目对香江经济转型、旅游业升级、增加就业的重大意义,並肯定了以娄小娥、舒阳为代表的团队“扎根本土、服务香江”的诚意与能力。 在无数闪光灯下,娄小娥代表“香江资本联合体筹备委员会”,舒阳代表“东方资本”,与霍先生指定的代表,共同签署了《关於共同推进香江迪士尼乐园项目合作备忘录》。虽然只是意向性备忘录,但霍先生的公开站台和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其象徵意义和实际分量,足以震动整个香江商界,也必將很快传到太平洋彼岸。 仪式结束后的小型酒会上,舒阳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旗袍,与娄小娥一起,周旋於各位商界名流之间,谈吐得体,自信从容,將一位优秀女性投资人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段成良则隱在稍远处的角落,以“项目安全顾问”的身份低调观察。他能感觉到,有几道审视的目光,並非全然善意,但更多的,是好奇、钦佩,乃至重新评估。 “霍生这次真是给足面子。”李加成不知何时走到段成良身边,举杯示意,低声道,“有他牵头,这个项目在香江,算是站稳了一半。” “多谢李生此前援手。”段成良真诚道。 李加成摆摆手:“同是华人,理应互相照拂。不过,段先生,”他压低了声音,“树大招风。我听到一些风声,英吉利那边,有些部门对这个项目……看法不一。有人觉得能带动经济是好事,也有人担心……嗯,担心『文化影响』和未来的『不確定性』。你们要小心些。” “多谢提醒。”段成良心下瞭然,这印证了监听设备来源的猜测。 第949章 我妈出事了 酒会顺利结束,项目取得了阶段性重大胜利。但段成良知道,真正的考验,往往在捷报之后。 果然,不出所料,坏消息接踵而至。 首先是美国那边。安格林娜发来紧急密电:巴菲特突然宣布,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联合几家华尔街机构,向迪士尼董事会提交了一份“替代方案”——提议暂缓亚洲乐园计划,集中资源先完成佛罗里达项目,並建议成立一个由“独立第三方”主导的特別委员会,重新全面评估公司的海外扩张战略,特別是“风险评估与合作伙伴资质审查”。 这份提案措辞严谨,看似公允,实则剑指香江项目和舒阳的“东方资本”。更麻烦的是,提案获得了包括约翰·史密斯在內数位董事的联署支持,將在下周的特別董事会上进行表决。 “这是要釜底抽薪!”舒阳看著电文,脸色冰冷,“如果这个提案通过,香江项目就算不被直接否决,也会被无限期搁置,甚至可能被这个『独立委员会』找藉口彻底掐死。巴菲特这是逼宫!” “他是在利用日本人在香江受挫、项目却高歌猛进的这个时间点,煽动董事会內部的保守和疑虑情绪。”段成良分析道,“我们必须立刻反击,不能让他们这个提案形成势头。” “怎么反击?我们远在香江,对董事会的影响力有限。”娄小娥焦急道。 舒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安格林娜在电报里说,华特先生反对这个提案,但他需要更多支持。我们得在表决前,爭取到至少两到三位摇摆董事的支持。这就需要……更有力的筹码。” 她看向段成良:“成良,我们在东南亚给日本人製造麻烦,能不能……再加大点力度?最好是能牵扯出一些与他们有生意往来的美国公司或个人的丑闻,让巴菲特的『独立公正』形象受损?或者,有没有办法,拿到一些巴菲特本人或他的盟友,与日本財团存在不当利益勾连的证据?哪怕只是蛛丝马跡,在董事会那种地方,也足够製造怀疑了。” 段成良沉吟片刻:“直接拿到巴菲特与日本人勾结的证据很难,他们行事非常谨慎。但……製造一些关联性的『巧合』和疑点,或许可以试试。我在想……日本人在东南亚的一些生意,会不会通过某些复杂的离岸金融工具,与巴菲特投资的某些公司,產生间接的、不易察觉的联繫?或者,他们有没有共同的投资目標?” 他回忆起空间里存放的一些零散信息,包括之前从三井仓库帐本上看到的一些代码和缩写,以及安格林娜偶尔提及的华尔街某些隱秘操作。 “我需要一点时间,和更详细的信息。”段成良对舒阳说,“让安格林娜把她能搜集到的、关於巴菲特及其盟友近期投资动向、特別是涉及亚洲或资源类项目的所有公开和非公开信息,儘快传过来。还有日本三井、三菱在东南亚的主要合作方和资金流动的常用渠道。” “我马上联繫她。”舒阳立刻起身。 老话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真是不假。香江这边也出了新状况。 新界北区,原本態度已经鬆动的杨屋村,突然又闹了起来。杨老栓带著几个村民,情绪激动地找到项目筹备处,说有人告诉他们,迪士尼乐园建成后会產生“有毒的废气废水”,污染土地和河流,还会引来“不好的东西”,破坏风水,让子孙后代不得安寧。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拿出了一些粗糙的、似是而非的“资料”。 “肯定是有人背后煽动!”娄小娥气得不行,“我们之前跟杨伯谈得好好的,他也看到了我们的诚意。突然变卦,还扯出什么污染风水,明显是有人教唆!” 段成良意识感知扫过那几个情绪激动的村民,在他们身上,隱隱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与之前不同的气息——不是忍者或黑帮的戾气,更像是一种……神棍或江湖术士留下的、故作神秘的痕跡。 “是本地『神棍』?还是日本人又换了新花样?”楚佳颖担忧道。 “去看看。”段成良当机立断。他和娄小娥、楚佳颖再次驱车赶往杨屋村。 到了村里,只见杨老栓家门口围了不少村民,一个穿著破旧道袍、留著山羊鬍的乾瘦老头,正挥舞著一把木剑,对著几张鬼画符念念有词,旁边还摆著香炉烛台,搞得乌烟瘴气。 那老头看到段成良一行人,尤其是目光落到段成良身上时,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更加卖力地“作法”,口中嚷嚷著:“此地龙脉已损,邪气滋生!若建那洋鬼子的玩意儿,必招血光之灾,村毁人亡啊!” 村民被他嚇得脸色发白,杨老栓也犹豫不决。 段成良冷眼旁观,意识感知仔细探查那老道。很快,他发现了端倪:老道袖口里藏著一个小巧的、类似遥控器的玩意儿,他每次“作法”到关键处,不远处某个角落就会发出奇怪的响动或者冒出点不起眼的烟雾,配合他的表演。而且,老道身上有股淡淡的、与香江本地江湖术士不同的药味和习惯性小动作。 不是纯粹的本地神棍,是被人雇来、可能还受过点简单训练的“演员”。僱佣者……很可能是想利用村民的迷信心理,製造事端,拖延项目。 段成良心中冷笑,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在他面前简直班门弄斧。他没有立刻拆穿,而是等那老道一番“激烈”的作法表演完毕,累得气喘吁吁时,才缓步走上前。 “这位道长,”段成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此地龙脉受损,邪气滋生?不知是依据何种堪舆之术?罗盘何在?分金定穴可曾勘验?” 老道一愣,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问专业问题,支吾道:“这……此乃天机感应,岂是凡俗罗盘可测?” “哦?天机感应?”段成良似笑非笑,“那我倒要请教,道长可知,真正的龙脉地气,遇正气则旺,遇邪术则衰。若有人心怀叵测,在此地暗布阴邪之物,妄图假借鬼神之名,行阻挠利民工程之实,那才是真正玷污地气,招致灾厄之举!” 他说话间,目光如电,扫过老道藏有遥控器的袖口,又意有所指地看向之前冒出烟雾的角落。老道被他目光一扫,做贼心虚,手一抖,袖口里那个小玩意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村民们不禁譁然! 段成良弯腰捡起那个小遥控器,在手里掂了掂,看向脸色煞白的老道:“道长,这是你的『法器』?不知是哪个门派的神通,能遥控生烟发声?” “我……我……”老道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段成良不再看他,转向杨老栓和眾村民,朗声道:“各位乡亲,迪士尼乐园是经过总督府和无数专家论证的合法工程,所有环保措施都会严格按照最高標准执行,只会改善周边环境,创造就业,绝不会带来污染和灾祸!有人花钱请这种江湖骗子来妖言惑眾,阻挠大家过上好日子,其心可诛!大家想想,是相信这种骗子的鬼话,还是相信霍先生那样德高望重的华商领袖,相信我们自己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的诚意?” 楚佳颖也適时站出来,温言安抚受到惊嚇的村民,再次保证项目对村民健康和生活的积极影响。 真相大白,村民们醒悟过来,纷纷怒视那老道。老道见势不妙,连滚爬爬地想要逃走,却被几个愤怒的村民拦住。 段成良示意村民將老道交给隨后赶来的警方处理。他走到惊魂未定的杨老栓面前,诚恳道:“杨伯,您也看到了,是有人不想我们好,在背后搞鬼。我们项目,是想让大家日子过得更好。阿萍的病,需要好的环境和稳定的收入。您再信我们一次,如何?” 杨老栓看著段成良清澈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孙女阿萍期盼的目光,再看看地上那个可笑的“法器”,终於重重点了点头,老泪纵横:“我……我老糊涂了!段先生,娄小姐,楚大夫,对不住!我们签!我们搬!” 一场风波,被段成良以冷静的观察、精准的揭穿和诚恳的態度化解。但背后的黑手,显然並未死心。利用封建迷信製造障碍,这手段比忍者黑帮更阴毒,也更难防范。 回到別墅,舒阳那边也收到了安格林娜传来的最新资料。段成良將自己关在书房,结合这些资料,以及空间內存放的那些零碎信息,开始进行一场复杂的信息拼图和精神推演。 他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將日本財团的东南亚利益、华尔街的资本运作、以及可能存在的隱秘关联,串联起来的切入点。这需要超越这个时代的信息处理能力和联想能力,而铁匠铺空间带来的时间差和思维专注度,给了他这个机会。 空间內时间相对外界处於静止,给了段成良更多的机会。 当段成良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异常亢奋地走出书房时,天边已泛起晨光。 “有眉目了。”他对等候在外的舒阳和娄小娥说,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带著锐气,“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去年通过一家设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秘密收购了菲律宾一家中型铜矿勘探公司『马尼拉资源』的相当比例股份。 而这家『马尼拉资源』,其最大的技术合作伙伴和潜在產品包销方,正是日本三井物產在菲律宾的分支机构。 更重要的是,三井在菲律宾的某些『特殊』业务资金流动,有跡象显示,曾通过瑞士一家银行,与那家开曼壳公司有过间接的、经过多层掩饰的往来。” 他摊开一张自己手绘的、关係错综复杂的示意图:“虽然无法证明巴菲特本人知情或参与,但这条若隱若现的关联线,足以在迪士尼董事会上,被用来质疑巴菲特在评估香江项目时,是否存在『利益衝突』——他投资的公司与香江项目的竞爭对手日本財团,在另一项重要资源生意上,存在深度合作的可能。这会严重打击他『独立公正』提案的可信度。” 舒阳和娄小娥看著那张图,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这条线索太关键了!它不需要確凿的非法证据,只需要合理的怀疑,就足以在董事会那种注重表面规则和声誉的地方,產生巨大的破坏力。 “立刻把这条线索,用最安全的方式,传递给华特先生和他最信任的几位董事,还有……那几位摇摆的董事。” 舒阳果断道,“不用指控,只需『提醒』他们注意这种『潜在的可能存在的关联』,让他们自己去想。同时,让格林娜在美国媒体圈,找可靠的財经记者,『不经意』地透露出伯克希尔在菲律宾投资的这家公司与日本財团的合作关係,把舆论的水搅浑。” 段成良补充:“还有,我们在东南亚给日本人製造的麻烦,可以『无意中』让外界觉得,这些麻烦似乎也影响到了那家『马尼拉资源』公司的勘探进度……把水搅得更浑。” 一场针对巴菲特“独立提案”的反击战,迅速部署开来。这不再是蛮力的对抗,而是更高级別的信息战、心理战和舆论战。 电话铃响起时,段成良和娄小娥正在书房里对坐,面前摊开著迪士尼项目的风险预案。铃声尖锐,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娄小娥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急促声音让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她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只是猛地看向段成良,唇瓣颤抖:“我妈……出事了……医院!” 段成良的心骤然一沉。他抓起外套,几乎是半扶半抱著浑身发软的娄小娥衝出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香江的霓虹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带,映在车窗上,冰冷而迷离。 娄家名下的私立医院顶楼,专属区域已进入高度戒备。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走廊里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迴响。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950章 我有个办法 穿白大褂的院长亲自迎上来,额上沁著汗,语速飞快:“谭女士是在酒楼包厢宴请几位老饕客时突然倒下的。送来时已深度昏迷,伴有急性臟器衰竭跡象。我们初步检测,是中毒,非常复杂、罕见的混合毒素,一部分像是工业化学毒剂,另一部分……像是经过提炼的偏门植物毒素,东南亚一带的阴损手段。” “人怎么样?”娄小娥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弦。 “正在全力抢救,洗胃、血液净化都在进行,但毒素扩散很快,破坏性极强……情况,非常危险。”院长垂下视线,不敢直视娄小娥通红的眼睛。 段成良扶住摇摇欲坠的娄小娥,自己的手心里也全是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封锁消息,治疗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提取毒素样本,做最详尽的分析,我要知道具体成分和可能的来源。今晚在场所有人,酒楼员工、宾客、护送人员,隔离询问,细查每一个细节。” 院长点头,匆匆返回抢救室。厚重的门无声关闭,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不详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娄小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后怕灼烧著她。“他们没有机会,也不敢轻易动我们,就朝我妈下手……她只是想做好谭家菜,把祖传的牌子在香江立起来……” 段成良將她揽入怀中,感觉到她单薄的肩膀下压抑的剧烈情绪。他的目光落在抢救室的门上,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冰。“这是警告,也是挑衅。迪士尼的项目我们寸步不让,他们就撕破脸,用最下作的方式告诉我们,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妈是无辜被卷进来的……他们算准了,动了她,比直接动我们更让我们痛,更可能让我们方寸大乱。” 他声音里的寒意,让空气几乎凝固。“日本人,美国人……或者他们联手。正面竞爭玩不贏,就玩这种阴毒的把戏。好啊,既然如此,那以后就没什么规矩可讲了。” 漫长的三个小时后,红灯熄灭。主治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抢救过来了,生命力很顽强。但毒素对肝臟、肾臟和神经系统造成了严重损伤,需要长时间的恢復和观察,能否完全康復……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未来24小时仍是危险期。” 听到“抢救过来”几个字,娄小娥腿一软,几乎瘫倒,被段成良牢牢扶住。他们被允许进入加护病房探视。 谭雅丽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连接著各种监控仪器。昔日那个在厨房里神采飞扬、指挥若定,一心要光大谭家菜门楣的鲜活女子,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只有监测屏上起伏的曲线,证明她还在顽强地与死神搏斗。 娄小娥的眼泪终於无声滑落,她轻轻握住妈妈谭雅丽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段成良站在床尾,静静地看著。病房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计时炸弹的倒计时。他的脸隱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下頜绷紧的线条,透出森然的冷硬。 凌晨四点的香江机场,一架私人飞机在细雨中降落。舱门打开,娄半城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他年过六旬,头髮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深灰色中山装,手中拄著一根黑檀木手杖。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夜匆忙赶回,他的仪態依然保持著商界巨擘特有的沉稳。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握著杖头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下顎肌肉紧绷著。从接到妻子中毒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中断了与欧洲重要古董收藏家的谈判,包机直飞香江。十二小时的航程,他一分钟都未曾合眼。 医院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娄半城看到守在加护病房外的女儿和女婿,脚步微微一顿。娄小娥红肿的双眼和段成良凝重的神情,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爸...”娄小娥扑进父亲怀里,声音哽咽。 娄半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玻璃窗內病床上那个几乎被各种仪器包围的身影。谭雅丽,他相伴20多年的妻子,那个总在厨房里哼著小调、专注研究新菜式的女子,此刻如同残破的人偶般躺在那里。 “情况如何?”娄半城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 段成良上前一步,简洁明了地匯报了抢救经过、毒素分析和当前状况。他省略了所有修饰词,只陈述事实,但每一个事实都如针般刺在听者心上。 娄半城静静听完,手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某种令人心悸的迴响。 “查清了吗?”他问。 “还在查。毒素复杂,涉及工业化学和东南亚植物毒素,绝非普通手段能获得。酒楼里当晚的人员已全部隔离询问,初步排查,问题可能出在一位临时顶班的侍应生身上,那人今早已经『失踪』。”段成良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专业的手法,显然是衝著我们来的警告。” 娄半城缓缓点头,目光再次转向病房內的妻子。沉默良久,他开口:“他们选了个好时机。我不在香江,你们忙著迪士尼项目,雅丽刚开业,安保难免有疏漏。算计得很准。” 这话里没有责备,只有冰冷的事实分析和压抑的怒火。娄半城在商海沉浮数十年,从大陆到香江,经歷过战乱、政变、金融危机,什么风浪没见过?但將手伸向家人,这是另一回事。这是宣战。 “先让雅丽稳定下来。”娄半城最终说,“然后,我们要谈谈。”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医院组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採用了一切可能的治疗手段,但正如主治医生所说,这种混合毒素极为刁钻,对肝肾和神经系统的破坏是持续性的。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名列前茅!谭雅丽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处於深度昏迷,各项指標时好时坏,像在悬崖边缘徘徊。 第二天傍晚,娄半城、娄小娥和段成良坐在医院顶层的私人休息室里。房间隔音极好,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三人眼中的阴霾。 娄小娥眼睛红肿,双手紧紧握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段成良坐在她身边,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娄半城站在窗前,背对著他们,望著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医生说,即使妈能醒来,可能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娄小娥的声音嘶哑,“神经损伤可能不可逆,肝臟功能...可能需要终身治疗。” 娄半城的背影僵了一下。 “医疗费不是问题,”他转过身,脸上是岁月与风霜刻下的坚毅线条,“但雅丽不该受这种苦。她这辈子,最爱的就是灶台和锅铲,最骄傲的就是能把谭家菜做好、传下去。如果她醒来,发现自己连刀都握不稳...”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痛楚让娄小娥的眼泪再次涌出。 “爸,我们必须反击。”娄小娥擦去眼泪,眼中燃起愤怒的火,“他们越线了,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娄半城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指腹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的杯壁。“当然要反击。但怎么反?对谁反?”他看向段成良,“你怎么看?” 段成良捏了捏鼻樑,这个习惯性动作下,是他高速运转的思绪。“日本人、美国人,或者两者联手。迪士尼项目是目前衝突的焦点,我们占上风,他们在正当商业手段上难以突破,所以用了盘外招。动妈,有三个目的:一是警告恐嚇,试图让我们退缩;二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和资源;三是测试我们的反应和底线。” “测试我们的底线?”娄小娥皱眉。 “对。如果我们就此退缩,或者只做常规的商业回应,他们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过分的动作。如果我们反应过激,不顾一切,他们可能会利用我们在愤怒中的失误,设下更大的陷阱。”段成良分析道,“所以,我们的反击必须精准、有力,既要让他们痛,又不能落入他们的节奏。” 娄半城讚许地点点头:“说下去。” “第一,我们要继续推进迪士尼项目,而且要更快、更公开地推进。明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项目进入下一阶段,並且我会亲自带队前往美国,与迪士尼高层进行最终谈判。这是表態:我们不会被嚇倒。” “第二,针对下毒事件,我们要动用一切合法和非...不那么常规的渠道,查清毒素来源和具体执行者。我已经联繫了东南亚的一些关係,也让我们在日本的人开始活动。一旦锁定目標,不要立刻动手,先把证据链做扎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需要在商业上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段成良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我注意到,日本那家试图竞標迪士尼配套酒店的公司,最近在东南亚有几个敏感的投资项目,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美国那个一直在暗中使绊子的基金,则与几桩內幕交易案有若隱若现的联繫。我们可以把这些『材料』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娄半城沉吟片刻:“风险不小。一旦开战,就没有回头路。” “爸,他们已经开战了。”娄小娥握紧拳头,“用毒药对付妈妈,这是什么下作手段!如果我们不还击,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娄半城看著女儿,又看看脸上很平静的段成良,终於缓缓点头:“好。商场如战场,既然对方先用上了没有底线的下作手段,我们也就不必拘泥於君子之爭。成良,你的三点计划我同意,但需要补充:反击要分层次、有节奏。先打最跳的那个,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另外,所有行动必须绝对保密,我们內部可能有眼睛。” 段成良点头:“我已经在排查。” 討论持续到深夜,反击的框架逐渐清晰。娄半城的经验和人脉,段成良的谋略和执行能力,娄小娥的决断和敏锐,在这个夜晚凝聚成一股冰冷的力量。但討论中,总有一片阴影笼罩著他们——谭雅丽的病情。 “医疗团队说,常规手段已经用到了极限。”娄小娥忧心忡忡地说,“毒素太特殊,有些损伤可能是永久性的...” 娄半城闭了闭眼,这位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老人,此刻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无力。“我会联繫全球最好的毒理专家和中医圣手,只要有一线希望...” “爸,小娥。”段成良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略低,带著某种下定决心的意味,“关於妈的病...我可能有个办法。” 两人同时看向他。娄小娥眼中燃起希望:“什么办法?” 段成良斟酌著词语,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內容必须非常谨慎。空间的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决不能完全暴露,但谭雅丽的情况危急,他不能再隱瞒全部。 “你们知道,我一直在研究一些...传统的养生方法。”段成良缓缓说,“不是玄学,而是基於一些古老智慧和现代科学的结合。早些年,我在大陆乡下时,遇到过一个老中医,他教了我一些特殊的食材培育和用水的方法。” 他顿了顿,观察著岳父和妻子的反应。娄半城神情严肃,但眼中没有质疑,只有专注。娄小娥则紧紧盯著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具体原理很复杂,简单说,是通过特殊的培养方式,让水和食物中蕴含一些对细胞修復有益的成分。”段成良继续说,“我曾经用这些方法帮助过一些身体虚弱的人改善体质。当然,妈的情况严重得多,我不能保证一定有效,但...也许可以作为一种辅助治疗手段。” 第951章 有反应了 强力安利《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直达精彩。 娄半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弄懂段成良说话的意思。皱著眉琢磨了一会儿,才有些犹豫的问,“你指的是食疗?” “比普通的食疗更...特別一些。”段成良选择著词汇,“我掌握一些特殊的水源处理和植物培育技术,能够提高其中的活性成分。如果把这些水、这些蔬果榨汁,配合医院的正式治疗,也许能加速妈体內的毒素代谢,促进受损器官的修復。” 娄小娥急切地问:“这安全吗?会不会和医院的药物衝突?” “我会先让实验室做成分分析,確保与现有治疗方案兼容。而且一开始只用很小的量,观察反应。”段成良安抚道,“这不会替代正规医疗,只是辅助。最重要的是,这些...材料,完全天然,没有化学添加,本质上是高营养的食物和水,只是培育方式特殊。” 娄半城凝视著段成良,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仿佛要看透段成良话语背后的一切。段成良坦然回视,他知道娄半城的疑虑,已经事关人命,不由得他不慎重,但此刻他眼中只有对救人的诚意。 “你需要什么?”娄半城最终问。 “一个安全的厨房空间,最好在医院附近,我能完全控制进出。一些特定的种子和培育器材,我会列出清单。另外,需要一位绝对可靠的营养师或护士,协助將这些东西融入妈的日常饮食中——当然,要在医生允许和监督下。” 段成良提到的这些,更多的是为了遮人耳目,为接下来他从空间里取用压井水和空间里种植出来的瓜果蔬菜,找一个理由和藉口。 “好,这些我来安排。”娄半城当即拍板,“需要多少钱、多少人,你儘管开口。只要有一丝希望能让雅丽好起来...” “爸,钱不是问题。”段成良摇头,“关键是保密。这种培育方法很特殊,我不希望外界知道细节,否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担心有人覬覦你的『秘方』?”娄半城敏锐地问。 段成良点头:“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任何独特的技术都可能成为目標。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们三人知道,连医疗团队也只需知道这是『特製的营养补充剂』。” 娄小娥握住段成良的手,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带著希望的泪:“你真的有把握吗?哪怕只有一点帮助...” 段成良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我不敢承诺奇蹟,但我相信,这会给妈的身体更多恢復的力量。而且...”他深吸一口气,“小娥,你难道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状態吗?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跟原来一样,年轻漂亮,充满活力,是不是很少生病?” 娄小娥一愣,仔细回想:“好像是...自从你常让我喝你带回来的那种『特製蜂蜜水』,还有那些你说是”特別弄到的』蔬果之后...” “对,就是跟那些东西有关。”段成良轻声说,“它们很特別,效果不可想像。长期食用,对身体有潜移默化的好处。你的体质改善,可不只是你搬来了香江,生活条件好,而主要是因为那些东西。” 娄小娥睁大眼睛,想起那些年段成良总会带回一些“特別清甜”的水、“格外鲜美”的蔬菜,当时她只当是他的贴心,现在想来... “你一直在用这种方法照顾我们?”她声音微颤。 段成良点头:“只是以前程度很轻,更像是一种日常保养。现在妈的状况,可能需要更强的浓度和更精准的搭配。” 他顿了顿,又说道:”其实,爸妈原来也没少吃。这一次妈中毒,还能坚持到现在,就跟原来身体远超平常人的身体素质有关。才让他能抵抗住。毒素的猛烈侵袭,坚持到现在。让我们有机会救她。“ 娄半城看著这对年轻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段成良的了解,可能还远不够深。但此刻,这都不重要了。 “成良,去做吧。”娄半城沉声说,“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小娥,你配合成良。医院这边,我来协调。” “谢谢爸。”段成良郑重道。 谈话结束,已是深夜。娄半城坚持留在医院,睡在隔壁的陪护房间。娄小娥和段成良则驱车回家,准备开始行动。 车上,娄小娥靠在副驾驶座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良久,她轻声问:“成良,你那个『特殊培育方法』...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段成良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这个女人的聪明,不可能完全瞒过她。 “小娥,”他声音温和,“有些东西,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解释。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它涉及到一些很神奇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请你相信,我绝不会用妈的健康冒险。这个方法,虽然听起来不寻常,但它是真实有效的,而且安全。” 他侧头看了娄小娥一眼:“等妈好转了,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更多。现在,让我们先集中精力,好吗?” 娄小娥睁开眼睛,看向段成良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的侧脸。这么多年,段成良总是这样,沉稳、可靠,偶尔会露出一些她看不透的深度,但从未让她失望过。她想起母亲曾私下对她说过:“成良这孩子,心里有丘壑,眼里有星辰,是能做大事的人。但他最珍贵的,是对家人的那份心。” “我相信你。”娄小娥最终说,將手放在段成良握著方向盘的手上,“一直都相信。” 段成良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明天一早,我就开始准备。你先休息,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回到家,段成良没有立刻休息。他进入书房,锁上门,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的小院静謐如常,压井静静立在院子的正中间,新垒的井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段成良走到井边,握住手柄,开始压水。清澈的井水汩汩流出,落入他准备好的容器中。在现实中,这些水需要“稀释”和“处理”,才能解释其功效,但在这里,他可以提取最纯粹的原液。 接著,他走到那片小小的菜畦边。经过这些年的种植,他已经摸索出哪些作物在空间水土滋养下,会富含特定的有益成分。白萝卜清热解毒,胡萝卜富含修復性维生素,菠菜补血养肝...他精心挑选了几样,小心採摘。当然,少不了桃子和枣子,包括南瓜。 离开空间后,段成良將井水和蔬果封存在特製的保鲜箱中,贴上“实验样品001”的標籤。明天,他会先让娄家的私人实验室做基础分析,建立“合法”的数据档案。同时,他会在医院附近,建立“特殊培育实验室”,作为明面上的来源。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但谭雅丽的病情不等人。段成良决定,从明天开始,先使用最低浓度的空间井水,通过静脉注射的方式,为谭雅丽的身体注入第一股修復力量。 夜深了,段成良站在书房的窗前,望著香江的夜色。远处,霓虹依旧闪烁,这座城市从不沉睡。暗流在华丽外表下涌动,毒手已经伸出,反击即將开始。 而在这一切之上,最重要的,是挽救一个生命,一个家庭的完整。 段成良意识中,看著自己空间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小院。这个秘密,他曾以为会永远独自守护,但为了家人,他愿意承担风险,谨慎地揭开它的一角。 “你会好起来的。”他低声说,仿佛承诺,“我保证。” 窗外的天空,东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带著希望,也带著未可知的挑战。但此刻的段成良,心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手段多么阴险,他都会保护自己的家人,並用对方能听懂的方式,给出应有的回应。 黎明前的黑暗中,段成良的眼中,闪烁著冷静而决绝的光。 清晨六点,段成良已经出现在医院附近。这是一处僻静的唐楼底层,带著一个二十平米见方的小天井,闹中取静。一夜之间,娄半城动用人脉,不仅买下了这个地方,连基本的实验设备和保全系统都已到位。 段成良將空间取出的井水和蔬菜分装好,一部分送往娄家的私人实验室进行“標准成分分析”,另一部分则开始他的“处理”。 他在天井角落搭建了一个简单的蒸馏装置,將井水加热蒸馏,收集冷凝水——这这些动作都是为了製造一个“科学处理”的假象。实际上,井水的处理很简单,只需要兑水稀释就行了。 与此同时,他將空间出產的蔬菜榨汁,混合几种常见的中药材提取物,配製成一种深绿色的浓稠液体。標籤上写著“复方营养补充剂-实验型”。 上午九点,段成良带著第一批“成品”回到医院。娄半城已经协调好医疗团队,主治医生虽然对使用“未经完全验证的营养补充剂”持保留態度,但在娄半城的坚持和段成良提供的初步实验室数据面前,最终同意在严密监控下尝试。 “先从最低浓度开始,通过鼻饲管给予,每次5毫升,每日三次。”段成良对负责的特护护士交代,“密切监测所有生命体徵,任何异常立即停止。” 第一次给药是在上午十点。液体通过细细的管道,缓缓流入谭雅丽的体內。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娄小娥紧紧握著母亲的手,娄半城站在床尾,段成良则专注地盯著监测屏幕。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眾人以为不会有明显变化时,监测仪上代表血氧饱和度的数字,从稳定的96%缓慢爬升到了97%,隨后稳定在98%。同时,脑电图显示的波形似乎稍稍活跃了一些。 “这...”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有些难以置信,“可能是巧合,或者刚才的常规药物开始起效...” “继续观察。”段成良平静地说,但心中鬆了口气。稀释过的空间井水的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温和而持续,这很好——太过剧烈的变化反而会引起怀疑。 当天下午,第二批实验室报告送来。数据显示,段成良提供的“营养补充剂”中含有多种稀有的胺基酸、抗氧化物质和一种无法完全识別的活性成分,对细胞修復有潜在的促进作用,且无毒副作用。 “无法完全识別的成分?”娄半城看著报告,若有所思地看向女婿。 “那应该是我使用的特殊培育方法產生的复合物。”段成良解释道,“传统农业中,某些特殊的土壤和灌溉水结合,会產生独特的植物化学成分。我的方法放大了这种效应。” 这个解释在科学上站得住脚,也符合“传统智慧与现代技术结合”的设定。娄半城点点头,不再深究。此刻,结果比原理更重要。 一天后,谭雅丽的病情出现了明显好转跡象。肝臟酶指標开始下降,肾臟功能有所恢復,最令人振奋的是,在第三天清晨,她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有反应了!”特护护士激动地报告。 娄小娥喜极而泣,娄半城紧握的手杖微微颤抖。段成良站在一旁,看著谭雅丽原本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血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空间的秘密不能完全公开,但能这样帮助家人,一切都值得。 然而,就在谭雅丽病情好转的同时,外部的压力並未减少。 日本三友商事驻香江的代表,一个叫松本健一的中年男人,在谭雅丽中毒后的第三天,突然高调宣布將与一家美资基金合作,在香江开发一个“东方迪士尼概念”的主题娱乐项目,选址就在娄家迪士尼项目规划区附近。这显然是赤裸裸的挑衅。 更令人不安的是,娄氏企业內部开始出现异动。两个负责迪士尼项目材料採购的中层经理,在同一天提交辞呈,理由都是“个人原因”。而市场部一份关於竞爭对手动態的机密报告,竟然提前泄露给了媒体。 。 第952章 她能认出我了 “內鬼不止一个。”段成良在娄氏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里,对娄半城和娄小娥分析道,“松本的动作这么快,说明他们早有准备。而我们內部的信息泄露,意味著有人在我们开始调查之前,就已经在传递消息。” 他笑了笑,摇著头说:“日本人在搞情报这一块,向来很鬼。他们很有耐心,很会隱藏自己,很会提前布局。” 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特意问娄半城:“爸,相信你在战爭岁月里,跟他们打交道不少,应该深有体会。” 娄半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维多利亚港。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髮上,镀上一层金色,但他的眼神冷峻如冰。“是啊!当年咱们吃了他们多大的亏。绝对能称得上是有心算无心。不然的话,他们一条小虫子,怎么能妄想吞掉大象。 哎,先不说这些。现在对我们来说最主要的是清理门户,势在必行。但不能打草惊蛇。” “我已经有了计划。”段成良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设计的『信息钓鱼』方案。我们会製造几份不同版本的关键信息,分发给不同的部门和人员,每份信息都有独特的『印记』。一旦哪份信息泄露,我们就能锁定范围。” 娄小娥接过文件仔细翻阅,眼中露出讚许:“这个办法好。但需要高度配合和保密。” “由我亲自执行。”段成良说,“爸,小娥,你们正常推进迪士尼项目的公开工作,吸引对手的注意力。我来处理內部清理和外部反击。” 娄半城转身,深深看了段成良一眼:“成良,你確定能同时处理这么多事?雅丽那边...” “妈的情况已经稳定,小娥可以多陪陪她。內部清理必须儘快,否则我们的任何反击行动都可能被提前获知。”段成良的语气坚定,“而且,关於松本和三友商事,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夹:“松本健一,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但在东南亚有多个影子公司,涉及一些灰色贸易。更重要的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三友商事在马来西亚的一个化工厂,去年曾发生过一次『实验性毒素泄漏事故』,当地政府低调处理了。毒素的描述...与我们检测到的部分工业化学毒剂成分高度吻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有证据?”娄半城的声音低沉。 “正在收集。马来西亚那边的关係已经开始行动,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段成良没有细说,但娄半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在东南亚,有时候法律之外的手段更有效。 娄半城缓缓踱步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红木桌面:“如果证据確凿,我们可以做两件事:第一,向日本总商会和香江商业罪案调查科匿名举报;第二,在国际媒体上曝光,摧毁三友商事的声誉。” “还有第三,”段成良补充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把柄,在迪士尼项目的谈判中,逼迫美方重新考虑与三友商事的合作。松本的个人行为可能不代表公司,但一旦丑闻曝光,迪士尼这样的美国公司必须考虑公眾形象。” 三人相视,眼中都闪烁著冷冽的光芒。反击的棋盘已经布好,现在只需要等待棋子落位。 两天后,“信息钓鱼”计划开始实施。段成良精心製造了四份关於娄氏企业下一步战略的“机密文件”: 文件a提到娄氏將大幅缩减对东南亚橡胶园的投资,重点转向非洲——这份发给財务部副总监,一个最近与松本手下有过私下接触的人。 文件b声称娄氏正秘密接触法国一家主题公园设计公司,考虑替换迪士尼——这份发给市场部经理,此人的妻子在一家日资银行工作。 文件c披露娄氏计划拋售部分古董收藏以筹集资金——这份发给娄半城的私人助理,一位跟了娄家二十年的老人。 文件d则是一份真实的计划:娄氏將加强与內地国有旅游集团的合作,开发一条“迪士尼-內地”联动的旅游线路——这份只有段成良、娄半城和娄小娥知道。 陷阱布下后,段成良同时启动了另一条线。他让娄小娥通过东南亚的关係,重金聘请了一支专业的调查团队,前往马来西亚那个化工厂所在地。与此同时,他通过娄半城亲自约见了香江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一位高级督察——这位督察曾欠娄半城一个人情。 “林督察,我这里有些材料,您可能感兴趣。”段成良將一份匿名整理的文件推到对方面前,“关於某些外国公司在东南亚的不当行为,以及可能涉及香江的商业罪案。” 林督察翻阅文件,眉头逐渐皱紧:“这些材料...来源可靠吗?” “来源我不能透露,但內容可以验证。马来西亚那边的证据,一周內会有人送到您手上。”段成良平静地说,“我们不要求特殊对待,只希望违法行为得到应有的调查。” 林督察合上文件,深深看了段成良一眼:“娄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这是娄氏企业的正式举报,但出於安全考虑,我们希望暂时匿名。”段成良推了推眼镜,“毕竟,对方的手段...您也看到新闻了,我岳母还在医院躺著。” 林督察点点头,神色严肃:“我明白了。我们会依法处理。” 离开警局,段成良看了看表。下午三点,该去医院了。 谭雅丽的恢復速度超出了医疗团队的预期。在空间井水和特製蔬果汁的辅助下,她的肝肾功能指標已基本恢復正常,神经系统损伤的恢復虽然较慢,但已经有了自主呼吸和轻微的意识反应。医生说,照这个趋势,一周內有望甦醒。 病房里,娄小娥正轻声给母亲读著谭家菜的老菜谱。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看到段成良进来,她抬起头,眼中是这些天来难得的轻鬆。 “刚给妈用了今天的第二次补充剂。”娄小娥轻声说,“护士说她的脑电波比昨天更活跃了。” 段成良走到床边,握住谭雅丽的手。那只曾经在灶台前挥洒自如的手,如今依然苍白瘦削,但已经不再冰凉得让人心惊。 “妈,快点好起来。”他低声说,“小娥需要您,谭家菜也需要您。那些对您下手的人,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谭雅丽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接通以后,是负责“信息钓鱼”项目的安全主管。 “段先生,鱼上鉤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压抑著兴奋,“文件a的內容,已经出现在松本助手的公文包里,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传递途径。財务部那个副总监,昨晚和松本的人在兰桂坊见过面。” 段成良眼中寒光一闪:“证据固定好了吗?” “全部录像、录音,人证物证,一样不少。” “很好。先不要动他,继续监控。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 掛断电话,段成良转头对娄小娥说:“找到第一个了。” 娄小娥握紧拳头:“是谁?” “財务部副总监,陈永昌。跟了娄氏十五年的老人。”段成良语气平静,但那份平静下是冰冷的怒意,“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卖。” “爸爸知道了一定很伤心。”娄小娥说,“陈叔可是从bj跟过来的,以前还抱过我...” “这就是商场,也是人性。”段成良轻轻揽住妻子的肩,“但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而且,陈永昌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更多的“鱼”陆续上鉤。市场部经理泄露了文件b,他的妻子通过日资银行的关係,將信息卖给了三友商事的竞爭对手——一家同样对迪士尼项目虎视眈眈的英资集团。 而最让娄半城痛心的是,跟隨他二十年的私人助理,竟然也捲入其中,將文件c的部分內容透露给了一个国际古董走私团伙。 “老李...”娄半城在办公室听到这个消息时,闭眼沉默了整整一分钟,“他儿子在澳洲赌博欠了巨债,对方用这个威胁他。但这不是理由。” 段成良站在一旁,没有插话。他理解娄半城此刻的心情——被信任的人背叛,那种痛楚比敌人的刀更锋利。 “按计划收网吧。”娄半城睁开眼,眼中已无犹豫,“报警,起诉,所有程序公开透明。让所有人看看,背叛娄氏的下场。” 同一时间,马来西亚的调查团队传回了突破性进展。他们不仅拿到了化工厂毒素泄漏的原始报告和样本,还找到了一个愿意作证的前工程师。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松本健一在事故发生后,曾秘密转移了一批“实验材料”到香江,时间就在谭雅丽中毒前两周。 证据链基本闭合。 第七天晚上,当段成良坐在医院的小厨房里,为谭雅丽准备新一批营养补充剂时,娄小娥忽然冲了进来,眼中含泪,嘴角却是上扬的。 “成良!妈...妈睁眼了!她能认出我了!” 段成良手中的搅拌器停了下来。他放下东西,和妻子一起跑向病房。 病床上,谭雅丽的眼睛確实睁开了。虽然目光还有些涣散,反应迟缓,但当娄小娥握住她的手,轻声唤“妈”时,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娥...” 娄半城站在床的另一侧,这位铁腕商人此刻眼眶通红,紧紧握著妻子的另一只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治医生检查后,给出了谨慎乐观的判断:“奇蹟般的恢復。神经系统的损伤比预期轻得多,意识已经恢復,接下来是漫长的康復训练,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那一晚,段成良站在医院天台上,望著香江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空间的能力救回了岳母,这让他欣慰;但想到还有那么多普通人,在疾病和伤害面前无能为力,又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成良。”娄小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谢谢你。没有你,妈可能...” “不要说这种话。”段成良揽住她,“我们是一家人。” 沉默片刻,娄小娥轻声问:“那些害妈的人...你打算怎么做?” 段成良望向远方,维多利亚港对岸,三友商事香江办事处的灯光依然明亮。 “明天,林督察会带队突袭松本的办公室。马来西亚的证据已经到位,商业罪案调查科將以涉嫌商业间谍、非法持有危险物质、以及试图谋杀未遂的罪名逮捕他。” “同时,娄氏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內鬼处理结果,並宣布迪士尼项目正式进入二期建设阶段。美国迪士尼总部已经收到我们提供的关於三友商事不当行为的证据,他们今早回復,將重新评估日本方面的合作伙伴资格。” “至於那个美资基金...”段成良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我查到他们的主要投资人,其实与迪士尼的某个大股东有严重的利益衝突。一份匿名邮件已经发到了那位大股东的邮箱里。接下来,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娄小娥抬头看著段成良,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坚毅,眼睛深邃如夜空。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真正理解这个男人心中的世界——那里不仅有对家人的温柔守护,还有对敌人的冷酷算计,更有一种超越个人恩怨的、更大的格局。 “那之后呢?”她问。 “之后,”段成良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女人,“我们要把谭家菜做成香江,不,做成全世界最好的中餐品牌。妈醒来后第一件事,一定是问她的酒楼怎么样了。我们不能让她失望。” “还有,”他顿了顿,“我一直在思考,空间...哦,我的特殊培育方法,也许不应该只用於我们一家人。如果通过某种方式,將这种培育技术改良、简化,推广出去,也许能帮助更多人。当然,这需要时间,需要谨慎。” 娄小娥握紧他的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第953章 这是一个生態 第二天,一切按计划发生。 上午九点,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警员衝进三友商事香江办事处,带走了正在开会的松本健一。现场查获了大量商业机密文件和一台存有毒素相关资料的加密电脑。同日,娄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三名高管因涉嫌商业犯罪被解僱並移送法办的消息,同时高调宣布迪士尼项目进展。 下午,美国迪士尼总部发布声明,表示“基於最新信息”,暂停与三友商事在亚洲区的所有合作洽谈。华尔街日报隨即爆料,某美资基金因內部利益衝突问题,主要投资人之间爆发激烈矛盾,基金面临重组。 一连串的重击,让对手措手不及。香江商界一片譁然,谁都没想到,娄氏的反击如此迅速、精准、狠辣。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中心,谭雅丽的病房里,却是难得的寧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她半靠著枕头,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说简单的句子,能认出每一个人。 “酒楼...”她最关心的果然是谭家菜。 “妈,放心,酒楼一切都好。您的主厨徒弟们撑著呢,生意比之前还好。”娄小娥柔声安慰,“您就安心养病,等好了,再回去掌勺。” 谭雅丽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转向段成良,嘴唇动了动:“...谢谢。” 段成良弯下腰,轻声道:“妈,您教我做的那道清汤燕窝,我还没完全学会呢。您得赶紧好起来,亲自教我。” 谭雅丽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微微点了点头。 走出病房,娄半城叫住了段成良。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 “成良,”娄半城看著自己这个事实上的女婿,语气郑重,“这次的事,你处理得很好。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爸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你不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娄半城摇头,“你做到了我可能做不到的事——在保护家人的同时,给予对手精確而致命的反击,还不让娄氏沾上一丝污名。这种分寸感,这种谋略...我很欣慰,小娥找到了你,真是她的福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等雅丽再好些,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娄氏的未来。我老了,小娥有能力,但她更擅长创意和品牌,需要一个人帮她稳住大局。你...考虑一下。” 这是明確的接班信號。段成良心中一动,但脸上依然平静:“爸,您还年轻。而且,我目前更想专注於一些...特殊的技术研发。” “我知道你在研究那些培育方法。”娄半城意味深长地说,“但管理一个企业,和研发一项技术,並不衝突。事实上,好的技术需要商业化的平台,而好的企业需要技术的支撑。你想想吧。” 段成良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夜幕再次降临,香江灯火辉煌。一场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但段成良知道,商场如战场,永远没有真正的安寧。不过,此刻他站在医院窗前,看著病房內娄小娥为母亲梳理头髮的温馨画面,心中充满了力量。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挑战,他都会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他所珍视的一切。而那些跨越时空的秘密与能力,將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未来要做更大事情的起点。 护家,亦能护国。个人的能力虽微,但若能用在对的地方,也能掀起改变世界的涟漪。段成良的眼睛望向更远的夜空,那里星辰闪烁,仿佛在回应他心中的蓝图。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已经稳稳踏出。 谭雅丽甦醒后的第三天,已经能够半坐在床上,喝下小半碗精心熬製的白粥。她的意识完全清晰,记忆也没有明显缺损,只是身体依然虚弱,需要长时间的康復。医疗团队將她的恢復称为“医学奇蹟”,但只有段成良、娄小娥和娄半城知道,这“奇蹟”背后有多少超越常规的力量。 这天下午,娄家位於深水湾的別墅书房里,一场秘密谈话正在进行。除了段成良、娄小娥,还有楚佳颖。 书房的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垂下,室內只开著一盏檯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桌上摊开著几份文件、几个装著不同顏色液体的玻璃瓶,以及一份刚完成的毒素检测报告。 “佳颖,情况就是这样。”娄小娥將过去十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母亲中毒、抢救、段成良的特殊治疗方法以及隨后的商业反击,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楚佳颖。她们互相之间的关係,因为段成良的原因,信任无需多言。 楚佳颖安静地听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她的目光在段成良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那些玻璃瓶上。“所以,成良,你通过某种特殊的培育方法,获得了这些具有显著促进细胞修復和排毒功能的...原料?” “可以这么说。”段成良盘算了一下,选择著措辞,“这是一种结合了古法智慧和现代生物技术的复合型培育体系。水源经过特殊矿化处理,种植过程中使用独特的有机肥料和生长调节方式,使最终產物富含多种稀有活性成分。但具体的技术细节,涉及到一些传承秘密,我暂时不能完全公开。” 楚佳颖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在商业世界,核心技术机密是常態。“那么,效果如何量化?” 段成良將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这是这三天对样品a到d的检测结果。样品a是基础浓缩液,样品b是复合蔬果萃取物,样品c是两者按比例混合的成品,样品d是市面上最好的进口维生素补充剂作为对照。” 楚佳颖翻开报告,越看眉头扬得越高。“抗氧化能力是对照组的17倍...促进肝细胞再生的活性因子浓度异常高...还有这些从未在文献中记载的复合有机酸...如果数据真实可靠,这已经不是普通营养品,而是具有明確药理作用的生物活性製剂。” “数据完全真实。”段成良肯定道,“而且,在小娥她妈身上的应用效果,你也看到了临床记录。” “我看了。”楚佳颖合上报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是科研者和商人双重身份被点燃时的光芒,“这不仅仅是有效,这简直是顛覆性的。成良,小娥,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娄小娥和段成良对视一眼。娄小娥说:“我们有一些想法,但想先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楚佳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语速加快:“我这段时间能了解到的信息,全球健康市场,正处於一个转折点。二战后的婴儿潮一代正在步入中年,对健康和长寿的关注度空前提高。欧美市场,维生素补充剂和所谓的『健康食品』开始流行,但效果参差不齐,大多是基於初步的营养学研究。” 她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在亚洲,传统医学,特別是中医中药,正在被重新审视。日本的汉方药年增长率超过20%,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富裕阶层对草本补品的需求激增。但问题在於,传统草药缺乏標准化和现代科学验证,难以被西方主流医学接受。” 她转过身,目光炯炯:“而你们手里的这个东西,恰好站在了完美的交匯点——它根植於东方传统的『食补』、『药食同源』理念,又能够拿出西方科学认可的实验数据。它不是药,所以规避了严格的药品审批;但它又比普通食品有明確得多的功能指向性。” 段成良点头接话:“这正是我的设想。我们不把它定义为『药品』,而是『功能性营养补充剂』或『高端健康饮品』。通过康和医药的研发体系和娄氏的商业网络,我们可以打造一个全新的品牌,一个跨越东西方健康理念的標杆產品。” “市场空间有多大?”娄小娥问到了关键。 楚佳颖重新坐下,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快速计算:“我们先看高端市场。香江本地,净资產百万香江幣以上的家庭,目前约有五千户。东南亚主要城市,新加坡、吉隆坡、曼谷、马尼拉,类似的富裕阶层总数约三万家庭。日本和台湾的富裕市场也很可观。欧美方面,对东方神秘养生法感兴趣的富裕人群正在增长。” 她抬起头:“保守估计,全球初步目標客户在十万家庭级別。如果每户家庭年均消费1000美元在我们的產品上——这对於高端健康品来说是很合理的数字——那就是年销售额1亿美元。而隨著品牌建立和產品线扩展,这个数字在五年內翻两到三倍是完全可能的。” 1亿美元。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要知道,整个娄氏集团去年的总营收也不过3亿美元。 “但这还不是全部。”段成良补充道,他的目光更深远,“如果我们把这个品牌做好了,它將成为娄氏集团的『现金奶牛』,为我们提供稳定的现金流。更重要的是,它將为我们打开一扇新的大门——健康產业的大门。未来,我们可以以此为基础,延伸到医院、康復中心、养生度假村,甚至进入更尖端的生物科技领域。” 娄小娥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迪士尼项目是我们的文化娱乐旗舰,谭家菜是我们的餐饮文化名片,博物馆是我们的传统文化传承名片,那么这个健康品牌,可以成为我们『大健康』板块的基石。” “没错。”楚佳颖兴奋地敲了敲桌子,“而且这三者可以形成协同效应。迪士尼乐园里的主题餐厅可以用谭家菜;游客可以在乐园里的健康体验店购买我们的產品;而我们的高端客户,可以享受从健康產品到餐饮娱乐的一体化服务。这是一个生態!” 书房里的气氛热烈起来。三个人的头脑在碰撞,一个宏伟的商业蓝图逐渐清晰。 “那么,具体怎么做?”娄小娥问。 段成良从公文包里取出几页手写的笔记:“我初步设想分四步走。” “第一步,研发和產品定型。我们需要在咱们的医药公司內部建立一个绝对保密的『特殊项目组』,由佳颖直接领导,我提供核心原料和技术指导。目標是开发出三到五款基础產品:一款日常饮用的浓缩液,一款针对肝臟排毒的胶囊,一款改善睡眠和神经功能的饮品,还有一款增强免疫力的冲剂。” 楚佳颖记下笔记:“產品形態要兼顾传统感和现代感。包装设计必须顶级,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奢侈品。” “第二步,小范围临床验证和口碑建立。”段成良继续,“我们不申请药品批號,但可以通过咱们旗下的私家医院,进行小规模的志愿者观察研究,收集更详实的健康改善数据。同时,选择香江和东南亚最顶级的五十个家庭,作为首批体验用户,免费提供三个月用量,但要求详细记录使用感受和身体指標变化。” “这是经典的奢侈品营销策略。”娄小娥点头,“先让最顶尖的人群使用,形成口碑和稀缺性,再逐步向下渗透。” “第三步,品牌发布和市场引爆。”段成良说,“半年后,当口碑和数据积累到一定程度,我们在香江举办一场高规格的品牌发布会,邀请全球顶级媒体、医学专家和名流。发布会要极尽奢华,同时又要传递出科学、专业、神秘的品牌调性。” 楚佳颖补充:“发布会后,立即在香江、新加坡、东京开设首批旗舰店。店铺选址必须在最顶级的商业区,装修要请国际顶级设计师,营造一种『健康圣殿』的感觉。產品绝不进入普通药房或超市。” “第四步,產业链深化和全球拓展。”段成良最后说,“当品牌站稳脚跟后,我们可以在新界或大湾区寻找合適的地点,建立我们自己的『特殊培育基地』。当然,核心原料仍然由我控制,但我们可以將部分非核心技术產业化,比如某些辅助成分的萃取等。同时,开始规划进军欧美市场的步骤。”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954章 现金奶牛 娄小娥听完,沉思片刻:“这个计划需要巨大的前期投入。研发、生產、品牌建设、渠道铺设...初步估计,首期投入不会低於500万美元。而且,在產生回报之前,我们可能要承受一到两年的净亏损。” “钱不是问题。”段成良平静地说,“这不是还有舒阳吗,再说了,娄氏本身的现金流也充裕。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的战略价值,远超短期的財务回报。它不仅是新的增长点,更是我们构建商业护城河的关键一环。” 楚佳颖赞同:“健康產业是永远的朝阳產业。人可能会减少娱乐开支,但为了健康,尤其是顶级人群为了健康,他们愿意支付任何代价。而且,这个领域的技术壁垒一旦建立,竞爭对手很难模仿——特別是如果我们有真正的『独家秘方』。” 她看向段成良,意味深长地说:“成良,你那个『特殊培育方法』,就是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段成良微微一笑,没有否认。空间的秘密是他最大的依仗,但他必须为这种“特殊”建立一个合理的商业和科学解释体系。 “关於技术来源的故事,我们需要精心设计。”段成良说,“我建议这样设定:这套培育体系,源自我早年在內地山区偶然获得的一本明代农书残卷,结合了道家养生术和古代园艺智慧。后来,我花费多年时间研究、完善,並引入了现代生物技术进行优化。这样一来,既有神秘的传统渊源,又有现代科学的背书。” “故事很好。”楚佳颖点头,“我们还可以邀请一些知名的中医专家和歷史学者,为这个『传承』做学术上的考证和背书——当然,是经过我们引导的考证。” 娄小娥忽然想起什么:“品牌名字呢?我们需要一个响亮、易记、又有深意的名字。” 三人陷入思考。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檯灯发出的暖黄光芒。 “叫『源生』怎么样?”楚佳颖先开口,“生命的源头,寓意回归本源的健康。” “或者『天泽』,”娄小娥说,“上天恩泽,自然馈赠。” 段成良沉思片刻,缓缓道:“我觉得,可以叫『生命树』——tree of life。中英文都好记,寓意深刻,既有东方『长生树』的神话色彩,又有西方伊甸园的生命树典故,全球化传播没有障碍。而且,logo可以设计成一棵抽象化的树,根系部分融入太极或水波纹的元素,象徵我们的核心原料来自於特殊的水土。” “生命树...”娄小娥轻声重复,眼睛越来越亮,“好名字!既有哲学深度,又有视觉想像空间,而且东西方都能理解。” 楚佳颖也点头赞同:“tree of life,在国际商標註册上也会比较顺利。我同意。” 品牌名称定了下来,三人又討论了更多细节:公司的股权结构(段成良以技术入股占40%,娄氏集团占40%,舒阳和楚佳颖以管理和渠道资源各占10%)、首期资金投入计划、核心团队的组建、法律和专利布局等等。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佣人轻轻敲门,询问是否要用晚餐。三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连续討论了五个小时。 “先到这里吧。”段成良揉了揉太阳穴,“佳颖,接下来麻烦你先在咱们內部组建项目组,人员必须绝对可靠。我会在一周內提供第一批標准化的原料样品。” “没问题。”楚佳颖收起笔记,眼中充满斗志,“小娥,成良,我有预感,我们正在开启一个伟大的事业。这不仅仅是一门生意,更可能...改变很多人对健康和生命的理解。” 送走楚佳颖后,书房里只剩下段成良和娄小娥。娄小娥走到段成良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成良,我有时候觉得,你像个宝藏,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拿出意想不到的东西。”她轻声说,“妈的事是这样,现在的『生命树』计划也是这样。你心里,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段成良搂住娄小娥略显丰腴的腰身,望向窗外深水湾的夜色。游艇的灯光在海面上划出闪烁的轨跡,远处香江岛的霓虹如同星辰落入了人间。 “小娥,”他声音温和,“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秘密。有些是为了保护自己,有些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我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只是希望我们在乎的人能平安健康,希望我们的事业能基业长青,也希望...我能用这份能力,做一点对世界有意义的事。” 他转过头,看著她的眼睛:“『生命树』如果成功,它带来的財富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它真的能帮助人们改善健康、提高生活质量。也许一开始只有少数富人享用得起,但隨著技术成熟和成本下降,未来也许能让更多人受益。这比单纯的商业成功,更有价值。” 娄小娥凝视著段成良,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超越时代局限的视野,看到了一种罕见的责任感和格局。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父亲如此看重成良,为什么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確的选择。 “我相信你。”她握紧他的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一起,把『生命树』做成真正的生命之树,让它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夜深了,但段成良的思绪还在飞扬。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开始勾勒“生命树”品牌更详细的蓝图。 在纸的中央,他画了一棵大树。树根部分,他標註了“空间井水-核心源液”;树干部分,是“康和医药研发体系”和“娄氏商业网络”;树枝则分成了几个方向:“高端健康补充剂”、“私人健康管理”、“养生度假產业”、“生物科技研发”... 在树冠最顶端,他写下了四个字:全球標杆。 这不仅仅是一个產品,这是一个生態,,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一个系统,一个融合了古老智慧与现代科技、东方哲学与西方商业的健康解决方案。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於那个月光下的神秘空间,那口看似普通的压井,那片生机勃勃的小小菜畦。 段成良放下笔,走到窗前。此时的香江,正处於一个歷史的十字路口。內地轰轰烈烈的运动尚未波及这座殖民城市,但暗流已在涌动。国际上,南边猴子国的爭端仍在继续,两大集团的对立阴影笼罩,但全球经济一体化已不可逆转。科技革命正在酝酿,个人电脑的雏形已在实验室诞生,人类登月的壮举刚刚完成... 这是一个充满危机也充满机遇的时代。而段成良,一个拥有跨越时空秘密的普通人,正站在这个时代的潮头。他要守护的,不仅是自己的家庭和事业,更是一个关於健康、生命和未来的更大梦想。 “就从这里开始吧。”他轻声自语。 月光洒进书房,照亮了桌上那张画著大树的草图。那棵树正在纸上生根,而现实中,一场关於“生命之源”的商业革命,即將拉开序幕。 几天后,“生命树”项目在绝对保密中启动。楚佳颖从康和医药抽调了五名最顶尖且背景清白的科研人员,组成了代號“根源”的特別项目组,实验室设在康和医药大厦最顶层的安全区域,进出需要三重权限验证。 段成良则在娄氏的秘密科研基地,建立了简易的“原料预处理中心”。他不再直接从空间取水取菜,而是设计了一套复杂的工序:將空间井水与经过特殊处理的天然矿泉水按1:100的比例混合,然后通过一套自製的“矿化过滤系统”——这套系统实际上只是做样子,真正的活性成分都来自那1%的空间井水。 蔬菜方面,他將空间產出的胡萝卜、白萝卜、菠菜等,与从新界有机农场採购的同品种蔬菜混合,一起榨汁、萃取。混合比例同样是1:100。这样一来,最终產品的活性成分浓度被稀释到了安全且合理的范围,既保留了效果,又避免了过於惊世骇俗。 更重要的是,这种稀释和混合,为未来的规模化生產提供了理论可能——如果有一天需要扩大產量,他可以声称通过技术改良,实现了“特殊培育条件”的复製,而不必暴露空间的秘密。 第一批標准化原料送到“根源”实验室后,楚佳颖亲自监督了分析测试。结果令人振奋:儘管活性成分浓度比段成良最初提供的样品低了很多,但仍然显著优於市面上任何同类產品。抗氧化指標是对照组的8倍,促进细胞再生能力是对照组的5倍,而且发现了几种全新的植物化合物。 “不可思议。”项目组首席研究员,一位从英国留学回来的生物化学博士惊嘆道,“这些化合物的结构非常独特,似乎在天然条件下极难形成。段先生的『特殊培育法』,一定是创造了某种微观生態环境,诱导植物產生了这些次级代谢產物。” 楚佳颖与段成良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技术壁垒。” 產品研发紧锣密鼓地进行。基於核心原料,“根源”项目组开发出了三款基础產品: 1.“生命树·本源液”:每日饮用浓缩液,10毫升装,早晚各一次,兑水饮用。主打全面调理、增强体质。 3.“生命树·寧源饮”:改善睡眠和神经功能的冲剂,核心原料与酸枣仁、百合、莲子等安神成分科学配比。 包装设计由娄小娥亲自操刀。她邀请了旅法华裔设计大师陈瑞华先生主理,最终定稿的方案极简而奢华:深绿色的磨砂玻璃瓶,烫金的“tree of life”logo和生命树图案,打开后內衬是丝绒,每一瓶都附有一本皮质封面的產品手册,详细讲述“生命树”的哲学理念和科学依据。 与此同时,段成良和娄半城也在为“生命树”的商业化铺路。娄半城利用自己在东南亚华商网络中的影响力,秘密接触了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地的几位顶级富豪,透露了“即將有一款革命性的健康產品问世”的消息,吊足了胃口。 段成良则通过舒阳建立的美方关係,接触了美国西海岸几位对东方养生法感兴趣的科技新贵和好莱坞明星。其中一位硅谷半导体公司的创始人,正深受慢性疲劳和失眠困扰,在试用“寧源饮”样品两周后,睡眠质量明显改善,主动提出愿意成为“生命树”在北美的首位代言人。 在谭雅丽基本康復出院的同时,“生命树”项目完成了所有前期准备。首批產品生產了500套“尊享礼盒”(包含三款產品各一个月用量),实际成本不过几十美元,而预定零售价定为1500美元。 这个价格在当年堪称天价——相当於香江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但段成良坚持高定价策略:“我们的目標客户,不是在乎价格的人,而是在乎效果和 exclusivity(独占性)的人。价格本身,就是筛选和定位。” 1500美元一套,500套就是75万美元的潜在销售额。而实际成本,扣除研发、宣传和包装,每套我绝对不会超过100美元。毛利润率高达93%。 但这还不是全部。 段成良设计了更精妙的商业模式:產品不单独销售,只通过“会员邀请制”购买。成为“生命树”会员,需要至少一名现有会员推荐,並经过简单的健康评估。会员每年需支付5000美元年费,享受专属健康顾问服务、新產品优先体验权、以及全球紧急配送等特权。 会员费,才是真正的“现金奶牛”。 而这种会员模式,不但拉高了品牌的高端形象,而且建立了更强大的。品牌忠诚度。真正成为了生命树的品牌商业闭环。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955章 向段成良请教 10月15日,“生命树”在香江半岛酒店举行了首次私人品鑑会。受邀嘉宾只有50人,都是香江和东南亚最顶层的名流巨贾。品鑑会不设任何產品推销,只有楚佳颖做了20分钟关於“东方养生智慧与现代科技融合”的学术分享,娄小娥介绍了品牌哲学,然后每位嘉宾获赠一套產品试用。 没有价格標籤,没有购买渠道。神秘感被营造到了极致。 效果是爆炸性的。试用一段儿时间后,效果立竿见影,超过40位嘉宾通过各种渠道询问如何正式购买產品。其中一位马来西亚橡胶大王,甚至派人直接找到娄半城,表示“钱不是问题,请务必让我成为第一批正式会员”。 经过简短的预热,“生命树”品牌正式发布。首期开放200个会员名额,24小时內被抢购一空。会费收入100万美元,加上首批產品销售,首月营收突破175万美元。 消息在顶级圈层不脛而走。“生命树”成为东南亚富豪圈最新的身份象徵和热门话题。黑市上,一个“生命树”会员邀请资格被炒到了2万美元。 而在这一切商业成功的背后,段成良最欣慰的是看到实实在在的健康改善。楚佳颖收集的首批100名会员健康跟踪数据显示,100%的人肝功能指標改善,100%的人睡眠质量提升,100%的人自觉精力增强。 虽然这些匪夷所思的数据不能完全按实际情况公开宣传,但通过私人口碑传播,效果比任何gg都强大。 “生命树”的成功,也带来了意外的协同效应。谭雅丽的谭家菜酒楼,因为与娄家的关联,被许多“生命树”会员视为“同源”的健康饮食选择,生意暴涨三成。娄小娥趁势推出了“谭家养生宴”,將谭家菜与健康理念结合,每桌价格提升了50%,依然预订爆满。 迪士尼项目方面,美方合作伙伴看到娄氏集团在高端健康领域的成功,对娄氏的整体实力和品牌运营能力更加认可,项目推进更加顺利。 而最大的收穫,是“生命树”为娄氏集团开闢了一条全新的赛道。在传统的地產、贸易、娱乐业务之外,高端健康產业成为新的增长引擎,而且利润率远超其他业务。 一个晚上,娄半城將段成良和娄小娥叫到书房。桌上摆著娄氏集团最新的財报。 “成良,小娥,你们看看。”娄半城指著报表,“集团本季度总营收预计8500万美元,同比增长35%。其中,最令人没想到的是,『生命树』虽然刚刚起步,但贡献了超过200万美元的净利润,而且利润率是其他业务的四倍以上。” 他抬起头,眼中是欣慰和感慨:“更重要的是,『生命树』让我们进入了完全不同的圈子。过去短短的时间,我见到了三位东南亚国家部级以上的官员家属,两位欧洲王室成员的健康顾问,还有五位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常客。这些人脉资源,是钱买不来的。” 段成良谦虚道:“这都是团队的努力,特別是颖姐和小娥。” “不,核心是你。”娄半城认真地说,“没有你的『特殊培育法』,这一切都无从谈起。成良,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出任娄氏集团联席副总裁,分管新业务发展和战略投资。同时,『生命树』作为独立子公司,由你全权负责。” 这是一个重要的决定,也是娄半城深思熟虑的结果。 娄小娥眼中闪著骄傲的光芒,轻轻握住段成良的手,充满期待的看著他。 段成良沉思片刻,郑重地点头:“谢谢爸的信任。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但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將『生命树』未来利润的20%,设立一个『健康研究基金』,资助全球范围內关於传统医学现代化、营养学创新以及普惠健康解决方案的研究。我们要做高端市场,但最终的目標,应该是让健康的理念和技术惠及更多人。” 娄半城凝视段成良良久,缓缓点头:“好。这才是我娄半城的女婿该有的格局。我支持你。” 那晚,当段成良和娄小娥回到自己房间时,已是深夜。娄小娥依偎在段成良怀里,轻声说:“成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是生在一个和平富足的时代,你可能会成为一个科学家,一个发明家,一个真正改变世界的人。” 段成良抚摸著妻子的头髮,望向窗外的星空:“小娥,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使命。在这个时代,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好我们的家,建设好我们的事业,然后用这份能力,为世界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科学家也好,商人也好,都是实现这个使命的途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坚定:“『生命树』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我们还可以做更多。医药研发、医疗设备、健康管理...甚至有一天,也许我们能找到方法,让手里的一些东西以更安全、更普惠的方式分享出去。这不是幻想,这是可以规划的未来。” 娄小娥抬起头,在月光下看著段成良轮廓分明的脸。这个男人,从49城一个普通车间里来到香江,不显山不露水,却有著其他任何人都不没有的能力。他心中有秘密,有谋略,有冷酷的商业计算,但最深处,始终有一份温暖的善意和更大的理想。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吻了吻他的脸颊,“无论未来怎样,我们一起面对。” 窗外的香江,夜色深沉。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棵名为“生命树”的幼苗已经破土而出,它扎根於跨越时空的秘密,沐浴著商业智慧的阳光,正向著天空生长。 而在更远的地方,时代的浪潮正在涌动。时间慢慢的流淌,面对的將是一个更加动盪的时代。 必將是风起云涌!石油危机、经济滯胀、科技突破、全球化加速...而在这些大歷史背景下,段成良和他的“生命树”,正蓄势待发,准备在时代的画卷上,留下自己独特的印记。 护家,立业,兼济天下。这条路还很长,但第一步,已经稳稳踏出。接下来的,是更广阔的天地,更艰巨的挑战,以及,更多的可能性。 …… 段成良的镇倭刀在香江公开亮相,並且当眾斩断日本名刀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商业竞爭的范畴。在日本国內,特別是那些歷史悠久、传承有序的锻刀世家和大师之间,这个消息引起了地震般的反响。 东京都台东区,一间古老的锻冶坊內,炉火终年不熄。这里是渡边锻刀流的本家工坊,传承已超过四百年。现任家主渡边淳一,六十七岁,被日本文化厅认定为“人间国宝”的锻刀大师,此刻正跪坐在昏暗的和室內,面前摆放著那边已经受损的日本刀。 室內除了渡边,还有三位同样白髮苍苍的老者,都是日本锻刀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墙壁上悬掛著歷代名刀的拓本,空气里瀰漫著线香和钢铁混合的独特气味。 “诸君都看过了吗?”渡边淳一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一位戴著圆框眼镜的老者,山本正雄,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看过了,不止一遍。渡边君托人从香江带回来的录像,我反覆研究了二十次。那个叫段成良的年轻人...他的锻刀手法,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另一位身形瘦削、目光锐利的老者,佐藤龙之介问。 山本正雄取出几张放大的照片,铺在榻榻米上:“首先,他的摺叠锻打次数,录像中能清晰计数的就有二十八次。但按照常理,普通玉钢经过十五次摺叠锻打,碳含量就会过低,影响硬度。可你们看断口——” 他指著受损日本刀的断口放大图:“斩伤这把刀,刀的刃部硬度至少在hrc62以上,甚至可能达到64。这是什么概念?我们最顶尖的刀,经过最精心的淬火,硬度也不过在60-62之间。” “而且,”佐藤龙之介补充,手指点在另一张照片上,“看这刃纹。这不是普通的沸刃或匂刃,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合纹理。像是多种钢材以极其精妙的方式叠合,形成了微观上的梯度结构。硬度从刀背向刃口递增,韧性则相反。这种结构理论上存在,但实际操作中,对温度控制和锻打精度的要求,已经超出了人类手艺的极限。” 第四位始终沉默的老者,宫本武藏之后裔宫本重信,终於开口:“更不可思议的是锻造速度。录像显示,从玉钢熔炼到刀身初成,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可是我们这边,一柄真正的名刀,仅摺叠锻打和淬火的周期,就需要数月。” 室內陷入长久的沉默。炉火在隔壁锻冶坊內噼啪作响,映照著四位老者凝重的面容。 “所以,诸君相信,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国人,凭藉一己之力,用如此短的时间,锻造出了一柄超越日本四百年锻刀技艺的名刀?”渡边淳一缓缓问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信。”山本正雄斩钉截铁,“这背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要么是锻造过程中使用了某种特殊技术或材料,要么...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但,咱们的名刀確实败了。”佐藤龙之介指出,“三友商事的松本健一虽然是个商人,但他不至於用祖传名刀配合中国人演戏。而且,断口的金属分析报告显示,斩断这把刀的刀,其金属成分確实很特殊——含有几种罕见的微量元素,以及一种无法完全识別的碳化结构。” 渡边淳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无犹豫:“我要去香江。” “渡边君?”三位老者都看向他。 “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段成良,亲眼看他锻刀。”渡边淳一声音平静,但那份平静下是锻刀匠人特有的执拗,“如果他的技艺是真的,那將是日本锻刀界四百年来最大的挑战。如果是假的...我会当著全世界的面,揭穿这个骗局。” “但渡边君,您已经十五年没有离开过日本了。”宫本重信提醒,“而且您的身份...” “正因为我是『人间国宝』,正因为我是渡边流的家主,我才必须去。”渡边淳一站起身,虽然年近七旬,但长年锻刀练就的身躯依然挺拔,“日本刀的尊严,不能就这样被践踏。要么,我们学习真正超越我们的技艺;要么,我们捍卫四百年的传承。” 他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的枯山水:“我会以『中日传统手工艺交流』的名义前往香江。不带任何商业目的,只以一名锻刀匠的身份,向段成良先生...请教。” “请教”二字,他说得格外沉重。 两天后,香江启德机场。渡边淳一带著两名弟子和一名翻译,踏上了这座东方之都的土地。他穿著深灰色的和服,外罩羽织,手中拄著一根素色手杖,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儘管舟车劳顿,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如刀。 前来迎接的是日本驻香江总领事馆的文化参赞,以及几位在香江的日本侨领。渡边婉拒了所有欢迎宴请,只问了一个问题:“段成良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文化参赞面露难色:“渡边大师,段成良先生现在是娄氏集团的联席副总裁,事务繁忙。而且因为之前与三友商事的不愉快,他对日本方面可能有些...戒备。我们已经通过正式渠道发出了会面请求,但尚未得到回覆。” “那就等。”渡边淳一平静地说,“我住在酒店,每天去他的公司等候。直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这种近乎固执的做法,很快在香江的日本商圈传开。有人敬佩老匠人的风骨,也有人私下嘲笑他不识时务——段成良如今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第956章 希望能向您学习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段成良耳中。 “渡边淳一?”段成良在办公室里,听著助理的匯报,推了推眼镜,“日本锻刀界的『人间国宝』?” “是的,段总。”助理递上详细资料,“渡边流第十五代家主,六十七岁,二十岁继承家业,四十七岁被认定为『人间国宝』。曾为日本皇室锻造过礼仪刀,也为多位政要製作过佩刀。在日本传统工艺界地位极高。” 娄小娥也在办公室,闻言皱眉:“他来干什么?为三友商事出头?还是想找茬?” 段成良翻阅著渡边淳一的资料,目光停留在老匠人那双在锻冶坊中被炉火映照得专注的眼睛上。那是真正匠人的眼神,纯粹、执著、心无旁騖。 “不像。”段成良摇摇头,“如果是为了商业利益或报復,来的应该是律师或商业间谍,而不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匠人。而且...他选择以『传统手工艺交流』的名义,而不是三友商事的关係。” “那你的意思是?”娄小娥问。 段成良思考片刻:“见一见也无妨。毕竟,我在公开场合展示过锻刀技艺,有同行来交流切磋,是正常的事。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如果处理得好,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日本锻刀界,乃至整个日本传统工艺界,重新认识中国製造的机会。” 娄小娥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你是想...化敌为友?或者说,至少化敌为敬?” “不是化敌,而是展示真正的实力。”段成良合上资料,“渡边淳一这样的匠人,眼里只有技艺。如果他认定我的技艺是真的,那么哪怕心中再不愿,他也会承认。而如果他承认了...” “那么日本锻刀界四百年的傲慢,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娄小娥接话,眼中亮了起来,“这比商业竞爭上的胜利,更有象徵意义。” 段成良点头:“安排一下,明天下午,在我新设的私人锻冶工坊见他。不搞排场,不请媒体,就我们几个人,纯粹的技术交流。” “需要准备什么吗?”助理问。 “准备两套锻刀工具,两座锻炉,还有...几块上好的钢料。”段成良说,“既然要交流,那就实实在在地锻一次刀。” 第二天下午,香江新界一处僻静的仓库区。段成良在这里买下了一个大型仓库,改造成私人锻冶工坊和实验室。表面上,这是他研究传统锻造技术和新材料的地方;实际上,这里也是他处理空间產出的特殊金属、进行一些不能公开的试验的场所。 工坊內,两座现代化的燃气锻炉已经点燃,温度高达1300摄氏度,將整个空间烘烤得热浪滚滚。各种锻打工具整齐排列在架子上,从传统的手锤到气动锤一应俱全。通风系统嗡嗡作响,將烟雾抽走。 渡边淳一准时到达。他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作务衣,这是日本匠人工作时穿的传统服装。虽然年事已高,但进入工坊的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像是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 他仔细打量著工坊里的每一件设备,目光在锻炉的温度控制器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整齐排列的现代锻锤,最后才將视线落在段成良身上。 两人隔著锻炉相望。渡边淳一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段成良的皮囊,看清內在的一切。段成良则平静回视,揉了揉被热浪蒸得有发胀的眼睛。 “段成良先生。”渡边淳一用日语开口,翻译在一旁转述,“感谢您愿意见我这个老头子。” “渡边大师客气了。”段成良用中文回应,“您是锻刀界的前辈,能来交流,是我的荣幸。” 简单的寒暄后,渡边淳一直接切入正题:“我在日本看到了您锻造镇倭刀的录像,也研究了被斩断的我们的日本刀。恕我直言,以录像中显示的工艺和时间,不可能锻造出能斩断菊一文字的刀。所以,我此次前来,是想亲眼看看您的技艺。” 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无礼。但段成良听出了话里的潜台词:不是质疑,而是求真。这是一个匠人对技艺本身的执著。 “我理解。”段成良点头,“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各锻一柄短刀。从熔炼玉钢开始,到淬火完成为止。渡边大师可以全程观看我的每一个步骤,我也可以向大师请教。” 渡边淳一的眼睛更亮了:“好!” 锻刀开始。渡边淳一选择了传统的日式玉钢——这是一种用日本特有的铁砂,在土法炼铁炉中炼製出的高碳钢,含有各种杂质,需要经过反覆摺叠锻打来去除杂质、均匀碳含量。 而段成良选择的,则是几块看似普通的现代高碳钢坯。但在这些钢坯中,他混入了一小块从空间带出的特殊金属——那是他经过多次试验发现,能够大幅提升钢材性能的“催化剂”,用量只需万分之一。 两人同时点火熔钢。渡边淳一的手法古朴严谨,每一个步骤都遵循著四百年传承的规范:玉钢加热到橙红色,用大锤初步锻打延展,然后摺叠,再锻打,再摺叠...每一次摺叠前都要撒上特製的黏土粉,防止氧化。 他的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六十七岁的手臂依然有力,锤击的节奏稳定而精准。那是岁月沉淀出的技艺,每一个细节都透著“道”的韵味。 而段成良这边,手法则显得“现代”许多。他使用了气锤进行初步锻打,大大节省了体力;摺叠时採用了特製的夹具,確保对齐精度;温度控制更是信手拈来,竟然也能做到跟老师傅一的,靠“火色经验”。 在渡边淳一和他的弟子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日本锻刀讲究“一心一铁”,讲究人与火的直接对话,这样锻造出来的刀具才能有“魂”。 但是,段正良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跟他们的老师一样,做到同样的事情。要知道他们中很多人还是半知半解,在火候的把握上面临著大问题。 但隨著锻打的深入,包括渡边淳一在內,所有人的眼神逐渐变了。 段成良的摺叠锻打次数,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二次。每一次摺叠,他都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进行“微锻”——在摺叠缝处进行极轻微的锻打,让不同层的钢材在微观上產生更紧密的结合。这种手法渡边从未见过,但它带来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钢材的纹理越来越细腻,表面泛出一种特殊的银灰色光泽。 更让渡边震惊的是淬火环节。日本刀的淬火是一门极致艺术,需要在刀身上敷上厚薄不均的黏土,加热到特定温度后迅速入水冷却。黏土的厚度分布决定了刀刃的硬度分布和刃纹的形成,这需要数十年的经验。 段成良调製黏土的手法看起来很“业余”,涂抹得也不算均匀。但当他將烧至白热的刀身浸入淬火液的瞬间—— “滋啦!” 白烟腾起,金属发出清越的鸣响。那不是普通淬火的声音,而是一种近乎龙吟的清音。刀身在水中微微震颤,透过水雾,渡边淳一看到了一道流转的华光,从刀尖到刀柄一闪而逝。 淬火完成,段成良將短刀取出。刀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黑色,上面的刃纹不是日本刀常见的直刃或乱刃,而是一种如同星河漩涡般的复杂纹理,在光线下不断变化。 渡边淳一手中的锤子,第一次停在了半空。他死死盯著那柄刚刚淬火完成的短刀,呼吸变得粗重。 不需要测试,仅凭锻刀匠人的直觉,他就知道——这是一柄绝世好刀。不,这已经超出了“好刀”的范畴,这是一种他从未理解、甚至从未想像过的金属艺术。 “这...这不可能...”渡边淳一喃喃自语,日语中夹杂著颤抖,“三十二叠,微锻法,还有那种淬火...那种光泽...” 段成良將短刀放在工作檯上,用布轻轻擦拭:“渡边大师,您的那柄也快完成了吧?” 渡边淳一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在锻刀过程中失態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完成了最后的淬火。 两柄短刀並排放在工作檯上。渡边淳一的刀,是典型的日本短刀形制,刃纹优美,做工精湛,是一柄无可挑剔的传统名作。但放在段成良那柄刀旁边,却莫名显得有些...平凡。 不是技艺上的差距,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好像一幅工笔花鸟和一幅抽象派巨作放在一起,前者精致却有限,后者粗糙却无限。 “可以试刀吗?”渡边淳一声音乾涩。 段成良点头:“请。” 渡边淳一从弟子手中接过试斩用的草蓆和竹竿。他先试自己的刀——刀光一闪,草蓆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再斩竹竿,同样一刀两断,毫不费力。这是一柄顶尖的刀。 然后,他拿起段成良的刀。入手瞬间,他的手臂微微一沉。这刀的重量分布极其精妙,重心就在护手前三寸处,挥动时仿佛手臂的延伸。 他挥刀。 没有声音。 草蓆和竹竿,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线划过,悄然分开。切口平滑如镜,甚至看不到纤维的撕裂。渡边淳一瞳孔收缩——这不是“斩断”,而是“分离”。刀的锋利已经达到了分子层面? 他颤抖著手,將两柄刀的刃口凑到放大镜下。自己的刀,刃口在200倍放大下能看到微小的锯齿状起伏;而段成良的刀,刃口光滑得如同镜面,甚至能映出放大镜的纹路。 “这是什么工艺?”渡边淳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对四百年来坚信不疑的技艺体系被顛覆的恐惧。 段成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渡边大师,您认为锻刀的本质是什么?” 渡边淳一沉默片刻:“是赋予钢铁生命,是將匠人的魂魄注入金属,打造出有『魂』的利器。” “很美的说法。”段成良点头,“但在我看来,锻刀的本质,是对物质微观结构的精確控制。碳原子的排列,晶粒的大小和方向,內应力的分布...这一切决定了钢的性能。传统技艺通过千锤百炼来达成这种控制,而我,只是找到了一些更高效的方法。” 他走到工作檯边,指著那柄短刀:“比如这种『微锻法』,实际上是通过精確控制锻打力度和角度,在摺叠界面產生纳米级的扩散层,让不同钢材真正『融合』而非『叠合』。又比如淬火,我使用的淬火液配方,能够在刀身表面形成一种特殊的马氏体-奥氏体复合结构,兼具硬度和韧性。” 这些都是半真半假的解释。真正的核心是空间金属的催化作用,但段成良用现代材料学的语言进行了包装。 渡边淳一听得似懂非懂。他精通传统锻刀技艺,但对现代材料科学了解有限。然而,他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不是魔术,不是骗局,而是一种建立在全新理解基础上的、更先进的技艺。 “所以...段先生的意思是,您的锻刀技术,是基於现代科学的创新?”渡边淳一缓缓问。 “传统与科学的结合。”段成良纠正,“我尊重並学习传统技艺中的智慧,但不会固步自封。锻刀四百年,该有新的突破了。” 渡边淳一久久不语。他抚摸著段成良锻造的那柄短刀,感受著金属传来的微温,仿佛能感觉到其中涌动的生命力。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20多岁的中国人,用极短的时间,锻造出了超越日本四百年传承的刀。 这个认知,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匠人自尊心上。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滋生——那是见到更高境界时的兴奋,是匠人本能中对“极致”的嚮往。 “段先生,”渡边淳一深深鞠躬,这一次是九十度的鞠躬,“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和怀疑。您的技艺...让我看到了锻刀之道的全新可能。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留在香江一段时间,向您学习这种新的锻刀理念。” 第957章 一直都是强盗逻辑 渡边的这个请求出乎所有人意料。渡边的弟子和翻译都惊呆了——日本锻刀界的“人间国宝”,要向一个中国年轻人学习? 段成良也感到了意外,但他很快平静下来:“渡边大师言重了。技艺交流,互相学习。您若愿意,可以在香江多住些时日,我们可以多交流。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最近事务繁忙,可能无法每天都陪大师锻刀。而且,我的一些核心技术,涉及到商业机密,恐怕不能完全公开。” 这是婉拒,也是划清界限。段成良愿意交流,但不会毫无保留。空间的秘密,永远只能属於他自己。 渡边淳一明白这个道理,他直起身,眼中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我明白。即便如此,能够见识到这样的技艺,我已经不虚此行。段先生,请允许我將这柄短刀带回日本研究。当然,我会支付相应的费用。” “不必了。”段成良大方地说,“这柄刀,就当是我送给渡边大师的见面礼。只希望大师回到日本后,能够客观地向同行说明今日所见。” 渡边淳一郑重地接过短刀,再次鞠躬:“我会的。日本锻刀界,需要这样的一记警钟。” 交流结束,渡边淳一带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工坊。他知道,回到日本后,他所说的一切將会在锻刀界引起怎样的风暴。但作为一个匠人,他必须说出真相——技艺的世界,没有国界,只有高低。 送走渡边一行人后,娄小娥从工坊的休息室里走出来,她全程观看了这场交流。 “成良,你为什么不收他为徒?如果日本『人间国宝』成了你的学生,那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娄小娥不解。 段成良摇摇头,脱下手套,用冷水洗了把脸:“小娥,有些东西,不能轻易传授。我的锻刀技艺,核心在於对材料的特殊处理,而这涉及到一些...不能公开的秘密。” 他顿了顿,看著工坊里跳动的炉火:“而且,渡边淳一这样的匠人,尊严比生命更重要。我如果真收他为徒,反而会让他心中留下永远的芥蒂。现在这样最好——他承认我的技艺,我给他尊重,彼此留有余地。” 娄小娥若有所思地点头,隨即又皱眉:“但我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渡边大师或许没有恶意,但日本国內...特別是那些被你打脸的財团,会甘心吗?” 段成良擦乾脸,眼神变得锐利:“你说得对。渡边淳一的到来,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来。”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自己锻造的那柄短刀。刀身在灯光下流转著神秘的华彩,刃纹如同活物般缓缓变化。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段成良轻声说,手指拂过冰冷的刀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想过要平平稳稳地走。” 话音刚落,工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助理匆匆推门而入,脸色焦急:“段总,出事了!刚刚接到医院电话,楚总在从实验室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段成良和娄小娥同时色变。 “楚佳颖?她怎么样?”娄小娥急问。 “人已经送到咱们医院,正在抢救。警方初步判断...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衝撞她的车!” 段成良手中的短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一场锻刀技艺的交流刚刚落幕,新的风暴,已经毫无徵兆地袭来。 而且这一次,对方没有再选择商业竞爭或技术挑战,而是继续直接伸向了...他们身边的人。 “去医院。”段成良的声音冰冷如铁,“立刻。” 窗外,香江的夜色正浓。繁华的霓虹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在更深的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正注视著段成良和他的家人、伙伴。 锻刀的挑战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战爭,现在才要开始。 医院急诊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段成良和娄小娥赶到时,医院已经进入紧急状態。院长亲自主持抢救,整个顶楼外科团队全部召回。走廊里,楚佳颖的助理陈婉寧浑身发抖,坐在长椅上,脸上还沾著血跡。 “陈小姐,怎么回事?”段成良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婉寧抬起头,眼中是惊惧未散的茫然:“我们...我们从实验室出来,楚总说想吃谭记的云吞,我就开车往中环方向走。经过皇后大道中那个路口,绿灯,我们正常通过...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侧面衝出来,速度非常快,直接撞向楚总那一侧...”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拼命打方向盘,但来不及了...那辆车撞上来以后没有停,直接倒车,又撞了一次,然后加速逃逸了...” “看清车牌了吗?”娄小娥问。 “没有...是假牌,警方已经確认了。”陈婉寧摇头,眼泪终於落下,“他们不是意外,是故意的...他们想要楚总的命...” 娄小娥握紧拳头。楚佳颖遇袭,绝不仅仅是巧合。 她走出去找到电话,拨通了几个电话。第一个给警方熟人,要求调取皇后大道中沿线所有监控,重点排查肇事车辆逃逸路线。第二个给负责娄氏安保的负责人,要求立即加强对所有核心高管及家人的保护。第三个,打给了一个特殊號码——那是娄氏在东南亚建立的私人信息网络。 “查一下最近一个月进入香江的日本、美国籍可疑人员,重点关注有军警背景或僱佣兵经歷的人。还有,”他顿了顿,“查一下松本健一在狱中的通讯记录,以及三友商事最近与哪些安保公司有过接触。” 掛断电话,她转身看向抢救室依然亮著的红灯。楚佳颖生死未卜,但她必须保持冷静。对方选择了这个时间点动手——就在渡边淳一刚离开工坊、段成良和她的注意力被锻刀交流占据的时刻——说明这次袭击是精心策划的,目標明確,时机精准。 这是一盘更大的棋。锻刀挑战,可能只是调虎离山。 三个小时后,主治医生终於走出抢救室。他摘下口罩,面色凝重:“伤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仍不乐观。主要伤在头部和胸部——脑震盪伴有硬膜下血肿,我们已经做了开颅减压;左侧三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刺伤了肺部,造成血气胸,已做胸腔闭式引流。” “她什么时候能醒?”娄小娥急切地问。 医生摇头:“这不好说。脑损伤的程度需要进一步观察。幸运的是送来及时,出血没有造成永久性功能区损伤。但恢復期会很长,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康復治疗。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在伤者的血液里,检测到一种异常的神经抑制成分。不是常规药物,也不是她平日服用的任何保健品。这种成分会减缓神经传导速度,导致反应迟钝、嗜睡。换言之...” “在车祸前,她就被人下药了。”段成良的声音冷得像冰。 医生点头:“从代谢浓度推算,应该是在车祸前三到四小时摄入的。剂量不大,不足以让她昏迷,但足以影响判断力和反应速度。” 陈婉寧惊愕地抬头:“这不可能!楚总今天一整天都在实验室,只喝过自己水杯里的水,午餐是和我们一起叫的外卖,没有任何外人接触过...” “实验室呢?今天有什么外人进出过?”段成良问。 陈婉寧努力回忆:“上午...有总部的行政人员来送文件,还有...对了,下午两点左右,有个自称是消防安检的人,说要检查实验室的灭火设备。实验室主任陪同了十几分钟,检查完就走了。” “消防安检人员。”段成良重复了一遍,“立刻联繫相关主管部门,嗯,这里边有蹊蹺。” 陈婉寧脸色煞白。 段成良转向医生:“楚总接下来会转入哪间病房?安保级別要提到最高。除了我和娄小姐、娄先生,任何人探视都需要我们亲笔授权。” “明白。”医生点头。 楚佳颖被转入icu特护病房,门口安排了二十四小时保安。段成良和娄小娥隔著玻璃看著病床上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女子,她的短髮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 “成良,”娄小娥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我们做『生命树』,是想帮助更多人。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要破坏这一切?妈才刚好,现在又是佳颖...” 段成良揽住妻子的肩,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但那答案太过冰冷,说出来只会让娄小娥更难受。 因为你们碰了不该碰的蛋糕。 高端健康產业,尤其是真正有效的高端健康產品,是无数势力覬覦的肥肉。传统製药巨头、地下保健品黑市、甚至某些国家的特殊机构——他们都不希望看到一款革命性的、无法被复製模仿的產品崛起。 更何况,“生命树”的底色,是“中国创造”。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爭了。 深夜,段成良独自回到那间小院。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意识沉入空间。 生机依旧,压井依旧,菜畦依旧。这片小小的天地,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最坚实的后盾。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他可以锻造出斩断日本名刀的神兵利器,可以让中毒濒死的岳母奇蹟康復,可以调动庞大的人脉网络进行商业反击——但他无法每时每刻守护每一个人。 楚佳颖遇袭,是对他的警告。对方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你很强,但你不是神。你有软肋,你有在乎的人,而这些软肋,就是你的致命伤。 段成良缓缓走到压井边,开始压水。冰凉的井水汩汩流出,在月光下泛著银光。他接了一捧,看著水从指缝漏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清晨,段成良约见了娄半城。 “爸,我需要康和医药的完整控制权。”段成良开门见山,“不是明面上的,而是实际决策权。佳颖受伤后,康和必须有人能调动所有资源,包括研发、生產、安保,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特殊需求。” 娄半城看著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似乎要穿透女婿的皮囊:“成良,康和虽是娄氏控股,但佳颖也是股东。你要接过她的权,必须经过董事会。” “我知道。所以我请求您支持我,在董事会上提名我为康和医药临时执行委员会主席,全权代理佳颖的职责,直至她康復。” 娄半城沉默片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这个权力吗?” 段成良没有迴避岳父的目光:“因为佳颖的遇袭不是终点,而是开始。『生命树』动了太多人的奶酪,而它的核心技术掌握在我手里。对方下一次出手,可能针对我,也可能针对小娥,针对您,甚至针对刚出院的妈。我必须有足够的资源,建立一个真正有效的防护体系。” “不只是商业竞爭,对吗?”娄半城的声音低沉,“你是有了什么猜测?” “昨晚,小娥通过信息网络传回了消息。”段成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肇事车辆三天前从日本横滨以二手车名义运抵香江,进口商是一家空壳公司,註册地址与三友商事曾用过的离岸帐户关联。车上提取到的微量土壤样本,经分析含有富士山麓特有的火山灰成分。” 娄半城缓缓翻看文件:“日本人。又是他们。” “不全是。”段成良翻到下一页,“在美国方面,有一个叫『哈德逊基金会』的组织,最近三个月通过新加坡帐户,向香江本地三个激进社团注资超过五十万美元。这个基金会的背景很复杂,表面上是关注亚洲传统文化保护的ngo,实际上与cia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他们的项目主管,曾在越南从事过『心理战』工作。” 娄半城的手指停在文件上,抬眼看著段成良:“美国人也有份?” “『生命树』如果成功,將彻底改变全球高端保健品市场格局。美国企业在这个领域耕耘了二十年,绝不会坐视一个中国品牌异军突起。更关键的是,”段成良顿了顿,“可能,在他们看来,我们已经不只是商业对手,而是战略障碍。他们做事风格向来如此,从来没有公平竞爭。一直都是强盗逻辑。” 第958章 破壁计划 ,,畅读《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等万千好书。 娄半城靠在椅背上,长久不语。良久,他开口:“成良,不瞒你说。你说的这些,在我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中,早有体会。” 段成良认真的看著娄半城,等著他继续往下说。 “1942年,我当时还在上海,生意已经有相当规模。但那时候,有个美国人找到我,说愿意提供资金和技术,帮我把纺织厂扩大十倍,条件是要我把工厂註册成美资控股。” 娄半城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几十年的岁月,“我拒绝了。从那以后,我的工厂接二连三出事——工人罢工、原料断供、银行抽贷。最后,我只能把工厂仓促的卖给了別人,只身北上。” 他转回头,看著段成良:“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明白,有些战爭,不会因为你退让就结束。” “爸,我们不会再退了。”段成良说。 “我知道。”娄半城点头,“董事会那边我来安排。康和医药临时执行委员会,你来牵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调。另外...” 他站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旧铁盒,打开后是一叠泛黄的文件:“这是我在南洋、北美、欧洲多年积累的一些人脉,有些是通过商会建立的明线,有些是...不那么正式的暗线。原本打算退休后再交给你,现在提前了。” 段成良郑重接过,没有翻开,只是握在手中:“谢谢爸。” “不是谢我。”娄半城摆摆手,“是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把老骨头,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中国人用真正的好东西,去跟那些傲慢了几百年的对手,在同一个擂台上较量。” 三天后,康和医药董事会通过决议,任命段成良为临时执行委员会主席,全权负责公司运营及“生命树”项目推进。同一天,楚佳颖从昏迷中甦醒,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清醒,能够辨认亲友。 “成良...”楚佳颖躺在病床上,声音微弱如游丝,“有人...有人偷了我的配方...” 段成良俯身靠近:“什么配方?” “实验室...那瓶核心萃取液...编號a-17...少了一半...”楚佳颖艰难地说,“我那天发现后,准备第二天...重新核对库存...然后就...” 她没能说完,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但信息已经足够。 段成良转身对身边的安保主管下令:“封存『根源』实验室,所有人只进不出。调取过去一周所有进出人员记录和监控录像。另外,查一下那个『消防安检员』的真实身份。” 二十四小时后,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那个自称消防安检员的人,確实进入过实验室核心区域。他用一种特製的微型摄像头,拍下了a-17號样品的保存位置和编號信息。当晚,一名实验室助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在咖啡中下了安眠药,短暂离开岗位十分钟。就是这十分钟,核心萃取液被抽走50毫升。 这50毫升浓缩液,理论上可以配製出5000人份的“生命树·本源液”。而按照黑市价格,这瓶盗取的原料,价值超过三十万美元。 但更大的问题不是钱,而是——如果配方被破解,“生命树”的核心技术壁垒將面临崩塌。 段成良坐在“根源”实验室的监控室里,將可疑人员出入的录像反覆看了三遍。然后,他拨通了渡边淳一的电话。 “渡边大师,有个不情之请。” 电话那头,老匠人的声音沉稳:“段先生请讲。” “您来香江这些天,应该接触过不少在港的日本商界人士。我想知道,其中有没有人对康和医药特別感兴趣?” 渡边淳一沉默了几秒:“段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合作伙伴昨天遭遇蓄意车祸,还在医院。同时,实验室丟失了重要样品。”段成良没有隱瞒,“我需要知道,这两件事是否与贵国某些势力有关。” 电话那头,传来渡边淳一沉重的呼吸声。良久,他说:“段先生,我以渡边流四百年的名誉向您保证,我与三友商事及其他財团没有任何商业往来,此行纯粹是为了锻刀技艺。但...我確实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三友商事的松本健一虽被拘留,但他的副手,一个叫山田次郎的人,最近频繁与香江本地的几个『特殊人物』会面。我的一位弟子在居酒屋偶然听到他们谈话,提到了『康和』和『原料』这几个词。”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来香江的前一天。” 段成良掛断电话。 线索开始串联。 段成良重新摊开桌上的资料,拿起红笔,將几个关键节点圈连起来: 三友商事商业竞爭失利,松本健一被捕。 日本锻刀大师渡边淳一突访香江,公开向段成良挑战。 同一时期,康和实验室被盗,楚佳颖发现样品异常。 楚佳颖遇袭,肇事车辆来源指向日本。 美国哈德逊基金会同期向香江本地激进社团注资。 如果渡边淳一的来访是三友商事的调虎离山之计呢?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匠人吸引段成良的注意力,让他专注於“锻刀技艺交流”,无暇顾及其他;同时,另一路人马实施盗窃和袭击。 而美国方面则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扮演“看不见的手”。 这不是松本健一个人或三友商事一家的报復。这是日本部分商界势力与美国某些利益集团的一次联合行动。目標很明確:摧毁“生命树”项目,斩断段成良的技术优势,至少延缓娄氏集团在新兴健康產业领域的扩张。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么楚佳颖的遇袭就不仅仅是报復,更是一种“斩首”——直接除掉“生命树”项目的操盘手,让这个刚刚起航的商业巨舰失去舵手。 段成良放下红笔,捏了捏鼻樑。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配方被偷走。哪有什么配方啊,只有空间的神奇。即使是被偷走,他们也化验不出来什么东西。 不过,对方这样的行动,在段成良看来,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国与国之间,在某些看不见的战场上,代理人战爭的缩影。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敌人已经出招,他必须立刻还击。 当晚,段成良召集了一次小型紧急会议。与会者只有四人:娄半城、娄小娥、康和医药法务总监,以及从病床上起来坐著轮椅坚持要参会的楚佳颖。 “我要做三件事。”段成良没有开场白,直接摊开地图,“第一,追回被盗原料,斩断销赃渠道。第二,锁定並控制肇事者,拿到幕后黑手的证据。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以此为契机,將『生命树』的防护体系升级为主动防御。” “追回原料?50毫升液体,很容易就能转移出境。”法务总监提出质疑。 “所以要从源头和目的地两头堵。”段成良打开一张物流网络图,“50毫升原料价值虽高,但不足以独立存在。盗取者必须將它送到有分析能力的实验室,进行成分解析;或者,將它卖给有仿製能力的製药公司,进行逆向工程。无论哪种,都需要专业人士和设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日本东京、美国旧金山、德国汉堡。这是全球顶尖的药物逆向工程实验室最集中的三个城市。日本方面,三友商事有自己的研发中心;美国方面,哈德逊基金会的关联企业中有两家生物科技公司;德国方面,暂时没有明显关联方,但不能排除。”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监控这三个城市的入境渠道?”法务总监难以置信,“这需要国际级別的资源...” “不需要监控所有渠道,只需要监控『特殊渠道』。”段成良取出另一份文件,“50毫升液体,携带者不可能走正规海关报关,必然会通过私人携带或小型快递公司偷运。我已经安排东南亚的信息网络,重点排查未来三天內从香江飞往东京、旧金山的私人包机申请,以及小型国际快递公司的异常寄件。” 他顿了顿:“同时,我们也在被盗原料中预先加入了『標记物』——一种微量、稳定、不影响成分分析、但可以被特定仪器检测到的示踪元素。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做好的防窃准备。只要原料被送到任何有合作关係的分析机构,我就能收到警报。” 室內安静了几秒。娄小娥看著段成良,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钦佩,还有一丝心疼。这个男人,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究竟做了多少未雨绸繆的准备? 楚佳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成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防著这一手?” 段成良没有正面回答:“『生命树』从诞生那天起,就是被无数人覬覦的目標。我从不相信人性,只相信制度。” 娄半城缓缓点头:“第二件事呢?” “第二,锁定肇事者。”段成良翻出另一份资料,“警方调查进展缓慢,是因为对手利用了香江作为自由港的特殊性——车辆从日本来,经手人多层外包,肇事者当天就通过水路偷渡去了澳门。但我的人查到,他在澳门有个情妇,每周三都会去葡京赌场。今天就是周三。” 他看表:“如果不出意外,两个小时后,他就会在葡京门口被澳门司警以『非法入境』名义带走。香江警方会接到『无意中发现重大刑案嫌疑人』的通知,启动引渡程序。” 娄小娥惊讶:“你怎么能调动澳门司警?” “不是调动,是信息共享。”段成良平静地说,“澳门警务系统里,有几个人当年欠过娄氏人情。我只是提醒他们,有个通缉犯可能会在他们辖区出现。” 他没有说的是,为了“提醒”这几个字,他动用了娄半城给的那叠旧档案里一个珍贵的“暗线”——那是娄半城二十年前帮助过的一位葡萄牙裔警官,如今已是澳门警界的高层。 娄半城深深看了女婿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讚许。 “第三件事,主动防御。”段成良推进到最后一个议题,“我们不能永远被动挨打。对方打我们一拳,我们要还十拳,而且要打到他们痛,打到他们不敢再伸手。” “你的具体方案?”娄半城问。 段成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写著三个字:“破壁计划”。 “这是我紧赶慢赶,不眠不休制定的反击方案,分为三条战线。” “第一条战线,商业战线。利用我们已经掌握的三友商事在东南亚的灰色交易证据,向日本公平贸易委员会、香江商业罪案调查科、马来西亚反贪会同时发起举报。不需要完全胜利,只要启动正式调查,就能让三友商事至少半年內无暇外顾。” “第二条战线,法律战线。针对哈德逊基金会在香江的活动,我们已经收集到足够证据,证明其资金流向与本地激进社团有关联,涉嫌违反香江社团条例。我会安排律师以康和医药名义,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公开基金会的帐目。同时,联络几家与我们有合作的美资企业,通过他们的商业网络,向哈德逊基金会的金主施压。” “第三条战线...”段成良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舆论战线。也是最具爭议的一条。” 他取出一份名单:“这是过去一周,我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三友商事及关联企业与日本很多激进团体交往的部分记录。如果我们在合適的时机,將这些信息有选择地透露给日本左派媒体和香江国际媒体...” “成良!”娄小娥惊愕地打断他,“你这是要把商业竞爭上升为有影响力的特殊事件!一旦披露日本企业与那些激进团体的关联,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我知道。”段成良平静地说,“但对手已经把商业竞爭上升,甚至不惜动用有情报背景的基金和僱佣兵。如果我们还固守在『纯粹商战』的框架里,必输无疑。” 高能章节第958章 破壁计划更新!立即阅读:。 第959章 无法复製 作者北湖的芦苇携《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在等你。 室內气氛凝重。法务总监额上冒汗,娄半城沉默不语,楚佳颖在视频那头虚弱地闭上眼睛。 最终,是娄半城开口:“成良,第三条战线,需要多高的代价?” “不需要娄氏出一分钱。”段成良说,“信息可以通过匿名渠道传递,操作层面完全与我、与娄氏切割。即使追查,也只能查到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查不到我们头上。” “我不是问钱。”娄半城摇头,“我是问,一旦开了这个头,未来的路会变成什么样?我们是要做百年企业,还是要做隨时可能被风暴掀翻的冒险家?” 段成良沉默良久。 “爸,您说得对。”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我这两天想了很多。佳颖躺在病床上,妈才刚刚出院,小娥每天提心弔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最激烈的手段报復回去,让对方付出十倍代价。” 他声音低沉但坚定:“但您提醒了我。我们的敌人不是日本和美国的普通老百姓,甚至不是那些商业竞爭对手。我们的敌人,是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把別人的生命当棋子的少数人。如果我们为了报復他们,也用同样下作的手段,那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別?” 他拿起那份“破壁计划”,缓缓合上:“第三条战线,暂缓执行。先集中精力追回原料、锁定凶手。商业战和法律战,我们要打到底,而且要打贏。但舆论战...除非对方先突破底线,否则我们不主动升级。” 娄半城看著段成良,良久,点了点头:“好。” 会议结束时,已是凌晨。段成良送走法务总监,把体力不支的楚佳颖送回病房,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娄小娥。 “成良,”娄小娥轻声说,“你刚才说的『暂缓执行』...不是真心话,对吗?” 段成良收拾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爸说得对,我们需要有底线。”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我也確实准备了最坏的预案。如果对方真的把佳颖撞死,如果下一次他们对你或妈下手...那份『破壁计划』,我不会只用三条战线。” 娄小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暖而坚定,与他的冰凉形成对比。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她说,“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让仇恨吞噬你自己。” 段成良反握住娄小娥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香江的黎明正在到来。天际线泛起青白色,城市即將甦醒。新的一天,新的战斗,新的博弈。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东京,三友商事总部大厦的某个高层办公室里,山田次郎正对著电话另一头的人低声匯报: “样品已经安全抵达。德国那边的分析实验室明天开始工作。最多一周,我们就能拿到完整的成分解析报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香江娄家和那个段成良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正在全力追查车祸和盗窃事件,已经锁定了我们在澳门的行动人员。不过没有证据指向公司,只是怀疑。” “渡边淳一呢?那个老顽固还在香江?” “是的。他天天去段成良的工坊,据说已经被段成良的锻刀技术折服,甚至想拜师。真是丟尽了日本匠人的脸。”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渡边的事,暂时不用管。他只是一颗棋子,用他来吸引段成良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重要的是分析报告。拿到完整配方后,我们的实验室可以在三个月內开发出竞品,价格只有『生命树』的三分之一。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优势。” “哈德逊那边呢?” “他们会继续提供资金支持,但会改变策略。这次车祸做得太粗糙,留下了太多尾巴。下次行动,会更『乾净』。” 山田次郎掛断电话,走到窗前,望著东京湾灰濛濛的海面。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段成良,在香江的晨光中,也同样望向东方。 博弈的第二回合,即將开始。 三天后,澳门司警在葡京赌场门口拘捕了一名持假证件入境的男子。经核实,此人正是涉嫌撞击楚佳颖的肇事司机——一名拥有菲律宾护照、但实际受僱於日本某安保公司的职业“行动人员”。 香江警方迅速启动引渡程序。同日晚些时候,康和医药通过律师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哈德逊基金会在港帐户展开调查。 这一次,老匠人的神情与以往不同。他进门后没有直接走向锻炉,而是在门口深深鞠躬,保持著九十度的姿势,久久不起。 “渡边大师,这是做什么?”段成良皱眉。 渡边淳一抬起头,眼眶微红:“段先生,我是来请罪的。” “请罪?” “昨天,我收到了日本国內的来信。”渡边淳一从和服袖中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笺,“写信人是山田次郎——三友商事的副社长,也是邀请我来香江的『赞助人』。他在信里说,我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儘可能延长与段成良的交流时间,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以为,他们只是希望我以锻刀大师的身份,为日本挽回一些面子。我不知道...他们同时在策划盗窃和袭击。我成了他们的工具...” 段成良沉默地看著这个老人。渡边淳一的身躯不再挺拔,背脊佝僂著,像一棵被风雨摧折的老树。 “大师不必自责。”段成良说,“您来香江的目的,从头到尾都是纯粹的。有人利用您的纯粹,那不是您的错。” “可是...”