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没法拯救美利坚,但总统可以》 第1章 希望这是异世界gala game!(求推荐,求收藏!) 纽约,纽约长岛,公园大道,圣玛利亚医院门前。 林元坐在医院外面的露天长椅上,將一封信从怀中取出,信封微微发黄,散发著淡淡兰花香气並且印刷著银白兰花花纹,信封正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纽约曼哈顿区,公园大道第78街,圣玛利亚医院!】 至於背面,是一个火漆印封,一个圆形印章中间,压著一个大大的f,f左边,是一个小小的d,右边,是一个小小的r。 除此之外,信封上没有任何信息。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而据他所知,自己所了解的那个人,现在应该正在华盛顿,在气急败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手指抚摸过信封,林元唉声嘆气了一阵,隨手將信封塞进怀中,抬手一个响指,一些文字就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林元】 【序列9:医生:治病,当然会治病,治完你的治你的,治完他的治你的,什么病都能治!我认为你有病就有病!是病就能治!】 【力量:11评价:合格的老中医,可以十分高效地和病患进行沟通,你的病人干不过你。】 【敏捷:10评价:你的病人无法攻击到你。】 【体质:9评价:你的病人耗不过你。】 【智力:9评价:你的病人无法算计你。】 【魅力:3评价:猴子。】 【未使用属性点:5】 【被动:医疗精通:你能更好地感知病人的病因,从而治癒病人。】 【晋升条件:治癒一万个病人。】 【当前进度:0/10000】 看到最后的进度条,林元翻了一个白眼,將这些文字关闭。 这是昨天从船上下来后出现的东西,他看过很多小说,也知道这是系统,穿越者的金手指,但很可惜,从这些文字的描述来看,这就是典型的和尚买梳子——有个卵用。 抬起眼,一辆轨道巴士从面前走过,轨道巴士的侧面,掛著可口可乐的gg。 经典的裙边瓶子,瓶盖已经打开,充满气泡的可乐正在向外倾洒,在可乐瓶子下面,是可口可乐的那句经典gg语。 “the pause that refreshes”(恢復精力的片刻小憩) 林元眯著眼睛,一直目送掛有可口可乐gg的巴士离去,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看到这个gg,还是在猫和老鼠里面,文字不完全一样,但翻译成中文,意思大差不差。 街道对面,连接商铺头顶的墙壁上,是大通银行的安全储蓄gg,只有简洁明了的一句话。 【我们更值得信任!】 大通银行的gg旁边,是大都会保险的保险业务gg,和大通银行的gg业务大差不差,只不过,gg用语明显在针对旁边的大通银行。 【一周二十五美分,我们比他们更保险!】 在这两幅印象派画作gg下方,来来往往的行人中,走过一个前半边光头,后半边头髮梳成辫子,上半身紫色金钱褂,下半身黑色衬裤,脚上却穿著一双皮鞋,显得不伦不类,手里又拎著一个鸟笼子的人。 这个人,让林元的表情有些恍惚。 一直看著这个人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收回目光,让目光越过眼前的楼房,看向更远处。 更远处可以看到一栋摩天大楼,那是纽约的標誌性建筑——帝国大厦! 很新! 有一种生机勃勃,优势在我的感觉,完全没有林元熟悉的那种老旧建筑的死气沉沉。 “刚刚从印刷厂出来的新鲜纽约时报!小麦价格回落,总统设立工程管理局……” 小孩叫卖报纸的声音,从旁边路过,林元收回目光,顺手拦住了小孩。 这小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被人突然拦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將一张笑脸凑向林元:“先生,要来一份报纸吗?” “新鲜的报纸,上面全是重点新闻,说不定您也能够从报纸里面,看到新的商机!” “只要三美分,您就能获得这份报纸!” “我看一眼!”林元从小孩手里拿过报纸,没有看所谓的政策和头版新闻,而是迅速瞥向报纸的报头。 那里有著一行非常清晰的文字! 【纽约,星期日,1934年3月12日,售价三美分】 看到这个时间,林元眼睛猛地眯起,將报纸还给了小孩:“算了,中午还想多喝一杯不放糖的咖啡!” 说完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將整个人缩进衣服里。 卖报的小孩见这一单生意没成,嘆了一口气,目光在林元脚边的行李箱上停留片刻,继续朝前叫卖报纸。 等对方离开,林元从怀中拿出那封信件,思绪也跟著回到拿到这封信的日子。 【2026年3月7日】 也想起了那个该死的签证官和他说的话! 【到了美国,如果活不下去,就拿著这封信,去纽约曼哈顿的圣玛利亚医院,找信封上的这个人!】 想起那个该死的签证官说的话,林元就在后悔,后悔自己明明可以在国內开一个小诊所,然后混上大半辈子,为什么要手贱,为什么要脑子发抽,在开了灵视之后,居然鬼迷心窍觉得来美国,为自己的中医身份镀金。 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手贱,接那个该死的签证官的信封! 如果不接信封,自己就不会来美国。 如果自己不来美国,就不会遇到现在这个鬼情况!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2026年飞往西雅图的飞机,在自己一觉睡醒后,会变成从伦敦开往纽约的轮船! 一个从西边往东边飞,一个从东边往西边游,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里。 这两个东西,怎么能互换! tmd! 把信封塞回包里,他又看到了包里那一沓钱。 那是一沓绿油油的美元,总数额9999美元,刚好卡在美国105表格范围之內,按照正常的流程,这笔现金,再加上银行卡里的数额,足够自己在美国学习的这段时间,过上不错的生活。 但是很可惜! 这批钞票的印刷时间是2025年1月! 现在的时间,是1934年3月! 这钱花不了一点! 不光花不了一点,自己还得找个时间,找个地方,把这笔钱销毁,要不然还得惹出些麻烦! 想到这,他又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还有脚边的行李箱。 tmd! 在心里骂了一句,林元站起身,准备去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这些东西换掉,可抬起头看了一圈,他又无奈地坐了回去。 人生地不熟,不好办! 这些东西都是稀罕物,他敢说,只要这东西脱离自己视线20秒,这些东西就会全部消失不见! 还是得先想办法,先看看圣玛利亚医院有没有一个叫做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人。 而且还得希望这傢伙能够帮自己,暂时度过当前的难关。 如果没有,就想办法搞钱回国! 此时此刻,林元只希望这是一个以自己了解的那段歷史为题材的异世界gala game,而不是自己真实了解的那段歷史。 如果真是那段歷史,那这个世界的某些人,可就要遭老罪咯! 第2章 100转我95的罗斯福?(求推荐,求收藏!) 叭叭! 有轨电车的喇叭声,將林元思绪拉回,穿行於纽约各大区域,承担著城市交通运输的有轨电车在他左前方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七八个头戴护士帽的女护士下车,视死如归,但又充满朝气地走向医院大门,一边走,还在一边聊天。 “斯嘉丽护士长,我们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就是啊!” “昨天又上了18个小时!” 座椅上,听著那杂乱的声音,林元抬起左手,超市中大奖两百块购买的手錶上,时针停在了6这个数字上,分针指著23,秒针正不知疲倦地狂奔。 早上6点23分。 真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干得比驴多。 如果真是自己熟知的那段时间,这些人18个小时只能领到正常的工资,加班工资是没有的。 不加班也可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挺好找的。 在內心的吐槽声中,林元拖著行李,快速走向这几个护士,赶在这些人进门之前,对那个被其他人称为护士长的女护士说道: “你好,美丽的女士,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做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先生?” 年纪最大的女护士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护士就发出一声惊讶的反问: “你找罗斯福总统?” 一句话出口,小护士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又赶紧捂上嘴,面带惊慌失措地看向旁边的年纪稍大女护士。 年纪稍大的女护士瞪了一眼小护士,转头看向林元,这时候,这个女护士才注意到向自己提问的人,是一个很明显的东亚人。 只是这个东亚人很奇怪,有一种和一起见过的东亚人完全不一样的奇怪感,更看不出是哪一国的人。 略微沉思片刻,这个年纪大一些的女护士微微点头:“这位年轻的先生,您可以称呼我为斯嘉丽,我想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在女护士们的注视下,林元从怀中摸出那封信件,先展示了一下信封的正面,隨后又將信封背面的火漆展示出来:“我受人所託,来这里寻找罗斯福先生!” “但是……” 拉著行李箱的左手鬆开,抬起手,不经意地露出左手的手錶,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脸,继续说道:“可惜我这张脸进不去!” 斯嘉丽正在打量信封,被林元的动作干扰,她目光迅速从信封上挪开,落到林元的衣服,还有手錶上。 打量完,她轻轻点头:“这位先生,我只能將您的事转告给罗斯福先生的下属,至於罗斯福先生愿不愿意见您,我无法保证。” “如果您愿意等,可以在门口等一下。” “如果半个小时之后没有回应,您可以先一步离开。” 说了一个时间,这个女护士对林元微微頷首,不等林元回应,转过身便推著剩下的那些小护士们,往医院內部走去。 而医院的大门,也在这几个护士进入后缓缓关闭,守在门岗亭的看门老头,也对林元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转头就窝在门岗里,闭上眼继续睡觉。 对於这个老头的嫌弃,林元完全没放在心上,他拿著信封,拖著行李走到墙边,靠著墙,目光看著医院大门,嘴里却念叨著一个词: “罗斯福总统?” “1934年?100转我95的罗斯福?” 医院疗养楼里,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斯嘉丽將几个小护士聚集到面前,脸上笑容消散,只剩下严肃: “我需要提醒你们,来圣玛利亚医院的病人,都是达官显贵,他们最討厌的就是有人在外面泄露他们的信息。” “我只提醒一遍,明白吗?” “现在,去交接工作,解散!” 把小护士们解散,斯嘉丽走向护士站,和值夜班的护士长莱克雅一起,沿著楼梯一路上楼。 疗养楼上下三层,1楼是普通病房,只提供给达官显贵,2楼是高级病房,提供给达官显贵中的达官显贵,3楼是特殊病房,600多平的空间,只有一个套装病房。 刚走到3楼楼梯口,两人就被两个身穿黑色羊毛长大衣,头戴黑色宽檐礼帽的人拦住,这两个人將斯嘉丽身上搜索了一遍,確认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让开道路,领著斯嘉丽穿过走廊,走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外。 房门敲响,房门打开,里面又是另外两个人。 见到两个护士长,里面的人笑著对她点头,侧身让开大门,同时小声说道:“两位,先生昨晚並没有睡好,他想知道,相关的检查什么时候能够做完,他想回海德公园休养,主要还是有很多工作没做。” 斯嘉丽听到询问,目光投向一旁的莱克雅,莱克雅轻轻摇头:“我只是一个护士长,我只负责看护病人,病人什么时候出院,需要古雷德医生说了算。” “而且,根据古雷德医生的诊断,罗斯福先生是因为长期劳累工作,导致高血压加剧,从而让他的小儿麻痹症进一步加剧。” “他需要休息!” 回答的间隙,莱克雅已经走到病床边,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先笑著打了一声招呼,隨后拿起旁边的脉搏监测仪听筒,开始倾听病床上的人的脉搏跳动情况。 听了两分钟,把数据记录完,这才將记录交给斯嘉丽: “记住,9:00之前,抽取一份血样送到血样检测室,让血样检测室检测血糖。” “记住,不要让罗斯福先生偷吃巧克力,以及咖啡!尤其是加了糖的咖啡!” 叮嘱完斯嘉丽,莱克雅转身走出病房,留在病房的斯嘉丽拿起脉搏监测仪的听筒,开始倾听病床上的人的脉搏。 听了两分钟,她放下听筒,看著病床上的人说道: “先生,十几分钟前,我在进入医院时,在医院正门被一个年轻人拦了下来。” “那是一个东亚长相的年轻人,但是他的穿著打扮,和在纽约常见的东亚人完全不一样,是没见过的工艺。” “他手里还拿著一封信,说要找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那封信的封面火漆上,印著您的私人印章。” “而且,那封信信封上签名的字跡,和您的字跡一模一样!” “您要见一下他吗?” 病床上,正躺在那里,正悠閒自得看书的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给哪个年轻的东亚人写过信,而且,这人身上的衣服是没见过的工艺,那不就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犹豫片刻,他叫来守在门口的人,手指斯嘉丽: “你们和斯嘉丽护士长下去,把那个人给我带过来!” 第3章 全是谜团的人!(求推荐,求收藏!) “看到了吗?就墙边那个人,那个穿得奇奇怪怪的东亚人!” 医院主楼,朝著医院正门的窗户边,斯嘉丽站在角落,露出半张脸,修长的手指隔著玻璃,指向医院正门外,靠在墙边的林元。 在她旁边,是罗斯福的总统秘书怀特和助理,两个人將头上的宽檐礼帽压得很低,听了斯嘉丽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从帽子边缘投向窗外,看向靠在墙边的那个人。 双方距离大概50米,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刚好可以把那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身高大约1米8,一头修得很整齐的黑色头髮,身上衣服的料子看起来很精致,不太像是羊毛。 下半身是一条蓝黑色牛仔裤,但不是常见的美国工人最喜欢穿的背带裤样式,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鞋子,距离比较远,看不太清楚鞋子的材料,但可以肯定不是皮鞋,也不是布鞋。 背上是一个黑色背包,样式也不是美国常见的样式,从光线反射的纹路来看,似乎也不是熟悉的棉麻。 更何况那背包上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 更让怀特在意的,是那个人脚边的箱子。 那应该是一个旅行箱。 作为总统秘书,他需要跟著罗斯福在美国到处跑,到处跑,就不可避免地要使用到旅行箱。 个人衣物,以及一些轻便的重要物品,他会选择使用帆布或者旅行箱,因为这种箱子轻便,容易贴身携带。 至於那些比较重的文件类物品,他会选择使用特殊处理的木质旅行箱,容易装,而且简单防水和防火。 必要的时候,还能拿来当武器。 很多时候,他们死了,那箱子都不能死! 可那个人手边的箱子,不是他们所熟知的木头箱子,皮箱子,或者帆布箱子。 至少熟知的木头箱子,皮箱子,或者帆布箱子,没有这样的顏色,样式,更不会反光。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谜团! 直到这一刻,这个总统秘书才终於理解为什么斯嘉丽要冒著风险,把这个年轻人的消息告知罗斯福总统。 对视一眼,怀特开口对助理说道:“你回去將这件事告知罗斯福先生,斯嘉丽女士,麻烦您和我一起,去接一下这个人!” 得到吩咐,助理转身离开,而留下的怀特朝斯嘉丽点一下头,两人便一起走下楼梯,从医院正门走出,朝著医院外的人走去。 围墙边,林元目光看著大街,耳朵却是一直竖著,听到脚步声,就微微瞥过去一点目光。 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他就收回目光,继续看著大街。 又一次听到脚步声,他將目光撇了过去,这一次,他看到了斯嘉丽。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他目光顺势落到了旁边,落到了和斯嘉丽並排走著的那个长风衣男人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傢伙不是什么好人。 瞥了一眼,他迅速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装作没看到人。 来到林元身边,斯嘉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右手抬起指向旁边的男人: “年轻的朋友,这位是罗斯福总统的秘书怀特·安卡迪先生!” “他在听闻我的转述之后,决定来和您见一面!” 介绍完怀特·安卡迪,斯嘉丽又看向这个特工:“怀特先生,这一位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人。” “我还有工作,就先失陪了!” 做完这个意料之外的工作,斯嘉丽微笑著朝两人点头,隨后便笑著离开,动作很快,就好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一样。 等对方离开了,怀特朝林元伸出右手,用日语问道:“信呢?” 林元很淡定的掏出信,没有递过去,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著,先展示了一下信封正面,隨后又展示信封背面,感受完毕,將信封塞回怀里,面带微笑地用英语说道: “信在这里,但是给我信的那个人说过,这封信必须亲自交到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手中。” “如果你认为我会在信封上下毒,那你可以先舔一遍信封。” “另外,我不是日本人,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会愿意自称日本人的。” 听他用英语,而且这英语没什么口音,怀特连连摇头:“我没那么恶趣味!” “只是在进行例行的检查。” “至於日本人,你放心,没有下次。” 解释了两句,他侧过身体,抬起右手指向医院大门:“这边请,罗斯福总统已经吩咐过我们,让我把你带到他面前。” “只要你不威胁罗斯福总统的安危,我不会浪费时间。” “最多就是借点钱!”林元微笑著点点头,拖著行李箱,没有往前走,而是抬起左手指向医院大门:“麻烦怀特先生在前面带路!” ………… 顶层的病房里,罗斯福已经听完秘书助理的匯报,这个50多岁,已经在轮椅上度过了十几年的中年人用手敲了敲头,无奈地说道:“你待会在旁边看著,如果有问题,直接开枪!” 这边才交代完,病床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紧接著,怀特推开房门,出现在大门口。 他並没有走进房间,而是用手推著门,让背后的林元进房间。 林元走进房间,快速扫了一圈病房,最后將注意力落到病房中央那张白色的病床上。 看著病床上病人的那张脸,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因为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那张脸慢慢重合到了一起。 面前的人,是美国第32任总统,唯一一个连任四届,带领美国从大萧条,以及第2次世界大战中走出,並且在二战末期死掉,不给其他人添麻烦的好总统。 这不是异世界gala game! 得出这个结论,林元发出一声释然的笑,隨后从怀中取出那个信封,站在原地向前递出。 信封递出,原本站在林元身后的怀特立马越过他,同时双手伸出,从他手中取过那个信封,捧著来到罗斯福面前。 罗斯福伸手接过信封,同时也在打量林元,发现林元的装扮和秘书助理描述的几乎一致,他就迅速將目光投向手中信封。 这一看,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信封上的笔记是他的,甚至连他签字的那些烂喜好都有,另外,印章也是他的。 可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样一封信! 深吸一口气,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摊开。 【你好,fdr!】 第4章 我帮你找了一把刀!(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看到这第1句话,罗斯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fdr,是他全名的简称。 在日常工作场合,一般人见到他,会称呼他为罗斯福先生,或者是罗斯福总统,只有第三人向其他人介绍自己时,才会用简称。 但也仅仅是口语交流,在正式文件中,也会称呼他的全名。 至於熟悉的人,一般会叫他富兰克林。 长辈会叫他小富兰克林,而晚辈会叫他富兰克林叔叔。 在文件中使用fdr这个简写称呼,是他自己的习惯,写日记的习惯! 活了50多年,他给自己写过很多日记,这些日记,有的还留著,还在自己的书柜里装著,有的早就不见了踪跡。 他很好奇,到底会是哪个閒得无聊的人,会在这个时候,模仿自己的笔记和习惯,给自己写这样一封信。 是曾经的露水情缘? 还是家里熟悉的晚辈,给自己开玩笑? 耐著性子,罗斯福目光继续向下移动,阅读写了下面的內容: 【看到这封信,还有这个熟悉的称呼,你应该会很好奇,到底是哪个閒得无聊的人,给你写了这样一封不管是从笔跡还是书写习惯,又或者是印章,都非常符合你习惯的信。 我在这里,需要郑重的告诉你! 这封信是我写的,也是你写的,是你写的,也是我写的! 我写这封信给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句,失败了! 你失败了! 我失败了! 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你费尽心思,想方设法,想要让美国变得更好的努力都失败了。 美国变成了一个地狱! 不对,甚至连神话中的地狱,都没有这么地狱。 连带著你让罗斯福家族长盛不衰的想法也失败了。 至於失败的原因,是你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所以,我帮你找了一把刀! 现在,请允许我为你介绍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他是杰出的优秀青年老中医,弃医从文的学者,声音优美的吟游诗人,传奇调查员,学贯古今的歷史学家,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墙头草,绝对的投机主义者和绝对的理性者,3000万理论的绝对拥护者,传统儒家学派传承人……总而言之,这是一把非常优秀的刀! 他可以帮助你,让你期望中的美国变得更好。 对了,这傢伙是中国人,在使用过程中,不要问他是不是日本人,更不要问他和那帮带辫子的人是不是熟人! 至於原因,后续你会知道。 如果你不想用这个人,直接杀掉他,不要犹豫! 至於你,我想说压力不要给自己,要学会去压力別人,在这里,我祝你健康舒心,生活愉快! 最后,把当年写给那些白月光的情书全部要回来销毁掉,记住,全部销毁,尤其是写给叶莲娜·尤金科娃的那些情书! 那些情书,她藏在了她老家阁楼,从楼梯往左数的第5道房樑上的暗格里。 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最好亲自去把那些情书偷回来! fdr!】 把文字看到最后,罗斯福那张面带微笑的脸瞬间僵住,在那刻板的僵硬中,又带著一丝对美好的回味。 回味中,他心中疑惑更多。 首先是手里这封信,这封信的字跡,印章,用词习惯,还有最后的秘密,都表明写这封信的人是他自己。 毕竟那些风流韵事,可没几个人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写过这样一封信! 结合这封信的內容,如果写信的人真的是自己,那应该是未来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写了一封信! 作为罗斯福家族的后人,並且成功当上了总统的人,自己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自己虽然没有亲自见过地狱,但是,自己见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以及因为经济大萧条所导致的各种情况。 这些场面,比起传说中的地狱要差一些,但绝对不遑多让。 他实在是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场面,能够让未来的自己说出比地狱更地狱这种话。 而且,按照医生的说法,自己这个病症,最多还有10来年的活头。 十来年后的美国这么地狱吗? 还是说,自己这几年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想到这些,罗斯福就觉得有些头疼。 连带著不太受控制的身体,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將手中的信重新装回信封,顺手放到枕头下面,用双手按揉了一下太阳穴,这才抬起眼睛,看向距离自己大概五六米远的那个年轻中国人。 这一打量,他才发现这人和秘书助理所说的几乎一致。 短头髮,看不出材料,並且样式非常奇怪的衣服,箱子,鞋子,垂在身侧的左手还掛著一块手錶,看起来很精致,可能是瑞典的表。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人的神態动作。 他站在那里,看自己的眼神很隨意,隨意中,又带著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奇。 至於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奇…… 更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的稀奇玩意儿,而不是看到了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这个人,和自己见过的那些中国人完全不一样! 闭上眼,微微吸了一口气,罗斯福心里生出了试探的想法,想做就做,他很自然地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病床右边的凳子,像老朋友聊天一样说道:“坐这里,我们好好聊聊!” 