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 第1章消失的公主 大秦五年,咸阳宫。 “还没找到吗?” 一道冰冷且带著抑制不住怒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大殿中央,大秦的主宰、始皇帝嬴政正负手而立。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下方跪著的一眾亲信。 “回……回陛下,还没……” 说话的是赵高。 此时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的中车府令,正把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废物!全都是废物!” 嬴政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案几上的青铜灯台。 火星四溅,照亮了他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阴蔓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她是朕的阳滋公主!一个大活人。” “就在这守卫森严的咸阳宫里,在你们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消失了整整七天!”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內的幔帐都在微微发颤。 他猛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黑冰台首领。 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黑冰台號称无孔不入,朕每年拨给你们那么多银钱,给你们那么大的权力,结果呢?” “朕的女儿失踪了七天,你们连她是怎么消失的都查不出来?” 黑冰台的首领头叩得更响了:“陛下息怒!臣等已经翻遍了咸阳城每一寸土地。” “可公主殿下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朕不想听藉口!” 嬴政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冰冷刺骨:“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再找不到阴蔓。” “黑冰台上下,连同咸阳宫所有的值守卫士,全都给朕提头来见!找不到,你们统统都得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诺!诺!” 赵高和黑冰台首领连声应命,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惊恐。 他们知道,这位陛下从来不信佛,更不会怜悯,他说要杀人,那是真的要血流成河。 就在这大殿內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他甚至因为跑得太快,在门槛处摔了个大跟头。 但他顾不得疼,满脸惊恐地指著殿外的天空,嗓子都喊哑了:“陛下!天……天裂开了!” 嬴政眉头一拧,脸色微变。 天裂开了?这是什么荒诞的言辞? 但他看著小太监那副几乎要嚇晕过去的模样,知道绝非虚言。 嬴政当即大袖一挥,龙行虎步地朝著殿外走去。 刚走出大殿,嬴政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原本晴朗的咸阳城上空,竟然出现了一道横跨天际的长缝,紧接著,那缝隙中迸发出万丈金光。 隨著金光的扩散,一副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光幕缓缓铺展开来。 这场景,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是什么?” “老天爷啊!难道是上天示警?” 咸阳城內,无数大秦百姓看著那悬掛在头顶的巨大光幕,纷纷跪倒在地。 “神跡!这是神跡啊!” “神仙降临了!求神仙保佑大秦!” 一时间,整个咸阳城呼喊声震天。 那些大秦的士卒们,即便是號称虎狼之师。 此时也一个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上磕头。 李斯跌跌撞撞地跑到嬴政身边,脸色煞白:“陛下,这光幕出现得太过离奇,臣从未在古籍中见过此类记载。” “难道真如百姓所言,是神明降世?” 赵高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边跪在地上磕头。 一边哆嗦著嘴唇:“神仙降临,大秦万世啊……” 嬴政没有跪,他死死盯著那光幕,脸色阴沉如铁。 作为始皇帝,他本就不信鬼神,但眼前这幅宏大的景象,却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幻。 原本刺眼的金光渐渐收敛,天幕中竟然出现了一副清晰得可怕的动態画面。 那不是仙界,也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条极其古怪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高耸入云的奇怪建筑,那些建筑的外墙似乎是琉璃做的,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街道上跑著一辆辆没有马匹拉动的铁盒子,速度快得惊人。 路边到处是五顏六色的招牌,还有无数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人在行走。 咸阳宫內外的所有人,包括大秦满朝文武,全部看傻了眼。 “那是何地?怎会有如此高耸的琉璃塔?” “那些铁盒子为何能跑得如此之快?难道是传说中的墨家机关术?” 就在大秦君臣震惊莫名之时,天幕的画面突然拉近。 画面聚焦在了一处路口,定格在了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身上。 少女长得明眸皓齿,眉眼间透著一股灵动的贵气。 此时的她正站在街边,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粉红色小管子,正一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当看到这个少女的那一瞬间,嬴政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前走了两步,失声喊道: “阴蔓?!” 跪在地上的李斯和赵高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阳滋公主殿下?” “真的是公主!她怎么会在天上?” 嬴政的脸色瞬间从阴沉变得极其复杂。 他找了整整十几天的女儿,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名为天幕的神奇画面中。 此时的嬴阴蔓,穿得极其大胆,或者说在秦朝人看来简直是伤风败俗。 她穿著一件浅白色的短袖小衫,下身是一条短过膝盖的碎花短裙。 露出了一大截如羊脂玉般洁白纤细的小臂,还有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 “那是何种服饰?” 嬴政的声音在发抖。 “李斯!你告诉朕,那是哪里?阴蔓为何会穿成那样?那些奇装异服的人又是谁?” 李斯满头大汗,汗水浸湿了官服的衣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陛下,臣,臣实不知。那地界建筑怪异,服饰不类任何异族。” “公主殿下出现在那里,恐怕是恐怕是被捲入了某种仙家领域。” 而在天幕之下,不仅仅是大秦。 大唐位面。 太极殿前。 李世民仰著头,看著天幕中那个露出小臂和大腿的少女。 也是一脸惊奇:“这少女长相极美,只是这穿著打扮,倒是比我大唐胡服还要大胆。” “那街道上的铁车又是何物?莫非是未来世界?” 三国位面。 曹操正斜靠在太师椅上,眯著眼打量著天幕中的嬴阴蔓。 他抿了一口美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甚好!甚好啊!此女子长相极佳,这般清凉的服装更是衬出了她的身段。” “嘖嘖,这小臂和大腿,生得当真匀称。” 曹操评价完,又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只是,看她这眉眼之间,虽然灵动,却还透著一股稚气,少了那么一点人妇的风韵。” “可惜了,不是孤最喜欢的类型。” 周围的文臣武將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 就在万界眾人议论纷紜的时候,天幕中的画面又动了。 一名身穿黑t恤,留著利落短髮的年轻男子走进了画面。 那男子长相帅气,嘴角掛著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显得和那个怪异的世界非常契合,步履轻快。 只见他径直走到嬴阴蔓身边,动作极其自然且熟悉地挽住了嬴阴蔓的手腕。 咸阳宫。 “混帐!” 嬴政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咆哮的怒意:“那是谁?那是哪个登徒子?竟敢褻瀆朕的公主!” 李斯和赵高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的认知里,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如此金尊玉贵的公主? 这个短髮的怪人竟然敢当眾拉公主的手?这简直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彻底让大秦君臣的世界观崩塌了。 被男子挽住手腕后,嬴阴蔓並没有任何反抗。 相反,她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极其亲昵且自然地依偎进了男子的怀里。 她仰著小脸,脸上洋溢著大秦皇宫中从未出现过的、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夫君,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呀?” “都说了,叫我寧远就行。” 寧远看著嬴阴蔓,虽然话是这么说著,但那两句夫君还是很常受用的。 这两声夫君,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咸阳宫的上空。 第2章 嬴政破防 这两声夫君,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咸阳宫的上空。 “混帐!放肆!简直胆大包天!” 嬴政那张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他双目圆睁,右手死死攥住腰间的剑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惊人的惨白。 作为大秦的定海神针,作为这天底下的至高主宰,他最宠爱的阳滋公主。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这所谓的天幕之中。 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笑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寻常女子。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男人竟然还敢心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 “寧远,这叫寧远的登徒子,朕定要將你碎尸万段,夷灭三族!” 嬴政对著天幕咆哮,腰间的鹿卢剑猛然出鞘一半,寒光映射出他那双通红的眼眸。 在他看来,这男子短髮如囚徒,衣衫不整,简直是世间最下等的狂徒。 可偏偏,他不得不承认,那天幕中的男子虽然装束怪异。 但那张脸確实生得极为俊朗,甚至带著一种大秦男子从未有过的阳光与从容。 但这种俊朗在老父亲嬴政眼里,就是诱拐大秦公主的罪证。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赵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始皇帝如此失控。 然而,天幕之下,各朝各代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三国位面,江东之地。 原本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大乔和小乔,此刻正紧紧抱在一起。 她们姐妹二人仰著俏脸,痴痴地望著天幕中寧远的侧顏。 “姐姐,你快看,那男子的眼神好生温柔。” 小乔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闪烁著光芒,脸颊微红。 “纵使他剪短了发,却也丝毫不显突兀,反倒比那些涂脂抹粉的才子更显英气。” 大乔微微頷首,怀中抱著琵琶,心中竟也泛起一丝波澜。 口中呢喃道:“这世间,竟真有如此长相的男子,那笑容,当真让人移不开眼。” 而在北宋,一位才女正坐在窗前。 李清照提笔,看著天幕中寧远牵著嬴阴蔓的一幕。 眼波流转,当即在宣纸上落下几行字:“眸若灿星语从容,怪服短髮意自浓。纵使千载隔云幕,也叫红顏误平生。” 她放下笔,幽幽地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惊艷。 不仅是她们,万界之中,无数歷史上有名的红顏佳丽都在这一刻失了神。 大唐,武则天站在高台之上,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威严十足。 她盯著寧远那张帅气且带著现代气质的脸,眼神中透著一股霸道。 “如此绝色男子,竟不在朕的大唐?” 武则天冷哼一声,却难掩眼中的欣赏。 “上官婉儿,传朕旨意,在大唐境內暗中寻找,看是否有长相酷似此人、且名为寧远的人。” “若有,即刻带进宫来见朕。” 天幕中的画面並不会因为皇帝们的愤怒或惊艷而停止。 此时的现代街道上,阳光似乎有些刺眼。 画面中,嬴阴蔓的额头上渗出了几颗晶莹的细汗,髮丝贴在鬢角,显得愈发娇俏。 寧远察觉到了,眼神中满是宠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轻柔地抽出其中一张。 极其自然地伸手在嬴阴蔓的额头上擦拭著。 嬴阴蔓並没有躲,反而配合地扬起小脸,像只温顺的小猫。 擦完汗,寧远顺手从隨身背著的包里掏出一瓶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瓶冰泉矿泉水。 “渴了吧?喝点水。” 嬴阴蔓接过那瓶水,小脸却微微一苦,两只纤细的手象徵性地拧了两下。 隨后委屈巴巴地看著寧远,声音软糯:“夫君,这个太紧了,我拧不开,你帮帮我嘛。” 寧远看著她这副柔弱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一阵无语。 自家这个媳妇,只有在自己面前才像个拧不开瓶盖的娇气包。 天知道上次逛街遇到那三个持刀歹徒的时候。 她是怎么一个飞踢配合擒拿,三秒钟內把对方全部干翻在地的。 这可是大秦长公主,武力值早就爆表了好吗?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自然而然地接过水瓶,手腕微微一转,咔噠一声,瓶盖便开了。 这一幕,让万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古人们关注的点,很快就从秀恩爱转移到了寧远手中的那瓶水上。 “那是什么?!琉璃吗?” 嬴政的骂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死死盯著寧远手中那个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反光的塑料瓶。 大秦虽然也有琉璃,但大都色泽暗淡、质地浑浊。 可天幕中那个小瓶子,简直比世间最顶级的玉石还要纯净透明。 最让万界震动的是瓶子里的水。 那是怎样的一种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在那透明的瓶子中微微晃动,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这是神仙饮用的甘露吗?” 李斯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在大秦,哪怕是给始皇帝专门供奉的山泉水,盛在金杯里也难免会有些微不可见的浮尘或矿物质沉积。 可天幕中的这水,简直就像是从空气中凝结出的纯净之灵。 三国,蜀汉。 张飞瞪著那双环眼,手里抓著丈八蛇矛,鬍鬚都在乱颤。 他扭头看向关羽和刘备,大嗓门震得帐篷嗡嗡响。 “大哥!二哥!快瞧瞧!那小白脸手里拿的是啥宝贝?那琉璃瓶子咋生得那么周正?” “还有那水,咋能清亮成那样?” “俺老张在河里洗澡都看不见河底,这水要是给俺喝一口,怕是肠子都能洗乾净咯!” 刘备神色凝重,半晌才嘆道:“那是后世,亦或是仙界,不可想像,不可想像啊。” 不仅是武將,古代的名医们更是集体破防。 扁鹊正在採药,此时看著天幕,药篓掉在了地上。 华佗在大汉的医馆里,颤抖著手指向天幕:“那是无根之水吗?为何如此纯粹?” “若能以此等纯水入药,世间多少恶疾能不药而愈?” “那装水的瓶子,竟能將水封得如此严密,外界之气半点不入,神技!当真是神技!” 他们盯著那塑料瓶,眼中露出的渴望,甚至超过了对长生不老的追求。 天幕中,嬴阴蔓接过拧开的水,小口小口地喝著,脸上写满了愜意。 寧远看著她喝完,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 “走吧,车在那边,咱们去个凉快的地方。” 画面隨著寧远的脚步移动。 只见在平坦得如同一块整墨般的黑色道路旁。 停著一辆黑色且散发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纯黑色的suv,巨大的轮轂,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著如镜面般的光。 比起之前画面里一闪而过的那些车,这辆车显得更加霸道,像是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寧远拉著嬴阴蔓,径直走向了这辆黑色的怪兽。 嬴阴蔓紧紧依偎在寧远身边,那双白皙的大腿在黑色车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晃眼。 她那副完全依赖、全身心交託的模样,让天幕前的大秦君臣再次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的怒火在看到这一系列完全超出他认知的神跡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难以名状的阴沉与探究。 那个黑色的铁盒子,又是做什么用的? 第3章 会移动的铁盒子 就在万朝生灵屏息凝神、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之时,天幕中的寧远动了。 他並未像古人预想中那般念动咒语或结出繁杂的手印。 只是隨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同样漆黑如墨的物件,对著那钢铁巨兽轻轻一按。 “滴滴!” 两声清脆且极具穿透力的电子鸣响,在寂静的街道上突兀地响起。 同时那黑色巨兽的两只大眼睛亮起两道夺目的黄光,仿佛神兽从沉睡中甦醒。 “它……它叫了!” 大隋位面,隋煬帝杨广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那股奢靡且疯狂的劲头瞬间被点燃。 他死死盯著那流线型的黑色车身。 呼吸粗重地对著身旁的画师咆哮:“画下来!快给朕画下来!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朕要集全国之能工巧匠,也要打造出这样一个黑色的宝匣!” 杨广不仅爱美人,更爱这种从未见过的稀世珍玩。 在他眼里,这铁盒子散发的冷冽光泽,远胜过世间一切金玉。 而天幕中,寧远已经绅士地拉开了车门。 嬴阴蔓像个初见世面的好奇宝宝,在寧远的搀扶下。 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坐进了那个名为副驾驶的位置。 “阴曼,阴曼进到怪物的肚子里去了?” 咸阳宫大殿內,原本压抑得令人窒息。 正值年少的扶苏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嘀咕了一句。 “父皇,阴曼为什么要坐进那个黑乎乎的盒子里呀?那里头看起来甚是狭窄,不闷吗?” 本就火冒三丈的嬴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啪嚓!” 嬴政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青铜羽觴再次被捏得变了形,清冽的酒水顺著指缝滴落。 他猛地转过头,一道杀气腾腾的死亡凝视直接落在了扶苏身上。 扶苏浑身一激灵,立马低头闭嘴,额头上冷汗直流。 此时的天幕画面,隨著寧远也坐进驾驶位而变得更加细腻。 寧远倾过身子,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了嬴阴蔓的肩头。 伸手扯过一根黑色的带子,咔噠一声,將其横扣在阴蔓那玲瓏有致的身躯上。 “混帐!尔敢!” 嬴政再次咆哮,看著屏幕里那近在咫尺的两人,他觉得自己的胸膛快要炸开了。 那登徒子竟然敢在那种狭小的空间里,公然轻薄大秦的长公主! 而身处其中的嬴阴蔓,却並没有感受到父皇的震怒。 她那双如玉的手正好奇地摸著座位的皮质,惊嘆道:“夫君,这椅子怎的如此柔软?” “比咸阳宫里最上等的丝绸垫子还要舒服,且这屋子里,竟有一股凉悠悠的风。” 寧远顺手调大了空调,笑著说道:“这叫真皮座椅,那凉风是空调。” “等会儿开起来,你就知道它有多稳了。” 话音刚落,寧远右脚轻点。 万界眾生只听见一阵极轻微的、如同蜂鸣般的嗡嗡声响起,紧接著,那尊钢铁巨兽动了。 它没有牛马牵引,甚至没有轮辐转动的艰涩感。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这黑色的铁盒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平稳且丝滑地驶上了那条如墨染般的柏油马路。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树木和建筑迅速化作残影。 “这……这怎么可能?” 三国位面,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木牛流马,在这一刻显得如同小儿戏耍的木偶般滑稽。 “没有牛马,不仗人力,甚至没有风帆。” 诸葛亮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茫然与疯狂。 “它为何能行?动能何在?传动何在?公输家的古籍中,从未有过此类记载啊!” 不仅是他,各朝各代的顶级工匠,如鲁班、马钧等人,此刻都恨不得钻进天幕里。 去看看那四个圆滚滚的轮子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汉武帝刘彻此刻更是眼眶通红,他的一双大手死死扣住汉白玉的围栏。 心中那股开疆拓土的雄心几乎要破腔而出。 “若有此物,朕的大军何须受那千里转运之苦?若有此物,朕的大军岂不是半日便可直抵匈奴王庭?” 刘彻咬著牙,眼中满是贪婪。 “那草原广袤,战马会累,会渴,但这铁盒子只要喝了那油,便能日行千里而不知倦怠。此乃灭国神器啊!” 此时,天幕中的寧远正单手把著方向盘,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嬴阴蔓看著仪錶盘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有些好奇地问道:“夫君,咱们这车一定很贵吧?要好多好多金子吗?” 寧远笑著看了她一眼:“还行吧,这辆落地大概一百多万。咱们现在还没赚大钱,先凑合开。” “等过阵子我手里余钱多了,带你去买辆超跑玩玩。” “超跑?那是什么?”阴蔓眨著大眼睛。 “那东西比这个更快,一脚下去,那速度感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寧远的话,顺著天幕传遍了每一个时空。 “一百多万……” 帝王们虽然不知道这一百多万具体意味著多少粮食或兵马,但看到寧远那副凑合开的表情。 便知道这绝对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更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如此恐怖的速度,竟然还只是凑合?竟然还有比这更快的? 三国位面,吕布跨坐在赤兔马上,原本觉得胯下这畜生是天下无双的神驹。 可此时,他看看那汽车在柏油路上风驰电掣的平稳。 又看看赤兔马奔跑时肌肉的颤动和落下的汗水,心中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嫌弃。 “赤兔啊赤兔,以往孤觉得你日行千里已是极限,可比起那天幕里的黑色巨兽。” “你竟显得如此慢若蜗牛……” 吕布长嘆一声,眼神却始终盯著那黑色的车影。 甚至幻想自己若是驾驭此物衝锋陷阵,何人能挡? 文人们则是另一番心境。他们看著天幕中展现出的现代城市,那些高耸入云的楼阁。 错落有致的立交桥,以及那如流水般川流不息的铁盒子,脑海中除了神跡二字,再无他言。 镜头此时从车內转向窗外。 透过纯净得不含杂质的车窗玻璃。 万界生灵看到了他们此生从未见过、甚至做梦都不敢想的景象。 那是真正的车水马龙。 在数丈宽的平坦大道上,成千上万辆五顏六色的铁盒子有序地穿梭著。 高耸入云的大厦外墙反射著绚丽的霓虹光彩。 即便是白天,也透著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华。 没有喧闹的骡马粪便味,没有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只有钢铁文明极致的优雅与狂野。 万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对一个陌生且强大文明的集体失声,也是对自身渺小的无声哀悼。 嬴政看著天幕,看著女儿在那豪华的內饰里笑顏如花,看著车窗外那足以顛覆他所有认知的宏伟城池。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大秦,在那广袤的世界面前,竟如此苍凉。 第4章 什么?朕的陵寢,成了旅游景点 天幕中,黑色的suv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鸿,在平滑如镜的柏油路上疾驰。 万朝生灵透过那巨大的光幕,切身体会到了何为缩地成寸。 原本在古人眼中需要策马狂奔数日的路程。 在寧远那轻点油门的从容间,不过是杯茶功夫。 一路上,天幕转动,映入古人眼帘的是成千上万辆色彩斑斕的铁盒子。 红的如火,白的类雪,银的似电。 它们交织在宽阔的坦途上,各行其道,井然有序。 “难道,人人都能开得起这种仙器?” 大汉位面,未央宫前,群臣噤声。 刘彻死死盯著那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他看来,能日行千里、刀枪不入且无需草料的铁盒子,绝对是社稷神物。 可天幕里,这种神物竟密密麻麻,多如牛毛。 “这哪里是后世,这分明是眾神居住的国度。” 李斯嘴唇微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终於,那辆黑色的suv缓缓减速,轻巧地滑入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那里白线横折,数百辆汽车整齐地排列在格子中,宛如待命的钢铁军团。 寧远熄火下车,动作利落。 嬴阴蔓跟著跳下车,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缩了缩脖子。 只见四周人海如潮,男人大多短髮短衫,女子则裙裾飞扬。 这密密麻麻的人群,比咸阳城赶集时还要拥挤百倍。 她下意识地伸出纤纤玉手,紧紧抓住了寧远的衣角,仿佛只有这个男人身边才是唯一的避风港。 寧远察觉到女孩的紧张,大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他指著远方那座鬱鬱葱葱、状如覆斗的巨大山峦,又指了指眼前宏伟肃穆的巨型建筑。 半开玩笑地说道:“蔓儿,看那边,那就是你爹的陵墓,现在叫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 “是咱们这儿的5a级景区,全世界的人都爭著抢著来参观呢。” 说这话时,寧远心里其实也挺无奈。 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啊! 三月前,他刚大学毕业,正发愁找工作。 结果一觉醒来,家里平白无故多出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这姑娘一睁眼就管他叫老公,报警吧,警察查了半天。 说这姑娘没档案,可奇怪的是,她兜里那张叫嬴阴蔓的身份证居然是真的,连磁条都能刷。 她自称是大秦的长公主,说亲爹是秦始皇,说自己是穿越时空来找夫君的。 当时寧远觉得这姑娘八成是拍古装戏走丟了,或者是脑子被驴踢了。 可相处久了,他发现不对劲。 这姑娘能隨口背出失传的秦律,能徒手劈砖,甚至对大秦宫闈秘事了如指掌。 一来二去,寧远这个红旗下长大的唯物主义者,动摇了。 这不,今天特意带她来这儿,就是想看看这老丈人的坟头,能不能勾起她回家的路。 然而,这句隨口的调侃,在大秦咸阳宫里却掀起了万丈狂澜! “什么?!” 嬴政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那威严的身躯剧烈摇晃,若非扶著漆红的大柱,险些直接栽倒。 “朕的陵寢,成了旅游景点?全世界的人都来参观?!” 嬴政只觉得一股咸腥味直衝嗓子眼,那是硬生生气出来的。 他为了修那座陵墓,动用了七十万民夫。 设想之中,不知道又修多少年,设下无数机弩毒烟,就是为了死后能继续统领阴兵,长眠不朽。 结果呢? 后世的人不仅把他的坟给刨了,还做成了那什么景区?甚至还卖票让人进去看?! “李斯!赵高!你们是死人吗!” 嬴政咆哮著,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杀气。 压得殿內眾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扶苏。 正仰著头,一脸纯真地问道:“父皇,长姐为什么要坐在那个盒子里呀?” “还有,寧远姐夫说那是您的陵墓,可您的陵墓不是封山禁入的吗?” “为什么那些百姓可以隨意进出?” “你给朕闭嘴!” 嬴政豁然转头,那阴冷得几乎能冻死人的目光。 嚇得扶苏脖子一缩,再也不敢言语。 天幕另一端,大汉开国之初。 刘邦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抓著个饼。 看到天幕中那巨大的始皇陵牌子,再听到寧远的解释,这位汉高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饼都惊掉了。 “嘶——好惨啊,始皇这傢伙实在是太惨了。” 刘邦挠了挠头,心有余悸地感嘆:“当年项羽那憨货就想挖始皇陵,传闻又是火烧又是抢掠,虽然没挖开核心,但也够折腾了。” “没成想,这到了千万年后,后世的人更狠,直接把大门推开了,让人围著看。” 他缩了缩脖子,暗暗打定主意。 自己死后的长陵一定要修得隱蔽点,千万別被后世子孙当成赚钱的买卖。 此时,天幕中的嬴阴蔓眨了眨眼,有些天真地发问:“夫君,阿大的墓为何不封山?” “这光天化日的,他们不怕被抓去修长城吗?” “而且,参观是什么意思?他们给阿大送祭品了吗?” 寧远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地弹了女孩一个脑崩儿。 “我的傻蔓儿,现在是法治社会,人人平等。” “你爹那套朕即天下的规矩早亡了。现在大伙儿来这儿,是来看世界第八大奇蹟的,门票钱都交给了国家。” “亡了?” 嬴阴蔓愣在原地,有些失神。 而在天幕之下,歷代皇帝都因为寧远的一句早亡了而陷入了集体的战慄。 明朝,万历皇帝朱翊钧原本还在吃著西域进贡的水果。 看到这一幕,他手一抖,葡萄滚落了一地。 “朕的定陵,应该没问题吧?” 朱翊钧有些心虚地对著身边的老太监低声道。 “朕修得那般坚固,后世子孙定会守护。朕是不会被挖出来的,绝对不会!” 宋徽宗赵佶此时也顾不得悲秋伤春了,他看著那涌入陵墓的人潮。 想到自己若是死后也被这般围观,气得脸都白了:“斯文扫地!” “简直是斯文扫地!那寧远小子,竟敢如此轻慢先贤,简直该杀!” 嬴政此时虽然气得差点吐血,但当他看到寧远带著阴蔓踏入那座大厅时,心中却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想看,又不敢看。 他怕在那所谓的光幕里,看到一个支离破碎的自己,看到一个被后世当成玩物的大秦。 “李斯……” 嬴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5章大秦亡了? “李斯……” 嬴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位统一六国、自詡德兼三皇功过五帝的千古一帝,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樑。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中那道活泼的身影上。 耳畔还迴荡著寧远那句云淡风轻的你爹那套规矩早亡了。 “亡了?朕的大秦,终归是亡了?” 嬴政喃喃自语,他猛地转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眸子盯著李斯与赵高。 声音陡然变得悽厉而恐怖:“李斯!你告诉朕!朕的大秦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北筑长城以御胡人,南开灵渠以定百越!” “朕设想过它会传至二世、三世,乃至万世!” “它是如何亡的?是谁灭了朕的大秦!” 大殿內死寂一片。 李斯额头的冷汗顺著鼻尖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他如何能答? 未来之事,他这当朝丞相亦是肉眼凡胎,怎能知晓? “是那些贼心不死的六国贵族吗?还是那群只知空谈的儒生?” 嬴政惨笑一声。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在大殿內漫延,压得满朝文武几乎窒息。 与此同时,潜藏在各处的大秦余孽、六国贵族们,在听到大秦亡了这四个字时,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狂欢。 “亡得好!暴秦必亡!” 一名项氏一族的死士激动得浑身发抖。 然而,在兴奋之余,他们心中也升起了一丝难以排遣的鬱闷——这大秦到底是什么时候亡的? 如果不是自己亲手推翻的,那这復国之功岂不是落在了旁人手里? 万眾瞩目下,天幕中的画面再次流转。 兵马俑博物馆的售票处前,依旧是人山人海。 寧远护著身边的嬴阴蔓走向自助机。 经过三月的现代生活,阴蔓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惶恐。 她动作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漆黑、长方形的智慧型手机。 指尖轻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翻看著两人的短视频帐號。 “夫君,咱们昨晚发的那个探店视频,粉丝评论都破万了呢。” 阴蔓指著屏幕,发出两声悦耳的娇笑。 他们这个名为寧家有长公主的帐號,如今拥有几百万粉丝,是两人的主要收益来源。 阴蔓对著镜头早已驾轻就熟,甚至比寧远更懂得如何抓取流量。 “这两人为何拿著两块石板在那里把玩?” 大明位面,洪武大殿內。 朱元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转头看向太子朱標:“標儿,你看明白了吗?” “这两块黑漆漆的板子有什么好玩的?难道是后世的某种投石问路之法?” 朱標也是一头雾水,苦笑著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解。” “但看那公主神態自若,想必那板子里藏著什么玄妙。” 此时,寧远已经走到了机器前。 他並没掏出什么金银,只是点开了手机里的支付界面。 万界眾人屏住呼吸,只见寧远將手机背面对著机器的一个小方块,滴的一声。 机器下方的口子便慢悠悠地吐出了两张小纸片。 “回放!朕要求回放!” 大唐位面,李世民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拉住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你看明白了吗?” “他只是拿著那板砖在那机器上点了一下,就出来了票?” “没有给金,没有付银,甚至没有动用半点铜钱?” 长孙皇后也是一脸惊愕。 在她看来,这简直比点石成金还要神妙。 而万朝位面中,那些思维敏捷的巨富商人们,如大明的沈万三,死死盯著那一闪而过的数字。 他虽然不认识那些字样,但瞬间捕捉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商机。 “那是一种契约!没有实物钱幣的交换,却能瞬间达成交易!这是神跡,这是利於万世的贸易神技啊!” 沈万三额头上青筋暴起,兴奋得手舞足蹈。 寧远拿到门票,隨手將其递给阴蔓一张。 他看著女孩还在那里回復粉丝评论。 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別刷了,手机都要没电了。走,带你过安检。” “知道啦,夫君总是这么囉嗦。” 阴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顺手收起手机,动作熟练地挽住寧远的手臂,朝著闸机口走去。 她跟著寧远三月,早已习惯了这种出门不带分文、全凭手机走天下的日子。 在她眼里,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法治社会生活,可在天幕外的古人眼中,这每一步都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衝击。 大汉位面,一代財经巨擘桑弘羊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他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刘彻脚边,鬍鬚颤抖不已:“陛下!此乃敛財之神技啊!若我大汉能行此数字之法,何鬚髮愁军费不足?” “只需一串数字,便可调集天下的物资,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刘彻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发行的白鹿皮幣已经够天才了。 可跟这相比,简直就像是原始人的把戏。 画面中,寧远牵著嬴阴蔓走向安检口。 嬴政死死咬著牙,他看著女儿那无忧无虑、甚至对现代科技习以为常的笑脸,心中的怒火竟慢慢熄灭。 那种跨越千年的、属於文明高度发展的自信与从容。 让所有处於古代封建社会、还在为一日三餐和散碎银两发愁的人们,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嬴政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大秦是不是真的亡了,他此时此刻,都想要彻底弄明白。 那两张薄薄的纸片和那块黑板砖,究竟凭什么能换取如此宏大的神跡。 “走吧,蔓儿。” 寧远拉著她踏入了通往展厅的长廊。 长廊两侧虽然也有不少游客,但前方那道闪烁著指示灯的金属门框和缓缓移动的黑色履带。 却让这平静的气氛平添了几分肃穆。 这里是通往世界第八大奇蹟的最后一道关口。 “又要过堂了啊。” 寧远轻车熟路地將背上的双肩包取下,放在了不断滚动的橡胶履带上。 阴蔓看著自己的挎包被那幽深的机器口缓缓吞没,虽然已经在现代生活了三月。 但每次面对这种冰冷且带著神秘气息的钢铁机器。 她心底深处那属於大秦长公主的谨慎还是会隱隱作祟。 “夫君,这玄镜真的能看清包里藏了什么吗?” 阴蔓小声嘟囔著,虽然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惊恐,但还是下意识地缩到了寧远身后。 第6章 能透视的安全门 阴蔓小声嘟囔著,虽然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惊恐,但还是下意识地缩到了寧远身后。 她看著自己的挎包被那幽深的机器口缓缓吞没,总觉得那像是一只张著大嘴的怪兽。 寧远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抚道:“放心吧,这不是什么怪兽,也不是玄镜,这叫x光安检机。” “它发出的光能穿透皮包,让里面的东西在屏幕上无处遁形,专门用来抓那些带危险品的人。” “无处遁形?” 阴蔓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手还是紧紧抓著寧远的衣角。 此时,排在两人前面的一名中年男子正大大咧咧地走过安检门。 就在他跨过门框的一瞬间,安检门顶端的红色指示灯突然剧烈闪烁,紧接著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声音响彻长廊,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一瞬。 “怎么回事?包里带什么了?” 景区工作人员面色严肃,立刻伸手拦住了那名男子。 男子显然也有些懵,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没带啥啊,就一点水和零食。” “把包打开,我们需要人工復检。” 工作人员指著屏幕上显示的一个狭长且深色的阴影。 在万界眾人的注视下,男子无奈地拉开了拉链。 工作人员从中翻找了片刻,隨后从中掏出了一把摺叠式的小刀。 刀柄虽然被塑料包裹,但刀刃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芒。 “这东西不能带进去。” 工作人员语气坚决。 男子连忙解释道:“哎呀,这不就是用来切水果的小刀嘛,没別的意思,我切个苹果吃。” “不管是什么用途,只要是利器,一律不准带入景区,这是规定。” 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违禁品寄存处。 “你可以选择寄存,或者自愿放弃。” 男子嘆了口气,也知道这后世的规矩大,只能悻悻地將小刀交了出去。 这一幕通过天幕,清晰地呈现在了每一个时空的皇帝与重臣眼中。 大秦位面,咸阳宫。 “腾”地一声! 嬴政猛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双眼死死盯著那扇还在报警的安检门,握著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此物竟有如此神效?!” 嬴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年那个噩梦般的午后。 荆軻,燕国的使者,捧著督亢地图一步步走向他。 那捲地图里,藏著致命的秦王匕首。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如果不是药袋子挡了一瞬,大秦的命运在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 “若朕的殿门前有此神物,何愁刺客?何愁荆軻?!” 嬴政指著天幕,大声怒喝道:“李斯!你看!那人包里藏了一把如此短小的利刃,竟瞬间就被察觉!” “那安检门甚至不需要搜身,只需要走过去,便能照出人心,照出杀机!” 他一想到自己当年在柱子后面狼狈躲闪的模样,就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大秦的宫殿门口都能安上这玩意儿,那他嬴政出巡、早朝,甚至在寢宫睡觉。 都能高枕无忧了!这简直是为帝王量身定做的护身神器! 大唐位面,太极殿。 李世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地对身旁的长孙无忌说道:“辅机,你看这后世的防御之法,简直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那利刃藏在层层皮布之下,连肉眼都看不见,却逃不过那『玄镜』的一照。” 他也在思考,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如果大唐的百官进殿时都要走这么一遭。 那那些藏著私心、怀揣暗器的逆臣,怕是还没见到朕的面,就被禁卫军给拿下了。 大明位面,乾清宫。 木匠皇帝朱由校此时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双眼放光。 他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刨刀,正对著天幕上的安检门仔细端摩。 “妙啊!真妙!” 朱由校兴奋地拍著大腿。 “虽然朕不知道那光是怎么发出来的,但你看那门框的构造,看似简练却內藏乾坤。” “朕也要做一个!原理搞不懂,朕可以先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做一个架子,中间再想办法放点什么。” “要是能把这透视之法钻研出来,朕的大明,岂不是成了铁桶江山?” 而在万界时空的其他角落,那些原本隱匿在暗处、以此为生的专业人士们,此刻的脸色却比死人还要难看。 燕国,易水河畔。 荆軻看著天幕,手中的酒碗啪嗒一声摔碎在地上。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艰涩地开口:“这便是后世的防御吗?杀人於无形的利器,在它面前竟成了小儿戏?” “如果燕国的地图里藏著匕首,走过这道门,我怕是连始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就被那些安检员给当场格杀了。” 大秦的其他刺客,如高渐离等人,也是一脸愤怒与绝望。 这安检门简直就是刺客这个行业的终结者! 没有了武器,刺客的战力直接削减了九成,这还怎么玩? 与之相对的,则是歷朝歷代的法纪掌管者。 大秦廷尉府,廷尉大人看著那被收缴的小刀,心中盘算著,如果能把这东西安在城门口,那些乱臣贼子还怎么运送兵刃进城? 大唐,并州。 年轻的狄仁杰盯著天幕,眼中满是敬畏与沉思:“此乃断案、防患之极品啊。” “不需严刑拷打,不需察言观色,证据就摆在眼前。后世法治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大明,北镇抚司。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手里那一套让人闻风丧胆的刑具,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指挥使大人,这玩意儿要是给咱们配上一套,查抄那些贪官污吏的家產时,还用得著拿铲子到处挖墙缝吗?” “直接一照,那藏在墙里的金砖、地下的银锭,不都出来了吗?” 一名属下凑过来,小声说道。 骆养性咽了口唾沫,狠狠一拍桌子:“后世之人,真是不讲道理啊!” 天幕中,风波平息。 寧远轻鬆地拿回了他们的背包,看著还在愣神的阴蔓,笑著牵起了她的手。 “看吧,咱们没带什么不该带的,自然就顺顺利利过去了。” 阴蔓感受著寧远掌心的温度,心中那最后一点忐忑也消失了。 她回头看了看那扇神奇的门,又看了看那些守卫森严的工作人员,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在她的那个大秦,出门在外总是要提防劫匪、兵乱,甚至连吃顿饭都要担心有没有毒。 可在这个世界,连进个博物馆都要经过如此严密的检查。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排队,这种秩序井然的社会,让她感到无比的寧静。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法治吗?” 阴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寧远点点头,拉著她穿过长廊:“对,这就是现代的秩序。走吧,翻过前面这道坡,你就到家了。” 两人並肩而行,步伐轻快。 当他们终於走出昏暗的长廊,视线豁然开朗的那一刻,万界时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半圆型拱顶建筑,仿佛一只沉睡在关中平原上的钢铁巨兽。 而在那巨兽的腹中,便是震撼千古的,秦兵马俑一號坑。 寧远带著阴蔓踏上了俯瞰的长廊,阴蔓看著下方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阵,手中的公仔险些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是曾经守护著她家园的灵魂。 “这……这是……” 阴蔓颤抖著唇瓣,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终於到了。 第7章 嬴政被气坏了 呈现在阴蔓和万朝观眾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到近乎神跡的地下军阵。 深达五米的大坑內,数以千计的陶俑呈方阵排列,他们手持长兵,身披鎧甲,面目肃穆地望向东方。 那种跨越两千年依然排山倒海而来的肃杀之气,让天幕前所有的將领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大秦位面,咸阳宫。 嬴政死死地盯著天幕,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看著那一排排严整的军阵,看著那些熟悉的秦剑、弩机,以及那些士兵脸上坚毅的轮廓,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是朕的雄师。” 嬴政喃喃道,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后的一切都会隨著大秦的崩塌而烟消云散。 却没想到,在两千年后的世界,他的军队依然以这种方式震慑著后世。 然而,这种自豪感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种巨大的荒诞感所取代。 他看到那些身穿奇怪服饰的后世之人,正三五成群地站在高处的长廊上。 对著他的军阵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著那发光的黑盒子在拍照。 他的地下军团,他为了死后继续征战诸天而准备的绝对隱秘,如今竟然成了这帮后世之人花钱就能参观的景物? “参观?朕的陵寢,竟然成了尔等游玩之地?” 嬴政的脸色从潮红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尔等竟敢如此褻瀆朕的威严!还有那寧远,他竟敢带著阴蔓,来看朕的棺材板?!” 一想到自己辛苦建设的皇陵被挖开,不仅財宝可能被掠夺。 连守卫灵柩的將士都被人当成泥偶观赏,嬴政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玉案上,震得酒盏散落一地。 大汉位面。 刘邦蹲在长乐宫的台阶上,手里抓著个果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 看著那气势磅礴的一號坑,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在咸阳大道旁,远远窥见秦始皇东巡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只是个小小的泗水亭长,看著那前遮后拥、威震天下的车仗,只能感慨一句大丈夫当如此也。 “始皇帝到底还是始皇帝啊。” 刘邦咬了一口果子,嘿嘿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也带著几分唏嘘。 “死了两千年,还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阵仗,朕这长乐宫都显得窄巴了。” “不过可惜嘍,这大秦传了二世就完蛋了,这些泥娃娃守了两千年,也没守住你的江山啊。” 大明位面。 朱元璋坐得笔直,眉头紧锁地看著天幕上的宏伟景象。一旁的太子朱標神色复杂。 低声道:“父皇,这秦始皇虽然暴虐,但这陵寢规模,確实古今罕见。” “这些陶俑神態各异,宛如真人,可见当时动用了多少民力物力。”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农家出身的务实:“规模是惊人,但这得耗费多少民脂民膏?標儿,你要记著,劳民伤財至此,大秦之亡,不在外贼,全在这些大兴土木之中。” “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给他们烧再多泥人有什么用?” 朱標点头称是,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那些精美的兵马俑身上流连,这种震撼,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文明衝击。 此时,天幕中的寧远正牵著阴蔓在拥挤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著。 阴蔓整个人都是木然的,她死死盯著坑底的那些士兵,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认得那些鎧甲的制式,她甚至觉得其中一个陶俑的面孔,很像当年守卫咸阳宫的一个小校。 “阿大,他竟然把叔伯们都做成了这样……” 阴蔓呜咽著,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悲哀。 