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速通秦时》 第1章 超过韩非,超过紫女 “如果没有逆鳞这把剑。” “我应该已经超过了韩非。” “毕竟二流高手也算高手,比起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新郑,紫兰轩,后院。 陈胜结束练剑,收势而立,目光幽幽。 “穿越两年半,终於进入剧情。” “先跟著主角团打通【韩国-夜幕】副本。” “未来,不失天人宗师之位。” ... 陈胜是一名穿越者,觉醒记忆后,他本想安定度过一生,但当看到高档会所紫兰轩,和出游的公主红莲后,便改变主意。 秦时世界水太深。 也太凉。 战力层级近乎玄幻,还有七国纷爭的动盪背景。 普通人是把握不了的。 钱財、生死、命运..... 高手对战的余波,铁骑拼杀的烽火,都会瞬间將多年努力化作乌有。 想在乱世生存,就不能当缩头鸵鸟。 必须主动选择,习武道,入超凡。 只有这样。 才能在这个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世界里,活下去。 .... “好!看来陈胜兄的剑法,又更进一步了!” 韩非从庭道走来,抚掌笑道。 陈胜收剑入鞘,郑重拱手。 “还要多谢韩兄美言,这才能得到卫庄兄的切磋指点。” “不然,我也无法突破瓶颈。” 韩非脸上笑容愈发浓郁,他搂住陈胜肩膀,挤眉弄眼道。 “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弄玉姑娘新编了琴曲,正巧陈兄突破,合该庆贺!” “我们肘!” .... 弄玉是古典美人。 清纯恬静,面若秋水,秀髮如瀑,脖颈雪白宛如羊脂白玉。 她琴簫双绝。 陈胜就特別爱听她吹簫。 而想到她会因刺杀姬无夜失败,最终香消玉损。 陈胜就忍不住扼腕嘆息。 不过现在剧情才刚过鬼兵劫餉。 反派姬无夜首次吃瘪,开始决心报復韩非;韩非成功得到谋划的司寇一职;流沙初创,韩非、紫女、卫庄、张良四人团正式成立。 不.... 因为陈胜的加入,现在是五个人了。 所以正是剧情展开的初期。 陈胜在变强的同时,也会顺带挽回这些遗憾。 不只是弄玉。 还有韩非、红莲、焰灵姬.... —— 一曲终了。 韩非从沉醉中甦醒,他看向琴案后的弄玉,感慨道。 “弄玉姑娘此曲动人心魄,令人恍如隔世。” 旁边紫女挑眉:“公子莫非是动心了?” 韩非连忙摇头。 忽而看到弄玉胸前掛著的火雨玛瑙,他好奇追问,又被紫女打断。 陈胜看著这一幕。 心中暗道。 “火雨玛瑙剧情...要开始了。” 火雨玛瑙是第二个剧情,涉及百越往事,以火雨山庄財宝为主线,是韩非、姬无夜、百越三方势力,转入激烈合纵斗爭的序幕。 在陈胜的规划中,除了配合主角团行动外,他还將藉此混乱局面,下场调查財宝,爭取化作自身成长资粮。 外边忽然传来喧譁。 是左司马刘意醉酒闹事,非要弄玉过去陪他。 紫女前往处理。 陈胜起身,看著外边的晃动人影,心中暗道。 “剧情…开始了,就从今晚,刘意之死开始。” .... 待外边喧囂暂歇。 陈胜出言告辞。 他还要去潜龙堂点卯。 陈胜其实还有一重身份,就是农家潜龙堂的外堂弟子。 在穿越初,为了自保,他拜入潜龙堂。 农家信奉眾生平等,多从田野市集中挑选弟子,门槛不高;即便是外姓,也能获得功法和资源。 加入后。 他秉持苟道。 一路走来,虽谈不上战战兢兢,但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苦修练剑、隱藏实力、化身石灰战神,外出钓鱼打野、获得机缘.... 两月前,他终於突破。 成为身俱剑法、心法、步法、横炼法,以及秘技『沸血』的二流江湖高手! 从『跟弄玉一桌吃饭』,进化到『跟紫女一桌吃饭』。 现在更是剑法大成。 在开启沸血,身体综合素质增幅三成的状態下。 已经超过紫女,能把她压起来打。 “谁说二流高手就不算高手了?” 至於跟韩非结交。 则是在半月前。 陈胜知道韩非归来的大概时间节点,提前筹划,最终与韩非偶遇,性情相投,初步结识。 隨后。 又在韩非前往城外,调查鬼兵劫餉一案时,製造偶遇,点出案件隱秘。 “紫女能以水消金引起韩非的注意。” “我摸著紫女过河,又有何不可?” 於是陈胜就此切入剧情主线。 而在隨后的调查过程中,他也多有出力。 案件结束,追回军餉后。 他得到韩非认可,並亲眼见证了流沙的成立。 卫庄在这个过程中並未表態,他很骄傲,对自己的武力有信心。 且陈胜也確实表现出了自己的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 盖聂已经成为了嬴政的首席剑客,而他卫庄,在这场决定鬼谷传承的试炼中,已经落后。 ..... 在堂口点卯后,陈胜转身回家。 作为生產性质的弟子,他並不用坐堂。 农家弟子分为两类,其一是脱產弟子;其二是村民、猎户等。 前者要承担驻守堂口,对外拼杀的任务;后者更多是生產性质,需要每日点卯,定期上供,除非遇到大事,才会响应徵召。 陈胜开始时,是巡逻弟子。 换取剑法后,便成了猎户,虽然要向堂口上缴粮食布匹,但时间更自由,也因此,他在一次进山的时候,遇到了辣个女人——长腿黑丝惊鯢。 这是他穿越来,获得的最大机缘。 .... 回到住处。 陈胜放下剑,开始研读经书。 忽然朦朧耳鸣,再清醒时。 竟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灰雾之中。 “这……!?” 正惊诧间,前方出现朦朧人影。 踏雾而来,显露真容。 “你好,新的陈胜!” “嚶嚶(又一个大只佬!悲——)” 陈胜难得地怔住。 “你们是——?” 面前人跟自己长相颇为相似,但穿著不同。 麻衣、草鞋,身形瘦弱,神色憔悴,眼神无光,肩膀微颤,不时下意识地警惕周边,像是极度缺失安全感的难民。 在他旁边脚下,发出嚶嚶声的。 是一只灰狐狸。 同样瘦弱,毛髮黯淡,外观脸型倒是看不出来跟自己相似——人和狐狸能相似就有鬼了。 但眼神灵动,熟悉无比。 难道这是—— “同时穿越!?” 面前人狐齐刷刷地点头。 麻衣陈胜打量著秦时陈胜,眼中露出惊喜,他伸出手,说道。 “兄弟,看起来你混得不错,来吧,让我们意念合一。” “嚶嚶!(我俩翻盘全靠你了!)” 秦时陈胜笑了笑,伸出手。 “那还说啥呢,都哥们。” 下一刻。 两只手和一只爪子搭在一起。 第2章 我强的可怕 记忆袭来。 麻衣陈胜穿越到了东方神娃世界,是一名普通村民,他甦醒记忆是在半年前。 彼时黑暗势力肆虐已久,黑风、蛇妖到处侵犯村庄,他疲於奔命,朝不保夕。 狐狸陈胜穿越到了平妖传,也就是天书奇谭,两月前觉醒宿慧。 他还是小狐狸,除了找食物外,就是藏在洞里,躲避山林野兽的捕猎。 接收完记忆,秦时陈胜嘴角微微抽动。 “你俩咋这么苦啊!” 神娃陈胜长嘆道。 “我穿越的时间点,媧神隱於绝世界、龙凤俩娃尚在天界。各种妖、怪肆虐人间,你在秦时还能勾栏听曲,我在神娃世界,看不到任何希望。” “现在更是在第三次迁徙的途中,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要知道前两次可是死了一半人。” 天书陈胜也低落道。 “嚶嚶!(我才刚出生三个月,太弱小了,原本想著去对面山头找狐姥姥庇护,爭取瞄几眼天书,但山里隨便一只野兽就能把我吃了,过不去啊....)” 神娃陈胜顿了顿,抬头看著秦时陈胜,眸光明亮。 “还好等到你。” “你来了,希望就有了!” .... 灰雾中,两人一狐在討论外掛能力。 神娃陈胜郑重道。 “目前已知,除了能共享记忆外,还能融合天赋悟性,全方位增强本质。” “我能从第二次迁徙中活下来,是因为天书陈胜的加入,让我的身体素质变成了两倍。” 秦时陈胜面露惊讶。 “翻倍?” 神娃陈胜点点头。 “那还有其他能力吗?” 神娃陈胜想了想,忽然伸手从雾气中抓出一把剑,开始唰唰演练起来。 是秦时陈胜掌握的剑法和步法,虽然没有內力加持,但仍旧虎虎生威。 “这...完全共享了我的武学经验!?” 秦时陈胜的剑法已经大成,其中几招剑式更是独创;而眼前的神娃陈胜,竟能分毫不差地用出来。 “长歌问月!” “猴子偷桃!” “龙从天降,愤怒狰狞!” 秦时陈胜扶额无语。 別喊出来口牙.... 结束演练,神娃陈胜满脸意犹未尽。 “兄弟你看,我能完全吸收、领悟你的武道记忆和经验。” “虽然没有內力,但等我返回,就能通过经脉知识和行功路线,尝试打坐练功。” “即便身处不同世界,但咱们都是人,身体结构应该差不多;就算练不成,我也能走横炼法,强化肉身。” “如此,再面对侵犯的蛇精黑风,以及那些嘍囉时,就不至於毫无抵抗能力。” “等我站稳脚步,再来反哺你和天书陈胜。” 与神娃陈胜的惊喜不同,天书陈胜满脸失落。 “嚶嚶!(难受,为什么我不是人?!)” 他刚才也试了,但没用。 神娃陈胜笑著摸了摸狐头,安慰道。 “兄弟別担心,神娃世界有妖、怪之流,我会帮你找適合修炼的功法。说起来天书世界的逻辑更为自洽,再加上狐姥姥离你不远,等你看到天书,就能雄起!” 平妖传中。 狐姥姥盗取天书后,是躲起来练了半年,才出去兴风作浪的。 按照天书陈胜的记忆。 风雷狂沙等异象,以及关於狐姥姥的传闻,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也就是说他还有至少四个月的时间。 只要在这期间找到狐姥姥,就有很大概率看到天书,因为在天书奇谭中,狐姥姥就曾点化了不少的小狐狸。 而看到天书后,当时学不会也没关係,能通过共享记忆復现,再慢慢修行。 至於『共享记忆繁多』就更不是问题,只要慢慢梳理,肯定能找到关键记忆。 秦时陈胜想了想,问道。 “妖精要吐纳日精月华,你试过没有?” 天书陈胜沮丧道。 “嚶嚶!(我之前试过,但没用。)” 秦时陈胜沉吟道。 “那你这次回去,先结合共享给你的修行经验试试,尤其是静坐心法,和內力运转的感受,说不定会有用。” 天书陈胜眼睛顿时亮起。 “嚶嚶!(说的是!)” 两人一狐又商议片刻,分析各自世界的剧情,並策划接下来的行动。 末了,神娃陈胜说道。 “我们彼此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要想联繫,需要大声喊出名字,前面记得加上世界。比如『天书陈胜』这样.....” ..... 秦时世界。 陈胜睁开眼睛。 他放下书,默默感受一番,隨后拿剑来到后院。 唰唰唰—— 人影闪动,寒光飘忽。 剑锋破空,发出阵阵啸音。 与上午演练时有明显区別。 剑招衔接更加顺畅,剑势也愈发圆润。 下一刻。 陈胜低喝一声,竟然挥出一道凛冽剑气,在院墙上斩出三寸剑痕。 “內力外放?剑气入石三寸?” 他收剑而立,脸上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我成一流高手了!?” 不过接下来,他深入体会,发现自己並没有突破一流。 “也就是说,因为本质融合,资质提高,所以才能提前外放剑气。” 陈胜沉思片刻,开始演练所学。 心法运转速度加快! 內力循环效率增强! 肉体恢復能力提高! 感知也有提升! 他开始练习身法。 脚步腾挪闪转间,愈发得心应手,以往需要刻意计算的落点和借力点,现在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又激发『沸血』秘技。 气血沸腾,內力奔涌。 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在剎那间暴增,增幅竟然达到了五成! 唰唰—— 剎那间,院子中出现无数残影。 演练完成。 陈胜满脸兴奋,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 “天赋叠加?本质增强?” “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 傍晚。 陈胜再度前往紫兰轩。 中午在外面找事的是左司马刘意,他身上有火雨宝藏的线索。 此事要追溯到十余年前。 彼时百越发生內乱,韩国出兵帮助平叛。 左司马刘意勾结百越大盗断髮三狼,抢夺了火雨山庄的財宝;並妒忌右司马李开,强娶火雨山庄主人,火雨公的长女为妻。 事后,刘意使诈杀死断髮三狼。 但其中一人活了下来,並混入夜幕的杀手组织—百鸟,成为兀鷲。 今晚。 兀鷲將杀掉刘意。 隱姓埋名的李开也將重新出现,揭露韩楚两国合谋灭亡百越的真相。 此事將牵扯到韩非,反派姬无夜,当今的韩王,眾臣,和百越难民。 势力交错,阴谋横行。 不过陈胜不关心这些,他只想要这批火雨宝藏。 在之前,他还想著『若事不成,那也只能果断放弃』。 但隨著外掛激活,修为攀升。 现在的他,对这批火雨宝藏,充满信心。 .... 紫兰轩是新郑城最繁华的娱乐场所。 华灯初上,灯火繁华。 朱漆大门敞阔,门楣熠熠生辉。 进门是一股混合著名贵薰香、胭脂水粉的独特气息。 琉璃灯,精致屏风,薄纱帷幔,雅致香炉,雕饰著精美云纹的名贵樑柱等,將紫兰轩的奢华体现的淋漓尽致。 紫女穿著长裙款款走来。 曲线玲瓏,惊心动魄。 她面容精致,慵懒嫵媚中又透著神秘和高贵。 “你来了~” 第3章 我与盖聂 “紫女姑娘。” 陈胜含笑点头。 目光从紫女身上掠过,虽然只是短暂掠过,但也能看到紫女如蛇摆动的倩腰,和身上露出的大片雪白。 “韩非兄可在楼上?” “在的,跟我来。” 房间內。 韩非正在听著小曲,张良也在。见到陈胜进来,韩非拍手示意琴姬退场。 卫庄如鬼魅般出现在房间內。 流沙五人团全部到齐。 第二次会议开始。 延续前日对姬无夜团体的剖析,从『剪除其羽翼』的角度进行探討。 “应该这样…然后这样…最后那样……” 望著侃侃而谈,每一句话都言之有物,精准说到点子上的韩非。 陈胜若有所思。 原著中,在秦使遇刺一案后,韩非全面扩张流沙,並著手剪除翡翠虎。 翡翠虎同为夜幕『四凶將』,掌控財权。 但政治地位和个体武力都不高,在团体中的地位也最低。 相比而言,处理起来更容易。 隨后,以六月南阳賑灾事件为契机,韩非成功剪除翡翠虎,並获得了他的所有財產。 姬无夜团体內部也出现裂隙。 “不过现在尚早,韩非也只是提出初步目標,也还没有与百越势力达成联合。” “我要抓紧时间,在剧情高潮到来前,儘可能提升实力。就比如当下的..火雨宝藏!” 火雨宝藏其实分为明和暗。 明面,是指火雨公积攒下的大量宝物,左司马刘意勾结断髮三狼所抢夺的就是这其中的一部分。百越废太子天泽,也將这笔宝藏看做是復国的资粮。 而在暗面,则是涉及到了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是贯穿整个秦时世界观的主线秘密,其源头可追溯至周王朝,传说掌握它的人,就能拥有掌握天下的力量。 是各方顶级势力爭夺的目標。 陈胜知道【苍龙捲轴】。 就藏在冷宫湖中。 但他现在並不打算前去探查。 一是因为不知道真假。 二是他现在力量不足。 在六月,苍龙捲轴才会被墨鸦发现,交到姬无夜手中,因此现在还有时间。 陈胜这次谋划的,是那笔宝物。 不止是刘意私藏的,还有没被找到的。 …… 左司马刘意一直没走,醉醺醺的又开始闹事。 紫女抱歉地看了眾人一眼,而后匆匆离去。討论也就此结束。 房间內的氛围轻鬆了些。 韩非说起趣事,活跃气氛。 陈胜则向卫庄请教剑法。 卫庄是外冷內热型的选手。 表面冰冷,內心却十分重情义。 从他祭奠唐七,在韩非死后继续带领流沙等就足以看出。 且现在两人已经熟悉,又同为流沙。 陈胜提高实力,对他的谋划也有帮助。 后院。 两人收剑。 “看来你的资质比我想的要更好。” 卫庄语气平静。但在心里,也不由得微微惊讶,高看陈胜一眼。 明明前天才剑法大成,现在竟又精进,招式变幻间,已经有了几分圆满的意味。 虽然资质还是比不上自己和师哥。 但这精进速度,已经远超普通人了。 陈胜抱拳拱手。 “多谢卫庄兄,与你交手,我受益匪浅。” 天赋悟性提高,连带著切磋得到的感悟也增加,如果说原来是一的话,那现在就是五。 与卫庄这种高手切磋,得到的经验更多。 韩非在旁边观战,他抚掌笑道。 “恭喜陈胜兄剑法精进,可喜可贺!” .... 临近申时,韩非起身,告辞回宫。 陈胜没有离开。 他说剑法有所感悟,避免浪费顿悟,欲今晚留宿紫兰轩,彻夜体会。 紫女对此自无不可。 韩非走后。 陈胜也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空屋。 推开窗户,陈胜看向外界,目光幽幽。 今晚。 杀手兀鷲不止会刺杀左司马刘意。 还將刺杀弄玉。 因为弄玉身上带著的火雨玛瑙,让兀鷲误认为她与刘意关係密切,所以才想要杀弄玉復仇。 但今晚弄玉不会被杀。 死的是侍女红瑜。 陈胜多次復盘剧情,自有谋划。 他將在今晚接触兀鷲,探查火雨宝藏。 並顺便挽回红瑜身死的遗憾。 而先前请教卫庄,以『剑法顿悟』为藉口留宿紫兰轩,也正是因为此。 “其实我也可以选择不留宿,直接在外提前蹲守。” “但这样可能导致主线剧情改变。” “韩非在查案过程中,缺少线索而不能及时將兀鷲的两次刺杀相联繫。破案进程延滯,后续將生出无数变化。” 陈胜想要火雨宝藏不假,但不能因此让剧情变得混乱,那样不利於他后续展开谋划和行动。 .... 时间流逝,夜色渐深。 某一刻。 陈胜忽然感知到动静 ——有人飞了出去。 他缓缓起身。 “卫庄...离开了。” 十万军餉是姬无夜设法盗取的。 韩非破案后,姬无夜认定韩非是自己的绊脚石。 於是便派出杀手,刺杀韩非。 ——姬无夜团体把持韩国朝政多年,对那些胆敢冒犯、挑战自身权威的人,不会留手,哪怕韩非是王室。 在今晚,韩非將遭到截杀。 卫庄和紫女在韩非离开后,通过对左司马刘意的异常表现,也即他今天持续醉酒,同时结合他是姬无夜心腹的身份,判断出韩非將有危险。 於是卫庄离开紫兰轩,前往救援。 而兀鷲,就是趁著这个时间段,前来刺杀。 “卫庄走了,我..也该行动了!” 陈胜肃立窗边,佩剑微颤。 本质提升后,他的感应能力,也可以理解为精神力强度,得到了增强,达到了一流高手的水准。 这一点,他在演练时就已经发现。 但当时並不清楚提升的强度。 直到晚上来到紫兰轩。 在还没入门的时候,就感知到了卫庄,这才確定。 因为之前,哪怕卫庄是在常规状態,他也感知不到卫庄的气机和存在。 另外。 陈胜並非有意窥伺,只是將感知发散出去,没有引起卫庄的警觉。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兀鷲的確切实力。” “但在原著中,紫女能凭藉有毒薰香,將其削弱、制服。由此判断,兀鷲绝非一流高手。” “一流高手能內力外放,形成屏障,抵抗外部的异常环境。” “卫庄能在大量猛火油爆炸中,只受轻伤,就说明了这一点。” 陈胜沉思,信心满满。 “兀鳩是接近一流,自己虽刚入二流,但增强本质,激发沸血后,完全能相当与一流高手等同。” “所以,优势在我。” 且根据不等式。 已知盖聂与卫庄交手。 我也与卫庄交手。 所以可得: 我=剑圣盖聂。 这局稳了。 第4章 胁迫 夜色渐深,喧囂褪去。 紫兰轩结束营业。 侍女们开始收拾残局,打扫卫生。 外边街道上,响起醉酒者的呼喝。 “时间差不多了。” 陈胜闭眼。 气血瞬间奔涌,精神力在沸血的增幅下骤然提升。 感知力如水一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周遭环境纤毫毕现。 一股极其淡薄的晦涩杀意进入陈胜的感知。 是兀鷲! 他就在弄玉房间的临街外墙! 而除了他之外,在房顶还有一道陌生的气息。 是一个月前,从百越返回的李开。 他是弄玉的生父。 自返回后,大多时间都以乞丐模样,在紫兰轩外的角落,默默地看著女儿。 或许是感觉到了女儿有危险,这才来深夜查探。 但当看到房间內並不是弄玉后,他又悄悄离开。 在陈胜感知中。 屋顶气息逐渐变淡;而代表著兀鷲的气息,则开始了移动。 “兀鷲动手了!” 下一刻。 陈胜睁眼,推门而出,无声地朝弄玉房间走去。 .... 兀鷲伏在阴影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透过窗纸缝隙,冷冷地看著屋內,正在擦拭古琴的女子身影。 “火雨玛瑙...与刘意夫人身上带的一致...” 他眼中露出恨意。 十年前火雨宝藏惨案,他侥倖未死,隱姓埋名加入百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復仇。 刘意必须死,所有与刘意相关之人也要付出代价。 “就先从你开始吧。” 兀鷲身形微动,如鬼魅般隱入更深沉的黑暗。 ..... 弄玉屋內。 侍女红瑜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弄玉的琴弦。 打扫结束。 她打了个哈欠,吹熄了案旁的蜡烛。 就在烛光熄灭的瞬间,她眼角余光骤然瞥见窗外的黑影。 “啊——!” 在尖叫响起的同时。 哗啦一声。 黑影疾射而入。 冰冷的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幽光,直刺红瑜。 鐺——! 千钧一髮之际,房门轰然破碎。 一道剑光如电,角度刁钻,直指黑影肋下。 此为攻敌必救,是陈胜想出来的破局之法。 若兀鷲执意刺杀,自己也必然血溅当场。 兀鷲不是合格的杀手。 话多。 利慾贪心。 陈胜確定他会回防。 果然—— 黑影立刻强行拧身,硬生生收回刺向红瑜的剑,手腕翻转,险之又险地格开陈胜的剑锋。 隨后举剑朝陈胜刺来。 “该死,吃我一剑吧!” 鏘鏘——! 金铁交鸣声在房间內炸响,火星四溅。 陈胜与兀鷲过了两招,装作不敌,后退半步,高声呼喊。 “有杀手!” 兀鷲见刺杀失败,且又惊动旁人,暗道此地不宜久留。 “哼!” 他发出一声短促冷哼,身影一晃,便从破窗处倒掠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 紫女如风般掠入房间。 她看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的红瑜,又扫了一眼破碎的窗户和房门,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 陈胜剧烈喘息道。 “我出来上厕所,顺路经过时,感到隱隱杀意。” “刚靠近,就听到红瑜姑娘尖叫,於是紧急破门,撞见杀手行凶。此人实力极强,接近一流,我挡了他两剑,他便破窗逃了。” 紫女目光锐利地扫视现场,又看看惊魂未定的红瑜,確认她只是受惊並未受伤,微微鬆了口气。 隨即,她看向洞开的窗口,下意识就要追出。 陈胜立刻劝阻。 “紫女姑娘且慢!” “此人实力高强,又精於潜行刺杀。如今卫庄兄不在,你若离开,万一他杀个回马枪,或者有同伙趁虚而入,紫兰轩內眾人恐有危险。 不如固守,等卫庄兄回来。” 紫女脚步一顿,秀眉紧蹙。 她看著陈胜的苍白脸色,权衡利弊,最终点头道。 “言之有理。只是那贼子敢图谋我紫兰轩,如果不查清原因,始终是一个隱患....” 陈胜见状,当即道。 “我去追他!” “以跟踪、拖延为主,等卫庄兄返回,你让他儘快前来支援。” 紫女蹙眉,有些担忧道。 “你並非他的对手。” 陈胜道。 “若事不可为,我自会以保全自身为先,立刻退回。” 紫女略一沉吟,点头道。 “好!还请务必小心!” .... 陈胜从破窗处掠出。 来到紫兰轩外的街道。 他从怀中掏出黑巾蒙在脸上,而后催动沸血。 五成增幅下,速度、力量暴增。 他循著兀鷲残留的淡淡气机和痕跡,疾追而去。 ... 一处暗巷。 陈胜拦在了兀鷲身前。 此刻陈胜黑巾蒙面,气息凌厉,与在紫兰轩內的形象完全不同。 兀鷲警惕地盯著身前散发著危险气息的蒙面人,惊疑道。 “阁下是何人?” 陈胜压低嗓音,声音沙哑道。 “交出百越宝藏的线索,或者死。” 兀鷲瞳孔一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胜缓缓拔剑。 “刘意、断髮三狼、火雨山庄....百鸟兀鷲!” 空气骤然凝固。 兀鷲大劾,死死盯著陈胜。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胜摇头。 “你话太多了。给你三息,不交就死。” 兀鷲心中一凛,但他也是刀口舔血的凶徒,岂会轻易就范,他厉喝一声,身形暴起,直刺陈胜要害。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绝对的。 剑光一闪,叮叮两声。 陈胜便击退兀鷲。 剑尖遥指兀鷲咽喉,冰冷杀意锁定兀鷲。 兀鷲心中骇然,明白眼前之人绝非自己能敌。 他眼中闪过挣扎,咬牙道。 “宝藏不在我手中。在左司马刘意那里,我今夜正要再去问他。” 陈胜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数息后,陈胜缓缓收剑,凝声道。 “仔细盘问,后日丑时,带宝藏线索来见。” “作为回报,在你寻找宝藏时,我会助你。” 兀鷲脸色变幻,最终低头咬牙道。 “好!” 陈胜侧身让路。 兀鷲深深看了他一眼,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陈胜站在原地。 “兀鷲老弟啊,这次我可提醒你了,一定要提前拷问清楚,別再闷著头一剑杀了,到时候看著空箱子傻眼。” “要不然...我只能拷问你了。” ..... 返回紫兰轩。 紫女仍在弄玉房间等候。 见陈胜安然返回,她神色稍缓,问道。 “如何?” 陈胜摇摇头,脸上带著遗憾和不甘。 “那杀手轻功了得,又熟悉城中道路,没追上。” 紫女闻言虽觉可惜,但也知轻功高手在夜色中確实难以追踪。 她看著陈胜先是安慰,然后郑重行礼。 “辛苦了,今夜多亏你警觉,红瑜才倖免於难。” 陈胜连忙还礼。 “紫女姑娘言重了,都自己人!” ..... 子时三刻。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房间內。 是卫庄回来了。 看著房间內的狼藉,他皱眉道。 “发生了何事?” 第5章 战败 卫庄目光中带著审视。 陈胜复述事件经过。 紫女补充了红瑜的证词,和赶来时看到的现场情况。 卫庄听完,沉默地走到窗边,看向外界黑暗中的街道和屋脊,手指在窗框的木茬处,轻轻摩挲道。 “杀手的目標是弄玉?” 紫女蹙眉,想了想,说道。 “动机不明,还不能確定。” “但红瑜只是普通侍女,弄玉她.....则有些不一样。” 卫庄沉默点头,纵身跃出窗外。 ..... 第二天,韩非赶来。 得知有杀手闯进弄玉房间。 他神色微凝。 再度前往案发现场。 陈胜更为详细地复述了昨晚的经过。 尤其是交手细节。 ——这將是接下来,串联案件的关键线索。 “昨晚,我与杀手交手,发现几个特点。” “其出剑角度刁钻,是左撇子。” “杀手没有必杀决心。我破门而入时,已经来不及直接救下红瑜,只好刺向杀手,但他竟然放弃刺杀,选择回防。” “还有其身法速度很快。” 韩非听著陈胜的讲述,神情严肃,认真地观察著整个房间,分毫细节都不放过。 卫庄在一旁补充道。 “在房顶发现了其它脚印,昨晚来的不止一人。” 韩非听完,陷入沉思。 “速度快,杀手,熟悉道路……新郑城內,同时满足这三个特徵的,只有夜幕的杀手团『百鸟』。” 韩非又问道。 “弄玉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或者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紫女摇摇头。 “弄玉一切如常。若说特別之物…只有她一直贴身佩戴的那块火雨玛瑙。” “火雨玛瑙……” 韩非再度陷入沉思。 .... 上午,十点左右。 张良匆匆前来,他面容凝重,告知了眾人『左司马刘意昨晚被杀』的消息,和『姬无夜向韩王推举韩非调查此案,並得到韩王批准。』 韩非沉吟道。 “我既为司寇,理当查案。不过紫兰轩这里的事情,就肯定会被分散精力。” 他想了想,看著卫庄、陈胜,紫女三人道。 “杀手昨夜刺杀弄玉失败,极有可能再次行动。” “卫庄兄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在紫兰轩;而且要是卫庄兄在紫兰轩,那杀手就不敢妄动。” “所以,我打算引蛇出洞。” 韩非目光来到陈胜和紫女身上。 “陈胜兄、紫女姑娘,我想请你们联手,在弄玉房中蹲守设伏。杀手未至一流,二位联手,定能生擒此人,查明真相。” 此举正合陈胜心意,他立刻道:“好!” 紫女也頷首道。 “我即刻准备,提前布置。” 又叮嘱了些细节后。 韩非与张良匆匆离开,前往司马府邸进行查案。 陈胜、卫庄、紫女三人商议接下来各自的行动。 卫庄继续出去查探,陈胜和紫女则在紫兰轩戒备。 ..... 当天下午。 韩非、张良带回了调查的线索,和府邸密室里的宝箱。 五人再度聚首。 韩非说出自己的判断。 “左司马刘意死状蹊蹺。” “验尸发现,他身上有多处剑伤,深浅不一,集中在四肢非致命处,似乎生前曾遭人拷问过。” “最致命的一剑,是从左下腹斜向上贯穿至右胸,一击毙命,从这个伤口看,杀死刘意的凶手....也是左撇子。” “与昨晚夜袭紫兰轩的杀手极其相似。” 陈胜听到这里。 面色不变。 心中却是鬆了口气。 事情的发展正在按照自己的规划走。 韩非明显已经將两场刺杀案联繫到了一起。 以他的敏锐和才智,很快就能理清其中的线索,从而发现真相。 隨后。 卫庄打开了韩非带回来的宝箱。 眾人发现了箱子里的百越符號。 韩非揉揉眉心。 “从刘意的遗孀-胡夫人那里,问不出什么有效线索;胡美人是她的妹妹,我打算从她入手。” 卫庄起身道。 “我去调查这个符號。” ..... 接下来。 五人分头行动。 韩非与张良前往『巫山之会』,也就是俳优演出的场所,找到胡美人,询问她关於姐姐胡夫人的信息。 在得知『一月前,胡夫人看到杂役后忽然失色』后。 韩非更加確定。 近日来发生的事情,肯定与百越往事有关。 第二日。 卫庄与新郑帮派『七绝堂』堂主唐七见面。 双方达成协议。 卫庄替唐七剷平敌对势力毒蝎门。 唐七则为卫庄提供所需情报。 在分別前。 唐七告诉卫庄。 毒蝎门抓到了一名从百越归来的人。 於是当晚。 卫庄一人。 雨夜带剑不带伞。 从桥东街头一路砍到了毒蝎门驻地。 达成了『剿灭毒蝎门』的成就。 並从地牢中救出了乞丐,也就是前右司马李开。 紧接著,击退了姬无夜的手下墨鸦。 墨鸦是姬无夜麾下,百鸟杀手团的第一高手,也是姬无夜的近卫。 同样在这天晚上。 兀鷲再至紫兰轩,妄图再杀弄玉。 .... 紫兰轩。 夜色已深。 眾琴姬、侍女都准备洗澡休息。 弄玉房间。 水声淅沥,她正在洗澡。 侧影被烛光映在纱幔上。 曲线窈窕,身姿曼妙,虽然朦朧,却更显诱惑。 手臂优雅地抬起,水珠沿著曲线滑落,微微晃动,带起一片瀲灩。 忽然——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然出现。 落地无声。 正是兀鷲。 他目光扫过房间,看到梳妆檯上的那枚火雨玛瑙,眼中浮现残暴。 但看到那道曼妙身影。 又立刻瞪大了眼。 他步步逼近,待距离屏风还有三步时,抬起剑尖,疾射刺出。 可几乎就在同时—— 嗤啦—— 屏风纱幔骤然炸裂。 一道寒光,在漫天的破碎木屑中,带著凛冽杀机,如同毒蟒般疾射而出,直射向兀鷲。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兀鷲明显抵不过这力道,倒飞三丈方才止住身形。 “什么!?” 一道慵懒中带著嫵媚的磁性声音响起。 “果然还不死心。” 氤氳水汽中。 紫女的身形缓缓浮现。 此刻的她。 身上只穿著贴身的紫色內衣,大片雪白露出,水珠沿著紧致的肌肤,顺著令人惊心动魄的曲线,缓缓滑落。 但紫女的眼神很冷。 毫无平日风情,只有凌冽的杀意。 她手腕一抖,链蛇软剑如同活物般在半空盘绕。 与此同时。 陈胜从兀鷲背后的阴影中缓步踏出,手中长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气息沉凝,將兀鷲牢牢锁定。 “等你多时了。” ——这两天,陈胜和紫女在夜晚,会来到弄玉房间蹲守。 紫女有著高超的易容技巧,与弄玉互换装束,以身为饵,只为擒杀恶徒。 兀鷲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这是一个陷阱! 唰唰—— 紫女没给兀鷲反应时间,手中链蛇软剑再度疾射,直取兀鷲。 陈胜也立刻举剑,直刺兀鷲后心。 两人虽未演练,但一前一后,一缠一刺,配合得天衣无缝。 兀鷲落汗。 鐺鐺鐺—— 儘管他左支右絀,竭力抵挡。 但没过十招。 就被紫女抓住空档,一举击伤。 且在室內提前点燃的毒香的影响下。 他的內力运转也变得凝滯起来。 沉重,麻痹从四肢百骸不断蔓延。 砰的一声。 兀鷲半跪在地,用手支撑著,才勉强没有倒地。 他剧烈喘息著,看著逼近的陈胜和紫女,难以置信道。 “你们...知道我会来?” 第6章 逆鳞 作为杀手。 应该『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但兀鷲现在受了伤,再加上中毒导致的头晕,和內力凝滯。 他实在提不起劲。 所以才主动开口,想要拖延时间,恢復內力。 陈胜和紫女对视。 作为正经的江湖人。 紫女明白『要时刻保持警惕』的道理,同时也为了防止兀鷲『狗急跳墙』。 所以对陈胜轻轻摇头,示意暂时停手。 不过两人的气机仍然牢牢地锁定兀鷲。 他敢有异动,就会果断出手。 紫女笑意盈盈,然而语气满是冷冽。 “我们不只知道你会来,还知道…你叫兀鳩。” 兀鳩大惊。“什么!?” 紫女轻笑。 “百鸟兀鷲,断髮三狼.....相信在你身上,一定有一个精彩的故事。” 她目光锐利。 追问兀鷲刺杀的意图,幕后指使,以及其身上的往事真相。 然而兀鷲只说废话,虚与委蛇。 见他迟迟不肯说出关键。 紫女微抿红唇,杀意骤起,如蟒软剑也高高抬起,作势欲扑。 兀鷲感知到冷冽杀意,身子紧绷,他肩膀微抬,调集恢復不多的內力,准备后手应对。 一触即发之际。 屋门忽然被推开了。 “紫女姑娘?” 韩非带著笑容走进来,但看到眼前景象,顿时凝固原地。 “....!?” 突如其来的闯入。 打破了陈胜、紫女和兀鷲三人间的微妙平衡。 因为担心。 紫女的注意力被分散剎那。 而就在这个瞬间。 原本怏怏的兀鷲骤然爆发,化为黑影,蹭的一下窜出房间。 下一秒。 咻咻咻咻—— 密集刺耳的尖啸声撕裂夜空。 数十支闪烁著寒光的箭矢,从外面疾射进来,將房间內的陈胜、紫女和刚刚闯入的韩非笼罩。 “小心!” 紫女俏脸变色,失声惊呼。 她距离韩非最近,立刻挥动软剑,击飞射向韩非的流矢。 然而箭矢速度太快,数量也太多。 拼尽全力,也无法全部格挡。 又射来十余支箭矢。 紫女闪至韩非身前,將他护在身后。 赤练软剑升空盘旋,暂时形成了安全区。 紫女转身欲拉韩非,但一支箭矢却突破赤练剑,直射紫女后心。 韩非见状,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伸手將紫女拽到身后。 两人交换位置。 韩非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支夺命的弩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紫女被韩非扑在身下的惊愕;韩非直视紫女,脸上露出的决然.....还有那支带著死亡尖啸、即將洞穿两人身体的箭矢。 在另一边,陈胜砍断十余支箭矢,目光正朝这里看来。 .... 就在那支最致命的箭簇,距离韩非后背不足三寸之际。 陡然间。 时间静止了。 嗡—— 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 飞舞的碎木屑、溅起的水滴、激射的弩矢、摇曳的烛火、紫女惊骇的表情、韩非眼中的决然、陈胜挥剑的残影。 所有的事物在这一刻,全部都被冻结。 一道介乎虚实之间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是逆鳞剑灵! 他穿梭箭雨,拨动光线。 来到韩非身后,弹走了那支最致命的箭矢。 救下韩非。 隨后。 剑灵转动身形,定格到了不远处的陈胜身上。 虽然双眼被黑布蒙蔽。 但仍有近乎实质的目光,深邃中还带著一丝探究。 深深一眼之后,剑灵消失。 烛火恢復跳动。 水滴落下。 碎屑继续飘飞。 仍有箭矢破空,但最致命的危机已经解除。 噗呲—— 砰—— 一支箭矢射穿韩非肩膀和右臂。 紫女头部撞地,陷入昏迷,但大半身体仍被韩非抱著。 夺夺夺—— 剩余的箭矢射在地板上。 “结束了吗....” 看著安然无恙的韩非和紫女,陈胜鬆开剑柄,长出口气。 虽然知道剑灵会出来救主。 但他还是做好了紧急出手的准备。 “剑灵救主....” “还有,刚才逆鳞剑灵.....主动看了我!?” 这是陈胜首次直面剑灵。 在剧情中,剑灵每次出场都是为了救韩非,几乎没有主动与他人有过交互。 但刚才,逆鳞剑灵竟然主动看了他。 这让陈胜思绪纷纷。 关於逆鳞剑灵。 有很多猜测。 主流的猜测是。 剑灵就是韩非。 是未来的韩非来到过去,守护现在的韩非。 断裂的剑身,蒙蔽的双眼,以及身上的黑色线条....就是隱喻。 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剑灵到底是什么。 不过现在。 剑灵主动看了自己。 这让陈胜心中,有所猜测。 “呃....好痛,陈兄快来救我!” 韩非呲牙咧嘴,急声呼唤陈胜。 陈胜回神,快步来到韩非身前,嘖嘖道。 “美人在怀,韩兄好福气。” 韩非满头黑线。 “陈胜兄,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快来帮我...好痛!” 陈胜来到韩非抱著紫女的右手边。 以手作刃,咔咔两下,將箭矢截断。 “我去拿药。” ..... 看著陈胜离去的背影。 韩非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想到在荒野酒肆,第一次遇到陈胜时的景象,轻喃道。 “陈胜.....” “我在那场梦中,並没有看到你。” ——韩非在小圣贤庄时,曾做过一个梦,这个梦似乎跟未来有关,也正因为这个梦,才让韩非下定决心,告別荀子,回到韩国。 “但是。” “但你却出现了....” 房间內一片狼藉。 破碎的屏风、窗户,散落的水渍、木屑、断箭,还有残留的血腥和暗香。 夜风从外界灌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在韩非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嗯~” 一声轻哼从怀中响起。 韩非低头看去,紫女正缓缓睁眼。 “你醒了?” “你刚才撞在地板上,昏过去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 一刻钟后。 房间。 紫女在为韩非包扎伤口。 陈胜在看著紫女为韩非包扎伤口。 卫庄从窗户飞进来。 他瞥了一眼紫女和韩非,说道。 “兀鷲在外边布置了接应的弓弩手,都已经被解决了。” “我安排人去找兀鷲,一旦找到,我会出手。” “还有,我在毒蝎门地牢发现了一个人。” 韩非闻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是谁?” 卫庄拍拍手。 一个衣衫襤褸,满身脏兮的乞丐走了进来。 韩非眉头一挑,而后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前任右司马,李开。” 接下来。 李开向眾人讲述了当年的那段往事。 並说明了自己这一个月来的行踪。 韩非综合信息,判断兀鷲可能已经知道了刘意私藏的宝藏。 对於兀鷲今晚的刺杀行为。 韩非认为。 兀鷲是出於报復的心理。 说到这里。 韩非猛的一惊,大叫不好。 “兀鷲可能去杀胡夫人!” 几乎同时。 卫庄和紫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立刻飞出窗外,赶往司马府。 但让他俩感到惊疑的是。 此刻的胡夫人。 安然无恙,正在睡觉。 “兀鷲没有刺杀胡夫人?” 第7章 宝藏 “兀鷲没来!?” 卫庄沉默数息。 “可能正在路上。” “让他跑一会。” —— 紫兰轩。 卫庄和紫女走后。 陈胜看向韩非。 “韩兄,方才生死一线,我有所顿悟。” “此番无事,我先去楼下感悟。” 韩非闻言笑道。 “自古有大器晚成,厚积薄发。” “我看陈胜兄就是如此。” “自你剑法大成后,我感觉你看人看事的眼光,都愈发不同起来。” “顿悟难得,你只管静心体会。” 他笑著看向旁边的李开。 “我还有些关於当年百越旧事的细节,需向李大人详询。” 陈胜点头,转身离开。 顿悟並非虚假。 但陈胜真正的目的,是外出与兀鷲见面。 前天,陈胜拦截兀鷲,胁迫他今夜再会,说明火雨宝藏的线索。 韩非是普通人。 李开身为將军,擅长战场杀伐,武道修为不高。 他俩感知能力有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且有顿悟为藉口,不会贸然前来。 卫庄和紫女短时间內很难返回,现在正是时机。 来到僻静房间。 陈胜点起油灯,並用衣服和木棍做好偽装。 有纱幔和窗户双重阻隔,此番布置足够以假乱真。 蒙上面巾,改换长剑。 陈胜催动沸血,化为残影,迅速融入黑暗。 ..... 月色如水。 暗巷。 兀鷲斜靠墙壁,目光满是疲惫、警惕和焦躁。 微风拂过。 下一瞬,陈胜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子里。 兀鷲精神一震。 “你来了!” “嗯。” 陈胜微微頷首,嗓音沙哑道。 “火雨宝藏在什么地方?” 兀鷲当即道。 “都在城外,分成三处存放!” “哦?” “刘意当年私吞宝藏后,分成了三份,两份藏匿在城南外的清水岭。还有一份,埋到了旧时百越的荒山深处。” 陈胜追问具体地址。 兀鷲不敢怠慢,详细告知,隨后又连声说道。 “城南藏匿的財宝,只占全部的三分之一。这些年来,刘意陆续取用,现在只剩一半。” “但百越荒山的那份財物,却一直都在那里。” “那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財富。” 陈胜微微皱眉。 现在他正处於沸血状態,感知力得到极大提升。 兀鷲说前两句话的时候,情绪正常;但在最后一句时,却流露出转瞬即逝的杀意,即便细微淡薄,但还是被捕捉到。 这是在给我埋坑!? 好你个兀鷲,看起来不老实。 肚子里也果然全是鬼水。 不过兀鷲並未察觉情绪泄露。 他继续压低声音,语气带著蛊惑。 “这第三处宝藏,才是当年火雨山庄覆灭后,最珍贵的那部分。” “都是古时流传下来的宝贝。” “里面还埋藏著一个『可以掌控天下』的大秘密!” 陈胜微怔。 可以掌控天下的秘密? 不就是苍龙七宿? 你虽然不知道具体地点,但知道它就在旧时的郑王宫,怎么到我这里,就又改地方了? 实锤了,就是在埋坑。 陈胜打断兀鷲,阴惻道。 “说的这么详细,不怕我现在杀了你,独享这份財宝?” 兀鷲摇摇头,话锋一转。 “存放宝藏的地方,是由当年的百越工匠建造而成,设有凶险机关。” “建成之后,所有工匠被就地坑杀。” “现在只有我,知道如何安全进入。” 陈胜问道。 “说了这么多,你想干什么?” 兀鷲沉声。 “阁下身为一流高手,我需要你,帮我逃出韩国。” “百鸟杀手团对我而言,是庇护,也是桎梏。” “得到宝藏后,我將远走高飞。” ... 兀鷲的確打算离开韩国。 但也是真想杀了陈胜。 藏在百越的那处宝藏,其实是血衣侯私自修建的密库。 当年,他领兵出征百越,掳获財物不计胜数,虽然大部分都上缴国库,但还有一部分被他私下藏了起来。 刘意当年为裨將,又跟血衣侯同派系,所以知道这件事,但谁都没说。 知道昨晚,被兀鷲拷问。 而兀鷲真正想要的,是这里的財宝。 他打算进入核心区后,利用陷阱机关,坑杀陈胜。 刘意私藏的財物只是作为诱饵,为了激发陈胜的贪慾。 陈胜听闻,沉默数息。 心中作出决定。 他要杀了兀鷲。 有多大锅,吃多少饭。 现在自己只是二流高手,能得到刘意那部分財物,就够了。 密库的话,可以拜託惊鯢出手。 至於兀鷲。 他本身就是心狠手辣,血债纍纍的大盗。 现在又包藏祸心,三句话就想要坑害自己。 且他还涉及后续的剧情主线,也就是百越天泽一方。 所以不能留他。 不过。 该如何杀他,才能保证剧情主线的发展? 陈胜看向兀鷲,语气变得舒缓。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会去城南验证。” “如果你骗我,我让你死。” 兀鷲脸上露出乾枯笑容。 “你只管去查验。” “十天后,我在这里等你。” 陈胜挑眉问道。 “十天?你还打算干什么?” 兀鷲脸上露出强烈恨意。 “刘意的夫人和女儿还没死。” “我要去杀了她们。” “他的女儿杀不了,他的夫人也杀不了?” “我不信!” 而想到刚才的经歷,他脸上露出愤恨和后怕,同时看向陈胜。 “紫兰轩两次坏我大事,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不知能否请阁下出手,帮我对付紫兰轩。” 陈胜果断拒绝。 “我的目標只有宝藏。” “你与他们之间的恩怨,是你自己的事。” 兀鷲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我现在要去杀刘意夫人。” “之后,我会藏起来养伤,十日后再见!” 听到这里,陈胜杀意渐消。 因为兀鷲此举,暗合主线剧情。 接下来他会被卫庄杀掉,尸体將被用来假扮成自杀的李开,最后被天泽一方的驱尸魔拷问。 陈胜本来想的是。 假如兀鷲不去杀胡夫人。 那他就当场將其格杀,然后把尸体丟到七绝堂的地盘。 確保能到卫庄手中。 不过现在,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 兀鷲消失在夜色中。 陈胜继续开启沸血,悄无声息地尾行。 看著兀鷲进入司马府。 隨后传来尖叫,以及凛冽的剑光。 陈胜不再停留,全力催动沸血,朝著紫兰轩的方向疾驰。 .... 司马府。 兀鷲看著陡然出现的紫女,傻了眼,破防道。 “明明不关你们的事....为什么要干扰我!” 紫女朝前一步,赤蛇链剑缓缓舞动,她冷冽道。 “敢动我紫兰轩的人?” “找死!” 第8章 惊鯢 紫兰轩。 房间內烛火跳动。 韩非正与前任右司马李开相对而坐,了解百越旧事。 忽然。 卫庄和紫女出现在房间里,两人身上残留著淡淡血腥。 韩非看到两人,当即问道。 “怎么去这么久?情况如何?” 卫庄面色冷峻,言简意賅。 “被我杀了。” 紫女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赶到左司马府时,兀鷲尚且未至。” “等了片刻,兀鷲方来。” 韩非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等了片刻?” “兀鷲怎么会落后你们两人?” “我们在遇袭后,花了不少时间处理首尾;隨后又与李大人交谈,这中间过去这么久,兀鷲应该早到了。” “难不成,是因为毒香效果还在,影响了他?” 卫庄摇头否定。 “交手时,他行动虽有僵硬,但已经恢復大半。” “他迟於我们,我猜,是路上遇到了变故。” 韩非陷入沉思。 兀鷲的行为轨跡超出了预料,意味著他可能接触了第三方,或者发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这给看似清晰的案件又蒙上了一层新的迷雾。 卫庄目光扫视房间,忽然问道。 “陈胜呢?” 韩非指了指楼下方向,解释道。 “方才经歷箭雨惊魂,陈胜兄说『心有所感』,便下楼找静室打坐感悟去了。” 卫庄並未多言,微闭双眼。 感知扩散,如水波般朝楼下探查。 角落的房间里,確有人影。 盘膝於榻,沉静內敛,是在深度打坐。 卫庄睁开眼,对著韩非微微頷首。 “没有异常。” 后半夜。 韩非独坐房间,看著案桌上展开的竹帛,有些头疼。 隨著当年往事揭露。 整个案件原委,已经变得清晰明了。 但案件涉及到这么多朝堂眾臣,其中还有当今韩王。 该怎么样去结案呢。 —— 火雨玛瑙案件暂告段落。 会有两天的安稳期。 陈胜打算趁著这个时间,进山拜访惊鯢。 第二天,上午。 陈胜向韩非、紫女辞行。 “韩兄,紫女姑娘,此事既了,我打算暂离新郑。” 韩非有些意外。 陈胜解释道。 “我去拜访一位故人,两天便回。” “故旧?” 陈胜点点头,语气感慨。 “一年前,我进山打猎时,偶然救下的。”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去看望她。” 韩非见陈胜去意已决,笑著道。 “一路保重。” ... 离开紫兰轩。 陈胜在街上买了不少物件。 尤其是盐糖布衣等生活物资,还有小孩玩具。 策马出城。 朝著城郊东南方向的山野行去。 绕过几道山樑,一片山谷映入眼帘。 下马,往极深处走百余步。 穿越狭窄,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隱蔽的谷中坦地。 溪流潺潺,半亩方田绿意盎然,一头老黄牛在田边悠閒嚼草。 不远处。 建著两间朴素农舍。 屋顶正升起裊裊炊烟,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在院子里。 一个穿著粗布衣裙的女子正蹲在地上。 她身姿窈窕,虽然荆釵布裙,不施粉黛,但面容依然清丽姣好,眉眼间更是显现出属於母亲的温婉与坚韧。 在她身前。 一个约莫一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摇摇晃晃地试图站稳。 小女孩粉雕玉琢,眸子乌黑,澄澈纯净,正咿咿呀呀地学语。 看著这一幕。 陈胜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思绪纷转,回想起一年前。 和初代惊鯢的相遇。 .... 那时的陈胜,已经摆脱了穿越初期的困窘。 凭藉机警和谨慎。 还有石灰粉。 在山林里如鱼得水。 打猎。 除恶。 小日子不说优渥,但也算是有滋有味。 每隔三天,还能去购买精进丹丸,或是滋补中药。 在一次进山打猎时。 忽然下起暴雨。 水幕滂沱,视野模糊,山路泥泞难行。 见难以回城。 陈胜便朝著附近的林间小屋跑去。 经过一片林子。 陈胜忽然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是如此浓烈,以至於连雨水都不能遮盖。 陈胜心中一凛,当即停下脚步。 他辨认方向,压低身体,藉助灌丛隱藏身形,朝著血腥来源探去。 陈胜想要摸尸。 这还是从一位山民那里学到的。 只要做好准备,保持警惕。 摸尸的风险並不高。 要不然就没有收益,要不就是高收益。 陈胜没有外掛。 凡事只能靠自己。 他不会错过,这个获得资源的可能。 且穿越半年,进山一年。 见识过太多残酷的他,对死人已经没有感觉了。 ... 陈胜极其谨慎。 他潜行到跟前,屏住呼吸,拨开灌丛朝前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空地景象惨烈。 横七竖八地躺著十来具黑衣尸体。 鲜血混合著雨水汩汩流出,匯聚成洼。 在前方树下。 是一个穿著黑丝软甲、浑身血色的女人。 她的腹部隆起,显然身怀六甲。 此刻。 女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紧握著长剑。 眼皮紧闭,看起来已经昏迷。 “这是.....惊鯢!?” 惊鯢是顶级杀手组织『罗网』的刺客,隶属越王八剑,位列天字一等。 她奉命刺杀信陵君魏无忌。 隨后又在抢夺含光剑的过程中,受到剑主无名,也就是儒家顏路的恩师的感召,叛逃罗网。 叛逃后,她遭到罗网追杀。 现在陈胜看到的。 是惊鯢在杀死罗网杀手后,陷入重伤力竭,即將临盆生產的场景。 ..... 陈胜心头剧震,但仍保持冷静。 他沉默数息。 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同时也改变了他后续轨跡的决定。 伸出援手 给惊鯢接生。 这不是衝动之举,而是深思熟虑的抉择。 在这个时间点。 惊鯢已经觉醒。 不再是冷酷无情的杀手,而是有著自我人格的『人』。 其实自从受到含光剑主,也就是儒家顏路的师父的点拨后。 她內心就已经出现了对於生命的温柔。 后来躲避罗网追杀,委身田猛。 以命保护女儿田言,和儿子田赐。 更是说明了其內心的隱忍、和牺牲。 .... 回忆如潮水褪去。 陈胜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惊鯢母女身上。 惊鯢似有所感,抬头看来,目光中满是恬淡。 陈胜笑著对她挥了挥手。 第9章 寻宝 一年前暴雨中的那场相遇。 彻底改变了惊鯢的命运,也成了陈胜穿越以来最重要的转折点。 他冒险救下重伤临盆的惊鯢,助她生下小言儿,隨后带著这对虚弱的母女来到这处与世隔绝的山谷藏身。 伐木建屋,开垦田地,定期送来必需物资。 惊鯢伤势渐復后,开始指点陈胜的武艺。 陈胜能在短短两年从凡夫成为二流高手,离不开惊鯢的指点。 秘技沸血,就是惊鯢所传。 不过她並没有传授其它武学。 惊鯢会的都是罗网的杀伐之术。 招式阴诡,特徵明显,容易暴露身份引来追杀。 陈胜修行的剑法、步法等,都是从农家渠道得来。 .... 踏进院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惊鯢起身,温婉道。 “你来了。” “嗯!” 陈胜笑著將物资从包裹里拿出来。 这时小姑娘咿咿呀呀地著朝他伸手。 陈胜蹲下,抱了抱她,奶香扑鼻。 当初那个在暴雨血泊中降生的婴儿,如今已如此鲜活,这让陈胜颇为感慨。 陈胜一边逗弄小女孩,一边为惊鯢讲述外界局势。 片刻。 惊鯢忽然问道。 “你眉宇似有鬱结,遇到了什么事吗?” 於是陈胜將火雨宝藏的信息告诉了惊鯢。 两人现在的关係。 是一种保持著默契、又略带距离的抱团互助的关係。 算不上身心俱开,毫无保留。 但有很高的互信基础。 且对陈胜来说。 他也还需要来自惊鯢的帮助。 “我想请你查探百越荒山深处的那处宝藏。” “不需要涉险进入,只確认地点就好。” “城南那两处宝藏应该是安全的,我想请你去隱秘渠道,购买武学功法。” 剑法大成后。 陈胜需要高品阶的功法。 如果想在农家兑换,就需要成为核心弟子,那样会绑定到农家,非陈胜所愿。 如果自己兑换,一是没有可靠途径,二是会引起恶意注视,保不下来。 你一个二流高手。 哪来这么多的钱去买高阶功法? 惊鯢则不一样。 她长期游走於地下世界,知道相关的渠道,能买来功法,又有力量击退那些不怀好意的覬覦。 惊鯢静静听完,隨后点头道。 “好。” 她其实也打算外出。 在山谷躲藏这一年,她与外界的交流近乎断绝,只知道新郑附近的事情。 这其实是很危险的。 因为罗网还在追杀她。 她需要知道当前的江湖局势,来判断罗网触角延伸到了哪里。 “时间紧迫吗?” 陈胜想了想,回答道。 “百越那里的不著急,城南財宝....三天之內吧,还有其他人在调查这批財物。” 惊鯢微微点头。 “好。” 陈胜看著身前的小女孩。 “我帮你带著言儿?” 惊鯢摇头。 “不用。” 她隨后解释道。 “经过这一年调养,我的功力已恢復许多。” “即便是面对天字一等杀手,也能逃脱。” 陈胜闻言点头。 惊鯢曾经是无限接近先天境界的一流巔峰高手。 即使现在不復巔峰,其眼界、经验等,也远超普通一流。 “如此便好。” 陈胜不再多言,蹲下身陪著小言儿玩耍。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陈胜辞別惊鯢母女,离开山谷。 他没有直接返回新郑,而是按照兀鷲所述,绕向城南外的清水岭。 清水岭林木茂密,地形崎嶇。 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坳藤蔓后。 陈胜找到了藏宝洞。 洞內阴冷,瀰漫著尘土和陈腐的气息。 在尽头。 堆著四五个木箱。 其两个箱子空空如也,箱底只余灰尘。 另外三个箱子则分別装著黄金、玉石和珍珠玛瑙。 这些財宝是真不少。 虽然被消耗了很多,但剩下的价值,依然极为惊人。 陈胜估算了一下。 以这个时代的生產力。 这些財宝相当於,一名辛勤劳作的农家弟子,从战国时期,不吃不喝劳作两千年,一直到现代社会,才能积攒出来。 强压心中激动。 陈胜在山洞外做了隱秘標记,提示惊鯢。 然后前往另外一处藏宝地。 这里的財宝只有两箱,但价值仍旧不小。 ..... 午后。 陈胜行至新郑城外三十余里的茶棚。 他下马歇息。 听到几个行脚山民正低声交谈,语气带著惊惶。 “听说昨夜城西又起火了,烧红了半边天。” “何止吶,这火可不一般!连水都浇不灭,越浇越旺!” 又有一人带著惊恐。 “还有人在城北林中,看到了死人復生,化为行尸!” “.....” 旁边。 陈胜眉头皱起。 “看来,百越废太子天泽,快要出场了。” 天泽一直都被关在夜幕的私牢。 因为韩非在查案过程中,逐步深入百越往事。 所以反派姬无夜,便放出了天泽。 他的目的有三。 其一是想要以此为契机,再度重新在韩国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重塑威望。 其二是探查火雨山庄宝藏。 其三则是发掘旧时郑王宫的秘密。 而隨著百越天泽势力的出场。 接下来新郑城內,会更加波云诡譎。 ..... 傍晚。 陈胜赶回紫兰轩。 “陈胜兄,你回来了。” 韩非闻声抬头,脸上露出笑意。 “此行访友,可还顺利?” 陈胜笑著道。 “劳韩兄掛念,一路顺利。” 两人閒聊一阵。 陈胜见韩非脸上似有忧色,於是发问。 韩非嘆了口气,將案上竹简推开。 “陈胜兄敏锐,正是有棘手之事。” “自前夜起,新郑城內接连发生怪事。城西有数处燃起大火,火势诡异,遇水反炽,蔓延极快。城外也有流言,说目睹已死之人蹣跚行走.....” “我作为司寇,亦需要调查处理。” 陈胜闻言摇头道。 “多事之秋,火雨玛瑙一案刚过,就又有如此变故。” 韩非摸了摸脑袋。 “火雨玛瑙一案也还没结案呢,虽然查清真相,但其间牵涉太多,还需要仔细斟酌。” 这时卫庄和紫女走进来。 韩非眼前一亮,立刻问道。 “调查情况如何?” 卫庄没说话。 紫女来到两人身前坐下,沉声道。 “城內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我们前往查探起火点,除残留的刺鼻油脂味和焦痕,暂无明確线索。” “至於行尸...目击者言之凿凿,却难以追踪,仿佛凭空消失。” 紫女最后总结道。 “此事透著邪气,绝非寻常。” 旁边,卫庄冷哼一声。 “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 第10章 神娃陈胜,练武道的天才 陈胜想了想,说道。 “我在归途中,也听闻山民谈论近日异变,闻者变色,足见人心动乱,恐慌蔓延。” 韩非沉思片刻,缓缓道。 “火雨玛瑙一案尚未结束,又生新乱,还恰好是在我的管辖范围。” “看来卫庄兄说的不错,的確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旁边的紫女惊疑道。 “公子的意思,这场混乱的目標是我们?” 韩非笑了笑。 “线索不足,不能完全確定。” “但混乱也確实分散了我们的精力。” 陈胜看著韩非,心中感慨其敏锐。 不论是城中大火,还是城外行尸。 都是百越天泽的手下搞出来的。 焰灵姬,以及驱尸魔。 源头要追溯到姬无夜身上,在与韩非的角力中,他两次失利,投靠过来的毒蝎门也被一夜覆灭。 他恼羞成怒,与血衣侯密谋。 决定利用天泽对韩国的仇恨,製造混乱。 迫使韩非疲於应对,打压韩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如果不出意外。 这两天,姬无夜就会向韩王告状。 由此,韩非被软禁。 姬无夜和血衣侯得以『宵禁』之名,武力控制全城。 此外。 这其中还涉及到更深层的谋划。 姬无夜暗结天泽,让他进攻太子府,绑架太子。 然后他再挺身救出太子,以救驾之功强化对太子的影响,继而增强政治影响力,实现掌控整个韩国的阴谋。 血衣侯將找到天泽,逼问他断髮三狼,探询苍龙七宿秘密;並进行敲打,以蛊毒强迫他乖乖听话。 至於天泽。 他表面目標是復仇。 实际上想要摆脱控制,恢復自由。 寻找苍龙捲轴,以及復国。 在韩非、姬无夜、天泽三方的纵横博弈中,还有王室四公子韩宇等人的谋划。 这几方势力,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加在一起有八百个心眼。 不过对陈胜来说。 火雨宝藏已经到手,接下来就不必再冒风险。 跟著主角团行动。 正常参与剧情即可。 .... 商议一阵。 韩非看向陈胜,郑重道。 “陈胜兄,你出身农家,常年在山野行走,见闻广博。所以....我想请你去城外,调查行尸一事。” 陈胜闻言点头道。 “好!” 既加入流沙,自然要去做事。 卫庄是武力担当,必须坐镇城內。 紫女则需要看顾紫兰轩。 所以这件事,只能由自己前往。 调查行尸对陈胜而言不算什么。 因为他开了上帝视角。 知道这是驱尸魔搞出来的鬼。 他已经打定主意。 明天去城外转一圈。 只要找到些许痕跡。 就直接由果推因,以箭画靶。 將百越天泽及其手下的相关信息,告诉韩非。 —— 夜色深沉。 陈胜回到住处。 盘膝凝神,感悟剑法。 他深知实力的重要性。 不敢有丝毫懈怠。 融合本质后,天赋固然得到提升。 但也需刻苦努力。 才能转化成战力。 某刻。 一道呼唤在意识深处响起。 “是神娃陈胜?” 陈胜睁眼,心神微动。 下一刻。 便来到了灰雾空间。 灰雾翻涌,人影显现。 神娃陈胜脸上带著兴奋和激动,跟初次见面时的憔悴和不安相比,完全不同。他目光灼灼,哈哈大笑。 “我成了!” “兄弟,我练出內力了!” 秦时陈胜闻言也是一喜,笑著道。 “恭喜。” 聊了两句,秦时陈胜问道。 “你是用了多久,才成功引气,开闢丹田的?” 神娃陈胜有些摸不准。 “大概...十分钟吧?” “十分钟!?” 秦时陈胜当场石化。 “这合理吗?” 他当初从锤炼肉身到激发內力,开闢丹田,耗费了足足半年,而这已经算快的了。 神娃陈胜没注意秦时陈胜的异样。 他继续兴奋道。 “练出內力后,我进行试验,发现这內力强的离谱。” “加持到哪里,就能数倍强化哪个部位。” “拳可破石,腿能攀岩。” “还能延伸附著到器物上。比如木棍,能增强穿刺力和坚硬程度。” “一缕內力,可以將树枝强化一分钟;在內力消耗前,树枝就如同神兵一样,锋利无比,不会折断。” 神娃娃陈胜一口气说完,最后意犹未尽道。 “我试验了大概一个小时,確认了这些,就立刻喊你了!” 神娃陈胜带来的信息太多。 秦时陈胜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 “来,让我看看具体过程。” 记忆共享。 秦时陈胜『看』到了神娃陈胜返回后的经歷。 他趁著迁徙队伍休整的间隙。 开始尝试修炼。 按照共享的武学记忆,结合经脉知识和心法口诀。 首先进行感应。 他惊觉自己体內只有108个窍穴,而非经脉知识中的365个窍穴。 更奇特的是。 这108个窍穴並非如秦时世界描述的有大小、形態、性质等的区別,而是完全一致,且內蕴光泽,显现神异。 神娃陈胜翻看內功心法。 对照经脉窍穴,確认无误后,开始入定观想。 不到十分钟。 一股温润、充满生机的力量,就从四肢百骸涌现。 在意念的牵动下。 极其顺畅地沿著经脉路线运转。 最后匯聚到小腹丹田。 接下来。 是他描述的种种试验过程。 “......” 看完记忆。 秦时陈胜久久不语。 “哥们。” “原来你是练武道的天才!” “百脉俱通,毫无阻塞。” “百窍俱开,熠熠生辉。” “还有那乳白色的內力,在秦时世界,这是先天內力啊!” 秦时陈胜顿了顿,继续道。 “这也就是说,你修炼的內力的初始层级,直接对標了秦时世界的武道先天.....” “这河狸吗!?” 神娃陈胜摸摸脑袋,嘿嘿直笑。 “可能...是因为神娃世界的世界层级吧,毕竟是类洪荒世界,天地灵气啥的,应该都很浓郁。” 秦时陈胜从失態中恢復平静。 他沉思片刻,分析道。 “恐怕不止。” “別忘了,你还是媧神所创造的第五代人类,血脉深处估计有源自媧神的力量。” “要不然怎么解释百脉俱通,和先天內力?” 神娃陈胜听得眼睛发亮。 “也是啊!” “嘿嘿...说起来,我现在算是看到希望了。” 隨即他又想到什么,连忙道。 “对了!村子里的村长,是当初媧神用凡土凡泥点化而成的第一代人族,你说....他的资质会不会更好?” 秦时陈胜摩挲下巴。 “有可能。等你安顿下来,不妨试著教他基础的周天法门,说不定会有惊喜!” 接下来。 两人又交流了关於內力运用、后续修炼方向和神娃世界迁徙途中可能遇到的危险,与应对策略。 灰雾空间里。 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但聊著聊著,秦时陈胜忽然发现,天书陈胜一直没有出现。 神娃陈胜也注意到了,他语气有些担忧。 “天书陈胜呢?我刚才也叫他了,怎么还没来!” 秦时陈胜眉头微蹙。 “难道他遇到了麻烦?” 两人又数次呼唤天书陈胜,但都没有回应。 时间流逝。 秦时陈胜语气凝重。 “看来他那边確实遇到状况了。” 神娃陈胜点点头,微嘆道。 “只能等他主动呼唤我们了,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 灰雾空间自有神异。 不论在里面交流多久,对各自原生世界而言都只是一瞬。 可即便如此,天书陈胜也未能响应。 这说明他肯定深陷危机,连剎那分神都做不到。 回到秦时世界。 陈胜心有担忧,但別无他法。 只能在心里默默期待,他能转危为安。 ..... 第二天,清晨。 陈胜出城。 朝著流言中,有行尸出没的山林而去。 第11章 打火姬 根据流言指向的范围。 陈胜首先来到城南。 在山野间摸爬滚打两年,自然也拥有追踪探查的本领。 行至密林深处。 果然发现了异常痕跡。 灌木伏倒、泥土翻开、还有縈绕不散的腐败臭味。 “操控尸体.....果然是驱尸魔。” 驱尸魔精通尸蛊秘术,能通过念咒和铃鐺操控尸体进行作战;其个体武力並不高,主要作战方式是指挥尸群和偷袭。 痕跡在溪边消失。 对岸也找不到任何续接线索。 陈胜环顾四周。 判断驱尸魔早已离开。 找到这一处痕跡,就已经足够交差。 毕竟只是为了给说辞提供实物佐证。 但是现在天色还早。 因此。 陈胜又接连前往其它三个方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调查驱尸魔倒还是其次,主要目的,是为了覆核最新的山林地形地貌。 临近傍晚。 陈胜动身返回。 在穿过一片林地时。 异变陡生。 一股灼热气浪毫无徵兆地从背后袭来。 陈胜有所感应,立刻向侧前方闪去。 轰——! 这团火焰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爆开,火星四溅,点燃了地上的枯草落叶,瞬间腾起一小片火墙。 鏘—— 长剑出鞘,横在身前。 陈胜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约十步开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 她面容极美,身穿黑红色的贴身裙装,前胸、锁骨和玉肩裸露在外,精致的晃眼;一双大长腿笔直白嫩,略微交叠。 这是—— 焰灵姬!? ..... 焰灵姬眸光深邃,幽蓝色的眼眸里带著玩味和审视,她静静地注视著陈胜,手中拈著细长的筷子——不,是髮簪。 美人虽好。 但陈胜眼中只有警惕。 “焰灵姬?” 焰灵姬轻笑一声,声音轻柔、嫵媚,又带有空灵。 “你....是在找我们吗?” 下一瞬。 焰灵姬忽然玉手轻扬。 咻咻咻—— 数道凝练如箭的火焰,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陈胜极速射来。 陈胜见状,身形急晃,施展步法,避过两道火矢,挥剑將第三道火焰斩碎。 嘭—— 大团绚丽的火星炸开。 几乎是在同一瞬。 焰灵姬身形猛然暴动。 她足尖轻点,以极快的速度绕著陈胜旋转,手中火簪划出道道玄奥的轨跡。 霎时间。 陈胜周围的地面呼啦一声,窜起半人高的火苗,迅速连接成环,形成一圈不断向內收缩的炽热火墙。 焰灵姬悄然出现在陈胜正前方,脸上露出柔媚冷意。 “如何~” 陈胜眉头微皱,缓缓摇头道。 “可笑。” 下一刻。 沸血激活。 气血內力狂暴潮涌。 唰—— 只是一剎那间。 陈胜便突破了汹涌火墙。 周身裹挟著未散的灼热气流,径直刺向焰灵姬。 “什么....!?” 焰灵姬脸上的柔媚和冷意瞬间凝固,凛冽的剑锋在她幽蓝瞳孔中急剧放大,她下意识想要双簪交叉,格挡长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胜的速度在沸血的加持下。 远远超过焰灵姬。 焰灵姬手中的双簪,才刚举到胸前,就被剑尖点在了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 冰凉冷冽的触感,让焰灵姬僵在原地,她保持著微微后仰的姿態,颈间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陈胜直视她的双眸。 “如何?”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呼吸可闻。 陈胜这才真正看清焰灵姬的容貌。 她的容顏让人惊心动魄。 黑髮如墨,衬得肌肤胜雪,精致的五官挑不出丝毫瑕疵,尤其是那双深邃的蓝眸,仿佛藏著幽深的漩涡,能將人的心神吸进去。 “为什么袭击我?” 焰灵姬声音低柔道。 “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人在窥探我们。” 窥探? 看来是自己搜寻驱尸魔痕跡的行为引起的。 陈胜摇头,冷声道。 “有些人不是你能触碰的,你应该远离。” 焰灵姬眸光流转,忽然轻轻笑道。 “我能感到你內心的欲望,你似乎並不像表面这么冷漠。” 她习有火媚术,对人的情绪有著异乎寻常的敏感。 陈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对焰灵姬的试探恍若未闻。 “哼!” 焰灵姬柔柔笑著,眨眨眼,嫵媚道。 “你已经击败了我~” “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怎么处置? 当然是狠狠的—— 嗯?不对! 是火魅术! 陈胜眼中瞬间恢復清明。 焰灵姬脸上闪过惊讶。 面前这个剑客,不仅速度快的惊人,意志力也强的可怕,自己全力施展的火魅术,竟然只能魅惑他一剎那? 此刻。 陈胜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他的確中了招。 但因为尚在沸血状態,再加上本质融合带来的提升,使得精神力远超焰灵姬,这才能在剎那间反应过来,恢復清明。 “你是在玩火!” 焰灵姬微抿红唇,没有说话,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咋整了。 打又打不过。 魅术也不起作用。 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过下一刻。 她就又忽然笑了起来。 “你....还不走吗?” .... 陈胜神情微凝。 在感知中,有数道或凛冽、或阴冷的气息,正在从不远处赶来,其中最强大那道,在毫无保留地宣泄著气息,仿佛在宣告他的到来。 是被称为赤眉龙蛇的天泽? 还有他的手下——无双鬼、百毒王,以及驱尸魔? 沉思数息,陈胜摇头收剑。 “这次饶你。” 其实他能在天泽几人赶来前,杀掉焰灵姬,再离开的。 但焰灵姬是比较重要的剧情配角,还涉及到传授公主红莲『火魅术』,以及更遥远的,韩非入秦的剧情。 现在就將其杀掉。 没有多少好处。 还会引起天泽势力的彻底敌对,扰乱后续的主线剧情。 无论从利益,还是大局考虑。 放过焰灵姬,都是最理性的选择。 念头既定,陈胜没有任何废话。 深深看了焰灵姬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 .... 焰灵姬站在原地,注视陈胜离去。 她抬手。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刚才被剑尖点过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冰冷的触感。 她望著陈胜消失的方向,幽蓝的眸子里,涌出愈发浓厚的探究和思索。 —— 晚上。 新郑,紫兰轩。 包间內。 陈胜望著跪坐在对面的紫女,震惊道。 “什么!?” “韩非兄一去不返,被软禁在宫里了!?” 第12章 结案 紫女眉头紧蹙,脸上带著担忧。 “公子被急召入宫,至今未归。” “方才张良公子派人来报,说公子已被软禁在冷宫,外面有禁卫看守,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和探望。” 陈胜闻言目光微凝。 这么快? 看来反派姬无夜,已经在韩王面前告状进谗言,將近日来城中发生的混乱,都安在了韩非头上。 且肯定还向韩王表明。 韩非在查案的过程中,找到了『本应死去』的前右司马李开,更有意深挖百越旧事,试图揭开那段尘封的、对许多韩国权贵,包括韩王本人来说,都算不得光彩的歷史。 ——当年韩王正是凭藉在百越战场上获得的军功,才奠定了登上王位的基础。 因为韩王忌讳往事被翻出。 於是便下令软禁韩非。 或许也存了让韩非暂时远离旋涡,以便姬无夜儘快將刘意案草草结案的心思。 陈胜沉吟著,安慰道。 “紫女姑娘不必担忧过甚。 “韩非兄才智过人,心思縝密,未必没有预料到当前局面。” “他临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或特別的交代?” 紫女想了想,轻轻摇头道。 “他走得匆忙,只说让我静候消息。” 夜风微凉。 卫庄悄然出现在房间內,他面容仍旧冷峻,看著陈胜和紫女缓缓道。 “韩非暂时无碍。” 又看向陈胜问道。 “城外有何发现?” 陈胜將白天追踪驱尸魔痕跡的过程为两人说明,又接著道。 “傍晚返程时,我遭遇一名擅长操控火焰的女子,她应该就是城中火难的元凶。” 卫庄听完,將从七绝堂那里得到的情报互通给两人。 “数日前,城外的夜幕私牢里,发生了一场越狱。” “越狱的是百越废太子,被称为赤眉龙蛇的天泽。” “你遇到的那名女子,名为焰灵姬,此外还有无双鬼、驱尸魔以及百毒王,这四人是他的手下。” 紫女深吸口气,惊疑道。 “是姬无夜放出来的?” “要儘快將情报传递给公子!” 陈胜也点头看向卫庄。 “卫庄兄,此事只有你能做到。韩非兄在冷宫中消息闭塞,必须让他掌握全局!” 卫庄沉默片刻,走到窗边,凝望深沉夜色下的冷宫。 “冷宫虽是囚笼,亦是屏障。” “等明日张良带来朝堂动向,我再动身。” 陈胜点头表示赞同。 確实。 韩非禁足冷宫,消息闭塞。 自己等人,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將外边的局势和消息、情报都打听清楚,才能为韩非接下来的谋划和推演提供帮助。 紫女心弦紧绷,但也知道急躁无益,於是点头道。 “好。我也会让紫兰轩內外加强戒备,留意各方动向。” ..... 第二日。 张良步履匆匆地来到紫兰轩,他清秀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色。 “子房,情况如何?” 张良深吸口气,凝重道。 “形势不利。” “今日早朝,姬无夜联合多位大臣,弹劾九公子。他们夸大『百越余孽作乱』,渲染恐慌,指责九公子身为司寇却未能及时平息祸乱。” “王上脸色极其阴沉,虽未表明態度,但显然对九公子极为不满。” 屋內气氛再度沉重。 就在眾人商议破局之策时。 紫女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宝箱,她眉头微蹙道。 “这箱子…似乎被人动过?” 卫庄眼神一凝,上前掀开箱盖。 箱內静静躺著两块精美玉璧。 张良俯身拿起玉璧,端详片刻,眼中露出明悟和恍然。 “我想....我明白韩兄的用意了。” 这两块玉璧是韩非在易宝会上得到的,是王室四公子韩宇的心爱之物。 事实上。 韩非明晰朝堂局势,早就谋划与四公子韩宇联结。 韩宇想要坐上王位。 然而太子尚在,且与姬无夜为党。 这种政治上的对立关係,决定了韩非和韩宇是天然的盟友。 接下来。 张良前往拜访韩宇。 先以言语暗示。 韩非会帮助他,与太子竞爭。 但韩宇不为所动。 於是张良又用朝堂形势,讲明利害关係,强调姬无夜势大,而韩非正好是韩宇的帮手进行说明。 最终,韩宇答应帮助韩非。 当天傍晚。 张良將这个消息带回了紫兰轩。 在下午时。 卫庄潜入冷宫,见到了韩非。 韩非对自己的处境並不担忧。 “四哥不会袖手旁观,我离脱困之日並不远。” 听完卫庄讲述的情报和局势后。 韩非神色转为凝重。 “要想平息风波,就要赶紧结案。” “而结案的关键在於李开,只有他死了,这件事才能彻底盖过去。” “这几天,李开在哪里?” 卫庄道。 “大半时间都在司马府附近。” 韩非闻言神情骤变,暗道不好。 “四哥怕是已经发现了李开!” 他看向卫庄,语气郑重道。 “卫庄兄,请你救下李开。他是揭开百越旧事的关键线索,更是一个背负太多苦难的可怜人,不能再让他成为权力倾轧的牺牲品了。” 卫庄点头。 “好,我答应你。” .... 当天晚上。 陈胜、卫庄和紫女三人,商议如何救下李开。 卫庄陈述形势。 “李开目前藏匿在司马府,但位置恐怕已被韩宇掌握。韩非断言,他被释放出宫之日,就是韩宇动手之时。” 紫女秀眉微蹙。 “如此来看,抓捕之时,必然会是重重包围。” 商议一阵。 最终確定了两个救援计划。 —— 第二天。 韩宇组织百越难民,前来感谢韩王。 韩王被道义架起,只能顺水推舟,收留这些难民並释放韩非;但要求韩非处死李开,立刻结案。 与此同时。 韩宇的义子韩千乘,也將李开包围於司马府中。 宫门外。 韩宇笑容和煦。 “九弟,受委屈了。” “为兄已在父王面前为你分说清楚,不过那前右司马李开,必须立即正法,如此方能平息父王之怒,堵住悠悠眾口。” “先在,那李开已经被我的义子千乘,包围在了司马府,你我同去,將其捉拿,当场格杀!” 韩非心中一沉,脸上笑容不变。 “四哥思虑周全,那便同去。” 司马府外,气氛肃杀。 韩千乘已率领甲士,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李开衣衫襤褸,站在三楼斗拱,悲愤绝望。 第13章 踏虚游 看著走投无路的李开,韩非脸上闪过不忍。 