渡边淳一的声音沙哑,“因为我的出现,您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锻刀交流上,您的伙伴遭遇不测...我难辞其咎。” 他再次深深鞠躬:“段先生,如果您需要我在日本锻刀界公开此事,如果需要我出面作证指认山田次郎的不当行为,我渡边淳一定在所不辞。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哪怕身败名裂,也绝不推諉。” 段成良看著这个老人。七十岁的匠人,一辈子活在锻炉和铁砧之间,不懂商场诡譎,不懂政治阴险。他唯一懂的,就是如何把一块粗糲的玉钢,锻造成光芒內敛的名刀。 他只是想锻造出来好刀。但是从来没有细想过,自己锻造出来的刀会被谁拿在手里,又会拿来做什么? “渡边大师,”段成良终於开口,“如果您真想弥补,就请您回国后,如实向日本锻刀界同仁描述您在香江的所见所闻。告诉他们,中国有一个叫段成良的年轻匠人,他的锻刀技艺,值得学习。” 他顿了顿:“这就够了。” 渡边淳一直起身,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不是泪,是一个匠人在看到更高境界时,內心燃起的火焰。 “段先生,”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回国后,我会向文化厅提议,邀请您来日本做传统工艺交流。不是为了那些上面的把戏,不是为了商业,只是为了...刀。” “好。”段成良点头,“有机会,我会去的。” 三天后,渡边淳一携弟子乘机返回东京。临行前,他將自己锻造的那柄短刀留给了段成良,刀柄上刻著两个字:“知己”。 而在启德机场的另一个登机口,山田次郎派来香江处理“善后”的另一名助手,也在同一时间登上了返回东京的航班。他的行李箱夹层里,藏著那份从德国实验室传回的、刚刚列印出来的“生命树”核心萃取液成分分析报告。 报告上写著一行德文,翻译过来是: “经检测,样品中含有数种目前无法识別、无法复製的有机化合物结构。初步判断,其形成依赖於某种特殊的、无法人工模擬的生物催化环境。建议:直接获取活体培养样本或原始菌株。” 东京,港区,三友商事大厦。 山田次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捏著那份从德国加急传回的成分分析报告。窗外是东京湾灰濛濛的天色,海面上货轮缓缓移动,一切都如同往常。但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眼前这几页薄薄的纸。 他已经把这六页报告反反覆覆看了五遍。每一遍,都像是在心口剜一刀。 “……经检测,样品中含有数种目前无法识別、无法复製的有机化合物结构……” “……初步判断,其形成依赖於某种特殊的、无法人工模擬的生物催化环境……” “……建议:直接获取活体培养样本或原始菌株……” 无法识別。 无法复製。 无法人工模擬。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在他眼球上。山田次郎的手开始颤抖,先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剧烈,最后整份报告被他狠狠攥成一团,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指节泛出骇人的苍白。 “八嘎!” 他猛地將纸团砸向墙壁。纸团轻飘飘地反弹回来,落在地毯上,毫无杀伤力。这个无力的结果反而更加刺激了他——他站起来,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件、笔筒、茶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八嘎!八嘎!八嘎!” 他像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领带歪斜到一边,原本一丝不苟的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五十岁的副社长,平日里在属下面前永远是一副冷静沉稳的模样,此刻却面目狰狞,双眼血红。 耗费了多少资源? 为了这个计划,三友商事动用了东南亚埋藏多年的关係网,启用了与激进团体之间的隱秘通道,甚至冒著与日本锻刀界决裂的风险,利用渡边淳一那个老顽固当烟雾弹。五十万美元的现金直接撒出去,两条精心培养的行动线被迫暴露,还有那个已经被香江警方逮捕的菲律宾司机——他虽然是外包人员,但万一开口…… 就换来这么一份报告? “无法复製”? “无法人工模擬”? 那他们这几个月在做什么?那些精心策划的每一步,那些如履薄冰的日日夜夜,难道都只是为了证明——段成良的东西,他们日本人做不出来? 山田次郎猛地停下脚步,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让石井一郎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十分钟后,三友商事技术研发本部的主管石井一郎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他五十出头,戴著厚厚的眼镜,是日本顶尖的药物化学专家。看到办公室內的狼藉,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坐。”山田次郎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表面如此。他坐在办公桌后,手中重新展平了那份皱巴巴的报告,推到石井面前。 “看了吗?” 石井一郎接过报告,虽然已经看过传真件,但还是重新瀏览了一遍。片刻后,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著专业的无奈:“山田副社长,德国弗劳恩霍夫研究所的分析能力是全球顶尖的。如果连他们都判定『无法复製』,那至少以目前的科学手段……”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科学手段。”山田次郎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渗人的寒意,“我需要你告诉我,这些所谓的『无法识別的有机化合物结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没有可能……只是某种配方的组合效应?某种他们中国人祖传的秘方,需要特定的比例、特定的顺序、特定的温度?” 石井一郎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说:“副社长,报告中提到了『生物催化环境』这个概念。这意味著,这些化合物的形成,可能依赖於活的生物体——某种特殊的微生物、酶,或者植物细胞。如果是这样,那么单纯的化学成分分析是无法还原的。我们需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需要什么?”山田次郎紧盯著他。 “需要活的样本。”石井一郎说,“不是那50毫升成品,而是產生这些成分的『源头』——比如段成良使用的特殊水源,或者他培育的特殊植物。甚至,如果可能的话……需要他的『培养方法』。”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960章 让自己长成一棵树 山田次郎的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际线上。活的样本。源头。培养方法。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之前做的一切——盗窃成品、分析成分、逆向工程——都是隔靴搔痒。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从来不在那50毫升液体里。在段成良那里。在他那个神秘的“特殊培育体系”里。 “石井君,”山田次郎缓缓开口,“如果给你活的样本,你需要多久能破解?” 石井一郎沉吟片刻:“如果只是水源和植物样本,分析时间大约需要三到六个月。但如果要复製整个『生物催化环境』,需要更长的周期,而且成功率……不好说。” “不好说?”山田次郎的声音骤然提高,“你是日本顶尖的药物化学专家,你给我说『不好说』?” 石井一郎低下头,没有辩解。他知道,此刻的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山田次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冷静。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石井一郎。 “如果,”他声音低沉,“如果我们把段成良本人请到日本来呢?用最先进的实验室、最高的待遇、最诚恳的態度,请他『交流』?” 石井一郎一愣:“您的意思是……合作?” “合作。”山田次郎重复这个词,嘴角却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表面上是合作。让他展示他的『特殊培育方法』,让他讲解他的技术细节,让他……把他脑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倒出来。” 石井一郎明白了。这不是合作,这是“技术引进”——用最体面的方式,获取最核心的秘密。 “但段成良会上当吗?”石井一郎谨慎地问,“他在香江刚刚经歷了一系列事件,对我们的戒心一定很重。” 山田次郎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莫测的笑意:“戒心重,是因为我们之前的手段太直接。这一次,我们要换一种方式。不用三友商事的名字,不用任何与他有过节的人。我们可以通过第三方——比如日本文化厅,比如中日友好协会,比如某些有影响力的学术机构。以『传统工艺交流』的名义,邀请他来日本讲学。”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的光:“渡边淳一那个老顽固不是被他折服了吗?就让渡边淳一出面邀请。渡边是人间国宝,是真正热爱锻刀的匠人,段成良对他没有戒心。渡边开口,段成良至少不会直接拒绝。” 石井一郎有些担忧:“渡边大师会配合我们吗?他最近对三友商事很不满,认为我们利用了他……” “渡边不需要知道全部。”山田次郎摆手,“只需要让他相信,这是一次纯粹的文化交流。他负责把段成良请来日本,其他的……自然有其他人接手。” 石井一郎沉默了。他隱约感觉到,这个计划的背后,藏著更深的东西。但他没有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石井君,”山田次郎的语气变得郑重,“你需要做好准备。一旦段成良来到日本,你要组织最精锐的团队,用最先进的设备,记录下他的一切操作。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种材料,都不能放过。” 他走到石井一郎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这一次,不能再失败了。” 石井一郎站起身,鞠躬:“嗨,一定竭尽全力。” 石井一郎离开后,山田次郎重新坐回办公椅。他看著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报告,眼中的血丝还未完全褪去,但头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段成良。 这个名字,此刻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一个那么年轻的中国人,凭什么能掌握日本人无法复製的技术?凭什么能用三天时间锻造出超越四百年传承的名刀?凭什么能让渡边淳一那样的老顽固心悦诚服? 这不公平。这更不合理。 这背后,一定有秘密。 而秘密,就是用来揭开的。 山田次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国际號码。铃声响了三下,那头接起,是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是我。”山田次郎用日语说,“德国那边的报告出来了,结果是……无法复製。需要活的样本,需要源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怎么做?” “请他来日本。”山田次郎说,“用最体面的方式,请他来日本『交流』。只要他踏上这片土地,一切……都好说。”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良久,那个声音说:“代价不低。如果失败,三友商事將彻底站在风口浪尖。” “如果成功,”山田次郎说,“我们得到的,將是一个全新的產业。一个价值百亿的產业。” 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我会安排。”那声音说,“你需要做好所有准备。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 电话掛断。 山田次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个在香江工坊里挥汗如雨的年轻人,那个用镇倭刀斩断菊一文字的年轻人,那个让渡边淳一鞠躬道歉的年轻人,又一次浮现。 下一次见面,不会是在香江了。 下一次,是在东京。 在他的地盘上。 山田次郎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段成良,”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倒要看看,你的秘密,能藏多久。” 窗外,东京湾的夜色正在降临。灯光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而在香江,段成良刚刚从空间的小院里闪身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夜空,忽然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天气的冷。 是某种更深的、来自遥远方向的注视。 他皱了皱眉,似有所感的小声嘀咕了几句,裹紧外套,走进屋內。 风起了。 而此时的段成良进屋以后,看著月光下端在手里玻璃杯中的空间压井水。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有一天,空间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他该如何应对? 也许,答案不是“保守”,而是“转化”。把无法解释的力量,转化为可以理解的技术;把独享的恩赐,转化为普惠的產业。 “生命树”只是第一步。 未来的路,还很长。 因为恢復的很快很好,,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楚佳颖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她的恢復速度再次让医生惊讶——按照常规判断,肋骨刺穿肺部的伤势,至少需要臥床六周;而她才几天的时间,已经能够扶著床沿慢慢行走。 “又是成良那个『营养补充剂』?”楚佳颖私下问娄小娥。 娄小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好好养伤,別的事先別操心。”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楚佳颖看著病房窗外,“『生命树』刚起步,核心原料被盗,敌人还在暗处...成良一个人扛著那么多事,娄伯父年纪也大了...” “佳颖,”娄小娥握住挚友的手,“你差点死掉。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其他事,有成良,有我们。” 楚佳颖沉默片刻,忽然问:“小娥,你跟成良这么多年,有没有觉得他...有些特別?” 娄小娥的手微微一顿。 “我不是说他能力特別,”楚佳颖继续说,“我是说,他有些东西,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贬义,就是觉得,他懂的东西,会的本事,跟我们不太一样。” 娄小娥沉默良久。 “他是特別。”她最终说,“但对我来说,他只是成良。” 楚佳颖看著娄小娥的侧脸,没有再追问。有些秘密,不需要说破。有些信任,超越所有疑问。 当天晚上,段成良照例来医院探视。他在楚佳颖床边的桌上放了一个新的保温杯,里面装著淡绿色的液体。 “今天的补充剂,浓度比之前高一点。”他说,“你恢復得很快,可以適当加量了。” 楚佳颖接过保温杯,看著段成良。 “成良,”她说,“等我出院,『生命树』要加速。这次的事情让我想明白了——我们越是畏手畏脚,敌人越会得寸进尺。与其防守,不如进攻。” “进攻不是莽撞。”段成良说,“先把你身体养好。” “我知道。”楚佳颖难得露出笑容,“但你不觉得,我们其实可以走得更快吗?『生命树』只是第一款產品,你的技术还可以开发更多——针对不同人群、不同健康需求的功能性產品。我们不需要等到把所有漏洞都补上才开始扩张。边跑边补,才是最適合我们的打法。” “我们其实没必要赶那么急。”段成良摇头,心里暗乐。他没想到楚佳颖还这么有天赋,竟然把后世网际网路公司发展的那一套都给提前琢磨出来了。 可见无论什么情况,什么条件,什么歷史背景下。人只要了有了內卷之心,潜力总是能够被最大化的激发出来。 “但,我確实感觉很紧迫。”楚佳颖坚持,“市场不会等我们。日本人在盗取配方,美国人也在研发竞品。如果我们不迅速抢占高端健康品牌的认知高地,一旦被竞爭对手先入为主,后期要付出的营销成本將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段成良看著楚佳颖。这个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市场扩张、品牌认知、竞爭壁垒。她不是不知道风险,只是选择了无视风险。 “等你出院再说。”段成良最终说。 “那就是同意了。”楚佳颖满意地靠回枕头,“我给自己定的目標:一个月出院,三个月恢復工作,半年內『生命树』推出第二条產品线。” 段成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走出病房,娄小娥在外面等他。 “佳颖又在催你扩张?”娄小娥问。 “嗯。” “你怎么想?” 段成良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香江璀璨的夜色。 “她或许是对的。即使有问题,我也理解她的想法。”他说,“最起码有一点她说的没错,市场不会等人。我也觉得,是时候让『生命树』从一棵幼苗,长成真正的树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只是,我还没完全想好,怎么让这棵树,既能枝繁叶茂,又不会在风暴中折断。” 娄小娥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想。”她说。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偶尔经过的护士。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山田次郎正在东京的办公室里,对著那份德文分析报告,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我需要一个能在生物实验室工作的人,”他说,“不是普通的分析员,是能够...提取活体样本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同样低沉的回应:“代价不低。” “钱不是问题。” “好。等我准备一下,很快就回会有人联繫你。” 电话掛断。 山田次郎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东京塔闪烁的灯光。 他知道,下一回合,不会有任何余地。 要么得到“生命树”真正的秘密,要么,就彻底摧毁它。 没有第三条路。 而在香江的月光下,段成良刚刚入睡。 梦里,他回到了空间小院。 压井依然静静立著,井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但这一次,小院里多了一棵树。 树不高,只有一人多高,枝干纤细,叶片嫩绿。但它的根系,已经深深扎进了脚下的土地。 段成良站在树下,抬头看著突然多出来的月光穿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出手,触摸树干。 那棵树,在他掌心下,微微震颤。 就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臟。 他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赶紧把意识放进空间,一切如故。只是一场梦而已。 空间里仍然只是桃树和枣树,而没有刚才他梦到的月光和那颗参天大树。 段成良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走,拍拍自己的脸,精神抖擞的开始面对新的一天,新的战斗,新的可能。 而他也就在这时,突然想到自己要做的不是害怕风暴,而是让自己,也长成一棵树。 根系越深,枝叶越茂。 风雨越大,站立越稳。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也正是那个梦,真正的意义。 第961章 一枚用过的棋子 香江,深水湾的晨雾还未散尽,段成良已经在小院里完成了当天的“工作”。他从空间取出今日份的井水,按照精確比例与经过特殊处理的矿泉水混合,灌入標有“基液-a17”的密封桶中。菜畦里新一批的胡萝卜和白萝卜长势正好,他挑选了几株品相最佳的,连同根部的泥土一起小心挖出——不是为了使用,而是为了“展示”。 楚佳颖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成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需要对外解释你的『特殊培育法』,你打算怎么说?” 当时他沉默了很久。是啊,空间的秘密不能暴露,但“生命树”要做大,就不可能永远藏在幕后。总有一天,他需要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既能说服科学界,又能保护核心机密的解释。 於是,他开始有意识地“製造证据”。 在小院的角落里,他搭建了一个小型温室,里面布置了复杂的管道系统和培养装置。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特殊水培实验装置”,通过循环水和特定营养液培育高活性植物。实际上,这些管道里流动的只是普通水,真正的核心原料仍然来自空间。但这个装置的存在,为未来的“解释”提供了物理基础。 如果有人问:“段先生,您的特殊培育法到底是什么原理?” 他可以指著这个装置说:“看,这是通过特殊矿化的循环水,配合特定的光照周期和营养液配方,诱导植物產生高活性次级代谢產物。” 至於“特殊矿化”怎么实现,“特定配方”是什么——那是商业机密,恕不奉陪。 这套半真半假的解释体系,段成良称之为“透明黑箱”:外部可见,內部保密,既满足合规需求,又守住核心秘密。 上午九点,段成良准时出现在康和医药大厦。楚佳颖今天出院,他答应亲自去接。 病房里,楚佳颖已经换下了病號服,穿著一身简洁的米色套装,短髮精心梳理过,除了略显苍白的脸色,几乎看不出她在不久前还在死亡线上挣扎。 “气色不错。”段成良將一束鲜花放在床头。 “多亏了某人的『特殊营养剂』。”楚佳颖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医生说我恢復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建议我去当医学研究样本。” 段成良没有接话,只是提起她的行李:“车在楼下。” 走出病房时,楚佳颖忽然停住脚步:“成良,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嗯?” “那天车祸,我的反应確实比平时慢。医生说我血液里有神经抑制成分,下药时间是在车祸前三到四小时。”她看著段成良的眼睛,“那个时间段,我只喝过实验室里的水。” 段成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实验室內部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確定。”楚佳颖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我这几天让陈婉寧秘密调查的结果。实验室那天的进出记录,有三个人有嫌疑。其中一个,已经辞职了。” 段成良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三个名字和简单的备註。他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林国伟,实验室助理研究员,入职一年半,负责样品登记和库存管理。车祸次日以『私人原因』辞职,现去向不明。” “这个人,需要重点查。”段成良说。 “已经让人去找了。”楚佳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总要付出代价。” 车驶出医院,匯入中环的车流。十一月的香江天气微凉,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段成良问。 “上班。”楚佳颖的回答简短有力,“『生命树』的第二条產品线不能再拖了。我在病床上画了三个月的规划图,市场调研、產品定位、研发路径,都有了初步框架。” 段成良侧头看她一眼:“医生建议你至少休息两个月。” “医生不懂商业。”楚佳颖轻笑,“两个月,足够对手把我们甩开三条街。那个被盗的样品,现在应该已经在某个实验室里被分析得底朝天了。如果我们不加快步伐,等他们推出竞品,我们再想占领市场就难了。” 段成良暗自笑了笑,並没有说什,沉默片刻:“样品的事,我已经有了应对方案。” “什么方案?” “让他们分析。”段成良平静地说,“那份被盗的样品,浓度是特意调低的。真正的核心成分,只有我自己知道怎么配比。他们就算分析出一百种成分,也复製不出同样的效果。” 楚佳颖愣了愣,隨即笑了起来:“段成良啊段成良,你藏得可真深。” “不是藏得深,是习惯留一手。”段成良推了推眼镜,“从我决定做『生命树』那天起,就做好了被窃取的准备。与其严防死守,不如主动放出一个『诱饵』,让他们把精力花在错误的道路上。” “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段成良打了转向灯,拐入一条安静的街道,“我们要推出第二条產品线,但不是按照你原本规划的『慢病调理』方向,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一个全新的概念——『抗衰老』。” 楚佳颖眼睛一亮:“抗衰老?”女人谁不操心这个,尤其是像她这样漂亮的美女。自然知道,如果真能抗衰老,將会意味著什么? “对。现在,欧美开始流行『青春永驻』的理念,各种维生素、激素、甚至羊胎素疗法层出不穷。但都缺乏科学依据,效果存疑。如果我们能推出一款真正有效的、有数据支撑的抗衰老產品......” “那將是多么震撼的一件事情!”楚佳颖接话,眼中光芒闪烁,“高端市场的终极需求,不是治病,是年轻。如果『生命树』能让人看起来更年轻、精力更旺盛,价格可以翻十倍。” “不止。”段成良摇头,“价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概念能让我们跳出『保健品』的赛道,进入『生命科学』的领域。保健品有天花板,但生命科学没有。” 楚佳颖深吸一口气,看著段成良的侧脸。这个男人,脑子里的东西,总是比她说出来的多一倍。 他们车已经回到了別墅,刚下车,一个灰影的小头目过来匯报,林国伟已经找到了。 “这么快?”,楚佳莹很惊讶。 “他辞职后去了澳门,以为能躲一阵子。”段成良把从回应小头目那里得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下,看向楚佳颖,“但他忘了一件事——澳门的赌场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睛。” 楚佳颖明白了:“你要亲自去见他?” “不,是你去。”段成良说,“他是你的人,应该由你来处理。” 楚佳颖沉默了几秒,又重新坐上汽车:“好,不等,现在就去!” 澳门的夜晚,总是比香江更喧囂一些。葡京酒店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赌客们进进出出,脸上带著或兴奋或颓丧的表情。 但在赌场背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昏暗的灯光,潮湿的地面,空气中混杂著垃圾和霉味。林国伟就蜷缩在这条巷子尽头的一间廉价旅馆里,已经三天没敢出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辞职后,他按照那个人的指示,用假证件从水路偷渡到澳门,躲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等待下一步指令。但三天过去了,那个人再也没有联繫他。他打电话过去,是空號;去约定的地点等,没有人来。 他像一枚用过的棋子,被丟弃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门突然被推开。 林国伟惊恐地抬头,看到门口站著的两个人——一个短髮女人,穿著米色套装,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另一个是高大的男人,戴著眼镜,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楚......楚总.....哦,楚医生!”林国伟的声音颤抖。 楚佳颖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林国伟脸上。那张曾经在实验室里认真工作的年轻面孔,此刻憔悴不堪,鬍子拉碴,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林国伟,”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以为你是可以信任的。” “楚总,我......我是被逼的......”林国伟试图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说那些人用他在老家的母亲威胁他?说他们承诺给他一百万香江幣?说他自己贪图钱財,鬼迷心窍? 任何解释,在背叛面前都苍白无力。 “谁指使你的?”楚佳颖问。 林国伟低下头,沉默。 段成良上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林国伟面前。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西装,站在东京塔前。 “这个人叫石井一郎,三友商事技术研发本部主管。”段成良的声音不紧不慢,“他在一周前离开东京,去向不明。同一天,你母亲在广东老家的帐户里,多了五万块。这笔钱来自一个香江离岸帐户,而这个帐户的最终受益方,是三友商事的关联公司。” 林国伟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以为他们会在事成之后接你去日本,给你安排新身份,让你母亲过上好日子?”段成良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国伟心里,“醒醒吧,你只是一枚棋子。用完了,就扔了。现在,他们甚至懒得再联繫你。” 林国伟的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 楚佳颖看著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林国伟,自从你进入康和,我们待你如何?” 林国伟的眼泪终於流下来。他想说“对我很好”,想说“我知道错了”,想说“求您饶我一次”。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那五万香江幣,已经让警方冻结了。”楚佳颖站起身,背对著他,“你母亲那边,我派人去看过,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为难她。” 林国伟猛地抬头,眼中是不敢置信的光芒。 “但你要做一件事。”楚佳颖转过身,“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谁联繫你的,怎么联繫的,传递了什么信息,承诺了什么条件。一个字都不要漏。” “我写,我写!”林国伟连连点头。 段成良从包里取出纸笔,放在桌上:“写完以后,你会有两个选择。第一,带著这份材料去警局自首,爭取宽大处理。第二,拿著我给你的三千香江幣,离开澳门,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但无论选哪个,今天之后,你和康和医药再无关係。” 林国伟愣住了。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牢狱之灾,甚至更可怕的后果。但现在...... “还不快写?”楚佳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 林国伟如梦初醒,抓起笔,开始颤抖著在纸上写字。 二十分钟后,段成良和楚佳颖走出那间昏暗的旅馆。巷子里依然潮湿阴冷,但头顶的夜空,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为什么不让他坐牢?”楚佳颖问。 “坐牢解决不了问题。”段成良说,“让他自首,或者让他消失,对三友商事来说都无关痛痒。但他们的人还在香江,还在澳门,还在继续活动。我们需要的是——” “眼线。”楚佳颖接过话,“给他一条生路,他就欠我们一条命。以后但凡三友商事再有什么动作,他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消息来源。” 段成良点点头:“而且,他母亲在广东,那是我们的人能触及的地方。三友商事再厉害,手也伸不进內地。” 楚佳颖看著段成良,忽然笑了:“成良,有没有人说过,你算计人心的本事,比你的锻刀技术还厉害?” 段成良推了推眼镜:“算计人心,是因为人心最难防。与其防,不如用。” 两人沿著巷子走回主街,葡京酒店的霓虹灯越来越亮。楚佳颖忽然停住脚步。 “成良,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第962章 去还是不去? 澳门的夜晚,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葡京酒店的招牌照亮了半边天。但对於巷子深处那间廉价旅馆来说,繁华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此时此刻,楚佳颖突然拋出来的问题,让段成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 “小娥知道你的这些......另一面吗?”楚佳颖斟酌著措辞,“我是说,你刚才处理林国伟的方式,那些暗线,那些算计,那些不动声色的布局。”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她知道一部分。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包括对我?”楚佳颖看著他。 段成良也看著她。霓虹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闪烁,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楚佳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那里面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佳颖,”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从『生命树』第一天起,我就没把你当外人。我相信,小娥应该也知道这些!” 楚佳颖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追问,聪明如她,自然明白话里的深意。段成良说的“你们都是我的女人”,这“你们”里,有娄小娥,也有......她。 有些话,不需要说破。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走吧,车在那边。”段成良转身。 身后,楚佳颖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越来越像一口深井。你以为看到了底,其实下面还有更深的暗流。而刚才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井中,激起层层涟漪,却看不清井底的真相。 回到香江,已是深夜。 段成良没有回深水湾的別墅,而是直接去了实验室小院。他有预感,今夜空间里会有新的变化。 自从上次梦里看到那棵小树后,他总感觉空间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压井的水流更大了,菜畦里的植物长得更快,就连那片原本界限分明的土地,似乎也在悄悄向外扩展。 他沉入意识,来到空间小院里。 不知何时,空间竟然多了月光如水,洒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压井静静佇立,井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菜畦里的蔬菜长得格外茂盛,叶片上掛著晶莹的露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棵树。 它真的存在。比梦里高了一些,树干已经有手臂粗细,树冠撑开一片青翠的荫凉。段成良走近,伸手触摸树干。这一次,树的震颤更加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脉动,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低语。 树的顶端,不知何时长出了一个花苞。淡青色,只有拇指大小,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是一枚正在孕育的星辰。 段成良凝视著那个花苞,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棵树,这个空间,正在和他建立某种更深层的联繫。不是所有物,而是......共生。它依赖他存在,他也因它而不同。 他正想进一步观察,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意识瞬间退出空间,回到现实。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隨著一个熟悉的声音:“成良!成良开门!” 是娄小娥。 段成良打开门,看到她站在夜色中,脸色有些苍白,手中拿著一张电报。院门外的路灯在她身后投下昏黄的光,將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他心头一紧,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娄小娥將电报递给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日本方面有异动,渡边淳一正式发函邀请你赴日交流。去不去,还得你自己定夺。” 段成良接过电报,快速扫过。电报纸上字跡清晰,措辞客气而正式,落款处是渡边流的家纹印章和渡边淳一的亲笔签名。 赴日交流。渡边淳一发函。这听起来很体面,很纯粹。但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山田次郎的影子。那个在东京办公室里歇斯底里的男人,绝不会因为一份“无法复製”的检测报告就善罢甘休。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是龙潭虎穴。如果不去,等於示弱。更重要的是,“生命树”要走向国际,日本市场是绕不开的一环。如果能在日本锻刀界贏得尊重,那將是最好的品牌背书。 段成良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娄小娥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决定。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她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在夜风中微微有些发抖,但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终於,见他一言不发,娄小娥靠近了一些,紧紧抱住他,久久不放。 “咱们有很多种办法,其实不用著急,安全最重要。”她轻声说,声音埋在他胸口,有些闷,但那份关切却格外清晰。 段成良反手搂住她,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这个女人,从不过问他的秘密,从不追问他的过去,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最坚实的依靠。 “小娥,”他低声说,“如果我决定去呢?” 娄小娥抬起头,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如秋水,里面有担忧,有理解,还有一种坚定的信任。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她说。 段成良摇摇头:“你不能去。如果你也去了,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两个都陷在里面,谁来主持大局?『生命树』怎么办?爸怎么办?佳颖刚出院,也需要人盯著。” 娄小娥咬了咬下唇,她知道段成良说得对。但正因为对,才更让人揪心。 “那你保证,”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保证。”段成良郑重地说。 两人相拥在深夜的小院里,头顶是稀疏的星光,远处是城市沉睡的呼吸。这一刻,没有算计,没有布局,只有两个彼此依靠的灵魂。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约见了楚佳颖和娄半城。 康和医药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红木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楚佳颖的气色比出院时好了许多,短髮打理得干练利落,眼中恢復了往日的锐利。娄半城坐在主位,手中握著那封邀请函,眉头微蹙。 “渡边淳一的邀请,日本文化厅背书,中日友好协会协助。”楚佳颖总结道,“规格很高,诚意看上去也很足。但问题是,渡边淳一本人有没有被利用?” 段成良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渡边淳一的大弟子渡边健一,最近与三友商事的人有过接触。渡边大师本人可能並不知情,但他的邀请,確实被某些人当成了棋子。” “所以,你如果去,就要面对两拨人。”娄半城缓缓开口,“一拨是渡边淳一代表的纯粹匠人,他们真心想与你交流;另一拨是山田次郎代表的势力,他们想从你身上得到『生命树』的秘密。” “不止。”段成良摇头,“山田次郎背后,还有三友重光。那个老傢伙是日本右翼团体的重要资助者,与政界、军界都有联繫。他想要的,可能不只是『生命树』。” 楚佳颖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 “如果只是商业竞爭,他们不会动用这么复杂的手段。”段成良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盗窃样品、收买內鬼、策划车祸,这些已经不是正常商业竞爭的范畴了。他们想要的,是彻底摧毁『生命树』,斩断我们在高端健康领域的布局。” 他转过身,看著两人:“或者说,他们想阻止的,是一个中国人创造的品牌,在全球市场上崛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娄半城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成良说得对。这不是商战,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暗战。只不过战场不在军事领域,而在商业和技术领域。” “那我们还去不去?”楚佳颖问。 “去。”段成良说,“不去,等於示弱。而且,如果我们能在日本站稳脚跟,贏得渡边淳一和日本锻刀界的尊重,那將是最好的反击。让他们看看,中国人不仅能造出好刀,还能造出好东西。” “可是安全......”楚佳颖欲言又止。 “我会做好万全准备。”段成良回到桌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擬的『赴日行动计划』,分三个层面。” 他翻开文件:“第一,明面上的行程,完全按照渡边流的安排,参观、交流、演示,一切公开透明。 第二,暗中的防护,我会带两个人过去,一个是安保公司的老手,一个是精通日语和当地情况的嚮导。第三,舆论层面的准备,我已经联繫了《朝日新闻》的资深记者中岛修一,他答应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可以帮忙发声。” 其实,段成良对自己的安全很有信心,以他的能力,再加上空间在手,日本人所有的筹谋肯定都会无功而返。现在做出来的这些计划,只不过是能让娄小娥和楚佳颖她们更安心。 楚佳颖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眼中露出讚许:“考虑得很周全。但还有一个问题——你打算带谁去?” 段成良沉默了一下:“阿强。” 阿强是段成良在澳门收服的一个人,原本是赌场的叠码仔,后来被段成良的手段折服,成了他在澳门的眼线。此人机警灵活,精通粤语、普通话和葡萄牙语,对澳门和香江的地下世界了如指掌。虽然年轻,但办事靠谱。 “还有一个呢?”楚佳颖问。 段成良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楚佳颖笑了:“別看我,我刚出院,去不了。而且,就算我身体好,也不能去——我这张脸,三友商事的人太熟了。” 段成良点点头,转向娄半城:“爸,您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娄半城沉吟片刻:“有一个,姓陈,叫陈永仁。以前当过侦察兵,后来跑单帮做生意,在东南亚混了十几年。对日本、台湾、南洋都很熟悉,而且身手不错。现在是我们灰影的人。最关键的是,他欠我一个人情。” “可靠吗?” “可靠。他儿子当年生病,是我帮忙联繫的医生。虽然这些年没怎么联繫,但这个人重情义,应该不会忘本。” 段成良记下这个名字:“那就他了。麻烦爸帮忙联繫一下。” 娄半城点头,拿起电话开始拨號。 楚佳颖看著段成良,忽然问:“成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山田次郎这么执著?一份『无法复製』的报告,还不够让他死心吗?” 段成良沉默片刻:“因为他背后的人,等不起。” “等不起?” “『三友重光今年七十九了。』”段成良说,“我查过他的资料,他有严重的心臟病,可能撑不了几年。他活著的时候,还能靠人脉和威望维繫三友商事的势力。一旦他死了,三友商事內部的分裂势力就会浮出水面。山田次郎虽然是他的养女婿,但根基不稳。他需要一件大功劳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楚佳颖恍然:“所以,『生命树』的秘密,就是他想要的功劳?” “不止。”段成良摇头,“如果能拿到『生命树』的秘密,三友商事就能在高端健康產业占据一席之地。这是一个千亿级的市场,谁能抢先,谁就能在未来几十年里立於不败之地。山田次郎赌的,是三友重光剩下的这几年时间。” 楚佳颖深吸一口气:“这么看来,你这次去日本,不只是龙潭虎穴,简直是刀山火海。” 段成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刀山火海,也要走一遭。而且,谁说去的人,就一定是被算计的那个?” 楚佳颖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已经有计划了?” 段成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佳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山田次郎一定要我去日本?” “因为他想在你离开香江的地盘后动手。” “对。但反过来想,如果他以为我会去,但实际上......” 楚佳颖眼睛一亮:“你是想......” 段成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些计划,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率越高。 第963章 到日本 深挖都市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接下来的时间,香江这边进入了最繁忙的节奏。 “生命树”的第二条產品线进入了最后测试阶段。楚佳颖几乎住在了实验室,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新產品命名为“生命树·清源”,主打肝臟养护和代谢调节,目標人群是中年商务人士和应酬频繁的群体。 市场调研显示,这个群体对护肝產品的需求极大,但市面上的產品要么效果存疑,要么价格虚高。如果能推出一款真正有效、价格合理的產品,市场空间不可限量。 与此同时,段成良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赴日事宜。 陈永仁如约而至。此人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段成良和他聊了半个小时,就確定这个人確实可靠。 “段先生,”陈永仁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请说。” “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拼死也会保护您的安全。但如果我真的出了事,请您帮忙照顾我儿子。他还在念书,成绩很好,以后想考大学。” 段成良看著这个男人,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阿强那边也准备妥当。这小子听说要去日本,兴奋得两眼放光,拍著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段成良给他安排的任务很简单:在明面上充当隨从,暗中观察所有接触过的人,记下任何可疑的细节。 一月十五日,渡边淳一的正式邀请函送达。隨函附上的,还有一份详细的行程安排:二月十二日抵达东京,十三日参观渡边流锻冶坊,十四日面向日本锻刀界做公开演示,十五日与日本文化厅官员会面,十六日返回香江。 行程安排得很满,但也很体面。表面上看,这是一次纯粹的文化交流。 段成良回函確认接受邀请,並表示期待与日本锻刀界的同行切磋交流。 同一天,一封加密电报从香江发出,经由几个中转站,最终抵达东京某处。 电报內容很简单:“目標確认。二月十二日抵日。按原计划准备。” 发报人:山田。 收报人:三友重光。 一月二十日,在离开香江之前,段成良又一次进入空间。 那棵树上的花苞,已经比一个月前大了许多。淡青色的花瓣微微张开一条缝隙,透出里面隱约的金色光芒。站在树下,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树干传递到掌心,那种脉动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尝试著將意识沉入那朵花苞,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他“看到”了空间的边界在向外扩展,原本只有小院大小的空间,正在慢慢延伸出新的土地。那片新土地上,土壤是深黑色的,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看到”了压井的水流变得更大了,井水的顏色从透明变成了微微的乳白色,像是稀释的牛奶。 他还“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古老的庭院,一座青砖黛瓦的房子,一个穿著长衫的老者,正在对他微笑。 那画面一闪而逝,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段成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退出了空间。他坐在小院的石凳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朵花,到底是什么? 那个老者,又是谁?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空间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更深。而即將到来的日本之行,也许会揭开其中的一角。 二月十日,距离出发还有两天。 娄小娥这几天格外黏人,每天晚上都要拉著段成良说话到很晚,没完没了的要进行深入的交流。 每次都在力竭的时候,还要拉著他说话,有时候是聊“生命树”的未来,有时候是聊香江的趣闻,有时候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什么也不说。 楚佳颖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一次三人会议结束后,她叫住了段成良。 “成良,小娥她很担心你。”楚佳颖说,“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 段成良点点头:“我知道。”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楚佳颖看著他,眼中没有玩笑,“不只是为了小娥,也是为了『生命树』,为了我们这些人。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这个摊子就散了。” 段成良沉默片刻:“佳颖,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楚佳颖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心里藏著很多秘密。那些秘密,连小娥都不知道。” 段成良没有否认。 “我不问你那些秘密是什么。”楚佳颖说,“但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小娥都会支持你。因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因为你是段成良。”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段成良听懂了。 他点点头,把楚佳莹搂在了怀里。 怀中,楚佳颖闻著他身上熟悉好闻大为道,微眯的眼睛,眼神温柔而复杂。 二月十二日,清晨。 香江启德机场笼罩在薄雾中。段成良穿著深灰色中山装,手提简单的行李,与娄小娥、楚佳颖、娄半城告別。 阿强和陈永仁站在不远处,给他们留出空间。 娄小娥紧紧握著段成良的手,眼眶有些发红,但强忍著没有落泪。 “记住,每天发电报。”她说。 “嗯。”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回来,不要硬撑。” “知道。” “渡边大师那边,要多沟通,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 楚佳颖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小娥,你都快把他当小孩子了。” 娄小娥瞪她一眼,但握紧段成良的手没有鬆开。 广播响起:“前往东京的cx500次航班开始登机......” 段成良轻轻抽出手,看著娄小娥的眼睛:“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走向登机口。 身后,三个人的目光,一直追隨他消失在通道尽头。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进入晴朗的高空。 段成良坐在窗边,看著下面越来越小的香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一去,是龙潭虎穴,还是新的机遇?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家人,为了朋友,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也为了那个正在绽放的秘密。 飞机向东,向著太阳升起的方向。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 二月的东京,天气寒冷,但阳光很好。机场外,积雪还未完全融化,在阳光下闪著晶莹的光。 渡边淳一亲自来接机。老匠人穿著传统的和服,外罩羽织,站在出口处,看到段成良的那一刻,他快步迎上来,深深鞠躬。 “段先生,欢迎来到日本。” 段成良还礼:“渡边大师,久仰。” 两人握手,渡边淳一的手粗糙而有力,那是长年握锤留下的印记。 “段先生,请上车。先到酒店休息,晚上我为先生接风。”渡边淳一说。 “有劳大师了。” 车队驶出机场,沿著高速公路向东京都內驶去。段成良看著窗外的景色,与香江的繁华不同,东京有一种內敛而有序的美感。街道乾净整洁,行人步履匆匆,建筑物不高但很精致。 阿强坐在他旁边,好奇地东张西望。陈永仁则始终保持著警惕,目光扫过每一辆靠近的车。 “段先生,”渡边淳一开口,“这次交流,日本锻刀界的同仁都非常期待。您的录像,很多人看了很多遍,都想亲眼见识一下您的技艺。” 段成良谦虚道:“大师过奖了。我只是在学习传统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现代的理解。还需要向日本的同行们多多请教。” “段先生太谦虚了。”渡边淳一摇头,“我看过您的锻刀,那不是谦虚能掩盖的光芒。”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段先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请说。” “这次交流,除了锻刀界的人,还有一些......別的人,可能会藉机接近您。”渡边淳一神色凝重,“那些人,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他们和三友商事有关係。我想提醒您,小心一些。” 段成良心中一动,看向老匠人。渡边淳一眼中是真诚的关切,没有半点虚饰。 “多谢大师提醒。”他郑重地说,“我会注意的。” 渡边淳一点点头,不再多说。 车队驶入东京都心,在一家传统的日式旅馆前停下。旅馆不大,但环境清幽,庭院里有假山流水,积雪覆盖的松枝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这是渡边流长期合作的旅馆,很安全。”渡边淳一说,“段先生先休息,晚上六点,我来接您。” 段成良道谢后,与阿强、陈永仁进入旅馆。房间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矮桌、推拉门,窗外是精致的庭院。 陈永仁迅速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窃听装置后,对段成良点点头。 阿强则打开行李,取出一些必要的物品。 “段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陈永仁问。 段成良走到窗前,望著庭院里的雪景:“等。等他们先动。” 陈永仁点点头,不再多问。 下午,段成良在旅馆里休息。他躺在榻榻米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那棵树上的花苞又张开了一些。淡青色的花瓣已经露出里面的金色花蕊,隱隱有幽香飘出。 他站在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进入体內,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忽然,他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空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穿著灰色的长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他站在压井旁,正微笑著看著段成良。 “你......你是谁?”段成良警惕地问。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那棵树,然后指了指段成良,最后指了指远方。 段成良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棵树上,花苞正在缓缓绽放,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在旅馆的房间里。重新把意识放进空间里,仍然是原来习以为常的状况…… 窗外,夕阳已经西斜,庭院的雪地上洒满金色的余暉。 刚才那个老者,是梦,还是真实? 段成良坐起身,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可能是最近用的心思太多,压力太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那个老者是谁,不管那朵花意味著什么,此刻最重要的,是即將到来的晚宴和之后的交流。 渡边淳一的接风宴设在银座一家高级料亭。段成良换上事先准备的深色西装,与阿强、陈永仁一同前往。 料亭不大,但极尽精致。穿著和服的女將跪在门口迎接,將他们引入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里,渡边淳一已经等候多时。与他同席的,还有三位老者,个个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日本锻刀界的重量级人物。 “段先生,请坐。”渡边淳一介绍,“这位是山本正雄先生,这位是佐藤龙之介先生,这位是宫本重信先生。他们都是日本锻刀界的泰斗,专程从各地赶来,想与段先生一敘。” 段成良一一还礼,用日语说了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他的日语虽然不流利,但基本的礼貌用语还是会的。 这还得感谢日本的动作片女老师教的好,每个人都身体力行,尽职尽责,很好的向全世界推广了日本文化和语言。 別人的情况,段成良不知道。最起码他自己对日本的所有好感和好奇,都跟这些女老师有关係! 几位老者听了段成良的日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讚赏之色。同时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自豪感,对自己国家的文化影响力有了更多的信心。 第964章 都在按计划进行 大神北湖的芦苇携新作《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入驻!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山本正雄首先开口:“段先生,恕我冒昧,您的锻刀录像,我反覆看了很多遍。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请教——您用的摺叠锻打次数,远超传统工艺的极限,但硬度却丝毫不减,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成良放下酒杯,斟酌著措辞:“山本先生,我的方法,其实是传统工艺与现代材料学的结合。传统摺叠锻打,是通过反覆摺叠来去除杂质、均匀碳含量。但每摺叠一次,碳含量就会下降一些,所以次数有限。”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我採用的方法,是在摺叠过程中,通过精確控制温度和锻打力度,在叠合界面產生微米级的扩散层。这样,既能保持碳含量,又能实现不同钢材之间的分子级结合。” 山本正雄听得入神,追问道:“这种温度控制的精度,需要达到什么级別?” “正负五度以內。”段成良说,“而且需要根据钢材的实时状態动態调整。” 几位老者面面相覷。正负五度,这已经超出了传统匠人的感知范围。他们靠的是“火色经验”——通过观察钢材的顏色来判断温度,精度最多能达到正负二十度。 “这......这怎么可能?”佐藤龙之介难以置信,“人力怎么可能做到正负五度的精度?” 段成良微微一笑:“靠人力当然不行。但藉助现代测温设备,就可以做到。” 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电子测温仪,放在桌上:“这是我常用的工具。它可以实时显示钢材的温度,误差不超过两度。配合传统的火色经验,就能实现精確控制。” 几位老者凑近观看,眼中满是新奇和惊嘆。 “原来如此......”宫本重信喃喃道,“我们一直固守传统,拒绝现代工具,却不知时代已经变了。” 渡边淳一若有所思:“段先生,您的方法,让我想起一句话——『器惟求新,人惟求旧』。工具可以更新,但匠人的心,应该永远保持传统。” 段成良点头:“大师说得对。工具只是辅助,真正决定刀的品质的,还是匠人的心。如果没有对技艺的敬畏和热爱,再先进的工具也造不出好刀。” 这番话,让几位老者频频点头。 晚宴进行到深夜,宾主尽欢。临別时,山本正雄握住段成良的手,郑重地说:“段先生,明日您的公开演示,我一定到场。能见识到这样的技艺,是我这一生的荣幸。” 渡边淳一送段成良出门,低声说:“段先生,今晚的谈话,让我更加坚定了邀请您来日本的决心。您带来的,不只是技艺,更是一种新的理念。日本锻刀界,需要这样的衝击。” 段成良谦虚道:“大师过誉了。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回到旅馆,已是深夜。陈永仁守在门口,阿强则在房间里等候。 “段先生,今晚一切正常。”陈永仁匯报,“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段成良点点头:“他们不会在今天动手。明天的公开演示,才是关键。” 他顿了顿,问:“明天的安排都確认了吗?” “確认了。上午九点,渡边流锻冶坊,公开演示。预计到场的有日本锻刀界人士约三十人,还有几家媒体。” “媒体?”段成良眉头一挑。 “是的,《朝日新闻》《读卖新闻》都有记者申请到场。渡边大师已经同意了。” 段成良沉思片刻:“中岛修一那边联繫上了吗?” “联繫上了。他说会以《朝日新闻》记者的身份到场,但不会主动接触我们,以免引起怀疑。如果有需要,可以通过暗號联繫。” 段成良点点头,推开窗户,望著东京的夜色。 这座陌生的城市,藏著多少敌人,多少朋友,多少未知的变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將是第一场较量。 二月十三日,清晨。 东京都台东区,渡边流锻冶坊。 这是一座有著四百年歷史的古老工坊,青砖黛瓦,庭院深深。锻冶坊的主体是一座高大的木结构建筑,屋顶有烟囱,此刻正冒著裊裊青烟。 段成良到达时,锻冶坊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穿著和服的老者,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还有几个拿著相机的记者。 渡边淳一亲自在门口迎接,引著段成良进入锻冶坊。 坊內,炉火正旺。一座巨大的锻炉占据中央,旁边是铁砧、水槽和各种锻打工具。墙壁上悬掛著歷代名刀的拓本,空气中瀰漫著钢铁和炭火的气息。 “段先生,请。”渡边淳一指向锻炉,“今日,您为主,我为辅。请隨意。” 围观的眾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段成良拿起一块玉钢,放入炉中。他调整火候,控制温度,目光始终盯著钢材的顏色变化。 当玉钢烧至橙红色时,他取出,放在铁砧上。然后,他拿起锤子—— “鐺!” 第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鐺!鐺!鐺!” 锤声有节奏地响起,如同古老的战鼓。段成良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次落锤都精准无比。钢材在他的锤下逐渐延展、变形,像是有生命一般。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嘆。那些锻刀多年的老匠人,此刻都目不转睛地看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摺叠,锻打,再摺叠,再锻打...... 三十二次摺叠,每一次都精准无误。钢材的纹理越来越细腻,表面泛出银灰色的光泽。 然后是最关键的淬火。 段成良调製好黏土,均匀涂抹在刀身上。他的手法看起来隨意,但每一处厚薄都恰到好处。当刀身烧至白热时,他迅速將其浸入水中—— “滋啦!” 白烟升腾,金属发出清越的鸣响。那声音穿透烟雾,如同龙吟,久久不绝。 淬火完成。 段成良取出短刀,刀身在光线下呈现出奇异的青黑色,刃纹如同星河漩涡,流转著神秘的光华。 锻冶坊內,一片死寂。 良久,有人开始鼓掌。先是稀稀落落,然后越来越密集,最后匯成一片热烈的掌声。 渡边淳一走上前,深深鞠躬:“段先生,您的技艺,让我看到了锻刀之道的全新境界。请受我一拜。” 段成良连忙扶住他:“大师不可如此,晚辈承受不起。” 山本正雄也走上前,眼中满是惊嘆:“段先生,我服了。这柄刀,堪称神品。能否让我近观?” 段成良將刀递给他。山本正雄小心翼翼地接过,放在眼前细细端详。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刃纹,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不可思议......这种纹理,这种硬度,这种弹性......”他喃喃道,“这不是人力所能及,这简直是天工。” 佐藤龙之介和宫本重信也围过来,四人一起研究著那柄刀,如同孩童发现了新玩具。 记者们举起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他们知道,今天这一幕,將是明天的头条新闻。 就在这时,段成良注意到,人群边缘,有几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人始终没有靠近。他们站在阴影里,目光锐利,与周围的匠人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人,对上段成良的目光,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段成良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继续与匠人们交流,解答他们的疑问,分享自己的心得。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锻冶坊里,与日本锻刀界的精英们切磋技艺。 中午,渡边淳一设宴款待。席间,山本正雄提出一个请求:“段先生,不知您是否愿意,將这柄刀留在日本?我们可以用渡边流珍藏的名刀交换,或者您开个价,多少钱都可以。” 段成良摇摇头:“山本先生,这柄刀,是我为今日演示特意锻造的。按我的习惯,这样的刀,不卖,只赠。” 他顿了顿,看向渡边淳一:“如果渡边大师不嫌弃,我想將这柄刀,赠予渡边流,作为中日锻刀界友谊的见证。” 渡边淳一愣住了,隨即眼眶微红:“段先生,这......这怎么使得......” “大师请收下。”段成良双手捧刀,郑重地递上,“您的诚意,晚辈铭记在心。这柄刀,是我的一点心意。” 渡边淳一接过刀,双手微微颤抖。他深深鞠躬,久久不起。 “段先生,渡边流,永远欢迎您。” 下午,段成良返回旅馆休息。公开演示圆满完成,接下来是明天的文化厅会面。 但陈永仁带回的消息,让他的心情变得凝重。 “段先生,上午在锻冶坊外围,我注意到了几个可疑的人。”陈永仁低声说,“他们一直守在门口,直到您离开才散去。我跟踪了其中两个,发现他们进了三友商事的大厦。” 段成良点点头,並不意外。 “还有,”陈永仁继续道,“旅馆周围,也多了几张新面孔。他们装作路人,但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动静。” “知道了。”段成良说,“让他们观察。我们不主动,看他们怎么动。” 阿强凑过来:“段先生,要不要我去摸摸他们的底?” 段成良看了他一眼:“不用。你现在去,反而打草惊蛇。等他们先动,我们再见招拆招。” 夜幕降临,东京的灯火次第亮起。 段成良站在窗前,望著这座陌生的城市。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最让人不安。 明天,文化厅会面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的积雪上,泛著清冷的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三友商事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山田次郎正对著电话,低声匯报著什么。他的脸上,带著阴冷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公开演示的成功,让段成良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日本锻刀界。第二天的《朝日新闻》在文化版头条刊登了题为《中国锻刀师震惊东京——传统与现代的完美融合》的报导,配图是段成良专注锻刀的特写。报导中引用渡边淳一的话:“段先生的技艺,让我看到了锻刀之道的全新境界。” 然而,在这些讚誉背后,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下午,段成良刚刚结束与文化厅官员的会面,回到旅馆。陈永仁迎上来,神色凝重。 “段先生,今晚三友商事那边有动静。” 段成良脱下外套,掛上衣架:“说。” “他们通过文化厅的关係,安排了今晚的招待晚宴。名义上是欢迎您,实际上,负责具体操办的是三友商事的人。”陈永仁递上一份名单,“这是確认出席的人员名单。山田次郎的名字,赫然在列。” 段成良接过名单,快速扫过。日本文化厅副厅长、中日友好协会理事、几位锻刀界大师......以及,山田次郎。 “他想干什么?”阿强凑过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至於动手吧?” “动手不至於。”段成良摇头,“但小动作,肯定会有。” 陈永仁沉吟道:“段先生,要不要藉口身体不適,推掉这个晚宴?” 段成良沉思片刻,缓缓摇头:“不。推掉,反而显得我们怕了。既然他们安排了这场戏,我们就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演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陈永仁:“晚宴期间,你和阿强在外面守著。如果有异常,隨时接应。” “明白。” 傍晚六点,东京椿山荘。 这座始建於明治时期的古典庭园,是东京最顶级的料亭之一。庭园內小桥流水,松柏苍翠,积雪覆盖的石灯笼在暮色中泛著幽光。主建筑是一座三层楼的纯和风建筑,雕樑画栋,极尽精美。 段成良抵达时,山田次郎亲自在门口迎接。他穿著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在办公室里歇斯底里的男人。 “段先生,久仰大名。”山田次郎微微鞠躬,用流利的中文说,“今日能请到您,是三友商事的荣幸。” 段成良还礼,神色平静:“山田先生客气了。感谢贵公司的盛情。” 第965章 吉永小百合 两人目光交匯,都带著微笑,但彼此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步入宴客厅,已有二十余人到场。除了锻刀界的几位老熟人,大多是日本政商界的名流。觥筹交错间,气氛看似融洽。 山田次郎亲自引著段成良入座,位置在主宾席,紧邻著日本文化厅副厅长。这个安排,看似尊重,实则將段成良置於眾人的目光中心。 晚宴开始,一道道精致的料理端上来。刺身、烤物、煮物、炸物,每一道都堪称艺术品。席间,不断有人过来敬酒,说著各种客套话。段成良应对得体,酒也喝得节制——每一杯都只是沾了沾唇。 山田次郎坐在不远处,一直面带微笑地观察著。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段成良面前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酒过三巡,一位身穿和服的女侍者端著一个朱漆托盘走到段成良身边。托盘上,是一盏精致的清酒,酒液清澈,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段先生,”山田次郎站起身,亲自端起那盏酒,“这是我们三友商社珍藏的『初鶯』,已有三十年歷史。今日特地为先生开启,请先生品尝。” 他双手奉上酒盏,態度恭敬至极。 段成良接过酒盏,目光落在那清澈的酒液上。酒没问题——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山田次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期待,让他心生警惕。 “山田先生太客气了。”段成良举盏,却只是放在鼻端轻嗅,没有立刻饮下,“如此珍贵的酒,应当与诸位共饮才是。” 山田次郎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段先生说得是。来,诸位,让我们共同举杯,为段先生的到来,为中日友谊——” 眾人纷纷举杯。段成良也在这一刻,將酒盏送到唇边,看似饮下,实则只是用嘴唇沾了沾,大部分酒液被他巧妙地在袖子的遮挡下倒入了事先准备好的手帕中。 山田次郎没有察觉。他看到段成良“饮下”了那盏酒,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得意。 晚宴继续进行。段成良继续与身边的人交谈,神色如常。但十几分钟后,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那不是醉意,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甦醒,渴望著释放。 段成良心中一凛。他明明没有真正喝下那酒,只是沾了沾唇,怎么会...... 他迅速检视自己的身体。那股温热的气流越来越强,心跳开始加速,血液仿佛在沸腾。他意识到,问题不在酒里——那酒盏的边缘,可能被涂了什么东西。他只是用嘴唇接触,就已经中招。 这药,绝不是普通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或毒药。如果是毒药,空间井水可以解。但这不是毒,这是一种激发本能的......催化剂。 山田次郎一直在观察段成良的反应。当他看到段成良的脸色微微泛红,眼神开始变化时,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段先生,”他站起身,关切地说,“您看起来有些不適,要不要去休息室歇息片刻?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房间。” 段成良明白他的用意。所谓的“休息室”,里面一定有什么“惊喜”在等著他。一旦他失態,被人撞见,明天就会有铺天盖地的丑闻——中国锻刀大师在日本酒后乱性,玷污日本女性。那时候,他所有的声誉,都將毁於一旦。 但他体內的那股躁动越来越强,几乎要压过理智。他能感觉到,自己撑不了多久。 “多谢山田先生关心。”段成良强撑著站起身,声音还算平稳,“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稳步走向门口,步伐不紧不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走出宴客厅,穿过长廊,段成良终於撑不住了。他靠在廊柱上,大口喘息。体內的火焰越烧越旺,像是要把他的理智全部焚烧殆尽。 陈永仁和阿强不在附近——按照约定,他们在庭园外围守候,以防有人暗中动手。此刻,这条长廊空无一人。 段成良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沉入空间,取用压井水。但意识刚一接触空间,那股躁动就变得更加强烈——空间里的能量,似乎与体內的药性產生了某种共鸣,非但不能压制,反而火上浇油。 他闷哼一声,踉蹌著向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远离那个宴客厅,远离那些等著看他笑话的人。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座小小的庭院。庭院中央是一个人工湖,湖面上结著一层薄冰,月光洒在上面,泛著银色的光。湖边有一座凉亭,亭子里...... 有人。 一个女子的身影,背对著他,站在凉亭中。她穿著一袭淡紫色的和服,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 段成良想避开,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瓶子里那个和服女人对他有致命的诱惑。他踉蹌著走进凉亭,在那女子转身的瞬间,与她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他见过无数次的脸——在电影海报上,在杂誌封面上,在无数日本男人的梦中。 吉永小百合。 昭和第一美女,日本的国民少女,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眼中带著惊讶和困惑。 “您......”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您怎么了?” 段成良想回答,但一张口,发出的却是粗重的喘息。他拼命想控制自己,但体內的火焰已经烧穿了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吉永小百合看出不对。她上前一步,想扶住他,却被段成良滚烫的手握住手腕。 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月光下,凉亭中,一个被药物控制的异国男子,一个偶然躲开喧囂的国民少女。这本应是山田次郎精心设计的陷阱,却因为命运的捉弄,演变成了一场完全不同的相遇。 吉永小百合今夜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作为松竹映画的当家花旦,她刚刚结束了一部新片的內景拍摄。製片人盛情邀请她参加椿山荘的一个酒会——说是酒会,实则是为某位大財阀的公子安排的“相亲”。二十一岁的吉永小百合,虽然早已是国民偶像, 但在日本这个男权社会,依然逃不过被当作联姻工具的命运。 她厌恶这种场合,厌恶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厌恶母亲和经纪人的苦苦相劝。所以当酒会进行到一半时,她藉口补妆,独自溜到了这座偏僻的庭院里。 庭院的寧静让她暂时摆脱了烦扰。她站在凉亭中,望著湖面的薄冰,想著自己的未来——继续拍电影,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嫁入豪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的寧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容英挺,气质不凡,但此刻却面色潮红,眼神迷乱,像是被什么控制著。 “您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粗重地喘息。当他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吉永小百合本能地想挣脱,但那双眼睛,让她愣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痛苦,挣扎,克制,还有......一种深邃的、无法言说的光芒。那不是酒醉后的迷乱,不是登徒子的贪婪,而是一个人在与某种可怕的力量搏斗时,最后的清明。 “你......”她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段成良听到了这句话。在意识即將被火焰吞没的边缘,他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如同清泉流过焦渴的土地。 他鬆开手,后退一步,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离......离我远点......我......被人下药了......” 吉永小百合的瞳孔微微收缩。下药?在这种场合? 她环顾四周,庭园寂静无人。远处隱约传来宴会的喧囂,但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如果她此刻离开,回到那个令她厌恶的酒会,就不会有任何麻烦。这个男人,无论遭遇什么,都与她无关。 但她没有走。 她看著段成良痛苦的样子,看著他在挣扎中依然试图保护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我扶你坐下。” 段成良想拒绝,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跌坐在凉亭的长椅上,大口喘息。吉永小百合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中国人?”她忽然问。 段成良艰难地点点头。 “锻刀的那个?今天《朝日新闻》报导的那个?” 段成良又点点头。 吉永小百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那篇报导她看了,被那个中国匠人的故事深深吸引——从香江来,用很短的时间锻造出震惊日本锻刀界的神兵,连渡边淳一都甘拜下风。 “你叫......段成良?” “是......”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站起身,扶起段成良:“跟我来。” 段成良被她搀扶著,踉蹌地走出凉亭。穿过一条隱秘的小径,绕过一座假山,眼前出现一座小小的茶室——那是椿山荘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 她站起身,扶起段成良:“跟我来。” 段成良被她搀扶著,踉蹌地走出凉亭。穿过一条隱秘的小径,绕过一座假山,眼前出现一座小小的茶室——那是椿山荘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 吉永小百合推开茶室的门,扶著段成良进去。室內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榻榻米和一扇对著小庭院的窗。 段成良跌坐在榻榻米上,意识已经接近模糊。但隱约间,他还能感知到身边那个温柔的身影。 吉永小百合跪在他面前,看著这个男人。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將一切都笼罩在朦朧的光晕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出於同情,或许是出於对那个报导中匠人形象的好奇,又或许......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悸动。 “段先生,”她轻声说,“我不知道你被下了什么药,但......如果只是需要人陪著,我可以在这里。” 段成良看著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体內的火焰几乎要將理智烧成灰烬。但內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呼喊——不能,不能伤害这个善良无辜的女子。 “走......”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快走......我......控制不住......”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只有痛苦和挣扎。她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寧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愿伤害一个陌生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在娱乐圈多年,她见过太多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见过太多借著酒劲动手动脚的登徒子。但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却在用最后的意志保护她。 她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段成良滚烫的手。 “我不走。”她说,声音轻柔却坚定,“你撑不住的。让我帮你。” 段成良的最后一丝理智,在看到那双清澈眼睛的瞬间,彻底崩塌。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身上。一个是中国来的锻刀师,一个是日本的国民偶像。他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却在这样一个荒唐的夜晚,被命运推到了一起。 茶室外,夜风吹过庭院,积雪簌簌落下。远处,宴会的喧囂已经渐渐平息。 而茶室內,一段不可思议的缘分,正在月光下悄然绽放。 ………… 不知过了多久。 段成良从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榻榻米上。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给室內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坐起身,头痛欲裂。昨夜的一切,如同破碎的梦境,在脑海中闪现——山田次郎的酒,体內的火焰,月光下的凉亭,还有...... 他猛地转头,看到身边睡著的人。吉永小百合。他一眼都认出来了她,实在是这张脸印象深刻。这会儿清醒过来的段成良,简直不敢相信,和自己荒唐一夜的人竟然是她。 此时的吉永小百合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侧身躺著,凌乱长发散落在枕上,睡顏安静得如同一个孩子。晨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美得不像真实。 段成良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966章 再难忘 下一章更精彩:第966章 再难忘,期待您的光临。 段成良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状况,拼命回想昨夜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如同蒙了一层纱,模糊不清。他只记得,在自己即將崩溃的那一刻,有一双温柔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说“我帮你”...... 他低下头,在凌乱的被褥之间找到自己的衣服,赶紧套上。 这时,吉永小百合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吉永小百合看著段成良,眼中先是一丝迷茫,然后逐渐清明。她忍著浑身的酸痛,强撑著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头髮,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吉永小百合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些了吗?” 段成良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多了。昨夜......谢谢你。”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和服的衣角:“你被人下药了,那种药......很厉害。你撑了很久,真的很不容易。”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昨夜......我们......”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说:“段先生,你知道吗?那种药,在日本被称为『雪解』。意思是,哪怕万年寒冰,也会在它面前融化。它不会伤害身体,但会让人的本能完全释放,无法自控。”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昨夜,谢谢你,那样的情况下还很温柔。给我留下了很美好的感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还能够那么温柔的控制住自己,但我知道,那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段成良愣住了。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试图回想昨夜的一切。但记忆依然模糊,只有一些碎片——她温柔的声音,她清凉的手指,她坚定的眼神...... “所以,我们......”他再次开口。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让人心颤。 “段先生,”她说,“昨夜发生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天亮之后,就当是一场梦吧。” 她站起身,整理好和服,向门口走去。但走到门边时,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 “段成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先生”。 段成良抬头看她。 晨光中,她的轮廓如同画中人,美得不真实。她的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我记住你了。”她说。 然后,她拉开门,消失在晨光中。 段成良独自坐在茶室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庭院的积雪在晨光中闪著晶莹的光。远处传来鸟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温度,一点属於那个陌生女子的温度。 吉永小百合。 日本国民少女,昭和第一美女。 昨夜,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要帮他? 他不知道,而且心里充满了疑虑。 不过他也知道,从今以后,这个名字,这张脸,那具身体,將会永远刻在他心里! 吉永小百合走出茶室,穿过庭园,回到椿山荘的主楼。一路上,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但身体上的不適,和如擂鼓般的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昨夜的事,像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她原本只是出於同情,想陪那个可怜的男人度过难关。但当她握住他的手,看著他在痛苦中挣扎的眼睛时,一切都变了。那个人似乎对他充满了无法抵挡的诱惑力,一切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么的不可思议,就像魔障了一样。 那双眼睛,让她想起自己演过的那些电影里的动人角色——坚毅、执著、寧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人。但那些都是虚构的,而这个男人,是真实的。 他在最脆弱的时候,依然想著保护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后来发生的事,她不想细想。但她知道,在那个夜晚,有某种东西在他们之间诞生了。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不是占有,而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连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再也忘不了他了。 回到主楼,她的经纪人已经急得团团转。看到她出现,经纪人几乎要哭出来:“小百合小姐,您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一整夜!” 吉永小百合平静地说:“我有些不舒服,在庭园里走了走,后来在一个茶室里睡著了。” “睡著了?”经纪人难以置信,“您......您没事吧?” “没事。”吉永小百合微微一笑,“只是有些累。今天有安排吗?” “好,我收拾一下就去。” 经纪人看著吉永小百合用略显怪异的姿势,走出了房间,心里疑竇丛生。 而吉永小百合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终於长长鬆了口气,靠在门上,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全身都没有力气了,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双眼睛依然清晰——痛苦、挣扎、克制,还有最后那一瞬间的......温柔。 她睁开眼睛,挣扎著又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庭园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来自海的另一边,与她素不相识,却在一夜之间,闯入了她心里。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段成良在茶室里待到天色大亮,才整理好衣物,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若无其事地回到主楼。 陈永仁和阿强正焦急地四处寻找他。看到他出现,两人都鬆了一口气。 “段先生,您去哪儿了?”陈永仁低声问,“我们昨晚在外面等了很久,没见您出来,还以为......” “没事。”段成良摆摆手,“昨晚有些不適,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下。” 陈永仁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追问。 “山田次郎那边呢?”段成良问。 “他昨晚很早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陈永仁说。 段成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脸色不好?当然不好。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没有等到预期的“好戏”,自然高兴不起来。 “走吧,回旅馆。”段成良说。 回到旅馆,段成良关上房门,独自坐在窗前。 他需要理清昨夜发生的一切。 山田次郎的阴谋,那诡异的药物,月光下的凉亭,还有......吉永小百合。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不是和山田次郎一伙的?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压根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最后那句“我记住你了”,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直觉,他感觉吉永小百合应该跟山田次郎没关係,不是一伙的。 这一次很有可能,他欠人家姑娘一份天大的人情。如果没有她,他昨夜可能真的会失控,会落入山田次郎的陷阱,会身败名裂。 他必须找到机会,当面感谢她。 可是,她是日本的国民偶像,而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来自香江的商人。他们之间,隔著语言、文化、身份的鸿沟。这一次偶遇,可能只是命运的玩笑,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 段成良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晨光中那张绝美的脸。 “段成良,我记住你了。” 他忽然笑了。见面,还是算了吧! 好,记住就记住。能被昭和第一美女记住,也算是一种荣幸。只是,他不知道,这句“记住”,对吉永小百合来说,意味著什么。 回到东京都心的高级公寓,吉永小百合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將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她需要独处,需要想清楚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昨夜没休息好,但是脸色却出奇的白里透红,眼睛也格外明亮,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除了身上感到酸痛之外,精神亢奋不已! 她又一次在脑海里忍不住想起昨夜那双眼睛——痛苦、挣扎、克制,还有最后那一瞬间的......温柔。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在电影里,她演过无数爱情戏,与无数男主角对过眼。但那些都是假的,都是演出来的。而昨夜,那双眼睛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她只知道,他是一个匠人,一个能锻造出神兵的匠人,一个被小人暗算却依然坚守底线的男人。 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她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话:“小百合,你要找一个真正的好男人。不是有钱的,不是有权的,而是有骨气的。” 昨夜,她见到了一个有骨气的男人。 在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有利用她,没有伤害她,而是用最后的理智,让她离开。 最主要的,还是那让人难以忘记的狂野和温柔。那种感觉,是吉永小百合从来不敢想像的体验。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记住。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东京的街景。车流如织,人潮涌动,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在想著昨夜的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心里,会有一个位置,永远属於那个陌生却熟悉的男人。 …… 接下来,段成良按计划与文化厅官员会面,就东亚传统工艺振兴计划交换了意见。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人提起昨夜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山田次郎没有再出现。据说,他因为“身体不適”,提前返回了三友商事总部。 段成良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一轮较量的开始。山田次郎的阴谋失败,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直到段成良启程返回香江,却再也没有出意外,一切都很顺利。 临行前,渡边淳一来送行。老匠人握著他的手,眼中满是不舍:“段先生,这次交流,让我受益良多。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与先生切磋。” “一定会的。”段成良说,“渡边大师,保重。”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飞向南方。 段成良坐在窗边,望著越来越小的东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座陌生的城市,给了他荣耀,也给了他危险。给了他敌人,也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相遇。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绝美的脸。 吉永小百合。 他不知道,这次分別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但他知道,无论见与不见,那个夜晚,那个晨光,都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而且他也在东京留下了再次相遇的机会,就在他住的那间旅馆的房间里,留下了空间锚点。 下次他再来东京,会更隱秘,更方便。 回到香江,已是傍晚。 娄小娥在机场接他。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快步迎上来,紧紧抱住他,久久不放。 “回来了。”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回来了。”段成良搂著她,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回家的路上,娄小娥问起日本之行。段成良说了锻刀交流的成功,说了渡边淳一的讚赏,说了文化厅的认可。他没有提山田次郎的阴谋,没有提那夜的险境,也没有提吉永小百合。 不是想隱瞒,而是有些事,他自己还没理清。 晚上,回到深水湾別墅,楚佳颖和娄半城已经在等他了。 “成良,欢迎回来。”楚佳颖笑著说,“日本那边的消息,我们都看到了。锻刀交流很成功,你成了日本锻刀界的名人。” 段成良谦虚道:“运气好而已。” “不是运气。”娄半城摇头,“是你有真本事。这次日本之行,不仅贏了面子,更贏了里子。以后『生命树』进军日本市场,这就是最好的背书。” 楚佳颖递上一份文件:“对了,『生命树』第二条產品线的研发已经完成,下个月可以正式上市。营销方案也做好了,就等你回来拍板。” 段成良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点头道:“做得很好,就按这个方案推进。” 第967章 变主动的小百合 夜深了,娄小娥和段成良回到自己房间。 娄小娥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成良,这次去日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段成良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娄小娥说,“你有些不一样。” 还真別说,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灵敏。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遇到了一些事,但都已经过去了。” 娄小娥抬起头,看著他:“不能说吗?” 段成良看著她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满是信任和关切。他忽然觉得,有些事,也许不需要隱瞒。 “小娥,”他缓缓开口,“如果我说,这次在日本,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人,你会怎么想?” 娄小娥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是什么样的人?” 段成良斟酌著措辞:“一个......善良的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 娄小娥沉默了很久,然后靠回他肩上:“成良,你是一个有秘密的人,我知道。但我从不问那些秘密,因为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你最后都会回到我身边。这就够了。” 段成良搂紧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娄小娥的信任,让他感动,也让他愧疚。他確实有秘密,而且有些秘密,可能永远无法分享。 但有一点是真的——无论遇到谁,无论发生什么,娄小娥永远是他最亲近的人。 窗外,月色如水。香江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寧静。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京,吉永小百合刚刚结束一天的拍摄,回到公寓。她站在窗前,望著南方的夜空。 那里,是香江的方向。 “段成良,你应该已经离开日本,回到你的地方了吧!”她轻声说,“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著若有若无的花香。 …… “生命树”第二条產品线正式上市。 新產品命名为“生命树·清源”,主打肝臟养护和代谢调节。因为有前面產品打基础,新產品一上市,销量完全突破预期,高端会员新增一百余人。康和医药的营收,一个月內上涨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楚佳颖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始终带著笑容。娄小娥负责的品牌推广也大获成功,“生命树”在香江高端圈层的知名度,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期,情况好的不可思议。 只有段成良知道,这些成功的背后,是无数暗战和博弈。 山田次郎没有放弃。三友商事在香江的活动,依然频繁。只不过,有了林国伟那条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段成良的监控之中。 …… 街头繁华依旧,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躁动气息。但对于吉永小百合来说,周围的一切似乎与习惯的生活有些不同。 一种说不清的躁动,一直盘踞在她心里。 这么多天过去,但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夜晚,那个男人,那双眼睛。 白天拍戏时,她会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將那个身影暂时驱逐出脑海。但每当夜深人静,独自回到公寓,那个身影就会不请自来,占据她所有的思绪。 她尝试过许多方法——拼命工作,直到精疲力竭;约朋友聚会,用热闹驱散孤独;甚至向母亲提出,愿意考虑之前拒绝的那些相亲对象。但所有这些努力,都像是在沙滩上筑城,一个浪头打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那个男人应该已经有家室,有事业,有自己的世界。而她,有她的演艺事业,有无数影迷的期待,有整个日本社会对她的定位——清纯的、不可褻瀆的国民偶像。 他们之间,隔著汪洋大海,隔著千山万水,隔著无数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应该忘了他。 可是,忘不掉。 就在这个时候,松竹映画的製片人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討论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宽敞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几位导演和製片人围坐在长桌旁,面前摊著厚厚的剧本。吉永小百合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著,心思却飘到了別处。 “……下一部片子,我们打算做一个突破。”年过五旬的製片人山田宗一郎开口道,“小百合的形象一直是清纯少女,但观眾会审美疲劳。我们需要让她转型,尝试一些新的角色类型。” 几位导演纷纷点头。有人提议时代剧,有人提议悬疑片,还有人提议让她尝试反派角色。討论越来越热烈,但吉永小百合只是静静听著,没有参与。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我有一个想法。”说话的是年轻导演中村登,三十多岁,以拍摄现代题材影片闻名,“我想拍一部以香江为背景的爱情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香江?”有人质疑,“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拍?成本会很高。” 中村登早有准备,打开一份资料:“这是我对香江市场的调研。近两年,香江电影业发展很快,邵氏、电懋这些公司出品的影片,在东南亚很有市场。如果我们能和香江合作,拍一部中日合拍片,不仅能打开新市场,还能让小百合的形象国际化。”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吉永小百合:“而且,香江这座城市,很適合小百合的气质——既有东方的含蓄,又有西方的开放。我相信,她在香江的街头走一走,镜头里的画面就会很美。” 山田宗一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但具体操作起来……” “我已经联繫过香江的电懋公司。”中村登说,“他们对合作很感兴趣,愿意提供拍摄场地和人员支持。只要公司这边同意,剧本可以马上开始筹备。” 討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山田宗一郎拍板:“可以试试。中村君,你先做一个详细方案出来,下个月再议。” 会议结束,眾人陆续离开。吉永小百合走在最后,经过中村登身边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中村导演,”她轻声说,“您刚才说的香江那部片子……定了吗?” 中村登愣了一下,摇摇头:“还没定,只是有个初步构想。” “如果可以的话……”吉永小百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会全力以赴支持这部电影的拍摄。” 中村登惊讶地看著她。在他的印象中,吉永小百合从来不是一个主动表达的人。她总是被动地接受公司的安排,演什么角色都认真投入,但从不挑拣。 “小百合小姐,”他试探著问,“您对香江特別感兴趣?”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片刻后抬起,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我只是觉得,中村导演说的『转型』很有道理。我想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中村登点点头,没有多想:“好,我记下了。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走出松竹映画的大楼,吉永小百合站在街边,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脱口而出——我想去香江。 不是因为转型,不是因为事业,只是因为……那里有一个人。 这个念头嚇了她一跳。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个国民偶像,一个被整个日本视为“清纯象徵”的女人,怎么能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做出这样不顾一切的决定? 可是,那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压制。 接下来的日子,吉永小百合开始密切关注那个项目的进展。 她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消息,甚至托关係找到了中村登的助理,旁敲侧击地询问剧本的进度。她平时从不这样做,以至於身边的人都觉得奇怪。 “小百合,你最近怎么老往公司跑?”母亲疑惑地问,“不是刚拍完一部片子吗?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吉永小百合敷衍道。 母亲看著她,眼神复杂:“小百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没有。”她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母亲嘆了口气:“你已经二十一岁了,是大姑娘了。有什么事,可以和妈妈说。”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妈,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让你特別想靠近,哪怕明知道不合適?” 母亲愣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温婉懂事的女儿会问的。 “小百合,你……” “我只是隨便问问。”吉永小百合连忙岔开话题,“可能是最近拍戏太累了,想的事情有点多。” 母亲看著她,眼中满是担忧,但没有再追问。 夜深人静,吉永小百合独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光。 她知道自己疯了。 为一个只见过一次的男人,为一个连话都没说几句的男人,为一个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的男人,把自己搞得心神不寧,甚至想跨越重洋去追寻。 这不像她。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好孩子。听父母的话,听公司的话,听影迷的话。她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读书,演戏,成名,然后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相夫教子,安稳度过一生。 她从未想过反抗。 她从未想过反抗。 直到那个夜晚。 那个男人在极度痛苦中依然试图保护她的眼神,还有接下来刻骨铭心难忘的感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內心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门。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人——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欲望,只是单纯地、本能地,想要保护另一个人。 这样的人,她从未见过。 这样的人,她想要靠近。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哪怕明知道不会有结果。 哪怕所有人都说她疯了。 她认了。 中村登的手脚很麻利,剧本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很快完成初稿。片名暂定《香江之恋》,讲述一个日本女孩在香江邂逅中国男孩,两人在异乡相恋,却因种种原因不得不分开的故事。 很老套的情节,但在中村登的笔下,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剧本研討会那天,吉永小百合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参加。当她在会议室门口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百合小姐,您怎么来了?”山田宗一郎惊讶地问。 “我想听听这个剧本。”吉永小百合平静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有自己想提出的修改意见。”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几位导演和製片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吉永小百合主动参与剧本创作?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中村登最先反应过来,笑著说:“小百合小姐能看上这个剧本,是我的荣幸。来,请坐。” 会议开始,中村登详细介绍了剧本的构思。故事发生在香江,女主角是一个来香江学习中文的日本女孩,男主角是一个在香江生活的中国青年。两人在维多利亚港边偶遇,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却因为家庭、身份、国族的种种阻碍,最终不得不分离。 吉永小百合听得很认真,但心思却飘到了別处——香江,维多利亚港,中国青年……这些词,每一个都让她心跳加速。 “中村导演,”她忽然开口,“男主角定了吗?” 中村登摇头:“还没定。我们打算和香江的电懋公司合作,由他们推荐合適的男演员。” “能让我看看候选名单吗?” 这个要求,又让在场的人愣住了。 吉永小百合从来不过问选角的事,今天怎么…… “当然可以。”中村登递过一份资料,“目前有几个候选,都是香江的当红小生。小百合小姐如果有特別倾向的,我们可以优先考虑。” 吉永小百合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翻看。那些面孔都很英俊,但没有一个是她想要找的。 她合上资料,平静地说:“导演决定就好,我没有特別倾向。” 会议结束,吉永小百合正准备离开,山田宗一郎叫住了她。 “小百合小姐,请留步。” 第968章 能不能再见面? 吉永小百合转过身,面对这位掌控松竹映画命脉的製片人。 “小百合小姐,”山田宗一郎看著她,眼神锐利,“您今天来,真的只是为了这个剧本吗?” 吉永小百合心中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山田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山田宗一郎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小百合小姐,我认识您快十年了。从您十三岁第一次试镜开始,我就看著您长大。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您不是一个会这么主动的人。您今天来,一定有別的理由。”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她知道,在这个阅人无数的老製片人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徒劳。 “山田先生,”她轻声说,“我確实有我的理由。但这个理由,我现在还不能说。请您相信我,我会用最专业的表演,回报您的信任。” 山田宗一郎看著她,良久,嘆了口气。 “小百合小姐,您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不该多问。”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她,“但有一句话,请您记住——无论您做什么决定,都要想清楚后果。您是日本的国民偶像,无数人看著您。一步走错,万劫不復。” 吉永小百合心中一颤,但依然坚定地说:“我明白。” 走出会议室,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山田宗一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她知道他说得对,知道这一步有多危险,知道如果被人发现她真正的目的,將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可是,她停不下来。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会粉身碎骨,却还是忍不住向那光亮扑去。 在她一日日倍感窒息的生活中,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光亮。 比想像中的进度还要快,《香江之恋》的项目正式立项。松竹映画和香江电懋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双方共同投资拍摄这部影片。男主角將由电懋推荐,女主角则由松竹指定——毫无悬念,吉永小百合。 消息公布那天,日本媒体一片沸腾。 “吉永小百合首度挑战国际合拍片!” “国民少女进军国际,香江取景备受期待!” “小百合新片《香江之恋》,五月香江开拍!” 报纸、电视、杂誌,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消息。影迷们兴奋不已,纷纷猜测她会和哪位香江男星搭档。 没有人知道,在这些光鲜亮丽的报导背后,藏著一个女人最隱秘的心事。 宣布消息的当晚,吉永小百合独自回到公寓,关上门,靠在门上,终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期待、忐忑、害怕、兴奋,还有一丝愧疚。她要去香江了。去那个有他的城市。 可是,她去那里,真的是为了拍电影吗?还是为了……见他一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与此同时,香江。 段成良正在办公室里翻看资料,陈永仁敲门进来。 “段先生,有个消息。” “说。” “日本那边传来消息,松竹映画和香江电懋公司合作,要拍一部电影,五月份来香江取景。” 段成良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电影?” “《香江之恋》,爱情片。女主角是……”陈永仁顿了顿,“吉永小百合。”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写字:“知道了。” 陈永仁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段成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吉永小百合! 那个月光下的女子,那个晨光中的笑容,那段不可思议的缘分。她要来香江了。 他应该高兴吗?应该期待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渡轮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本来就不平静的香江,即將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 阳光透过凤凰木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维多利亚香江的海面上,渡轮穿梭,海鸥飞翔。 吉永小百合抵达香江的那天,启德机场外挤满了影迷。日本国民少女首次来香江,消息一出,整个香江的娱乐界都轰动了。 她穿著淡蓝色的连衣裙,戴著宽边草帽,从机场出口走出时,影迷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她微笑著挥手致意,优雅从容,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快。香江,他所在的城市。 她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但她还是来了。也许是命运的指引,也许只是巧合,她接下了这部在香江拍摄的影片。 上车后,她望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心中想著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他会在哪里?他还记得她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要亲口问他一个问题。 …… 段成良知道吉永小百合已经来了。报纸、电视、电台,到处都是她的消息。日本国民少女驾到,万人空巷。她下榻的半岛酒店,每天都有影迷守候。 他没有去见她。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他们之间,只是一次意外的相遇,一段无法言说的缘分。他身边本来女人就多,现在有一堆的麻烦事。 而且吉永小百合是个日本人,她有她的世界,她的事业,她的未来。 他们之间,隔著太多东西。 但命运,从不会因为人的顾虑而停下脚步。 这一天,“生命树”举办高端会员答谢晚宴,地点在半岛酒店的宴会厅。 半岛酒店的灯火彻夜通明。这座始建於二十年代的传奇酒店,见证过无数歷史时刻——日军占领香江时的指挥部、战后重建的谈判桌、各国政要的出入往来。但今夜,它迎来了一场特殊的盛事。 “生命树”高端会员答谢晚宴。 这是“生命树”品牌创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公开活动。三百位嘉宾,涵盖了香江、东南亚乃至欧美最顶级的富豪圈层。从下午开始,半岛酒店的门口就陆续有劳斯莱斯、宾利驶入,西装革履的绅士和珠光宝气的名媛款款步入宴会大厅。 而在同一时间,半岛酒店的另一个入口,同样被围得水泄不通。 数百名影迷手持鲜花和標语,翘首以盼。他们从早上就开始守候,只为一睹偶像的风采。日本国民少女吉永小百合下榻半岛酒店的消息,早已传遍香江。而今晚,她將出席一个私人酒会——那是製片方为她安排的社交活动,让她提前接触香江的各界名流。 吉永小百合站在房间的窗前,望著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来香江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她参加了电懋公司的欢迎酒会,接受了三家媒体的专访,还抽空去维多利亚港边走了走。每一步都被人群簇拥,每一秒都被闪光灯包围。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从日本到香江,从东京到香江,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是那个被装在玻璃罩里的“国民少女”。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在同一座城市,有一个人。 那个人,也许就在楼下那些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也许就在距离她几百米的地方。只要她走出去,穿过那条走廊,按下电梯按钮,也许就能见到他。 可是,见到了又怎样?她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经纪人:“小百合小姐,该出发了。酒会七点开始,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吉永小百合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转身拿起手包。 七点半,“生命树”晚宴的签到已经开始。 段成良作为品牌创始人之一,本应早早到场迎接宾客,但此刻,他却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望著电梯的方向。 他知道她来了。 陈永仁早在三天前就確认了消息——吉永小百合入住半岛酒店,就住在七层的豪华套房。而他,此刻就在三层的宴会厅。 相距不过几十米,却像是隔著整个太平洋。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她。理智告诉他,那夜的相遇是一场意外,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它留在记忆里,不再触碰。但情感告诉他,他欠她一句感谢,欠她一个解释,欠她……至少一次面对面的重逢。 “成良。”娄小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段成良转身,看到娄小娥今天穿著一袭月白色旗袍,款款走来。她还特意盘了髮髻,戴著珍珠耳坠,整个人透著一种温婉大方的美。 “你怎么躲在这儿?”娄小娥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向电梯方向,“在看什么?” “没什么。”段成良收回目光,“在想今晚的流程。” 娄小娥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挽住他的手臂:“走吧,爸和佳颖已经到了。宾客也陆续来了,你这大半个主人不能缺席。” 段成良点点头,与她一同走向宴会厅。 