病床对面,听见罗斯福说的话,林元眼睛眯了一下,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回头看向在自己身后站著的两个人,等这两个人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就朝著罗斯福手指的凳子歪了一下头。 这两个人察觉到林元的想法,赶紧转头看向罗斯福,用眼神询问。 罗斯福微微点头,收到信號的两人立马看向林元。然后点头。 得到信號,林元鬆开箱子,走到凳子边坐下,屁股刚挨到凳子,耳边就传来了罗斯福的声音: “现在几点了?” 几点? 林元脑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將左手伸进兜里,但手伸到一半,又被他强行止住,將左手抬起,將手錶凑到自己眼前。 “纽约当地时间,7:43!” 门边,怀特和助理见到这个动作,一左一右,从门边飞扑向病床。 飞扑到一半,就被罗斯福抬手挡住,又重新回到门边。 病床上,罗斯福放下手,將目光落到林元左边的裤兜。 而他的左手,也学著林元的动作,伸到了自己病號服左侧的裤兜里,捣鼓了几秒钟,他將左手抽了出来。 这个人习惯用的看时间的工具,不是掛在手上的手錶,而是裤兜里的东西! 第5章 我们应该勉强算是盟友!(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察觉到这一点,罗斯福微微侧过头,目光微不可察地从林元左手手腕处掠过,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我看你掏了一下裤兜,是椅子不舒服吗?” 听到这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林元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咯噔了一声。 还是大意了。 能够在一眾大地主和资本家中脱颖而出,成为美国的总统,並且在歷史上留下名字,小罗斯福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习惯性往兜里掏手机的动作,都被这傢伙注意到了。 这狗东西有点……有点本事! 林元轻轻摇了一下头,同时用左手捏住自己大腿,把大腿上的肉往外拉了一下:“人长胖了,裤子有点紧,再加上他们两位看著,有点紧张。” “话说,罗斯福先生只想问一下时间吗?” 病床上,罗斯福低头沉吟片刻,把手中的信折了起来,重新装回信封,笑著对林元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另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说实话,这有一点不太礼貌,我还是需要知道你的名字,这样子,我们也能更好的交流。” 余光从信封上扫过,林元对信件的內容有些好奇,但他很快就掩盖住那一抹好奇,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两个人,笑著挥手问道: “请问能给我一支笔,以及一张纸吗?” “我需要拼写一下我的名字!” 门边,怀特和同伴对视一眼,隨后便將目光投向罗斯福,得到罗斯福点头许可,他拉开羊毛大衣,从衣服內兜里取出一个小笔记本,连带著小笔记本上夹著的钢笔一起送到林元面前。 林元起身,双手接过笔记本,在笔记本上写下林元两个字,同时,又用拼音做了標註,转手就將笔记本送到罗斯福面前: “您可以叫我林元,我们中国人的习惯,姓氏在前,名字在后。” “顺序错了会非常麻烦!” 伸手接过笔记本,在心中把笔记本上的字母拼写了两遍,罗斯福就记住了这个很顺口的名字,他双手按住笔记本,再次將目光投向林元: “那么林元先生,请您告诉我,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眼见罗斯福如此急迫,林元更加好奇那封信件的內容。 不过,他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1934年的美国。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那个该死的签证官的模样,他抬起双手,將自己的头髮从眉心中部分开,接著又用手指,將靠近鬢角处於头顶的头髮微微向上捲曲。 做好这个头髮造型,他指著自己的头髮说道: “我来美国,是为了精进自己的医术。” “但是在出发之前,碰到了给我这封信的狗东西。” “那狗东西是个白人,蓝眼睛,深眼窝,鼻樑不算高,小鼻樑,然后顶著一个和我弄的这个髮型很像的髮型。” “身上是一件灰黑色的羊毛大衣,里面衬著一件白色高领衬衣,衬衣的纽扣已经顶到了他脖子下面,还掛著一条蓝黑色,向左白色斜条纹的领带。” “还掛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得知我要来阿美莉卡学习医学,他就给了我这封信,说到了美国,如果活不下去,就来这个地址找这个人。” “我原本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只是没想到,他让我找的会是您!” 说话间,林元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罗斯福鼻樑上的眼镜,隨后嘴角带笑:“那个狗东西的眼镜和你这个眼镜很像!” “对了,他脸型和你很像!”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觉得,因为在我看来,你们白人几乎都长一个样子!” 听完最后那句近乎吐槽的话,罗斯福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他把手中的小笔记本放到一旁,看著林元的头髮,做了一个类似的造型,然后双手搓著脸颊,將发腮的脸部微微向上抬起,对林元笑了笑,又马上鬆开了手。 做完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他朝著站在门边的人递过去一个眼神,门边的怀特和助理收到眼神,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等这两人离开,罗斯福將手中的信件递出: “我知道你很好奇这封信的內容,看看吧!” “看完我们再聊!” “这怎么好意思呢?”林元嘴上在拒绝,但手上动作很诚实,很自然地接过信封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信。 刚看到开头,他脸皮就不由自主地抽动了起来,隨著他阅读深入,脸皮抽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最后,注意到最后那个很明显是俄罗斯人的名字,他猛地回头,对罗斯福问道: “叶莲娜·尤金科娃大吗?白吗?” “大!又大又白!”病床上的罗斯福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声,但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扭头朝著里面尷尬的笑了笑,心虚地將目光转向別处。 转移过去后,他又轻轻转动眼珠子,悄悄观察林元的反应。 罗斯福的这些动作,林元全都看在眼里,这些反馈,没有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反而又丟出了更多的问题。 从罗斯福的反应来看,这个叫做叶莲娜·尤金科娃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他年少情竇初开时的老相好。 而且他和这个女人的关係,是秘密中的秘密,知道的人並不多,甚至有可能不超过5个指头,否则写这封信的人,也不会在信件里特別提到这件事。 对方描写这件事,就是为了取得罗斯福的信任。 现在,对方已经取得了罗斯福的信任。 那对方在信件里建议的东西,罗斯福这个狗东西,很有可能会听进去! 比如,杀了自己! 真是tmd畜生! 心里骂了一句,林元目光落向罗斯福,面无表情地计算起自己和这个美国总统的距离,以及按照那个该死的文字描述,自己弄死对方需要几下。 同时,在弄死这个鱉孙后,自己该如何安全的逃离纽约,从美国辗转回到中国。 而就在这时,罗斯福温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林元先生,信件你也看完了,那么我想请问一句,你如何看待信件里面,建议我弄死你这件事?” 话语声打乱了林元的思绪,他把信件装回信封,把信封隨手往床上一丟,双手摊开:“没什么看法!” “这个人用你曾经的风流韵事做威胁你,而我也因为这个人流落异乡。” “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勉强算是盟友!” “如果罗斯福先生不想当盟友,那可以用一笔金钱,来买断这个关係!” 第6章 大家都是熟人!(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嗯……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沉吟,声音来自罗斯福,在这低沉的声音响起后,林元摊开的手收起,右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面前的人。 病床上,罗斯福的表情绷著,似乎在思考,但是察觉到林元的动作后,他慢慢抬起头,绷著的表情慢慢放缓,一丝笑容跟著出现在脸上。 双手抬起,似乎是想做一些解释,但比划了一下,又慢慢放了下去,同时,脸上的笑容也被收了起来,重新变得严肃。 那双蓝色的眼眸,开始和林元对视。 几秒钟后,罗斯福神色平静地问道:“盟友?” 问出这个词,他又低下头,轻轻哈了一声,紧接著就是绷不住的笑声。 一开始声音还很轻,但是隨著笑声的连贯,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到后面,变成了彻底的哈哈大笑。 最后甚至变成了捧腹大笑。 病房门在哈哈大笑声中被推开,推门的怀特第一时间看向林元,发现林元和罗斯福隔著距离,而罗斯福脸上的表情以及各种动作看起来都很正常,他又缓缓退出房间,將房门拉上。 这一打岔,也成功打断了罗斯福的笑声。 他放开双手,目光审视林元:“你说我们是盟友?” “这是我50多年来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我父亲詹姆斯·罗斯福,是铁路,航运,煤矿行业的大企业家,曾经是德拉瓦-哈德逊铁路公司副总裁。” “我的母亲萨拉·德拉诺,来自德拉诺家族,我的外祖父沃伦·德拉诺二世,是美国昌旗洋行合伙人,依靠对你们国家的贸易,获得了巨量的財富,这些財富放眼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我三岁学习,14岁进入麻萨诸塞州格罗顿学校就读,18岁进入哈佛大学,21岁毕业,22岁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 “23岁,从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离开,通过纽约州律师考试进入华尔街律师事务所。” “28岁以民主党身份当选纽约州参议员。” “31岁,被威尔逊总统任命为海军部助理部长,负责海军后勤与採购,同时推动海军现代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32岁,参选美国参议员。” “36岁,远赴欧洲考察一战战场!” “38岁,作为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参加大选,虽败犹荣。” “46岁,当选纽约州州长。” “48岁,连任纽约州州长。” “50岁,以472票对59票的绝对优势,击败前总统胡佛,当选美国第32任总统。” “我今年51岁,我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端,有资格和我说盟友这个词的人,全世界不超过5个,即便是英国首相邱吉尔,也不敢隨意地说出这个词。” “这么一大早愿意让你这样一个黄种人来打扰我,纯粹是我今天心情好。” “明白吗?” “明白!”林元神色平静地点了下头,顺手將病床上的那封信重新拿起,两个手指夹著,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手指摇晃两下信件,平静地说道:“我姓林,双木林,祖上出自西河郡,起源是林氏九兄弟同朝为官,都官至刺史。” “用你们的说法,那就是九个州长,我们也因此得名九牧林。” “您应该听过这个称谓,如果您忘记了,您可以给您的母亲萨拉女士通一个电话,她应该还记得这个名號。” “毕竟您的外公沃伦·德拉诺二世当年可是被这个名號的一位前辈狠狠地关照过。” 在林元冷嘲热讽的声音落下后,罗斯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名字,说这个名字时,他用的不是英语,而是腔调怪异的粤语。 “林则徐!” “认识文忠公就好办了!这一位,按照家族的排行,我得叫他一声叔祖公,您的外公和他打得火热,这算是歷史渊源,我们俩就算得上是盟友。”林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得十分得意,和他的得意相比,罗斯福的表情就变得很不好。 他外公沃伦·德拉诺二世发家致富,靠的是在1830年到1850年这段时间往清贩卖“特產”。 而这一段歷史,算是他老外公不光彩的过去,在发达之后,他的老外公一直想要否认这段歷史,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想方设法为自己洗白。 但没怎么洗乾净。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居然会碰到一个对这一切十分了解的年轻中国人。 很烦! 烦躁之余,他又想起了林元说的话。 歷史渊源…… 盟友…… 他又笑了一声,抬眼看著面前的年轻人: “歷史渊源归歷史渊源,想要和我合作,那你必须体现你的价值,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价值?” 价值这个词,让林元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他缓缓起身,缓缓来到罗斯福身边,抱著双臂,从头打量了一遍罗斯福,最后將目光落到罗斯福被被子盖住的双腿上: “刚才那封信里面说了,我是个医生。” “如果我们俩合作,我可以让你这个残废过得更舒服一些,免受一些病魔的侵扰。” “同样,我还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当然,给你出谋划策你可以不採纳,无所谓的。” 林元嘰里呱啦的话,罗斯福並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对方口中提到的残废。 当年小儿麻痹症误诊,导致自己下身瘫痪,让政治生涯如日中天的他很受打击。 他也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一直等到民主党找不到合適的总统人选,才把他重新给拖了出来。 当选纽约州州长,到最后当选总统,在公眾面前,他一直借著各种各样的手段,在掩盖自己是残废的这个消息。 即便是官方的人,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自己已经瘫掉,成了一个事实上的残废。 普通民眾不可能知道,而这个从其他国家来的年轻人,更不可能,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写信的那个人。 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罗斯福咬牙切齿地问道: “谁告诉你的?” “你猜!”知道自己拿到了一定主动权,林元笑著回应了一声,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二郎腿翘起: “那么罗斯福先生,我们来重新聊聊盟友这个问题!” 第7章 我问过太叔祖婆!(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眼见他又重新扯回到盟友这个词上,罗斯福整理好表情震惊摇头:“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去年我上台之后,颁布了一系列的法案,经过去年几个月的发展,这些法案正在初见效果。” “在这个时候,我不可能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当我的盟友,更何况你不光来歷不明,从这封信来看,你就是一个炸弹,一个隨时有可能把我的一切毁掉的炸弹……” “得了唄,你连你妈萨拉女士都哄不好,你还想把美国人民哄好,骗骗別人还行,別把自己给骗进去了!”眼见罗斯福还要长篇大论,林元赶紧抬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一句话,病床上的罗斯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骂人,但英语中骂人的词汇又太少,他想用粤语骂,可是,他又不太会说。 此时此刻,他迫切需要一些词汇,来问候面前的年轻人,同时,他还需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会因为怒急攻心而诱发高血压,然后让自己再多躺两天。 可这个年轻人的话,又让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下去。 老母亲是传统共和派,传统共和派最討厌的就是有人动他们的利益。 自己从去年上任到现在,发布的一系列政策,从全方位的角度来说,对共和党的针对,要略微比民主党大一点点。 所以,老母亲一直在私下里批评自己,说自己的新政其实是一场革命。 但是在公开场合,老母亲一直都公开表示支持自己,说自己是她最大的骄傲。 另外,自己发布的那些政策影响的不光是自己的老母亲,还有民主党和共和党,甚至是自己那位远房堂兄兼叔叔西奥多·罗斯福建立的进步党。 在这一系列的政策中,这些人的利益也存在一部分的损失。 这帮傢伙,也在明里暗里阻挠自己。 除了党派的人,还有来自法律层面,尤其是宪法一级的阻挠,主要就是那九个所谓的大法官。 至於美国的广大民眾,他们没有看到像柯立芝那样一上台就签署,签署就有效果的法案,也开始著急了。 作为当事人,自己有大量的情报支持,才能搞清楚这一切。 可偏偏这个年轻人知道! 他从哪里知道的? 是写信的这个人?还是他有另外的渠道? 不管是哪一种,这都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他还真是如那封信上所说,不能用就必须杀掉。 写信的人似乎在话里话外都在诱导自己杀掉这个年轻人。 可是,杀了他,会不会带来未知的后果? 脸色如同走马灯一样变化了半天,又重新恢復如常。 控制住表情后,罗斯福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问出这句话,罗斯福又开始后悔。 他就不应该好奇,只要他不好奇,他就不会把这个年轻人放进来,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对话,也就不会把自己气到。 更不会让原本就因为生病而难受的自己更加难受。 看著罗斯福重新控制住的表情,林元知道,这一场谈话的主动权,已经被他抓到了手里。 他需要趁热打铁。 將二郎腿放下,他看著罗斯福心平气和地说道:“话题重新拉回去!” “我还是一开始那句话,如果要合作,那我们就是盟友,我会帮助你。” “但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盟友,那就劳烦您老人家借我一笔钱,我买张船票滚回去。” “那钱就当做投资,以后你有麻烦,或者你的子孙后代有麻烦,可以找我。” “至於杀我就算了,我出来之前问过太叔祖婆,说如果我遇到那些不长眼的,能不能把他们弄死。” “我问了太叔祖婆9次,太叔祖婆都表示同意。” “那也就意味著我可以弄死所有人。” “最后,我受到的是传统儒家教育,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对你而言是异族,你对我而言,同样是异族,我弄死你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明白吗?” 林元將说话的语速放得很慢,尽最大的可能,用英语翻译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是英语的那些词汇专属太多,他仔细翻译了一下,到最后还是发现有一些词不达意。 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他右手搭上椅子扶手,手指轻轻敲著椅子扶手,等待来自罗斯福的回应。 他需要看罗斯福的回应,来確认下一步的行动。 病床上,罗斯福低著头,表情凝重地看著盖住双腿的被子,如果是欧洲人,或者其他国家的人威胁他,他不会在意。 但对面那个人,来自中国。 在十几年前,统治那片土地的王朝叫做清,而那个叫做清的王朝,在几百年前,曾经將中亚地区一个大约700万平方公里的游牧帝国彻底覆灭,是彻底。 那个游牧帝国叫做准噶尔,现在是个地名。 当这个消息通过沙俄帝国,通过奥斯曼帝国传到欧洲,欧洲统治阶层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了恐惧。 因为欧洲那片土地上,从未出现过真正的灭国之战。 一个国家被另一个国家击败,当权者不会死,他可以割地赔款,用自己手中的財富,换取自己的性命,换取自己的统治继续。 血脉高贵的人依旧是统治者! 而几乎同一时期,黑海边上,奥斯曼帝国支持的克里米亚汗国,用不到100万的人口,硬扛沙俄帝国百年,甚至差点把沙俄帝国干废。 虽然最后被吞了,但族群基本还在,只是换了个头。 而这两个国家,其实都是来自蒙古部族,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人感慨。 如他所说,弄死异族,他们是真的不会有任何一点心理负担。 现在,弄死这个人不好,放走这个人也不好。 罗斯福只觉得心臟有点痛。 右手按住左胸口,轻轻揉搓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向林元: “信里面说你是一个医生,而你刚才也说了,你可以帮我缓解一些身上的疼痛。”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可以施展医术,缓解我身上的疼痛了。” “如果確认你的医术有效,那你就先当我的私人医生,如果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我再寻求你的帮助。” “如果你觉得合適,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罗斯福咬著牙,將自己右手伸出,因为他曾经见过那些来自中国的医生,都需要先摸脉搏,通过摸脉搏来確认病情。 第8章 神医啊!(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知道罗斯福还在犹豫,林元很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 他不是皇帝,也不是太监,所以没必要著急。 更何况当下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一个乾饭的地方,毕竟从昨天下午饿到了现在,再不吃点东西,他感觉他得吃人了。 更何况面前这个人可是美国总统,给他治疗一番,出了这个门,他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罗斯福的首席中医。 打著这块牌子,捞点回中国的路费,那还不是轻轻鬆鬆? 看著罗斯福伸出来的手,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站起身,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外走,拉开门,又对著站在门外的怀特说道: “秘书先生,麻烦给我拿瓶酒精,我需要消毒。” 对於这个要求,怀特有些诧异,罗斯福生病这些年,萨拉女士也请过一些中医,但那些人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中医要主动消毒。 虽然很疑惑,但他是总统的秘书,总统没有反对,他自然也没必要多说。 “好的!”脑袋一点,怀特转身走向护士站,问护士要了一瓶酒精,又很快送到林元面前。 拿著酒精回到病床前,先给手消了毒,林元这才用右手两根手指,搭上罗斯福左手。 两个手指按了按,一抹明悟福至心灵,林元脑海中也浮现出了罗斯福身体当前的状態,脉搏表现位置较深,摸起来有些紧,而且跳动缓慢,往手肘一侧几乎摸不到脉搏。 这是非常典型的,长期下身瘫痪的人,长期处於劳累,並且忧思过度状態的脉搏表现。 但是整体的症状,又比其他同类型病人的状態要好很多,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好处。 人虽然病了,但大户人家能获得更好的营养摄入,以及各种看护。 心中感慨,林元脑海中也自动浮现出病症的处理方案。 病症並不麻烦,只需要摄入足够的营养,维生素和微量元素,並且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就可以把这个病症调整好。 而就在他准备鬆手,给罗斯福讲解治病方案时,他眼前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一幅画面,虚幻的罗斯福,坐在虚幻的办公桌前,对著一群人破口大骂的画面。 能看到对方张嘴,能看到他对面的人低头,也能看到他化身360清理大师,將桌面的文件清理一空,但听不到声音。 突然出现的画面,嚇了林元一跳,他赶紧鬆开手,目光疑惑地打量罗斯福。 不同寻常的动作,让罗斯福心里咯噔一下,在刚瘫痪那几年,他也找过一些中医,据那些中医所说,有些厉害的医生,可以通过察言观色,通过脉搏,判断一个人的死期。 面前这个年轻人,该不会就具备这样的能力吧? 再结合那封信。 自己难道熬不过今年? 想到这,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 “我的病……”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的脉搏有些奇怪。”林元眯著眼,隨口说出了自己的诊断,接著右手朝罗斯福右手勾了勾: “右手给我看一下!” 罗斯福非常听话地將右手伸出,林元也顺势將两根手指搭上。 相比於左手的脉搏,右手的脉搏要更强劲一些,这是典型的肝血亏虚,简而言之,熬老头熬的。 治疗方式很简单,只需要调整病人的状態,少熬点老头,並且补充合適营养就行了。 但与此同时,林元眼前又出现了一些画面。 和刚才出现的画面是连续剧,或许是觉得坐在椅子上骂人不太舒服,罗斯福拿起旁边的特製拐杖,想要站起身来骂人。 但就在他拿起拐杖,站起身的一瞬间,整个人眼睛一闭,直接就栽到了地上。 