韩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九弟,逆贼在此,请下令吧。” 他的手微微抬起,弓弩手立刻张弓瞄准。 韩非沉默不语。 李开为国征战,却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身为司寇应当秉公执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逼著妥协。 他的內心陷入无比煎熬。 这时。 屋檐上的李开忽然长嘆。 他说不愿袍泽染血,请求照顾好胡夫人。 而后举剑自刎。 “什么!?” 在场眾人俱是大惊,纷纷下意识避开。 就在此刻。 一颗石子极速射来,將李开手中长剑打落;紫女操控软剑將李开身体缠开;卫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看清,將准备好的兀鷲尸体替换到了李开原先的身位。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剎那。 再加上瓦檐斗拱的视野死角。 虽然有寥寥几人觉察到了不对劲,但因为稍纵即逝,也无可追究。 尸体跌落长街,青砖上淌出血色。 韩非、韩宇带著仵作验尸。 尸体被精心偽造,面容和自刎的位置都吻合,因此仵作並没有看出异常。 仵作向韩宇匯报確认。 韩宇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元凶伏首,此案既结!” 他拍了拍韩非的肩膀,不再多留,带著韩千乘和大部分士兵离去,只留下几人监督后续。 留在原地的韩非,朝著楼顶看了一眼,神情莫名,隨后转身朝著紫兰轩走去。 此刻,陈胜三人尚未离开。 他们还要趁著尸体收殮装棺时,將李开藏进去,避开搜查,运到城外。 ..... 当晚。 城外。 韩非叫醒了棺內昏迷的李开。 李开脸上先是疑惑茫然,听完韩非讲述营救过程后,拜服感谢。 同晚。 弄玉和胡夫人在紫兰轩相认。 .... 火雨玛瑙案件结束。 新郑形势暂时变得平稳起来。 就连前几日的大火和行尸事件,也销声匿跡,仿佛只是错觉。 陈胜的作息也再度规律起来。 点卯。 练剑。 看弄玉吹簫。 参加流沙集团关於当前时政的剖析会议,並发表看法和观点。 这期间。 他也数次进入灰雾空间,呼叫天书陈胜。 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他担忧无比。 两天后。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正在睡梦中的陈胜忽然惊醒。 屋內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黑影。 微弱月光透过纱窗,勾勒出其窈窕的曲线轮廓。 一股极淡的奶香飘入鼻间。 这是... 惊鯢!? 陈胜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 “你醒了?” 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正是惊鯢。 陈胜应了一声,掀被起身,点燃了蜡烛。 烛光跳跃,驱散黑暗。 惊鯢的身形隨之显露出来。 她穿著夜行斗篷,此刻帽檐已放下,清丽的面容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眉宇间露出专注与內敛。 没有寒暄。 惊鯢直接从怀中取出三本薄厚不一的线装册子,递给陈胜。 “这是你要的功法。” 陈胜接过还带有淡淡温热的册子,低头看去,三本册子封面古朴,质地不凡。 《流云剑诀》 《磐石功》 《踏虚游》 “三本秘籍皆为一流。” “剑法轻灵迅捷、攻守兼备;外练法筋骨如铁,刀剑难伤。” 惊鯢顿了顿,目光落到最后这本册子上。 “步法『踏虚游』,传闻练至圆满,可窥先天。” “先天!?” 陈胜闻言瞳孔骤缩。 先天是超越凡俗的武力层级。 就连现在的卫庄,也还尚未达到。 在天行九歌中,出场过的先天高手,只有一个吸收了八玲瓏后的黑白玄翦。 能单挑纵横两个人。 惊鯢看著陈胜脸上的失神,微微摇头。 “只是传闻,真假难辨。” “且你要明白,越是高深的功法,越难修行。” “其对悟性、资质、根骨的要求都很高,还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参悟体会。” “想要以此窥得先天,难之又难。” 惊鯢微顿,继续道。 “选中这本功法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它是我当下能寻找到的,最好的功法。” “你应潜心练习,切勿好高騖远。” 陈胜眼神恢復清明。 “也就是说。这本步法在本质上,仍属於一流功法的范畴,然而其潜力要远超寻常一流步法。” 惊鯢微微頷首。 陈胜瞭然,深吸口气道。 “多谢!” 惊鯢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客气。 “我已验证功法,你可放心修炼。” “另外,城南財宝还余有黄金百两。” 陈胜闻言当即道。 “这些黄金你且收下。” “我既得功法,再无他求。” 惊鯢没有推辞。 “好。”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功法也已送到。 惊鯢不再多言。 烛火微晃。 她消失不见。 陈胜快步来到桌边,迫不及待地翻开。 剑法和外练法都如惊鯢描述那样。 因为本质融合,资质和悟性都得到提高,所以陈胜只翻看数页,就有不小的感悟。 他有预感,如果正式修行,熟练度会提升很快。 隨后。 陈胜拿起步法,顷刻入迷。 踏虚游。 身法灵动,节省消耗。 擅长奔袭、缠斗、闪避。 有秘技二。 一曰惊鸿。 是瞬间爆发技,调动全身气血与內力,可在剎那之间,將突进或闪避的速度提升数倍。 二曰踏虚。 通过一系列精妙、具有欺骗性的步法移动,结合周边的光影、气流,乃至於对敌人的精神、感知压制。 製造出类似瞬移的视觉效果。 在对手眼中,仿佛瞬间从一个点消失,出现在另一个点上。 但实际上,则是以远超对方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和匪夷所思的移动轨跡完成位移。 “.....” 陈胜翻看一遍。 只觉心神波涛。 “步法玄奥。” “虽然修行难度大,但几乎可以看做毕业技能。” “如果是旁人,或许需要数年,数十年才能完全掌握;但对我来说,有另外两个陈胜的协同,要不了多久,就能將其学会。” “假如这期间,再来几个陈胜,再次融合本质,那领悟的速度还將更快!” 夜色深沉。 窗外传来更梆声。 陈胜好不容易平復心情。 这时。 意识中忽然传来呼唤。 是—— 天书陈胜!? 第14章 天书法 灰雾空间。 “兄弟!你可算回应了!” 秦时陈胜和神娃陈胜惊喜地看著前方,脸上满是激动。 但隨著雾气散去。 两人却当场怔住。 出现在视线中的,不再是那只嚶嚶叫著的灰色小狐狸。 而是一只体型比之前大了近乎一倍,毛髮也不再枯黄,而是变得富有光泽的成年狐狸。 在其面部至前胸。 还有一道狭长的撕裂爪痕。 更让两人震惊的是,天书陈胜不再发出嚶嚶叫声,而是能直接开口讲话。 “让你们担心了!” 神娃陈胜瞪大眼睛,绕著天书陈胜转了一圈,惊嘆道。 “兄弟,才三个时辰不到,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三个时辰?” 天书陈胜摇摇头,声音低沉道。 “天书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半。” 秦时陈胜问道。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道伤又是怎么回事?” 天书陈胜深吸口气,讲述经歷。 那日分別后。 他在洞中,领悟共享记忆。 当晚。 他冒险出洞,在月光下静心感悟。 本质融合提升了他的资质。 再加上入定和內力流转的心得。 他很快就放空心神,感应到了清冷月辉中蕴含的月华;他尝试引导,月华如涓涓细流,匯入体內。 神娃陈胜听得入神,好奇问道。 “你现在能释放妖力吗?” 天书陈胜摇摇狐头。 “妖类的修行更加侧重於挖掘血脉潜能。月华入体后,並没有像內力那般凝聚,而是直接融进了身体。” 他继续讲述。 “我积累了一个月,肉体变强。” “又参照秘技『沸血』,领悟了一式效果相同的爆发潜能的妖法,这才出山。” 天书陈胜说到这里,声音微顿。 “前半段还算顺利,但在最后一段下山路时,遇到了一只孤狼。” “那畜生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小狐狸。” “我激活妖法,將其反杀。” “进入狐山,这里没有野兽,只有开了灵智的,以及懵懂的小狐。” “见到狐姥姥。” “她说村野小狐开智不易,念在同族之谊,便允我留下,並传我术法。” “没响应你们,是因为在野外无法分心。” 秦时陈胜和神娃陈胜对视一眼,皆是感慨唏嘘。 “兄弟,你这求法之路,也太难了。” 天书陈胜摇摇头。 “求法哪有不苦的。” “秦时陈胜刻苦修行两年半,经歷过的生死危机岂不更为凶险?我这算得了什么。” 隨后。 天书陈胜开始向两人讲解天书法。 “天书如意法,分为天罡法,与地煞法。” “前者代表道的本源变化,玄奥莫测,若能修成,可神游天府,名压仙班。” “后者代表术的外形变化和实用法术。” “不论是天罡还是地煞,都对精神力量有著一定要求,境界不足强行修炼,轻则反噬受伤,重则神魂溃散。” “我根基尚浅,暂时只得一页『借风』,属地煞法。” “借风?”神娃陈胜好奇询问。 天书陈胜解释道。 “练习此术,可招来狂风、沙风,练至大成,能做到石走沙飞,破坏力惊人。若配合另一门地煞法『御风』,能驾驭狂风,遁行天地。” 秦时陈胜面露思索,问道。 “这地煞法,与西游中的『七十二变』、『三十六变』一样吗?” 天书陈胜摇头道。 “天书是道门小册,记载的是术法,並非神通。” 秦时陈胜若有所思。 神娃陈胜倒是心潮澎湃。 “纵然不是神通,肯定也有诸多玄妙。” “若真能招来狂风飞沙,什么蛇精黑风,看我不把他们吹到天边!” 秦时陈胜想了想道。 “秦时世界,並非纯粹的武侠世界。” “以阴阳家为例,有占星、御魂、咒印等诸多手段。” “这天书之法,在秦时世界,即便不能直接使用,但若能从中悟出技巧,也是极大收穫。” 神娃陈胜哈哈大笑道。 “有道理,虽然我们身处的世界不同,但亦能找到共通点,或者提供新的思路!” 三人交流了各自现状。 秦时陈胜將新得到的三门功法共享给两人。 临別时。 天书陈胜郑重道。 “我会谨慎寻找机会,儘可能翻阅更多天书册页,下次见面,共享给你们。” —— 秦时世界。 陈胜归来后,盘膝入定,领悟借风术法。 天色既白。 他来到城外一处僻静空地。 试验后得出结论。 “两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同。” “在天书世界,妖力能直接引动天地灵气;但在秦时世界,引动外界能量极为艰涩。” “这借风地煞法对我而言,更多在於其对真意的阐述。我可藉此,加深领悟步法踏虚游。” “至於招来狂风飞沙....” 陈胜缓缓摊开手掌。 看著在掌心打转的微弱气旋,默默摇头。 “若有朝一日,能抵达『天人合一』境界,或许可以引动天地,做到飞沙走石,担山掩日。” ..... 下午。 陈胜来到紫兰轩。 卫庄外出。 韩非和张良在悠閒的听曲。 见暂时无事。 陈胜本欲转身回家练剑。 奈何韩非极力邀请。 “罢了...” “既得新法,合该庆祝。” 他长嘆一声,坐下和韩非一起听曲。 抚琴的人是弄玉。 琴声悠扬飘远,如空山鸟语,涤盪心灵。 一曲奏罢。 陈胜只觉得灵台澄澈,连思维运转也都加快几分。 .... 接下来两天依旧平静。 陈胜在家练剑。 因为资质提高。 所以流云剑诀和踏虚游都很快入门。 熟练度涨得极快。 磐石功暂时没练。 因为接下来的节奏將会很紧,要优先提升剑法和速度。 四月初。 第一次流沙团体扩大会议召开。 紫兰轩一眾琴姬,侍女加入,成为流沙下属的情报和刺杀组织。 弄玉也加入进来。 陈胜负责教她练剑。 弄玉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曲线婀娜,倩腰盈握,腿又白又直。 就是劲太小。 陈胜每次和她训练。 她都会脱力。 不过弄玉的意志和韧性很好。 歇息一阵。 就又举剑刺来。 啪啪啪啪—— 鐺鐺鐺鐺—— 陈胜在跟她练剑的同时,也分心练习流云剑诀和踏虚游。 这两门功法的熟练度涨得飞快,很快就达到了小成的层次。 突破小成后。 进展变慢。 一是因为武学底蕴消耗完毕,二是因为一流功法本身就难,除非资质逆天,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精进。 陈胜只用十天就练到小成。 已经是底蕴和资质的上限了。 两门新功法自然也提升了战力。 按照陈胜估计,在不使用沸血的前提下,修行了新功法的他,能打以前的三个他。 如果激发沸血。 能打十个....不,是二十个。 高手对拼。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速度、力量... 数值不够,说再多也白搭。 秦时时期的卫庄,两剑就砍翻了农家侠魁田言,任其有堪称外掛的,能洞察气息流动的能力,也没用。 这一日。 深夜。 天泽带著手下来到新郑城外的难民营。 將所有百越难民屠杀殆尽。 第二日。 韩非接到报案,来到现场。 陈胜隨之,张良稍后赶来。 第15章 红莲 百越难民並非是难民,而是百越灭亡后遗留下来的贵族;前些日他们还去感谢韩王收留,宣扬韩王仁慈,结果现在就被屠尽。 毫无疑问。 这是对韩王威望的嘲讽。 韩非作为司寇。 对此事亦负有调查责任。 ..... 城外,难民营。 韩非脸色沉重。 在他旁边的张良检查尸体,得出判断。 “受害者四肢蜷缩,皮肤青紫,还有灼烧痕跡。这是中毒所至,观此症状,皆不见於中原的医学典籍,可见是域外之毒。” 韩非沉思道。 “子房,你的意思是,这些百越难民,是被百越人杀死的?” 想到前些日,陈胜带回的,有关百越天泽势力的信息。 韩非抬头看向陈胜。 陈胜点头道。 “这里遗留的气息,的確似曾相识。毒杀这些百越难民的,大概率是天泽手下的百毒王。” 这时。 王庭近卫带著韩王諭令而来。 宣韩非覲见。 三人对视。 陈胜道。 “韩非兄,我在紫兰轩等你。” 张良想了想,说道。 “那我去查阅典籍,弄清这其中的辛密。” ..... 晚上。 韩王宫。 韩王高坐王位。 韩非、四公子韩宇、相国张开地,反派姬无夜四人立於御前,商议这场难民屠杀案。 正商议间。 焰灵姬忽然出现。 她放火威慑眾人,又对话韩王,说赤眉龙蛇天泽,在太子府等著眾人。 她走后。 韩非,韩宇等人判断太子已被挟持,成为人质。 百越难民案合併太子被挟案。 如此一来。 此事就成了烫手山芋。 韩宇推荐韩非和姬无夜联手调查此案,营救太子;姬无夜推举韩宇作为主导;韩宇又推荐韩非作为主导。 韩王见眾人推諉。 最终下令让韩非为主导。 姬无夜和韩宇配合。 名为配合,但姬无夜和韩宇都有各自的谋划。 这场劫持本身就与姬无夜有关,他意图救下太子,待太子登基,通过控制太子,实现独揽军政大权的谋划。 韩宇则想要藉机杀掉太子,成为王储。 真正想救太子的,只有韩非。 王庭禁军先一步赶到太子府。 在封锁周边的同时,也进行试探性的进攻,但损失惨重。 韩非这时已经回到了紫兰轩,与流沙眾人商议解救方案,以及更深层次的各方势力的斗爭。 第二日。 张良抱著简牘来到紫兰轩,向眾人说明了天泽的身世背景,结合先前陈胜讲明的情报,关於天泽的拼图愈发完整和清晰。 眾人再度商议,完善方案。 下午。 陈胜、韩非、卫庄、张良四人前往太子府。 韩宇派来的义子韩千乘,姬无夜派来的墨鸦,以及更多的皇宫禁军,都已经在这里了。 太子府大门紧闭,高墙內寂静无声,透著强烈的压迫感。 韩千乘向韩非说明当前情况。 在来之前。 陈胜和卫庄就已经商定,由卫庄主攻,陈胜负责保护韩非。 卫庄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因此,他还没听完韩非布置,就酷酷的转身走向正门。 不一会。 砰砰砰的剧烈打斗声传来。 韩非略显无奈。 张良跟在韩非身边,他观察周围的禁军布防,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禁军装备精良,人数眾多,让他感觉十分不对劲。 禁军都来太子府了。 那谁去守卫王宫呢? 张良低声提醒。 韩非心中担忧,但神色不变。 他神情放鬆,找藉口离去。 离开太子府街道。 韩非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陈胜兄,此事有蹊蹺。你快回紫兰轩,叫上紫女,我们一起去冷宫!” 在韩非认知中。 陈胜武力低於紫女。 他判断天泽將去王宫,便打算提前去必经的冷宫拦截。 “好...” 陈胜点头,而后施展身法,向紫兰轩掠去。 韩非看著陈胜离去的背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他要调集甲士,埋伏在冷宫中,作为后手。 半个时辰后。 陈胜和紫女联袂而至。 三人赶往冷宫。 在同一时间。 卫庄以绝对的武力,硬生生將无双鬼的横炼外功打破。 无双鬼能挡住鯊齿。 但卫庄在战斗中,发现了无双鬼的弱点,在其膝盖部位展开了快速连续的攻击,最终踹折了无双鬼的膝盖。 卫庄没有下死手,因为他看中了无双鬼,想要將他收入麾下。 进入太子府后。 卫庄探听到了天泽和驱尸魔的对话,並默默记下苍龙七宿等重要情报。 另一边。 陈胜、韩非和紫女三人也来到冷宫。 在路上。 韩非借郑庄公称霸,快速崛起的示例,引出了苍龙七宿。 其实在这里。 韩非就已经从纷杂的信息中,明確推理出了姬无夜、天泽之间存在某种默契,其並非要杀了太子,而是暗中来此寻找秘密。 他们到达后不久。 天泽和驱尸魔来到这里。 冷宫破败,残垣断壁。 韩非与天泽进行了言语上的试探和交锋。 驱尸魔忽然偷袭韩非。 紫女用赤练软剑挡下。 天泽冷哼出手。 陈胜早有戒备,身形一晃,挡在韩非身前。 虽然不能暴露全部实力,但毕竟剑法和步法都得到增强,再加上天泽受到蛊毒压制,不能使出全力。 所以一时间。 陈胜只是稍微落於下风。 “哼!” 天泽再度冷哼。 蛇骨锁链如同巨蟒,带著厉啸砸向陈胜。 紫女挥动赤练软剑,宛如灵动紫电,击退锁链。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紫女俏脸满是凝重,击退一个锁链就震得手掌发麻,她....不是天泽对手。 这时。 埋伏在周边的甲士呼喝著冲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迅速结成阵型,护卫在韩非周边。 战斗再启。 驱尸魔怪笑著,將这些甲士击杀。 诡异绿光闪烁,倒地的甲士化为殭尸,朝著场中的陈胜三人扑来。 陈胜压力陡增。 虽能继续应对驱尸魔和天泽的进攻,但也不再有余力,能护住韩非身周,他分出精力看顾韩非,暗中做好爆发的准备。 紫女也被牵制。 某一瞬。 天泽抓住时机,扑向韩非。 千钧一髮之际。 嗡—— 时间仿佛冻结。 一道介乎虚实之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韩非身前。 正是逆鳞剑灵! 他出现后。 与天泽战斗数个回合,最终引发其体內的蛊毒。 天泽被迫收手。 此刻卫庄也赶来。 他看到韩非没事鬆了口气,旋即举剑戒备。 天泽见状,心知今晚再无成事可能,於是退去。 公主红莲从冷宫外跑来。 与正在离去的天泽只隔条路。 此刻。 不论是卫庄还是陈胜,都再来不及保护。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 公主红莲被掳走。 第16章 入宫 红莲是韩王最宠爱的公主。 对天泽来说。 是极具有价值的筹码。 在达到目的前,红莲不会有危险。 韩非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强行压下担忧;作为流沙的核心,他要时刻保持镇静,始终向前看。 他看向卫庄,问道。 “卫庄兄,你深入太子府,可有收穫?” 卫庄回答道。 “天泽提到了苍龙七宿,他的真实意图,似乎与此有关。” 韩非目光深邃。 “原来如此。” 先前的猜测和推断在此刻得到证实。 纷乱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翻腾组合,局势也隨之愈渐明晰。 联想到当前韩国的军政局势,尤其是姬无夜暗藏顛覆野心,太子喏喏没有主见,以及一直谋划登上王位的韩宇。 他最终缓缓道。 “或许...天泽並不是我们的敌人。” 紫女若有所思。 “公子是指,我们可以利用天泽与姬无夜之间的间隙?” 卫庄凝视著天泽离去的方向,沉声道。 “天泽...似乎受到了某种桎梏,想要合作,他需要先摆脱这种桎梏。” 这时。 忽然有急促脚步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清秀的脸上满是凝重与焦虑,看到韩非,他立刻道。 “韩兄!王宫形势不妙!太子尚未脱险,公主又被掠走,消息传入宫中,王上惊怒之下竟昏过去了!” “什么?!” 韩非眉头骤然锁紧。 韩王是国家的权力核心,他忽然陷入昏迷,若处理不好,新郑当前的局面將会愈发混乱。 韩非深思片刻,看向陈胜。 “陈胜兄,我方才观你与天泽交手,虽略处下风,但应对有度。” “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陈胜闻言,点头道。 “数日前,我武学有所精进。” “现在与天泽交手,可三十招不败,若想离开。他亦留不下我。” 刚才与天泽交手时。 陈胜趁机进行了战力评估。 他现在常態实力稍逊天泽。 但激发沸血,可在十招內击败天泽。 不过天泽还正受到蛊毒压制,若其解封,恢復全盛,胜负还尚未可知。 韩非闻言,脸上浮现振奋。 “好!” “陈胜兄,那红莲就拜託你了,麻烦你去追踪天泽,寻找红莲的下落。” 陈胜闻言,当即点头。 现在。 整个流沙能腾出手的只有他。 说起来,在原版的流沙中。 卫庄属於外勤人员,承担了近乎所有的战斗任务,是当之无愧的劳模。 韩非是绝对核心。 紫女和张良则属於机关人员。 不过现在,陈胜加入后。 流沙就有了两个外勤。 ..... 卫庄面容冷峻,看著陈胜道。 “找到红莲后,立刻告诉我。” 他虽然表面对红莲冷漠,但实则心中颇为牵掛。 陈胜点头应下。 韩非再度叮嘱道。 “陈胜兄,你查探时,务必小心。” “天泽並非孤身一人,他身边还有焰灵姬、驱尸魔和百毒王。” “切勿打草惊蛇。” “找到红莲后,回来叫上卫庄兄,和你联手,最为稳妥。” “....好!” 陈胜点头答应。 同时暗忖若有机会,直接救出红莲。 找到红莲对自己来说並不难。 在城內或者周边找不到。 就直接去城外山林。 自己数日前探索周边山林,意外遭遇焰灵姬;现在想来,天泽的秘密基地应该就在那里。 关押红莲的九幽蛊池也是。 只要不与天泽等人正面交手。 暗中带走红莲应该没有难度。 .... 第二天。 陈胜在城外一处荒废村落里,发现了天泽等人的踪跡。 他想了想,决定回去摇人。 这里並非山林,而是天泽等人的临时落脚点,自己无法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带走红莲。 不过在半路。 陈胜碰到了卫庄。 卫庄並没有將寻找红莲的希望,全都寄託到陈胜身上。 他昨晚找到七绝堂的堂主唐七,把红莲的手鐲给他,让他发动堂眾寻找。 然后杀进牢狱,故意放走无双鬼,跟著无双鬼一路来到这里。 两人碰面,简单沟通。 隨后直接杀向了荒废村庄。 .... 陈胜和卫庄赶到时。 天泽他们正准备撤离。 见卫庄拦住去路。 焰灵姬以红莲作为威胁。 绝对的实力给了卫庄绝对的自信。 他不吃这一套。 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卫庄就在剎那间化为残影,突破无双鬼、驱尸魔等人的包围,剑锋直指焰灵姬。 想要抢先救出红莲。 焰灵姬反应不过来。 眼看即將功成。 天泽忽然出手。 蛇骨锁链將她和红莲屏退到一旁。 同时间。 百毒王扩散毒雾;驱尸魔摇动法铃;焰灵姬先点了红莲穴位,然后掏出髮簪,凝神戒备。 局势一下子变得不利起来。 公主红莲看出形势危急。 她担心卫庄受伤,於是故作娇蛮,打破了场上的凝重氛围。 天泽其实不想打。 他还需要韩非的帮助。 於是便借势,掏出了一个样式古朴、雕刻著腾蛇图腾的精致小瓶,扔给卫庄。 卫庄接过瓶子,沉默转身。 在他看来,先手突袭没能救下红莲,现在天泽等人已有防备,就更难救下。 就算陈胜可以暂时挡下天泽,但想要在包围中,將红莲安全地带走,也不太现实。 他跟陈胜一样。 担心天泽会直接攻击红莲。 当然最主要的。 还是天泽有所求,这样就表示红莲暂时安全。 如果不是这样。 拼著自己重伤,卫庄也一定会出剑,保护红莲离开。 焰灵姬看著陈胜离开的背影,湛蓝色的眸子里涌上好奇。 “明明是个强人。” “怎么就这样抱著剑走了。” …… 返迴路上。 陈胜看著满身寒意的卫庄,说道。 “我知道他们大概会去哪里落脚....公主暂时应该安全,明天我会去寻找,救下公主。” 卫庄依旧沉默。 但陈胜知道,他已经听到心里了。 .... 第二天。 紫兰轩。 陈胜、韩非、紫女、张良等人匯聚,分析天泽意图以及雕饰陶瓶的来歷。 “天泽意图明显,想要藉助我们摆脱他身上的桎梏。” “至於这个小瓶。” 张良拿起瓶子仔细端详。 “所用材质是专供王室的陶土,且有腾蛇雕刻;陶印技术始於百越..... 这令我想起,当年火雨山庄覆灭后,那批消失的百越工匠。” 第17章 解救 隨著分析。 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王宫。 韩非目光微凝。 “所以。” “这个瓶子是从宫里流传出来的。” 张良点头。 “目前来看,的確如此,天泽拋出此物,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探查。” 紫女在一旁道。 “既然这个瓶子是最直接的线索,那就必须查清。” “弄玉昨日已经入宫。” “可以把这个瓶子交给她,让她在宫內调查相关线索。” 说到这里,紫女有些迟疑。 “只是该如何將瓶子送进去?” 场中沉默数息。 陈胜忽然开口道。 “我去吧!” 陈胜对著眾人目光,解释道。 “我轻功小成,足以避开宫禁。” “如果弄玉需要,也能进行保护。” 王宫甲士眾多,戒备森严。 但对江湖高手而言,进入韩王宫却算不得难事。 卫庄就曾数次进入韩王宫,寻找韩非。焰灵姬也曾去往韩王殿纵火。 弄玉以普通侍女身份入宫,其住处的守备会更加鬆懈,找她不难。 卫庄抱臂不说话,算是默认。 昨晚他与陈胜同行。 发现陈胜的身法和速度並不慢。 韩非与紫女、张良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认同,对於陈胜的实力和谨慎,他们还是信得过的。 “好!陈胜兄,务必小心!” 韩非將瓶子递给陈胜,郑重道。 “找到弄玉,告知她情况,让她以自身安全为重,见机行事!” 陈胜点头,不再多言。 其实他去往王宫,还有一件事。 就是看能否探查到明珠夫人。 也就是夜幕四凶將之一的『潮女妖』。 —— 新郑王宫。 按照紫女所提供的相关情报。 陈胜来到宫女居住的偏院区域。 这里守卫不说很多,几乎没有。 时值正午。 是宫女休息的时间。 很快,陈胜就找到了弄玉。 弄玉穿著素净的浅色宫装,衬得她面容愈发清雅脱俗。 看到陈胜,她眼中涌出惊讶。 “陈胜?” 陈胜从怀中掏出陶瓶,言简意賅道。 “此物是关键线索,从宫中流出,可能与百越旧事、天泽桎梏有关。需要你在宫內查探它的来歷。” 弄玉接过瓶子,郑重道。 “我明白了。” “我会设法查清与此物相关的信息。” 陈胜微微頷首,转而问道。 “宫內情况复杂,你要不要暗中协助?” 弄玉稍稍犹豫,摇头道。 “我身份低微,不易引人注意,独自行动反而更安全。” “你在此久留风险太大,我有些担心,还是快些走吧。” 弄玉对陈胜有好感。 起初是因为陈胜听曲时,眼神温和,不似那些官员行商,邪欲滔天,几乎要將她吃掉。 后来她加入流沙。 陈胜教她剑法。 时间一长,她心里就生出了淡淡情愫。 “好。” 陈胜没有坚持。 “你在宫里,务必小心。” 弄玉点头道:“放心。” 陈胜又询问了弄玉明珠夫人的所在。 这才身形一晃,消失在房间里。 离开宫女居所,陈胜並未立刻出宫。 他保持沸血状態,更为谨慎地向后宫区域潜去。 明珠夫人,也就是潮女妖,是夜幕掌控后宫、影响韩王的关键人物。 陈胜这次来。 是想提前探查她的情况。 因为隨著剧情发展,会逐渐接触到她,且她似乎还与血衣侯白亦非,有著表亲关係。 按照弄玉所说。 陈胜来到潮女妖的寢宫,但里面却无人。 出于谨慎,陈胜没有贸然闯入。 在房顶等了片刻。 始终未能见到明珠夫人。 陈胜摇头放弃。 不过在出宫的时候。 陈胜却看到一队宫女进来,在宫女中间,是一个身穿紫色宫装的妖媚女子。 陈胜本没在意。 但却忽然感应到莫名注视。 顺著感应望去。 正与这名妖媚女子对视。 不过仅仅一瞬,这名女子就主动错开,仿佛是无意间看到这里。 陈胜皱眉。 是—— 潮女妖!? 不过陈胜没再返回。 他全力运转步法。 化作一道模糊黑线,纵身出了宫门。 …… 离开王宫后,陈胜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返回紫兰轩,向韩非等人復命。 考虑到当前最紧迫的是营救红莲。 於是陈胜看著韩非,言简意賅。 “事不宜迟,我这便出城寻找公主下落。” 依照之前的记忆。 陈胜来到城外曾遭遇焰灵姬的山林。 这里林木繁茂,地形复杂。 確是藏匿的好地方。 收敛气息,仔细探查。 在一处极为隱蔽、被藤蔓半掩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山洞。 洞內隱约传来压抑的啜泣。 正是公主红莲的声音。 陈胜没有贸然搭救。 而是继续探查周边。 激活沸血,感知辐散。 陈胜发现焰灵姬和百毒王在这里,天泽以及其他人都在远处的屋子。 暗中营救似乎可行。 於是他再度来到山洞。 来到山洞后。 他看到一条赤练王蛇正从窗户爬出。 “是...赤练王蛇剧情吗?” 陈胜若有所思。 百毒王想利用红莲炼製蛊毒,蛇王巨蚺意图侵犯红莲,结果被红莲和赤练王蛇联手反杀。 红莲扫清窗台雄黄,放走赤练王蛇。 百毒王发现后,恼羞成怒之下想用红莲练蛊,赤练王蛇来救,被百毒王杀死。 红莲被迫吃下赤练王蛇的蛇胆,获得了百毒不侵和操控诸蛇的能力,最终逼退百毒王。 回忆剧情。 陈胜认为这是公主红莲的机缘。 既能得利,又能改变其公主脾性。 ——生於太平盛世也就罢了,现在正值乱世纷爭,挫折能帮助她成长,且有自己在,能保证她不受伤。 於是陈胜敛息在外,默默感知著洞內,看顾红莲。 洞內有惊叫响起。 洞內动静渐歇。 看著百毒王满脸惊恐的退出山洞。 陈胜眼中闪过冷芒。 剎那间。 陈胜闪身到百毒王身后,將其打晕。 隨后踏入山洞。 洞內光线昏暗。 瀰漫著药草与蛇类特有的腥气。 公主红莲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捧著赤练蛇的尸体,脸上泪痕未乾,视线虽有茫然,但亦有经歷生死后的坚韧。 “公主。” 陈胜来到红莲面前。 “我来晚了,跟我回去吧。” 红莲抬起泪眼,认出是陈胜,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她去过紫兰轩,知道陈胜跟哥哥韩非是好友。 红莲看了看手中的赤练蛇,抿嘴起身,捧著赤练蛇的尸体,跟在陈胜身后,踏出了山洞。 不过刚走没多远。 陈胜就停下了脚步。 红莲微怔:“怎么不走了?” 陈胜摇摇头。 “有人来了。” 下一刻。 一道炽热火墙骤然出现,拦住了两人去路。 焰灵姬的身影出现在火墙外。 她看著两人,目光中带著玩味,声音慵懒而嫵媚,有火焰在指尖不停地跳跃。 “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呢。” 第18章 联手 “不过,就这么带走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焰灵姬脸上露出柔媚笑意。 她挥手在身前横抚。 火圈哗的一声再度爆燃。 瞬息间就形成了丈余厚的烈焰,內部火焰是淡蓝色的,空气中有浓厚的硫磺味和某种奇异香味。 “焰心温度足以焚钢燃铁,且一旦沾染,就很难摆脱。所以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等主人赶来,我自会熄灭火焰。” 上次陈胜破开火圈,给焰灵姬留下了心理阴影,於是这次,她特意往火里加了珍贵的特殊燃剂。 她知道自己不是陈胜的对手。 所以要儘可能拖延,等天泽赶到。 不远处有浓烟升起。 这是焰灵姬向天泽发送的信號。 红莲也看到烟柱,她俏脸微白,惊急喊道。 “狼烟!快想想办法!” 陈胜感知著从远方传来的气息。他神色平静,看向焰灵姬,摇头道。 “就是说.....你的火焰的確很漂亮。” “等以后有机会,我会深入领教。” “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音方落。 陈胜便果断激发秘技沸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气血开始轰鸣,气息骤然暴涨。 狂暴的內力灌注到长剑之上,剑身震颤,发出清亮的鸣音。 下一瞬。 陈胜挥剑,径直朝前横斩。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脱剑而出,撕裂空气,悍然劈入厚重火墙。 轰—— 霎时间。 烈焰火墙被硬生生斩开。 缺口处的火焰被剑气湮灭。 边缘有燃烧跳动的火星,但皆被压制低伏。 “什么....被破了!?” 焰灵姬神色瞬间凝固。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烈焰火墙,竟然被陈胜一剑斩破;要知道,就算是擅长防御的无双鬼,也不可能毫髮无损的轻易通过。 “而且…那种程度的剑气?!” “是武道一流?” 就在焰灵姬心神剧震的当口。 陈胜再度猛动。 长剑脱手,化作流光,直射焰灵姬要害。 陈胜这一击又快又狠。 逼得焰灵姬不得不旋身后撤。 趁此间隙。 陈胜反手揽住身边惊魂未定的红莲,急掠而出,脱离了烈焰火圈。 將红莲放稳。 陈胜抽出钉在树干上的长剑。 他目光越过焰灵姬看向更远方,那里的气息愈发接近——天泽等人…快到了。 陈胜神情凝重,沉声道。 “你先走!” 红莲脸上满是挣扎和担忧。 “我....你.....”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眾人头顶的树梢传来。 “向东走,三里外有人接应。” 陈胜和红莲同时抬头。 卫庄不知何时,悄然立在树冠。 他黑衣猎猎,鯊齿出鞘,闪烁寒芒。 中午处理完城中事务,他便动身出城,隔著老远看到战斗波动,立刻赶来。 一息前,方才抵达战场。 红莲比较倔强,她仰头看著卫庄。 “我不走!我也要和你们一起....” 卫庄眉头紧皱。 他眼神严厉,看向红莲。 红莲还想说些什么,但目光与卫庄对视,顿时心头一颤,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陈胜摇头嘆道。 “公主,你留在这里,我和卫庄兄需要分心护你。只有你安全离开,我们两人才能放开手脚。放心,天泽留不住我们。” 红莲紧抿嘴唇,又看了看树梢上的卫庄,她一跺脚,不再犹豫,转身向后跑去,消失在林间。 十余息后。 天泽等人轰然落到陈胜和卫庄对面。 天泽长发无风自动,赤红双瞳燃烧怒火,蛇骨锁链狰狞无比,在周身缓缓游弋,散发出阴冷暴戾的气息。 他身后。 焰灵姬美眸瞪著陈胜,目光中带著羞恼;驱尸魔轻摇招魂铃,地面翻动,殭尸破土而出;无双鬼沉默佇立,挡在最前;百毒王幽怨地看著陈胜,浓绿色的毒雾缓缓蔓延。 天泽开口,声音冰冷。 “昨晚放你们走,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卫庄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杀意。 “你以为...我会怕你?” 没有红莲带来的桎梏。 他现在无所畏惧。 …… 战斗瞬间爆发。 天泽怒喝一声,率先发难。 他挥动双臂,粗壮的蛇骨锁链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树梢的卫庄。 卫庄冷哼一声,身形如陨星般从树梢坠下,举剑劈在袭来的锁链上。 鏘——! 火星四溅,锁链被盪开。 卫庄借力调整身形,剑光如练,直攻天泽。 与此同时。 驱尸魔的招魂铃骤然摇响。 殭尸嘶吼著扑向陈胜和卫庄。 卫庄眉头一皱,鯊齿横扫,剑光过处,殭尸被拦腰斩断。 陈胜没有开启沸血。 他运用身法,挥动长剑,灵巧无比地击杀殭尸。 同时身形始终保持在卫庄侧翼,防备无双鬼或百毒王的偷袭。 “吼!” 无双鬼发出咆哮,如同攻城锤一般冲向陈胜。 焰灵姬双手舞动,火矢连珠,封锁陈胜的闪避空间。 百毒王眼中闪过凶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猛地摔在地上。 噗——! 一股浓稠的墨绿色毒雾瞬间瀰漫开来,向战团扩散。 陈胜见状屏住呼吸,边打边撤,將身法踏虚游运用到极致,使用秘技惊鸿,以一敌三。 另一边。 卫庄与天泽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天泽的蛇骨锁链攻防一体。 但卫庄的剑术也霸道绝伦,鯊齿剑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迫使天泽不断回防。 天泽的蛊毒也隱隱作祟,锁链的力道和速度时不时会出现短暂的迟滯。 卫庄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瞬间,攻势凌厉,剑光如潮,將天泽逼得连连后退。 焰灵姬见状射来火矢。 卫庄不得不分心格挡。 战斗陷入僵持。 因为天泽一方人数占优,又有驱尸魔和百毒王的远程袭扰;时间拉长,局势会对陈胜和卫庄不利。 …… 混战片刻。 远处山脊忽然爆开烟花。 那是负责接应的七绝堂精锐的信號,表示已经安全接到红莲。 陈胜和卫庄两人眼神交匯。 无需言语,已然达成默契。 公主红莲已经得救,继续缠斗毫无意义,是时候脱离战局了。 卫庄猛地爆发,撞开袭来的锁链,借力向后急退,脱离了战圈。 陈胜使用秘技惊鸿,身形急掠,与卫庄匯合一处。 两人並肩站定。 “人已接到,不必纠缠。” “好!” 天泽脸色阴沉。 他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再阻拦陈胜和卫庄两人了。 “哼!” “虽然你们救走了公主,但太子还在我手里。告诉韩非,让他履行约定,不然等著给太子收尸吧。” 卫庄没有说话。 与陈胜对视一眼。 两人没入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第19章 夜探 紫兰轩。 陈胜、卫庄、红莲三人回归。 韩非面露激动,接住扑过来的红莲。 “红莲!” “哥哥!” 確认红莲安然无恙,韩非终於鬆了口气。 他看向陈胜和卫庄,郑重抱拳道。 “陈胜兄,卫庄兄,多谢了!” 紫女端来安神汤,柔声道。 “公主殿下受惊了,先暖暖身子。” 张良也上前关切询问。 “公主殿下,天泽可有为难於你?” 红莲捧著碗,身体还有些颤抖,委屈道。 “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山洞里,山洞里有很多蛇,有个老头想要害我。” 听到这里。 卫庄眸中闪过冷冽的戾气。 红莲简要说了这两日的经歷。 韩非心疼不已。 眾人商议片刻,决定先让红莲休息,看情况,再送她回宫。 安抚好红莲,待她睡下后。 韩非再度返回,与眾人议事。 ... 下午时。 韩非、张良、紫女三人分析局势。 在当前韩王昏迷的情况下。 如果太子继位,那么韩国的权力平衡將会被打破,姬无夜的夜幕將会独大。 如果四公子韩宇藉此机会出手,使太子意外身亡,那么他將成为顺位继承人。 两方都能得利。 至於韩非,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姬无夜上位,他將会被作为政敌清除;营救太子失败,將会被追责。 由是。 韩非决定展开合纵连横。 他派遣张良,前往韩宇那里,以『姬无夜若扶持太子登基,將独揽大权』为由,进行游说。 韩非则前往宫外,警示姬无夜,太子可能遭遇意外。 於是挑起两方相爭。 此刻宫中仍未有韩王消息。 韩非推论,可能夜幕四凶將之一的潮女妖,在从中使坏。 …… 为陈胜和卫庄讲明当前形势后。 韩非再度道。 “红莲被救出,天泽手中就只剩下了太子。” “如今的突破口在弄玉那里,只要她能查到陶瓶线索,局势就会立刻打开。” “不过.....” 说到这里,韩非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王宫危机四伏,弄玉虽然机敏过人,但对手是深藏宫中的潮女妖。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还请陈胜兄前往宫外,进行守护和策应。” 陈胜闻言当即道。 “好!” 其实。 陈胜本来也有此意。 弄玉得到瓶子后,会根据其上气味,查到明珠夫人身上;她潜入御香殿寻找线索,正好撞见血衣侯与明珠夫人。 隨后。 她会被血衣侯抓住,关到血衣侯府。 陈胜打算趁血衣侯去將军府见姬无夜时,暗中潜入。 获取蛊母。 並带著弄玉撤回紫兰轩。 .... 傍晚时。 陈胜先潜入宫中。 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弄玉。 於是陈胜判断,弄玉这时確已被关进血衣侯府。 当晚。 夜色如墨。 陈胜收敛气息,隱藏在府邸外的阴影里。 时间流逝。 府门忽然打开,血衣侯带著亲卫离开。 陈胜默默凝视。 直至其消失在长街尽头。 下一瞬。 陈胜身形消失。 在夜空带起淡淡的残影。 进入了府中。 府內戒备森严,有甲士巡逻。 陈胜放出感知,避开巡守,並寻找弄玉。 在最深处的一座府邸。 陈胜感知到了弄玉的气息。 门外。 陈胜伸手按在窗上。 嗡—— 內力奔涌,无声地將侧窗震成齏粉。 陈胜进入房间。 弄玉仍被囚禁。 她身穿黑色夜行衣,布料紧身,勾勒出细枝硕果,有致曲线。 看到忽然出现在身前的陈胜。 弄玉脸上流露出惊喜和担忧。 “陈胜!?” “你…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太危险了!血衣侯他…” 陈胜微微摇头。 “无妨。”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判断。 激发沸血后,纵然不能稳贏血衣侯,但也有把握,带著弄玉全身而退。 何况现在血衣侯並不在这里, 陈胜上前,震断锁链。 將失力跌倒的弄玉抱在怀里。 “没事吧!” 弄玉点点头,示意没事,隨后快速道。 “我查到线索了!” “陶瓶与血衣侯有关。” “而且,血衣侯的秘密就在这间屋子里!” 陈胜闻言问道。 “在哪?” 弄玉离开陈胜怀中,快步来到北面墙角。 “被关进来后,我仔细观察过这里。” “你看这个角落的地砖,上面刻画著五行八卦图案。” “还有旁边的这组编钟,两者似乎有关係!” 陈胜摩挲下巴,故意猜测道。 “难不成是五音五行!?” 弄玉微怔,旋即俏脸上涌出兴奋和激动。 “对!就是五音五行!” “陈胜,你简直是个天才!” 弄玉精通音律。 很快就以五音和五行间的对应关係,破开了机关。 隨著最后一个编钟被移动。 墙角石板向侧方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幽暗洞口。 “看来线索就在下面。” 两人对视一眼。 陈胜持剑,率先踏入暗道。 弄玉紧隨其后。 暗道初时狭窄。 越往下。 空气中瀰漫的寒意越重。 下至底部。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藉助四周冰壁反射的微光,眼前的景象让陈胜和弄玉都感到无比寒意。 周边矗立著许多粗大的冰柱。 每一根冰柱內部,都冰封著一个赤裸的少女,她们面容扭曲,身体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早已气绝身亡。 弄玉俏脸惨白,声音微颤道。 “这…这是…” 陈胜轻嘆一声,继续前进。 核心位置的景象更加诡异。 浑身赤裸的少女,被束缚在寒冰上。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数十只血蝴蝶正趴在她身上,吸食血液。 前胸这里。 有一只约莫食指大小、通体散发著蓝光的蛊虫。 蛊虫紧紧地吸附,每一次搏动,都牵动著少女身上的幽蓝血纹明暗闪烁。 “看来,这就是蛊母了。” 弄玉忽然看向陈胜,眸中满是不忍。 “她还活著。” 陈胜明白弄玉的意思。 她想要救下这名少女。 对陈胜而言,这是顺手的事情。 他微微点头,隨即举剑道。 “你取蛊母,我削开寒冰。” 弄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住了少女胸口,那只散发蓝光的蛊母,將其塞进陶瓶。 陈胜举剑破开寒冰,將跌落下来的少女抱在怀中。 蛊母被夺走,平衡被打破 血蝴蝶们开始暴动。 嗡——!! 霎时间。 从周边的黑暗中,浮现出无数的血蝴蝶。 它们在空中匯聚成血红色的狂暴洪流,疯狂地朝著陈胜三人席捲而来。 弄玉俏脸顿时变成煞白。 陈胜面色不改。 他一把將弄玉拉到怀中,將她和那名少女一左一右的护在怀里。 然后激发沸血。 体內气血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长剑亮起刺目寒芒。 “百步....横贯....” “算了...” “秋风扫落叶!八级大狂风!” 剎那间。 陈胜身前绽开了冰冷而璀璨的银色剑莲。 嗤嗤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血蝴蝶群,在瞬间就被纵横交错的凌厉剑气切割、粉碎、化为漫天的蓝色血雾。 嗡—— 血蝴蝶们逃离。 陈胜轻嘆口气,看向怀中,紧紧抱著自己的弄玉。 “我们走吧。” 第20章 前奏 弄玉从惊骇中回过神。 她看了看少女,抬起手臂,脱下夜行衣,包住了那具赤裸的雪白身体。 不过她也只剩下单薄里衣,在寒气中微微瑟缩发抖。 看著弄玉尽露的有致曲线。 陈胜刺啦一下,將自己的衣袍撕开,递给她,语气不容置疑道。 “披上!” 弄玉抿嘴,想要拒绝但看著陈胜的目光,最终接过,当成披风,系在身上。 隨后。 陈胜举剑在前,弄玉抱著少女在后。 两人身形如电,朝著暗道尽头疾掠。 藉助感知,分辨方位。 陈胜带著弄玉衝出了暗道。 月色微凉。 附近有大量脚步声不断传来。 显然是地下空间中的动静,惊动了侯府以及附近的巡逻守卫。 弄玉抱著人跑不快。 陈胜乾脆停住脚步。 “弄玉,你带著她先走。” 弄玉俏脸上,涌出担忧。 “你....你小心!” 侯府甲士相对精锐,但仍在普通人的范畴,不像那支特殊的白甲军,能释放寒冰长矛。 看著围拢过来的,神色狠厉,带著强烈杀意的一眾甲士。 陈胜面无表情,微抬剑锋。 下一刻。 他身形猛然暴动,快如鬼魅。 唰—— 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化作残影。 剑光乍起乍灭。 嗤嗤嗤—— 剎那间。 这十余名甲士便全部跪倒在地。 “啊!?” 碰巧街口转角跑来几名甲士。 他们看到陈胜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 顿时肝胆俱裂,僵在原地。 “还不快跑!?” 陈胜作势欲攻。 甲士们被嚇得慌张逃窜。 其实陈胜並不是滥杀之人。 如果甲士非要追击,那也不会留手。 对於敌人。 他不会仁慈。 感知再度幅散。 陈胜转身,跃上屋顶,朝著弄玉的方向极速掠去。 途中杀掉数波追兵。 周围终於安静下来。 陈胜跳下屋顶,来到弄玉身边。 “追兵都解决了,绕个圈再回紫兰轩。” 奔跑中。 弄玉侧脸,凝视陈胜。 她想到这些日子与陈胜的相处。 教她练剑时,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 分析案情时,令人惊嘆的洞察力。 以及现在。 虽然面无表情。 但语气、和身体行动所表现出的,对自己的保护和关切。 这一刻。 朦朧的情愫尽数化为绕指的柔情。 弄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绽放出別样的盈盈光彩。 两人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中奔跑。 弄玉时而与陈胜並排。 时而被陈胜扛在肩上。 半个时辰后。 紫兰轩那熟悉的灯火,出现在前方的街道尽头。 ..... 后巷。 陈胜敲门。 开门的是侍女红瑜。 她看到身上染著血跡的陈胜,和身后还在喘息的弄玉,神色震惊,想要惊呼,又立刻捂住了嘴。 “快进来!” 二楼房间。 韩非、紫女接到消息,立刻过来;卫庄抱臂靠著樑柱,默默沉思。 “陈胜兄!弄玉!!” 韩非脸上满是惊喜。 “你们没事吧!” 紫女快步来到弄玉身边。 “弄玉!你受伤了吗?快让我看看!” 陈胜摇头示意无碍。 “有惊无险,此行还算顺利。” 弄玉脸上带著疲惫和后怕,她紧紧回握著紫女的手,同时从怀中掏出陶瓶。 “这就是蛊母。” 韩非郑重地接过,对著弄玉道。 “辛苦你了!” 隨后几人的注意,转到榻上的陌生少女身上。 弄玉向眾人解释来歷。 韩非眉头微凝,沉思道。 “血衣侯....竟然以人饲蛊?” 紫女上前,解开裹著少女的夜行衣,看到她雪白无暇的身上残留著的纹路和伤口,倒吸凉气。 韩非想要凑过来看。 被紫女拦下。 紫女和红瑜一起,为少女穿上褻衣,遮挡住河蟹部位。 韩非这才走过来,他仔细瞅了几眼,又伸出手指按了按,隨后摩挲下巴道。 “这正是蛊毒侵蚀之象!” 紫女面露不忍,嘆道。 “我先用內力护持,明日再为她诊治。” .... 接下来。 弄玉详细地向眾人讲述了她在宫中探查,以及被带到血衣侯府的过程。 当听到御香殿、明珠夫人,血衣侯,以及地底冰窟等时。 在场眾人都无比震惊。 韩非神色更是凝重。 “明珠夫人....会是潮女妖吗?” —— 关於潮女妖身份的猜测被很快放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天泽换回太子。 第二天。 紫兰轩。 陈胜、韩非、张良等人全都到齐,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韩非率先打破沉寂。 “蛊母已得,当务之急,是用它换回太子。” 张良微微蹙眉,脸上带著忧虑。 “韩兄,天泽一心復仇,凶戾难测。” “以蛊母交换后,他是否会再与我们为敌?” 韩非並不意外,他笑著道。 “子房所虑极是。” “所以,我们还要拉上夜幕。” 百越天泽与姬无夜的夜幕之间,有著不可调和的仇怨。 前者要復仇。 后者亦不会让天泽脱离控制。 再加上以蛊母为饵,引动双方。 届时。 不但自己能安全撤退,亦能挑起两方爭斗,让他们互相消耗。 接下来,韩非详细说出了自己谋划。 首先。 需要儘快联络天泽,约定交换时间地点,地点需要偏僻,便於隱藏和撤离。 其次。 继续向姬无夜施压,强化天泽即將失控的威胁,迫使他作出应对和安排。 同时间。 故意向夜幕的耳目,传递流沙將与天泽交易的信息;但交易时间要有所滯后,以此確保交易能完成。 韩非说到这里,环顾眾人道。 “届时,我们便可趁乱,安全撤离。” 张良沉思片刻,提出又一个顾虑。 “韩兄此计甚妙。” “然蛊母是从血衣侯府取得,血衣侯心思縝密,城府极深,他是否会將怀疑转到我们身上?” 韩非面色平静,眸光深邃。 “对姬无夜和血衣侯而言,天泽才是燃眉之急。相比之下,蛊母如何失窃,是谁窃取,都只是次要。” “其次。” 韩非脸上带著镇静和从容。 “我韩非乃是韩国司寇。” “他们没有確凿证据,不可能公然指控。” “因此,短期之內,不足为惧!” —— 行动计划確定,接下来就是实行。 韩非和张良游走朝堂,暗示姬无夜,並稳住四公子韩宇,不让他藉机生事。 卫庄利用七绝堂的渠道,与天泽做出约定。 紫女通过紫兰轩,向夜幕耳目传递了交易信息。 陈胜刚刚出了外勤。 所以暂时在紫兰轩休息。 当交易开始。 陈胜会和韩非、卫庄等人一起前往。 第21章 交易 翌日。 紫兰轩,后院。 陈胜盘膝坐於院中青石,双目微闔,感悟剑法。 忽而脚步轻响,打破沉静。 弄玉出现在廊道拐角。 她穿著藕荷色长裙,几缕青丝垂落鬢边,更显面容清丽温婉。 “....” 陈胜心有所感,缓缓睁眼。 “弄玉?” 弄玉走近几步,停在陈胜身前。 “昨日救下的女孩醒了,不过好像失忆。” “问她名字、来歷,她都茫然摇头;紫女姐姐见她孤苦无依,决定把她留在紫兰轩.....” 其实弄玉来,主要是关心陈胜。 她是最传统古典的温婉女子,不好意思直白的表达出內心情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想到陈胜今晚就將远赴凶途。 她贝齿轻咬,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你..今晚小心。” 说完这句话。 弄玉霞飞双颊。 玫红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前。 陈胜是有著正常欲望和认知的青年。 此情此景,哪能不明白弄玉的心意。 於是他温和笑著,说道。 “好。” —— 临近傍晚。 流沙眾人齐聚。 韩非脸上满是凝重,沉声道。 “各方形势如何?” 卫庄先开口道。 “交换时间地点无误。” “我已安排人手提前埋伏,预备接应。” 张良道。 “姬无夜那边没有动静,但血衣侯麾下的亲卫已经开始调动。” 韩非眼中精光一闪,环顾眾人,笑著道。 “这正是我所预想的局面。” “三方角力,局势已成!” 他紧接著看向陈胜和卫庄。 “卫庄兄,陈胜兄,你二人是此次行动的主力,將直面天泽及其手下。一旦交易完成,或局势突变,就立刻保护太子撤退!” 卫庄一向冷酷,没有说话。 陈胜点头回应道。 “好!” 最后商议细节。 见天色渐晚。 韩非、卫庄、陈胜、张良四人动身,前往城外。 ..... 残阳隱退,夜色晕染。 城外,偏僻山林。 韩非和张良静立於林间空地,陈胜、卫庄则抱剑站在两侧的树影下。 微凉夜风捲起落叶。 天泽缓缓从树林深处走出,蛇骨锁链在背后盘绕,赤瞳在月光下更显妖异。 在他身后,驱尸魔押著面色苍白、步履虚浮的太子,缓缓跟进。 天泽站定,看向韩非,沉声道。 “东西带来了吗?” 韩非从腰间取出陶瓶,冷声道。 “放人!” 天泽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他微微抬手;驱尸魔鬆开对太子的钳制,在他背后重重一推,太子踉蹌著朝韩非这里跑来。 同时间,韩非將陶瓶掷向天泽。 天泽接住陶瓶,感知著瓶內发出的熟悉气息,眼中闪过炽热。 张良接过太子,將其护在两人身后。 韩非看向天泽。 “交易达成。” “是不是该说告辞?” 天泽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神情。 “还没让你走。” 他话音未落,焰灵姬、无双鬼、百毒王三人同时出现,五人呈扇形围住韩非。 韩非早有预料。 他脸上並无惊惶,镇静问道。 “还有何指教?” 天泽脸上出现残酷。 “第一个交易完成了。” “还有第二个交易。今夜,太子还得留下,那两名剑客,也需要受到惩罚。” 韩非神情不变,微微摇头。 “胃口不小。” “只可惜——” 就在这时。 咻—— 刺耳的尖啸撕裂夜空。 一道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冰晶长矛,从远处极速射来。 天泽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韩非。 “血衣侯的白甲军!?” “你出卖了我们的交易?” 韩非从容摇头。 “正如你所言,还有第二个交易。” 咻咻咻咻—— 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 愈来愈多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上百根寒冰长矛从侧面攒射而至。 寒气爆发,霜雾汹涌。 眨眼间,天泽就被封锁到了寒气森森的冰墙內。 极具压迫感的清脆蹄声响起。 血衣侯身披红色大氅,手持血色长剑,自高处缓缓走下。 “白亦非!” 天泽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愤怒。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再加上血衣侯既然来了,就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於是天泽率先出手。 蛇骨锁链带著破空尖啸,席捲而去。 血衣侯嘴角泛起冰冷嘲讽,血色长剑出鞘,迎向袭来的锁链。 ...... 另一边。 韩非和张良早在变故的第一时间,就带著太子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陈胜和卫庄没有走。 “老头....百毒王....” “就是你,想要加害红莲!” 卫庄目光冰冷,犹如实质般,锁定了正准备催动毒咒的百毒王。 下一瞬。 他化作凌厉黑影,剑锋直指百毒王。 …… 卫庄是在为红莲报仇。 百毒王最擅长的是诡毒咒术与范围毒杀,面对卫庄这等顶尖剑客的极速快攻,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砰砰砰—— 这是卫庄丟下长剑,用拳泄愤,打在百毒王这老头身上的声音。 “啊啊啊——” 百毒王发出痛苦哀嚎。 卫庄痛殴百毒王一百拳,最后一脚踹断他的膝盖,然后举剑,应对无双鬼和驱尸魔的进攻。 陈胜这边。 一开始就挡住了准备支援的焰灵姬。 火簪与长剑交击。 发出急促密集的碰撞声。 焰灵姬很急,但陈胜不疾不徐,拖著她,让她无法分心支援其它两处战团。 这时。 天泽和血衣侯那里,忽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却是天泽不敌血衣侯,被一剑劈飞,重重地砸到了冰墙上。 陈胜见状,对著焰灵姬摇头道。 “天泽似乎有麻烦了。” 消耗天泽和血衣侯两方的实力,是已经確定的策略。 现在已经为红莲报仇。 所以也就没再打下去的必要。 ... 陈胜和卫庄脱离战斗。 焰灵姬三人,外加勉强站起的百毒王,齐刷刷地向天泽与血衣侯的战场衝去。 天泽打不过血衣侯。 但隨著焰灵姬等人加入战场。 他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天泽背手悄悄炼化蛊母。 被压制的实力迅速恢復。 血衣侯感知到天泽攀升的气息,脸色微凝,第一次显露出郑重。 然而面对天泽等人的不断攻击。 他却始终游刃有余。 ...... 战圈外。 陈胜和卫庄並肩,凝视著冰墙內的激烈战斗 陈胜眉头微皱,沉声道。 “血衣侯以一敌五,竟能不落下风?” 卫庄神色冷峻,难得开口。 “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 陈胜闻言暗忖。 两人比较起来,可能还是卫庄贏面更大。 卫庄是纯粹的剑客,专精进攻,高伤高速,生死相拼时的爆发力极其恐怖;血衣侯除了使剑外,还有控冰能力,相当於控制和法术伤害。 但问题在於,他的控场技能和法术伤害,对卫庄起到的作用很小。在紫兰轩之战中,卫庄能做到一剑破冰。 不过血衣侯有两把剑。 所以具体孰强孰弱,还要等日后打过才知道。 想到这里。 陈胜看向卫庄,问出了藏在心里多时的问题。 “卫庄兄,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第22章 落幕 虽然直接问武道境界有些不礼貌。 但两人现在是朋友兼战友。 所以卫庄直接说了出来。 “修为和境界都接近一流巔峰。” 秦时世界没有严格的战力分层。 但为了区別,还是粗略地分成了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以及天人合一,这七个境界。 先天是门派顶樑柱。 宗师是门派掌门。 天人合一,则是东皇太一那个层级。 境界体系只代表常態战力。 每个大境界间,亦有差別,强弱悬殊。 因为各人的內力修为、修行功法、秘技、外物等,都会影响实际战斗时的胜负和生死。 比如现在的青年卫庄和青年盖聂。 他俩一对一打不过黑白玄翦,但联手使出鬼谷绝学合纵连横,就能使天地失色,凝聚黑白双龙,越境战斗。 “......” 陈胜闻言,暗暗点头。 天九时期的卫庄和盖聂,武力还尚未达到巔峰。 等十年后秦时剧情开始。 那才叫离谱。 盖聂断剑胜卫庄、无內力废星魂。 卫庄则自始至终,都是残血作战,一人打穿了整个墨家,直到墨家巨子燕丹出场,才撤走。 .... 前方战场愈发激烈。 冰雾瀰漫,气流激盪,金铁兵戈和爆炸声不断响起。 卫庄凝视片刻,开口道。 “胜负已分。” “我们走吧。” 血衣侯以一敌五,游刃有余。 天泽虽除去蛊毒,但旧伤仍在,战力尚未恢復,难以持久。 在拥有地利的情况下,焰灵姬等人威胁不到血衣侯。 所以这场混战的胜负,毫无悬念。 卫庄说完,转身欲行。 陈胜在他身后,连忙道。 “卫庄兄你先撤。” “我再等会。” “血衣侯的剑法风格,跟我练的有些相近,我再看会。” 卫庄脚步不停,径直离开。 他跟陈胜切磋过,知道陈胜的剑法偏向轻灵迅捷,和自己『势大力沉,兼顾力量和速度』的剑术不同。 现在,能近距离观摩同类高手的作战,对陈胜的剑法提高,的確有帮助。 不过…… 卫庄一边向外走,一边在心里想。 “陈胜剑术与师哥所练的颇为相似。” “可惜师哥不在。” ... 卫庄离去。 陈胜再度看向战场。 观摩剑法是真。 但也存了救焰灵姬的心思。 按照剧情,焰灵姬会被俘虏。 血衣侯对焰灵姬虎视眈眈。 因为焰灵姬的火媚体质,和所修行的內力,能对他的修行產生很大帮助,增进修为,並缓解寒冰內力带来的感官失衡。 要是焰灵姬落入他的手中。 那不得被狠狠控制,然后无情炼化? 陈胜心善。 不愿见她落入黑手。 於是决定趁乱救下她。 同时也能將她作为筹码,来向天泽提条件。 另外。 陈胜是通过观战,评估了血衣侯的速度,確认自己能做到,才决定出手的。 本质增强,沸血增幅,一流步法。 再加上暗中观察时机,以有心算无心,救下焰灵姬不难。 ..... 冰墙构筑的森寒战场。 天泽等人仍在与血衣侯激战。 主力是天泽,他的蛇骨锁链狂舞,不断应对著血衣侯的进攻。 焰灵姬等人也虽然加入战场。 但作用不大。 焰灵姬的火焰被更为凛冽的寒气压制;无双鬼捶打冰墙,但新冰层又迅速凝结;驱尸魔和百毒王也各自释放能力,但在寒冰环境下,威胁不了血衣侯。 陈胜已经来到战场边缘,敛息而立。 观摩剑招,印证推演。 …… 场上战斗暂时胶著。 天泽心知久战不利。 於是便暗中,將內力传导地下,结合百越巫术和自身血脉,製造熔岩地火。 某刻,准备完毕。 天泽当即发动。 轰—— 狂暴炽热的能量骤然爆发,赤红色的火流喷发开来,与刺骨的寒冰轰然对撞。 冷热对撞,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爆炸声震耳欲聋,强烈的衝击波裹挟著泥土、碎石、枯枝等,如同风暴般向四面八方轰然席捲。 冰墙在剎那间崩裂。 战场被白雾和升腾而起的烟尘吞没。 “走!” 烟尘中传来天泽急促而嘶哑的吼声。 因为爆炸过於剧烈。 血衣侯也受到波及,被迫进行闪躲和滑退。 稳住身形后。 看著茫茫烟尘中,若隱若现,正在急速逃离的数道身影。 血衣侯冷哼一声,缓缓收剑。 天泽等人的逃离並未让他动怒。 他现在的目標,是焰灵姬。 目光穿透烟尘。 锁定了那道不断向远方遁去的流火。 “想跑?” 血衣侯轻笑一声,优雅地抬起左手,寒气急速匯聚,凝结成一根晶莹剔透、散发著致命寒意的冰棱长矛。 他手腕轻抖,冰矛疾射而出。 唰—— 此刻,焰灵姬正在飞快撤离。 凛冽寒意忽然降临,让她如同针扎般,背脊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紧要关头。 她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本能和柔韧性。 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强行扭转,堪堪避开了这一击,但冰矛擦过小腿,寒气沾染附著,迅速结成冰晶,速度瞬间变慢。 血衣侯见一击未中,眉头微蹙。 周身寒气汹涌,凝结出十余根冰凌。 “去——” 唰唰唰—— 密集的冰凌朝著焰灵姬疾射,封锁了她所有可能位移的空间,让她避无可避。 回头看著极速飞来的冰凌。 焰灵姬脸上露出失神和绝望。 失神是因为冰凌太多,速度也太快,她根本避不开。 绝望是因为刚才跑的时候,大家都分散,现在没人在她身边,没人能救她。 “难道,我要被血衣侯捉住?” “……” 千钧一髮之际。 陈胜犹如天神从天而降。 在焰灵姬惊愕的目光中,如疾风般掠至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而后脚尖轻点,骤然加速,眨眼间就飞出去老远。 这时冰凌才呼啸而至。 钉在了焰灵姬原先的位置。 “你是……陈胜!?” 没功夫搭理怀中的焰灵姬。 陈胜目光直视前方,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个闪烁便衝到了密林深处,隨后就此消失不见。 百余丈外的战场中。 血衣侯怔在原地,眼神中浮现出惊愕。 “什么!?” “我的猎物,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硬生生地抢走了?!” 而且对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自己甚至连背影都没看清。 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衝上心头。 “……是谁?!” 有一说一,天泽跑了也就跑了,他还能忍。但是焰灵姬也跑了,那这就有些忍不了了。 他还指望用焰灵姬提升修为。 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暴涌,地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並向四周蔓延。 但最终。 血衣侯还是非常憋屈地作罢。 因为他知道,现在已经追不上了。 血衣侯站在原地,脸色阴沉,赤红眼眸中翻涌著冰冷的杀意和暴怒。 白甲军统领前来,半跪匯报。 “將军,我们没有追上。” 血衣侯闻言。 冷冷地扫了一眼天泽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瞥向陈胜遁走之处。 发出一声压抑著无尽寒意的冷哼。 隨后转身,走入了寒雾。 第23章 人质 陈胜这边。 他抱著焰灵姬,在林间急速穿行。 直到確认身后再无追兵。 这才放缓速度。 焰灵姬被横抱在怀。 她微微仰头,凝视著陈胜。 对焰灵姬而言,现在自己的確逃离了血衣侯的覬覦,但身前这个男人,可能对她的態度,还是让她神经紧绷。 毕竟两人身处阵营算不上敌对,但也並不友好,一个时辰前,还在彼此算计。 而且现在。 自己受到寒气侵蚀,小腿僵硬麻木和剧痛,內力也因消耗过度和寒气的压制,显得格外滯涩。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所以……自己该怎么办? 觉察到陈胜放慢速度。 焰灵姬眸光流转。 下一刻,她身体忽然上倾,双臂环上了陈胜的脖颈。 温热的吐息带著若有若无的幽香,声音慵懒,带著惑人的尾音。 她发动了火魅术! “你....为什么要救我?” “难道…是对我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陈胜先前中过招,有抗性。 豁免了这次魅惑。 他低头凝视著怀中这张精致嫵媚的俏脸。 自己对这具温香软玉自然有感觉。 但现在是大头控制身体,对焰灵姬更多的是理性和警惕。 於是他皱眉道。 “想啥呢妹妹!?” “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了懂吗?” “救了你,就该流沙向天泽提要求了!” 焰灵姬闻言顿时怔住。 她脑袋略歪,眸中流露疑问。但旋即,她就柔媚笑著,语气幽幽道。 “你忘了,我可是会火魅术的~” “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欲望~” 陈胜眉头拧了起来。 感知我的內心情绪? 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的,不长记性。 於是他狠狠地向上一挺,打断了那种曖昧的贴合,严声警告道。 “不要隨便窥视別人的內心!” “不要再有任何小动作!” 焰灵姬脸上的柔媚笑意瞬间凝固。 火媚术明明反馈回来了欲望涟漪,但这个男人的现实反应,竟然如此强硬。 这让焰灵姬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心中浮现出挫败感,但对陈胜的兴趣也愈发深厚。 沉默半晌。 焰灵姬脸上露出柔弱和无奈,她看著陈胜轻柔道。 “我的腿已经冻僵了。” “需要停下来处理寒气。” 陈胜闻言,目光落到她的腿上。 丰腴、雪白。 这也没冻僵啊? 焰灵姬眼神有些幽怨,她往下指了指。 陈胜目光再往下。 哦—— 原来是小腿。 此刻。 焰灵姬的小腿已经被冰晶覆盖。 寒气在不断向上蔓延,周围的皮肤呈现出青紫色。 “这寒气不一般!” 陈胜停下脚步。 將焰灵姬放到石头上。 “你自己能动吗?” 焰灵姬轻咬红唇,眨眨眼。 “我没有內力了。” 陈胜没说话。 他旋即蹲身,一只手抓住被冻成冰块的脚踝,另一只手並指如剑,內力凝聚指尖,点在冰晶边缘,驱散寒气。 焰灵姬忍不住轻哼起来。 陈胜的內力颇为灼热,侵入她因寒气而变得格外敏感和脆弱的肌肤,带来的是剧痛。 焰灵姬额头,脖颈,肩膀和锁骨都沁出细汗。 片刻后。 寒气被尽数驱散。 但肌肤仍呈青紫色,伤势並未好转。 “走吧。” “我带你去紫兰轩,在那里养伤。” 焰灵姬尝试活动了一下左腿,依旧麻木僵硬,发不成力。 她可怜兮兮地望著陈胜。 陈胜来到她身边,俯身將她抱起。 焰灵姬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救了她,但是却把她看作人质;出手缓解她的伤势,然而却又如此粗暴;关键是抵抗她的魅惑,意志坚定得令人恼火。 焰灵姬默默闭眼。 不再试图反抗。 认命般地任由陈胜携行。 天色渐白。 陈胜抱著焰灵姬回到紫兰轩。 紫女和弄玉整夜未眠,等待著眾人归来。 看到陈胜和他怀中的焰灵姬。紫女眼中闪过讶异,隨即恢復平静;弄玉则睁大眼睛,目光复杂,她在陈胜和焰灵姬身上快速扫过,最后聚焦在陈胜身上。 她只在意陈胜是否安好。 “陈胜,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还好,没有受伤。” 陈胜笑著点头。 顺手將焰灵姬放到旁边软席。 紫女缓步上前,审视著焰灵姬。 “这是?” 她只见过天泽和驱尸魔,没有见过焰灵姬。 陈胜解释经过。 “她是天泽手下,血衣侯想抓她,被我救下了,可以当做我们要挟天泽的筹码。” 紫女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也好。” 她再度看向焰灵姬,忽然伸出纤指,连点穴位,將焰灵姬的內力封锁。 “你!” 焰灵姬眸中浮现羞恼。 现在的她,真是一点內力都挤不出来了。 紫女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有些冷冽。 “你现在还是安静些好。” 站在旁边的陈胜想了想,伸手將焰灵姬头上的髮簪摘下,递给紫女。 “紫女姑娘,这是她的武器,也请一併收了。” 紫女接过髮簪。 焰灵姬瞪大眼睛,委屈道。 “你们太欺负人了!” ..... 与此同时。 韩非和张良已將太子护送回王宫。 韩王见太子安然无恙地归来。 龙顏大悦,立刻召见相关人等。 韩非,姬无夜,韩宇等人肃立阶下。 “此次太子能安然脱险,尔等皆有功勋!” “姬將军调度有方,当记一功!” 姬无夜面色沉稳,抱拳谢恩。 “此乃臣分內之事,王上过誉。” 但他心中,却对未能获得救驾首功,和藉此打压韩非,以及抓回天泽等而暗自恼怒。 韩王看向韩宇。 “你协助九弟韩非,亦有功劳。” 韩宇行礼。 “父王安好,太子无恙,儿臣便安心了。” “些许微劳,不足掛齿。” 他脸上带笑,但眼神深处却掠过阴霾。 最后。 韩王目光落在韩非身上,充满讚许。 “司寇韩非!” “此次你能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成功救回太子,当为首功!” “寡人甚慰!” “儿臣不敢居功。” 韩非躬身,姿態谦逊。 “全赖父王洪福,四哥与姬將军配合得当,方能成事。” 背地里的政治斗爭,不能放到台面。 在韩王面前。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 韩王抚掌大笑。 “不骄不躁,方显我王室风范!” “赏!” “赐韩非明珠十斛,锦缎百匹!” “姬將军、四公子亦有厚赐!” .... 当晚。 紫兰轩。 流沙眾人围坐一桌,庆祝此次成功。 这次救出太子,获得首功。 还打击了姬无夜的夜幕和百越天泽。 可谓一石三鸟。 是流沙组建以来,取得的最大战果。 韩非满面春风,举起酒樽。 “此番能救回太子,挫败天泽,更让那夜幕吃瘪,全赖诸位同心协力!” 张良微笑举杯。 “子房只是略尽绵力,幸不辱命。” 卫庄依旧冷峻,但面对韩非敬酒,还是举杯一饮而尽,算是认可。 陈胜笑著举杯。 紫女浅笑盈盈。 “诸位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好。” 第24章 閒暇 案件告破。 各方势力都进入了休整和观望。 新郑局势再度变得平稳。 第二日。 陈胜早早起床,到后院练习剑法。 韩非打著哈欠走过来,他倚在栏杆旁,语气轻鬆,笑著道。 “陈胜兄,早啊。” “今日无事,不如听曲?” 陈胜收势,摇头道。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何况仍有强敌环伺,不敢懈怠。” 韩非闻言,无奈地耸耸肩。 “你这般勤勉,倒显得我惫懒了。” “嗯...那我去找子房,问问朝堂情况。” .... 紫兰轩阁楼。 这里是紫女处理事务和休憩的地方。 弄玉端著新茶走进来,紫女正站在窗边,默默看著楼下正练习剑法的陈胜。 “姐姐。” 弄玉將茶盏放在旁边案几上。 紫女转身,看著弄玉,眼神温和道。 “弄玉,你似乎有心事。” 弄玉略微垂眸,摇头表示没有。 紫女嘆了口气。 “你…是在想陈胜。” “还有昨晚被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弄玉身体微僵,没说话算是默认。 昨夜陈胜抱著焰灵姬回来的那一幕,以及焰灵姬看向陈胜的,那种带著好奇和充满媚態的眼神,让她感到不太舒服。 紫女温声道。 “我能看出来,你对陈胜的心意。” “但那个焰灵姬,似乎也对他有种不清不楚的朦朧慕意。虽然现在尚不明显,但以后说不准就会变成情意。” “你性子恬淡,不喜竞爭,所以要小心,別最后被她捷足先登。” 弄玉闻言沉默,隨后轻声道。 “像他这样的人,身边不会只有一位女子。若是日后他对那位姑娘有意,我…愿意接纳,把她当作姐妹。” 战国之时,三妻四妾算是常事。 弄玉在紫兰轩见惯世情,心里有些难过,但並不排斥。 紫女轻嘆,抚著弄玉的手,怜惜道。 “你能想清楚便好,路还长,守住本心……” .... 后院。 陈胜已练剑多时。 看著他收势歇息,在一旁的弄玉莲步轻移,走上前来,將汗巾递给他。 动作自然,眼神温柔。 陈胜接过,温和笑道。 “多谢。” 忽然。 一种微妙的被窥探的感觉传来。 陈胜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 焰灵姬不知何时倚靠在窗边。 她换上了轻薄的素纱衣裙,长发披散,少了妖嬈,多了慵懒和纯净。 此刻。 她正托著腮,毫不避讳的与陈胜对视。 “.....” 陈胜摇头避开。 穿越此世。 他无意种马。 但亦不会辜负两悦红顏。 都要抓,都要硬。 —— 下午。 公主红莲来到紫兰轩。 她本来是找韩非,想要打听卫庄。 但当看到焰灵姬,便立刻气鼓鼓的走了过去。 “是你!” 红莲被关押地牢时,曾被焰灵姬挑逗。 看著走到跟前的红莲,焰灵姬微微蹙眉,旋即又恢復那副慵懒魅惑的神態。 “原来是公主殿下。” 红莲瞪著焰灵姬,粉拳紧握。 “你个大坏蛋!敢欺负我!” “看我不教训你!” 焰灵姬没有躲闪。 她心里还在想陈胜,再加上伤势还没好,內力被封锁,没兴趣,懒得动。 不过红莲的小拳头也没打下去。 因为她看到了焰灵姬那满是青紫冻伤痕跡的小腿。 红莲虽然有些骄纵任性,但本性善良。 对一个明显受伤、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动手,不符合她內心深处的价值观。 “哼!” 她悻悻地放下拳头。 “本公主才不欺负一个受伤的人!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跟你算帐!” 说完,红莲又瞪了焰灵姬一眼,这才转身噔噔地跑了出去。 “.....” 焰灵姬感到有些微妙。 虽然被困紫兰轩,但其实並没有受到太多束缚,也没有人过多关注自己。 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除了中午时,韩非过来询问天泽情况,就再没人搭理自己。 这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放空。 