在她的认知里,父皇是威严且孤独的,她从未真正踏入过父皇的地下世界,如今初见,却已是沧海桑田。 寧远轻轻拍著她的背,此时,一队导游带著大约三十多名游客从他们身边经过。 “走,咱们跟著他们听听。” 寧远对阴蔓低声道。 “这些导游讲解得挺详细,你能多了解一下你爹的事儿。” 阴蔓还在失神中,只是机械地跟著寧远。 这支队伍里的游客看起来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学生,一个个朝气蓬勃。 而领头的导游是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像是趁著暑假出来兼职的大学生。 手里举著个写著某某大学歷史系的小旗子。 寧远带著阴蔓不远不近地跟在这群学生后面,正好能清晰地听到那女导游清脆悦耳的声音。 “各位同学,大家请看前方的一號坑。” 女导游举著扩音器,指著下方壮观的场面,语气中带著一种现代人特有的轻鬆与调侃。 “咱们这位秦始皇嬴政啊,虽然统一了六国,功绩很大,但他在歷史上也是出了名的暴君。” “大家知道这些兵马俑是怎么来的吗?” 天幕前的嬴政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他想听听后世之人是如何评价他的。 女导游继续说道:“根据一些野史和后世的推测,原本秦始皇是准备用真人殉葬的。” “他想带著千军万马去地下继续当皇帝,所以最开始的方案是打算把上万名精锐士兵直接活埋在坑里。” “什么?!” 大秦位面,原本就压抑的大殿內瞬间爆发出一阵惊恐的低呼。 那些站在嬴政身后的近卫將领们,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计划,但此时被后世之人说出来,再配合那恐怖的地下深坑。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原来陛下当年竟想让我们陪葬? 嬴政整个人都懵了,隨即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天幕大骂:“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 “朕何时说过要用真人殉葬?朕的大秦锐士,那是朕横扫天下的基石,朕疯了吗要把他们都埋了?!” 然而,天幕中的女导游还没停下。 “得亏他的丞相李斯还有点理智。” 女导游笑著对学生们说。 第8章 要吐血的嬴政 “李斯当时拼死劝諫,说陛下您要是把精锐都埋了,万一关外有人谋反,大秦连守城的人都没了。” “秦始皇这才勉强同意,改用陶土烧制。不然的话,你们现在看到的就不是这些壮观的陶俑了,而是密密麻麻的骨头架子。” “噗——” 李斯正在喝水压惊,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 他惊恐地跪在地上,对著嬴政疯狂磕头:“陛下明鑑!老臣冤枉啊!” “老臣从未说过此话,老臣更不知道陛下有活人殉葬之意啊!” 嬴政气得吹鼻子瞪眼,鬍子都在抖:“李斯!你给朕闭嘴!朕当然知道你没说过!” “朕也没想过!这女子,这后世的女子竟然如此编排朕!” 天幕中,那女导游显然很享受学生们发出的惊嘆声。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继续输出:“而且啊,秦始皇这个人控制欲极强,他觉得这些陶俑还不够逼真。” “甚至传闻有些陶俑里面其实是包著真人的皮肉烧制的,这就是为了让他的军队在地下也能拥有灵气。大家看那边的细节,是不是感觉他们的眼神在盯著你?” “哇——好变態啊!” 队伍里的学生们发出一阵阵嫌弃和恐惧的叫声。 “暴君不愧是暴君,想一出是一出。”一个男生摇著头感嘆道。 大秦位面,嬴政气得眼冒金星,他看著天幕中那个口若悬河的小姑娘,恨不得直接穿过去把她的舌头拔下来。 “朕烧这些陶俑,花费了多少钱財,请了多少名匠,那是为了彰显朕的功绩!是为了让后世仰望大秦的军威!” 嬴政在咸阳宫內咆哮著,声音悽厉,。 朕为了不让將士无谓牺牲,才选了这陶土代人,怎么到了尔等嘴里,朕反倒成了个活埋人的变態?!” “还包著皮肉烧?那是朕的钱!那是朕的陶土!那能烧出皮肉味来吗?!胡说!统统都是胡说!” 万朝位面。 大唐的李世民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后世的小女娃,確实有些信口开河了。” “秦法虽严,但嬴政不至於如此自毁长城。不过,这倒是让朕警醒,若为君者不恤民力,死后难免落得个任人评说的下场。” 大明的朱元璋则是哈哈大笑:“痛快!骂得好!这秦始皇活著的时候威风凛凛,没想到死后两千年,被个小丫头片子当成杀人狂来调侃。” “这种报应,真是比砍了他还难受。” 而此时,在秦兵马俑一號坑的看台上。 阴蔓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虽然害怕现在的环境。 但听到有人这么侮辱她的父皇,大秦长公主的骄傲瞬间战胜了恐惧。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对著那正说得兴起的导游,清脆地呵斥道:“你休要胡说!我父皇…秦始皇,绝非你说的那种人!” 由於离得近,这声音在宽敞的大厅內显得格外突兀。 那名女导游和三十多个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这个穿著奇怪古装、满脸愤慨的少女。 寧远愣住了,他没想到阴蔓会在这种场合突然爆发。 “哎哟,小妹妹,你也是玩cosplay的?” 女导游先是一愣,隨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你父皇?哈哈,入戏挺深啊。” 底下的学生们也爆发出一阵鬨笑。 “长得挺漂亮,就是脑子好像有点瓦特了。” “这是把自己当成哪位秦朝公主了吧?笑死我了,这年头网红为了红,真是不择手段啊。” 天幕外的嬴政看到这一幕,原本的愤怒瞬间转为了一种剧烈的心疼。 他看著阴蔓孤零零地站在那群后世之人中间。 因为维护他的名声而被人嘲笑,那双颤抖的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神中满是委屈。 “阴蔓……” 嬴政沙哑地唤了一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寧远!你这混帐!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有人欺负朕的女儿,你还不给朕打死她!” 寧远此时也回过神来,他看著周围那些嘲讽的目光,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护在阴蔓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女导游。 “这位导游,你说的话,有哪一段是正史里记载的?” 寧远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史记·秦始皇本纪》里明確记载了始皇帝用陶俑代替活人殉葬的初衷。” “你说他想活埋上万人,李斯劝諫,证据在哪?你说陶俑里包著真人,又是哪个考古发现证实的?” 女导游被寧远问得一滯,脸色红白交替。 有些心虚地嘟囔道:“我,我这不是为了增加讲解的趣味性吗?再说,这种传闻网上到处都是,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这么说,就是真的?” 寧远冷笑一声。 “作为歷史系的大学生,在公开场合传播这些没有根据的黑料,还以此为乐。这就是你学的歷史?” 周围的学生们笑声渐渐熄灭了,有些人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大秦位面,嬴政看到寧远挺身而出,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点点。 但他依然咬牙切齿:“问得好!但这还不够!” “这小女子辱朕太甚,寧远,你倒是拿出点真本事来,让她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歷史!” 寧远拉著阴蔓,正准备离开这支队伍。 却没想到那个女导游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行行行,你懂歷史!”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一號坑里的兵马俑,为什么绝大多数都没有头盔?” “这难道不是秦始皇为了省钱,不顾士兵死活的表现吗?” 寧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他看著那个导游,又看了看下方的军阵,语气深沉地开口:“那是因为大秦的锐士,出征时皆不戴头盔,这叫脱髮赤膊,是渴望战功、视死如归的表现!” “这,才是大秦能横扫六国的军魂!你连这都不懂,还敢在这里讲解大秦?” 全场死寂。 阴蔓靠在寧远身边,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那股自信,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竟然也有一丝父皇当年的影子。 而咸阳宫內的嬴政,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叫好:“说得好!这才是朕的锐士!这才是朕的大秦!” 第9章 鬆了口气的嬴政 咸阳宫內,嬴政的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天幕。 寧远那句脱髮赤膊,视死如归,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那些陶俑虽然冰冷,但在寧远的解说下,仿佛重新注入了灵魂,化作了两千年前横扫六合的虎狼之师。 大清位面,乾隆时期。 紫禁城內,刚刚落成不久的圆明园中,乾隆皇帝弘历正端坐在凉亭內。 他听著天幕中寧远对秦始皇的极力推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作为自封的十全老人。 乾隆生平最爱听的就是四海昇平、万国来朝的马屁,此刻听到一个后世之人对那个暴秦之首讚不绝口,心中满是不屑。 “哼,秦始皇?” 乾隆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玉扳指转了转,转头看向身旁垂首肃立的和珅。 “和珅,你听听,这后世的小辈竟然如此推崇那个焚书坑儒的暴君。” “文治武功,他哪一点比得上朕?朕平大小金川,平准噶尔,定回部,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千古伟业?” “朕更是修撰《四库全书》,护佑万世文脉。” “这大清,在朕的手里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之基。你说是不是?” 和珅闻言,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心里清楚,这位皇帝爷又在跟老祖宗较劲了。 虽然天幕里的兵马俑確实震撼,但在乾隆面前,他哪敢说半个好字? “万岁爷圣明!” 和珅连忙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十二分的諂媚。 “那秦始皇不过是仗著秦人蛮劲,一味穷兵黷武罢了。哪像万岁爷您,恩威並施,德化天下。” “这后世小辈估计是见识浅薄,只看了些泥胎塑像就大惊小怪。” “若他能见识到万岁爷您的十全武功,怕是得直接跪在这圆明园门前,磕头磕到天黑。” “在大清的浩瀚疆域和万岁爷的文治面前,那暴秦不过是弹指一现的流星,怎能与大清这恆久烈日爭辉?” 乾隆听了这番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依旧不屑地瞥了一眼天幕:“泥胎塑像罢了,朕若是想要,烧它个十万八万又有何难?” 与此同时,天幕中的寧远已经拉著阴蔓走出了二號坑。 二號坑的规模虽然也大,但大多还在挖掘和保护中,看起来不如一號坑那般令人震撼。 两人漫步在景区的道路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 阴蔓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她看著这片广袤的土地,脚下埋葬著她最敬畏的父皇。 “夫君……” 阴蔓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忐忑和希冀。 “父皇他,真的就在那座大山下面吗?他的陵寢,那些后世之人,没有进去打扰他吧?” 她指著远处那座如金字塔般的覆斗形封土堆,那是始皇陵的核心所在。 寧远顺著她的手指望去,神色变得肃穆起来:“蔓儿,你放心吧。你爹的陵寢,现在还好好的封在那下面。” “虽然我们发现了这些兵马俑,但那只是陵墓的外围卫队。真正的地宫,至今还没有人打开。” 寧远停顿了一下,科普模式自动开启:“在我们这个时代,虽然我们有很强大的科技。” “也就是你看到的电梯、手机这些东西背后的力量,但以目前的手段。” “想要在不破坏地宫內部文物的情况下强行打开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地宫里灌满了大量的水泥,哦不,是水银。 那些水银形成了江河湖海,不仅有剧毒,还能保持尸身和陪葬品不腐。 如果我们现在打开,里面的空气一流通,很多珍贵的宝贝会在瞬间氧化消失。 “而且,” 寧远正色道。 “现在的国家有著非常严格的禁令,禁止任何人主动挖掘皇陵。这是一种对先祖的尊重,也是为了把这些文明的瑰宝留给子孙后代。” “所以,想要真正见到你爹的地宫,恐怕至少还得等个几十年甚至更久,甚至永远不打开。” 咸阳宫內,嬴政听到这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脱力般靠在龙椅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看到兵马俑被挖出来,他真的以为自己的老窝都被这群后世之人给掏空了。 听到地宫未开、水银未乾以及国家禁止挖掘这些话,这位千古一帝第一次觉得,这些后世之人虽然有些无礼,但办事还算靠谱。 “嚇死朕了……” 嬴政喃喃自语,隨即眼神一厉,看著天幕上的寧远冷哼一声。 “算尔等还有点良心。不过寧远,別以为你刚才替朕说了几句公道话,朕就能原谅你拐走阴蔓的事实。” “那可是朕最宠爱的长公主,你竟敢让她在尔等那个世界受这种委屈,还被人嘲笑!” 嬴政心里那个气啊,一方面庆幸陵寢没被刨。 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家务事被全天下看了去,面子上掛不住。 然而,相比於嬴政的庆幸,万朝位面的其他皇帝们却炸开了锅。 “什么?陵寢能当景区参观?”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瘟疫一样在皇帝们的心中蔓延。 大明位面,万历年间。 明神宗朱翊钧正坐在尚未完工的定陵工地上。 他看著天幕,又看了看自己脚下那深达数十丈的地宫入口,一脸的无所谓。 “朕的定陵,建造得何其牢固?所用石材皆是极品,结构严丝合缝。” 朱翊钧摸了摸身旁的汉白玉石柱,冷笑道。 “嬴政那是因为过了两千年,沧海桑田才被发现。朕这陵寢深埋地下,外有坚城,內有机关,谁敢来盗?” “谁又能盗得进来?更何况,谁敢把皇帝的墓当成戏园子让人参观?那后世之人,难道不怕天雷勾动地火吗?” 他浑然不知,几百年后,他的定陵不仅被挖了,连他的尸骨都被拉出来,当然,那是后话。 此时的他,依旧沉浸在大明皇帝的傲慢之中。 而在三国时期,情况则完全不同。 曹操坐在一处简陋的营帐內,面前摆著几卷刚刚送来的摸金战报。 看到天幕上那巍峨的始皇陵封土堆,以及寧远提到的水银江河,这位被称为摸金校尉鼻祖的人物,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精芒。 “水银为江河,以明珠为星辰……” 曹操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这嬴政真是好大的手笔。不过,寧远说得对,这种地方,没有绝对把握確实动不得。” “但若是后世连这样的陵寢都能发现,那孤的墓……” 曹操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太清楚盗墓贼的本事了,毕竟他自己就是干这行的。 无论你建得再牢固,只要被盯上,总有被撬开的一天。 “孤死后,绝不能如此招摇。” 曹操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什么封土堆,什么石像生,通通不要。” “孤要在全国各地建七十二个衣冠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孤倒要看看,两千年后的那些后世之人,能不能找到孤的真身在哪里!” “至少,不能让他们像看猴戏一样看著孤的棺槨!” 这一刻,万朝皇帝们陷入了集体的陵寢焦虑。 第10章 玩偶嬴政 画面隨著两人的脚步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处装饰精致、充满了现代艺术感的文创纪念品商店门前。 在那里,各种q版的兵马俑、精致的青铜剑模型,以及印著大秦元素的丝巾画卷,琳琅满目。 嬴政看著那些被缩小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大秦锐士被摆在架子上售卖,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但当他看到阴蔓那开怀的笑脸时,那种莫名的愤怒。 终究还是化作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罢了,只要朕的女儿开心……” 嬴政缓缓闭上眼,在心中长嘆了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对自己最为看重的尊严產生动摇。 仅仅是因为在那横跨的光幕中,看到了女儿久违的纯真笑容。 此时,天幕中的寧远已经推开了文创纪念品商店的大门。 隨著门框上掛著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丁零声。 一个色彩斑斕、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现代商业世界展现在了万朝观眾面前。 这家文创店极大,装修风格古朴又不失时尚。 货架上摆放的不再是沉重的陶俑,而是各种微缩版、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的手办。 这些手办形態各异,不仅有大秦的铁血锐士,更涵盖了华夏数千年的歷史人物。 “夫君,你看!这小人儿做得好生精致!” 阴蔓惊呼一声,鬆开了寧远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扑向了一个红木色的货架。 那是三国时期的主题展区。只见货架上摆放著三个神態各异的小公仔。 一个面如冠玉、双耳垂肩;一个红面长髯、威风凛凛,还有一个豹头环眼、鬍鬚如钢针般炸开。 三国位面,正驻扎在小沛的刘关张三兄弟齐齐仰头看向天幕。 “哇呀呀!大哥二哥,快看快看!”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指著天幕大喊道。 “那是不是俺?那黑脸、那鬍子,简直跟俺在水盆里照的一模一样!” “后世之人竟然把俺做得这么,这么俊俏?” 关羽轻抚长髯,虽然面色依旧沉稳,但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没想到,即便在后的世界,竟依然还有他的身影。 刘备则是一阵失神,看著那三个並排站立的小人儿。 眼眶微湿:“三弟,这说明后世之人,终究还是记得咱们桃园结义的情分啊。” 而另一边,兗州的曹操正死死盯著自己的手办。 那小公仔一身紫红长袍,负手而立,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梟雄气质。 而在曹操手办的身旁,赫然站著一个手持双戟、宛如铁塔般的壮汉手办。 曹操原本兴奋的神色在看到那个壮汉的一剎那,瞬间凝固了。 他那只原本想要捋一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典韦,那是典韦啊。” 曹操环顾四周,身边早已没有了那个沉默而可靠的身影,心中悲慟如潮水般涌来。 “典韦啊,是孤害了你!没想到后世之人,竟还让你在孤身旁守著,孤心有愧啊!” 一时间,万朝之中,凡是在货架上看到了自己影子的名臣武將,无不感到一种跨越时空的荣耀。 诸葛亮看著手持羽扇、神態飘逸的小公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含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一生唯鞠躬尽瘁而已,原本以为这火种会在乱世中熄灭。 却没想后世之人不仅记住了他,还把他塑得如此出尘。 然而,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大宋位面,汴京皇宫。 宋徽宗赵佶原本正拿著画笔准备临摹天幕上的构图,可他盯著货架看了半天,愣是没找著自己的影子。 那些货架上有汉武、有唐宗、甚至还有他老赵家的老祖宗,唯独没有他赵佶。 “为何没有朕?” 赵佶气得將画笔狠狠摜在地上,脸色发白。 “朕的瘦金体独步天下,朕的丹青冠绝古今。” “难道这后世之人皆是粗鄙之辈,竟识不得朕的风雅?” 与此同时,大清位面。 乾隆皇帝弘历正坐在御花园里,阴沉著脸看著天幕。 他转过头,冷声问向一旁正忙著擦汗的和珅:“和爱卿,你瞧瞧,那货架上琳琅满目。” “连那曹贼都有位置,为何朕这十全老人却不见踪影?” 和珅嚇得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顺著后脑勺冒了出来。 他眼珠子飞快转动,隨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諂媚地说道:“万岁爷息怒!这只能说那后世之人不识货!” “他们定是觉得万岁爷的神威太过厚重,那区区凡土製成的玩偶根本承载不了您的龙气!” “若是真做出来,怕是那店都要被震塌了!” 乾隆冷哼一声,虽然知道是马屁,但脸色总算好看了些许。 此时,天幕中的阴蔓已经走到了大秦展区的最中心。 在一眾威严冷峻的公仔中,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造型极其独特的公仔。 那是一个q版的秦始皇,脑袋比身体还要大一倍。 圆滚滚的肚子,神情虽然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严肃模样,但配上那圆润的脸庞,简直萌到了极点。 最离奇的是,这位始皇帝下面居然不是战车。 也不是黑马,而是一只圆滚滚、白森森的——北极熊。 那是最近在现代短视频平台上风靡全网的梗,秦始皇骑著北极熊,手握雷射剑,征战全球。 “噗嗤!” 阴蔓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公仔的脑袋。 由於下面有弹簧,秦始皇的脑袋立刻晃晃悠悠地摆动了起来,显得滑稽又可爱。 “夫君,你看阿大!他怎么骑在一个白毛怪兽身上?这头圆滚滚的猪是什么?而且阿大这样子,好生討喜啊。” 阴蔓笑得前仰后合,她想起了以前在咸阳宫,父皇总是板著脸,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如今看著这个摇头晃脑的大头公仔,她只觉得一种莫名的反差萌扑面而来。 寧远看著她喜欢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知道最近这秦始皇打下全球的段子火得不行,文创店出这款也是为了紧跟潮流。 寧远顺手拿起那个摇头公仔,在手里掂了掂,笑著说道:“那白色的叫北极熊,生活在极寒之地。” “咱们这儿有个段子,说你要是当年不求仙丹,而是带兵一直往北走,没准儿真能骑上这玩意儿。” 说罢,寧远直接走到前台,利落地扫码付了钱。 然后將那个摇头晃脑的秦始皇塞到了阴蔓怀里。 “拿好,给你,你爹的周边手办。” 轰! 咸阳宫的大殿仿佛都要被震塌了! 嬴政盯著天幕中那个骑在白毛怪兽身上、脑袋晃来晃去的自己,气得鬍子都在发抖,指著公仔的手指不断地颤动。 “朕乃始皇帝!扫平六合,定鼎江山!” 嬴政咆哮著,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荒诞感。 “朕即便死后,也该是威震寰宇的鬼神!这后世之人,竟敢將朕做成这般滑稽之物售卖?” “还让朕骑著这种肥硕如猪的白兽?简直是胆大包天!该杀!统统该杀!” 李斯缩在地上,心里却莫名觉得那个小人儿確实挺可爱的。 但他哪敢说出口,只能拼命地把头埋进胸口。 然而,嬴政的咆哮还在大殿里迴响,天幕中的阴蔓却已经抱著那个大头公仔,笑得眼弯成了一道月牙。 她在那公仔的大头上亲昵地蹭了蹭,眼神里满是欢喜。 看著女儿那副发自肺腑喜爱的样子,嬴政原本已经举起准备摔杯子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阴蔓那如获至宝的模样,听著她在那头不停地喊著阿大真可爱,心中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皮球,泄得一乾二净。 “罢了,罢了……” 嬴政颓然坐回龙椅,那股千古一帝的威势在这一刻彻底散尽。 他看著女儿在那个陌生的时代,通过这种方式怀念自己。 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欣慰。 “只要她还记著朕,做成木偶戏又何妨。” 此时,天幕中的寧远看著阴蔓抱著公仔爱不释手的样子,眼中满是宠溺。 他伸出手,再次用力揉了揉阴蔓那头乌黑亮丽的髮丝,动作轻柔而亲昵。 “好了,看也看了,买也买了。走,咱们去外面,夫君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附近有一家老字號的肉夹饃和凉皮,那可是从你老家流传下来的味道,带你去尝尝现代大秦的味道。” 阴蔓重重地点了点头,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摇头的秦始皇公仔,挽著寧远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商店。 第11章大秦二世而亡 刚坐上那辆黑色suv,寧远便隨手拨弄了一下中控台上的大屏幕。 隨著叮的一声清响,一个泛著蓝光、线条交织的精细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中心。 “正为你导航,目的地:秦豫肉夹饃。全程约三公里,预计行驶八分钟。” 一个清亮且不带感情的女声从车內音响中传出。 阴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缩脖子,怀里的始皇公仔险些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块发光的屏幕,指著上面闪烁的小箭头惊呼道:“夫君!这铁盒子里藏了人吗?” “它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还有这画,上面的沟壑道路,竟与我们脚下的路分毫不差!” 天幕外,原本还在为始皇摇头公仔感到荒诞的古人们,此时全都被这一幕镇住了。 北魏时期,正在河边苦苦勘测、试图修订《水经注》的酈道元,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捡笔,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半空中的光幕上。 “地图!这是活的地图!” 酈道元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 “那箭头隨著铁盒移动,分厘不差!若老夫能有此物,何须经年累月翻山越岭?天下江河,皆入此掌中矣!” 大明位面。 正穿著草鞋、背著行囊穿梭在崇山峻岭间的徐霞客,此刻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屏幕上实时变换的路径,以及那个被称为导航的神奇之物,眼中满是狂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跡,真是神跡!” 徐霞客喃喃自语,眼神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嚮往。 “后世之人,难道人人都能在这仙图的指引下行走天下吗?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 此时,天幕中的阴蔓也问出了古人们最想问的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块冰冷的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夫君,这个叫导航的神物,难道它是上天所赐?” “它是如何记录下这天下每一寸土地的?” 寧远一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转入主干道,一边隨口答道:“这哪是上天赐的,这是人造的。” “这地图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路口,甚至每一家店铺的名字,都是由无数前人一点点实地考察、记录,再匯总到这个系统里的。” “如果没有那些测绘人员没日没夜的记录,这导航就是块废铁。” 听到这话,天幕外的古人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不是仙法……” 一些王公贵族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种可以瞬间掌握疆域的法宝,没想到竟然还是需要靠人力去堆。 “还要靠人去记录?那得多少人?得记多久?” 但徐霞客却听得热血沸腾,他握紧了手中的竹杖,仰天长笑:“好!好一个前人记录,后人享用!” “老夫虽无此神物,但老夫如今所走过的每一条路,所记下的每一座山,不也正是为后世之人做那『导航』的基石吗?” 寧远驱车行驶在西安的街道上。 天幕特意给了一些导航的近距离片段。 只见屏幕上的箭头穿过几条街道,路边的建筑模型清晰可见。 甚至连哪里堵车、哪里有红绿灯,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夫君,那咱们刚才走过的路,是不是也被这导航记住了?”阴蔓好奇地问。 “当然,只要走过,就有痕跡。”寧远笑著回了一句。 这种掌控感让古人们既羡慕又恐惧。 皇帝们在想,若是能掌握这样的技术,造反的逆贼岂不是无处遁形? 而有识之士则在感慨,后世文明的积累,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久,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並不算奢华、却排著长队的老字號肉夹饃店门口。 “到了,下车。” 寧远带著阴蔓钻进店里。 由於不是饭点,两人很快就等到了空位。 寧远熟练地扫码下单,点了一碗擀麵皮,两个外皮酥脆、肉质流油的腊汁肉夹饃,还有两瓶冰镇的西安名饮——冰峰。 阴蔓看著寧远用那发光的黑盒子在桌角的方块上一扫,食物竟然就送上来了,眼中那种对现代文明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尝尝,这可是咱们两千年前秦人的手艺流传下来的。” 寧远递给阴蔓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饃。 阴蔓接过饃,顾不得形象,狠狠咬了一口。 外皮咯吱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唇齿间炸裂。 “真好吃……” 阴蔓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因为这肉香触动了味蕾,还是因为这所谓的老秦人三个字勾起了她的思乡情。 她一边嚼著,一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种极度压抑的渴望和恐惧。 “夫君,你刚才在车上说,我是从两千年前来的。” 阴蔓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放下了手中的肉夹饃,死死地盯著寧远。 “你还没告诉我,你之前也一直没好好说过,我大秦,到底是怎么亡的?” 轰! 咸阳宫內,嬴政整个人猛地僵住,手中的玉盏因为过度用力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 他知道大秦亡了,但他不知道是怎么亡的。是亡於外敌?是亡於叛乱? 还是亡於天灾? 作为一手缔造了那个庞大帝国的始皇帝,他死都不敢相信,那个他寄予万世期望的帝国,竟然会崩塌。 “告诉朕,告诉朕!” 嬴政在心中疯狂咆哮,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几乎要穿透天幕。 天幕中,寧远看著阴蔓那张满是悲切的脸,心中也是微微一软。 他原本想等阴蔓彻底適应了现代生活再慢慢渗透这些残酷的歷史,但既然她问到了这一步,避无可避。 寧远放下手中的冰峰,看著窗外西安繁华的街景,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 “蔓儿,歷史是很残酷的。” 寧远低声道。 “本来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你的,但你既然想知道……”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深邃。 “严格来说,你们大秦是二世而亡。” 二世而亡。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秦位面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 阴蔓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椅子。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巨大的惊恐:“二世?你说我大秦只传了两代?这不可能!” “阿大横扫六国,三十万蒙家军驻守北疆,五十万大军南镇百越,大秦怎么可能只传了两代就亡了?!” 第12章 胡亥、赵高,我要你们死! 大秦位面,咸阳宫。 死寂。 一种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死寂笼罩著整座大殿。 嬴政依旧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但他没有咆哮,没有掀翻桌子,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他微微垂著眼瞼,大殿內的光影打在他脸上,显得明暗不定。 这种沉默,让下方的文武百官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仿佛有一场灭世的风暴正在这平静的海面下疯狂酝酿。 李斯、赵高,以及所有秦朝的重臣,此刻全都跪伏在地上。 由於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青石板,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跟隨嬴政多年的老人都知道,这是始皇帝最暴怒的时刻。 “二世而亡……” 嬴政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竟然带了一丝莫名的笑意,那是被气到了极致的无语冷笑。 “朕想过关外余孽不绝,想过六国贵族復辟,想过天灾人祸……” 嬴政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空洞。 “但朕万万没想到,大秦的脊樑,竟然断得这么快。” “扶苏。” 嬴政嘴里冷冰冰地吐出这两个字。 在他看来,能丟掉这万里江山的,只有他选定的接班人扶苏。 那个总是仁义道德掛在嘴边,整天劝他少杀人、少兴工的儿子。 “难道,朕还是看错了他?朕以为让他去北疆歷练,能磨掉他的软弱。” “结果,他竟然无用到连三年的天下都守不住?”嬴政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 然而,天幕中的寧远却摇了摇头。 他看著几乎要瘫倒的阴蔓,嘆了口气:“蔓儿,你想错了。丟了天下的人,不是扶苏。” “那个被你阿大传位、最想传位的扶苏,根本没能坐上皇位。” 阴蔓愣住了,嘴唇颤抖:“不是长兄?那是谁?难道是高?还是將閭?” 寧远放下手中的冰峰,一字一顿地说道:“秦二世,是胡亥。” 轰! 咸阳宫內,嬴政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 “胡亥?!” 嬴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荒谬感而变得高亢。 “那个只知道跟著赵高胡闹,整天围在朕脚边討好求欢的胡亥?朕怎么可能把天下传给他?!” 不仅是嬴政,阴蔓也完全傻了。 她即便再不通政务,也知道胡亥是个什么货色。 那是阿大最小、最宠爱却也最不成器的儿子啊。 “这不可能!父皇临终前,定然是留了詔书给长兄的!”阴蔓尖叫道。 寧远冷笑一声,目光中透著一股看透歷史的凉薄。 “詔书?確实有。但那份真正的詔书,连咸阳的大门都没进去。” “蔓儿,歷史记载:始皇帝三十七年,也就是你爹最后一次东巡。在沙丘平台,他病重不治。” “临终前,他確实写下了给扶苏的詔书,让他与丧会咸阳而葬,意思就是让他回来接班。” 说到这里,天幕的画面突然一变,不再是肉夹饃店,而是出现了一副阴沉、潮湿的古代行军画面。 “但就在那一晚,你爹刚咽气,尸骨未寒,赵高就动了心思。” “他先是威逼利诱,说服了原本摇摆不定的丞相李斯。” “两人合谋,扣下了真正的詔书,反而偽造了一份赐死詔书发往北疆,逼得扶苏和蒙恬自裁。” 天幕下,李斯整个人软了下去,他看著天幕中那个正和赵高交头接耳、老谋深算的“自己”,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抽乾了。 “陛下,臣,臣不敢啊!” 李斯疯狂磕头,青石板上已经染上了血跡。 但嬴政根本没理他,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画面中那个缓缓停下的鑾驾。 寧远的声音继续在万朝响起: “最讽刺的是,为了掩盖你爹病逝的消息,不让外人发现。” “赵高和李斯让胡亥在车里照常进食,甚至因为正是盛夏,你爹的尸体已经发臭了……” “他们便让人去买了满满几车的咸鱼,掛在鑾驾四周,用咸鱼的臭味来遮盖尸臭。” “大秦的一代始皇帝,最后就是在那一车咸鱼的包裹下,被秘密运回了咸阳。” “够了!” 嬴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一剑劈碎了面前的玉案。 奇耻大辱! 他,嬴政,扫六合、定天下的始皇帝!死后竟然要靠咸鱼来掩盖腐烂的臭味? 竟然被两个家奴和走狗玩弄於股掌之间? “赵高,李斯。” 嬴政的脸色已经黑得发青,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跪在角落里那个面如土色的赵高。 “来人!传朕旨意,即刻拿下赵高,夷三族!还有,传令黑冰台,將十八公子胡亥拿下,押解回咸阳!” 此时,不仅是大秦。 大汉位面,刘邦正蹲在未央宫的门槛上,看著天幕,忍不住嘖嘖出声。 “乃公当年在咸阳看过这老小子的巡游,那是何等的威风?” “没想到啊,最后竟然被几条咸鱼给办了。惨,实在是太惨了。” 刘邦摇了摇头,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感慨。 “谁能想到,那咸阳宫的火还没熄,乃公这个泗水亭的无赖,竟然就成了这天下的主人呢?” 天幕中,寧远並没有因为阴蔓的哭泣而停下。歷史的滚轮一旦开启,便是血淋淋的。 “胡亥上位后,在赵高的唆使下,为了稳固帝位,开始了惨绝人寰的清洗。” “他不仅杀了扶苏,还把你的哥哥姐姐们,全部杀光。” “有人被腰斩,有人被马踏,甚至还有公主被活活肢解。” “蔓儿,如果你没来到我这里,你也会是那场屠杀中的一个。” 阴蔓紧紧抱著怀里的始皇公仔,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 “然后呢?大秦是怎么,碎掉的?” 寧远神色冷峻,加快了语速: “胡亥荒淫无度,赵高在朝堂上玩起了『指鹿为马』的把戏,剷除异己,导致朝政彻底崩坏。” “天下百姓早已苦秦久矣。大泽乡的一场大雨,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喊出了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紧接著,天下大乱。六国贵族纷纷起兵。” “项羽在巨鹿之战中,以破釜沉舟之势,全歼了大秦最后的精锐长城军团!” 画面飞速闪动,金戈铁马,血流成河。 “最后,刘邦先入关中。胡亥被赵高逼死在望夷宫,子婴杀赵高后向刘邦投降。” “项羽进入咸阳,一把大火烧了三个月。至此,立国仅十五年的大秦帝国,彻底退出了歷史舞台。” 第13章秦朝灭亡的原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阴蔓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仿佛看到了那些硝烟瀰漫的画面,看著那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化为灰烬,只觉得心如刀割。 而天幕外的万朝观眾,也被这段极简却极具震撼力的史实压得透不过气来。 从沙丘之谋到指鹿为马,从大泽乡起义到巨鹿之战,再到最后的鸿门宴、楚汉爭霸。 “项羽虽然勇猛,但终究是一介莽夫。” 刘彻冷冷地评判道,“高祖能忍,能用人,方能定鼎江山。大秦之亡,亡於后继无人,亡於权臣弄国。” 大明位面,朱元璋也是嘆息一声:“家贼难防啊!胡亥这种败家子,加上赵高这种奸臣,再厚的家底也得败光。” “標儿,看好了,这就是没教好儿子的后果!” 天幕最后,画面缓缓定格在一张极其开阔的地图上。 原本黑色的秦字区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 “最后,刘邦击败项羽,建立了大汉。华夏进入了一个长达四百年的强盛时代。” 寧远拿过一瓶冰峰,轻轻启开,气泡的声音在死寂的餐馆里异常清晰。 “所以,蔓儿,你爹的秦朝確实亡了,但华夏的脊樑,却在那一刻,真正地铸就了。” 阴蔓听得痴了,她看著那片赤红的地图,看著这个在废墟上重生的民族。 而咸阳宫內,嬴政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太阿剑斜斜地插在青石缝里。 他的眼角,竟然滑落下了一滴晶莹。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看透命运之后的彻骨悲凉。 “二世而亡,刘邦夺了天下……” 嬴政仰起头,看著咸阳宫那高耸的房梁,突然悽厉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刘邦!好一个赵高!好一个咸鱼裹尸!” 他的笑声迴荡在空旷的大殿,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朕的大秦,竟然就这么没了……” 嬴政猛地低头,眼神如狼般狠戾,死死盯著那还跪在原地不敢动弹的赵高。 “赵高,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来人,把赵高拉下去,不必夷三族了。” “朕要让他,尝遍大秦所有的酷刑!朕要让他,生不如死!” “朕要让他,尝遍大秦所有的酷刑!朕要让他,生不如死!” 天幕中,画面依旧定格在西安那家老旧却红火的肉夹饃店內。 阴蔓早已哭成了泪人,手里的肉夹饃掉在桌上,那张曾经充满了好奇与灵动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绝望与哀戚。 她想不通,那个如神祇般伟大的父皇,那个横扫六国、威震寰宇的大秦,怎么会在短短三年內崩塌成那样? 寧远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大秦长公主,心头也是一阵抽痛。 他抽出几张纸巾,轻柔地替她擦去泪水,语气虽然温和,却带著一种歷史的客观与冷峻。 “蔓儿,別哭了。” 寧远轻嘆一声。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你必须明白,大秦的灭亡,在某种意义上是必然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胡亥的无能和赵高的奸诈,更是因为大秦在建立的那一刻,就埋下了崩塌的种子。” 阴蔓抽泣著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强:“必然?怎么会是必然?” “父皇收天下之兵,筑长城,修驰道,那是何等的丰功伟绩!只要长兄继位,大秦定能万世永昌!” 寧远苦笑著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时空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不,蔓儿。就算扶苏继位,大秦也难逃一劫。” “以大秦当时那种紧绷到极致的体制,就算不是二世而亡,也绝对撑不过一百年。” 此言一出,万朝寂静。 咸阳宫中,嬴政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 他原本以为大秦之亡全怪那个不肖子和那条阉狗,可如今这后世之人竟然说,大秦原本就活不过百年? “朕的大秦,竟如此不堪?” 嬴政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固执地看著寧远,他想听听,这个跨越了两千年的后世之人,到底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见解。 天幕中,阴蔓也止住了哭泣,她紧紧抓著寧远的手臂,追问道:“夫君,你告诉我,大秦真正灭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父皇,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画面一闪,寧远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冰峰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天幕下各个朝代的君主们,也纷纷开启了他们的头脑风暴。 大汉位面,未央宫。 刘邦大大咧咧地坐在龙椅上,抠了抠耳朵,对下方的张良、萧何笑道:“这小子倒是敢说。” “依朕看,老嬴政就是太贪了。他想一口气把几辈子的活儿都干完,修长城、修皇陵、打匈奴、征百越,哪一样不要钱?” “哪一样不要命?老百姓肚子里没食,手里拿的是锄头,心里想的是造反,这大秦不亡才怪!” 大唐位面,太极殿。 李世民神色肃穆,对著身边的房玄龄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秦皇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不懂得与民休息。” “法家之治,严苛有余而仁德不足。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大秦之亡,亡在了一个急字。” 大宋位面,赵匡胤负手而立,微微皱眉:“秦之亡,在於兵权太重而文治不修。” “那项羽、刘邦起兵之时,关中精锐尽在外,一旦內乱,竟无一军可调。这强干弱枝之患,秦皇终究是没看明白。” 大明位面,朱元璋则冷哼一声:“那是当官的没教好!李斯身为丞相,竟为了一己私利伙同阉竖篡改詔书。这朝廷上下,根子都烂了。” “百姓苦秦久矣,这苦字,不仅仅是劳役,更是那些小吏拿著严刑峻法敲骨吸髓!” 各朝各代的见解纷纷呈现在天幕的一角,有说是苛政,有说是民生,有说是军事。 就在这时,天幕中心,寧远再次开口了。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仿佛穿透了两千年的迷雾:“你们看到的,大多是表面。” “什么苛政、什么二世无能,这些都只是诱因。” 寧远看著阴蔓,也像是看著那个跨越时空的帝国缔造者。 “大秦真正灭亡的原因,在於它是一个早產的巨婴。” 第14章高铁是何物? “早產?” 阴蔓愣住了。 “对。” 寧远点点头。 “嬴政不仅统一了疆域,更想在短短十年內统一人们的思想、文化、甚至经济结构。” “他废分封、行郡县,这在当时是超越时代的创举,但他也因此彻底得罪了原本的六国贵族阶层。” “同时,由於六国百姓对秦朝根本没有认同感,他们依旧觉得自己是楚人、是赵人,而不是秦人。” “最关键的一点是,大秦的统治逻辑是基於战时体制。为了打仗,大秦可以压榨出每一分国力。” “但当天下一统后,这种压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因为修建那些奇观工程而变本加厉。” “当时的社会还没有產生能够支撑这种中央集权制度的经济基础和官僚体系。” “秦朝就像是一台疯狂运转、却没有润滑油的精密机器。” “它的每一个齿轮都在超负荷运转,而胡亥和赵高的出现,只是在已经冒烟的机器上,狠狠踹了一脚。” 咸阳宫內,嬴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战时体制,没有润滑油。” 他喃喃重复著这些古怪却精准的词汇。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郡县制和集权,在某种程度上竟然成了帝国的枷锁。 “他不仅统一了疆域,更想统一思想……” 嬴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朕,確实太急了。朕总想著在有生之年,为子孙后代扫清所有的障碍。” “却没想过,朕留给他们的,竟是一个已经烧红了的火炉。” 这一刻,嬴政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兴奋感。 既然知道了病根在哪里,那是不是意味著…… “只要朕现在改!朕缓一缓,朕让百姓吃饱饭,朕不再大兴土木,朕慢慢地消磨六国的认同感……” 嬴政紧紧握住龙椅的扶手,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朕的大秦,是不是就能撑过百年,甚至千载万世?!” 这个想法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原本因为看到二世而亡而產生的颓废感,瞬间被一种名为重塑未来的野心所取代。 而此时,天幕中的寧远已经和阴蔓吃完了那顿充满了歷史沉重感的午餐。 阴蔓显得有些神情恍惚,她抱著那个晃晃悠悠的秦始皇手办,跟在寧远身后,步履蹣跚地回到了黑色suv上。 “夫君,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阴蔓的声音闷闷的,显然还没从大秦灭亡的打击中缓过劲来。 寧远系好安全带,看著后视镜里那个眼神中透著破碎感的少女,沉思了片刻。 “蔓儿,歷史不仅仅有悲剧,还有传承。” 寧远发动了车子,顺手拨动了一下导航。 “既然西安让你觉得伤心,那我们就去一个能让你看到华夏巔峰的地方。” “去故宫吧。” 既然要去燕京,寧远首先得处理这辆黑色的suv。 西安到燕京一千多公里,开车虽然自由,但进了燕京城,限號、堵车加上各种交通管制。 这辆掛著外地牌照的大傢伙简直是寸步难行。 寧远熟练地打著方向盘,將车停在了西安北站附近的一个专业高端地下车库。 “夫君,咱们为什么要把这铁盒子锁在这里?” 阴蔓看著寧远锁好车门,心中有些不舍。 在她眼里,这辆能遮风挡雨、跑得比千里马还快的黑色怪物,简直是仙家坐骑。 “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坐个更快的大傢伙。” 寧远笑著背起旅行包,拉著阴蔓朝高铁站走去。 其实寧远原本打算带著阴蔓去咸阳机场坐飞机的。 毕竟从西安飞北京,也就两个小时。 可谁知那天来西安的路上,阴蔓隔著车窗看到天边划过的一架波音客机。 得知那是载人飞往九天之上的机关鸟时,她的小脸瞬间惨白,死活不肯靠近机场半步。 在阴蔓的认知里,那是神仙待的地方,凡人上天,岂不是要被罡风撕碎? 寧远当时顺口提了一句:“要是你能坐飞机就好了,咱们能像大鹏一样,扶摇直上九万里,两个小时就能到燕京。” “可惜,你这胆子啊,比兔子还小。” 这话通过天幕传遍万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飞机?那是何物?难道真的能在九天之上飞行?” 三国位面,正驻扎在小沛的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他瞪大了一双豹子眼,满脸写著不可思议:“哇呀呀!大哥、二哥,你们听到了吗?” “那后世之人说,他们能飞到天上去!两个小时就能走几千里?” “那俺老张骑著赤兔马,还没跑出县城呢!” 刘备也是一阵失神,看向身旁轻摇羽扇的诸葛亮,颤声问道:“军师,这世间真有此等机关术?能让人如飞鸟般翱翔於天际?”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茫。 他自詡通晓五行八卦,曾创木牛流马,可对於在天上飞这种事,终究是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亮不知。” 诸葛亮苦涩地摇了摇头,“或许后世之人,真掌握了通天之术吧。” 万朝观眾对於飞机的议论还在继续,而天幕中的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踏入了西安北站的大厅。 西安北站,作为亚洲数一数二的高铁站。 其宏伟的建筑风格和充满了现代工业感的钢结构,给了万朝古人一次小小的视觉震撼。 阴蔓像个受惊的小鹿,紧紧抓著寧远的衣角。 她看著那些如水般的人潮通过自动检票机,看著大屏幕上跳动的红绿色字符。 检票这种事,之前进兵马俑景区时已经看过一次,古人们虽然觉得新奇,倒也逐渐接受了那种身份验证的逻辑。 然而,当他们走到月台,看到那列静静停靠在铁轨上、浑身雪白、流线型如同一条银色巨龙的高铁动车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蛇?还是龙?”阴蔓颤抖著问。 