他躺到了地上,旁边的人乱成了一团,七手八脚地抬著他往外走,画面最终定格於这些人消失在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 画面定格,林元將那个破烂系统呼叫了来,目光最终定格在被动医疗精通的描述上。 感知病人的病因,也没说是这个感知啊。 这一刻,他终於觉得这个破烂系统稍微有点用处了,起码…… 起码他在治病救人的时候,可以不用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不用听他们鬼说什么我家孩子早上还好好的,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碰。 他收回手指,用酒精又给手指消了一下毒,这才面带微笑地看向罗斯福:“瘫痪带给你的影响並不严重,你最大的问题是劳累过度,想的太多。” “我给你开个补阳还五汤,然后你调整作息时间,每晚10点准时躺到床上,早上6点准时起。” “一个周左右,你的状態就能勉强调整回来。” “还有,少骂点人,要学会压力別人,不要给自己压力。” “资本主义国家的总统怎么天天给自己上压力呢?” 说话时,林元已经转过头,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看见他开行李箱,罗斯福赶紧探头,想要看清楚行李箱里面的东西。 算盘打得很好,但林元没给机会。 箱子刚打开,林元又突然想起现在地方不对,不適合从自己行李箱里拿东西,又在第一时间把行李箱关上。 站起身,他拍了拍屁股,往病房大门走去,房门拉开,对外面的人伸出手:“给我找个笔记本,再找一支钢笔。” 怀特没有搭理他,將头从门口探出,用眼睛询问罗斯福,罗斯福正在唉声嘆气,感嘆自己的动作慢了一点,察觉到怀特的目光,他轻轻点头,示意对方去拿东西。 收到信號,怀特转身走向护士台,要了一份信笺纸和一支钢笔,又重新回到病房前,將东西交给林元,又转身守在门口。 林元接过纸笔,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写药方,先写了中文,然后又將中文翻译成英文,最后才开始標註各种药物的含量。 这一標註,他又开始了骂娘。 美国这个该死的移民国家,接收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也接收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那些该死的计量单位,其中就包括英国那帮傻狗的计量单位。 很烦! 谁家好人用加仑?不同用途的盎司重量还不一样。 纯傻逼。 现在开药方,他还需要防著別人借这个机会毒死罗斯福,还得標註一大堆的单位,以及药物的產地。 花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將药方写好,转手交给怀特。 拍了拍手,他笑著看向罗斯福:“我的诊断结束了,你是不是该付这一次的诊金了?” 第9章 斯蒂庞克!(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说到诊金,病床上的罗斯福目光闪了闪,抬眼看向怀特: “怀特,从今天起,这位来自中国的林元先生,就是我的私人医生。” “待会你让助理安排一下,在你们隔壁再收拾一个房间,用来安顿这位林元先生,海德庄园那边也同样安排好。” “另外,给林元先生拿2000美元。” 听见2000美元这个数字,怀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林元,他很想知道,这个处在美国种族鄙视链最底端的中国人,是怎么通过三言两语,就变成了自家总统的私人医生,还让自家这位总统一出手就是2000美元。 毕竟在当下的美国,2000美元是一个天文数字,一般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2000美元左右。 而福特公司於去年10月推出的搭载v8发动机的model40双门敞篷版,售价也才不到700美元。 这都快三辆车了! 即便是中高端豪车斯蒂庞克,也能买一辆刚推出不久的president 8旗舰八缸coupe。 初次见面就2000美元,还变成了专属的私人医生,那接下来呢? 凭什么! 心里怒吼一声,怀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脑袋一点,十分温顺地朝罗斯福说道: “先生请放心,我会安排好这一切!” 转过身面朝林元,眼睛里的不屑散去,將左手抬起指向门外,“林元先生这边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林元回头拉起行李,对著罗斯福弯腰告辞,和怀特一起出了门,怀特拉过一旁的助理,將罗斯福的安排,当著林元的面又重复了一遍,这才让林元跟著助理离开。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怀特退入身后洞开的大门,將门关上,转头快速跑向罗斯福: “先生!” 病床上,罗斯福伸出右手,从怀特手里要过那张药方,眯眼看了一会儿上面工整的字跡,还有那特地標出来的重量单位和药物產地,眉头皱得更紧了。 把药方放到膝盖上,他看著怀特问道: “你觉得这个人……嗯……怎么样?” 吞吞吐吐了一会儿,罗斯福吐出了一句模稜两可的询问。 “很神秘!”怀特手指那张药方,一脸不可思议地开口: “纽约州法院曾经受理过一些唐人街的中国佬医生医疗纠纷,在最开始的医疗纠纷中,这些中国佬医生开的药物清单,上面的文字就写得非常模糊,这似乎是他们业內的一种保护措施。” “即便经过多次医疗纠纷,他们也只是调整了一些书写方式,並没有完全调整。” “完全不像这个人写的这种药物清单。” “那些中国佬医生害怕自己的药物清单被人使用,但这个人,似乎非常担心人死在自己手里。” “这一点我无法理解。” “至於更多的,是他的穿著打扮,我刚才看了,他这一身穿著打扮,先不提製造工艺,就说材料价格,不管是换算成哪一个国家的货幣,价格都非常昂贵。” “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不可能缺钱,也不缺少关係。” “所以刚才在外面听到他向您借钱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无法理解。” 怀特的疑惑,让罗斯福很满意,总统秘书,其实约等於半个副总统,要有非常敏锐的嗅觉,要不然无法承担任务。 怀特能够察觉到这些,这让他觉得这些年的培养没有白费。 轻轻点了点头,他看著怀特说道: “从刚才的交谈以及诊断来看,这人的確是个医生,並且他说来美国是为了精进医术。” “这里是纽约,他是中国人,要来纽约,要么选择向东出发,坐船到日本,从日本到夏威夷,再从夏威夷到洛杉磯,最后搭乘火车抵达纽约。” “要么就选择向西出发,过苏伊士运河,到英国或者是法国,然后从法国或者英国出发,直达纽约。” “你让联邦调查局和特勤局的人一起出动,调查纽约的火车站和港口,看看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另外,你带著药方和他的照片去致公堂,让司徒先生找人查一下药方,同时请他帮忙查一下九牧林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我怀疑他根本就不姓林!” “甚至有可能是苏联派过来的间谍。” 苏联这个词,像是触动了怀特的神经,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又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说美国现在最怕哪一个国家,那绝对是苏联。 那帮斯拉夫人的脾气又臭又硬,而且他们是真的敢干,两句话还没说完,他们的拳头就先到了,这种人完全就是野蛮人,完全就是牲口,完全没法交流。 而恰好…… 罗斯福前任的前任的前任,美国第29任总统沃伦·甘梅利尔·哈定,上任之后就一直在防苏联对美国进行革命输出,这一防,就把自己的命给防掉了。 要是罗斯福也走了哈定的老路,那他这个总统秘书,就tnd完蛋了! 其他人上台,会带自己的领导班子,肯定不会用他。 没工作就会死! 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悽惨,怀特一撅屁股,身体立正,然后对著罗斯福敬了一个军礼: “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傢伙的来歷查清楚。” 留下一句话,怀特杀气腾腾地走出病房,下楼用护士站的电话,呼叫保护罗斯福的特勤局负责人,以及纽约市联邦调查局的负责人。 病房外,走廊另一端,秘书助理用钥匙打开走廊尽头处的房间,表情淡淡地將林元带进房间。 林元將行李放下后,秘书助理冷著一张脸,满脸嫌弃地说道:“中国佬,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魔法让总统先生把你留下来了,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你只是一个下贱的中国佬,不要有其他妄想。” “把你的身高尺寸告诉我,我安排人给你做两套衣服。” “另外,罗斯福先生入驻这个疗养院的消息並没有传开,所以我希望你把嘴闭好,明白吗?” 警告完林元,助理秘书转身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刚走到门边,就被林元出声叫住,他满脸不耐地回头,正准备开口,就被林元抢先一步: “一大杯温牛奶,少糖,400克麵包,再加一份俄罗斯酸黄瓜,谢谢!” 听见他像吩咐下人一样吩咐自己,技术助理张开嘴,刚想骂人,又想起了怀特的话,只能把到嘴的话吞回去,换了另外一句: “等著!5分钟!” 第10章 系统好像不是垃圾?(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砰地一声,房门被秘书助理关上,声音很响,能听出他的愤怒。 房门被关上,一直保持风轻云淡的林元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双手抱头,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几十秒后,他將那个破烂系统叫了出来。 序列9,医生。 罗斯福给自己看的那封信里面,第1句话就提到他是杰出的优秀青年老中医,紧接著又说他是弃医从文的学者,学者后面是吟游诗人。 序列9是医生,很有可能序列9之后的序列8就是学者。 序列7,很有可能就是吟游诗人。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那狗东西有製造这个东西的能力,那他完全没必要把自己送过来。 他完全可以自己过来。 那狗东西把自己送过来,就等於是太阳天和尚打伞——多此一举。 那狗东西肯定有阴谋。 或许在自己晋升序列0的时候,这个东西就跳出来,把自己弄死,然后掌握一切。 说到晋升,林元的目光又落到了旁边的晋升条件上,看到晋升条件,他又释然地笑了。 1万个病人。 虽然学医的人是牛马中的牛马,但晋升条件是治癒1万个病人,也实在是太不把牛马当牛马了。 在一般的三甲医院,皮肤科,眼科,耳鼻喉科,普內科,中医科被称为高速科室。 因为这些科室的病症常见,诊断流程相对標准,相关科室的医生,在对病症掌握熟练,並且少吃少喝的前提下,可以將看诊量提到150左右。 少部分神仙,可以把看诊量提到200,如果哪一天他稍微降一点,大概率会被投诉。 林元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他觉得自己最多可以把看诊量提到80。 可问题是,要求是治癒,並不是看诊,给小罗斯福看了这一下,进度还是0。 1万个人治癒,那时间还得拉长。 运气不好,可能需要一两年。 而且还是超高强度工作的一两年。 地主家的牛马,在农閒的时候还可以休整一下,这完全是把自己当佃农整。 他又笑了一声,接著將目光上移,落到那些文字上。 从刚才给罗斯福治病的情况来看,【医疗精通】能够更好地感知病人的病因,可以通过接触病人,来直接看到病人生病的原因。 这不是自己常规认知的感知,而是非常概念的感知。 既然如此,那前面对属性点的描述呢? 病人干不过自己?无法攻击到自己,耗不过自己,无法算计自己,那是不是只需要自己把人判定成病人,自己就可以立於不败之地呢?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系统也不算太废。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判定坦克或者飞机是病人。 要是能够判定,那自己才是真正无敌的。 得找个机会出去试试,验证一下。 想到要出去,林元关闭系统面板,回头看向了一旁的行李箱和背包。 证件在下船的时候就被自己撕掉,扔海里泡了,行李箱里,是米猴三件套,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u盘,还有那一叠绿油油的美元。 这些东西…… tmd…… 扔掉,或者毁掉,那都是未来的科技,有这些东西,在科技上能少走不少弯路。 可要是不扔掉,就欧美人这帮海盗性格,要是无意中掌握一样两样,那这帮狗东西得上天。 挣扎了一会儿,林元还是决定鋌而走险,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藏到一个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 毕竟自己要面对的是小罗斯福,美国歷史上少有的狠人,对方或许会因为刚才的治疗暂时接受自己,但绝对会摸自己的底。 现在兵荒马乱的,他去中国查自己的身份没那么好查,就只能从自己身边查起,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越少,越能够减少自己的麻烦。 如果能够在美国扎下根,並且掌握权势,那就把这些东西抠出来,自己用。 如果掌握不了,也抠出来,然后脚底板抹油,直接跑路。 打定主意,林元开始思考,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才能恰当地把这东西带出去。 並且该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 早知道会穿过来,自己就应该置办一身长衫,再弄个木头箱子。 那个该死的狗东西! 心里骂完,林元站起身,正准备去折腾自己的行李箱,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秘书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元先生,你要的食物我送过来了。” 肚皮適当的咕嚕一声,林元认命地转身,走到门边,將大门拉开。 门外,秘书助理手里端著餐盘,餐盘里是一份温热的牛奶,麵包,还有一份酸黄瓜。 看见林元,秘书助理眼中隱隱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很期待林元吃下这份饭菜。 林元察觉到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有第一时间接食物,而是满脸堆笑,撕下一半麵包,插进装牛奶的杯子里,让牛奶將麵包泡软,然后將那半份麵包送到秘书助理面前: “你辛苦了,你先吃!” 秘书助理见状,脸色一黑,端著盘子就走。 林元將门一关,转头就回到行李箱旁,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上的標籤全部拆下,用指甲刀搓掉所有硬质標籤。 將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u盘取出,手机,平板,u盘塞进兜里,笔记本电脑被他用鞋带绑到背上,確保从外面看不出痕跡,这才翘著二郎腿,在沙发上等秘书助理。 至於拆掉標籤的衣服,那东西好解释。 古代王朝的失传工艺! 与此同时,罗斯福病房隔壁,纽约联邦调查局负责人利维·曼寧將一张航运班次表放到怀特面前,手指按著航运班次记录说道: “这前后5天,总共有八艘船停靠纽约曼哈顿西港。” “昨天有三艘,分別是来自法国航运的法兰西岛號,来自德国北德意志-劳埃德航运的不莱梅號,以及来自荷兰-美洲航运的斯塔滕丹號。” “法兰西岛號是豪华游轮,票价很贵,一般人无法承受。” “所以我更倾向於查不莱梅號和斯塔腾丹號。” “这两艘船,不莱梅號拉了1900多人,斯塔腾丹號拉了1400多人,动作快一点,明天早上就能出大致的结果。” “如果查不到,那我们就只能扩大范围。” 听著建议,怀特的注意力全都落到了那份航运班次表上,春季,叠加美国的大萧条时期,往来欧洲的航运班次人数大幅度减少。 轮船航运班次少了很多。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需要调查的人数依然是数以万计。 这一刻,他只觉得头有些痛。 把航运班次表扔到桌上,他抬眼看向旁边联邦调查局负责人:“全部查,不能有任何遗漏!” “下午六点之前,给我答覆!” 见他表情严肃,特勤局和联盟调查局的两个负责人也不敢怠慢,各自拿起一份资料,对视一眼,然后告辞离开。 在这两个人离开后,怀特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从公文包中取出那份药方,看一眼上面的文字,將药方塞回公文包,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台相机,拿著相机走出房间。 第11章 洪门!(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刚走出门,怀特就看见自己的秘书助理端著一份食物,从楼梯间走上来。 搞清楚这东西是林元要的,他眼珠子一转,问秘书助理要过餐盘,端著餐盘朝林元的房间走去。 房门敲开,看见林元,怀特將手中餐盘递出: “林元先生,你要的食物。” 他刚说完,林元就笑呵呵地拿起麵包,將麵包递到他面前:“怀特先生,麻烦您先试一下。” 一句话,怀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他飞速回头,却发现自己的秘书助理不敢和自己对视,这一瞬间,他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脸皮抽了抽,他叫来秘书助理,將餐盘交给对方:“你把这些东西都吃掉!” 这一次,秘书助理没有躲闪,他拿起餐盘里的麵包和牛奶,就著酸黄瓜左右开弓,將这些东西全部塞进了肚子里。 等他吃完,林元笑著一拍手:“怀特先生,我想去最近的唐人街吃点饭,顺道再买点日常用的调料,说实话,你们的饭我实在是吃不惯。” “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吃饭? 唐人街? 怀特脑海中闪过这两个词,目光在林元和秘书助理手中餐盘上来回打量,又捏了一下手中的相机。 距离疗养院最近的唐人街,在长岛最南边的曼哈顿码头,而自己要去的致公堂,也恰好就在那里。 按照罗斯福先生的想法,给这傢伙拍了照,自己还需要去洗照片,然后才能送到致公堂去。 但如果自己把这傢伙直接带过去,让致公堂的人,和这傢伙直接对,一定可以从这傢伙身上套出更多的破绽。 想做就做,怀特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挠挠头,最后抿著嘴唇点头: “正好我也要去唐人街採购药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麻烦怀特先生了!”林元笑著应下,右手抬起指向楼梯口,怀特见到他的动作,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在了前方。 路过秘书助理时,眼角余光微微瞥了一眼林元房间,用眼神给秘书助理传递信號:记得去搜他的房间。 两人的动作並不默契,林元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装作没看到,满脸堆笑的从秘书助理面前走过,跟著怀特一起下楼。 秘书助理没有马上行动,而是一直站在楼梯口,看著下去的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又走到窗户边,看著两人从疗养楼里走出,穿过前方的院子,在停车场钻进汽车,开著车离开,他这才转身,跑向林元房间。 用钥匙开门后,秘书助理小心翼翼推开门,没有看其他地方,而是先看门锁,以及门锁下方的地面。 没有在这上面看到头髮丝,顏料,水,还有其他可以做標记的东西,秘书助理这才放心地推开门,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后停留在那个行李箱上。 踮著脚尖走过去,將行李箱抱到怀中,又慢慢退了出来。 踩上走廊的地板,秘书助理感觉自己到地狱走了一趟,隨后抱著箱子,快速跑向罗斯福所在的病房。 进入病房,他將手中箱子举起来,笑著喊道: “总统先生,我拿到了!” 病床上的罗斯福一拍大脸,很是无语的说道:“你把那东西放下来,別把里面的东西摔了。” 秘书助理放下行李箱,隨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准备直接撬锁,可等他掏出细铁丝,看清楚那个行李箱上的转子锁时,整个人又愣住了。 嗯…… 转子锁这个东西,跟著罗斯福到处跑的秘书助理自然见过,只需要拨动转子,到了设定的密码,锁会自动卡住,只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就可以把密码试出来。 可是他没见过用4个密码,而且一个箱子上两个锁,这锁还这么小,还这么精细的。 额头汗水冒出,他伸手抹了一把,抬起头对罗斯福说道: “总统先生放心,我现在就弄,我一定把密码给他试出来!” 另一边,和怀特一起前往唐人街的林元,双手搭在车窗边,將头探出窗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著周围。 除开有轨电车和马车,这一路上的车並不多,而且没有速度,不用担心有车经过会把自己脑袋削掉。 主驾驶开车的怀特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这副模样,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是显得很得意。 中国佬就是中国佬,就喜欢他们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心中得意,他脚下油门不由自主地加重,车子速度骤然加快,带著周围人的惊呼声,载著两人向著曼哈顿区西港方向开去。 快靠近港口,怀特突然开口问道:“林元先生既然不喜欢麵包,那在船上是怎么过的?” “將就吃唄!现在上岸了,可以挑挑拣拣了。”林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继续將目光落到窗外,全心全意物色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怀特悄无声息地把这一句话记下,继续开车向前,最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將车停在了一个装修和曼哈顿区格格不入的街区面前。 看著这个装修风格怪异的街区,还有那些眼熟的面孔,林元有一种自己在国內出门旅游,在逛古城的感觉。 他推门下车,缓缓抬起眼,看向前方的牌楼。 雕龙棲凤的牌楼上,刻著偌大的两个字——勿街。 还没等林元回过神来,牌楼下方就有两个穿著短打的东亚人跑过来,在怀特面前停住,用带著口音,略显蹩脚的英语和怀特交流了两句,隨后便好奇地打量起林元。 和这两个人交谈完毕的怀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林元身边,目光锁定前方的牌楼笑著说道: “旁边这一大片,就是曼哈顿唐人街,往西,就是你昨天下船的港口。” “负责管理这一大片的人,名字叫做司徒美堂,他手下的组织叫做致公堂,是一个叫做洪门的组织的分部。” “总统先生早年做律师的时候,曾经受过这位老先生的僱佣,他们关係一直不错。” “如果说纽约有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最正宗的药材,那估计就只有这里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司徒先生聊聊。” 一句话说完,怀特一马当先走进勿街,只留下后面的林元在风中凌乱。 第12章 情况不对!(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如果怀特今天不带他过来,他都快忘记这么一茬了。 这里有人可以帮他藏东西! 想到这,林元脸上露出笑容,跟在怀特身后,大步走进街区。 在杂乱的街道里走了几分钟,怀特在一处看起来非常气派的院子门前停住脚步,院子门口有两个护卫,这两个护卫似乎和怀特见过,见到对方,一个人笑著上前,另一个人笑著往后跑,似乎是去通知人。 不多时,离开的那个人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人背后,还多了几个人。 走在人群最中间,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穿著黑色的中山装,看起来精神非常不错的老头。 对方来到怀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怀特,又伸出手,在怀特肩膀上拍了拍,侧过身体,右手拉住怀特的肩膀,左手指向身后的大门: “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们现在不应该是在华盛顿吗?怎么跑纽约来了?” “4天前,萨拉女士打电话到华盛顿,说身体不舒服,让先生回来陪陪她,先生到了纽约,还没来得及回海德庄园,就因为他安排下去的一些工作没有执行到位,自己把自己气进了医院,这不,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请司徒先生您帮忙,帮忙搞一些药材。” 用简洁的语言解答完司徒美堂的疑惑,怀特停住脚步,用手指引司徒美堂的视线,让对方的视线落到林元身上:“这位是林元先生,总统先生的朋友介绍过来的私人医生。” “林元先生开了一副药方,他特別叮嘱需要最正宗的药材,这偌大一个纽约,我能想到的,能够提供最正宗药材的人,也只有您了。” “先生的病情有点严重,所以还要麻烦司徒先生您,在药材方面多多操心。” 怀特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司徒美堂,还有旁边其他几个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林元身上。 林元笑著看向这几个人,抬起右手,用粤语向几人打起了招呼:“雷猴啊!” 却不料,刚打完招呼,他就从司徒美堂的目光里,感受到一次很细微的愤怒。 只是片刻,林元就明白了司徒美堂的愤怒从何而来。 早些年,这老爷子刚接手管理纽约致公堂,扩大势力范围时,恰好就是小罗斯福刚开始当律师那段时间。 扩大势力,自然要和其他黑帮撞上,撞上了,就少不了官司。 司徒美堂和罗斯福,司徒美堂需要一个帮忙处理业务的律师,而罗斯福,需要一个又一个的业务,来精进自己,让自己的阅歷变多,变成一个合適的政客。 双方你情我愿,一拍即合。 在长达10余年的合作中,两人的关係也变得越来越好,罗斯福的病症,这老爷子肯定清楚,估计也想过不少办法。 这些办法估计也没什么效果。 再加上这次罗斯福病倒突然,作为老朋友,对方必然会担心,转过头,看到自己这么一號人。 