且说起来,流沙的人还不错。 没有邪欲、没有暴虐,就连这位娇蛮公主,也不会欺凌一个伤者。 焰灵姬开始对流沙感到好奇。 —— 晚上。 陈胜没有留宿紫兰轩。 查看焰灵姬的伤势后,就离开返家。 紫兰轩虽然热闹。 但还是自己家待著更舒服。 深夜。 陈胜盘膝,领悟剑法精要。 一道熟悉的气息忽然出现。 “惊鯢?” “是我。” 惊鯢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 她身穿深色劲装,戴著鱼鳞面具。 陈胜有些惊讶。 这个时候来…是百越密库有消息了? 惊鯢眸光沉静如水,直接说道。 “百越密库,我探查过了。” “地点在百越腹地,一处隱蔽的山涧深处。” “秘库入口驻扎著一支军队。” 陈胜闻言皱眉。 “军队?” 惊鯢点头。 “军队约百人规模,儘是韩人,但鎧甲制式、武器配备,与韩国步卒截然不同,像是蓄养的私军。” 陈胜陷入沉思。 私军? 是姬无夜?还是血衣侯? 能在百越腹地驻扎军队的,只有他俩。他俩位高权重,先后在外领军,对军队掌控能力强,能瞒过朝堂上下。 惊鯢继续道。 “我尝试潜入。” “洞內別具空间,其中机关重重,陷阱环环相扣。” “我未深入核心,因为强行闯入,暴露风险很大,且可能触动更致命的机关。” 陈胜当即点头,郑重道。 “明白了,多谢。” 惊鯢是出於交情才帮忙探查的,且她还有小言儿需要照顾,不能冒险。 陈胜之前说,只在外围探查即可,她深入秘库,已经远超请求。 惊鯢看著陈胜,轻声告诫道。 “陈胜。” “无论密库里藏著什么,你现在都不能贸然前去,外有军队,內有机关,太危险。” 陈胜闻言道。 “我晓得其中利害。” 惊鯢武力和眼光极高,连她都进不去,远远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指染的。 陈胜转移话题。 “小言儿怎么样了?” 惊鯢语气变得柔和。 “她很好。” 陈胜笑著道。 “我这边无事,明日去看望你们。” 惊鯢准备离去。 陈胜忽然开口叫住她。 “稍等。” “我这里有一篇功法,或可助你武道精进。” 陈胜起笔泼墨。 將地煞法『借风』写在纸上。 惊鯢接过,看了几眼,视线凝固。 第25章 呼唤 但作为顶尖杀手,她见识过很多的武学,能看出这篇功法的不凡。 这篇功法的理念似乎源自道家。 有天人感应、驾驭自然,身隨风动,气与风合之说。 然而其中技巧,却又像与阴阳家相关,即引动天地之力。 这种奇特的糅合让她感到疑惑。 陈胜笑著道。 “不必深究其源,没人能认出来。” “能助你多一分力量,更好的保全自身和小言儿,便是它的价值所在。” 惊鯢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她將功法记在心中,而后用內力將纸震为粉碎。 “我走了。” 下一瞬,她的身形便消失在房间。 陈胜深吸口气。 他再次闭目,运转內力,感悟剑法。 夜半时分。 意识中忽然响起呼唤。 是...天书陈胜? 难道他又得到新的天书法了!? —— 灰雾空间。 神娃陈胜和天书陈胜已经到了。 和上次见面相比。 神娃陈胜没啥变化。 天书陈胜的气质更加沉稳,眼神透著精光,发声也变得清晰无比,跟正常人无疑。 “久等了。” 秦时陈胜打量著他俩,笑著道。 “好久不见。” 天书陈胜点头:“好久不见。” 神娃陈胜摸著脑袋,带著无奈吐槽道。 “咱哥仨这时间差真是....” “在我视角里,咱上个时辰刚见过。” 秦时陈胜和天书陈胜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简聊两句。 天书陈胜进入正题。 “呼唤你们,是有新进展。” “这段时间,我又学了两页地煞法。” 神娃陈胜搓手道。 “哦?是哪两门?” 天书陈胜道。 “一曰『御风』,一曰『吐焰』。” “御风法是驾驭气流之术,可与先前所学的借风法结合,两术齐用,招风御风,能极大程度增强保命能力。” 稍作停顿,他又道。 “吐焰则是攻伐之法。” “可喷吐真火烈焰,焚金熔石,威力不俗。” 神娃陈胜心痒难耐。 “能做到御风飞行吗?” 天书陈胜回答道。 “能飞。” “不过驱动地煞法门,消耗巨大。不仅需要妖力为引,更需集中精神意念去沟通、引动天地间相应的势与气。 稍有分神,术法便会中断。” “我目前释放一次吐焰,会消耗大半妖力与精神力。” 秦时陈胜沉思道。 “秦时世界引动天地极为艰涩,这御风与吐焰,怕是亦难发挥威能。不过內核的御气、控火之理,或能融入武学,化作资粮。” 神娃陈胜倒是眉飞色舞。 “地煞法在我那里倒是挺好用的。” “我方才试验借风法,能在身边五米內招来大风。” “消耗虽然大,內力跟精神力都哗哗的掉,但关键时刻是真能当成杀手鐧。” 神娃陈胜满脸兴奋,继续道。 “战斗时,突然来一下,改变局部风向。” “对敌可干扰行动,捲起沙尘迷眼。对己则可借风变向,又刁钻又灵活。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要实战了。” 接下来,三人共享记忆,分析各自世界,为彼此下一步行动出谋划策。 临別前。 天书陈胜语气稍带紧迫。 “据我观察和旁敲侧击,狐姥姥似乎已將天书册上的法术,都参悟修习得差不多了。估计再有半月,就会离开。” “我会继续刷好感。” “一定在狐姥姥离开前,通览天书!” 天书陈胜目光灼灼,看向秦时陈胜和神娃陈胜。 “若能得览天书,我会在第一时间呼唤你们。”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秦时陈胜和神娃陈胜对视一眼。 秦时陈胜上前郑重道。 “谨慎行事,安全第一。” “若事不可为,莫要强求!” 神娃陈胜也关切道。 “哥们,没必要给自己压力。” “诸天万界都有我们,只要等其他陈胜前来,就可以再度融合,增强本质,获取其他世界的资粮,强大自身。” “保全自身,不急於一时。” 天书陈胜沉默几息,沉声道。 “纵然共享记忆,但你们没有亲身经歷...所以不会懂。” “我还是小狐狸时,整日提心弔胆,担心被野兽吃掉;我现在吸纳月华,炼化妖力,又习得武学和地煞法,按理应该自信,但我现在却更加害怕。” 他神色有些惘然。 “我未入修行时,观人、观物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踏入修行后,再看犹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此界妖物横行、精怪肆虐。“ “卫道剑侠入深山除魔,仙佛居九天垂钓三界。” “我需要儘快强大,而不是將希望寄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融合上。” 天书陈胜抬头,目光坚毅道。 “我必须考虑。” “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哪怕是偷,是窃,也一定要览遍天书!” ..... 秦时世界。 陈胜缓缓睁开双眼。 他反覆领悟两门地煞法的精要。 將其玄奥理念作为资粮,融入自身的武道修行。 —— 神娃世界。 此刻正是下半夜。 神娃陈胜得到新法,內心充满激动。 於是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临时营地。 在营地外。 他找到了一处僻静空地。 带著期待,开始试验起来。 首先尝试御风。 他回忆法诀,调动內力,配合精神意念,沟通並驾驭周身的气流。 与借风法的招风不同。 御风发更侧重对已有气流的操控。 月色下。 他集中意念,看著前方落叶。 心中喝道。 “起!” 內力流转,引动周身。 一道气旋在他身前形成,呼啸著將那片落叶卷至半空。 陈胜心中一喜,加大力度。 汹涌內力喷涌而出。 哗哗哗—— 更强大的气旋形成,將周边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尘土和石块被捲起,形成了三四米高的沙尘暴,並在陈胜的操控下四处移动。 持续十余息。 气旋消散。 被捲起的砂石哗啦落下。 陈胜喘息,感知著体內仅剩的內力,摇头嘆道。 “消耗还是太大了。 他休息一阵。 尝试精细操作。 只调动操控一缕或数缕风。 最终得出结论。 在战斗中,还是精细操控更实用。 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对手视线或身形,以及辅助自身进行极短距离的、出其不意的闪避腾挪。 不过面对那些小妖怪时。 倒是可以全力释放,形成沙尘暴清场。 隨后。 他开始试验吐焰法。 静气凝神。 体会著天书陈胜的经验。 他深吸口气,凝聚內力。 嗤——! 一道手指粗细、长约半尺的赤红色火线被喷出,击中了前方一块树墩大小的青石。 砰—— 青石骤然炸裂。 第26章 我听不懂 看著满地碎石,陈胜面露欣喜。 “不愧是能直接引动天地的地煞法,威能果真不凡,待日后自身强大,张嘴便是烈焰滔天,焚海煮岳!” 隨著练习。 陈胜对借风、御风以及吐焰这三门地煞法的熟练度愈发加深。 某刻。 想到那些肆虐村庄,抢夺婴儿的黑风蛇妖等。 他心中涌出前所未有的底气。 “以前面对妖怪只能疲於奔命。” “现在有武道护体,地煞杀伐。再遇见黑暗怪物,也算有了反抗的能力!” “待內力锻强,精神弥韧,未尝不能与那黑暗之神较量个高下!” .... 迁徙营地。 这里是妖怪侵袭后,残留的村庄废墟。 村民们在破败的瓦砾残垣间休息。 陈胜脚步轻捷,在黑暗中行走。 快到歇息点时。 前方断墙后,忽然响起警惕的问询。 “是谁!?” 陈胜停步,佯装睏倦。 “虎子叔。” “是我,小胜!” 村民张虎手持木矛,从断墙后闪身出来。 “小胜?你不睡觉干啥呢!” 陈胜揉揉眼。 “我刚才出来小解。” 张虎皱眉摇头,低声道。 “赶紧回去。” “刚才东边林子那边有动静...有风声,有响声....怕是妖怪。你可別睡太死,隨时准备逃跑。” 陈胜有些不好意思。 他没想到隔了这么远,营地还能听到声响。 “虎子叔,你也小心。” 告別张虎。 陈胜回到了简陋棚屋。 说是棚屋,实则只是在两堵断墙上边,搭了竹竿,铺盖了草垫,以此防风。 这里空间很小,实际也並不防风。 在角落里,断墙边上,蜷缩著十几个年龄相仿的少年。 陈胜轻手轻脚,走到自己的位置。 他没有躺下,而是盘膝闭眸,再度进入修炼状態。 在灰雾空间。 天书陈胜的那番满是决绝的话语,犹如鞭子抽打,让他也感到紧迫。 他刚步入武道,內力不多,修为层级放在秦时世界里,连三流都算不上。 就算加上地煞法。 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也还远远不够。 所以要努力修行。 .... 陈胜心神沉静,运转周天。 虽然身体结构与秦时世界的不同,但该有的主要经脉和窍穴都有。 那些小的窍穴和最末端经脉无法流转,但依託主要经脉,也能进行周天运转,锻炼內力。 而且。 因为少了旁枝末节,所以周天运转的速度更快,產生內力的效率也更高。 不过弊端就是。 身体有些部位无法得到內力的滋养。 至於地煞术法。 更侧重於对周身天地能量的感知和操控,內力为引,主要还是靠精神力,所以用起来,限制反而更小。 .... 正修炼间。 身旁响起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胜哥?” “你咋还不睡?从昨天傍晚开始,你就一直这样坐著…不累么?” 说话的是小山,他是陈胜的邻居,自迁徙以来,两人彼此支撑。 陈胜动作微顿,低声安抚道。 “没事,你睡你的。” “哦…” 小山困意正浓,没多想就昏昏睡去。 周边恢復寂静。 陈胜再度进入修炼。 周天运转,一缕新生內力悄然涌现,继而匯入丹田。 现在已经有了七缕內力。 虽然不多,但也给了陈胜莫大鼓舞。 …… 某刻。 营地外忽然传来野兽嘶吼。 陈胜睁眼,结束修炼。 內力修炼不会造成身体疲惫,但会消耗心神,因为要集中意念,引导周天运转。 现在形势虽窘。 亦不能操之过急。 还要留出精力,应对白天赶路。 陈胜轻吐浊气,闭眸入睡。 天色渐明。 某一刻。 轰—— 外边忽然响起喧譁。 “妖怪!妖怪来啦!” “快跑——!” 陈胜驀然惊醒。 虎叔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神色焦急,对著屋子里的人大声喊道。 “大家快跑!妖怪来了!” 旋即,就匆匆跑向其他聚集地。 简陋棚屋內。 眾人俱皆惊慌。 大家都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虽然平日也跟著大人练习长矛,但面对妖怪,还是免不了恐惧。 他们经歷过太多次村庄被袭的惨剧。 狰狞的怪物嘍囉,刀枪不入的披甲精英,以及喷吐毒雾的蛇妖.... 每一次都伴隨著惨叫、火光和绝望。 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不然也不会数次迁徙。 稍显年长的青年,率先振臂呼喊。 “快!拿上东西!跟我走!” 角落里。 瘦弱少年猛地跳起,他双眼赤红,抓起长矛就要往外冲。 “不!我要去帮虎叔他们!” 青年负责照顾眾人,他立刻喝止。 “站住!” “你忘了老村长的话吗?” 迁徙前,村中老人们作出规划。 遇到危险。 少年、孩子和年轻女人先走。 老人、伤病、青壮年负责掩护。 这是为了族群继续繁衍下去的必要牺牲,是在血泪中凝聚的迁徙策略。 “阿狗!就算我们留下,也只是送死。妖怪...是无法战胜的,你想让大人们的期望,都白白葬送在这里吗?” 热血变成冰凉。 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其他少年纷纷抱起隨身物件,涌出棚屋。 陈胜默默起身,跟著人流来到外界。 眼前所见,儘是混乱和惨烈。 妖怪们从营地外涌入。 大概有二十多只嘍囉,一只五米高的黑暗鼠妖领头。 老人和青年男女们,正依託断壁残垣,进行抵抗。 普通嘍囉还好,能破防,集力杀死。 但领头的黑暗鼠妖不行。 它浑身覆盖著恍若精铁浇铸的油亮黑毛,肌肉虬结,獠牙外露,猩红的双眼中满是残忍的嗜血。 石头砸上去没用。 几杆长矛同时刺中它的腰腹,矛尖顶在皮毛上,无法寸进。 鼠妖挥舞上肢,几个村民如同破麻袋般被扫飞出去,生死不知。 不断有村民倒下。 被蜂拥而上的妖物撕碎。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妖物的腥臊。 喊杀、惨叫、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少年、年轻女人以及老村长,在向另一个方向逃跑。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內。 身边响起小山的惊慌催促。 “胜哥,我们也快走吧。” 陈胜凝视著那些妖怪,他说道。 “我要留下来。” 小山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抬头。 青年跑了回来,他指著鼠妖,大声喊道。 “走啊,我们根本贏不了的。” 陈胜目光锁定那只鼠妖。 “根本贏不了....” “我听不懂。” 这时。 逃跑方向也传来惊呼。 那里出现了一只三米高的狼妖,带著几只嘍囉,堵住了逃跑的生路。 小山怔怔道。 “完了,这下真走不了了。” 青年鬆开拽著陈胜的手。 他默默从地上捡起长矛,冲了出去。 陈胜背对著小山,看著那混乱血腥的战场,看著那不可一世的鼠妖,摄取滚到脚下的木棍,然后说道。 “你留在此地不要走动。” “藏好,不要被波及。” 下一刻。 陈胜向前走去。 他越走越快。 最后在小山和青年的震惊目光中。 腾跃起来。 第27章 出手,传武道 步法踏虚游。 秘技惊鸿。 借风地煞法、御风地煞法。 三者同时爆发。 让陈胜得以凌空。 ... 陈胜在奔跑的过程中不断蓄势,而后双足猛踏,身形骤然拔高,跃升到了近十米的半空,比那只鼠妖还要高出不少。 攀升至顶点,身体陷入凝滯。 陈胜意念再动。 清风徐来,縈绕周身。 他借力再度拔高,愈发接近鼠妖。 有村民看到这一幕,失声惊呼。 “飞…飞人?” 张虎余光瞥见,震惊道。 “那是...小胜?!” 几只妖怪嘍囉也暂时顿住,它们猩红眼里闪过疑惑。 怎么有人在飞? 陈胜提纵至最高点。 借著短暂的滯空。 他调整姿態,锁定下方鼠妖。 內力涌入木棍。 嗡—— 木棍表面浮现出微光。 棍子另一端吞吐三尺剑芒。 下一刻。 身体开始下坠。 陈胜再度调整姿態,他俯身下冲,剑芒直对鼠妖。 “吃我一击吧!” 地面。 鼠妖也注意到了半空中的陈胜。 它猩红眸中闪过轻蔑,抓起磨盘大的石块,朝著半空中的陈胜狠狠砸去。 石块带著破空啸音,威势惊人。 陈胜却並不慌张。 他心念微动,剑芒顿时延成丈余。 顷刻间就將石块绞碎。 “吱——!!” 鼠妖察觉到威胁,不再托大,后腿猛蹬爆发,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从地面跃起,向著空中的陈胜悍然衝撞。 它准备用头骨和獠牙,撞碎这个敢於挑衅它的虫子。 两道身影,都带著杀死对方的决意,在场上所有人的震惊目光下,急速接近。 鼠妖身躯庞大,气势猛烈。 陈胜没有硬撼。 在即將相撞时。 他用力將灌注內力,吞吐剑气的木棍,朝著鼠妖头部掷去。 唰—— 木棍速度极快,化为淡白色的流光,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鼠妖猩红的瞳孔中,流光极速放大。 它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险,想要躲开,但身躯却无法灵敏转向。 ——它身边的风都被扰乱,更有气流在不停拉扯。 吱吱吱——!! 鼠妖剧烈挣扎,但最终也只是徒劳。 下一剎那。 噗嗤—— 木棍直接洞穿了鼠妖的头颅。 剑气掠过,摧毁了它所有的生机。 同一时间。 陈胜再次发动御风法,避开鼠妖仍在前冲的尸体,脚踏借力,朝著下方落去。 轰隆—— 鼠妖尸体砸在地面,引发剧烈震颤。 烟尘漫天,泥石飞溅。 看著不断流淌出黑血的鼠妖尸体。 场上声音顿时消失。 村民们目光中满是茫然和震撼。 妖物嘍囉,则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 陈胜落地,身形微晃。 旋即视线就看向场中。 全力爆发后,他只剩两缕內力,精神力也有不小损耗。 但现在还不能停。 鼠妖虽死,还有狼妖,且场中还有嘍囉,依然会对村民们造成巨大伤亡。 陈胜喘了两息。 而后勾起碎石,踢飞出去。 咻咻咻—— 碎石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射向距离最近的几只嘍囉。 噗噗噗—— 这些嘍囉来不及反应,就被碎石贯穿要害,瞬间毙命。 这时。 张虎回过神来,他朝陈胜大喊。 “去西边!这里交给我们!” 村民们如梦方醒,纷纷举起长矛,围杀剩余的妖怪嘍囉。 “好!” 陈胜没有迟疑,拔出木棍,立刻朝西边跑去。 虽然只剩两缕內力,也足够击杀那只狼妖。 跑出数十步。 看到狼妖正朝著数名村民扑去。 此刻已经来不及赶到。 陈胜乾脆停住脚步,深吸口气,再度举起木棍,灌输剩余內力,奋力掷出。 唰—— 木棍速度快如闪电。 狼妖狰狞抬爪,欲屠杀村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噗—— 流光將狼妖脑袋贯穿。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狼妖的脑袋猛地一歪,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 刀枪不入的妖怪死了,现在就剩下嘍囉,青壮们和少年们眼中的恐惧消失。他们都纷纷发出怒吼,向妖怪嘍囉衝去。 “杀——!” .... 一刻钟后。 战场安静下来。 妖怪们都被杀死。 倖存的村民们拄著武器,剧烈喘息著,他们身上沾满血污,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喜悦。 小山从断墙后跑出来,他看著陈胜,激动得说不出话。 “胜哥,你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有声音在周边响起。 “救人!大家快救人!” 场上的村民们奔向倒地的同伴。 其他人也从藏身处跑出来,寻找著亲人,以及就近帮忙包扎伤口。 陈胜站在原地,感觉身体发虚。 现在他体內空荡荡的,內力点滴不剩,精神力也像被抽乾了一样,阵阵疲惫如同潮水涌来。 老村长拄著木杖,在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陈胜面前。 张虎和其他几名有威望的村民也聚拢过来,他们望向陈胜的目光中,既有震撼,又有渴望。 “小胜,刚才你.....是那什么?” 陈胜早已想好理由。 他深吸口气,说道。 “村长,各位叔伯。” “在迁移前,我曾在村子后山採摘,在悬崖边,发现了一枚通体赤红的果子。当时没多想,摘下来就吃了。” “但那果子入口,就化作热流,隨后感觉像有火在身体里烧,后来热流平息,我找也找不到。” “因此,就一直没在意,直到刚才.....” 陈胜顿了顿,继续道。 “看到妖怪杀人,我心里急得不行,然后那股热流就突然自己冒出来了。我感觉浑身都是劲。 再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陈胜这番说辞几乎没有漏洞。 神娃世界的確存在天材地宝。 陈胜曾了解到,很早以前,也有人意外通过外物,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 也就是说。 此事在古事记中亦有记载。 另外。 在刚才杀妖时,他尤为注意,只显露出了速度和力量,以及內力。並没有暴露其它武道技巧性的东西。 至於地煞法御风,风本来就是无形的,不会被他们看出来。 …… 老村长脸上露出思索,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他目光悠远。 “大概在七十年前,那时我还年轻,当时的村子里,就有人获得了这种果实。” “这些果实生长於沾染天地灵气的草木。” “如果得到,能强身健体,也有可能激发特殊的本事。只是那东西可遇不可求,几十年也未必能见到一次。” 他望向陈胜,感慨道。 “没想到…竟被小胜你遇上了!” 村民们也都恍然大悟。 他们也都年轻过,听过这个古老传闻,那时的他们,还幻想自己会得到神奇果实。 老村长咳嗽两下,挥手让几人都散去,带著村民进行缮后事项,比如救治伤员,处理遗体,焚烧黑暗怪物的尸体。 这些怪物跟野兽不同,被黑暗力量侵蚀,既不能吃,也不能穿,只能烧掉。 待眾人走后。 老村长再度看著陈胜,问道。 “小胜,详细说说你的能力。” 陈胜沉吟道。 “我现在能感觉到体內的热流;能控制热流在身体中移动;这些热流能增幅身体,並强化手持的器物。” “另外,我还感觉脑袋清明,想东西的速度也加快了。” 陈胜想要將武道功法传给村民。 但不能直接把功法摆到他们面前。 需要有一个缓衝。 他打算等安定后。 以自己在练习和控制热流的过程中,发现了特殊运转路线,能增强热流为由。 一步一步,將功法传出来。 老村长闻言,郑重叮嘱道。 “天地灵物,妙用无穷。” “小胜,你可要好好发掘。我们村....以及这片区域的人类,可能都要靠你了。” .... 接下来的行程较为安定。 一路没有再遇见黑暗妖怪。 数天后,迁徙队伍终於抵达目的地,这里是靠近黄河的一处村子,村子有两百余人规模,有大片土地,身后是延绵不绝的山脉,在危机关头,可以直接进山躲避。 比起之前的村子,要好上不少。 这里的村民早已得到消息,纷纷迎了出来,帮忙搀扶伤员,安排住处,分发清水和食物。 劫后余生的村民们,终於能在此得到休养生息。 老村长拉著陈胜,向此处的村长介绍,说明了陈胜身上的神异。 新村长亲眼所见后,看向陈胜的眼神更加热切。 在黑暗力量肆虐的世道,力量就是生存的希望。 新村长问这种力量能否让他人持有。 陈胜当即確定说。 “这些天,我一直在摸索,发现並总结出了增强热流的办法,或许大家也能以此,来激发这种力量。” 於是。 陈胜开始教导村民们武道。 第一批带有试验性质。 参加的都是与陈胜相熟,或是亲眼见到陈胜杀妖的村民。 陈胜避开专业名词,以通俗易懂的方式,教导他们静心冥想,又用树枝勾勒人体经脉,演示周天运转。 眾人听得似懂非懂。 陈胜乾脆盘膝坐下,亲自示范。 二十多人依样画葫芦地坐下,闭上眼睛,努力感受著身体內部的热流。 陈胜则密切观察著眾人的状態,防止出现意外。 这些人资质有高有低。 用时最短者,只用了一个时辰,最长者,则用了十天。 但不论如何,这二十多人都成功开闢丹田,至此武道入门,也算有自保之力。 值得一提的是, 他们周天运行的速度,和凝聚出来的內力层级,都不如陈胜。 陈胜猜想。 可能是因为自己提升了三倍本质的原因。 在其中。 让陈胜最感到震惊的,是老村长。 他只是听了一会。 便盘膝坐下,不到十分钟,就成功凝聚出內力。 且內力层次,和自己一样也是先天。 陈胜心中默默感慨。 老村长不愧是第一代造人,其天赋本质高到不可思议。 他年逾百岁,竟还能如此高效地修行武道。 若是恢復年轻。 那修行起来的速度,简直不敢想像。 说一句武道圣体怕是也不为过。 不过老村长的周天运转速度並不快。 这是因为他年纪太大,身体机能下降导致,但即便如此,锻炼出內力后,他的状態看起来也好上不少。 第28章 请求 试验性的武道传授取得成效。 新老两位村长开始大力推行。 由此。 武道修行迅速扩展至整个村子,除了特別小的孩子外,不论男女老少,全都开始感悟修行。 村中空地。 劳作后的村民们聚集於此,盘膝而坐,按照陈胜传授的修行法,静心凝神,感悟內力,或是进行初生內力的周天运转。 神娃世界人族的资质都很不错。 村民们大都在十天內,开闢出丹田,拥有了內力,合併后的村子有將近三百三十人,最终有三百一十四人凝聚內力,踏入武道。 內力普及后,村子发生极大改变。 首先是出现了专精职业。 比如原来擅於使用刀、矛、弓等的村民,他们拥有內力后,在陈胜的教导下,很快掌握了將內力灌注到武器上的技巧,威力倍增。 挥舞长矛时,能直接穿透坚硬巨石。 拉动弓箭,箭矢能射出数百米,且威力不减,不过精准度还需要提升。 生產效率也得到提高。 耕作时,能轻易深掘硬土;劈柴时,斧落木裂,效率提升数倍。 老者妇孺,虽进展缓慢;但亦得到了强身健体的效果。 整个村落的生產能力,因为內力的出现,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村民们脸上不再是麻木和忧惧,而是对以后的憧憬和信心。 .... 武道普及,修行进入正轨。 陈胜思考后,决定传授天书法。 他以『激发果实力量后,头脑越发清明,思维得到提高,对事物的感悟也愈发深入』为由。 说自己领悟到了操控风的方法。 由是,陈胜挑选了十几位村民,开始向他们传授精简后的借风法。 然而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天书法对精神力的要求很高。 少年尚未长成,精神力数量不够,难以领悟;成年人精神力数量达標,但强度不行,再加上劳作与过往的忧患,普遍难以长时间集中意念去沟通和引导。 他们勉强能让落叶晃动,但付出的精力很多,远不如將同样精力用於武道的修行上。 大多数村民尝试几次后,便兴趣索然。 陈胜心中暗嘆。 天书法要求资质。 且村民们习惯了直观的內力增长,对这种见效慢、要求高、初期几乎没有威力的法门,缺乏耐心和兴趣。 就在陈胜失望,认为无法推行,打算暂时搁置时。 一个名叫『尚』的少年找到了他。 “胜哥,我能感知到,你说的『风势』。” 陈胜让他演示。 尚深吸口气,闭眼感知。 有几缕微风拂过,落到了他的手心,形成了缓缓旋转的气流旋涡。 陈胜见状,面露欣喜。 尚的精神力天赋显然远超同龄人,甚至比许多成年人都要敏锐和纯粹,是修行天书法的绝佳人选。 “好!很好!” 陈胜哈哈大笑,隨后郑重道。 “从明天起,我教你完整的修行法。” ..... 夜幕降临。 陈胜回到住处,復盘这段时间的教导。 武道內力普及,整个村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但问题也隨之凸显。 绝大多数村民虽有內力,但在使用武器或工具时,仍是只凭本能和粗浅的技巧进行劈、砍、刺等。 这是对內力的极大浪费。 他暗自思忖。 “只凭蛮力会吃大亏。” “所以需要功法,来更高效地发挥出力量。” “或许,我该去找秦时陈胜了。” 秦时世界属於武侠世界,有各种各样的武学传承。 剑法、刀法、斧法、枪法..... 不需要太高深复杂的,因为此类功法门槛高,耗时久,村民们没这个基础,也没这个时间。 需要的是简单、直接、易学易用的基础武学。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架势,配合內力运转,也能让村民们立刻提升效率,好过现在的蛮力劈砍。 ..... 夜深人静。 神娃陈胜准备进入灰雾空间,呼唤秦时陈胜,不过还没等他进入,就忽然听到了意识深处传来,来自天书陈胜的呼唤。 响应呼唤,下一刻便来到灰雾空间。 雾气流转。 天书陈胜和秦时陈胜的身影逐渐凝实。 秦时陈胜还是跟之前一样。 天书陈胜跟上次比起来,身上毛髮变得黯淡,体型也消瘦不少。 “好久不见!” 秦时陈胜笑著向两人打招呼,隨后看向天书陈胜,满是关切道。 “兄弟,你怎么样了,看你这模样....” 天书陈胜咧了咧嘴,笑容带著野性,更有如释重负的坦荡和快意。 “我....成了!!” “这次呼唤你们,就是为了给你们完整的天书如意册!” “!!”秦时陈胜和神娃陈胜彼此对视,脸上满是惊喜。 隨后。 神娃陈胜深吸口气,开始讲述经过。 “我回去后,努力刷好感。” “端茶送水,寻灵果,擒野兽.....能做的都做了。但那老狐狸精得很。嘴上答应,但却始终不让我看天书。” “眼看她修炼完成,都开始打算著离开。” “我决定不再等。趁著她外出,拜访附近妖王的时候,潜入了洞府。” “来到洞府深处,那天书就放在石台上。我顾不得许多,拿起就翻,强行记忆。刚翻完最后一页,狐姥姥就提前回来了......” 神娃陈胜见天书陈胜顿住,於是问道。 “然后呢。” 天书陈胜说道。 “狐姥姥没杀我,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就把我驱逐出了狐山。” 天书陈胜沉默片刻,脸上露出坦然。 “我不知道狐姥姥为什么没杀我。” “或许是因为同族,或许是想到了她当初偷天书时的景象。” “但不论什么,我不后悔。” 秦时陈胜拍了拍天书陈胜的肩膀,转而问道。 “那你现在在哪里?” 天书陈胜道。 “我现在躲在一处荒废的古庙里。” “古庙虽然破败,但亦可遮风挡雨。有地煞法傍身,御风躲闪,吐焰驱兽,寻常山精野怪奈何不了我。” “我打算苟在这里,闭关苦修,至少掌握三门天罡大法,再出去闯荡。” 秦时陈胜听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你得窥天书,全身而退,已是万幸;的確不宜外出,苟住修行,方为上策。” 神娃陈胜也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天书法那么厉害,你一定能很快变强!到时候再外出求法,证它个逍遥散仙。” 天书陈胜点点头,伸手道。 “来吧,我这就將完整的『天书如意册』传给你们!” 无需多言。 记忆共享。 天书內容涌入秦时陈胜与神娃陈胜的脑海中。 天书有天罡法三十六,地煞法七十二。 神娃陈胜通览天书,將其中法诀尽数记下。 对秦时陈胜而言,这些术法远超任何武学,但因为秦时世界的压制,所以还是要將这些法门拆解、剖析,融合进自身的武道体系。 对神娃陈胜而言。 这些术法则更为重要。 虽然领悟和释放术法需要耗费精神力,但一旦学会,就能直接在神娃世界中使用,天书有一百零八门术法,变化、杀伐.... 每一门术法都能在合適的时候,產生重要的作用。 共享完毕。 天书陈胜看著两人,神情轻鬆。 “兄弟们。” “暂时来说。” “这是我最后的波纹了。” ..... 记忆共享,但还需要梳理。 所以接下来。 秦时陈胜和神娃陈胜先后说了自己世界的近况和重点。 秦时陈胜道。 “我这边还算平稳。” “自上次案件结束,到现在都没啥事。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练剑。” “不过昨日,秦国派来新郑的使臣,在城外被百越天泽刺杀,此事引起朝野动盪。” “今天有紧急军情传来,说秦国以此事为藉口,已在边境大规模集结军队,同时,新的秦国使臣已在路上,不日便將抵达新郑。” 神娃陈胜闻言道。 “秦使被刺?” “你那里的主线剧情要开始了?” 秦时陈胜点点头。 天书陈胜想了想,说道。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会遇到黑白玄翦?!” 玄翦是天九剧情中的武力天花板。 他战力惊人,能一剑破掉无双鬼的横炼,能单挑纵横两个人。 神娃陈胜担忧道。 “兄弟你可要小心啊,连卫庄都被打成重伤.....” 秦时陈胜神色不变,他摇摇头道。 “没事,我有分寸。” “到时候我不会往上凑,让卫庄去跟他打,我在旁边打辅助,救人。” “这些日子,我感悟地煞法,已经將步法练至大成,激发沸血,速度极快,自保有余。” 神娃陈胜见他神色篤定,心中稍安。 “你有把握就好。” 隨即。 神娃陈胜说了自己的经歷。 听到神娃陈胜普及武道,有三百余名村民都练出了內力,秦时陈胜和天书陈胜脸上亦带有欣喜。 无他。 实在是童年阴影。 能帮助神娃世界的人类强大,抵抗黑暗妖怪,他们俩也感觉与有荣焉。 神娃陈胜看向秦时陈胜,再度道。 “兄弟。我那边村民们的武道入门很顺利,但是现在有个问题——他们虽有內力,但都是蛮力。 劈柴就只会猛劈,刺击就只会直捅。 效率低还浪费內力,所以急需一些能发挥內力威力的基础招式。” 神娃陈胜说了自己的要求。 秦时陈胜略微沉思,笑著道。 “这事容易。” “秦时世界不缺基础武学。” “等我回去,就想办法筹措,將那些最实用、最易上手的武学整理出来,然后共享给你。” 对秦时陈胜而言,获取这些基础武学是举手之劳,正好能解决神娃陈胜这里的燃眉之急。 神娃陈胜顿时大喜。 “太好了,多谢!” 困扰自己的问题得到解决,他心中石头落地。 秦时陈胜摆摆手,笑著道。 “都哥们!” 接下来。 三人略作交流。 確认没有其他要紧事后,便不再耽搁,回归各自世界。 —— 秦时世界。 陈胜睁开双眼。 在脑中迅速筛选获取途径。 他如今是农家弟子,农家武库浩瀚,基础武学自然不缺。 但获取需要功勋兑换。 他这段时间除了日常点卯,並未执行重要任务,功勋寥寥。临时去接取、完成足够兑换大量基础武学秘籍的任务,耗时且不確定,远水难救近火。 至於市面购买。 新郑作为韩国都城,市面上確实有武学流通,从地摊到一些武馆、书铺都有。 但问题在於质量。 这些流落市面的武学,要么是残缺不全的大路货色,要么是各门各派流出的基础中的基础,甚至可能存在错漏。 良莠不齐,难以甄別。 神娃世界的村民刚开始武道启蒙,若学了有缺陷或效率低下的招式,不仅浪费精力,还可能形成错误的发力习惯,貽害无穷。 陈胜目光微凝。 “所以,还是要去紫兰轩。” 紫兰轩背景深厚,紫女消息灵通,人脉广阔。 或许知道更可靠、更优质的武学获取渠道,甚至紫兰轩本身就有可能收集有这类基础资料。 .... 翌日,紫兰轩。 陈胜找到紫女,说明来意。 “紫女姑娘,我需要一批基础武学秘籍,要求是招式简单、直接、易学易练,最好能配合內力运用,注重实战效率。数量…越多越好。” 紫女眼中闪过讶异,但也没多问,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 “可靠的基础武学…收集起来確实不易。紫兰轩虽有些情报和门路,但短时间內要凑齐如此多门类、且质量有保证的,也非易事。容我想想…” 就在这时。 雅间的门被推开,韩非进来。 紫女见到韩非,笑著顺势道。 “九公子来得正好。陈胜正有一桩难事,或许公子能帮上忙。” 韩非饶有兴致地坐下。 “哦?能让陈胜兄为难的事,说来听听?” 陈胜便又向韩非复述了一遍。 韩非听完,笑著道。 “基础武学?” “何必去外面寻摸?王宫武库里,这等东西堆积如山,多得快发霉了!” 陈胜和紫女都看向他。 韩非正色道。 “韩国歷代先王和將领都曾收集、整理、改良过各类武学。高阶的、独门的,自然秘不示人,有专人看守。 但那些最基础的、用於训练新兵和低级军官的剑招、刀法、枪术、棍棒技、拳脚功夫…数量庞大。 且都经过宫廷武师和兵家博士多次审核校对,確保无错漏。 这些东西,放在宫里也是落灰,不如拿出来物尽其用。” 他看向陈胜。 “陈胜兄今日便可隨我入宫。我带你入典籍库,这些基础武学,你想要多少抄录多少!” 陈胜心中大定。 王宫收藏,专人审核的基础武学,质量绝对有保障,数量更是不成问题。 他立刻起身,郑重抱拳。 “多谢!” 韩非笑著道。 “哈陈胜兄客气了!走,事不宜迟!” 第29章 潮女妖 在韩非的带领下,陈胜进入王宫。 “陈胜兄,前方就是典籍库了。” 韩非指著前方的殿阁,说道。 “里面除了基础武学外,还有兵书战策、律法条文......称得上是堆积如山。” 陈胜看了看,点头道。 “这座殿阁的確不小,但为何只看到一队看守?如此重要的库房,不是应该多派人巡守吗?” 韩非笑著解释道。 “珍贵孤本和高深秘籍等,都放在『密藏武库』里。” “密藏武库?” 韩非略作沉思,声音压低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隱瞒。” “父王登基后,在血衣侯白亦非『增强王室底蕴』的提议下,於深宫某处修建了一座密藏武库。” “里面收罗的,是韩国乃至列国流传,或秘藏的上乘武学、奇门秘术。” “歷来只有王室成员才有资格进去。世家勛贵、朝堂要员、或立下功劳的人,都只是有机会被赏赐。” 陈胜闻言陷入沉思。 密藏武库由血衣侯提议修建,看似是为了增强王室底蕴,但其实搞不好,只是血衣侯的谋私之举。 夜幕四凶將之一的潮女妖,就在韩王身边。 她每夜以精湛幻术和特製薰香对韩王进行催眠,加以控制。 说不定,这些集合一国之力搜集到的珍贵武学,都已经被夜幕的姬无夜和白亦非抄录备份。 韩非挠挠头,接著道。 “我游学前,曾被內侍带进去好多次,里面的武学看起来还不错,只是我对那些记录著古贤思想的竹简更感兴趣。” .... 典籍库占地广阔,分多个区域。 入正殿后。 韩非叫上数名文吏,在老吏的带领下,来到西北偏殿。 这里存放的是基础武学。 “陈胜兄,请看。” 韩非侧身,指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竹简和帛书,说道。 “这里存放的,是歷代整理的基础武学。按兵器和类別分架摆放,有剑术基础、刀法图谱、长兵要诀、戈戟技法、以及拳脚擒拿和军中合击小阵.....” 那边一排,是基础內力的註解心得。” 陈胜放眼望去。 书架上竹简堆积,帛书成卷,数量之多远超想像。 一国底蕴,恐怖如斯。 陈胜抱拳。 “多谢韩非兄!” 韩非摆手道。 “陈胜兄尽可自便,看中哪些,吩咐书吏抄录便是。” 接下来。 陈胜览阅诸般武学。 剑法、步战刀法、基础弓术、盾牌格挡等等....种类繁多,涵盖了几乎所有的常见兵器和徒手基础。 同时也抽出数卷,让书吏抄录。 在灰雾空间共享记忆,所看到的都会被共享,以类似第三人称资料库的形式存放,不会影响各自原本的记忆,若有需要,可主动瀏览筛选。 让书吏抄录,是为了不那么显眼。 接下来的时间。 典籍库內只剩下沙沙的抄写声,和陈胜翻动竹简或帛书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 陈胜记录下一百五十门各类武学。 他揉揉眉心,来到门口,叫醒了正在打瞌睡的韩非。 “韩非兄,我好了。” 韩非伸了个懒腰,笑著道。 “抄录下来的竹简,我会让人送到你的住处。” —— 当晚,陈胜居所。 他盘膝凝神,进入灰雾空间。 灰雾空间依旧朦朧,雾气如轻纱般流动,遮蔽远方,只留下中央一片开阔区域。 秦时陈胜集中意念。 呼唤神娃陈胜和天书陈胜。 雾气涌动。 神娃陈胜的身影率先凝实。 “哥们怎么样!” 神娃陈胜脸上带著急切和期待。 秦时陈胜笑著点头道。 “成了。” “我从韩国王宫弄到了全套的基础武学,种类齐全,有上百本,都经过检验和校对。” 神娃陈胜闻言咧嘴大笑。 “好哇!” “哥们你这个效率简直无敌!” 在神娃视角中,距离上次离开灰雾空间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没有废话,两人同时伸手。 秦时陈胜传输。 神娃陈胜闭目接收。 剑法基础、劈砍要诀、突刺技巧...... 一套套武学功法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功法有著完备的训练体系,每一本都有由浅入深的图解和文字说明,甚至包含了常见错误以及纠正。 共享结束。 神娃陈胜睁眼,满脸兴奋。 “太好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有了这些,村民们很快就能摆脱瞎抡蛮干,好兄弟,多谢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村民们战斗力飆升的画面。 秦时陈胜鬆口气,笑著道。 “有用就好,儘快传授下去吧。” 神娃陈胜用力点头。 “我回去就整理,明天就开始教!” 两人正討论著,灰雾再度翻涌。 天书陈胜的身影缓缓凝实。 他这次出场,形象跟前两次截然不同。 毛色重新恢復光泽,身形挺拔,眼神清澈如潭水,举手投足间透著一种出尘的意味。 神娃陈胜看得一愣,脱口问道。 “兄弟,你咋回事?怎么跟那种在深山里潜修的道人一样?这变化也太大了!” 秦时陈胜的目光也带有好奇。 因为天书陈胜的变化確实惊人,从上次的消瘦萎靡,到如今的丰神俊朗,完全是两个人。 不,两只狐狸。 天书陈胜看著两人,微微一笑,声音清越道。 “只是每日修行罢了。” 他解释道。 “我每日飢食野果,渴饮涧泉,朝纳紫气,夜汲月华。” “餐风饮露,安然潜修。” “如此心境,正符合道家强调的『天人合一』。” 秦时陈胜闻言笑道。 “天书本来就是道家的法术。” “你这种修行方式的確大有裨益。” 神娃陈胜在旁边摩挲下巴。 “哥们,你只吃野果喝泉水?不吃肉吗?按理来讲,吃肉能提供更多能量。” 天书陈胜摇摇头。 “道家修行,讲究『道法自然』与『清静无为』。” “血肉之物,自带杀伐戾气,食之会污浊內丹,有违修行內核。” “道经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荤腥扰乱心神,不利感应天地。因此,我以草木精华养身,以日月精华养神,由此方能长久保持天人合一之境。” 天书陈胜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修行,重在清净积累,非图一时之快。” 神娃陈胜听得似懂非懂。 “哥们,你这咋一套一套的?” “不过你字多,你说得对!” 秦时陈胜在旁边点头赞同。 秦时世界也有道家流派,理念相通。 接下来三人共享记忆。 天书陈胜在这段时间里,又习得了两门地煞法,分別是『布雾』和『辟穀』,前者能製造雾气,掩盖行踪,后者能减少对食物的消耗。 同时,他也在参悟天罡法『纵地金光』。 其门术法,修行大成可身化金光,瞬息千里。 是保命跑路的顶尖技能。 结束共享。 神娃陈胜大喜。 “好兄弟!有了秦时世界的武道,和天书世界的术法,我那里,何愁不能抵抗黑暗妖怪,振兴人族啊!” 三人閒聊。 天书陈胜讲述他遇到的趣事。 其实也不算趣事,甚至让他有些恼火。 他寄居的破庙年久失修,山神雕像残破,於是便每日打扫,还修补了山神雕像头部,当做对这尊不知道还在不在的山神的反馈。 破庙被修缮,引来两个书生借宿。 当晚,有狼群围至,意图吃掉书生。 天书陈胜想著,毕竟这里是自己居住的地方,不能见血。 於是便出手,用御风法颳起狂风,驱散狼群。 第二天。 书生离去时,意外看到他的狐身,顿时激动万分。 左边书生拱手说多谢狐小姐大恩,待我高中状元,必返乡为狐小姐建庙立祠,香火永续。 右边书生说狐小姐放心,即便我不举,也会来供奉三牲,保您享用不尽。 这让天书陈胜听得无语至极。 首先,他不是狐小姐。 其次,他不吃肉。 “盖因这些书生看多了民间画本,下意识代入深山女精女鬼艷遇,而且將我想成了贪图供奉的精怪。” 神娃陈胜和秦时陈胜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笑得前仰后合。 说起来,天书陈胜也变了。 从提心弔胆的小狐狸,蜕变为了从容淡泊的修行狐狸。 秦时陈胜看著脸上亦是流露出笑容的天书陈胜,心中为他这个转变感到由衷喜悦。 笑声渐歇。 秦时陈胜又问道。 “你现在安全吗?” 天书陈胜自信点头。 “还可以。我下一步准备学习地煞法『布阵』,加强安保。” 神娃陈胜说起了村民进展,顺势提起武学共享。 天书陈胜笑著赞道。 “这些基础招式,在你们世界能增强人族实力,善莫大焉。” 过了一会。 神娃陈胜想到什么,看向秦时陈胜,说道。 “好兄弟,还有事情要麻烦你。” “神娃世界人族的资质都很高,这些基础武学作为入门武学,在普及后,要不了多久就会跟不上村民的进度。所以我想请你再抽空搞些更高深的武学。” 秦时陈胜沉思片刻,说道。 “好!” 时间流逝。 三人最后各道保重。 —— 秦时世界。 陈胜意识回归,盘坐居所。 窗外夜色已深,万籟俱寂,但他的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神娃世界村民需更精深的功法提升战力。 基础武学虽已得手,但终究是根基,潜力有限。 想要让神娃人族真正具备对抗黑暗妖怪的力量,必须获取更高层次的武学。 “高深功法…” 陈胜眉头微蹙。 最终,他想到了密藏武库。 潮女妖深得韩王宠爱,实则是操控韩王的幕后黑手。 她既能轻易影响韩王意志,数年来深居宫闈,必然知晓密藏武库所在,甚至极有可能利用韩王昏聵,早已自由出入,將其中珍贵典籍为己所用或抄录给夜幕。 陈胜与夜幕本就敌对,立场鲜明。 为了神娃世界人族的未来,从敌人手中夺取资源,在他看来並无丝毫道德负担。 “密藏武库的武学留在夜幕手中是助紂为虐,若能取之用於增强人族抵抗黑暗的力量,才是物尽其用。” 陈胜目光幽幽,下定决心。 秘密潜入王宫,寻找並胁迫潮女妖,逼问密藏武库信息。 —— 翌日。 晨光熹微。 陈胜来到紫兰轩。 房间內,卫庄负手立於窗前,紫女正轻拭玉杯。 “你来了。” 卫庄转身,看向陈胜。 “得到消息,蓑衣客明晚会在城外湖泊现身,需要你前往进行查探。” “蓑衣客?” 陈胜眉头微蹙。 蓑衣客是夜幕最神秘的,掌管谍报领域的核心人物。 其行踪诡秘,一向难以捉摸。 现在既然得到消息,应该是卫庄亲自去,怎么会让自己这个二流高手去单独前去探查? “这...是否过於冒险?” 卫庄摇头,声音冷冽道。 “消息源自七绝堂,可靠性不足。” “新郑城內局势渐紧,我须在城中应对突变。” “你此去只需远观確认,探其虚实即可。只看不碰,绝不惊扰。” 陈胜瞭然。 就是说先去踩踩点,验证情报。 明白了。 卫庄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帛书。 “这是『玄同敛息术』,虽然比不上我鬼谷绝学,但亦是一流的敛息法门,习之可收敛气息,非绝顶高手难以察觉。” 陈胜接过帛书,点头道。 “好!” 一整天。 陈胜就在紫兰轩修行『玄同敛息术』。 敛息术讲究呼吸、心跳、血气、內力乃至精神波动的控制內敛。 本身就不像武学那般难。 再加上陈胜资质提高,和卫庄的指点。 到傍晚,就已经练至小成,运转之下,周身气息迅速淡薄,存在感骤降。 ..... 晚上,陈胜离开紫兰轩。 在离开前。 他特意问紫女要了数颗避毒丹。 深夜。 陈胜换上深色劲装,悄然进入王宫,避开巡逻的宫廷禁卫和暗哨,朝著先前弄玉告诉自己的,明珠夫人的寢宫而去。 片刻后。 他来到后宫潮女妖的寢宫屋顶。 与其他宫殿不同,这里单是看著,就透露出一股子靡丽妖异。 透过琉璃瓦缝隙。 陈胜看到殿內有轻纱幔帐,明珠点缀,有淡淡甜香传来。 潮女妖仅穿著紫色的轻纱薄裙,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能隱约看到大片裸露肌肤。她纤纤玉指把玩著一支玉簪。她容顏绝美,顛倒眾生,雍容的气质中又带有妖媚。 目標確认。 陈胜悄然下滑至侧窗。 以掌做刃,切开窗栓。 而后闪电般推开窗户,化作残影掠入殿內。 殿內。 窗户开合的微响和气流的变化,惊动了潮女妖,她闻声转身。 刚转头。 陈胜就已掠至。 他手中长剑停在潮女妖那雪白细腻的脖颈之上。 潮女妖发出震惊的轻哼。 “嗯~!?” 陈胜压著嗓子,发出渗人的笑声。 “桀桀桀。” “乖乖的,不要动。” 第30章 武库 忽然就被剑架在脖子上,潮女妖心里还是比较慌的。 但蒙面人没有立刻杀自己,那就说明他不是杀手;大概率是有求於自己,既然如此,就有迴旋的余地。 想到这里。 潮女妖微微抬头,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望著陈胜,脸上露出嫵媚。 “你夜闯王宫,所求为何?” 她吐气幽兰,空气中的甜腻愈发浓郁。 陈胜眼神冰冷,直接道。 “告诉我密藏武库的位置,守备力量和进出方法。” 潮女妖顿时恍然。 原来是为了密藏武库。 她想了想,装作不知。 “妾身只是一名嬪妃,哪能得知王室密库这等辛密.....” 陈胜懒得跟她废话。 “哼,你可是夜幕四凶將的潮女妖,怎会不知!?” 潮女妖美眸顿时瞪大,震惊道。 “你...你怎会知道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胜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快说!” 潮女妖收敛几分媚態,但还是保持著微笑,缓缓道。 “密藏武库为王室禁地,其间种种並非一时所能说清;夜色漫长,不如你先放下剑,我们慢慢聊......” 其实她是在拖延时间,因为寢宫內的薰香有毒,作为夜幕四凶將,她才不是娇滴滴的女人。 不过陈胜也知道潮女妖不是善茬,自然也防著她这一手,傍晚离开紫兰轩,专门问紫女要避毒丹,就是为了应对潮女妖。 但就算有避毒丹,也不能长时间僵持。 於是陈胜厉声打断。 “快说!!” 剑锋微微下压,潮女妖的雪白肌肤上便出现一抹极淡的血线。 她感受到颈间刺痛,脸上故作轻鬆的笑容顿时僵硬。 见陈胜玩真的。 潮女妖顿时正色道。 “密藏武库在王宫深处,由韩王寢殿东侧秘道进入,深入地底。仅一条通道,內外皆由禁军精锐轮值把守,没有王令或特殊信物,擅入者死。” 陈胜皱眉。 原本还打算偷偷潜入,但进出只有一条通道,这就完全堵死了这个想法。 又不能硬闯。 那怎么进去? 陈胜想了想,追问道。 “夜幕是否已將其中典籍抄录备份?” 明珠夫人毫不犹豫。 “不错,有所抄录。” “姬无夜的將军府、白亦非的血衣堡,都藏有副本。” 陈胜摇摇头。 將军府有重兵把守,有杀手团『百鸟』拱卫;血衣堡更是神秘凶险,这两个地方都不能去。 “带我进王室密库!” 潮女妖一直都在等待时间。 在陈胜思考的短暂时间,她余光瞥向案牘上的薰香,心中数著时间,眼中闪过诡譎。 听到陈胜开口提出要求。 潮女妖脸上露出最开始的嫵媚妖嬈。 “赫赫。” “你倒是直接。带你去王室密库也行,但是....” 潮女妖说到这里停住。 陈胜皱眉。 “但是什么?!” 潮女妖吃吃笑著,抬起玉臂伸出纤指,往顶在自己脖间的剑身上弹去。 “但是...你得先活下来才行哦~”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了?” 潮女妖满脸自信。 但是。 叮—— 手指弹在剑身上,並不是想像中的一触即倒,剑身仍然坚挺,稳稳地悬在半空。 而且面前的蒙面人,也並没有露出惊慌神色,看他的样子,眼神清明,也不太像中毒,身体疲惫无力的模样。 “啊~?” 陈胜脸上露出好奇。 “潮女妖。” “你在期待什么!?” 潮女妖:..... 这对吗? 不对吧!? 看著潮女妖脸上的错愕,陈胜摇摇头。 “愚蠢!” “既然知道你的身份,你以为我不会有所防备吗?” “只不过是些许毒罢了。” 潮女妖有些凌乱。 她沉默片刻,忽然猛地抬头,直视陈胜,发动了后备隱藏底牌。 只见她美眸化为深邃旋涡,流转幽光,恍若摄人心魄,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带著奇异韵律的低语直刺陈胜心神。 “看著我的眼睛…放鬆…沉沦…入梦吧…” 其实潮女妖最精通的还是百越幻术。 这是她的隱藏底牌,除了表哥白亦非外,哪怕是同为夜幕凶將的姬无夜都不清楚,她的幻术造诣究竟有多高。 那些见识过的人都死了。 此刻。 她发动精神魅惑,企图直接將陈胜的意识拖入她编织的幻境。 “乖乖地接受蹂躪吧~” 只是。 下一刻。 潮女妖脸上便浮现出恐慌。 因为。 陈胜不受影响。 潮女妖看著身前那双依旧清明的眸子,有些抓狂。 “我的幻术足以將一流高手拖进幻境,为什么你还是不受影响!?” 陈胜没搭理她。 “旁门左道罢了。” 其实还是因为陈胜本质融合,精神强度得到提高。在此刻,他激活沸血的情况下,精神力远超潮女妖。 另外。 自上次结案到现在的这十几日。 陈胜除了日常练剑外。 还会特意找焰灵姬,让她对自己释放火魅术,以此来强化自己对於精神幻术的抵抗能力。 在一次次炽热的幻术衝击中。 陈胜坚守本心,保持灵台清明。 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被锤炼得极其强悍。 因为此,才使得潮女妖的幻术对他不起作用。 陈胜看著潮女妖。 “还有其它手段吗?” “没有的话,接下来就该你吃苦了。” 潮女妖早已如坠冰窟。 她引以为傲的武器,在对方身上竟毫无作用。 “唔....发呆吗?” “发呆也算时间的哈。” 潮女妖猛的回神,她立刻道。 “我带你去!” “明天就去!” 陈胜看著身前急促喘息,胸脯剧烈起伏的潮女妖,微微頷首。 “如此甚好。” “今晚我就在这里,別耍花样,否则一剑杀了你。” 潮女妖鬆了口气,心神骤然放鬆之下,轻纱悄然滑落,露出大半个雪白无暇的上身。 陈胜:? 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內侍尖细的通稟声。 “大王驾到——!” 潮女妖连轻纱都顾不得披上,立刻转头看向陈胜,视线中带著紧张和侷促。 她能通过幻术影响韩王不假。 但在刚刚与陈胜较量中,她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神力。 现在,无法立刻就將韩王拉入幻境。 “快躲起来!” “別让韩王发现!” 刷的一下。 很快啊。 陈胜就闪到了殿柱后面。 潮女妖则是迅速收敛惊惶,她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震盪,换上了那副顛倒眾生的嫵媚笑容,裊裊婷婷地迎向殿门。 殿门被推开,韩王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略显臃肿,眼袋浮肿,眉宇间满是烦忧和倦怠。 “美人…” 他有气无力地唤道。 “大王~” 潮女妖的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挽住韩王的手臂,將他引向软榻。 “国事繁重,看把大王累的。妾身看著都心疼。” 她一边说著,一边看似隨意地挥了挥衣袖,殿內异香再度浓郁。 韩王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唉,朝堂之上,纷爭不断,姬无夜、老四…还有那个不省心的老九,没一个让寡人省心!还是美人你这里好,能让寡人忘却烦恼…” 他顺势將头靠在潮女妖的肩颈处。 潮女妖眼中闪过微微冷意,但声音愈发温柔。 “大王是一国之君,心繫天下,自然劳心。妾身能做的,唯有尽心侍奉,让大王舒心。” 隨著她的话语,那浓郁的异香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钻入韩王的鼻息。 韩王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恍惚,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傻笑。 陈胜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他能清晰地看到,潮女妖的嘴唇在微微开闔,显然是在用幻术引导韩王的感官和思维。 而韩王整个人已经处於一种精神被操控的状態,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粗重,仿佛正沉浸在某种极乐的幻境。 陈胜摇摇头。 看来这就是潮女妖的『侍寢』了。 片刻。 潮女妖看向眼神迷离的韩王,用能酥到骨子里的声音,撒娇道。 “大王~妾身明日想去密藏武库一趟,可好?” 韩王还沉浸在幻境中。 “嗯?你去武库…做什么?” 潮女妖凑近韩王耳边,温言软语道。 “妾身想再去查找一些关於百越珍奇薰香的古方,还有…那『参同密要』的修炼法。以更好地为大王调理,能更好地服侍大王呢~” 韩王被哄得晕晕乎乎。 “好!好!还是美人你事事想著寡人!要是朝堂上那些傢伙都像美人你一样让寡人贴心就好了!” “去吧去吧,反正你也去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明日拿著寡人给你的那块令牌,自行前去便是,无需再报。” “谢大王恩典~大王对妾身最好了!” 这一幕既荒诞又惊悚。 一国之君如同提线木偶,被宠妃玩弄於股掌之间,被幻术製造出的虚假欢愉所蒙蔽。 想到一心想要整治朝局,使韩国变得强大的韩非,陈胜心中为他感到难过。 君王昏厥、权臣当道。 派系倾轧、列国陈兵。 韩非想要革新,建立一个新的韩国,太难了。 ...... 韩王在幻术製造的欢愉中沉沉睡去。 潮女妖推开韩王,看向陈胜。 “明日上午,你扮作贴身內侍,隨我入武库。你有半个时辰,只能览阅,不能抄录。” 陈胜来到椅子上坐下,问道。 “內侍也能进武库?” 潮女妖点头道。 “別人自然是不行的,我不一样。” 陈胜闻言微微頷首。 “嗯。” 想了想,再次警告道。 “別耍花样,老实配合,我拿到秘籍后,自会离去。” 潮女妖:“知道...” 潮女妖没有信心,能在七步之內躲过陈胜的杀招,就算他没剑,也能一指戳死自己,所以她纵然有所不甘,也不敢耍花样。 看著闭眸假寐的陈胜,潮女妖心中升起好奇。 “新郑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名剑客?” “蓑衣客怎么没有发现?” ..... 第二日,上午。 陈胜打扮成內侍,跟在盛装华服、仪態万千的潮女妖后边,穿过层层宫禁,来到王宫深处。 殿宇无窗。 门口站著披甲持戟、气息剽悍的禁军精锐。 老內侍见到潮女妖,躬身行礼。 “明珠夫人安好。” 潮女妖从袖中取出令牌,慵懒道。 “我要入武库查阅典籍。” 老內侍验过令牌,抬眼看看了看她身后的陈胜,想要开口询问,又想起之前这位宠妃也带人进去过,还是由韩王特意恩准。 於是他便不再多问,生怕冒犯了这位宠妃。 “夫人请。” 说著,他拉动旁边铜环,殿门缓缓开启。 门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墙壁上镶嵌著长明灯,灯火幽微;外面守卫森严,门內却无人看守。 潮女妖解释道。 “密库设计本就隱秘,唯一通道被重兵把守,內部反而无需再设守卫,以免人多眼杂。” 甬道尽头是一处地下石室。 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放著竹简、帛书以及少量的皮质捲轴。 已至武库。 陈胜不再犹豫,他身形如电,先点了潮女妖的穴道,封锁了她的內力,这才踏步来到书架。 快速翻阅起来。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陈胜將竹简放回原位,揉揉眉心。 在这半个时辰里,他翻越了九十七本二流武学,和三十三本一流武学。涵盖剑、刀、枪、戟、拳、掌、指、腿、轻功、暗器等几乎所有领域。 览阅结束。 陈胜回到潮女妖身边,解开穴道。 潮女妖身体一松,踉蹌一步才站稳,她活动著僵硬的身体,眸中儘是羞恼。 这人好不识趣,竟然点自己的穴。 “走吧!” —— 离开武库,行至僻静迴廊。 陈胜停下脚步,准备离开。 潮女妖眼波流转,语气中带著诱惑。 “你若还想寻找武学,隨时可来找我。” 陈胜心中警惕。 潮女妖说这话肯定不怀好意,她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如何能善罢甘休? 他微微摇头。 “再说吧。” 获取现有的武学已解燃眉之急。 更高深的以后再说。 他不再理会潮女妖,身形一晃,迅速离开了王宫。 回到居所。 陈胜意识沉入灰雾空间,呼叫神娃陈胜。 灰雾涌动。 神娃陈胜的身影迅速由虚化实。 “好兄弟!怎么样?有收穫吗?” 秦时陈胜点头。 “二流、一流武学,共计一百三十本,种类齐全。” 第31章 扁舟 神娃陈胜闭眸接收。 片刻。 他猛地睁开眼,露出湛然精光。 “好兄弟,有了这些高深功法,绝对能让村民们的战力翻番!谢啦!!” 秦时陈胜摆摆手。 “不必言谢,你我本为一体,神娃世界的人族也亦为同胞,能助他们,我心甚微口牙!” “不过....” 秦时陈胜脸上露出顾虑。 “武学带来的提升是有上限的。对付普通妖怪还行,碰上黑风、蛇精或是黑暗之神,不一定好使。” 神娃陈胜点头道。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想要对付黑暗之神和他的核心手下,最后还是要依靠天书法,我现在正加紧参悟。” 秦时陈胜頷首。 “你有准备就行。” —— 秦时世界。 返回后,陈胜稍作准备。 隨后便提前行动,前往城外畔湖。 虽然卫庄说的是晚上。 但还是要早去观察环境,寻找潜伏位置。 新郑城外,湖泊。 时至五月,湖畔芦苇丛生,茂密的苇秆在微风中摇曳,形成天然屏障。 陈胜观察周边,选了一处芦苇茂盛,能看到栈桥,和大半个湖畔,並且便於撤退的位置。 他运转玄同敛息术,呼吸近乎停滯,心跳沉缓,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七绝堂的情报多来自市井,常规情报相对准確;但蓑衣客行踪诡秘,这次的情报大概率不准,估计要空等一场。不过卫庄既已安排,验证一下倒也无妨。” 时间流逝。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湖面渐渐被夜幕笼罩。 陈胜耐心等著。 夜深,月上中天。 就在陈胜以为肯定会无功而返时。 哗啦…哗啦… 湖心方向忽然传来轻微水声。 陈胜骤然一凛。 还真等上了? 他立刻屏住呼吸,將身体伏得更低,透过芦苇的缝隙,看向前方。 一叶扁舟破开水波,缓缓驶来。 船头坐著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头戴斗笠,身披宽大蓑衣,正是传闻中的蓑衣客! 扁舟停靠在木桥边。 不多时。 远处官道上传来车轮轻响。 一架马车驶至湖边停下。 血衣侯走出马车,踏上木桥,走向扁舟。 陈胜早在看到马车时就开启沸血,全力运转敛息术,再加上环境杂音,没有被血衣侯察觉。 小舟驶离岸边,消失在朦朧雾气中。 芦苇丛中。 陈胜念头纷起。 竟然真的等到了蓑衣客! 不过等到归等到,还是不能贸然探查。 血衣侯实力不俗,蓑衣客更是神秘至极;自己此行只为確认情报,万一打草惊蛇,使得他们变更密会地点,再想要找到可就难了。 蓑衣客是夜幕的谍报头子。 对內负责监视韩国朝野,对外则与罗网、铁血盟这类遍布七国的隱秘组织进行沟通和联络。 若要出手,就要一锤定音,不给其任何反扑的机会。 而在未探清深浅,不能轻举妄动。 .... 湖心密谈持续半个时辰。 扁舟返回木桥。 血衣侯登上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陈胜正欲离去,却看到蓑衣客仍停在桥边。 “嗯?” “难不成还有下文!?” 陈胜心中微动,继续敛息隱匿。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湖畔小径暗处走出一个身影。 此人穿著粗布短打,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完全是一副普通农夫的装扮。 他登上小舟,坐到船头。 看著逐渐远离的小舟,陈胜皱眉。 “奇怪....这个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个身影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自己以前肯定在哪里见过他。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之时。 陈胜决定回去后,再仔细回想对比。 此人能直接与蓑衣客密会,身份绝不简单,或许是另一个突破的方向。 小舟一直没有返回。 天亮后,陈胜这才离去。 .... 紫兰轩。 流沙眾人匯聚。 陈胜將昨晚所见,详尽讲明。 韩非神情专注,沉吟道。 “交谈长达半个时辰,其所涉情报怕是极为重要,只可惜不知道內容。” “至於第二个人....” “陈胜兄既然觉得眼熟,那就由你来负责搜寻如何?” “我建议你先从农家入手。” 陈胜闻言点头。 在回来的路上,他也有思考。 能让他第一眼就感觉眼熟,说明以前不止过看到过、或接触过一次。 这样一来,目標区域就被限定在家、紫兰轩和潜龙堂这三个地点,以及所构成的区域。 “好。” 卫庄倚在窗边,他淡淡道。 “再有情报,我会亲自前往。” 又谈论几句。 紫女將话题转向秦使。 “公子,秦使被刺一案,局势如何?” 韩非颇有些头疼。 “新任秦使是李斯。” “虽然是我的师弟,但他来者不善。” “明日登朝,定然会咄咄逼人,索要交代。” 紫女起身添茶,看向韩非。 “想必公子已有了应对之法?” 韩非摸摸脑袋。 “確有腹稿,但李斯非易与之辈,局势难料。” 陈胜在旁思绪纷纷。 秦使被刺一案,有明暗两条主线。 明面上,是新任秦使李斯赴韩问责,他將在朝堂之上对韩国君臣咄咄逼人,最后韩非出手,与李斯约定在十日內破案,否则便割地化解秦韩纷爭。 暗线则是秦王嬴政赴韩见韩非。 嬴政胸怀统一六国的壮志,但当时的秦国尚有诸多阻碍集权的力量,韩非在五蠹一文中,深入剖析了阻碍国家发展的五大蛀虫。 儒家学者、纵横家、游侠、依附贵族门客逃避兵役者、不法商工之民。 这些群体是当时秦国面临的最大威胁。 此外还有他与秦相吕不韦之间的权力斗爭。 韩非的理论为嬴政提供了解决秦国內部权力斗爭的武器,这是他以身犯险,千里迢迢赶赴韩国的原因。 明暗两线交织纵横。 韩非被潮女妖困陷偏宫。 卫庄被夜幕百鸟围攻。 李斯跳反,从秦相投靠秦王。 盖聂挟持四公子韩宇保护嬴政离开新郑。 最后归结於八玲瓏强攻紫兰轩,最大的战力天花板黑白玄翦觉醒,紫兰轩焚毁在熊熊烈火。 各方势力纵横交错,其间种种凶险异常。 陈胜也觉得棘手。 当然主要还是战力不够。 否则直接镇压不服,独断新郑了。 ..... 眾人商议当前局势。 侍从忽然敲门。 “公子,相国府张良先生说有要事,请您即刻过府一敘。” 韩非闻言起身。 “子房这个时候找我,想必是朝堂又有变故,我先去了。” 韩非匆匆离去。 几人又商议片刻。 陈胜起身。 “我去后院练功。” 风暴即將到来,要抓紧时间变强,哪怕一分也好。 第32章 修行 后院。 陈胜长剑出鞘,剑光如练。 弄玉静立迴廊。 她穿著素雅的月白长裙,长发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一双好看的眸子跟隨著场中的纷飞身影。 佳人在旁,红袖添香。 过去数日里,已是寻常。 陈胜一套剑法使尽,收势站定。 弄玉如微风拂柳般走上前来。 “擦擦汗吧。” 陈胜笑著接过,抬眸看向弄玉。 阳光勾勒著她精致的脸庞,白皙细腻的肌肤透著玉质的莹润,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一瞬。 他驀然想到了雨后初晴。 嗡—— 仿佛有无形薄纱被拂去。 视野骤然变得清晰。 轻颤眼睫,微蜷青丝,细密纹理和对面佳人的轻浅呼吸..... 五感在一瞬间被提升到极致。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和谐与寧静,仿佛与天地达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顿悟? 不.... 这是天人合一。 ——天书陈胜修行道法,曾数次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態。共享记忆后,秦时陈胜亦有翻阅,但始终无法得门而入,直到现在。 剎那的触动,让他进入到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这一刻,他灵台和心念都通明到了极致。 “风来...?” 剎那间 呼—— 无形伟力骤然扩散於天地。 院中所有的风都瞬间凝滯。 而后朝著陈胜目光所及之处匯聚,空气被抽吸时发出的嗡鸣,落叶和尘土被剎那捲起,围绕著无形的核心急速旋转,形成肉眼可见的、螺旋上升的透明气旋。 甚至有浮云被拉扯,在紫兰轩上方匯聚。 身前的弄玉首当其衝。 青丝挣脱束缚,如瀑布般飞扬乱舞;月白长裙向上翻卷,勾勒出雪白美好的身姿,她下意识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这景象只持续剎那。 下一刻,陈胜心神微震,从天人合一的境界中跌落出来。 凝聚的伟力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气旋溃散,落叶簌簌落下,匯聚的云层也缓缓散开。 风,停了。 后院恢復平静。 仿佛刚才那撼动天象的一幕从未发生。 弄玉美眸圆睁,惊疑不定地看著陈胜,红唇微启。 陈胜回神,迎上她的目光,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弄玉聪慧,瞬间领会,虽然心中惊涛骇浪,表面却迅速恢復平静,只是紧抿的唇线仍在暴露她內心的不平静。 此刻。 陈胜心中儘是波涛。 天人合一。 这是天书陈胜『餐风饮露,朝纳紫气,夜汲月华』长久修持道法所获得修行经验。 没想到竟在此时此地。 化作了自己顿悟的资粮。 ——共享记忆並非共享境界,但这份经验和体悟,还是引路明灯。 “虽然只是剎那触动。” “无法復现。” “但这扇门已经开启。” “日后时时体悟,捕捉和復刻今日心境,再结合天书陈胜后续共享的道法感悟....我在秦时世界的修行,必然能大大加速。” “天书陈胜,你可真是宝藏陈胜口牙!” .... 楼上。 原本一脸冷酷,正在打坐修行的卫庄,忽然觉察到天地异变,他骤然睁开眼,嘭的一声撞开窗户来到紫兰轩最高层。 却只见到天空中缓缓扩散开来的云层。 他满脸震惊。 啥玩意那是!? ..... 接下来。 陈胜闭目凝神,再度体会。 他发现。 他对於『风』的感知明显增强了。 在当前的常规状態下。 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原本无形无质的气流,细微的扰动、交匯的轨跡......甚至能隱约预判气流更深层、更细微的涌动。 “这就是地煞法『招风』带给我的感悟吗?” 运转身法『踏虚游』。 咻——! 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如同融入风中,下一刻已出现在三丈开外,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连残影都没有。 他身形再晃,整个院中都出现了他的残影。 “身法踏虚游,一流步法,直指先天.....现在竟然跃过大成,从小成直接变成了圆满?!” ——天人合一境界加上招风地煞法。 两者叠加带来的感悟,让陈胜瞬间贯通了踏虚游的精微奥义。 过去需要反覆揣摩、小心施展方能成功的两大秘技,如今已如呼吸般自然流畅,施展起来,消耗大减,效果倍增。 陈胜轻呼口气,看向弄玉。 “弄玉,方才我偶有顿悟.....切勿外传。” “好.....” .... 下午的动静在陈胜主观感知中很长,但在外界,只有短短一瞬,因此除了面对面的弄玉外,再无人知晓。 卫庄灯下黑,忽视了后院,在整个新郑中搜寻,也没有看到后来陈胜演练步法的那短暂片刻。 .... 晚上。 陈胜来到焰灵姬的房间,叩动房门。 焰灵姬穿著素色寢衣,宽大的衣袖和衣襟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她正赤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乌黑的长髮如瀑般披散,在月色与灯影下泛著微光。 陈胜目光直接落到她身上。 “焰灵姬。” “我要你助我修行!” 焰灵姬微微一怔,隨即嫵媚地笑了起来。 “好啊。” “和之前一样?” 陈胜走到她身边。 “嗯!” 內力易练,精神难修。 陈胜需要磨礪意志,焰灵姬的火魅术,是最好的磨刀石,过去十余日,每晚来此亦成常例,这也是前日晚上,能免疫潮女妖精神幻术的原因。 而除了潮女妖外,血衣侯白亦非也会幻术,因此陈胜才来焰灵姬这里,让她帮助自己修行。 以火魅术磨礪意志。 任你大江大浪,我自巍然不动。 “呵…” 焰灵姬轻笑出声,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近陈胜。 两人的距离很近。 焰灵姬微微仰头,凝视著陈胜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如你所愿,小心心神失守,沉沦幻境,可別怪我哦~” 火魅术,发动! 似有火焰升腾,似有光影变幻。 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如同最缠绵的蛛网,又似最汹涌的暗潮,瞬间將陈胜的意识笼罩。 无数杂念、幻象、被深埋的欲望碎片,被这股力量猛地搅动、拉扯,试图扭曲他的感知,瓦解他的意志。 “.....” 第33章 爭端纷起 翌日,清晨。 陈胜前往潜龙堂。 据点位於新郑城西。 穿过前院,便进入一个宽敞的大厅,这里就是农家在新郑的核心堂口了。 堂內陈设简朴,门匾刻著『地泽万物,神农不死』——现在还没有后半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此刻弟子们正各自忙碌,有的在擦拭农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盘膝练功。 堂內气氛平和。 透著一股底层江湖特有的粗糲和团结。 陈胜走入堂內,几名相熟的弟子看到他,纷纷招呼。 “陈胜师兄来了!” “胜哥!” 陈胜笑著回应。 点了卯后,陈胜並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不动声色地在堂內转悠。 在来时的路上,他已经观察沿街固定的小摊小贩和店铺,都没有找到前晚那人,来到堂口,他愈发注意。 转了一圈,並未发现可疑目標。 陈胜挠挠头。 这时。 堂口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敦实、面容和善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他穿著深褐色的粗布短衫,腰间繫著一条白布,正是农家副堂主周重山。 他一进来,堂內弟子纷纷问候。 “周堂主!” “副堂主好!” 周重山笑呵呵地看著眾人。 “都忙著呢?” 他目光落到陈胜身上。 “小胜,你这几日怎开始懈怠?不见你来修炼,也不见你来兑换资粮。” 陈胜抱拳道。 “周堂主,並非懈怠,是另有他事。不过您放心,我的修为並没落下。” 陈胜对周重山很敬重。 当初他初入农家,这位副堂主在武艺和生活上,给了他许多的帮助和指点。周重山为人宽厚,处事公正,秉持地泽爱人的理念,常教导弟子要互助互爱。 周重山语重心长关切数句。 想了想,又道。 “近几日城中风云诡譎,不会太平。你既不来堂口,就儘量待在家里,少在外走动,以免捲入不必要的麻烦。” 陈胜闻言道。 “多谢堂主关心。” 周重山頷首,转身向议事厅走去。 陈胜抬头,本是目送他离去,但当看到他的背影,却猛的怔住,一股电流般的熟悉感,直击脑海。 这.... 是前晚那个背影? 不错了.... 就是他! 陈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前晚秘会蓑衣客的神秘人,竟然是农家的副堂主周重山!? .... 其实深究之下,倒也並不意外。 蓑衣客监控整个韩国,必然会与多方势力產生交际,农家是人数最多的诸子百家,且新郑的潜龙堂又是农家的重要据点,两者间有所联繫也属正常。 对流沙而言。 能否从其身上获得蓑衣客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 回到紫兰轩。 陈胜將所见告知眾人。 紫女秀眉紧蹙,感到意外和棘手。 “农家副堂主竟与夜幕有勾结...他若为夜幕做事,那.....” 韩非沉思,缓缓摇头道。 “不一定。农家在七国中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农家副堂主...不会是夜幕的下属,我更倾向认为,他们间有某种合作关係。” “陈胜兄,你暂时不要探查了。既然確定,那就先记下这条线索,日后再说。” “哦?”陈胜看向韩非。 韩非嘆了口气,解释道。 “今日朝堂,李斯以秦使遇刺、韩国保护不利为由,竟以边军威胁,要父王割让土地作为赔偿。” “我据理力爭,与他约定以十日为限,查明真凶。” “所以接下来,有的忙了。” ..... 眾人就局势进行商议。 临近末尾。 陈胜想了想道。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好几个杀意极重的人,不像是新郑人。” 罗网的杀手团八玲瓏已经抵达,提前將这个情报告诉韩非,能为他布局提供帮助。 