那高铁的车头圆润而修长,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古人眼中。 这东西就像是从外星坠落的飞船,充满了不真实感。 第15章乾隆的嫉妒 “这是高铁,復兴號。” 寧远淡定地拉著她上了车。 为了让阴蔓这一路能休息好,寧远特意订了软臥车厢。 毕竟西安到北京高铁虽然快,也要四个多小时,软臥的环境相对安静且舒適。 进到包厢,阴蔓看著那整洁的床铺,柔软的被褥。 以及那扇巨大的、一尘不染的观景窗,眼里的惊恐渐渐退去,被一种高级感所取代。 两人分了上下铺。 寧远睡下铺,阴蔓动作轻盈地爬到了上铺。 她趴在床沿,手里还攥著寧远刚才在车站买的一袋手撕小鱼乾。 她一边小口嚼著,一边歪著脑袋看向下方的寧远,好奇地发问:“夫君,这高铁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呀?” “难道比咱们刚才那个铁盒子还要厉害?咱们为什么不坐车,非要换这个?” 寧远枕著双手,看著天花板解释道:“这高铁啊,你可以理解为是无数个铁盒子连在一起。” “它不靠马拉,也不靠油烧,它靠的是电。至於速度,等会儿它动起来你就知道了。” “速度?” 阴蔓歪了歪头,“能有父皇的千里马快吗?” 寧远笑了笑,眼神中透著一股自豪:“千里马?阴蔓,你对真正的速度一无所知。” 不一会儿,车身微微一震,高铁缓缓启动。 起初,阴蔓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只是感觉车子走得很稳,甚至比坐在咸阳宫的软榻上还要平稳。 可仅仅过了三分钟,她的脸色就变了。 透过巨大的窗户,她看到外面的月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飞速倒退的建筑。 隨著一声低沉的破空声,高铁衝出了车站,进入了广袤的平原。 窗外的树木、电线桿、远处的房屋,此刻竟然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那种视觉衝击力,让从未体验过这种速度的阴蔓尖叫一声,直接缩进了被子里。 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著窗外。 “夫君!太快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要裂开了!” 寧远哈哈大笑,坐起身子,指著窗外说道:“这就快了?现在才每小时一百多公里,等会儿到了两百、三百,那才叫快。” 他看著阴蔓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从你们大秦最远的西域,也就是现在的新疆,到咱们这儿咸阳,跨越几千里地。” “如果是骑马,就算是最好的驛卒,跑废了马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可是坐这个,只需要几个小时。从早晨出发,中午你就能在咸阳喝上西域的葡萄美酒。” 轰! 大秦位面,咸阳宫。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著天幕。 他原本还在思考如何通过减徭役、缓刑罚来补救大秦,可听到高铁的速度时,他那颗千古一帝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修筑驰道,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让军令瞬间传达全国,为了能让中央集权深入每一个郡县吗? 可他在全国修了几年的路,最好的马,最快的车,在面对这高铁时,竟然慢得像蜗牛一样。 “几个小时,跨越几千里?” 嬴政的手在颤抖,他想到了如果大秦有了这东西,什么陈胜吴广,什么项羽刘邦,只要他们敢造反。 咸阳的大军瞬息而至,甚至起义军还没走出村口,秦军的屠刀就已经到了脖子上。 这是真正的,镇国神具啊! “不仅是速度……”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这种控制力。若天下皆以此铁轨连接,朕坐镇咸阳,四海之內,皆在朕的指掌之间。” “这才是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汉位面。 汉武帝刘彻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光来。 他正为了打匈奴的后勤保障愁得彻夜难眠。 大军出征,十成粮食有八成要耗费在路上。 若能有此高铁……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刘彻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 “几个小时!朕的骑兵早上还在长安,下午就能直击匈奴单于的王庭!” “若有此物,漠北何愁不平?匈奴何愁不灭?这简直是战爭的神器!” 在他看来,这高铁哪里是载人的车,这就是一支能隨时瞬移的恐怖军团。 大明位面。 朱元璋则是皱著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是个务实的人,他在想这东西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用电?电又是何物?难道是天上的雷霆?” “若这东西能出现在大明,咱那些在边疆的將领就再也不敢生异心了。” 朱元璋对著朱標低声说道,“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咱想,半天之內,咱的锦衣卫就能出现在他们的床头。” 而与这些英主不同,大清位面的乾隆皇帝弘历。 正坐在圆明园的凉亭里,摇著摺扇,脸上掛著一抹矜持而又傲慢的冷笑。 “哼,奇技淫巧,皆是奇技淫巧罢了。” 乾隆不屑地撇了撇嘴,对著身旁的和珅说道:“这后世之人,只知道追求这些劳什子的速度,却失了圣贤之道的从容。” “朕六下江南,坐的是龙舟,赏的是两岸风光,那才是真正的帝王气度。” “这高铁跑得那么快,如惊弓之鸟,哪还有半分斯文?更何况,修这东西得费多少民力物力?” “简直是动摇国本。海上的船运才是最稳妥的,这种在陆地上飞跑的东西,不过是曇花一现的玩物,成不了大气候。” 和珅在一旁忙不迭地弯腰附和:“主子圣明!这后世之人终究是没见过世面,哪懂主子的万载基业稳如泰山啊。” 对於天幕中各朝各代的想法,寧远並不知道。 他看著阴蔓逐渐从惊恐中缓过来,开始兴奋地贴在窗户边观察外面的田野和山川。 “夫君,你看!那是什么?好多白色的柱子在转!” “那是风力发电机。” “那那个呢?那些黑色的、亮亮的一大片?” “那是太阳能电池板。” 每一个新名词,都像是一记记无声的耳光,抽在大清乾隆爷那张傲慢的脸上。 而对於其他的古人来说,这列高铁载著的,不仅仅是阴蔓,更是他们对那个未来世界无尽的遐想与敬畏。 车厢內的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燕京南站……” 阴蔓回过头,眼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夫君,我们要到那个故宫了吗?” “快了。” 寧远站起身,收拾起背包。 第16章老北京豆汁,猪都不喝 隨著高铁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银色的巨龙稳稳地停靠在了燕京南站的站台。 阴蔓背著她那绣著始皇公仔的小包,紧紧拽著寧远的衣角。 车门开启的一剎那,一股夹杂著现代工业气息和燥热的人流瞬间涌了进来。 天幕外的万朝观眾,此刻还沉浸在刚才那瞬息千里的极速震撼中。 “这就,到了?” 北魏位面,酈道元看著天幕上显示的里程,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千多里地,他若是走,得跨越山水,耗费月余。 可在这高铁之上,不过是喝了几杯茶、眯了一会儿眼的功夫。 “这等速度,天下何处不是咫尺之间?” 酈道元喃喃道,眼中满是对这种时空缩减的敬畏。 天幕中,寧远牵著阴蔓的手,两人顺著人流向出口走去。 燕京南站的宏伟超乎了古人的想像。 巨大的穹顶如同一片钢铁铸就的星空。 四通八达的电梯和如织的人潮,展现出一种大国首都特有的喧囂烟火气。 阴蔓瞪大眼睛,左顾右盼,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突然,一阵叫卖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正宗老北京豆汁儿!十块钱一瓶!不好喝不要钱!” 在高铁站的出站通道旁,一个推著小车、掛著红招牌的摊位格外显眼。 摊位前冒著丝丝凉气,那所谓的豆汁儿顏色灰绿,看起来倒也清凉。 阴蔓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拉住寧远:“夫君,我有点渴了,想喝那个。” 寧远原本正低头查看著叫车信息,闻言扫了一眼那招牌,脸色瞬间大变。 “別!那个真不能喝!” 寧远一把拉住阴蔓,神情严肃得像是面对什么生化武器。 阴蔓一脸懵懂,不解道:“为什么呀?那上面不是写著不好喝不要钱吗?还有不少人在喝呢。” 天幕外的秦始皇见状,也忍不住冷哼一声:“这后世小子,难道是捨不得那十块钱?朕的女儿喝口水怎么了?” 刘彻也点头道:“莫非这豆汁儿是仙露?看这小子紧张的样子,定是不凡。” 万朝群臣也纷纷盯著那灰绿色的液体,暗自揣摩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寧远看著阴蔓那求知若渴的小眼神,又看了看天幕下那一张张好奇的脸,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指著那摊位低声说道: “蔓儿,这东西,它不是水。怎么跟你形容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寧远撇了撇嘴,神色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嫌弃。 “这种豆汁儿,闻起来像是在泔水桶里泡了七天的餿抹布,喝进去像是一口闷了老奶奶的裹脚水,还是加了陈年陈醋的那种。” “它的味道,是那种发酵到了极致、带著一股子腐朽气息的酸臭。” “有人说,喝一口豆汁儿,能让你瞬间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灵魂出窍。” 阴蔓听得脸色煞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么,这么可怕?” 寧远点点头:“这玩意儿,猪都不喝。” “你看那边喝得正起劲的,要么是真好这一口、舌头长歪了的老北京。” “要么就是被不好喝不要钱这几个字誆骗了的外地大冤种。你看那几位的脸色。” 阴蔓顺著寧远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年轻人正端著碗,第一口下去,整张脸瞬间拧成了麻花状。 像是吞了坨苍蝇,想吐又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吐出来的样子,憋得满脸通红。 天幕下,万朝观眾看到这一幕,原本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恶寒。 “老奶奶的裹脚水?” 大唐位面,李世民原本正端著金樽喝酒,听到这话,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他看著那灰绿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后世人,口味竟重到如此地步?” 李世民抹了把嘴,满脸嫌弃。 “朕原本以为朕的剑南春已是极品,没想到这豆汁儿才是真绝色啊。” 长孙皇后也是用帕子捂著嘴,蹙眉道:“这人的描写,真是让人不寒而慄。” 三国位面。 张飞瞪著圆眼,不信邪地喊道:“俺老张就不信!什么水能比俺的烈酒还难喝?” “俺要是能过去,定要灌他三瓶,看看是俺老张的胃硬,还是这裹脚水硬!” 关羽摸了摸鬍鬚,沉声道:“翼德,莫要意气用事,你看那两人,分明是丟了半条命的样子。此物,怕是真有剧毒。” 天幕中,寧远带著阴蔓绕过了那个恐怖的摊位,迅速打了一辆计程车。 两人坐在后座,寧远在手机上確认了故宫门票的预约信息。 “成了,咱们直接去故宫。”寧远对司机说道。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剃著个平头,脖子上掛著串珠子,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好嘞!去故宫!嘿,今儿个这天儿不错,正適合去咱大清留下的这皇家圣地瞧瞧。” 阴蔓听到大清两个字,耳朵瞬间支溜起来。 她转头看向寧远,好奇地问:“夫君,这故宫,又是哪一朝的?跟阿大的咸阳宫一样,也是皇帝住的地方吗?” 寧远还没开口,前面的司机就乐了。 “哟,小姑娘,这你都不知道?那故宫当然是咱大清的皇宫了!” “康熙、雍正、乾隆,那几位爷都住那儿。那叫一个气派!那是咱大清留下的瑰宝。” 司机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一种作为旗下人后代的自豪。 大清位面。 原本在凉亭里生闷气的乾隆一听到这话,顿时挺直了腰板,对著和珅笑道:“听听!听听!那后世的百姓都知道,故宫是咱大清的!” “那才是真正的帝王气象,连后世之人都心生景仰啊。” 雍正和康熙也微微点头,显然对这司机的说法非常受用。 然而,天幕中,寧远的脸色却冷了下来,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的故宫?是大清的?” 寧远看著前面的后视镜,不紧不慢地开口:“师傅,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这故宫,它本是大明成祖朱棣朱爷建造的。那时候叫紫禁城。” “大清不过是当年跟著吴三桂进了关,捡了个现成的,抢过来的罢了。” “这就好比,这房子是老朱家盖的,您老人家拎包入住,住了一阵子,就非说这房子是您的,这逻辑不太对吧?” 嘎! 大清位面,乾隆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放肆!这庶民竟然敢说朕大清是抢的?”乾隆气得摔了摺扇,“那是天命所归!天命所归懂不懂!” 第17章以前是朱家的 而万朝的其他皇帝,此刻却是个个瞪圆了眼,吃瓜吃得飞起。 “大明?朱棣?” 大明位面。 正准备为了迁都北平和文武百官吵架的永乐大帝朱棣,猛地站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那后世之人去的故宫是別人的家,没想到,那是他未来的家! “故宫就是朕的北平皇城?” 朱棣呼吸变得粗重,眼眶通红,“朕盖的宫殿,竟被那什么大清给抢走了?”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天幕中的大清两个字,杀气腾腾:“大清是谁?是哪个山沟里的蛮夷?” “敢抢朕的家!朕要灭了他!现在就出兵!” 而此时,远在南京的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整个人也懵了。 “迁都了?老四,不对,是哪位子孙迁都到了北平?” 老朱瞪著眼睛,“还有,那个成祖是怎么回事?咱定的规矩,除了咱,谁敢称祖?” 朱元璋虽然愤怒子孙迁都,但一听说这宏伟的皇宫是自家后代造的。 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隨后又被被抢走的消息气得肝疼。 此时,嘉靖皇帝坐在精舍里,听到明成祖这三个字,老脸一红,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毕竟,这祖的名字,是他后来为了显摆自个儿的血统强行改的。 天幕中,司机被寧远懟了一句,显得有些尷尬,嘟囔著:“那咱大清也住了几百年不是?怎么也算咱的吧……” 寧远没理会他,而是转头对著阴蔓,指著车窗外远处的轮廓说道: “蔓儿,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那不仅仅是一座皇宫。” “那是明清两代传承的见证,也是一个王朝覆灭,另一个王朝崛起的祭坛。” “大清也好,大明也罢。在那座宫殿里,你会看到真正的、最极致的皇权。” “也会看到,这些皇权最终是如何在时代的大潮中,化为尘埃的。” 阴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眼中的好奇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大明……大清……” 阴蔓喃喃自语,“为什么他们也叫皇宫?这天下的皇帝,难道真的不是父皇的一家之姓吗?” 寧远摸了摸她的头:“天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天下。” “等你进了故宫,看完那五百年的兴衰,你就全明白了。” 计程车在繁华的燕京街道穿行,而天幕之下,万朝的帝王將相们,此刻也都在急切地等待著。 计程车在繁华的燕京街道穿行,而天幕之下,万朝的帝王將相们,此刻也都在急切地等待著。 每一个时代的统治者都死死盯著那天幕。 嬴政想看两千年后的皇宫是否有阿房宫之宏大。 刘彻想看后世之基业;而朱元璋与朱棣父子,更是一个心惊肉跳,一个满心期待。 “到了。”寧远付了车费,拉著阴蔓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如血般残阳映射下的红墙,高耸的城墙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庄严与厚重。 阴蔓站在午门前的广场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里的建筑,与咸阳宫的黑沉冷峻完全不同。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白石围栏如玉带般缠绕。 然而,还没等阴蔓感嘆皇权的威严,她先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给嚇到了。 “夫君,这里的人怎会如此之多?”阴蔓紧紧贴著寧远,声音微微颤抖。 咸阳宫是禁地,除了甲冑鲜明的禁卫和唯唯诺诺的宦官,何曾有过这种喧闹? 寧远正拿著手机扫码检票,闻言隨口答道:“这才叫故宫,现在是博物馆,只要一张门票,谁都能进来。” 阴蔓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发出一声惊呼,猛地钻进寧远怀里,指著前方不远处几个高大的身影: “妖怪!夫君快看,那几人为何生得面如黑炭,或是发如枯草、目如猫眼?” 那是一个外国旅游团,几个黑人留学生和几个金髮碧眼的白人正兴高采烈地对著城墙拍照。 天幕外,万朝古人也炸了锅。 “嘶——!果真是崑崙奴?不对,那白肤者又是何方妖孽?” 张飞在大帐里蹦了起来,手中的蛇矛差点戳到头顶,“后世之人竟连妖怪都豢养在皇宫里吗?” 寧远拍了拍阴蔓的肩膀,无奈地笑道:“什么妖怪,那是外国人。” “黑的是非洲来的,白的是欧美那边的,他们是来咱们这儿旅游、看歷史的客人。” “现在天下一家,四海皆朋友,別怕。” 阴蔓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著那些老外对著镜头比划著名v字手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外邦蛮夷,竟能在这皇城重地如此自在?还要给钱才能看?” 阴蔓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在她眼里,外邦人要么是俘虏,要么是跪在大殿外等候传唤的使节。 寧远牵著她的手,穿过厚重的城门洞,正式踏入了紫禁城的中心。 “蔓儿,刚才那司机说这地方是大清的,但我得告诉你,这地方的一砖一瓦,最初都刻著一个姓——朱。” 寧远指著脚下的青砖,声音低沉而有力。 “明朝,一个很有意思的朝代。它开国之初在南京,后来有个叫朱棣的狠人,也就是刚才说的明成祖。” “他觉得南京不舒服,非要迁都到这儿,这才有了你看到的这片宏伟建筑。” 当然,这也只是寧远对於嬴阴曼的隨口一说,对於更深的道理,他此时没有说出来。 天幕外。 南京,洪武年间。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跪在身侧、此时还一脸英气的燕王朱棣。 “老四,迁都?你竟然敢迁都?” 朱元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杀气。 他费尽心力修缮南京,这个好大儿竟然在他死后把老窝都挪了? 朱棣此时冷汗如雨下,他还没造反呢,甚至还没想过那皇位。 可天幕上的寧远一开口,就把他的未来给扒了个精光。 “父皇,儿臣,儿臣不敢啊!”朱棣疯狂磕头。 而天幕中,寧远正带著阴蔓走上汉白玉台阶,嘴里嘖嘖有声:“这明朝的皇帝啊,是一个赛一个的奇葩。” “蔓儿,你知道吗?就这间屋子里,曾经住过一个木匠。” “木匠?”阴蔓愕然。 第18章大明奇葩皇帝 “明熹宗朱由校,当皇帝当得稀碎,但木工活儿却是天下第一。” “他在后宫里不看奏摺,整天拿著斧子凿子做家具,做出来的床榻玲瓏剔透,卖给外面的太监能值万金。”寧远指著远处的一角。 天幕外的万朝皇帝们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李世民摇头嘆息:“玩物丧志,简直荒唐。” 赵匡胤冷哼一声:“朕听闻大秦二世而亡,这大明竟能容忍木匠当政?朱家人倒是好耐性。” 然而,寧远的吐槽还没完。 “木匠还算好的。” “这朱家还有个嘉靖皇帝,修道炼丹二十年不上朝,整天在后宫里研究怎么成仙。” “还有个万历皇帝,三十年不见大臣,就躲在屋里数钱。” “更有个正德皇帝,喜欢打仗想疯了,给自己封个大將军的称號,还养了一堆猛兽在宫里玩,叫什么豹房。” 寧远一边说著,一边带著阴蔓穿梭在宫殿之间。 “但最惨的,还是这皇城的最后一个主人——崇禎皇帝朱由检。” 寧远停下脚步,指著北面景山的方向。 “他继位的时候,大明已经烂透了。他倒是个勤快的,不炼丹也不做木头活儿,天天加班,结果越干越黄。” “最后大顺军打进北京,他发现满朝文武竟然没一个肯陪他殉国的。” “最后这位皇帝,披头散髮,一个人走到了这紫禁城后的景山上,找了一棵歪脖子树,把自己掛上去吊死了。” “这大明,也就这么没了。最后被大清捡了便宜。” 寧远说得风轻云淡,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万朝观眾的心头上。 天幕外,朱元璋整个人剧烈颤抖,他看著那富丽堂皇的宫殿,只觉得那满眼的红墙全是他朱家子孙的血。 “木匠,炼丹,不上朝,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朱元璋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混帐!一群混帐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太子朱標,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剧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苦心孤诣制定了严苛的皇室准则,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守住江山。 结果呢? 他看著朱標,这个他最寄予厚望的、仁厚的长子。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难道是因为標儿太温顺了?才养出了这么一群奇葩子孙? “標儿,你告诉我,咱是不是做错了?”朱元璋抓住朱標的手,声音沙哑。 朱標此时也惊得面无人色。 他看著天幕中提到的那些子孙,虽然还没出生,但那描述出的荒唐感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羞愧。 “父皇,儿臣,儿臣不知。”朱標嘴唇颤抖。 可就在这时,突然朱元璋反应了起来,“不对呀!上面那寧远小兕子所说,明成祖是自己的老四,照这么说,那些后代不都是老四一脉的吗?” 朱元璋想到这里之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如果是自己大儿子朱標的后代,他还能忍忍,但如果是自己四儿子的,那他就忍不了了。 只见朱元璋如同一头雄狮般对著朱棣,愤怒开口说道:“混帐,给我跪下!” 本来还在看戏的朱棣,见到自己老爹发怒,都快嚇死了。 后面自然是朱元璋,一边用著自己的鞋抽著朱棣的屁股,一边嘴中还骂道,“上樑不正下樑歪。” 而此时,大秦位面的嬴政却冷笑了起来。 “二世而亡固然痛心,但好过这等苟延残喘。” “朱元璋,你这子孙后代,倒是让朕开了眼界。掛在树上而亡,呵,也算是全了皇帝的体面。” 嬴政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傲然。 他虽然知道大秦亡了,但他嬴政的功绩是不朽的。 比起明朝这些守著金山討饭、最后把自己吊死的皇帝,他寧愿大秦在最辉煌的时候崩塌。 阴蔓听著寧远讲述的这些歷史梗,看著那些金碧辉煌却空旷冷落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夫君,这紫禁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笼子。” 阴蔓抚摸著冰冷的石柱。 “里面的人想成仙,想做木头,想做大將军,却唯独做不好一个皇帝。最后,还要死在自己家后山的一棵树上。” 寧远看著阴蔓那双忧鬱的眼睛,心中一软,放低了声音: “是啊,权力的巔峰,往往也是孤独的尽头。这地方以前是朱家的,后来是爱新觉罗家的,现在,它是每一个华夏人的。” 阴蔓抬起头,看著周围那些欢声笑语的游客。 看著那些拿著相机、吃著雪糕、甚至坐在阶梯上休息的平凡人。 她突然发现,这些大秦、大明、大清的皇帝们死命守护的尊严,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如此亲切。 “他们,都不怕皇帝了吗?”阴蔓好奇地问。 寧远哈哈大笑:“皇帝?蔓儿,这世界上早就没有皇帝了。在这故宫里,他们才是主人。” 此时,天幕一转,寧远带著阴蔓来到了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下。 “以前,那些皇帝就在这里决定天下人的生死。” 寧远指著那块匾。 “但你看,现在他们都成了书本里的名字。” “无论是那些勤政的,还是那些奇葩的,最后都不过是这一抔黄土,几段谈资。” 万朝的皇帝们听到这句话,原本的爭执、愤怒、嘲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自己拼了命留下的这一切,在两千年后的后世人眼中,到底算什么? 朱元璋颓然坐下,看著满面泪痕的朱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嘉靖皇帝则死死盯著寧远,心中狂喊:朕修道炼丹,竟落得如此评价?成仙,朕真的成不了仙吗? 寧远並不知道自己的话给万朝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只是拉著阴蔓,继续向宫殿深处走去。 阴蔓这时看著偌大的故宫,思考良久之后,对著寧远开口说道:“夫君,照你这么说,那明成祖朱棣迁都北平好像並不是一件好事呀?” 寧远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摸了摸阴蔓的头笑了笑说道:“不算太好,但却是一步臭棋。” 此刻万朝在看到天幕上,寧远说迁都北平是一步臭棋,都思考了起来。 就连老朱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也是停止了打朱棣,他虽然没有迁都北平的意思,但他確实想迁都了。 只见老朱一脸不善的看著朱棣,只等寧远要是说出什么不好的,就再次上前把朱棣打一顿。 第19章 定都北平是步臭棋 天幕中,寧远拉著阴蔓走在宽阔的白石广场上,两旁高耸的红墙透著一种肃杀。 “夫君,刚才你说明成祖迁都是步臭棋,蔓儿不解。” 阴蔓仰著头,眼中满是求知慾,“他身为雄主,定都於此,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治理天下吗?” 与此同时,大明永乐年间。 “胡言乱语!黄口小儿!” 明成祖朱棣站在大殿前,气得浑身发抖,鬍鬚乱颤。 他指著天幕破口大骂:“朕定都北平,乃是经过深思熟虑!朕要在这儿看著蒙古那帮兔崽子,不让他们南下半步!” “你一个两千年后的平民,你懂什么治国?你做过皇帝吗?你指挥过千军万马吗?”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啊!”大胖儿子朱高炽赶紧上前扶住。 “爷爷別生气,这后世之人或许只是隨口胡说。”好圣孙朱瞻基也出言劝慰。 然而天幕中,寧远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著一股穿越歷史的冷冽。 “蔓儿,咱们先说说朱棣为什么要定都北平。他这人,心思重得很。” 寧远停下脚步,指著北方。 “第一,朱棣这皇位是抢来的,他从北平打到南京。” “南京那些江南士大夫骨子里看不起他,觉得他是篡位的贼。他在南方根基不稳,睡不踏实。” “第二,北平是他的大本营,他在燕王任上经营多年,手下精锐、亲信全在北方。” “定都北平,他才觉得这江山真正握在手里。” “第三,他也是为了削藩。他自己就是藩王起家夺的权,自然怕边关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效仿他。” “所以他乾脆自己坐镇边关,名义上是天子守国门,实则是要把边军大权牢牢收回中枢。” 听到这里,万朝观眾纷纷点头。 “这朱老四想得挺周全啊。” 刘邦抠了抠下巴,“要是朕,朕也回沛县待著,在长安总觉得那帮秦朝旧臣眼神不对。” 洪武位面的朱元璋也冷静了下来。 他看了看趴在板凳上、已经准备好接受第二次毒打的小朱棣,眉头微皱。 “老四这几步,確实算得准。” 老朱心里暗道。 他也想过迁都,因为南京离北方蒙元残余太远,调度不便。 照寧远这么说,朱棣的做法似乎並无不妥。 然而,阴蔓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夫君,听起来他算无遗策,为何说是臭棋?” 寧远冷笑一声,语气陡然拔高:“因为他算的是朱家的私权,不是华夏的国运!” “他这步棋,直接把大明的脖子锁死在了绞刑架上!” 万朝寂静。 朱棣的怒骂戛然而止,死死盯著寧远。 “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后世说明朝有骨气,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寧远自嘲一笑,“听著热血沸腾吧?但在战略上,这叫把中枢当人质!” “南京控江南財赋,有长江天堑。” “若定都南京,北方丟了,还可以退保江南,进可北伐,退可稳住国本。可北平呢?它贴在蒙古人的刀口下!” 寧远划开手机地图,指给阴蔓看:“居庸关一破,敌方铁骑一日便可直抵城下。” “这就导致了大明后世无数次的灾难,土木堡之变,皇帝直接被俘。” “庚戌之变,人家打到京城根下烧杀抢掠,还有后来的后金,三番五次围困北京。为什么?因为首都就在人家前线!” “为了保住这个首都,大明不得不把全国的精锐、財赋、粮草全部填进北方这个大窟窿里。边疆稍微一响,举国震动。” “江南的民力被长年累月的漕运、兵餉彻底拖垮。大明的財政,从永乐起就埋下了崩毁的根。” 阴曼蹙眉:“可他不是为了压服蒙古吗?” “控边有重镇即可,何必拿国都赌命?” 寧远摇头。 “更蠢的是,朱棣为了北平的安全,弃了大寧卫,丟了塞外屏障,让北平陷入三面裸奔的尷尬境地。” “他在位时是雄主,能五征漠北,压得住。” “可他的子孙后代呢?谁能保证代代是战神?他留给后代的不是一座坚城,而是一座隨时可能被围死的孤城!”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崇禎年间,李自成打进来,满清在关外虎视眈眈。” “因为首都在北平,朝廷想南迁都没机会,大臣们怕承担丟弃京师的罪名,硬是把崇禎耗死在燕京。” 寧远长嘆一口气:“最后,这位皇帝只能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掛著。” “如果首都在南京,哪怕北方全丟了,大明依然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绝不会被几个月內彻底灭国。” “朱棣这一迁都,是爽了自己,却让大明失去了所有的战略迴旋余地。” 万界沉默。 原本热火朝天的万朝观眾,此刻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定都哪里,竟是如此致命的问题? 秦始皇嬴政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他想到了关中的地形,想到了函谷关。 若关中守不住,大秦確实也就没了。但这明朝的北平,似乎比关中还要凶险。 大汉位面,刘彻看著地图,脸色阴晴不定。 他在想,如果长安就在匈奴眼皮子底下,大汉还能不能打出那场封狼居胥的胜仗?怕是光保卫京师就够呛了。 永乐年间的朱棣,此刻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没再骂,因为寧远列举的那些事件,土木堡、庚戌之变、后金围城,虽然还没发生,但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符合逻辑。 他看向自己的长子朱高炽。 这个大胖儿子一直主张回南京,自己为此还没少骂他。 现在看来,这个看似懦弱的儿子,看的竟比自己远? “老大……” 朱棣声音有些沙哑,“你也觉得,朕迁都是错的?” 朱高炽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儿臣不敢乱说。父皇雄才大略,定有计较。” 朱棣又看向朱瞻基,朱瞻基张了张嘴,最后低头嘆息。 而洪武位面,朱元璋的暴怒再次爆发。 “朱老四!你给咱滚过来!” 老朱抄起鞋底,对著小朱棣就是一顿猛抽。 “叫你定都北平!叫你耍小聪明!叫你抢你大哥家皇位!” “咱就说嘛,迁都是为了控边,你倒好,直接把脑袋伸到人家刀底下去了!” “还害得咱后世子孙掛歪脖子树!咱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孽子不可!” 小朱棣被打得满地找凉快,心中委屈极了:那都是未来的我乾的,现在的我还是个孩子啊! 第20章清朝隱秘 而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走过了太和殿,穿行在重重宫墙之间。 故宫的阳光有些刺眼,寧远从兜里掏出支架和手机,熟练地架好。 他其实是个歷史区的up主,主职就是拍视频。 自打带了阴蔓这个古风绝色美女出镜后,他的帐號粉丝量蹭蹭往上涨。 “来,蔓儿,跟家人们打个招呼。”寧远开启了直播,对著镜头招了招手。 阴蔓虽不解这方寸小盒子里为何有无数人影晃动。 但还是乖巧地凑到镜头前,微微一福:“小女子阴蔓,见过诸位。” 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如洪流般炸开: 【臥槽!老婆又美出了新高度!】 【这气质,这神韵,真的不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吗?】 【up主,我劝你善良,快把老婆还给大秦!】 【前面的,大秦早亡了,现在阴蔓是我们大家的!】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天幕上那些不断滑动的文字,眉头紧锁:“那些白色的人影文字,难道是这小盒子里封印的生灵在言语?” 赵高已经被他关进了大牢,此时身边的李斯也看得一头雾水。 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看样子,这些文字是在讚美公主。只是老婆二字为何意?” 嬴政脸色一沉,虽听不懂,但总觉得这群后世之人对他大秦的公主有些不怀好意。 不仅是大秦,万朝的皇帝们都看傻了。 刘邦盯著那些跳跃的弹幕,嘖嘖称奇:“这后世的小子,手里拿的是什么法宝?” “竟能让千万人瞬间共话?朕要是有了这东西,传达军令还费什么劲?” 大明位面,崇禎皇帝朱由检原本正心如死灰地看著关於自己掛歪脖子树的预告,此刻看到直播,却疯了一样地让人记录弹幕。 “记下来!都给朕记下来!这上面可能有救我大明的法子!” 朱由检眼眶通红,他已经下旨撤离北京,准备前往南京。 哪怕被骂丟了祖宗基业,他也绝不掛在那棵该死的歪脖子树上。 天幕中,寧远边走边看著弹幕,笑著对阴蔓说:“蔓儿,大家都在夸你漂亮呢。” “既然到了这故宫的后半段,咱们也別光看建筑。这大清的故宫里,可是埋著不少隱秘呢。” 阴蔓眨了眨大眼睛,好奇道:“隱秘?难道这金碧辉煌之下,还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故事?” 寧远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起来:“那可多了去了。咱们先说说这位大清国母孝庄文皇后。” 一提到大清,原本还在凉亭里装模作样的乾隆弘历立刻坐直了身子,连和珅都屏住了呼吸。 “咱们这位孝庄太后,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关於她,歷史上一直有个极大的隱秘——太后下嫁。传闻她为了保住儿子的皇位,不得不委身於摄政王多尔袞。” “这多尔袞是谁?那是皇太极的亲弟弟,论辈分是她的小叔子。” 寧远嘿嘿一笑,指著不远处的宫殿:“还有更劲爆的。” “当年大明有个重臣叫洪承畴,在松山之战被俘后,原本是打算寧死不降,绝食抗议的。” “结果皇太极派出了孝庄去诱降。” “据野史记载,这位孝庄皇后亲自带著参汤进了牢房,温言软语,施展美人计。” “结果呢?这位大明的『忠臣』洪承畴,第二天就剃髮易服,跪在大清脚下了。” 这话一出,万朝瞬间死寂。 大秦位面,嬴政嘴里的瓜果差点喷出来,老脸一红:“这大清的皇后,竟亲自下场使美人计?这大清的皇帝,头顶上怕是能放羊了吧?” 刘邦更是拍著大腿狂笑:“哈哈!有趣!实在有趣!这皇太极倒是豁得出去,为了天下,连老婆都捨得!” “比起这大清,朕当年丟下老婆孩子逃命,似乎也没那么丟人了?” 大明位面。 崇禎朱由检在听到洪承畴三个字时,手里的硃笔咔嚓一声折断。 “洪承畴,朕最器重的洪承畴!朕还为他在南京设了坛,准备亲祭他的忠魂!” 朱由检气得全身发抖,猛地掀翻了御案,对著下面的锦衣卫咆哮:“去!给朕去辽东!” “把洪承畴那个乱臣贼子给朕抓回来!剐了!朕要活剐了他!” 此时的洪承畴还在前方领兵,听到天幕上的剧透,嚇得直接瘫倒在马下,看著周围异样的眼光,他知道,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大清位面。 康熙皇帝玄燁听著天幕上对自己祖母的描写,气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案几上。 “妖言惑眾!毁我祖母名节!朕,朕必杀此人!”康熙浑身颤抖,身边的太监乱作一团。 雍正和乾隆也是脸色惨白。 这种皇室隱秘被摆在亿万人面前直播,简直是把大清的脸丟到了两千年前。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却更兴奋了: 【up主牛逼,这瓜真大真圆!】 【孝庄: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后世的皇帝。】 【洪承畴:我不是想降,实在是她给的参汤太暖了。】 【水友们,你们这瓜吃得爽吗?】 寧远看著屏幕,乐不可支。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大清歷代皇帝正隔著时空想把他生吞活剥。 阴蔓听完这些故事,小脸红扑扑的,感嘆道:“这大清的规矩,怎么感觉比我们大秦还,还难以言说。” 寧远耸了耸肩:“这算什么?后面还有咸丰逃跑、慈禧垂帘、溥仪退位,这故宫里的每一块砖,都刻满了那些荒唐事。” “不过今天直播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得去干点正经事了。” 寧远低头看了一眼后台收益,眼皮一跳,隨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嘿,蔓儿,今天家人们太热情了。一场直播下来,礼物收益居然上千了!这还没带货没接gg呢。” 寧远收起手机,心情大好。这对他一个普通up主来说,已经是极好的收入了。 他看著阴蔓,眼神中透著一股宠溺:“走,今天托你的福,夫君带你去吃顿好的。” 阴蔓眼睛一亮:“吃什么?” “北京烤鸭!”寧远一脸自豪,“这可是皇室传承下来的名菜,我早就预约好了,晚了可就排不上號了。” 天幕之下。 万朝原本还在为大清的隱秘而震惊,此时听到北京烤鸭四个字,所有的皇帝和百姓都愣住了。 “烤鸭?这鸭子烤一烤,竟能让这后世小子如此看重?” 秦始皇嬴政摸了摸肚子,突然觉得眼前的珍饈美味不香了。 “能被皇室看中,又让后代百姓趋之若鶩,这烤鸭到底有何神异之处?” 刘彻也吞了口唾沫,对著身边的卫青说道:“去,让御膳房给朕烤只鸭子试试。” “朕倒要看看,这北京烤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大明、大唐、大隋,各朝各代的御膳房在一瞬间都忙碌了起来。 第21章匈奴都不冬天来爬长城 而此时的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走进了一家燕京胡同里小有名气的烤鸭店。 店面不大,红漆大门透著股年岁感,牌匾上德义全三个字在斜阳下闪著暗金的光。 “两位,里边请!楼上靠窗还有个位子!”伙计甩著毛巾,吆喝声清脆。 寧远轻车熟路地领著阴蔓上楼,挑了个视线好的位置坐下。 “师傅,来一套精品烤鸭。鸭架子一半做椒盐,一半吊汤,再来份清炒豌豆尖。”寧远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好嘞,您稍等!” 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的,寧远隨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支架往桌上一摆,对著阴蔓笑道:“鸭子得现片,得等一会儿。来,咱们看看最近网上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他点开短视频app,天幕上的画面也隨之切换。 第一个视频跃入眼帘。 那是去年冬天的一段火爆全网的剪辑。 画面中,长城在寒风中宛如一条银色的冰龙,白雪覆盖了每一块砖。 此时,成百上千穿著厚重羽绒服的游客,正手脚並用地在长城的斜坡上爬行。 因为坡度太陡,地面结了厚厚的冰,不少南方来的游客乾脆放弃了尊严。 直接坐在地上往下滑,一边滑一边发出悽厉又兴奋的惨叫。 阴蔓瞪大眼睛,看著那被青砖包围的宏伟工事,突然低声问道:“夫君,这便是长城?为何与阿大当年派蒙恬將军修缮的长城不一样?” 她记忆里的长城,多是黄土夯筑,石块堆叠,虽气势雄浑,却多了几分苍凉原始。 可天幕中这座,全是整齐的青砖,箭楼林立,精致得宛如艺术品。 “你眼光倒尖。” 寧远滑动屏幕,解释道。 “这叫明长城。两千年来,歷朝歷代都在修。” “你阿大修的是秦长城,大多在更北边的地方。现在你们看到的,大多是大明朝为了防范北方的蒙古和后金,用大青砖重新加固过的。” 大秦位面,嬴政原本正沉著脸,听到歷朝歷代都在修这句话,紧绷的嘴角竟微微上扬。 “看来,朕的方法是对的。” 嬴政环视群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然。 “纵然王朝更替,这长城依然是华夏最后的脊樑。两千年后的后世,依然要在朕定下的基石上添砖加瓦!” 但很快,嬴政的骄傲就被视频里的画面击碎了。 那些后世人,穿著花花绿绿的怪异服饰,在大冬天的雪地里,滑得四脚朝天。 阴蔓指著视频里一个摔得满脸是雪还在傻笑的女子。 不解地问:“夫君,这大冬天的,长城上又冷又滑,他们为何还要去?” “在我的印象里,去长城的人,要么是去戍边的士卒,要么是被徵召的徭役,那地方可是苦寒之地啊。” 寧远听著阴蔓的问题,一时间竟卡了壳。 他看著那群被称为南方小土豆的游客,苦笑道:“这可能就是閒的吧。” “现在日子好了,大家不愁吃穿,就喜欢去没见过的地方遭罪。这叫旅游,懂吗?” 万朝位面,嘲笑声此起彼伏。 北魏位面,酈道元看著那些在冰上蠕动的后世人。 连连摇头:“荒唐,简直荒唐!这等苦寒季节,便是那不要命的匈奴人。” “也不肯这时候来爬长城啊!后世之人,真是没事找事。” 大汉位面,刘邦斜靠在软榻上,剔著牙感慨道:“乃公看出来了,这后世之人啊,纯粹是吃得太饱了。” “想当年,朕在大雪天带兵,冻得手指头都快掉了。这群人倒好,专门挑这时候去受冻,还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万朝的帝王將相们,破天荒地对后世產生了一种名为鄙夷的情绪。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极其愚蠢的浪费体力。 寧远没理会天幕下的议论,隨手一刷,第二个视频跳了出来。 这是一个盘点类视频,背景音乐极具衝击力。 【从1949年的5.4亿,到如今的14亿!华夏人口增长奇蹟背后的力量!】 画面中,数字如同飞速跳动的秒表,从5亿开始,一路狂飆,越过8亿、10亿、12亿,最后定格在了那个震撼人心的数字上——14.1亿! 阴蔓看著那个数字,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多少?夫君那是多少?”阴蔓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寧远看著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定地伸出手指划了一下:“14亿,按照你们的算术方式,就是十四万万人。” “十四万万?!”阴蔓惊呼出声,引得烤鸭店里的食客侧目。 她虽然是公主,但对数字极其敏感。 大秦全盛时期,也不过两千多万人。 她无法想像,十四万万人聚集在同一片土地上,那该是何等遮天蔽日的景象? 天幕外,原本还在嘲笑后世人吃太饱的万朝皇帝们,此刻集体失声。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手中的金樽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多少?!十四万万?!” 李世民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双眼通红,“朕的大唐,安定至今,也不过才三百多万户。” “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万人!后世竟然,竟然翻了七十倍?!” 他看著天幕,脑子里飞速旋转。十四万万人,能抽出多少男丁?能组成多大的军队? 若是有这等人口,朕何须计较什么突厥、什么高句丽?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了!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个数字,这种衝击力比得知大明灭亡还要大。 “人多好啊,人多就是国本。” 老朱喃喃自语,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大变。 “不对!这么多嘴,得要多少粮食才能餵饱?!” “咱大明几千万人都常有饥饉,后世凭什么能养活十四万万人?!” 这个疑问,瞬间传遍了万朝。 一些敏锐的农学家,如《齐民要术》的作者贾思勰,此刻已经激动的浑身颤抖。 “高產作物!定然有神种!” 贾思勰对著天幕狂喊,“后世之人定然掌握了某种让人吃饱的农作物!若能得一二,天下再无饥民矣!” 他们不再嘲笑后世人去长城受冻了。 因为他们明白,只有真正吃饱了、甚至吃得太饱了的人,才有资格去那种地方挥霍体力。 “夫君,这十四万万人,他们都能吃饱吗?”阴蔓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觉得这个数字太不真实。 第22章袁公千古 寧远听著这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严肃与崇敬。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郑重地看著阴蔓,轻声开口。 “蔓儿,这確实是个奇蹟。而我们要感谢的,是一位可敬的老人,以及他背后深耕在泥土里的科研团队。” “老人?”阴蔓歪著头,眼中充满了好奇。 不仅仅是她,天幕外万朝的皇帝们也被勾起了癮子。 大明洪武位面。 原本拿鞋底准备给朱棣再来一顿父爱的朱元璋,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顾不得满地乱窜的老四,一双虎目死死盯著天幕。 作为乞丐出身、当过和尚、討过饭的皇帝,没有人比朱元璋更清楚吃饱这两个字的重量。 “十四万万……一人一口粮,那便是堆积如山。这老人是谁?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能耐?” 朱元璋坐回位子上,声音略显沙哑。 而在另一边的大清乾隆位面。 原本还因为被爆了太后下嫁家丑而面红耳赤的乾隆,此刻听闻后世有十四万万人,先是一惊,隨即冷笑连连。 他摇著摺扇,对身边的和珅大声呵斥。 “荒诞!滑稽!朕之大清,两万万人口已是盛世之极,百姓犹有菜色。” “十四万万?那得要多少土地?后世之人定是信口雌黄,那什么老人,莫不是他们编造出来的神仙?” 和珅在一旁点头哈腰:“万岁爷圣明,这后世人也就吹牛的本事大。除了神仙,谁能让十四万万人不挨饿?” 寧远並不知道天幕外的嘲讽,他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袁公千古】。 隨著指尖点动,几条视频瞬间跃然於天幕之上。 视频里,没有锦衣玉食,没有金碧辉煌。 只有一片无垠的稻田,以及一个穿著朴素格子衬衫、挽著裤脚、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 他像个最平凡的农民,蹲在田埂上,手里攥著几株沉甸甸的水稻,笑得像个孩子。 【他毕生只做了一个梦——禾下乘凉梦。】 【他让杂交水稻走向世界,他养活了华夏,也养活了世界数亿人。】 【他曾说,我最害怕的,就是大家没饭吃。】 画面一转,是老人生前的影像,他顶著烈日,在稻田里寻找那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 春去秋来,年復一年,他在实验室与泥土之间徘徊,將原本低產的水稻,变成了让世界震惊的东方魔稻。 阴蔓痴痴地看著天幕,看著视频里那金灿灿的稻浪。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基因,什么是杂交,但她能看懂那每一颗饱满的穀粒。 隨后,视频画风突变。 那是老人辞世的那一天,街道两旁挤满了自发赶来的民眾。 没有官方的组织,只有无数人悲慟的哭喊,以及那一束束摆放在灵车前的……青翠水稻。 那是华夏人最极致、最浪漫的告別。 天幕上,弹幕如雪片般疯狂滚动: 【袁公千古!】 【从此以后,人间每一缕饭香,都是您的魂。】 【哪怕我们素未谋面,可我吃的每一口米饭,都承载著您的恩情。】 阴蔓看著那满屏的千古,眼眶渐渐红了。 她转过头,声音哽咽:“夫君,这位袁公,是真正的圣人。如果,如果我大秦有袁公的话,阿大就不用担心关中的旱灾,百姓也就不用易子而食了。” 万朝位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大秦,嬴政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贵为始皇帝,一向唯我独尊,但此刻他看著视频中老人的身影,竟整理了一番衣冠,微微躬身。 “这等人物,纵然不是仙,也胜似仙。人人如龙,天天吃饱,若是大秦有此杂交水稻,朕之铁骑,何止能踏平天下?” 嬴政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大汉,刘邦丟掉了手中的鸡腿,神色肃然:“圣人出,天下足。乃公佩服,这才是真英雄。” 三国,诸葛亮原本在摇动羽扇的手僵住了,他看著那杂交水稻的亩產数据。 嘴唇颤抖:“若有此粮草,北伐何愁不成?兴復汉室何难?” 大唐位面。 李世民已是泪流满面,这位天策上將、贞观之治的开创者,最恨的就是百姓流离失所。 可突然,视频中插播了一段旧闻:老人因为在车展上看了一眼某品牌豪华轿车,竟被一群后世的键盘侠痛骂。 “混帐!这群不知好歹的畜生!”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气得鬍鬚乱颤,“如此圣人,看一眼马车便要受辱?若袁公来朕之大唐,朕把朕父皇的位子让给他又如何?朕要把他当祖宗供著!” 一旁的程咬金也红了眼,挥舞著拳头大喊:“就是!那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那轿车算个球!” “若是老人家想坐,俺老程天天驮著他走都行!谁敢骂他,俺老程一斧子劈了他!” 大明,朱元璋坐在地上,泪如泉涌。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亲手埋葬父母兄长的灾年,如果那时候有袁公,他的家人是不是就不会死? “吃饱了,谁会造反啊……” 朱元璋喃喃自语,“这才是万世不易之基石,这就是袁公给华夏留下的命脉啊。” 而在大清位面,原本还在叫囂的乾隆,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真实的產量数据,那万民送行的场面,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老脸上。 各朝各代的古代农学家们,此刻更是近乎疯狂。 他们死死盯著视频里关於杂交的只言片语,试图领悟那名为基因的奥秘。 寧远伸手轻轻擦掉阴蔓眼角的泪珠,指了指桌上已经上齐的烤鸭和热气腾腾的鸭汤。 “好了,別哭了。袁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大家守著饭桌流眼泪。” 寧远夹起一片鸭肉,细心地裹好荷叶饼递给她:“来,吃饱了,才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尊重。” 阴蔓咬了一口烤鸭,外皮酥脆,油脂芬芳。 在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十四万万人的盛世,这烟火气十足的饭店,这每个人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何尝不是袁公梦中看到的景象? 那一晚,阴蔓吃得很香,甚至把那碗乳白色的鸭汤喝了个精光。 吃完晚饭,夜色已深。寧远带著阴蔓去了一家预定好的酒店。 当阴蔓看到那能自动出水的龙头、洁白如玉的马桶。 