年纪不大,等於嘴上没毛,等於办事不牢。 更何况身份还是需要长年累月经验的中医。 就是那种几十年的老中医,也不敢给罗斯福乱开药,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20来岁的老中医,来给罗斯福开一个药方,这种行为在司徒美堂眼中,那就等於是要毒害他的朋友。 罗斯福一死,他就等於是少了一个大靠山。 没有当场摔杯为號,刀斧手上场乱刀剁死,已经是这老爷子心善了。 司徒美堂脸上的愤怒值持续了短短一个瞬间,向林元轻轻点了点头,又將注意力落到怀特身上: “既然如此,我让老赵带林先生去回春堂挑一下药材,我们就在这里等,怎么样?” 这个建议正中怀特下怀,他正好需要一个私人空间,来传达罗斯福的想法,他脑袋一点,接著將目光看向林元: “林元先生?” “你慢慢聊,我去看药材!”回应完怀特,林元再次笑著看向司徒美堂:“老爷子,麻烦你了!” 司徒美堂转头看向身旁,身旁的人会意,立马越过他,来到林元面前:“林元先生,这边请!” “麻烦了!”林元笑呵呵地跟在这人身后,慢慢走出院子。 回春堂就在隔壁不远,刚走进药铺,林元突然挺了一下腰,对老赵问道:“赵师傅,请问茅房在哪里?” 老赵看向一旁的柜檯,柜檯旁,药铺学徒抬手一指旁边布帘: “从这里进去,走到头,穿过那个门洞,左拐,然后到头右拐,再到头就是。” 林元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走进去,拐了几圈,钻进茅房,先看了一眼茅坑,拉上布帘,將包里的美元掏出,一张一张撕成很小的碎屑,顺手扔进茅坑,接著两桶水倒进去,做完这些,才哼著歌走出茅房。 从茅房出来,路过刚才那个院子,林元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几个病人,似乎是在等待接诊。 总共6个病人,四男两女,两个女人在前面,后面是两个小孩,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看著老实巴交的,皮肤有点黑,右手耷拉著,袖子上还能看到一丝血跡。 看到这些病人,林元心思一下子就活了。 这不是天赐的试验系统的机会吗? 眼珠子一转,他脸上立马掛起討好的笑,慢慢凑到那个中年人面前,用北方口音试探著问道: “老哥,那个我初来乍到,那个我想问一下,这里的医生手艺好吗?” 中年人循著声音抬头,看清楚林元时,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身体下意识往旁边挪动,但空间太小,没能挪开,只能缩成一团,那只耷拉著的右手被他费力抬起一顿乱摆: “担不起,担不起!” 一连串的动作牵动了他右手的伤势,疼得他齜牙咧嘴。 中年人的动作,让林元下意识看向自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瞬间明白中年人为何会有这样的动作。 他顺势用手按住对方肩膀,同时很隨意的说道:“没事没事,来这里都是病人。” 一边说话,林元一边审视自身的状態。 没有出现类似给罗斯福看病时的画面。 他目光下移,落到中年人手腕上,或许,需要看对方的脉搏。 心中有了想法,他身体隨之前倾,右手顺势下滑,同时开口说道:“我是从国內过来的医学生,学外科的。” “主要就是各种伤口处理,我看大哥你这个伤……” 说话间,他右手已经捏住了中年人右手手腕。 脉搏入手的那一剎那,林元就搞清楚了中年人的状態。 【体虚,贫血,劳累过度,营养不良,还有身体炎症。】 【处理方案:消毒,补充营养,休息!】 同时他眼前还出现了一个画面。 海风呼啸的码头上,两帮人正在对峙,左边是一群日本人,右边是一群中国人。 中年人就在里面,两边在疯狂张嘴,搭配表情来看,似乎骂得很脏。 不知道是不是被骂急眼了,两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撞到了一起,將手里的钢管,砍刀砸到了对方头上。 中年人右手被砍了一刀,砍到了骨头。 画面继续,混乱结束,中年人找地方治手,但是又因为要餬口,伤口没有得到良好的处理。 溃烂了。 於是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看到这,林元鬆开手,站在原地沉默几秒,又用手拍了拍中年人,转身走出了院子。 找到那个烂系统晋升的办法了! 重新回到药铺大堂,林元和老赵说了几句,便来到柜檯前,將详细药方写了出来。 学徒看完药方,转头开始抓药,发现这里有藏红花,林元又加了二两藏红花。 另一边,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后,怀特立马看向司徒美堂:“司徒先生,总统先生有两句话,需要我传达给您,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好!”司徒美堂朝左右使了一个眼色,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迅速散开,同时还有两个人走出房间,跟上了离开的林元的脚步,而他自己,在这几个人散开后,抬手一指后院,带著怀特一起扎进后院。 在后院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等管家奉上了茶水,司徒美堂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人有问题吗?” “有大问题!”怀特用大拇指按揉了一下太阳穴,从公文包里,將林元开的药方取出,递到司徒美堂面前。 司徒美堂双手捧过药方,就著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歪头看了起来,越看,他那双眉头皱得越紧。 作为一方大佬,他自然知道药方上的是简笔字,连蒙带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但就是这个药方的写法…… 他横竖觉得怪异,谁家好人用这么多简笔字。 过了一会,他將药方放下,对怀特问道:“富兰克林的话呢?” “这个人自称来自九牧林,先生希望您能动用自己的关係,確认九牧林是否有这样一个人。”怀特將罗斯福的话说出,身体微微后仰,等待司徒美堂的回应。 对面,搞清楚罗斯福只有这样一个要求,司徒美堂有点懵,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歪著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就这样吗?就只是確认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是的,就只是確认!” “不做其他的?”司徒美堂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那意思很明白,情况不对,直接做掉。 “不!只是確认,不做其他任何操作!”怀特又一次纠正,他的纠正,也让司徒美堂更加费解。 他很不理解,或者说,罗斯福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他所熟悉的美国人的一贯做法。 按照美国人的正常操作,发现情况不对,尤其是一个华人面孔有问题,正常操作流程是把人控制起来,然后一顿毒打。 到了这里,他们居然只是要確认。 情况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 第13章 帮我藏点东西!(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是善茬吗? 司徒美堂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问完自己,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不是! 如果他是善茬,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被民主党和共和党一起选出来,成为胡佛之后,为美国力挽狂澜的总统。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人成为自己的私人医生,而且觉得对方有问题,也仅仅只是想要查明,而不是把对方弄死。 这不对! 非常不对! 难道是富兰克林杀人被对方看到了? 可以富兰克林的身份,別说弄死一两个人,就是弄死一堆人,共和党和民主党都得抢著帮他擦屁股。 死两个人而已,又没有损害到他们的利益。 这时候冒出一个证人,那这个证人绝对会被细细的剁成臊子。 掌握的情报太少,他无法做出有效判断,闭上眼思索片刻,他轻轻点下了头: “你转告富兰克林,我这边会联繫香港,托香港的朋友去查清楚这个人,不过,我想和这个人单独聊聊,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说完自己的想法,司徒美堂端起茶碗,右手捏住茶碗碗盖,轻轻拨开浮於茶碗表面的茶叶,享受起了温热的茶水。 对面,面对他的建议,怀特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但这纠结也仅仅持续了两三秒钟,他就好像放下了一般,对面前的人说道: “可以!但请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我想旁听!” 只犹豫了半秒,司徒美堂就答应了这个要求,九牧林这一个分支,主要分布在闽南和两广,刚才那傢伙用粤语打招呼,那就说明,对方会粤语。 虽然粤语在美国很常见,但终究是带著口音的,更何况,那个年轻人有可能会说客家话,闽南语,甚至有可能说白话和壮话。 很凑巧,他祖籍是广东,会粤语,会闽南语和客家话,双方交流起来可能会有一点障碍,但基本是可以理解的。 完全可以当著怀特的面,把该说的东西说清楚。 至於怀特,哪怕这傢伙用录音机把话录下来,去找会说这些话的人翻译,那也要费一番功夫,而且找到的人,还不一定能从那厚重的口音里,找出准確的意思。 更何况,现在便携的钢丝录音机录出来的声音,可是变了调的。 见他点头,怀特表情愈发开心。 司徒美堂將茶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那你在这里慢慢喝茶,我去准备房间和饭菜,再去借一台钢丝录音机,你到时候把钢丝带回去,可以对照著录下来的话,一点一点的復盘。” 听这位爷要去帮自己借钢丝录音机,录交谈的內容,怀特赶紧放下茶碗,朝司徒美堂致谢:“那就太感谢了!” “小事一桩!”摆摆手,司徒美堂大步走出房间,感受一下门外的阳光,將管家招了过来,让管家出门去借钢丝录音机。 至於他自己,走进了隔壁房间。 管家动作很快,20分钟不到,就带著两个人急匆匆重新出现在院子里,他带著的那两人手里拿著一个棕黑色木头箱子。 隨后这两人便在司徒美堂的安排下,將木头箱子放到了会客室,接通电源,然后抓紧调试。 前脚刚调试完,后脚老赵就带著林元,拎著六副用牛皮纸袋包子的药材出现在院子里。 刚走到院子中央,司徒美堂就笑著迎了上去,抬手指向备好饭菜的房间,用英语说道: “林医生回来了,怀特那小子说他还有工作没忙完,就先回去了。” “让我待会儿送你过去。” “俗话说人生三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我听怀特说你是九牧林,我是老广,我们算是老乡,我备了一桌薄酒,我们老乡之间喝两口,大家交流交流感情,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怀特有没有回去,林元不关心,他只知道,他是第一次出现在司徒美堂面前,而面前这位爷爷能够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名声,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 有阴谋! 不过也好,单独吃饭,自己正好也把那些东西交给他。 他笑著抱拳回应,接著面朝司徒美堂侧过身体,同样抬手指向备好饭菜的房间: “客隨主便,您老人家是主人,请!” 相互推辞著走进房间,林元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一遍房间,最后,目光落到角落里那个木头箱子上,打开的箱子里面,放在一个接通电源的灰黑色盒子,盒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圆盘,中间是一个圆头。 圆盘在匀速转动,而这两个圆盘中间,似乎有一条线,正从园头上划过。 旁边,是一个唱片机。 他在看唱片机,司徒美堂在看他,老爷子笑著走过去,將唱片机启动。 康妮·博斯维尔魅惑的歌声从唱片机里传出,在歌声里,司徒美堂下巴点了一下唱片机,又对著旁边的木头箱子点了一下,最后,右脚脚尖朝隔壁房间点了两下。 而林元的目光,也隨著他的动作,依次从唱片机,木头箱子,还有隔壁房间的墙壁上扫过,最后耸了一下肩膀,独自走到餐桌边坐下。 这一系列动作也让司徒美堂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看懂了他的暗示。 在林元对面坐下后,司徒美堂用客家话问道: “你来自文忠公他老人家那个九牧林?” 林元轻轻点头,但並没有用客家话回应,而是用的闽南语:“文忠公他老人家的远房侄孙,老祖宗不爭气,只能在三明那个地方鬼混。” 他用闽南语,司徒美堂也跟著切换了闽南语:“你现在是富兰克林的私人医生?他有把柄在你手里?他是杀人强姦被你碰上了?” “没有!老爷子你问话就这么直白吗?”林元抠了抠脸,发现这老爷子和网上看到的记录不太一样。 “我长话短说!”司徒美堂手指录音机,“那是钢丝录音机,我们说的话会被那东西记下来,怀特在隔壁,不过咱俩口音都挺重的,再加上有留声机的声音,就算其他人听到,翻译也不好翻译。”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富兰克林的私人医生,还有,你的目的是什么?” “谁派你来的,又或者说,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林元用手抠了抠脸,把兜里的手机,怀里的平板电脑,背上绑著的笔记本电脑取下,往桌上一放:“我的確有点小忙需要老爷子你帮衬一下,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既然你老爷子说了,那就麻烦你帮个忙。” “帮我藏点东西!” 第14章 人没有问题!(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东西在桌上一字排开,司徒美堂直接看傻了眼,那么大一块东西绑到背上,他就一直背著? 狠人啊! 过了几秒,他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林元摸出来的东西上。 有两个看起来像是镜子,一个大概有成年人巴掌大,而另一个,大概有两个成年人巴掌那么大。 最后一块,看起来像是一块地板,但那个奇特的质感,是一般地板没有的。 在这三个东西旁边,是一个大概大拇指大小的,银白色的看起来像是金属徽章的东西。 越过这个银白色金属徽章,旁边就是两根线,白色的线,白色的线还连著两个正方形的东西,司徒美堂歪过头,看到两个铁片插在上面,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像是一个插头。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脑海中,就再也无法抹去。 1934年的美国,冰箱、电炉、电动搅拌机、电烤麵包机等一系列家用电器开始盛行,而且价格並不算昂贵,大部分家庭稍微存一点钱,都能换上一台方便快捷的家用电器。 而这个东西上面插著的那两块铁片,和家用电器的插头几乎一模一样。 可如果这东西是插头,那旁边那根线,应该就是和插头一起配套的电源线。 既然是插头和电源线,那这东西是给什么供电的呢? 再仔细看,他才注意到方盒子的那两块铁片旁边,被人用什么东西刮过,那粗糙的痕跡,和这个小盒子原本精美的模样大相逕庭,一看就知道做这个动作的人手艺很糙。 再看其他几个东西,很精致,非常的精致。 相比於自家那台电冰箱的插头,这东西简直就是个艺术品,而用东西把这个艺术品刮花的人,简直就是个牲口,一个畜生! 白白玷污了这几件艺术品。 在心里骂完,司徒美堂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告诉他,他好像捲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可手中掌握的情报太少,他又无法做出有效判断。 好烦! 思虑几秒,他决定赌一把,反正这里是自己的大本营,这里有好几万华人,以自己这么多年的经营,哪怕出了问题,也可以保证自己不死,最多就是进大牢里蹲两天。 心中做出决定,司徒美堂將桌上的酒水端起,面无表情地送到嘴边,一口喝掉,把酒杯放下,看著林元问道:“为什么选我?” 桌子对面,林元將面前的酒杯端起,仰著脖子,將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又拿起酒壶,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一次,他没有喝,而是將杯子伸向司徒美堂:“因为你是真的想救中国!” 一句话,司徒美堂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僵在原地,他端著酒杯的手有些颤抖,两行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整个人的状態也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一副將哭未哭,將笑未笑的模样。 几秒钟后,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赶紧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低下头,拿起一旁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水倒满,他没有喝,只是再次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低声沉吟:“谢谢!” 道了一声谢,他端起酒杯,將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杯子放下的同时,他又顺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脸上又哭又笑的表情,也隨著他这一抹而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严肃。 他正视林元:“保存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出了问题,这东西该送到哪里?交给谁?” 这句话过后,房间里有些沉默,林元拿著酒杯沉思片刻,仰起头,將杯子里的酒喝掉,看著天花板发起了呆。 这个时间点…… 他低下头,话语飘忽地说道:“我应该可以自己来拿!” “如果我拿不了,我会给你留下信息。” “记住,这件事除了你之外,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行!”司徒美堂一点头,伸出手,將林元拿出来的东西全部塞进自己怀里,用衣服遮掩住。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著林元说道:“你看你身上有没有能送人的东西,送一个给我。” “还有,以后你来这里,不要说粤语,说客家话,或者说闽南语,一定要记住!” “好说!”林元麻溜地取下左手的石英表,放到桌上,往司徒美堂面前一推:“给你了!” “至於我的身份,想必你应该能查清楚了。” 说到身份,司徒美堂大手一挥:“你的身份我查过了,没问题!” 说完这句话,他先对著林元哈哈大笑起来,而林元也端起酒杯,跟著哈哈大笑。 谈妥了事,两人拿起筷子,开始享受面前的饭菜,夹起宫保鸡丁吃了一块,林元轻轻摇头:“甜了一点,不太正宗!” “美国这边糖產量高,他们喜欢吃甜的,厨子手艺都变了,你说的对,一点都不正宗。” 林元一脸赞同地点头,又夹了一块宫保鸡丁塞进嘴里,接著神神秘秘的说道:“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去杭州吃正宗西湖醋鱼。” “呵呵!”司徒美堂呵呵两声,脑袋往前倾:“我吃过那东西,说实话,我12岁离开老家出门闯荡,吃过各种各样的苦,吃各种各样难吃的东西,但唯独吃西湖醋鱼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有品!”林元竖起大拇指,继续享受其他菜餚。 隔壁房间,怀特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听著隔壁碗碟碰撞的声音,闻著那时不时飘过来的香味,感觉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 与此同时,脑海中刻录下来的那些如同咒语一般的声音,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在他心里爬上爬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懂的语言!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非常想衝出门,把隔壁那两个人从各自的椅子上拽起来,然后自己坐上去大快朵颐。 但不能。 时间在他的煎熬中一点点往前,隔壁的声音消失了,紧接著,房门被人推开了,司徒美堂拿著林元的手錶走进房间,把手錶往桌上一放: “这是他的手錶,我从他那里要到的礼物。” “这傢伙粤语不熟练,主要说的是闽南语,还会一点客家话,这说明他应该来自福建。” “从目前来看,至少从我的试探来看,人没有问题!” 第15章 这是个啥?(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钻进来,落到桌上,落到林元那块石英手錶上,明媚的阳光被錶盘反射,让高硼玻璃切割成的錶盘看起来格外璀璨夺目。 怀特看著那块表,目光飘忽地说出了结论:“也就是说,这个人能够防住司徒先生您的试探,对吗?” 这句话,让司徒美堂想起了刚才饭桌上的情况,那个叫林元的年轻人很大胆,很沉稳,並且很会找突破点,更会防御。 几杯酒下肚,自己不光没能从对方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反而是自己被他拉入伙,要给对方藏东西。 想到这里,他发出一声轻嘆,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看到他,我又想起了我20多岁的时候,如果那时候的我,有他十分之一的沉稳和见识,口才,或许……或许我已经成了洪门总堂的扛把子了。” “相对於试探这个人,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给富兰克林通个电话,说他回去了。” “让富兰克林准备一下。”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窝在沙发上躺尸的怀特瞬间蹦了起来,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跑:“坏了坏了!” 他急匆匆往外跑,司徒美堂也跟著往外跑,把怀特领到自己书房,用自己书房的电话给富兰克林拨去电话,解释前因后果。 等怀特把电话放下,他又把钢丝录音机的钢丝,交给了这个美国总统秘书。 “感谢!”怀特道了一声谢,在司徒美堂的相送下,走出院子,走进街道角落,將车开出,消失在司徒美堂的眼前。 车辆消失在路口,司徒美堂立马转身走进院子,刚走进大堂,和林元一起去药铺抓药的老赵,就带著药铺的老中医走了上来: “先生!” 等老中医坐下,司徒美堂身体前倾,表情严肃地问道: “那方子没问题吧?” 老中医穿著一身长袍,一头花白短髮,鼻樑上掛著眼镜,听到这么一问,左手伸进右手袖袍,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纸张放到桌上,赫然就是林元写的那张药方。 手指按住药方,老中医轻声说道: “药方没有问题,这是出自医林改错的补阳还五汤,他调了一下黄芪的用量,上面的药材,和在药铺抓的药材一模一样,而且从那年轻人辨认药材的手法来看,他应该行医多年。” “我唯一没看懂的,就是他写的这个方子。” “他这个简笔字……还有这个用量。” 说到简笔字,司徒美堂就没了言语,小时候家里穷,没读过几天书,也正是因为穷,他12岁就和长辈一起下南洋,在南洋闯荡。 后来又辗转到了美国。 来到了美国,他才终於明白为什么古人会说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开始逼迫自己学习。 学多国语言,学文字。 其中就包括汉字,繁体的汉字书写麻烦,所以一直都有简笔字存在。 可简笔字不是能乱写的,大清皇帝还在的时候,科举考试有明文规定,不能使用简笔字和破体字,必须要使用康熙字典规定的馆阁体。 溥仪退位,北洋政府发过公告,官方公文必须使用馆阁体,基本就沿用了清朝的文字书写习惯。 民国取代北洋政府,废除了文言文,废除了竖排右起的书写格式,开始推行正楷和流畅的行楷,也开始推行简笔字。 但是因为官方没有发布统一的简笔字模板,所以在文字书写上,大多数用的还是繁体。 可这个人写的全是简笔,这说明他系统性的学习过,而且他日常生活中用的也是简笔字。 可谁会大规模使用简笔字呢? 他想不通。 想不通,司徒美堂就决定不想,他將药方收起来,对面前的老中医说道: “你把你药铺里……那根百年人参给我拿出来,我明后天去送个礼,记得把盒子包好看一点。” “好的!”老中医点一下头,站起身,做了一个拱手礼,转头就走出大堂。 等他离开,司徒美堂拿起那张药方,端详了片刻,將药方折好,小心翼翼放进怀中。 做完这些,他伸手叫来老赵:“你去木匠铺帮我做三个箱子,就……一尺半长,一尺宽,半尺高。” “料子要上好的檀木,外面不用做太好,刷两层漆就行了。” 这奇奇怪怪的要求,让老赵有些费解,正准备开口,司徒美堂抢在他前面挥手:“赶紧去!” “好!”老赵点点头,在司徒美堂的注视下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司徒美堂走出大堂,钻进隔壁房间,掀开沙发,从沙发下方的缝隙里,將那几个奇怪的东西取出,拿在手里,对著阳光打量起来: “这是个啥?” ………… 圣母玛利亚医院。 罗斯福坐在床上,愁眉苦脸地看著他面前的一件灰白双色拼花毛衣。 说是灰白双色,但这件毛衣除了主要的白色和灰色,还有图案里面的黑色。 毛衣正面的图案,是中国画中最常见的山水图,左右两侧群山,群山之间夹著竹子,中间是缓缓流淌的河流,河流上,还有一叶扁舟。 很唯美。 可就是这样一幅山水图,居然是用线织出来的。 他觉得这件衣服正面的那幅画,应该掛到总统的办公室,用画框裱起来。 当然,这一切需要忽略这件毛衣里面的粗糙的线头。 胸前的画,说明製造这件衣服的人手艺极其高超,可这粗糙的线头,又很让人怀疑。 因为这是廉价工业產品的標誌! 將一幅如此精美的画作,用极其高超的手艺,最后製造出一件廉价工业產品! 这完全是对技术的践踏! 不过,要是美国能够掌握这样的技术,把现在的纺织业进行升级改造,新兴的纺织业,一定可以吞掉大量的工业人口。 可以帮自己解决不少麻烦。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从林元嘴里套话时,护士长斯嘉丽敲门,在门外说道:“总统先生,怀特先生刚才打电话说,林元先生带著药回来了,请您按时服用。” 