韩非眉头上挑:“外邦人?” 卫庄一直倚在窗边,他开口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 “罗网的杀手团『八玲瓏』已经进入新郑。” 紫女一惊。 “罗网?八玲瓏?”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新郑?新郑有什么人,值得他们动用八玲瓏?” 罗网是秦国的杀手组织,触角遍及七国,八玲瓏是罗网的顶级刺客团。 一时沉默。 韩非眼中闪烁光芒。 “八玲瓏出现在新郑,其目標绝不可能是小角色。 能让罗网如此大动干戈,其目標的身份必然极其显赫或重要。且他们的目標不会是新郑本地贵族,否则早就出手了。” “所以他们的目標,一定另有其人!” 再度商议。 韩非以『君子不立乎危墙』,指出如此重要的人物,其行动必然谨慎。 由此推导出,其或会选择『进退有度』的地点,作为暂时的棲身所或观察点。 “纵观整个新郑,能满足『视野覆盖广、易守难攻、便於进退、且足够隱秘』这几个条件的地方,只有城北的望楼。” 韩非看向卫庄,郑重道。 “卫庄兄,此事关係重大,劳烦你走一趟,这或许是我们破局的变数。” 卫庄微微頷首。 “好。” —— 当日傍晚。 卫庄前往城北望楼,在这里找到了他的师哥盖聂,並进行交手切磋。 事后。 卫庄获知盖聂来意,便约定明日在驛馆会面。 ——嬴政赴韩,盖聂隨行保护;抵达新郑后,想要通过卫庄联络韩非。 盖聂並没有直接表明嬴政的身份,但卫庄在心里也有所猜测,对此自无不可。 .... 第二天,上午。 紫兰轩。 陈胜正在后院练剑。 忽然觉察到有目光注视,他抬头望去,看到廊檐下站著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眼神温润又深藏锋芒。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流露出渊渟岳峙的不凡气度。 他看著陈胜,缓缓道。 “我是盖聂,小庄的师哥。” 陈胜顿惊。 盖聂? 就是那个被卫庄称为师哥的,鬼谷传人、秦王首席剑术教师的盖聂? 陈胜抱拳行礼。 “盖聂先生,久仰大名!” 盖聂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他声音平和,直接说道。 “小庄昨夜提及你,言你剑术资质尚可,且与我所修行的剑术路数有几分相近。所以他请我与你切磋。” 第34章 盖聂的指点 陈胜与卫庄同为流沙,两人又数次並肩作战,结下了一定的友谊。卫庄平日表面冷清,但內心还是比较在意,且陈胜剑术增强,也相当於流沙的底蕴增强。 因此在昨晚,卫庄请盖聂对陈胜进行指点,以提高他的剑术。 盖聂现在虽然还未取得剑圣之名,但其修为高深已至一流巔峰,且剑术境界也非常高,能对陈胜的剑道修行產生很大的帮助。 “观你练剑,剑招迅疾,身法如风,確已得轻剑、快剑的精髓,不过整体尚有不足,我可为你指明。” 陈胜闻言,心中大喜。 虽然不见卫庄,但他心中还是念道卫庄好兄弟!! 陈胜现在修习的剑法是一流剑法《流云剑诀》,虽然已经练至大成,但迟迟不能继续向上突破。 前日顿悟,对身法提升很大,但对剑法的提升很小,几近於无。 他正苦於如何提高。 现在能得到盖聂的指点,是很难得的机会。 陈胜毫不犹豫,再次抱拳。 “盖聂先生,请赐教!” 与盖聂这等高手切磋,远胜自己闭门苦练。 盖聂尚未拔剑,气息却瞬间变得沉凝如山,无形剑意悄然瀰漫,整个后院都为之一肃。 面对盖聂,肯定不能让他先出手,毕竟人家是来指点自己的。 陈胜低喝一声。 “得罪了!” 他身形骤然发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法踏虚游已臻至圆满,陈胜在剎那间便融入风中,跨越两人之间的数丈距离,手中长剑直刺盖聂。 这一剑,速度、时机、角度都掌握的极准,並藉助了风势,起手就是全力。 然而盖聂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长剑出鞘,下一瞬,便点在陈胜剑脊中段,动作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他的剑道经验和技法。 剑锋凝聚的力量和轨跡被带偏,向一旁滑开,陈胜这一记凌厉攻势,在顷刻间就被瓦解。 首剑受挫,陈胜並不气馁。 他接下来全力施展所学,或刺、或削、或撩,剑光闪烁,攻向盖聂的周身要害。 盖聂面色平静如水。 他身如磐石,挥剑或格、或挡、或引。 剑锋相击,发出急促的叮叮噹噹的碰撞声。 .... 切磋结束。 陈胜大口喘息。 盖聂收回长剑,温和道。 “你的剑术根基扎实,筋骨已成。” “剑招、剑势,剑形皆备,但不足之处,在於缺少『神』和『意』。” “此二者,是你心中为何执剑、为何挥剑的答疑。是你的信念和意志,在剑上的投影。” 盖聂直视陈胜。 “你缺少一个能支撑长剑劈开一切阻碍、贯穿你整个剑道之路的信念。” “这需要你反躬自省,叩问本心。当你信念足够坚定,心意足够纯粹时,才能生出剑意。剑意不拘於形,不滯於物,隨心所欲威力倍增。” 陈胜站在原地,如醍醐灌顶。 盖聂的话,直指他当前瓶颈,为他拨开迷雾,指明未来修行的方向——凝练己心,蕴养剑意。 除了境界上的指点外。 刚才与盖聂交手,也让陈胜领悟颇多,他从盖聂防御和进攻的动作与招式上,学到了不少,这些都是他先前没有琢磨和理解到的技巧。 陈胜收剑入鞘,拱手道。 “多谢盖聂先生指点。” ..... 盖聂是抽空来的,因此指点后就转身离去,再度回到嬴政暂居的驛馆。 卫庄在这里接替他护卫嬴政。 看到盖聂回来,卫庄问道。 “如何?” 盖聂道。 “勤於练习,一年內可突破一流。” 下午。 韩非来到驛馆。 卫庄说引荐朋友给他,两人来到偏院。 毕竟是秦王。 想要直接见到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盖聂为王前驱,与韩非谈论法、侠与剑的关係,韩非通过了盖聂的试探,最后见到了嬴政。 嬴政在秦国的处境不算好,他看中了韩非关於法制的思想,这种思想可以为他加强集权提供理论指导。 因此来见他,请教他,並招揽他。 嬴政询问韩非对於『法』的看法。 韩非一袭极其富有哲理的话打动了嬴政,嬴政正式表明心跡。 他邀请韩非携手,建立大一统王朝。 以法治天下是韩非的夙愿。 他想建立的是绝对公正的法,这种法不受人的约束;嬴政则是想自身凌驾於法之上,以法来制世人。 虽然两人对於法的看法有差异,但更多的,还是强烈的共鸣。 面对嬴政的邀请,韩非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过当下尚且不能赴秦,韩国內还有姬无夜团体需要解决。 ..... 此刻。 嬴政正处於危机。 罗网杀手『八玲瓏』就是为杀他而来。 在新郑城內。 姬无夜团体也蠢蠢欲动,因为夜幕与罗网有联繫,或者说,夜幕就是罗网在韩国的一员。 在嬴政与韩非交谈的同一时间。 姬无夜也在调动禁军,意图封锁全城,配合八玲瓏的刺杀。 驛馆外有禁军监视。 为了脱身,盖聂杀掉了两名禁军,嬴政和卫庄假扮甲士,晚上,两辆马车分別驶出,扰乱姬无夜视线。 卫庄与嬴政趁机躲进了紫兰轩。 然而。 八玲瓏中的震侯成蟜是嬴政的胞弟,他通过嬴政的握剑习惯,找到了紫兰轩。 不过他们並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先在外探查,並且再度联络姬无夜,策划对紫兰轩的进攻。 大战一触即发。 ... 陈胜当晚没有离去,因为纷爭渐起,所以他这几日都会留在紫兰轩。 深夜。 陈胜盘膝静坐,进入灰雾空间,呼叫天书陈胜和神娃陈胜。 大战將起,他要共享,获得天书陈胜和神娃陈胜的修行、战斗经验,增加自己的战斗力。 雾气翻涌。 天书陈胜和神娃陈胜的身影逐渐凝实。 神娃陈胜一袭麻衣短打,气息不定,像是刚刚才结束修炼;天书陈胜周身隱有清辉,他眼神愈发清澈深邃,一派出尘气象。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神娃陈胜察觉到秦时陈胜眉宇间的凝重,当即问道。 秦时陈胜没有寒暄,迅速切入正题。 “我这边剧情开启,大战將至。” “需要儘快提升力量!” 第35章 新的陈胜 秦时陈胜讲明当前局势。 神娃陈胜和天书陈胜神色都变得凝重。 正因为知晓剧情,所以才更能认识到,接下来將要面对的凶险。 神娃陈胜神色紧张道。 “兄弟,我这里....距离我们上次共享,才刚刚过去一天,我只把两门剑法练至小成.....” 天书陈胜则是默默伸出手。 “我这段时间,又领悟了两门天罡法。” “分別是【九息服气】和【游神御气】。” “前者的作用是调息吐纳,恢復体力,对我而言,能加快妖力和精神力、体力等的回覆速度;后者的作用是元神出窍,游走於外。” “秦时世界有规则压制,术法难施。但类比之,应该能加快你的內力回復速度,和精神力强度。” 说罢。 三人手掌放在一起。 秦时陈胜闭眼接收。 神娃陈胜的剑法、天书陈胜领悟的天罡法,与练习地煞法时的精要体悟等涌入意识深处。 片刻。 他睁开眼,看向两人道。 “多谢!” 不论是神娃陈胜的剑法经验,还是天书陈胜的天书法修行经验,都能再度加强他的实力。 尤其是新到的天罡法九息服气和游神御气,更是能极大程度增强他的续航能力和抵御环境的能力。 ——与招风等引动天地的术法不同,这两门术法的作用对象是自身。相比而言,使用时的效果会更好。 且神娃陈胜多次进入天人合一境界,能共享得到他的感悟,亦会使自己顿悟的机会增加。 .... 在灰雾空间待多久,对於各自的世界而言都只是过去一瞬。因此在记忆共享结束后,神娃陈胜和天书陈胜又说起各自世界的当前局势。 神娃陈胜振奋道。 “今天早上,我向村民们传授了三门一流功法,和十门二流功法,村民们热情高涨,都在加紧练习。” “距离上次黑暗妖怪侵袭已有半月,这里的村长作出预估,黑暗妖怪將在十天內,再次侵犯村庄。所以村民都憋著劲,要在妖怪侵袭前,儘可能提升力量。” 天书陈胜道。 “我和之前一样,还是静居山中潜心修行。” “不过....” 他略作停顿。 “倒是有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且让我有些纠结。” “数日前,西边五十里外忽然有妖气漫天,阴风怒號。我遥遥感知,发现是一只蛇妖在肆虐、吞噬周边生灵。此妖道行不浅,妖气凝练,非易与之辈。” “昨日。” “我修行游神,在山道遇见两名剑侠。” “男者三十余岁,身带煞气;女者不过十六七八,气质清冷,眉宇稚拙。听其对话,正要西行,行那除妖、护民、卫道之举。” 天书陈胜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半路遇到一只受惊野狐,那男剑侠二话不说,拔剑就要斩杀,还厉声道,妖孽祸胎,趁你尚未成精,早早除去,免遗后患!” “但那女剑侠立刻拦住了他。” “她摇头,说师兄不可,野狐只是寻常野兽,未开灵智,更未害人。我辈修行,当持剑卫道,而非滥杀无辜草木生灵。 於是不顾师兄的怒视,將那野狐放归山林深处。” 秦时陈胜和神娃陈胜听到此处,都微微点头。 神娃陈胜赞道。 “这少女心地不错,明事理。” 天书陈胜点点头,说出纠结。 “我听其对话。他们此行的目標,正是西边那只肆虐的蛇精。” “那男子气盛且根基略浮;女剑侠心性纯正,修为又更低。两人比之那蛇妖,实力相差百倍。” 天书陈胜看向另外两名陈胜。 “此刻,他们正朝著我棲身的破庙而来,看样子是想在此歇脚,再前往除妖。” “我在考虑,是否要劝阻那女剑侠?” “她心性良善,不该枉死蛇妖之口。但她那师兄偏激固执,又认定但凡野兽皆该杀,我对他没有好感。” 神娃陈胜摇头,直接道。 “女剑侠人不错,能救则救,兄弟你手段多,暗中帮一把,別让她死了就行。至於那男剑侠,让他见识下妖王的厉害,只要不死,对他也是教训。” 秦时陈胜笑著道。 “修道之人,应当遵从本心,隨心所欲。” “不然...就按照神娃陈胜说的?” 天书陈胜沉思片刻。 “是我著相了。” “遵从本心...我不会坐视良善枉死,亦不会救助始终执迷不悟之人,我回去使个幻术,再观一观那男剑侠的心性。” ..... 三人又商议一阵,正准备离去,忽然心有所感,齐齐朝前方看去,竟见得两个身影破雾而来。 左边那人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穿著灰色短打僧衣,绑腿布鞋,手里还拿著一根少林齐眉棍。 右边是穿著蓝白运动校服的现代少年,约十四五岁,他头髮微卷,脸上带著朝气,腰间掛著一个悠悠球收纳包。 秦时陈胜、神娃陈胜、天书陈胜见状,彼此对视。 “又有新的陈胜来啦!?” 中华小子陈胜本就警惕,看到三个气质各异的人,身体瞬间绷紧。 “此地是何处?尔等何人?我方才分明在少林寺后山练功!” 火力少年王陈胜脸上满是茫然,他难以置信道。 “我是在做梦吗?刚才还在教室上课呢!” 秦时陈胜见状笑了笑。 他主动上前,用简洁的话语解释了灰雾空间。 见两名新陈胜仍是將信將疑。 秦时陈胜笑著伸出手。 “来吧,让我意念合一。” 无需多言,共享启动。 剎那间。 彼此的记忆涌入彼此的意识身处。 中华小子陈胜接收到了武道知识,他开始不自觉地模仿起那些精妙的招式轨跡。 火力少年王陈胜直接呆在原地。 刀光剑影的生死搏杀、妖魔鬼怪的诡异世界、道法自然的玄妙感悟……还有那些名为內力、妖力的超凡,都让他震惊不已。 共享结束。 两个新陈胜,明白了一切。 中华小子陈胜满脸兴奋。 火力少年王陈胜满脸困惑和失落。 “我不明白。” “明明大家都穿越到了异世界。” “为什么只有我这里没有超凡?” “上学、练球、比赛....跟帅到掉渣的超凡比....算什么啊?” 第36章 秦时陈胜的道路 秦时陈胜见状,出声安慰道。 “不必沮丧,你的世界虽然没有超凡,但承平安定,没有动盪,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福分。” “再者说....” “你回去可以试试內力修行。” “能修炼,那你接下来的剧本就该是【唯我独法】;不能修炼,凭藉叠加的本质,和共享到的武学经验验、技巧招式,也足以让你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娃陈胜瞅了一眼他腰间的悠悠球,嘿嘿笑道。 “哥们,谁说一定要有內力才算强大?” “你回去体悟武学经验,將其中的发力精髓、身体控制、时机把握等,全都融入到你的球技之中,搞不好能让悠悠球发挥出超越常理的力量。” “那岂不更是爽歪歪?” 中华小子陆胜还在沉浸在武学中,上百本武学,隨便一本都比他现在练习的基础入门功法要强。 他闻言也抬头附和道。 “武学之道,万变不离其宗,重在体悟与运用。即便力量根源不同,技巧与心境亦可相通。” 天书陈胜声音清越。 “各世界法则迥异,难以强求。然智慧与经验却可以跨越诸天万界,你静心钻研,化它山之石为己用,未必不能走出独属之路。” 火力少年王陈胜听著眾人的开解,心中的失落感稍微平復。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悠悠球,深吸口气,点头道。 “谢谢大家,我回去就试试看!” .... 中华小子世界的剧情尚未开始,黑狐王没有復活,小兰、小龙、小虎也还都是刚满十岁的孩子。 不过算算时间,距离剧情开始也只剩下两年半的样子。 此世陈胜生於普通乡村。 他觉醒宿慧后,本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普通的明末,还想趁著王朝最后的时间里,考取功名当官,积攒力量应对崩溃乱世。 但当在古籍中看到黑狐王和权力宝典的记载后,整个人就变得凌乱。 中华小子的世界体系很不科学。 现实世界以明朝末年的中原地区为主。 但还有与山海经体系紧密相连的神话世界,比如崑崙仙境和睡神花园等这些极其不科学的超自然空间。 最后还有时空之轮,能去往未来世界。 虽然不知道中华小子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体系。 帷幕遮蔽认知? 多重表里世界? 但凌乱过后。 中华小子陈胜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上山拜入少林。 现在。 他是刚入门的见习期少林武僧。 连少林棍法都没练成,距离传功长老要求的『炉火纯青』的境界还差不少。 不过隨著外掛觉醒,本质融合,记忆共享,可以预见,他肯定能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至於火力少年王陈胜。 他生於盛世。 上学、练球、比赛贯穿日常。 还有就是跟漂亮女友贴贴。 是目前五个陈胜中,过的最好,最安逸的陈胜。 ...... 眾位陈胜交流片刻。 天书陈胜忽然开口道。 “兄弟们,我修行天书法灵觉增强。在方才和新陈胜们共享记忆时,发现了一个共享机制。” “即我们可以选择性地进行记忆共享,而不必整体共享。” “哦!?”在场其他几位陈胜听完都惊讶不已。 几人进行尝试,发现果然如此。 或许是五倍本质融合,使得灵魂强度达到了某个閾值。现在的共享,可以自由选择记忆片段,比如修行时的那段记忆。 这个发现挺不错的。 虽然各位陈胜本为一体,但各自毕竟还都有属於自己的生活。 自主选择共享內容,既能继续发挥共享空间的优势,也能避免某些尷尬。 ..... 再度交流片刻后。 重点转到秦时陈胜身上——他这里正值关键节点。 神娃陈胜看向秦时陈胜。 “新增两个陈胜,现在的本质叠加,已经达到了五倍。你返回秦时世界后,实力肯定会再度跃升。所以.....在接下来的紫兰轩战役中,你打算怎么做?” “还有以后,你要不要在这次事件过去,离开流沙,隱居练个两年再出来?你是怎么考虑的?” 秦时陈胜闻言,略作沉吟,开口道。 “先说当下。” “紫兰轩之战,唯一的危险就在於八玲瓏,也就是黑白玄翦。” “玄翦觉醒是必然的。作为八玲瓏的主人格,乾杀被杀,会导致玄翦甦醒;若乾杀未被杀,在外围率军包围的姬无夜,以及亲自入场的血衣侯也会出手,唤醒玄翦。” “不过....” 秦时陈胜顿了顿,说出打算。 “有卫庄在前面顶著,我只需要对付血衣侯就行;而且百越天泽、和盖聂也都会赶来支援。因此,到时候我会优先保护弄玉、焰灵姬和张良等人。带他们安全撤离战场。” “只要他们不被波及,卫庄和盖聂自有办法从玄翦手中撤退。” “至於以后.....” 秦时陈胜面露深思。 “最开始加入流沙,只是想著以此为契机,在各方势力纷斗的混乱局面中,获取剧情中提及到的各种资粮。”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达到预期。” “我得到了部分火雨宝藏,购买了急需的功法;探查到了血衣侯私藏的宝藏密库位置;还通过韩非和潮女妖,获得了大量王室武学秘藏。” “如果我没加入流沙,现在可能还在为功法发愁。” 秦时陈胜说到这里,看向天书陈胜和神娃陈胜,见他们都在点头,笑了笑,继续道。 “我原本打算晋升一流后,就外出游歷。” “但仔细想想,外面还是太危险。一流不保险,苟到先天境界才算差不多。毕竟宗师掌门不常出现,先天高手,才算是在江湖中行走活跃的顶级战力。” “对现在的我而言。” “待在新郑还是要更安全一些,有王室韩非作为官方力量,有流沙眾人搭伙互相照应。所面对的无非是以姬无夜为代表的的组织夜幕。 其战力虽强,但也不算离谱,没有超出应对极限,尚在我的承受范围。” 秦时陈胜最后道。 “这次回去提升后,我的战力还会进一步增强,虽然不知道能提升多少,但在新郑地界,自保总归绰绰有余。” “综合来看。” “新郑算是我的舒適区,所以我想著继续留在这里。” “而且.....” 第37章 一流 秦时陈胜语气认真。 “既然加入流沙,我想著就应该有始有终。” “新郑诸事尚未结束,流沙、夜幕、百越几方势力仍在爭斗,我如果选择离开,弄玉和焰灵姬即便跟我走,她们心中也会留下遗憾。” “她们两人是我选定陪伴左右的红顏,我不想她们屈就——若因我而使她们留下未竟之事、未报之仇,非我所愿。 感情嘛,水到渠成才能情深如鱼水,才能有生活中的诸多情趣,才能满足我的xx....咳咳.... 所以......” 神娃陈胜露出了坏笑。 “兄弟,我懂的。” “说起来你重情重义,考虑周全。而且在舒適区积蓄力量也確为上策,没毛病。” 天书陈胜现在是狐狸,他只想努力修行,想了想,他頷首道。 “明心见性,不负己诺。” 神娃陈胜想了想,接著追问道。 “你留在新郑也无妨,不过紫兰轩之战后,韩非剧情就將结束,你以后又作何打算?就一直留在新郑吗?” 谈及未来。 秦时陈胜目光深远。 “此战之后,我会找机会与韩非深谈一次,探明他的真实志向。若他最终选择入秦……” 秦时陈胜摇摇头。 “我会劝他深思秦国之险,那里是风暴中心,罗网、阴阳家、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水深难测。 但那也亦是他的法道,我不会强行阻拦,亦不会隨他入秦趟这浑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会选择脱离流沙的核心事务,但会继续留在韩国,与弄玉、焰灵姬……嗯,过些安稳日子。” 秦时陈胜想了想,嘴角微扬。 “过些没羞没臊的日子,爭取生他十个八个孩子。” “等成就先天,再外出歷练。去看看那些现在还在成长,会在秦时剧情中大放异彩的角色。比如赵国雪妃阁的雪女或者是她妈。 道家的晓梦,还有阴阳家的少司命应该还没出生,不过看看其他人也无所谓,总能遇到些有趣的人和事。” 他话锋一转,郑重道。 “但如果因为我,剧情发生变动。” “韩非决定留在韩国,正式向王位发起衝击,整合韩国力量.....” “那么我会继续留在流沙,看看他究竟能將韩国带向何方,又能在这乱世搅动多大的风云。” “我能与诸天万界的我们融合本质,以后肯定会一步一步走到秦时世界的武道最顶点,此界並没有足以顛覆世界的生死危机,所以我不会太急。” “一路走,一路看风景就好。” —— 灰雾空间。 几位陈胜对秦时陈胜的想法表示理解和认同。 神娃陈胜感慨道。 “兄弟,你这路子选得稳吶。留在新郑有助力,还能搞涩涩。等实力够了再出去浪,比我这天天提心弔胆的强多了。” 中华小子陈胜醉心武道,他满脸嚮往。 “秦时世界的先天....也不知道跟我这里的『御气境』哪个更厉害?” 火力少年王陈胜有些不好意思。 “兄弟们,我这里好像没啥能共享给你们的....你们玩悠悠球吗?” 几人相视。 秦时陈胜笑著道。 “你那里能安定静好,就是对哥几个的最大慰藉。分散穿越到诸天万界,都身处危机未免也太苦,生活总要有点甜的。” 短暂交流后。 眾人各自回归。 —— 秦时世界。 紫兰轩。 陈胜在回归的那一剎那,立刻就感知到了身体发生的变化。 本质叠加,增幅五倍。 天赋悟性、武道资质、生命层次、精神强度、武学感悟、感知、身体素质等等.....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每一寸血肉、骨骼、筋络等,都变得更为坚韧和协调。 一个字讲。 强到离谱。 “我....突破一流了?!” 感知著身体状態。 陈胜意念微动,运转周天內力。 剎那间。 丹田气海如同被点燃的熔炉,澎湃的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而出,沿著经脉奔腾流转。 经脉更加宽阔坚韧,內力运行速度提升数倍,精纯度更是惊人,变成凝练如汞,闪烁內蕴毫光, 內力总量和恢復速度也都得到飞跃。 陈胜睁眼。 將內力压缩凝於指尖,一缕几乎化为实质的青色气芒吞吐不定,散发著锐利的锋芒。 “內力外放....意隨心转。” “收发由心....凝实不散。” “我大抵,真成一流了。” 陈胜起身。 他测试性地打了一套拳。 得出结论。 筋骨皮膜、肌肉协调、爆发力、速度、柔韧性等基础素质,相当於未融合提升时的三倍有余,以此衡量,肉身素质也超过二流,达到了一流的標准。 紧接著。 陈胜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感知。 庞大的精神力顿时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紫兰轩內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隔壁房间侍女平稳的呼吸,楼下守夜杂役轻微的脚步声,后院风吹树叶的簌簌声,甚至更远处巡逻士兵盔甲的碰撞声…… “感知范围达到了三十丈,也就是大约一百米....远超过去的十丈。而且在这个范围內,我能清晰地捕捉到绝大多数的气息和动静。” “这就是一流嘛!” “激发沸血...又会是怎样?” 陈胜深吸口气,催动秘技沸血。 嗡——!! 体內仿佛有座火山瞬间爆发! 原本平稳流淌的凝练內力骤然变得狂暴无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感充斥全身,肌肉賁张,体表温度急剧升高,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气势也陡然攀升。 不过下一刻。 陈胜就压制住了这股暴涨的气息,避免惊动他人。 他仔细体会。 力量、速度、反应、內力输出强度等身体数值飆升。 施展身法踏虚游。 唰唰—— 房间內布满残影,凝实如同真人,並且足足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虽然暂时无法测试力量和剑气的破坏力。 但光是速度,就足以让陈胜自己都感到心惊。 “常规状態下,我已是一流高手。” “激活沸血后,战力增幅五成,单论速度,竟然提高了三倍!?” “不愧是高贵的乘区数值。我感觉,我都快能跟上一流巔峰的盖聂了.....” 第38章 谋划 第二日,上午。 陈胜、韩非等流沙眾人,以及嬴政和盖聂,共聚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护送政公子离开新郑。” 秦使遇刺属於朝堂间的事情,韩王、韩非或是反派姬无夜,都先天性的身处同一立场。 且韩非已有定计,想到了合理解决的办法。 在私下里。 对韩非而言更为重要的事情是,该如何安全护送秦王嬴政离开新郑。 秦国杀手团八玲瓏奉命刺杀嬴政,反派姬无夜亦会在新郑城內调集禁军进行配合。 嬴政因为握剑习惯,已经被八玲瓏怀疑就藏在紫兰轩;早上,紫女还发现了巽蜂放出的探查蜜蜂。 危机將至。 所以要及时將嬴政秘密护送出城。 盖聂静立嬴政身侧,他看向韩非问道。 “不知韩非公子可有计策?” 盖聂对当下局势也非常清晰,他知道嬴政这次来本就是涉险,现在见过了韩非,就应该及时离开,避免陷入危局。 八玲瓏、以及大量禁军联手,就算是他,也无法保护嬴政安然无恙地离开。 韩非脸上露出笑意,他看向嬴政。 “计划....倒是有的。” “不过还需要政公子出手。” “哦?”嬴政闻言微微抬头。 韩非道。 “新郑已经戒严,若想安然离去,首先需要有人辅助和掩。在对抗性的实力对比上,有盖聂先生和卫庄兄,以及流沙眾人,算是足够。” “但还需要一个明面的掩护。” 盖聂若有所思。 “韩非公子的意思是....李斯?” 韩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正是!” 李斯是秦相吕不韦的门客,这次持权杖赴韩问责,表面上看是为了討说法,爭取秦国利益,但实则是为了借秦使案在吕相面前立功,捞取政治资本。 其虽然在朝堂上气势汹汹,先提割地,又以边境集结大军,欲开战端作为胁迫。 但这只是先声夺人的策略,先提高事情的严重性,从而捞取更多的谈判资本,和爭取更多的利益。 秦军集结边境不假,但战事並非轻易就能开启,特別是在边境还有其他国家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万一到时候被坐收渔翁之利,就得不偿失。 双输无所谓,但不能让第三者贏。 且对李斯来说,真闹到开启战事这种地步,那也正说明了他的失败。 这时。 作为嬴政的剑术老师、护卫,盖聂很適时的提出了疑问。 “李斯是吕相门客,怎会为我们提供明面上的掩护?” 韩非看向嬴政,笑而不语。 “利也,势也。” 作为李斯的师兄,韩非知晓其的性格和为人。 李斯精明务实,善审时度势,非常想进步,又愿赌。 他离开小圣贤庄赴秦,直接以自身做赌注,贏得了吕不韦的招揽。 这次赴韩,他欲借秦使案在吕相前立功,但秦王嬴政亲至新郑,就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机机遇。 秦王嬴政自怀雄主霸气。 以其心智手段,若得脱归秦,定然动摇吕相权威。 李斯若继续效忠吕不韦,一旦秦王掌权,他便是首当其衝的清算对象;反之,若他此时倒向秦王,便是雪中送炭,未来秦王亲政,他便是从龙功臣,前程无量。 一步登天,莫不如是。 “以我对李斯的了解,他肯定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的。” 一直没说话的嬴政缓缓开口。 “李斯此人如何?” 嬴政是有雄主胸襟的,他不在乎李斯改换门庭,不过挺在意李斯有没有能力,是良才还是庸才。 韩非挠挠头。 “我和他各有志向。” 这话说的比较含蓄,但以实际的做事和交锋的结果来看,还是韩非更胜一筹。 嬴政缓缓点头。 “可。” 隨后,韩非作出安排。 由李斯假借出城之名,暗中护送嬴政,並由紫女和盖聂负责內外保护。 弄玉假扮紫女、张良、韩非、卫庄、以及陈胜等人,留在紫兰轩做掩护,吸引八玲瓏和姬无夜的注意,並见机行事。 旁边的盖聂最后说道。 “此计险中求胜,虽然有李斯这层官方身份作掩护,不过关键还在於速度与隱秘。韩公子,秦王安危,拜託了。” 韩非肃然点头。 嬴政和盖聂离开休息。 陈胜看向韩非,將自己心有所感,境界突破一流的消息告诉了他。 韩非闻言,脸上喜色更浓,他朗声笑道。 “好!陈胜兄突破,计划便又多出几分把握!” 卫庄眉头微蹙,看向陈胜。 这就突破了? 师哥不是说他还需要一年吗? 不过隨后想到只是武道境界,而非內力修为,便又摇头不再关注。 武者一朝顿悟,连破境界並非空谈,至於內力修为,就算是再天才的人,也需要时间和资源去积累。 韩非沉吟片刻,说道。 “陈胜兄境界突破,夜幕尚不知情,此或可是一张暗牌。那.....陈胜兄,这两日你便留在紫兰轩吧,巩固境界,不要暴露实力。” 陈胜本想找夜幕杀手试剑,但韩非既然这样说,便点头道。“好。” 接下来两日。 陈胜在紫兰轩后院练剑,並和卫庄、盖聂两人切磋,由此再度得到剑法经验,对力量的掌控愈发精微,剑招衔接也愈发行云流水。 因为现在是五倍本质、悟性提高,再加上卫庄和盖聂两人的指点,所以陈胜也將所修习的一流剑法,练至了圆满境界,战力再度提高。 在这两天。 韩非带著李斯来到紫兰轩,见到了嬴政。 李斯表示愿意归附,並和韩非、盖聂商议、討论了撤离计划。 张良在朝堂打听姬无夜等人的行动。 卫庄时有离开,与七绝堂堂主唐七进行情报来往,密切关注夜幕和八玲瓏的动向。 紫女则负责协调內部,安排可靠人手,准备各种应急物品,並確保紫兰轩本身的防御体系。 ...... 在紫兰轩眾人准备的同时。 姬无夜也在进行著筹划。 大將军府。 姬无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怀中搂著一名衣衫半解、瑟瑟发抖的侍女,他脸上带著残忍和志得意满的笑容。 百鸟杀手组织的首领『墨鸦』单膝跪於阶下,向姬无夜进行匯报。 “回稟將军,对流沙的调查已经结束。” “哦?说!让我看看,韩非这傢伙究竟搞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第39章 將起 墨鸦声音毫无波澜。 “流沙,主要成员为九公子韩非、紫兰轩紫女、相国府张良、以及一名名为『卫庄』的实力高强的剑客、和一名出身农家的二流剑客,名叫陈胜。” “余者,就是七绝堂和紫兰轩一眾侍女。” “卫庄....!?”姬无夜听到这里手掌顿时用力狠抓。“就是那个覆灭毒蝎门的剑客?” “正是。” 姬无夜狰狞冷笑。 “好好....” “流沙.....!区区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韩非以为凭点小聪明就能翻云覆雨?” “这次正好藉机,將流沙连根拔起!” 厅门被无声推开,一股冰冷的气息顿时瀰漫进来。 血衣侯缓步走入,他一身白衣,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眼神淡漠道。 “將军。” 姬无夜鬆开侍女,挥手令其退下,咧嘴笑道。 “侯爷来得正好!” “计划已经布置下去。明日晚,我会亲自率领禁军,以搜查叛逆为名,將紫兰轩围住,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另外潮女妖那边,也准备妥当了。” 这几日,姬无夜也没閒著,调动各方进行布置,主要是分化紫兰轩眾人。 潮女妖將假传王命,召韩非入宫构陷;七绝堂则为诱饵,调集百鸟杀手围攻卫庄。流沙的主要智力和战力被分割,剩下的则不足为惧。 至於盖聂....就交给玄翦。 血衣侯頷首。 “好,届时我也会亲自入內,与玄翦联手,速战速决,內外夹击,让嬴政插翅难飞。” “哈哈哈!好!”姬无夜闻言哈哈大笑,忽地,他想起什么,目光阴鷙地转向墨鸦。 “明天你派人,找机会把那个叫做陈胜的先杀了,別让他碍事。” 一个二流高手而已,调动十名百鸟杀手就能围杀,墨鸦心里没当回事,不过还是低头应道。 “是。” ..... 次日清晨,紫兰轩后院。 陈胜正在练剑。 卫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道处。 “卫庄兄?” “韩非要我隨他出去一趟,处理些事情。”卫庄言简意賅。“这封信,需即刻送至七绝堂交予唐七,请你代我走一趟。” 陈胜闻言笑道。 “好,正好我顺路去农家点卯。” 离开紫兰轩。 陈胜先前往七绝堂。 七绝堂可以看做是流沙的下属帮派,平日由卫庄掌控。自三月覆灭对头毒蝎门后,七绝堂的发展日益壮大,现在已经是新郑城內数一数二的帮派。 堂主唐七见到密信,抱拳道。 “多谢了。” 陈胜微微頷首,旋即去往农家堂口点卯。 例行公事,並无特別。 但在返回时。 陈胜却忽然觉察到数道杀意。 晋升一流后,他的精神感知敏锐无比,远超从前,不动声色的激活沸血,感知骤然扩散。 “一...二....三....十九名杀手?” 陈胜微微皱眉。 能在街上堂而皇之出现並围拢的杀手,只有夜幕下的杀手组织百鸟。现在的情况很明了,这些杀手就是来杀自己的。 “一群杂鱼....” 陈胜现在是步法、剑法都达到圆满境界的一流高手,激活秘技沸血后的战力水平更是直逼卫庄。 这些企图围杀他的刺客,最强者也不过二流巔峰,对他很难称得上是威胁。 “可惜,墨鸦或者白凤没来,不然重伤或俘虏其中一个,倒是能减轻卫庄那边的压力。” 现在已经来不及脱离杀手们的包围了,所以陈胜便装作毫无察觉,慢慢偏离主道,拐进了一条狭窄的深巷。 虽然韩非说让自己隱藏实力,但现在面临杀手围攻,却是不得不出手。 陈胜不是死板的人。 “只要將这些杀手都杀掉,就不会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即便墨鸦事后赶来,也只会认为是其他人出手。毕竟在他们视角里,自己只不过一个二流,又怎能杀死这么多都强於自己的刺客呢?” .... 行至巷中。 陈胜缓缓停下脚步。 在他身前、身后、两侧房顶,都同一时间出现眾多的穿著黑衣,带著鸟状面具的杀手。 “上!” 没有过多停顿。 这些杀手几乎是在现身的瞬间,就纷纷暴起,朝陈胜举剑刺来,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剎那间就封死了陈胜所有的退路。 三组杀手分前后侧三路直扑陈胜,其余的杀手则在外围形成包围圈,封堵闪避空间,並隨时准备加入战场。这是百鸟標准的围杀阵势,对付二流高手,十拿九稳。 “可笑。” 陈胜微微摇头,而后心中低喝,激活沸血。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陈胜没打算放走这些杀手,所以一出手就带著瞬杀之意。 嗡——! 体內凝练如汞的內力瞬间狂暴,体表泛起红晕,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陈胜没有丝毫犹豫,身形骤然间就化作无形。 踏虚游—— 踏虚游本就因顿悟而臻至圆满,现在在一流、沸血、和五倍本质的三重叠加下全力发动。 唰唰—— 陈胜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凛冽剑光就已出现在最先攻来的三人正面。 寒芒闪烁。 噗噗噗—— 三颗戴著鸟形面具的头颅几乎同时冲天而起,热血喷洒在斑驳的墙壁上。 快!太快了! 外围的百鸟杀手们瞳孔剧缩,心中骇然。 他奶奶的,情报有误!! 这绝不是二流高手能有的速度与力量,这瞬间爆发的气势,绝对是一流! “逃不了,只会被他挨个杀掉!” “全都上!” 短暂的惊骇后,剩余杀手们在小首领的驱使下,愈发疯狂地扑上。 但这些对陈胜来说都皆为等閒。 唰唰唰—— 残影纷纷,剑光交错。 三重增幅下的陈胜,对上这群百鸟杀手,几乎是碾压式的屠杀。 十息未至。 最后一名杀手被剑刃贯穿后心,深巷中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和十九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陈胜神色冰冷,確认再无活口,也无人窥探,隨后便转身离去,回到了紫兰轩。 .... 紫兰轩內,韩非、卫庄等人已经回来,张良也在场,正低声与韩非交谈,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將至的紧张感。 陈胜推门而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身上的血腥气虽淡,但在场皆是高手,如何能察觉不到? “回来的路上遇到截杀,杀手们都被我反杀。” 韩非快速打量陈胜,见其气息平稳,衣衫虽有打斗痕跡但无破损血跡,心下稍安。 “没事吧” 陈胜摇头:“无碍。” 韩非神情凝重,沉思片刻道。 “百鸟杀手向来是姬无夜的爪牙,他们对你动手,说明已经猜到,我们今晚会护送政公子出城。” “陈胜兄,从现在起,你就留在紫兰轩,切勿再外出。” 陈胜点头应下。 略作停顿,他看向一旁沉默的卫庄,提醒道。 “卫庄兄,百鸟既然能对我动手,作为流沙外围的七绝堂....是否也会遭遇围攻....” 卫庄瞬间就明白了陈胜的担忧。 七绝堂是流沙在新郑城的重要情报来源和地面力量,如果姬无夜准备对紫兰轩动手,那么肯定会提前对七绝堂下手。 现在,姬无夜既然能派人截杀陈,那么势必会对更容易解决的七绝堂下手。 “师哥。”卫庄看向盖聂。 盖聂心领神会,微微頷首:“此处有我。” 他的意思是让卫庄放心去处理七绝堂之事,他会坐镇紫兰轩確保核心安全。 卫庄不再犹豫,身影一闪,便掠出窗外,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弄玉悄悄来到陈胜身边。 她看著陈胜,美眸中儘是担忧;陈胜感受到她的目光,伸手握住她的素手,示意无事。 韩非视线从陈胜身上移开,看向盖聂和嬴政,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需要立刻动手!李斯那边已经准备妥当。” “政公子,准备出发吧!” 第40章 战至 下午些时。 將军府。 墨鸦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姬无夜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墨鸦你的脑子被狗啃了吗?” “十九名精锐杀手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墨鸦低头解释道。 “將军息怒。根据现场尸体剑痕分析,出手者剑法狠辣精准,內力凝练,境界……恐已接近一流巔峰。” “一流巔峰?!”姬无夜声音更大,几乎成了咆哮。 “这不更说明那是韩非的诱饵,你竟然一头撞了上去,白白折损这么多人手!” 墨鸦无语,低头认错。 静立在旁的血衣侯淡漠开口。 “將军,此刻追究无益。当务之急,是確保今夜针对嬴政和紫兰轩的计划不受干扰。” “墨鸦失察自有后论。但现在,七绝堂该拔除了。另外还需要调集百鸟,围杀可能来援的人,如果是卫庄最好,拖住甚至重伤他,不让他及时回援紫兰轩。” 姬无夜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怒意,他重重哼了一声,看向墨鸦。 “带领百鸟,不惜代价,明白吗!” “是!” 墨鸦毫不犹豫地应下。 姬无夜看向血衣侯。 “潮女妖、八玲瓏那边怎么样了?” “潮女妖已经安排人去召见韩非了。” “八玲瓏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 姬无夜起身,脸上横肉抽动。 “走!去军营!调禁军!” ..... 傍晚。 王宫內侍宣读韩王『召韩非入宫』的口諭。 “走吧,韩非公子。” 韩非接过王命令牌,眉头紧皱。 他目光扫过大厅,在张良、陈胜,以及已经偽装成紫女模样的弄玉身上停留片刻。 而后默然开口道。 “王命不可违,我必须进宫一趟。” “子房,紫兰轩內外的调度应变,就全权交给你了。” 张良目光坚定。 “好!” 韩非看向陈胜,郑重道。 “陈胜兄,子房与弄玉的安危,就託付於你了。还请务必护他们周全。” 陈胜頷首。 其实这次召见並非韩王,而是潮女妖假传王命,企图分割韩非,並趁机构陷,不过韩非事先已有考虑,毕竟他知道潮女妖就在韩王身边。 韩非此行有惊无险,不必担忧。 “好,韩非兄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他们。” 韩非深深看了三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隨內侍快步离去。 ..... 七绝堂驻地。 这里不復往日喧囂,取而代之的是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与濒死的惨嚎。 百鸟杀手正在围杀七绝堂堂眾。 残阳如血。 映照著残垣和飞溅的殷红。 墨鸦如鬼魅般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名七绝堂堂眾的倒下。 白凤则如流动银光,速度奇快,专门针对试图结阵抵抗的七绝堂骨干,出手刁钻狠辣。 在他们的带领下,数量眾多、训练有素的百鸟杀手如潮水般衝击著七绝堂。 堂主唐七鬚髮戟张,挥舞著铁棍奋力拼杀,他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襟。看著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他眼中浮现悲愤。 数名杀手向唐七杀来。 就在绝望之际。 一股霸道剑气忽然出现,如同实质般席捲战场。 卫庄从天而降,鯊齿剑出鞘的瞬间,这些扑向唐七的杀手就立刻如遭重击,惨叫著倒飞出去。 “卫老大!!”唐七看到救星,老泪纵横。 “带剩下的人,撤!” “好!” 唐七没有犹豫,立刻招呼著剩下的兄弟们,往东边突围拼杀。 卫庄目光冷冽,锁定了前方的墨鸦和白凤。他身形一闪,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入敌群,鯊齿剑所过之处,挡者皆死。 墨鸦眼中闪过凝重。 “百鸟结阵,上!” ...... 驛馆。 下午时。 嬴政、盖聂和紫女三人便乔装来到这里,因为嬴政改变了握剑习惯,再加上紫女高超的化妆技巧,所以並没有被发现。 临近傍晚。 李斯拱手垂立。 “委屈政公子了。” 嬴政面色沉著,在李斯的恭迎下,踏进了囚车,紫女隨后而入。 ——自商议好掩护策略后,韩非就让张良找了个死囚,作为凶手交付,李斯已经投靠嬴政,对此没有异议。 將囚车盖住。 李斯看向旁边牵绳驾车的盖聂。 “出城之路凶险,盖聂先生该出手时就出手,不必顾忌太多,韩人不敢强行胁迫我这个秦使的。” 盖聂点头。 “好。” 噠噠噠—— 囚车驶出驛馆,前往城门方向。 ... 新郑城门在望。 但道路却被持枪披甲的禁军阻断。 大將军姬无夜立于禁军阵前,脸上横肉抖动,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得意。 他早已调集禁军封锁全城,得知秦使驾车直往城门方向后,便立刻赶来,进行阻拦。 事关大事,任何人都不能出城。 “来者止步!” 盖聂驾著马车,神色平静。 李斯沉声道。 “姬將军,本使奉命押解重犯归秦,你率兵阻拦,意欲何为?” 姬无夜不想放人,以城內出了乱党,需要搜查为名阻拦;但受限於秦使身份,和盖聂的威名,又不敢强行逼迫。 正对峙间。 四公子韩宇忽然出现。 “哈哈哈,何事如此喧譁,竟让李大人和姬將军在此对峙?” 四公子韩宇在门客的簇拥下,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李斯拱手。 “李大人远来是客,舟车劳顿,本公子设宴为大人践行。还请大人移步寒舍,让本公子略尽地主之谊。” 又转向姬无夜。 “姬將军,李大人乃秦国使节,肩负邦交重任,岂可如此怠慢?查案也不急於这一时,待本公子为李大人践行后,將军再查不迟。” 四公子韩宇也並非易於之辈。 这几日隔岸观火,现在终於下场。 李斯心知这是韩宇配合姬无夜的拖延之计,但对方以王室公子身份,打著践行和邦交的旗號,在明面上他无法强硬拒绝,否则反而显得秦国使臣无礼。 他看了一眼盖聂,盖聂微微頷首,示意以嬴政安全为第一要务,暂时隱忍。 李斯只得强压怒火。 盖聂默默调转马车方向,跟隨韩宇的仪仗而去。 ..... 紫兰轩。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瀰漫的紧张凝重。 张良坐镇中央,眉头紧锁,推演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他已经通过查阅各种卷宗,分析出了八玲瓏的真相,决定届时拆穿,削弱其的实力。 “一心异体,八面玲瓏。” “异心一体,一体八面。” “八玲瓏,其实只有一个人。”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揭露八玲瓏的真相后,黑白玄翦会復甦。 陈胜知道这一点。 他闭眸调整状態,打算要是等不上卫庄,就立刻带著紫女和张良跑路。 一流境界、秘技沸血,圆满级別的步法踏虚游,再加上地煞法招风、御风、和天书法九息服气的加持....足够跑路了。 同时爆发五档增幅,陈胜还未用过,但三档增幅就已经接近卫庄,没道理五档乘区叠加,还跑不过卫庄。 时间流逝。 某刻—— 砰—— 哗啦—— 临街窗欞连同厚重的门板,毫无徵兆地瞬间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寒风裹挟著浓烈的杀气倒灌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八道形態各异、散发著阴冷诡异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破碎的入口处。 八玲瓏....来了。 第41章 战端 杀意森寒。 陈胜目光凝重,紧紧盯著前方屋门。 噠噠—— 嘭—— 门被打开。 乾杀缓缓走进,他视线环顾,森然道。 “呵....嬴政呢!?” 张良强压心悸,看向乾杀。 “八玲瓏....秦国罗网的顶级杀手团....” .... 傍晚时,陈胜曾告诉张良,让他儘可能拖延,等卫庄赶回,不要立刻就揭露八玲瓏已死的真相。 所以现在。 张良在不断拖延,但八玲瓏直接打断,並索问嬴政下落;迫於无奈,张良最终揭露了其已死的事实。 乾杀面孔开始扭曲、重叠。 “什么...我已经....死了?” 一股宛如实质的滔天杀意,从不停变换著面孔的八玲瓏身上散发开来。 陈胜如临大敌,立刻將两人护在身后,体內內力奔涌,准备隨时激活沸血,带著张良和弄玉跑路。 八玲瓏灭亡,就在玄翦即將甦醒之际。 卫庄骤然出现在三人身前,鯊齿横亘,挡住了那迫人的杀意。他周身縈绕煞气,身上沾染著血跡。 ——他在七绝堂战场掩护唐七等数人离开,又使出横贯八方击退墨鸦和百鸟,这才堪堪赶来。 “玄翦要醒了,你们先走。” “好!”见卫庄终於赶来,陈胜鬆了口气,他立刻破门,带著弄玉和张良撤离。 同时间。 玄翦甦醒。 他身穿深色劲装,衣服边缘积淀著暗红,面容刚毅冷硬,线条宛若刀削斧凿,眼神满是死寂和默然,双剑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冷寒芒。 “杀意...如此纯粹的杀意....” 卫庄直视玄翦,身上爆发战意。 “...嗯?”感知到气机牵动,玄翦缓缓抬头,看向卫庄。 下一刻。 没有任何前兆,玄翦抽剑暴起。 唰—— 卫庄瞳孔骤缩,挥剑格挡。 鐺—— 剑刃碰撞发出巨响,火花四溅,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光纵横交错,气劲四射,桌椅门窗尽数崩裂。 卫庄虽强,但才与百鸟交手,內力和体力都被消耗,血条不满;面对全盛状態的黑白玄翦,立刻显出劣势,被其凌厉攻势压制,步步后退。 这时。 跑到楼下的陈胜三人,也遭遇到了血衣侯白亦非。 至阴至寒的气息肆无忌惮地瀰漫开来,血衣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厅对面,隨著他的出现,附近地面尽数结满冰霜。 “你就是那个被当成诱饵的虫子?” 血衣侯目光落在陈胜身上,语气淡漠,仿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 陈胜面无表情,举起剑锋。 血衣侯有些意外,隨即就漠然道。 “虫子也想反抗?可笑....” 他话音未落,一道炽热流火从角落阴影中激射而出,打在他身前的地板上。焰灵姬悄然走出,指尖把玩著火簪,她红唇微启,声音清冷道。 “还有我呢。” 血衣侯看向焰灵姬,脸上流露出极淡的、如同发现有趣玩物般的神情。 “是你?” 当初天泽进攻太子府时,血衣侯曾见过焰灵姬,当时就对她產生兴趣;在交换太子时,他本想俘获焰灵姬,但焰灵姬却被救走,让他气了好几天。 每次想起来,就三天三夜睡不著。 “又是这样的眼神...真令人噁心。”焰灵姬眉头微蹙,她挥动火簪,炽热火墙骤然升起,挡在了血衣侯前进的路上。 血衣侯微微摇头。 “不自量力。” 他隨意抬手,五指虚张,空气中顿时出现无数尖锐冰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暴雨般射向火墙。 嗤嗤嗤—— 烈焰与寒冰激烈碰撞,冰刺在高温下迅速融化、蒸发,但是火墙也开始剧烈摇曳。 焰灵姬脸色微白,火焰和寒冰彼此相剋,谁的內力更多谁贏,她內力比不过血衣侯,压力很大。 不过她並非孤军奋战,因为陈胜就在她身边。 在冰火交击、雾气瀰漫的时刻。 陈胜抓住机会发起暴动。 沸血激活,內力狂暴,他挥剑直接砍向血衣侯。 唰—— 隔著雾气,血衣侯视力受阻,但却能感知到一道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衝来。 “这个速度....是一流巔峰?” “怎么可能!?” 血衣侯瞳孔骤缩,神情变得凝重,此刻已经来不及反制,他堪堪將剑横在身前。 陈胜已经开启三档增幅,速度快,力量也大,瞬息之间就突进跟前,手中剑锋狠狠斩在血衣侯仓促格挡的剑身之上。 砰—— 巨大撞击让血衣侯手腕剧震,脚下地面也瞬间龟裂下沉。 “哼!” 血衣侯闷哼一声,硬撑著接下了这次斩击,他想要还手,但陈胜的攻势如狂风骤雨。 砰砰砰砰—— 剑势连绵,剑刃交击,火星四溅。 血衣侯毕竟是顶尖高手,他很快稳住阵脚,周身寒气陡然大盛,侵向陈胜,同时剑招也变得诡异刁钻。 这时焰灵姬的支援到来。 嗤嗤嗤—— 数道凝练的炽热火线直射血衣侯。 血衣侯见状冷哼,內力再度爆发,周身凭空凝结出冰盾,將火焰挡下。 激战数十招。 百越天泽等人悄然出现——韩非事先与其联繫,共抗夜幕。 缠绕著黑气的蛇头骨锁链破空撞向血衣侯的身后,他感知到危险,立刻背身挥剑,鐺鐺鐺將锁链尽数斩退。 “天泽....!?” “哼!正是!” 天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长发无风自动,赤红双瞳锁定血衣侯,脸上带著阴冷的笑容。 同时间,驱尸魔、百毒王、无双鬼也纷纷衝进来,从各个方向围住血衣侯。 “陈胜,你先带著人走!” 天泽等人接手,围攻血衣侯。 陈胜收剑撤出战场。 “我把他们送走再回来!” 隨即。 陈胜一手拉住张良,一手抱住弄玉,带著他们疾掠而出。 ..... 紫兰轩外。 街道上火把通明,全副武装的禁军严阵以待,弓弩上弦,封锁主要通道。 “有人出来了!放箭!!” 看到有人从紫兰轩衝出来,禁军首领当即厉喝,上百支箭矢攒射而来,覆盖三人。 陈胜目光微凝,手腕急抖,长剑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 叮叮噹噹—— 密集如雨的脆响爆开,箭矢都尽数被格挡挑飞——陈胜共享修得天书法『九息服气』,內力、体力等恢復速度惊人。 特別持久。 即便才经过高强度战斗,仍有充足內力来进行眼下的格挡和破阵。 ——在格挡箭雨的同时,陈胜挥剑向前方的禁军阵列挥出数道凛冽剑气。 轰—— 砰砰—— 剑气夸张的足有丈余,所至之处尽皆人仰马翻,硬生生地破开严密军阵。 附近一处高楼。 姬无夜看著下方陈胜如入无人之境,衝破封锁,他脸色铁青,怒声道。 “废物!” 隨即,他对身边的墨鸦厉声道。 “给我去截杀他们!” 第42章 结束 墨鸦应声。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高楼滑翔而下,带著人追向陈胜三人撤离的方向。 .... 陈胜保护两人衝出禁军包围,在偏僻街道转角,遇见了正匆匆赶来的韩非和紫女。 ——韩非傍晚入宫,被潮女妖困住,逆鳞剑灵救主,保护韩非摆脱了潮女妖的禁錮;韩非离开王宫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紫兰轩,而是去城外,与已经出城的嬴政送別。 隨后才和紫女赶来紫兰轩。 韩非看到三人无事,明显鬆了口气。 “太好了,你们没事!” “卫庄兄呢?” 陈胜言简意賅道。 “卫庄还在紫兰轩与玄翦交战,血衣侯也在,天泽他们过来支援了。” 韩非闻言立刻道。 “此处不宜久留!陈胜兄,请你速带子房和弄玉回我府邸暂避,那里相对安全,有门客接应。我和紫女去紫兰轩!” “好!” 短暂交流。 几人再度分別。 月光下。 陈胜带著弄玉和张良疾行。 片刻后。 公子府邸就在前方。 但陈胜却忽然停下脚步。 在前方巷口、两侧墙头,出现了墨鸦和十几名百鸟杀手的身影,他们將去路和退路全都封死。 墨鸦遥望陈胜,摇头道。 “到此为止了。” 陈胜没搭理他,而是转头对著弄玉和张良道。 “我先杀百鸟杀手,你们儘快前往府邸。” 不等他们回话。 陈胜深吸口气。 五档增幅,给我出来!! 一流境界! 秘技沸血! 圆满步法踏虚游! 天书法! 五倍本质叠加! 嗡—— 气血沸腾,內力狂涌。 陈胜举剑看向墨鸦和那些百年杀手,咧嘴森然道。 “是你们到此为止!” 下一刻。 嗖——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是真正的消失,因为此刻,他的速度在五重增幅下,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月色下。 不见人影,只见骤然绽放的银色剑光。 噗噗噗噗—— 血色几乎是同一时间绽放。 那些堵路的百鸟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毙命倒地,十余名精锐杀手,在陈胜全力爆发的第一波衝击下,瞬间被清空。 原本胜券在握的墨鸦愣在原地。 什么玩意这是? 起猛了见鬼了? 但下一刻,那匹练剑光就朝自己而来,墨鸦惊骇之下,仓促反击。 噹噹当—— 墨鸦以速度见长,但此刻陈胜在五档增幅下,速度甚至比他还快一线。 高手对招。 快一线就足以分出胜负。 陈胜能看清和预判墨鸦的每一个动作,墨鸦却只能凭藉本能反应格挡来自陈胜的进攻。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过招十几次。 墨鸦越打越心惊,对方的剑不仅快,力量也大得惊人,身法更是毫无破绽。 这他娘的是二流? 下一息。 陈胜抓住墨鸦变招空档,直接突刺。 噗—— 剑锋插进墨鸦腹部。 墨鸦如遭雷击。 陈胜抽剑。 墨鸦面容扭曲,他噗地吐出鲜血,捂住伤口,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捂著腹部,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又带著震惊和苦涩。 “原来是你....下午杀死那些杀手的,不是卫庄,是你……” 陈胜面无表情,刚欲追击。 忽然听到嗖嗖的破空声。 转头一看,侧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白色身影,他正挥手射出羽毛,羽毛如箭,朝著街道前方的弄玉和张良疾射。 不能再追击墨鸦了,否则弄玉和张良必死。 陈胜猛踏墙壁,身形如电,朝两人飞了过去,催动地煞法御风,速度借风势再度加快,竟有隱隱风雷鸣音。 在半空中,陈胜与疾射的羽毛达成了相对静止,他缓缓伸手,將射向弄玉和张良背心的羽毛摘在手里,然后翻身落地。 骤然回身。 却再看不见白凤和墨鸦,显然两人已经逃走,默默看著手中的羽毛,陈胜脸上满是寒意。 “白凤....!!” ...... 紫兰轩內。 剑气纵横,木屑纷飞。 烈焰熊熊,燃尽一切。 卫庄气息沉重,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玄翦的剑势如附骨之疽,冰冷、精准、致命,每一招都让卫庄难以招架。 在玄翦的狂暴攻势下,他被压制,苦苦支撑。 某刻。 嘭—— 卫庄被打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玄翦冷漠地走上前来,举剑欲杀。 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的剑鸣撕裂空气,自窗外激射而入,玄翦皱眉侧剑反挡。 鐺—— 金铁交击的锐响震耳欲聋。 “嗯?” 盖聂如惊鸿般出现在玄翦身后,他面容沉静,剑尖遥指玄翦——盖聂受韩非所託,在护送嬴政脱离危险后,赶来支援。 “师哥……”倒地的卫庄看到盖聂,心中放鬆下来。 玄翦默默凝视盖聂。 “我....记得你。” 三年前,卫庄和盖聂在魏家庄用纵横合击打败玄翦,自那后,玄翦虽被罗网救活,但神志人格时有混乱。 再遇熟悉气机,玄翦回忆起过去。 “又是你。” 玄翦声音漠然,但下一刻就骤然出剑,砰砰砰砰与盖聂战在一起。 盖聂的剑道境界要高一些,且其本身就是一流巔峰,又尽得鬼谷绝学精锐,当下跟玄翦竟是不落下风,甚至在使出飞剑控剑后,还能迫使玄翦原地格挡。 不过盖聂深知玄翦之强,不宜硬拼。 他借著空档,向上挥出一道剑气,斩向大厅中央那根早已在连番激战中被劲气震裂、嘎吱作响的主梁。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结构,在盖聂这一击下彻底崩溃。巨大的木樑带著无数瓦砾、断木如同山崩般倾泻而下,烟尘瞬间瀰漫了整个空间。 趁著混乱。 盖聂抓住卫庄手臂,將他负在背上,隨后化作模糊的青影,衝出了紫兰轩。 在他们衝出去的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漫天烟尘,紫兰轩轰然倒塌,化为一片燃烧著余烬的废墟。 紫兰轩外。 街道仍被禁军围住,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韩非和紫女站在街道前,望著那冲天而起的烟尘和火焰,脸上满是沉痛与压抑。紫女更是捂住嘴,几乎要哭出来。 天泽团体趁乱撤退。 姬无夜看到这一幕,抽出腰间战刀,对著禁军下令追击。 却被韩非拦下。 “且慢!” 韩非一步踏出,拦在了姬无夜和禁军身前,他此刻腰背挺直,司寇的威严和公子的气度展露无遗,目光锐利,直视姬无夜。 “凶犯自有司寇府依律查办,岂容你越俎代庖?王城失火,你明明亲率禁军而不作为,是为失职!” 姬无夜横肉颤动。 “让开!” 就在对峙之时。 四公子韩宇在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姬將军,王城建筑失火,应该抓紧时间救火。至於追查凶犯,理当由司寇韩非主持。” 韩相张开地也从人群中走出,阻止姬无夜。 姬无夜脸色铁青,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將眼前这几人碎尸万段。 但他亦深知,韩宇代表王室宗亲势力,张开地代表文官集团,两人联手施压,且占据法理和大义,自己不能公然抗命。 僵持片刻。 姬无夜带著浓烈的不甘。 “好!希望你们能查个水落石出!!” 他狠狠瞪了韩非一眼,猛地挥手,带著心腹和部分禁军,悻悻然撤离了这片废墟。 ...... 当夜,更深时。 韩非和陈胜两人来到冷宫。 在此与百越天泽达成了合作对抗夜幕的约定。 焰灵姬留在流沙,作为两方联络的纽带。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不想与陈胜分开。 ..... 至此,秦使遇刺案结束。 这场案件让韩非和嬴政取得了政治和理念上的共鸣,为未来韩非入秦做出了铺垫;不过在当下,韩非与天泽的临时结盟,使得韩非对抗夜幕的资本更为充足。 三天后。 在公子府邸。 陈胜、韩非、卫庄等流沙眾人齐聚。 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对抗夜幕。 或者说。 向夜幕全面开战。 第43章 陈胜再聚 自紫兰轩倒塌已过三日。 这三天里,韩非与张良整日奔波朝堂,应对姬无夜因计划失败,而掀起的政治反扑。 这次姬无夜损失惨重,百鸟精锐折损不少,还未能除掉嬴政和流沙核心,只能在朝堂庙宇间发出不甘咆哮。 弄玉陪著紫女,安抚其因紫兰轩倒塌生出的伤感;卫庄除了在府邸休整,就是前往七绝堂的临时据点。唐七的根基几乎被百鸟摧毁,需要卫庄威慑,重建堂口。 陈胜这两日偶时会外出农家,其他时间都在陪著眾人。 ... “夜幕盘踞韩国,根深蒂固,非朝夕可撼动。” “我决定从军政谍財四个方面入手,逐步瓦解夜幕,恢復韩国之晴朗!” “第一个目標就是....翡翠虎!” 韩非环顾流沙眾人,沉声道。 “翡翠虎是夜幕的钱袋子,是姬无夜豢养私军、贿赂朝臣、维繫其庞大势力的金钱来源。对抗夜幕的第一步,便是要剪除翡翠虎!” 陈胜在旁边静静听著,看著意气风发的韩非,他心中感慨终於到了这一步。 “韩非发起对夜幕的全面反攻。” “而我也晋升一流,五档增幅之下,足以对抗血衣侯。” “也是时候,进行我自己的谋划了。” 陈胜思虑有二。 一是韩非未来的道路。 二则是自己,以前实力低微,需要藉助流沙掩护,现在最高战力达到一流巔峰,蛰伏和积累完成,足以在这新郑乃至韩国地界,上桌分羹了。 財富、势力、武学资源.... 他全都要。 有很多资源对自己用处不大,但却能给其他世界的陈胜们,带来帮助。 ..... 会议仍在继续,战略也逐步商定。 不过现在还没有合適的机会,来执行和发动计划。 陈胜也乐得閒適。 他打算再趁著这段空閒,勤勉修行,提高战力。 —— 晚上。 陈胜正在打坐修行,忽然听到有声音从意识身处响起。 “这是....火力少年王世界的陈胜?” 他心神微沉,进入灰雾空间。 灰雾空间內雾气缓慢流淌,四道身影逐渐清晰。 火力陈胜穿著蓝白校服,脸上满是喜悦,见到眾人,他兴奋道。 “我练出来了!” 神娃陈胜好奇道。 “练出內力了?” 火力陈胜笑著,意气风发。 “经过两个月的打坐,我终於修炼出第一缕內力,或许是因为世界体系的差距,这內力很少,只有头髮丝那么大,但也非常厉害,足以让身体素质在短时间增幅两到三成。” “比如速度、力量、反应.....” “就今天,我在学校社团选拔中,正式击败了所有对手,获得第一!即將跟著校队去打三校联赛!” 不过隨即,他又有些沮丧地挠挠头。 “就是那天书法……念了无数遍,一点反应都没有,感觉就跟背语文课本似的,没啥用。” 秦时陈胜看著他兴奋的模样,脸上露出笑意。他大概是最接近普通穿越者状態的陈胜了,没有生死危机,快乐简单且纯粹。 “恭喜,能修炼出內力,已经是本质的突破了,这將是你超凡的起点。” “不过.....锻炼內力,身体消耗也会增大。你以后要注意多摄入营养高的食物。我会留意我这边食补和外练的方子,下次共享给你,助你打熬根基,滋养內力。” 旁边的神娃陈胜想了想道。 “內力进展慢,可以试著修行锻体法,强化肉身,也不失为一条超凡路。” 说笑一阵。 神娃陈胜看向秦时陈胜,问道。 “兄弟,你那边情况如何?” 秦时陈胜笑著道。 “纷爭暂时结束。嬴政安全离开,玄翦也退走,姬无夜损失不小,短时间內很难有异动。现在我这边,算是进入了难得的休整期,正好可以沉淀所得,精进修为。” “你那里呢,什么情况?” 神娃陈胜回道。 “我这里功法普及顺利。將你共享过来的那些武学,又传授下去不少,刀法、枪术、箭技、拳脚功夫,大家练得都很起劲。” “不过.....” 神娃陈胜脸上浮现出凝重。 “我最近发现,村民们修为提升的速度似乎下降了,虽然下降的不多,但也需要警惕。” 秦时陈胜想了想道。 “內力是身体內部的力量,之前第一次修行內力,是將身体中潜藏的力量都激发引导出来;现在发掘的差不多了,提升速度下降也属正常。以后就需要慢慢锤炼,逐步壮大。” 神娃陈胜点点头,接著道。 “目前,村中有一百人达到武道二流、两百名三流,和包括我在內的四名一流。 一流箭道高手,將內力灌输在箭矢上,全力催动可射出一千米,威力如同飞弹,能直接炸开三四米的深坑; 锻体一流肉身横炼大成,能撞破岩石,自身好伐无损。 老村长好像也是一流,但.....” 神娃陈胜挠挠头。 “我看不懂他的境界....” “不过总体而言,村子现在的力量不算弱,对付常规的黑暗妖怪入侵,绰绰有余。” ..... 神娃陈胜说完自己这边,又瞅向天书陈胜,问他上次的那两名剑侠如何。 天书陈胜眼帘微抬,说起了当日的后续。 “他们如期来到我棲身的破庙休憩。入夜,我施展地煞法『嫁梦』,引那男剑侠入梦以观其心性。” “不出所料。幻化幼鹿、野兔等,尽被杀之,此人偏激,视非人存在皆为祸胎,毫无惻隱与分辨之心。我便再未理会他。” “遂引少女入梦,留了警示之念,提及西行凶险,妖王非其所能敌,望其慎重。” 神娃陈胜问道:“然后呢。” 天书继续道。 “翌日清晨,那男剑侠以为昨晚有妖物作祟,在庙內庙外愤然搜寻,恨不得掘地三尺;少女似有触动,然劝说无果,二人终究向西而去。” 天书陈胜微微摇头。 “既然他们执意赴险,那便隨缘。” 神娃陈胜听到这里咂咂嘴,问这就没了? 天书陈胜笑了笑说不止。 “妖王盘踞之所,距我这破庙不过五十里。在天书世界,这个距离相当於比邻而居。侧臥之榻必有近忧,为探清此妖虚实,我决定藉机前往。” 第44章 妖怪入侵 “天书法是正统的道家法门,再加上我久不食荤腥,身上妖气很淡,於是施展敛息,跟在他们身后,倒也不曾被觉察。” “两日后,他们抵达妖王山头。” 天书陈胜稍顿,浮现凝重道。 “那妖王果然修为深厚,怕是足有数百年。” “男剑侠施展御剑之术,看似凌厉,但在妖王面前,如同稚童舞棒。仅一道凝练妖气,就洞穿了他的护身罡气。 不过他倒也硬气,拼尽最后余力,燃烧精血,掩护少女离开。” “但妖王岂容冒犯?隨手又是一点,一道妖气便击中少女后背。” 天书陈胜微嘆。 “我修行天书法尚不满一年,不是那妖王对手,因此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暗中出手全力施展御风,助那少女逃跑。” “少女离开山头便昏迷倒地,是妖毒攻心,其肌肤尽转青黑,气若游丝。 於是我以天书正法『禳灾』,暂时稳住其心脉,驱散了侵入心脉的大部分妖毒。但妖王剧毒深入肌理骨髓,非一时可解。” “后来。” “我將她带回破庙,褪去全身衣物,泡在缸里,以药浴蒸煮之法拔除余毒。” “此刻,她仍在缸中,再有一日,应该就能甦醒了罢。” ...... 中华小子陈胜这边,主线尚未开启,黑狐王仍在封印。所以他便沉下心来,静心修行,得益於武道经验与本质叠加,他武道进展颇快。 前几日寺中考校武艺,他在同辈中得了第一,被赐於少林秘药—虎力丸,武道愈发精进。 眾人谈论一阵。 火力少年王陈胜想起什么,他看向神娃陈胜,问道。 “兄弟,你那边要不要先进技术不?比如水车、曲辕犁,或者其它跟农业、手工业相关的技术?” 神娃陈胜闻言,认真思索片刻。 “谢了兄弟,这些技术的確有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神娃世界当前还有黑暗妖怪侵袭,不將黑暗妖怪除掉,没有和平发展发育的空间。” “现在村民们的主要精力都在武道上,粮食、水和基础物资等,依靠现有的內力辅助和集体劳作,暂时还能满足。” “不过你可以先收集这些技术的原理、图纸、製作方法,我这里先记下,待时机成熟,再拿出来推广。” “好!”火力陈胜用力点头,“我回去就整理,保证详细清楚!” —— 神娃世界。 神娃陈胜默默体会著新共享的地煞法。 “嫁梦、禳灾、布阵、医药.....” “这四门地煞法,除了嫁梦暂时用不著,其他三门都有大用。” 禳灾主祛邪,可驱散各类毒素;布阵借地脉天时,或守护、或杀伐;医药蕴含草木金石之理、经络调和之法,最是实在。 “武道可强身,医药可扶伤。这是延续族群、对抗黑暗的两条路。需要抓紧时间,將医药传承下去,与武道並重。” 念头方落。 屋外传来脚步。 门被推开,三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分別是护卫队副首领张虎;好友小山,和被自己传授了天书法的少年尚。 前者来,是按例向陈胜匯报村內最新的武道进展。 小山和尚,则是来此跟隨自己学习。 说起来。 自从自己以『耳聪目明,偶有感悟』为由,不断传授武学后,在村子里的地位就节节提高,现在已经有权限和老、新两任村长共同决议村中事务。 只是他一心修行,很少管理杂事。 至於衣食住行方面,也都由村子供给,无需为琐事分心,村长对他的期待很高,希望他能源源不断地,领悟新法,並传承下来。 .... 张虎讲完离去。 陈胜目光落在尚身上。 “尚,借风与御风,修行如何了?” 尚深吸口气,神情专注。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不见作势,十步开外,地上散落的尘土草屑骤然被无形气流捲起,形成清晰可见的浑浊旋风,旋转呼啸,发出呜呜风声。 “不错!近乎小成!” 陈胜满意点头,尚是村子里所有少年中最具精神天赋的少年,修行不过十天,便达到小成,虽然其中有自己倾力教导的原因,但其天赋和心性也都极为出色。 “武道修行也需要勤恳不屑,內力提升,能引动的天地之力也会更强。” 尚低头道。“是!” 陈胜笑著,正欲指点。 忽然。 从村口方向传来了悽厉尖锐的示警。 呜呜——! 號角低沉连续。 “黑暗妖怪入侵!?” 陈胜骤然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村中那块丈许高的青石上,他遥望村口;老村长不知何时也拄著木杖,出现在他身旁。 村口。 妖影涌动,嘶吼震天。 这次来袭的黑暗妖怪数量惊人,目测竟有上百,其形態各异,有迅捷狼妖、有身披硬壳的巨蝎,其中不乏五米、十米高的庞大巨熊、蜥蜴。 它们每走一步都踏得大地微颤;蜥蜴怪尾巴隨意一扫,便將村口的木柵栏扫飞殆尽。 腥风扑面,滔势震天。 “临阵——反击!” 有大吼从人群中响起。 与过去遭遇妖怪侵袭时的惊恐奔逃不同,此刻的村民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组织度,修行了武道的村民们,按照预案,拿起武器结成小队,涌向村口防线。 三流、二流境界的村民们围攻妖怪;一流境界的村民,则是锁定了那几头最具威胁的巨怪。 “杀——!” 战斗瞬间白热化。 三流、二流村民配合默契,进退有据,佯攻与猛攻弱点相结合,不断有妖怪被刺穿喉咙、挑断筋腱,污血喷溅,发出惨嚎。 熊怪咆哮衝来,两名一流武者迎向熊掌,一人硬撼,震得巨熊趔趄,另一人长枪如龙,刺入巨熊腹部。 噗嗤—— 枪尖透体而出,熊怪发出惨叫,周边的二流武者们一拥而上,將其彻底斩杀。 陈胜立於青石,扫视全场,准备隨时出手应对突发状况,或著填补防线漏洞。 老村长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奋勇廝杀的村民,尤其是看到张虎等一流好手乾净利落地解决掉巨怪时,眼中闪过欣慰。 他守护村子一辈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些他看著长大的后生,能拥有如此力量,正面硬撼妖群。 战斗並未持续太久。 在付出十几人轻伤、几人重伤的代价后,所有来袭的黑暗妖怪尽数伏诛。 污血浸透村口的土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腥气,但这一次,村民们心中不再是绝望和阴霾,而是充满希望的喜悦。 “贏了!我们贏了!” “我们真的杀光了它们!” “爹...娘,我终於不用再逃了.....” 欢呼震天,但就在所有村民都沉浸在振奋和喜悦中时。 一道冰冷、滑腻、带著浓浓嘲讽意味的女声却无比突兀地在头顶响起。 “一群螻蚁,也敢如此喧譁?” 第45章 蛇精:这村子里的人类有力气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村子上方,不知何时飘来一团墨绿色的妖云。 云头上,立著一个妖嬈身影,她人身蛇尾,腰肢纤细扭动,上身穿著暴露的绿色鳞甲,面容妖艷嫵媚,又透著刻骨的阴毒。 正是黑暗之神的心腹手下—蛇精! “呵,一群螻蚁,杀了几头蠢物,就如此聒噪?本来嘛…” 她拖长调子,目光中满是恶意。 “我今天只想带走两三个婴儿....但你们竟敢反抗,那就怪不得我杀你们了!” 话音未落,她蛇口一张。 “呼——!” 一大片浓绿色的毒云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朝下方村民们铺天盖地地涌下来。 “毒云!是那毒云!”有村民发出惊恐喊声。 上一次毒云降临,村中老弱几乎死绝,现在人群正密集,一旦毒云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散开!快散开!”张虎目眥欲裂,声嘶力竭大吼。 村民们惊恐万分,想要逃离但人群密集,加上伤者,难以散开。 就在这里千钧一髮之际。 “喝!” 陈胜目光如电,体內內力激盪奔涌,他並指做笔,在身前虚空画出金灿符篆。 “风来!” 剎那间。 周身气流急剧扰动,一股狂风自他身前激盪而起,瞬息间化为大风。 陈胜双臂猛地向前一挥,那汹涌澎湃的大风便立刻狂猛的向那不断压下的毒云逆卷而去。 呼—— 毒云被这股强大的上升气流硬生生托住,然后被衝散、被吹向更高空。 “嗯?!” 蛇精立於云端,她猩红蛇瞳中闪过诧异,继而就化为浓浓的惊疑。 “御风之法?!” “区区凡人村落,怎会有人懂得术法?!” 似乎想到什么,她神情浮现出忌惮和困惑。 “山神?还是东海神尼那些仙神?不对,仙神不会干预世间.....” 蛇精一时间心念百转。 在下边的陈胜却没有停顿,他悍然举棍,朝蛇精衝去。 蛇精凶残成性,劫掠婴儿,杀死村民,焚毁村庄,人类种群与蛇精这些黑暗势力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两方是生死仇敌,所以现在唯有继续战斗。 步法踏虚游催动到极致,再加上借风御风两门地煞法。 他化作流光,朝蛇精衝去。 手中木棍在內力灌注之下,发出低沉嗡鸣,棍尖直指妖影。 蛇精感受到凛冽气势,她惊疑稍敛,不过隨即就怒火更炽。 “区区凡人,也敢主动对我出手?” 蛇尾在妖云上一拍,她身形不退反进,迎著陈胜俯衝而下。 “受死!” 她挥动细长尖锐的墨绿指甲,直取陈胜咽喉与心口。 陈胜瞳孔微缩,不过还好有秦时陈胜共享的对战经验,他手腕一抖,木棍化作虚实难辨的棍影。 叮叮叮——! 木棍和墨绿指甲交锋,发出金铁碰撞的尖锐鸣音。 蛇精被棍法逼得攻势一滯。 “小看你了!” 她厉啸一声,蛇瞳凶光暴涨,猛吸口气,喷出数十道细如牛毛、闪烁著刺骨寒气的幽蓝冰针。 这些冰针无声无息,速度快如闪电,覆盖范围极广,不仅覆盖陈胜,更是將下方数十名村民也尽数笼罩。 “你这妖物好生歹毒!” 陈胜心头一凛,不敢怠慢,內力疯狂运转,他清叱道。 “风起!” 呼啦——! 半透明的气墙在他前方凝聚成形,同时也护住了下边的村民。 噗噗噗噗—— 冰针撞在风壁上,被强劲的气流带偏、搅碎,化作细碎的冰晶四散。 蛇精脸色阴沉至极。 “雕虫小技,不知好歹!” 她佇立半空,神色变得妖艷庄严,一股极强烈的威势压迫从那蛇躯中散发开来,显然,她正凝聚妖力,要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什么!还没完!?” 陈胜脸色凝重,看向蛇妖,方才交手不过十余息,但他体內內力已经消耗七成,纵然有天书法九息服气,可恢復还是跟不上消耗,因为五档增幅,和维持天书法,都实在是太耗费內力了。 “不能让蛇妖蓄力放大招!” 陈胜咬牙,刚准备再度强行催动。 就在这时。 一直在下方拄拐沉默的老村长缓缓抬头,他佝僂的身躯逐渐挺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隨之升腾而起。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无半分老態,而是一种歷经百载沧桑的厚重,他看向蛇精,缓缓举起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杖。 