八点整,另一场酒会在半岛酒店二层的宴会厅拉开帷幕。 这是电懋公司为吉永小百合举办的欢迎酒会,规模不大,但规格极高。到场的除了电懋的高层,还有香江文化界的名流、几家媒体的主编,以及几位与日本有业务往来的商界人士。 吉永小百合穿著淡紫色的和服,款款步入宴会厅。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吉永小姐,久仰久仰。” “小百合小姐,您比电影里还要漂亮。” “欢迎来到香江,祝您拍摄顺利。” 一声声问候,一张张笑脸,一次次鞠躬。吉永小百合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但心思却始终飘忽。 她环顾四周,在人群中寻找著什么。她知道,他今晚也在这座酒店里。 “生命树”的晚宴,就在三层。她来之前就看到了酒店大堂的指示牌,那个名字赫然在目——段成良,联合创始人。 那个名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小百合小姐?”身边有人唤她。 她回过神,礼貌地微笑:“对不起,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等会儿酒会结束后,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去三层的宴会厅看看。”说话的是电懋公司的公关经理,一个精干的中年女人,“今晚『生命树』品牌在那里举办高端会员晚宴,来的都是香江和东南亚最顶级的富豪。对我们以后的电影宣发,也许有帮助。” 吉永小百合心中一动,但面上依然平静:“『生命树』?是什么品牌?” “您不知道?”公关经理有些惊讶,“那可是最近香江最火的健康品牌。他们的產品,一套就要上千美元,会员年费五万美元起步,还是有价无市。创始人有三位,其中一位是娄氏集团的千金娄小娥,一位是康和医药的掌门人楚佳颖,还有一位……”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敬佩:“是个从內地来的传奇人物,叫段成良。据说他有一手绝活,能培育出特殊的植物,做出別人做不出来的东西。日本那边前段时间还邀请他去交流,连日本锻刀界的大师都对他甘拜下风。” 段成良。 这个名字从別人口中说出,让吉永小百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听起来……很厉害。”她轻声说。 “可不是嘛。”公关经理笑道,“今晚的晚宴,香江上流社会的大半都会到场。小百合小姐如果想去见识见识,我可以帮您引荐。”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您的好意。我……考虑一下。” 八点半,“生命树”晚宴进入高潮。 三百位嘉宾济济一堂,觥筹交错,笑语欢声。宴会厅的布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纯白桌布、银质餐具,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生命树”品牌的定位:顶级、稀缺、尊贵。 第969章 女人们的心思 娄半城站在主桌旁,与几位南洋来的老朋友敘旧。娄小娥穿梭在宾客之间,招呼应酬,游刃有余。楚佳颖则被一群对“生命树”新產品感兴趣的富豪围住,耐心解答著各种问题。 只有段成良,刻意的低调之下,显得有点懒散,时不时地將目光投向门口。 他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宴会上,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在等什么。但那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淡紫色的和服,精致的盘发,温柔而略带紧张的目光。 吉永小百合。 段成良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她来了。 她真的来了。 吉永小百合站在门口,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然后,她看到了他。 隔著觥筹交错的人群,隔著几十米的距离,隔著短暂相別的时间,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 那一刻,周围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段成良看著她,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吉永小百合也看著他,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欣喜,有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謐。 “咦,那位是……吉永小百合?”有人惊呼。 “真的是她!日本国民少女!” “她怎么来这儿了?” “快,快去打招呼!” 人群开始骚动。那些刚才还围在楚佳颖身边的富豪们,纷纷转头望向门口。几个年轻人已经按捺不住,快步迎了上去。 吉永小百合瞬间被包围。 “吉永小姐,我是您的影迷!” “能合个影吗?” “您怎么会来这儿?” 吉永小百合礼貌地应对著,但目光总是忍不住越过人群,望向段成良所在的方向。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上前去,却被一只手轻轻拉住了。 他转头,看到娄小娥站在身边,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但眼中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 “成良,”娄小娥轻声说,“那位吉永小姐,好像一直在看你。” 段成良心中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是吗?可能是认错人了。” 娄小娥看著他,没有追问。只是挽紧了他的手臂,用一种若有若无的力度,宣示著什么。 这时,楚佳颖也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门口被围住的吉永小百合,又看了一眼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她轻声说,“日本国民少女,怎么突然对我们这儿的晚宴感兴趣了?” 段成良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將不再由他控制。 --- 吉永小百合在人群中应付了几分钟,终於找到机会脱身。她礼貌地告別那些热情的影迷,向宴会厅中央走去。 她的目標很明確——那张主桌,那个男人。 但当她走近时,她看到了他身边的两个女人。 一个穿著月白色旗袍,温婉大方,挽著他的手臂。另一个穿著黑色晚礼服,干练优雅,站在他身侧。 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但都同样引人注目。 吉永小百合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他有女人,並不出乎意料之外。但她不知道他的女人是这样的气质出眾。他有合作伙伴,她不知道。但她不知道他的合作伙伴是这样一位气场强大的女性。 而她,一个来自异国的陌生女人,凭什么闯入他们的世界? 本来心里有些忐忑,思绪杂乱,但脚步没有停。 她已经走到主桌旁。 “段先生。”她轻声唤道,用的是中文,发音有些生涩,但清晰可辨。 段成良转过身,看著她。 那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连彼此身上熟悉又陌生大为道都清晰可闻。 “吉永小姐。”段成良微微点头,声音平稳,但心跳已经乱了节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吉永小百合微微鞠躬:“冒昧打扰,请段先生见谅。我听说今晚这里有贵品牌的晚宴,特地来见识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段成良身边的两个女人:“这几位是……”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开始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娄小娥。这位是康和医药的掌门人,也是『生命树』的联合创始人,楚佳颖。也是我的夫人。” 吉永小百合心头剧颤,强忍著没有乱了方寸,仍然礼貌的分別向两人行礼:“娄夫人,楚夫人,久仰。” 娄小娥看著她,眼中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好奇:“吉永小姐的大名,我们才是久仰。您来香江拍电影的消息,这几天报纸上都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真是荣幸。” 她的语气很客气,但吉永小百合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楚佳颖则直接得多,她上下打量著吉永小百合,忽然笑了:“吉永小姐今天穿和服,真是惊艷。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您怎么会对我们这个小小的商业晚宴感兴趣?” 这个问题,直接得近乎冒犯。 但吉永小百合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楚小姐说笑了。『生命树』的品牌,我在日本就听说过。段先生在日本锻刀界的表现,更是让人印象深刻。既然有缘同在一家酒店,自然要来见识见识。” 她的回答得体而巧妙,既解释了来意,又抬高了对方。 楚佳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吉永小姐果然不一般。来,请坐,既然来了,就喝一杯再走。我们也可以认识一下,好好聊一聊!” 她示意侍者加一张椅子,安排在段成良的斜对面。 吉永小百合道谢落座。 这一落座,整个主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段成良来说,简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娄小娥坐在他左手边,时不时与他低声交谈几句,询问一些宾客的情况。楚佳颖坐在他右手边,与几位富豪谈笑风生,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吉永小百合。而吉永小百合,坐在他对面,与周围的人礼貌交谈,但那双眼睛,总会在某个瞬间,与他的目光相遇。 每一次对视,都像一道电流,穿过他的身体。 他开始理解,什么叫“如坐针毡”。 但这还不是全部。 吉永小百合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整个宴会厅的注意。那些原本还在谈论“生命树”產品的富豪们,纷纷將目光投向主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试图找机会搭话,还有人已经按捺不住,直接走过来问候。 “吉永小姐,我是您的影迷啊!” “能合个影吗?我女儿特別喜欢您!” “您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我一定包场支持!” 吉永小百合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段成良所在的方向。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娄小娥的眼睛。 她看著段成良,又看看吉永小百合,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说不清那是什么——疑惑?警惕?还是某种更深的不安?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笑著与周围的宾客交谈,仿佛一切如常。 楚佳颖当然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猫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切。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日本国民少女,不远千里来到香江,偏偏出现在“生命树”的晚宴上。说是巧合?她不信。 而成良那傢伙,从吉永小百合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有点不对劲。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她太了解他了——那种细微的变化,逃不过她的眼睛。 所以,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难道这两个人已经勾搭上了? 这事要是放在別人身上,他肯定不信,但是……,如果是段成良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楚佳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 酒过三巡,晚宴进入自由交流时间。 宾客们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交谈。吉永小百合也被几位名媛围住,聊著一些关於电影的话题。 段成良终於得到片刻喘息。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夜景,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已经知道是谁。 “成良。”娄小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转身,看到娄小娥站在月光下,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小娥……” “那位吉永小姐,”娄小娥轻声说,“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段成良心中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煮熟的鸭子嘴硬:“是吗?我没注意。” 娄小娥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成良,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来没问过你什么。但今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和她……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直指段成良心中最隱秘的角落。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如果他说“不认识”,娄小娥会相信他。她一向相信他。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那是谎言。 “小娥,”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我確实认识她。在日本。” 娄小娥的瞳孔微微收缩,但面上依然平静。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讲了山田次郎的阴谋,讲了那杯被下药的酒,讲了那个月光下的凉亭,讲了那个善良女子的帮助。 他没有讲后来茶室里发生的具体细节。但是话的意思,娄小娥自然能听懂,他和了吉用小百合之间发生的事情。 娄小娥听完,沉默了良久。然后,她轻轻笑了。 “成良,”她说,“你知道吗,我最担心的是你会骗我。但现在,你说了实话,我反而……放心了。” 段成良看著她,眼中满是愧疚:“小娥,对不起,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你怕我担心,另外也有点不好意思。”娄小娥摇头,“呵呵,我明白。” 她顿了顿,望向宴会厅里那个被眾人簇拥的身影:“她是个好女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帮你,说明她心地善良。我该谢谢她。” 段成良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娄小娥会这样说。 “但是,成良,”娄小娥转过头,看著他的眼睛,“她看你的眼神,不只是感谢。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段成良沉默了。 他知道娄小娥说得对。吉永小百合看他的眼神里,確实有某种超越感谢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坦诚地说。 娄小娥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理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那就慢慢处理。”她说,“反正她还要在香江待一阵子,你有的是时间。” 她转身,走回宴会厅。 段成良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娄小娥的宽容,让他感动,也让他愧疚。他知道,这份宽容,是因为她爱他,信任他。但他也知道,这份信任,不该被辜负。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也走回宴会厅。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楚佳颖。 “成良,”她看著他,眼中带著玩味的笑意,“那位吉永小姐,跟你有故事吧?” 段成良无奈地嘆了口气:“你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 “因为我了解你。”楚佳颖说,“而且,我也了解女人。那位吉永小姐看你的眼神,可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段成良没有说话。 楚佳颖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望著窗外的夜景。 “成良,我不是来质问你的。”她轻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但是……” 她顿了顿,转头看他:“小娥那边,你要处理好。她是个好女人,別让她伤心。” 段成良点点头:“我知道。” 楚佳颖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小娥。她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能理直气壮地问你这些问题。而我……”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段成良心中一颤,转头看她。 月光下,楚佳颖的侧脸柔和而美丽,眼中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佳颖……” “別说了。”楚佳颖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有分寸。” 她转身,走回宴会厅,留下段成良一人站在窗前。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970章 两个女人的约会 楚佳颖说完转身就走,再没回头回了宴会厅,留下段成良一人站在窗前。 夜风吹过,带著海水的咸味。 段成良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哎…… --- 宴会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场。 段成良独自站在酒店的天台上,望著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海风轻柔,星光点点,一切都恰到好处。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你来了。” 吉永小百合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望著远处的灯火。 “段先生,”她轻声说,“那天早上,我说『就当是一场梦』。可是,这场梦,我每天都在做,一直停不下来。” 段成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是。” 吉永小百合转过头,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段成良,”她叫他的名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你会记得我吗?” 段成良也转过头,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深情。 “会。”他说,“即使没有真发生什么,只要见过你一面,我就会记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吉永小百合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不是泪,是一种比泪更深的情感。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如同月光下的花朵,静静绽放。 “那就好。”她说。 两人继续望著夜景,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缘分,不需要定义。 但他们都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生命,已经紧紧交织在一起。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相隔多远,那个月光下的夜晚,那个晨光中的相遇,都將永远留在彼此心中。 海风吹过,带著咸甜的味道。 远处,一艘渡轮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吉永小百合也准备离开。她先是回到大厅,向周围的人礼貌道別,目光最后落在段成良身上。 “段先生,今晚很荣幸能认识您和您的朋友。”她说,声音轻柔,“祝『生命树』越来越好。” 段成良微微鞠躬:“谢谢小百合小姐。也祝您在香江的拍摄顺利。”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吉永小百合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娄小娥忽然开口:“吉永小姐,请留步。” 吉永小百合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娄小娥走上前,脸上带著真诚的微笑:“吉永小姐,段成良在日本的时候,多亏您帮忙。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您。今晚既然有缘见面,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喝杯茶,聊聊天。” 吉永小百合愣住了。 她看了看娄小娥,又看了看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娄夫人太客气了。”她轻声说,“段先生在日本的事,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却很重要。”娄小娥坚持道,“请您务必给我一个表达感谢的机会。”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鞠躬:“既然娄夫人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约好明天下午在半岛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吉永小百合再次道別,转身离去。 段成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明天,娄小娥和吉永小百合的见面,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 吉永小百合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她见到了他,这是她来香江的目的。但她没有想到,会在那样的场合,见到他的妻子和其他的女人。 娄小娥。 那个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温婉大方,气度不凡。她是娄氏集团的千金,是段成良的妻子,是这个城市最顶级的女性之一。她看段成良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爱意。她看她的眼神,虽然客气,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楚佳颖。 那个穿著黑色晚礼服的女人,干练优雅,气场强大。她是康和医药的掌门人,是“生命树”的联合创始人。她看她的眼神,直接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这两个女人,都如此优秀,如此耀眼。 而她,一个来自异国的电影明星,拿什么跟她们比? 吉永小百合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香江的灯火辉煌,比她见过的任何城市都要璀璨。但此刻,她却感到一阵深深的孤独。 她来香江,是为了见他一面。 可是见了面,然后呢? 他有妻子,有家庭,有事业。他的妻子优秀而包容,他的红顏知己聪慧而忠诚。他的世界,已经如此完整。 她,算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下午,她將面对娄小娥。那个温婉大方的女人,会跟她说些什么?会问些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娄小娥说什么,她都必须面对。 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 同一时间,半岛酒店的另一间套房里,娄小娥坐在窗前,望著夜色沉思。 楚佳颖坐在她对面,手中端著一杯红酒。 “你真的要去见吉永小百合?”楚佳颖问。 “嗯。”娄小娥点头。 “你想跟她说什么?” 娄小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见见她。” 楚佳颖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小娥,你心里不好受吧?” 娄小娥没有否认。 “佳颖,”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成良刚才告诉我,他在日本的时候,是吉永小百合救了他。如果不是她,他可能已经中了山田次郎的圈套,身败名裂。” 楚佳颖愣了一下:“他告诉你了?” 强力安利《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直达精彩。 “嗯。”娄小娥点头,“他主动说的。” 楚佳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能主动告诉你,说明他在乎你。不想让你从別人嘴里知道。” “我知道。”娄小娥说,“所以我不怪他。我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只是想知道,吉永小百合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楚佳颖嘆了口气:“小娥,你想过没有,万一……万一她对成良真的有感情,你打算怎么办?” 娄小娥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著窗外的夜色,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想,至少我应该先见见她。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楚佳颖看著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娄小娥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敬佩的女人。她温柔,但不软弱;大度,但不糊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 这样的女人,值得最好的对待。 “小娥,”楚佳颖轻声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娄小娥转过头,看著她,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但嘴角却掛著笑:“谢谢你,佳颖。” 就在这时,楚佳颖嘆了口气,“哎,也不知道那个段成良到底哪儿好。招引这么多烂桃花。我觉得咱们可能都瞎了眼,怎么就非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香江的夜色深沉,灯火依旧。 而在另外的房间,段成良独自站在空间小院的压井旁,望著那棵已经绽放的花树,心中涌起千头万绪。 今夜发生的一切,让他始料未及。 他欠吉永小百合一份情,这份情,必须还。但他也欠娄小娥一份承诺,这份承诺,必须守。 如何平衡,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他都必须面对。 因为那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选择。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提起来裤子不认帐。 月光下,那朵淡青色的花朵已经彻底绽放,金色的花蕊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段成良伸手触摸花瓣,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体內,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清明起来。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那朵花,將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带来某种意想不到的帮助。 至於是什么帮助,他拭目以待。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半岛酒店的豪华套房,在地毯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吉永小百合已经醒了很久,却依然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昨夜几乎没有合眼。 那个男人的身影,那两个女人的目光,还有娄小娥那句突如其来的邀约——这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反覆回放,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她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维多利亚港在晨光中波光粼粼,几艘渡轮正在海面上缓缓穿行。楼下,香江的街道已经开始喧闹,电车叮噹作响,人群熙熙攘攘。 这座城市,比她想像中更加鲜活,更加充满生命力。 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那个男人在这里拥有怎样的一片天地。 昨夜的晚宴,她看到了太多东西。 那些宾客对他的態度——不是对一个商人的客气,而是对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的尊重。那些谈论“生命树”时眼中的热切——不是对一个品牌的追捧,而是对一个能带来真正改变的事业的期待。还有娄小娥挽著他手臂时的坦然,楚佳颖站在他身侧时的默契——那是一种只有真正亲近的人之间才会有的自然。 她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娄小娥的邀约。 她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娄小娥的邀约。 见了面,说什么?聊什么?她以什么身份去面对那个男人的妻子? 可是,如果不去,岂不是显得心虚? 她已经答应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经纪人:“小百合小姐,早餐准备好了。下午您还有约,上午要不要去片场看看?” 吉永小百合应了一声,开始梳洗。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保持最好的状態。 …… 同一时间,深水湾別墅。 娄小娥也起得很早。她坐在梳妆檯前,对镜细细描眉,动作比平时更加认真。 楚佳颖端著一杯咖啡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紧张?”楚佳颖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娄小娥头也不回,“就是见个面,喝杯茶。” “见个面,喝杯茶。”楚佳颖重复了一遍,笑了,“小娥,你什么时候对喝茶这么重视了?这眉毛描了三遍了,再描就成扫地的扫帚了。” 娄小娥手一顿,终於转过头瞪她一眼:“就你话多。” 楚佳颖走到她身边,看著镜中的她:“小娥,你打算跟她说什么?” 娄小娥沉默了几秒,放下眉笔:“说实话,我不知道。” “那你还约她?”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约。”娄小娥站起身,走到窗前,“佳颖,我昨晚想了一夜。成良主动告诉我那件事,说明他信任我,不想瞒著我。但如果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问,那反而显得……”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显得我不在乎。” 楚佳颖点点头:“我懂。你是想告诉她,你知道了。但你不是去兴师问罪的,而是去……” “去谢谢她。”娄小娥接过话,“不管怎么说,她確实帮了成良。没有她,成良可能真的会出事。这一点,我得认。” 楚佳颖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娄小娥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婉,骨子里却有股劲。那种劲不是爭强好胜,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她的男人,她可以信任,可以包容,但前提是,一切都要在明处。 “需要我陪你吗?”楚佳颖问。 娄小娥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去。咱们两个去,那个小百合小姐肯定该不適应了。那样反而显得不合適,咱又不是兴师问罪,不用搞那么大的阵仗!” 楚佳颖点点头,不再多说。 下午两点五十分,半岛酒店咖啡厅。 这是一间充满英吉利风格的厅堂,挑高的穹顶,雕花的廊柱,白色的桌布上摆著银质烛台。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钢琴曲的伴奏下,一切都显得格外优雅。 吉永小百合提前十分钟到场。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红茶,静静地等待。 第971章 反正我是正妻 今天吉永小百合没有穿和服,而是特意选了一身淡雅的连衣裙,头髮披散在肩头,妆容淡雅得体。她知道自己今天不是来爭奇斗艳的,而是来面对一个必须面对的人。 三点整,娄小娥准时出现。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开衫,头髮盘成简洁的髮髻,佩戴著一对珍珠耳坠。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气度从容。 吉永小百合起身相迎,微微鞠躬:“娄夫人。” 娄小娥还礼,微笑道:“吉永小姐,让您久等了。” 两人落座,侍者送上茶单。娄小娥点了一壶龙井,然后看向吉永小百合:“日本的茶道很有名,不知道吉永小姐喝不习惯中国茶?” “我很喜欢中国茶。”吉永小百合说,“在日本的时候,偶尔也会去中国茶楼。龙井的清香,让我想起西湖。” “吉永小姐去过西湖?” “还没有。但一直想去。听说那里很美。” “是很美。”娄小娥说,“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看。春天的西湖,烟雨濛濛,別有一番韵味。” 两人就这样聊著茶,聊著风景,气氛看似融洽。但彼此都知道,这只是开场白,真正的话题,还没有开始。 茶送上来了。娄小娥亲手为吉永小百合斟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吉永小姐,”她忽然开口,“我丈夫在日本的事,多亏了您。” 吉永小百合心中一动,微微羞红了脸,语气仍然平静:“娄夫人言重了。那天晚上,只是偶然。任何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帮忙的。” “不是任何人。”娄小娥摇头,看著她,“那天晚上,成良是被下了药的。那种药,我在资料里看到过——『雪解』,日本传说中的秘药,据说能让万年寒冰都融化。中了那种药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吉永小百合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然儘量保持镇定。 “那种情况下,”娄小娥继续说,“他能撑那么久,已经是个奇蹟。而您,一个陌生女子,愿意帮他,陪著他度过最难的时候——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她顿了顿,直视著吉永小百合的眼睛:“所以,我今天是来谢谢您的。”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娄夫人,我接受您的感谢。但我也想说,那天晚上,我並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换成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那样做。” “可事实是,只有您在那里。”娄小娥说,“所以,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我们”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自然,却让吉永小百合心中一颤。 是啊,他们是“我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娄夫人,”吉永小百合忽然问,“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今天来,真的只是为了谢谢我吗?” 娄小娥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吉永小姐,”她缓缓开口,“您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 她放下茶杯,正视著吉永小百合的眼睛:“昨晚的晚宴,您看成良的眼神,我看得很清楚。那不是看恩人的眼神,也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您对他,有別的感情。” 吉永小百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然平静。 “娄夫人,我不否认。”她说,“那天晚上的事,对我来说,也很特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情况,也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人。段先生……他是个很特別的人。” “我知道。”娄小娥说,“他是很特別。所以我才会嫁给他。”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吉永小百合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娄夫人,您很幸福。”她轻声说。 娄小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吉永小姐,您也很优秀。您年轻,漂亮,有名气,有才华。您的前途,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但成良,他有他的路。他有他的家庭,有他的事业,有他的责任。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很多人。”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娄小娥。 “娄夫人,我没有想要破坏您的家庭。”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只是……想来见他一面。只是想確认,那天晚上的事,不是一场梦。仅此而已。” 娄小娥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的日本女子,眼中那份真诚,她看得出来。那不是偽装,而是真心。 “吉永小姐,”她轻声说,“您是个好女人。” 吉永小百合微微一愣。 “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娄小娥继续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您,成良可能会出事。这份情,我会一直记得。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以后的事,我不能保证什么。成良是个重情义的人,您帮过他,他会记在心里。但这份情,要怎么还,怎么处,需要时间,也需要……分寸。”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我明白。” 两人对视著,目光中都有复杂的光芒。 良久,娄小娥伸出手,轻轻覆在吉永小百合的手背上。 “吉永小姐,如果您愿意,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她说,“在香江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吉永小百合愣住了。 她看著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温润如玉,却有著坚定的力量。 她抬起头,看著娄小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防备,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真诚。 “娄夫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娄小娥微微一笑:“叫我小娥姐吧。我比你大几岁。” 吉永小百合的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是因为感动?是因为释然?还是因为某种更深的情感?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对眼前这个女人,再也生不出任何敌意。 ………… 下午四点半,茶会结束。 娄小娥起身告辞,吉永小百合送她到咖啡厅门口。两人互相鞠躬道別,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出半岛酒店,娄小娥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司机问:“小姐,回別墅吗?” “嗯。”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车流。 娄小娥睁开眼睛,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刚才那场谈话,比她想像中更难,也比她想像中更顺利。 吉永小百合,確实是个好女人。年轻,漂亮,有名气,却没有丝毫骄纵之气。她的眼神真诚,她的態度谦逊,她对成良的感情,也是真实的。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她们也许真的能成为朋友。 可是,偏偏是这种情况下相遇。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警惕,有欣赏,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但她知道,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接下来,就看命运了。 ………… 回到深水湾別墅,娄小娥刚进门,就看到段成良坐在客厅里等她。 “回来了?”段成良起身,看著她。 “嗯。” “谈得怎么样?” 娄小娥看著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著他的脸。 “成良,”她忽然问,“你觉得吉永小百合怎么样?” 段成良愣了一下,然后说:“她是个好姑娘。帮过我。” “就这样?” “就这样。” 娄小娥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她喜欢你。”她说。 段成良沉默了。 “你知道的,对吧?”娄小娥问。 段成良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段成良看著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娥,”他缓缓开口,“我欠她一份情。这份情,必须还。但怎么还,我心里没底。我只知道,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娄小娥看著他,良久,轻轻靠在他肩上。 “成良,”她轻声说,“我相信你。” 段成良搂住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用最朴素的方式,给他最坚定的支持。 “但是,”娄小娥忽然抬起头,看著他,“你欠她的情,我也欠她一份情。今天聊过之后,我觉得她是个好女人。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还。” 段成良愣住了。 “一起还?” “嗯。”娄小娥点头,“她帮过你,就是帮过我们家。这份情,是我们家欠她的。” 段成良看著她,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 这个女人,胸怀比他想像中更宽广。 “好。”他说,“我们一起还。” 傍晚,楚佳颖来到別墅。 她一进门就问:“怎么样?茶会怎么样?” 娄小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楚佳颖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娥,”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娄小娥一愣:“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的女人,遇到这种事,多半会闹,会吵,会哭会喊。你倒好,跟人家认姐妹去了。”楚佳颖摇头,“你这也太大度了。” 娄小娥笑了:“不是大度。是知道闹也没用。成良那个人,你越闹,他越往心里去。不如大大方方的,该谢就谢,该处就处。反正……”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反正我是正妻,怕什么?” 楚佳颖看著她,忽然哈哈大笑。 “娄小娥啊娄小娥,”她笑得直不起腰,“你才是那个最精明的。表面温婉,內里全是算计。” 娄小娥也笑了:“彼此彼此。” 两个女人笑成一团,笑声飘出窗外,融入了香江的夜色中。 同一时间,半岛酒店。 吉永小百合坐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下午的茶会,改变了她很多看法。 娄小娥,那个温婉的女人,比她想像中更强大。不是强势的强,而是內心的强。她可以不吵不闹,不爭不抢,却能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段成良有这样一个妻子,是他的福气。 而她,吉永小百合,只是一个闯入者。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故事里的外人。 可是,她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得不到,而是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那天晚上的事,已经刻在她心里。那个男人的眼神,那双在痛苦中依然试图保护她的手,那具在崩溃边缘依然克制的身体——这一切,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她忘不掉。 也不想忘掉。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让她遇见他,让她帮他,让她爱上他,却註定不能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窗外,香江的夜色依旧璀璨。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东京,三友商事总部。 山田次郎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握著一份最新收到的情报。 “吉永小百合在香江接触了段成良的团队。昨日晚宴,她出现在『生命树』的活动中。今日下午,她又与段成良的妻子私下会面。” 他放下情报,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 吉永小百合,日本国民少女,竟然跟段成良搅在一起。 这个消息,太有价值了。 如果操作得当,不仅可以毁了吉永小百合的声誉,还可以给段成良製造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 “去查查吉永小百合和段成良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越详细越好。” “明白。” 电话掛断,山田次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段成良啊段成良,你以为躲过一劫就没事了?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香江。 吉永小百合开始投入《香江之恋》的拍摄。第一场戏在中环的街头取景,她饰演的日本女孩初到香江,在人群中迷路,茫然四顾。 这场戏很简单,但她却拍了整整五条。导演中村登有些意外——吉永小百合的演技一向很好,今天怎么老是进不了状態? 第972章 人生如戏 中村登根本不知道,吉永小百合的心,根本不在戏里。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人群。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也许是在找那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但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收工后,吉永小百合回到酒店,刚进房间,经纪人就跟了进来。 “小百合小姐,有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今天下午,有人来打听您的事。”经纪人脸色凝重,“问您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有没有什么异常。” 吉永小百合心中一紧:“什么人?” “不知道。但听描述,不太像记者,倒像……私家侦探。”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经纪人走后,她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有人盯上她了。 是谁?为什么? 她不知道。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必须更加小心。 …… 很快,段成良收到了陈永仁的报告。 “段先生,有人在查吉永小姐。” 段成良眉头一皱:“什么人?” “日本那边来的。从手法上看,很像三友商事的人。”陈永仁说,“他们昨天接触了吉永小姐的经纪人,还打听了她最近接触的人。”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山田次郎。 那傢伙,果然不死心。 “继续盯著。”段成良说,“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明白。” 陈永仁离开后,段成良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海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山田次郎在查吉永小百合,说明他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如果他查到什么,会怎么做?会拿这个做文章吗?会伤害吉永小百合吗? 他必须阻止。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那个善良的女子。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是我。有件事要你办。” …… 吉永小百合收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 邀请函很简洁,落款是“生命树”品牌,內容是邀请她参观位於新界的“生命树”原料培育基地。 她愣住了。 这是……他的意思?还是娄小娥的意思?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 不为別的,只是想看看那个男人每天生活工作的地方。 这一天阳光明媚。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半岛酒店门口,接上吉永小百合,驶向新界。 车程约四十分钟。一路上,吉永小百合望著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过渡到寧静的乡村。青山绿水,田园风光,与市区的喧囂判若两个世界。 终於,车子在一座僻静的小院前停下。 院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段成良。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显得隨意而亲近。 “吉永小姐,欢迎。”他说。 吉永小百合下车,看著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段先生,怎么会想到请我来这里?”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些事,想当面跟您说。” 两人走进小院。院內別有洞天——一座小小的温室,几块整齐的菜畦,还有一口古老的压井。一切都显得朴素而自然。 吉永小百合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这就是『生命树』的秘密基地?” “算是吧。”段成良说,“核心原料,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走到压井边,压了几下,清澈的井水流出来,他用杯子接了一杯,递给吉永小百合。 “尝尝。” 吉永小百合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井水清凉甘甜,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清爽。 “好喝。”她说。 段成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带著她在小院里走了一圈,看了温室里的植物,看了菜畦里的蔬菜,看了那口古老的压井。 这些都是仿照著他隨身空间里那个小院里的情景给复製出来的。 最后,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吉永小姐,”段成良开口,“有人在查您。” 吉永小百合心中一紧:“我知道。是我的对手吗?” “不是您的对手,是我的对手。”段成良说,“日本三友商事的人。他们之前就对我动过手,现在盯上您,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因为他们可能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 “他们会做什么?”她问。 “不知道。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段成良看著她,“所以,我想提醒您,最近一定要小心。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见陌生人,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繫我。”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忽然问:“段先生,您是在担心我吗?” 段成良愣了一下,然后说:“是。” 吉永小百合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媚。 “段成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你知道吗,听到你这句话,我很高兴。”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吉永小姐,我……” “叫我小百合。”她打断他。 段成良看著她,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满是期待。 “小百合。”他叫了一声。 吉永小百合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谢谢你担心我。”她说,“我会小心的。但是,你也要小心。那些人,不会只盯著我。” 段成良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坐在小院里,静静地望著远处的青山。 阳光温暖,微风轻柔,一切都恰到好处。 但他们都清楚,这份寧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寧。 真正的风暴,即將到来。 …… 仅仅只过了两天,香江各大报纸同时爆出一条新闻。 “日本国民少女吉永小百合密会神秘男子,两人关係曖昧!” 报导中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吉永小百合站在小院门口,对面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照片角度刁钻,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两人站得很近,看起来確实有些亲密。 消息一出,整个香江都炸了锅。 “吉永小百合有男人了?” “那个男人是谁?” “是不是有妇之夫?” 各种猜测满天飞,记者们蜂拥而至,半岛酒店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吉永小百合的经纪人急得团团转,製片方也慌了神。电影的拍摄被迫中断,所有人都等著一个解释。 而此刻,吉永小百合却出奇地平静。 她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的记者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来了!那个背影,她一眼就看出来是段成良。就是前两天去小院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景。 现在,她该怎么办? 段成良会帮她吗? 吉永小百合不禁心里有点不安,很没底。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 深水湾別墅。 段成良看著报纸上的照片,眉头紧锁。 照片上的背影,確实是他。虽然模糊,但熟悉他的人,一定能认出来。 陈永仁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段先生,这是那天拍的。我们专门模擬了一下,应该是有人在很远的树上,用高质量摄影器材拍摄的,我们的人没有发现。”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查到是谁干的吗?” “查到了。是一个香江本地的狗仔,收了日本人的钱。”陈永仁说,“背后的金主,就是三友商事。” 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山田次郎。 他终於出手了。 “现在怎么办?”陈永仁问。 段成良沉思片刻,然后说:“先稳住。我去见小娥。” 他起身,走向內室。 娄小娥正坐在梳妆檯前,手中也拿著一份报纸。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眼中没有质问,只有关切。 “成良,你打算怎么办?” 段成良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小娥,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会处理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可能会连累你。”段成良说,“记者们很快就会挖出我的身份,到时候,你也会被牵扯进来。” 娄小娥看著他,忽然笑了。 “成良,你以为我怕这个?”她说,“我娄小娥什么时候怕过事?” 段成良看著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面对。” …… 很快,事情进一步发酵。 果然不出所料,有记者挖出了段成良的身份——“生命树”联合创始人,娄氏集团联席副总裁,妻子是娄氏千金娄小娥。 一时间,舆论更加沸腾。 “生命树”品牌被推上风口浪尖,一些原本看好“生命树”的投资者开始动摇。甚至有传言说,康和医药的股价可能会因此下跌。 楚佳颖紧急召开会议,商討应对之策。 “现在有两种选择。”她说,“第一,冷处理,等风头过去。第二,主动出击,澄清事实。” 段成良沉思片刻,然后说:“选第二种。但不能由我来澄清。” “那由谁?” “由小娥。”段成良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让小娥出面?”楚佳颖难以置信,“小娥,你愿意吗?” 娄小娥微微一笑:“我愿意。” …… 娄氏集团在半岛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 到场的记者超过百家,將整个宴会厅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下午三点,娄小娥款款走上主席台。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头髮盘成简洁的髮髻,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气度从容。面对数百名记者和闪烁的闪光灯,她没有丝毫慌乱。 “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今天到场。”她开口,声音清晰,语气平和,“今天,我想就最近关於我丈夫和吉永小百合小姐的传闻,做一个说明。”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的下文。 “首先,我想告诉大家,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確实是我丈夫,段成良。” 台下譁然。记者们纷纷举手,想要提问。 娄小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但是,那张照片,並不能说明什么。我丈夫和吉永小姐,是在日本认识的。当时,我丈夫在日本遭遇了一些麻烦,是吉永小姐帮了他。仅此而已。” “那为什么他们要私下见面?”有记者高声问道。 “因为感谢。”娄小娥说,“我丈夫欠吉永小姐一个人情。那天,他请吉永小姐参观『生命树』的原料基地,是想当面感谢她。这件事,我知道,也支持。” 台下再次譁然。 “您知道?您支持?”有记者难以置信地问,“您就不担心他们之间有什么?” 娄小娥看著他,微微一笑:“担心什么?我相信我丈夫,也相信吉永小姐。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还算什么夫妻?” 她顿了顿,继续说:“更何况,吉永小姐是日本的国民偶像,她的名誉,同样重要。那些不负责任的报导,不仅伤害了我的家庭,也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年轻女子。” 她直视著台下的记者们,目光坚定:“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两件事。第一,我丈夫和吉永小姐之间,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係。第二,如果有人想用这件事来伤害我的家庭,伤害『生命树』,伤害任何无辜的人,我娄小娥,绝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良久,有人带头鼓掌。掌声越来越响,最后匯成一片。 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记者们,此刻都被这个女人的气度折服。 发布会结束后,娄小娥在眾人的簇拥下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时,她看到不远处停著一辆车。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吉永小百合。 两人隔著人群对视,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娄小娥微微点头,吉永小百合也点了点头。 然后,车窗摇上,车子缓缓驶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 那天晚上,深水湾別墅。 段成良、娄小娥、楚佳颖三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著几份报纸。 “小娥,你今天太厉害了。”楚佳颖由衷地讚嘆,“那番话说得,我都想给你鼓掌。” 她有些调皮的,把眼睛都快贴到娄小娥脸上了。用打趣的口吻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说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竟然能那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娄小娥笑了笑:“那有什么,人生如戏嘛!不是我厉害,是那些人太蠢。他们以为我会闹,会哭,会吵。我偏不。” 第973章 大夫眼里只有病人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段成良看著娄小娥,眼中满是温柔。“小娥,谢谢你。” 娄小娥看著他,忽然问:“成良,你今天看到吉永小姐了吗?” 段成良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她没出现。” “她来了。”娄小娥说,“发布会结束后,我看到她的车了。” 段成良沉默了。 “她在等你。”娄小娥说,“等你去找她。” 段成良看著她,欲言又止。 “去吧。”娄小娥轻声说,“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楚佳颖在一旁看著,没有说话。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段成良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 “我去去就回。” 他走出別墅,开车驶向半岛酒店。 …… 晚上九点,半岛酒店咖啡厅。 吉永小百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不想回房间。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段成良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吉永小百合轻声开口:“你来了。” “嗯。” “是娄夫人让你来的?” “是。”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著他。 “段成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没有娄夫人,你会来吗?” 段成良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中泛起泪光,但嘴角却掛著笑。 “我知道答案了。”她轻声说,“不会。” 段成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吉永小百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段成良,那天晚上的事,我会一直记得。你这个人,我也会一直记得。”她说,“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娄夫人是个好女人,你们俩在一起很合適。”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保重。” 然后,她消失在夜色中。 段成良坐在原位,久久没有动。 窗外,香江的夜色璀璨依旧。 而他的心中,却多了一份无法言说的悵惘。 …… 很快,《香江之恋》恢復拍摄。 吉永小百合的状態出奇地好,一连几条都是一条过。导演中村登惊喜不已,连连称讚。 没有人知道,她的好状態,是因为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拍完当天的戏份,她回到酒店,开始收拾行李。还有三天,她就要离开香江了。这三天,她不会再去找他。 这是她的决定,也是她的骄傲。 ……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消息从东京传来。 山田次郎被免去三友商事副社长职务,调任閒职。 消息一出,香江商界一片譁然。 楚佳颖第一时间找到段成良:“你乾的?” 段成良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 段成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是三友重光。” 楚佳颖愣住了:“那个老傢伙?他不是支持山田次郎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段成良说,“山田次郎这次做得太过了。动用私家侦探,买通狗仔,製造丑闻——这些手段,在国际商界是大忌。一旦被曝光,三友商事的声誉会受影响。三友重光那个老狐狸,不会为了一个养女婿,拿整个家族的事业冒险。” 楚佳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他是弃车保帅?” “应该是。” 楚佳颖看著他,忽然笑了:“成良,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对手一个个都在倒霉?”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我厉害,是他们自己作死。”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2天,拍完所有镜头完成任务的吉永小百合启程返回日本。 启德机场,依旧人山人海。影迷们挥舞著鲜花和標语,为她送行。 吉永小百合站在登机口前,最后看了一眼香江的天空。 这座城市,给了她太多回忆。 那个男人,那个夜晚,那场风波,还有那个温婉大方的女人。 她会记得这一切。永远记得。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飞向东方。 吉永小百合坐在窗边,望著越来越小的香江,心中默默地说:再见,香江。再见,段成良。再见,那段不可思议的缘分。 …… 深水湾別墅。 段成良站在窗前,望著东方的天空。 他知道,那架飞机正在飞向日本,载著那个善良的女子,离开他的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有不舍,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悵惘。 但更多的是释然。 有些缘分,可能註定只能留在记忆里。 有些人,可能註定只能擦肩而过。 这样就够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娄小娥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走了?”她问。 “嗯。” 娄小娥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他们心里隱约都有感觉,或许,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山田次郎虽然倒了,但还有其他人。 三友商事虽然暂时收敛了,但不会永远放弃。 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们。 但没关係。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夕阳的余暉中,段成良握紧娄小娥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家人,为了朋友,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也为了那个远方的、善良的女子。 愿她一切安好。 …… 东京,羽田机场。 吉永小百合走出机场,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日语,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空气。 她回来了。 回到属於她的,熟悉的世界。 上车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人的脸。 段成良。 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睛,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从今以后,这个名字,这张脸,可能只会永远留在她心里,也就只能留在心里了。 车子驶向东京都心,驶向她的未来。 而那个遥远的香江,那个不可思议的夜晚,那段无法言说的缘分,將被她珍藏在记忆的最深处,永不示人。 …… 盛夏的阳光炙烤著大地,知了在杨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从北京城开来的一辆破旧的客车刚刚抵达,车门打开,几个乘客拎著大包小包走下来。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的姑娘,她挎著一个旧的医药箱,安静地等待著。 何雨水。 三年了。 从轧钢厂医务室主动请缨下乡支援农村医疗建设,已经整整三年。当年那个青涩的小护士,如今已经是厂里和生產队小有名气的“何大夫”。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女孩子最鲜亮的年华,但她虽然肌肤青春娇嫩,但气质却显得有些过分的沉稳,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像是山间永不乾涸的泉水。 “雨水!何雨水!”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何雨水抬头,看到一辆牛车上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家庄的队长老张头,正使劲朝她挥手。 “张大叔!”何雨水快步迎上去,“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吗?” “嗨,那哪儿成!”老张头跳下牛车,一把接过她的医药箱,“公社说了,何大夫是咱的宝贝,可不能让你挤那破客车。来来来,上车,咱回村!” 何雨水笑著上了牛车。老张头一挥鞭子,老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朝著西北方向驶去。 牛车出了城,渐渐进入乡间。路两旁的杨树高耸入云,蝉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远处是连绵的西山,在夏日的阳光下泛著青黛色的光。再往前走,就是一片片的庄稼地——玉米正抽穗,高粱正拔节,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何大夫,”老张头回头看她,“这趟进城,办完事了?” “办完了。”何雨水点头,“卫生局批了新的药品配额,下个月能给村里多配一些消炎药。还有,我要的那批手术器械也到了。” “那可太好了!”老张头眼睛一亮,“上回王老栓家大小子割猪草割伤了腿,要不是你连夜给缝上,那腿可就废了。村里人都说,何大夫那双手,比城里大医院的医生还巧呢。” 何雨水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几年,她做过多少手术,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割伤、烫伤、骨折、难產、急性阑尾炎……什么情况都遇到过。乡下条件简陋,没有专业的器械,没有无菌的手术室,很多时候就是靠一双手、一把刀、一针一线,把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有时候,她会想起上学和轧钢厂医务室那些岁月——乾净整洁的环境,完备的药品,还有……那个人。 那个人的脸,总是在不经意间浮现在眼前。 她用力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牛车在土路上顛簸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在一个村庄前停下。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小孩正在玩耍,看到何雨水,呼啦一下围上来。 “何大夫回来了!” “何大夫,我娘让我问你,她那个药吃完了!” “何大夫,俺家鸡下了蛋,给你留著呢!” 何雨水笑著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脸,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分给他们。那是她在城里买的,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看著女孩的眼睛:“城里是挺好的,有大高楼,有电灯,有汽车。但是,哪儿也比不上咱这儿好。” “为啥?” “因为……”何雨水顿了顿,笑著说,“因为这里有你们啊。”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甜甜一笑,又跑去玩了。 何雨水站起身,望著眼前这个小小的村庄。土坯房,泥巴路,炊烟裊裊,鸡犬相闻。这就是她生活的地方。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没有城里的一切便利,但这里有最朴实的乡亲,最真挚的情感,还有…… 还有能让她忘记那些事的忙碌…… 何雨水的住处是村里一间废弃的土坯房,被她收拾成了医务室兼宿舍。外间是诊疗室,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当诊台,几个药柜靠墙立著,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各种药品。里间是她的臥室,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一盏煤油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晚上,何雨水坐在煤油灯下,整理著今天带回来的药品。灯光昏暗,她凑得很近,一样一样地登记、分类、入柜。这是她的习惯——越是辛苦的活,越要认真做。只有这样,才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別的。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雨水,是我。”是队长的声音。 何雨水打开门,老张头站在门外,手里拎著一个小篮子。 “俺家老婆子说,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让我给你送几个鸡蛋来。”他把篮子塞给何雨水,“还有,有个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 老张头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西山那边的採石场,你知道吧?” 何雨水点头。那是一个劳动农场,一些“有问题”的人,在里面干著繁重的劳动。她虽然没去过,但听人说起过。 “那边今天送过来一个人,”老张头说,“说是病了,烧得厉害。採石场的卫生员处理不了,想让咱村医务室帮帮忙。你看……”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 在这个年代,和劳动农场扯上关係,不是一件小事。但医者仁心,有病就得治,这是她几年前下乡时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人在哪儿?”她问。 “在村头的老祠堂里。採石场的人说,让咱给看看,能治就治,不能治就……” “我去看看。”何雨水打断他,转身去拿医药箱。 “雨水!”老张头拦住她,“你可想好了,那可是……” “张大叔,”何雨水看著他,“我是大夫。大夫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別的。” 老张头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嘆了口气:“行,我跟你去。” ……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974章 別再打听了 喜欢都市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村头的老祠堂,已经多年没人用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借著煤油灯的光,何雨水看到祠堂角落里躺著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蜷缩在稻草堆上,脸色潮红,嘴唇乾裂,显然烧得不轻。衣服破旧,满是泥污,但隱约能看出原本是件中山装。头髮花白,乱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 何雨水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她打开医药箱,取出体温计,塞进老人嘴里。然后开始检查他的瞳孔、脉搏、呼吸。 五分钟后,她取出体温计,对著煤油灯一看——三十九度八。 “张大叔,帮我把油灯拿近点。”她一边说,一边取出听诊器。 老张头举著灯凑过来。何雨水把听诊器贴在老人胸口,仔细听了一会儿——呼吸音粗重,有湿囉音,像是肺炎。 她又检查了老人的四肢和身体。当她的手碰到老人的手时,忽然停住了。 那只手,虽然粗糙,虽然布满老茧,但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不是干粗活的人该有的手。而且,手腕处有一道深深的凹痕——那是常年戴手錶留下的痕跡。 何雨水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她继续检查,最后直起身,对老张头说:“是肺炎,挺严重的。得马上打针,还要有人守著。祠堂太潮了,得找个乾燥的地方。” 老张头犯难了:“这……这人是採石场的,能隨便挪吗?” 何雨水看著他:“张大叔,如果今晚不挪,这人可能熬不过去。” 老张头沉默了几秒,最后咬咬牙:“行,抬我家去!我家西厢房空著!” 两人合力,把老人抬上牛车,拉到老张头家。西厢房虽然简陋,但好歹乾燥,还有一张床。 何雨水开始忙碌。打退烧针,餵药,冷敷,一遍遍地用湿毛巾给老人擦身体。老张头的老婆子在一旁帮忙,烧水、换毛巾、熬粥。 整整一夜,何雨水没有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老人的烧终於退了。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水脸上。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我是村里的医生。”何雨水轻声说,“您病了,我给您治治。” 老人看著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谢谢。”他说,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接下来的几天,老人就住在老张头家的西厢房里。慢慢的休养身体。儘量低调,不声张,就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採石场那边来人看过一次,確认人还活著,就再也没来过。对他们来说,这个“有问题”的老头,死了也就死了,活著也是累赘。只要他不引起过多的影响和关注,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雨水每天来给他换药、打针、餵饭。老人的身体底子不错,三天后就能坐起来了,五天后就能下地走动了。 这期间,何雨水渐渐发现,这个老人很不一般。 他虽然穿著破旧的衣服,但说话做事,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吃饭的时候,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味什么。看人的时候,目光温和,却有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看透人心。 最让何雨水好奇的,是他的手。 那只手,除了那道戴手錶的痕跡,还有一些奇怪的老茧——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那种,而是在某些特定位置,薄薄的、均匀的茧。何雨水在医学院的时候,见过中医老师的手——那是常年把脉、捻针磨出来的茧。 有一天,何雨水给老人换完药,忍不住问:“大爷,您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人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前?以前是大夫。” 何雨水心中一动:“大夫?西医还是中医?” “中医。”老人说,“祖传的。我们家,从清朝就开始行医了。” 何雨水沉默了。 在那个年代,祖传中医,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您……”她斟酌著措辞,“怎么到这儿来的?”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老年间,我给很多有名的人看过病,所以小有名气。现在也给不少『有问题』的人看过病。所以,难免被人惦记上,受了点影响。”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別人的事。 何雨水看著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大爷,”她忽然问,“您还能给人看病吗?”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双充满沧桑的眸子,突然有了一些神采。 “姑娘,你想学?” “姑娘,你想学?”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老人看著她,良久,笑了。 “好。”他说,“我正在担心手里的这些手艺会失传,难得有你这样一个又聪明又有心的好姑娘。只要你不怕惹麻烦,我就教。只希望你能把这些老祖宗的好东西能传下去,別让它断了根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从那以后,何雨水的生活多了一项內容。 每天忙完村里的诊疗工作,她就偷偷溜到老张头家,跟著老人学医。老人姓沈,叫沈济川,是京城有名的中医世家“济仁堂”的传人。他的祖父,曾经给慈禧太后看过病;他的父亲,是民国时期京城四大名医之一。而他本人,在解放前已经是名满京城的中医大家。 沈济川的教学,和何雨水在医学院学的不一样。没有教材,没有笔记,只有口传心授。 “中医,首先是一门『心』学。”他第一天就这么说,“不是用心去记,而是用心去感受。感受病人的脉象,感受药材的性味,感受天地之间的阴阳变化。” 他教何雨水认药材。那些田间地头隨处可见的野草,在他眼里,都是治病的良药。蒲公英清热解毒,车前草利尿通淋,艾叶温经止血……何雨水跟著他,认识了上百种草药。 他教何雨水把脉。用三根手指,搭在病人的手腕上,感受那细微的跳动。浮沉迟数,洪细微弦,每一种脉象都对应著不同的病症。何雨水学得很慢,沈济川却不急,一遍遍地教,一遍遍地示范。 “学中医,急不得。”他说,“我当年跟我父亲学把脉,学了三年,才算入了门。你这才几天,不用著急。” 最让何雨水震撼的,是沈济川的针灸。 那天,村里有个小孩发高烧,抽搐不止。何雨水用了西药,烧退不下来。沈济川让她把小孩抱来,取出几根银针,在小孩的手上、脚上扎了几针。不到一刻钟,小孩的烧就退了,抽搐也停了。 何雨水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她问。 “这是家传的针法。”沈济川说,“通过刺激特殊的穴位组合,调动人体自身的正气,驱邪外出。西药是直接杀敌,中医是调兵遣將,各有各的道理。说不上优劣,在我看来,可以互补,互相借鑑学习!” 他顿了顿,看著何雨水:“你如果想学,我就把这一套都传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用这一身本事救人。不管是谁,好人坏人,有权没权,只要找到你,你都得治。” 何雨水看著他,郑重地点头。 “我答应您。”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何雨水的医术,在沈济川的教导下,突飞猛进。她学会了上百种草药的用法,学会了基本的脉诊,还学会了针灸的一些入门手法。 但她和沈济川的“师生关係”,始终是个秘密。每次去老张头家,她都得小心翼翼的,趁著天黑,躲著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去给老张头的老婆子看病。 可是,她不在乎。 因为沈济川教给她的,不只是医术,还有一种態度——对生命的敬畏,对病人的慈悲,对医术的虔诚。 有一天晚上,沈济川忽然问她:“雨水,你这么年轻,怎么愿意到乡下来?”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她慢慢开口,“喜欢过一个人。” 沈济川看著她,没有说话。 “那个人,有自己喜欢的人,有事业,有他自己的人生。我……配不上他。”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所以我就下乡了。想用工作,用忙碌,忘掉他。” 沈济川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忘了吗?” 何雨水摇摇头。 “没有。但是,不那么疼了,心里坦然了很多。起码现在无论未来如何,我都能面对!” 沈济川看著她,眼中满是慈祥。 “雨水,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我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但忘不掉,不代表要一直疼。”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救的那些人,你治的那些病,都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它们会填补那个空,让你不再那么疼。”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泛起泪光。 “谢谢您,沈大爷。” 沈济川笑了笑,拍拍她的手。 “好好学。以后,会有更多人需要你。” …… 平静的生活,终究没有过太长时间。一个晚上,意外发生了。 那天傍晚,何雨水刚给一个產妇接完生,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几个穿著军装的人,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从她身边走过。 那个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何雨水愣住了。 那是沈济川。 他的脸上有伤,衣服被撕破了,但那双眼睛,依然平静,依然温和。他看到何雨水的那一瞬间,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就被推搡著走远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出事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很严重。 她不敢跟上去,只能跑回老张头家。老张头的老婆子正在屋里抹眼泪,看到她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雨水,不好了!” 何雨水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怎么会这样?” 老婆子摇摇头,只是哭。 何雨水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沈济川教她认药材时专注的神情,想起了他教她把脉时温和的声音,想起了他说的那些话——“不管什么人,只要找到你,你都得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个秘密——守住她和沈济川之间的一切,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如果也被抓走,那些等著她治病的乡亲,怎么办? 因为怕有人盯著这边,何雨水没敢多留,回了自己的住处。一夜,何雨水没有睡。 她坐在煤油灯下,一遍遍地回想沈济川教她的那些东西。脉诊的要领,药材的用法,针灸的手法……她强迫自己一遍遍地背,一遍遍地记,像是要把这一切都刻在脑子里。 可是,那些东西像水中的倒影,一晃就散。她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沈大爷现在在哪儿?他们把他怎么样了?他那么大年纪,身体刚好没多久,经得起折腾吗? 这些问题像无数只蚂蚁,在她心里爬来爬去,噬咬著她的每一根神经。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出了门。晨雾还很重,村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她快步走到老张头家,轻轻叩响院门。 开门的是老张头的老婆子。她的眼睛红肿著,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看到何雨水,她一把將人拉进院子,又把门紧紧关上。 “雨水,你咋来了?”老婆子压低声音,“让人看见可了不得!” “大娘,我想问问……”何雨水的声音有些发抖,“沈大爷他……会怎么样?” 老婆子看看她,又看看屋里,拉著她进了灶房。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冷锅冷灶,显然这一家人也什么都没吃。 老张头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捏著旱菸袋,却没有点火。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何雨水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雨水,”他开口,声音沙哑,“这事儿,你最好別再打听了。” 第975章 何雨水的打算 听了老张头的话,何雨水沉默了。 她知道老张头说得对。在这个时候,和沈济川这样的人扯上关係,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她还有工作要做,还有那么多乡亲等著她治病。她不能出事。 可是,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滋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沈济川教她认药材时专注的神情,想起他给她讲医理时温和的声音,想起他说“以后会有更多人需要你”时眼中的期待。 那个人,那个把她从迷茫中拉出来的人,就这样走了。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雨水,”老婆子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你別太难过。人各有命,沈大夫他……他是个好人,老天爷会保佑他的。” 何雨水点点头,没有说话。她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从老张头家出来,她本打算回医务室。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西厢房。 沈济川住过的那间屋子。 院门虚掩著,她轻轻推开。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麻雀在枣树上跳来跳去,看到她也不飞走。西厢房的门半开著,里面隱约能看见一片狼藉。 何雨水的心又揪紧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像是被龙捲风颳过一样。床上的被褥被掀在地上,枕头被撕开,里面的蕎麦皮洒得到处都是。那个破旧的柜子门敞开著,里面的几件破烂衣服被扔在地上,踩满了脚印。就连墙角的稻草堆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散得到处都是。 那些人,把这里翻了个遍。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走进屋里,弯下腰,一件一件地捡起那些散落的衣物。都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一条洗得发白的裤子,一双底子快要磨穿的布鞋。这就是沈济川的全部家当。 她把衣服叠好,放回柜子里。又把被褥捡起来,拍乾净上面的灰,重新铺在床上。蕎麦皮洒了太多,收不回来,她只好用扫帚扫到一边。 一边收拾,一边回忆。 就是在这张床上,沈济川第一次给她讲脉诊。他让她坐在床边,伸出手腕,教她怎么用三根手指搭脉,怎么感受那细微的跳动。 “浮取为表,沉取为里,迟则为寒,数则为热。”他的声音温和而缓慢,“脉象如人,有千万种变化,你要用心去体会。” 她学得很慢,总是分不清浮脉和沉脉。沈济川也不急,一遍遍地让她试。 “慢慢来,我当年跟我父亲学了三年才算入门。你才几天,不用著急。” 就在这张床边,他给她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说当年如何在京城行医,如何在战乱中救人,如何拒绝了去湾湾的机会,留在bj。 “我爹说,咱们家的根在这儿,走了,就断了。我当时不懂,后来懂了,却已经晚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何雨水蹲下身,把散落的蕎麦皮一点一点捧进簸箕里。眼泪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泥土。 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土炕边缘的一块砖。 那块砖,和周围的砖不太一样。周围的砖都是灰扑扑的,严丝合缝地嵌在土里。唯独这一块,边缘有些鬆动,像是被撬起过。 何雨水心中一动。 她看了看门口,確定没有人,然后伸手去抠那块砖。砖很紧,她用指甲抠了半天,才把它撬起来。 砖下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洞。 洞里,放著一个油纸包。 何雨水的心跳骤然加快。她颤抖著手,把油纸包取出来。打开一层层的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还有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很旧了,上面有些绿色的铜锈,但依然能看出做工很精细,不是普通的门锁能用的那种。 她展开那张纸,凑到窗边透进来的光线里看。 纸上的字跡很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但一笔一划都透著沈济川特有的风骨: “雨水: 见字如面。 老夫行医一世,救人无数,却不想落得如此下场。此乃命数,不必为老夫悲伤。 这把钥匙,是京城旧宅的钥匙。宅子在东城区雨儿胡同十五號,一座小四合院。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解放后被充公了一部分,只留下后院三间房,说是给我这『老东西』留个落脚处。如今我这一去,那房子怕也要被收走了。 我在这房子里,藏了一些东西——几本祖传的医书,一套银针,还有我这些年行医积攒的一些方子。这些东西,是我沈家几代人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 你若有缘能看到这封信,如果还来得及,就去看看。若房子还在,就把东西取出来。若房子不在了,也就算了,切莫强求。 钥匙你收好。纸看完就烧了,莫留痕跡。 老夫此生,能遇你这般心地纯良的徒儿,是上天垂怜。好好学医,好好做人。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不管什么人,只要找到你,你都得治。 勿念。 沈济川 七月初九夜” 何雨水看完信,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七月初九,就是前天晚上。那天夜里,沈济川就已经预感到自己会出事,所以写下了这封信,把钥匙和地址藏在这里。 他是在等她。 等一个也许永远没有机会来的人。 何雨水握著那把钥匙,感受著掌心里那一点冰凉的金属。这钥匙,这封信,是沈济川留给她的最后的东西。也是沈家几代人医道传承的最后希望。 她反覆看了几遍信,把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然后,按照沈济川的嘱咐,把纸凑到窗边的阳光下,划燃一根火柴。 火苗舔上纸边,那潦草的字跡在火光中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整张纸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灰烬,散落在地上。 何雨水看著那些灰烬,忽然想起沈济川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东西,烧掉了,就不存在了。但有些东西,烧掉了,反而会永远留在心里。” 她蹲下身,把灰烬拢起来,撒进了墙角的稻草堆里。 然后,她把那把钥匙贴身藏好,又看了看那间狼藉的屋子,最后一眼。 沈大爷,您放心。 您教我的,我都会记住。您留给我的,我都会保管好。至於你藏的东西,我会儘快回一趟京城,找到那个院子,取出那些东西。 然后,我保证,会竭尽全力把您教我的医术,传下去。 传给更多的人。 她转身走出西厢房,轻轻带上门。院子里,枣树上的麻雀还在跳来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来时一样。 只有何雨水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回到医务室,她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给村里的老人量血压,给小孩处理擦伤,给產妇做產后检查。每一个动作都和平常一样认真,每一个笑容都和平常一样温暖。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藏著多少东西。没有人知道,她的衣服里,贴身藏著一把黄铜钥匙。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被押走的“狼狈老头儿”,把一个家族几百年的传承,託付给了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日子一天天过去。 何雨水依旧每天忙碌,依旧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人。她开始尝试用沈济川教她的那些方法——用蒲公英煮水给发烧的小孩退热,用艾叶熏蒸给產妇止痛,用简单的按摩手法给腰疼的老人缓解痛苦。 效果出奇地好。 乡亲们都说,何大夫的医术越来越神了。那些治不好的老毛病,她几副草药下去,就能见好。 只有何雨水知道,这些“神”,不是她的,是沈济川的。 是那个只教了她一个月的老人,留给她最宝贵的財富。 而他现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日子过得很平静,其实心里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来。 沈济川在押送途中,试图逃跑,被当场……击毙。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何雨水正在给一个小孩包扎伤口。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包扎,动作没有丝毫颤抖。 小孩走后,她一个人坐在诊室里,望著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枣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秋天要来了。 她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但忘不掉,不代表要一直疼。”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然后站起身,继续工作。 那天晚上,她拿出那把钥匙,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钥匙上,泛著幽幽的光。 她想,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他要儘快回京城,找到那个院子,取出那些医书和方子。然后,带著沈济川的期望,继续走她该走的路。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个老人。 为了沈家几代人的心血。 为了那些等著她治病的人。 她把钥匙重新贴身藏好,躺下,闭上眼睛,一步一步的仔细盘算著自己的心事。 那一夜,她没有再哭,更是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於做出了决定——不能再等了。 沈济川已经走了。那些人会不会去查他的底细?会不会发现他在京城还有一处老宅?会不会抢先一步把那些东西搜走? 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对沈家几代人心血的辜负。 她必须回去。 可是,怎么回去? 她是公社的驻点医生,每个月有固定的工作安排,没有正当理由,根本批不下来回城的申请。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起怀疑。 她躺在床上,盯著灰濛濛的屋顶,脑子里一遍遍地盘算著各种可能。 请假探亲?可她的亲人都在城里不假,但平时从不请假,突然要回去,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申请採购药品?倒是合理,但需要公社卫生所盖章,需要医院开证明,环节太多,容易露馅。 装病?可她自己是医生,装病骗不了人…… 各种念头翻来覆去,都被她一一推翻。 天光大亮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周,公社要派一批人去县里参加“农村医疗卫生工作交流会”。她作为驻点医生,本来就在名单上。 而县里,有直达京城的火车。 如果她能想办法在会上请一天假,说是回家看看…… 何雨水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不是完美的机会,但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可行的办法。 她翻身起床,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 接下来,何雨水很能沉得住气,一切如常。 每天清晨,她背著药箱走村串户,给老人们量血压,给孩子们打疫苗,给產妇做產后检查。中午回来,在医务室里给来看病的乡亲们开药、打针、包扎。傍晚,整理药品,登记台帐,一直忙到天黑。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从来没有平静过。 每天晚上,她都会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在月光下看一会儿。钥匙很小,很旧,但做工精细,齿纹复杂,显然不是普通门锁能用的那种。 她无数次想像那个院子的模样——雨儿胡同十五號,一座小四合院。前院被充公了,只剩下后院三间房。那三间房里,藏著沈济川留给她的东西。 几本祖传的医书。 一套银针。 一些他行医多年积攒的方子。 这些东西,如果落到別人手里,可能只是一堆“封建余孽”的罪证。但落到懂行的人手里,那就是无价之宝。 她必须拿到它们。 何雨水终於等到了机会。 公社通知她,三天后去县里参加交流会,会期五天。她压抑著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临走前,她把那把钥匙从衣服里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把它缝进了贴身的內衣夹层里。针脚细细密密,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何雨水坐上了去县里的牛车。 两天后,交流会还在进行中。何雨水找到会议负责人,说自己家里有点事,想请一天假回城里看看。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干部,看她平时表现好,没多想就批了。 何雨水不由得鬆了口气,揣著那张批条,直奔县里的火车站。 …… 第976章 取东西 九月底的北京城,已经有了些许秋意。 何雨水从永定门火车站出来时,正是下午三四点钟。阳光斜斜地照著,把前门楼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明明没有离开太长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站在火车站门口,看著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些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街道,那些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標,此刻看起来都有些不一样了。 街上的人流少了一些,每个人的脚步都匆匆忙忙。墙壁上刷著新的標语,红底黄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偶尔有穿著绿军装的小將列队走过,高喊著口號,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何雨水低著头,沿著墙根快步走。她穿著一身半旧的蓝布衣裳,背著军绿色的帆布包,和街上那些普通群眾没什么两样。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她要先去一个地方——雨儿胡同。 但不是现在就去。 天还亮著,胡同里肯定有人。她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那里,万一被人盘问,就麻烦了。得等到天黑。 她找了个小饭馆,要了一碗麵,慢慢地吃。吃完后,没有的回南锣鼓巷的家里,而是又找了个街心公园,坐在长椅上,看著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七点,天彻底黑了。 何雨水站起身,朝东城区方向走去。 …… 雨儿胡同在东四附近,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何雨水找了半天才找到胡同口,往里一看,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胡同。 胡同很深,两边是灰墙灰瓦的四合院,院门紧闭,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她数著门牌號,七號、九號、十一號…… 十三號。十五號。就是这里。 何雨水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座院子。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黑漆木门,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环是铜的,锈跡斑斑。门楣上方的砖雕已经被砸烂了一半,残留的部分依稀能看出是莲花图案。 最让她心惊的是,门上贴著一张白纸黑字的封条。 封条。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沉。 她站在门口,借著昏暗的路灯光,仔细端详那张封条。封条上的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来——是某街道gm委员会封的,日期是七月二十日。 七月二十日。 那正是沈济川被抓走后的第十天。 那些人,已经来过了。 何雨水只觉得手脚冰凉。她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来过了。他们把院子封了。里面的东西…… 不,不一定。 沈济川说过,东西藏在后院三间房里。前院被充公了,后院可能还空著。封条贴的是大门,不一定后院的东西就会真的暴露。 而且,那些人翻东西的时候,会把屋子翻得乱七八糟。如果后院也被翻了,钥匙就没必要留给她了。沈济川把钥匙给她,说明他相信那些东西还有机会被取出来。 何雨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绕著院子转了一圈,发现侧面有一条窄窄的夹道,是两座院子之间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夹道尽头是一堵墙,墙那边,应该就是后院。 她看看四周,胡同里空无一人。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但没有人影。 她侧身挤进夹道。 夹道很窄,两边是高高的灰墙,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她一点一点往前挪,身上的衣服蹭在墙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走了大概二十几步,夹道到头了。面前是一堵墙,一人多高,墙那边隱约能看见屋顶的瓦片。 何雨水踮起脚尖,勉强够到墙头。墙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根本抓不住。她试了几次,都滑了下来。 她四下看看,发现墙根处有一块废弃的木板。她把木板拖过来,竖在墙边,踩著木板往上爬。这次终於够到了墙头,她用力一撑,翻了上去。 墙那边,是一个小院子。 何雨水蹲在墙头上,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这个院子。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几乎没人高的野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靠墙有三间北房,门窗紧闭,黑洞洞的,像三只沉默的眼睛。 她轻轻跳下墙头,落在草丛里。 草比她想像中更深,一脚踩下去,没过膝盖。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荒草,一步一步朝北房走去。 走到门前,她停下来,侧耳倾听。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她深吸一口气,从內衣夹层里取出那把钥匙,插进锁孔——钥匙转动了。 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何雨水等了一会儿,等眼睛適应了黑暗,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这是一间堂屋,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靠墙一张条案。桌上落满了灰尘,墙角结著蛛网。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朦朧而诡异。 何雨水轻轻走进去,借著月光四下打量。 沈济川信上说,东西藏在这三间房里。可没说具体藏在哪里。 这间堂屋……会是这里吗? 她开始仔细搜索。八仙桌底下,没有。条案底下,没有。墙角的柜子里,空的。她蹲下身,敲敲地上的砖,看有没有鬆动的。一块一块敲过去,都是实的。 不是这里。 她转身走向东边的里屋。 里屋是一间臥室,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床上的被褥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书桌上空空荡荡,抽屉拉开著,里面什么都没有。衣柜门敞开著,里面的衣服早被翻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 显然,那些人已经搜过这里了。 何雨水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放弃,开始仔细搜索每一寸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床板底下?没有。书桌夹层?没有。衣柜后面?也没有。 她不死心,又蹲下来敲地砖。一块,两块,三块…… 敲到墙角的时候,手下的声音忽然变了。 那一块地砖,声音是空的。 何雨水的心狂跳起来。她用手指抠住砖缝,用力往上掀。砖很紧,她抠了半天,指甲都劈了,终於把它掀了起来。 砖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她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油布包裹。 精彩不容错过:第976章 取东西全本放送,点击。 包裹不大,但很沉。她把它抱出来,借著月光打开——最上面,是三本线装的古书,书页已经发黄,封面上写著《济仁堂医案》《沈氏脉诀》《针灸要旨》。 下面,是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根银针,针身细长,针尖锋利,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再下面,是一沓厚厚的方子,用宣纸写著,每一张都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病症和药方。 何雨水捧著这些东西,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找到了。 她找到了。 沈济川留给她的东西,她找到了。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把东西安全带走。 她把油布重新包好,塞进自己隨身带的帆布包里。包不大,勉强塞进去,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正常。 她想了想,脱下外套,把包裹在里面,抱在怀里。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抱著一件换洗的衣服。 她把那块砖重新盖好,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然后悄悄退出里屋。 回到堂屋,她正要往外走,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有说话声。 何雨水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躲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几个黑影从夹道方向走过来。是三个人,都穿著绿军装,手臂上戴著红袖章。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声音在夜风中飘过来。 “……这院子封了,肯定没人。我上回来看过,啥都没有。” “那也得检查检查。上面说了,这些『问题分子』的老宅,说不定藏著变天帐呢。” “得了吧,真有变天帐也早被抄走了。咱们就是白费劲。” “少废话,走,进去看看。” 何雨水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们要到后院来! 她飞快地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堂屋太空了,八仙桌下面根本藏不住人。里屋也不行,那些人肯定会进去搜。西边的屋子…… 她来不及多想,闪身钻进西边的屋子。 西屋更小,只有几平米,像是个杂物间。角落里堆著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落满了灰。她蜷缩到角落里,用那些破烂挡住自己,屏住呼吸。 几乎就在同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脚步声响起,手电筒的光柱在院子里乱晃。 “这草长得真高,多久没人来了。” “进去看看。” “这堂屋,锁著呢。” “撬开。” 一阵咣当声后,堂屋的门被撬开了。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来扫去。 “空的,啥都没有。” “里屋呢?” “走,进去看看。” 脚步声进了里屋。何雨水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抽屉被拉开又被扔在地上,柜子门被砸得砰砰响。 “他娘的,真啥都没有。” “不是还有一间吗?” “西屋?走,看看去。” 何雨水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墙上晃来晃去。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何雨水蜷缩在角落的破烂后面,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人在屋里站了几秒,手电筒的光柱落在她藏身的那堆破烂上。 何雨水闭上了眼睛。 完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行了行了,別看了,这破地方能有啥?快走,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远去,院门被重新关上,一切归於寂静。 何雨水瘫坐在角落里,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她大口喘著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太险了。 她等了很久,確定那些人不会再回来,才悄悄从西屋出来。她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直接走向后院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道小门,通往隔壁的胡同。 门是锁著的,但锁已经锈透了。她用石头砸了几下,锁就断了。 推开门,是一条陌生的胡同。她闪身出去,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 何雨水一夜没睡。 她不敢回自己家——万一那些人查到她,找到她家里,那些东西就全完了。她也不敢住旅馆——现在住旅馆都要介绍信,要登记,留下痕跡更危险。 她在街上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熟人。 是她以前在轧钢厂医务室时的同事,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周姐的男人在铁路上工作,常年不在家,一个人住著一间小平房。 何雨水敲开门的时候,周姐嚇了一跳。 “雨水?你怎么……” “周姐,我有点事,想借您这儿住一晚。”何雨水低声说,“就一晚,天亮就走。” 周姐看著她,又看看她怀里抱著的鼓鼓囊囊的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点点头,把她让进屋。 何雨水在周姐家待了一夜。她没怎么说话,只是把那个油布包抱在怀里,时不时地看一眼。 第二天,她告別周姐,坐上了回县里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望著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城,心里说: 沈大爷,您留给我的东西,我拿到了。 您放心,我会好好保管,好好学,好好用。 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东西,继续救人。 回到公社后,一切如常。 何雨水继续背著药箱走村串户,继续给乡亲们看病治伤。她开始更用心地钻研那些医书,白天没时间,就晚上在煤油灯下看。沈济川的字跡工整而严谨,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批註,记录著他行医几十年的心得体会。 她学得很慢,但很认真。那些方子,她一张一张地抄下来,藏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那套银针,她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取出来,借著月光练习手法。 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第977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有何雨水自己知道,那个被押走的“狼狈老头儿”,把一个家族几百年的传承,託付给了她。 而她,接住了,一定会把它继续往下传。 过了一段时间,京城传来新的消息。 何雨水正好听说雨儿胡同被彻底拆除了。据说是要盖新的居民楼,那些老房子,全都被推倒了。 何雨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一个小孩餵药。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动作没有丝毫颤抖。 只有她知道,在那座院子被推倒之前,她已经把最宝贵的东西,带了出来。 那个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医务室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钥匙放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不是藏,是放。 从此以后,这把钥匙,会一直跟著她。 不是因为还有门要开。 是因为,那是沈济川留给她的,最后的念想。 窗外,秋风乍起,捲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何雨水望著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地说:沈大爷,您放心吧。 我会好好活著,好好学医,好好救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您教我的东西,让那些您留给我的东西,发光发亮。 不是为了出人头地。是为了那些等著我治病的人。为了那些像您一样,需要被善待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诊台前,开始准备明天的药品。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著,在墙上投下她忙碌的影子。 影子很单薄,但很坚定。 就像她这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雨水很享受这种学习和工作的紧张。 京郊,张家庄。 深秋的风已经带了寒意,吹得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一夜之间就落了大半。何雨水站在医务室门口,望著那些光禿禿的枝丫,突然意识到,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从京城取回来东西已经快一个月了。 那些医书,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沈济川的字跡工整而严谨,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批註——什么情况下用这个方子,什么体质的人要加减什么药材,什么季节采的药效果最好……那是一个行医几十年的老人,用一生的心血写下的心得。 每天晚上,等村里的灯火都熄了,她就点上煤油灯,把那些医书一页一页地抄下来。不是为了备份,是为了加深记忆。沈济川说过,“眼看千遍,不如手过一遍”。抄的时候,那些方子、那些脉诀、那些穴位,才能真正刻进脑子里。 可是,学得越多,她越觉得自己懂得少。 那些医书里记载的病症,有些她见过,有些她连听都没听过。那些方子里的药材,有些她认得,有些她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沈济川在书里提到的一些“秘传手法”,更是她闻所未闻的东西。 她需要一个老师。 可是,那个唯一能教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她会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在手里<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一会儿。钥匙已经有些发亮了,是她这些日子反覆抚摸的结果。她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看著这把钥匙发呆,想著那个老人,想著那些相处的日子,想著他说的每一句话。 “不管什么人,只要找到你,你都得治。” 这是沈济川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她必须用一生去践行的承诺。 …… 十月中旬,村里出了一件事。 张家庄东头的张老憨,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忽然病倒了。一开始只是咳嗽,大伙儿都没当回事——庄稼人,谁还没个咳嗽的时候?可没几天,人就烧起来了,烧得迷迷糊糊,连人都认不清了。 他侄儿张满囤急急忙忙跑到医务室,把何雨水拉去家里。 何雨水进门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 张老憨躺在炕上,脸色潮红,嘴唇乾裂,呼吸又急又浅。她伸手一探额头,滚烫。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再用听诊器一听,左肺呼吸音极弱,有明显的湿囉音。 肺炎,而且不轻。 她当即给打了退烧针,又餵了消炎药,嘱咐张满囤用湿毛巾给叔擦身体,多餵水。然后她坐在炕边守著,观察情况。 可是,到了傍晚,张老憨的烧不仅没退,反而更高了。人已经开始说胡话,手脚乱动,张满囤一个人都按不住。 何雨水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是抗生素耐药了。张老憨平时身体弱,三天两头感冒,消炎药用得太勤,普通的药对他已经不起作用了。 可她的药箱里,只有这些普通的药。 她站在炕边,看著张老憨难受的样子,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各种念头。送县医院?太远了,路上就得两个多小时,人根本撑不住。用別的药?她没有。 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的手忽然碰到了贴身藏著的那套银针。 沈济川留给她的那套银针。 她想起那些医书里记载的针灸退热的方法。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有些时候,药石不及,针可及之。针灸不是万能的,但有些病,非针不可。” 她的心跳加快了。 用,还是不用? 用,她只在沈济川手把手教的时候练过几次,根本没有独立操作过。万一扎错了穴位,扎深了,扎偏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张老憨可能撑不过今晚。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满囤哥,”她转身对张满囤说,“你出去一下,我要给你叔做个治疗,不能有人打扰。” 张满囤愣住了:“啥治疗?还不能看?” “针灸。”何雨水说,“这是我从一个老中医那儿学的,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出去守著门,不管谁来了,都別让进。” 张满囤看著她,眼神里满是疑惑。但何雨水这些日子以来在村里的名声太好了,他对她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点点头,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何雨水从贴身的內衣里取出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一排排银针上,泛著幽幽的光。针身细长,针尖锋利,仿佛还带著沈济川手掌的温度。 她的手微微颤抖。 沈大爷,您在天有灵,保佑我。 她按照书上的记载,找到张老憨手上的合谷穴,脚上的太冲穴,还有后背的大椎穴。她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根针,对准合谷穴,轻轻刺入—— 针尖刺破皮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震颤,从针尖传到指尖,又传遍全身。 她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针灸不是扎进去就完了,要得气。得气的感觉,像鱼吞鉤,沉而有力。你慢慢体会。” 她体会到了。 那是一种微妙的感觉,针下的肌肉似乎有了生命,在轻轻跳动。她知道,那就是“得气”。 她开始捻针。顺时针九下,逆时针六下,这是沈济川教她的“九六补泻法”。然后换下一个穴位,再下一个…… 三针扎完,她已经满头大汗。 接下来就是等。 她坐在炕边,看著张老憨的脸。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忽然,张老憨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上的潮红也褪了一点。她伸手探他的额头——热还在,但好像没那么烫了。 有作用了! 她差点叫出声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张老憨睁开眼睛,看著她,眼神清明了许多。 “何……何大夫……”他虚弱地叫了一声。 何雨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张大叔,您別说话,好好躺著。烧还没全退,但已经好多了。我再给您扎一次,明天就能好。” 她取下那三根针,又换了几个穴位,再扎了一次。 这一次,她的手稳多了。 第二天早上,张老憨的烧全退了。他坐起来,喝了一大碗粥,跟没事人一样。 张满囤激动得差点给何雨水跪下。 “何大夫,您真是神医啊!我叔这病,城里大医院都不一定能治好,您几根针就给扎好了!” 何雨水摇摇头,认真地说:“满囤哥,你別这么说。不是我神,是我学的东西神。还有,这事儿你谁也別告诉。就当是你叔自己扛过去的,知道吗?” 张满囤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知道了,何大夫,我谁也不说。” 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 张老憨病好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一开始只是说“何大夫医术高”,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传成了“何大夫会扎针,能治大病”。 何雨水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心里直发紧。 她开始刻意迴避那些问起针灸的人。有人来打听,她就说是张老憨自己身体底子好,扛过来的。有人想让她扎针,她就说不会,那是瞎传的。 可是,总有人不死心。 十月底的一天,村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著灰扑扑的中山装,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左眉一直划到嘴角,看著有些嚇人。他自称姓胡,是隔壁公社的,来找何雨水看病。 何雨水给他检查了一番——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些腰疼的老毛病。她给他开了些止痛药,嘱咐他注意休息,就让他走了。 可那人走了之后,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人的眼神。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审视的味道。问她话的时候,也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多了个心眼,让老张头帮忙打听一下这个人。 老张头去了两天,回来告诉她:那人是县里派下来的 何雨水的后背一下子凉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给张老憨扎针的那个小屋。窗户是关著的,门是关著的,应该没人看见。可是,张老憨病好了是事实,村里人传她是“神医”也是事实。这些传到县里耳朵里,足够引起怀疑了。 她该怎么办? 她把那些医书和方子,用油布一层一层包好,藏到了医务室后面的柴火垛里。那套银针,她不敢再放在身上,也一起藏了进去。 然后,她坐在炕上,望著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地说: 沈大爷,对不起。您留给我的东西,我暂时不能用了。我得先保住自己,才能保住它们。 您教我的那些,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有机会,我会继续用的。但现在……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 十一月初,天气越来越冷。 那个姓胡的人,后来又来过两次。每次都是“看病”,但每次问的话都越来越多——你是哪儿毕业的?学过几年医?在村里待了多久了?有没有人教过你什么特殊的东西? 何雨水应对得很小心。只说自己是轧钢厂的厂医,下乡支援医疗建设,学的都是正经的西医。那些“特殊的东西”,一概否认。 那人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何大夫,你这双手,可不像是只会打针的手。” 然后走了。 何雨水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块冰。 他知道什么了?还是只是试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著了。 …… 很快,老张头带来一个消息。 县里要组织一批“赤脚医生”培训,每个公社派一个人。何雨水作为张家庄的驻点医生,被推荐了。 何雨水愣住了。 赤脚医生培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张头看出她的犹豫,低声说:“雨水,这是个机会。你去县里待一阵子,让那个姓胡的找不到你。等过了这阵风,再回来。” 何雨水明白了。 老张头这是在帮她躲祸。 她点点头,答应了。 …… 第978章 县医院 何雨水坐上了去县里的牛车。 临行前,她偷偷去了一趟柴火垛,確认那个油布包还在。她把包拿出来,塞进自己的行李最底下,用几件换洗衣服盖住。 这些东西,她不能留在村里了。万一被人搜到,就完了。她必须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她回头看著渐渐远去的张家庄,心里说:我会回来的。带著沈大爷留给我的东西,我会回来的。 县里的培训地点,在一所废弃的小学里。来自各个公社的“赤脚医生”有三十多人,男的占多半,女的只有五六个。大家住在一个大通铺上,白天听讲座,晚上交流心得。 何雨水很快发现,这个培训,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 讲课的“老师”,其实也是半路出家的卫生员,讲的东西很浅显——怎么处理外伤,怎么接生,怎么打针,怎么认药。这些东西,何雨水早就会了。 她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些来自各个公社的同行们带来的“土方子”。 有人会用地里的野菜治痢疾,有人会用树皮治烫伤,有人会用蜂蜜治咳嗽。这些土办法,没有医书上那么系统,但很实用,而且——安全。 何雨水悄悄地把这些都记下来,心里默默地和沈济川的医书对照。有些方子,和书里记载的不谋而合;有些,是书里没有的偏方;还有些,虽然简单,但道理和书里讲的一脉相承。 她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中医的根,不在那些高深的医书里,而在这些老百姓口口相传的土方子里。沈济川教她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从这些土方子里提炼出来的。 她不再只是躲在角落里沉默的那个人了。她开始主动和別人交流,主动请教那些她不懂的东西。有人问她怎么治什么病,她也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当然是那些“安全”的,不会引起怀疑的。 慢慢地,她在培训班的学员里,有了点小名气。大家都说,那个从张家庄来的何大夫,別看年轻,懂得真多。 只有何雨水自己知道,她懂的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培训接近尾声。 最后一天晚上,培训班搞了个“经验交流会”,让大家把自己学到的本事亮一亮。有人表演接生,有人表演包扎,有人表演认草药。 轮到何雨水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给大家表演一下针灸吧。” 话音刚落,屋里就安静了。 针灸。 这可是“封建迷信”的东西,谁敢在这个场合表演? 带队的那个老卫生员,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听了她的话,脸色变了变:“何雨水,你说什么?” 何雨水看著她,平静地说:“赵老师,针灸不是封建迷信。针灸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是能治病救人的。我在乡下这段时间,用针灸救过不少人。”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排银针上,亮闪闪的。 “我可以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用针灸止疼。如果有人愿意,我可以当场试。” 屋里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举手了。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说他这两天牙疼得厉害,吃什么都止不住。 何雨水让他坐好,把了把脉,让那人张嘴检查了一下,然后找到他手上的合谷穴,捻起一根针,轻轻刺入—— 那汉子“嘶”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下来。何雨水捻了几分钟针,然后<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还疼吗?”她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那汉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瞪大了眼睛:“不……不疼了!” 屋里一下子炸了锅。 “真的不疼了?” “这就好了?” “何大夫,你也给我看看!” 何雨水被围在中间,一个一个地给人扎针。腰疼的,头疼的,腿疼的,胃疼的——她按照沈济川教她的方法,找穴位,扎针,捻针,拔针。 大部分人都有效果,有的明显,有的轻微,但没有一个说没感觉的。 最后,带队的赵老太太也走了过来。 “何雨水,”她看著何雨水,眼神复杂,“你这手本事,跟谁学的?” 何雨水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赵老师,我是在乡下自己琢磨的。一开始只是看书,后来慢慢试,慢慢练。试得多了,就有经验了。” 赵老太太看著她,良久,嘆了口气。 “这年月,还敢说自己琢磨针灸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她顿了顿,“但你说得对,针灸不是封建迷信。咱们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怎么能说是迷信?” 她转身,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何雨水这姑娘,有真本事。但今天的事,谁也別往外传。传出去了,对她没好处,对你们也没好处。” 眾人纷纷点头。何雨水看著赵老太太,眼眶有些发热。 “赵老师,谢谢您。”赵老太太摆摆手,压低声音说:“姑娘,你有这手本事,是老天爷赏饭吃。但你得记住,这年月,有本事的人,死得最快。你以后……能不用,就別用。能藏著,就藏著。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能用的时候,再用。” 她没说“什么时候”,但何雨水听懂了。 她用力点头。 …… 培训结束,何雨水回到了张家庄。 那个姓胡的,再也没出现过。据说,他被调去了別的县,再也不会来了。何雨水鬆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寧。 她把那些医书和方子,从行李里取出来,重新藏到了医务室后面的柴火垛里。这一次,她藏得更深,更隱蔽。那套银针,她不敢再隨身带著,也一起藏了进去。 但她知道,她不会永远藏著它们。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医务室里,望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院子都照得明晃晃的。 她忽然想起沈济川说过的一句话:“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世上的事,都是一阵一阵的。不好的时候,总会过去;好的时候,也总会来。你要做的,就是熬著,等著,別倒下。” 她轻轻笑了。沈大爷,您说得对。不好的时候,总会过去。好的时候,也总会来。我熬著,等著,不会倒下。 窗外,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何雨水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一本医书,继续在煤油灯下看起来。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著四个字——《沈氏脉诀》。 那是沈济川留给她的,沈家几代人的心血。 也是她必须用一生去继承的东西。 --- 一九六八年,春。开春的时候,张家庄发生了一件大事。 村里最老的老人,九十三岁的张老太爷,忽然病了。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弱,这一病,眼看著就不行了。 他的儿孙们哭成一团,已经开始准备后事。 何雨水去了。她给老人检查了一遍——脉象微弱,气若游丝,確实是大限將至的样子。 可是,她的手,忽然碰到了沈济川留给她的那套银针。 那个紫檀木盒子,她本来藏在柴火垛里,但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揣在了怀里。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盒子,打开。 “雨水,你这是……”张满囤愣住了。 何雨水没说话,只是取出几根针,在老人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扎了下去。合谷。內关。足三里。三阴交。 四针下去,老人的呼吸,忽然平稳了一些。她又取出几根针,扎在老人的百会、神庭、风池等几个头部穴位。 然后,她坐在炕边,静静地等著。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老人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他看著何雨水,浑浊的眼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丫头……”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你是……谁家的?” 何雨水握著老人的手,轻声说:“张爷爷,我是村里的医生,我叫何雨水。” 老人点点头,嘴角微微扯动,像是想笑。 “好……好丫头……”他说,“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何雨水摇摇头:“张爷爷,不是我救的您。是您自己的命硬,扛过来了。” 老人看著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 “丫头,你骗不了我。”他说,“我刚才都听见了。那几个针扎下去的时候,我身上就热了,就有劲了。你……你有本事。” 何雨水沉默了。 老人的儿孙们,已经跪了一地,一个劲儿地给她磕头。 “何大夫,您真是神医啊!” “何大夫,您救了我爷爷,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何雨水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说:“別这样,別这样。我就是个普通医生,没什么神的。”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 这件事,很快又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一次,传得更远,更邪乎。有人说何雨水是“神医下凡”,有人说她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还有人说她能把死人救活。 何雨水听到这些传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知道,这一次,麻烦大了。 …… 果然,没过几天,公社来了人。来的是公社卫生所的所长,姓马,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找到何雨水,说县里听说了她的事,想请她去县医院工作。 何雨水愣住了。 去县医院? “马所长,我只是个普通的驻点医生,,本来就是为了支援公社里的医疗工作。怎么能去县医院?”她试探著问。 马所长笑了笑:“何大夫,你就別谦虚推让了。张老太爷那事,我们都听说了。九十三岁的老人,眼看不行了,你几根针就给扎回来了。这本事,可不是普通医生能有的,只在村里驻点,有点太浪费人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实话跟你说吧,县医院的王院长,也是学中医出身的。他听说了你的事,很想见见你。” 何雨水心里一紧。 王院长?学中医出身的? 这到底是福是祸? 她不敢贸然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马所长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医务室里,想了很久很久。 去县医院,意味著更安全的环境,更好的条件,更多的学习机会。但也意味著,她必须更多地暴露自己,更多地使用那些本事,更多地面临被发现的风险。 不去县医院,留在村里,虽然安全,但机会也少。沈济川留给她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她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去找了老张头。 “张大叔,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老张头看著她,嘆了口气。 “雨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县医院那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老张头没什么本事,但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他顿了顿,看著她:“这世上,有本事的人,藏不住。你越藏,人家越好奇。不如大大方方地露出来,让人家知道你有本事,但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这样,反而安全。” 何雨水愣住了。 大大方方地露出来? “张大叔,您的意思是……” 老张头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去。但去了之后,不要什么都往外掏。露一点,藏九点。让他们知道你有用,但又摸不透你。这样,知道你有价值,他们就得供著你,而不是查著你。” 何雨水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老张头说的,不是藏,是“装”。 装成一个有点本事,但又不是太有本事的人。让上面的人觉得有用,但又构不成威胁。 何雨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张大叔,我懂了。” 老张头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 就这样,何雨水离开了张家庄,去了县医院。 临走那天,村里的人都来送她。老张头的老婆子拉著她的手,眼泪汪汪的,一个劲儿地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张满囤带著几个年轻人,帮她扛行李。张老太爷的儿孙们,硬是塞给她一篮子鸡蛋,说是老人让带的。 何雨水看著这些人,心里暖暖的。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979章 还是没躲过去 何雨水清楚的记得,当初,刚来的时候,自己是一个只想逃离过去的姑娘。现在,她走的时候,是一个被这么多人记掛的“何大夫”。 她忽然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 “你救的那些人,你治的那些病,都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它们会填补那个空,让你不再那么疼。” 她轻轻笑了。沈大爷,您说得对。那些疼,已经被填补了。剩下的,是责任,是牵掛,是必须走下去的路。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她回头看著渐渐远去的村庄,心里默默地说:张家庄,我会回来的。带著从您那儿学来的本事,我会回来的。 …… 县医院比何雨水想像的要大,也要乱。 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一个大院子,几排平房,加起来不到一百张病床。医生护士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人,忙的时候根本顾不过来。 王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他见了何雨水,第一句话就问:“听说你会针灸?” 何雨水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地回答:“会一点。” 王院长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安排何雨水在外科病房当护士,同时负责一些简单的中医诊疗。 何雨水很快发现,这个王院长,是个真正懂行的人。 他办公室里,藏著不少中医书——都是那种不能公开看的。他偶尔会给何雨水讲一些中医的道理,讲得很浅,但何雨水能听出来,他懂的,远比他讲的多。 有一次,王院长忽然问她:“雨水,你的针灸,到底跟谁学的?”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王院长,我能不说吗?” 王院长看著她,良久,嘆了口气。 “我知道,这年月,有些事不能说。”他说,“但你记住,你那些本事,是救人的本事,不是害人的本事。不管跟谁学的,只要用来救人,就是正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虽然老了,但还能教你一点。” 何雨水的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您,王院长。”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何雨水在县医院慢慢站稳了脚跟。她手脚勤快,做事认真,对病人和气,很快就贏得了同事和病人的好感。偶尔用针灸给人治些小毛病,也都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內,不会太出格。 王院长偶尔会叫她过去,给她讲一些中医的知识。讲得很慢,很细,像是在给她打基础。何雨水知道,这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她开始偷偷地把沈济川的医书拿出来,和王院长讲的东西对照著看。有些地方,她以前不懂的,现在慢慢懂了。有些地方,王院长讲的,和沈济川写的,正好互相印证。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乾涸的海绵,正在疯狂地吸收著水分。 这一天,医院收了一个特殊的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据说是从很远的地方转来的,在路上折腾了十几天,病情越来越重。 王院长亲自给他检查,然后脸色凝重地对何雨水说:“这人不行了。肝病晚期,加上营养不良,撑不了几天了。” 何雨水看著那个病人,心里忽然一动。 她想起沈济川的医书里,记载过一个类似的病例。那人也是肝病晚期,也是瘦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沈济川用了一套特殊的针法,配合几味草药,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套针法,她学过。那几味草药,她认识。 可是,用还是不用?这是个问题,需要慎重考虑。 这个病人,来路不明。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万一被人知道,她用了“封建迷信”的针灸,怎么办? 她犹豫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值班室里,望著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站起身,去了病房。 病人还在昏迷中,呼吸微弱,脉象几乎摸不到。她取出那套银针——这一次,她带在了身上。 按照书上的记载,她找到了病人身上的十几个穴位,一根一根地扎下去。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针都得气,每一针都捻到恰到好处。 扎完之后,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等著。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小时……… 病人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脸上的蜡黄,也褪了一点。她伸手探他的脉搏——虽然还很微弱,但比之前有力了。 有作用了! 她差点叫出声来。 第二天早上,病人醒了。 他看著何雨水,虚弱地说了句“谢谢”。 王院长闻讯赶来,检查了一番,然后看著何雨水,眼神复杂。 “雨水,这是你做的?” 何雨水点点头。 王院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人,我本来以为没救了。你……你有一套。” 他没问是怎么做的,何雨水也没说。 但从那天起,王院长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一种……看著同类人的眼神。 …… 八月的县城。 盛夏的阳光炙烤著大地,县医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晒得打了卷。何雨水从病房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宿舍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在医院的最后排,原来是堆放杂物的,后来收拾出来给她住。屋子不大,但好歹是她一个人的空间。她把沈济川的那些医书藏在床板底下,用油布包了三层,上面压著被褥,应该没人会发现。 可这些天,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个被救活的肝病病人,姓李,是个外地来的採购员。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对何雨水感激不尽。临走那天,他拉著何雨水的手,说了一堆感谢的话,还非要给她塞钱。何雨水没收,他就记下了她的名字和医院地址,说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何雨水当时没多想,可事后越想越不对劲。 这人是什么来路?从哪儿来的?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被送到县医院?王院长当时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转来的”,可具体是哪儿,谁也不知道。 而且,他看何雨水的眼神,总让她觉得怪怪的。那不是普通病人看医生的眼神,倒像是在……打量什么。 她多了个心眼,去问了王院长。 王院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雨水,有些事,你不知道也好。你只需要记住,你救人的事,儘量別往外说。尤其是那些……特殊的手段。” 何雨水点点头,没再追问。可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了。 这一天,县里来了好几个人。 个个耀武扬威,说话嗓门很大。他们说要检查医院的工作。 王院长亲自接待,陪著他们在医院里转了一圈,又开了个会。何雨水躲在人群后面,看著那些明显来者不善的人,心里直发毛。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钱,是县里的副主任。他长著一张瘦削的脸,眼睛很小,看人的时候总眯著,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他在医院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何雨水面前,眼神冷冽:“你就是何雨水?” 何雨水点点头:“是。我就是。” 钱副主任上下打量著她,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来刮去。 “听说你医术不错?还有人叫你『神医』?” 何雨水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地说:“钱主任,那都是乡亲们瞎传的。我就是个普通医生,没什么特別的。” “普通医生?”钱副主任笑了,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舒服,“可我听说,你给一个快死的人扎了几针,就把人救活了。这可不是普通医生能干的事。” 何雨水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钱主任,那都是误会。张老太爷本来身体底子就好,就是一时病重,我给他用了些药,他就扛过来了。不是什么扎针的事。” “是吗?”钱副主任盯著她,“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有人看见你拿著针,往人身上扎?” 何雨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有人看见了? 谁看见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给张老憨扎针的时候,门窗都是关著的,应该没人看见。可后来给张老太爷扎针的时候,是在他家里,人来人往的,说不定真有人看见了。 她咬了咬牙,说:“钱主任,那是针灸。针灸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不是封建迷信。我用针灸给人治病,是因为它能治病,没有別的意思。” “针灸?”钱副主任冷笑一声,“你还敢提针灸?那是是老思想残余!你一个年轻姑娘,不好好学习新思想理论,搞这些fj玩意儿,你是想干什么?” 何雨水沉默了。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越是辩解,越会惹麻烦。 王院长赶紧上前打圆场:“钱主任,雨水这姑娘年轻,不懂事,可能是一时糊涂。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让她以后別搞这些了。” 钱副主任看了王院长一眼,哼了一声。 “王院长,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医院,问题很大啊。一个年轻姑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个院长是怎么当的?” 王院长赔著笑脸:“钱主任批评得对,是我疏忽了。我一定好好整顿,一定好好整顿。” 钱副主任这才罢休,带著人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果然,没过几天,县里就来了通知。 要开“思想学习大会”,而且特別通知,要让思想有问题的何雨水,接受大家的意见徵询。 通知是王院长亲自告诉她的。他说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雨水,这次的事,不好办。”他压低声音,“那个钱副主任,盯上你了。” 何雨水沉默了很久,然后问:“王院长,我该怎么办?” 王院长看著她,嘆了口气。 “雨水,我有个老朋友,在地区卫生局当副局长。我托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你调走。不过,这事得等一阵子,你先熬著。” 何雨水点点头。 可她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 那天天气很热,太阳明晃晃地照著,广场上站满了人。有县医院的职工,有各个公社派来的代表,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群眾。 钱副主任亲自主持大会。他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念著稿子,。引起了台下眾人的小声议论纷纷。 何雨水满头汗水,紧张的要命,低著头不敢看熙熙攘攘的眾人,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她不禁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这年月,有些事,躲不过。躲不过的时候,就熬著。熬著熬著,就过去了。” 她为了能坚持住,只能在心里默念著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钱副主任宣布,何雨水被撤销医生资格,安排到下面进行劳动,“以观后效”。 她好不容易到了县医院,遇到了王医生,有了有人指导学习中医的机会。现在,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结束后,何雨水被带回宿舍,收拾东西。 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盯著她,不许她多待,只给十分钟。 何雨水飞快地收拾著。衣服,被子,脸盆,毛巾……这些东西都可以不要,但那些医书,必须带走。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年轻人正背对著她抽菸。她飞快地弯下腰,从床板底下抽出那个油布包,塞进被子里,捲成一卷,抱在怀里。 第980章 何雨水的艰苦生活 外边的等著人,让何雨水进去自己拿东西。 “好了,走吧。”何雨水敢耽搁太长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站起身,故作轻鬆的对门口说。 两个人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说:“把被子打开吧,我们要看一下。” 何雨水的心不禁停跳了一拍。 她觉得要坏事,心里紧张,但还故作平静,抱著被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磨蹭什么?快打开,让我们看一下!”另一个人走过来,一把抢过被子,往地上一扔。 被子在地上散开,藏在里边的那个油布包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其中一个人捡起油布包,仔细一看,眼不由得亮了——几本发黄的旧书,一套银针,一沓写满字的纸。 “好啊!”他难掩兴奋之色,“竟然还有这些东西!” 何雨水站在那里,愣愣发呆,心里暗道命该如此。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一下麻烦了! 那些医书和银针,肯定保不住。 何雨水被安排在一个黑暗的小屋里待了一晚上,然后第2天就被带上一辆卡车,送往几十里外的另一个村庄——一个比张家庄更偏远、更艰难的地方。 卡车在土路上顛簸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在一个有点荒芜的山坳里停下。 何雨水下了车,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几排破旧的土坯房,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面。几个穿著破旧衣服的人正在路边的地里干活,看到卡车,都抬起头来,看向这边。 一个粗布衣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她的介绍信,说:“何雨水是吧?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好好干活……。”他想多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完。 何雨水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被安排住进一间土坯房。屋里很黑,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个瓦罐。墙角有一堆稻草,可能是当褥子用的。 “你就住这儿。”那人说,“明天一早,跟大伙儿一起去干活。” 然后,多余的话,他走了。 何雨水一个人坐在那张木板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屋子,呆呆的坐了很久很久。 那些想好好保存的医书没了。那些银针没了。那些方子没了。 沈济川留给她的东西,全没了。虽然她已经全都记在了脑子里,但是仍然觉得心疼不已。 她想起那个老人,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想起他託付给她的那些东西。心里很难受!她没能保护好它们。她辜负了他。 眼泪,终於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水过得很不轻鬆。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跟著大伙儿去地里干活。刨土,挑粪,锄草,收割。她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痂,痂掉了又磨破,最后变成一层厚厚的老茧。再也不像拿银针的医生的手。 吃的也不太好。一天两顿,都是稀粥就咸菜,偶尔有点青菜,就算是改善生活了。饿的时候,她就去山上挖野菜,采野果,回来煮了吃。 住的地方实在是简陋。屋里只有一个土炕,烧的是山上砍的柴火,烟气熏得人眼睛疼。 最难受的,別人对待她的態度。 在这里劳动的什么人都有……,五花八门,丰富多彩,来歷都很复杂! 何雨水是新来的,自然成了大家关注的对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有人背后指指点点,还有人在干活的时候故意刁难她。 她咬著牙,默默承担,一一忍著。 她知道,最重要的是好好活著。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才有机会拿回那些东西,才有机会继续学医,才有机会兑现对沈济川的承诺。 突然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何雨水正在山上砍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是一个孩子的哭声。她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山坡上滚下来,摔进了沟里。 她扔下柴刀,跑过去。 男孩躺在沟底,脸色惨白,右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骨折了。他的哭声已经变得很微弱,眼睛半闭著,像是要昏迷过去。 何雨水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小腿骨折,而且是很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如果不及时处理,这条腿就废了。 可是,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药,没有夹板,更没有那些银针。 她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山坡上长著一些野生的艾草和蒲公英。她飞快地采了一把,用石头捣烂,敷在男孩的伤口上——至少能止痛消炎。 然后,她从旁边的树上掰下几根粗壮的树枝,撕下自己的衣服,做成简易的夹板,把男孩的腿固定住。 然后,她从旁边的树上掰下几根粗壮的树枝,撕下自己的衣服,做成简易的夹板,把男孩的腿固定住。 做完这些,她把男孩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男孩已经昏迷了,趴在她背上,一动不动。山路很难走,她背著他,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但她咬著牙,一直坚持著,终於在天黑前回到了村里。 村里的人看到他们,都围了过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 “是王老栓家的二小子!” “快,快去找王老栓!” 王老栓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是这个劳动点的“队长”——当然,他自己也是个需要参加劳动的人。他跑过来,看到儿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二小子!二小子你怎么了!” 何雨水喘著气,说:“他从山上摔下来了,腿骨折了。我已经做了固定,但必须儘快送医院。晚了,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王老栓看看儿子,又看看何雨水,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送医院?咱们这种地方,哪有医院?”他说,“最近的公社卫生院,也要走三十多里山路。他这样,怎么送?”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去。我去给他治。” 王老栓愣住了:“你?你会治?” “会。”何雨水说,“我以前是医生。” 周围的人都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怀疑。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会治骨折?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 可是,没有別的办法了。 王老栓咬咬牙,说:“好!你治!治好了,你就是我王老栓的恩人。治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何雨水点点头,让人把男孩抬进屋里。 屋里点著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男孩躺在炕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何雨水让人烧了一锅开水,把自己唯一的一件乾净衣服撕成布条,在开水里煮过。然后,她开始给男孩处理伤口。 没有麻药,没有器械,只有一双手和那些简陋的工具。 她先给男孩灌了一碗用野草药熬的汤,让他昏睡过去。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她的手很稳。 虽然很久没做过手术了,但那些记忆,那些感觉,都还在。她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把碎骨復位,把断裂的血管结扎,把撕裂的肌<i class=“icon icon-unie019“></i><i class=“icon icon-unie005“></i>合。 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小心。 汗水顺著她的脸流下来,滴在炕上。她的手没有抖。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终於缝完了最后一针。 她瘫坐在炕边,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男孩的脸。 男孩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有了一点血色。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弱,但规律。 成功了。 她不辱使命,救了他。 …… 男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睁开眼睛,看到何雨水,第一句话就是:“姨,我的腿还在吗?” 何雨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但也满是欣慰。 “在。好好的在。等你好了,还能跑能跳。” 男孩也笑了,然后又睡著了。 王老栓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他的眼眶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他走到何雨水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大夫,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何雨水赶紧扶起他:“王队长,別这样。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王老栓看著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何大夫,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不该待在这儿。” 何雨水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地说:“王队长,您別这么说。我犯了错,就该在劳动中重新认识。” 王老栓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从那天起,他对何雨水的態度,就完全变了。 …… 男孩的腿恢復得很好。何雨水每天上山採药,用那些野生的草药熬汤给他喝。她还教他做一些简单的康復动作,让他的腿不要僵硬。一个月后,男孩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虽然还有点跛,但已经明显好转了。 这件事,很快在周围一片都传开了。 那些原本用异样眼光看何雨水的人,现在都换了一副面孔。有人病了,来找她看;有人伤了,来找她治。何雨水来者不拒,能用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草药,按摩,甚至一些简单的针灸手法——那些她早就烂熟於心的东西。 当然,她用得很小心。每次用之前,都会解释一番,让人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民间土方,不是什么“fjmx”。 慢慢地,她在附近也有了一点名声。大家都说,那个新来的何大夫,有真本事。 王老栓对她也越来越客气。他不再让她干最重的活,而是安排她做一些轻省的。有时候,还会偷偷多给她一点吃的。 可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那些医书,那些银针,那些方子——还在县城里,在那些人手里。时间越长,越可能被毁掉。她必须想办法拿回来。 可是,怎么拿? 她一个自顾不暇的人,连这个山坳都出不去,怎么去县城? 她想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还得靠王老栓。 …… 一个晚上,何雨水去找了王老栓。 王老栓住在最东边的一间屋子里,比別人的稍大一些。何雨水敲门的时候,他正准备睡觉。 “何大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何雨水看看四周,確定没人,才低声说:“王队长,我想求您帮个忙。” 王老栓愣了一下,然后把她让进屋。 “什么事?你说。”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请您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 “县医院的王院长。” 王老栓皱起眉头:“县医院的王院长?你打听他干什么?” 何雨水说:“我在县医院工作的时候,他对我有恩。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有些东西,落在县医院了。如果能找到他,也许能帮我拿回来。” 王老栓看著她,良久,嘆了口气。 “何大夫,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一个参加劳动的人,还想著拿回东西,万一被人发现……” “我知道。”何雨水说,“但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王老栓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有个亲戚,在县城当邮递员。我托他帮忙打听打听。但不一定能成,你得等。” 何雨水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王队长,谢谢您。” 王老栓摆摆手:“別谢我。你救了我儿子,这是我欠你的。” …… 几天后,王老栓带来了消息。 县医院的王院长,已经不在县医院了。 他被调走了,去了更远的地方,没人知道是哪儿。有人说他得罪了那个钱副主任,分配到边疆去了。也有人说他自己主动申请调走的,为的是躲开那些是非。 至於何雨水那些东西——那些医书、银针、方子——据说被钱副主任当作“战利品”收走了。具体放在哪儿,没人知道。 何雨水听完,沉默了。 王院长走了。那些东西,落到了钱副主任手里。 这比最坏的情况,还要坏。 那个钱副主任,是盯上她的人。那些东西落到他手里,怎么可能拿得回来? 她坐在炕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老栓看著她,嘆了口气。 “何大夫,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事,急不得。你先在这儿待著,等风头过了再说。那些东西,只要还在,总有办法。” 何雨水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她知道,那些东西,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 时间过得很快,何雨水已经在这儿参加劳动半年了。 半年来,她变了很多。人瘦了,黑了,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第981章 东西的下落有消息了 何雨水依旧每天干活,依旧偷偷给人看病。她学会了更多野草的用法,也琢磨出了一些新的方子——都是在这山里自学的。有时候,她会给王老栓的儿子讲一些医理,那孩子聪明,学得很快。 王老栓私下对她说:“何大夫,我看你这手本事,將来一定能传下去。” 何雨水笑了笑,没有回答。 传下去? 传给谁? 那些医书都没了,那些银针都没了,那些方子都没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敢隨便乱传? 她现在也没有了继续学习的机会,只能靠脑子记,靠手练,靠心悟。可一个人的记忆,能记住多少?一个人的经验,能积累多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放弃。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 这一天,来了一个陌生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著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他自称姓陈,是来“视察工作”的。 钱副主任陪著他来的。 何雨水远远地看到那个姓钱的,心里就发紧。她躲到人群后面,低著头,希望不要被他看见。 可是,她躲不过。 “何雨水!”钱副主任的声音传来,“出来!”何雨水深吸一口气,走出来。 钱副主任看著她,脸上带著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何雨水,在这儿劳动的怎么样?有没有更深刻的认识?” 何雨水低著头,说:“劳动的很好,学到了很多东西。” “是吗?”钱副主任笑了,“可我听说,你在这儿也不老实。给人看病,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水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的? 她抬起头,说:“钱主任,我没有。我就是偶尔帮人处理点小伤,都是正常的方法。” “正常的方法?”钱副主任冷笑一声,“王老栓家那小子的腿,是你治的吧?一个粉碎性骨折,你愣是给治好了。这叫正常的方法?” 何雨水沉默了。 那个姓陈的男人,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地看著她。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审视,也不是敌意,倒像是在……打量什么。 “钱主任,”他忽然开口,“这个姑娘,就是你说的那个?” 钱副主任点点头:“就是她。县医院那个,搞针灸的。” 姓陈的男人走近几步,看著何雨水,问:“你会针灸?”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说:“会一点。” “跟谁学的?”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说:“自学的。” 姓陈的男人看著她,忽然笑了。 “自学能学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他顿了顿,说,“我姓陈,是地区卫生局的。这次下来,是检查各县的医疗卫生工作。听说你的事,想来看看。” 何雨水心里一惊。 地区卫生局的?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姓陈的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说:“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看看,一个年轻姑娘,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坚持给人治病,到底是图什么。”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图什么。就是觉得,人病了,就该治。不管在哪儿,不管是谁。” 姓陈的男人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好。”他说,“这话说得好。” 他转身对钱副主任说:“钱主任,这个姑娘,我看思想觉悟还不错。既然她有医术,不如让她发挥点作用。山里缺医少药的,有个懂行的人在,总比没有强。” 钱副主任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陈局长,这……她可是有问题的,还在积极的学习……” “劳动和学习又不衝突!”姓陈的男人说,“学习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需要在劳动中去实践。她既然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就该给她机会。再说了,她在这儿给人看病,不也是在为人民服务吗?” 钱副主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姓陈的男人看了何雨水一眼,说:“姑娘,你好好干。只要肯上进,態度积极,以后还有机会。” 说完,他转身走了。 钱副主任跟在他后面,临走时回头看了何雨水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 何雨水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 她不知道这个姓陈的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有了转机。 …… 姓陈的男人走后,气氛变了。 王老栓私下对她说:“何大夫,你走运了。那个陈局长,是地区卫生局的副局长,说话管用。他发了话,那个姓钱的就不敢太为难你了。” 何雨水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时的。那个姓钱的,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几天,钱副主任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何雨水,经过研究决定,给你一个爭取立功的机会。”他说,“山里缺医少药的,你就留在这一片,当个赤脚医生吧。负责这一带几个村的医疗卫生工作。” 何雨水愣住了。 赤脚医生?不知不觉又干回老本行了? 这不是…… “怎么?不愿意?”钱副主任眯著眼睛看她。 “愿意。”何雨水赶紧说,“我愿意。” 钱副主任哼了一声,说:“那就好好干。记住,你还是在学习期,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出了差错,有你好受的。” 他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赤脚医生。 甭管是什么吧,最起码,这意味著,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给人看病了。虽然还是在学习观察之中,但至少不用天天躲躲藏藏,可以有更多时间学医、行医。 可是,这也意味著,她必须更加小心。因为那个姓钱的,隨时盯著她。一旦她露出什么马脚,就会被抓住把柄。 她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这年月,有本事的人,死得最快。你得学会藏。藏得越深,活得越久。” 她深吸一口气。 藏。她会的。但是光藏也不行啊,现在適当的露一点,这个度还真不好把握。 …… 就这样,何雨水这个本来正儿八经的医生,正式成为这一带的赤脚医生。 说是“这一带”,其实范围很大——三个村子,分散在几座大山里,最近的相隔十几里山路。她每天背著药箱,翻山越岭,走村串户,给那些缺医少药的乡亲们看病。 条件很艰苦。没有正规的药品,她就用山上的草药代替;没有专业的器械,她就用简陋的工具凑合;没有那么多培训和专业学习,她就靠自己的脑子,一遍遍地回忆原来的经验和沈济川教她的那些东西。 她的名声,渐渐传开了。 有人说,那个女大夫,治好了多年的老病。有人说,她接生的时候,从来不会让產妇出事。还有人说,她有一种神药,什么病都能治。 何雨水听到这些传言,只是笑笑,从不解释。 她知道,真正的“神药”,不是她,是沈济川留给她的那些东西。虽然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了,但它们已经刻在她脑子里,谁也拿不走。 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又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傍晚,何雨水刚从一户人家看完病回来,走在山路上。天快黑了,山路很滑,她走得很小心。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山坳,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躺著一个老汉,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怎么了?”她挤进去问。 “何大夫,您来得正好!”一个人拉住她,“王老栓他爹,从山上滚下来了,摔得不成样子!” 何雨水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老汉的伤势很重——头上有道口子,流了很多血;右臂骨折;肋骨也可能断了几根。最要命的是,他一直在吐血,显然是內伤。 得马上处理。 可是,天快黑了,这里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七八里山路。抬回去?来不及。 她咬咬牙,说:“把他抬到那边那块大石头上,平躺著。”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老汉抬过去。 何雨水打开药箱,取出仅有的几样东西——一把剪刀,一卷纱布,一小瓶酒精,还有几根……银针。 是的,银针。 这一段时间,她偷偷又攒了几根。用缝衣针磨的,虽然不如沈济川那套好,但能用。 她拿起一根针,在酒精里蘸了蘸,然后刺入老汉的人中穴。 老汉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她又刺了几针——內关、合谷、足三里。然后,她开始处理伤口。清洗,止血,缝合,包扎,固定。 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小心。 天彻底黑了。有人点起火把,举在旁边给她照亮。 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曳,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小时后,她终於处理完了。 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 “何大夫,您歇歇。” 何雨水摇摇头,说:“把他抬回村里,找个乾净的地方躺著。我去采点药,给他煎了喝。”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 她在山上採药,回来煎药,给老汉餵药,一直守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老汉醒了。 他看著何雨水,虚弱地说了句:“谢谢。” 何雨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但也满是欣慰。 王老栓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他走到何雨水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大夫,我王老栓欠你两条命了。” 何雨水扶起他,说:“王队长,別这么说。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王老栓看著她,忽然说:“何大夫,你放心。你的那些东西,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何雨水愣住了。 王老栓压低声音,说:“我那个当邮递员的亲戚,最近打听到一点消息。那个姓钱的,把你的那些书和针,送给了地区的一个什么人。好像在卫生系统里有关係。等我托人再打听打听,看看在谁手里。” 何雨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些东西,还在? “王队长,您……您说的是真的?” 王老栓点点头:“真的。只是现在还不能確定具体在哪儿。你再等等。”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发热。 “王队长,谢谢您。” 王老栓摆摆手,转身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些东西,还在。 它们没有毁掉,没有被烧掉。 它们还在某个地方,等著她去找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望著远方的山峦。 那里,有她的希望。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何雨水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行医记录,仔细的翻看起来,查漏补缺。 …… 山里的夏天,闷热得像蒸笼。何雨水刚从几十里外的李家坳出诊回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她背著药箱,沿著山间小路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那个病人——一个难產的產妇,折腾了一夜,总算母子平安。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 自从当了这一带的赤脚医生,她几乎每天都在翻山越岭。三个村子,散落在几座大山里,最远的要走三四个小时。有时候刚回来,又有人来找,她就得立刻出发。药箱里的草药用完了,就得上山采;器械坏了,就自己修;遇到治不了的病,只能眼睁睁看著病人痛苦。 但再苦再累,她也认了。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虽然累,但是能让他心里有一份安寧。 也是唯一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著的事。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何大夫!何大夫!” 她回头一看,是王老栓的儿子,那个她救过的男孩,小名叫石头。石头今年九岁了,腿已经完全好了,跑起来比谁都欢实。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挥舞著什么东西。 “何大夫,我爹让我给您送信!” 何雨水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一看,是王老栓的字跡: “何大夫,有消息了。晚上来我家一趟。” 何雨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有消息了? 那些东西的下落? 第982章 拒绝 何雨水把纸条折好,塞进衣袋里,对石头说:“知道了,晚上我去。” 石头点点头,一溜烟跑下山去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望著远方的山峦,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但愿一切都能顺利。 从王老栓告诉她那些东西还在,到现在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这些日子里,她无数次想过那些医书,那些银针,那些方子。它们现在在哪里?在谁手里?还完好无损吗? 她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现在,终於有消息了。 傍晚,何雨水来到王老栓家。 何雨水敲门进去,看到屋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邮递员制服,脸上带著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 “何大夫,这是我那个亲戚,姓周,在县城邮局上班。”王老栓介绍道。 何雨水点点头,叫了声“周大哥”。 姓周的邮递员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打量,几分同情。 “何大夫,你的事,老栓都跟我说了。”他压低声音,“那些东西的下落,我打听到了。” 何雨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哪儿?” 姓周的看了看门口,確定没人,才说:“在地区。” 地区? 何雨水愣住了。 那些东西,居然到了地区? “怎么去的?” “那个姓钱的,当初从你那儿搜走那些东西之后,本来想自己留著。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地区的一个领导知道了,就送了上去。” 姓周看了王老栓一眼,王老师把话接过去,继续说:“那个领导,姓陈,是地区卫生局的副局长。就是你上次见过那个。” 何雨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副局长。 那个替她说话的人。 那个说“让她发挥点作用”的人。原来那些东西,在他手里。 “他……他知道那些东西是我的吗?”何雨水问。 姓周的摇摇头:“这个不好说。姓钱的送上去的时候,肯定会说是『收缴物品』。至於是谁的东西,估计不会细说。但那个陈局长上次来见过你,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何雨水沉默了。 她想起陈副局长看她的眼神,那种审视的、打量的目光。当时她以为那只是领导视察的正常反应。现在想来,也许真的没那么简单。 “周大哥,那些东西现在还在他手里吗?” 姓周的点点头:“在。我有个亲戚在地区卫生局当办事员,他亲眼见过。说那个陈局长办公室里有个柜子,锁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就放著那些书。他还拿出来看过,说那书上的字写得好,像是老中医的手笔。” 何雨水的眼眶有些发热。 还在。它们还在。没有被烧掉,没有被毁掉。 还在某个地方,等著她。 “周大哥,能帮我拿回来吗?”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姓周的嘆了口气:“何大夫,这可不是容易的事。那是在地区,不是县城。而且东西在那个陈局长手里,他可是地区卫生局的副局长,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拿?” 何雨水沉默了。是啊,怎么拿? 她一个被劳动人员人员,连这个山坳都出不去,怎么可能从地区卫生局副局长的办公室里拿走东西? 王老栓在一旁开口了:“何大夫,这事急不得。咱们慢慢想办法。那个陈局长不是对你挺关心的吗?也许可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也许可以利用这层关係。 何雨水摇了摇头。不,她不能,直觉告诉她,这样很不妥。 那个陈局长,她总觉得不太对劲。他对她的关心,真的只是出於上级对下级的关怀吗? 她想起那天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你好好干,改好了,以后还有机会”时的语气。那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不喜欢。 …… 几天后,那份“说不清的东西”,终於浮出水面。 那天下午,何雨水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大队的院子门口停著一辆吉普车。在这个年代,吉普车可是稀罕物,能坐这种车的,都不是一般人。 她心里一紧,本来想赶快走开,但是想了想,还是快步走了进去。 果然,是陈副局长。 他站在王老栓的屋门口,正和王老栓说著什么。看到何雨水,他脸上露出笑容,朝她招招手。 “何雨水同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何雨水走过去,叫了声“陈局长”。 陈副局长点点头,上下打量著她。那目光,比上次更直接,更……放肆。 “瘦了,也黑了。”他说,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这山里的条件苦,日子,不好过吧?” 何雨水低著头,说:“还好,习惯了。” “习惯?”陈副局长笑了,“一个年轻姑娘,天天翻山越岭,风里来雨里去,怎么能习惯?我看你是太能吃苦了。” 他顿了顿,说:“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他。 陈副局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我家里情况,你可能不知道。我妻子走得早,留下一个儿子,今年十三了。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这些年我带著他四处求医,也看不好。上次见到你,听说了你的事,我就想,要是能有个合適的人帮我照顾照顾他,也许……”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何雨水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事。 “陈局长,我……” “你先別急著拒绝。”陈副局长打断她,“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天天只能参加劳动,吃不完的苦,没前途,没希望。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调到地区去。地区医院正缺人手,你去了,可以继续当医生。还能帮我照顾照顾孩子。两全其美,多好?” 何雨水沉默了。调到地区去?继续当医生?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是,高能章节第982章 拒绝更新!立即阅读:。代价呢?代价就是……嫁给他? 她抬起头,看著陈副局长。他四十来岁,保养得很好,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还有那份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欲望,更是让她毛骨悚然。 仿佛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陈局长,我……”何雨水斟酌著措辞,“我现真的挺好,现在的工作我也很喜欢,並没觉得苦,我怕……” “看来,你还是有顾虑啊?”陈副局长笑了,“但是我相信,你有文化应该是一个聪明人。环境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再给你强调了。我愿意替你说话,你就会拥有完全不同的生活。再说了,你到了地区,跟了我,不管出了什么情况,自然有我保你,谁还敢把你怎么样?”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何雨水同志,我是真心实意的。你年轻,有本事,又肯吃苦。我儿子需要人照顾,我也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考虑考虑。” 何雨水退后一步,低著头说:“陈局长,这事太突然了,我……我得想想。” “想,当然可以想。”陈副局长点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听你的答覆。”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那些东西,在我那儿。”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就是那些医书,银针什么的。你要是愿意,那些东西可以还给你。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上了吉普车,扬长而去。 何雨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些东西,果然在他手里。而且,他用那些东西做筹码。 答应他,就能拿回那些东西,还能调到地区,继续当医生。不答应,那些东西就永远別想拿回来,而且……他会怎么对付她?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 晚上,何雨水一夜没睡。 她躺在木板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陈副局长的话。 “你要是愿意,那些东西可以还给你。” 这是赤裸裸的交换。用她自己,换那些东西,换所谓的光明前途。 值吗? 那些东西,是沈济川留给她的,是沈家几代人的心血。为了它们,她可以付出很大的代价。 但付出自己? 她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不管什么人,只要找到你,你都得治。” 那是让她用医术救人,不是让她用自己换东西。可是,如果没有那些东西,她的医术还能精进吗?还能救更多的人吗? 她不知道。天快亮的时候,她终於做出了决定。 不,她不能答应。 不是因为不想救那些东西,而是因为——那个陈副局长,让她噁心。 他那看她赤裸裸,充满欲望的眼神,那种志在必得的自信,那种用东西要挟的手段,都让她从心底里厌恶。 她寧愿一辈子待在这个山坳里,寧愿永远拿不回那些东西,也不愿意委身於这样的人。 可是,不答应,那些东西就真的永远拿不回来了吗? 也许还有別的办法。 她想起王老栓,想起那个姓周的邮递员,想起那些愿意帮她的人。 也许,他们能想出办法。 ……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去找了王老栓。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王老栓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姓陈的,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咬著牙说,“何大夫,你可不能答应他。这种人,吃人不吐骨头。” “这个姓陈的,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咬著牙说,“何大夫,你可不能答应他。这种人,吃人不吐骨头。” 何雨水点点头:“我知道。可是,那些东西……” 王老栓沉默了一会儿,说:“东西的事,咱们再想办法。姓陈的虽然是个副局长,但也不是手眼通天。只要东西还在他那儿,总有办法拿回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那个亲戚,他来过的你周大哥,在地区邮局干了十几年,认识不少人。让他再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別的路子。”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发热。 “王队长,谢谢您。” 王老栓摆摆手:“別说这些。你救了我儿子两次,救了我爹一次。我王老栓这条命,是你给的。这点事,不算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水继续在山上山下奔波,照常给人看病。表面上,她一切如常,但心里,一直在等著消息。有点忐忑不安,有点焦虑! 三天后,陈副局长果然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一个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穿著乾净,看起来很和善。 “何雨水同志,这位是李大姐,是我请来帮忙的。”陈副局长笑著说,“我想著,你要是愿意去地区,总得有个人照应。李大姐是我家多年的邻居,人很好,可以给你作伴。今天提前让你们认识认识!” 何雨水心里冷笑。 作伴?怕是来盯著她的吧? 她面上平静地说:“陈局长,我想好了。我现在的学习还没有达到目標,还没结束,得好好继续深入,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去地区的事,以后再说吧。” 陈副局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以后再说?”他的语气变了,再没有了先前的热情,没有了温柔和缓,“何雨水同志,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你考虑清楚了?” 何雨水点点头:“考虑清楚了,我还是想继续留在这儿。谢谢陈局长的好意。” 陈副局长盯著她,看了很久。那目光,冷得能结冰。 “好,好。”他忽然笑了,但那笑容比不笑还可怕,“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你要记住,机会不是天天有的。错过了这次,以后……哼,小同志,不懂得选择,相信你肯定会后悔……” 他没说完,转身上了车。 那个李大姐用不识抬举的眼神看了何雨水一眼,撇了撇嘴角,也跟著上了车。 吉普车扬长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何雨水站在原地,望著远去的车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她得罪了一个现在不该得罪的人。但她不后悔。 …… 第983章 必须走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不好过。 先是有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有人说她“不识抬举”,有人说她“装清高”,还有人说她“得罪了大人物,早晚要倒霉”。 然后是工作上的刁难。以前王老栓照顾她,让她干轻省的活。现在上面来了指示,说她“学习態度不认真”,要“加强劳动强度”。於是,她又开始干最重的活,挑粪、挖土、背石头。 最让她难受的,是那些等著她看病的乡亲。 有人病了,来找她,却被拦在外面。说她没有资格,不能隨便给人看病。那些病人只能忍著,或者走几十里山路去公社卫生院。 何雨水看著那些人的眼神,心里像刀割一样。可她没有办法。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副局长在背后捣鬼。他在等她服软,等她去求他。 但她不会去。死也不会去。 …… 这一天,王老栓偷偷找到她。 “何大夫,有消息了。”他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兴奋的光。 何雨水心里一跳:“什么消息?” 王老栓四下看看,確定没人,才说:“你周大哥打听到一个办法。陈副局长办公室里那个柜子,是他自己找人打的,钥匙只有一把,一直掛在他腰上。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儿子,你知道吧?那个十三岁的小孩,经常一个人在家。陈副局长有时候会把钥匙落在家里。要是能拿到那把钥匙……” 何雨水的心剧烈地跳起来。 钥匙。 如果能拿到钥匙,就能打开那个柜子,就能拿回那些东西。 可是,怎么拿到? “陈副局长的家,在哪儿?”她问。 “在地区卫生局的家属院,一栋二层小楼。”王老栓说,“他儿子叫小军,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你周大哥专门找人打听过了,那小子的病,是哮喘,发作起来挺嚇人的。” 何雨水沉默了。 哮喘。 这种病,她治过。 如果她能见到那个孩子,也许……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 几天后,何雨水找了个机会,托人给陈副局长带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上次你说到你儿子身体不好,如果允许的话,我可以去看看。” 她不知道这封信会带来什么结果。 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不能再被动的等待,一定要主动的出击。她耗不起。 三天后,一辆吉普车出现在住宿的院子门口。 陈副局长亲自来了。 他下了车,看著何雨水,眼神复杂。 “你真的愿意去看我儿子?” 何雨水点点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陈副局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上车。” …… 吉普车开了三个多小时,傍晚的时候,到了地区。 地区比县城大多了,街道宽阔,楼房林立。吉普车驶进一个家属院,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陈副局长带她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但乾净整洁。一个瘦弱的男孩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正在看书。看到父亲回来,他站起身,叫了声“爸”。 “小军,这是何阿姨,是医生,来给你看看。”陈副局长说。 男孩看著何雨水,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几分警惕。 何雨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说:“小军,別怕,我就是看看你。你哪儿不舒服?” 男孩看了父亲一眼,陈副局长点点头。他才开口,说:“我喘不上气,尤其是晚上,有时候憋得睡不著。” 何雨水给他检查了一番——脉象,呼吸,面色。確实是哮喘,而且不轻。 “吃过什么药吗?” 陈副局长在一旁说:“吃过。地区的医院都看遍了,中西医都试过,效果不好。”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病,不好根治。但可以调理,慢慢减轻发作的频率和程度。我可以试试。” 陈副局长看著她,略微有点失望,但是眼神里更多的还是期待,也有怀疑。 “你?你真能治?” 何雨水平静地说:“不敢说一定能治好,但至少能让小军好受一些。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 她说的略微保守。 陈副局长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 从那天起,何雨水每隔几天就来地区一次,给小军看病。 她用自己的方法——那些从沈济川医书上学来的方法。按摩,针灸,配合一些草药。她做得很小心,儘量不引起怀疑。 小军的病情,慢慢有了好转。 发作的频率少了,晚上也能睡踏实了。陈副局长看她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有一次,他忽然问她:“何雨水同志,你这些本事,是跟谁学的?” 何雨水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地说:“自学的。在乡下这些年,见的病人多了,就慢慢琢磨出来了。” 陈副局长看著她,没有再问。 但何雨水知道,他不信。可他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有机会了。 …… 这天下午,何雨水照例来给小军看病。 陈副局长不在家。小军说,他爸去开会了,要晚上才回来。 何雨水心里一动。 她给小军看完病,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她忽然捂著肚子,说:“小军,阿姨肚子疼,想去趟厕所。你们家厕所在哪儿?” 小军指了指后院。 何雨水出去,却没有去厕所。她绕过院子,来到陈副局长的书房门口。 门虚掩著。 她轻轻推开,闪身进去。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几个书架,还有一个柜子——铁皮的,上了锁。 就是那个柜子。 她走过去,看著那把锁。锁不大,但很结实。钥匙…… 钥匙在哪里? 她四处看了看。桌子上没有,抽屉里没有,书架上也没有。 她正失望,忽然看到墙上掛著一件外套。那是陈副局长常穿的中山装。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的。 她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她的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钥匙。 她把钥匙掏出来,握在手心里,心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就是这把。 她走到柜子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噠。” 锁开了。 她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放著几样东西。 北湖的芦苇笔下的世界,尽在《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那三本医书。 那个紫檀木盒子。 那一沓厚厚的方子。 何雨水的手颤抖著,把那些属於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抱在怀里。 找到了。 她终於找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放回柜子,重新锁上,把钥匙放回外套口袋。 然后,她悄悄退出书房,回到前院,装作刚从厕所出来的样子。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把东西拿出来? 钥匙可以配,但需要时间。而且,她不能总来地区,容易引起怀疑。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东西带出去,而且能把它留在手里,好好保存的机会。 …… 机会,来得比她想像中更快。 几天后,陈副局长忽然对她说:“何雨水同志,我想让你搬到地区来住。” 何雨水愣住了。 “搬到地区?” 陈副局长点点头:“小军的病,你治得不错。但他这病需要长期调理,你隔几天来一次,不方便。我想著,不如你乾脆搬过来,就住在我们家。白天你可以去医院上班,晚上回来照顾小军。”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这也是组织上的意思。你表现好,可以提前结束学习,调到地区医院工作。” 何雨水沉默了。 搬到地区,住在他家。 这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她能搬过来,就能有更多机会接近那个柜子,就能想办法把东西带出去。 可是,一旦搬过来,她就等於把自己送进了虎口,坐实了某些情况。陈副局长会怎么对她?会不会…… 她不敢往下想。 “陈局长,这事太突然了,我得想想。”她说。 陈副局长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志在必得。看何雨水的眼神就如同看跌落他陷阱的小兽一样。 “想,当然可以想。不过,机会不等人。你要是答应了,那些东西,我可以现在就还给你。” 何雨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些东西,现在就还给她? “您是说……” 陈副局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那个柜子的钥匙。你想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你要是答应,这把钥匙就是你的。” 何雨水看著那把钥匙,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只要答应,那些东西就能拿回来。 只要答应。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陈副局长。 “陈局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是真心想让我照顾小军,帮他治病,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副局长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何雨水同志,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上你了。年轻,漂亮,有本事,能吃苦。我儿子也需要个妈。你要是愿意,咱们就结婚。你要是不愿意……” 他顿了顿,把钥匙收了回去。“那就当我没说。” 何雨水沉默了。这是最后的通牒。 答应,就能拿回东西,还能调到地区,过上安稳的日子。 不答应,就什么都没有。而且,肯定会有很多想都想不到的麻烦和危险。 她看著那把钥匙,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 “陈局长,我答应。” 陈副局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何雨水点点头:“真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些东西,现在就要给我。” 陈副局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给你。” 他把钥匙推到她面前。 何雨水拿起钥匙,紧紧握在手心里。 …… 那天晚上,何雨水带著那些东西,回到了自己劳动的生產队。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把那些医书一本一本地翻看,把那些方子一张一张地抚摸,把那套银针一根一根地擦拭。 都还在。 都好好的。 沈大爷,您的这些东西,我找回来了。 她抱著那些东西,哭了很久。 可是,哭完之后,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很快,她就要去地区了。 去那个人的家。 去当他的……妻子。 哼,她怎么可能嫁给那个人? 那个用这些东西要挟她的人,那个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占有欲的人,那个让她从心底里厌恶的人。 绝不。 但她没有別的办法。当时的情况,她只有答应,才能拿到钥匙。只有拿到钥匙,才能拿回这些东西。 所以,她答应了。虚与委蛇。 她从小就会这个词。小时候在四合院里,看著那些大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就学会了。后来在轧钢厂,在乡下,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现在,轮到她用了。 陈副局长很满意。他以为她终於“想通了”,以为她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最近几天里,他对她格外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殷勤。他带她去看地区医院,说要给她安排最好的岗位;他带她去百货商店,说要给她买几身新衣服;他甚至带她去见了几个朋友,介绍时说“这是小军的新妈妈”。 何雨水都忍著。 她笑著,应著,心里却在倒计时。 她必须走。越快越好。 可是,往哪儿走?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北京城。那里有她长大的四合院,有段成良,有秦淮茹,有那些从小看著她长大的邻居们。如果能回去,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几天前,她给秦淮茹寄了一封信。信上没说什么,只是问问情况,报个平安。 今天,回信到了。何雨水拆开信,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秦淮茹的字跡很潦草,显然是匆忙写的:“雨水,成良出事了。他已经离开北京城好几个月了,现在轧钢厂贴了通报批评,说他是『擅自离岗』,大家都在找他。你要是想回来,得小心,这里不太平。” 段成良出事了? 何雨水的手颤抖起来。 他离开北京城了?去哪儿了?为什么? 她想起那个难忘的身影,想起他温和的笑容,想起他沉稳的声音,想起那些年他在轧钢厂时的点点滴滴。虽然她知道,他身边有娄小娥,有楚佳颖,有他该有的生活,可她还是会想起他。 现在,他出事了。不,她不能回北京城。 第984章 只能赌一把 北京城那里太危险了。现在段正良不在那儿,轧钢厂在找他。她现在回去只会自投罗网。而且,秦淮茹信里说“不太平”,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去哪儿?她忽然想起段成良曾经提过的那个地方——香江。 他说过,他在那里有事业,有朋友,有……娄小娥,而且楚佳颖母女俩也去了那里。 香江。 那个远在南方的城市,那个与內地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果她去找他,会怎样? 他不知道。但她没有別的选择了。 去香江。可是,怎么去? 香江在几千里外,要坐火车,要过很多关卡,要介绍信,要通行证。她一个正在“积极学习”的人,怎么可能拿到那些东西? 她需要帮助。 需要有人帮她开介绍信。 王老栓。 ……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找了个藉口,说要回去拿点东西,就离开了陈副局长的家。 陈副局长没有怀疑。他以为她已经是“自己人”了,甚至还派车送她。 何雨水回到生產队,直奔王老栓家。 王老栓看到她,嚇了一跳。 “何大夫?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 何雨水关上门,压低声音说:“王队长,我有件事要求您。” 王老栓看著她,脸色变了变。 “什么事?”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说:“我要走。” “走?去哪儿?” “香江。” 王老栓愣住了。 “香江?那可是……那可是国外!” “我知道。”何雨水说,“但我必须走。陈副局长那边,我是骗他的。我根本没想嫁给他。现在东西拿回来了,我必须跑。不然,等他知道我在骗他,我就完了。” 王老栓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何雨水,眼神里满是复杂。这个姑娘,救过他儿子,救过他爹,是整个改造点最有本事的人。可现在,她要跑了。 跑,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一旦被抓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何大夫,你想清楚了?”他问。 何雨水点点头。 “想清楚了。” 王老栓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开介绍信,我可以帮你。我那个亲戚在公社当文书,能弄到公章的印模,咱们可以自己刻,正好,我能干。但是,介绍信上得有个理由,不能空著。” 何雨水想了想,说:“就说我要去广东投奔亲戚。就说有个远房表姑,早些年嫁到广东去了,可以编个地址和工作单位。” 王老栓点点头:“这个理由行。广东那边管得松一些,到了那边再想办法去香江。”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得想好,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关卡,到处都要查介绍信。你一个年轻姑娘,一个人走那么远,太危险了。” 何雨水说:“我知道。但我没有別的办法了。” 王老栓看著她,良久,嘆了口气。 “行。我帮你。” …… 两天后,王老栓把一张盖著公章的介绍信交给了何雨水。 信上写著,何雨水同志因探亲需要,前往gd省某某县某某公社,探望其表姑某某某,望沿途各单位予以方便。 何雨水看著那张介绍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是她的通行证。 也是她的催命符。 一旦被人发现是假的,她就完了。 但她没有別的选择。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那些医书,那些方子,那套银针——她用一个油布包把它们紧紧裹好,缝在一件旧棉袄的內衬里。那件棉袄看起来很破,但穿在身上,刚好能把那些东西遮住。 她还带了一些乾粮,几件换洗衣服,还有王老栓偷偷塞给她的二十块钱。 “拿著。”王老栓说,“路上用得著。”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发热。 “王队长,我……” “別说了。”王老栓摆摆手,“你救了我儿子两次,救了我爹一次。这点钱,算不了什么。你只要记住,到了那边,好好活著。別辜负你这身本事。” 何雨水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习惯的小屋。土坯墙,茅草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可就是在这里,她熬过了最难的岁月,学到了最多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夜色里。 …… 从劳动的生產队到县城,要走三十多里山路。 何雨水一个人走在山路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天边几颗星星微弱的光。夜风很冷,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偶尔有野狗叫几声,嚇得她心跳加速。 她不敢走大路,只能走那些没人走的小路。饿了就啃几口乾粮,渴了就喝山泉水。 一天后,千辛万苦,她才到了县城。 县城今天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有卖东西的小贩,有赶路的农民,还有不少穿著绿军装的警惕年轻人。何雨水低著头,儘量不引人注意。 她直接去火车站买票。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到处是扛著大包小包的人。何雨水排了快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一张去广州的票。是慢车,要坐两天一夜。 她把票紧紧攥在手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广州。 到了广州,离香江就近了。 火车上,何雨水很快就遇到了麻烦。 她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说要检查证件。 何雨水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面上很镇定。她把介绍信递过去,又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 那两个人看了看,又盯著她看了几秒。 “去广东探亲?” “是。” “你一个人?” “是。” 那两个人又看了看她,然后还给她证件,走了。 何雨水鬆了一口气,把证件收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边还不知道会碰见什么麻烦事儿呢,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復。 ……… 两天一夜的火车,何雨水几乎没有合眼。 她不敢睡。万一睡著了,被人把东西偷走怎么办?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睡著了不能及时处理,暴露了真实情况,怎么办? 她只能靠著窗户,闭著眼睛养神。 火车走走停停,每到一站,都有人上上下下。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隨便看!她的神经一直绷著,隨时准备应对各种情况。 第三天傍晚,火车终於到了广州。 何雨水下了车,站在火车站门口,望著这座陌生的城市,心头一阵茫然。 最后只能用介绍信,先在车站附近找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 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何雨水一大早站在了广州火车站的广场上。天色刚蒙蒙亮,灰白的晨光中,到处是行色匆匆的人影。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有背著行李的农民,有穿著军装的红卫兵,还有像她一样,眼神里带著迷茫和警惕的异乡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件旧棉袄裹紧了一些。棉袄里衬缝著的油布包硌著她的肋骨,提醒她那里面装著什么——沈济川的医书、银针、方子。这是她的一切,也是她必须保护的东西。 去哪儿?怎么走?她完全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能问。 去香江,这三个字,绝对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在这年月,想去那个地方的人,被人知道了,肯定不会有好果子。 她只能自己找门路和机会。 何雨水在广州城里转了三天。 白天,她装作是来探亲的普通姑娘,在街上慢慢地走,仔细地看。她看那些人的表情,听那些人的对话,记那些人的行踪。晚上,她就回到那个便宜的小旅馆,把白天看到听到的东西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她发现了一件事:有些人的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种眼神,是警惕的,闪躲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先看四周。那些人经常出没在火车站附近,或者那些偏僻的小巷子里。他们不和人多说,偶尔交谈,也是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何雨水心里有数了。 那些,应该就是“做那种生意”的人。 可是,怎么接近他们?又该怎么搭上话,去打听? 她不知道。 …… 第四天傍晚,机会来了。 那天,何雨水在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走著,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她循声看去,只见几个人围在一起,中间躺著一个人。 那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嘴里吐著白沫。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这是犯病了!” “快送医院啊!” “送什么医院,离医院挺远的,来得及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著他死吧?” 何雨水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癲癇大发作。 这种病,她见过。在乡下的时候,有个老人就是这病,每次发作都嚇人得很。沈济川的医书里也写过,这种病发作时,要紧的是防止病人咬伤舌头,保持呼吸道通畅,等发作过去就没事了。 她犹豫了一秒。 管,还是不管? 她现在可不是能见得光的人,多管閒事,有可能就会暴露自己。一个年轻姑娘,怎么会治这种病?万一被人追问起来,怎么解释? 不管,这个人可能真的会死。 她想起沈济川的话:“不管什么人,只要找到你,你都得治。” 她咬咬牙,挤进人群。 “让开,让我看看。” 她蹲下身,先掰开那人的嘴,防止他咬舌。然后把他侧过身,让口腔里的分泌物能流出来。接著,她掐住他的人中穴,用力按著。 “她在干什么?” “別乱动!万一……” “闭嘴。”何雨水头也不抬,声音却很镇定,“他这是癲癇,一会儿就好。” 果然,几分钟后,那人的抽搐慢慢停了,呼吸也平稳了。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何雨水脸上。 “是……是你救了我?” 何雨水摇摇头:“不是我救的,是你自己扛过来的。我就是帮你按了按穴位。” 那人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公安来了!” 何雨水心里一惊,猛地站起来。 公安? 她最怕的就是公安。万一被盘问,万一被查证件,万一发现她是逃跑的……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那人一把拉住。 ”姑娘,別慌。跟我来。” 那人虽然刚发作过,身体还很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醒。他拉著何雨水,七拐八绕地钻进一条更窄的小巷。身后,隱约传来公安的喊声:“站住!別跑!” 何雨水的心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她跟著那人跑,跑了不知道多久,终於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前停下来。那人推开院门,把她拉进去,然后关上院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何雨水也喘著气,看著他。 那人缓过气来,忽然笑了。 “姑娘,你救了我一命。我叫阿贵,你呢?”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说:“我姓何。” 阿贵点点头,没有追问全名。 “何姑娘,你是从哪儿来的?听你口音像是北方人,怎么会来广州?”他问。 何雨水看著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这个人,刚才犯病的时候,周围的人似乎都认识他。他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看到公安就跑。他……会不会就是那种人? 她决定赌一把。现在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继续的拖延下去,所以只能冒险。如果这险冒的不对,也只能认了。都是命! “我想去那边。”她说,声音压得很低。 阿贵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边?哪边?” 何雨水看著他,没有说话。 阿贵也看著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姑娘,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知道还想去?” “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阿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 “你救了我一命,按理说,我应该帮你。但是,那地方,不是想去就能去的。路上要过好几道关卡,要有人送,要打点关係。而且……” 他顿了顿,看著她:“要钱。很多钱。” 何雨水心里一沉。 “多少?” 阿贵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五十?” 阿贵笑了。 “姑娘,五十块?五十块连一趟都走不了。五百。” 五百。 何雨水愣住了。 五百块,上哪去弄那么多钱,別说500,50她都没有。 第985章 到香江 何雨水有些为难的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阿贵。 “我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我有別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何雨水从贴身的內衣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根银针。 “我会看病。我会针灸。你刚才那病,我能治。不是今天这样救急,是治根。” 阿贵愣住了。 他看著她手里的银针,又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说,你能治好我的病?” 何雨水点点头。 “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根治。但能让它发作得越来越少,越来越轻。如果你愿意让我试试,我可以不要钱。就当……就当是你帮我过那边的报酬。” 阿贵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你跟我来。” 何雨水稍微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跟了过去。 …… 阿贵把她带进一个不起眼的屋里。 屋里很黑,只有一盏煤油灯。阿贵点燃灯,何雨水才看清屋里的情形——很简陋,但收拾得还算乾净。墙角有一张床,床上的被褥很薄。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病的?”何雨水平抑住有些紧张的心情,轻声问道。 “从小就有的。看了很多医生,都看不好。发作起来,就跟刚才一样,人事不省。这些年越来越厉害,有时候一天发作两三次。”阿贵说,语气里带著疲惫和无奈。 何雨水让他躺下,开始给他把脉。 脉象弦滑,是痰火扰心之象。她想起沈济川的医书里,有一个专门治癲癇的方子——礞石滚痰丸加减。书上说,这个病根在痰,痰去则病自安。 她又看了看阿贵的舌苔——黄腻,厚,果然是痰热內盛。 “我给你扎几针,再开个方子。你先试试,看有没有效果。”她说。 阿贵点点头。 何雨水取出几根银针,在他的人中、內关、丰隆、太冲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她的手很稳,每一针都捻到恰到好处。阿贵闭著眼睛,脸上的表情慢慢放鬆了。 一刻钟后,她取下针。阿贵睁开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他说,“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何雨水又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写了一个方子。礞石、黄芩、大黄、沉香、胆南星……她把每味药的用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个方子,你去抓药。一天一剂,连吃七天。七天后我再给你看看。” 阿贵接过方子,看著那上面的字,眼神复杂。 “姑娘,你这手本事,是跟谁学的?” 何雨水没有回答。阿贵也没有追问。 他把方子折好,收进口袋。 “姑娘,你在我这儿先住下,我还有其他的住处。过那边的事,我来想办法。” 就这样,何雨水暂时在阿贵家住了下来。 她没看走眼,阿贵是个讲义气的人。她救了他,他就把她当自己人。每天给她弄吃的,让她住得舒舒服服的。何雨水也没閒著,每天给他扎针,熬药,调理身体。 七天后,阿贵的病果然好了很多。七天里只发作了一次,而且很轻,一会儿就过去了。 “姑娘,你真是神了。”阿贵说,“我看了这么多年,大夫看了不少,都没看好,你几天就给我治好了。” 何雨水摇摇头:“还没好彻底。你这个病根深,得调理一阵子。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继续吃。” 阿贵看著她,忽然说:“姑娘,过那边的事,我帮你安排好了。” 何雨水心里一跳。 “真的?” 阿贵点点头:“我有个兄弟,专门做这个。他叫阿强,下周要送几个人过去。我跟他说了,你是我救命恩人,让他把你带上。钱的事,你不用管了。” 何雨水愣住了。 “可是,毕竟那么多钱……” “別提钱。”阿贵摆摆手,“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事算什么。再说了,你给我看病,也没收钱。”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有些发热。 “阿贵,谢谢你。” 阿贵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真诚。 “別谢我。雨水姑娘,你是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 …… 过了两天,阿强来了。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眼神很锐利。他看了何雨水一眼,问阿贵:“就是她?” 阿贵点点头:“就是我说的那个姑娘。你照顾好她。” 阿强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今晚就走。你准备一下。” 何雨水回到屋里,把那个油布包重新绑好,又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包袱里。阿贵给她弄了点乾粮,塞在她手里。 “路上吃。到了那边,自己小心。”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发热。虽然围绕他的周围有很多困难,但是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总会碰见很多热心的人。她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阿贵,谢谢你。” 阿贵摆摆手,没说话。 夜幕降临的时候,阿强带著何雨水出发了。 这一走,就是三天三夜。 他们走的是夜路,白天躲著,晚上赶路。翻山越岭,涉水过河,走的都是没人走的小路。同行的还有五六个人,都是想去那边的。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第三天夜里,他们到了shenzhen河边。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对岸,就是香江。 阿强压低声音说:“游过去。对面有人接应。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 何雨水点点头。 她把那个油布包紧紧绑在身上,深吸一口气,跟著那些人跳进了河里。 河水很冷,冷得像刀子一样割著她的皮肤。她拼命地游,拼命地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要活著。 还要去见那个人。 还要把沈大爷留给她的东西,传承下去。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喧譁。 她回头一看,只见河岸上亮起了手电筒的光芒,有人在喊:“站住!不许动!” 是ga!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紧。她拼命地游,拼命地游,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枪声响起。 她听到有人在惨叫,听到有人在喊,听到河水被击打的噗噗声。 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游。 终於,她的手碰到了对岸的泥土。 她爬上岸,瘫倒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有人走过来,把她扶起来。 “姑娘,没事吧?”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那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著普通的衣服,脸上带著善意的笑。 “我……我没事。”她虚弱地说。 那人点点头,说:“跟我来。先找个地方歇歇。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何雨水站起身,跟著他走。 她没有回头。 身后,是那条冰冷的河,是那些没能游过来的人,是那个可能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身前,是未知的未来。 但她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她都要走下去。因为,她没有退路,而且她坚信段成良和娄小娥都在那儿等著她呢。这是她最大的底气和期望。 …… 天亮的时候,何雨水在一个小屋里醒来。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她坐起身,看了看自己。那个油布包还在,紧紧绑在身上。 她打开包,看了看那些东西。 都还在,而且都好好的。 沈大爷,我跑出来了,都是你在保佑我。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庆幸,也有说不清的苦涩。 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个接她的人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他递过来一碗粥,“先吃点东西。” 何雨水接过粥,喝了一口。 “大哥,谢谢您。” 那人摆摆手:“別客气。你是阿贵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朋友。” 何雨水愣住了。阿贵? 那人笑了:“阿贵是我弟弟。他专门给我捎过来消息,告诉我,有个姓何的姑娘要来,让我接应。他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发热。 “大哥,您……” “我叫阿福。”那人说,“以后,如果在这边有什么事,就找我。” 何雨水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何雨水坐在阿福家的小屋里,手里捧著一碗已经凉透的粥,望著窗外发呆。 三天了。 从那天夜里游过深圳河,已经过去三天了。阿福把她安顿在这间小屋里,每天给她送吃的,让她好好休息。可她哪里休息得下来? 她心里焦急万分,想赶快找到段成良,或者娄小娥。 可是,在这人生地不熟,而且不能隨便露头,怎么找? 她放下碗,深吸一口气。只怕功亏一簣。 但是她心里也明白,不能再等了。 …… 傍晚,阿福来了。他提著一个篮子,里面装著几个馒头和一壶热水。 “何姑娘,身体还好吧?”他把篮子放下,笑著问。 何雨水看著他,心里犹豫了几秒,然后开口:“阿福哥,我想问您一件事。” 阿福愣了一下:“什么事?你说。”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说:“您在香江待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 “什么人?” “段成良。” 阿福的手顿住了。 他看著何雨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段成良?你认识段成良?” 何雨水点点头。 “还有……”她顿了顿,“娄小娥。” 阿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娄小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娄氏集团的娄小娥?” 何雨水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了底。 太好了,阿福认识他们。 至少,他知道。 “阿福哥,您认识他们?”她问。 阿福沉默了几秒,然后坐到凳子上,看著她,眼神复杂。 阿福沉默了几秒,然后坐到凳子上,看著她,眼神复杂。 “何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娄小娥?” 何雨水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阿福嘆了口气,说:“娄小娥,那可是香江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娄氏集团的千金,现在娄氏集团的掌门人之一。香江商界谁不知道她?至於段成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敬佩:“那是她的丈夫。也是个传奇人物。从內地来的,有点神秘,短短时间就成了香江了不得的人物。『生命树』那个牌子,你听说过吗?听说就是他搞出来的。” 何雨水的心跳快了一拍。丈夫?他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涩,但是暂时还顾不上这些。安全和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她仍然难免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起那些年在轧钢厂的日子,想起那个温和的男人,想起他说话时沉稳的声音,想起他看她时温和的眼神。还有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不可跟別人诉说的情形…… 不管怎么说,他果然在香江。这很好。而且能听出来,他果然在这儿过得很好。 至於为什么成了娄小娥的丈夫,等见面了以后再问吧! 毕竟,她只是一个从內地刚过来的姑娘,一无所有,一身狼狈。 阿福看著何雨水,忽然问:“何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內地。以前,我们在一个厂里待过。” 阿福愣了一下。“真是太难得了,你们竟然是一个工厂的同事!” 何雨水点点头。阿福看著她,眼神变了。 “那你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何雨水低下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收留自己?为了让他帮自己?还是……只是为了再见他一面? 她说不清。 阿福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何姑娘,你救了我弟弟的命,按理说,我应该帮你。但是,娄氏集团那种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娄小娥和段成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你想找他们,得有个章程。”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他。 “阿福哥,您能帮我吗?” 阿福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想让我怎么帮?” “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娄氏集团。带我去见他们。” 阿福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嘆了口气。 “行。我帮你去打听打听。但,这事儿不能急,咱们得稳著来,不然容易出问题。你等我消息。” 第986章 安全了 两天后,阿福带来了消息。 “娄氏集团的地址,我打听清楚了。”他说,“在中环那边,一栋很大的写字楼。但是,想进去不容易。那里有门卫,有保安,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何雨水问:“那怎么办?” 阿福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在娄氏集团附近的茶餐厅打工。他见过娄小娥几次。听说她每天上午都会去公司,下午有时候会出去办事。如果能等到她……” 何雨水眼睛一亮。 “我们能去等吗?” 阿福点点头:“可以试试。但你得做好准备,不一定能等到。而且,就算等到了,也不一定能说上话。那种大人物,身边总是跟著人的。” 何雨水说:“没关係。只要能见到,我就有办法。” 阿福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何姑娘,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係?” 何雨水没有回答。 阿福也没有追问。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跟著阿福出发了。她穿上了阿福老婆的一件旧衣裳,虽然旧,但乾净整齐。她把那个油布包紧紧绑在身上,又把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人看轻了。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巴士,他们终於到了中环。 何雨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上的人穿著她从未见过的衣服,说著她听不懂的话。那些商店的橱窗里,摆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花花绿绿,看得人眼花繚乱。 阿福带著她,穿过几条街,来到一栋很高的大楼前。 “就是这儿。”他压低声音说,“娄氏集团。”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那栋楼。几十层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有穿制服的保安站岗,进出的人都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一个从內地过来的姑娘,穿著一身旧衣裳,站在这么气派的大楼前,像个笑话。 阿福看出她的犹豫,低声说:“何姑娘,別怕。咱们先去那边的茶餐厅等著。我朋友在那儿,能帮忙盯著。” 他带她来到对面的一条小街上,那里有一家茶餐厅,门脸不大,但生意很好。