斯嘉丽的声音,打乱了罗斯福的思绪,他把毛衣放到一边,用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秘书助理吩咐道: “你把这些东西都装回去,待会林元先生回来,你去找他主动道个歉。” “就说只是为了我的安全,在做一些例行检查。” “还有,把我今天要处理的工作送过来!” 得到自家总统的命令,秘书助理二话不说,將床铺上的毛衣抓到手里,按照刚才的记忆折好,转头就塞进了行李箱。 把密码锁锁好,他拉著行李箱走出病房,先將行李箱放回房间,再把罗斯福需要处理的资料送进病房,隨后转头走出病房,在林元的房间门口等候。 这一等,就等了快两个小时。 夕阳西下,他终於等来了林元和怀特,但两人並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径直走进了病房。 他凑过去听,还能隱隱约约听到什么鸡汤来了,快趁热喝。 第16章 我能治!(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就在秘书助理准备继续倾听时,楼梯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刚回过头,一个巨大的阴影將他笼罩。 秘书助理赶紧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中年医生,罗斯福这一次住院的首席治疗专家——古雷德·哈默。 “古雷德医生,下午好啊!”看到是这位爷,秘书助理赶紧抬起右手,朝对方打招呼,同时用声音提醒房间里的人。 果然,在他这一声打招呼过后,房间里的声音立马变小,而面前的古雷德,似乎也察觉到了秘书助理的想法,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绕开秘书助理,推开病房大门,大步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大声问道: “亲爱的总统先生,我听说您找了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做私人医生?而且还是那种用草做药材的庸医。” “我非常不理解,就算我说话很不好听,让人很不舒服,你也没必要这样气我!” 话音落下,他也走到了罗斯福的病床前,目光一扫,就注意到罗斯福病床上放著一张小桌子,而那张小桌子上,桌子上左右各放著一个瓷碗。 左边的碗里,是一碗灰褐色的药水,药水冒著热气,正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味道,那味道並不算好闻,但也不能算难闻。 右边的碗里,是一碗顏色清亮的汤,汤底飘著一根鸡腿,鸡腿上,还耷拉著两根细小的红色花蕊。 罗斯福坐在病床上,目光在这两个晚上来回扫荡,一双眉头皱得很紧,似乎是在犹豫该先喝哪一碗。 发现罗斯福还没有喝这两碗东西,古雷德鬆了一口气,扭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林元: “你就是从那个落后国家来的医生?你们的医术,和你们的国家一样可笑。” “罗斯福先生是美国的总统,不是你们那群掛著辫子,一天到晚在泥地里乱窜的清国人。” “不要想著用你们的落后的医术,来罗斯福先生这里碰运气。” 说到一半,古雷德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能听懂我说话吧?” 旁边,林元用右手挠了挠头,没有搭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而是微微偏过头,將目光投向罗斯福。 发现罗斯福的注意力还在那两个碗上面,他又歪头看向怀特。 怀特收到眼神,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左手指向他,將脸转向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医生:“古雷德医生,这一位是总统先生的朋友从中国请来的名医。” “据先生的那位朋友说,这位林元医生的医术,在中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您大可不必如此。” 和古雷德介绍完,他又转向林元:“林元医生,这位是古雷德医生,他是圣玛利亚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是这一次总统先生住院的主治医生。” “你们两位都是医生,我觉得,你们应该有很多的话想说。” “要不要我给你们单独……单独找一个房间?” 林元心中冷笑,也就是昨天刚到美国,今天刚见到人,手里没钱。 等过两天,搞到钱了,把路子混熟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挑事的傢伙。 大不了收拾东西跑路。 心中在冷笑,他脸上笑容一点没减,在怀特介绍完后,他朝古雷德伸出右手,用英语说道:“你好,初次见面!” 他伸出手,对面的古雷德眉头皱了皱,张开嘴,但是在他那双蓝色眼珠往右边撇了一下,又很快把嘴闭上,不情不愿地將右手递出。 林元满心期待地握住对方的右手,他已经通过那个受伤的中年人,验证出只要摸到对方的脉搏,就可以看出对方有什么病。 並且看到对方得病的原因。 对方受了伤,是非常明显的病人。 但如果是一个比较健康的人呢?这个垃圾系统会不会失效呢? 司徒美堂已经年过六旬,可以说身体处於亚健康状態,试探对方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而面前这个古雷德医生,看看这健壮的身躯,看看这一身腱子肉,一个完美的实验对象。 然而,他的手刚握上去,就被古雷德死死握住。 抬起头,对面的古雷德医生满脸笑容,笑得非常无辜,只是右手小臂处绷紧的肌肉,又向林元诉说古雷德的用力。 感受著手上那股力道,林元同样露出笑容,右手跟著加重力道,同时,將食指分出,搭上了古雷德的脉搏。 脉搏入手,古雷德的身体状况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阴虚火旺,肾虚,早泄,阳痿!】 病症出现,林元期待的画面却並未跟隨出现,这让他觉得很可惜。 可惜之余,他右手又加重了一点力道。 没用的废物! 他这边加重力道,古雷德那张白色的脸瞬间变红,原本微笑的嘴角下垂,开始齜牙咧嘴。 旁边怀特察觉到了这点不对劲,但他並没有劝说,而是饶有兴趣的看著,毕竟这是他所期望的。 眼见没人帮自己,古雷德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你们这帮野蛮人果然没有教养!”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发现握著他手的人又加重了力道,手更疼了! 紧接著,林元云淡风轻的话语传来:“没教养也比你这个阳痿肾虚早泄,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好!” 一句话,古雷德脸上的红色再一次加重,变成了紫红色。 是个正宗的红脖子! 在心里说了一句,林元继续云淡风轻地说道: “没事的,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但人不能讳疾忌医,有病咱就治,不要嘴硬,嘴硬的结果就是你心爱的女人爬上別人的床,然后別人再给你看她的照片。” “你闭嘴!”似乎是戳到了古雷德的痛处,这个正统红脖子发出一声尖叫,同时將左手伸出,两只手握住林元右手,似乎是准备直接把林元捏死。 感受到又一次加重的力道,发现这加重的力道依然在自己可承受的范围內,林元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然后轻轻摇头: “你有这力气,找女人使去,我不是女人,你这把力气对我没用。” “另外,你这病我能治,但前提是你得承认你有病!” “你愿意吗?” 第17章 想杀人!(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不算洪亮,但又格外清澈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林元没有等来古雷德的回应,反而等来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回过头,才发现这声音来自怀特,刚想开口询问,旁边就传来了古雷都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有病又怎么样?我是医生,有名的圣玛利亚医院外科医生,受人尊敬的医生。” “而你,来自一个落后的国家,你说你是医生,你还说我肾虚,早泄阳痿,你觉得可能有人会相信你吗?” 伴隨著话语,古雷德身体微微下沉,两只脚掌向外张开,双膝微微弯曲,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全身发力动作。 隨之而来的,就是古雷德脖子上一根根青筋暴起,蓝色的眼膜开始充血,宛如一头西班牙斗牛场的公牛。 他很用力,非常用力。 但对面的林元只觉得握住的那只手突然间就没了力气,像是一团棉花绑在了自己手上。 就在他疑惑时,虚幻的画面在眼前展开,光线昏暗的穀仓里,比现在更加年轻的古雷德正和一个长相精致的女人在卿卿我我。 女人盘靚条顺,很大很白。 就在古雷德提枪纵马时,穀仓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看上去40来岁的中年男人拎著双管猎枪,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 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女人下意识缩到年轻的古雷德身后,让古雷德挡在自己面前,门口的中年男人见到那晃荡的格调弹夹,打开双管猎枪,从兜里掏出两颗子弹装进去,子弹上膛。 女人见到这一幕,张开嘴,似乎是喊了一声,而这一声喊,不仅没有让中年人消气,反而让中年人更是怒上心头。 中年男人频繁张嘴,同时走向古雷德,手中双管猎枪也瞄准了古雷德襠部。 而原本挡在女人面前的古雷德,在中年男人逐渐靠近后,猛地挣脱了女人的手,冲向窗户,从洞开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画面发生变化,古雷德和女人又一次来到了穀仓。 但这一次,裤子都脱了,却什么都没发生。 从穀仓离开后,古雷德开始疯狂健身,去教堂祈祷,嗑药。 钱倒是花了不少,但可惜没什么用。 而一开始出现在画面里的那个女人,在后面也出现过,只不过,是出现在了別人的怀里。 从那以后,古雷德这傢伙就有点变態了。 搞清楚他的病因,林元主动鬆开手,在古雷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 “难为你了,原来是被嚇的,以后办事一定要记得锁门。” 將手收回,林元走向罗斯福,下巴对著罗斯福面前的两个碗点一下:“富兰克林先生,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著想,你最好按时服药,並且按时休息。” “当然,这並不是让你放下工作,而是让你劳逸结合。” “我先去休息了,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適,记得叫我!” 交代完罗斯福,林元微微弯腰行礼,转头往大门走去,路过古雷德,他又笑著朝对方说道:“你这主要是心理问题,过了心理那一关就好了!” 房门隨著他的离开关上,但房间里的热闹,却並没有隨著他的离开而消失。 罗斯福和怀特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落向古雷德,满眼好奇地看著他,想知道林元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很可惜,古雷德並没有打算和他们多说,这个医生站起身,活动一下脖颈,重新恢復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来到罗斯福床边,拿起脉搏监测仪的听筒,监听罗斯福的脉搏,同时记录数据。 记录完,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只留下房间里好奇的两个人。 房门再一次关上,怀特刚想说话,罗斯福抬手拦住了他:“联繫米里亚姆,告诉她,让她把笔放下,她作为德克萨斯州州长,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稳住德克萨斯州。” “恢復德克萨斯州的民生,而不是去签署那些该死的特赦令和减刑令,我不希望在我出院的时候,在我的办公桌上,再一次看到討论她签署特赦令和减刑令的新闻。” “德克萨斯州那么大的沙尘暴她看不到吗?她是眼睛瞎了吗?” “现在已经是3月中旬,如果德克萨斯州的农场无法进行耕种,那请她告诉我,下半年怎么办?” “经济已经崩溃了,那些农业还勉强可以塞点人进去,要是农业的那些人塞不进去,下半年失业人口还会增加,而且还会叠加粮食减少,到那个时候,她和她老公都得被揪出来!” “还有,我已经明確要求各州对银行以及金融机构进行监管,核实,她在干嘛?” 怀特站在旁边,听见罗斯福的询问,他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摸了一下鼻子,接著又低下头,继续记录罗斯福的吩咐。 记录完毕,確认没有额外的指令,他带著记录下的文稿,走出病房,去联繫被罗斯福责骂的米里亚姆。 病房里,罗斯福看著小桌子上的两个碗,最后认命地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中药,仰起头,一口灌了下去。 那股难以言说的苦味在舌尖爆发,他又立马端起旁边的鸡汤,將鸡汤灌进嘴里。 將碗放到旁边,他从右手边的桌子上抓过文件,放到小床上摊开,拿著钢笔,仔细阅读文件,並对文件作出批示。 他处理工作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不到,手里的十几份文件就只剩下最后一份。 拿起这份文件,仅仅是看完標题,罗斯福的脸皮就忍不住抽动了起来,这是一份来自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定文书。 【美利坚合眾国联邦最高法院对紧急银行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1933年证券法,农业调整法,全国工业復兴法等相关法案是否违宪的审查通告】 看完標题,罗斯福耐著性子,把通告看到了最后。 这份通告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只是一份非正式的决定稿。 但是罗斯福很清楚,这份非正式的决定稿,隨时都有可能变成正式发出的公告,而是否变成正式发出的公告,取决於自己是否向联邦最高法院低头。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封信,那封信里,写信的那个人告诉他,美国在將来变成了地狱,而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想到这,他突然很想把联邦最高法院的那九个大法官全部砍死。 第18章 2000美元!(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回了几秒,又被罗斯福强行压下。 因为没那个必要。 美国法律金字塔的顶端,是9个大法官,大法官是终身制任职。 想要更换大法官,只有两条路,第1条路,是大法官自动辞职,辞职之后就会出现职务空缺,有空缺,就可以任命新的大法官。 第2条路,就是大法官死掉。 人死掉了,职务空缺了,那自己就可以按照规定,任命新的大法官。 但是现在,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清楚那几个保守派的大法官对自己的新政有意见,如果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死亡,那几乎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朝向自己。 到那个时候,自己推行新政遭遇的阻力会几何倍上升,同样一个问题,自己需要让渡更多的利益,才能解决问题。 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诉求。 当选总统,是自己出於家族的利益诉求,同时也是出於自己的个人期望要求,两个都能满足最好,如果两个不能同时满足,那就要优先考虑家族利益。 把这份所谓的通告扔到一边,罗斯福按响床边的铃鐺,怀特隨著铃声从门外走进,看见他,罗斯福手指桌上的资料: “这些是处理好的文件,你按照部门分发下去,另外……算了……我有点困了,先休息。” 看见罗斯福那满脸的疲惫,怀特沉默的走上前,帮助罗斯福躺下,关掉周围的仪器,將桌上的资料抱起,小心翼翼地退出病房。 在病房门口站了几秒钟,他扭头看向走廊另一端,看了几秒,走进了隔壁属於他的房间。 走廊尽头处的房间里,林元坐在窗户边的书桌前,在他面前,是一个装著一整只鸡的瓷盆。 瓷盆里汤水清澈,那唯一的老母鸡,唯独缺了一条右腿。 撕下一根鸡腿塞进嘴里,他没有大嚼特嚼,而是用手撑著脸,歪著脑袋,透过窗户看向窗外形形色色的人。 作为00后,他对美国最初的印象,是来自於自己舅舅的那些漫画书,彰显美国的超级英雄漫画书。 长大一些,网际网路时代兴起,超级英雄漫画书变成了超级英雄电影。 里面的美国繁华而美好。 在这些美好的驱使下,他开始去翻找那些教科书之外的美国歷史。 最让他喜欢的,是卓別林的无声电影,当时看起来好笑,可是后来,开了灵视,他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现在,看到周边的电影里面的景色在自己眼前出现,他更笑不出来了。 嘆一口气,他將鸡腿上的肉嗦掉,又拿起勺子,咬了一口鸡汤塞进嘴里。 鸡汤入口,大概是鸡的原因,这汤並不算好喝,只能算是勉强入口,反正不是厨艺的原因。 自己算是勉强取得了罗斯福的信任,最起码在美国的衣食住行不用担心。 接下来,就看罗斯福打算如何做,如果老罗要好好搞,那自己就帮他一把,如果他不想好好搞,自己就先跑路。 跑路回国,把电脑扔给老钱,然后…… 去打王家烈! 毕竟这里不是异世界gala game,自己都遭老罪了,没道理其他人可以隔岸观火,在旁边享受生活。 想到这里,林元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勺鸡汤。 花了大半个小时,他才把这一只鸡彻底解决,正准备出门,去把盆子还给护士,门被人敲响了。 还不等他回应,怀特就拿著一个盒子走进房间,径直来到林元面前,將小盒子递出: “这里面是按照罗斯福先生的要求,给你准备的2000美元,至於你的衣服,製作周期大概需要3~5天,到时候可能会直接送到海德庄园,也有可能会直接送到华盛顿。” “明天早上,我会让人先送四套衣服过来,你的这些衣服,暂时就不要往外穿了。” “另外我需要提醒你,作为总统先生的私人医生,不要把你们那些落后的生活习惯传染给总统。” “言行举止更需要保密,和总统交谈,说到病因,我不会管你,但如果有其他人询问,我希望你把嘴闭上。” “除了保密,你还需要记住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总统先生。” “不要乱说话!” “至於这2000美元,我建议你先放在兜里,先不要动,如果先生把你带回华盛顿,你也可以在华盛顿买一辆车,当做自己的交通工具,不过在华盛顿买车,就要买豪华一点的车。” “如果安排你留在海德庄园,又或者安排去乔治亚的疗养医院,你就可以在那边买便宜点的车,比如福特。” 这事无巨细的安排,让林元有些意外,毕竟怀特是罗斯福的秘书,自己和罗斯福抬槓的那些话,对方也听了一些。 以他的猜测,怀特现在多半是想弄死自己,即便不弄死自己,也要在暗地里考虑如何给自己下绊子。 在生活上添乱,是最有效,也是最不容易被人抓把柄的手段。 毕竟出了问题,对方可以隨便来一句我又不了解,我只是按照一个正常美国人的需求来安排,谁知道他会受不了呢? 怀特没有在这件事上添乱,那说明这个总统秘书非常称职,分得清楚利害关係。 林元站起身,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表示感谢时的作揖动作,对著怀特作揖: “多谢!” 动作坚决,怀特看到这个动作,也回想起了之前在唐人街见到的同样的动作,也明白林元是在很真诚地感谢自己。 他微微頷首:“只要总统先生还承认你是他的私人医生,那我们就是同事,作为同事,我们就需要绑定在总统先生这艘大船上。” “当然,如果有一天总统先生不承认你是他的私人医生,那我会毫不犹豫的捅你刀子!”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留下这样一句话,怀特转身就打算往外走,刚走了两步,他又退回来,微微弯腰,一脸神神秘秘的问道:“古雷德医生……” 林元知道他想问什么,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確实不行!” “嘶……”怀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做贼心虚一般看了一眼左右,注意到就自己和林元两个人在房间,他又用手拍了一下脑袋: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配那种……就是那种药!” “能!”林元给了一个肯定的答覆,刚说完,就看见怀特舒了一口气。 接著对方就站直身体,意气风发地往大门外走去。 房门关上,走廊上重新恢復安静,唯一的动静,是放在墙角那个坐钟,每到整点,就会鐺鐺敲两下,彰显自己的存在。 第19章 炉边谈话!(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纽约3月中旬的阳光並不算灿烂,照到脸上,除了晃眼睛,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感受到阳光,林元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並没有出现在眼前,周围的一切,和昨天一模一样。 现在是1934年3月13日! 民国……民国23年! 换算好时间,他抓紧放在床边的凉水喝了一口,接著又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吸到早春的气息,吸到的只有一股怪模怪样的酸味,和小时候记忆中冬季的那股酸味一模一样。 那是冬季城市大量使用未脱硫的煤炭取暖时,才会出现的硫磺味道。 掏了一下鼻孔…… 和记忆中一样,鼻子堵了! 这一刻他很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到英国,这个时间段的英国,可没有徐志摩那个一年英水硕一生英伦情写的再別康桥中的美好,有的只是漫天的彩色雾气,还有挥之不去的硫磺味。 別称雾都。 洗漱完毕,在推门的那一剎那,林元又停住了。 圣玛利亚医院位於纽约长岛,位置处在长岛中间,旁边就是纽约中心公园,这一大片,別称是大都会。 算是最繁华的区域。 这里没有他喜欢的早餐,只有麵包,而且不是21世纪香香软软的麵包,是最正宗的,传承自欧洲的正统老麵包,刚出炉还好,一旦温度降下来,彻底凉透,就需要搭配锯子食用。 “还不如死了算了!”轻轻骂了一句,林元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刚出现在走廊上,就看见怀特手里端著一个餐盘,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看见林元,对方笑著打了一个招呼,就端著餐盘,往罗斯福所在的病房走去。 这一刻,林元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罗斯福的私人医生。 他赶紧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快步跟上怀特,跟在怀特身后走进病房。 趁著怀特放早餐的功夫,林元走到罗斯福身前递出右手: “例行查房!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很不错!”罗斯福一边回答,一边將手伸到林元面前,低眉思考片刻,又抬起头来:“我昨晚眼睛一闭,再次睁开眼就已经天亮了。” “你配置的药品还有催眠作用?刚才怀特確认过,我至少睡了11个小时。” “那叫养神!”翻了个白眼,林元捏住罗斯福右手,开始把脉。 相较於昨天,罗斯福的状况略有好转,但也仅仅是略有。 想要彻底缓解病症,还需要持之以恆。 鬆开手,林元朝病床上的罗斯福点头: “您的病症有所缓解,但如果想要得到彻底缓解,就需要一直喝药,並且按时休息。” “我个人建议你略微降低工作强度,当然,这只是建议,你可以不听!” “我选择……拒绝你的建议!”罗斯福笑著说了一句,从怀特手里接过餐盘,一边吃,一边说道: “我想在今晚举行一次炉边谈话,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谈什么?”林元歪头,嘴比大脑更快地问出了问题。 炉边谈话,是罗斯福独创的用来推行政策的手段。 具体操作就是坐在他白宫地下的广播室里,利用广播,利用非常口语化的词汇,给美国民眾讲解他的经济政策。 在他之后,还有很多美国总统使用这一招来为自己拉选票。 而其中的集大成者,就是mr川。 而最经典的话,就是那句maga。 如果罗斯福没有住院,那他今天的確可以坐在广播室,利用广播给美国民眾讲解他的经济政策。 从而降低经济改革的阻力。 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惦记著搞炉边谈话,说实话,没那个必要。 要谈什么,这一个问题成功问住了罗斯福,上任之后的几次炉边谈话都非常顺利,每一次谈话,都为他爭取到了民心。 所以每一次谈话,他都会提前做规划,以保证自己想说的,是民眾喜欢听的,並且民眾能够听懂。 如果自己没有生病,这一次的炉边谈话应该在两天前结束,但很可惜,自己生病了。 时间就往后拖了两天。 而原本的那个议题…… 现在想起来,那个议题又不是很合適,或者说,是自己想要找个地方发泄,找人倾诉这段时间所承受的压力。 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罗斯福还是决定按照之前的规划来,他抬起头看向怀特: “把之前准备的资料拿来,就是那份证券交易法案的资料。” 怀特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出门一气呵成,一分钟不到,他就拿著一份文件重新出现在病房里。 文件被他转交到林元手中,隨著转交过来的,还有一句话: “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 听著他的话,林元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 文件拿到手里,翻开,一目十行的过了一遍,搞清楚这是罗斯福这段时间收集的,关於那些反对人士的资料后,他用手揉了一下眉心:“如果这就是你想聊的,那我还是建议你好好休息。” “因为你有可能白忙活一场!” “为什么?”罗斯福皱眉,下意识的问出了声,问完问题,他目光又落到怀特身上。 