向前一递! 嗡—— 木杖顶端,一道凝练如同实质、足有数丈长的炽白色光柱喷薄而出。 浩瀚无比。 “这是...先天?” 陈胜满脸震惊,看著从身边掠过的光柱,喃喃道。 半空。 正在蓄力的蛇妖猛的睁眼,她神情骇然。 这道光柱蕴含的力量,是真正足以威胁到她性命的攻击。 下一刻。 她强行中断施法,同时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浓郁的墨绿色妖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扭曲的菱形妖盾。 轰隆——! 炽白光柱狠狠撞在妖盾之上,爆鸣震耳欲聋,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猛烈扩散,震得更上方的云层都被撕裂。 爆炸光芒消散。 狼狈不堪的蛇精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身上出现大片血跡,鳞片也被崩飞不少。 “老东西.....人类中怎么有你这样的存在?!” 蛇精悬停在半空,猩红竖瞳死死盯著老村长,神色满是惊怒、怨毒和忌惮。 “该死....” 她没有贸然再动,因为她知道,今日已事不可为,一个掌握术法,一个深藏不露,再斗下去..... 蛇精擦去嘴角血跡,怨毒道。 “你们等著…我这就回去稟明黑暗之神大人,一定要你们这村子寸草不生!” 她狠话撂下,妖云一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 战后。 村民们开始进行救人、清除废墟等缮后工作。 陈胜回到老村长身边。 此刻的老村长,腰背重新佝僂下去,拄著木杖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带著疲惫和苍白,方才那一击纵然厉害,但也让他消耗巨大。 “村长,您……” 老村长摆摆手,转身示意陈胜跟上。 两人来到僻静处。 “村长,您刚刚....那就是先天境界的力量吗?” 老村长点点头,神情有些疲惫。 “算是先天吧。” “不过我气血衰败,並不能持久发挥出这种力量,刚才那蛇妖要是再停一会,我就会被耗死。” 陈胜担忧:“村长....” 老村长摇摇头,转移对话。 “小胜你也看到了。” “一个蛇精便已如此难缠,她口中的黑暗之神,其力量更是深不可测,现在被其记恨,村子...要开始疏散火种了。” 陈胜闻言沉默。他原以为一流再加上加上五档增幅,足以守护村子。但今日蛇精展现的实力,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依旧渺小。 他微顿,问道。 “先天之境……到底是怎样的?” 老村长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 “后天晋先天,首先需要境界感悟,讲求感悟天地,观想自身;次为炼精化气,打磨肉身,引天地元气入体,与自身內力交融,化后天为先天。” “由此,內力不再仅仅是自身的气,而是能引动外界磅礴伟力的真元。” 陈胜闻言陷入沉思。 自己的內力本就是先天內力,现在所差的就是境界感悟,可这境界感悟又是如何? 老村长道。 “境界就是执念,是自己確立的,坚定不移的道。” “我从出生到现在活了百年,见惯生老病死,世事变迁;你现在还年轻,或许需要再经歷事情,才能达到先天吧。” 陈胜想想不太理解,觉得这有些像俺寻思之力,看来还是要进灰雾空间找秦时陈胜商量。 这时老村长继续道。 “小胜,你有大机缘,悟性惊人,若有足够时间,必然能达到先天甚至更高,但现在..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老村长顿了顿木杖,嘆息道。 “蛇精回去报信,黑暗之神震怒之下,下次来的黑暗力量肯定更为庞大。” 他眼中充满悲悯。“村子...不一定能守住,要趁蛇精刚退,黑暗势力尚未到来,及时疏散村民,进山躲过这段时间。” “.....” .... 深夜,草房。 陈胜盘膝,思虑重重。 “黑暗势力庞大,有黑暗之神、蛇精、黑风和黑鹰、以及更多的嘍囉。” “现在,对村民威胁最大的,是这几个高级战力....” 陈胜沉思片刻,眼中亮起光芒。 “既然单个武力难以抗衡……那是否可以用集体的力量来对抗?” “比如...军阵合击之法!” 秦时世界七国爭雄,战乱不断,存在精妙战阵、合击之术,如果能共享这些合击之法,就可以將所有村民的力量凝聚起来,將会大大增强对抗黑暗势力的力量! ...... 灰雾空间。 看著秦时陈胜的身影逐渐凝实。 神娃陈胜立刻急促道。 “好兄弟,我这边情况危急!” 他將蛇精入侵、当前困境,以及想法讲了一遍。 “……疏散只是饮鴆止渴,黑暗势力迟早会找到我们。个体武力成长需要时间,我想,只有將全村数百名修行了武道的村民的力量,凝聚、叠加起来,才能有一线生机!” 秦时陈胜听完,神色也变得极为严肃,他略微沉吟道。 “我那里...的確有合击之法。” “夜幕的百鸟杀手,就会小范围的合击刺杀之术。流沙中,卫庄也会合纵连横。韩国这里,军队中似乎有能將更多人力量凝结起来的军阵之法。” 神娃陈胜面露希冀。 秦时陈胜郑重道。 “交给我吧!” —— 秦时世界。 陈胜回归,眉头紧蹙。 神娃世界危机加剧,军阵合击之法是增强村民整体战力、对抗黑暗势力的关键,必须儘快获取。 清晨。 他首先找到紫女,说明来意。 紫女正在整理帐目,她闻言沉吟道。 “军阵合击之术,多为各国军队或军伍世家不传之秘,民间少有流传,即便有,也多为粗浅。我能得到十人的合击法,但更大规模的暂时没有,需要时间打探筹措。” 陈胜拜託紫女筹措,又找到卫庄。 “合击之术,我所知者有二。其一,乃两人、三人之配合法门,精於攻守转换、气机呼应,可以授你。其二,乃我鬼谷纵横合击之术,非鬼谷门人不可轻传。” 隨即,卫庄將两三人的合击法传给陈胜。 此合击法脱胎战场搏杀与刺客合击,讲究时机把握、力量叠加与弱点互补,但並不是大规模军阵,不是陈胜想要的。 於是陈胜又找到韩非。 韩非听完陷入沉思。 “陈胜兄所求,乃军中重器。” “此类顶级军阵,通常掌握在统兵大將手中。韩国確有此等传承,最为顶尖者…当属大將军姬无夜和血衣侯白亦非所掌握的战阵......” 他看向陈胜,带著歉意。 “宫中收藏也有其他的军阵图谱,但恐怕不及夜幕手中的精妙。我会尽力为你查找宫中收藏。” 陈胜抱拳。 “有劳韩非兄费心。” .... 告別韩非后。 陈胜沉思良久。 心道不能將希望全都寄託於他人。 “或许....我该去找潮女妖。” “她身为夜幕凶將,又与血衣侯关係密切,或许是一条捷径。” 是夜。 陈胜潜入王宫。 轻车熟路地来到潮女妖的寢宫。 潮女妖似乎刚沐浴完毕,身著轻纱,隱约可见大片魅惑肌肤。 她此刻正对镜梳妆。 铜镜中忽然映出陈胜身影,她动作一顿,却无太多惊慌,反而勾起慵懒笑意。 她转过身来,挺胸嫵媚地看著陈胜。 “深夜造访,有何所求?” 陈胜开门见山。 “我要最顶尖的军阵合击之法,能凝聚成百上千人力量的那种。” 潮女妖闻言,掩口轻笑。 “胃口不小,整个韩国最顶尖的军阵,在我表哥白亦非手里。那是白氏一族数代人心血,助他在百越之地立下赫赫战功的依仗。” 她走近几步,香风袭来,戏謔道。 “凭什么我要冒险帮你,” 陈胜皱眉,剑指向潮女妖。 “就凭这个!” 潮女妖感受到那冷冽的杀意和冰冷的剑锋,呼吸微微一窒。但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露出更嫵媚的笑容,甚至用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哎呀,好凶呢。杀了我当然容易。可是…” “杀了我,那阵法你永远也別想得到。没有我,你连那东西放在哪里都找不到。” 第46章 得阵 陈胜缓缓放下剑。潮女妖说得对,杀了她自己什么也得不到,何况自己出剑本来就是试探性地逼迫,没想真正动手。 他看向潮女妖。 “你想要什么?” 潮女妖闻言嫵媚更盛,她那散发著馥郁甜香的娇躯前倾,胸前的饱满几乎要顶到陈胜。 她微微仰头,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凝视陈胜,俏脸满是媚意道。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陈胜默然数息。 下一刻。 属於一流后期的威压便骤然爆发。 陈胜身上最重也最大的筹码,就是这一身修为。 一流巔峰,又是主杀伐的剑客,这配置在整个新郑都算是顶尖高手了,在整个韩国地界,也属於武道顶层。 如此战力,潮女妖不会错过。 不过陈胜心里,对潮女妖仍有戒心,所以还是藏了一手,只显露出一流后期的实力。说起来一流后期也算是高手了,配上剑客身份,综合战力足以在整个夜幕中排到前五。 潮女妖见陈胜沉默,刚想开口,却忽然被这在极近距离下爆发的气势威压给震慑。 她猝不及防,娇躯剧震,双腿一软,身体幽幽地向前倒去。 陈胜伸手揽住她的腰,入手满是滑腻但他心中却並无旖旎,只是低头凝视著潮女妖的妖媚脸庞。 “我现在的修为是一流后期,相信对你来说也算不容忽视的力量。我可以在不违背原则和立场的前提下,帮你做一件事,不论何时,这个承诺都有效。” 潮女妖闻言心中顿惊。 她阅人无数,看人很准。就以陈胜的外貌、身体细节和动作举止来看,他现在绝对不超过二十,甚至可能只有十七八。 如此年轻就能达到一流后期,天赋堪称骇人听闻,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要知道血衣侯在这个年纪也不过刚入一流。 可以预见,只要不陨落,有很大概率晋升先天,就算未能晋升先天,也必然会成长为一流巔峰高手,只是时间问题。 潮女妖想到这里,已经意动。 一个最次也是一流巔峰的顶尖剑客的承诺,其价值难以估量,这远非金钱或寻常宝物所能比擬。 现在自己付出合击阵法,换取得到这个承诺,这是一笔收益很可观的投资。 不过..... 潮女妖眼波流转,柔弱无骨的娇躯继续倚在陈胜怀里,甚至跟小猫一样蹭了蹭,她抬头嫵媚道。 “这个承诺可以作为筹码....不过你的立场和理念是什么?” 陈胜看著怀中的潮女妖,想了想。 “遵纪守法,不违背善和义,不乱杀人.....做个好人.....” 潮女妖当场怔住。 別逗你潮姐笑了。 你三番五次夜闯老娘寢宫不违背韩律? “真卑鄙!” 陈胜想了想,再度开口道。 “你提出要求,做不做我来决定,我可以保证,只要不违背我內心的道义,不论刀山火海,即便再难,哪怕生死,我都会去完成。” 潮女妖不说话。 陈胜於是又道。 “....我和你约定一个底线,不论何时,只要你遇到危险,我会前来,救你一命。” 潮女妖神色缓和下来。 行叭。 保底救自己一次,也还行。 不过隨即她又问道。 “还有,你要顶尖军阵是为什么?能凝聚军势的战阵,在整个七国间都无比珍贵,而且其威力很大,我如何能確定,你得到军阵之法后,不会反过来对付我?对付夜幕?” 陈胜闻言顿了顿。 潮女妖的担忧有她自己的道理,不过自己寻求军阵,本来也就没打算在这个世界使用。 秦时世界讲求伟力归於自身。 宗师境界的盖聂一招百步飞剑杀了三百最最最精锐的秦军,完了还能带著小孩子一路跑。 別看嬴政说三百就不行就三万,三万不行就三十万,那都是气话。先不论调动如此规模的军队的耗费,单就是军队调动时的动静,等军队完成合围,人就早跑了。 三万精锐甲士確实能围杀,但前提是要围的住,谁会傻乎乎的不赶紧风紧扯呼,留在原地跟军队硬碰硬? 相反。 嬴政还要担心盖聂会不会去刺杀他呢,真以为宗师境界的高手进不去王宫? 所以。 陈胜最核心的追求,是达到秦时世界最顶层的天人合一,就算过程中创建势力,那也只是为了这个目標服务。 想到这里,陈胜庄重道。 “我可以用剑道修为作出承诺,不会用军阵之法来对付你,或者是夜幕凶將中的任何一个。” 这话说的没错,对付姬无夜和他的党羽,真不用找军阵,直接拿著剑杀进他们家里,跟他们对掏要更简单一些。 潮女妖又怔在原地。 啥? 竟然以自身的武道修为立下承诺? 虽然现在是七国爭霸,被称为礼崩乐坏的时代,但那只是相对於周王室和各国而言。 在人与人之间,还有普遍的信义存在。而且武者以自身武道立下的承诺,约束力极强。 这是武者自己对自己的约束,一旦违背,將会成为执念,影响以后的境界晋升。这个分量远重於千金一诺。 潮女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她从陈胜怀里滑出来站稳,凝视著陈胜,认真道。 “好。这个交易,达成了。” “我需要时间筹划,三日后你再来,我把你要的东西交给你。” ...... 接下来的三天。 陈胜就在府邸等待。 紫女和韩非那里先后有了消息。 紫女给陈胜的是五丁开山阵。说此阵脱胎於古时力士破山开山,经兵家將领补全后成为军阵,至多可聚五十人之力,分五方轮转,主攻坚破锐。 其上限不高,且缺乏精妙变化,但有总比没有强,陈胜郑重谢过。 韩非这里。 他以研究古战策为由,查阅了王室收藏的军阵资料。 “陈胜兄,宫中收藏的军阵法很少,且都很浅显,我问过子房,他说前几年宫中失火,阵法原本都被烧毁。” 韩非苦笑著摇摇头,將几份帛书递给陈胜。 “这是我找到的阵法,其中好一点的有『雁行拒马阵』,主守,还有『锋矢突进阵』利攻,不过大都只能发挥百人之力,比不上那些能凝聚千军之威的核心战阵。” 这几门军阵比紫女的要好不少,有清晰完善的指挥旗语和变阵描述,但也只是常规军阵,没有能凝聚军势的描述。 陈胜心中微嘆,向韩非道谢。 第三日。 陈胜去了一趟潜龙堂。 潜龙堂是农家在新郑的据点,或许可以接触到农家的阵法。 农家有顶级合攻阵法—地泽二十四阵法,这门阵法在后来的秦时时期,曾用於猎杀秦国上將白起,强大威力,是农家克敌制胜的至尊绝学 但是。 潜龙堂只是农家六大堂口之一四岳堂的分支堂口,並没有地泽二十四阵的传承,何况就是有,也並非轻易能获得。 地泽二十四是农家镇派根基之一,非堂主、长老不可轻传。別说潜龙堂,就算是四岳堂总舵,没有侠魁和其余五堂许可,也绝无可能拿出阵图。 因此,陈胜最终还是將重心转到潮女妖身上。 —— 第三日。 夜晚。 陈胜潜入王宫。 非常熟门熟路地打开窗栓,闪身而入。 寢宫內烛火通明,暖香依旧。 潮女妖並未就寢,她身穿深紫色宫装,此刻正端坐在软榻上,在她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摆著两本册子。 陈胜来到她身前,目光扫过两本帛册。 “这就是我要的阵法?” 潮女妖点头解释。 “此阵名为铁血戮战,分基础、变化、核心三篇,记载站位、旗號、气机流转、以及合击聚力之法。” 陈胜打开翻看片刻,確认无疑,他心中巨石稍落,对潮女妖頷首。 “多谢。” 潮女妖美眸望著陈胜,吃吃笑道。 “铁血戮战阵虽是不错,但终究脱胎行伍,刚猛有余,灵变不足。 血衣堡中,还藏有阵法名为『玄甲凝锋』。此阵传承於周,演练至精深处,不仅能凝结军势,更能更能引动天地。” 陈胜闻言心头顿震。在秦时世界中能引动天地?那放到神娃世界,威能怕是更为不凡,当下,陈胜看向潮女妖。 潮女妖脸上笑意愈深。 拋出此阵,不过只是试探和诱饵罢了,引动天地之力说的好听,但哪里是那么容易达成的?要知道白家三代人穷尽人力,也未能实现。 “想要的话,半个月后再来。若我能得,便予你。” 半个月… “时间可否再缩短些?” 神娃世界形势危急,时间紧迫,自己这边半个月相当於他那边三两天,然而黑暗妖怪隨时可能侵袭,要抓紧时间才行。 潮女妖闻言眉头微蹙。 “半个月已经是最短了。你这么急切,到底要做什么?需知即便是普通的战阵,也需要数月练习方能运用,高深阵法的配合更是要经年。 除非参阵的都是武道高手,能凭藉內力感知阵势气机流转。可哪有那么多高手来搞这玩意? 这段时间各国虽有摩擦,但也並无大战。你....究竟要干啥?” 陈胜没说话。 其实相似的疑问紫女、韩非也有,只是他们没问,当然陈胜肯定也不会说就是了。 “你话太多了!半个月后我再来!” 陈胜摇头,转身欲走。 潮女妖的声音再度响起。 “等等。” 陈胜身形微顿。 “还有何事?” 潮女妖款款起身,摇曳著腰肢走近几步,眼波流转,看著陈胜嫵媚道。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陈胜摇头。 “你不必知道。” 潮女妖早有预料,她轻笑两声她玉指轻点空中,再度问道。 “说起来..你觉得今日这薰香,味道如何?” 陈胜心头警铃大作。 这妖女又想玩什么花样? 潮女妖擅使毒与幻术,陈胜一直对此有所戒备,几次入殿,都用內力作为屏护,隔绝薰香。 此刻她突然问起薰香,必有蹊蹺! 陈胜略作沉吟,决定虚与委蛇,毕竟还需要从她这里获得军阵。 同时,他也想看看潮女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有天书法九息服气,他对毒药的抗性很强,稍微放开內力屏障,就算薰香有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胜还是悄然运转五档增益,做足准备。 此世尚且没有能瞬间毒蒙一流巔峰武者的毒,因为就算是毒也要讲逻辑,真有这样猛烈的毒,潮女妖早被毒死了。 谨慎放开內力屏障地缝隙。 一股与之前浓郁甜香截然不同的、更为清冽淡雅的幽香钻入鼻腔,这香气若有似无,不是迷幻之毒,倒像是某种奇异的草木芬芳,对身体似乎没什么影响,可能是因为自己吸入很少。 陈胜略作沉吟,评价道。 “还不错,淡淡清香,比之前好。”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消失在夜色里。 潮女妖凝视著陈胜消失的方向,妖艷的脸庞慢慢冷了下来。 “淡香?” “看来这毒还是半点都没吸进去呀....” 潮女妖走回软榻,开始沉思。 自己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將陈胜牢牢控制在手里。 ——那日陈胜走后,她回復平静,又进行思考,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地就如陈胜所愿,因此她决定尝试给陈胜下蛊,好能完完全全地控制他,將他变成自己掌中隨意揉捏的玩物。 “拜託!我可是夜幕四凶將,是能左右整个韩国的女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跟別人达成合作?” 这其实是她长时间控制韩王,而產生的错觉。她在心里觉得,自己应该高人一等,站在掌控者的位置,而不是平等的合作者。 再加上曾经控制百越太子天泽长达近十年的经歷,让她心中產生了膨胀。 潮女妖心里想的是。 让这个剑客乖乖地跪在自己的纱裙白袜下,舔自己的脚。 下蛊的前提是需要陈胜心智失守。 这次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试探,既然知道了他如此小心,那接下来就该想想其他办法。 潮女妖想到什么,嫵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掌控欲。 “既然常规的毒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那...假如我不用常规的毒...甚至不用毒呢?” —— 凌晨,子时末尾。 陈胜回到家中。 他將这几日来搜集到的合击阵法全都翻阅记下,而后意识沉入灰雾空间,开始呼叫神娃陈胜。 雾气翻涌,神娃陈胜出现。 “兄弟如何.....可有眉目?” 秦时陈胜直接伸手。 “来!” 记忆共享。 十余门大小合击阵法尽数匯入神娃陈胜的脑海里。 有三人、十人、五十人、百余人..... 接收完记忆,神娃陈胜满脸激动。得到了秦时陈胜的帮助,他感觉身上的压力卸去大半。 “好!这些阵法都很有用!军阵可以作为主阵,剩下的次一级阵法也能作为有效的补充。” “有了这些合击阵法,村民们的力量就能真正匯聚起来!” 时间紧迫,神娃陈胜没有多留。 “我这就回去,传授村民开始训练!” 第47章 火种 神娃世界。 陈胜回归后,没有耽搁,立刻找到了正在与眾人商议疏散安排的老村长。 “老村长,我回去后苦思冥想,偶有顿悟,构思出了一门合击御敌之法,或许能集合眾人之力,对抗妖怪!” “合击之法?”老村长闻言有些惊讶,他也曾有过『能不能把大家的力量都匯聚到一起』的想法,但最后思考很久,还是无奈放弃。 他虽然感悟先天,但那是对自身和天地的感悟,对於如何能才能集眾之力,他实在想不出来,毕竟接触武道的时间还短,满打满算连半个月都没有,缺少相关认知。 旁边的新村长当即大喜。 “集眾之力?” “这法子好!快演示,快演示!” 疏散村民是为了躲避妖怪大举入侵的无奈之举,而且即便逃入山林,也肯定会被黑暗之神和他的手下追击围剿,最终能活下来多少? 十不存一都是乐观估计。 但现在能有合击之法,集合全村之力,总归是有了几分对抗和生存的希望,若能有一战之力,哪怕只是打成平手,逼退黑暗妖怪,也比仓惶逃命强。 新村长留下两三个人完善撤离路线。 隨即便拉著陈胜、老村长,又叫上三四十名二流境界的村民,直奔村外空地。 陈胜不废话。 直接开始分组。 因为有五倍本质叠加,他的悟性变得很强,再加上本身就对阵法有一定的认知,以及秦时陈胜的共享,和天书陈胜早先共享的地煞法『布阵』,使得他能很快领悟这门阵法的要点。 现在,他谈不上百分百掌握,但能完全理解阵法要点。 阵法基础站位不必赘述,阵型变化也属次要,关键在於核心篇中的集力法和成势法。 集合眾人之力的关键核心,在於入阵者的修为差距,意念能否保持同频,也就是心意相通,目標一致,以及对阵式气机流转的感知和调整这三点。 只要把握核心,就能凝聚群力。 “先这样....再这样....” 陈胜从最基础的三人组合开始讲解。 第一批村民是二流境界中,学习能力较强的村民,他们心神高度集中,很快就成阵,並实现了內力的传递和叠加。 “喝——!” 站在首位的村民低喝一声,挥手斩出一道丈余內力,直接將前面的岩石击碎。 “好!”新村长看著这一幕,满脸激动。 接下来。 陈胜又教导组建十人方阵,他亲自入阵,作为核心引导气机流转,及时把控阵势。 並让新村长、张虎、和小山三人安排在关键节点作为阵眼,同时也加深他们对於阵法的理解。 十人內力在阵势引导下,如同溪流匯聚成河,站在侧边的村民心有所感,感知到气机流向自己,当即举棍,释放出一道大腿粗细的內力柱。 轰—— 地面顿时被轰出一个近十米深的大坑。 向眾人展示了合击法確实有效,隨后陈胜便喊来了那三名一流村民,以及更多的二流村民。 开始尝试五十人、百人级別的聚力。 陈胜依旧作为阵眼,负责总体全局;同时將一流武者安排在各处阵眼,他们修为和感知更强,对阵式气机更为敏锐,能较好的协调所在区域內,其他二流武者的內力波动,使区域气机儘可能同步流畅。 夜色深沉。 火把燃烧,照亮周边。 有时也会出现失败和混乱,但短暂休整后,就又开始。 神娃世界的人族资质都很高。 且现在演练阵式的又都是二流境界的村民,其在阵式流转上能达到流畅和稳定;因为眾位村民都心怀保家,抗击黑暗妖怪的决意,在意念上也能保持同频;加上一流高手入阵协调局部波动。 后半夜。 五十人大阵组成。 夜尽天明。 百人大阵组成。 聚力凝刃,能凝结出长约十余丈的巨刃,其威能超过一流,全力聚力,最高能凝结三十余丈,近乎百米的巨型气刃,其威能已经超过了老村长逼退蛇精的那招,一击之下,竟直接削平半边山丘。 合击阵法凝聚成功。 陈胜让一流村民带著二流,和新加入的三流境界的村民继续演练,增强阵法威力,而后,和老村长、新村长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空地一角。 新村长满脸振奋和激动。 “太好了!有此聚力法,何惧蛇精再来?便是那黑风、黑鹰,也足以应对,村子固若金汤,疏散之事可以暂缓。” 老村长却缓缓摇头,他忧虑道。 “莫要太过乐观。此法集眾人之力,能抗衡或者能同时应对两三名大妖…但,那黑暗之神呢?” 老村长声音低沉。 “黑暗之神法力深如渊海,更持有神兵利器,不仅能放绿光,还能吸食精血..... 合击阵法威力虽大,但发动需要时间聚力,移动不便,且威力之强弱,很大程度上依赖主导阵眼之人的境界与承受力。想要对付黑暗之神...还是难。” 新村长沉默片刻,再度抬头,神色决绝道。 “老村长,你说得对!是我被这阵法之威冲昏头了,这阵法並不保险,看来....我们还是要疏散村民。” —— 写了好几个剧情,都不满意。有没打过黑暗之神,除了提前走的火种外,村民全部牺牲的分支;有打过黑暗之神,逼迫其退走的分支。都感觉不对味,前者写出来能有后续的成长剧情,能反应神娃世界人族不易,为下边剧情拉下情绪,能体现成长(阵法、其他村子学会武道、主角提升),但是写出来怕被说“有了主角还打不过要主角干啥”;后者写出来也不对,黑暗之神咋著也算第一部的boss,凭藉一个老村长先天,外加几个一流,一百来个二流武者组阵就能打过...也不恰当,虽然解决了黑暗之神还有黑魔腾、黑暗斗士可以扩展,但是没那味。 今天周末,做电脑前写了小万把,感觉不对,寻思著不行来个折中吧,既能打过黑暗之神,又能拉剧情,人族这边付出代价,但是可以接受。现在搞不完了,精疲力尽。各位书友抱歉,明天会把这个剧情补全,抱歉抱歉。 第48章 来临 “但是...撤离的对象要转变。” “让小孩子、適龄女人、和部分男人走,这些人將是村子繁衍生息的火种。 且这些人还必须是在修行上有天赋的人,他们要分散开,前往各个方向,去寻找散落的人类村庄,向天下间的所有人类传授武道。” 新村长顿了顿道。 “村民们修行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来不及成长变强。不过一个村子的强大终究有限,所有人类都掌握力量,人人习武,人人皆能挥拳抗击黑暗妖怪,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陈胜深吸口气,开口道。 “两位村长,既然没把握对抗黑暗之神,不如执行最初的疏散计划,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分散开,藉助山林地形和合击法隱匿、转移儘可能往大山里跑。 村民都练有合击法,只要不遇到黑暗之神,对付蛇精等大妖,自保总不成问题。” 老村长嘆息一声,回想起过往的无奈与沉重。 新村长也是摇头,他解释道。 “不行的。” “全都走,不仅全都走不了,还会连累到更广大区域的人类。” “以往,人类孱弱,不能抵抗黑暗妖怪侵袭,只能在妖怪统治下苟且偷生,对黑暗之神来说,人类就是其圈养的猪羊。” “但自从你领悟力量並传播后,我们人类的境况就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开始拥有能反抗黑暗的力量!” 新村长顿了顿。 “蛇精逃回寒石林黑暗城堡,肯定会向黑暗之神告知我们拥有反抗能力,这对祂而言,相当於在挑战祂的统治根基。有很大可能,祂会亲自前来,將我们这股反抗力量彻底毁灭。” “修行武道的村民留在村里,是诱饵,是標杆,是靶子,是吸引黑暗之神復仇的聚焦点。” “假如村民四散逃入山林,黑暗之神失去报复目標,其盛怒之下,肯定会命令妖怪大军对方圆百里甚至数百里,进行无差別的报復和屠杀。” “到时候死的人类会更多,与其那样,不如就留在这里。” 陈胜陷入沉默,良久艰难道。 “可是村里那些村民....” 新村长摇头道。 “你可知...在你们村来之前,村子经过了几次合村?” “一共九次。” “可以说,现在村里的每一个村民,都与黑暗妖怪有著血债,向黑暗妖怪復仇,是所有人的愿望,他们不怕死。” “再者。” 新村长脸上浮现出殉道般的慨然。 “就是为后来者作前驱。” “武道超凡能对抗普通妖怪,和黑暗之神的手下大妖,但还不清楚能不能对抗黑暗之神。” “黑暗之神是造成人类悲惨的源头,他究竟有多强,武道最终能否战胜他...... 这是摆在所有受到压迫渴望自由的人族面前的最根本问题。” “只有能打败他,才能使人类彻底改变局面;但在之前,一定要摸清黑暗之神的战力层级和力量极限,为后来者提供判断的標准,在无力与黑暗之神对抗前,要蛰伏,直到足以对抗黑暗之神。” “人类不怕死,但要死的有价值和意义。” “凌云壮志,日月新天。先祖们能在篳路蓝缕中开闢家园,我们作为后辈,虽然也曾麻木,但如今希望重现,看到光明,所有人类都会重新恢復勇气。” 新村长说完看向陈胜和老村长。 “小胜,老村长,你们也准备撤离吧。” “小胜你是机缘所在,武道源头,是所有人类的希望,应该离开; 老村长你是第一位先天,且能单独对抗黑暗大妖,是人族的最核心底蕴,能教导人类成长,並作为族群的护道者。” “.....” 陈胜闻言沉默片刻。 “我不走,我要留下,和你们一起。” 新村长皱眉道。 “胡闹!你是人族武道之源,你万一死了,以后谁来引领武道?你必须走!” 陈胜顿了顿,看著新村长目光坚定道。 “合击法是我领悟的,只有我能全力发挥出威力,其他人都不行,要是不能发挥最大威力,又谈何对抗黑暗之神为人类做表率?” “而且,我不仅是武道一流,同时也领悟修行了风法,我要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住我; 若真事不可为,合击法被破,我会第一时间逃走。” 陈胜微顿,低声道。 “黑暗之神的目標是消灭反抗村庄,杀死所有敢於挑战他权威的人。 “届时,您和村民將是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核心。我....我不会救你们,我会离开。” “但在那之前,我一定要留下。” 新村长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点。 老村长在一旁看著陈胜,眼中闪过欣慰,他说道。“我也留下。” 陈胜和新村长当即一惊,立刻劝阻。 老村长摆摆手,笑呵呵道。 “我一把年纪,活了太久,也足够了。现在我是唯一先天。除了我,还有谁有把握能抵挡黑暗之神? 我过去经歷太多生死离別,现在竟然有机会能正面迎击黑暗之神,哪怕只是打一巴掌,也算是心满意足!” “至於教导....” 他又看向陈胜。 “小胜,达成先天並不难,关键是心境,这一步除了自己,没人能帮助你。你有大机缘不假,但太年轻,需要经歷抉择和生死,才能明確內心,成就先天。” 他又看向新村长。“对其他人来说,也一样,这就是我突破境界的感悟。” “.....”陈胜和新村长看著老村长脸上的平静和决绝,知道任何劝阻都是徒劳,最终只能放弃。 接下来。 三人开始商议撤离名单。 陈胜指定了两人,第一个是少年尚,他是唯一继承天书法的人,代表著武道体系外的另一条超凡道路;二是同伴小山。 最后。 选出了五名男性、十三名適龄女性,再加上所有的幼童,共计二十七人,他们將作为村子里最后的火种,提前撤离,並肩负起传播武道和对抗黑暗的使命。 —— 寒石林深处。 黑暗城堡。 蛇精匍匐在地,大声哭诉道。“主人...属下无能...未能寻来婴儿,反而被重伤。” 在她前方是黑暗能量形成的漩涡,这个旋涡连通魔界。 黑暗之神低沉的声音传出。 “何事喧譁?惊扰我修行?” 他此刻正在吸收炼化婴儿,听到蛇精哭诉非常不高兴。 蛇精屈辱道。 “主人,人类村庄里出现异常,那些人类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力,我一时不慎被打伤...” 黑暗之神声音不屑道。 “些许螻蚁,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黑风、黑鹰何在?” “回主人,他俩还在外边掳掠婴孩。” 黑暗之神:“那等他俩回来,你们三个一起先去;我吸收、炼化完精气后再去。” “是!” 漩涡光芒黯淡下去。 蛇精起身,想到村庄人类,面露狠毒。 “哼,这次一定要把所有人类都杀光!” 一日后。 黑风与黑鹰归来,他们身上都带著血腥气,各自拋下两个襁褓,內里传出微弱的婴儿啼哭。 “主上!新的孩子!” 旋涡亮起,黑暗之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做得好!” “蛇精说东南方人类村落滋生反抗。你们两个隨她走一趟,杀光所有人。” “遵命!”黑风、黑鹰齐声应诺,凶光毕露。 三妖出洞,短暂商议后,便集结妖兵,杀气腾腾地扑向村庄。 .... 三妖离开数个时辰后。 旋涡连通著的黑暗世界。 一道宏大的意念忽然觉醒。 “黑暗之神!我感知到了威胁,你现在立刻出发,去除掉威胁。”向黑暗之神发出命令的,是黑暗势力的最终首领—魔兽之王。 祂是贯穿整个神娃世界的终极反派,不论是黑暗之神还是黑暗斗士,都是其培育出来的。 “威胁?” 正在修炼的黑暗之神猛然惊醒。 “在哪里?” 黑魔藤:“就在你手下前往的方向。” 黑暗之神脸上浮现出犹豫。 “真有那么严重?我现在正在修炼,能不能再等等....我本来就打算吸纳完精气再去,等两天后吧。” 黑魔藤的声音拔高。 “不行!必须要现在去!那些人类成长的速度很快,你在变强的同时他们也在变强,要及时剷除!” “前日我感知到的力量波动还不足你的三成,但今日就达到了七成!这样的提升速度太恐怖了!” 黑暗之神有些踌躇。 “我现在处於深层次修炼中,贸然中断会导致反噬。” 黑魔藤道。 “没事,人类最强者没有你厉害。” “你现在就去吧。” 既然黑魔藤这样说了,黑暗之神也不再犹豫。 “好!” ... 黑暗空间中,黑暗之神缓缓睁眼。 他抬手,一柄缠绕著浓郁死气的骷髏手杖落入掌中。 “区区人类....真该死。” 第49章 布武天下 一日半后,村外空地。 陈胜正带著村民们演练合击法,经过著两日的不眠不休,剩下的三流境界的村民们也能入阵,几位一流村民对局部的掌控也更强,新老两位村长则是学会了控阵法。 某刻。 突然间。 天边涌来滚滚妖云。 “妖怪来了!快结阵!” 村民们没有慌乱,迅速按照演练组成阵型,內力奔涌,气机连结成为整体。陈胜立於中心阵眼,两位村长分列两翼的关键节点。 阴云落地,妖风骤起。 蛇精、黑风、黑鹰三妖现出身形。 看著严阵以待的村民,蛇精瞳中闪过怨毒。 “不知死活的螻蚁,今日定叫你们灰飞烟灭。” 陈胜神色凝重,操控阵法,蓄势待发。 蛇精率先发难。 她蛇尾猛地一甩,一道墨绿色妖力光柱陡然射出。 “起!”陈胜並指在身前虚划。 阵势流转,磅礴內力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半透明內力护盾。 轰—— 光柱撞在护盾上,只是引起些许涟漪,村民阵型不变,只是修为稍低者脸色微白。 “什么?”蛇精一击无功,蛇瞳微缩。 “看我的!”黑鹰见状不耐,厉啸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衝天际,他想要利用空中优势,俯衝攻击阵型侧翼。 陈胜对此亦有预料。 阵型气机流转间,竟化作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內力锁链,在陈胜的操控下,灵活的封堵住了黑影进攻路线。 “可恶!”黑鹰身形被內力锁链阻碍,速度骤降,凌厉的俯衝之势被硬生生打断。看著即將捆绑住自己的锁链,他惊怒交加,奋力向高空挣脱。 黑风见黑鹰受阻,便不再等待,浑身肌肉賁张,妖力鼓盪,抡起狼牙棒便朝阵型正面狠狠砸来。 “聚力!凝锋!” 陈胜当即催动阵法。村民意念合一,將內力注入阵势。 嗡——! 一道长约十余丈的內力气刃瞬间凝聚,锋刃流光变换,散发著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 “斩!”陈胜並指如剑,向前猛地一挥。 黑风看著这道气刃有些慌张,因为他也从中感知到了危险,此刻来不及躲闪,於是他只能高举狼牙棒,硬抗攻击。 鐺—— 震天动地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周边。 碰撞產生的衝击波猛然扩散,將地面犁出沟壑,飞沙走石。 咔嚓—— 坚逾精钢的狼牙棒被硬生生斩断,剩下的气刃继续斩向黑风,竟直接斩断了他一条胳膊。 “啊——!!” 黑风惨叫不已,他胳膊鲜血直流,脸上满是极度痛苦的扭曲和难以置信。 凝聚了数百名武道高手所形成的气刃,威力恐怖至极,就算黑风肉体强横,也难以抵挡 ——其实还是他没见过,过於轻敌,如果及时抽身躲避,纵然会受到波及,確也不会到这么重的伤。 但同时间。 维持阵法的村民们,大半都闷哼一声,聚內力成刃这招消耗巨大,对二流武者也造成了不小的负荷。 攻势接连受挫,三妖阵脚微乱。 蛇精眼中闪过惊惧,黑鹰在空中盘旋不敢轻易再下,黑风用妖力控制伤势,隨后愤恨惊怒地看著村民。 “就是现在!” 陈胜见三妖气势受挫、心神动摇,当即再度引动阵式,同时施展天书风法。 他周身骤然捲起青色流风,与数百村民组成的合击大阵轰然共鸣。 阵中所有武者內力化作洪流匯向阵眼。 “斩!” 陈胜厉喝,一道缠绕螺旋风刃的巨型气劲被凝聚出来,而后撕裂空气,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半空中的三妖斩去。 蛇精竖瞳骤缩,嘶声尖叫道。 “快合力抵挡!!” 三妖疯狂爆发,妖力交织形成暗紫屏障,堪堪在气刃抵达前,挡在身前。 轰隆——!!! 气刃撞上屏障的剎那,螺旋风刃再度旋转,在主体气刃的巨大力量下,屏障坚持不到三息,就轰然炸裂。 狂暴的余波將三妖狠狠掀飞,黑风被撞进山壁,黑鹰倒飞坠入丛林,蛇精长尾断截,妖血狂喷。 以雷霆之势击溃三妖,陈胜並无放鬆,而是再度警惕天边,提防可能到来的黑暗之神。 但又过十余息,不见黑暗之神出现。 远处。 三妖匯聚,狼狈不堪。 “这....难不成黑暗之神没来?战斗...要结束了?” 就在陈胜浮现尘埃落定的想法时。 一道黑色流光骤然自天边出现,眨眼间就飞到了三妖身边,显露出阵容——正是黑暗之神! 黑暗之神看著眼狼狈不堪的三妖,眼中闪过意外,但旋即就斥责道。 “废物!” “主人....”蛇精三妖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想解释。 黑暗之神冷哼一声,將视线锁定在下方的村民身上。 “区区螻蚁,竟能伤我手下大妖....看来你们確实得了些伎俩,不过.....” 话音未落。 他举起骷髏杖向前一挥,一道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漆黑光束,悄然出现,直射大阵。 “御!” 陈胜早有准备,在其抬手的剎那就下达指令,阵势全力运转,內力如百川归海,瞬间在阵前凝聚成一面流转著复杂纹路的內力巨盾。 嗤—— 漆黑光束撞上巨盾,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巨盾表面光芒狂闪,涟漪远超方才,虽然还是將其当了下来,但维持阵法的村民们大多数嘴角都溢出血丝。 黑暗之神见状,不屑摇头。 “这也称得上威胁?” “有点东西…但也只是一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缓缓抬起骷髏杖,杖顶的骷髏眼窝中,有深邃黑芒开始凝聚,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显然,他正蓄力准备释放毁灭性的至强一击。 陈胜抿嘴,刚想要尽全力催动阵法,老村长的声音遥遥传来。 “小胜,心神守一,主导权交给我!” “老村长....” 陈胜闻言顿振,將阵法主导权移交。 “大傢伙放开心神!” 老村长沉声大喝,斑白鬚髮无风狂舞。 村民们信任老村长,毫不犹豫地放开了心神防御。 嗡—— 璀璨的白光从每一个村民身上升腾而起,迅速匯聚,疯狂涌向阵眼中心的老村长。 “呃啊——!” 老村长燃烧生命,以自身先天境界为炉,以全阵数百人的內力为薪柴,强行熔炼、压缩、提纯,最终极限压缩出了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亮得刺眼、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炽白光束。 这光束蕴含的能量层级极强,陈胜单是看一眼,就会感到极度的心悸。 “老东西!你找死!” 黑暗之神顷刻色变,在他感知中,这道炽白光束足以重伤自己。 “去——!” 老村长低喝一声,炽白光束骤然射出。 黑暗之神身形爆退,但却始终无法躲过,他咬牙举杖,射出黑光。 嗤—— 黑白两道光束碰撞,不断相互湮灭。 但炽白光束要更强一些,磨灭了黑色光束后,余势不减,狠狠射向了黑暗之神,將其右肩洞穿。 “噗——!” 黑暗之神身体剧震,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本就因强行中断修炼而受伤,一身法力难以全部发挥,此刻又遭这超越先天的一击,伤势再度加重。 “可恶!” 黑暗之神远离村民阵法。他惊怒交加地看著下方,有心遵从黑魔藤的指示,想要继续进攻,但那炽白光束的恐怖威力让他心有余悸。 他不確定下边那个老头还能不能发出第二击,甚至更多,感受著身体的糟糕无比的状態,他萌生退意。 “好好....我记下了。” “等我吸尽精元,法力尽復之时,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日!这方天地,所有人类,都將为你们的愚蠢陪葬!” 撂下狠话,黑暗之神不再停留。 他大手一挥,捲起蛇精、黑风、黑鹰,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走了…黑暗之神…被打退了?”有村民不敢相信地喃喃道。 短暂的死寂后,巨大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劫后余生的狂喜席捲了整个村庄,村民们激动得相拥而泣,疲惫不堪的身躯因兴奋而颤抖。 然而陈胜却无暇欢呼。 他奔到老村长身边,扶住了他的身体,此刻的老村长,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只剩下一副空架子。 “老村长!” 老村长的面容再度苍老,皮肤乾枯如树皮,气息微弱,唯有眼睛还残留著光彩。 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 “无妨…” —— 当夜。 村长屋內,气氛凝重。 老村长斜靠在铺著兽皮的木榻上,身上盖著厚毯,脸色依然灰败,但精神似乎比白天稍好。 陈胜和新村长守在榻前,脸上满是忧色。 “老村长,您…”新村长看著老村长那仿佛隨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喉咙哽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老村长微微喘息,声音沙哑。 “不必过於忧心。我燃烧生命力,强行催动那一击…代价自然大,但值得。” 他脸上露出释怀笑容。 “我还剩下一年时间,还能再护持人类。” 新村长泪水纵横,泣不成声。为了抗衡黑暗之神,老村长不惜燃烧生命,他本来成就先天,还至少能有十年可活,但现在.... 陈胜在一旁,虽然心中也是悲痛万分,但下一刻,他就重新升起希望。 一年时间!? 足够了! 肯定能找到办法救回老村长,不论是天书世界的更为高深的天书法,亦或是在此界寻找宝物,都能找到方法,让老村长活得更久。 老村长看著两人,温和笑著道。 “还有.....是时候让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出去,在天下间传播武道了。” 新村长大惊,说万一黑暗之神再来怎么办。 老村长眼神平静且篤定。 “我燃烧生命匯集群力,在那一刻短暂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虽然只是一瞬,但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黑暗之神受的伤势很重,绝非表面装出来的轻鬆。 他需要时间疗伤和恢復力量。” 老村长看向新村长。 “依靠散出去的火种传授武学,还是太慢,假如把村子里的所有村民都派出去,按照十人或十几个人,既能组成合力对抗蛇精等妖怪,也能更好的传播武学。” “此为....布武天下。” “有朝一日,当天下人族皆习武道,皆可以內力战敌,那黑暗之神…又有何惧?!” 第50章 尾声 寒石林。 黑暗城堡。 黑暗之神刚一落地,就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他周身黑暗能量剧烈波动,气息也变得虚弱萎靡。 “主…主人?!”跌在地上的蛇精看到黑暗之神的状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想不到,在她心中强大无比的黑暗之神竟会被区区螻蚁打伤。 “闭嘴!”黑暗之神猛地转头,眼中凶光暴射。蛇精如遭重击,顿时噤若寒蝉,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黑风和黑鹰也大气不敢出,惶恐低头。 黑暗之神强行压制住伤势,然后对三妖道。 “我受伤了,要返回魔界沉睡修养,这段时间,你们继续去各处抓捕婴儿,等我醒来,会第一时间炼化精气。等恢復实力后,我再带著你们去彻底剷除这个村子!” 说罢,黑暗之神便进入黑暗旋涡。 魔界。 黑暗之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无边无际的黑暗能量如同粘稠的液体般涌动。黑暗之神凝聚意念,向深渊深处的黑魔藤发出质问。 “你不是说人类的力量不如我吗,为什么他们能发出伤及我本源的力量?还有...人类为什么能合力,那力量究竟是什么!?” 片刻。 深渊中阴气涌动,外观形如枯树的黑魔藤缓缓出现。 “我也不知道。” “这两天,我所感知到的力量波动確实不如你。” 黑暗之神既惊疑又愤怒。 “为了消除你说的威胁,我强行中断修炼,遭受反噬,要是能等修炼完成再去,是能硬扛著,消灭那些人类的!” “……”黑魔藤无话可说。 黑暗之神继续道。 “我现在本源受损严重,需要沉睡恢復力量!” 黑魔藤沉默片刻。 “好,我会全力供养你恢復,等恢復后再去,不论如何,一定要剷除这些人类。” 深渊中涌出黑暗能量,包裹住黑暗之神。他心中仍然感到屈辱,但当下不再言语,意识沉入黑暗,开始疗伤与恢復。 —— 人类村庄。 自新老村长公布『天下布武』的宏大愿景后,所有的村民都被集结。 他们被分成十余支小队,每队十到二十人不等,皆习阵法,確保在遭遇大妖时能將其击退,並由实力最强,和野外经验最丰富的村民担任正副队长。 “从现在起,你们將成为人族的『传道者』。” “以天边为尽头,一路走,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只要遇到人类村庄,不管是深山老林也好,或者任何处境下的也好,都要停留下来帮扶,保护,並传授他们武道。” “然后,再度启程,一直走向天涯海角,直到世界的尽头。” “是——!!” ..... 传道队伍陆续出发,分別朝著各个方向,如同溪流般消失在莽莽山林。 陈胜、老村长和新村长在村口相互告別。 新村长將带领一队村民前往北方。 老村长则会和另一组村民,沿著尚和小山的方向启程追寻。 临行前。 新村长最后看向陈胜。 “小胜,你要去哪里?” 陈胜目光越过人群,越过苍茫山林,凝望向远方天际,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老村长。 “老村长,您还记得传说中的那两个孩子吗?” 老村长闻言,脸上浮现追忆,他思索片刻,缓缓道。 “你是说....媧神最初创造的那两个孩子?好像...是被叫做龙娃和凤娃。” 陈胜点头。 “正是他们。” “在古老传说中,媧神造人后不久,天崩地陷,於是媧神炼五彩石补天,在补天之时,他们被留在了天界。” “十年前,媧神现世,而后再度消失,所以现在我想要...去寻找媧神,以及可能的,最初的龙娃凤娃上天界时的位置。” 陈胜知道剧情。 龙娃凤娃被留在天界后,一直在天界静宫修行武艺,现在距离媧神消失已过十年,算算时间,他俩应该也快取得圣剑下凡了。 他俩是光明之水土组成,又得龙凤千年精元,还在天界修行武艺,又取得天界宝物,和天界圣剑,一身法力和武艺难以想像。 自己虽然传授武道,但想要对抗黑暗之神,以及黑暗力量的源头—魔界的黑魔藤,还远远不够。 所以,自己要利用自身的机动性,在黄河沿岸等待龙娃和凤娃,等天界再开,他们降世下凡后,立刻找到他们。 告诉他们不要轻敌,不要心软,不要听信黑暗之神的狡辩,立刻剷除黑暗之神,封印人间与魔界的通道。 ——陈胜不能確定龙娃凤娃下凡的位置,但黄河是媧神泪水所化,在冥冥中自有感应。陈胜修行地煞法御风、驾风,速度很快,只要感知到大的能量波动,就能立刻赶往。 在等待和寻找的同时。 陈胜也会看护黄河沿岸的人类村庄,传授他们武道,天书法,保护他们抗击黑暗力量。 .... 只要能藉助龙娃凤娃的力量,驱逐黑暗之神並封印魔界通道,就能为人族修行武道,爭取更多的时间。 即使日后黑暗力量再度侵蚀,等待它们的,將会是一个『人人如龙』的武道大世。 ..... “寻找媧神吗?”老村长闻言想起什么。 “以前听人说,在黄河水中看到了媧神垂泪的画面....或许,你可以沿著黄河追溯源头。说不定能找到媧神。” “之前也有人寻找过,但...兴许是路途太远,又太凶险的原因,从来没有人返回,都没有了音信。” 陈陈本来就计划沿著黄河,他点头。 “好。” 想了想,陈胜说道。 “老村长,你追上尚那支队伍后,还请暂时停留,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去找你们,传授我最新领悟的武道和术法。” 其实陈胜主要还是为了传授天书法,因为武道功法已经达到上限,在秦时世界中,一流功法已经是江湖中能得到的最高阶的功法了。 再往上,就是各家各派所传承的,能直指先天,或更高境界的功法,这些功法都是各家各派的镇派功法,没那么容易获得。 陈胜期待著,武道传播后,会出现真正的天才,他们能自创功法,改革武道,引领神娃世界的修行路。 老村长頷首,答应要求。 陈胜神色郑重。 “保重!” “小胜,你也保重!” 陈胜又看了一眼这承载著太多血与火、抗爭与希望的村庄,和不断离去的村民,他而后转身,招风御风,化作流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第51章 南阳 在神娃世界演练阵法,抗击黑暗势力,最后传武道於天下的这段时间。 秦时世界。 流沙也迎来了剪除夜幕凶將『翡翠虎』的契机。 ——秦使遇刺案尘埃落定,新郑王都表面恢復平静,但水面之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韩非深知,盘踞韩国数十年的夜幕根深蒂固,其势力盘根错节,涵盖军政谍財四大方面。 欲要撼动这庞然大物,必须逐一剪除其爪牙,因此,他在流沙会议上,將相对较弱的翡翠虎作为了第一个目標。 六月初。 南阳旱灾,灾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韩非主动向韩王请缨,自请前往南阳负责賑灾工作。 公子府邸。 流沙核心成员齐聚,商议此事。 韩非站在案前,介绍局势。 “南阳大旱,民不聊生,此乃国之大殤。然据子房与紫女姑娘探查,此灾背后,怕是有夜幕在推波助澜。” “我欲前往南阳,调查此事。” 韩非环视眾人,目光落在陈胜身上。 “南阳局势复杂,是翡翠虎盘踞之地,另有诸多帮派势力,且其大多都依附於夜幕,当地官府也与夜幕沆瀣。” “因此,我想请陈胜兄与我同行。陈胜兄你是农家弟子,而南阳恰有农家分堂,且人数规模不小。农家信奉『地泽万物』,在此民生疾苦前,或许是可借之力。” 陈胜没有犹豫,点头道。 “好!” 农家偏向善良守序,虽然也有內部纷爭和齷齪,但在大是大非前,还是能摆正立场。韩非此行,由自己出面做中间人,有不小概率会得到农家的协助。 不过隨即,陈胜就沉思道。 “说起来我现在还只是普通弟子,我下午就去堂口,提升地位职级,这样到时候行事更为便利。” 农家弟子地位晋升首看实力,展示武道修为,並经过考教和审查后,可以提升身份,从普通弟子到精锐弟子。 陈胜本就有农家弟子身份,从加入农家到现在,经歷都是清白的,每日点卯....也不需要再额外审查。 “二流境界就能成为堂內精锐,我下午去提升。说起来新郑潜龙堂算是区域总堂,到下边分堂时,职级会自动升一级。 虽然没权限调动人力物力,但能见到分堂的副堂主,也算足够。” 陈胜没打算展示一流修为,因为那样太引人注意,精锐弟子的身份就够用了。 韩非闻言抚掌笑道。 “善!” 接下来,韩非又向眾人作出安排。 卫庄,紫女暂时留在新郑,其中卫庄要继续整合七绝堂的残余力量;紫女要重建情报网,密切监视夜幕。 张良则需要在朝堂,关注四公子韩宇和姬无夜、血衣侯等人的政治动向等等。 议定方略,眾人各自散去准备。 当日下午。 陈胜来到农家在新郑的堂口潜龙堂。 堂口內。 副堂主外出未归,主持事务的是堂主司徒万里,他身材適中,面容和善,陈胜被引进房间时,正翻看著帐册。 “弟子陈胜,拜见堂主。” 司徒万里抬头,脸上露出笑容。 “小胜啊....有些日子没见了,在公子府上可好?” 司徒万里作为堂主,对堂內弟子的动向和去路亦有了解。 他知道陈胜与四公子韩非走的近,但农家弟子在外有別的身份也属寻常,只要不危害农家,不用深究。况且陈胜按例点卯,再加上两年半的农家经歷,属於是清白可信的弟子。 陈胜直身道。 “稟堂主,弟子近日於武道上略有所得,已突破桎梏,晋入二流。特来稟报堂主,並依堂规请堂口考教。” “嗯?” 司徒万里闻言微怔,他放下帐册,站起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陈胜。 “二流.....我要没记错,你今年才十九吧?这可是桩好事,我农家又添一位年轻俊彦!” “不过你空口白说自是不行。走,跟我去后面练武场!” 两人来到练武场。 司徒万里负手而立,示意陈胜出招。 陈胜抱拳:“弟子僭越了。” 话音落,陈胜身形乍动,使出农家身法前冲,同时出圈直捣中宫,拳风凌厉,隱有破空之声。 司徒万里一掌迎击,感受著拳头上传来的劲力,他大笑道。 “果然是二流武者!” 將陈胜震退,看著气势不减,再度衝来的陈胜,司徒万里心中愈发心喜。 十九岁的二流武者! 虽然比不上那些天纵之才,但也是千里挑一了,再过十年未尝不能晋升一流。 而就当下。 一个知根知底、背景清白的年轻弟子突破二流,意味著堂口多了一个可靠且潜力不小的战力。 陈胜本就是潜龙堂的弟子,再加上由自己考教晋升,几乎可以看做是自己人了,这能有效增强自己这一派系的实力。 而且,或许还能藉助陈胜,搭上公子韩非那条线,这层关係在以后,或许也能为堂口所用。 司徒万里一边想,一边跟放了水的陈胜过招,打了十几招,司徒万里主动收手,他脸上笑容更盛,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根基扎实,內力精纯,反应迅捷,招式运用也得体,货真价实,前途无量!” 陈胜亦收势抱拳。“堂主!” 司徒万里抚掌大笑,回想陈胜这两年在堂口的表现非常不错,一时间心中更加满意,於是暗自沉思。 这样的年轻才俊,又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嫡系,应该好好笼络培养。 他略一沉吟,当即做出决定。 “经过考教,弟子陈胜確为二流武者,依照帮规,我现在正式擢升你为潜龙堂精锐,享精锐弟子一切待遇、资源。” “谢堂主!”陈胜抱拳。 堂內地位提高会得到更丰厚的待遇不假,但也需要履行相应的义务,这也是前两年陈胜选择一直当普通生產弟子的原因。 不过现在对他来说,不论是待遇资源,或者义务啥的,都已经无所谓,因为身为一流巔峰高手,不缺这些东西,也能抵抗危机。 司徒万里笑了笑,又说道。 “精锐弟子只是开始。我观你行事稳重,心性坚韧,现在堂口正缺一位监察副使,主管巡查农事生產方面,你可愿担此重任?” 司徒万里提名监察副使,主要是看中陈胜年轻锐气,不会同流合污,且农事方面並不是潜龙堂的核心產业,不算重要,但又需要与各层人打交道。 ——潜龙堂的核心產业是交易会和情报搜集。 他想以此,来看陈胜的实际处事能力,和实际的心性等素质,进一步判断陈胜是否可用。 陈胜对监察副使的职权和任务並不感兴趣,在他眼里,只有自身实力的提高,才是第一位。 不过监察副使的职级只在副堂主之下,且有直接调查、上报之权,在分堂中,地位要等同於分堂副堂主,又因为监察职权,实际上还要略高於分堂堂主。 若能得此身份,对接下来南阳之行的帮助將会更大。 陈胜旋即拱手道。 “承蒙堂主信任,弟子愿意!” “好!”司徒万里抚须大笑。 “监察之职,贵在公正严明,不徇私情。本堂主相信你能严守。” “既为监察副使,当有所为。眼下倒是有两件事,需你著手去办。” 第52章 前往 议事堂。 司徒万里將监察木牌和精锐木牌交给陈胜,並指著墙上地图,为陈胜讲解新官上任需要做的这两件事。 “堂口在新郑周边有几处田庄和粮仓,其產出虽非堂口的核心进项,却也关乎眾多弟子生计。 近来有风闻,其管事中饱私囊、亦或帐目不清等事。你需持监察木牌前往查访,重点是近半年的收支帐目,看有无贪腐侵占,釐清问题所在,据实上报。” “这件事在月內完成即可,当下有一件当务之急。” 司徒万里神情有些沉重。 “南阳大旱,灾情惨烈。我潜龙堂在南阳地界亦有眾多弟子。昨日接到告急,有不少弟子及家眷都陷於飢困,急需援助。” “堂口目前尚在筹集粮食。” “你先代表堂口前往南阳分堂,查明受灾实情,评估损失,稳定人心,並监督賑粮。” 賑粮容易出现贪腐,所以需要派人监督,確保粮食能如实发放到诸弟子手中。 副堂主和其他监察使都出去执行任务没有回来,所以司徒万里便想著让陈胜先去看看情况,也是对陈胜的考教。 司徒万里叮嘱道。 “南阳有夜幕势力盘踞,你此行还需小心谨慎,不过我们农家与夜幕的关係还算平缓,应该不会出啥问题。” 农家在外交上讲究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前提下,与诸子百家,各方势力和平相处。 即便不交好,也很少结仇结怨,当然立场或理念对立的除外。 理念之爭,素来水火不容。 陈胜对此自然没有异议,正好自己也要和韩非一起去南阳,顺路的事情,他拱手道。 “弟子领命!” 离开农家堂口。 陈胜握著手中的两个木牌。 从普通弟子升级为精锐弟子兼监察副使,至此算是进入新郑农家核心,不仅能为南阳之行增添筹码,对日后行动也有诸多作用.... 他可没忘了,农家副堂主与蓑衣客的那次见面。 —— 细雨如丝,织成灰濛濛的网,马车碾过泥泞,韩非掀开车帘,望向窗外,本该是夏粮收穫的季节,目光所及,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枯黄焦黑。 田垄道路间散落著面黄肌瘦的灾民,他们麻木地挖掘著草根树皮,脸上不见生机,更衬得这片土地的绝望。 “果然不是天灾.....” 在最开始接到旱灾传报时,韩非也以为是缺雨导致,但下午就看到红莲拿著南阳特產陆月白桃来找卫庄,当时就心生疑惑。 旱灾了还能有桃子成熟? 既是旱灾,那就说明是大范围严重缺水,桃子又怎会正常成熟,现在刚进入灾区就看到下雨,更佐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 陈胜策马在侧,看著遍地灾民心生不忍。 来到一处田垄。 韩非下马车来到地间,他通过田地里麦杆根部的焦枯痕跡,又向灾民询问这段时间的雨水情况,最终判断这场大旱並非天灾,而是人为。 “南阳的百姓都从翡翠虎那里购买肥料;这半个月来时有降雨,並无旱情;麦秆根部有被灼烧的痕跡....所以.....” 韩非站在垄上,目光深沉。 “陈胜兄,你怎么看?” 陈胜沉默几息,说道。 “和你的看法一样。结合肥料、下雨、灼烧等线索,这应该就是翡翠虎往肥料里放了石灰之类的东西,遇水升温,导致土壤墒情加重,烧死了麦杆。” 这个逻辑链条非常清晰,普通百姓或许受限於宏观视角,只能看到土地墒情,但对於韩非和陈胜来说,很容易就能推理。 但推理是推理,没有確实的证据,什么也干不成,而且当下查清受灾区域和人数,及时賑灾避免灾民饿死才是更重要的。 韩非想得更多,他嘆了口气。 “南阳地域不小,官府、帮派、各个势力....怎么就能发生这般置百姓生死不顾的事情呢?” ..... 走访灾区,初步查清情况后。 下午。 韩非和陈胜前往翡翠山庄。 山庄內金碧辉煌,珍饈满桌,舞姬穿著薄如蝉翼的轻纱跳舞,馥郁且奢靡,与灾区的悲惨景象形成强烈反差。 穿著锦衣的翡翠虎腆著大肚子,笑容可掬,但是言语间却满是嘲讽。 “九公子忧国忧民,亲临灾区,佩服佩服。只是这灾情复杂,公子初来乍到,莫要被刁民蒙蔽了才好,要不然我派人护卫公子周边。” 他特意在刁民和蒙蔽上加重语气,很明显,这是对韩非的嘲讽和示威,韩非面上含笑应付,心中愈发不喜。其实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彆扭。 离开山庄。 行至田间。 韩非下马与灾民们问话,有奸人混跡其中,作梗煽风点火,隨即又出现刀客意欲围攻。 韩非见状挠挠头。 陈胜面无表情,唰唰唰就將这些刀客杀掉。 插曲过后。 九义会的人也来了。 九义会是南阳当地的帮派势力,因为新郑毒蝎门和七绝堂先后被灭,新郑帮派势力出现空缺,於是其首领便生出进军新郑的念头。 正好唐七与其首领相识,便被引荐至卫庄那里,收为流沙下属的外围势力。 秦使被刺案中,七绝堂被夜幕的杀手组织百鸟围攻,卫庄救下了堂主唐七和部分帮眾。唐七现在正在筹备重建,但经过围攻后,他认识到了只有七绝堂也不行,需要帮手。 九义会理念和七绝堂差不多,正好能相互帮扶。 ..... 韩非在九义会那里,再度深入了解灾区现状。 第二天。 陈胜带著韩非前往农家堂口。 进入镇子,目之所及儘是惨状,街道上倒毙的尸体无人收拾,镇民面带菜色,眼神空洞,蜷缩在残破的屋檐下,空气中满是死寂气息。 一路走,来到街角。 穿著农家服饰的瘦弱少年,脚步虚浮地靠了过来,他衣衫破旧,看著陈胜和韩非两人艰涩道。 “见过两位大人。” “哦?”陈胜有些意外。 “你知道我的身份?” 少年点头。 “刚刚看出来的。现在南阳灾情惨重,本地人难有大人这般气色。还有大人腰间的木牌,木牌是农家的样式,但花纹繁复,做工质地不凡,所以大人定然是农家人,且身份肯定不低。” 陈胜略微惊讶这名少年的敏锐,心里生出几分兴趣。 “你也是农家弟子,你叫什么?” 少年努力挺直腰背,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非常明亮,他抱拳说道。 “回大人。” “我叫吴旷。” 第53章 放粮 陈胜頷首,表示记下,然后又出言询问分堂现在的情况。 吴旷脸色一黯。 “很不好。大部分普通弟子和家小都断粮数天,只能靠些野菜树皮吊命。堂里粮仓…听说还有粮,但都攥在堂主和副堂主手里,只给他们的亲信发放。” 陈胜皱眉。 现在已经確定灾情是翡翠虎用特製肥料引发的高温烧苗所致。普通民眾没有力量只能被迫接受翡翠虎提供的肥料,可为什么农家的土地也会被烧毁? 且农家弟子世代与土地打交道,其中老农更是经验丰富,对土壤温度、墒情变化极其敏感,怎么能毫无察觉? 陈胜神色严肃,询问到。 “农家土地用的谁的肥料?还有这次旱情明显有异,分堂堂主、副堂主就没觉察到异常?” 吴旷回应道。 “用的翡翠山庄提供的肥料。堂主和副堂主....好像都没说什么。” 陈胜眉头紧皱。 该不会这狗日的堂主也跟翡翠虎有勾结吧? 旁边的韩非也目光深长。 陈胜询问吴旷对这次旱情的看法。 吴旷立刻道。 “这场旱灾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往年土地墒情、雨水跟今年差不多,没道理往年能正常收穫,今年就收穫不了,所以肯定是人祸!” 韩非饶有兴趣。 “那吴小弟,你觉得幕后黑手会是谁?” 吴旷没有犹豫,立刻说道。 “谁得利,谁就是元凶。元凶就是翡翠虎这个奸商!” 这个逻辑很简单,而且是对的。 陈胜沉思片刻,又开口询问堂主和副堂主与翡翠虎的关係。 吴旷回答道。 “他们两人经常去翡翠山庄!” 陈胜和韩非彼此对视,都意识分堂这两人,很大可能与翡翠虎有勾结。 韩非眼神有些无奈。他本来还想著藉助农家的力量,但现在看来,农家也大概率跟翡翠虎沆瀣一气,指望不上。 陈胜神色凝重,盘算著一定要想办法查证,如果这两名堂主真的与翡翠虎勾结,与这场旱灾有关,不论是视而不见、隱瞒还是误导,那他们算是做到头了。 农家的根基是普通百姓。 地泽万物,这个万物代指的就是最广大百姓,核心要义是从百姓角度出发,作为堂主,可以与其他势力交好,但不能丧失自身的独立性,不能脱离百姓,不能在要义、大事上犯糊涂。 否则便不容於农家。 陈胜想了想,最后问道。 “你刚说的粮食,是分堂的应急存粮吗?” 吴旷苦笑。 “是……但粮食都被堂主和副堂主把持,只有依附他们的,才能分到点粮食续命。像我们这些人不愿意的....都没有。”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愿意?” 吴旷:“因为他俩都不是好东西。一个贪財,一个好色,平时干什么都只想著自己,给他们当狗……我们做不到。” 陈胜沉默。 “带我看看吧。” …… 跟著吴旷走遍镇子,了解现状,並见过了那些不愿成为走狗的弟子后。 陈胜不再耽搁,直接对吴旷道。 “走,我们去堂口!” 农家分堂。 陈胜手持监察木牌,喝退守卫,带著韩非和吴旷直入正厅。 分堂堂主孙礼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本来还因为门口嘈杂准备发火,但见到陈胜亮出的木牌,脸色顿时一变,隨即便堆起虚偽討好的笑容。 “原来是巡查使,未曾远迎,还请见谅,来人!上茶!” 陈胜懒得废话,因为跟这人交谈没有意义,既得不到真实信息,又不能让其改邪归正。 如果自己力量不够,那倒是需要和其虚与委蛇,套话设谋,经过一番折腾后將其扳倒。 但现在自己可是一流巔峰的武者,又是总堂的巡查副使。不论武力,还是职级,都在这名堂主之上。 所以乾脆直接速通就完了。 “奉潜龙堂司徒堂主令,本使监察南阳灾情及分堂賑济事宜。现查明,分堂存粮未尽賑济之责,现令你即刻开仓,依弟子名册,按人头补发存粮!” “若有延误剋扣,本使將就地处置!” 监察使的职级还做不到当场擼掉分堂堂主,而且替换分堂堂主也需要走程序,要先证明有过失违规,经审查及堂主司徒万里批准后才能生效。 所以陈胜的打算是,先开仓放粮,把当下要紧的賑粮先做了,等调查清楚,找到確实证据后,再上报司徒万里。 在农家要按农家的规矩行事。 只有当这名堂主不配合时,自己才不用再跟其讲道理,直接拔剑就好。这也算是程序正当。 分堂堂主孙礼被陈胜的气势所慑,尤其那监察令牌,让他额头见汗。 他確实与夜幕有所勾结,早在旱情苗头初露时就知道,但没上报而是隱瞒下来,因为翡翠虎承诺给他钱和女人。 陈胜没问这个让他心里一松,然而听到要放粮,他也有些不愿意。 “这....堂口现存的粮食是救命粮啊....发出去两三天就吃完了,到那时候要是还没官府的賑灾粮,会死好多人的。” 孙礼还想挣扎。 堂口粮食是他胁迫诸弟子,巩固自身地位的筹码,他还想著再等几天,去拿粮食换女人,换土地,现在全都发出去,自己还怎么发財? 不过他也不敢公然违抗,因为陈胜代表的是新郑总堂。 陈胜面色愈冷,他从心里不愿见到有人因为飢饿而死,以前没能力也就算了,现在有能力了,怎么能看到如此惨状发生? “你他娘的出去看看,是不是大傢伙已经快被饿死了?你现在不放,还要等什么时候?” “是我这监察身份不好使,还是我这剑不利?” 孙礼和副堂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和屈服,他们悻悻应下,吩咐手下开仓放粮。 “是....” —— 来到粮仓,清点完存粮后,陈胜开始指挥著还能动弹的农家弟子,在分堂堂口架起大锅,添米煮粥。 虽是稀粥,但也足以挽回灾民性命,状態稍好的半碗,状態差的整碗。镇中居民大多都是农家子弟及家眷,在给他们发放完毕后,陈胜又强顶压力,给其他的灾民放粥 ——陈胜在清点完毕粮仓后,就派人向新郑传递急信,三日內,堂主司徒万里就会运一部分粮食来南阳。 韩非参与了全过程,他也保证抓紧时间筹粮賑灾。因为这两点,再加上灾民的状態实在堪忧,再得不到粮食就会饿死。 所以陈胜才要求,但凡来分堂的灾民,都至少要分到一勺救命粥。 .... 少年吴旷全程旁观陈胜的行为,他看向陈胜的眸中满是感激和敬佩。 这位总堂来的年轻人,行事果决,心系普通弟子和其他灾民,与分堂这两个蛀虫简直是天壤之別。 一个念头悄然在他心中萌生——或许追隨此人,亦不失为一条真正的出路。 接下来。 韩非再度深入灾区进行调查。 陈胜则借监察之便,带著主动请求协助的吴旷,详细查访农家受损田產、统计弟子伤亡情况,並暗中留意分堂堂主与翡翠虎勾结的证据。 吴旷对本地极为熟悉,又机敏过人,成为了得力的嚮导和助手,给陈胜和韩非省了不少事。 而这几日的相处,也让吴旷近距离见识了陈胜的沉稳、敏锐、智慧和担当。 特別是在又一次,一剑杀了十几名翡翠虎派出的刀客后。 吴旷心中那份念头越发清晰坚定。 离去的那日。 陈胜、韩非再度来到农家分堂,看著围拢的灾民,皆面露不忍。正准备离去时,韩非的目光忽然定格,他语气有些惊疑。 “那是....前任右司马,弄玉的父亲——李开!?” 第54章 再往 那人衣衫襤褸,满身风霜。 韩非眉头微凝,上前低声唤道。 “李大人?” 他身体一僵,缓缓转头,正是前右司马李开。 韩非微嘆道。 “你不是远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李开看清是韩非和陈胜,他神色复杂,沙哑开口:“九公子,陈胜…此地非说话之所,且跟我来。” 三人寻了个僻静角落。 李开悵然道。 “那夜离开新郑,我改头换面,隱姓埋名,南阳靠近魏国,便在此边境僻村暂居。不曾想本是收成的年岁,却遭遇旱灾。 我虽力微,但看妇孺啼飢,百姓疾苦,亦不愿就此离去,便力所能及在此帮衬一二。但是现在....” 李开疲惫摇头。“灾情日重,我自己也深陷其中,无力离开了。” 韩非拱手。 “李大人高义。” 李开救扶百姓见其仁义,但在这里却又是个麻烦事。其身份敏感,牵扯已经翻篇的百越旧事,如果被夜幕发现,肯定又是一场不休的纷爭。 韩非想了想,挠著头看向陈胜。 “陈胜兄,李大人....” “好。”陈胜明白韩非的意思,李开身份敏感,留在灾民中风险极大,现在肯定要想办法帮他,他不能回新郑,所以能为其提供隱藏的,就只剩下了这处农家分堂。 有吴旷等还保有良善的农家弟子们在,单纯的隱藏身份不算难。 “李大人,你身份敏感,不宜继续待在灾民中,不如暂入农家分堂避避风头?” 陈胜解释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可安排你以投亲名义,在此暂时落脚,等旱灾结束,再行离开。” 李开略一沉吟,当即躬身抱拳。 “多谢,李某愿往。” ..... 將李开交给吴旷他们,並嘱託照看,陈胜和韩非这才启程返回新郑。 灾区情况已经明了,但如何对付翡翠虎,还尚且没有定计,需要回新郑结合张良、卫庄等人的情报综合考量,这算是韩非的活计。 对陈胜而言。 他已经调查清楚,南阳分堂堂主勾结翡翠虎的证据,且得了吴旷这批农家弟子的联名血指印书,现在就等去见司徒万里了..... —— 返回新郑后。 流沙眾人在公子府邸碰面,整合这几日来,从各个渠道得到的情报。 韩非根据关键线索,復盘出这场旱灾的过程真相,与姬无夜团体的目的,然后开始进行谋划——他既要賑灾,又要藉此机会剪除翡翠虎,重创夜幕。 与此同时。 陈胜也来到潜龙堂,向堂主司徒万里回报南阳分堂的情况。 “堂主,南阳灾情远超预期,我农家弟子大多断粮数日,仅以草根树皮吊命,奄奄待毙者甚眾。” 农家弟子大都是耕农,仰赖土地生存,所產之粮缴完翡翠虎的地租,以及赋税后,仅堪餬口,平时若遇疾病灾祸,顷刻便陷困顿。 更何况现在....五月中旬是庄稼灌浆至成熟的关键期,高温烧苗导致田地颗粒无收,没有新粮续接,超过七成的农民都顷刻破產。 ——不仅是战国,往后的歷朝歷代也大差不差,土地兼併迫使农民成为佃户,收成的大部分都为地主占有,剩下的还要缴纳地租和苛捐杂税。 这些原因导致农民很少有粮食储备,抗灾能力极差,一遇灾年,粮食绝收,就会失去迴旋余地,陷入生存危机。 麦子熟了五千次,农民真正能吃饱也就只有陈胜穿越的那个时代。 ..... 司徒万里听罢长嘆。 “战乱纷纷,苛捐如虎,还有翡翠虎这类吸食民血的蠹虫,世间最苦,莫过于田间耕夫。地泽万物,泽不及民,是我农家失职啊。” 陈胜沉默,待他嘆息完毕,从怀中取出几份文书。 “堂主,弟子此行除查勘灾情外,更查明南阳分堂堂主、副堂主勾结翡翠虎,其明面为我农家弟子,实则已沦为夜幕爪牙。 此乃其勾结夜幕的证据,包括其隱瞒灾情、剋扣救命粮中饱私囊的帐目往来、知情者口供,以及分堂弟子吴旷等三十六人联名血书。” “什么,竟有此事?!” 司徒万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拿起证据和血书看了几眼,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 “蛀虫!竟敢勾结夜幕,坏我农家根基!岂有此理!” 南阳分堂在他治下,出了这种事,他脸上也无光,真闹到总堂,还要论处他『识人不明、疏於监管』的过失。 司徒万里压下怒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此事性质恶劣,必须严办。陈胜,著你即刻持我令牌,从堂內调遣一队精锐弟子,速往南阳分堂,將其二人拿下,押回受审! 若有反抗,按堂规处置!” 陈胜接住令牌。 “是!” 司徒万里想了想,又道。 “分堂不可无主。你拿下原堂主后,著分堂行『地泽』制,由诸弟子共选堂主,主持日常事务,賑灾安民。” “还有,你此行巡察,可发现分堂中有品性能力俱佳,堪当辅佐之任的弟子?” 陈胜想了想,说道。 “確有一人,名叫吴旷,年约十四五。心思机敏,明辨是非,保有底线,熟悉南阳风土人情,在普通弟子中颇有见识,此次搜集证据,出力甚多。” “十四五?太小了。” 司徒万里摆摆手,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在他看来,乱局之中,少年人大多难以服眾,更扛不起重任。 他起身走向书架,取出一卷南阳分堂花名册,翻找片刻,选出一人指定为副堂主,辅佐临时选出的堂主处理事务。 最后又道。 “另外,这临时堂主与副堂主,暂定为见习,你告诉他们,三个月后,总堂会派专人前往核查,视其成效功过,进行评判。” “是,弟子明白。”陈胜抱拳应诺。 ..... 本来还想著在新郑待几天,现在领了任务,就需要赶紧启程。 陈胜先点了弟子,让他们准备好,下午出发;然后回到公子府邸,向韩非告知了自己將再返南阳。 “哦?”韩非听完很惊奇,旋即就笑著道。 “我正计划再去找翡翠虎....那陈胜兄,你先行一步,我们稍后在南阳见面?” 第55章 计划 韩非这两天做了不少事。 调查市面粮价;找到四公子韩宇准备借国库金款,不过却被韩宇以寿金回绝,又发现国库没钱。 以及查到了翡翠虎以军方征粮为藉口,在市面上大举收购粮食,但军粮仓帐目上显示的入库粮食,却与其购买的粮食数量对应不上等一系列线索。 韩非將这些线索串联到一起,开始进行谋划和布局..... 陈胜心知韩非已经想出了剪除翡翠虎的计划,不过也没多问,当即道。 “好!” 下午回到农家。 陈胜找到堂主司徒万里,向他说公子韩非那里有事,押送分堂堂主的任务能否移交给隨行的弟子。 司徒万里沉吟片刻,考虑到韩非的身份,最终同意。 —— 一日后。 南阳,农家分堂。 陈胜带著精锐弟子踏入分堂,堂主孙礼和副堂主闻讯赶来,脸上堆著諂媚,眼神惊疑不定。 咋又来了!? “陈监察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这次怎么带人来...是....” 陈胜面无表情,直接亮出令牌。 “司徒堂主令!南阳分堂堂主孙礼、副堂主勾结外敌,剋扣灾粮,罪证確凿!现即刻拿下,押回总堂受审!” “什么?!” 两人面色大变。 “冤枉!” 堂主孙礼下意识后退,手按向腰间短刃。 陈胜不给两人狡辩的机会,厉声喝道。 “拿下!” 精锐弟子如狼似虎般扑上,动作迅捷利落,將二人控制。 整个过程很短。 周围的分堂弟子全都惊呆,吴旷和他身边那群曾受压迫的弟子最为激动,看向陈胜的眼神充满敬佩和崇敬。 陈胜挥手示意將这两人押下去。 接下来,陈胜向眾人宣布了將依地泽古制推举新堂主,以及总堂任命副堂主两件事。 当天下午。 在陈胜的监督下,眾弟子推举出了新任堂主,这位堂主是按下血手印的三十六人之一,陈胜亦曾与其交谈,知晓其为人。 有此人在,南阳分堂定会迎来革新。 农家诸事已毕。 陈胜將令牌交由隨自己而来的精锐弟子的队长,接下来就將由其押送这两人回新郑。 隨后。 他前往九义堂,等待韩非。 .... 晚上。 韩非、紫女从翡翠山庄回来,卫庄也悄然出现在角落。 流沙眾人再聚。 韩非详细道出自己的计划。 “我与翡翠虎打赌,十日內新郑粮价必降,由铁血盟为担保,以此来彻底剪除翡翠虎。” 紫女不知道韩非谋划,她神色担忧道。 “翡翠虎身为巨贾,能调动大量粮食;当下国库无金,且新郑粮价日益见涨,如何能与其爭斗?” 韩非笑著说出计划。 “剪除翡翠虎,与南阳賑灾可以並行。” “前者。翡翠虎以军粮为名在市面上大肆徵收粮食,想以此来强行哄抬粮价;子房统计市面上的粮食流入和售出情况,以及军粮库的入库帐本,发现翡翠虎藏匿了大量私粮。 这批私粮就是与其爭斗的本钱。” “至於后者。” “我打算前往魏国,找魏灵太后购粮。 昔年,韩、魏、赵三家分晋,直至现在,三家王室仍有联繫,当今魏灵太后的妹妹是红莲的外婆,我带著红莲前去,定然能买到粮食。” 韩非顿了顿,看向陈胜。 “至於购买粮食之后,就需要劳烦陈胜兄护送这批粮食,绕路来南阳,直接賑灾。” “购粮之事瞒不过夜幕的情报网,所以我会和卫庄兄一明一暗,为你做掩护。” 陈胜闻言点头。 这时,一道娇媚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还有我呢。” 韩非下意识摸摸脑袋,訕笑著看向角落里浮现身影的焰灵姬,又看看陈胜。 “差点忘了。焰灵姬姑娘也会跟你一起行动。” “哼~”焰灵姬白了韩非一眼,而后来到陈胜身边坐下,她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地望著陈胜。 “.....”陈胜坦然对视。焰灵姬有意,自己自然不会无情,那就太虚偽了。 韩非在旁边咳咳了两下。 隨后。 他开始详细说明具体的计划和时序上的安排。 “陈胜兄,你和焰灵姬现在就出发前往魏国吧,在那里隱藏起来;我会再回新郑,迷惑夜幕视线,同时带上红莲,五天后,我们在魏国碰面。” ..... 陈胜与焰灵姬並未耽搁,第二天一早便动身出发。 韩非来时带有马匹,为避免暴露,两人选择了偏僻山路前行。焰灵姬身姿轻盈,策马与陈胜並行,火红的裙摆在风中微扬,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为了歇息马力。 两人偶尔也会同乘。 陈胜是克制的,但焰灵姬会故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在怀里扭来扭去,衣衫摩擦间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柔软和温热。 这谁忍得了哇? 於是陈胜只能黑著脸再度分乘。 毕竟眼下情长曖昧为轻,南阳惨状,韩非嘱託为重。 每到这时,焰灵姬就会撇撇嘴,指尖的火焰也噗的一下熄灭。 几日后。 两人抵达魏国都城大梁。 按照韩非安排,他们进城后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居暂住等待。 第五日。 韩非、红莲两人以及隨行护卫抵达。 当晚。 四人碰面,商议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第二日。 韩非和红莲进宫,找魏灵太后购粮;翡翠虎亦派遣使者前来,但因为立场善恶被魏灵太后所恶,韩非索要使者,作为绕道南阳的后手。 当天下午。 韩非再度来到据点。 “太后念及亲情,加之红莲伶俐可爱,借粮之事已谈妥。共得粮食两千斛,足以解南阳危机。预计晚上,粮车將装车完毕。” 路线和细节昨晚就已经谈论清楚。 粮车进入韩国境內后,將会在预定的隱秘峡谷分三次改换装车,韩非、卫庄带的都是假粮车,陈胜將带著真粮车走。 前两次换车会吸引大多数跟踪、监视的目光。 但肯定还会有残余的杀手,这些就需要陈胜和焰灵姬去解决了。 陈胜和焰灵姬早就脱离了夜幕的视线,届时剩下的杀手也不会太多,以两人的实力足以杀掉那些杀手,防止行踪泄露。 当晚。 一切按计划进行。 第56章 抵达 陈胜和焰灵姬假扮成看守,隱匿进运粮队伍;韩非在最前边领著车队,月光下,粮车队伍沿著官道向韩国移动。 公主红莲暂时留在魏灵太后身边,作为计划的后手。 第二日下午,运送粮食的队伍来到韩魏边境,与韩非事前准备好的劳力进行交接。 傍晚时,粮队抵达第一处峡谷。 卫庄已经带著人在这里等候了——峡谷深处,是数十辆一模一样的运粮车和替换劳力,卫庄和紫女都控制有帮派势力,这些物资和人手都由此筹集。 调换期间,卫庄、陈胜和焰灵姬分別护卫周边,確保暗中跟隨的夜幕探子不会深入发现。 调换真假粮车后。 韩非领著装载乾柴草料的假粮车,大张旗鼓地驶出峡谷,继续沿著官道向新郑方向行进,吸引夜幕主要的追踪力量。 后半夜,卫庄带著真粮车离开峡谷,选择了更为隱秘的路径绕行南下。 当晚来到第二处峡谷,这里同样有等待著的假粮车,以及更可靠的运粮人手。 在换车间隙,卫庄转头看向陈胜,道。 “换车后,窥探杀手会被再度吸引,但肯定还会有阴魂不散者,那些就交给你们了。” 陈胜郑重点头。 “放心,我一定將粮食运到南阳!” ..... 前后经过韩非和卫庄的两次吸引分散,剩下的夜幕杀手已经很少。 翌日清晨。 陈胜和焰灵姬带著这支承载著南阳灾民最后希望的粮队,开始启程绕路奔向南阳。 一天后。 行至一处密林边缘的狭窄山道时,陈胜忽然勒住韁绳,示意车队停止,队伍中间的焰灵姬也几乎同时侧首,眼神凌厉的看向外边。 有杀意! 袭击.....来了! 下一刻。 三十余名夜幕杀手如鬼魅般从树丛和岩石后扑出,手中利刃闪烁寒光,直指粮车意欲杀人毁粮。 韩非的真假谋划起到作用,这批杀手中最强的也就二流巔峰,百鸟首领墨鸦和副手白凤都没有来此,显然是被卫庄吸引了注意。 “保护粮车!” 陈胜保持镇静,对变得惊慌的劳力们大喝,然后便启动五档增幅,火力全开,化身一流巔峰武者,举剑朝著最近的杀手急掠而去。 “放火烧车!!”领头杀手发出低吼,旋即带著近半杀手冲向陈胜,意欲围杀。其他杀手则是立刻散开,从怀中掏出火折。 “哼,找死!”焰灵姬纤足轻点粮车边缘,整个人轻盈跃起,她指尖火焰暴涨,凝聚成火团,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那些杀手。 数名杀手躲闪不及,被炽热火团命中,火浪席捲將其吞噬,惨叫短促悽厉。 她紧接著在车队外围数丈处释放火墙,阻挡剩余杀手衝锋路径,然后又抽出火簪,冲向那些杀手。 这一边。 陈胜动作更快,只一个照面,便將杀手首领梟首,寒光闪烁,距离他最近的数名杀手也都在顷刻间被杀掉。 隨后陈胜调转身形,如同虎入羊群,先杀企图围猎自己的剩余杀手,然后掠到焰灵姬身旁,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战斗结束得极快,不过片刻功夫,这些杀手便已尽数伏诛,山道上只余下焦糊味和血腥气。 陈胜收剑,摇头道。 “都烧掉吧。” 焰灵姬闻言,指尖迸发火焰,將尸体和血跡全都焚烧。 隨后,粮队再次启程。 韩非、卫庄、陈胜三人路线相隔愈走愈远,夜幕分散力量阻截韩、卫,就来不及再调转人手,截击陈胜了。 第八日凌晨,天色將明未明。 粮队抵达南阳边界的一处山谷。 与早已在此等候的吴旷、李开,以及十余名能够信任的农家弟子匯合——数日前,与韩非等人商定计划后,陈胜便又找到吴旷,让他提前带著可靠弟子赶来策应。 “胜哥!” 看著满脸激动的少年吴旷,陈胜笑著点点头。 “准备好存放地点了吗?” “准备好了!就在不远处,是我农家旧时的备用粮仓,绝对隱蔽,不会被人发现!” 陈胜点头。 “走,我们卸粮!” ...... 粮食运到南阳,但还不能大规模放粮賑灾。 因为韩非在新郑的行动还没结束,现在正是他完成布局收网的最终阶段,提前放粮,会被翡翠虎留在灾区监视的亲信看到报信,引起翡翠虎的警惕。 ——韩非与翡翠虎关於粮价的赌局正在进行,南阳一旦大规模放粮,消息必然走漏,翡翠虎会知道韩非弄来了粮食,这將打乱韩非的整个计划,甚至可能让他陷入险境。 但灾民亦不可不救。 於是陈胜便让吴旷,带著那些知根知底,品性可靠的农家弟子,藏在灾民中,给那些撑不下去的老妇孺幼等灾民们偷偷发粮。 ——在陈胜前往魏国这段时间,吴旷也在带著农家弟子深入灾区,以『韩王不日將会賑灾』为由,暗中引导灾民聚集。 翡翠虎此刻已前往新郑坐镇,他虽在南阳灾区留有心腹爪牙监视,但这些爪牙听到传闻,都只是嗤笑不已。 他们作为翡翠虎的心腹,知道现在市面並没有粮食可买,只是冷眼旁观看笑话。 粮仓。 陈胜最后叮嘱吴旷。 “你要趁深夜暗中接济,不要给多避免引起动静,但一定要確保灾民能吊住性命。” “最迟后日,新郑那边的赌局就会结束,届时再开始大规模放粮賑济灾民!” 吴旷看著神色郑重的陈胜,坚定点头道。 “胜哥放心。我早有留意翡翠虎耳目的位置,不会被他们觉察!” 陈胜頷首,最后看向在场的所有农家弟子。 “这次行动关乎大计,大家务必守口如瓶,绝不能泄露粮食运抵的信息和位置!” “是!” 在场的农家弟子都经由吴旷挑选,他们都是在血书上按下指印的,心怀良善和决义的少年,不会反水告密;且又专设三人为组,亦能做到彼此监督。 李开身为前右司马,深知行伍诸事,他也会协助吴旷,负责监察、警戒和传递消息。 至於陈胜和焰灵姬,则坐镇粮仓,有他二人在,粮仓可高枕无忧。 夜色下,吴旷、李开和农家弟子们背著装有救命粮食的褡包,分散进入了南阳灾区。 因为时间尚短,再加上行动隱秘。 翡翠虎的心腹爪牙虽在灾区游荡,亦无从觉察,大都看著虚弱灾民嗤笑不已。 “看这群贱骨头能撑几天,等树皮都没得吃,就该跪著求虎爷买地买女,到时候,我们也能搞两个小娘子嘿嘿。” 第57章 结束(大章) 陈胜在南阳准备賑灾。同一时间,已经回到新郑的韩非,与夜幕间的爭斗也进入白热化。 在他返回当晚。 新郑粮库被烧,张良这段时间通过各方渠道艰难筹措的粮食被全部烧毁,纵火凶手自然是姬无夜下的夜幕。 而就在隔壁,军粮粮库却完好无损。 得知消息后紧急赶来的张良看著冲天火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些粮食是他奔走数日,费尽心思才聚拢的,现在却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韩非沉默著拍了拍张良的肩膀,隨后神情阴鬱地走向不远处在阴影中的卫庄。 “卫庄兄,看你的了。” “嗯。” 第二日晚。 卫庄夜袭军粮库,守卫很快被击败,粮食隨即便被迅速运离;而抢走军粮后,卫庄並没有离去,就在粮仓周边等待监视。 ——翡翠虎从市面上购买大量粮食,这些粮食都被运到了军粮库;但军粮库的帐目和粮食实际数量都不符。 韩非由此断定,军粮库中定然有暗室,这暗室就是翡翠虎私藏粮食的地方。 第八日深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姬无夜偷偷来到粮库废墟,按动机关查看私藏的军粮,他离开后,卫庄进入粮库,通过检索蛛丝马跡,发现了粮库下方的藏粮空间。 第九日晚。 卫庄带著百越天泽等人盗取藏粮。 韩非已经与天泽结盟,而且现在韩非所做的事情,正是在与夜幕对抗,因此天泽接到消息就直接前来协助。 他们都是武道高手,运输起来很快,特別是无双鬼,效率更为惊人。 盗取藏粮后,卫庄继续就在这里,监视並控制可能再来查看的人。为韩非明天的计划提供掩护。 —— 第十日,也就是最后一天。 韩非开始向市面上投放粮食。 翡翠虎紧急高价回收,但粮食太多,且韩非一边投放粮食,一边散布消息,说自己已从魏国借粮两千斛运至南阳賑灾。 受到这个消息影响,在新郑內的其他六国粮商纷纷开始往市面上拋售粮食,这也是韩非计划中的一环,浪潮开启便如山崩海啸,新郑粮价开始下跌。 翡翠虎接到手下急报,脸色狰狞。 “收!给我高价收!有多少收多少!” 他强行托市,但最终也挽回不了汹涌的拋售浪潮。 粮价一路俯衝。 翡翠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肥肉颤抖,冷汗涔涔,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场赌局他输得一败涂地。 —— 同时间,第十日早晨。 在南阳的陈胜等来了韩非通过隱秘渠道传来的信號,於是他当即下令开仓放粮賑灾。 粮仓大门轰然打开。 早已准备好的农家弟子,在吴旷和李开的带领下,推著粮车,前往数个事先规划好的賑灾点,开始大规模放粮。 灾民匯聚,看著不断被抱出来的粮食,压抑的哭声、虚弱的呼喊声慢慢响起。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翡翠虎留在南阳监视的心腹爪牙眼中。 他们大惊失色,因为完全不知道这批粮食是在什么时候运抵的。 心腹头目惊怒交加,见事態严重,他立刻派人往新郑报信;同时仗著翡翠虎往日的淫威,竟纠集十余名凶悍刀客,气势汹汹地冲向最大的賑灾点。 翡翠虎离开前特意下令,若发现賑灾跡象就立刻制止,有什么后果事后他来担著——对夜幕来说,假如翡翠虎贏下赌约,那阻挠賑灾还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 “都给老子住手!谁他妈敢放粮!” 心腹头目神色狰狞,拔刀指向正在忙碌发放粮食的农家弟子和排队的灾民。 “上!” 爪牙们嗷嗷狞笑,挥舞著武器,如同疯狗般冲向正在放粮的土台,他们的意图很明確,杀人,毁粮,製造混乱,中断賑灾。 灾民惊恐,队伍大乱。 就在这时。 陈胜越眾而出,他神色冰冷。 “尔等也敢扰乱賑灾!?” “杀了他!”头目恼羞成怒,厉声下令。 十余名刀客爪牙怪叫著扑向陈胜。 这些人都是翡翠虎的心腹走狗,欺压良善、鱼肉乡里,手上沾满血债,没有一个无辜。 於是下一刻。 陈胜面色冷峻,拔剑出鞘。 只听得呛啷一声。 一片凛冽寒光骤然涌现。 剑光如瀑。 只一瞬间。 十余颗头颅便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和脸上的狰狞,同时飞上了半空,蓬蓬血雨倾撒在泥地,骇得那仅剩的头目惊慌不已。 “你...我....翡翠....” “哼,聒噪!”陈胜冷哼一声,甩出一道剑光,直接將那头目砍杀。 吴旷和周围的灾民们都惊呆了,他们怔怔地看著那个將眾人护在身前的,持剑而立的身影,看著他缓缓收剑入鞘。 “继续放粮!” 恶客的袭扰只是插曲,但陈胜出剑的锋芒却让少年吴旷心神荡漾。他看著陈胜的挺拔身影,眼中充满前崇拜和嚮往。 賑灾持续了一天一夜。 粮食被有序的发放到灾民手中。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其中率先恢復体力的,在陈胜和吴旷的组织下,开始挣扎著清理田地。 夏粮既失,必须要抓紧时间补种粟米,这样十一月份才能有所收成,才能熬过冬天。 陈胜和焰灵姬在南阳又停留两日,確认賑灾点运转顺畅,灾情得到控制,翡翠虎残余的爪牙也被清理后,决定启程返回新郑。 ...... 临行前夜。 陈胜与吴旷等人告別。 吴旷神情有些侷促,但还是坚定道。 “胜哥,我打小就没有兄长,你要不嫌弃的话,我想认你做兄长!” 他这次跟著陈胜,亲眼见诛杀奸佞,救护百姓,剑术高超,心怀大义,因此表达投靠想法。 陈胜微顿,隨即脸上露出真切笑容。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陈胜的兄弟!” 吴旷激动无比,当即拜道:“大哥!” 陈胜搀扶起他,嘱託道。 “你年纪尚小,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成长,扎稳根基,修行武艺,更要明辨是非,体察民情。南阳分堂如今百废待兴,正是你施展抱负、磨礪自己的地方。 天下风云波涛,唯有自身强大,方能不负此身。待你羽翼丰满,日后这天下自会有我们的一番作为!” 吴旷用力点头。 “大哥教诲,吴旷铭记於心!” 陈胜頷首。 旋即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开。 “李大人,翡翠虎被除,夜幕在南阳的势力遭受重创,短期內难以恢復。你既熟悉此地,不妨就留在这农家分堂。此地虽偏远,却也安全,足以安身。” 李开闻言抱拳感激道。 “多谢周全。那李某…便厚顏在此叨扰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犹豫,问道。 “不知小女弄玉,现可还安好?” 陈胜正色道。“李大人放心。弄玉现在的处境很好,她聪慧坚韧,也加入了流沙,是我们的同伴。” 李开面露惊讶。 陈胜解释道。 “这是弄玉自己的选择。” 李开神情复杂。 作为父亲他从心底不愿意女儿陷入危险,但想到自己,他忽然又觉得在这乱世旋涡之中,既然无法得到安寧,那就不如主动拥抱力量。 这样在遇到危险时,也能有反抗和自保之力。 李开沉默片刻,长嘆一声,看向陈胜,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恳求。 “陈胜,还请你多多照拂小女。” 陈胜郑重道。 “这个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弄玉的。” !? 李开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他挠挠头,最后作揖道。 “如此,李某感激不尽!” 陈胜悄然侧身避开——开什么玩笑,你李开算是我的老丈人,怎么能让你给我行礼? 想了想,陈胜问道。 “李大人,你想不想和弄玉见面,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带弄玉来南阳。” 李开自然是不能冒险去新郑的,但陈胜可以借著农家巡查的身份和理由,带弄玉来南阳。 李开身形猛震,他颤抖沉默片刻,说道。 “好.....若她愿意的话,便有劳了。” 其实他本来都决定,此生不再与女儿和夫人见面,但经歷南阳饥荒,他目睹太多悲惨的生离死別,內心被极大触动。 决心被撕开裂口,思念如潮水喷涌,他发现自己始终无法割捨这份骨肉亲情。 陈胜頷首道。 “好。待我返回新郑,处理完后续事宜,便告诉她,若她愿意,就带她来看你。” .... 翌日清晨。 陈胜与焰灵姬翻身策马,离开南阳踏上归途。 —— 在陈胜和焰灵姬賑灾这两天。 韩非和翡翠虎的赌局也迎来最终的判决时刻。 ——韩非主动设局,以一千金为赌注,与翡翠虎打赌粮价十日內必跌。 他通过多种渠道获取粮食;返回新郑后,又故意表现出走投无路的姿態,诱导翡翠虎误判形势,最后在第十天大量拋售,导致粮价暴跌,翡翠虎未能及时收手,最终输掉赌局。 两人赌局的初始金额为一千金,但隨著不断加码,赌注最终翻倍至两万金。 这场赌局有铁血盟作为担保,即便翡翠虎身后有姬无夜和血衣侯撑腰,亦不能违背,需要履行约定进行赔偿。 ——铁血盟是横跨七国的超级担保机构,专门为各种高风险、大额的交易、赌约、借贷提供担保。 如有违约,铁血盟会不惜一切代价强制执行追討。即便是夜幕,也无法忽视铁血盟的规则和威慑。 在新郑城外的揽秀山庄。 这场赌局被最终结算。 作为胜者。 韩非贏得了翡翠虎的所有財產,包括位於南阳的翡翠山庄、位於新郑城外的揽秀山庄,以及南阳地產三十万亩、负黍地產十万亩、华阳地產三万亩。 还有珍宝数箱,古玩器物千余件,以及超过五千人的卖身契。 ...... 揽秀山庄,不....现在应该叫做紫兰山庄了。 陈胜和焰灵姬自南阳返回,没有去城內,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韩非、紫女、卫庄以及张良等人在山庄亭台迎接。 “陈胜兄!”韩非满脸笑容地走过来了。 “此番...辛苦你了!” 陈胜笑呵呵道。“分內之事。” 韩非哈哈大笑。 “走,我们进山庄!” .... 紫兰山庄坐落於新城城东,有官道山路在此交匯,交通便利;山庄內石板铺路,绿树成荫,花谢满地,又有错落亭台楼阁百余间,如精舍、大堂、库房甚至还有演武场.... 核心景台宽阔奢华,远眺可望新郑繁华,近可观瀑布倾泻,水汽氤氳。 山庄颇显豪府底蕴,如今换了主人,更透出一种新生之气。 陈胜游览四顾。 心道此地比城內的公子府邸,甚至之前的紫兰轩都更適合作为流沙驻地,这里不仅隱秘安全,空间也更大,各类所需都能在此安顿。 ..... 当夜。 紫兰山庄核心厅堂內灯火通明。 流沙核心成员尽数匯聚於此,陈胜、韩非、卫庄、紫女、张良、弄玉,以及焰灵姬等,眾人围坐宽大的紫檀木桌。 侍女穿梭,摆放精致酒菜。 “诸位,此一役,剪除翡翠虎,斩断夜幕大半財源,是我们流沙胜了!” 韩非举起酒樽,环视眾人,面带温润笑容。 “且共饮此杯!” ...... 气氛热切,欢笑不断。 此番剪除翡翠虎,对流沙来说意义不小。既斩断了夜幕的大半財源,削弱了夜幕,又极大程度增强了流沙的底蕴。 有这样一笔庞大財富。 紫女的情报网,卫庄扶持的帮派势力等等都能得到扩张和加强。 不过姬无夜元气虽伤,但未动根本,其接下来的反扑只会更狠辣阴毒;南阳賑灾虽成,但韩国积弊未除,朝堂之上,夜幕党羽依旧盘根错节,再加上一直覬覦王位的韩宇。 接下来,流沙与夜幕的爭斗定然会更加激烈。 韩非醉意微朦,他再度举杯。 “前路艰险,但初心不改——术以知奸,以刑止刑,夜幕一日不除,流沙便一日不息。此地,是我等新的起点,诸位,饮胜!” ...... 次日清晨。 韩非早早动身入宫,他还要向韩王復命賑灾事宜,陈胜则前往弄玉所在的清雅別院。 弄玉正在院中轻抚古琴。 她身著一袭清凉的夏日常服,轻纱坎肩隨意披在肩上,风吹时露出那白皙细腻的鹅颈;下身穿著及膝的淡雅短裙,露出那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和如同新剥荔枝般莹白剔透的脚趾。 琴声淙淙,灵动寧静。 听到脚步,弄玉抬头看到陈胜,她俏脸雀跃道。 “你来啦~” 陈胜笑著走到她身前,说笑片刻,这才郑重道。 “弄玉,有件事需要告知你。” “我这次去南阳,见到了你的父亲,韩国前右司马李开。” 弄玉怔住,那夜与母亲相认,又得到父亲佩剑后,她其实预感到她的父亲没死,或是是对紫兰轩眾人的信任,或许是父女间的情亲感应。 她以为自己此生再难见到父亲,但现在竟然亲耳听到音讯,她心中的思念和激动一下子迸发开来。 “我的...父亲....” 陈胜点点头。 “李大人现在,在南阳的农家分堂安身,那里暂时还算安全。” 隨后,陈胜向弄玉解释了李开的现状,为避免她担心,省略了其前右司马的身份可能带来的风险。 不过说起来,对现在的陈胜来说,这些风险也算不得什么风险,因为不管面对谁,面对何种风险和困窘,他都有足够的力量,能一剑破之。 “如果愿意,我带你去南阳见他。” 弄玉抿唇,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声音微颤道。“我...想去见他。” 陈胜笑著頷首。 “好,我们明日出发。” 上架感言 剧情在线,行文流畅,老作者值得信赖,求支持,求订阅,求追读。 每一章都会写出来东西,剧情、雪白涩涩、有意思的设定等等。 绝对不会水文,寧可不要伏笔推进剧情,也不会写些没意思的文。 诸天流的好处就在於能写的东西太多了,可以几万字就搞定一个副本,直接速通,然后转新的副本,保证后续愈来愈有意思。 感谢编辑星河老大 第59章 红烛弄玉 第59章 红烛弄玉 当日午后。 陈胜前往新郑农家堂口復命。 数日前,勾结夜幕,违背农家要义的分堂两人被押回受审,现在估计也应审问完毕。但这项监察任务是算在陈胜这里的,陈胜不去交付,就不能归档结案。 流沙之事暂时结束,也是时候去交付任务了。 来到堂口,见到堂主司徒万里。 “陈胜,你此行辛苦了,南阳之事处理得乾净利落,大快人心啊!” 司徒万里笑著示意陈胜落座,有弟子奉上清茶。 陈胜抱拳:“职责所在。” 司徒万里点点头,隨后向陈胜讲述处理经过。 “二人押回后,我按堂规审讯,其罪行確凿:勾结外敌、剋扣灾粮、戕害同门。 经裁定。对其执行废除修为,剥夺农家弟子身份之处罚,並追回所敛赃款,尽数返还给南阳分堂,用於抚恤受害弟子及重建分堂。” 陈胜心中稍慰。此等处置既正堂规,亦能安抚眾弟子民心。 “如此甚好。” 司徒万里頷首,笑著道。 “此番灾区之行,你功劳不小,我已为你记功。说起来,你积攒的堂口贡献已经不少,打算怎么用?” 陈胜想了想,摇头说没想好。 司徒万里沉吟数息,道。 “三日后,堂口会有一批新到宝物,参加易宝会;到时你可以过来看看,如果有看中的,可以直接凭贡献优先购买,並有减免。 陈胜闻言扬眉。 易宝会是新郑潜龙堂的主营业务,一个月只开一次,能参加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秘术、神兵、珍贵药材.....反正是啥都有。 “好!”陈胜果断答应。 他现在缺少一把合適的武器。 一直以来,陈胜使用的剑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制式长剑,要是能在易宝会上觅得一柄契合他的利剑,完全能让他的战力得到巨大增幅。 陈胜抱拳:“多谢堂主。” 离开潜龙堂后,陈胜径直返回紫兰山庄。 他虽然在城內有住处,但山庄住得更舒服,单间別院,环境清幽,还有美人作伴,比自己一个人在城內住,条件要好得多。 现在他都已经考虑要在山庄內常住了。 回到山庄已是傍晚,韩非还在新郑没回来,看天色,估计今晚不会再来了。 於是陈胜便找到紫女,说了要带弄玉前往南阳探望其父李开的事。 紫女自然是支持的,並安排了车马。 第二日清晨。 陈胜和弄玉启程前往南阳。 弄玉穿著水蓝色的云纹锦衣,衣料柔滑,勾勒出窈窕身姿;秀髮垂髻,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那秀颈愈发白皙修长。 不过和往日的寧静温婉不同,现在的她脸上带著紧张和忐忑。 “父亲....他这些年,定是吃了许多苦吧?” 陈胜笑著安慰道。 “李大人坚韧豁达,虽歷劫难,精气神尚在。他如今在南阳农家分堂安身,有吴旷他们照应,安全无虞。” 弄玉眼中泛起一层水光。 “谢谢... ” 马车一路向南阳疾驰。 车內,弄玉时而沉默,时而低声询问几句南阳分堂的情况和陈胜此行賑灾的细节。 陈胜耐心应答,弄玉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鬆。 抵达南阳农家分堂时,天色已近黄昏。 在吴旷的带领下,陈胜陪著弄玉走进后院厢房。 父女相见,泣不成声。 两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喜之中,陈胜静立旁边,面带温和笑意,看著这幕父女团聚的画面。 时间总是短暂。 翌日清晨。 陈胜和弄玉准备返回。 弄玉俏脸上焕发著明亮的光彩,那是心结得解的释然与幸福。李开亦是精神矍鑠,看向女儿的目光中充满慈爱,看向陈胜时则带著深深的感激。 临行前。 李开寻了机会,单独叫住陈胜。 “陈胜。此番大恩,李开无以为报,只是我如今远离庙堂,又身无长物,你有何差遣,我愿效劳。” 李开话语谦卑,姿態放得很低。 陈胜见状顿时一惊,要知道自己和弄玉互有情愫,只是一直疲於应对夜幕,关係並未能进一步。也是出於此番考虑,陈胜一直没有向李开言明。 李开算是自己的老丈人,自己怎能隨意使唤差遣他?但此间事暂时又难以开口,且不给李开安排活计,他自己在农家也待得不顺心... 陈胜想了想,最后道。 “李大人言重了,差遣不敢当。不过,眼下確有一事,非李大人这般行伍大家不能胜任。” 李开当即道。“请讲!” 陈胜道。“您曾是韩国右司马,对军阵行伍、练兵统驭之术颇为熟悉。如今南阳分堂百废待兴,吴旷等人满腔热血,但缺乏军事素养和组织训练。 不如就请你教导吴旷军阵行伍之术,並代为操练那些经由吴旷挑选的少年? 既能在平日守护分堂,也能在必要时,作为一股可靠的助力。 李开闻言,眼中爆发出光彩。 这个活可太適合他了。 不危险,不繁重,又能发挥他的所长。 李开当即抱拳,斩钉截铁道。 “包在李某身上,必不负所托!” 隨后陈胜又喊来吴旷,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吴旷大喜,三人达成共识后。 陈胜便转身带著弄玉登上马车,告別李开吴旷,踏上归程。 在陈胜带弄玉往返南阳的这两日,新郑的朝堂亦是风起云涌。 韩非向韩王復命賑灾事宜,奏报南阳灾情已得缓解。然而姬无夜与血衣侯吃了大亏,又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当堂发难詰问。 指责韩非私自挪用国库金款,夜袭军粮,並从魏国高价购粮,有与敌曲通之嫌。韩魏两国王室虽有亲缘,但站在国家立场,韩非此举的確不妥。 韩非早有准备。 关於国库款项,他辩称並非挪用,而是投资一他將从翡翠虎那里贏来的收益分出部分,作为利息补还国库。 声称不仅本金全数归还,还为国库带来了一千五百金的利息收益。 至於军粮,他强调是暂借,且在昨日,就已经將所有借走的军粮悉数归还入库。 韩王对平息灾情表示满意,但因姬无夜势力庞大,且韩非的几项行为確实逾越常规程序,他为了表示公允,下令罚韩非鞭三百。 魏国乐灵太后和红莲亦来此,在殿前为韩非求情,韩王略有鬆动,但韩非却坚持受刑。 他內心所秉持的信条就是法制。 自己逾越法理,更应该坚持受刑,鞭子打在身上虽然很疼,但却更让他內心坚定,他从苦痛中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 三百鞭让韩非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隨后,他被抬出大殿,送回公子府邸。 另一方面。 翡翠虎作为此役的入局失败者,其私囤巨额军粮的罪行被坐实,被投入了守卫森严、专门关押重犯的黑铁狱。 夜幕深知翡翠虎知道太多秘密,留著他將是巨大隱患。於是当夜,血衣侯白亦非便以探视为名进入黑铁狱,一杯毒酒,悄无声息地结果了这位曾经富可敌国的巨贾性命。 朝堂风波远未止息。 夜幕的这局落败是一个信號,朝堂几方势力见盘踞韩国多年的夜幕终於被打破不败金身,亮起血条,於是便纷纷开始参奏。 韩相张开地上奏弹劾司隶一司隶是负责新郑及其周边地区治安、监察的高级武官,在朝堂,这一职务被姬无夜的夜幕所把持。 韩王顺水推舟,罢免司隶。 四公子韩宇一直图谋太子,见韩非此次顺利完成任务,获得极大政治资本,心有防备,便趁夜秘密拜访姬无夜。 密谈中,韩宇再次隱晦提及红莲公主的婚嫁问题,暗示姬无夜若能支持他,便向韩王提议红莲嫁给他,或他的儿子。 面对韩宇拋出的橄欖枝和红莲联姻可能带来的政治利益,姬无夜颇为意动,郑重权衡。 但是。 韩宇在政治方面,一直以来都是来回横跳。 他这次前脚刚跟姬无夜达成默契,后脚面对韩非的提议,当即就又决定反水。 因为韩非找到他,说四哥姬无夜势力太大,虽然这次损失,但仍然把控朝堂很多关键职位。 不如我们排排坐分果果,我要司隶,你要佐弋—一佐弋隶属少府,是掌管帝王射猎事务及部分皇家苑囿的守卫,虽不如司隶权重,但亦是能接近君王、掌握部分宫廷武备的实权职位。 韩宇想了想觉得挺好。 於是便跟韩非达成了这项政治交易。 翌日朝堂。 韩非向韩王推荐卫庄接任司隶之职。 姬无夜、血衣侯等人表示强烈反对。 韩王询问眾臣意见。 文官集团主理人张开地表示赞同。 四公子韩宇表示赞同。 三票对一票。 姬无夜咬牙切齿,但反对无效。 隨后。 韩宇向韩王推举义子韩千乘为佐弋。 韩非同意、韩相同意,姬无夜反对但无效。 於是,姬无夜派系被削弱,韩非派系、韩宇派系得到加强。 韩非在朝堂上跟韩宇、姬无夜勾心斗角。 陈胜这时已经带著弄玉回到了紫兰山庄。 山庄占地广阔,亭台楼阁眾多。 陈胜在此亦有清幽別院。 这一晚。 夜色渐浓。 月华如水铺满庭院。 陈胜正在院內打坐修行。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陈胜缓缓睁开眼。 门被轻轻推开,弄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穿绣锦长裙,在月色的映衬下,那温婉动人的容顏愈发清纯明艷。 陈胜起身,看著弄玉露出温和笑意。 “美人夜访,可有心绪难平?” 弄玉眼神不復平日寧静,波光流转间情意绵绵,既羞怯又大胆,她直视著陈胜。 “我....却有心绪,想为你弹奏一曲,未知你可愿一听?” 陈胜笑著侧身引路。 “好啊。” 两人来到静室。 弄玉莲步移至箏前。 她深吸口气,在陈胜温和目光的注视下,席立莹白如玉的手臂,跪坐箏前,纤长白皙的手指拂过琴弦,而后定了定神,指尖悄然拨动。 琴音清越悠扬。 从试探的初萌情愫变为婉转缠绵,百转千回。 这是越人歌。 习曲是春秋时期的民歌,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表达了站法直接倾诉於口的爱慕与深情。 弄玉选择习曲,其心意昭然若揭,以琴音代心声,效仿先贤向心中倾慕之人表白爱恋。 —一夜逃血衣侯府时的情愫,紫兰轩大战时的依靠,南阳賑灾十余日的分离牵掛,以及陈胜带她寻回衔芝、解开毕衔心结的如山恩情————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盪发酵,她其实早伞情根深种,今夜盛前来,便是要交付报恩。 陈胜自然是知道的。 他安静看著红烛和月光下,浑身散发柔和光晕的弄玉。 一曲终了。 弄玉席头望向陈胜。 “夜深了...该歇息了。” 烛影忽地摇曳。 金姿不知系在何处,隨锦衾翻动响立细碎清音,恍如远山泉滴。 暖雾氤氳,青丝缠作墨云,眉黛频聚又散,气清兰蕊逐渐转为馥郁如春园盛放。 烛火不知何时悄然熄灭,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落一室。 山庄另一处临水阁楼上,紫女並未歇息,她正对著一毫帐册,忽而闻到琴音,她席立头,目光穿过窗欞,望向陈胜別院的方向。 “越人歌....”紫女低语,唇角不由自主地弯立。她放下笔走到窗边,远处的院落轮廓在月色下依稀可见。 看著在窗纱隱財晃动的人影,紫女笑著摇摇头,看到精心呵护的花朵,最终在適合的土壤里盛放,她心中满是欣慰,为弄玉感到由衷的高兴。 另一边。 焰灵姬悄站声息地落在了陈胜別院隔壁屋舍的飞檐之上。她抱著双膝,坐在冰冷的屋瓦上,下巴搁在膝盖,明亮的眼眸盯著下方。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烦闷。心里空落落的,又堵得慌,一种说不出口的孤寂感笼罩著她,与山庄夜晚的寧静格格不入。 黎明时分。 隔壁別院的动静终於停了下来。 焰灵姬眼神复杂难明,最后站声的从屋顶跃下,消失在渐亮的晨光里。 “三个时辰?” “我记钥了!!” > 第60章 流沙发展规划 第60章 流沙发展规划 翌日清晨。 陈胜醒来练剑。 临近中午。 两人姍姍而起,弄玉对镜梳妆,大部分头髮都被盘起,只留几缕青丝垂在颈侧。 中午。 陈胜带著弄玉来到临水敞轩。 紫女看著眉眼初开的弄玉笑意盈盈道:“气色不错。” 对面的焰灵姬则是挑眉轻哼一声。 “切!” 韩非在朝堂上的交锋也落下帷幕,下午时,他和卫庄从新郑赶回山庄。 眾人在敞轩看台议事。 落座后,韩非看到了坐在陈胜身侧的弄玉,以及她新綰著的盘发和髮簪,他意识到什么,微微一愣,隨即脸上便绽开真挚而促狭的笑容,目光在陈胜与弄玉之间流转,笑著道。 “哎呀,看来陈胜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弄玉羞涩低头,陈胜笑著坦然回应。 “韩非兄,你也要加快进度吶!” “呃...”韩非闻言挠挠头,一时语塞,他下意识想看旁边的紫女,但又硬生生控制住。 隨后眾人正式开始议事。 “这几日朝堂交锋,卫庄兄成功接掌司隶职位,这是对姬无夜权力的重大分割;自此夜幕掌控的军权版图出现漏洞,这对我们以后的行动,极为有力!” “为了便於掌控局势,接下来卫庄兄需常驻公子府邸,与我相互呼应。” 韩非稍作停顿,目光转向陈胜。 “所以陈胜兄,紫兰山庄的安危就劳烦你了!” 陈胜頷首。 “好。” 紫语山庄环境清幽,又有佳人在侧,对他而言是不错的选择。 商议片刻。 紫女问道。 “公子,姬无夜此番受挫,日后必然疯狂反扑,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对抗夜幕?” 韩非对这个问题早有思考,他环顾眾人,缓缓道。 “这次击败夜幕所得到的收穫已经到顶,不论是政治红利还是財物俱是如此。姬无夜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朝堂上他的党羽依旧盘根错节。 因此短期內不宜再行险激进。” “我们接下来要稳固流沙当前的力量。在朝堂上,要进一步积累名望,扩大政治影响力。卫庄兄需儘快掌控司隶摩下的城防军,將其逐步转化为可靠的力量,確保关键位置不被夜幕渗透。” “在外部。紫女姑娘你掌控的情报网要继续发展扩张,覆盖范围要更广;要继续吸纳和整合新郑及周边可靠的帮派势力,由卫庄兄掌控,作为耳目和辅助战力。” 韩非微顿,再度道。 “最后,就是需要组建流沙的下属刺客—武装集团。这些人需要绝对忠诚,用於执行特殊任务、保护要员等。以此来扩大流沙的力量。” 这次击败翡翠虎得到了很多资源,足以完成韩非所说的这些布局;而这將是流沙由核心精英团体向更大组织迈进的关键一步。 会议谈论到尾声。 韩非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向陈胜问道。 “陈胜兄。山庄防卫、情报网拓展、尤其是组建新的刺客集团,都需要大量可靠且有能力的人手。你行走江湖阅歷丰富,可有何值得信赖且身手不凡的朋友推荐?” 陈胜闻言,心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带著面具,穿著渔网袜黑丝的身影。他略作沉吟,开口道。 “我有一个朋友,她是罗网杀手,但现在背叛出罗网,她被罗网追杀,现在还在隱匿,如果韩非兄你愿意的话,我去找她。” “罗网?”韩非闻言神色骤然一凝,紫女露出惊容,卫庄眼神中则浮现出兴趣和探究。 显然,他们对这个身份都极其敏感。 陈胜迎著眾人目光,解释道:“她现在正隱居躲避罗网追杀。若韩非兄愿意接纳,我可以去尝试说服她。以她的能力,无论是坐镇山庄、训练新锐等,都將是巨大助力。” 陈胜所说的这个朋友就是惊鯢,她现在还正带著小言儿在山谷隱居。 山居隱居虽然能避开罗网,但却太过清净寂寥,惊鯢是成年人尚能忍受,但小言儿才一岁半,正是需要与人接触的时候。 现在韩非有求,那自己就正好介绍惊鯢过来。韩非的主要敌人是夜幕,夜幕跟罗网关係密切,而隨著与夜幕的斗爭激烈,流沙很可能会再次直面罗网。 某种意义上来说,韩非和惊鯢有共同的敌人,这就达成了联合的基础。 对於惊鯢来说,来到流沙就不必再孤军奋战,有自己和卫庄的武力、韩非的智谋和资源,就算罗网真找过来,也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小言儿。 这比她独自带著女儿要强得的多,不过具体愿不愿意来,还要看她的意愿。 韩非爽朗笑道。 “好,欢迎他来!” “我们对抗夜幕的过程中,肯定会再將碰上罗网杀手。陈胜兄你这位朋友面临的追杀,流沙也正好一起扛了,反正虱子多了不压身。” 紫女在旁边有些顾虑,但见陈胜言语间对此人颇为信任,便也点头同意。 议事结束。 陈胜牵著弄玉的手漫步山庄。 弄玉依偎在他身边,经歷昨夜的亲密无间,此刻更显温馨深情。 当晚。 红烛再次燃起。 弄玉穿著素雅的月白寢衣,坐在古琴前弹奏寧静悠远的高山流水,琴音清澈,如泉水流淌。 一曲奏罢。 月色倾泻,一室生辉。 第二日清晨。 陈胜策马离开紫兰山庄,前往惊鯢隱居的僻静山谷。 山路崎嶇,林木渐密。 两个时辰后,陈胜抵达谷口,他穿过小径,来到谷內,然而谷內寂静,不见惊鯢踪影。 陈胜眉头微蹙,缓步走向木屋,推门而入,一股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桌案落了薄灰,灶台没有余温。 陈胜仔细检查谷內的痕跡,最终通过残余的脚印,判断惊鯢至少已经离开了三四天。 陈胜眉头微皱,有些担心惊鯢和小言儿,不过又想到惊鯢並非弱者,且自己又无处寻她,便无奈作罢。 隨后。 陈胜回到屋內,在床铺下的暗格中留下了代表紫玉山庄的暗语。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出了山谷踏上归程。 一等惊鯢回谷看到信息,自然会找来山庄找他。 第61章 名剑青云 第61章 名剑青云 回到紫兰山庄。陈胜將马匹交给山庄僕役,隨后来到议事的临水敞轩。 韩非、卫庄等人皆在轩內。 “陈胜兄,你回来了。”韩非看著只有一人的陈胜,神色中带著探询。 “你独自而归,是那位朋友不愿意来吗?” 陈胜接过紫女递来的热茶,摇头道。 “她有事外出,我已留下暗语,等她回来,自会来山庄寻我。” 韩非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希望你那朋友能早日前来。” 夜色渐浓。 眾人说笑片刻,便各自散去。 第二日。 陈胜再度离开山庄,直奔新郑城內的农家潜龙堂一今天是司徒万里所说的易宝会珍宝运抵”的日子,他要前去,看有无適合自身的珍宝。 新郑城內人来人往,热闹繁华。 陈胜来到潜龙堂,见到司徒万里。 两人寒暄两句。 司徒万里满脸笑容。 “这次珍宝有几件著实不凡,且其中一件你肯定会动心。 陈胜闻言心中悄然一动。 自己肯定动心? 莫不是珍贵的剑器? 当下。 司徒万里亲自引路,两人穿过重重守卫,进入位於潜龙堂下方的藏宝室。 室內灯火通明,檀木架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司徒万里笑著如数家珍地介绍道。 “此乃玄龟盾,有极强的防御之能,可抵武道一流高手的攻击。那是火云芝,年份足有三百年,是难得的疗伤圣药。还有这卷“流云步”,虽是残卷,但精妙绝伦————” 陈胜目光扫过,这些宝物虽好,却並非他所想要的。 司徒万里眼见陈胜兴趣缺缺,当即便笑著引他直接来到更里面的一处单独剑架前。 在架子上,横陈著一柄古朴长剑。 “且看此剑。” 陈胜目光瞬间被吸引。 剑鞘墨青,暗哑无华,但靠近却能感受到一股內敛的锋锐气息。 司徒万里將剑捧起,递给陈胜。 “此剑名曰青云”。” 陈胜接过剑,缓缓拔剑出鞘,剑身显露,让他顿时怦然心动。 “出自铸剑大师徐夫子之手。” 陈胜陡然一惊。 “被誉为剑之尊者的徐夫子?” 司徒万里含笑道:“正是。” 他接著说道。 “此剑以天外神铁所铸,其名取自天地四象,法驭青云之意。剑身长三尺七寸,注入內力后,通体会流转青芒,若云雾繚绕,若星辰隱现。 剑柄刻有四法符印一地、火、风、水,据说修为境界高深之人,挥之可引动诸多异象。” “但是传闻终归是传闻。” “天地异象哪里是那么容易引动的?就连十大名剑都不见得能引动... 不过此剑剑身坚韧,剑锋锋利,虽不在十大名剑之列,也算是极其珍贵的次顶级剑器。” 陈胜早在看到这柄剑时就怦然心动,当下便忍不住试探性的注入內力,剑身顿时震动,並发出清冽的剑鸣。 且剑身果然有青色华光流转,如同薄雾繚绕剑身,光晕中似有点点微芒闪烁,宛如星辰隱现於青云之间,尽显神异不凡。 “我就要这把剑!!” 陈胜当即转头看向司徒万里,神色无比坚定。 注入內力后,这把剑才算是被真正激活,从剑身传来的那种契合感,让他確信这就是最適合他的剑。 司徒万里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陈胜啊,此剑珍贵无比,价值连城。老夫將它弄来,也是费尽了心思... 虽说你这些年攒下不少贡献,但想要拿走这把剑,扣完现有贡献后,还需要再倒欠堂口三万贡献才成。” 这把剑是司徒万里为了使陈胜归心特意找来的。对剑客而言,得到一把能与自身相性合適的剑,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司徒万里的实际目的,是想要以这把剑捆將陈胜与自己、以及农家捆绑在一起。 不过说起来,三万贡献对普通弟子来说很多,但隨著实力变强,这些贡献也就不算什么。 司徒万里还是想卖陈胜的好,让他记住这个人情。 陈胜明白司徒万里的內在含义。 他实在不愿意错过这把剑,於是便当即表態道。 “多谢堂主,我愿倒欠三万贡献。请堂主放心,我陈胜既为农家弟子,必当恪守地泽万物的要义准则!” “好!”司徒万里脸上绽放出满意笑容,他笑呵呵道。 “那此剑就是你的了!” 离开藏宝室,回到地面。 陈胜先去练武场试剑。 他凝神对著试剑石平平一削,顷刻间,试剑石一角无声滑落,断口光滑如镜。 陈胜脸上露出笑容。 没用內力只凭剑身就锋利如此,注入內力后其威能定然更大。有了此剑,自己的战力怕不是能直接跃升翻倍! 回到堂口,两人閒聊一阵。 司徒万里想了想道。 “你既得了新剑,想必需要时间熟悉磨合,新郑周边那几处粮仓的例行监察,你看是何时动身?” 陈胜沉思道。 “等月中吧....堂主放心,本月內一定交付任务。” 离开潜龙堂。 陈胜並没有急著返回紫兰山庄。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就是进宫去见潮女妖。 半个月前。 陈胜为寻找合击阵法找到潮女妖,在离开时,潮女妖说还有一门更为珍贵厉害的合击法,但需要半个月才能得手,陈胜与她约定,半个月后再找她拿合击法。 因为一直忙於南阳賑灾,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是第十七天了。 夜色如墨。 陈胜化身阴影潜进王宫,避开巡逻禁军,来到明珠夫人的寢殿。 殿內烛火摇曳,瀰漫著馥郁的暖香。 潮女妖穿著薄如蝉翼的緋色纱衣,慵懒地半臥在铺满锦绣的软榻上,曼妙曲线在轻纱下若隱若现。她青丝如瀑散落枕畔,衬得那张妖媚绝伦的脸庞愈发惊心动魄。 陈胜打开窗欞,进入殿內。 潮女妖看到陈胜惊了一剎,旋即恢復镇定,媚笑著道。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陈胜瞅著她。 “阵法呢?” 潮女妖没有回答,她慵懒起身,纱衣略微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隨后,她赤著雪白的双足,倩腰摇曳著来到陈胜面前。 “阵法就在这里,但你以为拿到手就能用么?” 陈胜皱眉道。 “什么意思?” 潮女妖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点著陈胜胸膛。 “此阵运转,气机流转极其繁复,其中关窍若不点明,任你天资卓绝,也无法练成,反而会气机逆冲,反噬己身。” 陈胜心头一凛,沉声道。 “你究竟想怎样?” 潮女妖见陈胜神態凝重,脸上笑容愈发娇艷,她縴手从陈胜胸前转到衣袖,轻轻拽了一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阵法精要,非三言两语能道尽。” “长夜漫漫,你坐下我们慢慢聊。 第62章 潮女妖の炼化(大章) 第62章 潮女妖の炼化(大章) 陈胜见潮女妖这幅模样,心中立刻升起警惕。 他暗忖潮女妖这廝定然不安好心,但当下还要从她手里获得阵法,於是便继续用內力屏蔽口鼻,防止吸入毒香。 “美人相约,岂敢不从?” 潮女妖吃吃一笑,拉著陈胜来到小几旁坐下,然后转身从软塌香铺的枕边取出一卷色泽黝黑的帛卷。 “这便是“玄甲凝锋阵”的图谱与精要了。” 陈胜接过帛卷,入手冰凉沉重,展开后帛面隱有暗光流转,其上的篆文和图谱只是单看几眼,便自觉神妙异常。 潮女妖在他对面坐下,拖长声音语气慵懒,开始对著帛书上的图文进行讲解。 “气发於足窍,行於阴维,匯於中庭,需得八人同频共振,方能如臂使指.. 至於这引动天地之说,关键在於阵眼之人对天地气机的感悟.. ” 陈胜凝神静听。 得益於五倍叠加的悟性,他能充分理解並吸收潮女妖讲解的精要。 同时,他在脑海中也暗自推演。 这门玄甲凝锋阵比之前得到的所有合击术都要精妙。 特別是引动天地这一篇中,从凝聚人力到尝试通过特定的共振,去引动天地,其思路深奥玄妙。 但因陈胜有修习天书法的经验,因此对其的领悟更甚。 时间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后。 潮女妖停止讲解,她瞥了眼殿角的青铜漏刻,又看著仍然沉浸在感悟中的陈胜,眸中隱现淡淡狠辣。 哼,听得爽吗.....接下来就该我爽了! 又过片刻,陈胜整理完思绪,他长出口气,抬头看向身前的潮女妖。 “此阵玄妙,果然不凡,多谢了,不论何时,我都会遵守与你的承诺!” 陈胜说罢,当即就要起身离去。 但就在他站起的瞬间,潮女妖冰凉滑腻的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潮女妖直起妖媚脸庞,身体如水蛇般前倾,她眸中水波盈盈,红唇轻启,语气蚀骨道。 “夜色还长,有良辰美景,小郎君你何必急著走?不如————留下陪陪我?” 陈胜眉头微皱。 终於按捺不住要出招了? “你要干什么?” “只想让你永远地留在我身边。” 啥玩意? 陈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这妖女,该不会是想对我下蛊然后狠狠控制我吧!? 下一刻,陈胜手腕一翻,內力微盪,將潮女妖的手震开。 “我不留了,告辞。” 被甩开的潮女妖非但不恼,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寢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还想走?” 潮女妖站起身,轻薄纱衣隨著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腻肌肤。 她赤著双足,凝望陈胜,脸上媚意顷刻间转为成一切尽在掌控的得意与冷酷。 “你能走得了吗?”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便如潮水般从她身上爆发。 整个寢殿的光影似乎在瞬间扭曲,烛火摇曳出妖异的色彩,空气中瀰漫的香气骤然变得浓烈,仿佛化作无数只无形的手,想要拽住陈胜,將他拖入迷离的环境深渊。 又是幻术? 陈胜微微摇头。 “潮女妖,你忘了你的魅术对我没用?” 他早有防备,且现在的精神力强的很,直接豁免掉了潮女妖的精神衝击。 “就这?”看著爆发后气息变粗喘息著的潮女妖,陈胜轻笑一声,刚想开口,但忽的他面色微变。 因为自己的身体竟然不知为何开始发热!? 不是吧。 这还真中毒了!? 陈胜面露惊诧,不过隨即感应,发现內力並无凝滯阻塞之感,且身体四肢也並无无力,他看向潮女妖,皱眉道。 “潮女妖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到陈胜的反应,潮女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她好整以暇,如同猫戏老鼠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气息开始波动的陈胜。 “做什么?” “自然是——把你变成完全属於我的奴隶呀。” 潮女妖笑声中满是残忍的愉悦。 “我要你在我的裙下俯首称臣,让你像条狗一样,以后只能乖乖听我的话! 就像以前的天泽那样。” 这时。 陈胜感到自身愈发燥热起来,有某种强烈的衝动在他心中勃发。 他看著潮女妖那张妖媚诱惑的脸庞,和在烛火中几近透明轻纱下波涛起伏,恍若圣洁般的有致身躯,竟感觉意识开始剧烈波动,再难以维持清明。 “这是什么毒?怎么能影响到我?” 潮女妖赤著双足,踱了两步绕到陈胜身前,欣赏著他脸上的惊诧表情,指尖轻轻拂过小几,妖媚笑道。 “我知道你对我戒心深重,时刻警惕。普通的毒药对你没有作用,所以我专门为你准备了能引发人內心渴望、混乱神志,让人精神失守的药物。” “以物名为醉梦幽曇,以此为主材,再辅佐数十种特殊的百越材料,精心调配成香。 其燃烧后释放的香气,即便屏蔽口鼻也被身体沾染,进入身体。” 潮女妖妖艷的脸庞在光影中愈发扭曲,她笑得嫵媚又恶毒。 “这种香气对人体本身无害,只会激发人体的本能,小剂量的话,甚至还能促进作为静香,提升修行时的內力流转,因此,並不会被危险感知。” “你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了一个时辰,毒香已经进入到你的体內。 方才我只是初步引动,你便心神摇曳,待我全力引动,毒香就会立刻爆发,到时你神志失守,我便藉机给你种下蛊毒。” “以后,你就会跟天泽一样乖乖听话。” 陈胜闻言惊愕。 他娘的。 不讲武德给我下xx? 哪个人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感知著体內愈发的躁动,陈胜看著潮女妖沉声问道。 “我是武道一流,你就不怕这药物对我不起作用?” 潮女妖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是谁。” “你叫陈胜,是韩非组建的组织流沙中的剑客。八玲瓏进攻紫兰轩,以及刚刚的南阳賑灾案件中,都有你的身影。” “但你只是普通的武道一流,若是时间短摄入还能硬撑著走;但现在你停留了这么久,以摄入剂量来看,大概只有一流巔峰才能摆脱我接下来的幻术引爆。” “你觉得你能吗?” “而且,在我们谈话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发动了幻术。” 潮女妖恶毒冷笑,继续打击陈胜意志,因为言语也是幻术的一环。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感觉头痛欲裂,眼前出现幻影了?” 潮女妖嘴角勾起残酷的笑容,她高高在上地俯视著陈胜,像个女王般高傲地下达最终判决。 “这局优势在我!” “还不给老娘跪下!” ” ” “6 “” 但是预期中陈胜崩溃无力跪地求饶的画面並未出现。 他依旧安然地坐在那里。 殿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啪的轻响,和陈胜虽然灼热但明显还在控制著的喘息。 “咿咿咿!?”潮女妖瞪大美眸。 陈胜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气息仍粗如牛喘,但眼神却並不迷离,而是十分的清明,他抬头看向潮女妖,缓缓道。 “假如.... “” “我就是一流巔峰呢?” 潮女妖脸上的得意和高傲瞬间碎裂,化作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流巔峰?! 他才多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潮女妖心中涌出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如同迎面被泼了一盆凉水。 她瞳孔骤缩,没有任何犹豫,尖叫一声,立刻將自身精神力催发到极致。 狠狠刺向陈胜!! 但是陈胜摇头。 “赫赫....对我没用的。” 五档增益激活。 他体內气血如火山般喷发,內力狂暴运转,他皮肤表面瞬间变得赤红滚烫,丝丝缕缕的白气从毛孔中蒸腾而出。 深厚如海般的精神力瞬间狂涌,如同巨浪般朝著潮女妖的精神攻击迎去。 轰顷刻间。 潮女妖的幻术就被衝破,瞬间瓦解崩溃。 “噗——!”潮女妖如遭重击,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踉蹌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幻术被蛮横破除的反噬直接作用在她的精神上,让她头痛欲裂,眼前发黑,气息瞬间萎靡不振,连站都站不稳,扶著旁边的案几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再度看向陈胜,满脸不可思议。 “你怎么能....!!” 陈胜却没有功夫搭理她。 因为他现在的气息愈发愈发粗重起来。 激活沸血状態的確强行摆脱了潮女妖的幻术攻击,但因为身体的確受到这种不算毒药的毒药侵蚀。 在此刻一流巔峰的状態下,他的气血和內力都在疯狂运转流转周身,这种毒药自然也愈发深入。 他本来想还想尝试逼出这种毒药,但却发现毒药已经与气血交融。 此刻的陈胜,感觉身体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熔炉,这种失控的洪流在他四肢百骸中衝撞咆哮。 下一刻。 陈胜艰难抬头,看向潮女妖。 潮女妖看著陈胜目光通红,面红气息如牛的模样,似乎想到什么,她心中再度警铃大作。 不豪辣!! 完犊子了!! 她终於明白自己犯下了致命错误,眼前这人不是她能用魅术和药物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猎物,而是一头往日被理性枷锁,但现在却被自己亲手释放出来的凶兽! “我有解药!” “你先吃了我们重新聊!” 但是太迟了。 下一刻。 陈胜忽然伸出手拽住潮女妖的小腿。 一把抓住。 顷刻炼化。 一夜过去。 破晓时。 寢宫內晃动的暖香和粘腻终於平静下来。 陈胜猛然甦醒。 他感知全身,气血已经平復,那曾炽热灼烧企图焚毁理智的洪流,在此刻也消退成低浅的余波。 看著尚在怀中泛著冷玉色泽又带有清淤的温润肩背,陈胜忍不住扶额,默然长嘆。 这叫什么事啊。 陈胜视线下移,看到那抹证明,再次无奈长嘆。 昨夜这场荒唐按理来说,是潮女妖害人害己,但事已至此,自己又占了便宜,还是跟潮女妖好好聊聊吧。 陈胜缓缓抽回手臂,肌肤分离的触感触动了潮女妖敏感的神经。 她呻吟一声,眼皮颤动缓慢睁开,理智和感受回归,剧痛和不適瞬间席捲全身一四肢酸软如散架,腰背的瘀伤更是火烧火燎。 潮女妖回想起一切。 她本能地缩身,羞耻、愤怒与惊惧交织。 但隨即。 她就翻身坐起,顾不得遮掩身体上露出的瘀痕,死死盯住陈胜,声音颤抖。 “你...你竟敢如此对我!” 陈胜再嘆。 “真能怪我吗?” “昨夜若你不动那番心思,何至於此?” 潮女妖抿嘴,挣扎著下榻,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昔日妖媚绝伦的容顏在此刻憔悴不堪,长发也凝结贴在颊边。 她现在恨不得吃了陈胜,但想到陈胜武力超过自己,沉默半晌只能冷著脸道。 “你走!!” “,.”陈胜有心想要安慰或是做些什么,但又担心触动潮女妖神经,於是便只能起身,隨后,他看著潮女妖郑重道。 “我会遵守承诺。” “既然你也已经知晓我的身份,有何事都可以来找我,还有,不要暴露我是一流巔峰的事情。” 潮女妖背过身,不搭理陈胜。她现在心很乱,非常乱,特別乱,別看她往日表现的那么妖媚勾人,都是装的,而且她还是大姑娘。 虽然入宫成为韩王妃子已有数年,但一直以来她都是用幻术迷惑韩王这个糟老头子,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怎会亲自侍奉? 但是现在... 潮女妖欲哭无泪,她不能再保持淡定,往日的诸多算计在此刻也全都提不起来。 .”陈胜无奈摇头,临走前,他想到什么,问道。 “昨晚...那毒药是否有残留,解药在哪?” 潮女妖闷闷的声音传来。 “解药?” “醉梦幽层的效果是激发本能,一旦爆发便如洪水决堤,那东西没有解药,昨晚就是解药。” “好吧。”陈胜最后看了一眼潮女妖的背影,准备离去,却忽然再度听得潮女妖的声音。 “陈胜!昨夜..对你而言算什么?” 陈胜扭头一看,看到潮女妖已经转过身来,她正看著自己,脸上虽然娇媚,但那是她本身的绝美容顏,全然没有往日的做作。 “一场意外。” “但我想,我会负责。” 潮女妖听到这里,心中稍微感到安慰,但她想了想,还是不解道。 “流沙和夜幕势同水火,你在这种形势下,如何能做到两全相顾,对我负责?” 陈胜沉默片刻,直视潮女妖道。 “要不然你也加入流沙?” 潮女妖:(ΩaΩ)!! “我?” “加入流沙?” 她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似的,伸手指著自己,气笑反问。 陈胜没开玩笑,郑重点头。 “...你走吧!”潮女妖有些意兴阑珊。 陈胜沉默几息,转身离去,他推开殿门,外边破晓天光,微白如洗。 第63章 陈胜们的再聚 第63章 陈胜们的再聚 晨光熹微。 陈胜离开王宫,在街道上慢慢走著。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再度变得清晰,近乎失控般的爆发宣泄,以及今早怀中那正反两面都满是打斗痕跡的雪白躯体... 说不在乎那是假的,不管是谁碰到这种事情,心里多少总要有些在意。 现在尚不清楚潮女妖对自己的真实態度,再加上流沙与夜幕明確对立,与姬无夜的斗爭也趋白热化。 这段意外发生的关係,真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其实按理来说。 潮女妖算计自己,企图將自己变成她的奴隶,这是一件很恶劣的事情;假如自己不能五档增幅,摆脱她的幻术衝击,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將是惨不忍睹的结果。 说实话。 自己今早醒来后,直接杀了她都不为过。 但是.... 现在又暂时不能杀她。 因为现在自己的力量还不够,不能独断秦时世界,甚至不能独断韩国新郑。 杀了潮女妖简单,但事后肯定会引发夜幕的疯狂反扑,以及韩王的震怒。 到时候即便能够逃跑,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也將是源源不断地,来自夜幕、 罗网以及韩王的追杀。 自己还好说,可弄玉怎么办,韩非、吴旷他们怎么办———— 所以如何处理潮女妖干係重大。 不能隨便作出决定。 今早啥都没干暂时放过她。 是因为陈胜心中產生了收服潮女妖的想法,这牵涉到以后对抗、分化夜幕,並取得最终的胜利。 虽然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但假以时日將其完善,未尝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胜负的效果。 俗手本手都不如妙手。 只不过如何藉机收服,还是要仔细思量一番。 將杂念暂且压下,陈胜回到自己在新郑的家,他盘膝入定,进入灰雾空间,开始呼叫神娃陈胜——虽然不知道神娃陈胜那里情况如何,但既然得到了新的合击军阵,自然是要赶紧共享给他。 心念呼唤。 神娃陈胜的身影开始凝聚显现。 “好久不见!”神娃陈胜脸上並无危机和急切,他看著秦时陈胜面带笑意。 秦时陈胜见状惊讶道。 “,你那里危机解除了?” 神娃陈胜笑著点头,隨后將成功打退黑暗之神、村子村民分散,开始布武天下的经歷详细道来。 秦时陈胜听完满脸感慨。“牛的兄弟!力挽狂澜、扶大厦將倾口牙!” “哪里,现在才刚起步,还差得远,等人人如龙的理想盛世到来,那才能高枕无忧,静看落花舒云。” 两人笑聊两句,隨后秦时陈胜將玄甲凝锋阵传给神娃陈胜。 共享结束。 神娃陈胜睁开眼,欣喜道。 “多谢了兄弟,有此阵法,村民们的力量就能愈发壮大!” 秦时陈胜摆摆手:“你我一体,何须言谢。” 隨后两人开始交流各自世界,秦时陈胜说自己的世界暂时平静,下一次行动还需要寻找契机。 神娃陈胜想了想道。 “我记得南阳賑灾之后,就该是贏政归国,再然后....是韩非入秦而死?你和韩非谈过了吗?” 秦时陈胜摇头道。“还没谈。不过也就在最近了,看看韩非的真实志向到底是什么。” 韩非接下来的选择,关乎他个人命运的生死,也关乎流沙的未来,对陈胜而言,则会据此决定自己的去留。 神娃陈胜听后,点头道,“如何抉择,你心中已有计较便好。” 接下来神娃陈胜开始讲述自己的世界。 “村子分散,布武天下战略执行后,村民小队向各个方向出发,寻找其他人族村落传授武道。 我自己则沿著黄河两岸来回巡视,充当救火队员和保护伞。另外就是现在龙娃凤娃还没下凡,也找不到他们。 1 神娃陈胜稍顿,再道。 “我现在定居在黄河边上的一个村子,作为活动的区域中心。蛇精、黑风、 黑鹰那几个大妖並未死心,仍在大规模抓捕婴儿,我和他们之间的衝突对抗不断。 不过我现在是武道一流境界,运转五档增益可达一流巔峰,加上神娃世界能施展天书法术,所以能对抗单个大妖,护住村民。” “但那些妖怪极其狡猾,他们不讲武德经常搞夜间偷袭,还会释放妖雾或惑心妖法於扰蛊惑村民,防不胜防。 我现在每天要御风巡视黄河两岸逾两百里,庇护十七座相对聚集的村子。” 想到什么,神娃陈胜面露欣慰。 “庇护的同时,我也在传授武道。由此遇到了两个资质绝佳的少年。一个名叫古”,他天生神力,百脉俱通,在武道锻体上的天赋不亚於我,於是我传他拳法、锻体法。 另一个名叫昊”,他天生心思澄净,感知敏锐,精神天赋极强,於是我传他诸般天书法门。 这两人资质绝佳,进展很快,现在已经能单独带著本村青壮,运用合击阵法,独立迎战常规的妖怪侵扰了。” 秦时陈胜听罢感慨道。 “布武天下,薪火相传。古、昊以及之前的尚.....假以时日,他们必会成为你的有力臂助,成长为人族的栋樑!到时候,你也能轻鬆一些。”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好久没有和其他陈胜交流了,不如现在就呼唤其他陈胜?”神娃陈胜提议道。 秦时陈胜自无不可,於是当即呼唤。 不多时,雾气翻涌,三道身影相继凝聚。 清逸出尘的天书陈胜、一身灰色僧衣手持齐眉棍的中华小子陈胜、以及穿著校服,腰间掛著悠悠球包的火力少年王陈胜。 神娃陈胜笑著看向三人,招手道。 “兄弟萌,別来无恙!” 他们三个要不潜修,要不剧情反派没登场,要不就直接是和平世界,所以当下都没有什么危机。 寒暄几句。 神娃陈胜看向天书陈胜,好奇问道。 “兄弟,你现在咋样,还有你救的那个女剑侠,她现在咋样了?” 天书陈胜眼帘微垂,声音平静。 “我现在仍在破庙隱居潜修。至於那名少女,她如期从昏迷中转醒,在破庙又滯留两日方才离去。 临走前,她在庙中石台上留下一枚青色玉佩。说这是青云门信物,又言以后还会再来寻访。” 神娃陈胜闻言挑眉,饶有兴致。 “留下信物?看来她似乎猜到救她之人就在破庙?而且青云门——这听名字像是正道大派,或许是个善缘。” 天书陈胜微微摇头。 “或许吧。” 他转而又说起修行。 “这数月来,我不断参悟,又领悟了三门天罡法和四门地煞法,分別是驾雾腾云、指地成钢、撒豆成兵,和驱神、通幽、坐火、入水、掩日。” “前者。腾云驾雾的能力是乘风而行,快速移动,可与地煞法驾风、御风合用,效果叠加,可上九天,於罡风之间御云而行。” “指地成钢,可將土地变为钢,主要的功效是克制土类术法。山林间的妖怪、妖王大多都会土遁、落石等,修得此法,可在对战中占尽优势。” “撒豆成兵,可以豆、石、甚至树叶等,施加法力,召唤出各类力士,適合群攻清场。不过召唤出的力士战力都一般,只適合打小怪。” 天书陈胜顿了顿,又道。 “驱神,可役使精怪鬼魅;通幽能看破虚妄;坐火能入火不焚,入水能潜渊不溺,掩日则能遮蔽天机。” 第64章 论道先天 第64章 论道先天 “不过总体而言。术法威力取决於自身的感悟、境界和法力,这三个要素越强,术法的威力就愈大。” “譬如通幽,虽然现在只能控制倀鬼精怪,但等我法力高深,便能呼喊山神土地,甚至下九幽探索。” 神娃陈胜听完哈哈大笑,满脸兴奋。 这些术法他都能用,天书陈胜掌控的术法越多,就相当於他掌握的术法越多,以此,他对抗黑暗之神的底气就越足。 天书陈胜又道。 “不过我现在也遇到瓶颈。” “领悟的法门虽然不少,但自身境界不够,法力上限不足,虽有天书法九息服气可以加快恢復,但上限不足,不能同时使出多门天书法。” “另外,隔壁山头那个妖王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这两个月来,经常有小妖来此侦察。 —— 幸得我早已布下布阵”之法,以洞府为中心,半边山腰皆在阵法遮蔽之下,气机隱晦,又有云雾繚绕,它们未能寻到我確切位置。” 秦时陈胜闻言皱眉道。 “妖王窥伺?这是个隱患啊....你独居山中,万一那妖王率眾来攻,恐有危险。” 天书陈胜頷首道。 “我现在当务之急,是继续潜修积累道行,至少需要百年根基... 至於这妖王倒是无妨。 我如今共修行十七门天书法,有保命、对敌、恢復、限制、以及辅助,几乎算是六边形战士。不惧於他!” 眾人见其胸有成竹,也不再多言。 接下来又谈起其他。 中华小子陈胜那里,剧情仍未开始。 不过因为本质提高,且又获得如此多的武学经验,他现在已经是少林同辈武僧中的第一人了。 按照中华小子世界的武道体系。 他现在的境界已经脱离普通凡俗,达到了技击境,这个境界讲求的是探索武学精深。 下一个境界是驭气境。 达到这个境界,可以进入少林秘境,探索获得四象守护之力,激发后周身会出现守护兽的虚影,可以强化增幅自身,並且激发守护兽凭藉气机对敌。 这也是中华小子世界力量体系的特色之一。 秦时陈胜闻言沉思片刻。 “四象守护?这看起来是一种全新的力量增幅,估计也能叠加乘区。若能获得,那以后我们就將是六档强化增幅。” 火力少年王陈胜听得心驰神往。 他满脸羡慕,但隨即化为苦笑,他所在的世界只能练出极其微薄的內力,不能使用天书法,像这种带有玄幻色彩的四象守护肯定也不能用。 他这里。 刚刚拿下了三校联赛的冠军,接下来將继续参加全市的悠悠球比赛,胜者可以直接代表所在地市,参加全省比赛。 这也算独属於火力少年王陈胜的热血和追求。 眾人交流完毕。 秦时陈胜心中一动,看向天书陈胜,请教他关於先天和天人合一境界的感悟。 天书陈胜一直修行道法,感悟天地自然,境界是所有陈胜中最高的。道法相通,或许能让秦时陈胜再度顿悟。 天书陈胜闻言,略作沉吟,说出自己的理解。 “所谓先天,是为生命层次之本质蜕变。在我看来,需要打破后天桎梏,復归婴儿赤子之態。道经有云,专气致柔。” “以我参悟天书法的经验来看。” “首先,你要做到炼精化,性命交融。內力也好,妖元也罢,其根蒂皆在精,也即人身之精华本源。 武道臻至一流巔峰,精气充盈將达人身后天极致。欲破先天,需將一身內力去芜存菁,化生为更精粹、更近本源之、或是真元。 此真元乃生命元初之气,无形有质,周流百脉。此时,內力不再是丹田气海的內力,而化为滋养全身、沟通天地之桥樑的真元。” 秦时陈胜神色郑重,神娃陈胜也面露严肃。他现在的內力层次就是先天,但是不知道该如何突破先天。 老村长只说要寻求心境突破,但他参悟良久,也不得其法。 在他看来,老村长讲求的是形上学的道和境,而自己则需要具体可以復刻总结的技和法。 天书陈胜继续道。 “其次,需要沟通天地,吐纳先天。后天武者呼吸吐纳,炼化五穀天地为己用。而先天之境,需打开玄关、祖窍、天门,建立人身与天地宇宙之间的稳固联繫。 至此,后天吐纳转为先天胎息,吐故纳新,可直接汲取天地间游离的先天一气。 “” “最后,则是洗髓伐毛,脱胎换骨。气通天地,反哺己身。先天一气流经之处,筋骨臟腑、经络皮膜皆受其冲刷洗礼,杂质尽去,旧伤暗疾尽愈。 体质发生根本性蜕变,后天污浊之躯渐向清净道体转化。此时可五感通明、 百病不侵、寿元大增,皆为蜕变之象。” 天书陈胜停了片刻,见眾人都面有所得,便温和笑著,再度道。 “至於天人合一。” “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超脱了具体內力、真元等的境界,若把先天看做是与天地沟通的桥,那么天人合一就是將自身融入天地。” “老庄云: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就是对此境界的一种阐述,此境玄之又玄,在於彻底消弭我与天地之间的界限隔阂。” “致虚极,守静篤。需要放下后天形成的所有知见、慾念、执著,使心灵澄澈如明镜,无尘无垢,返照虚空。” “灵性合一,元神清明,则能超越肉体感官局限,以心直接感知、理解乃至驾驭天地运行之法则、万物生灭之韵律。 心念与天地同频共振,不分彼此。出手则引动天地之力相隨,如臂使指,沛然莫御。静立则身融天地,无跡可寻。” 天书陈胜看向秦时陈胜,最后总结道。 “於你而言,当前首要便是稳固境界,精纯內力。而后觅一静地,澄心涤虑,以內力为引,精神为触,去感应身周天地间的气的流动。 若能成功引气入体,化生为己用,便可叩开玄关,成就先天。至於天人合一——心境未至,强求不得,待你心境圆满,或可达成此境。” 秦时陈胜心有所感,他长舒口气。 “多谢!” 诸事已毕,眾人互道珍重,相继离去。 秦时世界。 陈胜缓缓睁开双眼,沉思不语。 先天境界是秦时武道体系的一个瓶颈,並非那么容易就能突破。 不过现在天书陈胜以他的理解,完整描述了突破的框架轮廓,那么自己接下来,就可以一边浅尝輒止地进行尝试,一边想办法获取秦时世界中有关先天的功法、经验或描述。 相互印证,最终找出一条晋升道路。 > 第65章 惊鯢夜会 第65章 惊鯢夜会 新郑现在的局势还算平稳,没有明面上的激化衝突,流沙与夜幕的交锋,主要集中在朝堂。 在朝堂之上。 韩非、张良与姬无夜、血衣侯针锋相对,你来我往,相互指责对方在施政和职位上出现的问题。 韩相张开地態度鲜明支持韩非,四公子韩宇则是游离在两方之间,相互平衡,韩非势弱就反对姬无夜,姬无夜被责问的说不出话,就主动帮姬无夜圆场。 在暗地里,韩非和姬无夜之间也有动作,但都局限於新郑城內,所扶持的帮派势力的斗爭上。 卫庄正式上任司隶,开始接手掌管城防军,目前已经收復了东门一一他上任后,大刀阔斧,以雷霆手段整顿东门防务,直接撤换了原属於夜幕的门尉及其心腹,並从重建后的七绝堂中,挑选可靠之人填补空缺。 因为他鬼谷传人的身份,加上剑法高超,所以其他三座城的城防军都在明面上遵从他的號令。 姬无夜经营新郑多年,城防军各个职位上几乎都是他的人。 卫庄本想一鼓作气收復剩下的三座城门,將整个城防体系完全纳入掌控,但被韩非阻止,一是因为现在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手,再者也是为了避免姬无夜的反扑。 姬无夜在新郑经营多年。 其间势力盘根错节,要真正完全掌控整个城防军体系,不能操之过急,必须以温水煮蛙的方式,逐步清洗夜幕的力量,安插己方人手,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掌控城防军对流沙而言意义重大。 城防军是新郑都城內唯二的武装力量之一,控制了它,就等於掌握了部分都城防务和治安权柄,能极大限制夜幕在新郑城內的行动能力。 姬无夜虽然掌控禁军,但禁军需要拱卫王宫,没有合適的理由,不能隨意调动。 在韩非跟姬无夜勾心斗角之时。 坐镇紫兰山庄的陈胜,却閒的没啥事。 山庄远离权力漩涡,平日主要处理些外围的巡查事宜,以陈胜现在的力量,自然不是问题;而且其他世界的陈胜那里,也都没啥紧急的事。 抽空去了周边完成农家的监察任务后,陈胜身上就再无任务。 日子平静而閒適。 清晨练剑,感悟天书陈胜所言的先天境界;午后或与弄玉抚琴谈心,或漫步山庄庭院。 夜晚则与弄玉温存。 不过最近几日,大概是从王宫返回后,陈胜就开始隱隱察觉身体有些异样。 晚上与弄玉亲昵时,体內那股衝动变得异常汹涌澎湃,欲望如野火燎原,愈发旺盛,甚至达到一种近乎亢奋的状態。 他也曾暗自思忖。 或许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这才意犹未尽,他心说年轻就是好,並未深究,只当是寻常。 同时。 陈胜也注意到了焰灵姬的异常。 这段时间,在白天经常见不到她。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时而慵懒倚栏,时而带著戏謔看著自己。 只有在午后和傍晚时分,才能在某个僻静角落,看见她抱著双膝坐在那里,怔怔地看著逐渐西沉的夕阳发呆,显得格外孤寂。 陈胜走近询问。 但焰灵姬只是偏过头,发出一声轻哼。陈胜碰了几次软钉子,心中无奈,也只能隨她去了。 说起来女孩的心思还真难猜。 数日过去。 晚上。 陈胜抱著弄玉昏昏睡去。 但在后半夜时,他却猛然警醒,睁眼便看到窗边站著一个人,怀中还抱著一团阴影。 月光勾勒出那人纤细挺拔的轮廓,同时空气还传来一股淡淡的奶香。 於是陈胜知道,这是惊鯢来了。 “惊鯢你是吗? 陈胜压低声音。 人影微微动,算是確认。 隨后。 陈胜轻轻挪开身上的玉臂粉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和惊鯢走出房间,来到外界。 庭院里月色如水。 惊鯢一身深色劲装,略有风尘,眉宇间依稀可见疲惫,她怀里抱著的是女儿魏言,此刻的小言儿正睡得香甜。 “我数日前去山谷寻你,只见人去屋空,满是尘土,你去哪了?” 惊鯢神色平静,声音清冷。 “罗网的追查网在收紧,有几次探查的踪跡离山谷已经很近,於是我带著言儿提前离开去別处躲避。” “回来看到你留下的暗语,这才前来。” 惊鯢微顿,继续道。 “罗网的杀手已经快要发现我了,我不愿连累你,这次来是向你告別。” “对了,你找我是何事?” 陈胜闻言,当即拍著大腿道。 “这不巧了嘛,別走了!” 惊鯢微微歪头。 接下来,陈胜向惊鯢讲了韩非想要她加入流沙的邀请。 惊鯢微怔。 “罗网势力庞大,我留在流沙,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陈胜笑著摇头。 “流沙本来就要对抗罗网!” 陈胜向惊鯢讲述流沙、夜幕和罗网三方势力之间的对抗关係,又继续陈明利害。 “你一个人带著小言儿躲避罗网,太过危险,流沙在新郑颇有根基,有我和卫庄坐镇,留在紫兰山庄比你四处漂泊安全得多。” “言儿也需要安稳的成长环境。” 陈胜的话句句切中要害,尤其是关於言儿安全的考量,深深触动了惊鯢。 她之前隱居山谷,固然是为了躲避罗网,但那份与世隔绝的清冷孤寂,对於一个婴儿的成长来说,確实过於残酷。 惊鯢低头,看著怀中女儿恬静的睡顏,想像她未来可能面临的顛沛流离和死亡威胁,心里猛地一惊。 她抬头看向陈胜。 “好.... “” 陈胜脸上露出真挚笑容。 “等天亮,我带你去见韩非,和其他的流沙成员。” 就在这时。 小言儿似乎被惊扰,小嘴瘪了瘪,发出几声细微的呜哇声。 陈胜笑著伸手,从惊鯢怀中接过小言儿,將她抱到怀里哄她—一过去在山谷,陈胜也经常这样。 小言儿熟悉陈胜身上的气息,眉头渐展,在陈胜怀里蹭了蹭,继续睡去。 惊鯢看著这一幕,眼神温柔无比。 但她隨后想到什么,眉头又忽然皱了起来。 其实她早就来了,但听著陈胜和弄玉的喘息,便没有打扰,免得三个人都尷尬。 与此同时。 在距离两人有一段距离的,位於高处的亭阁阴影下,焰灵姬正蹙著眉,看著庭院中的景象。 “又一个女人!?” “还有孩子!?” 其实。 自从那一夜后,焰灵姬便整宿整宿地失眠,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和孤寂,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 她经常在晚上,在紫兰山庄到处转悠,今晚鬼使神差转悠到这里,竟然撞见陈胜和一个陌生女人幽会,还疑似有了孩子,这让她很不舒服。 “月光下!” “幽会!” “还有孩子!” “我都记住了!!” 第66章 暗之流沙 第66章 暗之流沙 隨后,陈胜带著惊鯢母女,来到自己居所旁边的空置独院,让她俩暂时在这里歇息。 山庄屋舍眾多,虽然空閒但並未荒废,定期会有侍女进行打扫清洁。 將小言儿放在床上,看著她再度香甜睡去后。 惊鯢目光落到陈胜身上。 “你——突破一流了?” 作为顶尖高手,惊鯢自然能感知到陈胜身上散发出来的隱晦气息。 明明数个月前,陈胜才刚突破二流,现在竟摇身成为一流高手,这个修行速度让惊鯢都感到无比惊讶。 陈胜坦然笑道。 “这半年来经歷了很多,与夜幕交手,又得到卫庄和盖聂的指点,前不久才晋升一流。” “盖聂....”惊鯢眸中掠过一抹异色,她自然知道盖聂之名——鬼谷传人,秦王贏政的首席剑术教师兼贴身护卫。 七国之间能人异士眾多,独盖聂能获此殊荣,纵然没有与其交过手,但惊鯢亦知晓其实力不凡。 “如此说来,倒也合理。” 惊鯢微微頷首,她想了想,说道。 “切磋一下?” 