以及那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巨大双人床时,她再一次被后世的这种舒適给震惊了。 不过,经过了一天的歷史教育,她接受得很快。 在寧远的指导下洗了个香甜的热水澡,换上了柔软的浴袍。 “夫君,我们明天去哪儿?” 阴蔓窝在被子里,露出半个小脑袋,髮丝间还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寧远关上灯,拉开窗帘,看著外面燕京城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明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还是关於老朱家的。” “哦?怎么又是老朱家的?”阴蔓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而天幕外,原本刚缓过劲来的朱元璋,听到寧远说明天要去老朱家的地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脑门。 他看著画面中寧远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总觉得明天自家的祖坟,或者自家的底裤,又要被这小子给扒了。 “老四,去把太庙的牌位都擦一遍,顺便今晚就跪在那里吧。”朱元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朱棣:“……” 第23章逛明十三陵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洒在阴蔓那张略显慵懒的俏脸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已经穿戴整齐、正拿著手机刷地图的寧远,好奇道:“夫君,咱们今天到底要去哪儿?你昨晚说那是老朱家的地方?” 寧远收起手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咱们去明十三陵。” “明十三陵?”阴蔓穿上衣服,亦步亦趋地跟著寧远走出房间,“那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像是某种祭祀之所?” 寧远领著她走进电梯,隨口答道:“其实就是明朝皇帝的帝陵群。从永乐皇帝朱棣开始,除了少数几个,明朝绝大多数皇帝都埋在那儿了。” “现在那里是燕京最有名的景区之一。” 此话一出,天幕外的万朝瞬间炸了锅。 大秦位面。 嬴政站在咸阳宫前,看著天幕中两人走出那名为酒店的高楼,嘴角抽了抽。 “帝陵成了景区?” 嬴政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始皇陵。 他心中五味杂陈,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期待,“这老朱家的帝陵,竟也成了后世之人游玩之所?” “朕的始皇陵只是被挖出一角,便已震撼世人。不知这明朝的皇陵,会不会比朕的还要热闹?” 他想到了那些名为兵马俑的泥偶,又看了看天幕中寧远那一副带你去逛公园的架势。 突然觉得,这老朱家似乎比自己还要惨一些。 起码,自己还没被后世人拎著相机在墓道里指指点点。 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刚刚缓过一口气,听到明十三陵四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 “明十三陵?十三位皇帝埋在一起?” 朱元璋先是愤怒,隨即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咱定都南京,死后理应葬在金陵明孝陵!这北平城的十三陵跟咱有什么关係?” 老朱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气:“呼,还好还好,看来后世这帮混帐还没胆子把咱的墓也当成公园。”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口气松完,永乐位面的朱棣已经开始擦冷汗了。 “糟了……要糟……” 朱棣看著天幕,手脚冰凉。 他迁都北京,自然也要在北京修陵。 这明十三陵的头一个,定然是他老四的长陵。 想到自己死后几百年,还要被一个两千年后的平民带著媳妇儿来串门,朱棣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明崇禎位面。 朱由检此时已经带著满朝文武,甚至带上了一部分家当,连夜逃到了南京。 他顾不得满身的尘土,仰头盯著天幕,眼中满是淒凉与担忧。 “十三陵,朕有没有被葬进去?” 他喃喃自语。 他已经知道自己最后会掛在歪脖子树上,他最怕的是李自成那帮乱军毁了他的尸骨,让他连入祖陵的机会都没有。 天幕中,寧远带著阴蔓来到路边,隨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师父,去十三陵,走京藏高速,快点儿。” 寧远坐进车里,转头对阴蔓显摆道。 “蔓儿,票我昨晚就在网上订好了,双人的,挺便宜。买票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对比可真强烈。” “怎么讲?”阴蔓好奇道。 寧远嘿嘿一笑,开了个冷笑话:“你看,买你阿大始皇陵的门票,你进去只能看你阿大一个人。” “但买这明十三陵的票,进去能看十三个!这性价比特高!” 万朝观眾:“……” 嬴政脸色铁青:“这混帐小子,竟敢拿朕与那明朝小辈做这等比法?” 刘邦在汉宫里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十三个!这老朱家的皇帝是搞团购吗?按人头算,確实是明朝划算些!” 朱元璋在洪武年间气得把鞋底又抽了出来,指著天幕骂道:“团购?性价比特高?” “咱这就去把那不肖子老四打出屎来!看他还敢不敢在北平扎堆修坟!” 计程车一路飞驰,很快便抵达了昌平区的明十三陵景区。 寧远带著阴蔓,顺著神道缓缓前行。 两旁巨大的石像生肃穆而立,透著一股皇家的威严。 阴蔓看著这宏伟的建筑,忍不住问道:“夫君,这明十三陵是说明朝所有的皇帝都在这儿了吗?” “难道这明朝,一共就只有十三位皇帝?” 寧远摇了摇头,在石像前停下脚步:“並不是。大明立国二百七十六年,一共传了十六位皇帝。” “只不过,只有十三位埋在这里罢了。” “哦?” 阴蔓来了兴致。 “那剩下那三位呢?他们去哪儿了?也是因为像阿大那样,坟头太偏了没被后世找著?” 此话一出,大明各个位面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崇禎朱由检死死攥著袖子,心跳如鼓。 寧远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没埋进来的三个人,原因各不相同。” “第一个,就是明太祖朱元璋,他老人家那时候还没迁都,葬在了南京明孝陵。” 朱元璋听了,点头自语:“嗯,这后世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咱是大明开国之君,自然要在金陵镇著国运。” “这第二个嘛……” 寧远挑了挑眉,“就是建文帝朱允炆。他在靖难之役中,被他的好叔叔朱棣抢了皇位。” “皇宫起火后,他本人神秘失踪,至今都是个歷史悬案,自然也就没进这帝陵群。” 大明洪武时期。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朱棣正缩在太庙里祈祷不要再有点名他的事儿,结果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去!给咱把燕王从太庙里抓过来!” 朱元璋对著门外的侍卫怒吼,“今儿个谁也別拦著,咱非把这逆子的腿给打折了不可!” 太庙中,小朱棣看著天幕,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又来?还有完没完了!”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衝进来,不由分说,架起小朱棣就往朱元璋那儿拖。 紧接著,洪武朝的皇宫里传出了一阵阵悽厉的哀嚎和有节奏的鞋底敲击声。 永乐位面的朱棣此时也是脸色铁青,心虚地低下了头。 虽然他是胜利者,但这种丑事被当著列祖列宗和万朝观眾的面反覆横跳著讲,他也觉得老脸掛不住。 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走到了定陵的入口处。 “夫君,那第三个没进来的皇帝又是谁?”阴蔓追问道,“他也是被抢了皇位吗?” 寧远咳嗽一声,神色变得古怪起来:“这第三位,情况就复杂得多了。他叫明代宗朱祁鈺。” “至於他为什么没能进十三陵,这就要提到大明歷史上一次堪称毁灭性的转折——土木堡之变。” “而这场变乱,主要跟大明另一位赫赫有名的大神有关。” 寧远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讥讽,“此人外號大明战神,明英宗朱祁镇。” 阴蔓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战神?夫君,这位朱祁镇定是很能打吧?难道是因为他太过好武,把国运给打没了?” 万朝武將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大汉位面。 霍去病擦拭著长剑,眼神中透著精光:“以一朝之名冠以战神之號,此人难不成比白起、项羽还要勇猛?大明战神,有意思,若有机会,真想会会他。” 大唐位面。 程咬金瞪著圆滚滚的眼睛,大声嚷嚷:“战神?嘿!俺程张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敢叫战神的皇帝!这朱家后辈定是个万人敌的英雄!” 朱元璋在抽打小朱棣的间隙,也停下了手,疑惑地看向天幕:“战神?咱老朱家出了个战神?” “难道咱那重孙子辈的,真的武德充沛到了如此地步?” 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丝欣慰:看来咱老朱家的种儿还是挺硬的,竟然能得个战神的名號。 寧远看著阴蔓那期待的小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几个正凑过来偷听的游客,忍不住嗤笑出声。 “蔓儿,你可別被这个外號给骗了。讲清这段歷史,咱们得细细讲来。” 第24章 20万大军就准备了一个月? 第24章 20万大军就准备了一个月? 寧远一边说著,一边牵著阴蔓的手,绕过神道,径直来到了明英宗朱祁镇的裕陵前。 他指著前方那座虽然宏大却显得有些阴森的建筑,开口说道:“这明英宗朱祁镇,是明宣宗朱瞻基的长子,也是朱棣的曾孙。” “这孩子,怎么说呢,完全没继承他爹和他太爷爷的智商。” 大明永乐位面朱棣听到朱瞻基的名字,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身边正好奇打量天幕的好圣孙朱瞻基,心里还在想:既然是瞻基的儿子,那差也差不到哪几去吧? 可还没等他欣慰完,坐在下首的汉王朱高煦却猛地握紧了拳头。 他眼神阴鷙,咬牙切齿地盯著天幕。这不就证明了他大哥朱高炽那一脉稳稳地坐了江山吗? “哼,战神?我老朱家除了爹,还没人敢自称战神。我倒要看看,这朱祁镇到底有多能打。” 朱高煦阴阳怪气地低声嘟囔著。 天幕之申。 寧远继续诉说著,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无奈:“朱瞻基死得早,朱祁镇登基的时候才九岁。” “小孩子嘛,谁对他好他就听谁的。他身边有个伺候他长大的太监,名字叫王振。” “朱祁镇对他信任到了什么程度?延续了他老爹下令准许太监在宫中读书识字。” “正是这个决定,给了王振干政的机会,也给大明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大明洪武位面“啪!” 一声清脆的爆鸣响彻奉天殿。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鬍鬚气得直打颤。 “逆子!这等数典忘祖的逆子!” 朱元璋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咱在大门口立的铁牌子难道是摆设吗?內臣不得预政,预政者斩!” “咱三令五申不许太监识字,他朱祁镇竟敢让太监读书?他这是要翻天吗! ” 朱元璋那吃人的目光瞬间移向了朱棣。 “老四,这就是你的好后代?啊?” 朱元璋二话不说,俯身就去抠脚上的草鞋。 朱棣嚇得魂飞魄散,这两天他已经挨了三顿打了,屁股还没消肿呢。 “爹!那是后世的事儿,儿臣现在也没办法啊!”朱棣一边绕著柱子跑,一边惨叫。 最后还是太子朱標看不过去,死死抱住朱元璋的腰:“父皇息怒!四弟这两天確实被打得紧了,再打就真坏了。咱们先看这战神到底是何意。” 朱元璋恨恨地扔掉鞋子,指著朱棣骂道:“你给咱跪在那看!要是这朱祁镇没打出个战神的威名来,咱今天连你一块儿活埋了!” 天幕之中阴蔓听到太监二字,漂亮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嫌弃地撇了撇嘴,那副娇憨又生气的模样惹得寧远一阵心软。 “太监都没什么好东西。” 阴蔓可可爱爱地嘟囔著,“一个赵高把我们大秦害成那样,现在明朝又来一个王振。夫君,难道这些人都没长脑子吗?” 寧远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你就偏激了。太监里也有好人,比如说朱棣时期下西洋的郑和,那就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不过,明朝的太监確实是歷史上出名最多的,坏的也多。咱先不提那些,继续说大明战神。” “朱祁镇这人,可能是从小缺父爱,对王振简直言听计从,甚至称呼他为先生”。” “只要朱祁镇安安稳稳守成,大明也不至於垮。但偏偏坏就坏在,王振这个人他想要作妖。” 阴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狡黠地看著寧远:“夫君,我想到了之前刷短视频看到的一句话。” “是不是叫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这朱祁镇就是想创业吧?” 寧远愣了一下,隨即一把將阴蔓揽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聪明!蔓儿你现在越来越懂现代梗了。” “就是这个意思!王振就是那个攛掇朱祁镇创业的混蛋。” 天幕之下这段发糖的互动让万朝的百姓们看得一阵脸红心跳,但也让那群皇帝们更心急了。 “创业?一个太监带著皇帝创业?” 刘邦冷哼一声,“赵高当年也想创,结果把胡亥创没了。这朱祁镇,怕是也要把祖宗基业创进去。” 天幕之中寧远的脸色严肃了起来:“1449年,也就是正统十四年。这一年,北方的瓦剌大举入侵明朝。” “严格来说,这跟王振一个阉人没什么关係,但他权有了,钱有了,现在他想要一个最高级的东西——名”。” “他王振,想当圣人,想当流芳百世的统帅。” “於是,他就劝说小皇帝御驾亲征。” “而咱们这位大明战神朱祁镇,也不知道是脑子里灌了浆糊还是怎么的,竟然真的点头答应了。” “他带著號称五十万——实际大约二十万的大明精锐,出发了。” “最离谱的是,从得到消息到出兵,这二十万大军竟然只准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大汉位面。 大司马卫青听到一个月这个数字,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胡闹!简直是自寻死路!” 卫青重重地拍在战车栏杆上。 “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輜重、器械,还有各级將领的调配,一个月的时间连筹备都做不到,谈何出征?” “这哪里是亲征,这是带著全军去荒原上送命!” 卫青已经通过寧远给出的时间信息,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了大军陷入补给短缺、指挥混乱的惨状。 南宋位面。 岳飞正带著岳家军在营帐中推演。 他听著天幕中关於战场的描述,手里的碳条在地图上飞速划动。 “若这二十万精锐交予岳某,我有百种方法让那瓦剌有去无回。” 岳飞长嘆一声,眼中满是不忍与愤慨。 “可看那寧远小友的神色,这支大军,怕是连瓦刺人的面都没见著,就要自乱阵脚了。” 岳飞回头看向部將,语气冰冷:“將士们的命,在这些无知之辈眼中,竟如草芥一般。” 大明洪武位面朱元璋已经不再骂了。他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手脚发凉。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太清楚御驾亲征和准备一个月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足以让一个帝国瞬间崩塌的灾难。 “五十万精锐,二十万精锐————” 朱元璋颤抖著闭上眼。 “那都是咱大明的家底啊————” 天幕之中寧远已经走到了裕陵的地宫上方,他看著那紧闭的石门,讽刺道:“大家一定觉得,战神这个词是夸他勇猛吧?不不不,这个词用在他身上,那简直是地狱笑话。” “因为朱祁镇接下来的操作,足以让古往今来所有的名將集体气死在棺材板里。” “这二十万大军不是去打仗的,那是被王振当成了他显摆威风的导游团。 “ 寧远停下脚步,看著阴蔓问道:“蔓儿,你猜猜,带著二十万精锐去打仗,王振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阴蔓眨了眨眼,试探著问:“安营扎寨?” 第25章 朱元璋被气得吐血 第25章 朱元璋被气得吐血 寧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那是对极度愚蠢之人的不屑。他继续开口说道:“蔓儿,你太高看他们了。这二十万精锐大军在走到一半路程时,前方战败的消息传到了王振耳里。” “这个权倾朝野、此前还不可一世的太监,在这一刻终於知道了战爭不是儿戏,他害怕了。” “於是,他立刻劝说朱祁镇班师回朝。” 大明洪武位面朱元璋在听到这话之后,整张脸被气得比猪肝还要红。 他猛地拍在御案上,震得奏章乱飞,指著天幕大骂出声:“混帐!简直是混帐!岂有战前而退的道理?未见敌军先丧胆,这兵带的,这兵带的简直是狗屁不通!” 朱元璋这一辈子是从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他太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二十万大军千里迢迢赶来,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著就往回跑,这让將士们怎么想? 军心一旦散了,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让朱元璋更气的是,天幕中寧远的诉说还没结束。 天幕之中寧远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只是撤退,若是退得快,或许还能保全。 但王振这人存著极大的私心。” “归去的途中经过他的家乡蔚州,他想请朱祁镇去他家里坐坐,顺便显摆一下圣人回乡的威风。” “可大军走了一半,他突然想到几十万人马过境会踩坏他家乡的农田,於是这货拍拍脑门,下令全军改道。” “就这样,几十万大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荒原上辗转、改道,完全把行军当成了春游。” 大汉位面韩信斜靠在软榻上,看著天幕中那混乱的行军路线,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酒杯,语气中充满了对后世指挥者的嘲弄:“兵者,国之大事。行军改道,岂能因一乡之私田?这王振懂不懂什么叫奇兵贵速?” “什么叫兵贵神速?如此反覆拉锯,士卒疲惫不堪,这大明的將军难道都是死人吗?就没一个看出来这是死路?” 韩信在心里模擬了一下,如果是他带著三千骑兵。 只要抓住这几十万大军在改道时的混乱间隙一衝,这二十万精锐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寧远的声音在天幕中变得沉重:“由於反覆改道耽误了时间,瓦刺骑兵已然追至。无奈之下,成国公朱勇率精兵断后。” “但在鷂儿岭,这位名將之后陷入了重围,最终全军覆没。” 朱棣看著天幕上那惨烈的廝杀场景,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 他身边的成国公朱勇此时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朱勇不怕死,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后世竟然死得这么憋屈,死在一个太监的指挥失误下! “废物!朱祁镇你个废物!” 朱棣猛地转头看向朱瞻基,眼神里全是愤怒。 “瞻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我大明的精锐儿郎,就这么白白折在了那荒山野岭?” 朱瞻基也是一脸懵逼,他吶吶不敢言,心里也在哀嚎:这真是我亲生的吗? 天幕之中寧远带著阴蔓继续往定陵深处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迴荡,显得格外冷清。 “明军撤退到了土木堡。此地距离怀来城仅有二干里,只要进了城,依託城墙固守,瓦剌人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群臣当时都跪在地上哭著求朱祁镇快入城,可王振却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绝望的事。” 寧远停下脚步,眼神冰冷,“王振说,他的几十辆輜重车还没到,里面全是他的私產。” “为了等这些宝贝,他执意让大军在土木堡驻扎。” “可土木堡这个地方,无水无险,简直就是天然的坟场!” 瓦刺统帅也先不傻,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挥师合围,第一时间切断了明军唯一的补给线水源。 “几十万將士,在烈日下曝晒,饥渴交加。人嗓子冒烟,马口吐白沫,营中大乱。” 大唐的李靖看著天幕,眉头紧锁:“围师必闕,穷寇莫追。” “也先这一招围而不打,断其水源,乃是攻心之上策。” “大明军队人数虽多,但在极度乾渴面前,所有的纪律都会崩塌。只要敌军稍作引诱,便是大溃败。” 三国时期,马謖看著这场景,不知为何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驻扎高处、断水的操作有点眼熟。 天幕之中寧远用一种近乎残酷的语调诉说著最后的结局:“也先玩了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假意发来议和书,麻痹明军。” “朱祁镇和王振果然上当,下令移营取水。” “那一刻,几十万快要渴疯了的士卒发了疯一样冲向水源,原本整齐的阵势瞬间稀烂。” “就在这时,也先发动了总攻。” 铁骑如黑云压城,长刀在大漠的斜阳下闪著嗜血的光。 明军將士连刀都举不起来,只能绝望地看著骑兵冲入人群。 “弃甲拋戈,自相践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几十万京营精锐,几代大明皇帝攒下的家底,在这一刻,尽数葬送。” “百官公卿死伤殆尽。王振被乱兵所杀。而那个大明战神朱祁镇————” 寧远冷笑一声,“他被瓦刺人生擒活捉,成了大明歷史上第一个被虏去的天子,哦不对,好像也是唯一一个。” “一战而天子蒙尘,一战而京军尽没。大明百年的国威,在那一刻,轰然坠地。史称——土木堡之变。” “瀑!” 一声闷响。 大明洪武位面,朱元璋在听到天子被俘四个字时,再也压不住胸中的戾气与悲愤。 他那经歷过无数风霜的身体猛地颤抖,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御案的白纸上。 “咱打下的江山啊,咱的精锐啊————” 朱元璋双眼翻白,直接往后栽倒了过去。 “父皇!”朱標目眥欲裂,飞扑上去。 “快!传御医!传御医!” 旁边的朱棣嚇得瘫软在地,他看著老爹吐血昏迷,心中只有无尽的惶恐。 他知道,大明这次不仅是丟了脸,更是断了脊梁骨。 永乐位面,朱棣此时也感觉到嗓子眼一阵腥甜。 他死死抓著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几代人的积蓄啊! 他迁都北京,就是为了天子守国门,结果他的曾孙子把国门给丟了,把自己也给卖了! “大明战神,呵呵,真是讽刺至极。”朱棣惨笑一声,眼中满是死寂。 诸葛亮想像了一下满地的尸骸,眼神中就是满是心疼。 “二十万精锐,个个披甲,人人持弩。这些东西若是给我————” 诸葛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给我三万,北伐早已功成。如此富庶之朝,竟生出如此荒诞之主,当真是天意弄人。” 大唐位面,李世民摇了摇头,对手下的名將们说道:“这朱祁镇,简直是把朕能犯的错误全犯了,朕不能犯的错误他也犯了。” “御驾亲征不是不行,但若是交给太监去指挥,朕只希望,大唐后世子孙,莫要出这种蠢货。” 第26章 还有高手,叫门天子 李世民长嘆一声,神情复杂。 而天幕之下,阴蔓听著寧远的诉说,一双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歪著脑袋想了半天,才开口道: “夫君,听你这么一说,这朱祁镇,怎么感觉和胡亥那个败家子有点像?” “大好的家底,在他手里说败就败了,简直是个旷世奇才。” 寧远听罢,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颳了下阴蔓的鼻樑:“蔓儿,你这比喻倒是新颖。” “胡亥那是败了赵高递过来的刀,而朱祁镇,是把老祖宗磨好的屠龙刀亲手递给了外人,顺便还把自己的脖子也伸了过去。” “比起胡亥,他在某些方面確实更胜一筹。” 阴蔓点点头,隨即又指著前方那一望无际的帝陵群,好奇地问道:“夫君,你之前说这里叫明十三陵,可明朝不是有十六个皇帝吗?” “除了开国的朱元璋和后面那个朱允炆,还有一个人没进来,就是你刚才提过的朱祁鈺吧?” “他可是朱祁镇的弟弟,危难之际当了皇帝,最后怎么连这祖坟都没进成?” 提到这儿,寧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转而带上了一抹深深的嘲讽:“说到这儿,那就更来气了。” 大明永乐位面。 朱棣原本就被土木堡之变气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 此时听到天幕中寧远说还有更来气的,他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扶著龙椅的手指节发白。 “还有更来气的?” 朱棣嘶哑著嗓子,自言自语道。 “他都被俘虏了,我大明的脸都丟尽了,难道,他还能做出比这更丧心病狂的事?” 他看著天幕,心里甚至在默默祈祷:朱祁镇,你若还有半分朱家的血脉,就该在瓦剌营帐里寻个自尽,起码全了名节! 可天幕中,寧远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朱棣最后的幻想。 天幕之中 寧远冷哼一声,对著阴蔓,也对著万朝观眾开口道:“朱祁镇被俘之后,不仅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展现出了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活,他帮著瓦剌人去叫门。” “叫门?” 阴蔓一愣,满脸迷茫,“叫什么门?” “就是字面意思。” 寧远讥讽地说道。 “瓦剌人带著他去攻打大明的边境重镇。” “每到一个关口,瓦剌人就让朱祁镇站出来,对著城墙上的守军喊:『朕是皇帝,快开门放瓦剌军队进去!』” “他在宣府叫过门,在大同也叫过门。他在前面喊我是皇上,开门,瓦剌人在后面举著刀笑。” “那一刻,大明皇帝的名號,成了瓦剌人手中最好用的攻城锤。” 此言一出,万朝震动! 大汉位面 “臥槽!” 刘邦正喝著酒,闻言直接一口喷了出来,惊得手里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臥槽臥槽臥槽!朕这辈子见过最窝囊的事,也就是韩信那小子受过胯下之辱,可那是为了以后成大事!” “这大明的皇帝,居然帮著外族去叫自家的城门?这活著还有个什么劲儿啊?他怎么不去死?” 刘邦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汉武帝时期,刘彻冷笑连连,眼中儘是不屑:“这种货色,也配称天子?若是朕的子孙敢如此,朕定要亲手劈了他!” 一旁的霍去病更是脸色发烫,羞愧难当。 他最开始听到大明战神四个字时,还以为是个能与自己一较高下的豪杰,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跟这种人並列,简直是对他毕生功勋的侮辱! 大唐位面 李世民愣了片刻,隨即竟是硬生生地被逗笑了。 他是真的被这种荒诞的操作给气笑了。 “叫门天子,哈哈,好一个叫门天子!” 李世民摇了摇头。 “朕带兵打仗一辈子,见识过投降的,见识过殉国的,唯独没见过当了俘虏还带路去骗自家城门的。这朱祁镇,真是个人才啊。”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重臣也是面面相覷,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大明洪武位面 朱標看著天幕上叫门天子四个大字,眼皮直抽抽。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朱元璋,只见自家老爹虽然闭著眼,但那脸部的肌肉还在不自觉地扭动,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这时,一旁的太医提著药箱,战战兢兢地低声问道:“太子殿下,陛下这气血逆流,微臣这便施针,將陛下弄醒?” 朱標沉思了片刻,看著天幕中寧远那愈发精彩的神色,语气幽幽地说道:“还是別了。” “先让父皇歇著吧,免得等会儿醒了,听到更离谱的消息,再晕过去就真伤了根基。” 大明永乐位面 朱棣终於是扛不住了。 他听到叫门二字时,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直接从龙椅上栽倒了下去。 “父皇!” “陛下!” 整个大殿瞬间乱成一团。 只有汉王朱高煦站在一旁,虽然也一脸憋屈,但看著朱瞻基那一脉出了这种货色。 还是忍不住小声嘲讽了一句:“嘖嘖,大明战神,叫门天子,好圣孙教出来的儿子,確实不一般吶。” 天幕之中,寧远並不知道万朝的反应,只是继续开口讲道。 “瓦剌人发现,朱祁镇这叫门的招数由於大明由于于谦等人的坚持,渐渐不管用了。” “於是,他们觉得留著朱祁镇也没啥油水,反而还要管饭,就把他给放了回来。” “当然,瓦剌人没安好心,他们是想让朱祁镇回来跟现任皇帝朱祁鈺爭权。” “朱祁镇回来后成了太上皇,被朱祁鈺关在南宫。” “可这朱祁镇命硬啊,等了几年,趁著朱祁鈺病重,居然在石亨、徐有贞等人的支持下搞了个夺门之变,復辟了!” “他成了歷史上极少数退位后还能重新登基的皇帝。” 阴蔓听到这儿,突然福至心灵地接了一句:“所以,他一当上皇帝,就不想给那个关过他的弟弟朱祁鈺修帝陵了,对吗夫君?” 寧远揉了揉阴蔓的脑袋,讚许道:“真聪明。朱祁镇不仅是个草包,还是个典型的小心眼。” “他復辟后,不仅剥夺了朱祁鈺的帝號,还毁了人家还没修好的陵墓,最后只让朱祁鈺以亲王的身份葬在西山。” “所以,这明十三陵里,根本没他的位置。” 说到这里,寧远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肃穆: “其实,在那场动盪里,大明本该亡了。” “若不是那位出手若不是那位千古于少保,于谦,以一己之力挽狂澜於既倒,强行为大明续了百余年的国运,恐怕明朝在朱祁镇手里就彻底玩完了。” 大秦位面 听到强行为大明续命百年几个字,原本一直面色冷峻的嬴政,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嫉妒。 “于少保于谦。” 嬴政反覆呢喃著这个名字,“这等人物,为何不在我大秦?若大秦有这等能续国运之臣,何至於二世而亡?” 他看著天幕,心中满是对那个时代的惊嘆。 阴蔓此时缠著寧远,晃著他的胳膊撒娇道:“夫君,这个于谦这么厉害,你再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嘛!” 寧远笑著摇了摇头,看向天际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不讲了,讲这朱祁镇讲得我都饿了。” “等以后咱们有机会去杭州,去那位的祠堂看看,到时候再细说。现在,先找个地儿填饱肚子。” 此时已近中午,定陵参观得也差不多了。 寧远牵起阴蔓的手,两人朝著景区旁的一家特色小店走去。\r\u2029 \u2029求追读推荐票、月票,以及后面的催更。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27章 经济重心南移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军事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 此时已过正午,定陵门外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 两人在路边寻了一家掛著炭火自助烤肉牌子的小店,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隨著炭火升起,红彤彤的木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寧远熟练地从取餐区拿回几盘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厚实的牛排,还有鲜活的大虾。 当那滋滋冒油的羊肉被整齐地码在烤网上,再撒上一把浓郁的孜然与红亮的辣椒麵时。 那股焦香味瞬间弥补了两人一上午的体力消耗。 大唐位面。 程咬金正蹲在自家院子里啃著乾巴巴的胡饼,抬头一看天幕,那羊肉串上的油脂正顺著肉块滑落,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白烟。 那香气隔著屏幕仿佛都能飘进他的鼻孔里。 “哎哟喂!” 程咬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喇子差点掉在地毯上。 “这后世人,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这肉瞧著就带劲,还有那红彤彤的粉末,撒上去肯定够味!” 他转头看向自家的老管家,眼神幽幽地说道:“老程啊,你去后院看看,那头拉车的耕牛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要是它实在熬不住『病死』了,咱们今晚也整这么一出?” 管家一脸苦相:“老爷,那牛昨天刚拉了三车粮,壮得跟老虎似的,想让它『病死』,怕是有点难啊。” 不只是程咬金,万朝之中的军卒、百姓,此时都忍不住疯狂咽口水。 大秦的士卒看著手里的糙米饭,再看看天幕里那比<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巴掌还大的牛排,只觉得人生索然无味。 餐厅之內 寧远一边翻动著肉串,一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 “蔓儿,刚才在里面讲了于少保,咱们下一站去杭州转转,去拜謁一下那位。” “你觉得怎么样?”寧远抬起头,温和地询问道。 阴蔓正学著寧远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夹子翻动著一只大虾,听到寧远的话。 她抬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夫君做主便是。蔓儿这一路上全凭夫君照料,只要有你在,去哪儿都是极好的。” 寧远被这话甜得心头一颤,隨手夹起一个刚烤好、还冒著甜香味的蛋挞放进阴蔓碗里。 笑著说道:“那咱们就订票。杭州那地方,古人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风景和京城这边完全不同。” 阴蔓微微皱眉,美眸中透出一丝担忧:“夫君,这杭州,可是身在南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就在东南沿海那一带。” 阴蔓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夫君,南方瘴气似乎极重。” “昔日啊大派军南征百越,將士们多死於疾疫瘴气,那地方荒废落后,咱们去那里,是否有些不妥?” 寧远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倒是把天幕下的各朝皇帝给笑懵了。 天幕之中 寧远放下手机,一边给阴蔓倒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一边慢条斯理地讲解起来。 “蔓儿,这你就不懂了。你大秦时期的南方,和现在的南方完全是两码事。” “在大秦,或者说在唐代以前,长江以南確实是地广人稀、林深瘴气重。” “但从宋代之后,华夏的经济重心就开始南移了。” “重心南移?” 大秦位面,嬴政放下了手中的硃笔,眼神中透出一抹深思。 此时的大秦,关中咸阳是绝对的核心,再加上巴蜀天府之国,便是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 至於江南、岭南,在他眼里不过是需要征服的蛮荒之地。 “经济重心南移,难道后世的財富,竟不在关中?”嬴政喃喃自语。 天幕中,寧远的声音继续传来:“在歷史上,由於北方战乱频繁,大量的人口和技术为了躲避战火,开始大规模向南方迁移。“ “南方气候<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適合种水稻,水利兴修起来之后,粮食產量爆表。” “到了现代,苏杭一带早就是华夏最富庶的地方之一。” “现在的南方,没有你担心的瘴气,只有温润的水乡风情和极其发达的商贸。” “那个叫门天子朱祁镇祸害完北京后,大家之所以能撑住,也是因为南方的经济底子厚实。” 大唐位面 李世民听到宋代二字,眉头微微一挑。 “宋代?在唐之后么?” 李世民看向下方的长孙无忌。 “辅机,你听这寧远小子的语气,对这宋代似乎有一种既轻蔑其武力,又嚮往其繁华的复杂感。” “看来,那是一个富庶到极点,却也可能武备不振的朝代。” 房玄龄则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陛下,这寧远提到的经济重心南移,其实在咱们大唐已经初现端倪。” “扬州、益州,如今已是天下繁华之所。” “若是按天幕所说,未来的君王若想坐稳江山,必须得握住南方的粮草与钱袋子啊。” 各朝各代的农学家、经济学家们此时更是急切。 “快讲讲!那南方的水利是怎么兴修的?那能让產量爆表的水稻又是什么品种?” 他们恨不得钻进天幕里,把寧远脑子里的歷史书全给翻出来。 大清位面 乾隆此时看著天幕上的寧远,倒是觉得顺眼了许多。 “嘿,这小子说得没错!” 乾隆摇著摺扇,有些自得地对和珅说道。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朕六下江南,那是为了体察民情,也是因为那地方確实美得像画一样。和爱卿,你说是吧?” 和珅在一旁擦著汗,內心发苦地附和道:“万岁爷说得极是。只是,这南巡一次,花费实在巨大。” “最近国库的银子因为各处的军费,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若是再来一次,恐怕……” 乾隆脸色一沉,哼道:“那是你办差不力!这天幕里的人都能坐著那『高铁』嗖一下就到了,朕怎么就不能多去几次?” 乾隆显然把自己带入了寧远的角色,对他而言,去江南就是享受,至於什么重心南移的深刻道理,他才懒得细琢磨。 餐厅內 两人吃饱喝足,阴蔓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寧远结了帐,带著阴蔓回到了先前下榻的宾馆。 两人动作飞快地收拾好了行李。 第二次出行,阴蔓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能力。 她甚至抢在寧远前面,把充电宝、纸巾和两人换洗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旅行箱里。 甚至还学会了如何检查房间內是否有遗漏的小物件。 “走嘍,出发去高铁站!” 寧远推著箱子,两人再次打车前往火车站。 这一次,他们订的依然是前往杭州的高铁臥铺。 之所以选臥铺,是因为寧远想让阴蔓在旅途中多休息。 此时正值工作日,高铁站里的人流虽然依旧密集,但没有了长假期间那种让人窒息的拥堵感。 进入候车大厅,阴蔓轻车熟路地在大厅里寻找著电子屏幕。 甚至还能根据票面上的数字,准確地指引寧远找到对应的检票口。 “夫君,是那边对吗?” 阴蔓指著 b13检票口,眼里闪著一丝求表扬的光芒。 寧远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真聪明,以后要是哪天我把你弄丟了,估计你自己都能买票回咸阳。” 阴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才不会呢,蔓儿一定要死死抓著夫君的衣角。” 隨著广播里响起悦耳的提示音,两人排队检票。 第28章 成也大运河,败也大运河 踏入站台,那列如白色苍龙般的復兴號静静地伏在轨道上。 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虽然万朝观眾之前已经见识过这陆地神龙的威势。 但此刻再次从天幕中近距离观察,那种视觉衝击力依然让他们心神摇曳。 大明位面,天启年间。 朱由校坐在一张精巧的小马扎上,手里握著一柄磨得发亮的刻刀。 在他面前,一架用极品沉香木雕琢而成的高铁模型已初具规模。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天幕,对照著那流线型的车头,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木屑。 “妙啊,当真是鬼斧神工!” 朱由校嘖嘖讚嘆,眼中闪烁著痴迷的光芒。 “这种形制,能极大地减少风之阻力。后世之人的木作手艺,竟已到了这种御风而行的境界?” 一旁的魏忠贤微微哈著腰,手里捧著茶盏。 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主子爷,您这手艺才是真绝了。那天幕里的怪物虽大,却死气沉沉。” “您雕这尊,那可是有灵性的!依奴婢看,若是把您这模型给后世人瞧瞧,他们得跪在地上求您收徒呢!” 朱由校被拍得通体舒泰,哈哈一笑:“你这老奴,就你会说话。” “去,再给朕取些上好的桐油来,朕要把这车身抹得比那天幕上的还要亮!” 高铁內,座椅宽敞舒適。 阴蔓新奇地摆弄著前方的小桌板,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夫君,这车子,似乎比咱们来时还要稳些?” 寧远笑了笑:“这是最新款的,时速三百五十公里。你坐稳了,咱们先去扬州。” 可没过多久,当列车播报响起扬州东站即將到达的声音时,寧远却拉起箱子,带著阴蔓走出了车厢。 走下站台,阴蔓满脸不解地看著寧远:“夫君,咱们不是说好去杭州拜謁于少保吗?怎么在扬州就下了车?难道是这车坏了?” 寧远领著她走出出站口,扬州的微风带著一丝温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杭州是要去的,但既然顺路,若是不看一眼大运河,那可真是白来江南一趟了。” 寧远站在路边,隨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师父,去瓜洲古渡,我们要看大运河。” 扬州东站距离瓜洲並不算近,计程车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 抵达目的地后,寧远带著阴蔓来到了古渡公园。 这里水面宽阔,一眼望去,波光粼粼。 岸边停靠著几艘古色古香的观光游船。 寧远走到售票处,熟练地拿出手机扫码。 “滴!” “收您一百九,两位,船票拿好。”售票员递过两张票。 两人登上木製游船,坐在靠窗的红木椅上。 隨著引擎轻响,游船缓缓驶入那条宽广的人工河道。 万朝位面,大秦。 嬴政眉头微蹙,看著那望不到头的水道,有些摸不著头脑。 “大运河?朕的大秦虽有灵渠、郑国渠,却从未听闻有如此规模的长河。” 他转头看向李斯。 “这河道宽广平稳,竟不似天然生成。后世朝代,竟有如此气魄?” 汉朝位面,刘邦也是一脸茫然。他抠了抠脚,嘀咕道:“这得多费人力啊?没个百八十万民夫,能挖出这么深的河?” 大隋位面。 隋煬帝杨广原本正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此刻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暴涨! “运河!那是朕的运河!” 杨广看著天幕中那平静流淌的水波,脸上露出了一抹近乎狂热的自豪。 “眾爱卿快看!那便是朕下令开凿的大运河!后世之人,两千年后依然在受朕之恩泽!” 下首的文武百官瞬间齐刷刷地跪倒一地,马屁如潮水般涌来。 “陛下英明神武,开凿此河,实乃功在社稷,造福万民啊!” “此河一出,南北贯通,陛下之功,直追始皇!” 杨广听得飘飘然,心里暗自得意:什么叫暴君?朕这是为了江山社稷! 大唐位面。 李世民靠在软榻上,眼神幽幽。 “大运河啊……”他嘆了口气。 他想到了自己的那位表兄杨广。 对於这条河,他的心情极其复杂。 “辅机,你说这寧远小子,会如何评价朕的那位表兄?” 李世民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是骂他荒淫暴虐,还是赞他雄才伟略?” 天幕中,游船上。 阴蔓趴在窗边,看著远处几艘巨大的货轮缓缓驶过,那些货轮上堆满了如小山般的货柜。 “夫君,这大运河是大秦后面的朝代修建的吗?看著好像比黄河还要深远,这一眼都望不到头啊。” 寧远站起身,走到阴蔓身边,指著远方的水天交接处。 “那可太大了。蔓儿,这条河全名叫京杭大运河。” “它北起燕京,南至杭州,横跨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 “全长三千多里,它不是天造,而是人凿。” 阴蔓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人凿出来的?三千多里?这得死多少人啊……” 她转过头,轻声问:“是谁修了它?” 寧远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平静而复杂:“隋煬帝,杨广。” “世人都说他荒淫无道,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可他確实做了一件影响华夏千年的大事——以举国之力,凿通南北。” “自此,江南的粮米、丝绸、盐铁,顺著水路源源不断运往北方;中原的政令、兵马、文化,顺著河道直抵江南。” “一条河,把分裂了三百年的华夏,重新拧成了一个整体。” 寧远顿了顿,眼神有些深邃:“蔓儿,杨广这个人,虽然功绩比不上你阿大。但他做的很多事,却跟你阿大惊人地相似。” “那便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大明位面。 已经甦醒过来、躺在病床上的朱元璋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屑。 “罪在当代?那是活活累死了几十万百姓!咱瞧这杨广,就是个好大喜功的败家子。” “为了自己坐龙舟下扬州玩乐,硬生生把大隋的底子给败光了。咱大明虽然也用运河,但咱可不夸他!” 一想到叫门天子朱祁镇,老朱心口又是一阵隱隱作痛,对这种败家皇帝的厌恶感直接拉满。 大秦位面。 嬴政负手而立,细细品味著罪在当代,功在千秋这八个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宽慰。 “罪在当代……” 嬴政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迴荡。 “好一个罪在当代!若能开万世之太平,建千秋之伟业,朕便是被当代人骂成暴君、被唾弃万年,又有何妨?” 这一刻,嬴政对这个从未谋面的杨广,竟生出了一丝跨越时空的惺惺相惜。 天幕中。 阴蔓望著悠悠流淌的河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能利国利民,那这大运河一定是很好的了。” 寧远看著那浑浊却充满生命力的河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蔓儿,你只看到了表面。其实啊,凡事都有两面性。” “关於这条大运河,歷史上还有一句话评价得更有意思。” 寧远看著阴蔓那好奇的眼神,缓缓开口:“那便是,成也大运河,败也大运河。” 大隋位面。 杨广原本还沉浸在被评价为功在千秋的喜悦中,此刻听到败也大运河五个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败也大运河?” 杨广冷哼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朕倒要听听,你这后世小子能说出什么理论来!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朕便是跨越时空,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29章 西湖醋鱼的千古骗局 大隋位面,杨广死死盯著天幕,呼吸粗重,身旁的宫娥们嚇得跪了一地。 天幕之中,游船破开微澜,寧远靠在红木椅上,看著两岸如画的扬州美景,不紧不慢地开口: “先说这成也大运河。蔓儿,你知道在这条河修好之前的几百年里,华夏是什么样吗?” 阴蔓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求知慾。 “那是动盪不安、南北割裂的三百年。” 寧远伸出手指点著虚空。 “那时候,南方的粮食运不到北方,北方的兵马也极难掌控南方。” “可自从大运河一开,就像给这片土地装上了一根大动脉。” “它养活了盛唐的繁华,富了赵宋的文气,撑起了明清的底座。” “洛阳、开封、扬州、杭州,这些古都之所以能成为不夜城,全靠这条河在供血。” “没有它,南北一统就是一句空话,千年的盛世繁华也只是镜花水月。它是歷代王朝的命根子,更是华夏民族的脊梁骨。” 大唐位面。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讚许:“说得好!这小子看问题倒是通透。” 他转头看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感慨道:“朕治天下,最头疼的就是粮草调度。” “关中虽好,但岁飢之时,全靠这条运河將江南的米粮源源不断运往长安。” “没有这条河,朕这贞观之治,怕是要缩水一半啊!” 长孙无忌深以为然地拱手:“陛下圣明。” “臣等议论政事时,也常说漕运一断,京师震动。这大运河,確实是皇朝的生命线。” 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刚从病榻上缓过气,听著寧远的话,罕见地没出言讥讽。 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语:“咱老朱从南方打到北方,能成事,靠的就是江南的富庶。” “当年咱的大军北伐,粮草輜重顺著运河逆流而上,省了多少民夫的脚力?” “歷史上从南打北成功的,也只有咱一个。这大运河,確实是有成周之功。” 但他眉头一挑,又哼了一声:“成也运河咱懂,可这败也运河,到底败在哪儿?难道这河还能把江山给流没了?” 大清康熙位面。 康熙皇帝正端著盖碗茶,闻言放下了茶杯,眼神深邃。 “朕每年都要巡视漕运,甚至为了这河道的清淤,操碎了心。” “北京城几十万张嘴,全指著运河里飘著的那些运粮船。它是大清的饭碗。” 康熙看著天幕,语气有些凝重:“朕也想不明白,如此利国利民的神物,后世为何会说它败了?” 天幕之中,阴蔓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夫君,既然它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说它败了呢?难道它坏了吗?” 寧远笑了,他揉了揉阴蔓的小脑袋,轻嘆道:“它没坏,只是它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蔓儿,这败也大运河,说的其实是现代。確切地说,是它让北方几乎断了气。” 此言一出,万朝皆惊。 杨广更是眼皮狂跳,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浓。 寧远指著北方,语气转冷:“在大运河修好的那一刻起,南北的命运就锁死在了这一河之水中。” “可到了现代,北方这段运河,基本上死了。” “夫君,死是什么意思?”阴蔓好奇地问。 “死,就是断航,淤塞,甚至乾涸。” 寧远神色肃穆地伸出三根手指:“现代版的大运河,有三大死结。” “第一,是缺水。现在的北方华北平原严重缺水。” “想要让运河全线通航,每年至少要补水12亿立方,可现在能挤出来的补水才5亿多,简直是杯水车薪。河里没水,船怎么走?” “第二,是悬河与落差。那黄河就在运河中间拦著。” “现在的黄河是地上悬河,河底比两岸的平地还要高。大运河要穿过黄河,落差高达7米多!” “这种工程难度和成本,简直是天文数字。” “第三,是功能被替代。蔓儿,你之前坐过的高铁、走过的高速公路,还有海上的巨轮。” “它们的速度比运河快十倍,运量大百倍。” “这种速度慢、灵活性差的古老航道,在北方货运需求大幅萎缩的情况下,復航的投入產出比,已经让国家望而却步。” 寧远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望著远处杭州方向的水面。 “所以,现代版的成也大运河,败也大运河,其实是在说南北差距。” “你看南方这段,也就是咱们现在坐的地方。这里水网密布,运河依然是黄金水道,一年运载几亿吨货物,养活了无数工厂和城市。” “这是它的成,因为它让南方持续繁荣,成了中国经济最活跃的地方。” “可你再往北看,过了黄河,运河就死了。那里的城市失去了水运优势,经济渐渐跟不上南方。” “可你再往北看,过了黄河,运河就死了。那里的城市失去了水运优势,经济渐渐跟不上南方。” “这,便是败。因为这条河的衰败,加剧了南北发展的失衡,让北方失去了一条最重要的经济纽带。” “水在,脉通,水枯,脉断。