这份文稿是他安排怀特,让怀特根据证券交易法相关的內容,整理出的谈话稿。 上一个版本他看过,至於这个新版本,他还没来得及看。 这个新版本应该只在老版本的基础上做了细微调整,如果这个新版本没用,那就意味著自己看过的老版本也没用,也就意味著自己说的那些调整,都是废的。 这是对自己的全盘否定! 闭上眼,轻轻吸一口气,罗斯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是白忙活?给个理由!” 林元將手中文稿翻转,將文稿最下面的名词解释部分展示在罗斯福面前,等罗斯福將注意力落到这些名词解释上,他轻声说道: “第一,按照你的构思,这些捕风捉影的证据在正式场合併不能扳倒目標。” “第二,新词汇太多,你有顾问团队给你解释这些名词的意思,但普通人没有,而且,你的炉边谈话靠的是收音机,並不是所有美国人都有收音机。” “普通人在收听到你的广播后,会把你在广播里说的內容当做谈资,对其他人进行传播。” “你这一大堆专有名词,会阻碍二次传播。” “当然,我听说你们民主党的支持者都是精英,你也可以只稳定这些基本盘,可以不用管其他人。” “反正你自己做决定!” 第20章 踩油门!(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这並不是一个稳基本盘的问题!”病床上的罗斯福突然接了一句,就在林元打算好好听他解释时,他又看向了一旁的怀特: “怀特,你把今天晚上我要进行炉边谈话的消息公布出去,同时收集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以及其他几个报纸对这件事的反应。” “我和林先生单独聊聊!” 听到给自己的安排,怀特身体前倾:“先生!” 喊完了罗斯福,他又扭头看向林元,用眼神示意林元不要接这件事。 他的动作,罗斯福全都尽收眼底,沉默了几秒,这位美国总统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那你先旁听,把该记的都记一下,然后再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然后再收集相关反馈,明白吗?” 听到让自己留下,怀特朝林元扬了一下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旁边椅子上的林元挠挠头,有些不太理解怀特为什么会露出这个表情,自己是私人医生,他是秘书,双方並不是竞爭关係,应该是合作关係。 对合作方露这种表情,他不是很理解。 等怀特做好记录的准备,罗斯福重新拿起那份资料,將文字內容朝向林元,手指按住那部分名词解释问道: “假设,如果我不想白忙活,我应该怎么做?” “骂人!”林元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说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在他背后做记录的怀特听到这话,手里一个哆嗦,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大口子。 钢笔划破纸张的声音很大,给原本死寂的房间,增加了一个音符。 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后,怀特赶紧將几张划烂的纸张撕掉,再次拿起钢笔,做出一副记录的样子。 等了两秒,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词汇。 【cuss】 写完这个词,他再次看向林元,准备聆听这位新同事接下来的高见。 见他做好了准备,罗斯福在病床上调整好位置,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元: “来吧,现在你来说一下,我该怎么骂人!” 林元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手托著下巴,皱眉思考了起来。 思考了两分钟,他走到怀特面前,將怀特手中的笔记本抓到手里,又回到位置上坐下,屁股刚挨到凳子,他就看到了怀特写在笔记本上的那个词。 在英语中,说別人骂人,有一大堆词汇描述,有中性的,有比较严肃的,怀特写的这个词,既不中性,也不严肃。 是美国的俚语。 是美国人自己弄的一个词,是curse的变种,也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要变。 在这个词后面加了一个ed,让这个词变成过去式,又从罗斯福手中把那份资料拿到手里,林元將笔记本和资料都举起,展示在罗斯福面前: “比如你这资料里面提到的理察,如果你走正常流程送他进监狱,那你需要举证。” “但是现在不需要,你现在可以借题发挥,明明大萧条是这帮人搞出来的,但是没人敢说他们,反而是对你施加压力。” “尤其是开始实行新政后,是人是狗都敢跳出来说你两句,你很烦。” “你只是单纯的想骂人!” “严格来说,骂人只是表象,核心是通过骂人,向民眾传递你的情绪,你不想当那个踩剎车的司机,你想当那个踩油门的司机。” “这个时间点,除了那些顶级的富豪,剩下的人都活得挺惨的,他们其实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他们需要宣泄,但他们宣泄的对象是你,因为你作为总统,没有让政策一针见效。” “现在你就要表达你的愤怒,表达你的情绪,你发火了,你的火气比他们重,两害取其轻,他们就会静下心来,帮你宣泄火气。” “然后他们就会思考,会和你產生共情,接下来要怎么做,应该就不用我说了吧?” “话说你们的语言里,骂人的词汇比较少,要不要我教你一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经过这简单的提点,罗斯福那双蓝色的眼眸瞬间亮起。 转移矛盾,拉动民眾的情绪,他这位总统可太熟悉了。 毕竟每一届美国总统选举,喊的那些口號,想的那些政策,其实都是在变相拉动民眾情绪。 让民眾陷入狂热,然后把票投给他们,支持他们。 他们上了台,转过手就把这些愚蠢的傢伙踢开,让他们去死。 然后等到下一次总统选举,又开始互相拉动情绪。 他的炉边谈话,其实也算是在拉动情绪。 就是效果隨著政策的实行,在逐渐的变差。 要不然他也不会著急。 自己一贯的形象都是儒雅隨和,但如果这一次別出心裁,打破以往固有的形象,那自己还可以卖惨,告诉普通美国民眾,因为这一段时间的遭遇,他这个儒雅隨和的人,活生生被逼成了一个暴躁老哥。 把这个形象立住,自己再让各大报纸和广播宣传一下,就可以倒逼那些保守派的人,让他们让步。 这的確如林元所说,骂人只是表象。 骂完人,还需要进行宣传。 闭上眼,在脑海中简单勾勒了一下计划,罗斯福又猛地睁开眼睛:“怀特,这一次的发言稿,让林元来写。” “至於你,去联繫纽约时报华盛顿分部的阿瑟·克罗克主编,告诉他今晚我要进行一次炉边谈话,以我个人的名义邀请他,不过我们今天只能隔著电话聊。” “明白了吗?” 怀特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想说两句,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作为罗斯福的总统秘书,罗斯福的那些发言稿,几乎都是他按照罗斯福的要求进行书写,再由罗斯福进行校正,最后进行发言。 现在,这个权力突然落到了一个来歷不明的,目的未知的,看起来很年轻,很明显没见过世面的中国佬手里。 他想爭过来,可偏偏这一次的发言稿,是为了骂人。 他能想到的,直接了当用来骂人的话,也就一个词——法克! 很明显,仅仅一个词不足以宣泄心中的愤怒,可如果骂的词太多,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一次的发言稿是自己写的,自己这个总统秘书的脸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些,怀特长嘆一口气,先对著罗斯福点点头,向林元伸出右手: “让我们合作愉快!” 看著这个属狗脸的人,林元脸上露出笑容,伸出右手,握住怀特右手:“合作愉快,没事的时候你可以跟我学一下,到时候出门在外,有人敢说先生的坏话,你就去骂他们!” 第21章 找找自己的问题!(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林元的笑容,让怀特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给林元说过的那些话。 【出门在外要注意形象……】 如果罗斯福真的在炉边谈话里疯狂骂人,那他昨晚那些话,就等於是白说了,等於是纯浪费口水。 这人是故意的!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元,怀特鬆开手,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不和他多囉嗦,省得被骂。 旁边,林元活动了一下手指,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文稿。 他写的动作很快,几分钟的功夫,笔记本上就多了大半页文字。 离谱的速度,让病床上的罗斯福也忍不住探头探脑,看清楚笔记本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罗斯福也开始了自我怀疑。 英语里面有那么多骂人的话吗? 拉丁语里面好像有一点,但法语好像更多,德语好像也有一点,俄语也是……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林元写完了一页,並且將这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径直塞到他面前: “看一下,前面是要说的台词,斜槓后面,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用的语气,研究一下。” 交代完,他又回到位置上继续书写,而罗斯福拿著那一页纸,像即將上台的演员一样,开始揣摩说台词时的神態和动作。 【晚上好,我的朋友们,又是新的一天,今天过得怎么样?领到工资了吗?应该是没有的,不过没关係,我在这里给大家广播,你可以听著我的广播,饿著肚子睡觉,睡著了就不饿了。】 【今天我就不聊法案了,我们聊点別的,比如一个人应该要多不努力,才能吃不上饭。】 【当然,这不是我的话,这是纽约证券交易所总裁理察·惠特尼先生,在和我私下见面,和我聊证券交易法的时候,对我说的话。】 【当然,原话也不是这样的,他的原话是美国到处都是机遇,只要一个人想活,他是绝对能够吃好喝好的,一个人吃不上饭,那只能说明他不够努力,要好好反思,为什么这么多年的工资没有涨,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风险抵御能力。】 【绿油油的美元,发给这些贱种,那是浑身难受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这几天好好思考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美国奉行自由经济,我这段时间出台的政策,全都是在干涉自由经济,干涉了自由经济,就会干涉其他人。】 【你们那些挨饿受冻的人,还有因为股价暴跌跳楼的人,你们回去要好好思考一下,找找自己的问题,看看是不是自己家的血统有问题。】 【不过,谈话到此结束,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脏,大家可以不用记。】 【理察·惠特尼,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你爹,你爹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你爷爷,你爷爷能有那些成就,全靠偷鸡摸狗,还天天讲究血统,你爷爷的爹知道你爷爷是贵族血统吗?】 【如果你爷爷的爹知道你爷爷是贵族血统,那我想请问,你爷爷是怎么来的?你爷爷的妈应该很清楚,当然,当时人可能有点多。】 【骂完了惠特尼先生,我们再来骂点別的。】 【首先我们骂一下……那些反对证券交易法上台的民眾,无所谓的,你们这些脑子和鼻屎一样大的人在想什么,证券交易法上台,你们可以更准確的掌握股票情报,可偏偏你们这群猪一样的人在反对。】 【你们摇头晃脑的时候,有没有被你自己的耳朵打过?】 【你们那对猪眼睛能不能看到东西?】 【你们的猪脑子能不能有点用?如果你们的猪脑子没有用,你把猪脑子抠出来,施捨给旁边的狗!】 【另外,如果你们的钱多到没地方花,你可以来白宫,把那些钱交给我,我来帮你们花。】 【是什么让你们这群燃油產生错觉,觉得自己是司机了?】 【骂完了你们这帮猪,我们再来骂一下惠特尼先生。】 【你这个狗杂种,你一天天除了放屁还能做什么?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你觉得你带著你那帮猪队友能够嚇到我?別逗了,你乖乖的滚回你的猪圈,和你那帮猪队友摇头晃脑好吗?】 【只要我不想贏,你们就都是废物!】 【惠特尼那头猪和他的猪队友骂完了,我们再来骂一下大法官们。】 【你们是美国的法律,是美国的天,你们说了算。】 【你们如果觉得那些法案违宪了,你们现在就出通告,把那些法律全部禁掉,如果你们把那些法律全部禁掉,那我觉得你们是人,很厉害。】 【但如果你们没法把那些法律禁掉,那你们就是猪,是路边的狗,纯废物。】 【还有,你们这帮废物都听著,那些政策法案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卵用,因为不是我要,我不缺那两个钱,我饿不死,更冻不死,我有房子。】 【就如惠特尼先生所说,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不要找国家的原因。】 【这里是资本主义的美国!这里是自由市场,只要你肯干,一定能活下来……】 罗斯福越骂越顺畅,整个人容光焕发,骂到最后,他很乾脆的脱离了草稿,整个人身体斜靠在病床上,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翘著自己的腿,活像一个地痞。 旁边,写完发言稿的林元抬头,看到这一刻的罗斯福,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他的记忆又告诉他,他不可能见过这样的罗斯福。 搞不清楚这熟悉感从何而来,林元很乾脆地把这件事拋到脑后,拿起笔记本轻轻吹了吹,让纸张上的墨水彻底干透后,他才將剩下的发言稿交给罗斯福: “你按照你说话的习惯再看一遍,如果没问题,就按这个来,如果有问题,提出来,我现在进行修改。” “没有问题!”罗斯福双手接过笔记本,隨后回了一句,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一边翻看,一边称讚林元:“没想到你们中国人骂起人来,居然还能像诗歌一样优美。” “就是不知道听到广播的那些反对派,今晚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应该是高兴吧,毕竟我们算是拓展了英语中骂人的词汇,也算是某种先行者了。” 这神神叨叨的话让林元没法接,但同时他也好奇,后世的那些人,学到这些骂人的英语时,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第22章 他大抵是疯了!(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稿子写完,又核对了几遍,把里面骂人的话儘可能调整得通顺明白,林元將所有稿子一股脑塞给罗斯福: “亲爱的总统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把稿子拿到手,罗斯福刚刚还容光焕发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完整版的稿子足足有10来页,每一页都写满了文字。 刚才墙上的掛钟已经响过,敲了10下,时间是早上10点。 他主持的炉边谈话,一般会在晚上7点左右开始,满打满算还有9个小时,9个小时里,他需要將这10来页的稿子全部背熟,这实在是有点太熬老头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让林元重新写稿子时,病房房门被人推开,秘书助理端著一个大碗走进病房,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大碗放到罗斯福的床前: “先生,该吃药了!” 碗很大,碗里面的那褐色药水也很多,罗斯福估了一下,这起码有五分之一加仑。 正准备问需不需要喝那么多,就看见林元將那个大碗端起来,顺手送到他面前,同时对他说道: “先生,先把这药喝了,给你补补元气。” 嘆一口气,罗斯福放下手里的稿子,双手捧过大碗,一狠心一咬牙,把这一大碗药全都喝了下去。 看著人喝完药,林元接过大碗,藉口去院子里熬药,转头就带著大碗离开了病房。 熬药的事先放一边,他得先去吃点东西。 再不吃点东西,他要饿死了。 病房里,罗斯福將稿子重新拿到手中,快速过一遍,转手就將稿子交给怀特: “你把这个稿子发给阿瑟,让他做好晚上谈话的准备。” “同时联繫cbs和nbc,今天晚上我需要借用他们的广播演播室。” “另外,联邦调查局有结果了吗?” “暂时还没有结果!”怀特摇头,双手捧过稿子,站在床边,表情带著歉意的说道: “需要调查的人有点多,按照联邦调查局给的回覆,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初步的调查结果。” “另外,萨拉女士在早上来电话,说如果先生您实在太忙,可以先回华盛顿。” “等她的身体好转,她会从海德公园搬到华盛顿,入住白宫,让我给他收拾一个套间出来。” 怀特说完,就准备带著文稿去发电报,刚转过身,就听见罗斯福在他背后说道: “你给我母亲回个消息,告诉她,让她把家里面所有我年轻时候的照片全部收起来,尤其是我带有金丝边框眼镜的那些照片。” “全部!”重点强调完,罗斯福喘了一口气,又一次开口说道: “白宫那边也一样。” “还有,在炉边谈话结束后,让赫伯特来见我一趟,我有点事想和他聊聊。” 自己的老板为什么突然想把年轻时候的照片收起来,怀特並不清楚,但他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拿著稿子出了门,他没有立刻去发报,而是下楼,找护士询问林元的去向。 得知对方拿著麵包去院子里熬药去了,他这才上楼,回房间发报。 ………… 华盛顿特区,蒙西大楼。 这是一栋由报业大亨弗兰克·a·蒙西投资修建,並且在1904年完工的摩天大楼。 这位报业大亨修建这栋摩天大楼的目的,是为了斗蛐蛐,让美国大大小小的新闻机构全都塞到一起。 他的这个恶趣味,在大楼修建完成后也得到了实现。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在1934年,这里已经发展成了华盛顿重要的新闻媒体中心之一。 纽约时报华盛顿分部,就设置在这栋大楼里。 纽约时报所在的楼层里,主编阿瑟·克罗克端著咖啡刚走进办公室,主编秘书就带著新一天的工作安排走进办公室: “先生,这是您今天需要完成的日程,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我就去安排了。” “另外,刚才收到来自纽约的电报,我们那位总统先生今晚要进行炉边谈话。” “邀请您通过电话参与这次炉边谈话,他们还把总统先生的发言稿传了过来。” “就是……” 主编秘书话语变得吞吞吐吐,到最后直接没了声音。 办公桌前的阿瑟脸皮抽了抽,直觉告诉他,应该是罗斯福这一次的发言稿比较激进,可能不太符合纽约时报的立场。 如果自己非要把这一次的炉边谈话播出去,可能会对自己造成麻烦。 但是一想到那些从高楼上跳下的人,阿瑟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新闻媒体人,在这个时候就应该站出来,为罗斯福摇旗吶喊。 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朝主编秘书伸出手:“把他们发的內容给我!” 得到他的话,主编秘书脸上浮现出一抹轻鬆,像卸下担子一样赶紧把手中的发言稿交给阿瑟。 阿瑟接过稿子,以最快的速度过了一遍稿子。 稿子看完的瞬间,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耳光清脆,脸颊疼痛。 不是在做梦。 既然不是自己在做梦,那就是罗斯福出了问题,那他大抵是病了。 要是没病,也不至於弄出这样一份发言稿。 不过……这样的发言稿才有意思,才能弄出足够的新闻,毕竟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也不是新闻,人口狗才是新闻。 他將稿子放下,抬眼看向主编秘书:“回復罗斯福先生,就说我一定会做好准备,和他好好聊。” “另外,取消我今天所有的日程,全力宣传罗斯福先生將进行炉边谈话这件事。” “在今天下午之前,我要让整个美国都知道这件事。” “不遗余力!” 自己的领导自己清楚,主编秘书得到命令,没有多余的废话,脑袋一点,转头就走。 时间在紧张的工作中慢慢溜走,一眨眼,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 ………… 纽约,麦迪逊大道,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总部。 林元推著坐在轮椅上的罗斯福,紧紧跟在威廉·s·佩利身后,走到走廊尽头,这位cbs的总裁伸手推开一扇大门,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同时弯下腰,双手指向这扇大门: “我亲爱的总统先生,请允许我为您展示cbs公司最豪华的广播演播室。” 第23章 他是真疯了!(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说完话,威廉保持弯腰的姿势,慢慢退到了旁边,將自己身后的演播室彻底展露出来。 罗斯福抬起头,对林元使了一个眼色,林元便推著轮椅,慢慢走进了广播演播室。 整个演播室灯火通明,透过明亮的光线,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墙壁上贴满了海绵,这些厚重的海绵,可以有效吸收杂音,防止杂音干扰麦克风。 至於那个麦克风…… 林元还是第1次见到这么大的麦克风,或者这东西不能称之为麦克风,更应该称为棺材盒子。 长度大约30公分,宽度大概15公分,厚度也大概有15公分,整个麦克风被笼罩在一个黑色的细密金属网罩里,这个金属网罩的外观看起来和21世纪没有太大区別。 唯一的区別,是加工精细程度。 这个巨大的棺材盒子,连著一根大拇指粗细的电线,而这根电线,被固定在一根拳头大小的金属支架上,这个金属支架一直延伸到头顶的天花板上。 而这样的棺材盒子麦克风,足足有4个。 在这4个观察盒子麦克风下方,是与之对应的沙发,4个沙发,围著一个方形桌子。 方形桌子上摆著蛋糕,水果,以及一壶正冒著热气的咖啡。 在这些茶点旁边,还有一台准备好的电话。 林元打量了一圈,搞清楚北向的沙发后,將罗斯福推到这个北向的沙发麵前。 隨后双手搀扶住罗斯福,罗斯福拿起掛在轮椅上的拐杖,双手用力撑住拐杖,强行用手將自己从轮椅上撑起,隨后在拐杖的帮助下,一步一步走向沙发,在林元的搀扶下,在沙发上坐下。 坐下后,他抬起右手,对威廉竖起大拇指: “比白宫地下室那个临时改建的广播演播室好,等这一次谈话结束,我让怀特和你交流交流。” “爭取把地下室那个演播室改好,每次都坐在那个破椅子上,难受。” 把右手收回,他又看向怀特:“给阿瑟拨电话,我们可以准备开始了!” 怀特收到指令,衝著威廉点一下头,威廉立马带著广播公司的人退出房间,关上房门,转头就走进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和演播室只有一墙之隔,而这堵墙,是一堵三层玻璃做成的隔音玻璃墙。 怀特站在玻璃窗前,抬起右手做了一个ok的动作,隨后让站在身旁的工程师们打开设备开关。 等到最后一个绿灯亮起,怀特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对话筒说道:“接华盛顿特区!”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了长途接线员如同黄鶯般的声音: “请稍等,正在为您转接华盛顿特区长途。” 等了大概两分钟,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声,在电铃声过后,黄鶯般的声音消失,变成了一个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华盛顿特区,请说出转接电话號码,或者具体机构名称,以便帮您完成转接。” “蒙西大楼,纽约时报华盛顿分部,接阿瑟·克罗克先生,一直等到他接为止!”怀特话语清晰,把要转接的人一一报出。 “请稍等!”在他说完后,听筒里又传来了接线员的声音。 这一次,他们没有等太久,才过了10来秒钟,一个略显沙哑,但是又极其做作的男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这里是阿瑟·克罗克,亲爱的罗斯福先生,你终於又开始炉边谈话了。” “让我们开始今天的谈话吧!我们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角度来开始这一次谈话呢?” 林元站在旁边,听著这声情並茂的声音,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演播室里面,他应该去隔壁房间,戴著耳机听,然后狠狠地嘲笑。 而不是在这演播室里面,听著这搞笑的声音,想笑却笑不出来。 进入工作状態,罗斯福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他脑海中回想起发言稿的內容,表情跟著发言稿的內容变幻几次,隨后一脸沉重地对话筒说道: “其实今天並不是谈话,只是我这个病人,在生病之余的一些倾诉。” “我今天只是想倾诉,所以就需要麻烦阿瑟你,当这个听眾。” 他这边在唉声嘆气,电话另一头的阿瑟也非常配合,先是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嘆息声,紧接著就是带著哽咽的劝说: “罗斯福先生,您……我能理解,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 这边起好了头,林元拿出发言稿,准备隨时给罗斯福提醒。 而罗斯福,也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说了第1句话: 【晚上好,我的朋友们,又是新的一天,今天过得怎么样?领到工资了吗?应该是没有的,不过没关係,我在这里给大家广播,你可以听著我的广播,饿著肚子睡觉,睡著了就不饿了……】 隔壁房间,戴著耳机,正准备聆听罗斯福新政策的威廉,听到这话,眼睛眨了眨,將掛在头上的耳机取下,对著耳机就是两拳,两拳打完,又將耳机重新掛在头上。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他又赶紧摘下耳机,对演播室里一直看著玻璃的怀特招手,喊话,发现对方听不见,又赶紧用手指耳机,用口型喊道:“这是能说的吗?” 刚喊完,就看见怀特对他做了一个ok的动作。 同时还对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收到这两个信號,威廉压下心头的不解,將耳机重新戴上。 