阿福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带著何雨水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个位置最好。”他说,“能看到娄氏集团的大门。只要娄小娥出来,咱们就能看见。” 何雨水点点头,目光一直盯著那栋大楼。 事情果然没那么顺利,一等,就是三天。 第一天,她看到了很多人进进出出,但没看到娄小娥。 第二天,阿福的朋友说,娄小娥那天没来公司,可能是有什么事。 第三天,她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气质优雅,仪態万方。何雨水的心跳快了一拍,刚想起身,阿福拉住她。 “別急。那不是娄小娥。” 何雨水仔细一看,果然不是。那女人虽然漂亮,但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她失望地坐回去。 阿福看著她,嘆了口气。 “何姑娘,这种事急不得。大人物嘛,没有那么好见?行踪不定。咱们只能等。” 何雨水点点头,目光继续盯著那栋大楼。 …… 第四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何雨水正盯著娄氏集团的大门,忽然有几个穿著制服的人走过来,直奔他们坐的位置。 “你们俩,干什么的?”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色不善,语气也很冲。 阿福站起身,赔著笑脸说:“长官,我们是来吃饭的,没什么事。” “吃饭?”那人冷笑一声,“在这儿坐三天了,天天盯著对面,这叫吃饭?当我们是瞎子?” 阿福脸色变了。 何雨水的心也沉了下去。 “搜他们身上。”那人命令道。 几个制服立刻围上来,开始搜身。何雨水紧紧护著那个油布包,但被他们一把夺过去。 “这是什么?”那人打开油布包,看到里面的医书、银针、方子,愣住了。 何雨水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完了。全完了。 那人翻了翻那些东西,忽然抬起头,看著她。 “你是医生?” 何雨水点点头。 “从哪儿来的?” 何雨水沉默了。 那人盯著她,眼神锐利。 “不说?那就带回去慢慢问。” 几个制服立刻上前,要把她带走。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雨水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进来。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气质温婉,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娄小娥。 何雨水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 娄小娥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何雨水?真的是你!” 何雨水点点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娄小娥沉默了几秒,对著何雨水笑了笑,然后对那几个制服说:“这个人,我认识。你们可以走了。” 那几个制服面面相覷,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赶紧赔著笑脸说:“是是是,娄小姐说认识,那肯定没问题。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们灰溜溜地走了。 娄小娥看著何雨水,良久,嘆了口气。 “跟我来。” …… 娄小娥带著何雨水,来到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何雨水低著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过无数次见到娄小娥的场景,想过无数次要说什么话,但真到了这一刻,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娄小娥看著她,目光复杂。 “雨水,你怎么会来香江?”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她。“我……我跑出来的。” “跑出来的?”娄小娥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把这一年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沈济川,那些医书,陈副局长,王老栓,阿贵,阿福……她说了很久,说到最后,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下来。 娄小娥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等何雨水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何雨水的手背上。 “雨水,你受苦了。”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她。“小娥姐,我……我是来找成良哥的。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我……我没有別的办法了。” 娄小娥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雨水,成良他……不在香江。” 何雨水愣住了。 “不在?” 娄小娥点点头:“他回內地了。” 何雨水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回內地了? 为什么? 娄小娥看著她,缓缓说:“他有他的事。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去做。其实他也是刚离开,真不巧,你们正好没碰上。” 何雨水沉默了。 她千里迢迢跑到香江,冒著生命危险逃出来,却换来一句“他不在”。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真应该当时直接回北京城。 那现在她该怎么办? 娄小娥看著她,忽然问:“雨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何雨水摇摇头。 “我不知道。”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先在我这儿住下。香江虽然不大,但总有你容身的地方。你那些医术,在这儿也能派上用场。楚佳颖正在做的事情,或许正適合你去帮忙。“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她,眼眶发热。 “小娥姐,我……” 娄小娥摆摆手,打断她。 “別说了。你既然来了,就先安顿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 那天晚上,何雨水住进了娄小娥安排的一间公寓里。 公寓不大,但很乾净,有床,有桌子,有独立的卫生间。比起她住过的那些地方,简直是天堂。 她坐在床上,抱著那个油布包,望著窗外的夜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香江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和她见过的任何城市都不一样。 而她,一个从內地经过千辛万苦过来的姑娘,就这样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里。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她终於暂时安全了。 至少,不用再提心弔胆了。 至少,不用再担心被抓回去了。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娄小娥的样子。 那个女人,还是那么美,那么优雅,那么从容。她看自己的眼神,有同情,有复杂,但没有敌意。 她帮了自己。是因为成良哥吗?何雨水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欠娄小娥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 第二天一早,娄小娥又来了。她带来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还给她说了几个电话號码。 “这都是我的电话。”她说,“有什么事,隨时打给我。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缓过来了,我再给你安排別的事。” 何雨水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小娥姐,谢谢您。” 娄小娥摇摇头,看著她,眼神复杂。 “雨水,有件事,我想问你。” “您说。” “你来找成良,是因为什么?” 何雨水沉默了。 她低著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想见他一面吧。” 娄小娥看著她,良久,嘆了口气。 “雨水,我知道你对成良的心思。从很早以前就知道。”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她。“但你应该也知道,成良他有他的路。有他的家庭,有他的责任。”娄小娥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何雨水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 娄小娥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雨水,你是个好姑娘。”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好休息。然后,我带你去见佳颖,她最近也忙。” 她走了。 何雨水坐在床上,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那间小公寓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斑。何雨水坐在床边,望著窗外的街景,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三天了。 从那天在茶餐厅门口被拦住,到被娄小娥带出来,再到住进这间公寓,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她几乎没怎么睡,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冰冷的河水,身后的枪声,阿贵把她推上船时的那句“快走”,还有娄小娥出现在茶餐厅门口时的样子。 那个女人,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站在阳光里,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 何雨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感激?当然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关係,何雨水当然很清楚。 以后在这个地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不管怎样,她活下来了。那些医书,那些银针,那些方子,都还在。这就够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雨水?醒了吗?” 是娄小娥的声音。 何雨水赶紧站起来,理了理头髮,走过去开门。 娄小娥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食盒。她今天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却又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给你带了早饭。”她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隨便买了点。有粥,有包子,还有几样小菜。你先吃点,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何雨水愣了一下:“见人?见谁?” 娄小娥看著她,微微一笑:“一个老朋友。你认识的。” 何雨水看他的表情,眼中一下亮了:”是去见佳颖姐吗?“ 娄小娥笑著点点头,”这两天,我在替你办身份手续。再加上楚佳颖確实比较忙,活动比较多,我还没顾得上给她说你来的事情。正好现在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可以去见见她,给她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 …… 第987章 自家人 一个小时后,何雨水跟著娄小娥来到一栋写字楼前。 楼不高,只有六七层,但位置很好,就在中环的核心地带。门口掛著一块铜牌,上面写著“康和医药有限公司”。 何雨水心里一动。 康和医药? 娄小娥带著她走进电梯,按了五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两边是几间办公室。娄小娥走到最里面的一间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那声音,何雨水听著有些耳熟。 门推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女人。 她20多岁,短髮利落,穿著一身简洁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优雅。此刻,她正低著头看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何雨水愣住了。那个女人也愣住了。两人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几秒,那个女人猛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何雨水面前。 “雨水?是你吗?真的是你?”何雨水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佳颖姐……” 楚佳颖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雨水,雨水,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还好吗?”她一连串地问著,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何雨水被她抱著,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下来。 “佳颖姐,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楚佳颖鬆开她,双手捧著她的脸,仔细端详著。 “瘦了,黑了,不过还是很漂亮。”她说著,眼眶也红了,“雨水,这些年你受苦了。” 何雨水摇摇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娄小娥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打扰她们,只是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楚佳颖握著何雨水的手,一直没鬆开。 “快跟我说说,你怎么会来香江?什么时候来的?路上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她一连串地问著,眼睛里满是关切。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下乡当驻点医生说起,到遇到沈济川,学到中医,再到沈济川被抓,那些医书被收走,陈副局长要挟她,她假装答应,拿到东西后逃跑……她说了很久,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楚佳颖静静地听著,眼神越来越复杂。等何雨水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长长地嘆了口气。 “雨水,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她问。 何雨水摇摇头。 楚佳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我最怕的,就是你们在內地受苦。秦淮茹有消息,孙彩凤有消息,成良有消息,可你……你下乡之后,就联繫的少了。我也问过好几次你的情况,只知道你在京郊的一个村子里当医生,別的总是语焉不详……”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有时候做梦,梦见你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醒来之后,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何雨水听著,眼泪又涌了出来。“佳颖姐,我……我挺好的。真的。” “好什么好。”楚佳颖摇摇头,“你看看你,瘦成这样,手也糙了,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何雨水低下头,没有说话。 楚佳颖看著她,忽然问:“那些医书呢?就是那个沈老先生留给你的?” 何雨水点点头,从隨身带的包袱里取出那个油布包,一层一层打开。三本泛黄的线装书,一个紫檀木盒子,一沓厚厚的方子。 楚佳颖接过那几本书,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亮。 “《济仁堂医案》《沈氏脉诀》《针灸要旨》……”她念著书名,抬起头,看著何雨水,“雨水,这些东西,是无价之宝啊。” 何雨水点点头。“沈大爷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好几代人的心血。” 楚佳颖把书轻轻放回她手里,看著她。 “你会用吗?” 何雨水点点头,又摇摇头。 “会一些。沈大爷教过我。但时间太短,只学了一点皮毛。后面的,只能自己慢慢琢磨。” 楚佳颖看著她,忽然笑了。 “雨水,你知道我为什么高兴吗?” 何雨水摇摇头。 楚佳颖说:“因为你会中医。而且,你还有这些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外面的街景。“雨水,你看这香江,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著繁华,可你知道最缺什么吗?最缺好医生。尤其是懂中医的好医生。” 她转过身,看著何雨水。“我最近一段时间在做医药生意,见过太多病人。有些病,西医治不了,但中医能治。可香江真正的好中医,太少了。那些有点本事的,都老了,年轻一辈的,又没几个愿意学。” 她走回何雨水身边,握住她的手。“雨水,你留下来。我这儿正缺人。你有西医基础,又懂中医,还有这些宝贝书,你好好学,好好用,一定能成大器。” 何雨水愣住了。“佳颖姐,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楚佳颖笑了,“你忘了?当年在轧钢厂医务室,你可是最细心,最受欢迎的女厂医。打针、换药、包扎,哪一样不是你做得最好?小娥那时候就说,雨水这姑娘,將来一定能当个好医生。” 何雨水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些年在轧钢厂的日子,那些人,那些事,一下子都浮现在眼前。 她抬起头,看著楚佳颖。“佳颖姐,谢谢你。” 楚佳颖摇摇头,抱了抱她。“別说谢。你能平安活著,能来到这儿,就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咱们姐妹,以后好好的,一起做事,一起过日子。” …… 中午,娄小娥又来了。她带了三份饭菜,三个人就在楚佳颖的办公室里,围著小茶几,一边吃一边聊。 “佳颖,你跟雨水聊得怎么样?”娄小娥问。 楚佳颖笑著说:“聊得挺好。我已经跟雨水说了,让她留下来帮我。她那身医术,可不能浪费了。” 娄小娥点点头,看向何雨水。“雨水,你觉得呢?” 何雨水看著她,认真地说:“小娥姐,佳颖姐,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娄小娥摇摇头:“说什么报答。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何雨水的心情很复杂,不禁眼眶又热了。 楚佳颖在一旁打趣道:“小娥,你这话说的,雨水都要哭了。看来很合他的心意,是不是能如愿呢?” 娄小娥瞪她一眼,然后看向何雨水,眼神温和。 “雨水,你刚来,先好好休息几天。等缓过来了,再慢慢想以后的事。香江这边,跟內地不一样,什么都得从头学。不著急,慢慢来。” 何雨水点点头。 …… 下午,娄小娥带著何雨水,又去见了几个人。 第一个是娄半城。 娄半城是娄氏集团的掌门人,也是娄小娥的父亲。他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但精神很好,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 何雨水见到他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 但娄半城对她很和善,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雨水姑娘,来,坐。”他指了指沙发,让人倒了茶,“你的事,小娥都跟我说了。一个人从內地出来,不容易。你很勇敢,也很有本事。” 何雨水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娄半城看著她,眼神里带著长辈特有的慈祥。 “我听小娥说,你跟成良从小就认识?是一个院儿里长大的?” 何雨水点点头。 “是。我哥是傻柱。我们家住中院,成良哥住前院。我小时候天天跟他在一块儿。” 娄半城笑了。 “那感情好。原来是傻柱的妹妹。要说起来跟段正良也算是青梅竹马。” 何雨水听了,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些高兴。 她想起小时候那些事——段成良带著她一起玩,教她认字,给她讲故事。有一次她摔破了膝盖,是他背著她去医务室,一路上还哄她“不疼不疼,马上就到了”。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 娄半城看著她,目光温和。 “雨水姑娘,你这次来香江,以后有什么打算?” 何雨水抬起头,认真地说:“我想先安顿下来,找个事做。我会点医术,佳颖姐说可以让我去她那边帮忙。” 娄半城点点头。 “佳颖那丫头,眼光高,能看上的人不多。她说你好,那你肯定是真好。” 他顿了顿,又说:“雨水姑娘,你是成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到了香江,就是自家人。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何雨水愣住了。自家人? 她抬起头,看著娄半城。老人的眼神真诚而温暖,没有半点客套。 “娄伯伯,我……” 娄半城摆摆手。“別叫什么娄伯伯,叫伯父就行。你跟成良那孩子,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深。现在又千辛万苦跑到香江来,不容易。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何雨水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伯父。” 娄半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慈爱。 “好了,別哭。好好跟著佳颖做事。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小娥。香江虽然小,但机会多。你有一身本事,以后肯定有出息。” 何雨水点点头,用力忍住眼泪。 …… 从娄半城办公室出来,何雨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自家人。娄半城说,她是自家人。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她是段成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这份情谊,比她想像的还要重,但又让他忍不住,心里有点复杂。有点儿发酸。 娄小娥走在她旁边,忽然问:“雨水,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何雨水看著她,轻声说:“伯父说,让我以后把这儿当家。” 娄小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爸那人,看著严肃,其实心软得很。他喜欢你,才会这么说。” 何雨水点点头。 两人並肩走著,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娄小娥忽然开口:“雨水,你知道我对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吗?” 何雨水摇摇头。 娄小娥看著她,眼神有些悠远。 “那年在轧钢厂,我去找成良。你从医务室出来,穿著一身白大褂,扎著两条辫子,冲我笑了笑,说『你是来找成良哥的吧?他在里面』。那个笑容,我到现在还记得。” 何雨水愣住了。 她没想到,娄小娥会记得这么清楚。 娄小娥继续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跟成良的关係不一般。你看他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样。” 何雨水低下头,没有说话。 娄小娥嘆了口气。 “雨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怪你。感情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我只是想说……” 她顿了顿,看著何雨水。 “你是个好姑娘。成良也一直记掛著你。不管以后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又是这三个字。何雨水抬起头,看著她,眼眶发热。“小娥姐,谢谢你。” 娄小娥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別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你吃了这么多苦,还能保持这份心性,不容易。” …… 第二个见的,是几个娄氏集团的员工。 娄小娥带著何雨水在集团大楼里转了一圈,见了几个部门的主管。她介绍何雨水的时候,说这是“从內地来的朋友,以后会帮楚总做事”。 那些人听了,都很客气,纷纷跟何雨水打招呼。有的问她在內地做什么,有的问她来香江习不习惯,还有的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何雨水一一应对著,心里却有些恍惚。 这些人,穿得整整齐齐,说话客客气气,跟她在內地见过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他们看她的眼神,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好奇和善意。 这就是香江吗?不禁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第988章 重操旧业 就这样,何雨水在香江的新生活,按部就班的展开了。 楚佳颖把她安排在一个社区小诊所里。 说是诊所,其实只是一间不大的铺面,位於九龙一处老旧的街区。附近都是些普通人家,住的不是工人就是小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娄氏集团投资这家诊所,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做点善事,给那些看不起大医院的人一个看病的地方。 诊所里有两个医生,一个是老陈,五十多岁,从內地来的,什么病都能看一点;另一个是阿芳,三十出头,是香江本地人,专门负责接生和妇科。何雨水来了之后,名义上是护士,打针换药包扎什么都干,但慢慢地,开始有人找她看一些“別”的病。 腰疼的,腿疼的,头疼的,胃疼的。 何雨水就用那些从沈济川那儿学来的法子——推拿、按摩、针灸,再配合一些简单的草药。她做得很小心,每次都用普通话跟病人解释清楚,这是中医的疗法,效果出奇地好。 那些疼了多少年的老毛病,她几针下去,或者推拿几次,就能见好。病人传病人,慢慢地,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一天下来,她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老陈私底下跟阿芳说:“这姑娘,有真本事。年纪轻轻这么大的本事,真厉害。” 阿芳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天,娄小娥来了。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风衣,头髮盘得整整齐齐,站在诊所门口,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诊所里的人看到她,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让出路来。 何雨水正在给一个老人扎针,抬头看到她,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马上就好,您稍等。”她说。 娄小娥点点头,站在一旁等著,也不催。等何雨水忙完,送走了那个老人,她才走过来。 “雨水,忙完了?” 何雨水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 “小娥姐,您怎么来了?” 娄小娥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打量,几分欣慰。 “我听人说,你这儿现在可火了。来看病的人,都排著队等。所以过来看看。” 何雨水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小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娄小娥摇摇头。 “小毛病?我听老陈说,有个腰疼了十几年的老伯,你扎了几次针,现在能下地干活了。这可不是小毛病。” 她顿了顿,看著何雨水。“雨水,你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 两人走到诊所后面的小院子里。 院子不大,堆著些杂物,但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娄小娥找了两把椅子,两人坐下。 “雨水,”娄小娥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何雨水愣住了。以后? 她从来没想过以后。从內地出来的时候,她只想活命。到了香江,她只想著怎么找到成良哥。后来成良哥不在,她只想著每天干活,能养活自己,不给別人添麻烦。以后,她真的没想过。 “我……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 娄小娥看著她,目光温和。 “雨水,你还年轻。你有一身本事,应该好好用。不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诊所里当护士。” 何雨水低下头。 “可是,我没有香江的执照。不能当正式医生。” 娄小娥点点头。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何雨水。 “香江这边,医生执业是要考执照的。西医有西医的执照,中医有中医的执照。你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本地学歷,没有执业资格,只能在诊所里当护士,不能独立行医。” 何雨水接过文件,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条文。 “那我……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当医生了?”她问,声音有些低。 娄小娥摇摇头。 “当然不是。香江虽然规矩多,但也不是没有路走。中医这边,有一条『师承途径』——如果你能证明自己跟著有名的老中医学过,有师父的推荐,就可以参加执照考试。考过了,就能拿到执业资格。” 何雨水愣住了。 师承途径? 她想起沈济川,想起那些医书,想起他教她认药材、把脉、扎针的日子。 “我……我有师父。”她说,声音有些发颤,“沈大爷教过我。虽然他……他不在了,但他留给我的那些书,那些方子,还有那套银针,都能证明。” 娄小娥眼睛一亮。 “那些东西还在?” 何雨水点点头,摸了摸贴身藏著的那件旧棉袄。那些医书和银针,就在棉袄的內衬里,她一刻也没离过身。 娄小娥看著她,眼神复杂。 “雨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何雨水摇摇头。 娄小娥说:“这意味著,你可以去考执照。可以当真正的医生。可以……” 她顿了顿,笑了。“可以做很多事。当然还需要好好的操作一番。” …… 那天下午,娄小娥带著何雨水,去见了一个人。 那人姓黄,六十多岁,满头白髮,戴著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他是香江中医师公会的理事,也是香江仅有的几个能开具“师承证明”的老中医之一。 娄小娥把何雨水的情况跟他说了。黄老先生听了,看看何雨水,又看看她带来的那些医书,沉默了很久。 “这些书,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他问。 何雨水点点头。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沈济川。北京城的老中医,祖传的『济仁堂』。” 黄老先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济川?可是那个写过《沈氏脉诀》的沈济川?” 何雨水愣住了。“您……您知道他?” 黄老先生嘆了口气。 “知道。当然知道。当年我在北平念书的时候,就听说过济仁堂的大名。沈家几代行医,在京城那是数得著的。后来……后来就没了消息。没想到……” 他看著何雨水,眼神复杂。 “姑娘,你能得到他的传承,是你的造化。这些东西,是无价之宝。” 他拿起那本《沈氏脉诀》,翻了几页,又拿起那本《针灸要旨》,看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看著何雨水。 “姑娘,我可以给你开师承证明。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黄老先生看著她,认真地说:“好好学,好好用。把沈家的医术,传下去。別让它断了。” 何雨水看著他,郑重地点点头。“我答应您。” …… 有了黄老先生的师承证明,何雨水就可以报名参加中医执照考试了。 但考试不是那么容易的。 香江的中医执照考试,分笔试和实操两部分。笔试考的是中医基础理论、诊断学、方剂学、內外妇儿各科。实操考的是把脉、针灸、开方。这些內容,何雨水在沈济川那儿学过一些,但学得不够系统,不够全面。 她需要恶补。 娄小娥给她找了一堆书——中医基础理论、黄帝內经、伤寒论、金匱要略、温病条辨……厚厚的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这些都得看?”何雨水瞪大了眼睛。 娄小娥笑了。 “不光要看,还得背。考执照,没那么容易。”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背。” …………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水过得比逃难的时候还累。 白天,她照常去诊所上班,给人看病、扎针、推拿。晚上回来,就抱著那些书,一页一页地看,一段一段地背。有时候困得不行,就用冷水洗把脸,继续看。 楚佳颖偶尔会过来,给她带点吃的,陪她说会儿话。有一次,楚佳颖问她:“雨水,你这么拼命,图什么?” 何雨水想了想,说:“图对得起沈大爷。他把一辈子的东西传给我,我不能糟蹋了。” 楚佳颖看著她,目光复杂。“雨水,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哪儿不一样?” 楚佳颖说:“以前你是个小姑娘,心里装著一个人,別的什么都不想。现在你心里装著事,装著责任,装著那些病人。你长大了。” 何雨水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楚佳颖说得对。 以前,她的世界里只有段成良。他笑她就高兴,他愁她就难过,他走了她就失魂落魄。 现在,她的世界里有了別的东西——那些等著她治病的病人,那些需要她传承的医术,那些沈济川留给她的期望。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想他的小姑娘了。 …… 在娄小娥的安排下,何雨水参加了中医执照考试。 笔试考了三天,她做得还算顺利。那些日夜苦背的內容,一道道从脑子里蹦出来,填满了试卷。 实操考试那天,她有些紧张。 考场里坐著几个考官,都是香江中医界的老前辈。他们看著她把脉、扎针、开方,不时点点头,或者问几个问题。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想起沈济川教她时的样子——温和的、耐心的、一遍遍不厌其烦的。 当然也不得不感谢。在生產队里替社员们看病治伤的那些经歷? 她照著早已经熟悉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做。 最后,一个考官问她:“小姑娘,你这些本事,跟谁学的?” 何雨水说:“跟我师父。他叫沈济川。” 那几个考官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但何雨水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东西——尊重。 ………… 几天后,成绩出来了。何雨水通过了。她拿著那张薄薄的执照,看了很久很久。上面写著她的名字,她的照片,还有一行字——“兹证明何雨水女士具备中医执业资格,准予在香江范围內行医。” 她想起沈济川,想起他说过的话: “好好学,好好用。把沈家的医术,传下去。” 她轻轻笑了。沈大爷,您看到了吗?我拿到执照了。我又可以当真正的医生,用你教我的医术治病救人了。 您教我的那些,我没有糟蹋。 …… 娄小娥很快就在九龙新开了一家中医诊所。 诊所不大,只有两间铺面,但收拾得很乾净。门口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三个字——“济仁堂”。 那是沈济川家祖传的堂號。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娄小娥、楚佳颖、娄半城,有黄老先生和几个中医界的前辈,有何雨水这些日子治好的病人,还有阿贵从广州托人送来的一块匾,上面写著“妙手仁心”。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著那些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不久前,自己还躺在深圳河边的草丛里,浑身湿透,筋疲力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诊所,有了自己的执照,有了自己的病人。 这一切,像一场梦。 娄小娥走到她身边,看著那块牌子。 “济仁堂。这名字好。” 何雨水点点头。 “是我师父家的堂號。我想让他在香江,也有一块牌子。” 娄小娥看著她,目光温和。 “雨水,你做到了。” 何雨水转过头,看著她。 “小娥姐,谢谢你。” 娄小娥摇摇头。 “別谢我。是你自己爭气,是你自己有本事。”她顿了顿,忽然问:“雨水,你现在还想他吗?” 何雨水愣了一下。她知道“他”是谁。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但跟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何雨水看著远方,慢慢地说:“以前,我想他的时候,心里是空的。现在,我想他的时候,心里是满的。我有事做,有人治,有路走。他在不在,我都不会空。” 娄小娥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最后,她笑了。“雨水,你真的长大了。” …… 新诊所开起来之后,何雨水更忙了。 每天从早到晚,都有病人来找她。腰疼的,腿疼的,头疼的,胃疼的,还有那些西医看不好的疑难杂症。她用自己的方法,一个个地治。 有时候遇到治不了的,她就去翻沈济川留下的那些医书,或者去请教黄老先生。黄老先生对她很好,经常给她讲一些书上学不到的东西。 第989章 救人救了个麻烦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楚佳颖偶尔会来,而且会给何雨水带些药材,或者帮她处理一些杂事。两人坐在一起,有时候聊医术,有时候聊香江,有时候什么也不聊,就那么坐著。 有一次,楚佳颖忽然问她:“雨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找个什么样的人?”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想过。” 楚佳颖看著她,欲言又止。何雨水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想了想,说:“佳颖姐,我以前以为,我这辈子就只会喜欢一个人。他来我就高兴,他走我就难过。可现在我发现,除了喜欢一个人,还有很多別的事可以做。治病,救人,学本事,传医术。这些事,也能让我高兴。” 楚佳颖看著她,眼神复杂。“那你……还喜欢他吗?”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喜欢。但那种喜欢,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想抓住,想占有。现在是……希望他好。不管他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只要他好,我就高兴。” 楚佳颖看著她,良久,嘆了口气。“雨水,你真的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实话,我真的挺佩服你。你的变化真的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济仁堂的名声越来越大,来找何雨水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从新界来,有人从九龙来,还有人从香江岛那边专程过来。何雨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越来越踏实。 她知道,这就是她想做的事。这就是沈济川希望她做的事。 这天傍晚,忙碌了一天的何雨水正准备关门,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衝进来。是个年轻男人,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救……救我……”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就昏了过去。 何雨水愣了一下,但是医者仁心,让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她把那人扶到诊床上,检查他的伤势。身上有好几处刀伤,最重的一处在腹部,血流不止。如果不及时处理,必死无疑。 她根本没工夫去考虑太多,要去细究这些刀伤到底从哪儿来的,只是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清洗,止血,缝合,包扎。 她的手很稳,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一个小时后,她终於处理完了。 那人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有了一点血色。何雨水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在床边,看著他。 那时候她才回过神,开始有时间考虑具体问题。这人是谁?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救了他。就像沈济川教她的那样——“不管什么人,只要找到你,你都得治。” …… 第二天早上,那人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著何雨水,虚弱地说了句:“谢谢。” 何雨水这一夜都在诊所里过夜,没有回住的地方摇摇头,休息的很不好,所以显得有点疲惫。 她递给他一碗粥,“先吃点东西。你失血太多,得好好养著。” 那人接过粥,喝了几口,然后看著她,眼神复杂,“你是这儿的医生?” 何雨水点点头。 “我叫阿龙。”那人说,“我欠你一条命。” 何雨水摇摇头:“別说这些。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自己的责任,没有救人一命,就欠我一条命的说法。你好好养伤,好了就走。” 阿龙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何雨水没说话,转身走了。 …… 阿龙在诊所里躺了三天,三天里,何雨水每天给他换药、送饭,没有一句怨言。 阿龙看著她,眼神越来越复杂。第四天,他忽然说:“何大夫,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何雨水看著他。阿龙压低声音,说:“我是在道上混的。那天晚上,是被人追杀。砍我的那些人,是跟我有仇的。” 何雨水愣住了。道上混的?虽然有所猜测,但是,真听阿龙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她心里很不平静。 阿龙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好人,不该掺和这些事。但我想告诉你,我欠你一条命。以后,只要你用得著我,一句话的事。”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需要你报恩。你养好了伤,就走吧。以后,別再来了。” 阿龙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他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 阿龙走后,何雨水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来了。 两天后的傍晚,诊所门口忽然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一看就不是好人。 何雨水点点头。 那人上下打量著她,忽然笑了,“听说你救了我的人?阿龙那小子,是我的手下。你救了他,就是帮了我。我阿坤,欠你一个人情。” 何雨水愣住了。阿龙的人? 阿坤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何大夫,我知道你是正经人,不该跟我们这些人掺和。但你救了我的人,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在这片地面上,有什么事,报我的名字。” 何雨水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坤笑了笑,转身走了。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著走了。 阿坤走后,何雨水站在诊所门口,望著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刚刚还握过银针、缝合过伤口的手。她只是想救人而已,就像沈济川教她的那样——“不管什么人,只要找到你,你都得治”。 可现在,救人救出麻烦来了。她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鬨鬨的,各种念头翻来覆去。阿坤说的那些话——“以后,在这片地面上,有什么事,报我的名字”——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的日子,不会再平静了。 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四合院的红火人生》名列前茅!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水一直心神不寧。 每次有人推门进来,她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生怕是那些穿花衬衫的人。每次走在街上,她都会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人跟著。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反覆检查门窗有没有锁好。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神经质,但控制不住。那些人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阿龙浑身是血的样子,阿坤戴著墨镜的笑容,还有那群人走时的脚步声。她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人。 在北京城的时候,她见过最坏的人,也就是那些胡同串子、小混混,或者举报邻居拿好处的。那些人坏,但坏得有“道理”,坏得让她能理解。 可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江湖人,不讲道理,只讲拳头和刀。他们的世界,是她完全不懂的另一个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卷进去。她只能希望,阿坤说的话只是客气,只是隨口一说,以后不会再来了。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几天后,阿坤又来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一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脸色蜡黄,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起来病得不轻。 “何大夫,”阿坤进门就说,“这是我妈。腿疼了好几年了,看了好多医生都看不好。听说你扎针厉害,想请你帮忙看看。” 何雨水愣住了。她看著那个女人,又看看阿坤。阿坤今天没有穿花衬衫,也没有戴墨镜,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许多。他站在那里,不像个江湖大哥,倒像个带著母亲看病的普通儿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扎针?”何雨水问。 阿坤笑了。 “你的名气现在可不小。不少人都说你几针下去,再难治的病都有效果。快给看看,我妈这腿,你能治不?” 何雨水沉默了几秒。她看看那个女人,女人也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期盼和忐忑。 “坐吧。”她说,心里不由嘆了口气,“我看看。” …… 那个女人坐下了。何雨水蹲下身,挽起她的裤腿,开始检查。 膝盖肿得厉害,摸上去发烫,轻轻一碰,女人就疼得齜牙咧嘴。 “多长时间了?” “五六年了。”女人说,“一开始就是有点疼,后来越来越厉害。现在走路都费劲。” 何雨水让她躺到诊床上,开始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 脉象弦滑,舌苔黄腻,是湿热下注之象。再加上她说的病程长、疼痛剧烈,应该是风湿热痹,病根在筋骨之间。 她想了想,说:“我试试。但不一定能治好。” 阿坤眼睛一亮,“您儘管试。治不好也不怪您。” 何雨水取出银针,在女人的膝眼、足三里、阳陵泉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她的手很稳,每一针都得气,每一针都捻到恰到好处。 女人一开始有些紧张,但过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就放鬆了,“舒服多了。”她说,“不那么疼了。” 何雨水没说话,继续扎。半个小时后,她取下针。 “今天先这样。”她说,“我再开个方子,你回去吃。三天后再来。” 女人站起身,试著走了几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不疼了!何大夫,您真是神医!” 何雨水摇摇头,“只是暂时的。你这个病根深,得慢慢调理。三天后再来,我再给你扎。” 何雨水点点头,没有说话。 …… 从那天起,阿坤的母亲每隔三天就来一次。 何雨水每次给她扎针、开药,慢慢地,她的腿越来越好。效果真的很好,来过几次后,她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虽然还不能跑跳,但比起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別。 阿坤对何雨水的態度,也变得越来越恭敬。他不再叫她“何大夫”,而是叫“何姐”——虽然他比何雨水还大几岁。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袋水果,有时候是一包点心,有时候是几样不知道从哪搜寻的珍贵中药材。 何雨水不肯收,他就说:“您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妈这腿,看了多少医生都看不好,就您给治好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何雨水只好收下。慢慢地,她发现阿坤这个人,其实没那么可怕。 他虽然是在道上混的,但对母亲极孝顺,对朋友讲义气,对她说的话也言听计从。有一次,他还专门跟何雨水解释:“何姐,我们这些人,是没办法。从小没读过书,没本事,只能干这一行。但做人要有底线,不该碰的我们不碰,不该害的我们不害。” 何雨水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至少对她,是真诚的。 有一天,阿坤忽然问她:“何姐,你一个人开这个诊所,不害怕吗?” 何雨水愣了一下,“害怕什么?” 阿坤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片地面上,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年轻姑娘,长得又漂亮,万一有人动歪心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何雨水沉默了,並没有把娄小娥和楚佳颖说出来。 不过阿坤说的这个情况,她確实没想过。从来到香江那天起,她就一直忙著活命,忙著安顿,忙著考执照,忙著看病。她没时间想这些,也不敢想这些。 现在阿坤这么一说,她忽然有些担心,不是害怕有什么问题,只是怕给娄小娥引来麻烦。阿坤看著她的表情,笑了笑。 “何姐,你別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他。 阿坤说:“你救了我妈,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以后,这片地面上,谁要是敢找你麻烦,就是跟我阿坤过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有一种让人不敢怀疑的力量。 何雨水看著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是道上混的,是她以前绝对不会接触的那种人。可现在,他努力的想要保护她。 这世上的事,真是说不清。完全不是黑与白能够概括的。 第990章 我要去找她 千里之外的北京城。 bj已是深秋。但今年的这个秋天,少了很多往年让人心醉的美丽,多了一份让人感同身受的萧瑟。 段成良站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望著巷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回来了。 通过空间锚点,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可离开一段时间后,这座城市,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街上到处是biaoyu,到处是激昂的口號和队伍,到处是行色匆匆、眼神警惕的人。那些他曾经熟悉的店铺,有的关了门,有的换了招牌,有的被贴上了封条。 他深吸一口气,裹紧身上的旧棉袄,低著头,快步往前走。 段成良通过空间锚点,没敢直接回南锣鼓巷。他就知道自己没打招呼,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么长时间,肯定已经东窗事发。 现在绝不能轻易让人看见他,暴露行踪。 今天他上街转了一圈,就是想看看外边的大环境,顺便联络一下秦淮茹,约她在他现在落脚的地方见个面。 段成良拐进胡同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看周围没人,翻墙进院,信儿已经送出去了,安心的就在这儿等著秦淮茹到来。 直到天色已暗,才有个人影,骑著自行车,著急忙慌的赶到了这个胡同,正是秦淮茹。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疲惫和焦虑。 在胡同里找到门牌儿,刚下车,院门就被打开了。 当秦淮茹看到段成良的那一刻,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成良……” 段成良赶紧捂著她的嘴。 “別出声。进去说话。” 两人悄悄溜进院子。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间屋还亮著昏黄的灯。秦淮茹被段成良带进那间屋,关上门,拨亮煤油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段成良才看清她的样子。 她瘦了。瘦了很多。脸上的肉都没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睛里布满血丝。 “淮茹,你怎么……”段成良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淮茹摇摇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下来。 “成良,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她说不下去了。 段成良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到底又出了什么事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讲。 原来,段成良离开北京城之后没多久,轧钢厂就发现他核定的假期之后,没有回到岗位上,“无故没了踪影”。厂里派人去他家找,去他常去的地方找,都找不到。后来,厂里就发了通报批评,说他是“擅自离岗,逃避责任”,还说要“追查到底”。 一开始,只是通报批评。 后来,段成良一直没露面,时间拖得越久,影响越大。各种猜测,眾说纷紜,对段正良不利的说法越来越多。厂里李主任那帮人天天调查,约谈跟段正良接触比较多的人,要他们说出段成良的下落。大家说不知道,他们就针对性的展开了特殊的调查程序。 新欢如何孙彩凤难免都被牵连了。就像孙彩凤,她虽然明面上跟段成良没有太多联繫,但那些人还是找到了她。说她是“知情不报”。 “成良,”秦淮茹看著他,眼睛里满是担忧,“这个时候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能再在这儿待了。他们到处在找你,万一被人发现……” 段成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明显並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朝著秦淮茹凑近了一些,把她揽在怀里,嘴唇贴著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夜风拂过窗纸:“淮茹,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手轻轻托起她的脸,借著昏黄的煤油灯光,仔细端详著。瘦了,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格外大,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可那双眼,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温柔,倔强,藏著千言万语。 “成良,你也瘦了。”秦淮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微凉,“这一次去香江,怎么一下子待了那么长时间?走的时候,以为你只是去短暂的转一圈呢!” 她的语气里含著一丝幽怨,更多的还是担心和牵掛。 段成良没有回答。他只是握住她的手,贴在胸口,让她感受那颗心跳动的声音。 “淮茹,我想好了,要带你走。”他说,声音低而坚定,“不能再等了。” 秦淮茹看著他,眼眶里蓄著泪,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走?我们娘几个能去哪儿?” “去香江。那边,小娥和佳颖他们都已经稳定下来。有我们的地方。到了那儿,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方窄窄的天上。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成良,”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哑,“彩凤怎么办?他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而且孩子们怎么办?” 段成良的手微微收紧。 “都带走。一个不留。” 秦淮茹转过头,看著他。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希望的光,却带著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 “真的能吗?” “能。但要等时机。我不能冒险把你们带出去,路上出一点差错,就是万劫不復。”他顿了顿,“但不会太久。我已经有办法了,只是需要时间。” 秦淮茹点点头,没有再问。她一向如此,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从很早的时候就是这样。 段成良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原来丰腴的身体变的很瘦,硌得他心疼。 “淮茹,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口,“就是担心你。担心彩凤。担心雨水那丫头……” 何雨水。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进段成良的心里。 “雨水怎么了?”他问,声音不自觉地紧了一些。 秦淮茹抬起头,看著他。“成良,你怕是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秦淮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雨水……可能出事了。” …… 偏爱都市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段成良的手指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她现在劳动的那个地方,出了事。她给我写过一封信,说了一些情况。我很担心,后来给他回了信,但是却再没有回信儿,石沉大海,现在我也没有方法去打听更多的细节,所以最近很担心她的情况……” 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现在怎么了?”段成良问,声音绷得像一根弦。 秦淮茹摇摇头。“不知道。现在到处都乱糟糟的,哪儿去打听呀?也去轧钢厂医院问过,甚至还去过,嗯,卫生部门打听过,但是都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不得其门而入。” 段成良皱紧了眉头,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他实在是有点纳闷,何雨水不是当驻点医生吗?按他的估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怎么会有危险? “不会的。”他说,声音有些发涩,“雨水那丫头,机灵著呢,应该不会出事儿。” 秦淮茹看著他,欲言又止,“成良,我知道雨水聪明,人缘也好。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真是什么事都会有可能发生,那边儿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她要是好好的,总该给个信儿吧?” 段成良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扎著两条辫子、穿著白大褂的姑娘。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叫他“成良哥”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依赖。 那丫头,就爱跟著他,像条小尾巴。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而且两人之间那些奇奇怪怪的感情…… 后来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何雨水也长大了,两人因为种种原因,关係有所疏远。她甚至还主动申请下了乡,学了中医,段成良明白,做这些都是为了保持距离。 现在,她有可能有危险。段成良心里怎么能不担心?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刚才因为搂抱著秦淮茹心情的那些火热和激动,顿时烟消云散。 “我要去找她,看看她的情况。”他说。 秦淮茹愣住了。 “去找她?去哪儿找?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最后待的地方。从那儿开始找。” 秦淮茹看著他,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很久,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成良,你去吧。找到她,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 这一夜,段成良还是没有立刻动身。 他和秦淮茹两人就著那盏煤油灯,说了很久的话。说这些年的日子,说那些苦和难,说那些咬著牙熬过来的夜晚。 秦淮茹靠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最后,她睡著了。 段成良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傻女人,跟著他吃了这么多苦,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她说“你去吧”的时候,眼睛里分明有不舍,可她还是说了。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天快亮的时候,段成良轻轻把她放平,盖上被子。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 段成良走了。 不是从门走的。他闭上眼睛,意识一沉,人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空间里的还是那样安静。压井静静地立著,菜畦里的植物鬱鬱葱葱,那棵树比以前更高了,枝干粗壮,树冠撑开一片荫凉。 段成良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 雨水,你到底在哪儿? 他不敢想。 段成良在空间里待了一会,理清了一下思路,然后再一出来,已经身在北京城郊的一个小院子,这也是他预留的一个安全地点,专门弄了一个锚点。在这儿,他换了一下衣服,打扮了一下自己,做了一些准备。 很快,他就出现在北京城外的一条偏僻小路上。他需要去何雨水最后待的地方看看。那个地方,在京郊,叫张家庄。 从北京城到张家庄,要坐大半天的长途车。段成良不敢坐车,他的身份太敏感,万一被人认出来,就是自投罗网。 他只能骑著自行车走。走小路,翻山岭,绕开那些有人的地方。他有空间,可以隨时取东西,可以隨时躲进去。可路还是要一步一步地走。 走了整整两天,他终於到了。 张家庄比他想像中更偏僻。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个山坳里。土坯房,泥巴路,村口一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 段成良不敢白天进村。他在村外的山坡上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远远地观察著。村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小孩跑过,或者有个老人蹲在墙根晒太阳。那些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麻木的神情。 天擦黑的时候,他才悄悄摸进村子。 他首先要找的,是何雨水原来工作的医务室。秦淮茹说过,雨水在张家庄当了好几年驻点医生,医务室就在村东头。 医务室很好找——一间独立的土坯房,门口掛著一块褪了色的牌子。门没锁,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段成良摸出隨身带的小手电,照了一圈。诊台还在,药柜还在,但都落满了灰,显然很久没人用了。 他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找谁?” 段成良猛地转身。门口站著一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手里端著一盆水。她看到段成良,也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段成良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说:“我找何雨水。她是这儿的医生,以前在这儿工作过。您认识她吗?” 那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有警惕,也有好奇。 “你是何大夫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段成良说,“从北京城来的。她好久没给家里写信了,家里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第991章 雨水来了没有 那女人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表情一下子变了。 “何大夫的哥哥?”她把水盆放在地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上,“你怎么才来?何大夫她……她早就不在这儿了。” 段成良心里一紧。“她去哪儿了?” 那女人嘆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叫李秀英,以前跟何大夫一块儿在这儿的。她走了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去哪儿了?为什么走?” 李秀英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是她哥哥,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何大夫她……出事了。” 段成良的心沉了下去,“出什么事了?” 李秀英开始讲。何雨水怎么在村里给人治病,怎么治好了张老憨的肺炎,怎么被人传成“神医”,怎么被县里来的那个姓钱的副主任盯上。她讲得很细,段成良听得很认真,越听心越沉。 “后来呢?”他问。 李秀英嘆了口气,继续说,后来,何雨水被调到县医院去了。李秀英以为她从此就好了,谁知道没几个月,就听说她出了事。 “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传言很多。我觉得应该是何大夫被牵连了,好像还专门为她开了一次大会。后来……后来就被送到更远的地方参加劳动去了。” 段成良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被送去了哪?” 李秀英摇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只听说在很远的山里,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我们谁也不敢多问,怕沾上事。” 她顿了顿,看著段成良,“这位同志,何大夫是个好人。她在这儿的时候,给多少人治过病,吃苦耐劳。不少人都得过她的好,甚至有不少人的命,就是她救回来的。她怎么会是坏人呢?” 段成良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这儿还有谁知道她的事?有没有人跟她还有联繫?” 李秀英想了想,忽然说:“有一个人。公社卫生所的马所长,就是他当初把何大夫调到县医院去的。他可能知道她在哪儿。” “马所长在哪儿?” 李秀英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不干所长了。何大夫出事以后,他也受了牵连,被调到山里的卫生站去了。那地方……挺远的。” “有多远?” “往西走,翻过两座山,有个叫青石沟的地方。他在那儿。” 段成良站起身,“谢谢你,李大姐。” 李秀英看著他,欲言又止。 “同志,你要去找何大夫?” “嗯。” 李秀英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塞给他。 “路上用。別饿著。” 段成良看著那几张粮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用,我有。” “拿著。”李秀英硬塞给他,“何大夫帮过我,我帮不了她,帮她哥哥也行。” 段成良没有再推辞。他把粮票收好,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 从张家庄到青石沟,比段成良想像的还要远。李秀英说“翻过两座山”,可实际上,他翻了三座山,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山路很难走,有的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手脚並用地爬。天黑了就找个山洞或者树丛躲一躲,天亮继续走。 第二天傍晚,他终於看到了山坳里的几间土坯房。那就是青石沟卫生站。 说是卫生站,其实就是两间破房子,一间看病,一间住人。门口的牌子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 段成良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戴著厚厚的眼镜。他的脸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你是……”他看著段成良,眼神里带著警惕。 “我找马所长。您就是?”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是姓马。你是谁?” 段成良说:“我是何雨水的哥哥。从北京城来的。我想知道她在哪儿。” 马所长的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李秀英告诉我的。马所长,雨水到底在哪儿?” 马所长沉默了很久。他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然后把门关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何雨水她……被送到西屏山劳动点去了。” “西屏山劳动点?在哪儿?” “往西走,还要走两天。那地方……”马所长摇摇头,“那地方据说很辛苦,日子很难过。” 段成良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怎么会到那儿去?” 马所长嘆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何雨水怎么在县医院救了那个肝病病人,怎么被钱副主任盯上,怎么被冤枉,怎么被送到西屏山。他说得很细,说到何雨水具体遭遇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个姓钱的,就是故意整她。何大夫有什么错?她就是给人看病,救人性命。可这年头……”他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段成良的手攥得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那个姓钱的,现在在哪儿?” “调走了。听说去了地区。何大夫那些东西,也被他拿走了。” “什么东西?” “几本书,一套银针,还有一些方子。都是她师父留给她的。” 段成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马所长,西屏山怎么走?” 马所长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真要去?那地方……去了不一定能见到她。而且你现在的身份……” “我知道。”段成良打断他,“但我必须去。” 马所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上面画了个简图。 “顺著这条沟一直往西走,翻过那道梁,再走半天,就能看到一个山坳。那就是西山劳改点。但你要小心,那地方有人看著,不能隨便进。” 段成良把图收好,站起身,“马所长,谢谢你。” 马所长摇摇头。 “別谢我。你要是能见到何大夫,替我告诉她……我老马对不起她。当初要是不把她调到县医院去,也许就不会出这些事。” 段成良看著他,没有说话。他转身要走,马所长忽然叫住他。“等一下。” 他从柜子里翻出几块乾粮,塞给段成良。 “路上吃。那地方远,得走两天。” 段成良当然不缺吃的东西,不过他还是接过乾粮,道了谢,推门走进夜色里。 …… 又走了两天。 西屏山这里比段成良想像的还要荒凉。那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山坳,四周都是光禿禿的山,连棵树都少见。几排破旧的土坯房,外面围著土院墙,门口有人站岗。 段成良不敢靠近。他找了个对面的山坡,趴在一丛灌木后面,远远地观察著。 他看到了那些人,穿著破旧衣服的人,在田里干活。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动作迟缓,像是被抽走了魂。他一个一个地看,没有看到何雨水。 天快黑的时候,那些人被赶回房子里。段成良又等了一会儿,等天完全黑了,才悄悄摸下山。 他不能从正门进,只能绕到后面。这些土院墙肯定难不住他,轻鬆翻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周围很黑,很少看到灯光。他摸到一间土屋子的窗户边,往里看。屋里挤著十几个人,躺在地上,盖著薄薄的被子。他一个一个地看,还是没看到何雨水。 他又摸到第二间房子,第三间房子…… 都没有。他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她不在这儿?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谁?” 段成良猛地转身。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什么东西。 “別出声。”段成良压低声音,“我找人。” 黑影走近了几步。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根柴火棍。 “找谁?”,段成良没有隱瞒,乾脆直截了当。当然还是因为艺高人胆大,没有那么多顾忌。 “何雨水。她在这儿吗?”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何大夫?她不在这儿了。” 段成良心里一紧。 “去哪儿了?” “走了。跑了。”那男人压低声音,“大半年了。从这儿跑了。有人说她去了南边,有人说她死在了路上。” 跑了,去了南边! 段成良站在月光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是她什么人?”那男人问。 “我是她哥哥。” 那男人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跟我来。” …… 他带著段成良绕到房子后面,钻进一间更小的屋子。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著一个破碗。那男人点上煤油灯,灯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叫王老栓。”那男人说,“何大夫在这儿的时候,我照顾过她。” 段成良看著他,“王队长,雨水她……到底怎么回事?” 王老栓嘆了口气,把何雨水在西屏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她怎么来的,怎么给人治病,怎么救了王老栓的儿子和父亲,怎么被那个姓陈的副局长看上,怎么拿到那些医书,怎么跑的。 他说得很细,说到何雨水走的那天晚上,声音都有些哽咽,“何大夫是个好人。她救了我儿子,救了我爹,还救了好多人。可她在这儿受的苦,比谁都多。” 段成良沉默了很久。 “王队长,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去哪儿?” 王老栓点点头。 “说了。她说要去南边,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 王老栓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说,那个人姓段,是她在北京城的熟人。” 段成良愣住了,去找他? 雨水跑了那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苦,是为了来找他。 “王队长,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王老栓想了想,摇了摇头。 “何大夫走的时候,很匆忙。还让我替她偽造了一些证件。 段成良皱起了眉头,心里担心不已,甚至,他的眼眶有些发热。这傻丫头,胆子还是那么大。 他盘算了一会儿,站了起来。“王队长,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照顾她。” 王老栓摆摆手,“別谢我。何大夫救了我们家,我帮她,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段兄弟,你赶紧走吧。这地方不安全,万一被人看见……” 段成良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王队长,必须得再次给你说谢谢!以后你这份情谊,我和何雨水肯定会报答。” 王老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记住了。” 段成良从西屏山出来,天已经快亮了。他没有急著走,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沉入空间。 在一片安静中,他坐在那棵树下,心里盘算著何雨水的去处。雨水,你到底在哪儿? 她说要去南边找他。可他在北京城,她往南边去,怎么可能找到他。 在雨水下去蹲点的时候,他还在北京城。她不知道他去了香江,她以为他还在北京城。所以她往南边跑,是因为…… 因为那是去香江的方向! 她不是要去找他。她是以为他在香江,所以要去找他。这个傻丫头,並不是真傻,还挺有聪明劲儿。 段成良轻轻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热了。他现在忍不住担心,何雨水一个姑娘家,只身南下。又怎么能安全的到达香江呢? 雨水,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儿啊!段成良决定去一趟香江,看看。能不能找到何雨水。 毕竟去香江对他来说比来一趟西屏山简单的多,只需要通过空间锚点,眨眼之间就能到达。 而且也可以把何雨水可能去香江的事儿给娄小娥,褚佳颖说一下,让她们多留意。 …… 段成良用空间锚点回到香江的时候,正是清晨。他先去找了娄小娥。 娄小娥正在吃早饭,看到他推门进来,筷子掉在桌上,“成良?你怎么……,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雨水来了没有?”他问,声音有些急促,根本顾不上去解释其他的东西。 娄小娥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你知道了?” 段成良看见娄小娥的笑容,心里陡然鬆了口气,赶紧问:“你见到她了,对不对?”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992章 別走了 娄小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她很好。我给她开了诊所,拿了执照,还治好了很多人。她现在在九龙那边,叫『济仁堂』。” 段成良愣住了。济仁堂。 “带我去找她。”他说。 娄小娥看著他,目光复杂。 “成良,你先別急。她那边……” “带我去。”他打断她,声音有些发紧,“我必须见她。” 娄小娥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好。我带你去。” …… 九龙,济仁堂。 何雨水正在给一个老人扎针。她的手很稳,每一针都恰到好处。老人闭著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放鬆。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没有抬头,“等一下,马上就好。” 脚步声停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何雨水扎完最后一针,抬起头—— 一个人站在门口,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温和,那么深邃。 段成良。 何雨水手里的银针掉在地上。她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段成良看著她,看著她瘦削的脸,看著她粗糙的手,看著她眼角的细纹。 这个傻丫头,一个人跑了那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苦。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雨水,”他说,声音有些哑,“我来了。” 何雨水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说“成良哥,你终於来了,我总算见到你了。”,想说“我好想你”,想说“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任眼泪流了满脸。 段成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没事了。”他说,“我回来了。没事了。” 窗外,香江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一切,都过去了。 何雨水靠在段成良怀里,哭了好久。 她不是爱哭的人。这些年,从北京城到乡下,从乡下到改造点,从改造点到香江,她一个人扛了太多事,流了太多泪,早就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可此刻,靠在这个人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些忍了又忍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水,怎么也止不住。 段成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像从前两个人亲热的依偎在一起一样。 诊所里的老病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门口掛上了“休息”的牌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片温暖的金色。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终於止住了哭。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低著头,不敢看他。 “成良哥,我……” “別说话。”段成良打断她,声音温和,“让我看看你。”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瘦了。瘦了很多。在北京城的时候,她虽然也瘦,但脸上还有肉,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现在颧骨突出来,下巴尖尖的,脸上的皮肤被乡下的风吹得有些粗糙,眼角也有了细纹。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乾净。 “雨水,你受苦了。”他说。 何雨水摇摇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段成良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去了张家庄,又去了青石沟,又去了西屏山。走了几百里路,翻了好几座山,就为了找你。” 何雨水愣住了。“你……你去找我了?” “嗯。李秀英告诉我你出了事,马所长告诉我你被送到了西屏山,王老栓告诉我你跑了。”他顿了顿,“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何雨水的眼眶又红了。 “成良哥,我以为你还在香江这边。所以,我想来找你,可是……可是到了香江,小娥姐说你又回內地了。我就想,那我就等你。等你回来。” 她说著说著,声音又有些发颤。“我等了好久。每天都等。有时候做梦,梦见你回来了,醒来发现是假的,就再也睡不著了。” 段成良看著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这个傻丫头。“雨水,”他说,“我现在回来了,也安全了,不要再害怕。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他。“真的?” “真的。”段成良点点头,“我暂时不走了。北边儿现在很紧张,我也不方便再露面。这边还有事,我也要处理。”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你的事。” 何雨水愣了一下,“我的事?” “你的事。”段成良看著她,“你一个人开了这个诊所,不容易。以后,我帮你。” 何雨水低下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成良哥,你不用帮我。我自己能行。” 段成良笑了,“我知道你能行。但我想帮你。”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客套。她忽然想起。两个人从前在一起的那些曖昧的时光,不仅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身上甚至还有些微微的燥热。 那时候她就想,如果能够跟成良哥在一起,该多好。 后来,她知道他身边有琴姐,有孙彩凤,还有娄小娥,有楚佳颖,有那么多女人。她告诉自己,能远远地看著他就够了。 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的眼泪又忍不住了,反手使劲抱住了段成良,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別哭了。哭多了,眼睛会肿。明天怎么给人看病?” 何雨水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一个哭,一个笑,像两个傻子。 ……… 那天下午,娄小娥来了。她站在门口,看著屋里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聊完了?” 何雨水赶紧擦了擦脸,站起身。 “小娥姐。” 娄小娥走进来,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看著她红红的眼睛,笑了,“哭了?” 何雨水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嗯。” 娄小娥看看她,又看看段成良,嘆了口气,“成良,你这个人,走到哪儿都让人哭。” 段成良也笑了,“怪我。” 娄小娥没再说什么。她在诊所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药柜,那些器械,那些何雨水从內地带来的医书。然后,她坐下来,看著何雨水。 “雨水,你跟我说实话,这个诊所,现在怎么样?”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说:“还好。病人不少,但收费低,每个月能保本就不错了。” 娄小娥点点头,“我知道。这片地方都是穷人,收高了没人来看病。放心吧,你不能会一直这样,如今的安排只是让你適应一下香江的环境和生活。你有真本事,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以后还有更大的用武之地。” 何雨水低下头。 “可是,我没有名气。” 娄小娥笑了。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名气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看向段成良,“成良,『生命树』那边,需要一个人专门负责中医这块。佳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让雨水过去,你觉得呢?” 段成良愣了一下,“雨水?去『生命树』?” “对。”娄小娥说,“『生命树』现在做的是保健品,但保健品不是药。真正能治病的东西,还是中医。雨水有真本事,又有沈老先生留下的那些医书,如果能把她这块做起来,『生命树』就不只是保健品公司了。” 她顿了顿,看著何雨水,“当然,济仁堂还留著。这是你的根,不能丟。但你可以两边兼顾。白天去『生命树』,晚上回来坐诊。忙不过来,就多请几个人。” 何雨水愣住了。去“生命树”?那是段成良和娄小娥、楚佳颖一起创办的公司,是香江最知名的健康品牌之一。她一个小诊所的医生,能去那种地方? “小娥姐,我怕我不行……” “你怎么不行?”娄小娥打断她,“你一个人从內地跑到香江,开了诊所,拿了执照,治好了那么多人。你还不行,谁行?再说了,咱们这些人里边只有你一个自己人懂中医,你不去挑担子,谁去?” 她看著何雨水,目光温和却坚定,“雨水,我不是因为你可怜才帮你。是因为你有本事。你的本事,不应该只窝在这个小诊所里。” 何雨水看著她,眼眶又红了,“小娥姐,我……” “別哭。”娄小娥笑了,“你再哭,成良又要心疼了。” 段成良在旁边轻咳一声,没有说话。何雨水被说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偷偷看了段成良一眼。 段成良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娄小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嘆了口气,“哼,这个花心大萝卜,只要能看上眼的,真是一个也不放过。” …… 傍晚,段成良送何雨水回住的地方。何雨水租的房子离诊所不远,走路只要十分钟。是一栋环境不错的的公寓楼。虽然称不上豪宅,但是在香江也算是不错的房子了。 段成良跟著她上楼,到了门口,何雨水掏出钥匙开门。 “成良哥,进来坐坐?” 段成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乾净。客厅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著几本书,都是中医方面的。墙上掛著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沈济川。 段成良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这就是沈老先生?” 何雨水点点头,“他走的很匆忙,我也就剩这些念想了。”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是个好人。” 何雨水的眼眶又红了,“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把一辈子的本事都传给了我。可是……”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是个好人。” 何雨水的眼眶又红了,“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把一辈子的本事都传给了我。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段成良转过身,看著她,“雨水,你没有辜负他。你开了诊所,拿了执照,治好了那么多人。以后你还可以参与到生命树的项目里,会创造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沈老先生在天上看著,一定很高兴。”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觉得我行,能帮上你的忙?” “真的。”段成良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何雨水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骗过我。” 段成良一愣,“什么时候?” “你骗我的感情。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不管不顾的做过了那么多明显的表示,甚至咱们都……,可是你还是……。” 段成良愣住了,然后也笑了,虽然那笑容略带一丝苦涩,“你说的没错,在这件事上是我不对,我確实骗你了。我还以为你也想把过往忘了,不会再记得。” “当然要记得,一辈子也忘不了。”何雨水说,“而且现在我也不想躲避,想真正的跟你在一起……” 她顿了顿,看著段成良……,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然后紧紧的把她抱住。“成良哥,今天別走了,留下来陪我!”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过了很久,段成良轻声说:“雨水,以后不会了,我好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委屈。” 何雨水点点头,踮起了脚尖,使劲的亲了段成良一下。 “成良哥,”何雨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等一下。” 她转身走回里屋,段成良站在客厅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忍不住抬手擦了擦嘴唇,一脸的懵逼。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给你。”她把布包递给他。 段成良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桂花干。金黄色的花瓣,保存得很好,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哪儿来的?” “这是bj的桂花树,我专门给你摘的。”何雨水说,“晒乾了,一直带著。给,想家的时候就闻闻。” 段成良把布包握在手心里,看著她。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 “雨水。”他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应,只是看著他。 第993章 他怎么样 两个人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何雨水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微微发抖。 “成良哥,你別走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又一次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段成良愣了一下。“雨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你有小娥姐,有佳颖姐,有那么多事要做。我……我什么都不求。就是今晚,你別走。”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我等了你那么久,从北京城等到香江,从春天等到冬天。我怕明天醒来,你又不在了。” 段成良站在那里,看著她的发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何雨水的手还握著他的手指,轻轻的,像是怕握紧了就会跑掉。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把她的手握住,往前迈了一步,把她拉进怀里里。屋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银白。两个人站在黑暗里,谁也没有动。何雨水在他怀里微微发颤,滚烫的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成良哥。”她轻轻叫了一声。 段成良没有应。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脸,掌心贴著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她瘦了很多,脸上的肉都没了,骨头硌手。他的手指慢慢往上,触到她的眼角,那里是湿的。 “怎么又哭了?”他的声音很轻。 何雨水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我没哭,”她说,声音闷闷的,“是它自己要流的。” 段成良轻轻笑了,笑声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肩上,然后慢慢把她抱得更紧。何雨水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她忽然不那么紧张了。 原来,他也紧张。“成良哥,”她闷声说,“你的心在跳。” “嗯。” “跳得好快。” “嗯。” 何雨水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下来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味道,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点铁锈的气味——那是常年锻打留下的。 “雨水。”段成良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她后背,轻轻揽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何雨水闭上眼睛。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什么北京城,什么劳动,什么那些追她的人、抓她的人、想害她的人,都不重要了。她在他怀里,这就够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悄悄移过来,落在两个人脚边,银白色的一片,像水,又像霜。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从他怀里抬起头。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还掛著泪痕,嘴角却翘著。 “成良哥,”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想,长大了要嫁给你。” 段成良看著她,没有说话。 “后来长大了,知道不可能。”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你有小娥姐,有佳颖姐,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就想,算了,能远远看著你就够了。” 她顿了顿,低下头。“可是现在,我不想远远看著了。” 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雨水,”他说,声音低低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张家庄,去青石沟,去西屏山吗?” 何雨水摇摇头。 “因为李秀英说你可能死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当时就想,要是你真的没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何雨水愣住了。 “雨水,你听著。”段成良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有很多事瞒著你,瞒著小娥,瞒著所有人。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了。” 何雨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拼命地点头,眼泪甩在段成良的手上,温热的。 段成良轻轻笑了,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別哭了。” “我没哭。”她还是这句话,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段成良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像一片羽毛。何雨水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去。 他的唇从她额头移开,落在她眼瞼上,那里还有泪痕。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脸颊。每一处都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 何雨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手指攥著他衣服的布料,攥得紧紧的。 何雨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手指攥著他衣服的布料,攥得紧紧的。 他的唇停在她嘴角,没有动。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拂在她脸上,带著他特有的气息。 “雨水。”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夜风。 何雨水睁开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深,像藏著很多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成良哥,”她轻声说,“我不怕。”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的唇落下来,覆在她唇上。 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没有想像中的激烈,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何雨水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的,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许诺什么。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环住他的腰。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段成良让人心动的温度。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段成良的手从她后背移到她腰间,轻轻收拢,把她揽得更紧。他的唇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呢喃。 “雨水。” “嗯。”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何雨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是甜的。 月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投在身后的墙上。窗外的香江,灯火璀璨,车流如织,但那些都与他们无关。这一刻,只有这间小屋,只有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忽然笑了。 “成良哥,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段成良看著她,也笑了,“我知道。” “你就知道。”她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像在回应她的话。 “雨水,”他说,“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 “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何雨水看著他,眼眶又红了。“你又骗我。”她轻声说。 “这次不骗。” “真的?” “真的。”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小孩,退开时脸上红扑扑的。 “那说好了。”她说,声音软软的,“不许反悔。” 段成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不反悔。” 窗外,月光正好,香江的夜还很长。但何雨水知道,从今以后,她不用再一个人走夜路了。 那天晚上,何雨水睡得很沉。她靠在段成良怀里,听著他平稳的心跳,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夜无梦。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睁眼时满室的黑暗和寂静。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段成良还在睡,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他的手还揽著她的腰,没有鬆开。 何雨水侧过身,看著他。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脸上那些稜角。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心微微蹙著,像在梦里还在想什么事。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的眼睛睁开了,看著她,还有些迷糊。 “几点了?”他问,声音沙哑。 “还早。你再睡会儿。” 他没有再睡,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雨水,早。” 何雨水的眼眶又热了,但她忍住了,笑著回他:“成良哥,早。” 窗外,香江的早晨开始了。远处有渡轮的汽笛声,楼下有早市的叫卖声。阳光慢慢移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何雨水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她想,这就是她要的日子。不要大房子,不要很多钱,不要那些虚的。只要每天早上醒来,他在身边,就够了。 “成良哥,”她轻声说。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段成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会的。” 何雨水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一次,她信了。 …… 段成良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雨水站在窗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她等了他那么久,盼了他那么久,现在他终於来了。 可是,然后呢? 他有小娥姐,有佳颖姐,有“生命树”,有那么多事要做。而她,只是他从小认识的妹妹,一个从內地逃过来的姑娘。 …… 第二天,何雨水去了“生命树”。楚佳颖亲自来接她。“雨水!”她一把抱住何雨水,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可算有结果了吧,这一下满意了?” 何雨水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也知道他说的话什么意思,脸上羞的红成了一片。 “佳颖姐,我……” “別说了,我都知道。走吧,现在去干正事,我带你转转。” 楚佳颖不由分说拉著她就走,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生命树”的办公楼在中环,整整一层,装修得很漂亮。有研发部、市场部、销售部,还有一个小小的实验室。楚佳颖带她看了实验室,看了研发部,又看了產品展示厅。 展示厅里摆著“生命树”的各种產品——本源液、清源胶囊、寧源饮,还有几款还没上市的新品。何雨水看著那些东西,心里有些恍惚。 这就是成良哥做的。 从北京城的一个普通人,到香江的大企业家。他走了多远的路,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 “雨水?”楚佳颖叫她。 何雨水回过神来。 “佳颖姐,这些產品,都是成良哥做的吗?” 楚佳颖点点头,“大部分是。他有特殊的技术,別人做不出来的东西,他能做出来。但是……” 她顿了顿,看著何雨水,“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保健品能解决的。那些真正的大病、疑难杂症,还是需要真正的中医。所以小娥说让你来,我特別高兴。” 她拉著何雨水的手,认真地说:“雨水,你有真本事。沈老先生留给你的那些东西,是无价之宝。你好好用,好好学,將来一定能做出更大的事。” 何雨水看著她,眼眶有些发热,“佳颖姐,谢谢你。” 楚佳颖笑了。“別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你要是没本事,我也帮不了你。”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雨水,你跟成良……是不是在一起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没想到楚佳颖会突然又提到这个话题,脸不由自主的一下子又红到了耳朵根,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楚佳颖看著她,眼神复杂,然后整理了一下情绪,一脸八卦的问:“他怎么样?” 何雨水想了想,说:“他瘦了。但是……还是那样。” “那样?哪样?” 何雨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抬眼看见褚佳影捉狭的目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被人给调戏了,又羞又恼。 第994章 打架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四合院的红火人生》,阅读地址。 “哎呀,佳颖姐,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楚佳颖捂著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被捉弄的何雨水气不过,一咬牙,使劲的在楚佳颖腰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上拧了一把,有些没好气的说:“哼,还用问我吗?他怎么样,你能……你能不知道。” 两个女人就这样笑闹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冷静。 何雨水才正经的说:“就是……看到他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好了。那些苦,那些难,都不算什么了。” 楚佳颖整理整理头髮和衣服。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嘆了口气。“雨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何雨水愣住了。“羡慕我?” 楚佳颖点点头。“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想就是想。不像我……” 她没说完,但何雨水听懂了。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楚佳颖忽然笑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走,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水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去“生命树”,配合楚佳颖做一些中医產品的研发。晚上回济仁堂,给那些等著她的病人看病。有时候忙到半夜,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但她心里很踏实。这是她想做的事。这也是沈济川希望她做的事。 段成良偶尔会来济仁堂,有时候是送东西,有时候是接她下班。两个人走在街上,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那么走著。 何雨水觉得,这样也挺好。能看见他,能听见他说话,能走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 只是生活安静了几天,又有人来了诊所。 这一次,来的不是阿坤的人,而是另一些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灰色夹克,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比阿坤还凶。 “你就是何雨水?”他问,语气不善。 何雨水点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人冷笑一声。 “听说你救了阿坤的人?阿坤那小子,跟我们不对付。你救他的人,就是跟我们作对。” 何雨水心里一沉。 “我只是救人,不管他是谁的人。” “救人?”那人盯著她,“你知道阿坤是干什么的吗?他是放高利贷的,逼死过人,砍过人的手。你救他的人,就是助紂为虐。” 何雨水沉默了。她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阿龙浑身是血地衝进来,如果她不救,他就会死。 她不能见死不救。 “我只是医生。”她说,“有人受伤,我就治。別的,我不管。” 那人看著她,忽然笑了,“好。你不管,我们也不管。但你记住,在这片地面上,不是只有阿坤一个人说了算。” 他转身走了。何雨水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她只是想治病救人,怎么就卷到这些事里来了? …… 那天晚上,段成良来接她下班。看到她的脸色不对,他问:“怎么了?”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把事情说了。段成良听完,沉默了很久。“雨水,”他说,“你做得对。不管什么人,受伤了就该治。这是沈老先生教你的,你不能忘。” 何雨水点点头。“可是,那些人……” “那些人,你不用怕。”段成良说,“我会处理。” 何雨水看著他,“成良哥,你……” “我有办法。”段成良说,“你放心。” 他没有细说,何雨水也没有追问。她只是觉得,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 第二天,段成良去找了阿坤。他没有带別人,一个人去的。阿坤在九龙的据点,是一间麻將馆。门口站著几个人,看到段成良,拦住他。 “找谁?” “找阿坤。” 那几个人上下打量他,然后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阿坤出来了。他看到段成良,愣了一下。 “你是谁?” “段成良。何雨水的朋友。” 阿坤的眉头皱了一下。 “何大夫的朋友?什么事?” 段成良看著他,平静地说:“何雨水救了你的手下,你欠她一个人情。现在,有人因为这事找她麻烦。这个人情,该还了。” 阿坤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段先生,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我这儿,不怕?” 段成良也笑了。“怕什么?你阿坤在道上混,讲的是义气。何雨水救了你的人,你说了欠她人情。你要是动我,就是不义。传出去,谁还信你?” 阿坤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敢说。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哈哈大笑。 “好!有胆量!段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他拍拍段成良的肩膀,“何大夫的事,你放心。谁敢动她,就是跟我阿坤过不去。” ……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来找何雨水的麻烦。何雨水不知道段成良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他。 日子不紧不慢,温馨甜蜜的继续往前走。 济仁堂的名声越来越大,来找何雨水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从新界来,有人从九龙来,还有人从港岛那边专程过来。何雨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越来越踏实。 …… 段成良在香江又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陪著何雨水去济仁堂,看她给病人扎针、开方,看她忙得脚不沾地却满脸欢喜。 有时候楚佳颖会来,拉著何雨水討论什么“中医產品化”的事,两个人嘰嘰喳喳能聊一下午。娄小娥偶尔也来,站在门口看一会儿,问几句,就走了。 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何雨水拿到了香江的中医执照,“济仁堂”的名声越来越大,“生命树”那边的新產品也进入了研发阶段。她不再是那个从內地逃过来的、一无所有的姑娘了。 她是何大夫,是济仁堂的老板,是“生命树”的中医顾问。 段成良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一些。可那种踏实,只持续到他一个人待著的时候。 一到夜深人静,他就会想起北京城。 想起秦淮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想起孙彩凤那一大家子不知道怎么样了,想起那个院子里的一切。那些人,那些事,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著他的心,拽著他往北边去。 这天晚上,何雨水送他出门。两个人站在巷口,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要走了?”何雨水问,声音很轻。 “嗯。” 何雨水点点头,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看著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成良哥,”她说,“你小心。” 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放心。” 何雨水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捨不得,却没有挽留。 她一直是这样,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要走,她就让他走。他说回来,她就等著。 段成良看著她,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最后,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何雨水站在巷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知道他要去哪儿。也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她等了他那么多年,不差这一回。 …… 段成良没有走远。拐过街角,闪进一条没有人的小巷,意识一沉,人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空间里还是那样清冷。压井静静地立著,菜畦里的植物鬱鬱葱葱,那棵树比以前更高了,枝干粗壮,树冠撑开一片荫凉。段成良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穿过空间,落在另一个锚点上——北京城,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那间属於他的小屋。 …… 段成良从小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前院的阎埠贵家早就熄了灯,倒座房里也没有声音。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確认没有人走动,才悄悄穿过垂花门,往中院去。 他要去中院找秦淮茹。 穿过垂花门,中院里一片漆黑。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东厢房秦京茹那间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秦淮茹住的正房黑著灯,安安静静的。 段成良刚要过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在哭。 他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声音是从西厢房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忍著,却又忍不住。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段,靠意念,拨开门插,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灯,秦淮茹坐在外边屋的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抹眼泪。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嚇得差点叫出声。 “是我。”段成良压低声音。 秦淮茹愣住了。 “成……成良?” “嗯。” 段成良关好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借著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看清了她的脸——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嘴角有一块青紫,像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秦淮茹摇摇头,想说什么,眼泪又涌了出来。 “成良,你……你怎么回来了?雨水的情况怎么样?” “我问你谁打的。”段成良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不回的力量。 秦淮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没事……就是……孩子们跟人打架了。” “孩子们跟人打架?” 秦淮茹点点头,把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 事情要从今天下午说起。 棒梗和为民放学回来,路过隔壁胡同的时候,碰上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比他们大一两岁,是附近出了名的刺头,为首的叫孙大壮,他爹是街道的副主任,平日里横著走,没人敢惹。 他们拦住棒梗和为民,开始起鬨,“哎哟,这不是九十五號院那两个野种吗?” “听说你们没有爹?你妈是跟野男人生的你们吧?” “哈哈哈哈,野种!野种!” 棒梗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爹。他妈是寡妇,带著他和他弟弟。街坊邻居嘴上不说,背后指指点点的话,关於他妈秦淮茹的閒话,他听了不知道多少。可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直接地说过。 “你再说一遍!”棒梗衝上去,推了孙大壮一把。 孙大壮比他高半个头,被他推了一下,不但没恼,反而笑了。 “怎么,不服?你们就是野种!你妈养汉养的,全院都知道!” 棒梗的眼睛红了,一拳就打了过去。 可他哪是孙大壮的对手?孙大壮一偏头躲过去,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旁边几个孩子一拥而上,把棒梗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为民站在旁边,一开始有些懵。 他比棒梗小,还真没怎么经歷过这样的情况。可这会儿棒梗被人按在地上打,他的血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你们打我哥!” 他衝上去,一把揪住孙大壮的头髮,猛地往后一拽。孙大壮没想到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孩子有这么大的力气,被拽得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为民没有停手。