这一河之水的成败,写满了这一南一北的无奈。” 万朝位面,一片死寂。 秦始皇嬴政看著那宽阔的河道,心底那股豪情竟化作了一丝苍凉。 “功在千秋,却也会因时代变迁而成为阻碍吗?”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核心,后世那种高铁,那种海轮,竟能让三千里的巨河失去价值。 这不是运河的错,这是因为后世太强了。 隋煬帝杨广瘫坐在龙椅上,脸上的戾气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朕耗尽国力,挖通了南北,结果,后世竟然不需要它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功绩可以永恆,却没想到在后世的某种理论中,他引以为傲的生命线,竟然成了导致南北差距的诱因。 大唐的李世民则是幽幽一嘆:“时也,命也。正如这天下兴亡,自有其宿命。大运河完成了它的使命,將华夏拧成一股绳,这便够了。” “至於它在后世是荣是枯,那已非前人能掌控。” 天幕中,阴蔓听得有些伤感。 她看著流淌的河水,低声道:“这么好的河,如果它全线都通了,那北方的人是不是也能过得更好些?” 寧远点了点头:“国家確实正在努力做这件事。这些年北方的河段也开始重新补水,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復航了。” “它大动脉的身份虽然被替代了,但它作为中华文化的脊樑,依然活著。” “好了,別皱眉了,说这些国家大事怪累的。” 寧远突然嘿嘿一笑,神情变得有些贼兮兮的,“咱们马上就到杭州了。等到了西湖,我带你去揭露一场蓄谋已久的千古骗局。”\r\u2029 \u2029求追读、求推荐票、求阅票,以及催更。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0章 这后世之人的口味咋这么怪? 寧远的话音刚落,游船已稳稳靠在了杭州的码头边。 此时正是春夏交替之际,西子湖畔万物勃发。 岸边垂柳依依,翠<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滴,远处的群山在轻烟繚绕中若隱若现。 风中带著泥土的芬芳和花香,这种生机盎然的景象,让每一个踏上这片土地的人都感到一种由衷的震撼。 大唐位面。 李白正坐在江边饮酒,猛然看到天幕中这如诗如画的杭州盛景,握著酒壶的手微微一颤。 他眼中精光爆闪,当即扯开衣襟,踉踉蹌蹌地起身,在那白壁之上龙飞凤舞地挥毫而就。 “妙!妙极!后世的杭州,竟比朕我中的仙境还要美上三分!” 李白仰天长笑,诗兴大发,惊得周围路人纷纷驻足。 大明宫內,李世民看著天幕中寧远牵著阴蔓漫步林荫小道的画面,忍不住感慨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牵起长孙皇后的手,温和地说道:“观音婢,等这春忙结束,朝中政务稍减,朕便带著你,还有承乾、兕子他们,也来一场这小子说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咱们去瞧瞧这后世的苏杭,到底是何等的人间天堂。” 长孙皇后温柔一笑,眼中满是嚮往:“臣妾全凭陛下做主,若能与陛下同游,哪里都是好的。” 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正半躺在龙榻上,马皇后坐在一旁。 手里端著一碗冒著苦气的汤药,正一勺一勺地餵著他。 老朱看著天幕里寧远一副游山玩水的悠閒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苦哈哈的汤药。 气得把嘴一歪:“马妹子,你看这后世的小子,成天就带著那秦家小姑娘到处逛。” “咱老朱为了大明这万里江山操碎了心,临了还要喝这苦药汤子,真是不公平!” 马皇后笑著把勺子往前送了送:“行了,別耍小孩子脾气。人家那是太平盛世,你这江山是血汗拼出来的,能一样吗?” “快喝了,喝完咱也去后花园转转,全当是去杭州了。” 老朱嘟囔著喝了一口药,还是忍不住反击:“那杭州咱当年也打下来过,也没见这么漂亮,定是这天幕给照得好看了。” 杭州,西湖岸边。 阴蔓此时已经彻底被周围的景色迷住了。 她指著远处断桥上的游人,笑著说道:“夫君,这就是你说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果然名不虚传,蔓儿以前在咸阳,从未见过这般灵动的地方。” 寧远看著她欢快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疼。 这姑娘在原本的时空里,怕是到死都没能走出那座华丽却冰冷的囚笼。 “以后机会多的是,只要你想去,我天天带你出去游玩。” 走了一会儿,寧远看著阴蔓摸鼻子的动作,笑著问:“饿了吧?” 阴蔓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夫君,蔓儿肚子確实有些空。” “但蔓儿更想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场『千古骗局』到底是什么?” “嘿嘿,走,带你去上当。” 寧远根据手机导航,轻车熟路地带她来到了一家西湖边老字號的饭店。 此时並不是旅游旺季,寧远运气不错,竟还订到了一个临窗的二楼包厢。 坐定之后,寧远拿起菜单,飞快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最后,再加一盘西湖醋鱼。” 寧远对著服务员说道。 那服务员听完,手中的点菜器微微一凝,她抬头看了一眼寧远,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確定道:“这位小帅哥,真的確定要点西湖醋鱼吗?” 寧远忍著笑,重重点头:“確定,必须点。” 服务员摇了摇头,看寧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傻子,转身快步走了下去。 阴蔓疑惑地看著寧远:“夫君,这西湖醋鱼难道很有名?为何那人问得如此古怪?” “它不仅有名,它简直是名声在外。” 寧远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所谓的千古骗局,就是这道菜。” 这话一出,万朝的观眾们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大唐位面,长孙无忌皱眉道:“西湖醋鱼?听名字应是鱼鲜之物。” “鱼肉配上陈醋,理应开胃消食,为何会是骗局?” 大清位面,乾隆更是有些不服气:“朕六下江南,每次必点此菜,那西湖边的厨子对朕推崇备至,怎么会是骗局?” 天幕中,由於菜还没上来,寧远掏出那个黑色的小方块,手机。 “等菜的工夫,带你看点现代的奇珍异宝。” 寧远手指滑动,开始刷起了短视频。 万朝观眾发现,那黑色方块里每划一下,都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画面。 有时候是几只穿著衣服说话的猫。 有时候是人表演各种夸张的杂技,甚至还有一些完全看不懂、画风极其抽象的搞笑视频。 李世民看著上面一个搞笑翻车视频,只见一个人骑著奇怪的两轮车撞进了泥坑,画面里还配著极其魔性的笑声。 李世民这辈子自詡威严,此刻却感觉嘴角有些压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而秦始皇则是一脸严肃地盯著那些非人的特效视频,看到一个人头瞬间变成老虎,又变成流水,嬴政握剑的手都紧了几分。 “这后世妖术,竟已通神到这种地步了?” 不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最后一盘被端上来的,正是那大名鼎鼎的西湖醋鱼。 只见瓷盘里平铺著两条鲜嫩的草鱼,上面浇满了一层深色发亮的芡汁。 在灯光下闪著红亮的光泽,看起来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是卖相绝对是满分。 阴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还是转头看向寧远:“夫君,看著很好吃啊,为什么是骗局?” 万朝位面。 程咬金大眼一瞪,一拍大腿:“我懂了!我老程这回绝对懂了!” 李世民侧头斜了他一眼:“哦?知节,你又懂什么了?” “陛下,这西湖醋鱼被后世称为骗局,我猜是因为它实在是太好吃了,但一般人做不出那个味儿,所以大家才开玩笑说是骗局!” 李世民想了想,竟然觉得挺有道理,隨口吩咐身边的尚食局长官:“等会儿若那寧远说了方子,你们给朕记好了。” “让尚食局的厨子们连夜研习,谁要是做出了那股骗局的味道,朕重重有赏!” 不仅是大唐,大宋的御膳房、大明的御用监、大清的御膳房,此刻都严阵以待,有的甚至连火都升起来了。 第31章 文旅邀请 天幕中,寧远嘿嘿一笑。 “这西湖醋鱼的做法,那是相当考究。” “先要將鱼在清水里饿上两天,去除土腥味,然后开水下锅烫熟,最后勾上一层糖醋芡汁。” “讲究的是一个鲜字,听著是不是大开胃口?” 万朝皇帝们纷纷点头,示意厨子赶紧照办。 阴蔓被寧远夸得更有食慾了,她拿起筷子。 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送进了嘴里。 “嘎吱。” 下一秒,阴蔓原本充满期待的明媚脸色瞬间剧变。 她娇躯微微一僵,那一抹红亮的鱼肉在嘴里还没停留三秒,阴蔓就忍不住转过头。 极其狼狈地將口中的鱼肉吐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那张小脸此时惨白惨白的,像是刚喝了泔水一样,疯狂地端起旁边的茶水大口猛灌。 阴蔓在大秦宫中虽是娇生惯养,但也不是矫情的人,更不是没吃过苦,可这东西…… “夫君,这东西怎么一股土腥味里带著奇怪的土酸味?这味道跟泔水桶老太太的洗脚水一样难吃!” 李世民看著刚刚被尚食局端上来的那一盘完美復刻的西湖醋鱼,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盘看起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无比的鱼,又看了看天幕中阴蔓想哭的表情。 李世民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程咬金那边推了推。 “知节啊,朕看你最近辅佐朝务甚是辛苦,这第一筷子,朕赏你了。” 程咬金看著天幕里阴蔓那惨白的脸色,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他连连摆手:“不不不,陛下,臣何德何能!” “这等美味,理应陛下先动筷,臣等若敢爭先,那不是欺君吗?” “朕让你吃你就吃!难道你要抗旨不成?”李世民把脸一沉。 程咬金只能悻悻焉地夹了一块,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 不到一秒。 “呕——!” 这位混世魔王当场就喷了出来,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陛下,这后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玩意儿真是给人吃的?” “老程我当年在瓦岗寨吃树皮都没受过这罪啊!” 天幕中,寧远看著阴蔓那幽怨的眼神,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 阴蔓气得小脸通红,邦邦邦对著寧远的胳膊就是两小拳。 “夫君!你太坏了!你明知道难吃还骗我吃!” 寧远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这才正色道:“彆气彆气,这真不是我坏,这真的是西湖醋鱼现在的真实水平。” “它之所以被称为千古骗局,是因为它的名声全是靠著几千年的文人墨客吹出来的。” “可它真正的做法,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传了。” “蔓儿,咱们说回大宋。那时候有个大文豪叫苏軾,苏东坡。”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尝遍美食,还会写下诗词记载。” “他在杭州待了那么久,发明了东坡肉、东坡鱼,甚至连野菜怎么吃都写了。” “可奇怪的是,对於这道在宋代就该成名的西湖醋鱼,苏东坡的记载里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 寧远摊了摊手。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那个真正的吃货眼中,这玩意儿要么还没诞生,要么在宋代就已经难吃到没法入诗了。” “现在的人过来吃,不过是吃个名气,结果吃完一个比一个后悔。” 大宋位面。 此时正被贬謫在外的苏軾看著天幕,摸著鬍子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自己当年在西湖边,也曾兴致勃勃地去寻这醋鱼。 然后,苏軾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阴蔓如出一辙的苦笑。 “原来如此,原来两千年后,也有人受这个罪啊。” 万朝位面。 嬴政看著寧远在那儿笑得欢快,再看看自家女儿委屈巴巴的样子,顿时愤怒得一拍案几。 “这寧远小子真是学坏了!竟拿这种毒物来戏弄蔓儿!来人,传令下去,大秦境內不准做这种鱼!” 大汉位面。 刘邦则是蹲在地上,看著天幕直咂舌:“这后世人真是没苦硬吃。听那意思,还有好多人专门坐车去吃这玩意儿?” “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看不懂了。” 天幕中,寧远赶紧给阴蔓点了一份红烧肉和清汤鱼片压惊。 “这就是生活,蔓儿。大运河是歷史的厚重,而这西湖醋鱼就是歷史留给后世的一个恶作剧。” 寧远赶忙又点了两道大菜。不多时,一盘色泽红润、肥而不腻的东坡肉和一碗汤清味鲜的西湖蓴菜汤被端了上来。 “快,吃口肉压压这股酸腥气。”寧远殷勤地夹起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放进阴蔓碗里。 “快,吃口肉压压这股酸腥气。”寧远殷勤地夹起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放进阴蔓碗里。 阴蔓犹疑著小咬了一口,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舌尖绽放。 那种软糯咸甜的滋味才算把她从洗脚水的阴影里拉了回来。 她一连喝了两碗蓴菜汤,脸色这才恢復了红润,意犹未尽地感嘆:“这才像是人吃的东西。” 万朝观眾见阴蔓吃得香甜,也跟著鬆了口气。 李世民更是直接挥退了那盘让程咬金险些当场去世的醋鱼,转而盯著那东坡肉咽了口水。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时,寧远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接连震动,屏幕上方弹出数条私信提醒。 寧远下意识拿起来一看,瞳孔不由得一缩。 “西安文旅官方帐號?还有这么长的一段邀请函?” 寧远有些懵逼,他放下筷子,点开那个被称为某音的软体。 这一看不要紧,他之前隨手剪辑的那条带秦始皇女儿逛始皇陵的视频,后台数据竟然已经杀疯了。 短短不到一天,点讚量已经飆升到了58万,转发和评论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视频里,阴蔓对著兵马俑那一眼万年的神情,配合著寧远恰到好处的文案,直接戳中了无数网友的泪点。 寧远指尖滑动,看著西安文旅发来的合作意向书,低声嘀咕:“这哪里是邀请我啊。” “这分明是看中了蔓儿这绝无仅有的大秦气质,想让她回长安当个旅游形象大使呢。” 不过寧远也思考起来了其中的利弊,当然,更多的只能说是利大於弊,那肯定是不能立马同意的,需要徵求一下蔓儿的意见。\r\u2029 \u2029求催更、月票、推荐票以及追读。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2章 何为直播? 作者我是大叛忍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的故事。 寧远放下手机,看著正把最后一口东坡肉咽下去的阴蔓。 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试探著开口:“蔓儿,刚才长安那边的文旅局给我发消息了,想请咱们回去帮个忙,顺便做一场直播带货,你愿意吗?” 阴蔓眨巴著大眼睛,愣了几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重复道:“直播,带货?夫君,我不懂耶。” 寧远拍了拍脑门,倒是忘了这茬。他耐心解释道:“这长安文旅局,就相当於你们那时候的內史或者负责礼仪宣教的衙门。” “至於直播带货,你可以理解成咱们在那个手机里面给全天下的人表演,顺便卖点西安特產。” “卖出去的钱,咱们能分不少,还能让你涨很多『粉丝』。” “涨粉丝?” 阴蔓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现在已经知道,粉丝越多,就代表喜欢她的人越多。 她有些兴奋地扯著寧远的袖子,“夫君说我现在已经有好几十万粉丝了,要是再涨,是不是就有百万人喜欢我了?” “那是肯定的。” 寧远笑道,“这回可是沾了你的光,人家官方点名要你去呢。” 阴蔓用力点了点头:“既然是官府邀请,又能涨粉丝,那便去吧!反正跟著夫君,总不会把我卖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听著文旅局和官方衙门的字眼,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直播带货?这名字古怪得很。” 嬴政喃喃自语。 “这后世的官方衙门,竟然会主动邀请一个普通百姓? “还要在那黑盒子里卖货?难道后世的国库,竟也要靠这种方式来充盈?” 他对这种隔空取物、瞬息传播的手段充满了好奇,甚至有些忌惮。 如果大秦也能有这种手段,那他的政令岂不是瞬间就能传遍郡县? 大唐,贞观位面。 李世民却是听出了一些门道,他笑著对长孙无忌说:“辅机,你瞧瞧。这所谓的文旅局,不就相当於咱们的礼部吗?” “宣传家乡美景,带动当地物资流转,这寧远小子说的经济,果然无处不在。通过那黑盒子让全天下看到长安的繁华,这主意,妙啊!” “陛下圣明。” 长孙无忌拱手道,“若能以此法带动商贸,確实是大功一件。只是臣也好奇,那黑盒子到底如何卖货?” 大清,乾隆位面。 乾隆皇帝则是嗤之以鼻,摇了摇头:“奇淫巧技!在那个黑砖头上卖货?简直荒谬。” “难道朕在京城点一下,那货物还能凭空传送到朕面前不成?这寧远,满嘴跑火车,也就那秦朝小女子信他。” 吃过饭后,寧远和阴蔓还没来得及好好在西湖边散个步,就急匆匆地赶往最近的地铁站。 “走吧,咱们得订最近的高铁票赶回去。” 寧远一边在手机上飞快操作,一边拉著阴蔓。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从西湖到车站,从杭州到长安。 原本打算在江南多待几天,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寧远心里其实也有点遗憾,当时走得匆忙。 长安还有很多像大唐不夜城之类的地方没带阴蔓玩透,这回倒是个好机会。 几个小时后,西安高铁站出口。 两人刚走出来,就看到一辆贴著文旅標识的小车等在那里。 一个穿著正装的男工作人员赶忙迎了上来。 他先是对寧远礼貌性地笑了笑,可当转头看向阴蔓时,眼神里那种惊艷和客气几乎溢了出来。 “寧先生,阴蔓小姐,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工作人员亲自拉开车门,语气甚至带著一丝恭敬。 寧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知道现在资本和流量的威力。 但隨后的交谈中,他还是被嚇了一跳。 “寧先生,您可能还不知道,阴蔓小姐在那段始皇陵视频里的表现,已经成了全网的神仙切片了。” “现在的点讚量早就破了百万,各种模仿视频层出不穷。” “粗略估计,现在全网知道阴蔓小姐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千万级別。” 万朝位面。 大秦,嬴政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什么?千万人?”嬴政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大秦全盛时期,统计的人口也不过两千来万。 想让一千万人瞬间知道一个人,在大秦无异於神跡。 哪怕他是始皇帝,发布一道赦令传遍天下,也需要数月之久。 “后世之器,竟恐怖如斯!” 嬴政心中那股挫败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渴望。如果他也能掌握这种短视频,大秦的统治將稳如泰山! 诸葛亮羽扇轻摇的速度慢了几分,眼神深邃无比。 “千万人的舆论……” 诸葛亮低声自语。 “若亮能掌握此法,只需將曹贼之恶行在全天下面前公之於眾,何愁人心不归?这短视频,竟是威力最强的檄文!” 洽谈过程非常顺利。 文旅局虽然没直接给报酬,但承诺直播间的所有推销產品,寧远和阴蔓都能拿到极高比例的分成。 寧远其实心里挺虚。 他以前直播也就三四千人,这回突然要面对几百万人,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夫君,你怎么流汗了?” 阴蔓看著正在调试灯光的寧远,好奇地问。 “紧张啊,蔓儿。” 寧远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他压箱底的宝贝。 “来,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今晚咱们的秘密武器。” 那是一套极尽唯美的现代改良汉服。 当夜幕降临,西安钟楼的灯光亮起,寧远开启了直播。 当阴蔓穿著那一身云鬢花顏、裙摆如流云般的汉服出现在镜头前时,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屏了。 天幕之上,阴蔓那出尘脱俗的样子,再次引发了万朝的震动。 嬴政看著天幕里那如仙子下凡般的女子,抚须大笑,眼中满是自豪:“不愧是朕的长女,这气度,像朕!” 但紧接著,他看著天幕中阴蔓那聪慧灵动的眼神,又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气:“可惜啊,若阴蔓是男儿身,扶苏怕是连她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了。” “朕的大秦,何至於让那逆子和赵高篡了去?” ps:两章过渡章节,写完这些之后不会再写其他的了,就写专门写歷史了。\r\u2029 \u2029求推荐票、求月票,以及后面的追读。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3章 嬴政又气坏了 长安,某直播基地后台。 寧远站在侧幕,看著正由几名顶尖妆造师围著打理最后细节的阴蔓,整个人都看呆了。 此时的阴蔓,换上了那套特製的玄黑描金秦风汉服。 这衣服裁剪极佳,既有秦代的庄重肃穆,又加入了现代审美对线条的极致追求。 她腰间繫著暗红色的硃砂腰带,更显得盈盈一握。 那张脸,在补光灯的映照下,肤如凝脂,凤眼微挑,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大秦皇室特有的清冷与贵气。 “蔓儿……” 寧远下意识地走过去,语气有些痴迷,“我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把你这尊真仙子给捡回家。” 阴蔓正对著镜子好奇地摸著耳垂上的玉坠,闻言回过头,对著寧远甜甜一笑,眼角的清冷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夫君又在说浑话。” 她提起裙摆,轻盈地转了一圈。 “银河系是什么?蔓儿不懂,但只要夫君觉得好看,那这官府给的劳什子直播,蔓儿便好好做。” 寧远听得心里一阵酥麻,恨不得现在就拉著这姑娘回家,哪还想什么直播。 不过,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疯狂地使眼色了,那意思是:寧大老师,全网百万观眾等著呢,赶紧的吧! 寧远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跳动得飞快的心臟,拿出了那台架好的、早已开启预热的手机。 “三、二、一!开播!” 寧远的某音帐號一开启,那原本就蹲守在直播间的上千名粉丝,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涌了进来。 不到三十秒,在线人数直接破千。 弹幕瞬间像瀑布一样刷屏了,那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字跡。 “第一!寧子你终於开播了!我老婆呢?快把我老婆放出来!” “楼上的別白日做梦了,那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媳妇,寧远你这个横刀夺爱的贼,受我一剑!” “快看这背景,是大唐不夜城啊!长安文旅局亲自下场背书,这排场,牛杯!” “这就是那个火出圈的『神仙姐姐』?在哪呢?怎么只有寧子这张老脸?我要看仙气,不要看油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寧远看著这些骚话连篇的弹幕,嘴角一抽。 对著镜头挥了挥手:“各位老铁,稳住!今天咱们不仅仅是带大家看美女,更是受长安文旅局的委託,给大家发福利。看到我身后这堆东西没?” 他指著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样品说道:晶莹剔透的长安草莓、色泽红润的王莽鲜桃、醇厚飘香的长安黄酒,还有那一盒盒看起来就<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无比的传统手工鸡蛋糕。 “都是咱们西安本土的尖货,价格我直接给家人们打到地板上了!” 然而,水友们根本不买帐,弹幕依旧在疯狂叫囂。 “谁要吃桃?我要看桃花面!让小姐姐出来,不然我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寧子,別墨跡,赶紧把老婆请上来,我们买还不行吗?” 寧远嘿嘿一笑,对著后面招了招手:“行行行,看你们急的。蔓儿,过来跟家人们打个招呼。” 隨著寧远的话音落下,阴蔓缓步走到了镜头前。 那一瞬间,直播间原本疯狂跳动的弹幕,竟然出现了短暂的静止。 那一抹玄黑的身影,在西安钟楼的远景衬托下,仿佛真的穿过了两千年的时光隧道。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秦代宫廷礼。 “小女子阴蔓,见过诸位,家人们。” 最后那两个字,是寧远教她的,她说得有些生疏,却带著一种別样的娇憨。 “轰!” 直播间炸了!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5万! 在文旅局的官方推流和短视频平台的黑科技算法加持下,这场直播瞬间衝上了热榜前五十。 弹幕里开始混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气质,绝了!说她不是秦始皇亲生的我都不信!” “楼上的你可拉倒吧,始皇帝长啥样?史书上说他『蜂准长目,鷙鸟膺』,妥妥一威严大汉。” “怎么可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女儿?这肯定是后世基因优化了!” “哎,你们说,要是始皇帝看到咱们管他女儿叫老婆,他会不会气得直接掀了棺材板跳出来,带著兵马俑来跨时空执法?” 大秦位面。 嬴政死死地盯著天幕,握著天子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混帐!放肆!简直是胆大包天!” 嬴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著弹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老婆二字,鬍鬚都在打颤。 “这些人,这些后世之民,竟敢如此调戏大秦的长公主?还叫什么老婆?” “这些人,这些后世之民,竟敢如此调戏大秦的长公主?还叫什么老婆?” “这是何等的无耻!还有那个说朕长得丑的,给朕抓起来!统统抓起来!灭其九族!” 蒙恬在一旁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接。 他心里暗自嘀咕:陛下,那是两千年后,您手再长也够不到啊。 大汉位面。 刘邦也气得跳脚,因为他看到一条弹幕说:“刘邦这流氓要是见了阴蔓,估计得口水流一地。” “放他娘的屁!” 刘邦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气急败坏。 “朕那是性情豁达,那是英雄本色!这后世人嘴怎么这么毒?朕哪像流氓了?朕这是这是不拘小节!” 寧远见气氛到了,对著阴蔓使了个眼色。 “各位,既然大家这么热情,蔓儿特意准备了一段大秦时期的古舞,请大家鑑赏!” 背景音乐响起,是那种沉稳厚重、带著肃杀之气的古琴与编钟声。 阴蔓眼神瞬间一变,由温顺变得凌厉。 她长袖甩出,如同流云破空。 她的舞步並不像唐代那样阴柔,而是带著一股子大秦剑术的劲道。 每一步踏出,似乎都能听见千军万马的嘶吼。 裙摆翻飞间,金色的绣线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夺目的弧光。 这一刻,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疯狂突破了20万大关! “我的天,这舞姿,我感觉看到了大秦的军魂!” “这才是真汉服,这才是真文化!寧远,我下单了,那十箱黄酒我要了!” “巧克力也给我来五盒,就冲这舞,值了!” 三国位面。 曹操坐在案几后,看著天幕中翩翩起舞的阴蔓,眼神深邃。 “不错,当真不错。此舞劲骨丰肌,既有女子的柔美,又不失王室的威严。” “可惜啊……” 曹操嘆了口气,“可惜不是孤喜欢的类型,若是位夫人,那该多好。” 旁边的荀彧无奈地看了自家主公一眼,心说:主公,您这爱好什么时候能改改? 蜀汉位面。 诸葛亮则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方的那个“8万+”的数字。 他並没有看舞蹈,而是在计算,是在思考。 “快十万人……同时观看。哪怕是一个声音,也能瞬间传入十万人的耳中。” “后世这科技,竟然能將人与人的距离缩减至此吗?若主公能得此物,只需一场直播,便可令天下黎民皆知汉室之志。这才是真正的杀器啊!” 直播持续了三个小时。 长安草莓?三千箱,秒空! 王莽鲜桃?五千份,秒空! 还有那被寧远吹得天花乱坠的秦风巧克力,直接卖断了货。 当寧远最后宣布下播,统计出总销售额竟然突破了五百万元人民幣时,整个直播基地都沸腾了。 官方的工作人员笑得合不拢嘴,这对他们来说,不仅是卖出了货,更是成功的文化输出。 寧远看著后台飞涨的粉丝数——已经衝到了惊人的七十万!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波是真的发了。\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以及催更,追读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6章 刘彻被气吐血 寧远一边说著,一边领著阴蔓往茂陵博物馆走去。 阴蔓看著远处那座巨大的封土堆,有些感嘆地说道:“刚才夫君说,这茂陵修了整整五十三年。” “那岂不是说,这汉武帝刘彻活了很多年?” 寧远笑了笑,顺口答道:“那確实。” “这位主儿可是长寿皇帝,光是他这座帝陵修建的时间,都比你阿大活的时间还要长出几年。” “你阿大不到五十就巡狩驾崩了,刘彻可是活到了七十岁。” 大秦位面。 原本正端著茶杯,准备看汉朝笑话的嬴政,手里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確切的寿命,但刚才听寧远提到大秦二世而亡,他心里也有个大概的推算。 此时听到不到五十就驾崩,再对比人家修个坟都要五十三年,嬴政那张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 “五十三年?” 嬴政重重地放下茶杯,咬牙切齿地说道。 “朕横扫六合,功盖寰宇,竟还没那刘彻修坟的时间长?天理何在!” 李斯在一旁嚇得大气不敢出。陛下这胜负欲,竟然连寿命都要跟后世皇帝比一比。 天幕之中。 寧远嘆了口气,接著感慨道:“可惜啊,就是活的时间太长了。” “要是早死个十来年,估计他这评价还能再往上提提。晚年的刘彻,真的是,嘖,要是早死就好了。” 大汉位面,未央宫。 刘彻本来正坐在大殿上,心里盘算著要不要乾脆把茂陵换个地方修,或者乾脆修得隱蔽点。 结果听到寧远这话,他整个人都懵了。 “混帐!放肆!” 刘彻猛地一拍御案,气得鬍鬚乱颤。 “这后世小子竟敢当眾咒朕?朕开疆拓土,北击匈奴,何等威风!他竟然说朕,要是早死就好了?” “陛下息怒!”卫子夫和霍去病连忙上前安抚。 刘彻依然愤愤不平:“朕倒要听听,他有什么道理!朕活得长,难道还是错了?” 天幕之中。 寧远带著阴蔓进入了茂陵景区。 阴蔓看著周围,虽然石刻精美,但整个陵区比起始皇陵那种威严感,总透著一股子萧瑟和破败。 “夫君,这刘彻的茂陵虽然大,但怎么感觉,好像没阿大那里精神呢?看著有些破败呀。”阴蔓歪著头问道。 寧远憋著笑,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当然了。蔓儿,你阿大的始皇陵现在还没人敢动,可这刘彻的茂陵,大概是华夏歷史上被盗得最惨、最透的一座帝陵之一了。” “啊?” 阴蔓惊呼一声,“这么惨?难道没人守著吗?” “守不住啊。” 寧远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头数了起来。 “光是史料记载的大规模盗掘就有五次,小规模的更是不计其数。” “第一次是西汉末年的赤眉军。那可是数万大军啊,在茂陵里搬了整整几十天,据说里面的宝贝多得搬走一半都还剩下一半。” “不仅抢宝,他们还把陵园给烧了,甚至连吕后的尸首都遭了殃。” 大汉位面。 刘邦原本正蹲在台阶上听戏,听到这里,手里的橘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赤眉军?吕后?” 刘邦的眼睛瞪得老大,“吕后,遭了殃?这帮乱臣贼子!” 更让刘邦心惊的是,他捕捉到了西汉末年这个词。 “西汉?难道汉朝还分东西?朕建立的基业,竟然还有末年?” 刘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这种对未来国运的窥视,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天幕之中。 寧远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汉朝皇帝们的心口上。 “第二次就更出名了,东汉末年的军阀董卓,派吕布大规模盗掘。” “野史里还有个传闻,说吕布不仅盗宝,还把汉武帝的尸体翻出来在大太阳底下暴晒了好几天。” “当然,这野史太荒谬了,大概率是后人编排的,但这茂陵被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事实。” “再后来,唐朝的黄巢、五代的温韜,哪一个都没放过茂陵。” “那温韜更是个狠人,关中十八陵,除了乾陵他没挖开,剩下的全让他给霍霍了,茂陵自然是重灾区。” “所以啊,现在的茂陵,里面估计比你的脸都乾净。” 大汉位面,武帝时期。 “噗——!” 刘彻听到吕布暴晒尸体这一段,哪怕寧远说了是野史,他那心火也再也压不住了。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刘彻直接喷出一口老血,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了龙椅上。 “陛下!陛下!” “快!传医官!快传医官!” 未央宫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卫子夫脸色惨白,霍去病紧握双拳,那一双战神之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吕布!董卓!温韜!” “这等鼠辈,若让我在战场遇上,定要將其碎尸万段!” 良久之后,刘彻才在医官的扎针下悠悠转醒。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淒凉和愤怒。 “朕修了五十三年的寢宫,竟然成了他们的库房?” 大明位面。 朱元璋看著天幕,嘖嘖出声:“嘖嘖,这刘彻確实惨。” “虽然咱老朱家的明十三陵也成了景区,但好歹地宫还完好,没人敢进去撒野。这刘彻,简直是歷史第一倒霉蛋。” 大清位面。 乾隆皇帝弘历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对著一旁的和珅显摆道:“和珅,你瞧瞧!这汉朝皇帝,修建了五十三年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尸首受辱、宝物尽失的下场?朕的裕陵地宫,那可是坚固无比,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和珅在一旁满脸堆笑地附和:“皇上英明!大清国运昌隆,皇上的万年吉地定能永世长存。” 天幕之中。 阴蔓听完这些,也忍不住生出一丝同情。 “貌似跟阿大比起来,这汉武帝真的有点太惨了吧?” 她嘆了口气,“修了那么久,最后却便宜了那些贼人。” 寧远看著阴蔓那悲天悯人的小模样,摸了摸她的头,话锋一转:“虽然这帝陵被盗得確实惨。” “但刘彻这一生所做的功绩,在咱们华夏歷史上,那可是辉煌无比的。” 阴蔓眨眨眼,好奇地问:“难道,他还能比得上我的阿大吗?” 寧远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性质不同。如果你阿大是开天闢地的始皇帝,那刘彻就是定鼎江山的武大帝。” “他在华夏两千多位帝王史上,功绩绝对能排得进前五。” 大汉位面。 原本还沉浸在坟头被刨的悲痛中无法自拔的刘彻,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了发红的眼睛。 他推开了扶著他的医官,死死盯著天幕。 “前五?”\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以及催更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37章 惜秦皇汉武 刘彻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中却燃烧起了一股狂热。 “那小子,竟然说朕能排进前五?快,快听听他怎么说!” 这一刻,什么茂陵被盗,什么吕布晒尸,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对於一个骄傲的帝王来说,后世千年的盖棺定论,才是他最在乎的勋章。 不仅是刘彻,此时万朝的所有皇帝都屏住了呼吸。 前五? 除了秦始皇,剩下的几个名额到底是谁? 寧远靠在茂陵博物馆的栏杆上,看著远处绵延的关中平原,缓缓开口。 “蔓儿,你看这大好河山。虽然这帝陵被掘,但刘彻这个名字,却刻在了这片土地的脊樑上。“ “他继位之初,大汉虽然富庶,却对內受制於诸侯王,对外受辱於匈奴。” 寧远带著阴蔓走进馆內,指著那些出土的汉代文物,语气激昂:“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思想上完成了大一统。” “他北击匈奴,封狼居胥,彻底打断了游牧民族的脊樑。” “他开疆拓土,將大汉的疆域整整扩充了三分之一。” “西域、南越、西南夷,这些地方在他手里,才真正成了华夏的版图。” 阴蔓听得入神,凤眼中流露出几分惊嘆:“罢黜百家,封狼居胥,这等气魄,確实不输阿大。” 寧远找了个长椅坐下,示意阴蔓也休息会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让后世称道的,是他的推恩令。蔓儿,你阿大当年废分封、行郡县,那是硬碰硬,结果秦亡后项羽又搞回了分封。” “而刘彻,他用了一招阳谋,让诸侯王心甘情愿地把地分给自己的儿子们。” “诸侯国越分越小,最后根本无法威胁中央。这叫中央集权,在他手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大汉位面,汉高祖时期。 刘邦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在未央宫的台阶上跳了起来,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推恩令!” “乃公当年为这帮诸侯王愁得头髮都白了,没想到这彻儿竟想出如此损,不对,如此妙招!不愧是乃公的后人,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 然而,笑过之后,刘邦的眼神却深邃了起来。 他开始反思自己推行的郡国並行制。 “若是封同姓王,一代二代尚且亲厚,可到了三代四代,血脉淡了,岂不又成了祸患?” 刘邦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看来这同姓王,也不是长久之计。推恩令,好一个推恩令啊。” 寧远看著阴蔓,眼神中带著一种肃穆:“蔓儿,你阿大追求的是万世之基。” “虽然秦只有十四年,但汉这个概念,却因为刘彻的强硬,被刻进了华夏人的骨子里。” “以前咱们叫秦人,后来叫汉人。” “直到两千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自称汉族,说汉字,穿汉服。” “你阿大想要达成的万世不灭之志,其实是以汉的形式传承了下来。” 大秦位面,咸阳宫。 嬴政听著寧远的话,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 他並没有因为汉取代了秦而愤怒,反而有些释怀地靠在龙椅上。 “汉人,汉字……” 嬴政喃喃自语,他那深不可测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罢了。形式不重要。只要这天下归一,只要书同文、车同轨的种子种下,开出什么花。” “叫什么名字,朕又何必执著?刘彻,朕认可你了。” 大汉位面,武帝时期。 刘彻此时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 刚才喷出的那口老血仿佛成了大补药,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朕做到了!” 刘彻扶著扶手,仰天大笑。 “永垂不朽!朕的名字,真的传承了两千年!” “哪怕帝陵被掘,哪怕尸骨受辱,只要汉这个字还在,朕刘彻便永生不死!”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原谅了寧远,甚至觉得这小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大明位面。 永乐大帝朱棣此时坐在行宫之中,听著寧远的评述。 忍不住冷哼一声,但那语气中酸溜溜的味道谁都听得出来。 “刘彻此人,虽未亲征,却能御將千里,確实了得。” 朱棣悠悠嘆了口气。 “朕这一辈子,五征漠北,马革裹尸,求的也不过是后世评价里的这一声定鼎江山。” “可论起对后世的影响,朕確实不如他。汉武大帝,实至名归啊。” 朱棣看向远方的天际,心中头一次生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坐在宫殿里指点江山的皇帝,但刘彻,是一个例外。 就在万朝皇帝都沉浸在刘彻的辉煌功绩中时,天幕中的寧远却突然话锋一转,嘆息了一声。 “可惜啊……” 寧远摸了摸阴蔓的头。 “蔓儿,我之前说过,刘彻活得太久了。他和后世大唐的李隆基一样,晚年的时候,成了大汉的灾难。” “他太爱打仗了,为了扫清匈奴,他把文景之治积累了三代的家底全部打空了。” 阴蔓愣住了:“打空了?那可是积攒了好几十年的財富吧。” “何止是財?” 寧远的声音变得沉重。 “在他的连年征战和严刑峻法之下,大汉的人口在短短几十年內减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到处是流民,到处是赋税,原本富庶的关中,变得民生凋敝。” 寧远停顿了一下,看著阴蔓的眼睛说道:“晚年的刘彻,是孤独而又愚蠢的。” “他开始追求长生,宠信方士,甚至在小人的挑唆下,製造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巫蛊之祸。” 大汉位面,武帝时期。 正处於人生巔峰、意气风发的刘彻,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三分之一的人口,打没了?” 刘彻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他不敢相信。 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背后竟然是如此沉重的代价。 而当他听到巫蛊之祸四个字时,原本还在兴奋的卫子夫猛地抬起头。 脸色煞白,一股没由来的恐惧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不仅是刘彻,此时所有的大汉老百姓和大臣们都愣住了。 晚年的刘彻到底做了什么蠢事?\r\u2029 \u2029求追读推荐票、月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8章 巫蛊之祸 “夫君,这巫蛊,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阴蔓拧紧了眉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天幕的寂静。 她看向寧远,眼神中透著一股浓浓的不喜。 “难道这汉武帝刘彻,也跟我阿大一样,晚年开始追求长生、信奉那些方士了吗?” 想起夫君之前说过的,啊大很大一部分死因就是因为信了那群方士,吃了所谓的仙丹导致重金属中毒。 阴蔓对这种鬼神之说有著天然的厌恶。 寧远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阴蔓的头髮。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茂陵博物馆一处较为幽静的展示区。 旁边矗立著巨大的石碑,背后则是那一望无际、如小山般的茂陵封土。 “蔓儿,长生,是所有站在巔峰的帝王都逃不掉的劫。” 寧远的声音通过天幕,迴荡在万朝时空。 “刘彻当皇帝的时间太长了,整整五十四年。在这半个世纪里,他的权威达到了华夏帝王史的极点。” “极盛之下,必有阴影。到了晚年,他身边的人已经没人敢再劝阻他一个字。”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服侍他,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神。而在这种孤立的权威中,疑心病就像杂草一样疯长。” “那场祸事的开头,其实很荒唐。” 寧远指著远处的一处封土,缓缓说道。 “起因是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 “他被告发私通公主,並且在通往甘泉宫的山路上埋下木人,诅咒刘彻。” “刘彻此时已经老了,身体的衰老让他对死亡和咒术极度恐惧。他直接下令,公孙贺灭族。” 大汉位面,武帝时期。 站在台阶下的公孙贺只觉得两眼发黑,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颤抖著看向龙椅上的刘彻,那是他相伴几十年的连襟啊! “但这只是个引子。” 寧远的声音变得冰冷。 “真正推波助澜的,是一个叫江充的小人。江充与太子刘据有仇,他知道刘彻晚年最怕什么。” “他借著查蛊的名义,带著人衝进太子宫,满地乱挖,最后竟真的『挖出』了一个木人。” “蔓儿,你觉得那木人是谁放的?” 阴蔓咬牙切齿:“肯定是那个江充!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宫里最多了!” “没错。” 寧远点头。 “太子刘据百口莫辩,为了自保,他被迫起兵杀了江充。但在刘彻眼里,这成了谋反。他甚至不等调查清楚,直接派大军镇压。” “那一战,长安城血流成河。” 寧远嘆息道。 “太子兵败逃亡,最后在湖县自杀。而他的母亲,那位陪伴了刘彻一辈子的卫子夫,在长乐宫中自縊身亡。” “什么?!” 阴蔓惊呼出声,眼眶瞬间红了。她是大秦公主,最理解母后与父皇之间的那种羈绊。 大汉位面。 刘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站在一侧、还只有几岁大的刘据。 他眼中的狂热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 “这都是朕乾的吗?” 刘彻自言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朕杀了据儿?朕逼死了子夫?” 下方的卫子夫已经快要晕厥过去。深挖军事小说精品,p> 她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里此时蓄满了泪水,痛苦地看著面前这个威严如神的男子。 是他给了她一切,从歌女到皇后,但他,未来竟然会亲手毁掉这一切? 卫青沉默不语,但那一双习惯了握剑的手,此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霍去病则差一点就流下泪来,他看著刘彻,想说什么。 却发现那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此时神情中满是自责与迷茫。 “后来呢?”阴蔓追问道。 “后来刘彻醒悟了。” 寧远苦笑道。 “有一个叫壶关三老的人上书,点醒了刘彻。他意识到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於是他建了思子宫,修了归来望思台,他在高台上对著太子的方向,哭得像个孩子。” “他杀光了江充的三族,烧死了诬陷太子的宦官苏文。可,命已经没了。” “茂陵的后陵,本该属於卫子夫,现在却空置在那里。” 寧远指著远处。 “太子一脉几乎断绝,直到很多年后,霍光才找回了太子的孙子刘询,立为汉宣帝。” “虽然卫子夫被追諡为思后,但她,终究没能迁葬茂陵。” 大秦位面,咸阳宫。 嬴政听完这跨越百年的悲剧,久久没有说话。 他原本对刘彻的竞爭心,此时化作了一声长嘆。 “皇帝也是人,皇帝也会有昏庸无道的那一天。” 嬴政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朕必须承认,朕晚年也曾信奉方士,也曾为了长生劳民伤財。” “若非这天幕提醒,朕或许,也会步这后世刘彻的后尘。” 他看著阴蔓在天幕中那忧伤的神情,心中暗自发誓:绝不能让蔓儿经歷这种悲剧。 大明位面,紫禁城。 朱元璋看著天幕,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朱標,嘆了口气。 “標儿,你別怕。” 朱元璋的声音少有的温和。 “咱老朱家最重的就是亲情。咱就算是杀尽天下贪官,也绝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那老刘家的皇帝虽然狠,但咱老朱家可不学他们那薄情寡义的样儿。” 说罢,朱元璋的目光冷不丁瞥向了跪在旁边的少年朱棣。 朱老四打了个激灵,头埋得更低了。 “哼,除了某些不老实的东西。”朱元璋冷哼一声。 他现在已经开始找大明最好的名医为朱標调理身体。 这天幕之前说得很明白了,老四之所以造反,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標儿早死。 只要標儿活著,借朱棣十个胆子,他也翻不出花来! 朱標要是当了皇帝,也不会像朱允炆那般蠢。 天幕中,寧远拉著阴蔓,走到了那一尊尊巨大的石刻面前。 “所以啊,刘彻这一生,是极度的辉煌与极度的痛苦交织在一起的。” 寧远看著镜头,也像是看著万朝的皇帝。 “他晚年下达了《轮台罪己詔》,这是华夏歷史上第一份皇帝的公开检討书。” “他在詔书里承认自己错了,不再打仗,休养生息。这也为后来的昭宣中兴留下了最后一口气。” “夫君,那他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阴蔓轻声问道。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等作品更新。 第39章 武人的最高成就 寧远站定,声音洪亮: “刘彻,是一个用一生武功为华夏立下万世脊樑的人。” “但他也是一个在晚年迷失在权力巔峰的孤独老人。他功在千秋,罪在当世。” “如果没有他,汉人这两个字不会这么响亮,但如果他能早死十年,那大汉的江山,或许能少去几十年的血泪。” “这就是汉武大帝。一个让人又敬又怕,又恨又爱的男人。” 大汉位面。 刘彻听著那句功在千秋,又听著那句罪在当世,紧闭双眼。 两千年后的评说,竟如此犀利。 “罪己詔……” 刘彻喃喃自语,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瑟瑟发抖的卫子夫和年幼的刘据。 这一世,朕还要写那份罪己詔吗? 不。 这一世,朕要江山,也要守住朕的家! 刘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不顾卫子夫惊愕的眼神。 一把拉过躲在她身后、正怯生生看著自己的刘据。 刘彻双臂用力,將尚且年幼的儿子紧紧抱在怀中。 他的鬍鬚扎在刘据稚嫩的脸上,刘据缩了缩脖子,却没敢躲。 “据儿,你听著。” 刘彻盯著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现在就告诉你,你是朕的嫡长子,是大汉未来的天!天幕所说之事,朕已尽知。” “只要朕在位一天,就绝不会让江充那等小人靠近你半步。朕,再也不会猜忌你。” 卫子夫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陛下,臣妾代据儿,叩谢天恩。” 刘彻转头看向卫青和霍去病,眼神复杂而坚定:“卫青,去病,你们是朕的至亲,也是朕的臂膀。” “朕以前总想著权威,总想著让所有人都怕朕,却忘了在这高处,只有你们是真心待朕的。” “这一世,这种骨肉相残的荒诞戏码,绝不会上演!” 霍去病听得热血沸腾,猛地半跪在地,抱拳大喊:“臣,愿为陛下、为太子,扫平一切奸佞!” “谁敢动太子,先问过我手里的枪!” 天幕之中。 寧远牵著阴蔓的手,绕过了茂陵那巨大的封土堆,朝著东北方向走去。 