这一次,耳机里全是优美的语言。 他又眨了眨眼睛,將耳机取下,又给了耳机两拳。 两拳打完,他没有急著戴上耳机,而是又揉了揉眼睛,確认了演播室里的那个罗斯福,是他见过的那个温文儒雅的罗斯福,这才重新戴上耳机。 耳机里还是那些优美的吉祥话。 听了几分钟,他將耳机摘下,回头看著身后的员工,小心谨慎地问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位总统先生有点疯了?” “他怎么能骂人呢?而且还骂得这么脏,骂得脏就算了,还不重复。” “如果我是惠特尼,我都不需要等到明天,我今天就衝过来!” 听著他的询问,旁边负责维护录音棚的工程师们张了张嘴,又很快把嘴闭上。 理察·惠特尼,是纽约交易所的总裁,那可是真正掌握交易內幕的人。 对方要是想报復,只需要针对他们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放出一些不好的消息,他们的股票就得暴跌。 明天投资人就得找上门来。 第24章 惠特尼:他在誹谤我!(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没有得到下属们的回应,威廉用手搓了搓鼻子,將耳机戴上,继续聆听罗斯福的儒雅输出。 【理察·惠特尼,我告诉你,那个破烂证券交易法你隨便反对,因为我不打算用那个证券交易法了,我决定要弄一个新的证券交易法,再往里面增加一些条款,比如,每年对证券交易所工作人员的个人资產状况进行审计,发现资金不对,直接判处5年监禁!】 【对了,我建议那些支持理察·惠特尼的人,尤其是通过这头猪在纽约交易所进行证券交易的人,你们去查一下自己的帐户,顺道查一下理察·惠特尼的资金状况,我可是听说,他投资的那些蒸馏酒股票从上到下都是一坨破烂,亏损严重,他手里掏不出一美元。】 【这种猪一样的骗子也就骗骗人了,不对,也就骗骗那些信奉他的猪了……】 麦克风下的罗斯福越骂越激动,到了后面,他乾脆撑著拐杖站了起来,这一幕直接看傻了怀特,他赶紧跑过来,小心搀扶住罗斯福。 罗斯福在演讲,他也不好开口,只能站在旁边帮忙撑著。 而一旁的林元,发现罗斯福骂的话有些脱离自己的稿子,他挠挠头,摸出笔和笔记本,一边回忆怀特给的那些资料的內容,一边根据罗斯福的咒骂,调整新的发言稿。 几分钟后,他將调整好的发言稿又交给罗斯福。 罗斯福目光一扫,脸上瞬间浮现笑容,对林元竖了个大拇指,他立马拿起新的发言稿开喷: “我觉得不光是纽约交易所,所有把钱交给华尔街金融机构进行託管的人,我建议你们都查一下帐,说真的,实体经济这么差的前提下,他们金融居然还能活得那么好,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活得这么好的。” “在这里,我忍不住想问钱是从哪里来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將之前那些法案全部撤回,然后往里面增加更多的条款。” “你们有本事就让最高法院把这些法案全部驳回,如果不能让最高法院裁决这些东西违宪,那你们就全是猪。” “和最高法院那9个大法官一样,都是猪。” “绿油油的美元,发给那些穷逼,浑身难受,造孽啊……” ………… 华尔街11號,纽约证券交易所3楼。 东侧独属於纽约证券交易所总裁的办公室里,理察·惠特尼站在落地窗前,透过巨大的透明玻璃,从高处俯瞰整个纽约证券交易所大厅。 这个位置,可以將纽约证券交易所大厅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而纽约证券交易所,关係到整个美国,甚至是欧洲的金融。 站在这里,让理察·惠特尼感觉很享受,他可以在这个位置,操控整个美国的金融市场,从而影响欧洲,影响全世界。 可是,壁炉旁那rca victor高端落地式收音机传出的声音,却是让他没心情感受这操控世界的感觉。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收音机旁边坐著他的大客户,纽约游艇俱乐部会长哈罗德·斯特灵·范德比尔特。 这位爷对罗斯福上台之后发布的一系列新政非常不满,並且在很多场合表示反对。 可只是在嘴上反对,这狗东西並没有做出更激烈的动作。 如果能够说服哈罗德·斯特灵·范德比尔特,让他站在自己这边,一起来反对罗斯福的证券交易法。 自己就可以通过他,去劝说游艇俱乐部的其他成员,游艇俱乐部成员两千多人,只要有一半站在自己这边,自己就能让罗斯福的新政策泡汤。 除此之外,游艇俱乐部的公用资金也是自己在管理,参加游艇俱乐部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这些人出门都有自己的排场。 基本不会使用游艇俱乐部的公用资金,这笔钱放在那里也是浪费,还不如交给自己,让自己帮忙打理。 选择今天请他过来,就是想听著罗斯福的那些名词解释,然后给哈罗德·斯特灵·范德比尔特上眼药,让他和自己一起 可是万万没想到,罗斯福这个狗东西居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广播里解释那些政策,反而是一直在骂,骂自己,骂交易所,骂九个大法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哈罗德刚才脸上那抹若有所思的表情,估计就是把罗斯福的建议听进去了,在思考要不要查自己。 这该死的…… 在心里骂了半天,惠特尼准备好说辞,来到威廉面前,指著收音机破口大骂道: “这就是民主党选上来的蠢货总统,愚蠢至极!” “他藐视美国法律,藐视宪法,这样的人当上了美国总统,真是美国的不幸。” “哈罗德先生,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我只是想请你看在我们同是纽约游艇俱乐部成员的份上,帮帮我,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反抗这该死的强权。” 他的这一番话,没有打动哈罗德,他是纽约中央铁路公司总裁,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此刻的惠特尼,非常像公司那些被人抓了把柄的傢伙。 相对来说,他更信任罗斯福,毕竟罗斯福是美国总统,而且是处在一个特殊时期的总统。 对方敢在广播里,当著全美国人民的耳朵,疯狂咒骂惠特尼,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罗斯福掌握了一些惠特尼暗地里的情报。 这些情报可能不太准確,但隱隱约约可以指出一些苗头。 比如惠特尼这个狗东西,盯上了游艇俱乐部的活动资金。 也有可能没有。 不过没关係,他可以诈一下惠特尼,看看这傢伙的反应,只要这傢伙反应不对劲,那就说明罗斯福说的是真的,自己面前这个狗东西,那是有大大的问题。 在脑海中想好了说辞,哈罗德用左手两根手指托住脸颊,满脸平静的问道:“那你能说明一下你的资金状况吗?” 这一句话,成功把惠特尼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现在无法说明自己的资金情况。 因为那些该死的蒸馏酒公司经营不善,导致他现在的资金缺口已经来到了非常恐怖的200万美元。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搞来一部分资金,把其中一个蒸馏酒公司盘下来,彻底盘活,然后依靠蒸馏酒公司的利润,填上200万美元的缺口。 如果填不上,那他明天就得滚到河里去餵鱼。 轻轻嘆了一口气,惠特尼对著哈罗德说道: “他在誹谤我!” 第25章 连消带打!(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惠特尼的这一声辩解,在哈罗德看来,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整句话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他並没有当面说,只是伸手朝惠特尼招了招手,等惠特尼来到旁边坐下,他双手十指交错,身体前倾,笑著对面前的人说道: “我反对罗斯福,是因为这狗东西发布的这一系列政策,背叛了他的阶级,触犯了我的利益。” “不代表我是一个傻子,也不代表我在反对他的时候,需要让渡属於我自己的利益。” “理察,我原本以为你作为纽约交易所的总裁,还有点脑子,但是现在看来,你並没有太多的脑子,难怪你父亲会把惠特尼家族的生意交给你哥乔治·惠特尼打理。” “今天的交谈就到此结束,我需要说清楚,我並不希望今天我和你的谈话內容出现在其他人的嘴里,如果我在其他人嘴里听到了今天我和你的谈话內容,你会死得很惨。” “你父亲和你哥都保不住你,纽约游艇俱乐部会员的身份,我会继续给你保留,但是,你不要妄想用这个身份去搞別的事。” 笑著对惠特尼说完这些话,哈罗德从沙发上起身,低著头,用双手拍打起身上那一身名贵西装,仿佛名贵西装上面沾染了灰尘。 拍打完,他转头就走,不带一点留恋。 后面的沙发上,惠特尼咬牙切齿地看著哈罗德,一直目送对方离开,又看著对方从大厅里走过,消失在纽约交易所大门前。 一旁的壁炉上,收音机还在继续播放罗斯福的威胁: 【我要提交更多的法案,有能耐你们就一个个的审,你们一个个的反对,无所谓的,又不是我导致的经济大萧条,凭什么我上任之后要天天忙著工作,然后你们天天忙著给我反对?】 【没有这个道理!】 【我还要提交食品安全法案,没错,惠特尼,这个法案就是针对你的,你投资蒸馏酒,我准备提交的食品安全法案里面,会有一堆针对蒸馏酒的安全条款。】 【酒精度不能高於多少,杂质不能高於多少,我会精確到小数点后面三位数,有能耐,你就继续反对!】 【除了食品安全法案,我还要提交最低工资法案,劳动法案,社会福利法案,总而言之,我一天天累得要死,你们也別给我閒著,要死大家一起死……】 又一次在广播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尤其是还听到罗斯福可能推出一个和蒸馏酒息息相关的食品安全法案,惠特林脸皮不由自主地抽了起来。 脸皮抽动几下,他沉默地抓起办公桌上的钥匙,將办公室大门反锁,下楼,开车前往申利蒸馏酒公司。 这个蒸馏酒公司距离纽约交易所並不远,二者都在曼哈顿,只不过纽约交易所在曼哈顿最南端,申利蒸馏酒公司在更北边的公园大道边上。 那里处在曼哈顿仓库区,纽约核心金融区,以及核心生活区中间,公司的gg牌,可以用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知名度。 花了半个多小时,惠特尼才来到申利蒸馏酒公司门前,下了车,夜晚的风顺著公园大道吹来,让他感觉有些冷。 歪过头,还能看到运输车辆在申利蒸馏酒公司侧门进出,看起来还行。 將大衣裹紧,这位纽约交易所的总裁才走进申利蒸馏酒公司大门,值夜班的前台趴在柜子上睡觉,惠特尼並没有叫醒前台,而是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5楼的按键。 电梯上行,伸缩门打开,刚走出电梯,他就和一个中年人迎面撞上。 看清楚对方,惠特尼吐一口气,咬著牙问道:“亨利,你告诉我,如果想要把公司扭亏为盈,需要动用的最小限度的资金是多少。” 对面的人,是申利蒸馏酒公司的老板亨利·查斯克尔,他正好奇惠特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又突然听见这样一句话,张了张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惠特尼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回答我的问题!”惠特尼並没有回应,而是皱起眉头,很强硬的要求亨利回应。 他的强硬,让亨利很是疑惑,但是很快,这个胆敢涉足酒水行业的中年人就弄清楚了惠特尼为什么会来这里。 脸皮抽动两下,亨利轻声问道:“是因为总统先生刚才比如谈话中提到的食品安全法案?” “是的!”惠特尼没有藏著掖著,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来意,隨后他便看向亨利身后的办公室: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面对他的建议,亨利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有些为难地看向他。 过了10来秒钟,他才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走吧,去我办公室里聊。” 两人走进办公室,亨利没有第一时间和惠特尼聊天,而是走向旁边的装饰壁炉,將放在壁炉上的收音机打开。 刚一打开,里面就传来了让惠特尼烦躁的声音。 是罗斯福的声音。 【除了酒水生產法案,我还会增加一系列的酒水协会管理法案,我们要对酒水生產进行规范化,安全化的指导,要保证民眾喝到放心的酒,喝到安全的酒。】 听到这一句,惠特尼就知道,在自己从纽约交易所赶往这里的这段时间里,罗斯福那个狗东西又说了其他內容,而这些自己错误的內容,导致亨利对自己的態度发生了转变。 略微沉吟片刻,惠特尼朝亨利问道:“罗斯福又想干什么?” 亨利坐在沙发上,花了几秒钟时间组织语言,又抬眼看向惠特尼问道:“食品安全法案您听完了吧?” “听了,就是听了这个法案,我才会选择过来找你,想搞清楚你们公司还需要多少资金。” 从他嘴里得到了答案,亨利弯下腰,发出一声轻笑,接著双手捂住脸,轻笑声变成了略带悲凉的哭笑。 在哭笑声中,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食品安全法案过后,罗斯福又大概骂了20来分钟,依旧是在骂你。” “就在我以为他会结束今天的谈话时,他又突然说,觉得食品安全法案对酒水的管理不到位,他要增加一个酒水生產法案。” “这个法案,首先要对酒水生產全过程进行评估,评估酒水生產公司是否能够达到安全生產標准,生產的酒水是否安全,以及生產后的污水处理是否符合標准。” “虽然他並没有说出具体標准,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大难临头了!” 第26章 初见成效!(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亨利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直接陷入沉默,不停地唉声嘆气,同时小心打量惠特尼。 这一系列细微的动作自然被惠特尼看在眼中,他想解释,可他又无法解释。 因为罗斯福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白,你惠特尼天天和我抬槓,游说其他人,阻止我的证券交易法出台,那我就不和其他人纠缠,我就专打你惠特尼,打和你有关係的人。 你小子投资蒸馏酒,那我就专干蒸馏酒,干到所有搞蒸馏酒的企业破產,让你的投资血本无归。 让你从富豪沦落成路边乞丐,其他人看到你的惨状,自然也会掂量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继续作对的资格。 想清楚这些,惠特尼深吸一口气,目光里带著探究看向亨利:“那你刚才急匆匆出门,是准备去做什么呢?” “我……我去车间看看……”亨利吞吞吐吐地扯了一个理由,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將他出卖。 惠特尼只是一眼,就看出亨利並不是想去车间,至於他的真实目的是哪里,惠特尼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从这狗东西的回应来看,这狗东西已经有和自己脱鉤的想法了。 真是个人面兽心,不知道感恩的畜生。 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嘆息后,惠特尼看向亨利,话语中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 “亨利先生,作为申利蒸馏酒公司最大的股东,我现在给你4个选择!” “第1个选择,用当前的市场价从我手中把股份赎回去。” “第2个选择,让申利蒸馏酒公司和我旗下的企业合併,我,亲自掌控这家蒸馏酒公司。” “第3个选择,你可以继续掌握这家公司,但是,你必须把股票利息立刻兑付,否则,没有第3个选择。” “第4个选择,把公司卖给我,价格是15万美元,不过,需要后面盈利之后才能给你钱。” 4个选择,让亨利的眼睛在一瞬间充血,也让这个身形高大的白人身体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宛如一只煮熟的虾子,又是一个正统红脖子。 这所谓的4个选择,其实没有选择。 申利蒸馏酒公司在纽约交易所的掛牌价是整体虚高的,並且这个价格是由惠特尼操控的。 以当前的市场价赎回,自己至少需要掏出180万美元,那是180万美元现金。 180万美元,就算是將整个申利蒸馏酒公司拆掉,卖乾净,把自己也卖出去,也卖不到120万美元。 让蒸馏酒公司和惠特尼手下的公司合併,那狗东西肯定不会留著自己,这等於是让自己把这么多年打拼的基业全部扔出去。 虽然自己在弄虚作假,但这些东西好歹是自己打拼的。 几句话,就想让自己把东西交出去,开什么玩笑? 兑付股票利息,那更是拿著刀子往自己的伤口上扎。 整个公司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勉强保持盈亏平衡,惠特尼手中股票大概占公司发行股票的60%,如果要给他兑换这部分股票的利息,那几乎要把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砸进去。 流动资金没了,这蒸馏酒公司也可以宣布报废了。 15万美元把蒸馏酒公司卖给惠特尼,那更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公司开不下去,自己把这栋楼,公司的设备,还有原材料全部卖掉,即便是贱卖,自己至少还可以拿到25万美元左右 15万美元,他也有胆子敢想! 心里在生气,但亨利並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惠特尼。 两人目光对视,惠特尼有些心虚,他抬起右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同时目光左顾右盼,满脸嫌弃地说道: “你这办公室怎么有股怪味?算了,我的条件就是这些,你好好想一下,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案。” “如果中午之前不给我答案,那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操作来。” 留下威胁的话,惠特尼起身就走,不给亨利留说话的机会。 啪的一声,办公室房门被关上了,但又因为太过用力,被摔开了。 看著洞开的大门,亨利的表情变得格外难看,在沙发上坐了10来分钟,他將目光转向壁炉上的收音机。 收音机里面的动静已经变成了女人哼唱的歌谣,那声音动听婉转,让人骨头酥痒,忍不住沉醉其中,仿佛之前骂了几十分钟的话,並不是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 起身走到收音机前,將收音机关闭,亨利看著收音机发出两声冷笑: “惠特尼,你不该逼我的!” 说出这句话,亨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身走向一旁的电话,拿起话筒拨號。 等到接线员甜美的声音传来,他立马说道: “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 …………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大楼门前,威廉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而一旁的罗斯福则拄著拐杖,慢慢悠悠地坐进车里。 调整好位置,罗斯福又赶紧抬起手,朝威廉挥手打招呼: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我觉得今天的炉边谈话很不错,有空你去一趟华盛顿,帮我设计一下地下室的那个广播室。” “我那个太不好用了!”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到时候保证设计出一个让罗斯福先生您满意的广播演播室,让您的炉边谈话能够更好地展开。”车窗外的威廉疯狂拍打胸口,疯狂给出保证。 在他的保证声里,罗斯福一行人的座驾缓缓启动,缓缓离开。 目送车辆离去,威廉转身就钻进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大楼,刚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接起电话,听到对面那陌生人的声音,他皱著眉头问道:“请问有事吗?” 对面没有立刻用言语回应,而是用沉重的呼吸声回应。 几秒钟后,沉重的呼吸声变成了说话声: “我就是今天晚上罗斯福总统炉边谈话中提到的理察·惠特尼投资的其中一家蒸馏酒公司的老板。” “我这里有一些消息,我想用这些消息,换取一个见罗斯福总统的机会。” “不知道威廉先生您能不能帮这个忙?” 听完对方的话,威廉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將话筒从耳边移开,挪到眼前,看了看电话听筒,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耳光声很响,也很痛。 但这疼痛也告诉他,罗斯福今天的炉边谈话,格外有效果! 这人才刚送走,相关的利益者就打电话过来,想要寻求见面。 这表明自己押宝押对了! 第27章 趁热打铁!(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说不定,这是哥伦比亚公司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心中打定主意,威廉左手食指在桌上轻轻敲著,力道很大,敲得他指甲生疼,而那声音,也被电话机的话筒捕捉,转换成电信號,传到了对面。 申利蒸馏酒公司。 听著那有节奏的敲击,亨利就知道这是对面那个叫做威廉的傢伙在等自己报价。 自己和惠特尼的那些勾当,对罗斯福而言有价值,但是对电话另一头的威廉没有价值。 更何况,和惠特尼有交易的人不止自己一个,自己只不过是其中比较大的一个。 这个情报具有时效性,如果其他人回过神来,抢在自己面前把这个情报交给了罗斯福,那自己这个情报就会大大贬值,贬值的情报,没有任何用处。 而自己和罗斯福不熟,唯一能够公开,並且安全见到罗斯福的方式,就是寻求这位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总裁帮忙。 这狗东西不可能白白给自己帮忙,自己需要拿出打动对方的筹码。 钱是不可能的,自己本来就没几个钱,把钱给了对方,现在这个工厂会直接暴毙,而且给不了对方太多的钱,对方估计也不会帮自己。 能给的,只有独一无二的新闻! 沉思片刻,他语调低沉地对话筒说道: “威廉先生,我有更多关於纽约交易所的丑闻,我可以把这些独家新闻给你,並且提供相关证据。” “不过前提是你得先为我引荐罗斯福先生!” 他这边才说完,听筒中那有节奏的敲击声瞬间消失,紧接著就是威廉略带欢喜的声音: “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帮你联繫罗斯福先生,如果顺利,明天一早你就会见到他!” “不过作为交换,我希望你准备好相关独家新闻的证据,如果你提供的新闻不够独家,你的蒸馏酒公司可能会有大麻烦。” “晚安!” 伴隨著晚安,电话被威廉掛断,放下电话,亨利走到办公室左侧的书柜前,將从下往上数第4层空间的书籍取下,露出书籍背后的瓷砖墙壁。 手指按住瓷砖左侧,稍稍向前用力一推,瓷砖向左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小保险箱。 输入密码,保险箱打开,里面不是钞票,而是几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 深吸一口气,亨利取出了笔记本。 ………… “先生,来,该喝药了!”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回到圣玛利亚医院,林元第一时间將中药熬好,送到罗斯福面前。 巴掌大的白色瓷碗里,灰褐色的药汤散发著热气,同时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味道,有点香,但又不是很香。 看到这药汤,罗斯福又想起了下午喝药时的残酷,他左手將药碗轻轻往旁边拨开,微笑著看向林元: “今天我出了一口恶气,现在心情很不错。” “我们正好聊一聊接下来该怎么做。” 作为年轻的老中医,林元用脚趾头也能想清楚罗斯福的打算,伸手將那个药碗重新拨回罗斯福面前,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没事,你喝,我说!” 確认罗斯福端起碗,他又回头看向怀特: “你记!” 怀特正在旁边整理今天炉边谈话的文稿,听到这里,骂骂咧咧地拿起一个空白笔记本,在桌子前坐下,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林元走过去,屁股挨著怀特面前的桌子,抱著双臂说道: “今天的炉边谈话,先生你很开心,那么反过来,其他人就会不开心了。” “以这一点为基础,我们就可以推断出各方的反馈。” “首先是九大法官,你提供的资料里显示,这九位大法官基本都是保守派,但其中有几个稍微中立一点的保守派,你也一直在爭取这几个稍微中立的保守派的態度。” “你这次疯狂咒骂他们,保守派肯定会动手,而这几个中立的保守派,有可能保持中立,有可能会直接倒向保守派。” “不管哪一种可能,只要他们对你的新政下手,那他们就是站在了那批支持你,以及虽然不支持你,但是乐於看到日子变好的人的对立面。” “他们一旦这么做了,我们就可以挑起矛盾,让他们互相攻伐。” “当然,还有最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他们不动,甚至会公开发表公告,说支持新政,但是新政太过激进。” “如果出现这种可能,那我们就需要挑起保守派之间的矛盾,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可以暂时不做考虑。” “然后就是以惠特尼为代表的那些保守派。” “你今天的发言,等於是用惠特尼做了一个典型,等於是告诉这些保守派,如果一直和你抬槓,你会怎么收拾他们。” “那就有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 “第1种情况,这些保守派越发保守,然后和我们死扛到底。” “他们越是死扛,我们就越是可以拿他们做典型,挑拨这些傢伙和普通民眾的关係。” “我们甚至可以在这个时候,出台一个自愿法案,就是自愿接受新政,或者不接受新政。” “不愿意接受新政,愿意支持这些保守派的傢伙,以后出了事,我们直接一棍子敲死,不用管他。” “不管如何,反正把態度拿出来。” “第2种情况,就是这些反对的保守派里面有些人扛不住,选择和我们合作。” “一旦出现这种人,我们就拿他做標杆,展示和我们合作的好处,把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拉到我们手里!” “然后是墙头草,你要在他们面前展示摆烂。” “明確告诉他们,不要妄想做骑墙派,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对於这种墙头草,按照规矩来,不要给任何一点私下的好处。” “最后就是我们的铁桿支持者,反正接下来你要摆烂,我们可以举办一个活动,把这些支持者的商品,公司拉到一起,进行一次宣传。” “打gg!” “而且,我们可以把炉边谈话中提到的食品安全法案,劳动法案,安全生產法案掺和到这里面去,一点点把標准树立起来,等到民眾看清楚了这些法案,我们再把这些法案提交国会。” “只不过,需要保持绝对的公平公正!” 