他骑在孙大壮身上,一拳一拳地砸下去,打得孙大壮满脸是血。旁边那几个孩子嚇傻了,反应过来想去拉他,被他一脚一个踹开。 等棒梗从地上爬起来,周围已经倒了一片。孙大壮躺在地上嚎啕大哭,鼻子嘴巴都在流血。其他几个孩子有的捂著脸,有的抱著肚子,没有一个敢再上前。 为民站在中间,喘著粗气,眼睛里全是狠劲。棒梗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好陌生。 都是一个娘生的,他怎么就这么厉害? 可事情没有到此结束。 挨了一顿打的孙大壮哭著跑回家,他爹孙副主任看到儿子满脸是血,暴跳如雷,带著人就往九十五號院来了。另外几个被打的孩子家长也跟在后头,浩浩荡荡十几口人,把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秦淮茹正在屋里做晚饭,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还没来得及出去,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第995章 不是没人管 门刚被踹开,愤怒的叫囂声就传了过来。 “秦淮茹!你养的好儿子!”孙副主任站在门口,脸红脖子粗,指著她的鼻子骂,“你看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被他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棒梗和为民从里屋出来,棒梗脸上还带著伤,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块。为民倒是好好的,衣服上沾了些血,不知道是別人的还是自己的。 “就是他!”孙大壮从人缝里挤进来,指著为民,“就是他打的我!” 孙副主任一看儿子指认了,更来劲了。 “秦淮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儿子打人,你这是怎么教育的?你们家就没个正经人!一个寡妇带著两个孩子,整天不知道跟什么人鬼混——” “你放屁!”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可以忍別人骂她,忍不了別人当著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你嘴巴放乾净点!孩子们打架,谁对谁错还不好说呢!你儿子比我儿子大那么多,几个人打一个人,你还有理了?” “我儿子打人?”孙副主任冷笑一声,“你看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你那个小崽子,一个打几个,那是正常人吗?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前院的阎埠贵探头探脑地看,倒座房里的邻居也出来了几个人,站在门<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上前劝的。 秦淮茹被十几个人围著,七嘴八舌地骂,她一个人,哪里说得过?棒梗挡在她前面,眼睛红红的,像只护食的小狼。为民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瞪著那些人。 孙副主任越说越来劲,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棒梗,“你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又冷又硬。所有人都回过头。 张全喜站在垂花门下面,穿著一身灰色的工作服,手上还沾著机油,显然是刚从厂里回来。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往那儿一站,像一堵墙。 “全喜叔……”棒梗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委屈。 张全喜没看他,眼睛直直地盯著孙副主任。 “孙主任,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带著一群人堵人家寡妇的门,打人家孩子,你也不嫌丟人?” 孙副主任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掛不住了,“张全喜,你算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算什么东西?”张全喜往前走了几步,不紧不慢,“我是这院儿的住户,棒梗和为民是我看著长大的。你欺负他们,就是欺负我。你打我,我接著。你打孩子,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可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 孙副主任被他看得有些发怵。他知道张全喜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的,在厂里也是个老实人,可老实人发起狠来,比谁都难缠。 “张全喜,你別多管閒事。”孙副主任的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硬撑著,“他打了我儿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孩子们打架,谁对谁错,你问清楚了吗?”张全喜看了他一眼,“你儿子多大?棒梗多大?你儿子几个人?棒梗几个人?你儿子脸上那点伤,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来,你弄明白了吗?” 孙副主任被他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张全喜转过头,看著棒梗。 “棒梗,你说,怎么回事?” 棒梗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嘴笨,说得磕磕巴巴的,但事情的经过很清楚——是孙大壮他们先骂人,先动手,他才还手的。 张双喜听完,转向孙副主任,“听见了?是你儿子先骂人,先动手。几个人打一个,打不过,回去找爹。孙主任,你儿子的本事不小啊。” 院子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孙副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双喜,……” “我什么我?”张双喜打断他,“你要是觉得不服,咱们去找街道办评评理,看看那里是不是你的一言堂。看看是你儿子骂人打架有理,还是人家孩子还手有理。” 孙副主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知道这事闹大了对自己没好处——他儿子比人家大那么多,还带著一群人,说出去也不好听。而且他那个副主任的位置,本来就不稳当,真要闹到街道办去,不定谁吃亏呢。 “行,张全喜,你行。”他丟下一句话,拉著孙大壮走了。 那几个跟著来的家长,一看领头的都走了,也灰溜溜地散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腿有些发软。她靠著门框,看著张全喜,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眼泪。 “秦姐,没事了。”张全喜走过来,轻声说。 秦淮茹点点头,说不出话。棒梗站在她旁边,低著头,一声不吭。为民也低著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张全喜看了看他们,嘆了口气,“棒梗,带著弟弟进屋去。別让你妈操心。” 棒梗抬起头,看了张全喜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拉著为民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张全喜和秦淮茹。 “全喜,谢谢你。”秦淮茹终於说出声来,声音沙哑。 张全喜摇摇头,“別谢我。成良哥走的时候交代过,让我照看你。我不能让他失望。” 秦淮茹低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张全喜站在那儿,想安慰她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说:“秦姐,你早点歇著。有什么事,叫我。” 他转身走了。秦淮茹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站了很久。 …… 这些事情,秦淮茹没有说全,但段成良听了个大概。他坐在她身边,看著她红肿的眼睛,看著她疲惫的神色,不由的一阵心疼。 “全喜来了,把人都赶走了。”秦淮茹擦著眼泪,“孩子们都没事,就是棒梗脸上挨了几下,不碍事。” 段成良没有说话。“成良,你別生气。”秦淮茹看出他的脸色不对,赶紧说,“都是小孩子打架,过去了就……” “淮茹。”他打断她。 秦淮茹闭上嘴。段成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她有点儿不舒服,却没有躲,“还劝我说没事,看看自己哭成什么样了,肯定委屈的很。” “就是心里难受一下……” “难受一下也不行!更何况这些人乱嚼舌头根子,还竟然敢找上门……” 秦淮茹低下头,不说话了。 段成良没有再问。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黑漆漆的院子,站了很久。 “成良?”秦淮茹有些害怕,“你別去惹事。他们人多,你——” “我不惹事。”段成良转过身,看著她,“淮茹,你放心。我不惹事。” 他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孩子们呢?” “睡了。闹了一下午,都累了。”秦淮茹顿了顿,又说,“京茹在那边耳房,也睡了。她今天在食堂加班,回来得晚,不知道这些事。我没告诉她。” 段成良点点头。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 “淮茹,”段成良忽然开口,“你怪我吗?” 秦淮茹愣住了,“怪你什么?” “怪我走了这么久。让你一个人带著孩子,受这些委屈。” 秦淮茹看著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成良哥,我怎么会怪你?”她的声音发颤,“你对我们够好了。你给我们留了钱,留了东西,还让全喜照顾我们。要不是你,我们娘仨早就——” 她说不下去了。 段成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瘦,硌得他心疼。她伏在他肩上,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成良,我不怕吃苦。可是孩子们……他们被人骂,被人打……我心疼……”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棒梗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惹事。今天他跟我说,妈,我不怕他们打,可是他们骂你……我不想让他们骂你……” 段成良的手收紧了一些。 “为民那孩子,平时不爱说话,今天跟疯了似的,一个人打了好几个……他回来跟我说,妈,谁欺负你我就打谁……他才多大啊……” 她哭得说不出话了。 段成良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淮茹,別哭了。我回来了,都有我呢。” 秦淮茹从他肩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你还走吗?” 段成良沉默了一下,“要走。” 秦淮茹的眼神暗了暗。 段成良本来想把自己的打算全部和盘托出,也让秦淮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万一要离开北京城,也不至於手忙脚乱。不过想想,觉得时机不成熟,还是再等等吧。於是把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淮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说“好”。 段成良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去洗把脸。明天眼睛肿了,孩子们该担心了。” 秦淮茹点点头,站起身,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洗了脸。她对著镜子看了看,红肿的眼睛还是很明显。 “明天怎么见人……”她小声嘀咕。 段成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抹上。明天就好了。” 秦淮茹接过来,打开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这是什么?” “好东西。別问那么多。”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用手指蘸了一点,轻轻抹在眼的周围。凉凉的,很舒服。 “成良,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段成良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秦淮茹知道他不说就是不能问,便不再问了。她把瓷瓶收好,坐回床边。 两个人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段成良还是没忍住,说:“淮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们一直这样下去的。” 秦淮茹抬起头,看著他。 “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接走。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你们的地方。”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成良,你別为了我们冒险。你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我有分寸。”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我还有事儿,你早点歇著。明天我去看看孩子们。” “成良。”秦淮茹叫住他。他回过头。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你……你小心。” 段成良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秦淮茹一个人坐在屋里,听著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她摸了摸嘴角,那块伤已经不疼了。那个小瓷瓶里的药膏,凉丝丝的,还带著一点清香。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他拿出来的,一定是好东西。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替她做好了。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泪又悄悄地流下来。 对面耳房屋里,秦京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今天下午的闹剧,不知道她姐被人堵在门口骂,不知道她姐哭了一晚上,也不知道那个她一直嘀咕的人,刚刚已经回来了。 …… 段成良在空间里待了整整一夜。他坐在那棵树下,把从香江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整理好。几瓶药膏,几包药材,一些新鲜玩意儿。不多,但都是秦淮茹和孩子们眼下稀罕的,只不过暂时现在还不方便拿出去。 他没有急著出去,而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想著刚才秦淮茹说的那些话。 孩子们被人骂“野种”,被人围著打。她被人堵在门口骂,脸上挨了打,却连还嘴都不敢。那个孙副主任,仗著手里有点权,带著一群人就敢闯进院子里来。如果不是张全喜回来得及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段成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衝动。现在的北京城,不是讲道理的地方。那个孙副主任能横著走,靠的不是他能打,而是他手里的那点权力。 跟这种人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让那些人知道——秦淮茹不是没人管的。孩子们不是没人护的。 第996章 彩凤,你瘦了 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前院静悄悄的,阎埠贵家还黑著灯。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確认没有人走动,才穿过垂花门,往倒座房走去。 张全喜住在倒座房靠西边的那间小屋。段成良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张全喜站在门口,披著一件旧棉袄,睡眼惺忪。看清门外的人,他一下子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 “成良哥?你……你怎么……” “进去说。”段成良闪身进了屋。 张全喜赶紧把门关上,点上煤油灯。灯光亮起,他看清了段成良的脸——比走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神还是那样沉稳。张双喜愣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找你……” “昨晚。”段成良在床边坐下,“淮茹的事,我知道了。”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屋里,问:“你娘呢?“ “她回郊区村里了,那边有点事儿。” 张双喜犹豫了一下,又接著说:“我没护好琴姐和两个孩子。”他的声音有些闷,“让秦姐受了委屈。” 段成良摇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昨天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他顿了顿,“那个姓孙的,什么来头?” 张全喜把孙副主任的情况说了。姓孙的叫孙德彪,原来是街道工厂的车间主任,靠著最近的热闹劲起家,当上了街道副主任。 他儿子孙大壮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小霸王,仗著老子的势,欺负过不少孩子。孙德彪这个人,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会来事,对上边的人点头哈腰,对下边的人凶得很。他手里管著街道的物资分配,谁家要买个煤、买个粮,都得经他的手。所以街坊邻居都怕他,没人敢得罪他。 “他管著物资分配?”段成良问。 “对。粮食、煤、布票,都经他的手。”张双喜顿了顿,“他这个人,手脚不乾净。我听人说,他经手的东西,总要剋扣一些。但没人敢举报,怕被他报復。” 段成良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全喜看著他,有些担心。“成良哥,你可別乱来。他手里有权,你现在的身份……” “我知道。”段成良打断他,“我不乱来。你帮我盯著他,他经手的那些事,能打听的打听一下,別打草惊蛇。” 张全喜点点头。 “还有,”段成良站起身,“棒梗和为民那边,如果我有事不在,你多看著点。別让他们再吃亏。” “你放心。” 段成良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双喜一眼。“全喜,谢谢你。”他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张全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成良哥,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救了我娘,又给我们安排了工作,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段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门出去了。天已经蒙蒙亮了。院子里灰濛濛的,远处的屋顶上飘著几缕炊烟。段成良站在垂花门下,望著中院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前院。 他没有再去找秦淮茹。白天人多眼杂,他不能露面。等到晚上,再去看看孩子们。 他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房门,沉入空间。在那里,没有人能找到他。 傍晚的时候,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他穿过垂花门,走到中院。秦淮茹屋里亮著灯,隱约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他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秦淮茹站在门口。看到他,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往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快进来。” 段成良闪身进了屋。棒梗和为民坐在桌边,正在写作业。看到他,棒梗愣住了,手里的铅笔掉在桌上。为民也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爸……”为民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段成良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棒梗在一边儿也是一脸的激动,脸上还有伤,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块,已经上了药,看著还是让人心疼。“疼不疼?”段成良问他。棒梗摇摇头,眼圈却红了。“不疼。” 段成良又看向为民。这小子比棒梗还壮实,身上没什么伤,就是手背上擦破了一点皮。他站在那儿,抿著嘴,看著段成良,眼睛里有一种倔强的光。“爸,”他说,“我没吃亏。” 段成良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你张叔跟我说了。”他在两个孩子身边坐下,看著他们的作业本。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这些字,谁教的?”他问。 “妈教的。”棒梗说,“老师说,现在不用上课了,让我们在家自学。” “妈教的。”棒梗说,“老师说,现在不用上课了,让我们在家自学。” 段成良沉默了一下。不用上课了。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学校停了课,孩子们整天在街上晃,没人管,没人教。棒梗和为民还小,还能在家里待著。再过几年呢?他拿起铅笔,在棒梗的作业本上写了几个字。 “这个字,撇要再长一点。这个字,横要平。”棒梗看著那些字,点点头。段成良又教了为民几个字,两个孩子的字,慢慢地好看了些。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他们,眼眶有些发热。她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汤出来。“成良,喝点汤。你还没吃饭吧?” 段成良接过碗,喝了一口。是白菜汤,没什么油水,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淮茹,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秦淮茹在他对面坐下,两个孩子也抬起头看著他。 “棒梗,为民,”段成良看著他们,“昨天的事,我知道了。你们做得对。有人欺负你们,骂你妈,你们就该还手。但你们也要记住,打架不是办法。你们还小,打不过大人。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硬拼。找你张叔,或者找院里的大人。” 棒梗点点头。为民也点点头。 “还有,”段成良的声音低了一些,“別人说什么,你们不要往心里去。你们有妈,有爸。爸只是……不常在。但爸在。” 棒梗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他使劲忍著,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为民低著头,两只手攥得紧紧的,肩膀微微发抖。段成良伸出手,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他们的身体很瘦,硌得他心疼。 “爸会想办法的。”他说,“会把你们接走。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你们的地方。” 秦淮茹在旁边,眼泪也下来了。她赶紧別过头,用手背擦了擦。 那天晚上,段成良教两个孩子写了很久的字。棒梗写得慢,但很认真。为民写得快,但有些潦草。段成良一个一个地教,一笔一笔地改。煤油灯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秦淮茹坐在旁边,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他回来了,这个家,像个家了。 夜深了,棒梗和为民去睡了。秦淮茹收拾了桌子,给段成良倒了杯水。“成良,你今晚……” “我待一会儿就走。”段成良说,“明天要去看看彩凤。” 秦淮茹愣了一下。“彩凤……他家应该还好吧?” 段成良摇摇头。“不知道。所以要去看看。”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不容易。那边的人,都靠他一个人支撑。她婆婆,还有她妈……”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段成良看著她。“素茹,你也不容易。”秦淮茹低下头,没有说话。 段成良站起身。“我走了。你早点歇著。等把事情解决了,心里稳当了,再好好补偿你。” 秦淮茹脸一下红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轻轻捶了一下,送到门口,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成良,你小心。” 段成良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他穿过中院,经过东厢房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秦京茹那间屋黑著灯,静悄悄的。他想起秦淮茹说,京茹在食堂加班,回来得晚,昨天的事她都不知道。这个傻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也好。省得担心。 他收回目光,穿过垂花门,消失在夜色里。 段成良没有回前院。他穿过夹道,从后院翻墙出了院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確认四周没有人,他闭上眼睛,意识一沉,进了空间。从空间里取了几样东西——几包药材,两瓶药膏,还有一些钱。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从空间出来,沿著胡同往北走。孙彩凤住在北城,离南锣鼓巷不近。他不敢走大路,只能穿小巷,骑著自行车绕来绕去。个把钟头才到了地方。 这一片都是老旧的四合院,比原来更显破旧。不少院子的院墙塌了一半,门口的台阶缺了一个角。段成良在巷口收起自行车,站了一会儿,確认没有人跟著,才走过去。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翻墙进去。 孙彩凤住在西厢房。 他摸到西厢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是我。段成良。” 门开了。孙彩凤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髮有些乱,脸上没有血色。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成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段成良闪身进了屋,把门关上。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光很弱。他看清了屋里的情形——很小的一间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破椅子。床上躺著一个孩子,盖著薄薄的被子,正在睡觉。墙角还有一张小床,上面也躺著一个孩子。孙彩凤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彩凤,你瘦了。”他说。 孙彩凤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声音发颤:“成良,你怎么还敢露面?现在到处都在找你,你——” “我知道。”段成良打断她,“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孙彩凤低下头,没有说话。 段成良看著这间屋子,看著床上那两个孩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彩凤,最近过得好不好?”他问。 孙彩凤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彩凤,”段成良看著她,“跟我说实话。” 孙彩凤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坐在床边,眼泪又下来了。“成良,我不怕受委屈,更不怕吃苦。可是孩子们……孩子们跟著我受苦……” 段成良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桌上。“这些钱,你收著,以备不时之需。这两瓶药膏,你留著用。脸上的伤可以抹抹。” 孙彩凤愣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有一块青紫,是前两天不小心磕的。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段成良看见了。 “成良,我不缺钱……” “拿著。”段成良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彩凤,你听我说。我不会让你一直这样下去的。我会想办法,把你和孩子们接走。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你们的地方。” 孙彩凤看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成良,你別为了我们冒险。你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我有分寸。”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看那两个孩子,都睡得很沉,不知道在做什么梦。他伸手给小的掖了掖被角。 “彩凤,你照顾好自己。別太苦了。我会再来的。” 孙彩凤点点头,送他到门口。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红肿,嘴角却微微翘著。“成良,你小心。” 段成良点点头,推门出去了。院子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他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他回过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正房门口。 是个老太太,披著一件破棉袄,正看著他。段成良认出来了——那是孙彩凤的妈。老太太也认出了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成良……你……” 段成良走过去,压低声音:“婶子,是我。过来看看彩凤。” 老太太哆嗦著嘴唇,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成良啊,你可算来了。彩凤她……她难啊……” 第997章 又找上门 孙彩凤他妈情绪有点激动,腿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上,幸亏段成良反应快,往前猛跨两步,把她给扶住了。“婶子,我知道。”段成良扶著她,“我会想办法的。您別急。” 老太太抓著他的手,抓得紧紧的。“成良,你可不能不管她。她为了你,吃了多少苦……” “婶子,我知道。我不会不管的。” 老太太看著他,看了很久,终於鬆了手。“你走吧。小心点。” 段成良点点头,转身翻出了院子。 夜色深沉,四周静悄悄的。他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秦淮茹受了委屈,孙彩凤也在受苦,孩子们等安全也没有保障,甚至被人欺负、被人骂。他必须想办法,把她们都接走。 可是,怎么接?这一次不像楚佳颖,只有一个闺女,来去方便,带著这么多人,怎么走?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段成良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沉入空间。他坐在那棵树下吃了点东西,然后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念头都理了一遍。秦淮茹和孙彩凤,是他必须带走的人。棒梗、为民,还有孙彩凤也要带著的她孩子。秦京茹呢?她也得走。她一个人在食堂干活,也没什么依靠。 不,还是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吧。毕竟她父母还都在郊区乡下呢。不过出於段成良对她的了解,那丫头很有可能跟著走。 还有张全喜。他帮了自己那么多,不能完全不管他,但是,他老娘身体肯定走不了…… 对了,还有孙彩凤他老娘,还有他那个前婆婆呢。 这么多人,怎么办?想著想著真是头疼。段成良睁开眼睛,乾脆拿出烟点了一根。一时间也没有了好主意。 过了会儿,他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那个孙副主任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让秦淮茹和孩子们暂时能安稳地过日子。 他从空间里出来,天已经大亮了。胡同里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摊子也摆出来了。他低著头,快步穿过几条巷子,回到南锣鼓巷附近。他没有直接回九十五號院,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胡同。那里,秦淮茹给他说了一个熟人,他要去打听一些事。 那个熟人姓刘,以前在街道工厂当过会计,后来因为跟孙德彪不对付,被排挤出来了。老刘住在胡同尽头的一间小屋里,靠给人糊纸盒过日子。段成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糊纸盒,手上全是浆糊。看到段成良,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人让进屋里。 “段兄弟,你怎么来了?现在外面——” “我知道。”段成良打断他,“老刘,我来找你打听点事。” 老刘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打听什么事?” “孙德彪。他经手的那些物资,到底有多少猫腻?”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段兄弟,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那个人,得罪不起。” “我不是要得罪他。我是要让他知道,有人盯著他。他老实了,大家日子都好过。” 老刘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帐本,递给段成良。“这是我在工厂时候记的。他经手的每一批物资,进了多少,出了多少,我都记著。对不上號的,我標了红点。你看看。” 段成良翻开帐本,一页一页地看。红点標了不少,有的差几斤,有的差几十斤,还有的差几百斤。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这些帐本,还有別人知道吗?” “没有。”老刘摇头,“我不敢给人看。怕被他知道,我就完了。” 段成良把帐本收好。“老刘,这个借我用几天。用完了还你。” 老刘点点头,又有些担心。“段兄弟,你可別乱来。他要是知道是你——” “不会让他知道的,放心,肯定不会连累到你。” 段成良从老刘家出来,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帐本上的內容用脑子大概记了一些,然后沉入空间,把帐本藏好。这东西,现在还不能用。但早晚用得上。 吃过晚饭,段成良又去了秦淮茹家。棒梗和为民在屋里写作业,看到他进来,两个孩子都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段成良教他们写了几个字,又检查了昨天的作业。棒梗的字比昨天好了一些,为民的字还是潦草,但比昨天认真了。 “为民,写字要慢一点。一笔一划地写,不能急。”他握著为民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为民的手很硬,骨节粗大,不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这孩子隨他,力气大,性子也倔。 “爸,”为民忽然开口,“孙大壮他爸还会来找麻烦吗?” 段成良看著他。“不会了。爸会处理好的。” 为民点点头,不再问了。棒梗在旁边,低头写字,耳朵却竖著。那天晚上,段成良又教他们写了好一会儿。走的时候,秦淮茹送他到门口。 “成良,你明天还来吗?” “来。”段成良说,“我暂时不走。”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那你小心。” 段成良点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白天在空间里待著,晚上出来。他去找了老刘几次,把孙德彪的事摸得更清楚了。那个人的手脚,比他想像的还不乾净。不只是物资,还有粮票、布票,甚至还有一些从上面拨下来的救济款。他经手的东西,总要剋扣一些。上边的人不管,下边的人不敢管,他就越来越大胆。 段成良把这些事都记在心里。他不动声色,也不跟任何人提起。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孙德彪一举扳倒的机会。 他也去看过孙彩凤两次。每次都是晚上去,带些吃的用的,给孩子们带点新鲜玩意儿和吃食糖果。孙彩凤的状態比第一次见面时好了一些,脸上有了点血色,嘴角也有了笑。她婆婆还是那副样子,瘫在床上这么多年,活得倒挺劲大。 而是孙彩凤她妈还是一见就拉著段成良的手,——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一个劲地说“成良啊,你可不能不管彩凤啊”。 有一天晚上,段成良去看孙彩凤的时候,碰上了老罗。老罗显得更瘦了,脸上也带上了愁苦的表情。他看到段成良,愣了一下,然后神经激动起来,没有说话。 “老罗,”段成良叫他,“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月光照在地上,灰濛濛的。段成良掏出来从香江带回来的进口烟。两个人分別点著。 “老罗,彩凤在你身边儿,你可得好好护著他们娘几个。”段成良说。 老罗低著头,不说话。 “我知道你难。现在情况又这么复杂,你管不了。但无论如何你不能让她受委屈。” 老罗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著段成良。“段兄弟,我对不起彩凤。我……我没本事。” 段成良看著他。“老罗,这事不怪你。但你得记住,只要能照顾好彩凤他娘几个,我不会亏待你。你要是对她不好……” 他没说完,但老罗听懂了。他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段成良站在院子里,望著那间亮著灯的小屋,站了很久。孙彩凤娘几个暂时还走不了,只能这样提醒一下老罗,给他打打气。 今天晚上,段成良趁著夜色又摸到了秦淮茹家。他刚在桌边坐下,棒梗和为民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秦淮茹非要去给他做点热乎饭,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腊肉煮著白菜汤,咕嘟咕嘟地响。屋子里瀰漫著一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肉香,混著煤炉的烟火气。这是难得的安寧时刻。 段成良看著两个孩子埋头写字的模样,心里微微鬆快了一些。棒梗的字比以前工整多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为民的字还是有些潦草,但比起前些日子已经好了不少。 忽然,段成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意识早已能感知到周围数十丈范围內的动静。此刻,他清楚地“看到”——几个人正从胡同口拐进来,脚步急促,来者不善。为首的那个脚步虚浮却趾高气扬,正是孙德彪。后面还跟著两个年轻力壮的,穿得流里流气。他们已经走到了九十五號院门口,正在往里面进。 段成良的脑子飞快地转著。他不能在孙德彪面前露面——轧钢厂和街道上还在找他。一旦被孙德彪认出来,又是一堆的麻烦事。 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躲了。就怕,这些人来者不善,秦淮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对付不了他们。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是阎埠贵,正从厕所回来,提著裤子,跟刚进垂花门的孙德彪撞了个正著。 “哟,孙主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几分討好,又有几分警惕。他在九十五號院住了大半辈子,最会察言观色。一看孙德彪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老阎,我找秦淮茹。她儿子打了我儿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孙德彪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全院都听见。 阎埠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中院方向看了一眼。“孙主任,孩子们打架,不是已经过去了嘛……” “过去?我儿子满脸是血,你说过去就过去了?”孙德彪不耐烦地推开他,“你少管閒事。” 阎埠贵被推了个趔趄,扶著墙站稳,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段对话,中院里听得清清楚楚。棒梗手里的铅笔停了,脸色发白。为民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眼睛里全是狠劲。秦淮茹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脸色苍白。 段成良按住两个孩子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別动。” “成良——”秦淮茹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別怕。”段成良看著她,“素茹,你听我说。我现在不能露面。他们来了,你小心应对。不用怕他们,能拖就拖。放心,安全有我兜底儿。真要你们解决不了了,我自有办法。” 他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在微微发抖。“记住,这事儿只是孩子们之间的小矛盾。我今晚也没来过。” 秦淮茹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拼命地点头。 段成良转身推开门,闪身出了屋子,然后赶紧闪进了旁边窄窄的夹道,黑漆漆的,紧接著就进了空间。 秦淮茹站在屋里,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深吸一口气,把锅铲放回厨房,用冷水洗了把脸。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她使劲搓了搓脸,让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她走到桌边,按住棒梗和为民的肩膀。 “別怕。”她轻声说,声音比她自己想像的要稳,“有妈在。” 棒梗抬起头,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为民低著头,拳头还是攥著。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孙德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秦淮茹!开门!” 秦淮茹走过去,把门打开。孙德彪站在门口,后面跟著两个年轻人,嘴里叼著烟,歪著头往里看。院子里,阎埠贵缩在垂花门边,探头探脑。倒座房那边也有人出来了,站在门<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头接耳。可是今天张全喜上夜班,並不在家,不然的话,有他护著,段成良也不会这么担心。 “孙主任,这么晚了,什么事?”秦淮茹的声音很平静。 孙德彪上下打量著她,冷笑一声。“什么事?你不知道?你儿子打了我儿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有让开。“孙主任,孩子们打架的事,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你家大壮比我家棒梗大好几岁,还带著一群人,打不过小的,回去找爹。你们还没完没了,天这么晚了又找过来,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孙德彪的脸色变了。“你——” “再说了,”秦淮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那天的事,都已经弄清楚了,是你家大壮先骂人,先动手。街坊邻居们很多人都看著呢。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找街道办评评理。” 第998章 很需要安慰 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 孙德彪被秦淮茹的话噎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女人,今天说话这么硬气。他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丟了面子,往前逼了一步。“秦淮茹,你別以为有人撑腰我就怕你。那个姓段的,早就跑了,不知道死在哪儿了。你一个寡妇,带著两个野种——” “孙主任。”秦淮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说话注意点。我家孩子有爹有妈,不是什么野种。你再这么说,我跟你拼命。”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孙德彪愣住了。他看著她,看著她眼睛里那种倔强的光,忽然有些发怵。 但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来立威的。上次被张全喜赶走,街坊邻居都在背后笑话他,说他连个寡妇都收拾不了。今天他特意挑了张全喜上夜班的日子来,就是要让秦淮茹知道,在这个地面上,到底谁说了算。 “跟我拼命?”孙德彪冷笑一声,往前又逼了一步,几乎贴到了秦淮茹面前,“你一个寡妇,拿什么跟我拼?你那两个野种儿子?”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白了,但她没有退。她站在门口,像一堵墙,把身后的两个孩子护得严严实实。 “孙主任,你別欺人太甚。”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欺人太甚?”孙德彪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我还没开始欺呢。秦淮茹,我告诉你,你儿子打了我儿子,这事没完。你要么让那两个小崽子给我儿子磕头赔罪,要么——” 他伸出手,指著秦淮茹的鼻子。“你陪我走一趟。我那儿正好缺个帮忙的,你过来干几天活,这事就算过去了。” 秦淮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听懂了孙德彪话里的意思——不是干活,是別的什么。这个老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孙主任,你做梦。”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孙德彪的脸色也沉下来了。“秦淮茹,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寡妇,带著两个拖油瓶,谁肯帮你?那个姓段的,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张全喜今天也不在。你指望谁?”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笑了,笑得很难听。 秦淮茹的手在发抖,但她还是站在那儿,没有退。棒梗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小狼崽子。为民也出来了,站在她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 “妈,我不怕他们。”为民的声音很硬。秦淮茹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上前。 院子里,倒座房那边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看了。但没有一个人过来。孙德彪是街道有实权的副主任,管著物资分配,谁得罪了他,谁家就別想买到平价煤、平价粮。街坊邻居都怕他,没人敢管这閒事。 孙德彪看了看四周,更得意了。“看见了吧?没人帮你。秦淮茹,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秦淮茹的胳膊—— “住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又硬又冲。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孙德彪回过头,看到一个人从正房那边走过来,穿著一件旧棉袄,趿拉著布鞋,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是傻柱。何雨柱。 秦淮茹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傻柱会出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和傻柱的关係早就淡了,甚至还有不少的矛盾和衝突。 傻柱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心里想的什么谁也猜不透。他以前对她有过意思,后来因为段成良,秦淮茹就没有跟他有过过多的牵扯。这些年,两个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见了面也就点个头,说不上几句话。她以为,他早就懒得管她的事了。 可他现在站出来了。 傻柱走到孙德彪面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淮茹。“孙主任,大晚上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堵人家寡妇的门,这不好看吧?” 孙德彪认出他来了。“何雨柱?这没你的事,一边去。” 傻柱没动。他站在那儿,歪著头看著孙德彪,眼神有些懒散,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孙主任,这院儿里的事,就是我的事。秦淮茹是我邻居,她儿子叫我叔。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孙德彪笑了。“何雨柱,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厨子,也敢管我的事?” “厨子怎么了?”傻柱不紧不慢地说,“厨子也是人。再说了,孙主任,你儿子打我侄子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儿子比人家大好几岁,还带著一群人,打不过一个小的,你还好意思来找场子?这事传出去,你脸上有光?” 孙德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何雨柱,你少在这儿放屁!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管不了。你要是不识相,连你一块收拾。” 傻柱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怕,也不是硬,倒像是……无所谓。 “孙主任,你想怎么收拾我?打我?行啊,你打。打完了我去医院躺著,嘿嘿,如果那样,红星轧钢厂,那么多工人的嘴可就閒著了,可就没人做饭了。要知道那么多人可都指著我的手艺呢。” 孙德彪愣住了。他这才想起来,因为最近闹腾的欢,包括秦淮茹在內,不少人都受了影响。红星轧钢厂食堂里,能真的拎得起大勺的人还真的不多了。 数来数去,可不也就剩傻柱一个人挑大樑了。 这要是把傻柱得罪了,万一影响了厂里的正常生產秩序? 他犹豫了。 傻柱看出他的犹豫,又往前走了两步。“孙主任,我劝你一句,差不多得了。孩子们打架,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儿子先骂人,先动手,打不过,你当爹的来出头,说出去也不好听。你要是就这么算了,街坊邻居还得夸你一句大度。你要是非要闹,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再说了,您那个位置,盯著的人可不少。闹出什么事来,对您也不好。”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扎在孙德彪最怕的地方。 孙德彪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秦淮茹,哼了一声。“行,何雨柱,你行。今天给你个面子,这事就算了。但你们给我记住了,下次——” “下次再说下次的。”傻柱打断他,“孙主任,您慢走。” 孙德彪被噎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转身走了。那两个年轻人也跟著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扶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棒梗抱住她的腰,一声不吭。为民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眼睛红红的。 傻柱站在那儿,看了看他们,挠了挠头。“秦姐,没事了。你歇著吧。” 秦淮茹抬起头,看著他,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眼泪。“雨柱,谢谢你。” 傻柱摆摆手。“谢什么。都是邻居。”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淮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叫我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秦淮茹看著他消失在正房门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人,平时不著调,关键时候却站出来了。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她知道,今天要不是他,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她把门关上,靠在门上,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 段成良並没有走远,躲在夹道里藏进了空间,把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他的意识一直覆盖著整个院子,从孙德彪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听到秦淮茹一个人面对孙德彪,听到她的声音在发抖却没有退让,听到棒梗和为民要衝出去被她按住。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衝出去,但他不能。他一旦暴露在大家面前,他自己倒不怕,是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就怕秦淮茹和孩子们会受牵连。 他只能听著。然后,他听到了傻柱的声音。 那一刻,段成良的心情很复杂。傻柱这个人,他最了解。脾气臭,嘴更臭,可以说毛病一大堆,但心真说不上坏。 他以为傻柱早就懒得管秦淮茹的事了。可今天,他站出来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在所有人都躲著不敢出头的时候,他站出来了。 段成良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个人情,他记下了。不管傻柱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这份情,他得还。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外边已经安静下来,中院没有人了。於是从空间里出来,来到秦淮茹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是我!” 门很快就开了!他闪身进屋,秦淮茹看到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他走过去,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她伏在他肩上,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成良,我好怕……”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不怕了。没事了。” “我以为……我以为今天……”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段成良的声音很低,“你做得很好。淮茹,你很勇敢。” 秦淮茹从他肩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成良,傻柱他……他帮了我。” “我知道。”段成良点点头,“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成良,刚才躲在哪儿?” “我知道。”段成良点点头,“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成良,刚才躲在哪儿?” 段成良没有回答。他只是说:“我有我的办法。你別问了。” 秦淮茹看著他,没有再追问。 棒梗和为民站在旁边,看著段成良。棒梗的眼圈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为民低著头,两只手攥著拳头。 段成良走过去,蹲下身,看著两个孩子。“你们今天很勇敢。”他说,“保护了妈妈。” 棒梗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段爸,我怕……” “不怕。”段成良把他揽进怀里,“有我在呢。” 为民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段成良伸出手,也把他揽过来。两个孩子在他怀里,一个哭,一个忍著,肩膀都在发抖。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走。他坐在桌边,看著棒梗和为民写作业,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秦淮茹在旁边坐著,看著他们,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夜深了,孩子们去睡了。秦淮茹收拾了桌子,给段成良倒了杯水。 “成良,你刚才到底在哪儿?” “隔壁院子。翻墙过去的。” 秦淮茹点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他有他的办法。 “淮茹,”段成良看著她,“傻柱今天帮了你,这份情我记著。但你也要记住,以后遇到事,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找全喜。全喜不在,就找傻柱。但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尤其是傻柱。他今天帮了你,未必是坏事,但也未必是好事。” 秦淮茹愣了一下。“你是说……” “甭管他打什么主意,现在你和孩子的安全最重要。”段成良摇摇头,“你只要记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们。其他的事,交给我。他要是真的热心,咱们就还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如果他有其他的坏心思,也肯定不会如他的愿。” 秦淮茹点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我会儘快想办法。把你们接走。就去香江,跟佳颖他们会合。” 秦淮茹看著他,眼泪又涌了出来。“成良,你別为了我们冒险。你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我有分寸。”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你照顾好自己。不用胡思乱想太多,放心,我绝对能安排好。孩子们还小,需要你。” 秦淮茹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紧紧搂住了段成良的腰。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成良,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段成良低头闻了闻他的额头,打横把秦淮茹抱起来,朝著外屋靠窗的大床走了过去…… 这个女人很需要安慰,说的再多,不如身体力行的多做一些! 第999章 孙德彪被带走了 秦淮茹被段成良抱起来的时候,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隨即软了下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段成良抱著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闭著,睫毛在微微发颤。 他坐在床边,看著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樑,她的嘴唇。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单,攥得紧紧的。 “淮茹。”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她睁开眼睛,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 段成良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了。他的唇从她额头移开,落在她眼瞼上,落在她鼻尖上,落在她嘴角。每一处都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 “成良……”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嗯。” “你……你別走了。” 段成良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揽进怀里,紧紧的。她原来很丰腴的身体变的很瘦,硌得他心疼。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秦淮茹伏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在告诉她——我在,別怕。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地流,洇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又哭了?”他的声音很低。 “没哭。”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是它自己要流的。” 段成良轻轻笑了,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也跟著轻轻颤。她抬起头,看著他。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很深,像藏著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成良,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她说。 “嗯,你也一样。” “那可不一样,我都老了。” “没有,脸照样还是嫩的一掐一兜水。” 秦淮茹红著脸岔开了话题,“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没有,是你吃苦了才对。” 秦淮茹看著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你骗人。” 段成良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眼角,轻轻吻去那滴泪。咸的,涩的,带著她这些年的委屈和苦。他的唇从她眼角移开,落在她唇上。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秦淮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许诺什么。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攥著他衣服的布料,攥得紧紧的。段成良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后背,轻轻收拢,把她揽得更紧。 这一夜,月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银白色的一片。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一些。秦淮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像在告诉她——我在,別怕。 她想,这些年,她撑著这个家,一个人带著孩子,一个人面对那些閒言碎语,一个人扛著所有的苦。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以为自己不会再怕了。可这一刻,在他怀里,她才知道,她一直都在怕。怕孩子们受欺负,怕自己撑不下去,怕身边再没有他。现在,他回来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成良。”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以后,还会离开我那么长时间吗?” 段成良沉默了一下。“不会。” 秦淮茹的身体轻轻的一颤。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心,以后去哪儿都带著你。”他说,“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淮茹,”段成良的声音很低,“我答应你,不让你再担惊受怕。我会把你们都接走。去香江,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你们的地方。” 秦淮茹抬起头,看著他。“成良,还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你別为了我们冒险。你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我有分寸。”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你信我吗?” 秦淮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信。” 段成良笑了,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天空,从这头到那头。屋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听著彼此的呼吸声,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秦淮茹睡著了。她靠在他怀里,睡得很沉,眉头舒展著,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像在做什么好梦。段成良没有动,就那样抱著她,看著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也是这样睡得很沉。没想到,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天光微亮的时候,他轻轻把她放平,盖上被子。她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段成良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等我。”他低声说。 然后,他轻轻推开门,闪身出了屋,消失在晨光里。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没有再来。秦淮茹知道,他去做事了。去做那些他答应过她的事。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信他。他让她等,她就等。他让她放心,她就放心。这些年的苦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日子还是那样过。白天去食堂上班,晚上回来照顾孩子。棒梗和为民很懂事,知道她累,从来不闹。作业写完了就自己看书,看完了就帮她干活。院子里的人还是那样,有的热心,有的冷淡,有的看热闹。 阎埠贵见了她还是会点个头,叫一声“小秦”。易中海见了她还是会问一句“孩子们还好吧”。但那种客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关心,倒像是……打量。作者北湖的芦苇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红火人生》的故事。秦淮茹装作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傻柱偶尔会在院子里碰上她,点点头,说两句閒话。他不再提那天晚上的事,她也装作忘了。 但有一件事,她没有忘。段成良说的那些话——“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尤其是傻柱。”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傻柱这个人,看著面上大大咧咧混不吝,其实心里心思多的很。他那天帮她,是真的出於好心,还是有別的什么打算,她看不透。但她知道,段成良说得对,现在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们,就够了。 可麻烦不会因为你躲著就不来。 这天傍晚,秦淮茹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到孙德彪站在垂花门下面。他穿著一件新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堆著笑。看到她,他迎上来。“秦师傅,回来了?” 秦淮茹的心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孙主任,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孙德彪笑著说,“街道要搞个活动,需要人帮忙布置会场。我想著你在食堂干过干部,手脚麻利,想请你帮个忙。” 秦淮茹看著他,看著他那张笑脸,心里一阵噁心。帮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孙主任,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去不了。您找別人吧。” 孙德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秦师傅,这可是街道的活动,是为人民服务。你作为一个人民群眾,不能只顾小家不顾大家吧?” 秦淮茹站在那里,看著他。她知道,他是在拿大帽子压她。她要是不答应,他就有藉口找她的麻烦。她要是答应了,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孙主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姐家里確实走不开。要不我去?” 秦淮茹回头一看,是傻柱。他穿著一身工作服,手里提著个饭盒,刚从外面回来。孙德彪看到他,脸色变了一下。“何雨柱,这没你的事。” 傻柱笑了笑。“孙主任,您这话说的。街道的活动,人人都该出力嘛。秦姐家里有两个孩子,確实走不开。我没什么事儿,閒著也是閒著。您要是不嫌弃,我去。布置会场这种事,我也干过。” 孙德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秦淮茹,哼了一声。“行,你去。明天一早,到街道办公室报到。”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看著傻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傻柱,你又帮了我。” 傻柱摆摆手。“小事。那个姓孙的,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躲著点他。” 秦淮茹点点头。“傻柱,谢谢你。” 傻柱笑了笑,提著饭盒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秦姐,成良要是回来了,让他別露面。现在外面不太平。” 秦淮茹愣住了。她想说什么,傻柱已经进了屋。她站在院子里,看著他那间屋的门关上,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他知道…… 那天晚上,秦淮茹坐在桌边,望著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站在那里,望著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想告诉他,傻柱什么都知道。她想告诉他,她很害怕。她想告诉他,她很想他。可他不在。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回到桌边,坐下。棒梗和为民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望著那盏煤油灯,望著那跳动的火苗,望了很久很久。 段成良不知道这些事。他在另一个地方,做另一件事。这些天,他一直在查孙德彪的事。老刘给他的那个帐本,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那些数字,那些对不上號的物资,那些被剋扣的粮票和布票,他都记在了脑子里。但他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能坐实孙德彪罪行的铁证。他需要找到那些被孙德彪剋扣的东西,找到那些被他私吞的钱粮,找到那些被他欺压却不敢出声的人。 他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三个这样的人。一个是街道工厂的老工人,因为得罪了孙德彪,被扣了三个月的工资。一个是胡同里的孤寡老太太,因为没钱给孙德彪送礼,领到的救济粮比別人少一半。还有一个是年轻姑娘,被孙德彪骚扰过,差点出了事。 这些人,都怕孙德彪,都不敢出声。但段成良有办法。他不逼他们,不嚇他们,只是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再给他们拿出来目前困难生活中急需的物资。 他给他们看了帐本,看了那些数字,看了那些对不上號的东西。然后,他告诉他们,他不是要他们站出来,只是要他们知道——有人知道真相。有人会替他们討公道。 那些人看著他,有的哭了,有的沉默了,有的拉著他的手不肯鬆开,但是无一例外,面对段成良拿出来的诱惑,都捨不得鬆开。段成良知道,他们需要时间。他给他们时间。他把帐本收好,把那些证据藏好。然后,他去找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姓赵,是街道新来的主任,孙德彪的顶头上司。段成良打听过,这个人跟孙德彪不一样,他是部队转业下来的,做事有原则,只是不太管具体的事,下面的情况不太清楚。 段成良没有直接去找他,而是找了个机会,把一封匿名信放在了他家门口。信里没有说太多,只是提了一下物资帐目对不上的事,附了几页帐本的手抄件。不多,但足够引起注意。 然后,他等著。等了两天,动静来了。街道突然通知开会,所有副主任都要参加。 段成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又写了一封信,这次不是给赵主任,而是给更高一层的人。他把帐本上那些对不上號的东西,一笔一笔地列出来,附上证人证言,还有那些被剋扣的粮票和布票的去向。他查过了,那些东西,有一部分被孙德彪私吞了,还有一部分被他拿去送了人。送了谁,他也查清楚了。 这封信,他没有放在谁家门口,而是通过邮局寄出去的。寄到了上级主管部门。然后,他继续等著。 又过了三天,一辆吉普车开进了胡同。车上下来几个人,穿著绿色军装,表情严肃。他们直接去了孙德彪家,把孙德彪带走了。整条胡同都炸了锅。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嚇得不敢出声,还有人偷偷地笑。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人把孙德彪押上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是段成良做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他做到了。 第1000章 粉红电影的压力 一九六八年,一月。东京。 飞回东京的航班降落时,已是深夜。吉永小百合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由想起了前一段时间,从香江坐著飞机回到东京那时候。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离別的思念,香江的阳光,香江的海风,香江的那个人,都留在了身后。她带回来的,只有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掌心那枚小小的玉佩——是他临別时塞给她的,说“戴著,保平安”。她握在手心里,玉石温润,还带著他掌心的温度。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 机场外,冷风扑面而来,东京的冬天比香江冷得多。她裹紧大衣,低著头快步走向停车场。经纪人在车上等她,看到她出来,鬆了口气。“小百合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公司那边……”她摆摆手,不想听。“先回家。” 车子驶入夜色中的东京,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却掩不住这座城市的疲惫。一九六八年的东京,繁华的表象下,是暗流涌动。 吉永小百合靠在车窗上,望著那些熟悉的街景,忽然觉得陌生。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从十三岁出道到现在,整整八年。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的一切——习惯了片场的灯光,习惯了记者的闪光灯,习惯了那些或真或假的掌声和讚美。可此刻,她只觉得累。 回到家,她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母亲还没回来,大概又在医院陪父亲。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医生说需要长期静养,可家里哪有那个条件?她一个人站在玄关,没有开灯,就在黑暗里站著。然后,她拿出那枚玉佩,贴在胸口。成良,我回来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可是,你在哪里? 第二天一早,吉永小百合来到日活公司总部。这栋曾经气派的大楼,如今显得有些破败。走廊里的墙皮脱落了,没人修;电梯坏了,只能爬楼梯;连前台那个接待小姐,都换成了更年轻、更便宜的实习生。公司的境况,比她想像的还要差。 “小百合小姐,您回来了。”助理导演山本迎上来,脸上带著勉强的笑,“社长在等您。” 她点点头,跟著山本上了楼。社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著,里面传来烟雾和说话声。她敲了敲门,走进去。 日活的社长姓堀,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百合,坐。” 她在沙发上坐下,等著他开口。堀社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次去韩国的活动,感觉怎么样?” “还好。” “新电影在那边的票房呢?” “应该还可以……” 堀社长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吉永小百合拿起来,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那是一份新的合同,片酬被砍了一半,而且增加了一条——演员必须服从公司的所有工作安排,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她抬起头,看著堀社长。“这是……” “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堀社长避开她的目光,“电影不好卖,电视台又不肯多给钱。我们得想办法活下去。” “可是,这条——” “小百合。”堀社长打断她,声音有些疲惫,“你在这个行业干了八年,应该知道规矩。现在不是以前了,你不能只演你想演的角色。公司需要什么,你就得演什么。”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她知道他说的“需要什么”是什么意思。 去年,公司已经开始拍那种电影了——低成本,快节奏,靠女演员的身体吸引观眾,被很多人称为“粉红电影”热潮。 她看过那些剧本,每一个都让她噁心。可公司要她演。她拒绝了。现在,他们把这条写进了合同。 “社长,”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能演那种片子。” 堀社长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小百合,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国民少女吗?时代变了,观眾变了,你也得变。” “我可以演別的。文艺片,时代剧,什么都行。” “文艺片?时代剧?”堀社长苦笑了一声,“那些片子,有人看吗?观眾要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你不演,有的是人演。到时候,你连现在这点地位都保不住。”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日活正在走下坡路,去年拍的电影,大半都亏了钱。公司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愿意拍。而她,作为公司的当家女演员,没有选择的余地。除非离开。 可离开,又能去哪儿?其他公司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东映在拍任侠片,松竹在拍青春片,大映在拍时代剧。没有一家公司,会给她想要的那种角色。 “社长,”她站起身,“合同的事,让我考虑一下。” 堀社长看著她,眼神复杂。“小百合,你考虑清楚。这个行业,没有谁离不开谁。”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日活確实在走下坡路,从去年开始,公司就在变卖资產,从摄影棚到办公楼,从器材到道具,能卖的都卖了。连总部大楼都抵押给了银行。如果再不扭转局面,关门是迟早的事。可是,让她去演那种片子?她做不到。 “社长,”她抬起头,看著他,“我可以降片酬。我可以多拍几部戏。但是这种角色,我不能演。” 堀社长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你再看看这个。” 那是另一份企划书,封面上印著《女之狱》。她翻开,里面的內容比看过的任何剧本都更过分。女主角是一个被丈夫出卖的女人,在监狱里受尽折磨,最后走上了復仇之路。剧本里有大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描写,甚至有qj的戏份。她只看了一半,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是公司接下来的重点企划。”堀社长的声音很平静,“导演已经定了,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000章 粉红电影的压力的精彩世界。男主角也定了。就差女主角。” “你们可以找別人。” “別人?”堀社长苦笑了一声,“小百合,咱们这儿目前最合適的就是你了。有点名气的女演员,都去了东映、松竹。剩下的,不是年纪大了,就是演技不行。只有你,既有名气,又有演技,观眾还认你。” 他把烟盒拿起来,又放下。“公司需要你。不是需要你那张脸,是需要你这个人。你往镜头前一站,观眾就会买票。不管你演什么。”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看著手里的剧本,那些字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蚂蚁在纸上爬。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別怕,有我。”——可是他在香江,隔著一片海。她一个人在这里,面对这些。 “社长,”她放下剧本,“我需要时间考虑。” 堀社长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好。三天。三天后,你给我答覆。” 吉永小百合站起身,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堀社长的声音:“小百合,公司不是要为难你。是为了活下去。你好好想想。” 她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山本还在等她。看到她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小百合小姐,下午还有通告……” “取消。”吉永小百合打断他,“我今天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山本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我去安排。” 吉永小百合快步走出大楼,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睛发涩。她站在门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 她想起那些剧本里的描写,那些场景,那些对白——每一个都像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她想起堀社长的话——“公司需要你。”——不是需要她这个人,是需要她的身体,她的脸,她的名气。需要她脱掉衣服,在镜头前做那些她不愿意做的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迈开脚步,走下了台阶。 回到家里,吉永小百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坐在床边,握著那枚玉佩,望著窗外的天空。天灰濛濛的,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 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在香江的样子。他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她很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告诉他她好害怕。可是她不能。她不能总是依赖他。他也有他的事,他的难处。 她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乱鬨鬨的,合同的压力,剧本的要求,堀社长的话,还有那些她不敢想的未来——所有这些,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扯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著了。梦里,她站在一个片场里,四周都是人,灯光刺眼,导演拿著喇叭喊:“开始!”她站在那里,穿著一条薄得透明的裙子,浑身发抖。她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镜头推过来,对准她的脸。她看到镜头里自己的脸,扭曲的,恐惧的,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她想喊,喊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枕头湿了一片,窗外,天已经黑了。 没有等到三天过去,吉永小百合就再次来到日活公司。她走进堀社长的办公室,把两份剧本放在桌上。“社长,我想好了。” 堀社长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说。 “这两种片子,我不能演。” 堀社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小百合……” “但是,”她打断他,“我可以演別的。只要不是这种,什么都可以。” 堀社长看著她,眼神复杂。“小百合,你知道公司现在需要什么。”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演了这种片子,就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社长,我用了八年时间,才有了今天。我不想毁了自己。”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堀社长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倔强,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决绝。他终於嘆了口气。“行。你回去吧。” 吉永小百合站起身,鞠了一躬。“社长,对不起。” 堀社长摆摆手,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了出去。走廊里,山本还在等她。看到她出来,他鬆了一口气。“小百合小姐,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 她快步走出大楼,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睛发涩。她站在门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轻鬆。她没有答应。她坚持住了。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她不想让那个人失望。成良,我没有给你丟脸。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没有再提那两部片子的事,但也没有给她安排新的工作。 她知道,这是公司在施压。他们想让她知道,不听话的后果就是没戏拍。她不怕。她有积蓄,有存款,即使一年不拍戏,也饿不死。 她怕的是,公司会用別的方式逼她就范。比如,不让她接別的公司的戏。比如,在媒体上抹黑她。比如,用合同里的条款压她。这些事,以前都发生过。她知道,他们做得出来。 可是,她没有退路。 公司暂时的冷藏,让吉永小百合只能竭尽所能的自己给自己找活干。没有电影拍,没有通告,哪怕就在公司里边打扫卫生,也绝对不让自己閒下来。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不去想那份合同,不去想公司的要求,不去想那个人。 可每到深夜,独自一人回到家里,心里的彷徨和恐惧,和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她。 她坐在床边,握著那枚玉佩,望著窗外的月亮。成良,你在做什么?你也在看月亮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笑容,想他看她时的眼神。想那个夜晚,在香江的月光下,他抱著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可是,她就是一个人的。 她躺下,闭上眼睛。梦里,她回到了香江,回到了那个小诊所,回到了他身边。 然后,她醒了。枕头湿了一片,窗外,天已经亮了。 第1001章 压力山大 这天下午,吉永小百合在片场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渡哲也,是日活公司力捧的男演员,年轻,英俊,前途无量。他追了她很久,从去年就开始了。送花,写信,约她吃饭。她都拒绝了。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她心里有別人。 “小百合小姐。”他走过来,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著一束花,“送给你。”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著那束花,心里有些无奈。“渡边先生,我说过——” “叫我哲也。”他笑著打断她,“我们认识这么久,还这么客气?” 吉永小百合没有说话。她把花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谢谢。” 渡哲也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小百合,你从香江回来之后,好像一直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骗人。”他在她旁边坐下,“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心事。” 吉永小百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百合,”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我知道你心里有別人。我不问是谁,也不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我都在这里。”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看著手里的剧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想说“我心里那个人,比你想像的要远得多”。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说“谢谢”。 渡哲也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去拍戏了。你保重。” 他走了。吉永小百合坐在那里,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对她好,是真的好。可她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人。再也收不回来了。 下午的戏,拍得很不顺利。吉永小百合的状態不好,总是走神,台词也说错了好几次。导演有些不耐烦,但碍於她的面子,没有发火,只是说“休息一会儿,再拍”。 她一个人走到角落里,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鬨鬨的,合同的压力,渡哲也的纠缠,公司的要求,父亲的病,还有那个人——所有这些,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扯不开。 “小百合小姐。”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睛,看到山本站在面前,手里拿著一封信。“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心跳漏了一拍。是他的字。她认识他的字,从香江带来的那封信上,就是这种字。她深吸一口气,撕开信封,取出信纸。 “小百合:见字如面。我在香江,一切安好。你那边的事,通过新闻报导,我听说了。別怕,有我。合同的事,能拖就拖,不要硬顶,也不要答应。我会想办法。渡哲也的事,我也听说了。那个人,你自己把握。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成良。”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可吉永小百合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遍一遍地看。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让她別怕。他说他会想办法。她握著那封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住,不让它们掉下来。山本在旁边看著,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天晚上,吉永小百合回到家,把那封信锁进抽屉里。然后,她拿出那枚玉佩,贴在胸口。成良,我会等你。等你来。她闭上眼睛,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吉永小百合照常工作,照常拍戏,照常应对各种应酬。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那样迷茫。 那封信,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她的心。她开始有策略地应对公司的要求——不拒绝,不答应,只是拖著。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再说。她不知道段成良说的“想办法”是什么意思,但她信他。他让她等,她就等。 渡哲也还是那样,隔三差五来找她,送花,写信,约她吃饭。她还是拒绝,但比以前客气了一些。不是因为她对他有了意思,而是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出別的事端。 “小百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渡哲也有一天忽然问她。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 渡哲也的脸色变了一下。“是谁?” “不能告诉你。” 渡哲也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他对你好吗?” “好。” “比我对你好?”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 渡哲也面容变得有点狰狞,目光紧紧盯著吉永小百合。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著算计的执著。“小百合,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不问是谁,也不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 “你可以拒绝我一次,两次,三次。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因为你值得我等。”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不是在说情话。他是在说真的。 这个人,从去年开始追她,送花,写信,约她吃饭,她拒绝了多少次,他就坚持了多少次。每一次被拒绝,他都不生气,不纠缠,只是笑笑,说“下次再来”。 下一次,他真的会再来。 她以前以为,这是因为他喜欢她。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不只是喜欢。还有別的。她对他有用。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观眾缘,这些都是他需要的。如果他追到了她,他就不再是“日活的男演员”,而是“吉永小百合的男朋友”。这个身份,比他演十部戏都有用。 渡哲也看著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小百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的名气?为了借你的光?”他摇摇头,“你错了。我是真心喜欢你。高能章节第1001章 压力山大更新!立即阅读:。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喜欢。你的名气,你的地位,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哲也,谢谢你。但是——” “不用说了。”他打断她,“我说过,我会等。不管多久。” 他转身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吉永小百合坐在那里,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她知道,他不会放弃。他会再来。下一次,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他会用各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在片场,在电视台,在公司,在她家门口。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她。他会让她无处可躲。这不是爱,这是缠。是带著算计的、死皮赖脸的纠缠。 她站起身,走出茶馆。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睛发涩。她裹紧大衣,低著头快步走在街上。脑子里乱鬨鬨的,渡哲也的话,公司的压力,父亲的病,还有那个人——所有这些,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扯不开。她想打电话给段成良,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告诉他她好累。可是她不能。他也有他的事,他的难处。她不能总是依赖他。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不管怎样,日子还要过。 吉永小百合的家,在东京都內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不大,两室一厅,住著她、母亲,还有偶尔从医院回来的父亲。母亲是个典型的日本妇女,一辈子围著丈夫和孩子转,没有什么主见,只知道顺从。父亲病倒之后,家里的担子就全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这天晚上,吉永小百合忙完工作你没回家住,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还亮著,母亲坐在桌边,面前摊著一堆帐单,脸色很难看。看到她进来,母亲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小百合,你过来。” 吉永小百合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妈,怎么了?” 母亲把那些帐单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吉永小百合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看。医院的帐单,药房的帐单,水电煤气的帐单,还有几张是她不知道的——母亲借的钱,从邻居家借的,从亲戚家借的,数目不大,但加起来也不少。 “妈,这些钱……” “你爸的病,需要长期吃药。医院的费用又涨了。你给我的那些钱,不够用。”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小百合,你是家里唯一能挣钱的人。你不能不管。”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看著那些帐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她不是不管。她一直在管。从十六岁开始,她就在管。拍戏的钱,gg的钱,通告的钱,大部分都交给了家里。她给自己留的,只够基本的开销。可家里就像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父亲的病,母亲的借贷,亲戚的求助,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开销——所有这些,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妈,我知道了。”她把帐单收好,“这些钱,我会想办法的。” 母亲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小百合,妈不是要逼你。可是你爸的病……医生说,如果能有更好的药,也许能好起来。那些药,很贵。”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我知道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小百合,那个渡哲也,还在追你?”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 吉永小百合的心沉了一下。“妈,我不喜欢他。”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妈当年也不喜欢你爸,后来不也过了一辈子?小百合,你不能只想著自己。你还有这个家,有你爸,有妈。”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她不想跟母亲吵架。她知道,母亲不是故意要逼她。母亲只是太累了,太怕了,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她不知道,那根稻草,不是渡哲也。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可那个人,她不能告诉母亲。她说了,母亲也不会懂。 “妈,我去睡了。”她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坐在床边,握著那枚玉佩,望著窗外的月亮。成良,你在做什么?你也在想我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笑容,想他看她时的眼神。想那个夜晚,在香江的月光下,他抱著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可是,她就是一个人的。一个人面对公司的压力,一个人面对渡哲也的纠缠,一个人面对家里的债务,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她躺下,闭上眼睛。梦里,她回到了香江,回到了那个小诊所,回到了他身边。他站在门口,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戴著金丝边眼镜,微笑著看她。“小百合,我来了。”她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轻轻拍著她的背,说“別怕,我来了”。她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抱著他,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然后,她醒了。枕头湿了一片,窗外,天已经亮了。 接下来的日子,渡哲也果然没有放弃。他隔三差五出现在她面前,送花,写信,约她吃饭。吉永小百合拒绝了无数次,他就像没听见一样,下一次还是笑嘻嘻地来。片场里,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跟她搭话,帮她拿东西,给她倒水。工作人员看在眼里,有的笑,有的摇头,有的在背后议论。 “渡哲也又在追小百合了。” “追了这么久还没成,也该放弃了。” “人家条件那么好,小百合怎么就看不上呢?” “谁知道呢,也许心里有人了。” 这些话,吉永小百合都听到了。她装作没听见,该干什么干什么。可她知道,渡哲也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她撑不住的时候。 第1002章 小百合的变化 过了一段时间的一个傍晚,吉永小百合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父亲的病情又加重了,医生说需要换一种进口药,费用很高。她站在医院门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疲惫。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旁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小百合,喝点热的。” 她抬起头,看到渡哲也站在面前,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伯父的病情又加重了,过来看看。”他把热茶塞到她手里,“別拒绝。就一杯茶。” 吉永小百合握著那杯茶,手心暖暖的,心里却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对她好,是真的好。可他的好,是有目的的。她不是不知道。可她不能接受。一旦接受了,就再也甩不掉了。 “哲也,谢谢你。”她把茶还给他,“但是,你不用这样。” 渡哲也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小百合,你不用急著拒绝我。我不求你马上答应。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她不想跟他吵架,也不想给他希望。她只是站在那里,任冷风吹著脸,一句话也不说。 渡哲也看著她,忽然说:“小百合,你心里那个人,他在哪儿?”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 “他在你身边吗?在你需要的时候,他能来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小百合,你一个人扛著这么多事,他不帮你,算什么男人?” “不许你这么说他。”吉永小百合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知道他,你不了解他。他比你好一万倍。” 渡哲也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好,我不说他。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在日本,他在哪儿?你爸病了,他来过吗?你被公司欺负,他帮过你吗?”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说“他帮过我,他托律师帮我改了合同”,可她说不出来。因为那是事实——他不在她身边。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小百合,”渡哲也走近一步,“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我。我会一直等你。” 他转身走了。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握著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吉永小百合回到家,母亲还在等她。客厅的灯亮著,母亲坐在桌边,面前摊著一封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小百合,你过来。” 吉永小百合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妈,怎么了?” 母亲把那封信推到她面前。“你舅舅写的。” 吉永小百合拿起来,看了几行,脸色渐渐变了。信上写的是——舅舅家要盖新房,钱不够,想跟她借。数目不小,而且没有说什么时候还。 “妈,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爸的病还要花钱,我哪里还有钱借给舅舅?” 母亲低下头,没有说话。 “妈,你跟舅舅说,我们家也没钱。让他找別人借。” “小百合,”母亲抬起头,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那是你舅舅。你小时候,他对你多好。你不能忘恩负义。” 吉永小百合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不是忘恩负义,是真的没有。可她说了,母亲不信。母亲只会觉得她小气,自私,不顾亲情。 “妈,我不是忘恩负义。可是爸的病……” “你爸的病,是你爸的事。你舅舅的事,是你舅舅的事。”母亲打断她,“小百合,你是这个家最能挣钱的人。你不能只想著自己。”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在母亲眼里,她能挣钱,她就该拿出钱来。不管家里谁有困难,都该她来扛。这是她的责任,她的义务,她的命。 “妈,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我会想办法的。”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握著那枚玉佩,望著窗外的月亮。成良,你在哪里?我好累。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东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吉永小百合从医院出来,手里提著给父亲买的药,站在门口望著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空落落的。医生说父亲的病情不能再拖,需要赶快换那种进口药,一个月的费用是她拍一部戏的片酬。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交了钱,拿了药,走了出来。 雪落在肩上,凉凉的,她却没有感觉。 回到家里,母亲正在客厅里跟人打电话。声音很大,隔著门都能听到。“……是是是,小百合会想办法的……您放心,她不会不管的……好好好,我让她明天给您送去……” 吉永小百合站在门口,听著母亲的声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又来了。又是谁?舅舅?姨妈?还是那个远房的表叔?她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把药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望著窗外的雪。那枚玉佩还掛在脖子上,贴著胸口,温温的。她握在手心里,想起那个人。成良,你在哪里?我好累。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鬨鬨的。 过了不知多久,母亲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床边,母亲愣了一下。“小百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母亲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小百合,妈跟你说个事。” 吉永小百合没有看她,只是望著窗外。“什么事?” “你姨母刚才来电话了。她说你表弟明年要考大学,学费还差一些,想让你帮帮忙。” 吉永小百合没有说话。 “小百合,你姨母家的条件你也知道。你表弟成绩好,考上大学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妈,”吉永小百合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爸这个月的药费多少钱吗?” 母亲愣了一下。“多少?” 吉永小百合说了个数字。母亲的脸色变了。“怎么这么贵?” “医生说,进口药,效果好些。国產的便宜,但对爸的病没什么用。” 母亲沉默了。两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妈,”吉永小百合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给家里多少钱了?” 母亲看著她,没有说话。 “从我十六岁开始拍戏,每一分钱都交给了家里。我自己留的,只够吃饭坐车。你们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舅舅要借钱,我给。姨妈要钱,我也给。表叔要娶媳妇,我给。可是妈,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也会累?” 母亲低下头,没有说话。 “妈,我不怕吃苦。我怕的是,我吃了这么多苦,你们却觉得理所当然。”吉永小百合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觉得我能挣钱,就该拿出钱来。你们觉得我是明星,就该什么都扛得住。可是妈,我不是铁打的。我也会累,也会怕,也会想有人心疼我。” 母亲抬起头,看著她,眼泪流了下来。“小百合,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吉永小百合看著她,“舅舅借钱,您让我给。姨妈要钱,您又让我给。表叔娶媳妇,您让我给。爸的药费,您让我出。家里的开销,您让我出。妈,您告诉我,我到底要挣多少钱,才够填这个无底洞?”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我知道您不容易。您这辈子,围著爸转,围著我转,围著这个家转。您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可是妈,我也不容易。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母亲。“妈,我想好了。从今天起,舅舅家的事,我不再管了。姨妈家的事,我也不再管了。谁家盖房娶媳妇,都跟我没关係。我的钱,只够给爸治病,只够这个家吃饭。多的,一分也没有。” 母亲愣住了。“小百合,你……” “妈,我不是不孝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我。” 她转过身,看著母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妈,对不起。” 母亲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小百合,你变了。” “是。我变了。”吉永小百合说,“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再那样下去,我会死的。” 母亲没有说话,推门出去了。 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眼泪终於流了下来。她不想跟母亲吵架。可她忍不住了。这些年,她一个人扛著所有的事,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没有人问过她需要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能挣钱,她就该拿出钱来。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明星,她就该什么都扛得住。可她不是铁打的。她也会累,也会怕,也会想有人依靠。 她坐在床边,握著那枚玉佩,贴在胸口。成良,你看到了吗?我站起来了。我一个人。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不是无奈的泪,而是——解脱的泪。 第二天,吉永小百合去了一趟姨母家。她没有带钱,只带了一些水果和点心。姨母看到她很热情,拉著她的手说“小百合来了,快坐快坐”。她坐下来,跟姨母聊了一会儿家常。然后,姨母提起了钱的事。 “小百合,你表弟明年考大学,学费还差一些。你能不能……” “姨母,”吉永小百合打断他,“我爸病了,需要很多钱。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姨母,”吉永小百合打断他,“我爸病了,需要很多钱。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姨母的笑容僵了一下。“小百合,你可是明星啊,你挣钱多容易啊。怎么会拿不出钱?” “明星也要吃饭,也要看病。”吉永小百合的声音很平静,“姨母,我不是不帮。是真的帮不了。” 姨母看著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小百合,你小时候,我对你多好。你现在出息了,就不认穷亲戚了?”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她想起小时候,姨母確实对她好,给她买糖吃,带她去玩。可那些好,现在都变成了筹码,变成了她必须还的债。“姨母,我没有不认你们。我只是……真的拿不出钱了。” 姨母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吉永小百合站起身。“姨母,我走了。您保重。” 她走出姨母家,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睛发涩。她没有回头,迈开脚步,走进了雪里。 从姨母家出来,吉永小百合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公园。雪还在下,公园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她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来,望著白茫茫的天地。 她想了很多。想这些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想那些亲戚,那些笑脸,那些“小百合你真孝顺”“小百合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想那些话背后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爱护,而是索取。是理所当然的、永不满足的索取。 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过的话——“小百合,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成良,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可是她知道,他不在。她只能靠自己。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出公园。 接下来的日子,吉永小百合开始有意识地改变。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不再什么都答应,不再什么都忍著。公司再拿那种剧本给她,她直接拒绝,不拖,不退,不让步。母亲再跟她提借钱的事,她说“没有”,不再解释,不再爭辩。渡哲也再来纠缠她,她说“不”,转身就走,不留余地。 这些身边的人,都被她的变化嚇了一跳。公司的人说,吉永小百合变了,变得不好说话了。母亲说,小百合变了,变得自私了。渡哲也说,小百合变了,变得冷漠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变了,是终於学会了保护自己。 第1003章 有点不同的香江 因为小百合明白了——这世上,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替她活著。那些亲戚,那些所谓的“家人”,在她需要的时候,没有一个站出来。她父亲病了,他们来看过几次?她累了,他们问过一声吗?没有。他们只会在需要钱的时候出现,只会在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出现。 她想起那枚玉佩,想起那个人。成良,你让我等,我就等。但在等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让別人欺负我了。 可是事情並没有那么容易过去,过了两天,吉永小百合的母亲又提起了舅舅借钱的事。这一次,吉永小百合没有沉默,也没有爭吵。她只是看著母亲,平静地说:“妈,我再说一次,没有钱。您要是觉得我自私,那就当我自私吧。” 母亲看著她,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妈,我不是不孝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的。爸的病,我会管。您的生活,我会管。但別人家的事,跟我无关。” 母亲低下头,没有说话。吉永小百合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坐在床边,握著那枚玉佩,望著窗外的月亮。成良,我做到了。我没有退让。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是高兴的泪。因为她知道,她终於站起来了。一个人。 夜晚,东京下著大雪。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著,声音很小。母亲早早睡了,父亲还在医院。桌上摆著几样简单的菜,是她自己做的。她倒了一杯清酒,举起来,对著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生活快乐。” 然后,她喝了一口。酒有些辣,呛得她咳了几声。她放下杯子,望著窗外的雪。成良,你生活也要快乐。你在哪里?也在看雪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笑容,想他看她时的眼神。想那个夜晚,在香江的月光下,他抱著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可是,她就是一个人的。一个人过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夹著雪花扑面而来,吹得她脸上生疼。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手心里,凉凉的,很快就化了。她看著那片化掉的水渍,忽然笑了。她想,她也会像这片雪花一样,融化在某个地方。不是消失,而是变成另一种形態,继续存在。 她关上窗户,回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吃。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好好活著。这是她对自己说的。 不管发生什么,生活还要继续。吉永小百合的生活还是那样——辛苦工作,照顾父亲,应对公司的压力,应对渡哲也的纠缠。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那样迷茫。因为她知道,她不需要靠任何人。她可以靠自己。 吉永小百合又跟母亲吵了一架。起因还是舅舅借钱的事。舅舅又写信来了,说钱不够,房子盖了一半,停工了,希望她能再帮一把。母亲把信给她看,她没有接。 “妈,我说过了,没有钱。” “小百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什么都答应,什么都忍著,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吉永小百合的声音有些发颤,“妈,我累了。我真的累了。这些年,我一个人扛著这个家,扛著爸的病,扛著你的借贷,扛著亲戚的求助。我扛够了。” 母亲看著她,眼泪流了下来。“小百合,你以为妈想这样吗?妈也不想。可是你爸的病,你舅舅的事,妈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拒绝。你可以跟舅舅说,我们家也没钱。你可以跟邻居说,我们家也困难。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母亲愣住了。她看著吉永小百合,像不认识她一样。 “小百合,你……” “妈,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不孝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是人,我也会累,我也需要有人心疼。”吉永小百合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心疼爸,心疼舅舅,心疼这个家。你什么时候心疼过我?”