阴蔓还在回味刚才刘彻的故事,有些闷闷不乐地踢著脚下的石子:“夫君,虽然这汉武帝最后醒悟了,可代价也太大了。” “卫皇后和太子太可怜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我不想看这种伤心的地方了。” 寧远笑了笑,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两座巨大墓冢。 “別急,带你看点热血的。既然看完了汉武帝,那必须要看一眼跟隨他征战一生的两位传奇。” “这两位被称为大汉双翼,如果没有他们,刘彻的功绩起码要缩水一半。” “其中有一位,更是达到了华夏两千年歷史上,武人的最高成就!” “武人的最高成就?” 阴蔓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扯著寧远的衣袖催促道。 “快走快走!难道比蒙恬將军还要厉害吗?” 寧远神秘一笑:“见了你就知道了。” 万朝位面。 隨著武人最高成就这六个字一出, 无数时空的將领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唐。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武人最高成就?除了那一位,朕想不出第二个人。” 秦叔宝、尉迟敬德等猛將也是呼吸一紧,眼中满是嚮往。 大明。 朱棣坐在战马上,手中的马鞭停在半空。 “封狼居胥,冠军侯霍去病。” 朱棣喃喃自语,“这才是武將该有的样子。” 而此时的大汉。 霍去病本来还沉浸在刘彻的温情保证中,此时听到天幕的话,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武人最高成就?” 他看向身旁的舅舅卫青。 此时的卫青三十来岁,正值巔峰,而霍去病才十八岁。 刚刚立下奇功,还没意识到自己未来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阴蔓来到了一座形似大山的墓冢前。 “这里是卫青墓。” 寧远指著墓冢介绍道,“你看这墓的形状,像不像一座山?这是特意仿照卢山修筑的,为了纪念他收復河朔、七战七捷,彻底把匈奴赶出了阴山。” “卫青这辈子,从一个骑奴到大將军,这本身就是个奇蹟。” “他沉稳、低调,是刘彻最信任的后盾。” 大汉,卫青看著天幕中那座巍峨如山的坟冢,眼中流露出欣慰和释然。 “像阴山好,像阴山好啊。”他低声自语。 隨后,他转身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笑道:“去病,听到了吗?那『最高成就』,恐怕是你的。舅舅老了,以后的大汉,看你了。” 隨后,他转身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笑道:“去病,听到了吗?那『最高成就』,恐怕是你的。舅舅老了,以后的大汉,看你了。” 霍去病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头:“舅舅,你也听到了,他才刚介绍你呢。我这还没影儿的事儿……” 可还没等霍去病谦虚完,天幕中的寧远已经拉著阴蔓来到了不远处另一座墓冢。 那是霍去病墓。 墓前,巨大的马踏匈奴石刻在大地阳光下显得威严而肃杀。 石马昂首挺立,腹下是一名垂死挣扎的匈奴兵,那种一往无前的杀气,隔著天幕都让人感到窒息。 “这就是那位达到武人最高成就的战神吗?夫君,这雕像好威武!”阴蔓指著石刻,发出了由衷的惊嘆。 寧远摸著石刻,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崇拜:“对,这就是大汉的冠军侯,霍去病。蔓儿,你知道什么叫天才吗?” “他就是。他是真正的流星,虽然短暂,但足以照亮整个夜空。” “他是天妒英才,却在短短几年內干完了別人十辈子都干不成的功业。” “为什么是天妒英才?”阴蔓疑惑。 寧远嘆了口气,开启了霍去病那璀璨如梦的一生: “他十七岁,以剽姚校尉的身份,率领八百轻骑深入大漠数百里,斩杀匈奴首领,一战封冠军侯。你要知道,他才十七岁啊!” “十九岁,他两次出征河西,横扫数千里,夺取祁连山,俘获祭天金人,生生打通了通往西域的道路。” “从此之后,祁连山成了大汉的牧场,匈奴人只能哭著唱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二十一岁,漠北决战。他带著大军一路向北杀了两千多里,杀到了匈奴人的老巢。” “他在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典礼,在姑衍山举行祭地典礼,最后一直追杀到瀚海。” “从此之后,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这,就是封狼居胥,这就是武將的至高荣誉!” 第40章 汉之兴衰,秦之旧梦 大秦位面。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在地。 “十七岁封侯,二十一岁打穿大漠封狼居胥?”嬴政看向身边的蒙恬和王翦,眼中满是羡慕。 蒙恬也是苦笑一声:“陛下,臣自愧不如。这种打法,完全是不讲道理的天才。” 大汉位面。 刘邦听得目瞪口呆,隨后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乃公要庆祝!乃公要庆祝!” 刘邦拍著巴掌。 “白登之围!朕记了一辈子的白登之围!这小子竟然把匈奴打得漠南无王庭?” “好!太好了!彻儿,你这后辈生得好啊!” 而在大汉武帝时期,霍去病整个人都呆住了。 封狼居胥,瀚海饮马。 这真的是他能做到的? 那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功绩,竟然被后世人如此传颂? 天幕中,寧远的声音却突然低沉了下来。 “可惜,二十四岁那年,这位绝代战神猝然离世。” “刘彻心痛得差点疯掉,他动用了最高规格的军礼,调遣边境铁甲军列阵,从长安一直排到了茂陵。” “他把霍去病的坟修成祁连山的形状,就是要让他永远镇守在这里。” 大汉位面。 刘彻听到二十四岁离世,猛地衝到霍去病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去病!你听到了吗?二十四岁!”刘彻大吼。 “从今天起,你不准熬夜!不准隨便吃不乾净的东西!” “朕要给你配最顶尖的太医,每天给朕检查三遍身体!朕不准你走,听到没有!” 霍去病也有些懵,二十四岁?自己还有六年好活? “陛下,臣,臣儘量。” 天幕中,寧远看著那马踏匈奴的石刻,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阴蔓好奇:“夫君,你笑什么?” 寧远摇了摇头,对阴蔓说道:“蔓儿,你不知道,后世有个说法。说霍去病其实是大汉最好的文人,是文明的传播者。” “啊?”阴蔓一脸懵,“他不是打仗的吗?” 寧远憋著笑说道:“是啊,他把匈奴人『调教』得非常有礼貌。他去之前,匈奴人只会抢劫。” “他去之后,匈奴人学会了载歌载舞,学会了跟咱们汉人讲道理。你不听道理?” “没关係,冠军侯手里那把枪,就是最好的文明教鞭。” “他硬生生地用暴力,把野蛮变成了文明。你说,他算不算最好的文人?” 这一番调侃,让万朝的將领们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大明朱棣笑得最是大声:“好一个文明教鞭!这理,讲得痛快!” 天幕中,寧远的调侃让万朝將领笑出了声,可这笑声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寧远牵著阴蔓走出茂陵博物馆的展厅。 那一尊尊沉重的石刻被留在身后,阴蔓的脸色却渐渐垮了下来,显得有些沮丧。 阴蔓低著头,踢著脚边的碎石,闷声说道:“夫君,听你讲完这汉武帝的一生,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他好像跟我阿大太像了。” “像到让我害怕。阿大也是横扫六合,也是立了严苛的法度,也是晚年追求长生、 最后弄得身边人都不敢说真话。” 阴蔓抬起头,凤眼中满是迷茫:“难道所有的雄主,最后的结局都要这么淒凉吗?” “难道大汉也会像大秦一样,在极盛之后迅速崩塌吗?” 寧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阴蔓,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穿歷史的深邃。 “何止是相似呢?蔓儿,你说得太对了,他们简直就是宿命的轮迴。” “后世有一句话,叫秦皇汉武。这四个字,其实是把大秦和大汉的宿命,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大汉位面,武帝时期。 刘彻原本正因为霍去病的文明教鞭而想发笑,可听到寧远这句话,笑容猛地收敛。 他再次直起身子,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 “秦皇汉武,宿命轮迴?” 刘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熟知歷史,他太清楚大秦是如何在短短十四年內二世而亡的。 那是他登基以来的心病,是他时刻警惕的深渊。 “朕开创罢黜百家,朕推行推恩令,朕北击匈奴!朕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大汉跳出秦朝的怪圈!” 刘彻在心里嘶吼,“朕怎么可能跟嬴政一样?” 天幕中,寧远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层相似:开局。皆以强兵统乱世。” “你阿大用大秦锐士扫平六国,立下严苛法律,要的是绝对的秩序。” “刘彻继位后,虽然名义上尊儒,但他骨子里用的还是你阿大的那一套——法家。” “他重用酷吏,张汤、杜周,哪一个不比秦朝的官吏更狠?他要的也是绝对的权力。” “第二层相似:极盛。皆在巔峰耗尽民力。” “你阿大修长城、修始皇陵、修阿房宫,动輒徵发数十万民夫。” “刘彻呢?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开闢西域,这每一场辉煌胜利的背后,都是天文数字般的钱粮消耗和无数百姓的白骨。” “他们都把国家的国力,推向了那个时代的极限,但也由於推得太猛,导致下面的人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第三层相似:衰亡的伏笔。皇权高度集中,全凭一人贤愚定国运。” 寧远的声音变得有些唏嘘:“晚年的他们,都陷入了孤独。因为权威太盛,没人敢说真话。” “秦亡於暴政和二世的昏庸,而汉,虽然挺过了武帝这一关,但却陷入了另一个死循环——外戚干政。” “外戚干政?” 大秦位面,嬴政听到这个词,眉头皱得死紧。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赵姬母后,是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嫪毐,是吕不韦。 “外戚……” 嬴政冷哼一声,那种权力被母亲亲族篡夺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尝第二次。 但他没想到,后世那个传承了两千年的汉,竟然也会栽在这个坑里。 大汉位面。 刘彻更是懵了。 他一拍御案,怒极反笑:“放屁!朕登基以来,最防备的就是外戚!朕杀江充,朕甚至……” 他还没说完,天幕中的阴蔓已经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夫君,你之前不是说,刘彻杀了很多权臣,甚至为了防止外戚干政,还立了许多规矩吗?” “怎么会他以后反而外戚干政最多了?” 第41章 每天提心弔胆的帝王们 寧远笑著摇头,拍了拍手:“这就是歷史的讽刺。” “刘彻晚年为了防止外戚专权,他干了一件极其残忍的事——立子杀母。” “他立了小儿子刘弗陵为太子,却提前杀掉了刘弗陵的母亲鉤弋夫人。” “他以为杀了一个女人,就断了外戚的路。可他忘了一点,皇帝太小,必须有人辅政。” “没了外戚,就得用权臣。” “而权臣一旦坐大,他自然会变成新的外戚,或者培养出新的外戚。这叫补丁打歪了,裂痕更大了。” “这就不得不提刘彻临终前託孤的那个人了——霍光。” 寧远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却让大汉的一群人瞬间如遭雷击。 霍去病猛地转头,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弟弟霍光。 此时的霍光还是个半大少年,由於哥哥的光芒太盛。 他在朝中一直谨小慎微,此时被天幕点名,嚇得直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霍光……” 卫青的脸色也变了,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天幕中,寧远徐徐道来:“霍光是霍去病的异母弟。” “刘彻死后,霍光掌权二十年。” “他確实是个能臣,他休养生息,把刘彻晚年打烂的家底一点点补了回来,让西汉迎来了昭宣中兴。” “从这点看,他是大汉的救星。” “但他也是西汉皇权最大的裂痕。” 寧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生硬:“因为他开启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先例——废立天子。” “刘彻死后,继位的汉昭帝早死,霍光觉得继位的刘贺不学无术,仅凭一己之见,在短短二十七天內就把刘贺给废了,另立了汉宣帝刘询。” “蔓儿,你要知道。在古代,皇帝是天。可霍光用实际行动告诉天下人,只要手里有权,天也是可以换的。” “从此以后,西汉的皇权神圣性被彻底打破。” “权臣与外戚的交替专政,成了西汉走向灭亡的催化剂。王莽篡汉,其实根子就在霍光这里。” 大明位面。 朱元璋听著天幕中的论断,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隨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权臣?外戚?说白了就是这帮姓刘的皇帝没本事,又想偷懒,又想大权独揽!” 朱元璋看向朱標,语气傲然:“標儿,你看。这就是咱为什么要裁撤丞相的原因。” “什么辅政大臣,什么权臣,都是祸根!” “咱把所有大权都抓在自己手里,哪怕累点,咱也不给这帮外姓人废立咱子孙的机会!” “咱不猜忌你,咱这江山,咱爷俩自己守!” “汉武帝那老小子就是活得太久,心太花,连自己的太子都信不过,这才给了霍光这种人机会。咱老朱可不会犯这种蠢!” 朱元璋这番话虽然狂妄,却也道出了权力的真諦。 皇帝若不信任储君,必会依赖权臣;权臣一旦坐大,社稷必会易主。 大汉位面。 刘彻此时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他盯著霍光,眼神中闪烁著杀机。 “废立天子?霍光,你好大的胆子!” 霍去病见状,顾不得许多,猛地膝行几步,挡在霍光身前,连连叩头:“陛下!去病管教无方!但我家小弟向来忠厚, 这定是后世……” “陛下!” 卫青也赶紧跪下,声音沉重。 “天幕所言是未来之事。若无去病,若无微臣,霍光又岂能坐大?根源,终究是在臣等身上。请陛下责罚!” 卫子夫也顾不得仪態,拉著小刘据跪在一旁。 未央宫內,气氛降到了冰点。 刘彻盯著跪了一地的亲信,又看了看天幕中阴蔓那同情的眼神。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去病,卫青,你们起来吧。” 刘彻的声音有些沙哑:“寧远那小子说得对,根子不在霍光,在朕。” “是朕活得太久,杀得太狠,最后竟然没一个能信任的骨肉亲人,才不得不让外人掌权。” 他看向霍光,冷冷地说道:“霍光,从今日起,你回老家去吧。朕保你一生富贵,但你这辈子,永远不得入朝为官!” “朕的大汉,不需要第二个废立天子的权臣!” 霍光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保住了命,却也断了那权倾天下的未来。 天幕中,阴蔓听完这些,忍不住嘆了口气。 “看来,不管是阿大还是刘彻,他们都想做那个掌握一切的人。可最后,他们反而被这权力给玩弄了。” 寧远搂住阴蔓的肩膀,指著不远处已经亮起的博物馆灯光。 “所以啊,歷史就是一面镜子。刘彻虽然有千万种不好,但他好歹给大汉续了命,让汉人的脊樑挺到了现在。” “哪怕西汉灭了,还有东汉,汉这个魂,始终没丟。” “走吧,蔓儿。汉朝的故事咱们讲得差不多了。趁著夜色还没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天幕中,寧远带著阴蔓走向了停车场,那些沉重的歷史余温似乎被拋在了博物馆的红墙之內。 万朝位面,长安城的夜色依旧深沉,可不少皇帝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又来?” 原本在未央宫中鬆了一口气,刚想揉揉太阳穴的刘彻猛地抬头,盯著天幕中那辆飞驰的钢铁怪兽。 嘴角一阵抽搐。 “这小子,不会又要去掘谁的坟吧?” “朕的茂陵被他说成了被盗现场,去病的祁连冢被他当成课堂,他这是打算把长安周边的老祖宗挨个儿点名?” 不仅是刘彻,此时凡是在长安附近定都的皇帝们,无论是隋文帝杨坚还是唐太宗李世民,俱是一阵头皮发麻。 谁知道这寧远下一秒会指著哪块地皮,爆出一段让后世子孙汗流浹背的家族秘辛? 然而,画面一转。 寧远停下了车,映入眼帘的不是淒清的土冢,而是霓虹闪烁、鼎沸喧囂的人间烟火。 一块巨大的招牌横在天幕中央,上面写著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夫君,这是何处?怎得如此香气扑鼻?” 阴蔓翕动著小鼻子,好奇地看著周围排队的凡人。 “这叫火锅店。” 寧远笑著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牛油香气伴隨著白蒙蒙的雾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天幕。 “看累了死人的坟,总得带你来吃点活人的饭。” “这一锅红汤,可是咱们汉家百姓两千年传承下来的顶级治癒。” 第42章 喝一口快乐水,神仙来了也不换 天幕之中,寧远的声音透著一股难得的轻鬆。 他熟练地划开手机里的团美app,领著阴蔓走进了一家评分颇高的火锅自助餐厅。 此时並非旅游旺季,西安的街道虽然依旧热闹,但这家店里倒还没到爆满排长队的地步。 寧远为了说话方便,特意定了一间幽静的包厢。 服务员小跑著过来,手里拿著菜单:“先生,请问选什么样的锅底?” 寧远转头看向阴蔓,见她正好奇地打量著包厢里那些充满现代感的装修。 便直接开口道:“就选一口鸳鸯锅吧,一半清汤菌菇,一半特辣红油。” 片刻后,服务员端著沉甸甸的铜锅走上前来,琥珀色的清汤与赤红如火的辣油被s形的隔板一分为二。 隨著炉火升温,那浓郁的牛油香气伴隨著密密麻麻的花椒和辣椒在热浪中翻滚,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阴蔓那挺翘的小鼻子用力翕动了两下,那一股又麻又辣又香的气息直往她脑门里钻。 她看著那翻腾不休的红油,喉咙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嘴巴里那股子想要流口水的衝动快要按捺不住了。 但作为大秦公主的矜持让她强行克制住了,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锅底,半点也挪不开。 寧远看著她这副馋猫模样,强忍著笑意,起身去外面的自助区拎了两瓶冰镇可乐回来。 “吶,吃火锅绝配。” 寧远將一瓶可乐推到阴蔓面前。 他伸出手指,扣住易拉罐的拉环,只听噗嗤一声脆响,一股白色的冷气伴隨著细腻的气泡喷涌而出。 阴蔓学著寧远的样子,试著伸手拉了拉。 然而,那个小小的铝合金拉环在她的手指下纹丝不动。 她秀眉微蹙,又加了几分力气,那拉环竟隱隱有些要被她捏扁的架势,却始终没有开启的跡象。 阴蔓有些彆扭地看向寧远,语气中带著几分挫败:“夫君,这东西使不上劲,打不开。” 寧远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大秦公主为了护他,曾徒手劈碎过街边的青砖,那是何等的劲力? 可如今,这位能徒手碎砖的女侠,竟然在一瓶易拉罐面前犯了难。 “来,我给你开。” 寧远接过可乐,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那標誌性的开罐声再次响起。 阴蔓小心翼翼地接过罐子,学著寧远的样子抿了一小口。 剎那间,一股剧烈的刺激感在她的舌尖炸裂开来。 无数细密的二氧化碳气泡如同千军万马,对著她的口腔黏膜发起了衝锋。 那种又酸、又甜、又带著股莫名攻击性的液体滑入喉咙,激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冷战。 “夫君,这水怎么还咬人呀?” 阴蔓惊得瞪大了眼睛,伸出小舌尖舔了舔嘴唇,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本还在为了中央集权这个话题爭论不休、思考著如何平衡皇权与臣权的高层大佬们,此刻全都愣住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著天幕上阴蔓被那一瓶黑漆漆的药水咬得缩脖子的样子,原本深邃的目光瞬间变得愤怒无比,甚至一拍案几站了起来。 “混帐!这寧远小子搞什么鬼?” 嬴政气得吹鬍子瞪眼。 “那黑咕隆咚的东西一看就像是某种毒药!竟然还敢给蔓儿喝?还说这水会咬人?” “那是朕的女儿!他竟敢如此戏弄?” 底下的李斯和王翦面面相覷。说实话,他们也看不懂那玩意儿是什么。 你说那是药吧,可寧远喝得一脸享受;你说那是毒吧,可那黑水居然还会往外冒白气。 大唐,贞观年间。 小兕子正趴在李世民的膝盖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冒泡的黑水, 口水已经打湿了李世民的龙袍。 “阿耶,那水水,冒泡泡,我也想喝。”小兕子扯著李世民的鬍子,满眼都是渴望。 李世民原本还在琢磨汉武帝託孤的教训,此时被闺女闹得没了脾气。 他看著天幕上寧远和阴蔓那愜意的样子,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扭头对长孙无忌说道:“辅机,你去查查,这世间可有什么水是咬人的?” “还要那种黑色的、带甜味的,去,让尚食局的人照著这模样试试,看能不能捣鼓出来。” 长孙无忌一脸苦相:“陛下,这天幕上的东西,臣委实没见过啊。” 天幕中,阴蔓又尝试著喝了几大口。 隨著气泡的劲头过去,那种冰凉沁心的甜味直衝天灵盖。 隨著气泡的劲头过去,那种冰凉沁心的甜味直衝天灵盖。 让她原本因为听了歷史悲剧而沉重的心情瞬间轻盈了起来。 “好喝!太好喝了!” 阴蔓惊喜地看著手中的瓶子,原本的警惕消失殆尽,“夫君,这仙酿叫什么?” 寧远夹起一片大理石纹路分明的肥牛,一边往滚烫的红油里送,一边隨口答道:“这叫快乐水。世间忧愁万千,喝一口快乐水,神仙来了也不换。” “快乐水,神仙也不换。” 阴蔓喃喃自语,又是一大口灌下去,隨后发出一声响亮的酒嗝。 两人的自助火锅大餐正式开始。 寧远將一大盘红白相间的牛肉卷和晶莹剔透的毛肚端到桌边。作为长安土著,他深諳吃火锅的门道。 长安的火锅受川渝影响极深,但也带著关中人的豪横。 “蔓儿,看好了。这毛肚讲究七上八下,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寧远用筷子夹起一片比巴掌还大的毛肚,在翻滚的红油中熟练地上下涮动。 热气腾腾的雾气中,毛肚那细密的倒刺瞬间掛满了香浓的油汤。 阴蔓学著他的动作,虽然一开始有些手生,但很快就掌握了精髓。 当那片裹满红油、爽脆无比的毛肚进入口中时,那种脆韧的口感与麻辣的爆发力瞬间击穿了她的味蕾。 “唔!” 阴蔓被辣得鼻尖冒汗,却根本停不下来,筷子飞快地在锅里挥舞著。 肥牛卷、黄喉、脆嫩的萵笋、还有那吸饱了汤汁的冻豆腐。 吃得她满嘴流油,那副娇憨又满足的模样,直接把万朝的所有人给馋疯了。 大汉,长乐宫。 原本还在鬱闷的刘邦此时使劲擦了擦口水,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声。 “萧何!萧何!” 刘邦大喊道,“这寧远小子吃的那个红汤是什么?那白花花的肉片看著怎么那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萧何也是盯著天幕,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陛下,微臣虽然不知那红汤是何物,但那肉片瞧著像是牛身上最嫩的部位……” “牛?” 刘邦眼睛一亮,隨即又蔫了,“这在大汉杀牛可是重罪啊。” 可他想了想天幕上那翻滚的红油,实在受不了了。 压低声音问道:“萧卿,最近咱们长安城周边,有没有什么,那个,病死的牛?或者是老死的牛?” 萧何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立刻会意,正色稟报:“回陛下,说来也巧,微臣刚刚接到消息,就在半个时辰前,城南有一头耕牛因为过於勤奋,不小心累死了。” “死得那叫一个惨,浑身都是腱子肉,正是做那个火锅的上好材料。” 刘邦一拍大腿,大喜过望:“好!死得好!不对,死得太可惜了!” “来人,快按照天幕上那个样子,给朕打造一口带隔板的铜锅!底料什么的。” “萧何你带人去御膳房琢磨琢磨,一定要把那个咬人的味儿给弄出来!” 第43章 中央集权的平衡点 大明,北平。 朱棣正领著儿子们看天幕。 大胖子朱高炽一边擦著哈喇子,一边吧唧吧唧地嚼著乾粮,仿佛自己吃的就是天幕里的牛肉。 “爹,这火锅若是能在北征途中吃上一顿,將士们估计能把瓦剌人追出三千里地去。” 朱高炽一边吃一边感慨,“您看那热气,多解乏啊。” 朱棣却看得更深一层,他眯著眼睛,看著那翻腾的红油。 沉声道:“这火锅有趣。热量极高,能让士兵在极寒之地瞬间恢復体力。”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能聚人心。一锅汤,一群將士围坐,这是最好的战前动员。” “不过……” 朱棣指著天幕,“这寧远开始说正事了。” 包厢內,寧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了筷子,看著对面还在跟一盘虾滑奋战的阴蔓,突然开口道: “蔓儿,你瞧这火锅。这锅底就像是国家的根基,是清汤还是红油,决定了这顿饭的基调。” 阴蔓停下筷子,认真地听著。 “若是清汤寡水,淡而无味,就像是一个不作为的朝廷,虽然稳妥,却没法让天下食材焕发生机。” “若是这红油火力过猛,锅底太厚,就容易糊锅,甚至烫伤食客。” 阴蔓想了想,若有所思地接话:“这便是啊大常说的恩威並施吗?火候太小,食材熟不了火候太大,又容易把锅烧穿。” “若是一个地方食材太多,汤水太少,就会尾大不掉,汤就滚不起来了。” “可若是中央这把火烧得太旺,把汤水都熬干了,锅里的菜也就焦了。” 说到这儿,阴蔓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问道:“夫君,你刚才说秦朝因为中央集权太烈而亡,汉朝又因为皇权失衡而乱。” “这种『强中央』带来的弊端,难道在你们后世人的眼里,真的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吗?” “真的能有一个办法,既能保证国家统一、令行禁止,又不会让这种权力走向疯狂,甚至陷入死循环吗?” 此言一出。 天幕下的万朝瞬间寂静得可怕。 无论是废寢忘食的嬴政,还是励精图治的李世民。 亦或是刚刚才处理完霍光问题的刘彻,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寧远。 这不仅是阴蔓的问题。 这是困扰了华夏两千年封建帝制,所有顶级政治家和帝王的终极噩梦。 若是能解决这个平衡点,那是不是就意味著,王朝的长生之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寧远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著锅底那依然翻滚的泡沫,轻轻笑了笑,敲了敲桌面。 “还真是被你说著了。两千年的歷史血泪,还真让咱们的祖先试出了一种防微杜渐的平衡术。” “这个办法,不仅解决了一人兴亡的风险,还把原本紧绷的朝廷,变成了一台可以自我修正的机器。” 万朝的帝王们,心臟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漏跳了一拍。 嬴政更是猛地凑到了屏幕前,双眼放光,几乎要穿透时空:“寧远!快说!” 天幕內,原本正沉浸在火锅美味中的阴蔓也被寧远这一番话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她那原本紧紧攥著的、正准备往冰镇可乐里送的吸管停在了半空,快乐水也不喝了。 直接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轻响。 阴蔓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小星星,一眨不眨地盯著寧远。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全网热读《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作者我是大叛忍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惊嘆道:“夫君,你真的太厉害了!这种困扰了阿大和歷代先贤几千年的大难题,你竟然也有法子?”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宝贝,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呀?” 寧远看著阴蔓这副崇拜到极点的模样,心中那股子大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伸出手,轻轻颳了一下阴蔓挺俏的鼻樑,调笑道:“怎么,现在知道你夫君的本事了?以前是谁说我只会说书讲故事来著?” 阴蔓嘿嘿一笑,大方地拉住寧远的手摇了摇,撒娇道:“好夫君,快別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那所谓的『平衡点』到底在哪儿?” “阿大他们就在天上面看著呢,你快救救那些为了权力想破脑袋的人吧。” 寧远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著火锅里翻滚的红油,声音在静謐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著某种跨越时空的力量。 “蔓儿,所谓的中央集权千年困局,其实从来不是单纯的强与弱的取捨。” “可他们都想错了,真正的本质,在於权归何处,以及谁来制衡。” “寧远站起身,在包厢里缓缓踱步。” “集权太弱,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诸侯割据、藩镇林立。皇帝的政令连皇城都出不去,那些手里握著兵马的將领把地方当成自己的私產。结果呢?” “山河破碎,百姓在连年的战火里流离失所。可集权太强,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皇权独断,官僚机构变得臃肿不堪,所有人的意志都要给那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让路。” “只要那一个人犯了错,或者他老了、昏聵了,那他一个人的意志就能毁掉整个天下。盛世,终究会变成崩塌前的幻象。” “歷代帝王,无论是你阿大,还是后来的汉武帝、唐太宗,他们都殫精虑虑地削藩、设刺史、搞分权制衡。” “可说到底,他们只是在人治的破屋子里修修补补。” “权力始终被一家一姓、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握在手心里,百姓只是被统治的工具。” “再精巧的制度,只要权力还是私有的,就永远逃不过皇权膨胀和权臣乱政的死循环。” 寧远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阴蔓,也看向那虚空之中的万朝位面。 “真正的破局之法,从来不在帝王座上,而在——人民。” “人民?” 万朝位面,隨著这个新鲜而又沉重的词语从寧远口中吐出,无数时空的帝王將相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大秦,咸阳宫。 嬴政皱著眉头,喃喃自语:“人民?何为人民?难不成是寧远之前提过的百姓?或是朕口中的黔首?” 他想到了寧远曾经描述过的陈胜吴广起义,想到了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想到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卑微如尘土的黔首,竟然在几十年后掀翻了大秦的基业,嬴政感到一阵莫名的头皮发麻。 “黔首,卑贱之躯,除了种地服徭役,能有何作用?”嬴政的声音透著一股深深的质疑。 三国位面。 曹操坐在军帐中,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 刘备在大汉的流亡途中,也同样抬起头看向天幕。 他们两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多年之前,那个让整个大汉王朝都为之颤抖的男人——张角。 “太平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曹操眼神凌厉。 “那是百姓的力量,那是足以推翻一切的洪水。寧远说,平衡点在他们身上?” 第44章 当天下不再有皇帝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阅读地址。 他们两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多年之前,那个让整个大汉王朝都为之颤抖的男人——张角。 “太平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曹操眼神凌厉。 “那是百姓的力量,那是足以推翻一切的洪水。寧远说,平衡点在他们身上?” 大明位面。 朱元璋的感触是所有人中最深的。 他本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就是靠著一帮吃不饱饭的农民打下的江山。 但此刻,作为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的脸色却变得阴沉无比。 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大骂道:“胡搅蛮缠!胡说八道!这寧远小子莫不是疯了?” “咱老朱从地里爬出来的时候,知道那些百姓想干啥,他们只想吃饱饭!” “可要是让他们去管国家大事,让他们去平衡什么中央集权,那天下不全乱套了?” 朱元璋的思维已经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皇帝,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让朱家的江山万世永昌。 而不是如何让那些和他一样出身的佃农来分享他的权力。 天幕中,阴蔓也同样满脸不解。 “夫君,黔首,不,人民,他们除了种庄稼,还能做什么?” “他们字都不识几个,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子。你让他们去管天下事,这怎么可能呢?” 寧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出包厢,从外面的自助甜品区给阴蔓打了一大杯点缀著巧克力豆的冰淇淋,轻轻放在她面前。 “先吃个冰的降降火,听我慢慢说。” 寧远摸了摸阴蔓柔顺的长髮,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当权力不再属於一家一姓,不再归於某一个皇帝或者是某一个权臣,而是归於全体人民时,集权的失衡便彻底消失了。” “蔓儿,你想像一下。” “如果一个国家,中枢的权力不是为了皇帝一个人的享乐,也不是为了某个官僚集团的私利。” “而是为了民生、为了社稷、为了天下的公利而运行,那会是什么样子?这,就是人民当家做主。” “在那样的世界里,公权力是透明的,受万万民的监督。它不再是君权神授的那套虚辞,而是受制度约束的社会公器。” “它强,却不暴虐,因为它的每一份力量都源於人民。” “它统,却不僵化,因为它的活力来自於每一个受教育、有权力的百姓。” “它能保证国家统一、政令畅通,同时又能保护每一个百姓的权益和社会生机。” 寧远抬头看天,一脸深奥般说道。 “歷代皇帝穷其一生追寻的集权平衡,在帝制这个破旧的框架下,永远找不到答案!因为那个框架本身就是失衡的。” “唯有打破君权神授的迷梦,破除权力私有的顽疾,让人民真正成为国家的主人。” “才是中央与地方、权力与民生之间,唯一永恆的平衡点!” “什么?!天下不再有皇帝?!”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天巨雷,瞬间在万朝位面的每一个角落炸响。 所有皇帝的合法性在这一刻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要知道,除了极少数极度混乱的割据时期,每一代开国皇帝都要费尽心思给自己找一个受命於天的理由。 他们告诉世人,皇帝是天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可现在,寧远竟然当著他们的面说,要把皇帝这个职业给彻底取消? 要把权力还给那些他们一直视为螻蚁的百姓? 大秦位面,嬴政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愤怒。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嬴政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劈碎了眼前的案几。 “这寧远小子真是妖言惑眾!毁我大秦根基,乱我大统一之梦!人民当家?那还要朕何用?还要大秦何用?” 大汉位面。 刘彻原本还在思考霍光的问题,此刻却也变了脸色。 他虽然雄才大略,但他的一切基石都建立在皇权的至高无上。 “他想毁掉大汉的魂……” 刘彻冷声说道。 “这世间若无天子,万民如何归心?” 大唐位面。 李世民虽然平时最讲究爱民如子,但也无法接受民当家而君不存的理论。 大明位面,朱元璋直接下令封锁了耳朵,虽然他听不到,但他內心的抗拒已经达到了顶点。 而在大清位面,乾隆皇帝弘历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一向自詡十全老人,自认为是权力的极致掌门人。 “那寧远分明是想让天底下的乱臣贼子都打著人民的旗號造反!朕若是在那个时代,定要將他凌迟处死,诛九族!” 然而,无论这些皇帝如何咆哮,如何愤怒,天幕中的寧远依旧气定神閒。 他看著正在小口吃著冰淇淋、眼神中逐渐露出一丝明悟和震撼的阴蔓,继续说道: “蔓儿,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歷史的车轮,从来不会因为某个皇帝的愤怒而停止。” “在两千年后的世界,我们不仅没有了皇帝,而且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答案。虽然路很长,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我们终究是找到了。” 阴蔓放下了勺子,冰淇淋的甜味还在嘴里打转,可她的心跳却快得惊人。 她想到了阿大那孤独的背影,想到了汉武帝晚年的血泪。 想到了那无数在权力的磨盘下化为齏粉的灵魂。 如果,如果真的能让权力属於每一个人,那这世间,是不是真的就不再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猜忌了? 她抬起头,看向寧远,眼神中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对新世界的嚮往。 “夫君,如果真有那样的世界,我想去看看。” 万朝各个位面,依旧在一片死寂和愤怒的交织中颤抖。 寧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挖掘著帝制王朝的坟墓。 寧远揉了揉她的头髮,拿出来一张纸巾,替她擦乾净了嘴角的冰淇淋。 宠溺般开口说道:“会的,我会带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寧远温和地笑了笑,顺手扯过一张纸巾,在阴蔓那张粘了一点奶油渍的嘴角轻轻擦过。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宠溺。 让这个在大秦地位尊崇的公主瞬间红了脸,有些侷促地低下头去。 两人结完帐,走出了火锅店。 此时的长安,夜幕已然降临。 深蓝色的天空中掛著几颗零星的星斗,而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早已亮起。 五彩斑斕的光影交织在宽阔的马路上,远处的钟楼在灯火映衬下显得庄严又魔幻。 寧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阴蔓说道:“天色不早了,现在去景区估计都关门了。” “既然你想看这个世界,那咱们去个更有烟火气的地方——逛逛超市吧。” “超市?” 阴蔓眼睛一亮,虽然她还没搞清楚那是干什么的,但听到逛这个字,女人的本能瞬间就被激发了,“好啊好啊!听夫君的!” 看著阴蔓那雀跃的样子,寧远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果然,不管是大秦公主还是现代少女,购物这件事似乎是刻在dna里的。 万朝位面。 原本还沉浸在权力属於人民这种大逆不道的震撼中的帝王將相们,此时看到天幕中画面一转,不由得有些发懵。 “超市?这又是何处?莫非是后世的大集?” 大汉位面,刘邦抠了抠脑袋,有些不解地看向萧何。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45章 猪肉的美味做法 三国时期,蜀汉。 刘备看向诸葛亮,拱手问道:“军师,这寧远所言的超市,莫非是什么兵家必爭的武库,或者是储粮的官仓?” 诸葛亮羽扇一摇,眉宇间也带著一丝思索:“观其字面意思,超者,越也;市者,易也。” “或许是某种极大规模的交易之所。” 还没等诸葛亮分析完,旁边的张飞就拍著胸脯嚷嚷开了:“大哥,军师,你们想太复杂了!俺老张一看就知道,这超市啊,定是个人的名字!” “就跟那什么子產、商鞅一样,肯定是后世某个了不得的大商人。寧远说带公主去逛超市,那不就是去登门拜访嘛!” 刘备、诸葛亮、关羽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张飞。 张飞瞪圆了豹眼:“咋滴?俺说错啦?逛人不就是走亲戚吗?” 天幕中,寧远带著阴蔓走进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那明亮的感应玻璃门自动滑开,一股凉爽的空调风迎面扑来。 阴蔓惊奇地看著那能够自动开启的大门,还没等她感慨,就被大厅里那亮如白昼的灯光和望不到头的货架震住了。 寧远熟练地推过一辆亮闪闪的购物车。 阴蔓好奇地摸了摸小车,试著推了一下,发现轻巧无比,兴奋地立刻接管了驾驶权,推著车在光滑的地板上飞奔起来。 两人首先来到了水果区。 这里不仅有阴蔓见过的梨和枣,更多的是她闻所未闻的东西。 紫色的葡萄圆润硕大,像是成串的玛瑙;红彤彤的火龙果长著奇怪的“鳞片”;还有那散发著浓郁香气的芒果,以及剥开皮就能闻到清香的大橘子。 大秦位面,嬴政死死地盯著那些水果,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那是何物?那红色的果子,怎生得如此怪异?还有那黄色的长果,竟如弯月一般?” 嬴政指著天幕,声音都有些颤抖。 在大秦,这个季节他能吃到的只有一些乾瘪的储藏果实,或者是些酸涩的青果。 可天幕里那些水果,一个个<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种类繁多到让他这个始皇帝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贫穷。 大汉位面,刘邦正准备咬一口手中的果子,那是地方官刚进贡上来的顶级货色。 可他看了看天幕中那色泽鲜艷、堆积如山的水果,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乾巴巴的果子。 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隨手一扔:“这日子没法过了,朕还没个后世寻常百姓吃得好!” 买完了一堆水果,寧远领著阴蔓来到了肉食品区。 看著冷柜里琳琅满目的鲜肉,阴蔓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排排整齐的猪肉上,眉头微微一皱,有些疑惑地看向寧远。 “夫君,这是豚肉?” 阴蔓指著冷柜。 “这猪肉真的好吃吗?为什么在大秦,大家都说猪肉又腥又臊,是只有最底层的苦哈哈才吃的腌臢物?” “可你前几次做给我吃的,却香得紧。” 这话一出,万朝的皇帝们纷纷点头。 大唐位面,李世民一脸嫌弃:“確实,猪肉那股子臊味,实在是难以下咽。” “朕便是寧愿啃干饼,也不愿多碰那东西一下。后世之人,难道穷到这种地步了?” 程咬金在一旁瓮声瓮气道:“俺老程寧愿去偷牛杀,也不吃这臊猪肉!” 天幕中,寧远呵呵一笑,指著那些排骨说道:“蔓儿,这你就不知道了。” “古代猪肉不好吃,不是猪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你们大秦养猪,是不阉割的。” “阉,阉割?最新剧情:,点击追更。”阴蔓俏脸一红,显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寧远正色道:“对,猪若是不阉割,体內的雄性激素会分泌过旺,导致肉质腥臊难闻,且生长时间长,肥肉多瘦肉少。” “但在我们这个时代,猪在幼年时就会进行阉割。” “这样长大的猪,不仅长得快、肉质细嫩,而且那股臊味会彻底消失。” “再加上科学的饲料餵养,这才有了你们在后世吃到的顶级食材。” 大秦位面,嬴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急促:“快!记下来!让內史腾立刻去办!” “以后大秦所有的豚,全部进行那个阉割!朕倒要看看,这后世推崇的肉食,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不仅是秦始皇,刘彻、李世民甚至朱元璋都赶忙下令记录。 这不仅是吃的问题,猪肉如果变得好吃。 那就是一种廉价且稳定的蛋白质来源,能极大地改善民生啊! 寧远继续介绍著:“这猪肉啊,做法多得是。像什么红烧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锅包肉,只要处理得当,那是人间至味。” 北宋位面。 苏軾正盯著天幕,耳朵支棱得老高。 他听著寧远报出的一个个菜名,眼神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口水已经打湿了鬍鬚。 “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妙啊!妙极了!” 苏軾赶忙拿来纸笔,根据寧远的描述飞速推演。 “这做法,或许可以先煮后蒸?或者是慢火少水,火候足时它自美?记下来,必须记下来!” 一代美食大师苏东坡,在这一刻,被天幕彻底点燃了灵感。 逛完了食品区,寧远带著阴蔓来到了生活用品区。 寧远走到一个货架前,目光扫视了一番,然后伸手拿了几包粉色包装的东西放进购物车。 阴蔓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著卫生巾三个字。 她虽然不认识那几个简体字,但看著寧远那略带微妙的眼神,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这东西她可不少用,不过確实好用。 万朝位面,无数男人看著这一幕,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三国,张飞再次抢答,对著旁边的刘备说道:“大哥!这次俺又知道了!这东西叫卫生巾,之前寧远那小子不是拿出来过卫生纸吗?” “这名字差不多,肯定也是用来擦嘴或者是擦汗的,看那包装多精致,肯定是后世的高级货!” 刘备皱了皱眉:“三弟,看公主那表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你莫要胡言,省得丟了咱们蜀汉的脸。” 最后,寧远又带著阴蔓买了些新鲜蔬菜。 那些碧绿的西蓝花、火红的西红柿、紫色的洋葱,每一件都让古人们大受震撼。 两人来到收银台。 寧远直接拿出手机,对著感应器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这就给过钱了?” 阴蔓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看收银员那职业化的笑容,有些不敢置信。 “这叫扫码支付。在这个时代,钱只是手机里的一个数字,非常方便。” 寧远拎起沉甸甸的塑胶袋,笑著说道,“走吧,咱们回家。” 万朝的百姓们看著这一幕,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嫉妒和嚮往。 在他们看来,这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明亮的灯火、还有那些安居乐业、吃喝不愁的人群,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天宫圣境。 “后世之人,真的都过得这么好吗?” 一个大明的农户看著天幕,看著那些普通百姓在超市里隨意挑选肉食,眼眶微微发红。 “难道他们,真的从来不用担心饿肚子吗?” 这种由於巨大的物质差距带来的视觉衝击,比之前的政治理论更有杀伤力。 跟隨我是大叛忍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的冒险。 第46章 李世民:坏了,冲我来了 等到天幕再次亮起之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长安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撒进客厅,寧远正站在玄关处换鞋,身边站著换上了一身现代运动装的阴蔓。 阴蔓扎著利落的高马尾,上身是件白色的防风衣。 下身一条深色的瑜伽裤,將那双常年习武、修长笔直的大腿勾勒得极其动人。 “夫君,咱们今天又去哪里?还是去逛那个超市吗?” 阴蔓拍了下背后的运动背包,眼神里满是期待。 昨晚那琳琅满目的水果和咬人的快乐水,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寧远从桌上拿起车钥匙,顺手递给阴蔓一个遮阳帽:“超市什么时候都能逛。” “今天,带你去见一位老熟人,也是这关中大地上,最后一位分量最重的帝王。” 万朝位面,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气氛瞬间冷凝。 无数时空的百姓和官员,齐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紧张地盯著天幕。 这俩人,又要出发了! 这回,又是哪个皇帝的帝陵要遭殃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端坐在王座上,面前摆著一份连夜赶出来的《大秦律》修订草案。 他现在看天幕的心態已经完全变了。 既然知道大秦二世而亡,既然知道后世那波澜壮阔的千年歷史,再纠结於自己的坟被不被人看,已经没意义了。 他现在更想从寧远那些不经意的言谈中,汲取如何改变大秦命运的火种。 “擬旨。” 嬴政头也不抬,声音冷彻。 “即日起,废除夷三族及连坐之重刑,凡轻罪者,以劳代刑。另,凡大秦黔首,有能改良农具、发现新种者,赏爵一级。” 殿內,一群法家老臣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高呼:“陛下!法不严则民不畏,法不正则乱丛生!此举万万不可啊!” 嬴政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法是用来治国的,不是用来杀人的。寧远说得对,民心才是唯一的平衡点。” “朕的大秦若还靠著砍脑袋过日子,那二世而亡便不冤。执行下去,阻拦者,去修长城!” 老臣们顿时噤若寒蝉。 与嬴政的淡定不同,此时的隋朝位面,隋文帝杨坚正急得在偏殿里打转。 “独孤,你说这寧远,他会去哪?” 杨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一旁淡定喝茶的独孤伽罗。 “咱们隋朝也定都长安,朕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 “万一他指著朕的坟说,这儿是隋文帝,朕这脸往哪搁?” 独孤伽罗放下茶盏,轻声劝道:“陛下宽心。方才寧远说了,是分量最终的。” “咱们隋朝国虽有开创之功,但比起那秦皇汉武,怕是还差点火候。” 杨坚嘆了口气:“就是因为差点火候才怕啊!若是被他当成反面教材讲了,朕这辈子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同样紧张的,还有大唐的歷代皇帝。 高宗李治搂著武则天,额角冒汗;玄宗李隆基放下了手中的羯鼓,神色紧绷。 长安城周边的帝陵实在太多了,简直就是个皇帝批发市场。 天幕中,寧远和阴蔓已经坐上了那辆黑色的suv。 寧远坐在驾驶位上,轻声唤道:“你好小v,启动车辆,开启空调,温度二十四度,风速二级。” 话音刚落,车內便传出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运转声,隨后,四面的出风口徐徐吹出了清凉的冷气。 阴蔓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在出风口试了试,感慨道:“夫君,你们这时代的『法宝』真是贴心。” “炎炎夏日,这车里竟如秋日般凉爽,比阿大那用冰块消暑的法子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寧远发动了车子,顺手点开了中控大屏。 “蔓儿,刚才你说长安是十三朝古都,葬在这里的皇帝多如牛毛。” “但在我们后世人心中,最有名的、功绩最大的,其实只有三位。咱们已经逛了两位了,你知道是谁吗?” 阴蔓掰著手指头算:“一个是我阿大,始皇帝陛下。