第28章 罗斯福环美橄欖球联赛!(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听完分析,罗斯福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装满中药的碗边缘摩擦。 所谓的绝对公平公正,作为老资本家族出身的小资本家,他很清楚是什么意思。 绝对的公平公正,就意味著这个所谓的活动,可以让全民参与进去,哪怕最后只有一个普通商家入围,也可以向支持自己的人展示自己的態度。 不管活动举办顺利与否,打gg的商家,肯定会有所收穫。 相当於是把好处放在支持自己的人面前,告诉他们,支持自己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样的利益拉拢方式,即便是联邦最高法院和国会,也找不到理由来说自己。 很不错的想法! 唯一需要解决的麻烦,就是该用一个什么样的主题,来开启这一次活动。 想了一下,没想清楚里面的细节,罗斯福抬起头看向林元,张开嘴正要说话,病房大门被人敲响,紧接著秘书助理声音在外面响起: “总统先生,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总裁威廉先生所以有急事想见您!” 突然的消息,让房间里面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迷茫。 毕竟在不久之前,一群人才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出来,满打满算离开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 威廉不太可能在这三个小时里遇到麻烦,而且对方也是一个大资本家,遇到麻烦,也不太可能来找罗斯福。 大资本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罗斯福也是白瞎。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麻了爪,不知道是该见威廉,还是不该见威廉。 就在这样的安静里,罗斯福小心翼翼,但又十分期待地问道: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有人想见我,但又联繫不上我,只能联繫威廉,通过威廉的关係,来联繫我?” 越说他越觉得有可能。 桌子前的怀特没有接话,只是將目光投向林元,现在他只是一个卑微的书记员,全是这个中国人在出主意,如果有问题,倒霉的不是他,是面前这个中国人。 他不想说话! 迎著罗斯福期待的目光,还有怀特纳怀疑的目光,林元没有说话,而是选择大步走向大门,將房门拉开,对秘书助理说道: “请他进来!” 略带一丝命令的语气,让秘书助理有些怀疑人生,他站在门前挠挠头,踮起脚尖,目光越过林元,落向林元背后的罗斯福和怀特。 罗斯福点头,怀特跟著点头。 秘书助理重新站回去,对林元轻轻点头: “明白!” 林元重新回到怀特旁边,三人没等几分钟,秘书助理就带著威廉走进病房。 刚一走进病房,威廉就快步走向罗斯福,站在对方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 “总统先生,您……要照顾好自己啊!” “您在危难关头当选总统,民眾都非常信任您,认为您可以带领我们走出困境,您要是因为工作导致身体出了问题。” “那我们美国就完了!” 担忧的真真假假罗斯福並不想追究,他只是想搞清楚威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跑过来找自己。 直接问,又显得自己太著急,不问,这大半夜的,昨天才睡了一个好觉,今天还想再多睡会儿。 毕竟自己的偶像不是哈定,更不想像哈定那样把自己熬死。 他眼珠子一转,抬手指向林元:“威廉,给你介绍一下,我新找的私人医生。” “来自中国。” “他医术非常精妙,经过他的紧急调理,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而且他叮嘱我要早睡早起,如果……嗯……” 罗斯福的话在这一刻变得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太好说出来。 站在旁边的威廉,也在这吞吞吐吐中明悟了罗斯福这几句话里更深层的含义。 诧异的目光从林元身上快速扫过,隨后对罗斯福说道: “先生,我连夜过来,是想告诉您。” “您的炉边谈话结束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一个自称是申利蒸馏酒公司的老板给我打电话。” “他说他手里有一些理察·惠特尼在伦敦交易所搞事的资料,他想见您一面。” “用这些资料,换取您对他的帮助!” 威廉的话语,落入罗斯福耳朵,宛如一个炸弹在他脑海中炸响,他下意识扭头看向林元,看著对方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去年上任总统后,自己就开始颁布一系列的改革政策。 而这些改革政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多方利益,这些狗东西为了利益,开始疯狂阻挠自己,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遭遇阻力,自己也在想方设法消除阻力,也在拉拢一些可以拉拢的人。 而每一次拉拢,都意味著一部分利益的失去,以及不可掌控的意外出现。 像现在这样,仅仅是进行一次谈话,就有人主动站出来给自己证据,帮自己去干保守派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写那封信的人,为什么会说给自己找了一把非常合適的刀。 同时他也感到恐惧。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林元,看上去只有20多岁,最多不会超过30岁,这个年纪,不管在哪一个国家都很年轻,非常年轻。 20多岁的他都有这样的规划,年纪再大一点呢? 到自己这个年纪呢? 不敢想! 恐惧之余,他又觉得头疼,用手揉了揉脑袋,他看著威廉问道: “你呢?答应替他引荐的条件是什么?” 威廉也没有藏著掖著,上下嘴皮一碰:“我要这个事件的独家採访!” “可以!”罗斯福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但又话锋一转,用手指著林元说道: “在你进来之前,我们正在商量一个健康活动,我这位私人医生有一些见解。” “我需要你在活动相关方案制定完成后,对活动进行宣传。” “可以吗?” 听了这一番话,威廉脸上没有露出半分不耐,反而满脸期待地看著林元,搓著手问道: “这位私人医生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具体打算呢?” “比如这个活动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举行,大概流程是什么?” “你给我一个名字,我提前做准备,提前宣传。” “就叫……”林元抱著双臂,声音停顿半秒,將剩下的话全说了出来: “罗斯福环美橄欖球联赛!” 第29章 你和小孩一桌!(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名字有点绕口,在心里复述了一遍,威廉立马对林元竖起大拇指:“这是一个好名字,听先生的意思,这个橄欖球赛要在整个美国举行?” “不知道有没有详细的规划?如果有,我想要一份,如果没有,我希望我可以参与进来。” “因为新闻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將是一个伟大的球赛!” 明里暗里的夸了一顿,威廉在心中不停地感慨,果然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得中国人来。 罗斯福环美橄欖球联赛。 听听这名字,如果这个活动成功举办,並且形成了惯例,那这个名字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到100年,甚至1000年后。 到那个时候,美国其他总统的记录都消失在了繁重的歷史文献中,只有这一位的名字,会因为橄欖球赛而一直传承下去。 在歷史上留下名字,那可是很多人一生的追求。 没有人可以拒绝! 在他对面,林元双手环抱在胸前,眉头微皱,一副想问题遇到了困难的模样。 同时,他还在用眼角余光观察威廉。 观察了一会儿,他悄悄鬆了一口气。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这狗东西夸讚自己,应该是看到了这个橄欖球赛的商业价值,想通过这个橄欖球赛搞钱。 不过也好,他想要搞钱,那就可以合作。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呼吸,林元眉头舒展开来,他又朝著威廉点点头:“是的,威廉先生,我已经打好了草稿。” “其实这也是总统先生的方案,这几年经济崩溃,大家都过得很压抑。” “有不少人都生病了。” “所以总统先生就想著搞一个活动,帮大家锻炼一下身体,同时,也能帮一些企业打gg。” “具体方案还需要打磨,如果威廉先生愿意帮忙,那我们求之不得,毕竟我们也需要借用威廉先生您的哥伦比亚广播公司。” “好说!”威廉一口答应下来,隨即就將目光从林元身上挪开,重新落回罗斯福身上,而话题也被他扯了回来:“总统先生,您还没说要不要见那个傢伙。” 眼见他主动把话题引回去,罗斯福面露为难,他拿起眼镜戴上,又抓过旁边的笔记本充当日程表,皱著眉头,假模假样地翻看了几分钟,他放下笔记本和眼镜,衝著威廉说道: “明天早上9:00~10:00,我会留出十分钟时间。” “你需要提醒那傢伙,要学会说重点,要是找不到重点,我会很生气。” “那总统先生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得到了想要的准確答覆,威廉也不再继续逗留,扯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隨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病房门关上,罗斯福翻著白眼,迫不及待地对林元问道: “你怎么想著搞橄欖球赛?不应该是搞足球赛吗?” 才问完话,他就察觉到林元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怜悯,除了怜悯,还有一丝嫌弃。 紧接著,林元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因为这个活动你需要上场!” “鑑於你的身体状况,你只能干守门的活,而需要守门的运动,就一个足球和一个橄欖球。” “足球速度太快,你的身体不支持你做出那些飞扑动作,所以就只能选择橄欖球赛。” 几句话,罗斯福开始怀疑人生,他弯下腰掀起裤腿,用双手用力捏自己的两条小腿。 没感觉。 他能站起来走路,是因为那拐杖是特製的,除了拐杖,还有用来固定双腿的金属架子,在这两个东西的帮助下,他才可以勉强站起来走一段距离。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刚来两天的私人医生,要他去打橄欖球赛! 这个世界疯了! 不是他疯了! 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居然让一个瘸子,去打橄欖球! 在脑海中想像了一下自己站在球门边,依靠特製的拐杖艰难站在那里,然后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抱著橄欖球撞向自己的场景,罗斯福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会被撞死的! 想到这,他情不自禁地开了口:“我会被撞死的!” 他才说完,林元直接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和小孩坐一桌,去参加儿童组的比赛。” “挑选的球员年纪,我们控制在8~10岁之间,这个年纪的小孩身体有点力量,但还不是很协调,加上厚重的橄欖球服,他们的行动会非常缓慢。” “即便撞到你,你也不会受太严重的伤。” “同时,我们还可以宣传,宣传你老人家对孩子好,期待祖国的未来。” “而且念gg台词的时候,小孩子念台词没有那么尷尬。” 和小孩一起…… 罗斯福翻著白眼点头,同意了林元的建议。 虽然和小孩一起比赛有点不太道德,但自己是个残疾人,残疾人应该获得优待。 到时候,哪怕被那些小孩撞翻在地,他也可以躺在地上耍赖,新闻媒体报导,也会报导他的慈祥,以及为商业发展作出的贡献。 挺好的! 点完头,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既然如此,那你明天早上把方案给我。” “怀特,今晚你让人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早上,见完威廉带过来的那个人,我们就回海德庄园。” “在海德庄园休整……一周吧!” “这一周的时间,林元你多费点心,把这个橄欖球赛组织起来,如果可以,最好在这一周之內把比赛解决。” “解决完,我们启程回华盛顿,准备迎接暴风雨!” 得到吩咐,林元和怀特几乎同时开口:“明白!” 病房灯光隨著两人离开而关闭,罗斯福躺在床上,看著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思考明天回家之后,该如何面对老母亲。 毕竟自己在炉边谈话里提到的那些只有名字的法案,是会无差別打击家里的生意的。 以老妈的性子,回去之后,自己少不了要被说教一顿,甚至不止一顿,也有可能是一天到晚,见一次被说一次。 日子真难过! 想了一会儿,找不到太好的说辞,他又將考虑的內容转移到林元身上。 这个年轻人…… 有点太年轻了。 第30章 復盘!(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走廊的另一端,最尽头处的房间大门紧闭,只有门缝底部微微透出一点光亮。 房间里,林元坐在桌边,面前放著一杯白水,端起水喝了一口,他又用食指蘸著水,在桌上写下两个字。 【身份】 今天的炉边谈话进展非常顺利,通过刚才那个叫做威廉的人的表现来看,罗斯福这一顿王八拳,正好打中了一些保守派的七寸,这些保守派,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可能会向罗斯福屈服。 这些人向罗斯福投降,那就等同於自己向罗斯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接下来,罗斯福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给自己一定的权力,让自己参与到他的工作中去。 第二个选择,对方继续让自己当医生。 如果是第一个选择,对自己好处挺大。 第二个选择就有一点麻烦。 想到这里,林元又在桌上写下一个钱字,接著打了一个问號。 打完这个问號,他又在前这个字下方一左一右拉了一条斜槓,左边斜槓下方写下势力两个字,右边斜槓下方写下一个权字。 罗斯福带著美国从深渊往外爬,是美国发展的好时候,也是美国各大势力发展的好时候。 作为一个中国人,想要在美国这个地方站住脚,必须要有势力,要有钱,更要有权。 比所有白人都有权。 这三个东西是一个三角形,非常稳固,缺一不可。 想要获得钱,最好的办法就是搞投资。 罗斯福的新政,可以决定美国接下来的投资方向,不管是当幕僚还是当医生,自己都能拿到第一手的信息,依靠这一点,在幕后搞投资,赚点钱轻轻鬆鬆。 而且这几年哪里都不太平,到处都在打仗,利用穿越前的记忆,自己完全可以发点战爭財。 只不过自己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忠心耿耿,不会跳反的代言人。 这一点比较烦。 有了钱,就需要有足够的拳头,保住这些钱。 发展势力…… 得找信得过的人,白人黑人印第安人都不太行,这帮狗东西有自己的信仰,或者说,他们tnd压根就没有信仰,没有道德,没有伦理,有的只是畜生。 抱著头摇头晃脑了一会儿,林元又在势力后面写下两个词。 【捻军】 【太平军】 当年捻军和太平军失败之后,有不少人被清政府抓获,重要人员全都砍了头,那些不重要的,基本被清政府打包卖到了南北美洲。 时间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这些人在南北美洲的生活並没有变得太好,而且很多人还留有传统。 自己完全可以依靠对歷史的了解,尝试拉拢这些人,而且这些人很多都是以族群为单位生活。 拉拢一个,就是一个族群。 比起小打小闹,要更方便,也更快捷。 当然,除开这两个在歷史上留下名號的,自己还可以拉拢国內那些来美国留学,同时想要回去建设祖国的人。 大家二一添作五,你方便我也方便。 伸手將这几个字抹去,林元又写下两个新词。 【军队】 【思想】 罗斯福的新政得以开展,是因为美国已经掉进了深渊,当代的神权,军权,法权,民权四位一体,一起集中到了罗斯福身上。 后期,罗斯福死后,新上任的总统变成了他並不看好的杜鲁门,至於更换的原因很简单,他亲自缔造的那些军工复合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这些军工复合体在甘迺迪脑洞大开之后彻底放飞,和美国的政客勾结到一起,开始噁心全世界。 想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就必须调整美国的军队,让他们从思想上,变成真正的现代化国家的现代军队。 而不是tnd宗教私兵,土匪,畜生。 不过这事不著急,得慢慢来。 或许还得干一架,杀他个天昏地暗,杀出个朗朗乾坤。 把军队和思想这两个词抹掉,林元又用食指沾了一点水,將权这个字圈了起来。 ……有点麻烦。 因为美国现在的权力阶层,基本都是当年欧洲的破落户,他们从欧洲来到美洲,建立了这个国家,掌控了这个国家。 他们又不能搞衣锦还乡,回到欧洲,因为欧洲太挤了,欧洲的老爷们不可能让他们回到欧洲,在自己面前摆谱,那样就显得欧洲的老爷们太过无能,他们就只能在这片土地上彰显自己。 基於这个理念,这帮白人格外排斥外来族群。 当然,排斥中国人还有另外一层因素,那就是老前辈们太狠了,只要稍微有点组织度,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恐怖。 除开美国人排斥的因素,自己还需要防备老乡捅刀,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一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转头开一枪。 可以说,自己想在美国掌权,难度比一个美国黑人当总统还要大,毕竟黑人是真当了总统。 虽然沾了一点祖上的血统关係,但好歹黑人当了总统。 自己想要掌权,还得好好调教这帮美国人。 不过也没关係,要是这帮美国人实在不听劝,就早点把罗斯福弄死跑路,失去这个四位一体的人,哪怕后面民主党和共和党互相妥协,选一个人上来,美国也得重新跌到沟里去。 盯著桌上的钱,权,势力这几个字形成的三角形看了一会儿,林元抬手將文字抹掉,上床睡觉。 另一边,洪门曼哈顿致公堂。 时间已经是深夜,司徒公馆2楼的书房里,司徒美堂坐在书桌前,右手拿著毛笔,不紧不慢地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证券交易法】 【食品安全法案】 【劳动法案】 【酒水协会管理方案……】 把最后一个名字写完,他放下毛笔,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从这些法案名字上扫过,落到桌子对面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但显得要更加瘦削的,穿著灰蓝色长袍,戴著瓜皮小帽的男人身上。 男人和他对视片刻,问道:“你觉得富兰克林是借骂人这个机会,说出自己接下来准备推行的法案?” “並且用来试探各方的反应?可据我所知,富兰克林一向谨慎,他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 听著男人的话,司徒美堂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的確不可能,但有人可能!” 第31章 真是个畜生!(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这两句话,让对面的人皱起了眉头,很快,对方抬起头,试探著问道:“你说的是怀特带过来的那个年轻国人?” 问了这一句,这人又迅速低下头,一双眉头皱得死紧,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里转圈。 同时右手不停地打响指,就这样转了五六分钟,他右手按住面前的桌子,对司徒美堂说道: “如果是那个年轻人,那倒有一点说得通了。” “这就是很明显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是富兰克林骂人,看起来像是工作太多,工作受阻把自己脾气引爆,破罐子破摔。” “但实际上,是把那些在心里构思好的,想要发布的法案一股脑扔出来,让那些有反对意见的人应接不暇。” “如果真是那个年轻人的手笔,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摇头晃脑了一会儿,这人又猛地一拍脑袋,现在想起了什么一样,对司徒美堂问道: “你不是让回春堂准备了人参,想要去看一下富兰克林吗?” “就明天早上,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过去。” “我要亲自去见一下这个人!” 看著有些激动的人,司徒美堂摇头:“老姚啊,你去不了!” 一句话,名为老姚的人脸上的激动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奈。 他抬起手想说话,最后却一句话没说,只是用力挥了一下手。 司徒美堂上前轻轻拍了拍老姚的肩膀,隨后越过对方:“我这一次过去,会儘可能的套话。” “你有什么想套的,都写出来,我在路上看。” “我现在先去回春堂拿人参。” 话音落下,司徒美堂已经走出书房,而留在房间里的老姚,低头思索片刻,拿起书桌上的毛笔开始写字。 20分钟不到,司徒美堂右手拿著一个十分精致的檀木盒子重新出现,而老姚也写完了他想写的东西。 接过宣纸,司徒美堂这才注意到老姚写的东西居然是一首诗,没有名字,只有內容。 【维新变法美名扬,百日风云震帝乡。 公车上书惊海內,保皇大业志堂堂。 可怜白髮遗臣老,犹向残廷效忠肠。 逆水行舟终覆没,空留笑柄话沧桑。】 司徒美堂稍微研究了一下,收起宣纸,对著老姚问道: “你写康有为那个矬子干嘛?你怀疑那小子是……是康有为他们的人?” “是的!”老姚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那个药方我看过,上面的很多简笔字,不是我们习惯用的简笔字。” “而康有为非常推崇魏碑,魏碑字里面就有大量的减少笔画的文字。” “我怀疑两者之间有关联。” “康有为虽然已经死了,但不代表满清那帮畜生死了,那些人还活得好好的,尤其是那个狗皇帝。” “你还记得前两天来自国內的消息,说那个狗东西在东三省,在日本人的扶持下,把那个什么满洲国改成了满洲帝国,然后改年號叫什么康德,还在3月1號成功登基当皇帝吗?” “现在突然听到一个同胞跑到富兰克林身边,而且还博闻广记,我真的很怀疑他是满清专门培养的人。” “康有为那个狗畜生,亏我当时还真的相信他想改革,没想到他就是蛮清的狗,居然还和张勋一起支持溥仪復辟!” “畜生!” 听老姚说起这件事,司徒美堂不由自主地用手揉起了太阳穴。 这一刻,他想起了大明的皇帝崇禎,都是末代皇帝,崇禎选择把自己吊死在煤山上,並且留下信息,愿意用自己的尸体,换一城百姓的安稳。 再看看溥仪…… 居然在日本人的支持下登基当皇帝。 真是个畜生。 揉完太阳穴,老爷子放下手,將那个檀木盒子重新抱入怀中,对老姚说道: “我先去试探一下,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直接告诉富兰克林。” “不过,我希望他不是,如果他不是,那我们在美国就有了一个天大的助力。” 这几句话让老姚沉默片刻,也点点头:“希望吧!” “放宽心!”又安慰了一句,司徒美堂捧著那个檀木盒子,下楼,出门。 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摸著鼻子满脸尷尬地对老姚说道:“忘了天还没亮了。” ………… “亨利先生,在你见到总统先生之前,我需要提醒你,总统先生的时间非常宝贵,见到他之后,你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內,把该说的东西都说清楚。” “超过规定的会客时间,我会直接请你离开,明白了吗?” “明白!”申利蒸馏酒公司的老板亨利听完怀特的话,赶紧应了一声,转身朝旁边坐著的威廉投过去一个眼神,就赶紧回头,满脸討好的看著怀特。 怀特朝威廉投过去一个抱歉的笑容,接著转身,右手指向上楼的楼梯:“这边请!” 他没有將亨利带进病房,而是带进了一旁的会客室。 让亨利在会客室里等了几分钟,听见门外传来走路的动静,他抬起左手,看一眼左手的时间,右手5根手指张开,对亨利说道: “记住,你只有5分钟时间!” 话音落下,会客室房门同步打开,罗斯福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房间,在他身后,左边是林元,右边是怀特的秘书助理。 在沙发上坐下,罗斯福看著怀特说道: “你记录好亨利先生说的话!” 吩咐完,他又看向亨利:“亨利先生,工作比较忙,我们就长话短说。” “你说你手里有理察·惠特尼利用自己纽约交易所总裁的身份,扰乱股市正常交易的证据。” “並且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东西。” “那么现在就把证据拿出来,至於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取决於你的证据。” “如果你的证据不够有力,那你將无法获得这些东西。” 罗斯福的话,掺杂著一半的威胁,可是他对面的亨利在听完这些话后,却並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是淡定地解开衣服扣子,从左胸口的兜里往外掏东西。 三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以及几张票据。 把这些东西在桌上一直排开,他右手五指按著那几张票据说道: “我的证据当然有说服力,因为我要说的,並不是理察·惠特尼挪用客户资金。” “而是他在发行未入册的,未列入纽约交易所正式交易名单的蒸馏酒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