陈胜笑道:“好。” 说起来,惊鯢才是陈胜的第一任剑术老师,在陈胜修行剑道的道路上,给予了很大帮助。 两人来到山庄外的开阔处。 没有多余话语。 惊鯢立动。 她身影在月色下化作深色流光,瞬间欺近,长剑吞吐著锋芒气劲,直刺陈胜要害。 这一剑快如鬼魅,角度刁钻,是杀手最常用的突袭。 陈胜早已非吴下阿蒙,虽然看不清惊鯢的身影,但在感知中,却能异常清晰地锁定住惊鯢的气息。 下一刻,陈胜横剑格挡。 鐺—!! 剑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顿时响起,大片绚丽火花激盪而起。 见自己进攻被格挡,惊鯢面色不变,她手腕一翻,长剑划出诡异弧线,避开陈胜剑锋,顺势削向他肋下。 陈胜紧跟再挡。 两人身影交错,快得只余残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剑光纵横,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冽的交鸣,周边落叶被激盪的剑气捲起,在月光下盘旋飞舞。 惊鯢在最初的试探过后,便加紧攻势,剑招又快又猛;此刻单凭常態战力,陈胜已无法对抗,於是他开启沸血。 唰— 霎时间。 陈胜的速度与力量提升一个层次,剑身上的氤氳流光也愈发绚烂。 轰! 剑气对撞。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开来,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落叶震成齏粉,不远处的青石也寸寸龟裂。 烟尘散去。 陈胜持剑而立。 惊鯢站在数步开外,脸上满是惊讶。 通过这番切磋,尤其是陈胜最后那一剑中蕴含著的恐怖爆发力,她得出结论,陈胜在沸血秘技的加持下,已经仅仅只差自己一线。 惊鯢缓缓收剑入鞘,惊嘆道。 “想不到,现在的你已经如此强大了....很好。” 陈胜亦收剑,他笑著说道。 “全靠我自己。” 翌日,上午。 紫兰山庄议事厅。 陈胜將惊鯢介绍给韩非和流沙眾人。 “韩非兄,诸位。这位便是我的朋友,之前在山谷中养伤,她曾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代號一惊鯢。” 此刻的惊鯢穿著粗布长裙,她神色清冷,眼神平和;小言儿在她身侧,被她牵著,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四周。 她们母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普通的农家女子。但是深看,又能隱隱感知到惊鯢身上隱藏內敛著的锐利与寒意。 陈胜已提前向眾人讲明惊鯢身份。 当下虽然外貌不显,但眾人依旧感到不小的震慑。毕竟是天字一等,这是代表著罗网內部最强杀戮力量的名號。 卫庄目光锐利,他是在场眾人间,最能清晰感知到惊鯢体內蕴含著的力量的人,这股力量让他也感到危险。 他心中暗惊。 “此女修为剑意不下於我。” 紫女美眸中满是慎重和审视。罗网天字杀手,这是世间最顶尖的杀手,代表著极度危险和死亡。 焰灵姬的反应最为强烈。 她听到陈胜介绍说惊鯢是朋友,这才明白昨晚是自己误解。惊鯢不是陈胜的女人,小言儿也不是陈胜的女儿。 她长舒口气,心中酸涩和冷意缓缓消退,有些高兴,说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视线再转。 她看到陈胜看向小言儿的目光中,充满宠溺和喜爱,又不自觉地暗中嘀咕。 “这么喜欢小孩子吗?” “或许.. !!?“ 想到离谱的场景,焰灵姬脸颊忽然发热,於是她赶紧別过脸去,假装看窗外。 韩非起身拱手,热情洋溢的笑著道。 “欢迎!陈胜兄的朋友,就是我流沙的朋友!你能加入,我们对抗夜幕和罗网,就更多了一份强大的助力!” 惊鯢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韩非的欢迎,她声音依旧清冷,语气平和。 “嗯。” 陈胜笑著向眾人介绍小言儿。 “这是惊鯢的女儿,魏言。” “魏言?”韩非闻言露出和煦的笑容,他蹲身招手。 “小言儿真可爱,来让哥哥抱抱。” 然而魏言却被嚇了一跳,赶紧钻回惊鯢身后。 韩非尷尬地摸摸鼻子起身。 “咳咳。” “总之,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眾人重新落座,开始商议正事,主要是这段时间朝堂情况的匯总復盘,和接下来將要执行的计划战略。 因为没有契机。 所以流沙活动的重心,还是將会放在朝堂上。主要是卫庄要加快对城防军体系的掌控和渗透,紫女继续负责流沙情报和后勤管理事务。 陈胜驻守紫兰山庄。 如有外勤,也需前往。 最后,韩非看向惊鯢,正色道。 “惊鯢,你实力超群,经验丰富,刚好我们最近,计划组建一支精锐力量,负责执行特殊任务、情报刺探、保护和支援我方成员等。 其性质对標夜幕的杀手组织【百鸟】。” “不知你可愿担此重任.....负责这支力量的整体训练大纲,与成员的选拔培养?” 惊鯢略作沉吟。 训练一支精锐的杀手集团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心血,但这亦能让她发挥最大价值,提高在流沙中的话语权和地位。 她看向陈胜。 陈胜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於是惊鯢重新看回韩非,点头道。 “好。” “但训练並非朝夕可成,且需要大量的资源,这些.....你准备好了吗?” 韩非当即笑道。 “这是自然。先前,流沙从翡翠虎手中贏得了翡翠山庄,其位於南阳,位置还算隱秘,正適合作为训练基地。” “人员来源也已有初步构想。可以从卫庄兄、紫女姑娘两人控制的帮派势力中进行挑选。此外还有南阳灾情过后遗留的孤儿,以及部分有意愿,想要加入的农家弟子。” 韩非继续道。 “惊鯢,此事交由你,你尽可放手施为。” “另外...” 韩非看向陈胜和卫庄,说道。 “卫庄兄和陈胜兄皆为高手,武道见解独到,也希望二位能抽时间前往翡翠山庄指点训练,提升这支队伍的整体上限。” 卫庄微微頷首。 “可。” 其实他在心中,对这支力量也抱有期待。 陈胜点头道:“没问题。” 惊鯢听完这番安排,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就再无后顾之忧。” 韩非露出满意笑容。 “那此事便定下了!还有,我会拨出三千金作为启动和运转资金,全部交由你来调配。” 紫女在旁边笑意盈盈。 “那么,这支力量该叫做什么呢?” 韩非略一思索,环顾眾人。 “不如就叫暗之流沙”如何?” 韩非起名还算可以,眾人相视,皆无异议,於是就此敲定。 商议完正事。 韩非看向惊鯢身边的小言儿,温和问道。 “惊鯢,关於小言儿,你看是隨你一同前往翡翠山庄,还是留在紫兰山庄? 我觉得就在紫兰山庄更稳妥,这里安全性高,有紫女和弄玉也能照顾好她。 还有距离新郑城近,在山庄呆腻了,还可以去城里转转。” 惊鯢想了想,缓声道。 “就留在这里吧。” 翡翠山庄既为训练基地,里面必然充满杀伐,且日常训练也难免出现血腥。 惊鯢不愿让这么小的女儿接触到这些,同时也担心自己忙於训练,无法周全照顾。 留在紫兰山庄。 陈胜肯定会保护好言儿,再加上卫庄、紫女等人也都是武道高手,安全性自然不用担心。 山庄环境秀丽,还有眾多侍女僕从,日常的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条件也都能得到保证。 锦衣玉食总好过粗茶淡饭,还有紫女弄玉等人能教导她诗书礼仪,所以小言几留在这里,比跟著自己要好。 紫女也笑著承诺道。 “惊鯢你放心,小言儿在这里,我一定会悉心照料,衣食住行,皆不会委屈了她。” 弄玉柔声道:“我也一样。” 陈胜看著惊鯢郑重道。 “有我在,没人能危及到言儿。” 在旁边的韩非想了想,笑呵呵地补充道。 “其实说来,惊鯢你也可以提拔副手,协助你进行日常训练,只要训练运转顺畅,你想回来,隨时都能回来。” “南阳距离此地,不过一天路程,骑乘快马甚至能做到一日来回,所以只要没事,你大可回来住几日,多陪陪小言儿。 第67章 三问韩非(秦时定调) 第67章 三问韩非(秦时定调) 商议结束后。 陈胜、弄玉和紫女三人带著惊鯢母女游览山庄,主要是带她们认路,熟悉日后起居生活之所。 阳光正好,將青石、小径、草木等之上都镀了层融融暖色。时值初夏,各色花卉吐露芬芳,引来蜂蝶翩躚。 带著惊鯢娘俩游园观景。 主苑、锦鲤池、琴阁、演武场.... 小言儿对琴箏很感兴趣,弄玉温柔笑著说可以教授她学琴。惊鯢闻言对弄玉微微頷首,她对音律並不排斥,女儿若能有所薰陶也是好事。 穿过演武场,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院落区域。 紫女指著院落门扉道。 “山庄屋舍眾多,这几间都比较清静。你觉得这间如何?若是不满意,旁边还有几间可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惊鯢微微摇头。 “我们住在陈胜旁边。”惊鯢对住处居所並不挑剔,昨晚陈胜引她去的那座院落就已经不错了,她也懒得再换。 紫女闻言笑著点头。 “如此也好,方便照应。” “对了,如有生活所需的日常用度,你只管吩咐侍女,小言儿的饮食衣物,我也会让她们格外留意准备。” 惊鯢目光温和,頷首道。 “多谢。” 陈胜一直默默注视著眾人,看著神色愈发柔和的惊鯢,和小脸上洋溢著快乐和新奇的小言儿,他心中有所触动。 经歷过混乱和逃亡,才能愈发体会到安定的不易。 现在,这份安定平静的基础是流沙,而流沙的未来,取决於韩非。夜幕盘踞,罗网窥伺,韩国朝堂波譎云诡,流沙最终要走向何方? 陈胜驻足,目光幽长。 “也是时候,去找韩非要一个答案了。”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山庄內点亮了灯火,晚餐后,眾人各自回房。 惊鯢带著小言儿早早歇息,一路奔波加上新环境的適应,孩子已经累了。紫女则是加班去处理山庄日常事务。弄玉在琴阁抚琴,清雅的琴音流淌在夜色中。 夜色渐深,陈胜起身出门,前往韩非居住的西苑。 来到院前,轻叩门扉。 片刻后,韩非披著外衣开门,他脸上带著淡淡倦意,看清来人后,惊奇道。 “陈胜兄?” 他侧身让路,脸上浮现笑意,打趣道。 “夜已深了,陈胜兄不去陪伴佳人,怎有功夫光临我这里?莫非...是想要我与你抵足而眠?这可真是难为我了。” 陈胜没有接他的玩笑话,神色郑重。 “韩非兄,我这次来,是心中有疑问,想请你解答。” “解答?”韩非脸上笑意渐渐敛去,他看著陈胜郑重的表情,眼神也凝重起来。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陈胜兄请进。” 屋內陈设雅致,青铜灯台上的烛火摇曳暖黄,空气中瀰漫著清冽的檀香。 窗边矮几。 陈胜与和韩非在两侧的蒲团上对面跪坐。 韩非煮茗,为陈胜添茶。 清淡茶香中,陈胜问出第一个问题。 “韩非兄,你的志向是什么?” 韩非的理念是法制天下,当初流沙建立时,他曾说七国的天下他要九十九,这九十九指的就是他的法制主张理念。 这次又问,是开场,也是確认。 屋內陷入短暂沉寂。 韩非浅啜茶水,隨后放下茶杯,他看向陈胜,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有星辰在內里运转。 “我的志向?” “法制天下,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规矩既立,则贵贱共守;律令既明,则强弱同遵。” “我所求,便是將这法之规则,推行於七国,泽被苍生,结束这诸侯割据、 礼崩乐坏、强者肆意、弱者哀鸣的乱世。” 陈胜点头又道。 “那经歷这半年与夜幕的交手,你如今还能秉持否?” 韩非微顿,旋即眼中锋芒尽显。 “当初於紫兰轩,诸位共同见证,我之志,並非狂言,乃是心之所向,道之所在。 这半年来,与夜幕周旋於新郑朝堂市井,所见皆是权贵跋扈、律法废弛、民生凋敝,让我深知此路艰难,却也让我心中此念,愈发坚如磐石。 此志,非不敢忘。” 陈胜闻言领首,韩非的坚定他能感受到,但只有坚定还不够,需要有具体的实施路径。 於是陈胜接著道。 “韩非兄抱负宏大,但你要怎么实现自己的志向? 当今诸侯纷爭,诸子百家学说眾多。你在《显学》一篇中也曾说,世之显学,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 儒家倡仁义礼乐,墨家主兼爱非攻,此二者势广博,信徒眾多。法家並非显学,在这个诸子学说爭鸣的时代,你该如何才能实现?” 韩非正色道。 “法者,制也。我之法,便是天地运行周流不怠,万物眾生行事的规则和规矩。” “法学的確並非显学,但其根基却也並不弱,当今虽有诸子百家,但能符合各国富国强兵,集权於君理念的,唯有法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法者,治之端也。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爭。商鞅变法於秦,废井田,奖军功,明法令,使秦国由西陲弱邦蜕变为虎狼强国;魏李悝著法经,楚吴起厉行变法,皆收一时之效!” “七国征伐,终將归於一统。而这终结乱世之国,必將是那个能將国力发挥至极致、权柄高度集中、法令畅通无阻之国。 儒墨之学,或可安民於承平,却难致用於兼併。其声势虽盛,然法家之根基,在於其应对乱世、扫除积、凝聚国力的强大效用。这便是我的依仗,也是未来天下的必然走向!” 韩非的解释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既有对歷史的洞见,也有对未来的预判; 显然,他对法家的优劣及其在乱世中的作用,有著深刻的认识和坚定的信心。 陈胜深吸口气,沉声道。 “所以...韩非兄是想要变法於韩国?以此为基,征伐乱世?” 韩非沉默片刻,激昂褪去,转为凝重。 “我此番归国,確欲以故国为根基,推行新法,再图扩展。奈何...夜幕盘踞韩国多年,其势深植朝野,又有罗网策应;在朝堂上,四哥韩宇等人处处掣肘.. ” 他语气有些低沉,不过旋即就再度道。 “不过现在总归有了对抗希望。” “而且,当初秦王贏政来韩,我与其理念颇通。那时,贏政就曾邀请我赶赴秦国,但我並未答应。数日前,又有秦国密信传来,我这几日....確在思虑,是否应允此邀,西入咸阳。” 他隨后解释道。 “夜幕能在韩国如此猖獗,其背后亦多有罗网支撑。而罗网的根基就在秦国.....我此次入秦,在协助贏政掌控秦国的同时,也会寻机阻断罗网对夜幕的支援和辐射。” “夜幕既失强援,便能更易斩除。” 陈胜闻言心头微沉。 他知道韩非若去秦,將会身死牢狱,而身在韩国的卫庄、紫女、弄玉等人的命运也將隨之改变。 陈胜神色凝重。 “韩非兄,赴秦事关重大!” “你是流沙的核心,是对抗夜幕的主心骨。流沙的战略谋划、朝堂周旋,皆繫於你一人....你若远去秦国,流沙群龙无首,有谁能扛起重担,应对夜幕与罗网在新郑的明枪暗箭?” “再者,秦国水深似海,秦相吕不韦经营多年,门客遍朝野,罗网更是其爪牙,凶险莫测。 秦王虽为雄主之姿,然其根基未稳,与吕相之爭必是腥风血雨!你孤身入秦,介入秦国最高权力斗爭,无异於独行於刀山火海! 这其中的凶险,你可曾细细思量?” “万一你客死异乡,流沙何以为继?韩国的希望又在何处.....你的法行天下岂非就此夭折?” 什么!? 韩非闻言身形顿震,他怔怔地看著陈胜。 他很早就做过一个梦。 梦中,他被囚禁秦国牢狱,身中阴阳家的六魂恐咒身死。只是那场梦很真实却又朦朧,他一直以来,也常常思考,但思考不清,因为那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未定之事。 但当刚刚,陈胜说出死亡结局后,他竟然从心底猛的一惊。 韩非看著陈胜默默无语。 为什么? 为什么陈胜一语,竟能激起自身如此强烈的反应?还有梦中,自己没有看到陈胜....他究竟是什么人!? 房间內陷入死寂。 檀香依旧裊裊,茶香仍在瀰漫,但空气却凝重仿佛冻结。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剎那。 沉默几息后,平復心悸的韩非脸上露出笑容,他看著陈胜道。 “秦国凶险,非岂能不知?吕不韦老谋深算,罗网凶名赫赫,自然不是易与之辈。先前意动,是因为罗网与夜幕关联深切,我於是觉得此策或有可为。”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去的。但现在也的確有所纠结。” “如今如今流沙已非半年前可比。卫庄兄掌控城防,根基初立;紫女运筹帷幄,情报通达;陈胜兄你坐镇山庄;更有新加入的惊鯢...... 若再加以时日,卫庄兄掌控整个城防军体系,惊鯢训练出暗流沙,那我们的力量將更加强大。 届时,或许不必远赴险地,亦能在韩国本土,在对抗夜幕的同时,也对抗罗网派遣过来的力量。” 韩非慎重道。 “赴秦一事,绝非我可独断,最终是否成行,如何成行,必然要与诸位共同商议,权衡利之后,方能做出决定。” 陈胜闻言点头,问出第二个问题。 “韩非兄,你如何看待当今天下局势?韩国与其他六国的关係格局?以及当前的韩国局势?” 韩非神色深邃如渊,分析局势对他而言只是寻常,何况陈胜问出的问题,都是他从很早就开始考虑的。 “当今天下局势,动盪与契机並存。七国纷爭,诸侯割据,看似危机重重,实则是归一统的必经之路。只是在一统前,不知要经歷多少民生疾苦。” 韩非嘆口气,继续道。 “至於韩国与其他六国的关係格局.....韩国势弱,地处中原四战之地,西邻强秦、东接魏赵、南连楚地、北靠燕境。 强国环伺,如狼似虎。 秦国虎视眈眈,魏国常怀覬覦,楚国时而笼络时而敲诈。韩国势微力薄,又无天险可守,若不自强,终將被鯨吞蚕食。” “说到韩国当前局势,可用內忧外患形容。” “外有强敌窥伺,內部混乱不堪。夜幕盘踞多年,姬无夜为首的夜幕权倾朝野,操控军队与朝政,勾结罗网祸国殃民。 以权谋私,贪腐横行,军备废弛、民生凋敝。 朝堂之上,四哥韩宇起舞弄秀,野心勃勃,玩弄权术以求夺位,他与姬无夜明爭暗合,搅乱朝纲。父王宠信权臣,昏聵谗言.... 韩国亟需一场彻底的变法,清除积弊,方能图存。” 陈胜听罢微微点头。 韩非的分析条理清晰,既有歷史依据,又有现实洞察,逻辑严密,分析到位。 於是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韩非兄,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留在韩国,还是去秦国?这个回答很重要,请认真回答。” 韩非揉揉眉心,无奈笑道。 “陈胜兄,这个问题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现在暂时没想好,本来打算去秦国,但是现在流沙强大,所以也想著留在韩国......这样吧,等几日,我会给你,给流沙所有人,一个明確的答案。” 陈胜点点头,再问道。 “假如你准备留在韩国,你將如何做? 如何破除重重万难,击败盘踞韩国之上的以姬无夜为首的夜幕组织,以及朝堂上以四公子韩宇为代表的政治野心家?如何改变韩王宠信权臣、朝堂混乱的局面?” 韩非沉默片刻,眼神渐锐。 “要破此局,需步步为营。首当其衝是审判姬无夜。作为夜幕首领,他祸乱韩国多年,罪行罄竹难书,是混乱韩国的最主要元凶。 我会收集证据,揭露其贪腐、瀆职、滥权和叛国之举,一旦证据確凿,將以法之名公开审判,將其除掉。姬无夜一死,夜幕將群龙无首。” 他顿了顿,继续道。 “血衣侯白亦非,他出身军伍世家,是韩国军功勋贵阶层的代表,所以我打算拉拢他。 此人有野心,必然不甘於在姬无夜之下,若能拉拢,许以权位,可分化夜幕內部;但若他顽固不化,铁了心要与我作对,那也只好再將其一併除掉。 卫庄兄是我选定的接替人,他现在身为司隶,统管城防,威信渐立。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大將军,统率三军。” 韩非喝了口茶,继续道。 “蓑衣客是夜幕的情报头子,传闻其乃姬无夜旧部的五十门客之一,但他既然沟通六国,见的多了,未必会对姬无夜死忠。 情报贩子大都重利而轻义。 所以我会尝试爭取收服,以扩张流沙的情报势力。现在紫女的情报网仅限新郑以及周边,如果能收復蓑衣客,那流沙的情报网就將扩大至六国。” 陈胜微微点头,隨即问道:“那潮女妖呢?” 韩非挠挠头,略显无奈。 “潮女妖神秘至极。虽有诸多跡象指向她就是明珠夫人,红莲也一直在宫中暗中探查,但至今未有確凿的证据入手。 潮女妖身处父王身侧,她蛊惑君王,祸乱朝纲,所以一旦確认,到时候,我考虑快刀斩乱麻,直接弹劾,依据律法將其处死。 不过也要谋划周全,避免牵动朝局,引起父王震怒。” 陈胜闻言,沉默半晌。 韩非对抗夜幕的计划倒是挺周全的,但还缺一环。 他直视韩非,沉声问。 “如何肃清朝堂?或者,直白地说——你想当韩王吗?” 韩非身形顿震,最终说道。 “韩王为父,韩宇为兄。权力之爭,自古便是兄弟鬩墙、父子反目之局,势同水火。这一步一旦踏出,便再无回头路。我.....还未想好。” 陈胜道。 “只有掌控国家,才能推行理念,变法改革图强。你心存侥倖,期望通过变革朝堂、剷除奸佞,自上而下推行新法。这样做是行不通的,姬无夜被除,还有韩宇,还有韩王,你会处处受到钳制。” 韩非有些惘然,他如何不懂这些?只是以前一直避免自己想这些,当下陈胜揭开,让他难以平静。 “韩非兄,韩国需要一个真正能肩负起变革图强的掌舵者。” 韩非再度沉默,半晌后,他缓缓抬起头,轻声道。 “假如,真有走到那一步,非登王位是唯一能让韩国存续、让变法得以推行的道路。那么,我会去做!若真有登王之日,我必以法为尺,法制天下!” 他微微停顿,声音低沉道。 “不过,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他们。纵使道路不同,我韩非————绝不会对自己的血亲手足挥下屠刀。” 陈胜頷首,起身道。 “韩非兄,我会等你最终的决定。” > 第68章 潮女妖の图谋 第68章 潮女妖の图谋 这场深夜谈话並没有被流沙其他人知晓,陈胜离开后,也再在旁人面前谈起,只是默默地等待著韩非想通。 数日后。 惊鯢正式启程前往南阳,筹备组建暗之流沙,陈胜、卫庄亦前往,为其站台铺路。 南阳,翡翠山庄。 高大的石墙在阳光下泛著青灰色,正门匾额已经被撤去,庄內只有少数负责看守和打扫的侍女,阁楼亭台显得格外空旷清冷。 议事厅。 陈胜、卫庄站在一侧。 惊鯢立於厅堂中央,此刻的她,脸上覆盖著青铜面具,身体则用束带和特製垫肩改变了轮廓,不再外显女性特徵。 这主要是为了隱藏身份,避免被夜幕觉察,以及被罗网发现。现在的她,身份是流沙在南阳的话事人一—张铁。 在更下方的位置,是吴旷、李开等被信任的农家骨干,以及卫庄、紫女两人所控制著的几个帮派的首领。 “从今日起,此地便正式作为流沙在南阳的据点。这位是张铁先生。他以后就是流沙在南阳的话事人,负责统筹南阳诸事务。 卫庄环顾眾人,沉声道。 “以后,除来自新郑紫兰山庄的直接命令外,南阳的所有附属势力,皆须听从张铁先生號令。” 吴旷、李开等人抱拳,齐声应诺。 这些农家弟子对流沙,特別是对陈胜在南阳賑灾、诛杀奸佞的行为心存感激和信任。陈胜这次亲自来为惊鯢站台,能让惊鯢的威望在一开始就很高。 九义堂和其他几个帮派的首领,也先后抱拳应诺,表示遵从。 对他们来说,更需要流沙的高端武力保护。现在虽然不清楚这位新来话事人的实力,但其既然是流沙的核心成员,武力或者智力就定然不会太差,足以为他们提供庇护。 介绍完毕。 眾人行礼。 惊鯢頷首,用特意偽装的男声肃声道。 “我来南阳自有职责,山庄即日起戒严,所有人员依令而行!” “是!” 接下来两日。 陈胜和卫庄辅佐惊鯢,对控制著的这些帮派进行了初步整合。 吴旷、李开积极协助,挑选可信任的农家弟子暗中接触,引导他们加入暗流沙。 不过陈胜倒是没让吴旷和他的核心同伴加入暗流沙,而是叮嘱他,让他好好跟著惊鯢学习武艺,不可懈怠。 吴旷用力点头,將陈胜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卫庄和惊鯢直接去了九义堂等帮派的驻地,向那些核心帮眾展示了力量。 对於这些刀口舔血的帮派份子来说,只有绝对的武力才能让他们绝对的服从。 立威后。 整合工作变得异常顺畅。 数日后。 第一批筛选出来的人员进驻翡翠山庄。 山庄內原有的奢摩装饰被拆除清理,空旷的庭院和库房等被改造成集体营房。 演武场被压实平整,竖起了木桩、草靶、梅花桩,以及各种障碍物的模擬地形,在两侧是刀枪剑戟、弓弩绳索。 此外还有暗室、静室等各类功能性的建筑。 在山庄周围的高点、入口、隱秘路径等处,都被重新勘查,设立了明暗哨。 惊鯢亲自指导哨位布置和信號传递,確保山庄的隱秘与安全。 又过数日。 陈胜、卫庄確定惊鯢已经完全掌控局面,暗流沙的训练也步入正轨,便准备动身返回新郑。 临行前夜。 陈胜、卫庄和惊鯢再度谈话,详细商议了后续的资源运送,联络方式,以及下一阶段的目標等诸多细节。 惊鯢对如何训练杀手很有心得,但对於经营却不太在行。 不过韩非已经提前为其讲明了规划大纲,並且日后也会带著紫女前来,对庄內诸多事项进行梳理,所以不用担心。 第二日清晨。 陈胜、卫庄策马离开翡翠山庄。 山庄內。 惊鯢目光冷峻,她独立高台,俯视下方集合的眾杀手,肃声冷冽道。 “开始训练!” 南阳翡翠山庄一事暂告段落,陈胜与卫庄返回紫兰山庄。卫庄休息一晚便再入新郑,与韩非商议掌控城防军的后续计划。 陈胜则恢復了往日的閒適散意。 巡查、练剑、逗小言儿,然后再跟弄玉一起练剑。 惊鯢离开后,小言儿由弄玉照料;紫女事务繁忙,但也会抽空来看望。 小言儿颇喜欢弄玉的温婉寧静,晚上经常抱著弄玉一起睡,不过陈胜回来后,晚上主要就跟著紫女一起睡。 因为弄玉要跟陈胜一起睏觉。 小言儿在旁边像什么话。 如此又过两三日。 这一日深夜,陈胜看著怀中不堪征伐,沉沉睡去的弄玉,眉头紧皱。 这几日来,他愈发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主要体现在体內的那股莫名燥热和衝动一直並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在弄玉的帮助下,能得到一定程度缓解,但残留的欲望並旧未消,到了第二天反而愈发亢奋,竟如同脱韁野马一般。 看著怀中那抹白腻,陈胜心头燥动又起,但想到弄玉柔顺怜弱,也只能作罢。 他心中暗嘆,而后起身下床,悄悄来到外界散心,月华如水,夜风微凉,这让陈胜得到短暂舒缓,但仍旧无法平息心中躁动。 漫无目的地在山庄內行走。 不知不觉间,陈胜行至一处较为僻静的房檐下。 月光酒落,勾勒出屋檐上那道纤细窈窕的背影。焰灵姬正抱膝坐在那里,赤足悬空,火红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微微仰头,望著天边那轮孤月,侧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与平日慵懒嫵媚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胜心中微动。 旋即腾跃而起,落在焰灵姬身旁。 “深夜未眠,可是有心绪忧愁?” 焰灵姬轻哼一声。 “睡不著看看月亮不行吗?” .”陈胜无语,想了想,在她身边坐下,也望向那轮明月。 沉默片刻,焰灵姬似乎感觉到什么,她抬起头细细打量陈胜,面露惊奇道。 “你————有点不对劲。” 陈胜闻言心头一跳。“有何不对?” 焰灵姬蹙眉,沉思几息,说道。 “你气息浮动不稳,眉间隱有阳亢。你现在是一流武者,不至於连维持气息平稳都做不到,所以....你怎么了?” 陈胜沉默片刻,將自己这几天来的不適告诉焰灵姬。 焰灵姬听著听著俏脸泛红,陈胜讲完,她停顿思索,而后语气带著猜测,说道。 “你这样子————像是中了百越的某种火毒.... ,“毒?”陈胜皱眉,问道。 “你能確定?是何种毒?” 焰灵姬撇撇嘴。 “我又不是大夫,只是凭气息和你的状態推测的。百越奇毒诡秘万千,就算是大巫师也不敢说全都了解。 你这症状,我从未亲见,只是感觉类似某些激发阳火、惑乱心神的毒药特徵。” 她看著陈胜紧绷的脸色,难得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你最近半个月,可曾接触过什么人?或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陈胜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潮女妖的面孔,他暗忖莫不是潮女妖贼心不死,可是她什么时候下的毒呢? 难不成是在那晚......可那也太离谱了。 思索片刻,陈胜对著焰灵姬郑重道。 “多谢提醒。” 焰灵姬听到他的道谢,微微一怔,隨即扭过头去,闷闷地哼了一声。 “谁要你谢了。” 此刻陈胜却是无暇猜测她的心思,他现在想的是,自己要再去王宫,找潮女妖问个清楚。 第二天依旧无事。 当天夜晚。 王宫深处,明珠夫人寢殿。 水汽氤氳,暖香浮动。 潮女妖刚刚洗完澡,只披著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浴袍,雪白玲瓏的双足踩在玉石地面上,湿漉漉的乌黑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水珠顺著锁骨滑入微的领□。 她慵懒地坐在梳妆檯前,用丝帕擦拭著发尾,镜中映出她妖嬈嫵媚的容顏。 某一刻。 窗梢无声开启,一道身影闪进殿內。 “陈胜?你来了。”潮女妖动作不停,眼眸望著镜中逐渐清晰的男子脸庞,俏脸浮现出淡淡笑意。 陈胜来到潮女妖身后,目光从她雪白脖颈处掠过,看著镜中人,沉声问道。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 潮女妖淡定的反应让陈胜心中一沉,当下便確定,自己的异常状態就是潮女妖下的黑手。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潮女妖缓缓转身,浴袍隨著动作滑开些许,露出大片腻白肌肤,她起身赤足走近陈胜,步履摇曳生姿,浴袍下摆开叉处,修长笔直的丰腴双腿若隱若现。 “毒?” “也算吧... “ 潮女妖面容嫵媚,轻笑著贴近陈胜,馥郁的体香混合著浴后的清新扑面而来。 “你...中了我的情毒。我本来以为你会很快找我,没想到直到现在,你... 比我预想的还能忍呢。” 潮女妖伸出手指,似乎想触碰陈胜的胸膛。 陈胜退后半步,眉头紧皱,沉声道。 “情毒?” “你为何那日不说!?这毒的效果和影响是什么?如何解除?” 潮女妖停在陈胜面前,微微仰头,嫵媚笑道。 “情毒非毒。” “我...其实身俱媚骨,又常年修行魅术,接触炼製各种毒药蛊虫,体质早已异於常人,血液中蕴藏著特殊的气息。 寻常男子只是靠近我,便会不知不觉间被我吸引,难以自拔;而你,得到的是我的人,沾染的是我身体中最本源的气息。 你以后怕是再也离不开我辣。 否则隨著时间流逝,你体內的蛊毒会越积越深;其他女子也能帮你缓解煎熬,但都是隔靴搔痒,治標不治本。 强行压抑,亢火便会积累,有朝一日这蛊毒爆发,你便会被焚烧心智。” 陈胜面容冷峻。 “你想死吗!如何才能解除?” 潮女妖神色幽幽,哀怨地看著陈胜。 “你怎这般无情... 此毒源於我的天生体质,非药石可解,而唯一的解药....就是我。 或许——只有那些踏入先天境界,返璞归真,能洗炼肉身精神污垢的人,才能自行化解吧?” 陈胜听完黑著脸。 “潮女妖,看来你还是贼心不死,想要控制我?” 潮女妖闻言摇头,轻轻嘆息。 “那日你要不要我,哪里会中了这种蛊毒?”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然解开了浴袍的系带,丝滑的浴袍顺著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月光洒落,衬得潮女妖愈发白皙无瑕,身体上竟也泛起朦朧的玉色光晕。 “长夜漫漫,让我来帮你解毒可好?” 寢殿內烛火倏忽一下,隨即便剧烈跳动起来,光影摇曳,暖香浮动,交织成一片旖旎。 一夜过去。 第二天,陈胜醒来。 他看向枕边。 潮女妖蜷缩著身体,乌黑的长髮散乱铺陈在枕上,遮掩住半边绝美脸庞。 剩下露出的那半边脸上,长长的睫毛紧闭,眼角掛著將落未落的泪珠,与泪痣一起相互映衬显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这与她平日里妖媚狠毒的形象判若两人,透出一股脆弱破碎的美感。 陈胜心中五味杂陈,心道怎么事情就忽然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隨后,他感知身体状態,发现原先积攒的烦闷和燥郁,全都被发泄释放了出来,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而且修为竟然也涨了一丝。 这.... 陈胜黑著脸,面色复杂。 与潮女妖接触太多不是好事,自己一定不能再找她了,至於解毒————回去找天书陈胜问问。 这时潮女妖也缓缓醒来,那双往日勾魂夺魄的眸子,在此刻竟蒙著一层氤氳的水雾。 两人目光对视,沉默片刻,潮女妖幽幽道。 “醒了?感觉如何?”她说著將陈胜的手掌从自己身上拿开,挪动身体,不禁蹙起秀眉。 陈胜起身,看著撑坐起来,满身春光的潮女妖。 “燥热阳亢確实消失了,修为似乎也增进一些.....但说实话,我觉得这样不是个事。 我不能总来找你帮忙吧?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潮女妖摇头道。 “没有。” 她顿了顿,隨后看著陈胜。 “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老娘都没说什么!” 陈胜无言以对。 潮女妖看著陈胜,忽然吃吃笑了起来。 “陈胜,我身具媚体,你我以后何不阴阳参同,这样对彼此功力皆有裨益。 王室密库深处,藏有一卷传承自周王室的古老秘法,名为天地阴阳大乐赋,你下次要不接著来,我们一起修行?” 啥玩意? 一起修行个鸡扒! 还没完没了了.. 陈胜心中对潮女妖的戒心一直都有,当下听到这话,愈发警惕起来。 你这种人...谁敢跟你亲近,一个疏忽被下蛊控制,那可不就完犊子了? 他黑著脸没说话,从地上捡起衣服穿好,沉声道。 “不可能的。” “潮女妖我劝你好自为之。 陈胜最终还是走了。 寢殿內重归寂静,只剩下浓郁的暖香和昨夜疯狂荒唐的气息。 潮女妖坐在凌乱的床榻上,薄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布满鞭挞印记的雪白肌肤。 她看著窗外,目光幽幽。 “哼,傻瓜————” “你肯定忍不了,还会再来的,老娘我就在这里等著你.... “ 其实潮女妖的確贼心不死。 昨晚,她对陈胜说的话並不全对。 陈胜虽然受到她的影响,但那是只是来源於她媚体的影响,至於潮女妖信誓旦旦,若有其事所言的蛊毒,那其实是她故意编来,嚇唬陈胜的。 长久不与潮女妖接触,陈胜体內会积攒亢火,但亦能通过其他方法引导,比如静心打坐,比如练功爆发。 这次陈胜感到亢火,一方面是初次发现,对其认知不足,再者就是他未戒女色,以至於变成阳亢之症。 何为阳亢?就是元阳不稳,心火躁动导致愈发泄,就越加剧。 只要他暂戒女色,静心打坐,熬过非非杂念,就能解决。 而潮女妖之所以故意夸大影响和危害,是因为她仍旧想要找机会给陈胜下毒,从而控制他。 寢宫內,潮女妖目光幽幽。 “媚体会让你更容易被我吸引,每次靠近我,你的心神便会鬆懈一分————” “一流巔峰的精神意志確实很强————但再强,也经不起日积月累的侵蚀!” 潮女妖想到什么,恨恨道。 “老娘被你占了这么大便宜,哪能轻易就放过你?”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日復一日,总有一天你会被我下蛊!” “一流巔峰的確很强,但不到先天,就无法完全豁免我的蛊毒。陈胜你等著,不用半年,我就能完全控制你,让你乖乖地在老娘的罗裙下伏首!” 潮女妖皱眉起身,冷笑道。 “哼,你难不成还能晋升先天?” “可笑!” 潮女妖是打击夜幕的重要线索,虽然是支线,但是会对主线起到重要影响。 第69章 天书陈胜的建议,韩非决意 第69章 天书陈胜的建议,韩非决意 离开王宫,陈胜心绪略有烦躁。 潮女妖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有一点可以確认,就是其绝对不会这么好心,还说什么阴阳参同提升修为....她心里肯定还想著控制自己。 其实若是常规的蛊毒,那大可逼迫她为自己解除,但现在她说这毒的解药就是她本人.... 陈胜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头疼。 “必须赶紧找天书陈胜问问!” 回到紫兰山庄,陈胜先照例进行巡查,山庄內一切如常,岗哨、庭院、迴廊等都没有异常。 紫女在议事厅处理事务,弄玉在琴阁抚琴,小言儿在她身边,其他的侍女、 杂役也都各司其职。 完成巡查,陈胜回到別院,盘膝入定,心神沉入灰雾空间,开始呼叫起天书陈胜。 灰雾翻涌,天书陈胜的身影逐渐凝实。 他修行道法已有近两年,周身气质愈发清逸出尘、从容淡然。 “突然叫我,可是有急事?” 秦时陈胜直接將自身遭遇和潮女妖所言尽数道出,尤其强调了身体的异常躁动、亢火难消,以及潮女妖关於情毒和唯一解药的说辞。 最后。 他沉声说出自己的怀疑。 “潮女妖心思诡譎,我怀疑她夸大其词,甚至编造谎言,只为让我继续受制於她,便於她日后藉机真正下蛊。 只是现在,我体內这股源自她媚体的燥火,已经影响到我的心绪修行,亟需解决。你有何见解,或化解之法?” 天书陈胜安静听完,沉吟片刻。他没有直接否定潮女妖的说法,而是从道法修行的根本切入,先进行解析。 “人身有精、气、神三宝本源。你所感那燥热、阳亢、慾念难抑等癥结,根源在於那潮女妖那天生媚体,你与其接触,元阳受扰,这扰动使得元精意念变得躁动。 就如同炉下被添猛火,火势过旺,却又非正常修行所需之真火,故而生热生燥,难以自持。 心神受此內外燥热之气所扰,因此难以澄澈安寧,有杂念丛生,有慾念炽盛。按照道家说法,此乃识神用事,元神退位之象。” 秦时陈胜闻言当即道。 “好兄弟可有法助我?” 天书陈胜頷首,道。 “我有三法,你可自行权衡。” “其一,修道静心,持戒克欲。” 天书陈胜郑重道。 “此乃最稳妥、最根本之法。效法道家清净功夫,长时静坐,收视返听,意守丹田,存神泥丸,导引躁动归於和缓,方能平復气血,澄澈心神。” “清净经有言: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你若採取此法,需持之以恆,做到戒与静。 戒指暂时禁绝男女之欲,减少亲密接触,以免刺激心火復燃。静指戒骄戒躁,日常言行需温和平静,勿动肝火,勿生嗔怒,勿爭斗强胜。 因为激烈情绪也会成为点燃亢火的薪柴。指此乃最大诱因。坚持此法,静待时日,或可清除那媚体扰动,气血自平,心神自清。” 秦时陈胜闻言苦笑。 “我那里是纷爭之地,戒欲还好说,要想不跟人动手打打杀杀的,可就难了。” 天书陈胜又道。 “第二,就是图谋先天,一力破之。” “武道臻至先天,生命层次得到跃迁升华。届时內力化为真元,肉身精神亦会洗髓伐毛,尽去杂质,后天沾染的污浊与异种气息自然涤盪一空。 潮女妖这点媚体气息,在先天真元的冲刷下,顷刻间便会消散无形,但是晋升先天非朝夕之功,需要机缘与积累。” 秦时陈胜嘆道。 “晋升先天並非易事,我现在有五档增幅可以提高战力,但对破境没啥作用。” 於是天书陈胜继续道。 “第三,是反客为主,採补为用。” “哦?”陈胜听到这里心头一动,却见的天书陈胜侃侃道。 “潮女妖主动提议共修,你大可顺势而为,但需变被动为主动,接受她,利用她,在修行中梳理气息,並將她化为自身修行的资粮。” “我近日恰好参悟两门新法。” “一为天罡法导出元阳”,此法可於阴阳交泰之际,主动引导、汲取对方体內精纯的元阳或元阴之气,化为己用,增益自身,是正统採补之术。 二为地煞法导引”,此法重在引导、梳理气息,调和阴阳,確保过程顺畅,避免自身气息紊乱,亦能更深层次激发对方媚体潜能。” “若你选择此法,便无需再抗拒潮女妖,反而可主动寻她,在修行中使用二法,逐步梳理气息,或许能减轻潮女妖魅体对你的影响,另外也能借其媚体加速自身的修行积累。” 秦时陈胜摩挲下巴。“我想想... ,天书陈胜笑了笑,总结道。 “你体內之毒,我也无法確定。所以第一和第三种方法你都可以试试,先静心打坐,不行再去找潮女妖。” “至於你所忧虑的下毒、下蛊....只要你能在潮女妖下毒前,先一步踏入先天,那她的魑魅魍魎就皆成虚妄,不足为惧。 她非但无法控制你,反而会被你牢牢掌控在手中,成为你日后修行路上的助力。” 秦时陈胜眉头紧锁,权衡三个方案的利弊。 第一条路最稳,但过程慢,且需在流沙与夜幕斗爭日趋激烈的当下,做到绝对的静,难度极大。第二条路是目標,暂时也难以达到。第三条路有些危险,但见效可能最快。 沉默片刻。 陈胜摇摇头。 “我先选第一条吧。先试试静心打坐,持戒克欲。虽身处漩涡,但每日总能挤出时间静修,先试试此法能否见效,若实在不行————再去找潮女妖。” 天书陈胜頷首。 “清静之道,贵在坚持。若有疑难,隨时唤我。” “好!” 秦时世界。 陈胜醒来后,略作沉吟,旋即便决定付诸行动。 当晚,他便寻了由头,对弄玉温言道。 “弄玉,近日我领悟一门內功关窍,需静室独处,澄心净虑。这段时间,我们暂分房可好?” 弄玉聪慧敏感,这几日已经察觉到陈胜有焦虑燥郁之症,此刻听陈胜主动提及要静修,虽心中不舍,但还是理解,她柔声道。 “潜心武道是正事,玉儿明白,只是————你也要保重身体,勿要过於劳神。” 自此,陈胜开始静心打坐。 最初几天颇为煎熬,每当夜幕降临,万籟俱寂时,他意识中便不自觉浮现出潮女妖的妖嬈胴体、弄玉温婉的容顏、乃至更多旖旎的幻象。 身体燥热无比,那些缠绵、疯狂的画面愈发闪烁。 陈胜强守心神,独持灵台,硬抗抵御这股衝动。 熬过最初几日后,状態开始变好。 闭目时仍有杂念,但那种生理性的燥热已然开始减弱,陈胜能清晰地感觉到,当自己真正沉入较深层次的入定状態时,会完全屏蔽掉那些幻象。 由是,陈胜认为第一种方式是有效的。 不过正当陈胜以为能继续静修时。 这一日。 韩非风尘僕僕地从新郑赶回,神色凝重地將流沙核心成员—一卫庄、紫女、 张良、以在南阳的惊鯢等人,全都召集到了临水轩议事。 敞轩內。 “诸位,数日前,我接到咸阳来信,秦王贏政再次邀请我入秦,助他掌控朝局,对抗吕不韦与罗网。” 韩非话音刚落,敞轩內顿时陷入沉寂。 紫女秀眉紧蹙,神情浮现忧虑。 “所以....公子是打算去了?” 韩非是流沙的灵魂,所有战略谋划、朝堂周旋、势力整合皆繫於他一身。 他若远去秦国,那接下来,流沙將如何面对新郑局势的波譎云诡,以及夜幕的虎视眈眈和罗网的阴影。 失去韩非的统筹协调,流沙的行动力、凝聚力和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將大打折扣。 卫庄眼神深邃,神色渐冷。 他深知流沙离不开韩非的智慧,韩非若离开,有可能导致前期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付诸东流。 张良脸上也露出惊愕和凝重。 他清楚秦王邀请的分量,更明白韩非一旦离开,对抗夜幕的重担將立刻压在他们肩上,而他们尚未完全准备好。 在场眾人,只有陈胜面色不变,不过他对於韩非接下来的决定,也极为关注。 韩非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將眾人脸上的担忧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嘆,目光在陈胜身上停留片刻,而后再度看向紫女,忽然间,他紧绷的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著几分促狭的笑容。 他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诸位,何必如此紧张?” “我韩非可是捨不得离开大家的!新郑夜幕未除,韩国积未清,我心中的抱负还未在这片土地上实践,岂能就此远走? 秦王盛情,我韩非心领,但眼下韩国之事未了,我当与诸位並肩,先解决此间忧患!” 他这番话说完,敞轩內的凝重气氛瞬间消解。 紫女长长舒了口气,眉头舒展,无奈摇了摇头。卫庄面色稍霽,张良的眼神中也满是安心。 “韩非兄...劳烦下次先说结果。” 韩非故作轻鬆的大笑起来。 紫女想到后续问题,她看向韩非问道。 “那你如何回復秦王?” “当初在紫兰轩,你与秦王作下约定;紫兰轩之战中,又得盖聂先生出手相助,也算是欠下了人情。若直接拒绝,未免失礼,也恐生嫌隙。” 韩非早有筹谋,他从容答笑道。 “紫女你所虑甚是。不过我已亲笔修书,快马送往咸阳。 “书信?” 韩非笑著解释道。 “我在信中,详细为秦王剖析了当前秦国的局势,例如吕不韦、罗网、宗室等等各方势力的角力。 以及一份详细的规划大纲。 例如他下一步该做什么,怎么做,优先联繫谁、拉拢谁、打击谁,如何分化瓦解吕不韦的党羽,又如何逐步掌控关键的军权与朝堂话语权——————” “这份规划,是我权衡各方后制定的,只要秦王依照此策行事,纵然无法立刻扭转乾坤,击败吕不韦,也足以稳住阵脚,步步为营,逐步削弱相权,壮大自身。 假以时日,其局面必將大为改观。这也算是我韩非对当日理念相投之情,以及盖聂先生援手之恩的报答。” 韩非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继续道。 “至於赴秦,等日后再说吧。” 说到这里,韩非特意看向陈胜,对他眨眨眼睛,示意这就是那晚的谈论后,他的决定。 韩非隨后又补充解释道。 “其实,我原本確有意西行入秦。一则帮助秦王控制局势,二则是想从根源上,解决罗网这个心腹大患,斩断其对夜幕的支援。 只是如今我决定留下,罗网那边,就可能会分出力量,派遣杀手来韩国策应姬无夜。” 韩非话锋一转,又笑著道。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卫庄兄坐镇司隶,掌控城防军;紫女姑娘情报网日益扩张;有陈胜兄坐镇山庄;还有新加入的惊鯢......即便罗网派来再多杀手,也无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隨后。 韩非开始正式向眾人讲解接下来对抗夜幕的具体行动思路和计划。 他起身走到敞轩中央,目光如炬。 “很早以前,我就定下战略,要击败姬无夜,首先需要剪除其羽翼,也即夜幕四凶將。 现在翡翠虎已除,还剩下血衣侯白亦非、潮女妖、蓑衣客,他们三个,便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標!” 韩非顿了顿,沉声道。 “白亦非手握重兵,根基深厚,暂时不易强撼。所以,我决定先从潮女妖和蓑衣客两人入手!” “潮女妖方面。” “红莲在宫中探查已久,我会让她加快进度,务必確认身份、並搜集其祸乱宫闈、蛊惑君王的確凿证据。” “届时,我將在朝堂之上,依据律法,参劾潮女妖,逐步剥掉她深受父王恩宠这件护身符,最后列举其罪状,请求父王明察,夺其位份,將其下狱问罪!” 紫女闻言,秀眉蹙起,忍不住开口质疑道。 “公子,潮女妖深得韩王宠爱,根深蒂固。你若直接在朝堂上参劾,就算有证据,也恐会触怒韩王,反陷自身於不利。” “要不然————查明其身份后,就寻机將其刺杀?” 韩非闻言沉默片刻,摇头道。 “刺杀...不妥。” “刺杀虽然能除掉潮女妖,但並不能解决实际的问题,触怒父王不说,还会给夜幕攻訐我们的藉口。” “另外,流沙的目標是终结夜幕的黑暗统治,重塑韩国的秩序与法度。若我们自己也行此暗杀手段,与夜幕何异? 我们之所以要推翻夜幕,不仅仅是重塑朝堂清明,更是要在韩国內重新树立起法的尊严。” 第70章 围剿夜幕的计划与开战 第70章 围剿夜幕的计划与开战 韩非一直以来所坚持的理念是法制,他想改革变法,强盛韩国,首先自己就要做到依法办事。 其实在原著中也有所彰显,即在韩非入秦之前,流沙並未有过直接性的暗杀活动;韩非入秦身死,卫庄紫女才派出弄玉前去刺杀姬无夜。 韩非说完,敞轩內陷入沉默。 紫女见提议被拒绝,也不再言语,因为她知道这是韩非內心中的坚持。 韩非稍顿,將谈话重点转向蓑衣客。 “蓑衣客是夜幕的耳目,掌控著庞大的情报网络。將其斩断,能极大程度削弱夜幕。” “大家可还记得?” “在数月前,卫庄兄麾下的七绝堂帮眾,曾在新郑城外意外发现到蓑衣客的踪跡。当时陈胜兄前往核查后,这几个月来,七绝堂一直在派人进行持续性的隱秘调查。” 韩非目光看向卫庄。 卫庄微微頷首,说道。 “蓑衣客行踪诡秘,出现时间並不固定,不过出现地点已经基本调查清楚,大都是在城外的三处湖泊,即明湖、芦湖、庭湖。” 紫女闻言蹙眉道。 “时间不確定,也不能確定具体地点,该如何布置埋伏?” 韩非笑了笑,说出有一个关键信息。 “还有一个发现,就是在这几个月里,每次发现蓑衣客出没的痕跡,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段,发现了姬无夜或血衣侯出城的动静。” “也就是说,在姬无夜或血衣侯见他时,他会现身。我们不能提前知道蓑衣客出现的时间,但可以通过调动姬无夜,让他带著我们找到蓑衣客。” 一旁的张良若有所思,问道。 “那我们该如何调动呢?” 韩非笑了笑,说出自己筹谋多时的计划。 “当初击败翡翠虎时,我们从翡翠虎手中得到了大量田契和卖身契,这些都是翡翠虎通过各种违法手段,巧取豪夺、强买强卖弄来的。” “这些,都是南阳百姓受到压迫的有力证明。” “此外,在当日进驻紫兰山庄时,我还在隱秘暗室发现了一些帐本,上面记录著堪称巨额的资金支出,其流向大都明確指向姬无夜。” 韩非说著,脸上露出尽在掌握的神情。 “我打算,发动至少百名被翡翠虎害得家破人亡、失去土地和自由的南阳灾民,进新郑状告姬无夜。” “如此一来,姬无夜肯定会焦头烂额。因为有些事不上称或许只有三两重,但一旦百人跪於宫门前血泪控诉,再配合我手中这些帐本,那就有千斤重。” “我將以此参劾姬无夜,到时候,朝堂上与姬无夜立场相左的力量也会纷纷发难。姬无夜要想平息事態,稳住局面,就肯定会採取多种手段联络各方。”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紫女想了想,再度问道。 “可是,公子如何能断定姬无夜会寻找蓑衣客呢?要知道姬无夜本身就有权柄在手,灾民虽多,怕也.....” 韩非笑道。“这其实就是一个相互出牌的过程,姬无夜在新郑內的权柄无非是百鸟以及禁军,但我方也有卫庄兄,以及所控制著的城防军。” “此两者相抵,那姬无夜就需要再考虑出新的牌。且到时候朝堂混乱,姬无夜定然要打探情报....总之,请信我,我会一步一步引导姬无夜的行为。就像过去那样。” 紫女听著韩非满是信心的话语,美眸闪动,旋即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韩非隨后看向卫庄和陈胜,说道。 “届时,我和子房兄会在朝堂持续参劾姬无夜,吸引姬无夜及其党羽的注意力。 就劳烦二位,负责监视姬无夜,一旦发现其有出城跡象,就抓紧跟上。调查、捕捉甚至是杀掉蓑衣客!” 陈胜和卫庄齐齐点头。 “好!” 会议结束,眾人各自散去。 陈胜亦回到別院进行准备,隨著计划商定,他接下来需要前往新郑城內,进行蹲守。 弄玉帮著陈胜整理衣物,某刻,她望向陈胜,担忧道。 “此去小心。” “嗯。”陈胜温和笑著,对著她道。“你留在山庄也要小心,紫兰山庄虽然不是焦点,但也可能有夜幕杀手刺探。我走后,你带著小言儿,搬到紫女別院,与她同住。” 弄玉点头,为陈胜整理了下衣襟,柔声道。 “嗯,我和言儿等你平安归来。” 翌日,陈胜动身前往新郑,悄然来到將军府附近的隱秘据点,这里由七绝堂提供,视野很好,能监视將军府正门和侧门,以及数条通往城外的要道。 与此同时。 韩非和张良也在紧急谋划,他们派人从新郑动员了百余名灾民,一路保护来到新郑。卫庄这几天也整日坐堂,威慑其他三门的城防军门尉。 数日后,韩王宫。 韩王正懒散地听著例行奏报,这大都是大臣们稟报的无关痛痒的琐事。突然间,外面传来嘈杂喧譁,夹杂著隱隱的哭嚎声。 韩王抬头瞥了眼宫门方向,面露不悦。 “何事喧譁?” “报——!” 侍卫神色惊慌地进入大殿,扑倒在地。 “启稟王上!宫门外聚集了上百名衣衫槛褸的灾民,个个形容枯槁,跪地哭嚎,口口声声喊著要——要状告大將军姬无夜!” “什么?!”韩王安猛地坐直身体,脸上浮现错愕。“灾民?状告大將军?” 侍卫跪稟道。 “他们控诉大將军曾经指使翡翠虎,在南阳强取豪夺,逼良为贱,霸占田產,逼得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为首者还捧著血书和破旧的田契等。” 殿內瞬间譁然。 大臣们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姬无夜脸色瞬间铁青,他眼神凛冽,扫过殿內眾人,最终停留在韩非身上。 是你搞的鬼!? 韩非正对著他的目光,挑了挑眉。 你猜? 姬无夜额角青筋暴跳,他猛得踏前一步。 “大胆刁民!定是受人蛊惑,聚眾闹事,誹谤朝中重臣!王上,臣请即刻派禁军驱散乱民,严惩幕后主使!” “且慢!” 韩非一步迈出,对著韩王深深一揖,朗声道。 “宫门之外,非是乱民,而是受尽冤屈、走投无路的韩国子民!他们千里迢迢从南阳而来,於宫门前血泪控诉,岂能以刁民二字粗暴处置? 这非但有失朝廷体面,更恐寒了韩国百姓之心,於国於社稷,遗祸无穷!” “臣以为,应受理诉状,详加调查,若大將军清白,自当还其公道,以正视听;若真有违法乱纪之举,也好按律严惩,以慰民心,彰显我韩国法度威严!” 韩王这时只觉得一阵头疼。 上百灾民跪在宫门口哭嚎,这景象想想就让他心烦意乱,如果是常规事情还好,直接打发了就是,但现在这些灾民竟然要状告姬无夜。 姬无夜是大將军,身份地位很高,又掌握禁军,维持著新郑的安稳,不能轻易动。其实姬无夜有贪腐很正常,他以前也略有耳闻,但从未深究。 可是现在.... 这群灾民闹得这么大,几乎称得上民怨沸腾,若置之不理,恐有损王室顏面,甚至动摇统治根基。姬无夜是囂张跋扈,他也心知肚明,但韩国需要姬无夜的力量来维持稳定。 唉,追究也不是,不追究也不是。 想到这里,韩王烦躁地瞥向韩非,心中暗自摇头。这一出肯定又是韩非这小子搞出来的,真是一刻也不让自己安心! 姬无夜听完韩非的话气得直哆嗦,他身为大將军暗中把持韩国十余年,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再三逼迫。 “王上!臣请... ” “父王,臣... ” “够了!” 韩王皱著眉头,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姬无夜即將爆发的怒火和韩非的慷慨陈词。 “宫门哭嚎,成何体统!” “此事....不可草率。大將军乃国之重臣,声誉不可轻辱,然百姓陈情,亦不可全然不顾——” 韩王在殿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直沉稳侍立、沉默不语的四公子韩宇身上o “老四,这件事就交给你调查。一定要仔细查清楚!” 韩王没有让韩非来查,因为韩王要维持稳定,韩非与姬无夜不对头,若让韩非去查,那接下来肯定是天雷地火,非但不休止还会愈演愈烈。 选择韩宇,是因为韩宇是四公子,首先身份足够贵重,由他调查,显得朝廷重视。 更重要的是韩宇处事圆滑,懂得权衡利,不会像韩非那样一根筋地硬撞姬无夜,由他来调查,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能起到平衡稳定的作用。 “儿臣遵旨!”韩宇上前恭谨领命,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韩非与姬无夜相爭,得利的其实是他。 他大可借著这次机会,游走两方交换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 韩王頷首,叮嘱道。 “记住,要秉公处理,查明真相,奏报於寡人。还有,莫要再让这些人在宫门前哭哭啼啼,烦扰宫禁!” 姬无夜见状冷哼一声,他对这个结果並不满意,但韩王已开口,又有韩宇这个处事灵活的四公子接手,暂时不便再发作。 他旋即又看向韩非,眼神愈发阴鷙狠毒。 韩非面色平静,对韩王深施一礼。 “父王圣明。” 其实韩非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调查程序启动在他的计划中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会持续参劾,以及施加舆论压力,並拋出更多的田契,和那些关键证据,虽然此举有越俎代庖之嫌,但他本来就是为了吸引火力,好掩护陈胜和卫庄的行动。 身为幌子,韩非决定做得更像一些,於是在散朝后,主动拜访了韩宇。 四公子府邸。 此刻的韩宇,正悠然地品茗赏花,仿佛朝堂风波与他无关,见韩非来访,他起身相迎,笑容满面道。 “九弟来访,可是为父王交付的那桩差事?” 韩非开门见山,笑道。 “四哥明察秋毫。我此次来,正是为调查大將军一事。此事牵涉重大,父王將此重任交给四哥,足见信任。 我想与四哥探討,如何能將这案子查得水落石出,既不辜负父王所託,又能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韩宇闻言心中直摇头,暗笑韩非过於天真,没能领悟父王深意,姬无夜这事不是不能查,但要缓查,慢查,不影响稳定的查。 他笑容不变,慢条斯理道。 “九弟啊,你与大將军之间的分歧,为兄是清楚的。但查案嘛,讲究的是证据確凿,不偏不倚。 父王让我查,我自然会秉公办理,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那若查不到呢,岂不是就算了? 韩非闻言摇头。 “四哥深諳为政之道,洞悉平衡之要,九弟佩服。只是这灾民血泪,若是不查个明白,恐寒了天下人之心,亦有损父王仁德之名。 此外大將军平日多有骄纵,若能藉此次调查,让其稍知收敛,明白王权威严,於国於民,於四哥日后————或许也未必是坏事?” 韩宇听懂了韩非的暗示,他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恢復如常,哈哈笑道。 “九弟此言,倒是提醒了为兄。你放心,该查的,为兄自会查清楚。大將军位极人臣,確实该时时警醒,恪守臣节。 好了,这案子千头万绪,为兄还要细细梳理,就不多留九弟了。” 韩宇心中已有计较。韩非想借刀杀人,利用他来对付姬无夜。他韩宇岂是轻易被当枪使之人,此案確实是个机会,但绝不能按韩非的剧本走。 他的策略是先深入调查,掌握足够多的证据,作为日后跟姬无夜进行政治交易的筹码。 他无意扳倒姬无夜,但削弱一番倒也自无不可,不过同时,也要防止韩非一派藉此坐大。 韩宇想的很多。 他以为韩非是想要主动发难,抨击姬无夜,削弱其势力;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韩非的真实目標,其实是蓑衣客。 韩非见韩宇圆润至极,知道探不出更多,不过此行目的也已经达到,於是便起身告辞。 “如此,便有劳四哥费心了。九弟告辞。” 接下来几日。 韩非卯足了劲,在朝堂上接连参劾,向姬无夜发动了凛冽攻势。 强征暴敛,掠夺民田,鯨吞国財,压榨民脂。 隨著愈来愈多的证据爆料,姬无夜的神色愈来愈阴沉,同时韩王也无法再和稀泥。 因为其他的宗室,以及韩相张开地为代表的文官团体,也纷纷发声,指责姬无夜存在过失。 姬无夜以及其党羽则是辩护反驳,指责韩非栽赃陷害,一时间,朝堂上要求严查姬无夜的声浪高涨,形成了对夜幕派系的围攻之势。 韩王脸色难堪,他被这汹涌的议潮搅得焦头烂额,坐立不安。 一边是身份地位极高,手握重兵的姬无夜,一边是汹涌的民意和宗室、文官的逼迫,还有韩非这个麻烦儿子。 他感到压力巨大,担忧得罪姬无夜导致局面失控,政局动盪。 “够了!都给寡人住口!” 韩王喘了几口粗气,目光落在韩宇身上。 “老四!寡人前日命你查办灾民控诉之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我现在命你,务必在三日內结案!” 將军府。 沉重的青铜酒爵被狠狠摜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如同血跡般缓缓洇开。 “韩非!竖子!欺人太甚!” 韩非这几日的连番抨击,尤其是那些愈发深入的证据,让姬无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和威胁。 他愤怒的在厅中踱步,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暴戾的火焰。 “区区百来个贱民,几页破纸,竟敢在朝堂上如此抨击本將军,还有那群见风使舵的废物!” 他想起那些趁机落井下石的宗室和文官,胸中怒火更炽,被群起攻之,说明他在韩国多年积累的威严被撕开口子,这是让他最为愤怒的原因。 这时。 一股冰冷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门口,一身红白华服的血衣侯走了进来。 他步履从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最后落在暴怒的姬无夜身上。 “愤怒无济於事,只会让对手更易找到破绽。” 姬无夜身形顿住,望向血衣侯,喘著粗气道。 “侯爷,这几日你也看到了,韩非那小畜生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本將军作对!” 白亦非走到座椅前,缓缓坐下。 “韩非这次绝非临时起意。状告的灾民、呈上的田契、卖身契、以及今日呈上来的那几页记录资金流向的帐本.. ” “他手中...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 第71章 第一次交手 第71章 第一次交手 姬无夜闻言,胸口又是一阵憋闷。虽然是对手,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韩非这小子的確智谋过人。 现在韩非既然敢主动攻击,手中就肯定还有其他的,对自己来说更为致命的证据。 姬无夜咬牙很恨道。 “韩非那小畜生心眼忒多,他的目標从头到尾都是本將军。我敢肯定,他手上绝对还有其他证据,侯爷,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暗杀他们?” 现在揭露的寥寥帐目就已经能管中窥豹,指证自己收受巨额贿赂、纵容翡翠虎其巧取豪夺,已经是不小的麻烦。 若韩非还掌握自己联络其他势力比如罗网的证据,那后果不堪设想。韩王再昏聵无能,也绝不会容忍这种能危及到国家层面的威胁。 白亦非面容冷冽,他缓缓说道。 “大將军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暗杀不可取。” 姬无夜问道。 “那怎么办?” 血衣侯缓缓道。 6693 知己知彼,方能应对。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要弄清楚韩非手中究竟还握著多少牌,以及他下一步的动作意图。 要是一味的被动应对,那只会被他牵著鼻子走。” 姬无夜眉头紧锁。 “本將军也知道要查。可韩非那小子狡猾得很,再加上他手下那个卫庄和陈胜都不是易与之辈,上次翡翠虎那边,就是在他们吃了亏,这事不好办啊。” 虽然夜幕的情报网遍布新郑,但在韩非等人的有意严防下,也並没有探查到多少关於流沙的深层情报。 白亦非顿了顿,提议道。 “大將军何不去问蓑衣客?” “蓑衣客?”姬无夜眉头微凝。 以往每次遇到困难,他都会去找蓑衣客,在天泽绑架太子一案中,他去找过;在八玲瓏入城时,他也找过。 但那都是在形势危急的时候,现在.... 姬无夜沉默几息,点头道。 “侯爷说的是,其实我也正有此意,虽然现在局势还没到最危急关头,但韩非那小子实在逼迫太过,今天又在朝堂上暗示还將拿出证据。” “不等了!我今晚就去,早点找到蓑衣客问个清楚。” 蓑衣客行踪诡秘,又掌握著夜幕最重要的情报系统,非必要不现身,就算是姬无夜,也不会閒的没事召见他,只有在情势危急,或重要有必要的时候,才会找他。 白亦非闻言点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自翡翠虎身死,我们对南阳的掌控就不断降低。韩非此次以南阳灾民为矛,其先前收集灾民证词、整理田契帐本等动作就不可能毫无痕跡。 蓑衣客的渠道,或许能探知到我们常规手段无法触及的核心信息。” 姬无夜重重点头道。 “嗯!只要弄清楚韩非这小子的底牌,只要知道他还藏著什么,本將军就能提前准备应对!不至於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 血衣侯走后。 姬无夜重新坐回椅中,他低声念叨著韩非这两个字,满是恨意和杀意。 “韩非————” “哼!老子迟早弄死你!” 与此同时。 韩非也离开韩宇府邸,前往张良处与其进行商议。 书房。 张良听完韩非与韩宇会面的情形,眉头微蹙。 “韩非兄,看来四公子无意深挖到底。他一向注重平衡,很可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如此一来,我们耗费心力引导的这波攻势,怕是要收效甚微。” 韩非脸上却並无失望,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妨。我们的本意,本就不是与姬无夜正面开战。” “四哥那里如何调查,结果如何,对我们后续的行动影响不大。 只要这波压力施加给姬无夜,能迫使他主动去找蓑衣客——那么,我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韩非拍了拍张良的肩膀,笑著道。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接下来,就看卫庄兄和陈胜兄的了。他们,才是捕捉蓑衣客的关键。” 当晚,夜色如墨。 將军府侧门悄然开启,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在数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无声驶入通往城外的僻静道路。 车內,姬无夜脸色阴沉,正闭著眼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反击。 而几乎在马车启动的瞬间,两道幽灵般的身影便从將军府附近高处的阴影中跃下。 这两人正是陈胜和卫庄,他们这几日都在此进行监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对姬无夜团体中最神秘的蓑衣客,两人齐出,確保完成目標。 借著夜色和街巷的掩护,两人吊在尾后进行追踪,凭藉高超的身法,亦始终未被察觉。 出城后。 马车在城外谨慎绕行数圈,然后直奔北方。陈胜和卫庄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配合默契,远远地缀在马车后方。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偏离大路,驶向一片被浓密芦苇环绕的广阔水域,这是在七绝堂调查中,蓑衣客显露痕跡的三湖之一的芦湖。 水域浩渺,月光下有波光粼粼,四周芦苇丛生,寂静得只有虫鸣与水声。 马车停在湖边的简易栈桥旁。 片刻。 湖心深处驶来一条乌篷小船,船头静立一人,其身穿蓑衣,头戴斗笠,身形略微佝僂,正是蓑衣客! 姬无夜踏上小船。 小船隨即调头,缓缓驶向湖心深处,很快便在黑暗中消失不见,只余水面淡淡的涟漪。 岸边隱蔽处。 陈胜与卫庄交换眼神。 隨后,两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湖水中,甚至未曾溅起多少水花。 卫庄內力充沛,运转功法,暂时闭锁呼吸,隔绝水气。 陈胜修有地煞法入水”,在水中敛息匿踪的能力更胜一筹,他周身似有极淡的黑色水晕流转,气息隱蔽如水底暗流般难以察觉。 两人在水下潜行,凭藉感知锁定小舟和水纹扰动,遥遥跟隨。 小舟在一片有芦苇的水域停顿片刻,隱约可见姬无夜与那撑船人交谈,隨后,便又调转方向开始返航。 没去理会上岸离开的姬无夜。 待小船再次从岸边驶入湖对的芦苇丛时,陈胜和卫庄一左一右,顷刻爆发! 轰— 湖面轰然炸开两道水柱,两道身影带著冰冷的杀意与离散的水珠,如离弦之箭扑向小船。 卫庄长剑出鞘,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蓑衣客后心,意在瞬间废其行动能力。 陈胜稍稍落后,虽未出剑,但双掌亦锁向蓑衣客双肩及周身要害,配合卫庄进行擒拿。 而就在两人展开攻势的剎那,船上的蓑衣客也发现暗杀。 他猛地向旁边仓促翻滚,试图躲开卫庄的攻击,同时袖中甩出数道泛著黑光的毒针。 鐺鐺鐺鐺—— 卫庄眉头微皱,挥剑將毒针尽数斩落,他攻势不减,再度刺向蓑衣客,与此同时,陈胜的拳风也至船体。 蓑衣客滚到船头,手掌重重一拍船舱。 咔嚓— 船舱板骤然弹开,数道淬毒的弩箭激射而出,同时船身底部爆开一团浓密的墨绿色毒雾,迅速扩散。 陈胜与卫庄战斗经验丰富,卫庄手腕再抖,剑光顷刻暴涨,只听得叮叮噹噹一阵脆响,射来的毒弩尽数被磕飞。 陈胜也中途变招,平举手掌向前,爆发澎湃內力,向前猛推。 砰— 掌风与毒雾相撞,被倒卷而回。 在毒雾倒卷、蓑衣客再度闪避的剎那,卫庄长剑噗的一下刺入蓑衣客的右肩。 剑气瞬间灌入,直接將他右臂废掉,並封住了他半边身子的经脉和穴道。 下一瞬,陈胜切入身前,手指如闪电般点在蓑衣客左肩、胸口数处大穴。 蓑衣客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整个战斗过程兔起鶻落,从出水暴起到控场擒敌,制服目標,前后不过十息,毒雾、机关,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没起到半点作用。 卫庄收剑上前。 陈胜已將蓑衣客按在船首,见卫庄过来,便一把扯掉了蓑衣客的斗笠和面具。 一张陌生苍白,脸上满是惊恐神色的中年面孔显露出来,此刻,他嘴角还正不停溢出黑血,眼神有明显涣散。 “服毒了?” “蓑衣客怎么可能这么果断自杀?这是......假的蓑衣客!?” 陈胜电光火石间思索清楚,眉头紧皱。 这时,假蓑衣客喉咙里发出嗬怪声,隨即瞳孔放大。 死了! 卫庄面色冷漠,他蹲下身,掰开尸体嘴巴。 “齿间藏毒,见血封喉。” 隨后他仔细检查尸体,最后站起身,冷声道。 “肌肉鬆弛,骨骼平常,此人————不是蓑衣客。” 陈胜嘆气摇头。 纵然先前已对蓑衣客行事有所判断,但如今看来,他还是狡诈到了极点,就连跟姬无夜见面,竟然还会用死士替身。 替身只需负责传递信息,或接收姬无夜的指令,而真正的核心蓑衣客仍然隱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 计划落空,没能抓住正主,陈胜和卫庄脸色都不太好看。 “走吧。”卫庄摇摇头。 真正的蓑衣客依旧隱於暗处,留在这里没有意义,现在需要儘快將这个情况告知韩非。 清晨。 陈胜和卫庄回到新郑公子府邸。 韩非彻夜未眠,正焦急等待消息,他看到两人略有难看的神色,心中当即一沉。 “没抓到?” 陈胜摇头道。 “昨晚与姬无夜见面的蓑衣客是假的,而且他齿间藏毒,直接自尽。” 韩非沉默片刻,面色凝重道。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蓑衣客的谨慎。且替身身死,蓑衣客必然会知晓接头地点暴露,接下来,他怕是会藏得更深。” 场上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不过下一刻韩非就忽然大笑。 “不过问题不大。” “下次再找机会就是。” “而且通过这次的替身,我们还能判明一条重要信息。 相传蓑衣客是姬无夜的旧时门客,按理说他面对姬无夜的亲自召见,应该会以真身赴约,但现在却是假身,这岂不正说明蓑衣客对姬无夜也並非全然信任吗?” 韩非面带微笑,看著陈胜和卫庄两人,胸有成竹道。 “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这个情节是有效的,下一步陈胜再找潮女妖,捕获蓑衣客,情节不拖沓,晚上还有一章,如果快会提前到傍晚。 第72章 蓑衣客 第72章 蓑衣客 韩非表现出来的乐观和豁达,让场中凝重的气氛得到缓解。 卫庄问韩非接下来的行动。 韩非沉吟道。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再继续追踪蓑衣客,短期內难有成效。所以接下来的重心將转回朝堂。” “藉此次机会,再度削弱姬无夜在朝堂上的力量,我已看中几个官职,下一步打算联合四哥从他手中夺过来,这既能让姬无夜感到心疼,又不会激发其殊死一搏的决绝。” 陈胜和卫庄对视一眼,见韩非胸有定计,便也不再说什么。 韩非踱了几步,看向卫庄。 “卫庄兄,烦请你通知七绝堂及我们掌控的其他帮派,暂停对蓑衣客的探查。昨夜行动必然惊动蓑衣客,再贸然探查,只会徒增暴露风险,甚至可能被反设埋伏,折损人手。 卫庄頷首道。 “好” 韩非望著陈胜和卫庄,见两人脸上仍是严肃,便又笑著道。 “一次失误不算什么。” “耐心等待新的时机就好。而且惊鯢在南阳翡翠山庄的训练也快结束,等第一批人手完成训练,可堪一用时,就是我们再度出手之际。” “到时候,我有新的诱饵,保证蓑衣客会上鉤。” 早上,韩非和卫庄上朝。 陈胜则回到自己在新郑的住处,復盘这次行动。 “这次行动失败,归根结底还在於对蓑衣客的情报了解不足,谁能想到蓑衣客与姬无夜见面,竟然用的还是假身?这一点....说不定连姬无夜都想不到。” “但总归,这次已经打草惊蛇。要想再次锁定蓑衣客,不会那么容易。除非....能找到熟悉蓑衣客,並且知道更深层隱秘的人.... “9 想到这里,陈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我应该去找潮女妖试试。” “她与蓑衣客同为夜幕四凶將,彼此之间是否会存在某种联繫?即使没有直接联繫,以她的身份,或许能接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夜幕秘辛。” 虽然与潮女妖的每一次接触,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充斥著香艷、算计与危险,但为了获取关键情报,陈胜愿意一试。 上午朝会。 韩非再度发难,他摆出证据,直指姬无夜曾在南阳指示翡翠虎侵吞巨额財富。 言辞之犀利,引得朝堂震动。 韩王焦头烂额,愈发不喜,姬无夜虽竭力反驳,却也显露疲態,因为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他甚至找不到什么理由辩解。 最后,四公子韩宇以自己正在调查,平息了朝堂爭议。 散朝后。 姬无夜脸色铁青地回到將军府。 刚入书房,墨鸦便悄然出现,他手中捧著一封没有拆封的密函低头说道。 “將军,一个时辰前,有密信从隱蔽渠道送来。” 姬无夜闻言一把夺过,他撕开封口,展开信笺,看了几眼脸色便顿时因为愤怒变得涨红。 这封密信是蓑衣客传来的,他说自己昨晚受到袭击;原先湖泊见面地点暴露,近期见面地点改到老地方;最后,还要求姬无夜自查,看昨晚是不是有人跟踪他。 “废物!”姬无夜看完勃然大怒,既有对蓑衣客的,也有对昨晚可能存在的跟踪者的。 “墨鸦!”姬无夜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 “在。” “你带著百鸟去给我查,我要知道昨天夜里到今天清晨,新郑城內外所有可疑的动向。还有韩非、卫庄等流沙眾人的行跡,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谁!” “是!” 墨鸦带著百鸟杀手,在新郑城內各处展开搜查,不过他们的搜查註定得不到结果,昨晚跟踪之人是卫庄和陈胜,他们怎会留下痕跡。 时间流逝,来到深夜。 陈胜再次潜入王宫,直往潮女妖寢殿而去。 殿內仍旧是馥郁暖香。 潮女妖看到陈胜出现,唇角勾起得意和嫵媚的笑容,她摆动身子款款上前,调笑道。 “这才几日不见,便又想念本宫了?看来那情毒滋味,让你愈发欲罢不能了呢————” 潮女妖语气慵懒,带著挑逗。 “正好我昨日观了那门秘法,今晚可堪一试。” 然而此刻的陈胜却是神色冷漠,不理会潮女妖的调笑,陈胜开门见山道。 “我这次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一蓑衣客。” 潮女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上下打量著陈胜,不喜道。 “打听他干什么?一个臭糟老头子。” 陈胜:“你別管。” 潮女妖神色冷冽,语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嘲讽。 “你是流沙,我是夜幕,我们立场对立,你问我要蓑衣客的信息,岂不是痴人说梦?” “陈胜,是不是过去几晚让你吃到甜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陈胜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好言相劝。 “夜幕必將为流沙所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认清局势提供线索,便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日后流沙清算夜幕,我们也好相见。” “后路?相见?”潮女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冷声道。 “流沙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夜幕了。姬无夜把控韩国十余年,就凭你们?” 陈胜默默点头道。“嗯...流沙现在有两位一流巔峰高手....而且我会在一年內突破先天。” 跟潮女妖接触了这么久,现在的陈胜,对潮女妖的心態既微妙又复杂。 说是为了当初获得阵法时做出的承诺也好,说是图潮女妖身子也罢,总之陈胜不太想见到潮女妖最后被流沙清算。 跟潮女妖接触这么多次,陈胜发现她其实是一个慕强的女人,所以现在展露实力,看能不能让她有所触动。 潮女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实力,但却没有告诉姬无夜,说明她跟姬无夜也不是一条心,有自己的谋划。 所说的两位一流巔峰高手,指的是自己和卫庄,这是从武力层级上与夜幕的顶级战力进行对比,而后说自己將会在一年內晋升先天,则是未来的威慑。 其实惊鯢也勉强算是一流巔峰,她怀孕生子实力有所下降,但经过修养,和修行陈胜传给她的地煞法借风,现在实力已经得到恢復。惊鯢在夜幕视角中尚不存在,所以陈胜也就没有暴露她。 “你?先天?”潮女妖撇撇嘴,想要出声嘲讽,但又想到陈胜现在就是一流巔峰,竟一时间也心有戚戚,没敢说话。 沉默片刻。 似乎是陈胜的话终究是触动了她。 潮女妖上前一步,贴著陈胜的身体,玉指划过陈胜胸膛,神情嫵媚,用蛊惑的语气说道。 “想知道蓑衣客的情报也行。” “今晚,我要你按照我的心意,陪我学习阴阳秘法。等明日,我就告诉你关於蓑衣客的信息。不过这些情报肯定是有限的,能不能找到他,就看你的运气了。 “ 陈胜看著眼前这张妖媚绝伦的俏脸,无奈嘆道。 “那——好吧。” 旋即,陈胜欺身上前,主动揽住了潮女妖,將她拉入怀中。 “第一招怎么练?” “你不准动!听我的!” 一夜过去,第二天破晓。 潮女妖慵懒地倚在陈胜怀中,她春光半露,脸上带著饜足后的倦怠。 “你....咳咳,现在该告诉了我吧?” 潮女妖声音有些沙哑,她停顿片刻,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回忆。 “张潮声。” “这个名字,恐怕连他自己都也已经忘记了。 , 第73章 新陈胜!主神和斗破 第73章 新陈胜!主神和斗破 “十七年前,楚国大举入侵韩国,朝野上下一片惊慌。这时姬无夜忽然出现,率领麾下门客和韩国八千哀兵逆击十万楚军。姬无夜武力高强,谋略够深,运气还很好,打贏了这场本不可能胜利的仗,从那时起,姬无夜就成为了韩国的战神。 那一战惨烈无比,八千哀兵十不存一,五十门客也只剩下寥寥十数人。” “张潮声,是活下来的门客之一。他当时就以心思縝密、擅长隱匿和情报传递著称。” “在战后,姬无夜地位飆升,张潮声作为功臣和心腹,也被委以重任,负责组建一张覆盖韩国乃至渗透周边的情报网络,这便是夜幕情报系统的雏形。他如同蜘蛛蛰伏在暗处,精心编织著这张大网,从那时起便改称代號为蓑衣客,隱去了张潮声这个本名。” “原来如此。”陈胜听完默默頷首,其实流沙早就推测蓑衣客是姬无夜最初的门客,但毕竟时间久远,相关的文档记录也都被人尽数销毁,根本无从考证。 只有从像潮女妖这样的知情者口中,才能详细了解到关於蓑衣客的信息。 “蓑衣客的性格如何?他有没有什么弱点,或是留恋的地方....?” 潮女妖闻言白了陈胜一眼,想了想,说道。 “我只见过蓑衣客三次,感觉起来...他似乎有些缺乏安全感。不过这是搞情报的人的通病,他们见的多了,顾虑自然也就多了。” “弱点和软肋.... ” 潮女妖缓缓摇头。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从白亦非那里听到过,他似乎在泗水古蹟那里设有据点?” “泗水古蹟?”陈胜闻言若有所思,泗水就是当初姬无夜血战楚军的战场,泗水古蹟指的是当初姬无夜大败楚军的决战战场。 接下来,陈胜又问了几个问题,潮女妖含糊回答。 隨后,她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摆出一副到此为止的模样。 “好了,本宫乏了,能告诉你的就这些。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有多大本事去挖了。” 离开王宫。 陈胜正思忖著,该如何將这些情报告诉韩非。 忽然间。 意识传来阵阵波动,这种波动与被呼唤时的波动不同,是更为深切的共鸣和牵引感。 陈胜心中一动。 “是有新的陈胜来了!?” 他沉思一息,隨后便果断转身朝著居所疾去。 有关蓑衣客的情报固然重要,但却並不算紧急。现在又出现了了新的陈胜,肯定要第一时间前往灰雾空间。 回到住处后,陈胜闭目凝神,进入了灰雾空间。 灰雾空间雾气翻涌。 四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显现,他们是原先的陈胜们——天书世界、神娃世界、 中华小子世界以及火力少年王世界。 秦时陈胜快步来到他们身边,打了招呼后,便也看向前方,在那里,有两道人影正在凝聚成型。 数息后。 翻滚著的灰雾渐渐散开,两道人影显露在眾人面前。 其中一位陈胜头顶光禿,不见半根毛髮,连眉毛也被剃得乾乾净净。脸上和裸露的小臂上,横亘著数道狰狞伤痕,他身形淡薄,神色麻木沉鬱,还带著薄淡的警惕。 像是受到了长期的折磨和压抑。 另一个陈胜看上去要好不少。 他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著青色长袍,袖口和领口都绣著云纹。他面容清秀,神色沉静,看向周边环境和眾人的目光中带著好奇。 “这里是.....?” 五名老的陈胜交换眼神,神娃陈胜上前一步,露出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欢迎你们,两位新来的兄弟。” “你们不用紧张,我们都是陈胜,来自不同的世界————这里是灰雾空间,是所有陈胜意识的匯聚之地。” 神娃陈胜用简洁的语言,解释说明了空间的本质和共享记忆的机制。 两名新陈胜听著,光头陈胜面部肌肉微微颤动,他眼中的麻木有了消退,开始出现灵动。 长袍陈胜则若有所思,不过眼中的好奇愈发加重。 神娃陈胜看著两人,摇头笑了笑,又和秦时陈胜等人对视,隨后坦然伸手,诚挚邀请道。 “要是心有疑虑,那就来吧,让我们意念合一!你们会明白这一切的。 同时间。 神娃、天书、中华小子和火力少年王陈胜也都温和笑著,看著两人,伸出了手。 光头陈胜嘴角牵动,眼中的灵动和神采愈发明显,他神情变换,麻木、阴鬱、恐惧、渴望等不断交织,最后,他僵硬地抬起了手。 长袍陈胜则果断许多。 七只手搭在一起。 陈胜们彼此的经歷和记忆,轰然间开始流转。 两名新陈胜接受到了老陈胜的记忆,同时,五位老陈胜也接收到了两名新人的过往。 光头陈胜来自主神空间,是养殖队西海队的队员,不过在那里,他並不是常规的小队成员,而是队中的肉猪。 养殖队臭名昭著,其核心成员独占资源,通过剥削和奴役新人来强化自身。 光头陈胜是被压榨的对象之一,每次结束任务,他都要將奖励点、支线剧情等,全部上缴给核心成员。 在队伍中,他的价值就是充当诱饵、炮灰以及人形沙袋。每一次恐怖片世界,他都被驱赶著冲在最危险的前线,以此为核心成员铺路;另外稍有不从,就会遭到养殖者的毒打和各种折磨。 长袍陈胜来自斗破苍穹,是加玛帝国云嵐宗的內门弟子。他天赋很好,十三岁时成功凝聚斗之气旋,与纳兰嫣然並称为云嵐宗年轻一辈最出色之人。 今年十五,是三星斗者。 他与纳兰嫣然同为宗主云韵的亲传弟子,另外与纳兰嫣然既是同窗,也是情侣。两人自幼在宗门相识,一同修炼、成长、外出歷练,感情深厚。 半年前,斗破陈胜觉醒宿慧。 他知晓原著剧情,也曾一度陷入纠结,但最终无法割捨与纳兰嫣然的情谊,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思索该如何避免原著的三年之约。 共享结束。 灰雾空间陷入短暂寂静。 主神陈胜猛地抽回手,此刻的他,眼中的麻木和呆滯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灵动、激动和难以置信等复杂情绪。 他环顾四周的其他陈胜,嘴唇哆嗦著,发不出任何声音。 斗破陈胜则显得平静许多,但眼眸中也充满震撼和恍然。 短暂的沉默后。 神娃陈胜率先走向主神陈胜,他脸上带著深切和痛惜,伸出手,搭在了主神陈胜的肩膀上。 “兄弟——你受苦了。” 养殖者小队是无限世界观中最邪恶的反派,不论在无限恐怖、无限曙光还是无限未来中,都被直接定性为非人,是人人得而诛之。 主神陈胜被当做肉猪,受了很多苦。 神娃陈胜看著主神陈胜,沉声道。 “兄弟,你受过的所有苦,从现在起,全都结束了!” “从此以后,你不再孤立无援,我们....就是你的后盾!” “你们....大家....”主神陈胜声音乾涩,但他眸光明亮。 秦时陈胜也走上前,神色郑重道。 “兄弟。你应该接收到了我们共享给你的武功秘籍,还有天书法术。这些都能帮助你改变处境。” “而且。” “在你进入灰雾空间的同时,你就已经获得了本质叠加,现在我们有七个人,也就是说,从此刻起,你的悟性、资质或是身体素质,都是原来的七倍。” “虽然无法共享修为。但等你回去后,找机会偷偷练习武道和天书法,相信很快就能获得足够自保,甚至反击那些养殖者的力量!” 神娃陈胜再度说道。 “对!现在的你看似弱小,但根基已经发生质变。那些武学、术法的记忆就在你的意识里,只要给你时间和一点点机会,你就能迅速崛起,將那些把你当诱饵的杂碎踩在脚下!”” 主神陈胜看著眾位陈胜眼中毫不作偽的支持与信心,以及满是篤定和激昂的神色。 他脸上的茫然和痛苦开始被復仇的光芒取代,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狰狞的、充满希望的狠厉。 “好!” 主神陈胜用尽全力地点了一下头。 “等我回去...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没有说太多豪言壮语,但那份刻骨的决心,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隨后,主神陈胜不再看其他人,而是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理解和练习刚刚获得的武学和天书法。 在灰雾空间中无法直接练习获得內力,但可以重复练习,加深理解。 见主神陈胜开始练习,眾人的注意力转向了一旁的斗破陈胜。 神娃陈胜打量著斗破陈胜,脸上重新露出惊奇。 “厉害啊兄弟!十五岁的三星斗者,这在前期算不错了。” “不过说起来,你竟然把纳兰嫣然追到手了?那可是原著中一切风暴的起点.. ” 斗破陈胜闻言,略显沉稳的脸上浮现出赧然,他摸了摸脑袋,笑著道。 “嗯....嫣然她现在算是我的女朋友。” 其他几名陈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钦佩。 “牛逼!” 天书陈胜脸上也浮现出好奇八卦。 “那话说回来,你打算如何处理与萧炎的关係?” “虽然你和纳兰嫣然情投意合,但那份婚约始终存在,萧炎更是关键主角。 按原著轨跡,纳兰嫣然亲自上门退婚,引发三年之约等一系列后续衝突,你现在知晓一切,有何打算?” 斗破陈胜面对眾人的目光和问题,神色坦然,沉声道。 “我九岁拜入云嵐宗,那时起便与嫣然相识。” “我们一起修炼,一起经歷宗门试炼,一起外出游歷猎杀魔兽,一同晋升斗者——点点滴滴,非一朝一夕之情。” “半年前,我觉醒宿慧,確实也陷入过巨大的痛苦和纠结。一边是知晓未来大势带来的无形压力,一边是与嫣然真挚的感情。 但我仔细询问內心,始终无法割捨这份情谊。” 斗破陈胜顿了顿,目光坚定。 “嫣然她性情刚烈独立,与萧炎毫无情感基础。那份婚约对她而言是枷锁。 原著中她的退婚行为,只是不愿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不过她的方式確实过於激进莽撞......当眾撕毁休书,才结下仇恨。” 斗破陈胜继续道。 “从觉醒宿慧后,我就开始思考,最终决定。等嫣然下定决心要去退婚时,我会陪她一起去乌坦城。不允许她採取那种激烈的方式。 我们要做的,是亲自登门拜访萧家,私下里找到萧炎,坦诚地、温和地说明情况。 表达解除婚约的意愿,承认这可能会给他带来困扰,同时给予足够的、诚意的补偿丹药、功法、財物,甚至是一些修炼上的指点承诺。” 斗破陈胜笑了笑道。 “关键在於態度。我们要表明立场的同时,给足萧炎尊重和台阶。萧炎此人,骨子里骄傲,但並非心胸狭窄、不讲道理之辈。 原著中他被羞辱后的反击是其性格使然。若我们以礼相待,晓之以理,並辅以足够的诚意补偿,我相信有很大可能化解这场衝突。 甚至——为了彻底消除芥蒂,在最坏的情况下,我会考虑向他透露部分真相爆出我也是穿越者的身份,以老乡的身份套套近乎,拉近关係。 我掌握著信息优势,若能化敌为友,对所有人都是更好的选择。” 几位陈胜听完斗破陈胜的计划,脸上都露出了赞同。 神娃陈胜頷首。 “思路很清晰,也把握住了关键是態度和尊重,化解衝突而非激化矛盾,用补偿来体现诚意,这很周到。 老乡牌——也是张不错的底牌,但我感觉需谨慎使用,毕竟穿越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 天书陈胜也笑著道。 “此策稳妥,既守护了你的情谊,也尽力避免了与萧炎这个天命之子走向对立。温和处理,利益补偿,双管齐下,確实比原著撕破脸的结局强得多。 若能藉此契机,与萧炎建立良好关係,对你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 第74章 陈胜们的近况,火力世界的超凡线索!? 第74章 陈胜们的近况,火力世界的超凡线索!? 眾位陈胜说完,斗破陈胜笑著道。 “听你们这样说,我心里倒是安定不少。” “不过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不会暴露穿越者的身份。” 神娃陈胜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加油,到时记得跟我们分享后续!” 两名新陈胜处境明了,场中话题旋即转向其他世界的陈胜。 秦时陈胜先说了自己的现状。 隨后神娃陈胜道。 “我这边仍在进行布武天下的战略,现在进展顺利。 上次秦时兄弟又传给我一门更为深奥的合击阵法,以我的悟性,竟然还不能完全理解,於是我又专门去找了老村长,提出疑惑。 老村长以先天境界,思考並回答了我提出的问题,於是我由此终於领会那门阵法。” “我將这门阵法传授给我所在村子的村民,经过演练,在数日前成功组阵,虽然现在受限於村民的整体实力,但也能已经能凝结出势”,” 神娃陈胜说到这里,面露振奋。 “调用军势进行攻击,威力要远超原本阵法叠加;在防御时,由阵型上方的军势率先承受衝击,军势不破,阵中村民便不会受伤。” “另外我估算过,假如能聚集十名武道一流,以其为核心,再辅以百名二流武者结成完整军阵,那其常规一击的威能就能稳定达到先天层次。这足以对付蛇精、黑风那几个大妖了!” “我下一步,打算抓紧时间將这门阵法推广出去,让每个人类村庄都能习得,这样一来,应对黑暗妖怪的侵袭就更游刃有余,所有村民组阵,不说击退大妖,也能坚持到我或者周边一流武者的支援。” 眾人闻言,都对神娃世界人类的境况改善感到欣喜。 秦时陈胜沉思片刻,抬头问道。 “那黑暗之神呢?自上次被你击退,可有动静?” 神娃陈胜闻言,振奋稍敛,眉头微蹙。 “自从上次將其打退,將再没见到过祂,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我巡守黄河两岸,也未曾感知到他的气息.....这也是我担忧的地方。” 神娃陈胜语气凝重。 “我想,黑暗之神一定是藏起来养伤了。说起来在神娃世界,黑暗之神並非最终极的存在,在他背后,还有一个黑魔藤,黑魔藤才是一切黑暗力量的源头。” “在原著中,黑魔藤在第二部中孕育出了魔兽之王、黑暗斗士那些比黑暗之神更难缠的怪物————” 神娃陈胜看向眾人,说出自己的担忧。 “我最担心的,是黑魔藤那里会不会出现变故,隨著人类力量的不断提升,祂会感受到威胁,从而提前催生出那些更强大的反派?若真如此....那人类的处境就將再度堪忧。”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秦时陈胜目光微沉。 “还別说真有可能。你的出现和布武天下的战略,肯定打破了原有的平衡,黑魔藤作为高位存在,大概率会为了稳定局面,催化出更强的力量。” 天书陈胜也皱眉道。 “你需做好最坏打算。” “这个问题的关键在於时间差,你要加快布武速度,同时重点提升人族的顶尖战力,虽然有集眾之力的阵法,但在应对这些黑暗妖怪时,还是顶尖个体更为灵活。” 神娃陈胜点头道。 “我明白。” 隨后,天书陈胜开始讲述。 “我这边...有比较大的变故。” “你们还记得当初被我意外救下的那名少女吗?” 天书陈胜微顿,將这段时间在他那里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当初离开后,差不多过去半个月,竟又再度归来。她这次並非一人,而是带著一大票人,有其师尊,以及数位同门师兄,他们一同前往妖王盘踞之地,向那妖王復仇。” “其师尊道法精深,拂尘挥动间能引动风雷,少女则与眾师兄结成剑阵,经过一番激战,那有著数百年道行的蛇妖,终被其师尊以一道金光符籙镇杀,形神俱灭。” “我並未参战,只是远远看著,虽然隔了数座山头,但仍然能看到黑风妖雾、冲天剑光。” 天书陈胜说到这里,眸中浮现出嚮往和渴望。 他顿了顿,继续道。 “击杀妖王后,他们並未立刻离去。而是专门来到我所在的这处庙宇。” “其师尊修为高深,挥动浮尘破了我的隱匿.....当时我差一点就直接调用五重增幅,施展纵地金光跑路了... ,天书陈胜有些后怕,隨后道。 “不过在我显现瞬间,那名被唤作云瑶的少女,便立刻提裙跑到我面前,向我行礼,说前辈果然是你多谢当日救命之恩...我那时刚想摆摆手说不用感谢,你们赶紧走就行。” “她的师尊玄清道人忽然开口,说汝虽为狐,然身具出尘之意,动静间亦有天人异象,周身灵气氤氳,显然是得了我道家机缘。”” “且灵身纯净,灵气氤氳,未染半分污秽,更无血孽之气,属实难得。” 玄清道人摸摸长须,直接道。 “汝独自潜修於荒山,虽有天资,恐难窥大道堂奥。我青云门虽非顶尖大派,却也传承有序,门內道法典籍颇丰。 汝可愿隨我回宗门修行?” 若修炼有成,日后在门中做个供奉长老,也亦无不可。” 天书陈胜闻言,心中確实意动。 他所修的天书法玄奥莫测,前期依靠悟性进展神速,但越到后期,涉及的天地至理愈发深奥晦涩,仅靠自行参悟,速度已明显放缓,许多关隘难以突破。 他现在已经领悟了三分之一的天书法,剩下的都是因为缺少系统性的道法知识传承,导致领悟不全,他本来还想著再关闭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就下山,潜进城镇偷摸学习道家书籍。 但现在这名道人却是忽然发出邀请,假若自己接受邀请,得到系统的道法知识,梳理根基,之后再参悟天书,肯定能事半功倍。 天书陈胜颇为意动,但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他谨慎问道。 “若入贵宗,我可否自由听习宗门內诸位师长讲经授道?” 玄清道人爽朗笑道。 “那是自然,宗门內所有公开讲习、长老授课,汝皆可去听。藏经阁前三楼的典籍,亦对汝开放阅览。” 天书陈胜再问。 “那我需要承担何种义务?” 玄清道人想了想,郑重道。 “只希望汝能记得宗门香火之情,倘若百年千年后,青云门遭遇倾覆之危,望汝能施以援手。” 天书陈胜思虑片刻,觉得这条件对自己极为有利,风险可控,益处巨大,於是点头道。 “道长厚爱,我愿隨道长前往青云门。 t 天书陈胜讲完,最后说道。 “之后,玄清道人和那些师兄便先御剑回归。现在,我正跟著少女云瑶,在返回青云门的路上。” 眾人听完。 秦时陈胜抚掌笑道。 “妙啊,这可是一桩机缘,背靠宗门,系统学习道法,比你独自摸索强多了。还有那玄清道长眼光倒是不错,看出你是块璞玉。” 神娃陈胜摩挲下巴,狐疑道。 “我咋感觉,那青玄道人像是有意把你培养成护山灵兽来著.. “ 这时斗破陈胜笑著道。 “我感觉还好。有宗门引路,能少走很多弯路。而且那道人的要求也算合理,只在大难时出手,在我看来这是君子之约,整体来说,这是一桩好事。” 天书陈胜环顾眾人,面露期待,笑著说道。 “青云门算是正道门派,做事应该合规矩。总归我已隨云瑶上路,这几日来观其品性,当得上胸怀正气。进入宗门后,静观其变即可,若有不如意,直接调用天书法走了便是。” “我现在身俱三十余门天书法,光是遁法就有七门,还习有布阵”,离开青云门应该没啥压力。” 神娃陈胜闻言点头道。 “有把握走就行。若去了宗门,真能得到宗门助力,那你道法精进,就指日可待了。” 中华小子陈胜这边。 他现在已经迈入驭气境,並且被收为长老亲传,他现在正在闭关调整身心状態,一旦状態圆满,就將进入少林秘境,尝试获取四象守护之力。 “若我能觉醒成功,到时候大家都能共享到这条新的力量乘区加持!” 眾陈胜纷纷笑著送上鼓励。 最后是火力少年王陈胜。 见眾人目光都朝自己看来,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兴奋和困惑的神情。 “我这里...这段时间过得也很精彩。” “首先是比赛,上次我在全市比赛中得到了冠军,这一点没啥好说好的,我身俱內力,反应速度和对身体的掌控很强,对上几个学校的高手,都几乎是降维打击。” “一周前,我代表临海市参加全省悠悠球大赛,也得了冠军。虽然半决赛和决赛的对手都很强,但也比不过我。” “我成了省一后,有好几个俱乐部都给我发了邀请,不过我都没去... ” 火力少年王陈胜先简单提了下成就,然后话锋一转,有些困惑,又有些激动和神秘,他说道。 “得了冠军本来挺开心的,但隨后发生的事情,让我很是震惊,因为我发现.....我的世界好像存在著超凡力量!?” 眾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神娃陈胜好奇道。“你的世界还有超凡?怎么个事情,快说说。” 火力少年王陈胜再度挠挠头。 “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我夺冠当晚,我和女友晚上在街上散步,路过一条暗巷时,听到里面有女孩的呼救声。我们跑过去一看,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在拉扯一个女生。 我刚要衝上去帮忙,你们猜怎么著?” 火力陈胜眼中闪著光。 “一个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的傢伙,嗖地一下,不知道从哪儿就跳下来了,他动作快得离谱,落在我们和那三个混混之间。 二话不说,手一甩,一个悠悠球就射了出去,直接將那个三个傢伙砸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火力少年王陈胜深吸口气,强调道。 “他绝对身俱超凡力量,因为正常人不可能有他那样的速度和力量。我自己练出內力后,在私底下尝试过多次,將內力延伸到悠悠球里,甩出去能直接在水泥墙上砸出小坑。 所以,我非常肯定,那个黑衣人肯定有超凡力量。 还有一个证据,就是我能看到黑衣人甩出的是悠悠球,但我女友没有强化后的动態视力,她看到的,只是一束电光火石般的流光。” 神娃陈胜听得目瞪口呆。 “你那世界的水————原来这么深吗?” 这个发现让陈胜们热烈討论起来。 秦时陈胜若有所思。 “阴谋论一下。” “你所在的世界,悠悠球运动如此风靡,其背后是不是有更深层次的力量在引导?我调看了你共享的记忆,那黑袍人的表现,明显已经超越了运动技巧或者身体素质的范畴。 这...大概率就是某种超凡力量的运用!而且你所在的世界,会不会有对球本身蕴含规则的驾驭?” 天书陈胜想了想道。 “没有內力波动————力量却强大且凝练。这感觉有些像唯心世界体系下的力量。说起来这是一个契机,你可以尝试追循线索,探寻你所在世界隱藏的超凡真相。” 斗破陈胜也笑著道。 “听起来確实有趣。那黑袍人出手救人,观其行应该是正道。或许你可以留意类似的都市传闻,从这里入手;要不然就是尝试在更高层次的悠悠球赛事或圈子里,寻找线索。 不过一定要注意自身实力的提升,要增强自保之力,別在调查时翻了车。” 火力少年王陈胜听著眾人的分析,脸上的踌躇和困惑逐渐被兴奋和决心取代。 他用力点头。 “没问题!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参加比赛,提升球技,同时想办法调查那个黑袍人和类似的事件。同时也要继续修炼內力,哪怕进展缓慢!下次再遇到那黑袍人,或者別的球道中人,我一定要弄明白怎么回事!” 眾人又閒聊片刻。 秦时陈胜环视眾人,尤其是已经起身,来到跟前的主神陈胜,沉声道。 “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我们七位一体,意念相通,彼此间便是最大的依仗!” “恩!”眾位陈胜彼此互看,齐齐响应。 .... 第75章 秦时先天,震惊的眾人 第75章 秦时先天,震惊的眾人 秦时世界。 陈胜意识回归的剎那。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自他身体最深处,如浪潮般源源涌出。 “本质叠加的反馈来了!?” 陈胜身体微微震动,旋即便沉入心神,开始引导梳理这股力量。 灰雾空间每出现新陈胜,所有陈胜们的本质就会得到叠加,这次出现了斗破陈胜和主神陈胜,加上原先的五位,灰雾空间一共有七名来自不同世界的陈胜。 所以现在,每名陈胜的本质强度是以前的七倍。 本质叠加是对身体的全面素质进行增强,在这种按照固定比例的增幅下,自身修为和境界越高,所得到的力量就越深。 秦时陈胜在紫兰轩战役前晋升一流,这三个月来,他一直都抓紧空閒时间打坐修行。 现在,他的內力修为已经达到一流中等。 所以。 这次本质叠加,带给他的增幅是前所未有的... “唔!”陈胜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震。体內那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浑厚內力,在这股源自本源的增幅叠加下,其数量与质量都在被疯狂地挤压、提纯。 磅礴內力化作滚烫洪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刷著四肢百骸,经脉如同被急速扩张的河道,甚至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感,至于丹田气海更是剧烈翻腾,如同沸腾的熔炉。 在这股强大的增幅下,陈胜的內力在飞速跃升,很快就达到原本只有在五层增幅下才能达到的一流巔峰,其並未停止,仍在疯狂上涌。 陈胜心神微动,几乎是下意识间的,他脑海中浮现出天书陈胜曾经阐述过的关於先天与天人合一境界的种种感悟。 本质七倍叠加,陈胜的悟性和资质也被再度拔高。 境界感悟,与过往习练的种种武学精要和细微感悟,此刻如星河璀璨,清晰地浮现在他的心神之中。 他出神轻喃道。 “炼精化炁,性命交融....去芜存菁,化生真元...” “沟通天地....將吐纳转为先天胎息...” 这些原本只是理论层面的描述,在此刻竟骤然变得清晰和具体起来。 骤然间,陈胜想到当初偶然进入的天人合一的状態。 下一瞬。 意隨心转间,那种玄之又玄,仿佛自身化为天地一部分,心念所至即为力量所及的奇妙感受,竟再度被被唤醒。 “天人合一... ” 此刻的陈胜,竟然再度进入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心神一动。 “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 下一刻,陈胜毫不犹豫,將全部意念沉入丹田,按照天书陈胜所述的炼精化的原理,以意志为锤,以本质为砧,开始捶打、淬炼起体內的內力洪流。 轰意识深处响起无形轰鸣。 內力在意志的引导与压迫下,开始发生蜕变,丹田气海中,一道精纯、凝练、蕴含著勃勃生机的真元开始凝聚。 真元与內力的特性截然不同。 更为灵动,更具活性,而隨著第一缕真元的诞生,越来越多的內力被转化。 经脉刺痛,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但隨著真元淌过,又像是被清冽泉水冲刷。 陈胜的身体骨骼开始发出爆鸣,肌肉筋膜绷紧又舒展,深藏的暗伤与后天积累的污浊被新生的真元强行逼出体外。 洗髓伐毛,莫不如是。 第一阶段完成。 陈胜开始尝试感应玄关,得益於天人合一的状態,他心念所至,便能清晰且直接地感应到,天地间游离的先天一气,他意念微动,先天气便如细流清风一般涌入他的体內。 慢慢的,陈胜感觉自己的五感开始变得敏锐起来。 风吹草叶的沙沙声,泥土的芬芳,甚至自身深处细微的能量涌动与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 陈胜体內的能量终於平息,取得代之的是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深邃、平静,又蕴含著无穷力量的状態。 “这就是先天吗?” 陈胜缓缓睁开双眼。 他眸光温润,如同深潭静水。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皮肤更为莹润,肌肉线条流畅自然,身体轻灵的仿佛能隨风而起,每一个毛孔都在自然地、微弱地呼吸著天地间的能量。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被他缓缓吐出,气息绵长悠远,竟在身前形成一道凝而不散的白练,持续数息才缓缓消散。 “先天... 19 这一刻他確信,困扰秦时世界无数武者的先天壁垒,在这次本质叠加引发的剧变中,在过往感悟与心境的共同催化下,被他一举衝破! 同一时间。 在陈胜突破先天的过程中。 他引发了剧烈的天地元气波动,这种波动源於生命本质的跃迁与大规模天地能量的匯聚,无法完全遮掩。 整个新郑城都在同一时刻毫无徵兆地颳起了猛烈的旋风,这是天地元气剧烈动盪引发的现象,街道上的落叶尘土被卷上半空,形成一个个混乱的小型气旋,大半个城市的窗户被吹得哐当作响,屋檐下的灯笼疯狂摇曳。 天空的异象更为惊人。 原本晴朗的日头被骤然匯聚的厚重云层遮蔽,光线急剧暗淡,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浓云在无形的巨大力量牵引下,以陈胜所在位置正上方为中心,高速旋转、塌陷,形成一个规模庞大、结构清晰的漏斗状云涡。 这云涡中心深邃如渊,边缘电光隱隱,搅动著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散发出令人室息的磅礴威压。 新郑城內。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普通百姓不明所以,只道是天罚降临,纷纷关门闭户,跪地祈祷。稍有见识的武者则面色苍白,他们能模糊感知到那云涡中心传来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能量波动,那是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 公子府邸。 韩非与卫庄正欲上朝,忽然被天空异象吸引目光。 “这动静——”韩非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消失,他神色凝重道。 “这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天象,更像——某种力量的爆发?” 卫庄目光紧紧凝视著天空中那骇人的云涡,眉头紧锁。 “这动静——是天人合一!?” 韩非闻言瞳孔骤缩。“天人合一?!卫庄兄,你確定?这新郑城中怎么可能有这种人物?”韩非自然知道天人合一境界代表著什么,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在世俗间罕有听闻。 卫庄死死盯著那云涡,內力自发运转抵御著无形的压迫感,他声音低沉。 “不会错。元气如龙归巢,威压似海磅礴,只有天人合一才能引动如此异象。” 韩非当即道。“卫庄兄,我们去看看!” 同一时间,將军府內。 狂风卷著砂石狠狠砸在琉璃窗上,发出刺耳的啪声。 正搂著美姬饮酒作乐的姬无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他猛地推开怀中人,大步走到窗前,当他看清天空那巨大漩涡和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怎么回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攫住他的心神,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口,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將军也感到呼吸困难。 “將军!”百鸟杀手团的墨鸦忽然跌跌撞撞衝进来,他脸色煞白道。 “城——城东方向,有天地元气暴动!” 姬无夜闻言脸上的横肉因极度震惊扭曲。 “就在新郑?!” “去查!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查清这股力量的源头!” “不!你不要去,我亲自去!” 血衣侯府。 身著猩红长袍的白亦非正独自品著血酿,突然,他猛然睁开双眼,苍白的脸上露出惊疑,他骤然起身,满脸不可思议地快步衝出房间,看向城东方向。 “天地异象!?” “新郑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在新郑城內各方势力都在震动的同时。 陈胜这边也完成了晋升。 他体內最后一道內力成功转化为真元,在宽阔坚韧的经脉內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此刻的他,五感敏锐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力量、速度、反应皆发生质的飞跃。 这时,陈胜也感知到了天地异象,下一刻,他收敛气息。 隨著陈胜气息內敛,天空中的巨大云涡失去了牵引,旋转速度迅速减慢,开始缓缓消散,呼啸的狂风也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的落叶和惊魂未定的人们。 笼罩城池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天变只是一场幻觉。 陈胜在七倍本质融合,外加天书陈胜共享的道法修行经验下,再入天人合一之境,终成先天。 一步翻山,一跃过海,从此后,姬无夜也好,白亦非也罢,甚至是其背后笼罩七国阴影的罗网....都再不能威胁到他了。 晋升先天时引发天地异象,新郑城內的各方势力都大为震惊,並根据气息来到了陈胜居所周边,有姬无夜、白亦非,卫庄和韩非等人.....因为慑於异象威压,他们並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观望打量,企图能发现引发异象的人。 陈胜在晋升结束后。 通过幅散的感知,发现了这些人,他暂时还不想被人关注,於是便调用天书法,隱匿身形,化作清风,悄然离开了这里。 一晋升先天后,现在的陈胜已经能初步藉助周身天地之力,来施展天书法,他以前在常规状態下使出地煞法借风,只能招来一缕风在手中打转;现在则挥手间,就能招来三丈狂风,威能和效力远超以往。 离开居所后。 陈胜跟没事人一样,回到了紫兰山庄,数日后,他稳固境界,隨后在流沙例行会议上,向眾人郑重声明。 “诸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我..晋升先天了。” 会议室內顿时陷入沉寂。 正在喝茶的韩非忽然噗的一声喷出茶水,他满脸都是极度夸张和难以置信,下一刻,他猛的贴到陈胜面前,发出尖锐爆鸣。 “你说啥?!你?先天?!” “陈胜兄,这玩笑可开不得!” 与此同时,卫庄也猛地转向陈胜。 紫女、弄玉等人的脸上也满是难以置信。 陈胜见状解释道。 “前些日新郑城中出现异响,我观异象得到感悟,突破先天。” 韩非还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卫庄也歪著头,满脸疑惑。异象发生时,他也在新郑,也看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但是这异象只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慑,陈胜怎么就能从中获益突破? 身为剑客,验证疑虑的办法就是出剑。 於是下一刻,卫庄骤然出剑。 寒光乍现,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爆鸣,卫庄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一流巔峰的修为与鬼谷剑术的精髓,足以让任何同阶对手都难以应对。 但是。 陈胜身为先天境界,感知极度敏锐,周遭气流、他人肌肉的细微紧绷、乃至隱晦的意念波动,都能清晰地感知,卫庄心中起意之际,他就洞悉了卫庄的意图。 卫庄出剑,陈胜几乎在同一时刻抬手,不过他並未拔剑,而是並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真元,后发先至,径直点在鯊齿剑侧。 叮! 清脆如金玉交击的鸣声响起。 这道真元直接將卫庄的剑锋摆开。 “什么!?” 卫庄只觉得手中剑仿佛刺入了无形的深海漩涡,难以抗拒的螺旋力道瞬间瓦解了他蓄积的剑势,鯊齿剑被这股力量带得偏向一侧,剑锋甚至连陈胜的衣角都没碰到。 一招无功,卫庄瞳孔骤缩,他体內內力狂涌,便要变招。 但陈胜隨后又点出一道真元,直对著卫庄持剑手腕的方向。 嗤— 霎时间。 卫庄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住他,他新生有种明悟,若不闪避,手腕必然会被洞穿,於是卫庄再也顾不得进攻,他粗喘一声,身体以远超平日极限的速度向后猛仰,同时脚下发力,向侧后方暴退翻滚。 砰! 卫庄狼狈地落在地上,单膝跪地稳住身形,鯊齿剑鏘的一声深深插入地板,支撑著他的身体。 真的是先天... 卫庄气息紊乱,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目光盯著陈胜默然不语,陷入自我怀疑。 厅內其余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如同石化。 紫女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张良手中的书简差点滑落...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满脸震撼,能能逼得卫庄如此狼狈,陈胜定然是先天了,要不然真没法解释。 场中气氛凝固数息。 韩非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茶水,沉默片刻,煞有其事的严肃道。 “看来,我的计划要变了。” 第76章 双先天的可能,姬无夜求援 第76章 双先天的可能,姬无夜求援 因为陈胜晋升先天,所以这次例行会议被直接中断,韩非表示要重新思考,商议计划,於是决定將会议放到晚上。 接下来,韩非与紫女、张良等人继续商议后续计划。 分析局势,確定计划一向都是韩非的活,这个过程颇为繁琐,需要综合信息,推演可能。 放在以前,卫庄可能还会旁听,不过现在,卫庄的目光却是全都在陈胜身上。 虽然在方才与陈胜的交锋中,他被彻底碾压,但他战意並没有沉寂,反而更为激盪。 这是作为一名武者,面对更高境界时本能產生的求证与攀登欲。 卫庄在盖聂走后不久,便晋升一流巔峰。 他身俱鬼谷绝学,有突破先天的功法和师门经验,但其间种种毕竟抽象,因为每个人晋升先天时的感悟都不同,这段时间卫庄参悟,心中有所得,但恰因为知道的多,所以更为迷茫。 理论再多也比不上实际,所以现在,他无比迫切地想要跟陈胜假手,去验证心中感悟跟先天武者交手,亲身感受先天威势,能提升感悟,对他的突破至关重要。 卫庄起身看向陈胜,神色流露炽热。 “陈胜,请赐教。” 听著卫庄话语中的恳切,陈胜陷入短暂失神。 曾记得数月前,自己初入流沙,也是这样诚恳地请卫庄赐教,没想到不过半年,就变成了卫庄请自己赐教。 陈胜心中略微感慨,然后当即应道。 “好!” 其实作为刚刚晋升的先天,陈胜也同样需要熟悉和掌控这份全新的力量,与卫庄这等顶尖的一流巔峰高手切磋,虽无法势均力敌,却也是稳固境界、检验实力的绝佳陪练。 韩非在一旁看著两人挠挠脑袋。 “,我本来还想跟陈胜兄一起商议计划....不过也没啥,等晚上再详说好了.. ” 陈胜笑了笑,起身与卫庄並肩走出议事厅。 后山演武场。 陈胜和卫庄开始切磋。 卫庄毫无保留,精妙剑术如狂风暴雨般倾泻,陈胜同样出剑,略微压制境界,並使出剑招,验证曾经所学—本质融合后,他的悟性得到提升,反映到所学功法山,就是有所的功法的熟练度都有所上涨,而且上涨幅度很大。 圆满境界的达到圆满之上,熟练境界的直接达到大成... 在与卫庄的交手中,这些感悟被不断融合,眾多武学都开始慢慢地被淬炼成独属於陈胜的独一无二的武学。 卫庄所得感悟更大,在一次次被击退中,他切身体会到了先天级別的力量层次和內力运用方式,他衣衫在剑光中变得破损,气息紊乱,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 在议事厅,韩非、紫女、张良等人也整理完了卷宗,开始进行分析和商议。 张良脸上带著浅笑,看向韩非问道。 “韩兄,如今陈胜兄已臻至先天之境,足以横扫新郑。我们是否该趁热打铁,直接以雷霆之势拿下姬无夜?以武力解决,当能毕其功於一役。” 韩非闻言沉思片刻,摇摇头道。 “子房所想,亦是常理。然则,诸位可別忘了前日新郑城內那场浩大的天地异象... 云涡漏斗,覆盖全城,威压如狱———— 我问过卫庄兄,常规的先天境界尚且无法引动如此威慑的天地异象,只有修为高深的宗师境界的武者,才能短时间引动天地异象。” 韩非顿了顿,脸上浮现忧虑。 “这几日,卫庄兄一直在城內秘密查访,调动各方,试图寻找这位神秘强者的踪跡,可惜一无所获。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我无法確定他是否已经离开新郑,更无法確定他是敌是友。在如此不確定因素存在的前提下,贸然对姬无夜发动决战,风险太大。 若此人偏向夜幕一方,或是存心搅局,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赌不起。” 紫女秀眉微蹙,她理解韩非的顾虑。 “公子所言有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陈胜晋升先天,武力冠绝新郑,这是摆在眼前的优势。若因担忧未明的威胁而不用,岂不可惜?” 韩非微微摇头,目光深邃。 “再等半月,確定这名神秘宗师离开后再说。” “再者,陈胜兄晋升先天,也需要时间来稳固境界。他现在与卫庄兄切磋,对卫庄兄而言亦是难得的机缘,卫庄兄本就是一流巔峰,底蕴深厚,若能藉此契机有所领悟,未必不能触摸到先天门槛。 再等些时日,说不定我流沙就能出现两位先天高手————” “那样的话,我们能对抗夜幕的胜算將会更大,而且无论夜幕有何底牌,就算姬无夜是韩国百年来所谓的最强之將,有陈胜、卫庄两位先天坐镇,我们也將立於不败之地!” 在韩非阐述方略时,弄玉在旁边安静地坐著,不过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演武场的方向,此刻的她,心神激盪难平。 数日前,新郑城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即便身处紫兰山庄,她亦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刻,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浮现在她的心中。 因为她以前曾经见到过陈胜顿悟引动天地异象的场景,虽远不及此次浩大,但那种感觉是如此熟悉。 且自陈胜从新郑归来,她通过陈胜言行和床第之间的举动,愈发確定陈胜不一样了。 今日会议,陈胜宣布晋升先天,虽未提及异象,但她的心中,还是愈发肯定,那场震动全城的天地异象,就是陈胜引动的。 现在的弄玉,心中既感骄傲,又生出淡淡的敬畏,不过最后,都被爱恋填满。 同一时间。 焰灵姬也从议事厅离开,没有继续参与韩非小圈子的后续商议,她作为百越天泽势力的代表,更多是充当流沙与百越之间的联络桥樑。 既然核心决策还需韩非內部敲定,她便先行告退。 不过她並未回房,而是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亭台高处。 她抱著膝盖坐下,微风拂动她火红的裙摆与髮丝。她目光投向远处演武场方向,听著那里隱约传来的剑鸣与气劲交击之声。 那张嫵媚绝伦的脸上,浮现出悵然若失。 “先天————” 焰灵姬低声呢喃,她对陈胜本就存有好感,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尝试接近和撩拨,但是现在,陈胜一跃成为先天高手,这瞬间让焰灵姬感压力和距离。 “唉,这下我该怎么魅惑你呢?” 焰灵姬发出自嘲的轻嘆。 不过焰灵姬並不知道的是,她想的太多的了,陈胜也对她有好感,面对陈胜,她直接a上去就好,陈胜会接纳她。 新郑城。 將军府。 姬无夜和白亦非正在交谈,谈话的对象也是数日前引发的天地异象。 姬无夜问血衣侯:“侯爷,你修为高深,见识广博。数日前那搅动新郑上下的天地异象————能引动如此骇人景象的,究竟是何等境界的人物?” 姬无夜语气中满是对这股力量的忌惮。 白亦非端坐在阴影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元气倒卷,云涡成渊,其威势之盛,近乎天地之怒。能引动此等异象者————至少也是宗师之境。” “宗师?!”姬无夜浓眉紧锁。 “那等人物,无不是各门各派隱世潜修的老怪物,或者坐镇一方的巨擘掌门!新郑虽是韩国都城,但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七国纷爭中的一隅偏邦,穷乡僻壤罢了! 此地究竟有何物能引得如此人物降临?”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眼中凶光暴涨。 “难不成————是苍龙捲轴的秘密暴露了?!” 白亦非缓缓摇头。 “究竟是何人引发异象,至今无从考证。至於苍龙捲轴————” “自诸侯割据以来,这百十年间,七国各地苍龙捲轴现世的传闻还少么?十个传闻里,九个半都是捕风捉影,区区真假难辨的消息,岂会引动宗师人物亲身驾临? 他们或闭关求索大道,或总揽宗门事务缠身,若非確凿线索或重大干系,断不会轻易离开根基之地。 即便捲轴之事引动某些门派的目光,也只会先遣门下得力高手前来探查虚实。所以,苍龙捲轴一事,暂时无需过虑。连我们手握部分线索都尚未寻得,旁人岂能轻易得手?” 姬无夜闻言,烦躁地灌了一口烈酒。 “那依侯爷之见,我们当下该如何应对?” 白亦非沉吟片刻道。 “现在是多事之秋.....朝堂之上,韩非撕咬不休,南阳一案虽已平息,但將军你亦失掉的数个职位,虽然不像司隶那么重要,但也是掌控新郑军政、安插亲信的关键环节。 朝堂上有韩非、韩宇等人喋喋不休。 城外,天泽率领百越余孽四处作乱,如毒蛇潜行,隨时可能噬人。更麻烦的是————” “我得到消息,王上已有意命我回归边军,坐镇北境。” “值此內外交困、强敌环伺之际,將军,我建议————立刻寻求罗网的助力!” 姬无夜眉头皱得更紧。 “罗网?” “不错。”白亦非斩钉截铁。 “请吕相国再遣精锐杀手入韩。无需黑白玄翦那等先天境界的顶尖刺客亲至,但一流境界,甚至一流巔峰境界的杀手要派来几个,以此才能更为稳妥地应对韩非与天泽的纠缠。 另外,將军我建议你找机会杀了他们。” 姬无夜闻言,脸上肌肉抽动,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他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恼怒。 “侯爷,找罗网帮忙,若在以往,自然可行。但今时不同往日,贏政已安然归秦,更不知用了何等手段,竟在短短时日內掌控了部分精锐秦军的指挥权。” “其归秦后沉寂未久,便正式向吕不韦发难。半月前,贏政在咸阳朝堂之上,依据秦律,当眾斩了吕不韦一名心腹重臣! 吕不韦纵然暴跳如雷,却也哑口无言。 他现在自顾不暇,正焦头烂额地稳固自身权柄、应对秦王的步步紧逼呢. “,姬无夜说到这里摇摇头。 “依我看,吕不韦那老狐狸,此刻要么无力抽调太多罗网精锐外派,要么————就是会趁机狮子大开口,再向我等索要天价报酬...” 白亦非道。 “將军你要考虑清楚。” “吕不韦索要的,无非是钱財土地,割与他几处富庶城邑便是。而韩非流沙所求为何? 他们要的是你我的地位和权柄,要的是顛覆你在韩国十余年经营的一切!这其中敦轻孰重,將军难道还分不清吗?!” 姬无夜如遭当头棒喝。 白亦非冷酷直白的话语让他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想到韩非在朝堂上的咄咄逼人,想到那多次跳反的韩宇,以及明確与自己作对的张开地,想到城外百越余孽天泽的窥伺———— 姬无夜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水四溅,他眼中凶光毕露,狞声道。 “侯爷所言极是!是本將军一时糊涂!韩非小儿,还有他那帮党羽,必须死!” “我这就亲笔修书给吕不韦,让他务必立刻马上给我派精锐杀手过来!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最好————能把玄翦也给本將军派来!” 这时,墨鸦忽然在门外请示,姬无夜让他进来,墨鸦跪地道。 “回稟將军,这几日我带著百鸟一直在城中查找。没有发现那名引动天地异象的人的踪跡。” 姬无夜闻言摇摇头。 “那等人物,岂会被你们找到?罢了,韩非这几日的行踪如何?” 墨鸦从怀中掏出帛书道。 “韩非昨日返回紫兰山庄,行程记录的详细报告和其他人的监视记录都在这里。” 姬无夜接过帛书,摆摆手道。 “你带百鸟,继续监视韩非府邸以及紫兰山庄。另外所有流沙核心成员的动向,也都要查清,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属下遵命!”墨鸦低头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房间內重新陷入沉寂。 隨后,姬无夜写完信,用火漆封好,叫来心腹,命令他以最快速度送往咸阳。 “如此...那就静待吕相消息吧。 “, 第77章 战略计划,重创墨鸦 第77章 战略计划,重创墨鸦 夜幕低垂。 紫兰山庄议事厅。 流沙眾人环桌而坐,韩非目光环顾眾人,开始讲解战略和计划。 “诸位,我们对抗夜幕的战略不变,依旧是先剪除夜幕凶將,我会同步搜集姬无夜的贪腐证据,待夜幕凶將剪除完毕,再开始参劾姬无夜。” “以此作为出发,首先第一步,是继续去新郑城及周边查找那名疑似宗师的人的下落。” 韩非看向眾人,沉声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內,陈胜兄和卫庄兄都需要去查找,若以你两人的感知也发现不了端倪,那就说明这个宗师已经离开,或是无意掺和此事。” 陈胜与卫庄齐齐頷首。 陈胜心里扶额,暗道异象本就是自己突破所致,此刻却要大费周章去找自己————不过现在也不能直接明说,所以还是算了,这半个月就姑且在城里转转,权当散心。 这时紫女蹙眉问向韩非。 “公子,万一这名宗师是姬无夜那边的呢?该如何是好....其若出手,恐非我等能挡。” 韩非笑著摇头。 “紫女姑娘多虑了。宗师是何等超然的人物?七国风云变幻,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云烟而已,姬无夜不过一韩国权臣,所行之事更偏阴私狠戾,格局低微,其权势財富在宗师眼中,与尘土何异? 而且若这名宗师跟姬无夜有关,那恐怕早就打上门了。依我看,更大的可能,是这位宗师恰巧路过,引起异动后便已离去,根本无意理会我等纷爭。” 紫女微微頷首。 隨后韩非继续道。 “待確认这位宗师对流沙无害,我们的重心便將转移到血衣侯白亦非身上。” 此言一出,眾人齐齐看来,紫女则是问道。 “公子为何选择白亦非?” 韩非沉声解释道。 “剩下的夜幕凶將里,蓑衣客踪跡难觅,潮女妖深宫难触,都不好找。现在陈胜兄实力先天,所以就直接处理白亦非。 其实在原先构想中,白亦非实力强大,是最后需要剪除的,但现在双方武力对比已经占尽优势,白亦非反而不算棘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紫女若有所思,张良在一旁问道。 “白亦非与姬无夜同为韩国的军功勋贵,双方联繫密切,且白亦非在边界掌握边军,在城外又有白甲军驻守,他这样的人,该採取什么办法解决?” 韩非回答道。 “韩国军功勋贵群体並非铁板一块,其內部因根基、利益、权力分配皆有暗流。” “白亦非与姬无夜同为军功勋贵不假,但其內核实有新旧之別、以及根本衝突。” “首先,其出身根基迥异。白亦非是韩国世袭罔替的侯爵,其家族乃韩国开国柱石,传承悠久,是老牌勛贵的代表。 姬无夜崛起於十几年前,靠军功、权谋乃至阴狼手段上位,是新兴的军功勋贵。且姬无夜现在是大將军,从职位上来说节制韩国所有军队,虽然现在只掌握新郑禁军,但其对军队仍有很大的影响力。” 紫女等人齐齐点头,韩非笑了笑,再度道。 “以此剖析,其利益必然存在衝突。韩国军事体系的权利是有限的,这块饼就这么大,姬无夜凭藉大將军之位和夜幕势力,占据了最大的一块。 那么韩国其他的军功勋贵的份额就相应减少,表面上看姬无夜与白亦非关係很深,但实则双方各有立场,这种立场在实质上甚至是相互对立的。” “过去十几年间,这种矛盾被掩盖,是因为姬无夜一手遮天,垄断韩国军政,盘子里的肉够分。 这块饼虽被姬无夜拿了大头,但整体够大,白亦非等尚能分得可观份额,矛盾被共同利益暂时压制。 但是现在隨著流沙崛起,打破姬无夜统治的无敌金身。韩宇、张开地等朝堂势力亦开始分割权力,所以对夜幕来说,这盘子里的肉就减少了。” 韩非顿了顿,继续道。 “若在以前,流沙与夜幕实力不对等。夜幕强盛,白亦非会藉助其势,维持自身利益,帮助姬无夜对抗。但隨著陈胜兄晋升先天,由他去出手,以绝对武力正面击败白亦非,威逼再利诱,白亦非肯定就会与姬无夜作出切割。” “夜幕本身是利益结成的共同体,现在姬无夜有倾覆之威,且我流沙势力愈大,在绝对武力威慑和明確的利益得失面前,白亦非会明白只有切割反水,方能保全乃自身。” 眾人陷入沉思。 紫女再问道。 “公子此计確有其理。然,即便白亦非一时屈服,与我等虚与委蛇,待姬无夜倒台后,以其老牌勛贵的根基和边军势力,岂会甘受我等节制?他终究是流沙潜在的威胁,而非助力。” 韩非眸光深沉。 “紫女姑娘所言极是。威逼利诱使其暂时切割中立,只是权宜之计,是剪除姬无夜羽翼、削弱其抵抗力量的必要一步。 至於白亦非本人及他代表的旧勛贵势力————待姬无夜伏诛,韩国朝堂迎来新局,我会开始处理他们,因为到了那时,他们也將成为我革新路上阻力。 到那时,我会逐步提拔、安插忠於流沙理念的新锐人才进入军方各关键位置,掌握实权。同时利用韩宇乃至张开地等势力对军权的渴望,多方合力,削弱、分化、架空白亦非在军中的影响力。” 韩非对韩国军政的布局和思考很深刻,他讲解完当前的计划细节后,起身环顾眾人,沉声道。 “诸位,我们一起努力,去创造一个崭新的韩国!” 眾人彼此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心。 会议结束,眾人各自散去准备。 陈胜步出厅外,夜风微凉,他仰望星空,只觉风云將起。 翌日清晨。 韩非、卫庄、陈胜等人进入新郑,开始执行计划。 韩非在朝堂上收敛了前几日的锋芒,不再抨击姬无夜,而是默默暗中观察打探相应的情报。 卫庄和陈胜则是在外探查宗师踪跡。 卫庄探查的很用心,命令所控制的七绝堂等帮派势力,对新郑进行大范围查找,並巡查城防各处。 陈胜的探查相比很是鬆懈。 他只是在城內各处閒逛,看似留意人群,实则完全走神。 白天探查结束后。 陈胜和卫庄便去往城外僻静之地进行切磋。 卫庄战意高昂,每一次交手都倾尽全力,將一流巔峰的实力与鬼谷绝学的精妙发挥到极致。 剑气纵横,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不过对现在陈胜而言,这些都不算啥。 他压制境界,继续陪练,不过同时也將诸多武学逐一施展、拆解、印证,尤其是天书陈胜所共享天书法。晋入先天后,对天地的感知加强,能小范围影响周身天地元气,陈胜在切磋中不著痕跡地施展天书法,虽然做不到在天人合一境界时的那般威力,但也颇为强势,比卫庄施展的鬼谷绝学要厉害的多。 毕竟一个是武学,一个是术法,两者甚至完全不能同等比较。 如此几日过去。 这一晚,陈胜和卫庄在切磋完,返回公子府邸的路上,遇到了夜幕下属杀手组织百鸟的首领墨鸦。 他依旧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肩头鸦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墨鸦看起来也颇为惊讶,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刻此地撞上卫庄和陈胜,尤其是两人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剑意锐气,让他感到心悸。 其实这几日,墨鸦也是在城中四处探查,因为他奉姬无夜之命,要带著百鸟寻找那神秘宗师的踪跡,以及监视流沙成员的动向。 “是你们?”墨鸦眉头微挑,身子缓缓后退。 “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不巧,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哈。” 陈胜盯著他,眉头皱起,杀意渐起。 因为此刻,陈胜想起了紫兰轩之战中,白凤为救墨鸦,曾射出飞羽偷袭弄玉和张良,若非当时自己及时保护,后果將不堪设想。 这偷袭的帐,陈胜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他很早就想著报仇,但后来事务繁杂,加上墨鸦白凤行踪诡秘,一直未能清算。 此刻虽只撞见墨鸦,但也正好先收回利息。 嗡— 感知到陈胜心中渐起的杀意,他腰间的青云剑发出微微颤鸣。 卫庄感知到陈胜的剑意,他摇摇头缓缓后退一步,將空间让给陈胜。 墨鸦也感知到陈胜的杀意,又看到卫庄后退,他心头猛地一沉,脸上扯出无奈笑容,摊了摊手。 “今日不巧,我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聚?”他说著,身体绷紧,立刻闪身后退,化为残影消失原地。 但陈胜也隨之而动。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在剎那间飞出。 陈胜没有暴露实力,以一流接近巔峰的力量和速度出手,但即便如此,他此刻的身法和剑速,也远超紫兰轩之战时的水准。 因为晋升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提升,对身体、筋骨、神经反应等等也有提升。 此刻墨鸦还想著自己能跑。 但下一瞬,还没跑出这条街,他就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悽厉破空声,他当即神色大变,凭藉多年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反应,他怪叫一声侧身闪避。 但也没完全避过去。 只听得嗤啦一声,他肩头的鸦羽被剑气削落,同时剑招带起的劲风颳得他皮肤生疼。 “怎么这么强!?” 墨鸦心中骇然,但不等他喘息,陈胜的剑便又至,剑光霍霍,每一剑都指向要害,招式凌厉刁钻,封死了墨鸦所有腾挪空间。 墨鸦將轻功催动到极致,但没啥用,依旧逃不过陈胜的剑。 他被迫掏出匕首格挡。 砰砰砰— 墨鸦挡了陈胜三招,三招过后。 陈胜將剑刺进墨鸦的身体。 噗呲— “呃!”墨鸦闷哼一声,眼前一黑,他身体挣扎后退,鲜血瞬间染红胸前的黑衣。 墨鸦捂著伤口,脸上浮现出绝望。 不过陈胜没有下杀手,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墨鸦。 “暂时不杀你,这只是利息,白凤那份我会再討回来的,还有今晚的事情,不要让姬无夜知道,否则下次便杀你。” 陈胜说这话主要是考虑到日后。 墨鸦的轻功非常厉害,在卫庄没有晋升一流巔峰前,其速度甚至比卫庄还快,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墨鸦的修为比白凤高,而白凤在后来的剧情中是流沙的四天王之一。 在十几年后的秦时剧情,白凤的速度甚至比墨家的盗跖还要快,如果现在能將墨鸦收服,那將会进一步壮大流沙的力量,而且待韩国事情结束,墨鸦和白凤也能跟著韩非继续入秦一假如韩非还想要入秦。 且收復墨鸦,日后再有任务,也能让墨鸦去跑腿。 想了想,陈胜再度强调道。 “今晚的事,不要让姬无夜知道,不然一定杀你。” 说完这番话,陈胜转身收剑,对著卫庄微微頷首,两人身影迅速消失。 空寂的小巷里,只剩下墨鸦粗重的喘息和滴答的血落声,寒意从伤口蔓延全身,比冷风更刺骨,陈胜最后那句冰冷的警告在他脑海中迴荡。 墨鸦捂著伤口,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啥意思? 不让姬无夜知道? 这....似乎是威胁,不过也像是某种微妙的暗示? 是要策反...不,是招揽自己? 因为陈胜明明可以轻易杀他,却没下手,临走前还留下那样的话—— 这其中的意味,让墨鸦的心绪剧烈翻腾起来。 想了想,墨鸦脸上露出苦笑。 他效忠夜幕,在刀尖上跳舞,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所求不过是生存以及保护白凤那小子。 自己早已领教姬无夜的冷酷和暴虐,深刻认识到姬无夜不是值得託付性命的明主。 或许....要真有一日流沙想自己拋出橄欖枝,那自己也就顺势接了?毕竟自己负责调查流沙,也知道流沙的风评不错,对自己人特別好,自己投靠,虽然当不成核心成员,但最起码不至於像在姬无夜手底下那么提心弔胆,朝不保夕? 墨鸦默默地撕下衣襟,包扎伤口,他眼神复杂地望著陈胜二人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挣扎著起身,融入黑暗,朝著远离將军府的方向潜去。 他不会立刻背叛夜幕,但关於今夜之事,他已决定暂时缄口不言。 第78章 卫庄先天,再寻蓑衣客 第78章 卫庄先天,再寻蓑衣客 击败墨鸦只是插曲。 之后数日,陈胜和卫庄继续重复探查任务,晚上则照例去对练。 这晚。 月华如练,清辉满地。 森林深处,剑气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两道身影在林间空地激烈交锋。 卫庄的攻势比往日更加狂猛,陈胜察觉他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状態,心中一动,立刻明悟卫庄进入顿悟,於是愈发小心地餵招。 时间流逝,卫庄体內的气息愈发奔涌激盪,他所出的每一剑,都带著无比的凛冽,招式衔接也臻至圆融,甚至在某一刻,剑招突破极限,让陈胜也不得不及时调用先天实力进行应对。 某一刻,在陈胜持续的极限施压下,卫庄的气机终於到达临界。 “喝!”卫庄陡然发出一声低沉咆哮,鯊齿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芒,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挟带著卫庄所有的精气神,悍然斩向陈胜。 此刻的这一剑,已经超越了一流巔峰,达到了先天门槛。 面对这超常发挥的一剑,陈胜自光一凝,不再压制实力,他心念转动,先天境界的磅礴內力毫无保留地涌入青云剑,剑身发出清鸣,下一刻,一道同样凝练却更加深邃的青色剑罡后发先至。 轰—!! 两道先天剑气猛然对撞,发出仿佛洪钟大吕般的剧烈轰鸣,无形气浪以双剑交击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方圆三十丈內,飞沙走石,落叶狂舞。 对撞过后。 卫庄身体猛的剧震,他脸上的战意在瞬间凝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明。 他眼中精光暴涨,隨即又內敛如渊。 卫庄微垂著眸,盘膝坐下,他闭上双眼,將鯊齿剑横放於膝前,下一秒,一股低沉、磅礴且厚重的气势,开始从他体內缓缓升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是....顿悟,要晋升先天了!? 陈胜见状,立刻收剑。他知道,现在的卫庄终於踏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开始衝击先天境界,这个时间,是卫庄最脆弱也最关键的时刻。 陈胜持剑护在卫庄身侧,为其护法,警惕著周边任何可能干扰的因素。 看著周身有气劲不断升腾,气势愈发厚重深邃,几乎可以判定百分百晋升先天的卫庄,陈胜心中感慨万千。 不愧是鬼谷传人,寻常武者穷尽一生也难以越过的瓶颈,在卫庄这里,突破起来却显得如此轻鬆写意。 —一卫庄本就是鬼谷传人,他身俱鬼谷绝学,有突破先天的功法和师门经验,但之前其间种种抽象晦涩,且因为所知太多,反而陷入知见障的迷茫。 但因为这几日与陈胜的交手,他深切感受到了先天威势,这些经歷使得他將那些晦涩难明的理论一一印证、贯通,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天资卓越之人,底蕴深厚,因为晋升先天才能算是水到渠成,板上钉钉。 陈胜目光警惕周围,旋即又想到当前。 卫庄晋升先天,意味著流沙现在有了两位先天级別的顶尖战力,这样的武力配置,在当前的韩国已是绝对的无敌。 哪怕是夜幕背后的罗网派来玄翦那样的强力杀手,或者更厉害的角色,以陈胜和卫庄二人之力,也足以从容应对。 “也不知道,等韩非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再度提速对夜幕的攻势... ,一个时辰后。 瀰漫在卫庄身周的磅礴气势开始缓缓收敛,围绕著他旋转的树叶碎石也开始簌簌坠地。 卫庄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冷峻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星辰幻灭流转,其锐利程度也更胜往昔,卫庄感知著体內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以一向平静的神色也开始变得明显兴奋和激动起来。 “恭喜卫庄兄晋升先天!”陈胜笑著来到他身边。 “多谢...你了。”卫庄抬头看向陈胜,頷首感激,他能晋升先天,全靠这些日来,陈胜的亲自餵招。 下一刻,卫庄起身,他看向陈胜,目光逐渐变得灼灼起来。 “来!?” 鯊齿剑缓缓抬高,有清越剑鸣声响起。 陈胜瞭然一笑,知道这位卫庄新晋先天,正渴望验证力量,於是他朗声道。 “好!” 青云剑隨之出鞘,清冽的剑吟响起,这是对卫庄战意的回应。 下一瞬。 陈胜和卫庄两人的身影便化作流光,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陈胜不再压制境界,以先天之力直对卫庄! 砰砰砰砰砰—! 剑气纵横,撕裂夜幕。 卫庄真元澎湃汹涌,鬼谷横剑的霸道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其气势刚猛无儔,绝学横贯八方更是威力惊人,一招使出,方圆五十丈內尽皆在剑气的攻击范围。 不过陈胜也强的很,面对卫庄攻势,他从从容容,挥洒自如,青云剑时而厚重如山岳,时而灵动如清风,將卫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其实儘管同处先天境界,但陈胜的实际战力仍远超卫庄。 因为陈胜得到七倍本质叠加,他的资质和各项基础数值都要超过卫庄,放在秦时世界,陈胜现在就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且除此外,陈胜还有五重增幅以及初具战力的天书法,这些要是使出,卫庄是打不过陈胜的。 就现在的交手而言,卫庄此刻更多是在宣泄突破后的力量,並藉此稳固境界,而陈胜则是在检验自身对力量的掌控精度。 两人以先天境界实力相互对战,身影交错,从林间一直打到溪畔。碗口粗的树木被轻易斩断,溪水被剑气激盪得冲天而起。 战至巔峰。 卫庄低喝一声,积蓄全身功力,爆发出足有三丈的血色剑芒,这道剑芒撕裂半空,带著无比的凛冽,和仿佛要劈开山岳般的威势斩向陈胜。 陈胜大笑一声,真元尽数灌注至青云剑,剑身流光愈发氤氳,隱隱浮现出风雷异象,他挥动青云剑,一道同样三丈长,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芒立刻浮现,迎击而上。 轰— 两色剑光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在空中悍然相撞,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將溪水炸起数十丈高的水幕,地面被犁出深坑,溪水被震得倒卷,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山林。 待光芒与水雾散尽,溪流竟然已被短暂截断改道,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先天全力之威,恐怖如斯! 烟尘缓缓散去。 陈胜与卫庄各自立於坑边,衣衫猎猎,气息悠长,唯有手中长剑仍在嗡鸣。 陈胜与卫庄彼此对视,俱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畅快。 两人收剑入鞘,並肩朝著新郑方向掠去。” “” 黎明时分。 陈胜和卫庄赶回公子府邸。 此刻的韩非才刚醒,他穿著褻衣睡眼朦朧地看著忽然出现在床头的两人。 “陈胜兄...卫庄兄....你俩这是要干什么?” 陈胜没说话,面带笑意看著神色惺忪的韩非,卫庄微微停顿,而后又冷又酷道。 “我晋升先天了。” “哦哦...先天....先天!?”韩非嘟囔两句,刚想再度躺下,但下一刻他眼就猛地瞪大,立刻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他赤足两步贴近韩非,又惊又喜道。 “卫庄兄,你晋升先天了!?” ” ....嗯。”卫庄脸色冷酷,不过眼角却仍然可见兴奋之意。 韩非怔在原地呆了两秒,而后立刻抑制不住的狂喜大笑起来。 “好好!” 韩非用力拍著卫庄的肩膀,又猛地转向陈胜,眼中充满感激与兴奋。 “陈胜兄!卫庄兄!天佑我流沙,双先天.....我们流沙竟然也能有双先天!” 这一刻,韩非整个人都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笑声渐歇。 韩非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澎湃,他看著和卫庄,眼中不见往日的懒散和轻佻,满是几乎要外溢出去的锐利与深邃。 “看来,我们对夜幕的攻势,要提速了啊!” 卫庄晋升先天在韩非的预料中,但即便是他,也未曾料到卫庄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晋升。 初入先天,境界需要稳固。 於是韩非便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让卫庄和陈胜继续寻找那名神秘宗师,並相互切磋巩固力量。 不过这一日,陈胜在新郑城探索,他想到那名神秘宗师就是自己,现在却要一直找,而且卫庄也普升先天,再找下去是浪费时间。又想到潮女妖所说的蓑衣客可能存在的古战场,便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沉思最后决定找韩非,说自己要去古战场探索。 第十日。 傍晚,公子府邸,流沙眾人在此进行例行会议。 韩非向眾人讲述了这段时间的新郑局势,和各方势力的异动,在末尾,韩非询问眾人意见时,陈胜开口道。 “韩兄,搜寻任务已逾旬日,新郑內外几被翻遍,但仍未寻找到那神秘宗师的踪跡。依我之见,此人大概率已经离开,或是无心插手此地纷爭。” 眾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韩非若有所思,问道。 “那陈胜兄的意思是放弃寻找?” 陈胜摇头道。 “非也。现在距离韩非兄你先前订下的半月时限,仅剩五日,这五日,我想由卫庄兄继续执行寻找神秘宗师的任务,他如今普升先天,实力足以坐镇新郑並继续这个任务。” “至於我,我想去试著找找蓑衣客。” 韩非闻言好奇道。 “蓑衣客行踪诡秘,自上次抓捕失败后,再也没有探查到其的踪跡,陈胜兄如此说....是有了线索?” 陈胜点点头,没有详细说明线索来源,只是道。 “我通过特殊渠道,得知蓑衣客可能在泗水古蹟设有据点,那里是昔年姬无夜大败楚军的古战场,对蓑衣客这等亲歷者而言,意义特殊,藏匿或经营据点的可能性很大。因此想去看看。” 韩非放下竹简陷入沉思。 搜寻任务確实如陈胜所言,接近尾声且无果,最初十天没能找到,接下来五天找到的概率就更低。卫庄现在晋升先天,实力的確够,即便陈胜离开,也能保证流沙在新郑的武力优势。 至於蓑衣客,他是夜幕情报头子,若真能找到他,对后续对付白亦非、姬无夜都大有神益,此人是计划中的难点,现在有线索,或可一试,且以陈胜现在的先天修为,对付一个蓑衣客,即便其有准备,也胜算极高。 陈胜见韩非陷入沉思,再度道。 “给我三日时间,三日之內,无论能否找到蓑衣客,我都会返回新郑,绝不延误后续对白亦非的行动。” 三日吗? 韩非闻言思忖。 三日往返,正好在卫庄搜寻任务预期结束时间附近,如此一来,按时回归,的確不影响大局。 韩非权衡片刻,抬头看向陈胜。 “好!就依你之计,不过此次泗水之行,务必谨慎,若蓑衣客真在那里建有据点,那必是龙潭虎穴!” 陈胜郑重道。 “好!” 陈胜並未耽搁,第二天出城前往泗水古战场。 路途奔波对於先天境界的陈胜而言消耗甚微,他全力疾驰,当日午时便抵达泗水区域的外围。 眼前的景象印证了古战场的荒凉,散落的锈蚀兵器、半掩的白骨等,无声诉说著昔日的惨烈。 陈胜先在周边区域探查,寻找任何可能指向蓑衣客的异常人跡或线索,因为假如真有据点存在,那其维繫就必然需要与外界產生联繫。 陈胜以古战场核心区域为圆心,在方圆数十里范围內进行摸排。 这里大部分村落都显得凋敝,村民面有菜色,算是符合这片贫瘠之地的生存常態,但是当陈胜探查到位於古战场东北边缘、一处名为石洼村的小村落时,却发现了明显的异常。 石洼村的地理位置並不理想,远离主要水源,土地同样贫瘠。 但村中房屋虽简陋,却修缮完好;村民衣著陈旧,却无面黄肌瘦之相,孩童甚至显得比別处活跃几分。最令陈胜起疑的是,村中晾晒的穀物和储粮的陶瓮数量,远超其土地產出能力。这个村子....似乎並不缺粮。 陈胜不动声色,装成行脚商人进入石洼村,找到村口几位老者,状似隨意地攀谈起来。 “老人家,叨扰了,我行路至此,见贵村颇为安寧,实属难得。这泗水一带,土地似乎颇为贫瘠?” 老者嘆气。“当年打仗死的人太多,兵器煞气进入地里,因此种不出粮食。” 陈胜道。“確实不易,说起来村中可缺粮食?可要交易?” 老者眼神闪烁。 “粮食....自然是缺的,但————有时也会有些外地的亲戚接济。” “亲戚?” 老者咳嗽几下,不再言语。 陈胜心中瞭然,这接济之说恐怕只是个託词。 隨后,他不再追问粮食来源,转而问道。 “我听闻此地曾是古战场,姬无夜大將军曾在此大败楚军,不知村子与当年战事可有关联?村中是否有老军户?” 提到姬无夜和当年的战事,几位老人的神色明显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