我是大叛忍的铁粉们,《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最新章节已发布!还有一个是那个虽然有点残忍、但骨头挺硬的汉武帝刘彻。那第三个是谁?” 寧远转动方向盘,车子轻盈地驶出小区。 “这三个人,如果放在华夏两千年的封建史上排名,功绩都能稳稳进入前五。” 大汉位面。 原本正优哉游哉吃著葡萄的刘彻,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葡萄直接掉进了龙袍里。 他原以为寧远会提到汉文帝或者汉宣帝,但那两位的名头。 在他看来,终究是守成之君,少了点开天闢地的霸气。 他倒要看看,后世人眼中能跟他刘彻並肩的,到底是哪尊神圣。 天幕中,寧远通过车载语音说道:“导航去昭陵博物馆。” “导航启动,目的地:大唐昭陵。” 寧远一边开车,一边对阴蔓说道:“这第三位,便是大唐的开路人,被万国尊称为『天可汗』的唐太宗——李世民。” 轰!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原本正跟长孙无忌、魏徵等人商討政事。 当李世民这三个字从寧远口中吐出来的时候,这位纵横沙场的铁血帝王,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身体竟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地靠在了龙座上。 “父皇!父皇!” 一旁的小兕子原本正坐在台阶上玩,此时听到天幕喊父皇的名字,开心地拍起了小手:“父皇的名字被点名啦!” “寧远哥哥要去父皇的家啦!父皇的房子成了景区咯!” “闭嘴!” 太子李承乾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妹妹的小嘴,冷汗顺著鬢角就流下来了。 他惊恐地看著老爹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狂喊:祖宗哎!那是帝陵!那是坟头!成了景区有什么好高兴的! 李世民此时的心情极其复杂。 一方面,他被寧远那句排名前五给爽到了。 毕竟对於一个极度在乎身后名的皇帝来说,后世人的最高评价,就是对他这一生最大的肯定。 可另一方面…… “他刚才说,要去哪?”李世民转过头,僵硬地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面色古怪,低声道:“陛下,是昭陵。那是陛下您的万年吉地。” 魏徵在一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功盖千秋,后世之人不仅记住了陛下的名號,连陛下的安眠之地都成了天下人游览的胜境。这可真是,流芳百世啊。” 魏徵这话听著像夸,但李世民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他咬著牙,盯著天幕中那辆飞驰的黑车,心里暗骂:流芳百世个屁!那小子是去刨朕的家底去了! 万朝的皇帝们此时也都回过味儿来了。 他们发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逻辑:在后世,只要你这个皇帝出名、只要你功绩大、只要后世百姓认识你。” “那么恭喜你,你的坟头大概率保不住,早晚得被围起来收门票!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原本还在为寧远之前的人民论生气,此时听到前五排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大唐李世民確实有点本事,前五,勉强算一个吧。” “不过,咱老朱难道进不去前五?” 马皇后在旁边笑了笑:“陛下,您没听寧远说吗?那是说长安附近的皇帝。” “咱们大明在金陵,在顺天,他还没逛到咱们这儿呢。” 朱元璋这才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但隨即又愁眉苦脸起来:“妹子,你说咱那明孝陵,以后是不是也得成景区?” “那一帮后世的小子,对著咱的画像指指点点,这皇帝,当得真是一点隱私都没了。” 那些原本还想追求千古一帝名头的平庸皇帝们,此刻突然生出了一丝庆幸。 “哎呀,看来这名头大了也不是好事。”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47章 不一样的玄武门 某个不出名小朝代的皇帝拍著胸口。 “朕决定了,以后少干活多睡觉,爭取当个后世没人提的昏君。” ”这样,朕那坟头估计还能长点野草,不至於被人天天踩。” 天幕中,黑色的suv已经下了高速,进入了礼泉县境內。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远处的九嵕山巍峨耸立,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昭陵跟秦陵和茂陵不一样。” 寧远的声音隨著风声传来,“它是因山为陵,整个九嵕山都被李世民掏空了,做成了他的寢宫。” “李世民这个人,浪漫到了骨子里。他不仅要自己住得高,还要让他那些开国功臣们全部陪葬在山脚下。“ “生前咱们一起打天下,死后,老子也要带著你们看守这大唐的山河。” 阴蔓看著那座雄伟的高山,感嘆道:“好大的气魄。因山为陵,这李世民,倒真是个英雄人物。” “夫君,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为了上位,好像还杀了兄弟?” 此话一出,天幕下大唐位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零点。 李世民原本刚缓过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端著茶盏的手猛地一颤,琥珀色的茶汤溅落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大唐,贞观年间。 隨著阴蔓那一席话落地,原本还算热络的太极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群臣噤若寒蝉,仿佛那空气都凝固成了生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哗啦啦一声,以长孙无忌、魏徵为首的大臣们齐刷刷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在此时抬头看李世民?谁敢在此时去触碰这位帝王心中最深、最疼的烂疮?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 他知道,这件事情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哪怕他励精图治,哪怕他开创盛世,可那玄武门的血腥气,跨越了千年,依然能被后世的一个小姑娘隨口揭开。 “杀兄,逼父吗?” 李世民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朕这一辈子,终究是背上了这个名声。” 大宋,汴京。 赵匡胤摸著下巴,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呵,李世民啊李世民,你这天可汗的名头虽响,但这手段也確实是够狠的。” “朕当年虽说是黄袍加身,好歹也没在皇城门口把兄弟给宰了。” “你这玄武门一响,可是把后世所有的脸皮都给扯下来了啊。” 赵匡胤一边说,一边撇了一眼身边的赵光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而一旁的赵光义则是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大清,紫禁城。 乾隆皇帝弘历冷哼一声,手中摺扇猛地合拢。 “无耻之尤!这李世民虽有治世之才,但如此不顾纲常<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简直是自绝於圣贤!” “这寧远小子竟还说他能排进前五?我大清开疆拓土,哪一个不比他这弒兄之辈强上百倍?” 乾隆满脸的不屑,在他看来,这种挑战皇权的叛逆行径,简直是天下第一等的罪过。 --- 然而,天幕中寧远接下来的话,却让原本有些得意的嘲讽者们统统闭上了嘴。 寧远一边控制著方向盘,转过一个山路弯道,一边轻轻摇了摇头。 “蔓儿,你说的只是表象。你说他杀兄逼父,那是史官为了省事写下的断语。” “但今天,夫君给你讲讲,一个不一样的玄武门之变。” 阴蔓原本有些排斥的神色微微一愣,好奇地凑过头来:“不一样的玄武门?难道李世民他不是为了那把龙椅吗?” “歷朝歷代,为了皇权而父子相残的事,不是早就屡见不鲜了吗?” 寧远笑了笑,语气变得有些深远。 “这世上很多事,当你只看结果的时候,它是黑色的。” “但当你走进那个旋涡中心时,你会发现它是血色的,更是无奈的。” 天幕下,李世民原本黯淡的眼神猛地亮起,他死死地盯著寧远,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这个后世人,难道懂朕? 寧远开始缓缓诉说。 “咱们先说说还没当皇帝之前的李世民。那时候,天下还是隋朝的。” 此时的隋朝位面。 隋文帝杨坚和隋煬帝杨广都愣住了。 “什么?李渊那廝,竟然造反了?!” 杨坚气得鬍子乱颤,“朕如此信任他,他竟然背后捅了朕一刀?” 杨广更是眼神阴冷地盯著天幕上的昭陵,心中杀意沸腾。 寧远的声音继续。 “在李渊起兵的那段日子里,李世民才是大唐真正的尖刀。” “他带著玄甲军,东征西討,打败了王世充,生擒了竇建德。” “他带著玄甲军,东征西討,打败了王世充,生擒了竇建德。” “毫不夸张地说,大唐的大半个江山,是李世民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那时候的他,是三军將士心中的神,是天策上將。” “可是,功劳太大了,大到让那位坐在东宫的太子李建成感到了恐惧。” 阴蔓有些不解:“太子毕竟是正统,李世民既然立了功,不应该是封赏吗?” “封赏?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寧远嘆了口气。 “太子步步紧逼,齐王李元吉在旁边虎视眈眈,甚至想要在宴会上直接鴆杀李世民。” “而他们的老爹李渊,却在几个儿子之间玩起了帝王平衡术。” “他既想要李世民的武力去保卫江山,又不想给李世民合法的地位,甚至在暗中默许了李建成对李世民集团的瓦解。” “他先是调走了李世民麾下的大將,接著又想要夺走李世民最后的亲兵。” 讲到这里,大唐位面,李世民的眼眶红了。 那种被至亲背叛、被逼入绝境的委屈,就像一把迟钝的锯子,在他心口拉扯了数十年。 “李世民到最后,其实已经没路了吧。”寧远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阴蔓的神色也跟著凝重起来:“没路了?” “是不爭也是死,爭也是死。” 寧远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扣,“那不如爭。” 阴蔓一怔:“可他手里,就那么点人,这种情况,皇城的禁军应该不在他手中吧,他应该没多少人吧?” “八百就是八百。” 寧远吐出这四个字时,语气很淡,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没有退路,没有后援,就这八百秦王府旧部。” “他们面对的是整个长安城的城防,是隨时可能赶来的禁军主力。” “赌上性命,赌上名声,赌上整个天下的人心。”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行。那八百人踏入玄武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不仅是在为李世民打仗,也是在为自己的命打仗。” 听到这里,万朝位面的名將们齐齐地抬起了头。 “八百……” 张辽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 “当年逍遥津,我也只有八百骑。八百人,確实足以改天换地!” 歷史名將们对八百这个数字,似乎有著一种近乎信仰的偏执。 那是武力与意志的极限,是绝境中唯一的火光。 --- 寧远看著不远处的昭陵石刻,轻轻嘆了口气。 “李世民贏了。他不仅贏了政变,还开创了那个让万国来朝的盛世大唐。” 李世民此时听著,刚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寧远的语气却陡然一转。 “但是,他开了个坏头。” 李世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玄武门之变,让大唐的权力交接从此变得不再和平。” “既然李世民能靠著这八百人夺取皇位,那后世的子孙是不是也可以?” “从此李唐皇室,兄杀弟、子逼父、兵諫逼宫,这些血淋淋的事,在后来的岁月里一桩桩、一件件地重演。”\r\u2029 \u2029抱歉,今天的两章顺序发错了。可能让有些人多花幣订阅了,可以进群找我,我给你退回去。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48章 做皇帝难,做太子更难 寧远平淡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大唐贞观年间的太极殿上。 李世民僵坐在龙座上,目光从天幕移向下方。 李承乾正一脸惶恐地跪著,李泰低著头看不清神色,年幼的李治则躲在奶娘身后,眼神懵懂。 兄杀弟,子逼父…… 李世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满身血污站在玄武门前的场景。 他最害怕的因果循环,终究还是成了大唐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不可能……”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里透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大明宫深处,处於半软禁状態的李渊猛地直起身子,听著天幕里的诉说,发出一声嘲讽的冷哼。 “好一个天可汗,好一个盛世大唐。” 李渊看著天幕,语气森然。 “二郎,你以为坐上那个位子就能万事大吉?你开了杀戒,你的儿子们只会比你更狠!” 太极殿內,群臣噤若寒蝉。 魏徵那张平日里最爱找茬的嘴此时紧紧抿著,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长孙无忌更是额头冒汗,心中疯狂推演著未来可能的夺嫡之势。 此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李世民冰冷的手背上。 长孙皇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声音温婉却坚定:“二郎,不必如此。天幕既然提前显现,便是在给我们机会。” “大秦能改,大汉能改,我们大唐为何不能改?” 李世民浑身一震,对上皇后那双清亮的眼眸,眼中的迷茫渐渐退去。 “对,做出改变。” 李世民反手握住皇后的手,深吸一口气。 “朕既然能打下这江山,定也能守住这社稷的清明。” 大明位面。 朱元璋听著天幕里那句子杀父、父杀兄,气得鬍鬚乱颤。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跪在后排的老四朱棣。 “老四!你给咱过来!” 朱元璋咆哮一声,“咱一想起那靖难两个字,心口就疼得厉害!不行,咱今天非得再抽你一顿不可!” 朱棣嚇得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求饶,朱標就赶忙拦在前面。 “爹!爹您消消气!” 朱標满脸苦涩,拽住朱元璋的胳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弟上次那伤还没好利索呢,您这一顿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再说了,天幕上说的是大唐,咱大明还没轮到呢。” 朱元璋瞪著朱標,心中一阵酸楚。 他心里清楚,如果朱標一直活著,朱棣断不敢反。 按照天幕之前的零碎信息,定是朱標早逝,那个废物孙子朱允炆又逼得太紧,才给了朱棣藉口。 “標儿,你別替他求情。” 朱元璋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朱棣,“咱是怕你走在咱前头,这大明江山乱了套啊!” 朱標神色一黯,没敢说话,只是默默挡在弟弟身前。 大清位面,康熙皇帝玄燁看著天幕,手心里全是汗。 他此时已经废了一次太子胤礽,正处於是否復立的纠结中。 听到子逼父、兄杀弟,康熙想起了那几个整天明爭暗斗的儿子,心中满是悲凉。 “朕悉心教导四十载,难道终究逃不过这个宿命?” 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阴蔓走到了昭陵博物馆门口。 现代化的安检闸机发出滴滴的声音,寧远熟练地刷了手机二维码。 “夫君,这地方比秦陵和茂陵要冷清些。” 阴蔓打量著周围的石刻,有些疑惑,“而且我看这陵寢修建的规模,似乎不像刘彻那样搞了几十年?” 寧远带著她走进景区大门,笑著点头:“这倒是。昭陵虽然掏空了九嵕山,但从李世民下令到完工,总共也就十来年。” “论对陵寢的执念,汉唐皇帝里,李世民確实排不上头號。” “那谁是头號?总不会是刘彻吧?”阴蔓好奇地问。 “刘彻那是修了一辈子,但歷史上也有对这事儿不怎么上心的。” 寧远指著不远处的一块石碑。 “比如汉文帝。他的霸陵虽然不小,但他临死前特意交代,不要大规模金银陪葬,配置上儘量简练。” 大汉位面。 正在享受难得平静的汉文帝听到这话,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朕的名声在后世还算不错。” 虽然他不认识那个被寧远称为汉武帝的刘彻到底是自己哪个子孙,但他对击败匈奴这个成就感到由衷的欣慰。 “只要刘家江山稳固,朕这陵寢简陋点又何妨。”汉文帝轻声自语。 寧远和阴蔓走在景区的小径上,绕过几处祭坛遗址。 行至一处开阔的展厅,两组栩栩如生的石刻骏马映入眼帘。 这便是昭陵六骏。 这便是昭陵六骏。 虽然歷经千年,石刻上已有裂痕,但那股驰骋疆场的雄风依然扑面而来。 “这六匹马,是李世民的心头好。” 寧远走到石刻前,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颯露紫、拳毛騧、白蹄乌……每一匹都陪他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他指著其中一尊带著人物雕刻的石像说道:“你看这匹颯露紫,那是他在洛阳打王世充的时候,战马中箭,大將丘行恭当场跳下马为他拔箭,马儿忍著痛护著他突围。” “李世民这辈子不信神佛,就信这些陪他打天下的老伙计。” 阴蔓伸手想摸又缩了回来,感慨道:“这李世民倒是个至情至性的人,比我阿大多了些人情味。” 她盯著这些战马看了许久,忽然话锋一转:“夫君,既然这李世民这么厉害,那他的接班人肯定也是他最器重的太子吧?就像我阿大对大哥扶苏那样期望?” 寧远听到这话,步子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那倒真不是。事实上,歷史上凡是像李世民、刘彻这样雄才大略的皇帝,他们的第一任太子,结局基本都很惨。” 阴蔓瞪大眼睛:“啊?为什么?难道也和刘据一样,被诬陷了?” “是也不是。” 寧远找了个长椅坐下,看著远处的九嵕山。 “这些皇帝太强了,强到像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树底下的太子根本见不到阳光。” “刘彻虽然嘴上说子不类父,但如果刘据真的完全像他,刘彻恐怕觉都睡不著。” 大汉位面。 原本还在感慨的刘彻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他看著不远处正温和处理政务的刘据,心里一阵翻腾。 说实话,他確实烦刘据的软弱,可如果刘据现在就表现出和他一样的侵略性,他確实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 第49章 为何谋反? 天幕中,寧远的声音还在继续。 “歷史上都知道做皇帝难,但有时候,做太子比做皇帝更难。” “刘彻立了刘据,最后逼死了;李世民立了李承乾,最后废了;朱元璋立了朱標,朱標早逝了;康熙立了胤礽,最后废了两次。” 寧远看著阴蔓,眼神深邃:“这些被寄予厚望的第一个太子,几乎都没能顺利登基。”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看著眼前的李承乾,手心里全是汗。 承乾没登基?这怎么可能!他是朕亲手教出来的,是大唐的储君! 下方的文武百官也炸了锅。 “承乾殿下竟然没有继位?那继位的是谁?魏王李泰吗?” “还是说,殿下真的因为那个坏开头,也走了那条路?” 李承乾本人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天幕中,阴蔓也问出了大唐所有人的疑问。 “那李承乾最后到底怎么了?他该不会,真的学他爹李世民,也去玄武门转了一圈吧?” 寧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隨后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是也不是。光说是说不清楚的,我正好刷到了一个小破站的剪辑视频,专门讲这一段盛世之下的父子博弈。你看了就明白了。” 寧远將手机屏幕对准了阴蔓,也通过天幕,对准了万朝位面的所有人。 画面亮起,悽厉的北风颳过大唐的宫墙。 一段沉重而压抑的背景音乐响起。 【大唐第一太子——李承乾:既然你教我如何夺权,那我也只能如你所愿。】 这行冰冷的文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万朝天幕上缓缓散开,隨之而来的是一段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面容憔悴,右腿微跛,正重重地跪在一名威严的老者面前。 视频下方的標註清晰刺目:【罪臣:李承乾】、【大唐皇帝:李世民】。 “父亲,你为什么要偏袒魏王?” 视频里的李承乾抬起头,眼神中充斥著绝望与不甘。 而坐於高位上的李世民,鬚髮微白,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他猛地一拍龙案,咆哮声贯穿了时空:“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谋反!” 这一声怒喝,实实在在地传遍了万朝。 大唐,贞观年间。 “噗——”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锤狠狠抡中,眼前阵阵发黑。 身体晃了晃,若非旁边的长孙无忌手疾眼快扶住,他几乎要从龙座上栽倒下去。 他最不想看到、最害怕发生的惨剧,竟然以这种方式血淋淋地呈现在他面前! “承乾,谋反?” 李世民嘴唇颤抖,原本英武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而一旁的长孙皇后,在看清视频中那父子相残的淒凉景象时。 惊呼一声承乾,便直接两眼一黑,晕厥在宫女怀中。 “母后!儿臣在!儿臣不敢,儿臣绝不敢啊!” 此时年少的李承乾嚇得魂飞魄散,他疯狂地叩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石砖上,发出砰砰的响声,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看著天幕中那个颓废的中年自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然而,天幕中的视频並没有因为大唐的混乱而停止。 视频里,中年李承乾自嘲地笑了一声,神情恍惚地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谋反?” 隨后,他死死盯著李世民,声音嘶哑而悽厉:“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谋反!父亲,你忘了母亲临终前对你的嘱託了吗?” “你想立魏王取代我为太子,你让他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清楚吗!” 此话一出,贞观朝的群臣齐刷刷地变了脸色,惊骇地看向李世民。 武德殿,那是当年李渊居住的地方,更是玄武门之变前夕,权力的风暴中心!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让一个皇子住进武德殿,这已经不是宠爱了,这是在赤裸裸地告诉天下人:朕要易储! 视频里的李承乾愈发激动,他愤怒地指著李世民:“你是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魏王咄咄逼人,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还是你真的不知道,他已经要把我逼上死路了!” 面对李承乾的质问,视频中的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暴怒地重复:“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 “哈哈哈哈!” 李承乾竟有些癲狂地笑了起来。 他扶著桌案,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我就是在说我为什么要谋反。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谋反根源!”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太子了。再等下去,明天我就要身首异处!” 他悽然地看著李世民,声音颤抖:“父亲,在离开你之前,我只有最后一句话了。” “如果陛下封魏王为太子,引得朝野沸腾,手足相残,这究竟是我的错,是魏王的错,还是陛下的错?” 从父亲变为陛下,这称呼的转变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剜进了李世民的心窝。 “承乾,朕的承乾啊……” 李世民看著下方那个满头大汗、瑟瑟发抖的少年李承乾,心如刀绞。 他想要伸手去触碰儿子,可少年李承乾看到父亲伸来的手。 竟然发出一声尖叫,充满了恐惧地躲开了。 就在这时,天幕中的画面再次剧烈波动。 那是父子关係的彻底崩塌。 视频里的李世民似乎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抓起一根马鞭,带著风声冲了过来。 李承乾正好转身,那一道马鞭,实实在在地、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鞭响,伴隨著血痕的浮现,让原本就淒凉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视频里的李世民愣住了,他握著马鞭的手在颤抖,他本以为承乾会躲,或者只是抽在背上,可这一鞭,抽在了大唐太子的尊严上。 刚刚转醒的长孙皇后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哭,她疯了一样摇晃著李世民的肩膀:“二郎!不要打承乾!不要打他!” “他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你打我,你来打我啊!” 李世民此时再也压抑不住,虎目含泪,滚烫的泪珠顺著脸庞滑落。\r\u2029 \u2029快进入四月了,新的一个月了,大家有票票没有?求一下票票,推荐票和追读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50章 请陛下称太子 “哎哟……” 天幕之下,阴蔓也忍不住惊叫一声,捂住了嘴巴。 她没想到这个在歷史上评价极高的帝王,私下里竟会如此暴戾。 视频中的李承乾缓缓跪倒,他没有擦脸上的血跡,而是用那种让人发毛的眼神注视著李世民。 “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李世民愤怒地吼道:“你还有脸提你母亲!” “我吃母亲的长大,为什么不能提!” 李承乾咆哮著回击。 “玄武门那天早上,是母亲守在我面前,手持短剑,阻止任何人伤害我!而你,今天伤害了我!” “父皇,你杀了你的兄弟,难道你也要杀了你的儿子吗!” “逆子!住口!” 大唐太极殿內,李世民终於再也支撑不住。 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传太医!快传太医!” 大殿內乱作一团,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衝上来。 可李世民却挣扎著推开所有人,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天幕,嘶吼道:“都给朕坐下!把这视频,看完!” 视频还在继续,李承乾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击碎了李世民的遮羞布。 “你立杨妃为皇妃,难道不是因为她长得像你杀掉的弟弟的妻子吗?“ “母亲鬱闷之极,她临终前对我说,只有她的儿子能安慰她……” “我让你闭嘴!” 视频里的李世民彻底破防,疯狂咆哮。 听到立杨妃一事,贞观朝的魏徵冷哼一声,死死盯著李世民。 如果不是看李世民现在快要断气了,他非得现在就用口水把这位千古一帝给淹了。 视频的最后,李承乾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不再看李世民一眼,只留下了一个孤独而跛脚的背影,缓缓走出了大殿。 【请陛下惩太子。】 这五个字,成了整场悲剧的定格。 隨后,一行行文字如同判官的硃笔,刻在了歷史的墓碑上: 【贞观十七年,李承乾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李世民曾欲立魏王李泰,然李泰涉嫌夺嫡威逼,亦被废黜。】 【一代雄主,晚年孤独。】 视频戛然而止,整个万朝寂静得落针可闻。 李世民看著那晚年孤独四个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晕死过去。 而在大明宫中,李渊早已泪流满面,他苍老的手颤抖著指向天幕。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二郎啊,二郎,你也体验到了吧?这种滋味,好受吗?” 大秦位面,嬴政沉默了。 大汉位面,刘彻沉默了。 这些英明神武的帝王们,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与那个坐在东宫的影子之间的关係。 天幕中,寧远关掉了手机视频,却发现身边的阴蔓早已泪流满面,抽泣不止。 “夫君,我不明白。” 阴蔓接过寧远递来的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 “为什么好好的父子,为何会走到这种地步?明明李世民那么爱他的孩子,李承乾也那么敬重他的父亲。” 寧远长嘆一声,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花,语气有些寂寥。 “大概这就是歷史上强硬帝王的宿命吧。” “尤其是活得久的帝王,他们与太子之间必然会出现这种权力与情感的死结,这是无解的。” “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唯独不知道如何去相信一个隨时可能取代自己的太子。” “歷史上唯一不猜忌自己太子的,大概也只有朱元璋那个怪胎了。” 寧远的声音通过天幕悠悠传开,却在大唐贞观年间的空气中激起了一阵苦涩的涟漪。 昭陵的山风呼啸,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嘆息。 寧远转过头,看著身旁神色复杂的阴蔓,语气放缓了一些:“其实,李承乾这齣悲剧,也不能全怪李世民一个人。” “李承乾的转变,跟他后来的身体残疾有著直接的关係。” “他原本也是个能文能武、备受期待的少年储君。” “可惜,在一次围猎中,他意外从飞驰的马上摔了下来,伤了腿骨,自此成了个不良於行的跛子。” 寧远嘆了口气:“在古代,帝王威仪重於泰山,储君若是身有残疾,那是会被天下人背后指指点点的。” “李承乾心態渐渐失衡,加上李世民那时候对魏王李泰那种逾越规制的宠爱,今天赏千金,明天准入武德殿,这让敏感的李承乾觉得,父皇已经彻底放弃了他,正在为『易储』做准备。” “这才有了后来的自暴自弃,在宫里搞突厥装扮,甚至最后鋌而走险去谋反。” 大唐,太极殿。 殿內的气氛仿佛凝固的生铁。刚刚被掐人中转醒的李世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颤抖著手,像是確认什么至宝一般,轻轻摸了摸小李承乾那双稚嫩、还未受伤的小腿。 “承乾,你的腿,现在还不痛吧?”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惜与悔恨。 年少的小李承乾此时还未变成那个暴戾的跛子,他正一脸惶恐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听到父皇的询问,他嚇得浑身一抖,原本该是父慈子孝的画面,此刻却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卑微。 “儿,儿臣无碍。” 李世民仰起头,闭上眼,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滑入鬍鬚。 他猛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长孙无忌、魏徵,最后死死定格在不远处那个胖乎乎的李泰和躲在奶妈身后的李治身上。 “朕,绝不再玩那种养蛊的帝王心术了!” 李世民咬著牙,像是在对自己下誓言,“乾儿,从今往后,你便是大唐唯一的继承人!” “朕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谁若敢再生出覬覦之心,莫怪朕不念骨肉之情!” 小李承乾听到继承人和唯一这两个词,却像是被火烧著了一样,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天幕里那个绝望谋反的自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诅咒,让他现在连看向皇位的勇气都没有。 天幕中,阴蔓好奇地咬了咬指甲。 追问道:“既然李世民当时那么喜欢魏王李泰,连满朝文武都看得出他想易储。” “那为什么后来承乾被废了,李泰还是没能当上太子呢?” 这话一出,原本缩在角落、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的魏王李泰,也屏住了呼吸。 他在想,难道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大宋位面。 赵匡胤坐在御花园里,冷笑一声,对著身边的赵普低声道:“李泰这小子,书读得是多,心眼也多。”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著跪在下首的长子朱高炽和次子朱高煦,冷哼了一声。 这种嫡子之爭,他太熟悉了。 他看著李泰,就像看到了那个整天只知道喊著俺也一样却心怀鬼胎的老二。 寧远在天幕中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对权力的嘲讽。 “这就是最荒唐的地方。李世民当时確实老糊涂了,真心想把皇位传给李泰。” “但李泰这小子为了表忠心,当著李世民的面,跪在那儿说了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蠢话。” “他说:父皇,若您传位於我,儿臣对天发誓,等我百年之后,我定先亲手杀掉我自己的亲儿子。” “然后把皇位再传给九弟李治,以全兄弟之情!” “噗——!” 大秦位面。 嬴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清酒,直接呈扇形喷了出来。 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天幕,满脸的不可思议:“杀子传弟?这种拙劣的谎言,竟然敢在李世民面前说?” “他是把天可汗当成了乡间的蠢夫吗?” 第51章 千古第一女皇帝 大汉位面。 刘邦更是笑得直接从龙椅上跌了下来,一边捶著地一边大骂:“哎哟,笑死乃公了!这胖小子真是个旷世奇才!” “杀儿子给弟弟腾位子?他当皇帝是干什么的?” “这种鬼话要是有人信,那这大唐明天就得亡!” 天幕下的阴蔓也被震得外焦里嫩,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他真敢这么说?这谁能信啊?” “李世民那一瞬间,居然还真被感动得老泪纵横。” 寧远的声音充满了讽刺。 “但隨即,背地里长孙无忌和那个一直扮猪吃虎的小李治一通劝说。” “长孙无忌只问了李世民一个问题:陛下,一个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杀的人,將来能对退位的兄弟好到哪儿去?” “李世民这才如梦初醒,这种人当了皇帝,李承乾和李治,一个都活不了!” 大唐位面,太极殿。 长孙无忌听到天幕说背后有自己的辅助,本能地心头一喜,刚想以此向李世民邀功,证明自己的忠诚。 可还没等他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寧远的下一句话就像万丈雷霆,直接劈碎了他的天灵盖。 “不过长孙无忌也没得意多久。他机关算尽辅佐李治登基,成了权倾朝野的头號功臣。” “结果呢?没过几年,就被他那个看起来文弱善良的好外甥李治给一锅端了。” “抄家、罢官、流放、自尽,长孙一族,满门血泪。” “哐当!” 长孙无忌手里的象牙笏直接脱手砸在地砖上,碎成了几截。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此时还缩在奶妈身后、眼神清澈无害的小李治,脊背一阵阵发凉。 “混帐!” 李世民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呛在嗓子眼,他猛地转身,对著小李治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这竖子!你舅舅为你操碎了心,你竟然对他下此狠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长孙皇后也如坠冰窖,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个平时最疼爱的小儿子。 长孙无忌面色灰败,淒凉一笑,颤颤巍巍地解下头上的官帽,整个人伏在地上:“陛下,老臣斗胆,请辞归乡。” “这权位,老臣是一刻也不敢坐了。” 李世民黑著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虽然知道天幕说的是未来,但看著眼前的功臣和儿子。 那一股名为猜忌的毒药,已经无可避免地渗进了骨髓。 天幕中,阴蔓唏嘘不已:“看来这李治才是最后的贏家啊,谁也没想到,这最小的居然最有手段。” “贏家?倒也不见得。” 寧远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话简直如惊涛骇浪。 “李治虽然保住了江山,但中间李唐的道统,却因为一个女人而彻底断了一次。” “那个女人,不仅夺了他的权,还改了大唐的国號。” “轰——!” 刚缓过劲儿来的李世民,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 他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死死揪住胸口的龙袍。 “断了?断了?!这才传了三世啊!” 李世民疯了一样盯著李治,口水都喷到了对方脸上。 “你这逆子!你是不是沉迷美色,娶了像妲己那样的妖孽,毁了祖宗基业?你说!你给朕说清楚!” 大殿群臣也彻底炸了锅。 在他们的认知里。 江山社稷重於泰山,断了国號,那简直是旷古未闻的奇耻大辱。 “夫君,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厉害?能把大唐的基业都给改了?” 阴蔓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止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寧远在昭陵的石像前停下脚步,悠悠说道:“这个女子,可谓是古今第一奇人。她叫武则天,原名武珝。” “说起来,她原本是李世民的才人,论辈分,那是李治的小娘。” “李世民驾崩后,按照规矩,她被送进了感业寺去当尼姑。” “可李治这小子在感业寺烧香的时候,武则天知道这是她此生最后翻身的机会。” “两人在那儿佛门净地,竟然旧情復燃,搂搂抱抱。” “后来,李治力排眾议,不顾天下人的唾骂,硬是把这位小娘从尼姑庵接回了皇宫,封为昭仪,最后甚至废了王皇后,立她为后。” “这种有违人伦的操作,直接把大唐积攒了几十年的纲常礼法震成了齏粉。” 大秦,咸阳宫当中。 嬴政猛地站起身,原本坚毅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他见过世间万象,却从未听闻如此厚顏无耻、罔顾人伦之事:“纳父之妃?这李唐皇室,难道是蛮夷畜生不成?” 大汉,长安城当中。 刘邦撇了撇嘴,一副老流氓看小流氓的表情,感慨道:“李家这小辈,嘖嘖,比乃公当年还豁得出去啊。这种事儿,乃公都不敢想。” 东汉末年。 曹操则是双眼发亮,甚至露出了一丝神往和讚许之色:“娶小娘?还接回宫里立后?这李治,虽然文弱,但这性格,倒是真对孤的胃口!此子类我!”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气得浑身如筛糠般抖动,指著天幕破口大骂:“有违<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奇耻大辱!” “朕要杀了那个武氏!朕现在就去把她找出来千刀万剐!” “陛下也知道有违<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 魏徵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他冷哼一声,硬生生顶著李世民的滔天杀意。 跨出一步,振声疾呼:“当年陛下强纳巢王妃杨氏入宫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违<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 “若非陛下自己开了这个上樑不正的坏头,晋王殿下小小年纪,又怎么敢生出这种褻瀆先皇的恶念?” “魏徵!你这老匹夫!你给朕闭嘴!”李世民大吼一声,气急败坏,“你想让朕现在就剐了你吗?” 魏徵梗著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声音甚至盖过了李世民:“陛下便是今日剐了臣,也遮不住天下人的眼!” “这史书上的斑斑劣跡,皆是因为陛下一时贪恋美色而起!” “李唐基业的断绝,根子就在陛下那一马鞭和那一间寢宫里!” 李世民被懟得嗓子眼发咸,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颓然跌回龙椅。 天幕中,阴蔓还是追著寧远问:“那接回来就接回来吧,就算立了后,大唐怎么就没了呢?”\r\u2029 \u2029新的一个月了,求大家的票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52章 曹操:这女人真有本事呀! 阴蔓瞪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眸,满脸的不解。 在她看来,后宫女子再受宠,顶多也就是惑乱朝纲。 怎么可能让一个传承三世、强盛至极的庞上帝位直接易主? 寧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九嵕山上那直插云霄的苍翠,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敘述一个午后的梦: “那自然是因为,武则天称帝了。” 这番话语很轻,在呼啸的山风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却在万朝天幕上掀起了一场足以毁灭认知的风暴。 大汉位面。 原本还在嘲笑大唐皇室荒唐的刘邦,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称帝?女人,称帝?” 刘邦喃喃自语,脸色从红润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苍白。 而坐在一旁的吕雉,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变得目光炯炯,死死地盯著天幕。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在胸中激盪。 她辅佐刘邦平定天下,屠戮功臣,自问权谋不输男子,可她所求的极限,也不过是临朝称制。 她从未想过,在这漫长的歷史长河中,竟然真的有女人敢跨出那最后一步,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金鑾宝座上! 吕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心中疯狂嘶吼:既然她能,我为何不能? 刘邦眼角余光扫到吕雉的神色,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婆娘了,这一刻,他只觉得后脊樑阵阵发冷。 赶忙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乾笑两声:“那个,娥姁啊,这天幕说的都是后世的怪胎,咱们大汉江山稳固,肯定不会出这种事的,对吧?” 吕雉转过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並未答话。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刚刚被太医用银针扎醒,一口气还没匀过来,就听到了这句武则天称帝。 那一刻,李世民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他原本以为顶多是后宫干政,或者是外戚夺权,只要李家的种还在,大唐就没灭。 可称帝这两个字,无异於直接挖了他的祖坟,改了他的宗庙。 “呵呵,哈哈哈……” 李世民发出一阵淒凉至极的笑声,他瘫坐在龙椅上,髮丝凌乱,神情落寞到了极点。 “报应啊!玄武门杀兄弒弟,欺父逼禪,这就是上天给朕的报应吗?” 下方的李承乾、李泰、李治三兄弟,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李治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根本不敢想像,自己接回宫的那个小娘,最后竟然会变成大唐的掘墓人。 天幕中,阴蔓还是不敢相信地摇著头:“夫君,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武则天到底是何等本事,居然能在万千將士和满朝文武面前,夺了李家的江山?” 寧远找了块乾净的石凳坐下,对著阴蔓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细听。 “武则天之所以能称帝,主要有这几个方面的原因。” “其一,是李治这位大唐第三代领路人的助攻。李治並不是单纯的文弱,他是天生的体弱多病。” “执政后期,他饱受头风病和眼疾之苦,发作起来甚至目不能视。在那种情况下。” “他必须找一个绝对信任、且有极强行政能力的人帮他批阅奏章、处理朝政。” “而武则天,就是那个最完美的人选。” 寧远顿了顿,眼神微眯:“其二,就是武则天这个女人,確实厉害到了极点。” “她的政治手腕心思縝密、杀伐果断,远超一般的后宫女子。她不仅精通权谋,更有一套完整的执政逻辑。” “起初,她是李治手中的一把刀,帮李治打压那些老顽固,巩固皇权,获得了李治的彻底信任。” “隨后,她开始利用手中的权力,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她通过开科取士,拉拢了大批出身寒门的官员,形成了一股北门学士势力。” “这股势力直接对抗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世家。她就像一条蛰伏的巨蟒,慢慢地蚕食著李唐的朝政大权。” “李治性格中有优柔寡断的一面,面对武则天的步步紧逼,他既念及旧情,又极度依赖她的理政能力。” “他数次想要收回权力,却终究下不了决心。最终,朝堂上形成了所谓的二圣临朝,李治形同虚设,大权已然旁落。” 大唐位面。 李世民听完这些,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之前的暴怒已经转为了极致的绝望。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年幼的李治,眼神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原本以为这个儿子心性纯良,是个守成之君。 可现在看来,李治不仅罔顾人伦,更是无帝王之能、无驭下之术! 他打下的江山,竟然是被这儿子亲手递到了一个女人手里。 下方的群臣也是譁然一片。 长孙无忌面色惨白,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抄家自尽了。 他在武则天的权力路上,是一块最硬、最必须除掉的绊脚石。 东汉末年。 曹操看著天幕,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这辈子杀人无数,自问心硬如铁,可听到一个女人为了权力,在后宫那种地方步步为营。 最后杀尽仇敌甚至子孙称帝,他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真可怕呀!” 曹操感慨一声,对手下眾將说道。 “以后对后宫,决不能掉以轻心。这种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女人,若生在乱世,孤怕是也要忌惮三分。” 天幕中,寧远看著阴蔓那受惊小鹿般的眼神,笑著安慰道:“別这么绝望,我之前说了,李唐江山只是中断,並没有彻底灭亡。” 李世民在下方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死死抠住案几,不断催促:“快说!快说!后面怎么样了?我李家的子孙,到底有没有把江山抢回来!” 阴蔓也追问道:“夫君,大唐国號都改了,怎么后来又恢復了?李唐江山又是怎么回来的?” 寧远解答道:“武则天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她也会老。” “到了她八十二岁那年,病重榻前,权势渐衰。” “朝中那些一直忠於李唐的老臣,以张柬之为首,发动了著名的『神龙政变』。” “他们率领禁军杀入宫內,剪除武氏羽翼,逼迫武则天退位。” “隨后,拥立唐中宗李显復位,重新恢復了大唐的旗號和宗庙。” “自此,武周政权覆灭,李唐江山得以延续。” “不过,武则天这个女人的结局也很有意思。” 寧远站起身,遥遥指著远处的乾陵方向:“她死后,摒弃了皇帝的称號,要求以大唐皇后的身份与李治合葬乾陵。” “她甚至为自己立下了一块巨大的无字碑,碑上不刻一字,功过是非全留给后人评说。” “我个人解读,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是怕。她怕自己死后,武氏族人会像汉初的吕家一样被清算灭门,所以她回归李家皇后的身份,是为了保住武家那些人的命。” “二是傲。她觉得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史官的笔写不全,也写不公,索性一字不留,任由后世爭论不休。”\r\u2029 \u2029新的一月,求大家的票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53章 魏徵:我就知道 独家!我是大叛忍专访及《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大汉位面。 吕雉在听到吕家被死后清算、满门抄斩这几个字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气。 刘邦见状,赶忙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劝说道:“娥姁,你瞧瞧,这都是后辈没出息,咱们现在的吕家还是好的,对吧?” 吕雉转过头,死死盯著刘邦,那眼神让这个老流氓当场闭了嘴。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听到復辟成功的消息,总算是回了一口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下令:“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凡天下姓武之家族,三代之內不得入仕!” “后宫之內,决不允许出现武姓女子!若有违者,夷三族!” 李世民恨不得现在就把所有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天幕中,寧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阴蔓笑道:“好了,关於李世民和他那些儿孙的糟心事,咱们讲得差不多了。” “走吧,带你去前面的凌烟阁功臣陪葬区域瞧瞧。” “那里躺著的,可都是陪李世民打下这万里江山的老兄弟,那里的故事,可比这些父子相残要热血得多。” 寧远拉起阴蔓的手,两人朝著景区深处走去。 只见天幕的画面瞬间切换。 上一秒还是阴云密布、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权谋往事,下一秒,漫山遍野的苍翠映入眼帘。 九嵕山巍峨耸立,而在主陵周遭,一座座制式严整、气势不凡的陪葬墓错落有致地排布开来,宛如群星拱卫明月。 李世民原本探出去的身子僵住了,一口气憋在嗓子眼,脸胀得通红。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听书听到了高潮处,醒木一拍,说书人却端起茶碗说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你这混小子!” 