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吉永小百合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坐在床边,握著那枚玉佩,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不想跟母亲吵架。可她忍不住了。 东京这场雪下个不停,街上到处是彩灯和圣诞树,节日的气氛很浓。吉永小百合一个人走在街上,雪花落在肩上,凉凉的。她裹紧大衣,低著头,漫无目的地走。她不想回家。家里太冷了,不是温度低,是心冷。母亲还在跟她冷战,父亲还在医院,亲戚们还在等著她的钱。她不想面对这些。哪怕只有一晚,她想一个人待著。 走累了,她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来。透过玻璃窗,她看到里面坐著一对情侣,男的握著女的手,女的笑得很甜。她站在窗外,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羡慕。她也想有人握著她的手,也想笑得那么甜。可那个人,不在。 她推开门,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热咖啡。咖啡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她握著杯子,手心暖暖的。她想起段成良,想起那杯在香江喝过的奶茶,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她低下头,眼泪滴进咖啡里,漾开一圈涟漪。 “小姐,您没事吧?”服务员走过来,关切地问。 她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没事。谢谢。” 她喝完咖啡,走出咖啡店。雪还在下,街上的人少了一些。她站在门口,望著漫天的雪花,忽然想——如果他在,会怎样?也许他会牵著她的手,走在雪地里。也许他会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也许他会笑著说“冷吗?我请你喝热的”。也许……她摇摇头,不再想。没有也许。他不在。她只能一个人。 她迈开脚步,走进雪里。 吉永小百合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还亮著,母亲坐在桌边,面前放著一个信封。看到她进来,母亲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小百合,你过来。” 吉永小百合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妈,什么事?” 母亲把信封推到她面前。“你舅舅寄来的。” 吉永小百合没有接。“妈,我说过了,没有钱。” “不是借钱。”母亲看著她,“是还钱。”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她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钱,还有一封信。信上写著,舅舅家的事解决了,不用借钱了,之前借的那些,先还一部分,剩下的以后慢慢还。吉永小百合看著那封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舅舅或许並不是坏人,他只是穷,没办法。她不是不想帮,是真的帮不了。 “妈,这些钱,你先收著。给爸买药。” 母亲点点头,把钱收好。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小百合,”母亲忽然开口,“妈想跟你说件事。” 吉永小百合看著她。“你爸的病,医生说,如果去美国治疗,也许能好。但是费用很高。”母亲低下头,“妈知道你不容易。可是你爸他……”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去美国?那要多少钱?她不敢想。可是,那是她爸。她不能不管。 “妈,我会想办法的。” 母亲抬起头,看著她,眼泪流了下来。“小百合,妈对不起你。” 吉永小百合摇摇头。“妈,別说这些。你早点歇著吧。” 她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握著那枚玉佩,望著窗外的月亮。成良,我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倒下了,这个家就散了。 一月,新的一年开始了。吉永小百合的生活还是那样——拍戏,照顾父亲,应对公司的压力,应对渡哲也的纠缠,应对家里的各种事。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她的心態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那样迷茫。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在想著她,在等著她,在为她想办法。她不是一个人。 过了一段时间,吉永小百合终於接了一部新戏。不是日活拍的,是松竹的片子,文艺片,导演是浦山桐郎。这是她第一次跟其他公司合作,也是她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角色。剧本很好,导演很好,合作演员也很好。她拍得很投入,很认真,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不是因为敬业,而是因为——她想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个人。 可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她还是忍不住拿出那枚玉佩,贴在胸口。成良,你在做什么?你也在想我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他。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想得心痛,想得睡不著。她想他,是一种淡淡的、暖暖的想念。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握在手心里,温温的,很舒服。她知道,他会来的。他说过会来。她信他。 似乎就像转了运,好事接连发生。吉永小百合的父亲病情也有所好转。医生说,新换的药有效果,继续用下去,也许能慢慢恢復。吉永小百合听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她站在医院走廊里,望著窗外的樱花,忽然想哭。不是难过,是高兴。她想起这些年的苦,这些年的累,这些年的坚持。终於有了回报。 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去了上野公园。樱花树下,到处都是赏花的人,热闹得很。她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望著满树的樱花。风吹过,花瓣飘落,落在她肩上,落在她手心里。她想起一句诗——“人生如樱花,绚烂而短暂。”她想,她的人生,也要像樱花一样,哪怕短暂,也要绚烂。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走出公园。 吉永小百合接到一个电话,是佐藤律师打来的。“小百合小姐,您合同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公司答应刪除那条条款。您不用再担心了。” 吉永小百合握著电话,心里说不出的踏实。“佐藤先生,谢谢您。” “別谢我。要谢就谢那位段先生。是他托我来的。”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他……他什么时候托您的?” “有段时间了。他说您这边有困难,让我帮忙处理。” 电话掛断了。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握著话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一直在帮我。你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替我做了。她想起那些信,那些话——“別怕,有我。”——他真的在。即使隔著一片海,他也在。 她走到窗前,望著南方的天空。那里,是香江的方向。成良,你等我。我会去的。很快。 …… 香江。 段成良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九龙那间小院的后巷里,四下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注意,才快步走到院门前,轻轻推开门。小院还是老样子,压井静静地立在角落里,菜畦里的植物鬱鬱葱葱,那棵树比以前更高了,树冠撑开一片荫凉。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然后穿过院子,推开后门,走进了巷子。 街上比平时安静了许多,气氛很有点诡异。往日这个时候,正是大排档最热闹的时候,炒菜的香味能飘出半条街。可现在,很多店铺都关了门,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警车呼啸而过,警灯在夜色中闪烁著刺目的光。 段成良低著头,快步走在人行道上,儘量不引人注意。他离开香江才几天的功夫,这座城市却像变了一个样。 回到娄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佣人开门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让开身。“段先生,您回来了。太太在书房。” 第1004章 抄底 段成良点点头,快步上了楼。书房的门半开著,他推门进去,看到娄小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眉头紧锁。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旗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有些疲惫。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 “成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段成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娄小娥嘆了口气,把面前的文件推给他。“你看看这个。” 段成良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是娄氏集团旗下几家公司的財务报表,数字触目惊心——营收大幅下滑,成本急剧上升,有几家子公司已经出现了亏损。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娄小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香江出了大事。” 段成良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说。 “九龙那边发生了大规模的劳资纠纷,后来受內地影响演变成了社会事件。现在整个香江都乱了——银行挤兑,股市暴跌,房地產价格跌了一半还多。很多公司撑不住,倒闭的倒闭,裁员的裁员。我们这边,虽然暂时还能撑住,但也不好过。银行收紧银根,贷款批不下来,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都停了。”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生命树呢?” “生命树还好。”娄小娥说,“保健品不是必需品,但也不是非买不可。高端客户受影响不大,但中低端市场萎缩得厉害。佳颖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但短期內也很难有什么起色。” 段成良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香江的夜色依旧璀璨,但他知道,那璀璨之下,是暗流涌动。 他突然想起记忆中,今年好像確实不同寻常,受到影响的香江,也有些不安稳。各方衝突加剧,劳资纠纷的升级,社会秩序的不稳定,所有这些都在衝击著这座城市的根基。而房地產,作为香江经济的支柱產业,首当其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娥,”他转过身,看著娄小娥,“现在房地產跌了多少?” “平均跌了四成。有些地段跌了一半还多。”娄小娥看著他,“你是想……” 段成良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小娥,你听说过『危机』这个词吗?危险里面,藏著机会。” 娄小娥看著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现在房地產大跌,很多人撑不住,急著拋售。我们有『生命树』做现金流,有娄氏集团积攒的底蕴做后盾,只要能保证资金炼不断,这就是最好的抄底时机。” 段成良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別人恐惧的时候,我们贪婪。別人拋售的时候,我们收购。等市场回暖,这些资產会翻倍,甚至翻几倍。这绝对是属於我们的机会!” 娄小娥看著他,看了很久。“成良,你知道现在银行不放贷。我们手里的现金,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段成良说,“所以我们要找別的办法。” “什么办法?”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娥,你信我吗?” 娄小娥看著他。“信。” “那就听我的。第一,把手头所有能变现的资產都变现,集中现金。第二,跟银行谈,用『生命树』的股权做抵押,爭取一笔过桥贷款。第三,找那些急著拋售的卖家,压价,收购。” 娄小娥深吸一口气。“成良,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冒险吗?万一市场继续跌,我们会血本无归。” 段成良看著她。“小娥,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娄小娥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听你的。別忘了,还有在美国的舒阳她们,我也要跟她们联繫,让她们拆借过来一部分资金。”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对,我竟然把她们给忘了。她们才是我们真正的底气。” 两个人相视,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两个人没有睡。他们坐在书房里,对著那些財务报表,一个一个项目地梳理。哪些资產该卖,哪些资產该留,哪些地皮值得收购,哪些楼宇可以抄底。 段成良在这个年代的香江待的时间也不算短,对此时此刻,这里的房地產市场有很深的理解。他结合娄小娥提供的资料和自己对未来的认知,能够清晰的知道哪些地段有潜力,哪些项目有前景。娄小娥是有商业天分的人,对数字敏感,擅长计算风险和收益。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天快亮的时候,娄小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成良,如果这次成了,娄氏集团会翻一倍……” ,天快亮的时候,娄小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成良,如果这次成了,娄氏集团会翻一倍……” “不止。”段成良说,“你太保守了,乐观的估计,至少应该会翻三倍。” 娄小娥看著他,笑了。“你就这么有信心?” “不只是有信心,是有绝对的把握。”段成良指著地图上的一处地皮,“你看这里,现在跌得最惨,但你知道三年后会怎样吗?政府要在这里建地铁站。消息还没公布,但快了。等消息出来,这块地的价格会翻五倍。” 娄小娥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段成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不能说,这是他后世来这里旅游知道的。 接下来的日子,段成良和娄小娥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行动。他们先是把娄氏集团旗下几家效益不好的子公司卖掉了,回笼了一笔资金。然后,他们找到银行,用“生命树”的股权做抵押,爭取到一笔过桥贷款。虽然利息高,但足够他们撑过这一段。 同时紧急联繫远在美国的舒阳,让她分批註入资金。 然后,他们开始收购。那些急著拋售的卖家,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有的要移民,有的要还债,有的纯粹是嚇破了胆,只想赶紧把资產换成现金。段成良和娄小娥不慌不忙,一个一个地谈。他们压价,压得很凶。有的卖家不乐意,转身走了。过了几天,又回来了。因为除了他们,没人敢接。 一个月下来,娄氏集团名下多了几十处物业,包括住宅、商铺、写字楼,还有几块位置极好的地皮。娄小娥看著那些合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成良,我们是不是买得太多了?” 段成良摇摇头。“不多。还不够。” “还不够?” “嗯。”段成良指著地图上的另一处,“这个,还有这个,都要拿下来。” 娄小娥看著他,深吸一口气。“好。听你的。” 接下来,香江的局势更加紧张了。街上的骚动越来越多,警方的管制也越来越严厉。电视里每天都在播报衝突的画面,让人心惊肉跳。很多有钱人开始移民,把资產转移到海外。房地產价格继续下跌,有些地段已经跌了六成。那些之前犹豫不决的卖家,终於撑不住了,纷纷找上门来,求著段成良和娄小娥接手。 段成良来者不拒,但价格压得更狠。他知道,这是买方市场。他说多少就是多少,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那些卖家咬著牙籤了合同,心里在滴血,但总比血本无归强。 很快,娄氏集团的现金储备开始告急。段成良和娄小娥坐在一起,面前摊著帐本,数字触目惊心。 “成良,我们快没钱了。”娄小娥说。 “我知道。” “还要继续买吗?” “要。”段成良说,“但不是现在。再等一等。” “等什么?” 段成良看著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等消息。” 几天后,消息来了。总督政府宣布,將在九龙兴建一条地铁线,连接市区和新界。消息一出,整个香江都炸了锅。那些之前跌成狗的地皮,一夜之间翻了两倍。那些之前哭著求著卖房的卖家,现在捶胸顿足,后悔莫及。 娄小娥拿著报纸,手在发抖。“成良,你……你真的猜对了?” 段成良笑了笑。“我说过,我有绝对的把握。” 娄小娥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成良,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段成良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小娥,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男人。就够了。” 娄小娥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不问。”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书房的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香江的夜晚依旧璀璨,但和几个月前相比,已经大不相同。那些曾经恐慌的人,现在开始后悔。那些曾经贪婪的人,现在开始恐惧。而他们,在这场风暴中,不仅活了下来,还壮大了。 “成良,”娄小娥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预言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得到。” 段成良轻轻笑了。“不是预言家,是算得准。” “那你算算,我们什么时候能把秦淮茹她们接过来?”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快了。等这边的事稳定了,我就去安排。” 娄小娥点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月光很好。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段成良望著那片月光,心里想著北京城,想著秦淮茹,想著孙彩凤,想著孩子们。快了。再等一等。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现在,他要把香江的事处理好。然后,才能去做別的。 “李先生,我们查过了。”他的助手陈先生递上一份文件,“最近一个月,娄氏集团至少收购了二十七处物业,包括中环的两栋写字楼、九龙的三块地皮,还有新界的几处仓库。总成交价……” “多少?”李加诚问。 陈先生报了一个数字。李加诚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娄氏哪来这么多现金?” “据我们了解,他们卖了旗下几家子公司,回笼了一部分资金。另外,他们还用『生命树』的股权做抵押,从银行贷了一笔款子。最关键的是……还有海外注资……,”陈先生顿了顿,“他们的现金流比我们预估的要充沛得多。『生命树』的產品在高端市场几乎垄断,每月都有稳定的进帐。” 李加诚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他很了解娄小娥,也很了解段成良,知道娄氏集团这些年在香江商界崛起的速度。但他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的手会伸得这么快,这么狠。 “还有谁在进场?”他问。 “霍家也在收,但规模比娄氏小得多。另外,几个英资洋行也在观望,但动作很慢。他们担心局势不稳,不敢大举出手。至於其他人……”陈先生摇摇头,“大部分都在拋,敢接的没几个。” 李加诚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报告放下,抬起头,看著陈先生。“我们也收。但不要跟娄氏正面衝突。他们吃大的,我们吃小的。先把能吃的都吃下来。” “明白。” 李加诚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海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怕竞爭,也不怕对手。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姓段的,还有那个娄小娥,註定会是他在香江最大的对手。 对方发展的越来越快,规模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让他產生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就拿这一次来说,明明他也发现了商机,却因为实力限制,只能眼看著娄氏大发其財,却无能为力。 哎,是不是双方的距离被越拉越大,自己被越拋越远了?李加诚瞬间心里有了一种颓丧的感觉。 同一时间,怡和大厦顶层,太古洋行大班办公室里,几个英资背景的商人正围坐在圆桌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第1005章 我们赚了 屋里的气氛並不热烈,甚至有点压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说话。 “娄氏集团最近的动作太大了。”说话的是怡和洋行的代表,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姓詹森,头髮花白,眼神锐利,“中环那两栋写字楼,我们盯了三个月,本来想等价格再跌一跌再出手。结果他们直接全款拿下,连议价的机会都没给我们。” “不止中环。”另一个商人接话,是置地公司的代表,“九龙那几块地皮,我们也看中了。跟他们竞价的时候,我们出到八百万,他们直接出一千万。一千万!那块地皮我估摸著现在能值600万就不错了。” “他们哪来这么多现金?”有人问。 “『生命树』。”詹森说,“那个保健品品牌,现在是香江高端市场的现金奶牛。听说每月的营收……” 他又报了一个数字。在座的人都沉默了。 “诸位,”詹森环顾四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如果让娄氏这样收下去,以后香江的地產市场,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那怎么办?”有人问。 詹森沉默了一会儿。“第一,我们联合起来,成立一个基金,集中资金,跟娄氏抢。第二,跟银行打招呼,让他们收紧对娄氏的贷款。第三——”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找人跟娄氏谈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眾人纷纷点头。会议结束后,詹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在香江待了三十年,见过无数风浪,从没怕过谁。但这一次,他有一种预感——娄氏集团,会是他在香江最大的对手。 九龙,娄氏集团临时办公室。 娄小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著一摞合同,都是这几天签下来的。段成良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看得入神。 “成良,”娄小娥抬起头,“今天太古的人给我打电话了。” 段成良放下文件。“说什么?” “说想请我吃饭,聊聊合作的事。” 段成良笑了。“合作?怕是鸿门宴吧。” 娄小娥也笑了。“我也这么想。所以我说没空。” “他们急了。”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们收了那么多,他们收不到,自然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收。”段成良转过身,看著她,“资金还够吗?” “够。”娄小娥说,“『生命树』那边每个月的进帐比我们预期的多。佳颖说,下个月还能再涨两成而且沭阳的钱也已经到位了,她还特別给我打保票,让我放心,肯定全力支持,钱的问题不用担心。而且她也认为现在是大发其財的好机会,这时候不把钱投进来赚一笔,才叫没脑子呢!” 段成良笑著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收。不要停。” 娄小娥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成良,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会。”段成良说,“但不怕。他们能做的,无非就是联合起来跟我们抢,或者找银行断我们的贷。抢,我们不怕。我们有『生命树』,现金流比他们强。断贷,也不怕。我们除了已经跟滙丰谈好了,只是从那边能拿到的过桥贷款就足够撑到年底,更何况还有舒阳她们这个定盘星呢。” 娄小娥看著他,笑了。“成良,你什么都算到了。” 段成良摇摇头。“不是算到了,是算过了。” 接下来的一周,香江商界风云变换不定。 以怡和、太古为首的英资洋行,联合成立了“香江地產基金”,集中资金,准备跟娄氏集团抢地盘。消息一出,整个商界都震动了。这是英吉利资本第一次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华资企业。很多人都说,娄氏这次惹了大麻烦。 但段成良和娄小娥不为所动。他们该收的收,该买的买,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他们出手更快,更狠。只要看中的地皮,不管別人出多少,他们直接加价两成,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英吉利资本那边急了。他们派人去跟银行谈,希望银行收紧对娄氏的贷款。但滙丰的回答让他们失望——娄氏的贷款是抵押贷款,有“生命树”的股权做抵押,风险可控,没有理由收紧。 他们不甘心,又去找总督府,希望总督府能够出面干预。但总督府的回答更让他们失望——市场经济,自由竞爭,总督府不干预。 说实话,总督府这会儿也正在焦头烂额。前一段时间社会上的乱象已经让他们疲於招架,地產和经济上出的问题,更是雪上加霜。 幸亏有娄氏集团出来兜底儿,暂时稳住了下滑的颓势,稳定了市场经济。真说起来总督政府还有点生英吉利资本的气呢! 只怪他们太贪心,为了利益不管不顾,把地產市场搞得乌烟瘴气,追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根本不考虑社会稳定。 现在还好意思过来喊委屈? 詹森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联合了这么多人,还是斗不过一个娄氏。他更没想到,那个从內地来的段成良,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老板,我们还要继续吗?”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詹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继续。但不是跟他们抢,是捡他们不要的。他们吃大的,我们吃小的。先把盘子做大,以后有的是机会。” 助手点点头,退了出去。 詹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憋屈。他在香江三十年,从没输过。 这一次,他输了。不是输给娄小娥,是输给那个姓段的。那个人,就像一个黑洞,把所有的机会都吸走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从今以后,香江的商界,那也不仅仅只是他们英吉利资本说了算了。 同一天,李加诚坐在办公室里,也收到了消息。他听完助手的匯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先生,我们还要不要跟?” “跟。但不跟娄氏抢。”李加诚说,“他们收大的,我们收小的。他们收市中心的,我们收郊区的。先把盘子做大,以后有的是机会。” 倒不是他客气,也不是他斯文,只是明知道暂时斗不过娄氏集团,只能避其锋芒。 助手点点头,退了出去。李加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时间过得可真快,从娄氏父女刚到香江,他跟他们就是竞爭对手。从一开始他稳占上风,到如今全面落后,他自己也从原来的踌躇满志到不甘心,到现在几乎已经认命,时间虽然算不上很长,但经歷了很多事情。 他很佩服娄小娥,对她身后的那个段成良更是忌惮。这也让李加诚时时感嘆。既生瑜,何生亮! “哎,先坚持下去,应该还有机会!”他仍然不死心,也不甘心! 傍晚,去何雨水那儿转了一圈的段成良回到娄家大宅。娄小娥正在客厅里等他,桌上摆著几样菜,还冒著热气。 “回来了?”她问。 “嗯。”段成良在桌边坐下,“今天怎么样?” “挺好。”娄小娥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太古那边的人,今天又打电话来了。这次不是请吃饭,是问我们愿不愿意合作。” “合作?” “对。他们说,与其这样抢来抢去,不如一起做。他们出地,我们出钱,五五分。” 段成良笑了。“五五分?他们倒是想得美。” “我也这么说。”娄小娥也笑了,“所以我没答应。” “不答应是对的。”段成良说,“现在是买方市场,我们说了算。他们想合作,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娄小娥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成良,你说,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把他们都得罪了?” 段成良摇摇头。“做生意,不是交朋友。得罪人,是难免的。但只要我们有实力,他们再恨我们,也得跟我们合作。” 娄小娥点点头,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聊香江的局势,聊未来的计划,聊那些等著他们的人。娄小娥靠在他肩上,听著他的心跳,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成良,”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把秦淮茹她们接过来?”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快了。等这边的事稳定了,我就去安排。” “那你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 娄小娥点点头,没有再问。她知道,他有他的计划,有他的安排。她只需要等。等他回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听著彼此的呼吸声。这一刻,所有的疲惫、焦虑、不安,都烟消云散了。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走过。 接下来的日子,娄氏集团继续大举收购。英资那边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他们尝试过联合,尝试过施压,尝试过各种手段,但都没有成功。娄氏就像一堵墙,推不倒,撞不破。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娄氏把一块又一块地皮、一栋又一栋楼宇收入囊中。 詹森私下对朋友说:“真没想到娄家父女俩会有这么多的隱藏实力,是我小看了他们。” 李加诚听到这句话,笑了。他对助手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著吧,总有一天,我们会贏回来的。” 段成良听到这些话,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笑了笑,继续做自己的事。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输了,但以后还会再来。他需要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这座城市,正在经歷一场风暴。而他们,在这场风暴中,不仅活了下来,还壮大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准备好了。 八月,香江的局势开始慢慢稳定下来。那些之前疯狂拋售资產的人,现在开始后悔。那些之前不敢出手的人,现在开始进场。房地產价格止跌回升,虽然还没有回到之前的水平,但已经露出了回暖的跡象。 娄氏集团名下那些资產,价值已经翻了两倍。娄小娥看著那些数字,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成良,我们赚了。” 段成良摇摇头。“还没到卖的时候。再等等。” “等多久?” “等到大家都觉得香江没事了,都开始抢著买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再卖。” 娄小娥看著他,笑了。“成良,你真是个奸诈的商人。” 段成良也笑了。“不只是奸诈的商人,也是赌徒。” “赌徒?” “对。聪明,有眼光的赌徒。”段成良说,“赌香江不会倒,赌我们的眼光不会错。” 娄小娥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成良,我跟你一起赌。” 刚陷入曖昧气氛,段成良接到一个电话。是楚佳颖打来的。“成良,你回来这么多天了,也不来看看我,天天忙什么呢?” 段成良笑了。“我是真的忙。过两天就去。” “別过两天了,明天吧。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再说。” 第二天,段成良去了“生命树”的办公室。楚佳颖还是老样子,短髮利落,眼神锐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看到他进来,她站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瘦了。”她说。 “嗯。” “事情办完了?” “差不多。” 楚佳颖点点头,没有追问。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成良,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段成良在她对面坐下。“你说。” “我想把『生命树』做大。” “怎么做?” 楚佳颖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第1006章 博物馆风波 段成良拿起来文件,翻了几页。是一份市场调研报告,关於东南亚市场的。数据显示,东南亚各国对高端保健品的需求正在快速增长,尤其是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地。而“生命树”在这些市场还是空白。 “成良,现在香江局势不稳定,但东南亚那边反而有机会。我想去新加坡开分公司,把『生命树』推出去。”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佳颖,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楚佳颖看著他,“成良,我不怕冒险。我怕的是错过机会。” 段成良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我支持你。” 楚佳颖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段成良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小心。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东南亚社会情况很复杂,我们作为华人,很容易树大招风,所以做事一定要儘可能的低调发財,而且要打足十分的精力,小心谨慎!” 楚佳颖看著他,忽然笑了。“成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囉嗦了?” 段成良也笑了。“从认识你们开始不是一直都这样。” 楚佳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一片温暖的金色。 “成良,”楚佳颖忽然开口,“小娥最近很辛苦。你多陪陪她。” 段成良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楚佳颖看著他,“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別太拼了。” 段成良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佳颖,谢谢你。” 楚佳颖摇摇头,笑了。“別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里。” 从楚佳颖的办公室出来时,已是傍晚。段成良站在“生命树”大厦的门口,望著灰濛濛的天色,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楚佳颖要去东南亚开分公司的计划,他支持,娄小娥也支持。 东南亚的市场潜力巨大,“生命树”的產品在那里几乎是空白,谁能抢占先机,谁就能在未来十年立於不败之地。放在合適的环境里,楚佳颖也成了一个有野心的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她能把“生命树”做成香江高端市场的標杆,就能把它做成东南亚高端市场的標杆。 他相信她。 车子驶过中环的街道,段成良靠在车窗上,望著那些匆匆赶路的行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前一段时间经受了衝击,这里还是满目疮痍——店铺关了门,街上空荡荡的,到处都是警戒线和防暴警察。 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但已经有了起色。店铺开了门,行人多了起来,那些在暴乱中被砸碎的橱窗也换上了新的玻璃。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他这样想。 回到娄家大宅时,娄小娥正在客厅里等他。桌上摆著几样菜,还冒著热气。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旗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轻鬆了许多。 “回来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嗯。”段成良在桌边坐下,“佳颖那边,我同意了。” 娄小娥点点头。“我也同意。她早就想出去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现在香江这边稳定了,正好。” “稳定了。”段成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有些感慨。前一段时间到处都是消极的情绪,很多人估计都以为香江要完了。银行挤兑,股市暴跌,房地產崩盘,社会动盪——所有这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现在,噩梦终於过去了。恒生指数从58点的歷史低点开始回升;房地產价格止跌回稳;那些曾经恐慌拋售资產的人,现在开始后悔。而他们娄氏集团,在这场风暴中不仅活了下来,还壮大了。 “成良,”娄小娥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明天爸爸那边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 “博物馆的事。”娄小娥放下筷子,“你也知道,爸爸这些年一直在全世界搜集文玩字画,再加上你支持给他的那些好东西,在香江开了好几个博物馆。前几个月社会动盪,博物馆一直闭馆。现在秩序恢復了,他想重新开馆,但有些藏品需要重新整理和登记。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让你过去帮帮忙。” 段成良点点头。“行。明天我去看看。” 娄半城的博物馆,是娄氏集团的一块招牌。那些文物,有的是娄半城自己收购的,有的是段成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还有的是娄半城通过海內外关係网一件一件淘来的。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些藏品,不仅仅是財富,更是中华文明的瑰宝。娄半城一直有个心愿——有朝一日,把这些文物都捐给国家,让它们回到故土。 段成良理解老人的心思。那些年在內地,他见过太多文物流失海外的悲剧。那些被掠夺的国宝,那些被贩卖的古董,那些被毁坏的遗蹟——每一件都是民族的血泪史。娄半城想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把那些流失的国宝一件一件地找回来、买回来、带回来。 “好。”段成良说,“明天一早我就去。” ……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来到了娄半城在九龙新建的一座私人博物馆。 说是博物馆,其实是一栋老式的洋楼,三层,灰白色的外墙,铁艺的栏杆,掩映在几棵老榕树的浓荫里。楼前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青石板铺地,几株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门楣上掛著一块牌匾——“娄氏珍藏”。 娄半城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著一根黑檀木手杖。虽然头髮已经半白,精神却很好,眼神里透著一种久经商场的沉稳和锐利。 “成良,来了。”他笑著迎上来。 “爸。”段成良点点头,“您身体还好吧?” “好著呢。”娄半城拍拍他的肩膀,“走,进去看看。” 两个人走进博物馆。一楼是大厅,陈列著一些青铜器和瓷器。灯光柔和,展柜的玻璃擦得鋥亮,每一件藏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段成良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那件青铜鼎——那是他从前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商周时期的器物,纹饰精美,气势恢宏。 “这件鼎,”娄半城走过去,抚摸著展柜的玻璃,“专家说是商代晚期的,存世不超过十件。前几个月有洋人出价五百万美金要买,我没卖。” 段成良点点头。“这是国宝,不能卖。” “对。”娄半城看著他,“成良,你懂我的心。”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二楼是书画展厅,掛著一幅幅古画,有的是宋元名家的真跡,有的是明清文人的精品。段成良在这些画前驻足,一幅一幅地看。有一幅八大山人的《荷花图》,笔墨简练,意境深远,他看了很久。 “这幅画,”娄半城站在他旁边,“是我从美国一个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那人要价很高,我犹豫了很久。后来你跟我说,『爸,这些东西,钱买不来,错过了就没了』。我就咬咬牙,买了。” 段成良笑了笑。“您不后悔?” “不后悔。”娄半城摇摇头,“钱可以再赚,这些东西,没了就真的没了。” 三楼是杂项展厅,玉器、漆器、竹木牙角,琳琅满目。段成良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空著的展柜,里面什么都没有。 “爸,这个柜子怎么空著?” 娄半城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里面,原本放著一件宋代的汝窑瓷器。前一段时间……被人偷了。” 段成良愣住了。“偷了?报警了吗?” “报了。”娄半城嘆了口气,“但警察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那段时间社会动盪,到处都在闹,警力不够,这些事根本顾不上。”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有別的丟了吗?” “目前就这一件。”娄半城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件瓷器放在三楼,知道的人不多,展柜的锁也不是普通的那种。能偷走的人,一定是內行,而且对博物馆很熟悉。”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爸,您有没有怀疑的人?” 娄半城摇摇头。“没有。” 段成良点点头。“好吧。这件事必须得重视,我来查一下。” …… 当天晚上,段成良睡前来到空间,坐在那棵树下,把娄半城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件宋代的汝窑瓷器,价值连城,在闭馆期间被盗。知道的人不多,展柜的锁不是普通锁。这说明什么?说明有內鬼。而且不是一般的內鬼,是熟悉博物馆布局、熟悉安保系统、知道藏品价值的內鬼。 段成良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回到树下,闭上眼睛,把意识延伸到空间之外,覆盖整个娄家大宅。他听到了佣人们收拾碗筷的声音,听到了娄小娥在书房里翻文件的声音,听到了远处街上的车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他集中意识,循著那个声音探去—— “娄氏博物馆的安保系统我已经摸透了。最薄弱的是后门,那里只有一个保安,换班时间是凌晨两点。你们从那里进去,直奔三楼。东西在第三个展柜,锁我已经配了钥匙。拿了就走,不要停留。” 段成良猛地睁开眼睛。 有人在打博物馆的主意。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伙。他们的目標,不止是那件已经丟了的汝窑瓷器,还有更多的藏品。时间紧迫,他必须马上行动。 他从空间里出来,快步走向书房。娄小娥还在灯下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成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小娥,”段成良在她对面坐下,“爸那边,有麻烦了。” 娄小娥的脸色变了。“什么麻烦?” 段成良把听到的事说了一遍。娄小娥听完,脸色苍白。“成良,你是说,有人在打博物馆的主意?” “不是打主意,是已经动手了。”段成良说,“那件汝窑瓷器,不是普通的盗窃。是一个团伙,有计划、有预谋的行动。他们有內应,有钥匙,有逃跑路线。而且——他们还会再来。” 娄小娥的手在发抖。“那怎么办?报警?” “报警没用。”段成良摇摇头,“警察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说明他们要么是无能,要么是被收买了。” “那我们自己查?” “不。”段成良说,“我们自己守。” “守?” “对。”段成良看著她,“他们既然还会再来,我们就等著他们来。后门,凌晨两点。我们提前布好局,等他们自投罗网。” 娄小娥深吸一口气。“成良,你確定?” “確定。”段成良握住她的手,“小娥,你信我吗?” “信。” “那就听我的。” …… 第二天,段成良去了娄半城的博物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博物馆里转了一圈,跟保安聊了几句,看了看那些展柜。 然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几样东西从空间里取出来——几个微型监听器,几把特製的锁,还有一套红外线报警装置。这些东西,都是他空间系统里淘来的,本来是为了“生命树”的安保准备的,现在正好用上。 他把监听器装在博物馆的各个角落,把特製的锁换在展柜上,把红外线报警装置装在门窗和走廊里。 然后,他又去了一趟后门,仔细检查了那里的安保情况。一个保安,五十多岁,姓陈,是娄半城的老部下,跟了娄家十几年。段成良跟他聊了几句,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把一个微型监听器装在保安室的椅子下面,又把一个针孔摄像头对准了后门的方向。 一切准备就绪。 回到娄家大宅,段成良把情况跟娄小娥说了。 第1007章 你心软了 娄小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成良,你觉得那个內应是谁?” “不知道。”段成良说,“但很快就能知道。” 凌晨两点。段成良没有睡。他坐在空间里,通过那些监听器和摄像头,监视著博物馆的每一个角落。后门静悄悄的,保安室里,老陈趴在桌上打瞌睡。一切正常。他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是从保安室里传来的——老陈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 段成良的心猛地一沉。老陈。那个跟了娄家十几年的老部下。那个娄半城最信任的人。他是內鬼。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听不清,但老陈的回答让段成良听清了大概:“……好,明晚两点。后门见。” 明晚两点。段成良站起身,从空间里出来。窗外,天已经亮了。他站在窗前,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 他没想到,內鬼竟然是老陈。那个在娄家干了十几年的人,那个娄半城视如兄弟的人,那个所有人都觉得忠厚老实的人。他背叛了娄家。为了什么?钱?还是別的? 段成良不知道。但他知道,明晚,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当天傍晚,段成良把娄半城和娄小娥叫到一起,把情况说了。娄半城听完,脸色铁青,手里的手杖都在发抖。 “老陈?怎么可能?他跟了我十几年,而且是从燕京过来的老人……” “爸,”段成良看著他,“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既然能做內鬼,就一定有他的理由。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是行动的时候。” 娄半城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你说怎么办?” 段成良把计划说了一遍。娄半城听完,深吸一口气。“好。就这么办。” 凌晨一点,段成良带著几个娄半城信得过的老部下,再加上几个灰影的队员,悄悄埋伏在博物馆后门的周围。他们没有开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 通过意识,段成良隨时都能“看到”,很多监控画面……。保安室里,老陈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一串钥匙,眼睛不时地看向窗外。他在等人。等他的同伙。 两点整,后门响了三下。老陈站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几个人影闪进来,都穿著深色的衣服,脸上蒙著布,看不清面目。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走路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东西呢?”那人问,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在楼上。”老陈说,“跟我来。” 段成良没有动。他在等。等他们进入博物馆,进入他布置的陷阱。那些特製的锁,那些红外线报警装置,一旦触发,就会自动锁死所有的门窗。到时候,他们插翅难飞。 老陈带著那几个人上了楼。段成良通过意识,看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直奔三楼,走到第三个展柜前。老陈掏出钥匙,打开了展柜的锁。 “就是这件。”他说。 为首的那个人凑近展柜,看了看里面的瓷器——一件明代的青花瓷瓶,是娄半城从欧洲拍回来的,价值不菲。 “不对。”那人忽然说,“这不是那件汝窑的。” 老陈愣了一下。“汝窑的那件已经没了。这是明代的,也很值钱。” “我不要明代的。”那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的是汝窑的那件。那件在哪儿?” “我不知道……”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只负责开门,別的不归我管。”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这件先拿走。回去再说。” 他伸出手,要去拿那个青花瓷瓶…… 就在这时,博物馆的灯突然全亮了。刺目的白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把所有人都笼罩在光里。那几个人慌了,四处张望,想找地方躲。但门窗都已经锁死了,他们无处可逃。 段成良从楼梯口走出来,站在灯光下,看著那些人。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是冷得能结冰的寒意。 “放下东西。”他说,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抗拒的力量。 为首的那个人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段成良说,“重要的是,你们已经走不了了。” 那人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老陈。老陈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陈,你出卖我?”那人咬著牙说。 “我……我没有……”老陈的声音像蚊子叫。 段成良没有看老陈,只是看著那个为首的人。“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段成良,你以为你贏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 段成良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把手枪。他举起枪,对准段成良。“让开。不然我开枪了。” 其实这会儿这个人心里並没有那么紧张和害怕,他相信只要自己把手枪拿出来,段成良等人肯定会投鼠忌器。不然的话,到时候他一开枪,指不定打出什么东西,这屋里可没一样便宜货,隨便损坏一样都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他篤定段成良等人不敢乱来。 段成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著那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疯狂,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开枪。”段成良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开一枪,警察就会来。你开了枪,就再也出不去。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那人的手在发抖。他咬著牙,盯著段成良,想扣动扳机,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你就不怕我开枪,把这些瓶瓶罐罐给打烂了……” 段成良还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娄半城从段成良身后走出来,看著老陈。“老陈,你跟著我十几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陈抬起头,看著他,眼泪流了下来。“娄先生,我……我对不起你。我儿子欠了赌债,他们抓了他,说我要是不帮忙,就……就杀了他。我没有办法……” 娄半城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老陈低下头,“我没脸说。” 娄半城沉默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老陈愣住了。“娄先生,您……” “走。”娄半城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老陈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走到段成良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说:“段先生,对不起。”然后,他快步走出了博物馆。 为首的那个人看著老陈走了,脸色更难看了。他举著枪,手在发抖,但始终没有扣动扳机。 段成良看著他。“放下枪。我可以让你走。” 那人愣住了。“让我走?” “对。”段成良说,“但你要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放下枪,把枪扔在地上。“是英吉利人。” “哪个英吉利人?” “我不能说太多。”那人看著他,“说了,我会死。” 段成良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你走吧。”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带著他的人,快步走出了博物馆。 娄半城看著段成良。“成良,你为什么放他们走?” “因为枪在他们手里。”段成良说,“在这儿,硬拼会吃亏。而且,就算把他们抓了,也问不出什么。他们只是棋子,背后的人才是关键。” 娄半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你说得对。” 段成良转过身,看著博物馆,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英吉利人。果然少不了英吉利人。 那些英资洋行,在商场上竞爭不过他们,就开始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偷文物,威胁,收买內鬼——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但他不怕。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怕娄氏集团做大,怕他们抢走更多的市场,怕他们威胁到英资在香江的地位。 “成良,”娄小娥从后面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 “没事。”段成良摇摇头,“小娥,我们要做好准备。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这次没得手,还会有下一次。下一次,可能更狠。” 娄小娥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段成良看著她,“博物馆的安保要升级。不能再靠人了。要用技术。” “好。听你的。”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回家。他一个人坐在博物馆的台阶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想了很久。他在想,那些包括英吉利人在內的,心怀叵测的人下一步会怎么做。在想,娄氏集团还有哪些漏洞。在想,怎样才能彻底斩断那些伸向文物的黑手。 他想了很久,终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向停车场。 第二天,段成良去了一趟老陈家。老陈住在九龙的一间破旧的公寓里,屋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酒瓶和菸头。他坐在床边,脸色灰白,眼睛红肿,看到段成良进来,他低下头,不敢看他。 “陈叔,”段成良在他对面坐下,“我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老陈抬起头,看著他,眼泪流了下来。“段先生,我对不起娄先生,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別说了。”段成良打断他,“我知道你有难处。你儿子现在在哪儿?” 老陈愣了一下。“段先生,你……你要干什么?” “告诉我,他在哪儿。”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澳普。那些人说,等我办完了事,就放他回来。可是……可是我现在办砸了,他们会不会……” 段成良站起身。“我去把他带回来。” 老陈愣住了。“段先生,你……” “陈叔,”段成良看著他,“你帮过娄家,娄家不会忘记。你儿子的事,我来处理。但你以后,不能再回来了。” 老陈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段先生,谢谢您。” 段成良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澳普。葡京酒店。段成良通过灰影的眼线,很快就找到了关押老陈儿子的地方。 那是一个偏僻的仓库,门口有几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守著。灰影一个队员化妆了以后,过去跟那些人谈了几句,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那人打开信封看了看,点点头,让人把老陈的儿子带了出来。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年轻人,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有伤,看到段成良,他愣住了。“你是……” “你爸让我来的,我姓段。”段成良说,“走吧。” 那孩子跟著他上了车,一路上没有说话。到了码头,他忽然问:“我爸还好吗?” “还好。”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段先生,我爸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 段成良看著他。“你在他们手里,你爸是被逼的。不怪他。” 那孩子抬起头,看著他,眼泪流了下来。“段先生,我对不起你们。” 段成良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过日子。別再赌了。” 那孩子拼命地点头。 那天晚上,段成良回到香江,把老陈的儿子送回了家。老陈抱著儿子,哭得像个孩子。段成良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回到娄家大宅,娄小娥正在客厅里等他。看到他进来,她站起身,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成良,事情办完了?” “嗯。” “老陈的儿子救出来了?” “嗯。” 娄小娥看著他,看了很久。“成良,你心太软了。” 段成良摇摇头。“不是心软。是人情。老陈跟了爸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儿子的事,我们不能不管。有这个例子在,別的老人都会看在眼里,自然能掂量的清,孰轻孰重。” 娄小娥嘆了口气。“你说得对。”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小娥,”段成良忽然开口,“那些人,还会再来的。” “我知道。”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怎么做?” 第1008章 再见小百合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第一,博物馆的安保要全面升级。我认识一个英国人,是做安保系统的,技术很先进。让他来帮我们装一套新的系统。第二,娄氏集团的所有產业,都要加强安保。不只是博物馆,还有『生命树』,还有我们的写字楼、商场、仓库。第三……” 他顿了顿,看著娄小娥。“我们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娄小娥看著他。“你有线索吗?” “有。”段成良说,“那个人说『英吉利人』,但没有说具体是谁。但香江的英资洋行就那么几家,怡和、太古、置地……一个一个查,总能查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查?” 段成良笑了。“不用我查。他们会自己露出马脚。” 接下来的日子,段成良开始暗中调查那些英资洋行。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通过阿贵和阿福的关係,在黑市上打听消息。香江的地下世界,没有秘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他花了不少钱,也买到了不少消息。 怡和洋行最近在秘密收购文物。太古洋行有人跟澳普的黑帮有联繫。置地公司的高层,最近跟一个神秘人物频繁接触。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匯总到段成良手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是怡和。 那个在商场上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的怡和洋行,就是幕后黑手。他们不甘心失败,就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报復。偷文物,威胁家属,收买內鬼——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 段成良把证据整理好,放在一个牛皮纸袋里,交给娄半城。“爸,你看看这个。” 娄半城一页一页地翻,脸色越来越难看。“怡和?詹森?” “对。”段成良说,“就是他。” 娄半城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成良,你想怎么办?” “不怎么办。”段成良说,“这些证据,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但我们可以用它来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在盯著。” 娄半城看著他,眼神复杂。“成良,你是越来越沉稳,事情交给你,也越来越让人放心。” 段成良笑了笑。“爸,怎么听著你想退休的意思呀?” 那天晚上,段成良给詹森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詹森的声音有些紧张。“段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詹森先生,”段成良的声音很平静,“我想跟你聊聊文物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詹森的声音传来,有些发乾。“段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段成良笑了,“那我说明白一点。汝窑瓷器,青花瓷瓶,澳普,老陈的儿子,还有那些枪。这些,您都明白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詹森的声音传来,很低,很沉。“段成良,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段成良说,“只是想告诉您,娄氏集团不是好欺负的。您要是想玩,我们奉陪到底。但您要想清楚,玩不玩得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嘆息。然后,詹森说:“段成良,你是个疯子。” 段成良笑了。“也许吧。但疯子,往往活得最久。”他掛断了电话。 ……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那些英资洋行,没有再找麻烦。博物馆重新开了馆,参观的人络绎不绝。娄半城的脸上,终於又有了笑容。 但段成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不动,是在等机会。等一个能一举击垮娄氏集团的机会。他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而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人,迟早会知道——他们惹错了人。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段成良了解到了远在日本的吉永小百合的情况。事情紧急,他只能先放下情况,暂时稳定的香江,去一趟日本。 段成良来了。他没有提前告诉吉永小百合,直接出现在她家门口。那天晚上,吉永小百合拍完戏回家,走到门口,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她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那个人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很清晰——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看起来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深邃。 “小百合。”他叫她。 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著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的段成良,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跑过去,想扑进他怀里,想问他怎么来了,想告诉他她好想他。可她动不了,腿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段成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怎么又哭了?” 吉永小百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眼泪流了满脸。段成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別哭了。我来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像在告诉她——我在,別怕。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他来了,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段成良住在吉永小百合家的客厅里。母亲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吉永小百合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但她不在乎。他来了,这就够了。 夜深了,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一片。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开口,“你这次来,待多久?” “三天。” 三天。吉永小百合的心沉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点点头,说“好”。 段成良看著她,忽然说:“小百合,你瘦了。”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告诉你又能怎样?你在香江,隔著一片海。你也有你的事,你的难处。我不能总是依赖你。”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百合,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不管隔多远,我都在。”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又涌了出来。“成良,我怕。我怕撑不下去。我怕有一天,我会妥协。我怕我会变成我不想变成的那种人。” 段成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有力。“小百合,你不会的。你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坚强。”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可她知道,时间不会停。他还会走。她还要一个人面对那些事。 “成良,”她抬起头,看著他,“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永远不会。” 段成良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我相信你。而且我也要告诉你你永远有我,我会保护你。” 吉永小百合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走。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吉永小百合睡在臥室里。两个人隔著一道门,谁也没有睡著。吉永小百合躺在床上,握著那枚玉佩,听著隔壁的动静。那边很安静,偶尔有翻身的窸窣声。她想,他也没睡。她想起那个夜晚,在香江,他抱著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现在他来了,在她身边,只隔著一道门。可她还是觉得远。不是距离的远,是別的什么。她说不清。 第二天,段成良陪她去了医院。吉永小百合的父亲住在那里,肺气肿,老毛病了,时好时坏。他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看到女儿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后的段成良,愣了一下。 “小百合,这位是……” “伯父,您好。我是段成良,小百合的朋友。”段成良走上前,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 老人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坐。” 段成良在床边坐下,跟老人聊了起来。吉永小百合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她父亲很少对陌生人这么和气,尤其是男的。以前渡哲也来,他都不怎么搭理。可对段成良,他似乎很满意。也许是因为段成良身上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气质,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女儿看这个人时的眼神。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走在街上。东京这街道热闹的很,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吉永小百合走在他旁边,忽然问:“成良,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段成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你的近况。” “他喜欢你。” “嗯。” 吉永小百合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自信?”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自信,是看得出来。” 东京的街道,比香江更拥挤,也更喧囂。车流如织,人潮涌动,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曲。 接下来,段成良走在吉永小百合身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並肩走著。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肩上,暖洋洋的。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开口,“你这次来,真的只待三天?” “嗯。”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三天后呢?” “回香江。” “然后呢?” 段成良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然后,等你的消息。你说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成良,你就不怕我不去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段成良说,“而且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成良,你太了解我了。”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了解你,是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东京的街道,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来过很多次;陌生,是因为每一次来,心情都不一样。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指著一家小店,“那家店,我小时候常来。卖红豆汤圆的,特別好吃。” 段成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很小的店铺,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门口掛著一块布帘,上面写著一个“甘”字。“进去尝尝?”他问。 吉永小百合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段成良说,“我是你朋友,请你吃碗汤圆,不行吗?”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行。当然行。” 两个人走进小店,在角落里坐下。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她看到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小百合小姐?真的是您?”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笑了。“阿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老板娘激动得手都在抖,“您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变!这位是……” “我朋友。”吉永小百合说,“从香江来的。” 老板娘看了看段成良,又看了看吉永小百合,笑了。“好好好,朋友好。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红豆汤圆。”吉永小百合说。 “好嘞!” 汤圆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红豆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吉永小百合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她笑了。“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段成良也舀起一个,尝了尝。確实好吃,软糯香甜,不腻不淡。“很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吉永小百合看著他,“我小时候,每次拍完戏,都要来这里吃一碗。那时候累得要死,但一碗汤圆下去,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段成良看著她。“现在呢?” “现在?”吉永小百合想了想,“现在也累。但累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是身体累,现在是心累。”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成良,你就不怕我不去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段成良说,“而且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成良,你太了解我了。”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了解你,是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东京的街道,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来过很多次;陌生,是因为每一次来,心情都不一样。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指著一家小店,“那家店,我小时候常来。卖红豆汤圆的,特別好吃。” 段成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很小的店铺,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门口掛著一块布帘,上面写著一个“甘”字。“进去尝尝?”他问。 吉永小百合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段成良说,“我是你朋友,请你吃碗汤圆,不行吗?”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行。当然行。” 两个人走进小店,在角落里坐下。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她看到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小百合小姐?真的是您?”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笑了。“阿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老板娘激动得手都在抖,“您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变!这位是……” “我朋友。”吉永小百合说,“从香江来的。” 老板娘看了看段成良,又看了看吉永小百合,笑了。“好好好,朋友好。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红豆汤圆。”吉永小百合说。 “好嘞!” 汤圆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红豆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吉永小百合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她笑了。“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段成良也舀起一个,尝了尝。確实好吃,软糯香甜,不腻不淡。“很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吉永小百合看著他,“我小时候,每次拍完戏,都要来这里吃一碗。那时候累得要死,但一碗汤圆下去,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段成良看著她。“现在呢?” “现在?”吉永小百合想了想,“现在也累。但累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是身体累,现在是心累。”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成良,你就不怕我不去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段成良说,“而且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成良,你太了解我了。”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了解你,是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东京的街道,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来过很多次;陌生,是因为每一次来,心情都不一样。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指著一家小店,“那家店,我小时候常来。卖红豆汤圆的,特別好吃。” 段成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很小的店铺,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门口掛著一块布帘,上面写著一个“甘”字。“进去尝尝?”他问。 吉永小百合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段成良说,“我是你朋友,请你吃碗汤圆,不行吗?”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行。当然行。” 两个人走进小店,在角落里坐下。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她看到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小百合小姐?真的是您?”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笑了。“阿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老板娘激动得手都在抖,“您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变!这位是……” “我朋友。”吉永小百合说,“从香江来的。” 老板娘看了看段成良,又看了看吉永小百合,笑了。“好好好,朋友好。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红豆汤圆。”吉永小百合说。 “好嘞!” 汤圆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红豆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吉永小百合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她笑了。“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段成良也舀起一个,尝了尝。確实好吃,软糯香甜,不腻不淡。“很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吉永小百合看著他,“我小时候,每次拍完戏,都要来这里吃一碗。那时候累得要死,但一碗汤圆下去,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段成良看著她。“现在呢?” “现在?”吉永小百合想了想,“现在也累。但累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是身体累,现在是心累。”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成良,你就不怕我不去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段成良说,“而且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成良,你太了解我了。”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了解你,是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东京的街道,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来过很多次;陌生,是因为每一次来,心情都不一样。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指著一家小店,“那家店,我小时候常来。卖红豆汤圆的,特別好吃。” 段成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很小的店铺,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门口掛著一块布帘,上面写著一个“甘”字。“进去尝尝?”他问。 吉永小百合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段成良说,“我是你朋友,请你吃碗汤圆,不行吗?”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行。当然行。” 两个人走进小店,在角落里坐下。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她看到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小百合小姐?真的是您?”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笑了。“阿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老板娘激动得手都在抖,“您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变!这位是……” “我朋友。”吉永小百合说,“从香江来的。” 老板娘看了看段成良,又看了看吉永小百合,笑了。“好好好,朋友好。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红豆汤圆。”吉永小百合说。 “好嘞!” 汤圆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红豆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吉永小百合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她笑了。“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段成良也舀起一个,尝了尝。確实好吃,软糯香甜,不腻不淡。“很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吉永小百合看著他,“我小时候,每次拍完戏,都要来这里吃一碗。那时候累得要死,但一碗汤圆下去,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段成良看著她。“现在呢?” “现在?”吉永小百合想了想,“现在也累。但累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是身体累,现在是心累。” 第1009章 甜蜜的相处 第1009章 甜蜜的相处 段成良沉默了。他知道她说的“心累”是什么意思。公司的压力,家庭的负担,渡哲也的纠缠,还有那些她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所有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困在里面,挣脱不了。 “小百合,”他放下勺子,看著她,“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多难?”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看著碗里的汤圆,沉默了很久。“成良,我不想骗你。很难。公司那边,虽然合同的事解决了,但他们还是不死心。隔三差五就拿剧本给我看,都是那种————你知道的。我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他们还是不死心。” “渡哲也呢?” “他还是那样。隔三差五来找我,送花,写信,约我吃饭。我拒绝了无数次,他就像没听见一样。”她抬起头,看著段成良,“成良,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太好欺负了?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只要死缠烂打,我就会妥协?” 段成良看著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你不是好欺负。你是太善良了。 你不想伤害別人,所以总是忍著。但有些人,你越忍,他们越得寸进尺。”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段成良打断她,“小百合,你听著。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忍了。谁欺负你,你就还回去。谁纠缠你,你就报警。公司再拿那种剧本给你,你就直接拒绝,不用解释,不用道歉。你欠他们的,早就还清了。”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我可以吗? “你可以。”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你比你想像的更强大。”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从汤圆店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街上的霓虹灯亮起来,五顏六色的,很好看。吉永小百合走在段成良身边,忽然觉得,这些年的苦,好像都不算什么了。因为他在。他来了。 “成良,”她忽然问,“你晚上住哪儿?” “你家。”段成良说,“你妈应该已经接受我了吧?” 吉永小百合笑了。“我妈那个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嘀咕。你突然冒出来,她肯定在想,这人是谁?跟小百合什么关係?” “那你要怎么说的?” “我暂时什么都没说。”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她问,我就说朋友。她没问,我就不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段成良笑了。“好吧,朋友就朋友。” “那当然。”吉永小百合扬起下巴,一些调皮的说:“不然呢,是朋友还是什么?” 两个人笑闹著,走进夜色里。 回到家,母亲已经睡了。客厅里留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洒在桌上,温暖而安静。吉永小百合给段成良倒了杯水,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成良,”她靠在他肩上,“你明天做什么?” “陪你。” “一整天?” “一整天。” 吉永小百合笑了。“那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吉永小百合想了想。“那我们去浅草吧。我想去浅草寺求个签。” “好。” “然后再去上野公园。我想看银杏树。” “好。” “然后再去银座。我想吃那家有名的寿司。 “好。” 段成良看著她,笑了。“你倒是会安排。” 吉永小百合也笑了。“那是当然。你难得来一次,当然要把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说著话,聊著天。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吉永小百合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最后,她睡著了。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眉头舒展著,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什么好梦。 段成良没有动。就那样坐著,让她靠著。心里盘算著怎么干脆利落的儘快替吉永小百合处理他目前的麻烦事儿。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去了浅草寺。雷门的大红灯笼高高掛著,门下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吉永小百合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和服,头髮盘起来,脸上画著淡妆,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成良,你看。”她指著雷门两边的风神雷神像,“这两个,一个是风神,一个是雷神。传说他们守护著浅草寺,不让坏人进来。” 段成良看著那两尊雕像,雕工精湛,栩栩如生。“那他们守护你了吗?”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守护了。不然我怎么活到今天?” 段成良只是撇撇嘴,並没有再多说。只是一些不入正道的野神,哪有那么灵验两个人穿过雷门,走进仲见世通。两边都是小店,卖什么的都有人形烧、仙贝、 抹茶冰淇淋、各种小工艺品。吉永小百合像个孩子一样,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高兴得不得了。 “成良,你吃这个。”她举著一个刚烤好的仙贝,递到段成良嘴边。 段成良咬了一口,脆脆的,咸咸的,带著一股酱油的香味,味道確实不错。“好吃。” “当然好吃。”吉永小百合笑了,“我从小吃到大。”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吃,到了浅草寺本堂。吉永小百合在香炉前停下来,用手把烟往自己身上扇。“成良,你也扇扇。这烟能祛病消灾。” 段成良学著她的样子,用手扇了扇烟。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笑了。“你扇得不对。要这样。” 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带著他一起扇。她的手很软,很暖,像她的人。段成良看著她,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她鬆开手,“现在可以了。” 两个人走进本堂,在佛像前合十祈祷。吉永小百合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神明大人,请保佑成良平安健康。请保佑我们能在一起。请保佑所有我爱的人。她睁开眼睛,看到段成良也在祈祷。她不知道他在祈祷什么,但她知道,一定跟她有关。 从本堂出来,两个人去求籤。吉永小百合拿起签筒,摇了摇,掉出一根签。她拿起来,看了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段成良问。 “凶。”吉永小百合把签递给他,“上面说,最近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段成良接过签,看了看,然后笑了。“签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不信它,它就什么都不是。” 他把签折好,放进口袋里。“我帮你收著。等以后,再拿出来看,应该很有意思!”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真的相信我们能一直在一起,然后还能一起变老吗?” “信。”段成良看著她,“你呢?”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信。” 两个人把签系在架子上,转身走出浅草寺。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从浅草寺出来,两个人去了上野公园。银杏叶黄了,铺了一地,金灿灿的,很好看。 吉永小百合走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成良,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疯跑疯闹。后来长大了,拍戏了,忙了,就很少来了。再后来,偶尔来一次,也找不到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 “现在呢?”段成良问。 “现在?”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现在你在,我觉得又找到了。” 段成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很软。“以后,我陪你来。”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笑了。“好。” 两个人在公园里走了很久,走到湖边,在长椅上坐下。湖水很静,倒映著蓝天白云和银杏树的影子。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游来游去,偶尔发出几声鸣叫。 “成良,”吉永小百合靠在他肩上,“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会很好。”段成良说,“你会成为日本最伟大的女演员。我会在香江把事业做大。 等我们都老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种花,养养鸟,过自己的日子。” 吉永小百合笑了。“你说得倒美。” “不是美,是计划。”段成良看著她,“有计划的未来,才值得期待。”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去了银座。那家有名的寿司店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里面很精致。吉永小百合提前订了位,两个人坐在吧檯前,看著寿司师傅一个个地捏。 “这家店,”吉永小百合低声说,“是日本最好的寿司店。天皇都来过。” 段成良看了看四周,確实不一般。食材新鲜,刀工精湛,每一道寿司都像一件艺术品。他尝了一个,味道確实好。“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吉永小百合笑了,“別人来了都要提前订位。幸亏,我在这里还有点面子,很受照顾。今天在不预约的情况下才能够带你来。” 段成良看著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动,朝两边看看,没人注意,猛的低下头,在他唇上使劲的亲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分开。吉永小百合猝不及防,嚇了一跳,满面羞红的愣在那里。 要不是段成良及时的把她轻轻搂在怀里,说不定这姑娘还要失魂落魄多长时间呢! 这一吻,也让吉永小百合极力推荐的寿司,失去了很多的魅力,两个人都有点食不知味,从寿司店出来,天已经黑了。银座的霓虹灯亮起来,五顏六色的,很好看。吉永小百合走在段成良身边,忽然挽住他的胳膊。 “成良,”她轻声说,“我不想你走。” 段成良看著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要走。你有你的事,你的责任。可是————”她低下头,“我真的不想你走“” 。 段成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小百合,我答应你,很快。很快我还会时不时的过来看你。”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快是多久?” “保证————。”段成良说,“保证每个月都来。”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相信你。我等你。”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家里。母亲已经睡了,客厅里留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洒在桌上,温暖而安静。吉永小百合给段成良倒了杯水,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一起,听著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霜。吉永小百合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心里画著圈,一下,又一下。段成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软,指尖微微发颤。 “冷?”他低声问。 “不冷。”她摇摇头,声音很轻,“就是————有点紧张。” 段成良轻轻笑了。“紧张什么?” “不知道。”吉永小百合把头埋在他肩窝里,“就是紧张。”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吉永小百合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也渐渐放鬆下来。她抬起头,看著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水光。 “成良。”她轻声叫他。 “嗯。 “”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都处理不好,什么都让你操心。” 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樑,她的脸颊。“不会。”他说,“你已经很努力了。比任何人都努力。”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 “没有可是。”段成良打断她,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小百合,你听著。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第1010章 解决麻烦 第1010章 解决麻烦 吉永小百合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段成良轻轻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成良,”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抱紧我。” 段成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瘦,硌得他心疼。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她的头髮很软,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成良。”她又叫了一声。 “嗯。 “” “你亲亲我。” 段成良低下头,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闭著,睫毛微微发颤,像蝴蝶扇动翅膀。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瞼,然后是鼻尖。每一处都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他的唇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吉永小百合的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攥著他衣服的布料,攥得紧紧的。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许诺什么。她回应著他,笨拙的,羞涩的,却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勇敢。 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吉永小百合靠在他怀里,脸红红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不敢看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绞著他的衣角。 “成良。”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永远不会骗我?” “不会。” “永远不离开我?” “不会。”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月光下,他的脸很清晰一深灰色的中山装,金丝边眼镜,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深邃。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成良,”她轻声说,“我好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喜欢了好久好久。”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像在回应她的话。 “我也是。”他说。 吉永小百合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是甜的。 那天晚上,两个人几乎一夜没睡,说了一夜的话。说小时候的事,说拍戏的事,说那些开心的事,说那些难过的事。吉永小百合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最后,累得实在动不了,她睡著了。靠在他怀里,睡得很沉,眉头舒展著,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什么好梦。 段成良没有动。就那样抱著,让她靠著。他在想,怎样才能帮她把那些麻烦事解决掉。公司的压力,家庭的负担,渡哲也的纠缠所有这些,像三座大山,压在她肩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些山一座一座地搬走。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院里那棵树静静佇立。他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 然后,他走到菜畦边,蹲下身,看著那些鬱鬱葱葱的植物。他的空间里,藏著不少好东西名贵的药材,稀有的食材,还有一些,因缘际会搜罗来的奇珍异宝。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可能不值钱,但在懂行的人眼里,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那里堆著几个木箱。他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尊白玉观音,雕工精湛,玉质温润,是明代的东西。 他打开另一个,里面是一套金丝楠木的家具,虽然不大,但每一件都是精品。旁边还有一个箱子,里面装著的不是文物,而是钱。各国的钱,日元、港幣、美金、英镑,整整齐齐地码著。这些钱,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平常也用不到,本来是为了应急备著。现在,该用了。 他拿出一些日元,数了数,又放回去一些。然后,他又拿出几样东西—一小包药材,一小盒茶叶,还有一瓶他亲手调配的药膏。这些,都是生命树的特殊產品,还没有投入市场,外面买不到。他把东西包好,退出空间。 天快亮了。吉永小百合还在睡,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段成良轻轻把她放平,给她盖上毯子。他站在窗前,望著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第二天一早,吉永小百合醒来的时候,段成良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她愣了一下一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盖上的毯子。客厅里很安静,厨房那边传来动静。她走过去,看到段成良站在灶台前,正在煮粥。 “醒了?”他回过头,冲她笑了笑,“去洗把脸,粥马上就好。” 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著他繫著围裙、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会做饭?” “当然。”段成良老实地说,“我可是一名手艺很棒的厨子。” 吉永小百合走过去,看了看锅里的粥,稀稠刚好,闻著挺香。“看起来还不错。” “那当然。”段成良扬起下巴,“熬个粥而已,小菜一碟。” 吉永小百合笑了,转身去洗脸。等她回来,粥已经盛好了,桌上还摆著几样小菜— 咸菜、腐乳、煎蛋,简单但很温馨。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吃著粥,谁也不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尷尬。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开口,“你今天做什么?” “陪你。” “然后呢?” “然后,帮你处理一些事。”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什么事?” 段成良放下筷子,看著她。“小百合,你跟我说实话,家里到底欠了多少债?”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別骗我。”段成良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能帮你。”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个数字。段成良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些,你先拿著。不够再说。” 吉永小百合打开信封,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叠日元,愣住了。“成良,这————这太多了————” “不多。”段成良摇摇头,“你爸的病,不能拖。先把债还了,再把医院的费用结了。剩下的,你留著应急。”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我不能要你的钱————” “为什么不能?”段成良看著她,“你是我的女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握著那个信封,手在发抖。她知道,这些钱不是小数目。他能在香江那种地方站稳脚跟,不容易。他攒这些钱,更不容易。可他二话不说,就给了她。这份情,她这辈子都还不完。 “成良,”她抬起头,看著他,“谢谢你。” 段成良摇摇头。“別谢我。你只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我。”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把信封收好。 从家里出来,段成良带著吉永小百合去了一趟银行。把钱存好,又去了一趟医院,把父亲的费用结了。然后,两个人去了吉永小百合的公司。 日活公司的大楼,比前几年破败了不少。墙皮脱落,电梯老旧,走廊里的灯也坏了几盏。吉永小百合走在前面,段成良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上了三楼,来到社长办公室门口。 吉永小百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推开门,掘社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他看到吉永小百合,又看到她身后的段成良,愣了一下。“小百合,这位是————” “我朋友。”吉永小百合说,“从香江来的。” 堀社长点点头,示意两个人坐下。“小百合,你来找我,什么事?” 吉永小百合深吸一口气。“社长,我想跟您谈谈剧本的事。” 堀社长的脸色变了一下。“剧本?哪个剧本?” “您上个月拿给我的那个。”吉永小百合看著他,“《肉体之门》。” 堀社长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个剧本,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是。我拒绝了。但您又让人送了新的来。”吉永小百合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社长,我说过,那种片子,我不会演。不管您送多少次,我都不会演。” 堀社长看著她,眼神复杂。“小百合,你知道公司现在的处境。我们需要票房,需要话题,需要— ” “需要我脱衣服?”吉永小百合打断他,“社长,我拍了八年戏,给公司赚了多少钱,您心里清楚。我对得起公司,对得起您。但您不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堀社长沉默了。 “社长,”段成良忽然开口,“我能说两句吗?” 堀社长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审视。“你是谁?” “段成良。香江娄氏集团的联席副总裁。”段成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也是生命树”品牌的联合创始人。” 堀社长拿起名片,看了看,脸色变了。“你————你就是段成良?” “是。”段成良看著他,“堀社长,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 “对。”段成良说,“生命树”准备开拓日本市场,需要找一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日活公司在日本电影界的地位,我很清楚。如果贵公司有兴趣,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堀社长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段成良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段成良看了一眼吉永小百合。“从今天起,公司不能再逼小百合拍她不想拍的戏。她有选择剧本的权利。” 堀社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段先生,你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小百合是我们最大的招牌,如果她不拍戏,公司————” “她不是不拍戏。”段成良打断他,“她是不拍那种戏。正常的文艺片、时代剧、爱情片,她都可以拍。而且,有了生命树”的合作,贵公司的资金问题也能得到缓解。” 堀社长看著他,又看看吉永小百合。最后,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从公司出来,吉永小百合看著段成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你真的要跟日活合作?” “嗯。 “为了我?” 段成良看著她,笑了。“不全是。日本市场確实有潜力,早晚要进来。现在有机会,正好。”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不全是”,其实就是“是”。他是为了她。为了让她在公司里好过一些,为了让那些人不再逼她。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不小。 “成良,”她抬起头,看著他,“谢谢你。” 段成良摇摇头。“別谢我。走吧,下一站。” “去哪儿?” “去找渡哲也。” 吉永小百合愣住了。“找他干什么?” “把话说清楚。”段成良说,“他这样纠缠你,不是办法。你越躲,他越来劲。不如当面把话说清楚,让他死心。” 吉永小百合犹豫了一下。“可是————” “別怕。”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有我。” 渡哲也住在世田谷区的一栋高级公寓里。吉永小百合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渡哲也站在门口,穿著一件家居服,头髮有些乱,显然刚起床。看到吉永小百合,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后的段成良,他的脸色变了。 “小百合?这位是————” “我男朋友。”吉永小百合说,“段成良。” 渡哲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看著段成良,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小百合心里的那个人?” “是。”段成良看著他,“渡边先生,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小百合了。” 渡哲也的脸色更难看了。“纠缠?我对小百合是真心的。你凭什么说我是纠缠?” “真心?”段成良笑了,“真心的人,会在对方明確拒绝之后还死缠烂打?真心的人,会用对方的同情心道德绑架?渡边先生,你追小百合,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 渡哲也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第1011章 不甘心的渡哲也 第1011章 不甘心的渡哲也 段成良轻轻一笑。 “凭我查到的。”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你最近几个月的行程记录。你去找小百合的时间,都是她拍完戏、最累的时候。你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送花、写信、约她吃饭,美其名曰关心。实际上呢?你是在等她撑不住的那一天,等她妥协的那一天。” 渡哲也看著那张纸,手在发抖。“你————你调查我?” “是。”段成良看著他,“我不仅要调查你,我还要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再敢靠近小百合一步,我就把这些东西送到报社。到时候,全日本都会知道,所谓的国民男演员”渡哲也,是个什么样的人。” 渡哲也的脸色惨白。他看著段成良,又看看吉永小百合,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退后一步,把门关上了。 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追了她这么久,她一直以为他是真心的。可段成良说的那些话,像一把刀,剖开了表象,露出了里面的真相。他不是喜欢她,是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他追她,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的东西。 “成良,”她转过头,看著段成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查的。”段成良说,“在香江的时候,我托人查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段成良也笑了。“从认识你开始。” 两个人並肩走出公寓楼。外面阳光灿烂,东京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吉永小百合走在他身边,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好像轻了许多。不是消失了,而是有人在帮她扛。 “成良,”她挽住他的胳膊,“接下来去哪儿?” “回家。”段成良说,“陪你妈吃饭。然后给她说说你们家里的事儿,把你家里的困难和麻烦事儿顺便也彻底解决,让你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让他们能用更多的真心来对待你。” 吉永小百合笑了。“你倒是会安排。” “那当然。”段成良看著她,“我可是有计划的。” 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做好了饭。桌上摆著几样菜一味噌汤、烤鱼、渍物、白米饭,虽然简单,但很用心。看到两个人进来,母亲笑了笑。“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三个人在桌边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母亲时不时地看一眼段成良,又看一眼吉永小百合,欲言又止。段成良看在眼里,放下筷子,看著母亲。“伯母,您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嘆了口气。“段先生,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你。小百合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她爸病了这些年,家里的开销全靠她一个人。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帮不了她,还总是拖累她————” “妈,您別说了。”吉永小百合的眼眶红了。 “不,让我说完。”母亲抬起头,看著段成良,“段先生,你对小百合好,我看得出来。你帮她解决了公司的事,又替她还了债,这份情,我们母女俩这辈子都还不完。可是————”她顿了顿,“你毕竟不是日本人。你早晚要回香江。到时候,小百合怎么办?” 段成良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伯母,您说的对。我不是日本人,我早晚要回香江。但小百合,我也会给他妥善的安排。” 母亲愣住了。“妥善的安排?” “对。”段成良说,“我给她的安排要看他自己的意愿。等她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如果有心继续留在日本发展,我会全力支持保护她。或者她想离开这儿,我就来接她。她可以跟著我去香江生活和发展,我已经安排好了。她在那里,会比在这里过得更好。” 母亲看著他,又看看吉永小百合,眼泪流了下来。“小百合,你————你会怎么做?” 吉永小百合红著眼眶。“妈,现在我也不知道。或许有可能会离开,我知道您捨不得我,可是————” “別说了。”母亲打断她,擦了擦眼泪,“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做什么选择,妈不拦你。只要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1 吉永小百合扑进母亲怀里,哭了出来。段成良看著她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伯母,”他看著小百合的母亲,“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小百合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母亲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好。我信你。” 吃完饭,段成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伯母,这些钱,您收著。” 母亲愣住了。“这————这是什么?” “给伯父治病的钱,还有您以后的生活费。”段成良说,“您不容易。这些钱,您別省著,该花就花。” 小百合的母亲打开信封,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叠日元,手都在发抖。“段先生,这———— 这太多了————” “不多。”段成良摇摇头,“您收著。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让小百合给你一部分钱。 您不用担心。” 小百合的母亲看著他,眼泪又流了下来。“段先生,你————你让我们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段成良说,“您把小百合养大,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那天晚上,母亲破天荒地喝了几杯清酒,脸红了,话也多了。她拉著段成良的手,说了很多小百合小时候的事—一—她怎么懂事,怎么听话,怎么在片场累得睡著了还抱著课本。段成良听著,时不时地看一眼吉永小百合。她坐在旁边,脸红红的,低著头,不敢看他。 “段先生,”母亲忽然说,“你以后要是欺负小百合,我可饶不了你。” 段成良笑了。“伯母,您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 “那就好。”母亲点点头,又喝了一杯。 夜深了,母亲去睡了。吉永小百合和段成良坐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一片。 “成良,”吉永小百合靠在他肩上,“你今天跟我妈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话?” “就是————你以后会对我好,不会欺负我。” 段成良笑了。“当然是真的。”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那你发誓。” “发誓?” “对。发誓。” 段成良看著她,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发誓。以后要是欺负吉永小百合,就让我————” 吉永小百合捂住他的嘴。“別说了。我信你。”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小百合,你听著。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答应你,以后,有我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一定会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对我太好了。我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段成良把她揽进怀里。“不会的。永远不会。” 吉永小百合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像在告诉她我在,別怕。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他在,这就够了。 第二天,段成良本打算离开。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两点的航班。吉永小百合送他到门口,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成良,”她终於开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照顾好自己。 “” “你也是。” “下个月,你真的会来?” “一定。” 段成良看著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別哭了。笑一个。”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样才对。”段成良笑了。 他转身,走出门。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回到屋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温暖的金色。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剧本,开始看。她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他来。 可是,麻烦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渡哲也那天被段成良当面揭穿之后,回到家越想越气。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那张纸,脸色铁青。段成良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你是在等她撑不住的那一天,等她妥协的那一天。”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真心喜欢小百合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段成良的那些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他喜欢小百合,是真的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认输。如果就这样算了,他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別人会说他怕了一个中国人,会说他窝囊,会说他没出息。他不能让人看扁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渡边先生,什么事?” “帮我教训一个人。” “谁?” “一个中国人。姓段,从香江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渡边先生,这可不是小事。中国人,不好惹。” “我知道。”渡哲也咬著牙,“但这个人,太囂张了。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出多少钱?” “五十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成交。” 渡哲也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吉永小百合,想起她看段成良时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不是爱,是嫉妒。是得不到的不甘。 段成良並没有走成。他刚走到巷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嘴里叼著烟。他身后跟著三四个人,都穿著差不多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善类。 “你就是段成良?”为首的男人问,语气很冲。 段成良看著他,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哑巴了?”后面一个人骂道。 段成良笑了。“我是。你们是谁?” “我们是渡边先生的朋友。”为首的男人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渡边先生说了,让你离吉永小百合远一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段成良看著他,眼神平静。“如果我说不呢?” 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不?那你就別想活著离开日本。”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几个人就围了上来。段成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著这些人,心里没有丝毫畏惧。这些年,他经歷过太多比这更危险的事。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们確定要在这里动手?”段成良看了看四周,“这是大街,有人看著。你们不怕警察?”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警察?在这一片,我们就是警察。”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就冲了上来。段成良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等著他们靠近。第一个人衝过来,挥拳就打。段成良侧身一让,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那人惨叫一声,胳膊脱了臼,跪在地上。 第二个人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段成良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也跪下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一个比一个惨。不到一分钟,四个人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连连。 为首的男人看著这一切,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国人,这么能打。 “你————你別过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段成良看著他,笑了笑。“回去告诉渡哲也,別再来找麻烦。不然,下次就不只是脱臼了。” 那人转身就跑。躺在地上的几个人也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1012章 山本一郎 第1012章 山本一郎 段成良站在那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嘆了口气。他本想今天就走的,现在看来,走不了了。这些人虽然被他打跑了,但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再来。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是这几个人了。他必须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才能离开。不然,小百合会有危险。 他转身,往回走。吉永小百合还在家里等他。看到他回来,她愣了一下。“成良?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走了吗?” “出了点事。”段成良在沙发上坐下,“走不了了。 吉永小百合的脸色变了。“什么事?” 段成良把事情说了一遍。吉永小百合听完,脸色惨白。“是渡哲也?他——他怎么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段成良看著她,“小百合,你太善良了。你总觉得人性本善,总觉得別人不会太坏。可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坏的。你越忍,他们越得寸进尺。”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她想起渡哲也,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她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段成良说的那些话,像一把刀,剖开了表象,露出了里面的真相。他不是喜欢她,是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他追她,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的东西。现在,他被拒绝了,恼羞成怒,就找人报復。这样的人,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成良,”她抬起头,看著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段成良摇摇头。“不怪你。怪那些人,太坏了。” “那现在怎么办?” “等。”段成良说,“等他们再来。” “再来?” “对。”段成良看著她,“他们还会再来的。下次,可能就不是这几个人了。但不怕。我有办法。”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扛得住。她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扛著所有的事,没有人帮她,没有人问她累不累。现在,他在。他帮她扛。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成良,你小心。” 段成良揽住她的肩。“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没有离开。他每天陪著吉永小百合,去医院看父亲,去公司谈事情,去街上走走。表面上,一切如常。但他知道,暗地里,有人在盯著他。那些人,是渡哲也请来的。他们在等机会,等一个能下手的机会。 段成良也在等。等他们出手。第五天,机会来了。那天晚上,段成良一个人出去买东西。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时,几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这次,不止四五个人,而是十几个。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你就是那个中国人段成良?”他问。 “是。” “有人出钱,要你的命。” 段成良笑了。“要我的命?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疤脸男人挥了挥手,十几个人就冲了上来。段成良没有慌。他站在那里,等著他们靠近。第一个人衝过来,他侧身一让,一脚踹在他腰上。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一他像一阵风,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有力。不到五分钟,十几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连连。 疤脸男人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脸色惨白。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这个中国人,不是普通人。 “你————你到底是谁?”他往后退了一步。 段成良看著他,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让你来的?” 疤脸男人犹豫了一下。“是————是渡边先生。他出了五十万,要我们教训你。” “五十万?”段成良笑了,“还是只值五十万?一点都没有涨价,真看不起人。” 疤脸男人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却莫名的有点心虚,低下头,没有说话。 段成良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回去告诉渡哲也,別再找麻烦。不然,下次我亲自去找他。” 疤脸男人点点头,转身就跑。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也连滚带爬地跑了。 段成良站在那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嘆了口气。这些人,虽然能打,但不是办法。他们还会再来。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是这种小角色了。他必须找到渡哲也,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那天晚上,段成良把事情告诉了吉永小百合。她听完,脸色惨白。“成良,你不能去找他。太危险了。” “不怕。”段成良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段成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录音机。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疤脸男人的声音:“是渡边先生。他出了五十万,要我们教训你。” 吉永小百合愣住了。“这————这是————” “证据。”段成良说,“有了这个,渡哲也就不敢再乱来了。”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什么时候录的?” “刚才。”段成良说,“打架的时候。 1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你————你真是太狡猾了。” 段成良也笑了。“对付这些人,就得比他们更狡猾。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想把他们玩死,肯定得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天,段成良去找了渡哲也。这一次,他没有带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去的。渡哲也打开门,看到是他,脸色变了。“你————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听点东西。”段成良把录音机递给他。 渡哲也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疤脸男人的声音。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都在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段成良看著他,“只是想告诉你,別再找麻烦。不然,这份录音就会送到警察局,送到报社。到时候,全日本都会知道,国民男演员”渡哲也,雇凶伤人。” 渡哲也的脸色惨白。他看著段成良,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段成良看著他,“从今天起,离小百合远一点。再让我知道你纠缠她,后果自负。” 他转身走了。渡哲也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从那以后,渡哲也再也没有找过吉永小百合。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再送花不再写信,不再约她吃饭。吉永小百合不知道段成良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他。她有时候想,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替她做了。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段成良又一次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走成。 他本来又一次订好了机票,订的是下午两点,可他从公寓出来,刚走到巷口,就发现不对。巷口多了几个人,穿著深色的衣服,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不像普通的街头混混。 他不动声色地拐进另一条巷子,加快脚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始终跟著。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商场,从另一个门出去,又拐进一条小街。身后的脚步声终於消失了。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那些人,不是渡哲也的人。渡哲也请的那些混混,流里流气的,站没站相。这些人不一样,训练有素,进退有度,像是职业的。是谁的人?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疤脸男人说的话—“有人出钱,要你的命。”五十万日元,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真正想要他命的人来说,太少了。那些人,不是渡哲也请的。渡哲也只是一颗棋子,被人利用的棋子。背后还有別人。 段成良回到吉永小百合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门响,探出头来,一下子惊喜万分。“成良?你回来了?机票改签了?” “又没走成。”段成良在沙发上坐下,“出了点事。” 吉永小百合的脸色变了,放下锅铲走过来。“又怎么了?” 段成良把事情说了一遍。她听完,脸色惨白。“你是说,有人要杀你?” “不一定是要杀我,但肯定是要教训我。”段成良看著她,“小百合,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渡哲也。” 吉永小百合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平时除了拍戏,就是在家。能得罪谁?”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那可能就是衝著我来的。香江那边,我得罪的人不少。英资洋行,那些人巴不得我死。” “那怎么办?”吉永小百合握住他的手,“你不能回香江吗?回去了就安全了。” 段成良摇摇头。“不能。现在走,那些人会以为我怕了。而且,他们既然盯上了我,就不会轻易放过。我走了,他们可能会找你麻烦。” 吉永小百合的手在发抖。“成良,我怕。” “不怕。”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睡。他坐在客厅里,闭著眼睛,意识覆盖著整栋楼。他在等。 等那些人再来。凌晨两点,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三个人,从楼梯上来,在他门口停下。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门后。门锁轻轻转动,有人在开锁。他屏住呼吸,等著。 门开了。一个人影闪进来,手里握著什么东西。段成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段成良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人晕了过去。门外还有两个,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段成良侧身一让,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跪在地上,抱著腿惨叫。第二个人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段成良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谁让你们来的?”段成良的声音很冷。 那人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恐惧。“我————我不知道————有人出了钱,让我们来————” “谁?”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动手,別的不管————” 段成良鬆开手,那人瘫在地上。他看了看地上那三个人,嘆了口气。这些人,只是小角色,问不出什么。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他必须把那个人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去找了灰影在日本的办事地点。娄小娥和段成良其实早在日本有布置,灰影在这里投入了很大的精力,也有了不小的发展,黑白两道都很有一些门路。 段成良把事情说了,叫阿辉的负责人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段先生,这一次很可能惹上麻烦了。” “什么麻烦?” “你那天晚上打的那个人,我认识。”阿贵压低声音,“他叫山田,是黑龙会的人。” “黑龙会?” “对。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势力遍布全国。他们的头目叫山本一郎,是个狠角色。 听说以前是军人,打过仗,手上沾过不少血。”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黑龙会,山本一郎,打过仗,手上沾过血。他想起那些年,华夏遭遇的磨难,无数文物被掠夺,无数国宝流失海外。这些东西,很多都落在了那些参战军官手里,成了他们的私藏。 “阿辉,”他看著阿辉,“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查查这个山本一郎?” 阿辉犹豫了一下。“段先生,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 阿辉看著他,欲言又止。“行。我帮你打听打听。但你自己小心。这些人,不好惹。” 从阿辉那里出来,段成良走在街上,心里想著那些事。文物,黑龙会,山本一郎。这些东西,看起来毫不相干,但他有一种直觉它们之间有联繫。那批文物,也许就在山本一郎手里。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要拿回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第1013章 准备动手 第1013章 准备动手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没有离开。他白天陪著吉永小百合,晚上出去打探消息。阿辉那边也陆续传来一些消息一山本一郎,六十八岁,原日本陆军大佐,参加过战爭。战后没有受到审判,靠著战爭期间掠夺的財富,掌权黑龙会,做起了黑白两道的生意。现在,他是日本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之一。他手里有一批文物,数量不详,据说价值连城。这些文物,都是他在战爭期间从中国掠夺的,一直藏在他私人的仓库里,从不示人。 段成良把这些消息记在心里。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接近那些文物的机会。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那天晚上,阿辉打电话来。“成良哥,有个事跟你说。山本一郎下个月要办一个私人展览,展品就是他收藏的那些文物。地点在他在轻井泽的別墅。到时候会请很多人去,都是日本政商界的名流。你要是想看看那些东西,这倒是个机会。” 段成良的心跳快了一拍。“能弄到邀请函吗?” “能。但你要想清楚。那是山本一郎的地盘,进去了,不一定能出来。” “我知道。你帮我弄。” 阿辉沉默了一会儿。“好。你等我消息。” 段成良放下电话,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轻井泽,山本一郎,私人展览。那批文物,他要亲眼看看。如果真是从中国掠夺的,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吉永小百合从臥室出来,看到他站在窗前,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成良,你怎么还不睡?” “在想事情。” “什么事?” 段成良转过身,看著她。“小百合,我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轻井泽。” “去干什么?” “看一些东西。”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没有追问。她知道,他有他的事,他的秘密。她不想问,也不该问。“你小心。”她只说。 段成良点点头。“放心。” 三天后,邀请函到了。阿辉托人弄到的,上面印著山本一郎的名字,还有展览的时间和地点。段成良看著那张邀请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轻井泽,山本一郎的別墅。 那里,藏著多少从中国掠夺的文物?他深吸一口气,把邀请函收好。 那天晚上,他去找了吉永小百合。“小百合,我明天要去轻井泽。可能要走几天。”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成良,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 “一定。”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你发誓。” “我发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出发了。他没有坐火车,而是让阿辉找了辆车。山路蜿蜒,两旁是茂密的树林,秋天的叶子红了,黄了,很好看。他无心欣赏风景,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些文物,想山本一郎,想怎么才能把那些东西带出来。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终於到了轻井泽。山本一郎的別墅在山顶,是一栋巨大的日式建筑,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门口站著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鏢,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段成良司机把车停好,在车上等著。他走过去,递上邀请函。保鏢看了看,点点头,让他进去了。 別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庭院深深,小桥流水,每一处都透著精致和奢华。段成良跟著人群,走进展厅。展厅在一楼,很大,灯光柔和,展柜里摆著各种文物一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琳琅满目。段成良一件一件地看,心跳越来越快。 这些东西,都是中国的。那件青铜鼎,商周时期的,纹饰精美,气势恢宏。那件青花瓷,元代的,釉色温润,画工精湛。那幅画,宋代的,笔墨简练,意境深远。这些文物,每一件都是国宝,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它们本应在中国,在博物馆里,在世人面前。可现在,它们被锁在异国他乡的展柜里,成了一个人的私藏。 段成良站在那里,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愤怒,心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那些年,在香江,娄半城跟他说过的话—“这些东西,钱买不来,错过了就没了。”现在,他看到了。它们在这儿,在山本一郎手里。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回去。 “这位先生,您对这些文物很感兴趣?”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段成良转过身,看到一个老人站在他身后。老人穿著深灰色的和服,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锐利,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山本一郎。 “山本先生。”段成良微微鞠躬。这张脸他记忆很深刻,就是他这一趟来的目的。 山本一郎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审视。“你是中国人?” “是。” “中国人,对我的收藏感兴趣?” “不是对您的收藏感兴趣,是对这些文物感兴趣。”段成良看著他,“这些文物,都是中国的。” 山本一郎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是吗?我不记得了。这么多年了,谁还分得清?” 段成良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不记得了?那些年,他在中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掠夺了无数文物,现在他说不记得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山本先生,这些文物,每一件都有它的来歷。您不记得,我帮您记。” 山本一郎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年轻人,你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是有些事,不能忘。” 山本一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段成良。” “段成良————”山本一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了。段成良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是个老狐狸,不好对付。但他不怕。他一定要把这些文物拿回去。 从轻井泽回来,段成良开始著手调查山本一郎。他通过灰影的关係,找到了几个以前在黑龙会待过的人,打听山本一郎的底细。那些人开始都不肯说,但段成良有办法。他花钱,花得很大方。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日本也一样。慢慢地,他拼凑出了山本一郎的全貌。 山本一郎,六十八岁,原日本陆军大佐,参加过战爭。战后,他没有被审判,因为美国人需要他这样的人来维持秩序。他利用战爭期间掠夺的財富,掌握了黑龙会,做起了明暗两面的生意。现在,他是日本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之一。他手里有一批文物,数量大概有上百件,都藏在他轻井泽別墅的地下室里。那里有专门的安保系统,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段成良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进入地下室、拿到文物、並且安全撤离的计划。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有空间,有那些別人没有的能力。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吉永小百合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归。她问他去哪儿了,他总是说“办事”。她知道他在办什么事,但她不敢问。她怕问了,会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成良,”有一天晚上,她终於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段成良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是。”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我怕。我怕你出事。” “不会的。”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不会出事。”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你发誓。” “我发誓。”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靠在他肩上。“成良,你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为了我,为了小娥,为了所有爱你的人。” 段成良揽住她的肩。“好。”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睡。他坐在空间里,望著那棵越来越高的树,看著周围堆得很高的原来储存在这里的文物箱子,想著那些山本一郎搞过来的文物,想著山本一郎那个人,还有跟他一样的那些人,想著怎么才能把那些东西带出来。思绪纷纷,但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现在他需要了解存放文物的那个別墅的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他想起阿辉,可是很快又否定了。阿辉能在日本领著人立足很不容易,如果轻易暴露很不划算。 他又想起一个人一那个被他打过的疤脸男人。那个人是黑龙会的,熟悉山本一郎的底细,也熟悉轻井泽別墅的布局。如果能说服他帮忙,事半功倍。可是,他会帮忙吗? 段成良脸上露出了意味莫名的笑容。他有了更多的打算,也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他去找了那个疤脸男人。那人叫田中,住在东京下町的一间破旧的公寓里。 段成良敲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喝酒,脸上还有那天晚上留下的伤。看到段成良,他愣住了,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想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段成良在他对面坐下,“田中先生,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田中看著他,眼神里带著警惕。“什么忙?” “帮我了解熟悉轻井泽別墅。” 田中的脸色变了。“你疯了?那是山本先生的地盘。你打它的注意,怕是不想活了。” “我当然知道。”段成良看著他,“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田中沉默了很久。“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自由。” 田中愣住了。“自由?” “对。”段成良看著他,“你在黑龙会待了这么多年,替山本做了那么多脏事,你以为他会让你活著离开?你手上沾了血,他知道的太多了。他早晚会灭口。你心里清楚。” 田中的脸色惨白。他看著段成良,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帮我这一次,我带你离开日本。去香江,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你可以重新开始。” 田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段成良。“你怎么保证?” “我段成良说话算话。” 田中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开始制定计划。田中仔细为他画了一张轻井泽別墅的布局图,標出了安保系统的位置、守卫换班的时间、地下室的入口。段成良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问了田中很多细节地下室有几道门,锁是什么样的,里面有没有摄像头。 “三道门。”田中说,“第一道是普通的密码锁,第二道是虹膜识別,第三道是钥匙。密码每个月换一次,只有山本和他的几个亲信知道。虹膜识別也只有那几个人能过。 钥匙在山本身上,从不离身。”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虹膜识別,这在六十年代末是非常先进的技术。山本一郎为了这些文物,下了血本。 “有没有別的办法进去?” 田中想了想。“有一条通风管道,从地下室通到外面的花园。管道很窄,一般人进不去。但你————”他看了看段成良的身材,“也许可以。” 段成良点点头。“通风管道的出口在哪儿?” “花园的假山后面。很隱蔽,一般人不会注意。” “好。就从通风管道进去。” 田中的脸色变了。“你疯了?那管道里有红外线探测器,一进去就会触发警报。” 段成良笑了。“红外线探测器,我有办法。” 田中看著他,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但他没有追问。他知道,这个人不一般。 行动定在三天后。那天晚上,山本一郎在轻井泽別墅举办宴会,邀请了很多政商界的名流。人多,安保会鬆懈一些。田中负责把段成良带进別墅,然后找个藉口离开,让段成良一个人行动。 第1014章 得手 第1014章 得手 管道比段成良想像的要窄得多。他趴在里面,肩膀几乎贴著两侧的壁,每一次匍匐前进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像擂鼓一样响。他儘量放慢呼吸,让气息变得又轻又长,生怕一点声响就会惊动什么。 铁皮管道的底部冰凉冰凉的,透过衣服的布料,那股凉意渗进皮肤,沿著脊柱一路往上爬。他已经爬了不知多久,膝盖和手肘磨得生疼,但不敢停。前面的黑暗里,那些微弱的红光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他停下来,闭上眼睛,把意识延伸到前方,意念像水波一样盪开,那些红外线探测器的位置、角度、覆盖范围,一一呈现在他脑海里。三道,不,四道。最近的一道在左前方两米处,扇形覆盖,角度很刁钻,几乎贴著管道的底部。他必须把身体压到最低,像蛇一样贴著地面滑过去,才能避开。 他睁开眼睛,开始前进。身体贴著管道底部,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衣服在铁皮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屏住呼吸,让那个声音降到最低。手指抠著管道壁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拉动身体。手肘磨破了,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 第一道红外线就在头顶,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灼热感,像夏天的阳光晒在皮肤上。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胸口的起伏会触碰到那道看不见的光。时间像凝固了一样,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终於,他的脚也通过了那道红外线。他鬆了一口气,但不敢停留,继续往前爬。 第二道红外线在右前方,角度更刁钻,覆盖了整个管道的横截面。他必须侧身,让身体的最小截面通过。他侧过身,左肩贴著管道底部,右肩贴著管道顶部,像一个扭曲的字母。这个姿势很难受,肌肉在抗议,但他咬著牙,一点一点地往前挪。肋骨硌著管道底部,生疼,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压断了。 通过了。他翻过身,继续往前爬。 第三道红外线在正前方,距离很近。他停下来,仔细感知它的规律一它在扫描,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每三秒一个周期。他必须在它扫过去的那个间隙通过。他等了一个周期,两个周期,三个周期。然后,他动了。 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出去,在管道里滑行。速度很快,但很稳。红外线在他身后扫过,差一点就碰到了他的脚。他不敢回头看,继续往前爬。 第四道红外线在最深处,也是最难的一道。它不像前面那些是固定的,而是在移动,沿著管道来回扫描。他必须找到它的移动规律,找到那个空隙。他等了很久,观察了很久。终於,他发现了一它在管道里来回移动,每五秒一个来回。在它到达最远端的那一刻,有一秒钟的空隙。只有一秒。 他深吸一口气,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態。然后,他开始数。五,四,三,二,一他冲了出去。身体像离弦的箭,在管道里飞驰。膝盖和手肘磨得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知道,必须快,必须更快。红外线在他身后追著,像一条无形的蛇。他感觉自己就要被追上了,就要被碰到了一出口。 他看到了出口。通风管道的柵栏就在前方,他伸出手,够到了。他用力一推,柵栏开了。他滚了出去,掉在地下室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回头看去,管道里一片黑暗,红外线还在那里来回扫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成功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 他躺在地上,闭著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臟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汗水湿透了衣服,混著血水,黏糊糊的,很难受。但他不敢停。他爬起来,看著四周。 地下室很大,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那些铁柜子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有一种霉味,混著金属的冷腥气,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他数了数,十二个铁柜子,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每个都有两米高,一米宽。柜门上都有锁,是那种老式的掛锁,锈跡斑斑,看起来很旧了。 他走到第一个柜子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锁。锁很凉,很沉,有一种岁月的重量。他不知道钥匙在哪里,也不需要钥匙。他握住锁,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空间的力量像水波一样盪开,包裹住那把锁。锁芯里传来轻微的咔噠声—— 锁开了。 他取下锁,打开柜门。 里面是一幅画。画轴卷著,用绸布包著,外面还套了一个锦盒。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锦盒,放在地上,打开。绸布一层一层地揭开,露出里面的画。 是一幅山水。宋代的,笔墨苍劲,意境深远。山峦叠嶂,云雾繚绕,一条小河从山间流过,河上有一座小桥,桥上站著一个古人,长袍飘飘,像是在等什么人。画的右上角有几行题跋,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仿董源笔意,千里江山图。”下面是一方印章,印文是“宣和殿宝”。 段成良的手在发抖。这是宋徽宗的收藏,是宣和殿的旧藏。这些画,本应在中国的博物馆里,在世人面前。现在,它们被锁在异国他乡的地下室里,暗无天日。他深吸一口气,把画重新包好,放回锦盒里。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锦盒稳稳地落在空间里,在那棵树下,在月光下。 他关上柜门,走到第二个柜子前。打开,里面是一件青铜器。鼎,三足两耳,纹饰繁复,饕餮纹、云雷纹、夔龙纹,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他蹲下身,仔细端详。鼎的內壁有铭文,十几个字,锈跡斑斑,但还能辨认—“唯王元年正月,王在成周,赐贝十朋,用作父乙宝尊彝。” 这是西周的东西。三千年前,它被铸造出来,用来祭祀祖先。三千年后,它被掠夺到这里,成了一个人的私藏。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些纹饰。青铜很凉,很粗糙,有一种沧桑的质感。他闭上眼睛,把它收进空间。 第三个柜子,瓷器。一件青花瓷瓶,元代的,釉色温润,画工精湛。瓶身上画著一条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龙的眼睛是两颗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幽幽的光。段成良把它收进空间。 第四个柜子,玉器。一尊白玉观音,明代的,雕工精湛,玉质温润。观音的面容慈祥,眼睛半闭,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微笑。段成良把它收进空间。 第五个柜子,又是一幅画。这次是人物画,唐代的,工笔重彩,画的是任女。仕女们穿著华丽的衣裳,梳著高高的髮髻,有的在赏花,有的在扑蝶,有的在抚琴。画面富丽堂皇,有一种盛世的繁华。段成良把它收进空间。 第六个柜子,第七个柜子,第八个柜子———— 他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收。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漆器、金银器、石刻、造像一每一件都是国宝,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他不知道自己收了多少件,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但他不敢快,也不敢乱。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容不得半点闪失。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从上面传来的,咚咚咚,很沉重,像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他的心猛地一紧,停下来,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楼梯上。他加快速度,把最后几件文物收进空间,然后钻回通风管道。 脚步声更近了。他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很愤怒。是山本一郎。 “八嘎!谁让你们把酒放在这里的?这是地下室,不是酒窖!”他的日语带著浓重的口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另一个人在解释,声音很低,很慌张。“对不起,山本先生,是————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我马上让人搬走————” “马上?现在!立刻!八嘎!” 段成良不敢停留。他飞快地爬著,顾不上那些红外线探测器。他的身上涂著那种植物的汁液,探测器不会发现他。他只知道爬,拼命地爬。膝盖和手肘已经磨烂了,血顺著管道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知道,必须快,必须更快。 身后传来山本一郎的声音,更近了。“这些柜子,谁动过?” “没————没有人动过————” “没有人?那这把锁是怎么回事?” 段成良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忘记了,他忘记把锁重新锁上了。那些柜子的锁,他打开之后,没有锁回去。他以为不会有人来,他以为时间够用。他错了。 山本一郎的咆哮声在地下室里迴荡。“八嘎!有人进来过!快!去叫人!封锁整个別墅!一个人都不许出去!” 段成良拼命地爬。管道在头顶,在脚下,在四周。他不知道自己爬到了哪里,只知道要往前,不停地往前。终於,他看到了出口。那一点微弱的月光,从柵栏的缝隙里透进来,像一盏明灯,指引著他。 他用力推开柵栏,滚了出去。 田中在外面等著他,看到他出来,鬆了一口气。“拿到了?” “拿到了。”段成良喘著气,“快走。” 两个人穿过花园,从后门出了別墅。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整个別墅都乱了。段成良上了车,发动引擎,飞快地驶下山。田中坐在副驾驶上,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別怕。”段成良说,“我们安全了。” 田中看著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子在山路上飞驰,两旁的树木像鬼影一样往后退。段成良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著。田中不能留。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他知道轻井泽別墅的布局,知道通风管道的位置,知道段成良今晚的行动。 如果不除掉他,他早晚会出卖段成良。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怕。一个怕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段成良看了一眼田中。他缩在座位上,抱著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他的眼睛很空,空得像没有底。 “田中,”段成良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田中的身体抖了一下,转过头,看著他。“打算?我————我不知道。也许————也许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香江,你愿意去吗?” 田中的眼睛亮了一下。“香江?你————你真愿意带我去?” “愿意。”段成良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忘掉今晚的事。永远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田中的脸色变了一下。“我————我不会说的。我发誓。” 段成良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我信你。” 车子继续往前开。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暗。段成良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熄了火。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沙沙的,像在低语。 “到了?”田中问。 “到了。”段成良转过头,看著他,“田中,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带你去香江吗?” 田中的脸色变了。“你————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但我不能带一个知道我太多秘密的人去香江。”段成良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力量,“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住在哪儿,知道我做了什么。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你,给你钱,让你出卖我,你会怎么做?” 田中的嘴唇哆嗦著。“我————我不会————我不会出卖你————” “你会。”段成良看著他,“因为你怕。一个怕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田中的眼泪流了下来。“段先生,我————我真的不会————你相信我————” 段成良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田中,你很清楚什么样的人才会永远不会背叛。”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田中的脖子上。他的手指很有力,准確地按在了颈动脉的位置。田中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然后慢慢软了下去。他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有光了。 第1015章 你不怕死 第1015章 你不怕死 段成良鬆开手,看著田中。他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还睁著,像是不甘心。段成良伸出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田中,对不起。”他说,“如果有来世,別再混黑道了。” 他下了车,把田中的尸体拖到路边的树林里。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挖了一个坑,把尸体埋了进去。然后,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继续往前开。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层纱。段成良开著车,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喜欢杀人。但他知道,有时候,杀人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田中不死,他就会有危险,吉永小百合就会有危险,那些文物就会有危险。他不能冒这个险。 车子开到东京郊外,他把车停在一条偏僻的路边,下了车。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桶汽油,浇在车上,点燃。火苗踏起来,舔著车身,发出里啪啦的声响。他站在那里,看著那辆车在火中燃烧,看著它变成一堆废铁。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回到吉永小百合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一夜没睡,坐在客厅里等他。看到他进来,她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他。“成良,你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 段成良轻轻拍著她的背。“我回来了。没事了。”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到他身上的血跡,看到他磨烂的膝盖和手肘,脸色一下子变了。“成良,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流了这么多血!”她拉著他在沙发上坐下,去找医药箱。她的手在发抖,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她蹲在他面前,用酒精给他清洗伤口。酒精碰到伤口,很疼,但段成良一声不吭。她的手很轻,很小心,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成良,”她低著头,声音很轻,“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了。” 段成良看著她,没有说话。 “你答应我。”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好。我答应你。”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成良,我怕。我怕有一天,你回不来了。” “不会的。”段成良轻轻拍著她的背,“我答应你,不会的。” 那天晚上,段成良一个人坐在空间里。刚到手的那些文物整整齐齐地排列著,青铜器、瓷器、 书画、玉器,每一件都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他一件一件地看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些东西,本应在华夏,在博物馆里,在世人面前。现在,它们在空间里,一片无形的静謐中,等著回家的那一天。 他想起那些年,在香江,娄半城跟他说过的话—一“这些东西,钱买不来,错过了就没了。”现在,他拿回来了。不是买回来的,是要回来的,是抢回来的。但不管怎样,它们回来了。 在他手里,在他的空间里。 他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还有更多的东西在外面,在那些掠夺者的手里,在那些拍卖行的仓库里,在那些收藏家的密室里。他要一件一件地找回来。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宿命。 他回到树下,坐下来,闭上眼睛,感觉周围的气息,凉凉的,像水一样。他想起吉永小百合,想起她说“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他想起娄小娥,想起她说“成良,你小心”。他想起秦淮茹,想起她说“成良,你保重”。他想起那些等著他的人,那些爱他的人,那些依赖他的人。 无论如何,日子都得好好过下去。为了她们,也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望著虚无的高空,他想,这就像人生。有黑暗,有光明,有阴晴圆缺,总是让你不容易看清楚未来,但只要心中有光,就能走过黑暗,迎来黎明。 他站起身,出了空间。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温暖的金色。吉永小百合还在睡,身上盖著毯子。她的眉头舒展著,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什么好梦。段成良轻轻抱了抱,看著她。她的脸很白,很乾净,跟她的名字一样像一朵百合花。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樑,她的脸颊。她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 段成良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东京。这座城市,正在甦醒。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车流也密了。远处,太阳从高楼之间升起来,红彤彤的,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小百合,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段成良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吉永小百合醒了。她坐起身,毯子从肩上滑落,头髮有些凌乱,脸上还带著睡意。看到段成良站在窗前,她揉了揉眼睛,笑了。“你站那儿多久了?” “没多久。”段成良转过身,走回去,在她身边坐下,“饿了吧?我去做早饭。” “你真的会做饭?”吉永小百合笑著看他,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煮粥,上次不是做过吗?”段成良站起身,走进厨房。吉永小百合跟著进去,靠在门框上,看著他系围裙、淘米、加水,一副有条不紊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还是我来吧,今天我为你做。” 段成良站在旁边,看著她熟练地切菜、点火、下锅,动作行云流水。油烟升起来,带著葱花和酱油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厨房里。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两个人,一间小屋,一顿早饭。可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山本一郎不会善罢甘休。那些文物,是他几十年的心血,是他从华夏內地掠夺来的战利品。现在,一夜之间全没了,他一定会发疯。他会查,会找,会用尽一切手段。段成良不怕他查到自己头上,但他怕吉永小百合受到牵连。可以说在日本,她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大的牵掛。 “成良,想什么呢?”吉永小百合端著粥走过来,放在桌上。 “没什么。”段成良坐下,接过碗,“小百合,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什么事?” “我要走了。” 吉永小百合的手顿了一下。“回香江?” “嗯,回香江。因为事情已经拖延了好几次,是时候该走了。” “什么时候?” “这两天。”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看著碗里的粥,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成良,你还会回来吗?” “会。”段成良握住她的手,“但不是现在。这边的事还没完,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小百合,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是知道了对你不好。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回来。一定。”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我怕。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不会的。”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那天上午,段成良出门了。他要去见阿辉,把一些事交代清楚。吉永小百合送他到门口,看著他走远,然后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这些天的点点滴滴一他在汤圆店握她的手,在浅草寺帮她求籤,在上野公园陪她看银杏,在银座偷亲她,在家里跟母亲聊天,在巷口打跑那些混混,在夜里一个人出门,满身是血地回来。她知道他在做危险的事,但她不敢问。她怕问了,就会失去他。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开。她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他回来。 段成良找到阿辉的时候,阿辉正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看到他进来,阿辉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招呼他坐下。 “段先生,你胆子也太大了。山本一郎那边已经炸了锅,满世界在找偷文物的人。你这个时候还敢出门?” 段成良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茶。“他查到了什么?” “暂时还没查到。但你那天晚上用的车,是租的。租车行的人被山本的人问过了,好在用的是假证件,查不到你头上。”阿辉压低声音,“但田中那个人,可靠吗?” “可靠。”段成良说,“他已经不在了。” 阿辉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有追问。“段先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香江。” “那这些文物————” “带走。”段成良看著他,“阿辉,这些天谢谢你了。以后在日本,你帮我盯著山本一郎。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阿辉点点头。“放心。你给我的那些钱,够我花一辈子了。这点事,不算什么。” 段成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从酒馆里出来,懒散的走在路边,段成良心里盘算不停。 他必须让山本一郎知道,那些文物是华夏人拿走的,但又不能让他找到更多细节和证据。他需要给山本一郎一个警告,让他知道,华夏人不是好欺负的。那些被掠夺的东西,迟早要还回来。 那天晚上,段成良一个人坐在空间里,写了一封信。信是用日文写的,字跡工整,措辞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山本先生:您收藏的那些文物,我已经带走了。它们不属於您,也不属於日本。它们属於华夏,属於那些被您掠夺过的人民。我不会告诉您我是谁,也不会告诉您我在哪里。但请您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流失在外的国宝,我会一件一件地找回来。这不是威胁,是承诺。一个华夏人的承诺。”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他走出空间,消失在夜色里。 山本一郎的別墅,已经戒严了。门口站著十几个保鏢,个个荷枪实弹。院子里有狼狗,来回巡逻。 段成良一身夜行衣,套著头套,蹲在围墙外面,意识覆盖著整个別墅。他找到了山本一郎的书房—一二楼靠东边的那间,灯还亮著。他绕到別墅后面,翻墙进去,利用空间,避开那些狼狗和保鏢,摸到了书房窗下。 窗户开著一条缝,里面有说话声。山本一郎的声音,很低,很沉。“查到了吗?” “还没有。”另一个声音,是个年轻男人,“那个人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继续查。就算把东京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是。” 脚步声远去,书房里安静下来。段成良轻轻推开窗户,翻进去。山本一郎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那些被撬开的锁,脸色铁青。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捂得严严实实,一身黑衣的段成良,瞳孔猛地一缩。 “您是谁?” “山本先生,晚上好。”段成良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故意粗著嗓子压低声音说:“我来还您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山本一郎看著那封信,没有动。 “不看看?”段成良说。 山本一郎拿起信,拆开,看了几行。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在发抖。他抬起头,盯著段成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段成良说,“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你不怕死?” “怕。”段成良笑了,“但我知道,您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您不知道我把那些东西藏在哪里。杀了我,您就永远找不到了。” 第1016章 终於回来了 第1016章 终於回来了 山本一郎看著段成良,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愤怒,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不怕死,不怕威胁,什么都敢做。他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你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段成良说,“只是想告诉您,那些东西,不属於您。你从华夏掠夺了多少,迟早都要还回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千千万万的华夏人的事。你可以杀了我,但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你挡不住的。” 山本一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挥了挥手。“你走吧。” 段成良看著他,对这样的反应倒確实有些意外。“你不叫人来?” “叫人来有什么用?”山本一郎苦笑了一声,“杀了你,东西找不回来。不杀你,东西也找不回来。既然找不回来,何必再搭上一条命?” 段成良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是侵略者,是掠夺者,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罪人。但此刻,他只是一个老人,一个失去了毕生所爱的老人。可怜,可恨,又可悲。 “山本先生,”段成良说,“我走了。以后,我们可能还会接著打交道。但我希望你记住一那些东西,我会好好保管。它们会回到中国,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他转身,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山本一郎坐在那里,看著那扇空荡荡的窗户,很久很久。然后,他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看完,他把信撕碎,扔进垃圾桶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鬨鬨的,那些文物,那些年,那些事。他想起战爭,想起那些死在他枪下的人,想起那些被他掠夺的宝物。他以为,有了这些东西,他就能忘记。 可他错了。这些东西,不是他的慰藉,是他的罪证。 他睁开眼睛,望著天花板。老了,真的老了。连一个年轻人都斗不过。他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很好。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一定要弄清楚,今天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还有他那些东西到底怎么被弄走的,又被弄到了哪儿去? 段成良回到吉永小百合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她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他。看到他进来,她鬆了一口气。“成良,你回来了。” “嗯。”段成良在她身边坐下,“小百合,我跟你说个事。”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我后天走。”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我很快就会回来。”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最多一个月。你在日本,要小心。不要一个人出门,不要去偏僻的地方。有什么事,找阿辉。他会帮你。” 吉永小百合接过来段成良给她的阿辉的联繫方式,只是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著他。“成良,你能不能不走?” “不能。”段成良看著她,“小百合,我答应你,一定回来。你信我吗?”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信。” 段成良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小百合,你听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有我。” 吉永小百合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像在告诉她一我在,別怕。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他在,这就够了。 两天后,段成良走了。吉永小百合送他到机场,两个人站在候机大厅里,谁也不说话。 “成良,”她终於开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一个月,你真的会回来?” “一定。” 段成良看著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別哭了。笑一个。”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甜蜜,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样才对。”段成良笑了。 他转身,走进登机口。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海里。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走出机场。外面阳光灿烂。东京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成良,你等我。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飞机起飞了,穿过云层,飞向南方。段成良坐在窗边,望著下面越来越小的东京,心里想著吉永小百合,想著那些文物,想著山本一郎。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山本一郎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查,会找,会用尽一切手段。但段成良不怕。他有空间,有那些別人没有的能力。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月光下,那些文物整整齐齐地排列著,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每一件都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他一件一件地看著,心里说不出的踏实。这些东西,终於要回家了。 飞机在香江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段成良走出机场,看到娄小娥站在出口处等他。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笑。 “回来了?”她问。 “回来了。”段成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小娥,我想你了。” 娄小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走吧,回家。” 两个人走出机场,上了车。车子驶入夜色中的香江,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段成良靠在车窗上,望著那些熟悉的街景,心里说不出的踏实。香江,他回来了,带著意外的收穫回来了。 那天晚上,段成良把在日本的事跟娄小娥说了。当然,他没说那些危险的细节,只说去看了吉永小百合,帮她处理了一些麻烦。娄小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成良,你对她,是认真的?” 段成良看著她。“是。” 娄小娥低下头,没有说话。 “小娥,”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不能骗你。我对小百合,是真心的。对你,也是真心的。” 娄小娥抬起头,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恨你。恨你为什么不能只爱我一个人。可是————”她顿了顿,“可是我也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心里装著太多人,太多事。你放不下她们,也放不下我。” 段成良把她揽进怀里。“小娥,对不起。” 娄小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別说对不起。你只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为了我,为了她们,为了所有爱你的人。” 段成良点点头。“我答应你。”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听著彼此的呼吸声。这一刻,所有的疲惫、焦虑、不安,都烟消云散了。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走过。 而那些文物,静静地躺在空间里,在月光下,等著真正回家的那一天。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去了娄半城的博物馆。老人正在整理新到的藏品,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笑了。“成良,回来了?” “回来了。”段成良抱著个大纸箱走过去,“爸,我有些东西,想给您看看” 。 娄半城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段成良从纸箱里取出一件青铜器,放在桌上。娄半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都在发抖。“这————这是————” “商周的。”段成良说,“我从日本带回来的。” 娄半城蹲下身,仔细端详著那件青铜器,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些纹饰。“饕餮纹————云雷纹————这是西周的东西————你看这铭文,唯王元年正月,王在成周,赐贝十朋,用作父乙宝尊彝”————这是国宝啊————”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段成良站在旁边,看著老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这些东西,在他手里,只是文物。在老人手里,才是歷史,才是文化,才是民族的记忆。 “爸,还有。”段成良又取出一幅画,展开。是一幅山水,宋代的,笔墨苍劲,意境深远。娄半城看著那幅画,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娄半城有些激动地伸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件青铜鼎的纹饰。饕纹、云雷纹、夔龙纹,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像在诉说著三千年前的祭祀与烟火。他的手停在鼎內壁的铭文上,那几个锈跡斑斑的古字—“唯王元年正月,王在成周,赐贝十朋,用作父乙宝尊彝”。他的嘴唇在哆嗦,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鼎身上。 “成良,”他抬起头,声音沙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怎么会到你手里?” 段成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在娄半城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握著杯子,感受著掌心那一点微凉。 “爸,您听说过山本一郎吗?” 娄半城的眉头皱了一下。“山本一郎?日本黑龙会的那个?” “对。”段成良点点头,“他原日本陆军大佐,参加过当年的战爭。战后没有受到审判,靠著战爭期间掠夺的財富,掌控了黑龙会,做起了两道的生意。现在,他是日本地下世界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之一。” 娄半城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这个人。当年我在南洋做生意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他手里有一批文物,数量很大,都是从华夏运走的。我托人打听过,想买回来,但他不肯卖。后来我託了很多人,连面都没见上。” “他不肯卖,是因为那些东西见不得光。”段成良放下茶杯,“他是军人,那些东西是他打仗的时候抢的。一旦公开,就是罪证。所以他只能藏著,藏在他轻井泽別墅的地下室里,从不示人。” 娄半城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些东西真的就是他运走的那些里面的?” “对,是的。”段成良看著娄半城,“爸,我这次去日本,本来是去看小百合。后来出了些事,牵扯到了山本一郎的人。我顺藤摸瓜,查到了他的底细,也查到了那些文物的下落。” 娄半城的手在发抖。“你————你拿到手了吗?”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爸,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细。 不是不信任您,是知道了对您不好。我只能告诉您一我找到了一个机会,趁著山本一郎举办宴会,安保鬆懈的时候,进了他的地下室。那些东西,我一件一件地取了出来,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娄半城看著他,眼神里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成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山本一郎是什么人?他是黑道的头子,手里有人有枪。 你竟然在他的地盘上,动了他的东西,他会放过你?做事情太冒险了。” “我知道。”段成良的声音很平静,“爸,我不怕他。他年纪大了,势力虽然大,但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而且,我做这件事,不是一时衝动。我查了很久,准备了很久,每一步都算过了。他不会找到我,也不会找到这些文物。” 娄半城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桌上那些文物,看著那件青铜鼎,那幅宋画,那件青花瓷,那尊玉观音。这些东西,他以前只在拍卖目录上见过,在別人的收藏室里远远地看过一眼。现在,它们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成良,”他哽咽著说,“这些东西,是我们国家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 它们在外面流落了几十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终於回来了————” 第101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101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段成良站起身,走到娄半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爸,您別难过。 这只是第一批。我在日本还发现了更多的线索,山本一郎只是其中之一。那些年,从咱们华夏趁著机会掠夺文物的日本军官,不止他一个。他们每个人手里,都藏著或多或少的国宝。这些东西,我要一件一件地找回来。” 娄半城抬起头,看著他。“你还要去?” “去。”段成良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时机不成熟,我需要时间准备。而且,香江这边也不能放下。小娥一个人忙不过来,您年纪也大了,博物馆的事、 娄氏集团的事,都需要人。” 娄半城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成良,你做这些事,一定要注意安全。东西可以慢慢找,命只有一条。你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段成良看著老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爸,我答应您。”段成良说,“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照顾。” 娄半城点点头,鬆开手,擦了擦眼泪。他看著那些文物,忽然笑了。“成良,你说这些东西,暂时放在我这里。可我这里,也不安全啊。山本一郎要是查到这里,怎么办?” “不会的。”段成良说,“我转移东西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山本一郎查不到我,也查不到这些文物。而且,这些东西不会一直放在您这里。等时机成熟了,这些东西会回到內地,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娄半城的眼睛亮了一下。“送回內地?你有办法?” “有。”段成良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內地的情况,您也知道。这些东西送回去,不一定能得到好的保护。等局势稳定了,我再安排。” 娄半城点点头。“你说得对。现在送回去,说不定会被当成sijiu给毁了。等一等,等一等也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那些文物上,青铜的绿锈、瓷器的釉光、书画的墨彩,交相辉映,美得像一场梦。 “爸,”段成良忽然开口,“您说,这些东西,在外面流落了这么多年,它们想家吗?” 娄半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当然想。它们是华夏的魂,华夏的根。 不管走到哪里,都想回家。” 段成良看著那件青铜鼎,看著鼎身上那些斑驳的绿锈,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好像那个鼎在对他说话,说的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东西。他听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它在说:谢谢。谢谢带我回家。 “成良,”娄半城看著他,“你在想什么?” 段成良摇摇头。“没什么。爸,这些东西,您先帮我保管。等我把日本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再一起想办法送回內地。” 娄半城点点头。“你放心。这些东西在我这儿,比在我自己命还重要。” 那天下午,段成良帮著娄半城把那些文物一件一件地登记造册。娄半城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著他这些年收集的每一件文物一来歷、年代、尺寸、材质、保存状况,写得仔仔细细。他把那些新到的文物,一件一件地写进去,字跡工整,一丝不苟。 “爸,您记这些,有什么用?”段成良问。 娄半城抬起头,看著他。“这些东西,不只是文物,是歷史。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我把它们记下来,以后的人就知道了—一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回来的。不能让后人忘了。” 段成良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敬佩。这个老人,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再操心集团的管理,就是把自己几乎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做一件事把流失的国宝找回来,记下来,传下去。他不是学者,不是考古学家,只是一个商人。但他做的事,比那些学者、那些考古学家,更有意义。 “爸,”段成良说,“以后,我帮您记。” 娄半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你帮我记。 两个人坐在桌前,一个写,一个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本厚厚的册子上,落在那些文物上,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傍晚的时候,娄小娥来了。她看到桌上那些文物,愣住了。“爸,这些东西————” “成良从日本带回来的。”娄半城笑著说,“都是国宝。” 娄小娥看著段成良,眼神复杂。“成良,这些东西你怎么带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山人自有妙计。”段成良说,“以后再好好告诉你。” 娄小娥没有追问。她知道,他有他的事,他的秘密。她不想问,也不该问。 她只是走到桌前,看著那些文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件青花瓷瓶。瓶身很凉,很滑,像丝绸一样。“这些东西,真漂亮。”她说。 “当然漂亮。”娄半城笑著说,“这是元青花,全世界没几件。” 娄小娥看著段成良。“成良,你以后,还要去日本吗?” “去。”段成良说,“但不是现在。” 娄小娥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等娄小娥睡熟了以后,段成良一个人坐在空间里,望著那些文物。静謐之中,它们静静地排列著,像在诉说著什么。他想起山本一郎,想起田中,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想起娄半城说的话—“这些东西,是华夏的魂,华夏的根。不管走到哪里,都想回家。” 他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还有更多的东西在外面,在那些掠夺者的手里,在那些拍卖行的仓库里,在那些收藏家的密室里。他要一件一件地找回来。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宿命。 他回到树下,坐下来,闭上眼睛。周围的气息围绕在他身边,凉凉的,像水一样。他想起吉永小百合,想起她说“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他想起娄小娥,想起她说“成良,你小心”。他想起秦淮茹,想起她说“成良,你保重”。 他想起那些等著他的人,那些爱他的人,那些依赖他的人。他不能死。他必须活著。为了他们,也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他想,这就像人生。有黑暗,有光明,有阴晴圆缺,总是让你不容易看清楚未来,但只要心中有光,就能走过黑暗,迎来黎明。 他站起身,出了空间。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温暖的金色。娄小娥还在睡,靠在他身边,身上盖著毯子。她的眉头舒展著,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什么好梦。段成良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小娥,早安。”他轻声说。 她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 段成良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香江。这座城市,正在甦醒。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车流也密了。远处,太阳从高楼之间升起来,红彤彤的,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小百合,等我,我会回来的。很快。 那些文物,静静地躺在空间里,等著回家的那一天。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山本一郎在那扇空荡荡的窗户前站了很久。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苍老的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他伸出手,关上窗户,窗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嘆息。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桌上那堆被撬开的锁,还保持著原来的样子一铜的、铁的、不锈钢的,大大小小,散落一地。他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这些锁,是他从德国定製的,每一把都號称“不可破解”。可那个人,没费太大功夫,就把它们全部打开了。不是用钥匙,不是用工具,而是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他想起那个年轻人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那双手,不像贼的手,倒像是个匠人。他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那些东西,不属於您。 你从华夏掠夺了多少,迟早都要还回去。”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 愤怒,当然愤怒。那些文物,是他花了几十年时间、用命换来的。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每一件都是他的心血。现在,一夜之间全没了。他想杀人,想找到那个年轻人,把他碎尸万段。可是,他做不到。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把那些东西藏到了什么地方。他只知道,那个人不怕死,不怕威胁,什么都敢做。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有人接起。“餵?” “是我。”山本一郎的声音很低,很沉,“明天一早,叫所有人来开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所有人?” “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山本一郎的別墅里,坐满了人。有黑龙会的干部,有他多年的手下,有他在政商界的盟友,还有一些穿著黑色西装的陌生人。他们坐在长桌两侧,面色凝重,谁也不敢说话。山本一郎坐在主位,面前摊著那些被撬开的锁,还有那封撕碎又粘起来的信。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昨晚,有人进了我的地下室,把我收藏的那些东西,全部拿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力量,“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山本先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开口,他是黑龙会的副会长,姓高桥,跟了山本一郎三十年,“我们查过了,別墅的安保系统没有报警,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人。那些保鏢和狼狗,都说昨晚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异常?”山本一郎冷笑一声,“那这些东西是怎么丟的?难道是鬼拿走的?” 高桥低下头,不敢说话。 “继续查。”山本一郎说,“就算把东京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人。” “可是,”另一个年轻人开口,“我们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查?” 山本一郎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那封信,是那个人亲手写的。拿去做笔跡鑑定,查查有没有线索。还有那些锁,找人看看,有没有指纹。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华夏人来过日本。尤其是那些有背景、有胆量、不怕死的华夏人。” “是。” 会议结束后,山本一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著窗外的庭院。秋天的叶子红了,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华夏的战场上,他也是这样坐在一个华夏老人的家里,看著窗外的落叶。那个老人,是个收藏家,家里有很多古董。他让人把那些古董一件一件地搬走,老人跪在地上,哭著求他留下一些。他没有理。他那时候年轻,觉得这些东西,是他应得的。他贏了,就该拿走。 现在,他老了。那些东西,也被別人拿走了。他忽然想起那个老人的眼神绝望,无助,还有一种深深的悲哀。他现在,终於懂了那种感觉。 消息传得很快。 山本一郎的文物被盗,在日本的上层社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些同样在战爭中掠夺过文物的人,都坐不住了。 东京,目黑区,一栋欧式別墅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握著一杯清酒。他叫藤田,原日本陆军少將,参加过侵华战爭。战后,他靠著掠夺来的財富,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很大。他的书房里,也藏著不少从华夏带回来的文物。 “山本那边,出了事。”他的秘书站在旁边,低声匯报,“那些东西,全丟了。” 第1018章 夜长梦多 第1018章 夜长梦多 藤田的手顿了一下,放下酒杯。“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有。山本那边封锁了消息,外人打听不到。” 藤田沉默了一会儿。“去查查,我们这边的东西,一定要特別注意保护好安全。” “是。” 秘书走了。藤田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书房里,整面墙都是博古架,上面摆著各种瓷器、玉器、青铜器。他一件一件地看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这些东西,跟了他几十年,他以为它们已经是他的了。可现在,他忽然觉得,它们隨时会消失。像山本那样,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拿起一件青花瓷瓶,在手里端详著。瓶身很凉,很滑,画著一条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这是他从南京一个官员家里拿的,那个官员跪在地上,求他留下。他没有理。他那时候觉得,这些东西,是他应得的。现在,他不確定了。 他放下瓷瓶,走出书房。窗外,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雪。 横滨,一栋日式老宅里,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插花。她叫佐佐木,丈夫原日本陆军中佐,战死在战场上。她丈夫生前,从华夏带回来很多文物,一直藏在家里。她不懂这些东西,但也没有卖,就那么放著。 “夫人,”管家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好,“山本先生那边出事了。” 佐佐木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事?” “他收藏的那些文物,全被人偷走了。” 佐佐木放下花枝,沉默了一会儿。“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夫人,您忘了?老爷当年也从华夏带回来不少东西。万一那些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佐佐木的脸色变了。“你是说,那些人也会来偷我们的?” “不知道。但小心点总没错。” 佐佐木站起身,走到储藏室门口,打开门。里面堆著十几个木箱,落满了灰。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了。她蹲下身,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幅画,画轴已经有些发黄。她展开,是一幅山水,笔墨苍劲,意境深远。她看不懂,但她知道,这东西值钱。 “把箱子搬到地下室去。”她说,“再加几把锁。” “是。” 大阪,一间不起眼的茶室里,两个老人正在对弈。一个姓中村,一个姓小林,都是当年日军的中级军官。战后,他们都没有受到审判,靠著掠夺来的財富,过著优渥的生活。 “山本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吗?”中村落下一子,问道。 “听说了。”小林也落下一子,“丟了不少东西。” “你说,会是谁干的?” “不知道。但能进山本的地下室,把东西全搬走,不是一般人。” 中村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手里那些东西,要不要转移?” 小林想了想。“不用。山本那个人,树敌太多,得罪的人也多。我们不一样,没人知道我们手里有那些东西。”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小林打断他,“下棋。” 两个人继续下棋,谁也没有再说话。但他们的手,都有些不稳———— 山本一郎的调查,持续了整整一周。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一警察、 黑道、私家侦探,甚至找到了几个在情报部门工作的老朋友。结果,一无所获。 那个年轻人,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跡。 “山本先生,”高桥站在他面前,低著头,“我们查了所有能查的线索,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笔跡鑑定没有结果,锁上没有指纹,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任何人。那个人,就像————就像幽灵一样。” 山本一郎没有说话。他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握著那把被撬开的锁,沉默了很久。 “山本先生,要不要报警?” “报警?”山本一郎冷笑一声,“那些东西,怎么来的,你心里不清楚?报警,你是想让我引来麻烦?” 高桥低下头,不敢说话。 “继续查。”山本一郎说,“查不到那个人,就查最近来过日本的可疑中国人。一个一个地查,总能查到。” “是。” 高桥走了。山本一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著窗外的庭院。落叶更厚了,风一吹,沙沙地响。他忽然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一“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流失在外的国宝,我会一件一件地找回来。”他开始相信了。那个人,不是在说大话。他是认真的。而且,他有这个能力。 山本一郎的文物被盗,在日本的上层社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些同样在战爭中掠夺过文物的人,都开始不安起来。有人开始转移藏品,有人加强了安保,还有人悄悄把东西卖给了国外的买家,想儘快脱手。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不敢声张,不敢报警,甚至不敢跟人提起。因为那些东西,来路不正。一旦公开,他们自己就会成为被调查的对象。 藤田就是其中之一。他把自己书房里的那些文物,全部转移到了乡下的一栋別墅里,还雇了几个保鏢,二十四小时看守。但他还是不放心,每天晚上都要起来检查好几次,生怕一觉醒来,东西就没了。 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战场。他站在一个燃烧的村庄里,四周都是哭声和喊声。一个老人跪在他面前,手里捧著一件青铜器,哭著求他不要拿走。他看著那个老人,忽然觉得那张脸很熟悉—一他想了很久,终於想起来了。那是山本一郎的脸。他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跳得像要蹦出来。 他躺下,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著了———— 香江,娄家大宅。 段成良从日本回来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他白天处理娄氏集团的事,晚上陪著娄小娥,偶尔去博物馆看看娄半城。表面上,一切如常。但他知道,日本那边,不会平静。 山本一郎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查,会找,会用尽一切手段。但段成良不怕。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一那封信是用左手写的,笔跡查不到他:那些锁上没有他的指纹;监控录像没有拍到他;租车的证件是假的;田中已经不在了。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他。 但他担心的,不是自己。是吉永小百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山本一郎查不到他,会不会有蛛丝马跡暴露了她,会不会迁怒於她?她是他唯一在日本有密切接触的人。如果山本一郎查到她头上,她会有危险。他必须想办法,保护她。 那天晚上,他给阿辉打了一个电话。“阿辉,是我。” “段先生,什么事?” “小百合那边,你帮我盯著。山本一郎要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守著。” “好。辛苦了。” 掛断电话,段成良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他想起吉永小百合,想起她说“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他想起她给他包扎伤口时的样子,低著头,手很轻,很小心,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他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著时的样子,眉头舒展著,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什么好梦。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他必须相信她,相信她能保护好自己。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不能一直守在她身边。 “成良,想什么呢?”娄小娥从身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没什么。”段成良接过茶,“小娥,你说,我们这辈子,能做成多少事?” 娄小娥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问问。” 娄小娥想了想。“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只要尽力了,就不后悔。” 段成良看著她,笑了。“你说得对。” 娄小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成良,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段成良揽住她的肩。“谢谢你,小娥。” 山本一郎的调查,持续了一个多星期。还是没有结果。那个年轻人,像一阵风,来过,又走了,什么痕跡都没留下。山本一郎的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骂人,摔东西。他的手下,个个提心弔胆,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山本先生,”高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查了最近三个月所有来日本的中国人,没有发现可疑的。” “没有?”山本一郎看著他,“一个都没有?” “有一个,但查过了,是普通游客,没有任何背景。” “继续查。”山本一郎说,“查不到,就扩大范围。查最近半年、一年、两年。” “是。” 高桥走了。山本一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著窗外的庭院。落叶已经扫乾净了,光禿禿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冬天来了。他忽然觉得很冷,从心里往外冷。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输过。这一次,他输了。输给了一个年轻人,一个他不知道名字、没见过脸的年轻人。他不甘心,但他无能为力。 他拿起桌上那封粘起来的信,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字跡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雕刻。他看著那些字,忽然觉得,那个年轻人,不是普通人。 他不怕死,不怕威胁,什么都敢做。他做的事,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而是为了一个他相信的东西。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为了信念,什么都不怕。现在,他老了,信念也丟了。只剩下那些文物,那些从中国抢来的文物。现在,它们也丟了。 他把信放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个年轻人的声音——“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流失在外的国宝,我会一件一件地找回来。”他相信了。那个人,真的会做到。 东京,吉永小百合的公寓。 她坐在窗前,手里握著那枚玉佩,望著窗外的月亮。成良,你在做什么?你也在看月亮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笑容,想他看她时的眼神。想那个夜晚,在香江的月光下,他抱著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可是,她就是一个人的。 她想起他说的话—“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现在,一个月快到了。他会回来吗?她不知道。她只能等。等他的电话,等他的信,等他的人。 电话铃响了。她嚇了一跳,赶紧接起来。“餵?” “小百合,是我。”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成良,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下周。” “真的?”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 吉永小百合握著电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说“我好想你”,想说“我好怕你回不来”,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握著电话,听著他的呼吸声。 “小百合,”段成良的声音很低,“你听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有我。” “嗯。” “下周见。” “好。” 电话掛断了。她站在那里,听著话筒里的忙音,心里说不出的踏实。他说快了,她就等。他说会来,她就信。她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亮,笑了。 成良,我等你。 东京,新宿,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阿辉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面前摊著一份报纸,手里握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清酒。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人。酒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客在吧檯前低声聊天,偶尔发出一两声笑。墙上掛著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播放著黑白画面,声音被调到了最低。 阿辉是段成良留在日本的联繫人。两年前,他从香江来到东京,带著一笔钱和一个任务—一在日本扎下根,建立一张信息网。 —— 这张网,原来可能是为了商业竞爭,为了了解日本的社会发展情况,而现在则是为了一个更隱秘、更宏大的目標—一寻找那些从华夏流失到日本的文物。 段成良给他的指示很简单:不惜代价,不计投入,查清每一件文物的下落,摸清每一个收藏者的底细。 阿辉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收穫不小。 第1019章 再到日本 第1019章 再到日本 这两年,阿辉在这座城市里像一只无声的蜘蛛,织出了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在娄氏不计成本的投入下,他的下线遍布东京、大阪、横滨、京都一有古董商、拍卖行职员、仓库管理员、货车司机,甚至还有几个在黑龙会底层混的小角色。 最近,他为了段成良安排的新任务更是花钱如流水,但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那些被他收买的人,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人情,还有的纯粹是因为好奇—一这个华夏人,到底在找什么?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答案。他只需要他们提供信息—一谁在买卖文物?谁在私下交易?谁手里有来歷不明的东西?谁最近加强了安保?谁忽然变得紧张不安? 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一片一片地落到他手里。他再把它们拼凑起来,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今晚,他等的就是其中一个下线。 门帘掀开,一个瘦小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著灰色的风衣,低著头,帽檐压得很低。他扫了一眼酒馆,看到阿辉,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辉哥。”他的声音很低。 “喝什么?”阿辉问。 “不喝了。说正事。”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阿辉没有立刻拿起来。他看著那人,眼神里带著审视。“可靠吗?” “可靠。那人是我同乡,在藤田家干了十年。藤田最近把一批东西从东京转移到了乡下的別墅,他亲眼看到的。”那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且,他听到藤田打电话,说山本那边的事,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这边,也要小心”。” 阿辉的眼睛亮了一下。“藤田的乡下別墅,在哪儿?” “群马县,一个叫晴嵐泽的地方。”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这是具体位置。別墅不大,但安保很严。有保鏢,有狼狗,还有监控。” 阿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好。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你的。老规矩,忘掉今天的事。” 那人接过信封,掂了掂,点点头,起身走了。门帘落下,酒馆里恢復了安静。阿辉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清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个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照片—一一栋灰色的別墅,掩映在树林中;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鏢,站在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院子;还有一个老人的侧影,头髮花白,背微微驼著。 藤田。 阿辉把照片收好,站起身,走出酒馆。外面下著小雨,街上行人稀少。他低著头,快步走在雨中,脑子里飞快地转著。藤田,原日本陆军少將,参加过很多年以前的那一场战爭。 战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很大。他手里有一批文物,数量不详,据说价值连城。之前一直藏在东京的家里,山本一郎出事之后,他连夜把东西转移到了群马的別墅。 阿辉想起段成良说过的话——“这些人,都是惊弓之鸟。山本一郎的事,会让他们害怕。害怕了,就会动。动了,就会露出破绽。”他说的没错。藤田动了。他不但动了,还留下了痕跡。那些痕跡,就是阿辉要找的线索。 他回到住处,一间位於涩谷的小公寓。房间不大,但很乾净。桌上摊著几张地图,墙上钉著几排照片,用红线连来连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阿辉把新得到的照片钉在墙上,用红线连到藤田的名字上。然后,他坐下来,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藤田,群马县晴嵐泽,別墅。有保鏢,有狼狗,有监控。文物藏在地下室或二楼密室。需要进一步確认。”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雕刻。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涌著各种信息—山本一郎的文物被盗后,那些藏在暗处的收藏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浮出了水面。 藤田只是一个开始。还有佐佐木,还有中村,还有小林,还有那些他还没查到名字的人。他们都在动,都在转移藏品,都在加强安保。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但他们错了。他们越动,越容易暴露。 阿辉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雨还在下,淅渐沥沥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灯的影子。他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过的话—“阿辉,你在日本做的事,很重要。比你能想到的,还要重要。” 说实话,他不完全明白那些文物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段成良是认真的。 那个人,从不做没意义的事。他愿意跟著他干。 接下来的两天,阿辉又收到了几条消息。一条来自大阪,说中村和小林最近见了一次面,两个人神色都很紧张,谈了很长时间。一条来自横滨,说佐佐木家的地下室新装了几道铁门,还雇了两个保鏢。 还有一条来自东京,说有一个叫“田中”的华夏人,最近在打听文物的事,但查不到这个人的来歷。 阿辉把这些消息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在心里拼凑著。中村和小林,佐佐木,藤田——这些人,都是当年那场战爭中日军的军官,手里都有从华夏掠夺的文物。山本一郎的事,让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就会动。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这些破绽,就是阿辉要找的机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香江的號码。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段先生,是我。” “阿辉,有什么消息?” 阿辉把最近几天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藤田的別墅,佐佐木的地下室,中村和小林的会面,还有那个神秘的“田中”。他说得很慢,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段成良的声音传来。“阿辉,你做得很好,你的工作很有效果————,但是不要停,继续查。藤田那边,想办法弄清楚那些文物具体藏在哪里。佐佐木那边,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中村和小林那边,盯紧他们,他们最近可能会有动作。 最近几天很快我就要去日本,你抓紧时间把准备工作做好。” “明白。” “还有,”段成良顿了顿,“注意安全。那些人,不好惹————。记住,有任何紧急情况,第一时间联繫我。” “嗯,放心,我有分寸。” 电话掛断了。阿辉放下话筒,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东京的夜晚,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他在这座城市里,像一只无声的蜘蛛,织著网,等著猎物。 他知道,那些猎物,迟早会落网。 第2天,阿辉又收到了一条重要消息。这次,还是来自藤田家那个下线同乡的。 “辉哥,藤田最近在联繫拍卖行。他想把那批东西卖掉。” 阿辉的心跳快了一拍。“卖?卖给谁?” “不知道。但他很急,好像要儘快脱手。我听他跟管家说,山本那边的事,让我想明白了。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是祸不是福。”他还说,找个可靠的买家,价格低点无所谓,只要能出手。”” 阿辉放下电话,坐在桌前,把这条消息记下来。然后,他拨通了段成良的电话。 “段先生,藤田要卖东西了。” “卖给谁?” “不知道,但很急。价格低点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就准备出发,到了日本我联繫你。盯紧他。如果找到买家,告诉我。” “明白。” 阿辉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层纱。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段先生,你放心。那些东西,跑不了。 接下来,阿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藤田身上。他派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著藤田的別墅和公司。他还通过关係,联繫上了几个拍卖行的內部人员,打听藤田要找的买家。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一条消息传了回来。 “辉哥,藤田找到了一个买家。是瑞士人,做古董生意的。两个人约了下周三在晴嵐泽的別墅见面。” 阿辉的心跳快了起来。瑞士人,古董商,晴嵐泽別墅。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摸清藤田家底的机会。 他结合已有的所有资料,仔细画了一张藤田別墅的布局图。他把那几张照片钉在墙上,用红线標出大门、侧门、窗户、花园、地下室的位置。然后,他闭上眼睛,想像著自己从围墙翻进去,穿过花园,避开保鏢和狼狗,摸到別墅的墙根。 哎呀,真是太难了。他无法想像把这样的消息和现有的资料交给段成良,他会怎么做? 阿辉看著有些简陋的布局图,手里的铅笔转了好几圈,还是落不下去。围墙的高度,保鏢换班的时间,狼狗巡逻的路线,地下室的入口一一每一个细节他都反覆推演过,可每一次推演,都让他觉得不可能。 他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段成良上一次从日本回来时的样子一轻描淡写,像只是出了趟门。那些文物,山本一郎藏了几十年的东西,安保系统號称固若金汤的地下室,在段成良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说拿走就拿走了。 阿辉不知道段成良是怎么做到的。他问过,段成良没回答,只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阿辉没有再问。他明白,有些秘密,不是用来分享的,是用来敬畏的。但敬畏归敬畏,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多。上次的事,他只是提供了信息,段成良一个人完成了所有。这一次,他不想再只当个传话筒,他想做到更多。他想起那个下线的同乡—藤田家的那个。也许,可以让他再多发挥一些价值。 至於那个人的安全?阿辉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远远没有段先生要做的事情重要,更无法和段先生的安全相比。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人的號码。 第二天,还是那个小酒馆,还是那个角落。阿辉到的时候,那个下线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著一件旧夹克,帽子压得很低,面前放著一杯没动过的清酒。看到阿辉,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紧张。 “辉哥,什么事?” 阿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我要进藤田的別墅。”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辉哥,你疯了?那里面安保很严,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所以需要你帮忙。”阿辉看著他,“下周三,藤田在別墅见客人。那天人多,安保会鬆懈一些。你想办法把我带进去。” 那人沉默了很久,手指在酒杯上捏得发白。“辉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那些东西。” 那人盯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辉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辉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一倍。”那人看著那个信封,又看看阿辉。最后,他嘆了口气。“好。 我帮你。” 阿辉点点头,站起身。 等他满怀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公寓,正要继续琢磨那张布局图,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空气忽然变得厚重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著他。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公寓屋门口。 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起。很有节奏的三轻一重,然后接著两轻两重。 阿辉不可思议的赶紧过去把门打开。 深灰色的中山装,身材挺拔,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深邃。段成良! 阿辉虽然从敲门的方式上知道是他来了,但是仍然忍不住愣住了。 段成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进屋隨手把门关好,然后,隨口打趣道。 “傻啦!“,他很理解阿辉的惊讶,他们刚联繫过没多长时间,他就出现在了这里,阿辉能不吃惊吗? 其实,段成良在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就在阿辉的公寓房间里设下了空间锚点靠著空间,他想在香江和日本之间来往,只是意念一动的事情,方便快捷的很。但是这些不能给阿辉说。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