李世民气得直拍大腿,“朕的復辟呢?朕的子孙呢?你怎么说切就切了!” 下方的满朝文武也是一阵愕然,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在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下,竟然莫名其妙地鬆弛了下来。 “那是,昭陵陪葬区?”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原本还沉浸在大唐亡了又活了的震惊中的大臣们,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想起了之前天幕曾提到过大汉卫青、霍去病陪葬茂陵的无上荣光。 对於一个臣子来说,生能封侯拜相,死能陪葬帝陵,这是何等的殊荣? 这是对自己一生忠义与功勋的最终盖棺定论! 武將们原本萎靡的精神头瞬间亢奋,文臣们更是纷纷擦亮了老花眼,死死盯著天幕。 想看看那墓碑林立的陪葬区里,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大汉位面,刘邦看著那天幕中的墓群,心里酸溜溜的:“嘖嘖,这李世民倒是大方,看这架势,陪葬的臣子不少啊。” “老子以后要是死了,是不是也得整这么一出?” 吕雉则冷哼一声,没理会这个老流氓,她的心思还停留在那个女皇帝身上。 大秦位面,嬴政也罕见地放下酒杯,目光深邃。 他一生孤傲,求的是长生,求的是掌控,但在这一刻,看到那天幕中生死相隨的君臣墓群,心中竟也微微动了一下。 天幕中,寧远牵著阴蔓穿行在林间墓道。 “昭陵是歷代皇陵中,陪葬墓数量最多的之一。” 寧远指著前方一座规模宏大的墓冢,语气中满是敬意。 “这里躺著的,每一个都是曾在大唐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 “他们陪著李世民打下了这万里江山,死后也依旧守护著他们的陛下。” “看这一座。” 寧远停在房玄龄的墓前。 “房玄龄,房谋杜断里的那位。这老头一辈子谨小慎微,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辅佐李世民治国上。” “他去世前,李世民甚至亲自去探望,哭得像个孩子。这就是君臣相知的典范。” 阴蔓感嘆道:“一生忠诚,死后同穴,这在大秦也是少有的美谈呢。” 寧远又带她走向另一处,那是一座极具武將风格的墓冢:“那是药师公李靖,大唐战神。” “横扫突厥,生擒頡利,功盖千秋。李世民对他,那是绝对的信任和倚重。” 看到这里,大唐位面里的李靖猛地捏紧了拳头。 这个向来沉稳的老將军,此刻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天幕中,寧远就像是一个导游,逐一点评著这些名臣良將。 尉迟敬德的勇猛、虞世南的文才、李勣的忠义,每到一个墓前,他都能隨口讲出一段让人心潮澎湃的往事。 之前的沉重和尷尬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热血和荣耀的情绪。 群臣们互相递著眼神,心里暗自较劲,老房进去了,药师公进去了,那我呢? 就在这种和谐而神往的氛围中,寧远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一座墓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过,在这么多陪葬功臣里,有一位最特別。” “这位可是贞观第一諍臣,也是李世民这辈子最头疼、最想掐死、却又最捨不得杀的人。” 寧远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向阴蔓:“蔓蔓,你猜,他和李世民的故事,是不是也像房玄龄他们那样温情脉脉?” 阴蔓立刻来了兴致,眨巴著大眼睛追问:“是谁呀?听你这口气,他们难不成是冤家?” 大唐朝堂,原本还在期待自己名字的魏徵,心里咯噔一下,身板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李世民也是眼皮一跳,莫名地感觉到后脑勺有点冒凉气。 “他就是魏徵。” 寧远伸手抚摸著那块略显残破的石碑,声音低沉了一些:“魏徵死的时候,李世民悲痛万分,废朝五日,甚至亲自为他撰写碑文。” “可有意思的是,魏徵下葬后没多久,李世民却下了一道让人目瞪口呆的旨意。” “他下令,让人去把魏徵的墓碑给推倒了,甚至还废了此前给魏徵后代的恩赐联姻。” “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大唐太极殿里的气氛轰成了真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秒,两秒。 刷!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魏徵,紧接著,又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李世民。 魏徵本人更是如遭雷击,他那张常年板著的脸此时竟然有些扭曲。 他满心期待死后的殊荣,结果寧远告诉他,他不仅墓碑被推了,连孩子们的婚事都被取消了? “陛下,微臣斗胆问一句。” 魏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死死盯著李世民,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质问。 “微臣一生直言,虽常有冒犯,但皆是为了大唐,为了陛下!陛下何至於在微臣死后,还要如此羞辱?” 李世民当场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眼神躲闪,一会儿看地砖,一会儿看房梁,就是不敢跟魏徵对视。 尷尬! 极致的尷尬! 那种被后世当眾揭穿了小心眼儿的窘迫,让这位千古一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朕怎么会……” 李世民乾咳两声,强撑著帝王威严,可那底气弱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第54章 何为肯德基? 天幕中,寧远笑著摇了摇头,打破了这种死寂: “其实啊,魏徵这老头也確实招人烦。” “他进諫的时候,那真是不管不顾,经常在朝堂上把李世民顶得下不来台。最出名的一个段子,就是那只鵒鸟。” 阴蔓追问道:“鵒鸟怎么了?” 寧远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李世民得了一只漂亮的鵒鸟,正开心地在那儿把玩呢。” “结果远远看见魏徵走过来了,这位威震四海的天可汗,嚇得赶紧把鸟揣进怀里藏起来。” “结果魏徵这老头精著呢,他看出来了,却故意不点破,拉著李世民长篇大论地进諫。” “等魏徵终於慢悠悠地走了,李世民把怀里的鸟拿出来一看——哎,已经给捂死了。” “哈哈哈哈!” 阴蔓毫无形象地笑出了声:“这皇帝当得也太难了吧!” 太极殿內。 原本压抑的气氛被这个段子冲淡了不少。 群臣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交换了一个眼神,心说:这还真是魏老头能干出来的事儿。 李世民原本尷尬得要死,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原本那股子侷促感反倒散了不少。 但魏徵依旧黑著脸,闷声道:“那推碑之事,又是为何?难道就是因为这只鸟?” 寧远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推碑,是因为当时魏徵举荐的侯君集等人谋反,李世民疑心魏徵生前有结党之嫌。 再加上,魏徵竟然把自己进諫的奏章偷偷给史官看,这在李世民看来。 你这是想自己留个千古名声,却把朕当成昏君来衬托啊!” “所以,李世民一时震怒,才干出了推碑这等荒唐事。” 魏徵听到这里,神色落寞,重重地嘆了口气。 “不过!” 寧远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温情。 “这还没完。后来李世民亲征高句丽,战事並不顺利。” “在回来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了魏徵当年的拼死劝諫,想起若是魏徵还在,定然会拦著他,不让他犯这个错。” “那一刻,李世民幡然醒悟。他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重新修復魏徵的墓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並恢復了所有的恩赐,还专门礼遇魏徵的家人。” “所以说,这两个人,哪是什么君臣啊,简直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寧远看著石碑,最后感慨了一句: “魏徵曾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而李世民在魏徵死后悲嘆:朕亡一镜矣,这是歷史上最极致的君臣际遇——魏徵只有遇到李世民,才是千古諍臣。” “而李世民也只有拥有魏徵,才能成就这贞观盛世。二者,缺一不可。” 大秦、大汉、东汉末年。 那些帝王们看著天幕,久久不语。 曹操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换做孤,这种天天顶撞孤、还不给孤留面子的老头,孤怕是早把他砍了餵鱼了。” 刘邦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没错,这李世民,確实有点东西。” 大唐太极殿。 魏徵听完了后续,心中最后的一丝委屈彻底烟消云散。 他眼眶微红,转过身, 对著龙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揖到底: “老臣,多谢陛下回护之恩。” 李世民也有些动容,他站起身,虚扶了一把。 两人目光相对,虽未多言,却有一种歷经千年的默契在这一刻重新连接。 尷尬散去,只剩相知。 满朝文武纷纷动容,看著这对千古君臣。 天幕中,寧远拉起阴蔓的手,两人朝著景区深处走去。 九嵕山的风带著些许微凉,拂过林间的石径。 两人漫步在这千年皇陵的静謐中,原本肃穆的气氛正浓,可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咕嚕声突然从阴蔓的腹中传出,在安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寧远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姑娘。 阴蔓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满是羞赧,她两只小手紧紧捂住肚子。 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夫君,我,我好像又饿了。” 寧远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发现这位大秦公主的体质確实非比寻常。 虽然看起来纤细灵动,但体內蕴含的力量极其惊人,这也导致她的代谢速度快得离谱。 “看来这皇陵里的精神食粮再好,也填不饱你这位大秦饭桶的小肚子啊。”寧远调侃道。 阴蔓红著脸辩解道:“那是之前的饭食都不甚合胃口,吃著总觉得少了几分力气……” 寧远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现代人吃的那些所谓景区餐点,確实没多少扎实的內容。 寧远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现代人吃的那些所谓景区餐点,確实没多少扎实的內容。 他掏出手机,在团美app上滑了半天,看著西安周边的特色美食,忽然眼神一亮。 “走吧,咱们下山。既然到了这儿,带你吃点效率最高的东西。” 天幕中,画面隨著寧远的动作飞速掠过。 万朝的观眾们此时也从魏徵与李世民的君臣情深中拔了出来。 一看到寧远又要带阴蔓去觅食,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却又带著几分警惕。 没办法,之前那老北京豆汁和西湖醋鱼给眾人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大汉位面。 刘邦凑在天幕前,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戳了戳吕雉的胳膊,满脸疑惑:“娥姁,你看这啥玩意儿?” “肯、肯德基?听著倒是稀奇,这名儿怪里怪气的,是吃的?” 吕雉原本还在思索吕家未来的命运,被刘邦这么一闹,淡淡瞥了一眼。 没好气道:“不知,看那招牌上画的鸡形图案,想来是与禽类有关。左右不过是后世的怪异名字。” 东汉末年。 张飞在营帐里一拍大腿,嗓门大得震得房梁灰尘乱掉:“俺知道!这肯定是鸡啊!名字里带个鸡字,不是燉鸡就是烧鸡,俺老张就好这一口!” “看那寧远小子带仙子去的模样,这东西肯定比那劳什子豆汁儿好吃!” 一旁的关羽捋著长髯,微微頷首,眼中带著几分好奇:“看这店铺装潢精致,通体红白,灯火辉煌不似寻常酒肆。” “这肯德基,莫非是世间罕见的珍饈?” 许昌,曹操摸著下巴,眼神里满是探究,饶有兴致地盯著天幕中那鲜艷的红色招牌:“哦?肯德基?从未听过的名號。” “在后世似乎极受追捧,且看那后生如何评价。” 第55章 盛唐之世 大秦位面。 嬴政眉头微挑,看著天幕中那飞速移动的钢铁怪兽。 以及路边闪过的繁华盛世,最后目光定格在那醒目的kfc三个字母上。 “记下这名字。” 嬴政看向身边的中书令。 “让御厨琢磨琢磨,这肯德基是何等食物,若是能制出如此让阴蔓心心念念的吃食,重赏。” 寧远开车带著阴蔓来到了景区外的一家肯德基。 店里灯光通透,乾净得一尘不染,穿著红白制服的店员动作麻利。 这种极度的秩序感和工业美感,让大唐太极殿里的文武百官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饭馆?” 一个文臣哆嗦著鬍鬚,“怎么比咱们的尚食局还要规整?那地面,竟比玉石还要光亮!” 寧远熟练地在自助点餐机上点了一份两人份超大套餐。 虽然说是两人份,但寧远知道,自己顶多吃两口汉堡,剩下的全得进阴蔓那个黑洞里。 不一会儿,满满一托盘的食物端了上来。 金黄酥脆的炸鸡块,外皮裹著鳞片状的酥壳,在灯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油光。 厚实的汉堡,夹著层层叠叠的肉饼、生菜和浓郁的酱料。 细长金黄的薯条,散发著土豆独有的焦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及两杯冒著寒气、装著深色液体的冰镇可乐。 阴蔓看著这从未见过的食物,学著寧远的样子,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那红色的番茄酱料,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吃!又香又脆!这红色的果浆酸酸甜甜,甚是开胃!” 阴蔓惊呼出声,动作却丝毫不慢,又抓起一块原味鸡。 那是真正的汁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油脂的芬芳在口腔中炸裂开来。 阴蔓一边吃一边点头,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她又拿起那杯装著深色液体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被那碳酸气泡刺激得皱了皱鼻子。 隨即笑著惊呼:“又是这个会咬人的汽水!冰凉爽口,顺著嗓子下去,连心里的燥气都消了!” 天幕下的万朝观眾们看著阴蔓吃得津津有味,那种油脂炸裂的脆响仿佛就在耳边,一个个看得飢肠轆轆,喉咙不断滑动。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看著那金黄的炸鸡,馋虫早就被勾了出来。 他作为皇帝,自问吃遍天下,却从未见过如此做法的鸡肉。 “御厨!御厨何在!” 李世民一拍龙案。 “看清楚了吗?把鸡肉切块,裹上那种面衣,放进滚油里炸!” “还有那劳什子汉堡,两块饼夹著肉,给朕做出来!” 不多时,御厨满头大汗地端著一盘仿製品上来了。 李世民依旧习惯性地看向程咬金:“知节,你先替朕尝尝。” 程咬金原本看著天幕里的肯德基直流口水,可等他看到御厨拿上来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那盘子里,所谓的炸鸡块漆黑一片,外面裹著厚厚的麵糊,活脱脱像是一盘焦炭。 而那个所谓的汉堡,是用两块冷硬的胡饼死死夹著一块没煮透的羊肉,中间还塞了几棵没洗净的野菜。 程咬金为难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在皇帝期待的目光下,他心一横,闭著眼咬了一口。 “咔嚓……” 那是牙齿跟硬如磐石的胡饼碰撞的声音。 “噗——!” 程咬金当场吐了出来,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陛下!这哪是肯德基啊,这简直是肯要命啊!” “硬得崩牙,腻得反胃,那野菜里竟然还有沙子!” 李世民看著这盘惨不忍睹的东西,又看了看天幕里阴蔓手中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炸鸡,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罢了,看来这后世的烟火气,终究不是朕这皇宫能仿出来的。” 肯德基店內,阴蔓消灭了半个全家桶,这才心满意足地放慢了速度。 她一边啃著鸡腿,一边陷入了思考,隨后看向寧远,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夫君,你之前说贞观是大唐的底色,可刚才提到的武氏篡权又復辟,这中间乱鬨鬨的。” “那大唐的顶峰盛世,又是在谁手里达成的呢?” 寧远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擦了擦手,神色渐渐变得认真。 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边,仿佛看向大唐那跌宕起伏的歷史长河。 “武氏晚年,朝中忠臣发动神龙政变,皇位重新回到了李家手里。” “大唐虽然续上了命,但此后经歷了相当长一段政治混乱期。” “直到一位帝王登基,大唐才真正跨过了动盪,迎来了华夏歷史上最辉煌的顶峰。” “谁?”阴蔓追问道。 “唐玄宗,李隆基。” “谁?”阴蔓追问道。 “唐玄宗,李隆基。” 寧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掷地有声:“这位帝王,前半生堪称千古雄主。” “他登基之后,先平定乱局,隨后励精图治,重用姚崇、宋璟等一代名相。” “他整顿吏治,轻徭薄赋,让大唐的国力像这九嵕山一样,冲向了云霄!” “那时候的盛世,被称为开元盛世。” 寧远缓缓描述著那副波澜壮阔的画面: “那是真正的万邦来朝。长安城內,坊市林立,商贾云集。” “从西域而来的胡商,带著香料和珠宝,在朱雀大街上牵著骆驼徐行;大食、天竺、东瀛的使者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一睹长安的繁华。” “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到绢帛腐烂。” “那时候的诗人,敢写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那时候的大唐,军力强盛,疆域辽阔,四海宾服。” “那是诗的时代,是酒的时代,更是华夏歷史上最自信、最包容、最浪漫的巔峰!”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原本因为炸鸡失败而落寞的神情,在听到李隆基和开元盛世这几个字时,瞬间如满血復活! “好!好一个开元盛世!不愧是朕的子孙!” 李世民兴奋得在殿內来回踱步,双拳紧握,满脸自豪。 他隨即又看了看一旁缩在长孙皇后身后的、性格软弱的李治,虽然心里还有点膈应武氏夺权。 但一想到李家能出这样一个能让后世如此讚嘆的子孙,他心中的鬱气消了大半。 “虽有波折,但江山重回朕手,且更胜往昔,朕无憾矣!” 大汉位面。 刘邦听著那万邦来朝的描述,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嚮往之色。 作为开国皇帝,他最知道稳固二字的含金量。 “万家室,国库充盈,四海俯首。这大唐,確实比乃公那时候要阔气得多啊。” 大秦位面。 嬴政的眼睛越听越亮。他所求的,是大秦万世。 虽然大唐在制度上与秦不同,但那种天下归心的气魄,却深深触动了他的帝王心术。 “李隆基,开元盛世。大唐的顶峰,竟然是这般模样吗?” 然而,就在万朝君臣都沉溺在那恢弘灿烂的开元盛世幻梦中时。 天幕中,寧远看著已经吃得差不多、正一脸嚮往的阴蔓。 忽然嘴角微微下压,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不过嘛,华夏歷史总有一个绕不开的魔咒,那就是——盛极必衰。” 大唐。 李世民听到不过这两个字,原本兴奋得通红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现在对寧远的转折词有著近乎本能的恐惧。 “又来?又有『不过』?”李世民身子晃了晃,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r\u2029 \u2029求票票和追读。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56章 杜甫的愤怒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寧远的声音在天幕中变得低沉而肃杀,仿佛一桶冰水,兜头浇在了万朝狂欢的热火上: “开元盛世虽然璀璨,但在这繁华之下,却埋下了足以让整个大唐彻底崩裂的毒药。” “而李隆基这位前半生的千古明君,在后半生,却亲手开启了大唐从巔峰坠入深渊的大门。” “那场噩梦的名字,叫做——安史之乱。” 寧远低沉的声音在天幕中迴荡,震得万朝生灵心头一紧。 原本沉浸在开元盛世繁华中的人们,仿佛瞬间从暖春坠入了寒冬。 他吐出一块炸鸡骨头,隨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要讲清安史之乱,还是离不开唐玄宗李隆基这个人。” “前面讲了他前半生的神勇,那这一章,咱们就聊聊他下半生的混帐。” “李隆基晚年,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强娶了自己的儿媳妇——寿王妃杨玉环。” 寧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天幕外引爆了无数位面的三观。 “本来他那个儿子李瑁,虽然不算惊才绝艷,但也算是个有能力、有希望的皇子。” “结果亲爹横刀夺爱,硬是把儿媳妇弄进了宫。打那以后,这孩子就彻底废了,变得消沉猥琐,再也没了精气神。”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原本还沉浸在子孙开创盛世的自豪中,此刻听到这话,老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抢儿媳妇?” 李世民眼角狂跳,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发抖的李治。 他想起自己当年纳了弟媳杨氏,虽然也是荒唐,但好歹是平辈。 这李隆基倒好,直接向下兼容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混帐!真是朕的好子孙啊!”李世民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大汉。 刘邦原本正喝著小酒,听到这儿差点喷了出来。 他嘿嘿一笑,对著吕雉挑了挑眉:“娥姁,你瞧瞧,这唐朝皇帝可真是个顶个的厉害!” “前有儿子抢老爹的才人,后有老爹抢儿子的媳妇。嘿,这家风,凑齐了呀!” 吕雉鄙夷地冷哼一声:“一窝子寡廉鲜耻之徒,也配称盛世?” 东汉末年,魏军营帐。 曹操坐正了身子,原本他听到<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二字还颇有兴致,可听到儿媳妇三个字,脸上顿时浮现出嫌弃。 “孤虽然好色,亦喜<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但也犯不著对自家儿媳下手。” 曹操摇了摇头,想起当初甄氏绝色,他本有心,但见儿子曹丕喜欢,便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们。 “这李隆基,品位低下,甚至不如孤那丕儿。”曹操语气中满是不屑。 天幕中,寧远继续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 “李隆基晚年不仅荒唐,在用人上也彻底瞎了眼。他宠信李林甫、杨国忠这等奸臣。” “李林甫这人,外號口蜜腹剑,他在位十九年,大唐的朝纲被他坏了个乾净。” “为了杜绝人才入仕威胁他的地位,他甚至搞出过野无遗贤的闹剧。” “当时参加科举的所有学子,竟然没一个人及格,他居然还厚著脸皮跟李隆基报喜,说人才全都在朝廷里了。” 寧远顿了顿,看向阴蔓:“蔓蔓,你听说过杜甫吧?后世称他为诗圣。” 阴蔓点点头:“自然听过,他的诗里总有一种忧国忧民的沉重感,我还以为他是怀才不遇呢。” “他的不遇,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李林甫。”寧远冷笑一声,“ 杜甫的爷爷和李林甫的祖上有仇,李林甫这小心眼为了报私仇,每次科举都故意把杜甫刷下来。 杜甫考了一辈子,考到四十多岁,鬍子都白了,也没能真正入仕。” 大唐,唐玄宗时期。 一处简陋的客栈內,四十出头的杜甫正挑灯备考,桌上摆著几卷残旧的经书。 听到天幕中的话,杜甫猛然抬起了头,眼神瞬间充血,浑身颤抖得如筛糠一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杜甫惨笑一声,两行清泪顺著枯槁的面容流下:“我自比稷契,苦读数十载,只道是文采不精,却不想是因为这等荒唐由头!” “奸臣当道,天日何在啊!” 一旁的李白嘆了口气,拍了拍杜甫的肩膀:“杜甫兄,莫要难过了。这朝廷,不待也罢。” 阴蔓听得眉头紧锁,有些噁心地问道:“那这个安史之乱的安禄山,又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这种盛世一夜崩塌?” 寧远撇了撇嘴,露出一丝生理不適的表情:“安禄山啊,那就是个三百斤重的死胖子。” “可他在李隆基和杨贵妃面前,演技堪比影帝。” “他为了討好杨贵妃,竟然认了比自己还小的杨贵妃当乾娘。” “他为了討好杨贵妃,竟然认了比自己还小的杨贵妃当乾娘。” “甚至还有一个极其离谱的洗儿礼——也就是杨贵妃亲手在大池子里,给这个三百斤的壮硕男人洗澡。” ”李隆基不仅不生气,还在旁边看著哈哈大笑,赏赐无数。” “噗——!” 阴蔓原本正在喝可乐,听到这里直接喷了一地,整个人小脸煞白,捂著嘴乾呕。 “別说了夫君!別说了,三百斤,洗澡……” 阴蔓眼中满是厌恶。 “这杨贵妃和李隆基,难道没有一点礼义廉耻吗?” 大明位面,永乐时期 朱棣原本正在看戏,此刻听到三百斤乾儿子洗澡,也是脸色一青。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棣一掌拍碎了身侧的茶几,“身为帝王,让胡人在后宫如此胡作非为,这李隆基死得一点都不冤!” 大唐,唐玄宗时期,华清宫。 正在和杨玉环嬉戏的李隆基,听到天幕的话,老脸瞬间涨得紫红。 “放肆!满口胡言的黄口小儿!” 李隆基指著天幕怒骂,“朕那是为了安抚边將,是皇恩浩荡!你这竖子,安敢坏朕名声!” 然而,看著下方群臣那怪异且带著鄙夷的眼神,李隆基只觉得老脸火辣辣地疼。 寧远看著阴蔓那难受的样子,止住了笑,神情严肃起来: “李隆基晚年沉溺享乐,杨国忠专权,导致贪污腐败横行。” “更致命的是,他为了省事,大力推行藩镇制度,让安禄山这种人手里握著足以毁天灭地的兵权。” “就算没有安禄山,也会有李禄山、张禄山。只要大唐的內核烂了,这场仗就一定会打。” 寧远的声音变得慷慨激昂: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十五万精锐骑兵南下。” “当时的大唐,承平日久,地方军队烂得连刀都举不起来。” “叛军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短短时日便攻破洛阳,兵锋直指长安!” “李隆基在宫里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相信。他觉得他那个乖儿子安禄山绝对不会反他。” “直到叛军真的打到了家门口,他才慌不择路地带著杨贵妃逃向四川。” 第57章 也就唐朝能够这样霍霍了 大唐,贞观年间。 “砰!” 李世民眼前的世界仿佛瞬间炸裂,他猛地一拍龙案,由於用力过猛,手掌隱隱作痛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天幕,脸色由红转青,最后竟是一片惨白,如遭雷击。 “都城,沦陷了?”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龙椅上,嘴唇剧烈颤抖。 那是他苦心经营、引以为傲的长安啊! 是他大唐的脊樑,是万国来朝的圣地,竟然被一个认乾娘、洗肚皮的胡人给捅穿了? “荒唐!耻辱!朕的子孙,竟然无能至此!” 太极殿內,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原本那股子为盛世自豪的精气神瞬间垮了。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重臣皆是满脸骇然,谁也没想到,那辉煌到极致的开元盛世,崩塌起来竟然如此之快。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李世民那副快要气绝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冷哼了一声,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终究是在看到李世民那灰败的眼神后又咽了回去。 在他看来,李隆基之所以敢如此无视伦法、强夺儿媳,李世民这个当祖宗的难辞其咎。 毕竟,玄武门之变和纳弟媳杨氏的先例就摆在那里。 上樑不正下樑歪,后世子孙有样学样,才落得这般田地。 但他知道,此刻若再火上浇油,这位千古一帝怕是真要当场驾崩了。 天幕中,寧远放下了手中的空可乐杯,语气沉重: “安史之乱带给大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 “这不是普通的改朝换代,这是一场对华夏文明脊樑的生生折断。” “数据是最冷酷的。安史之乱前,大唐正处於巔峰,官方统计人口约有五千多万,那是何等的繁华?” “可当这场持续了八年的战火熄灭后,户籍上剩下的人口,竟然不足两千万。” “当然,这里面有逃亡和隱匿的,但那漫山遍野的白骨却是真的。” “这场乱局席捲了黄河流域,繁华的洛阳、长安被劫掠一空,中原大地,几成废墟。” 寧远停顿了一下,看著有些低沉的阴蔓,轻声念道: “你知道杜甫在那时候写了什么吗?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別鸟惊心。” “还有那《三吏》、《三別》,字字泣血,那是那个时代的缩影——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 听著寧远的吟诵,阴蔓的眼眶红了。 她是大秦的公主,见过战爭,却从未想像过一个那般如梦似幻的盛世,坠落得如此淒凉。 “那么好的时代,怎么就守不住呢?”她轻声呢喃,两滴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天幕中焦黑的土地和流离失所的百姓,目光深邃而冰冷。 他曾以为大秦的覆灭是因为制度的激进。 可看著大唐这般近乎完美的开篇却落得如此残破的结局,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歷史的沉重感。 “一个时代,竟能衰落至此。”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握著名剑太阿的手指节泛白。 大汉位面。 刘邦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最清楚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听著天幕当中寧远的诉说,他想起了当年的项羽,想起了阿房宫的大火。 “守不住啊,若子孙不肖,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折腾。” 大明位面,洪武时期。 朱元璋在御书房內长嘆一声。 他一生都在为了恢復华夏荣光而努力,唐朝, 那是他无数次在书本中神往的模板。 “可惜了,若是李隆基能死在开元十年,他便是仅次於李世民的圣君。” “可惜,人活得太久,终究是会变烂的。”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听著寧远念出的那些诗句,看著那惨烈的伤亡数字,他突然猛地站起身。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迷茫和绝望,而是一股极致的冷冽与强硬。 “都不许哭!” 他的一声暴喝,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环顾群臣,声音如金石交击:“既然歷史的轨跡已经出现在朕的面前,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改变!” “安禄山是吧?李隆基是吧?藩镇之乱是吧?” 他死死盯著天幕,一字一顿地说道:“朕还没死呢!” “这天幕的存在,不是为了让咱们提前哭丧的,是为了让咱们把这些烂帐一笔笔勾销的!” “朕的大唐,绝不会走上那条路!朕要让天幕中那个所谓的盛唐,也只能在朕的新大唐面前黯然失色!”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听罢,皆是浑身一震。 他们看著那道屹立在龙椅前的身影,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横扫天下、策马定中原的天策上將。 “臣等,愿隨陛下共创万世之唐!” 群臣齐齐跪倒,声浪如潮。 这就是他们的陛下,这就是他们值得追隨一生的李世民。 即便面对天定的悲剧,他也敢向老天討个说法。 天幕中,寧远喝了一口冰水,做著最后的总结: “其实啊,也就唐朝能够这样霍霍了。” “要是换了歷史上其他的朝代,遇见这种级別的超级叛乱,加上这种皇帝带头逃跑的操作。” “估计当场就得崩盘,直接群雄並起把皇室给埋了。” “但大唐硬是凭著之前攒下的厚实家底和那些忠义之士,生生挺了过来。” “安史之乱虽然结束了,但大唐元气大伤,原本的中央集权彻底崩溃,藩镇割据成了尾大不掉的痼疾。” “之后的日子里,虽然出过像宪宗李纯那样试图中兴的明君,但终究是回天乏术。” “就这么拉扯著、没落著,又延续了一百多年,最后才在战乱中彻底灰飞烟灭。” 讲到这里,整个故事透出一种极其厚重的歷史感。 寧远嘆了口气,关掉了那个装满史料的手机。 转头一看,阴蔓正眼巴巴地看著他,鼻头微红,显然还没从大唐的覆灭中走出来。 寧远心里一软,心道自己讲得確实有些沉重了,把这位小公主给整鬱闷了。 “好了好了,別难过了。歷史就是这样,有起有落。” 寧远连忙招手叫来服务员,“服务员,再来两个大份的冰淇淋!加满巧克力酱的那种!” 不一会儿,两个冒著冷气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冰淇淋送到了桌上。 看到那晶莹剔透、散发著甜香的冰淇淋,阴蔓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大半。 她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唔!” 那一股极致的清凉和甜美在舌尖绽放,瞬间冲淡了心中那股名为史实的苦涩。 阴蔓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忍不住又吃了一大口,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个好,甜甜的,吃下去就不想哭了。” 寧远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眼神里满是宠溺:“这就对了,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受了伤的心灵,就得靠这些甜食来抚平。”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58章 宇树机器人 两人在肯德基的窗边坐著,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与甜蜜。 一个来自现代,一个来自两千年前的秦朝,在这一刻,歷史的伤感在冰淇淋的甜味中悄然融化。 吃完饭后,天色渐晚,寧远带著阴蔓走出了店门。 等到了车上,寧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故作神秘地看了阴蔓一眼: “蔓蔓,等会儿回到家,我给你看个好东西。那可是我刚买回来的新宝贝,你肯定没见过,绝对是个大惊喜。” 阴蔓正扣著安全带,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满是好奇地凑过来问:“什么宝贝?是跟这车子一样神奇的东西吗?还是刚才那个肯德基里没有的吃食?” 寧远嘿嘿一笑,猛地踩下油门:“回去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车影飞驰而去,在万朝观眾好奇的注视下,留下一串现代气息浓郁的尾灯红芒。 寧远带著阴蔓很快回到了公寓小区。 刚下车,阴蔓就有些迫不及待,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夫君说的那个大惊喜到底是什么。 来到房门口,阴蔓熟练地在电子锁上按下密码,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她抢先一步推门而入,对著漆黑的客厅清脆地喊了一声:“小布小布,开灯!” “我在。” 一个温和的电子合成音响起,紧接著,整个客厅的灯光由暗转明,瞬间通亮。 大唐位面。 原本还在为安史之乱心碎的李世民,此时也被这一幕夺去了注意力。 “虽然已经看过数次,可朕依旧觉得此物神异。”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唏嘘道,“那个叫小布的,定是如影隨形的隱形僕从,寧远小哥说那是科技,可朕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仙家的呼风唤雨。” 长孙无忌在一旁苦笑:“陛下,这便是后世之伟力,言出法隨,莫过於此了。” 大汉位面。 汉武帝刘彻盯著天幕,眼中满是火热:“若朕的未央宫也能有此『家灵』,何愁夜晚昏暗?这便是格物致知的极点吗?” 天幕中,阴蔓顾不得脱外套,抓著寧远的手晃个不停:“夫君,快点!你说的惊喜呢?是不是又弄到了什么好吃的?” 寧远笑了笑,摸了揉她的脑袋:“就想著吃。等著,我去臥室搬出来。” 在阴蔓好奇的注视下,寧远从臥室费力地搬出了一个巨大的瓦楞纸箱。 箱子上印著显眼的unitree標誌以及一个极具科幻感的图案。 “惊喜就在这儿。”寧远拍了拍箱子。 三国位面。 刘备、关羽、张飞和诸葛亮正围坐在一起。 看到这个大箱子,张飞扯著嗓子喊道:“大哥,这寧远小子又要掏什么宝贝了?看那箱子上的画,像个铁人,难道后世已经能造出刀枪不入的傀儡了?” 刘备转头看向诸葛亮,神色郑重:“军师,依你之见,此物为何?莫非是如你那木牛流马般的机械?”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虽然他心中也满是震撼,但面上依旧保持著一派高雅:“主公,此物外貌奇特,远超木石之理,亮亦不敢断言。” “不过看其形状,確有几分人形。《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张飞嘿嘿一笑,拍著大腿起鬨:“这还不简单!这叫铁人,不就是铁做的人吗?肯定是寧远从哪个地方打铁弄回来的,这我老张一眼就看出来了!” 关羽无奈地看了张飞一眼,诸葛亮更是嘴角微抽,刘备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自家三弟的高见敬而远之。 大明位面。 朱元璋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个箱子。 作为从乞丐一路杀到皇帝的猛人,他直觉这东西如果不只是玩具的话,那將非常恐怖。 天幕中,阴蔓在寧远的指挥下,兴奋地撕开了封条。 当箱子彻底打开,露出里面摺叠堆放的一堆银灰色铁疙瘩时,阴蔓愣住了。 这些零件长相极其奇特,有类似人类的机械手,还有充满了工业美感的躯干,外壳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这是个铁人吗?” 阴蔓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那冷冰冰的金属外壳,“夫君,这是假人?看著好怪啊。” “它叫机器人。” 寧远一边拆包装,一边解释道,“而且这不是普通的机器人。 这是宇树科技最新的科研成果,属於人形机器人,型號叫g1。” “机器人?又是人?”阴蔓眨巴著眼睛,“它能像咱们一样吃饭睡觉吗?” 寧远哈哈大笑,顺手把机器人的腿部零件拿出来:“它不吃饭,它吃电。简单来说,它能像人一样行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跟人一样思考。” “我买它回来,是想著万一哪天我不在家,或者不方便带你出去,这玩意能照顾照顾你。” “毕竟,你对咱们这儿的一些家电还是不太熟。”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家机器人背后的公司想和寧远合作,来拍一条gg。 gg的內容自然是古风美人与现代机器人的结合,由於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寧远不得不接受。 寧远一边想著,一边熟练地开始最后的拼装。 其实机器人本体是组装好的,只需要把几处外掛传感器和电池仓扣好就行。 阴蔓也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帮忙递工具,虽然她並不太懂那些螺丝和卡扣的原理,但参与感拉满。 片刻后,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二七,通体银灰色,头部带著黑色面罩式传感器的机器人稳稳地站在了客厅中央。 “好了,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寧远按下了启动键。 只见那机器人的身体微微一颤,头部的蓝色指示灯瞬间亮起,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机嗡鸣声。 它像是刚睡醒的人一样,晃了晃脑袋,然后做了一个极其流畅的舒展动作。 “你好,寧远,我是你的助手g1。”机器人发出了標准的磁性嗓音。 而此时,无数的朝代的帝王將相,又或是平民百姓,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都是无比的震惊。 “说话了!这铁疙瘩真的说话了!” “我的老天爷,这铁人肚子里没装人吧?刚才看寧远组装的时候,那胳膊和腿都是空的啊!” “难道是摄魂术?把生人的魂魄灌进铁壳子里了?” 无数百姓嚇得瑟瑟发抖,甚至有官员直接跪倒在地,直呼墨家仙术。 第59章 如果机器人能够打仗 我是大叛忍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秦朝位面。 嬴政目露精光,他看著那动作灵活如常人的机器人。 转头问向扶苏:“扶苏,你觉得这铁人若是披上玄甲,衝锋陷阵,大秦之剑能否斩断它?” 扶苏此时也满脸震撼:“儿臣不知。但这铁人不知疲倦,不惧生死,若是成千上万,天下谁能敌?” 汉朝。 刘彻看著下方的群臣乱作一团,猛地一拍大腿,呵斥道:“慌什么!” “没听那寧远小子讲吗?这是格物之术,是科学!这定是那墨家失传千年的至高傀儡术!” 天幕中,阴蔓被嚇得躲到寧远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惊恐地问道:“夫君,它怎么知道你叫寧远?它有魂魄吗?” 寧远笑著把阴蔓拉出来:“它没魂魄,只有代码。” “来,跟它打个招呼,它以后也会听你的话。” 阴蔓大著胆子,小声道:“你好,我叫阴蔓。” g1机器人的头部传感器转了过来,精准地对准了阴蔓:“你好,阴蔓。很高兴为您服务,大秦的公主殿下。” 这一句公主殿下瞬间让阴蔓放下了戒心,她惊喜地跳了起来:“它认识我!夫君,它真的认识我!” 接下来的时间,寧远开始给阴蔓演示机器人的各项功能。 “g1,去把那个垃圾桶拎过来。” 机器人稳健地迈步,虽然是机械步態,但避障极其丝滑,稳稳地抓起垃圾桶放到了寧远手边。 “g1,展示一下你昨天学的家务模式。” 在万朝古人近乎呆滯的注视下,这台代表了后世尖端科技的机器人,竟然拿起了一旁的抹布。 开始像模像样地擦拭起桌子,隨后又接过了吸尘器,在客厅里辛勤地工作起来。 宋朝位面。 赵匡胤看著这一幕,原本正在喝酒的杯子都停在了半空,酒水顺著鬍鬚滴下都不自知。 “朕的大宋有如此精巧的木工吗?”他转头问身边的太监。 “陛下,便是当年的鲁班在世,怕也造不出这种能听人话、会干杂活的神物啊。” 明朝。 朱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盯著那机器人握住抹布的手,那手指的灵活度让他感到一阵战慄。 “如果这铁人的手里拿的不是抹布,而是陌刀……” 大清位面,紫禁城。 乾隆皇帝看著天幕中那台虽然能直立行走、却依旧显得动作机械、步履略带笨拙的宇树机器人。 嘴角勾起一抹自傲而又不屑的冷笑,他轻摇摺扇,对著身边的和珅哂笑道: “这后世之人,终究是走入了歧途。看这铁疙瘩,动若僵木,声如老鸦,不过是些费尽心机的奇技淫巧罢了。” “朕富有四海,宫中奴僕成千上万,指使一个奴才去端茶倒水、洒扫庭除,不仅顺眼贴心,更比这铁疙瘩灵动百倍!” “有奴才不用,非要造这劳什子,真是放著活人不使,去使那死物。” 一旁的和珅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弯下腰,满脸堆笑地附和道: “皇上圣明!这后世人怕是没了咱们大清的规矩,连个伺候人的奴才都找不著,才折腾出这种笨拙物件。” “论起尊卑体统、雅致受用,这冷冰冰的铁壳子,哪能及得上主子爷圣恩下的一条家奴好使?” “简直是画蛇添足,貽笑大方啊!” 主臣二人相视大笑,殊不知,正是他们对於科技的不屑,造成了华夏5000年来最惨重的那场灾难。 此时,天幕中的阴蔓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一边看著机器人拖地,一边好奇地问寧远:“夫君,这机器人能帮我父皇打仗吗?” “它要是穿上鎧甲,拿著长矛,是不是一个人就能抵得上几百个士兵?” 大明、大汉、大秦,所有的帝王將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盯著寧远的嘴,等待著他的回答。 寧远听了阴蔓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道:“那可不行。” “这g1是民用服务型的,它的电机和外壳虽然坚固,但真要上了战场,一颗榴弹或者重弩攒射,它就得报废。” “而且它的续航和复杂地形適应力还差了点。” 原本眼中冒光的刘彻、朱棣等人,听到这话,眼神顿时黯淡了几分。 “果然,如此神物,终究不能为兵吗?” 朱棣嘆了口气,有些失望。 然而,寧远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曼曼,虽然这种人形机器人现在还没法大规模上战场,但咱们后世还有另一种东西。” “专门是为了复杂环境和战斗设计的,外號叫机器狗,那玩意儿要是装上武器,才是真正的战场噩梦。” 寧远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出了一段视频给阴蔓看。 原本还感到失望的万朝帝王们,听到战场噩梦四个字,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再次死死地盯住天幕,生怕漏掉一个字。 “机器,狗?”阴蔓凑到手机跟前。 寧远指著屏幕里那个四条腿跳跃、能在废墟里飞奔、甚至背著机枪精准射击的钢铁怪兽。 慢悠悠地说道:“这玩意儿,跑得比马快,跳得比虎高,且无痛无感,只要有信號,它就是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天幕之中,视频画面陡然一变。 那不再是寧静的客厅,而是一片残垣断壁、火光冲天的演习废墟。 只见数只身形矫健的钢铁怪兽正以一种诡异且高效的频率震动肢体,它们並非如战马般奔腾,而是贴著倾斜四十五度的废墟瓦砾疾行,如履平地。 阴蔓惊呼一声,只见一只机器狗在高速移动中突然一个凌空侧跳。 稳稳避开了从高处坠落的钢筋,落地的瞬间,背部搭载的自动火控平台迅速旋转。 “噠噠噠——!” 火舌喷吐,百米开外的靶心瞬间崩碎。 没有丝毫迟疑,它身形一矮,钻进了幽暗的巷道。 摄像头散发的红光在烟尘中若隱若现。 “夫君,它不会累吗?”阴蔓看得手心冒汗。 寧远笑了笑:“只要有电,它就能一直杀戮。” “它没有恐惧,不需要军餉,更不会因为长官的撤退命令而动摇,只要信號指令下达,它能战斗到零件磨损的最后一秒。” 大明位面,永乐年间。 朱棣原本坐得端正,此时竟是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那虚幻的天幕之上。 他死死盯著视频里那在枪林弹雨中横衝直撞、精准点名每一个目標的钢铁猎犬,呼吸沉重得如拉风箱。 比起那只会擦桌子的铁人,这种能够背负重火力、在山地废墟如入无人之境的机器狗,简直就是为了战爭而生的神跡! “这就是杀戮机器……” 朱棣双眼布满血丝,眼眶里冒出贪婪且兴奋的红光。 他转头看了看下首处正缩著脖子的朱高炽,又看了看正一脸憨態的朱高煦和朱高燧。 “他奶奶的!”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爆了粗口。 “要是朕有这么几千只神狗,扫荡漠北何须动用几十万大军?那兀良哈三卫在它们面前,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第60章 屈原:原来我这么火? 而在万朝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將领、帝王乃至平民,也都彻夜难眠。 有人恐惧於后世杀戮机器的冷酷,有人痴迷於那格物之术的巔峰。 更有人在黑暗中疯狂地推演,若自家的骑兵遇上这机械狗,胜算几何? 答案是令人绝望的零。 当第二天的黎明划破天际,万朝眾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沉寂了一夜的天幕。 天幕微微晃动,画面逐渐清晰。 现代公寓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阴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中,她刚刚醒来,身上穿著一套浅粉色的现代家居服,长发略显凌乱,却透著一种別样的娇憨。 “夫君?” 阴蔓揉著惺忪的睡眼,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却没看到寧远的身影。 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睁眼就能看到那个男人,此时不见人影,心里竟莫名有些慌乱。 “g1,夫君呢?” 她看向站在墙角处於待机状態的人形机器人。 原本静止的g1瞬间激活,头部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发出了温和的声音:“阴蔓女士,寧远先生正在厨房。” “他在准备端午节的相关食物,並嘱咐我不要打扰您休息。” “厨房?”阴蔓眨了眨眼,提起裙摆便往厨房跑去。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天幕中那机器人对答如流的样子,眉头微微一挑:“这傀儡倒真是好用,不仅能护卫,还能指路传话。” “扶苏,你且记下,此物名唤代码,虽不知为何物,但定是控制这铁人的关键。” 扶苏恭敬应命,心中却在感慨,他的妹子在后世过得当真如神仙妃子一般,连家中的僕从都如此神异。 天幕画面转入厨房。 寧远正扎著围裙,满头大汗地忙活著。 案板上堆满了翠绿的叶子,一旁盆里泡著晶莹剔透的糯米,还有红豆、红枣以及醃製好的五花肉。 阴蔓好奇地凑过去,看著寧远熟练地取过两片绿叶。 交叠、旋转、窝成一个漏斗状,然后飞快地往里填米塞肉。 “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阴蔓指著那些绿色的叶子问道,“这也是格物之术的一种吗?” 寧远回头一笑,手上动作不停,细绳一绕一拽,一个稜角分明的绿色小枕头便成型了。 “这可不是科技,这是传承。这东西叫粽子。” “粽子?” 阴蔓拿过一个还没煮的粽子,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肺的清香扑面而来。 “好香啊,是用这些叶子包著米吃吗?” “聪明。” 寧远解释道:“这是糯米,煮熟之后又黏又糯,配上里面的馅料,那叫一个绝。” “今天正好是端午节,咱们这儿的传统,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吃粽子。” 大唐位面。 “粽子?” 李世民看著天幕,微微一愣,“这东西,朕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魏徵在一旁抚须道:“陛下,这不就是角黍吗?我大唐端午之时,民间亦有此风俗,以菰叶裹黍米煮成。” 李世民点点头,心中那股因安史之乱带来的阴鬱散去了一些:“原来后世也过端午,也吃角黍。” “这千年之下的传承,竟能如此一致。” 大汉位面。 刘彻看著天幕中那精美的粽子,也觉得颇为亲切:“端午之日,朕记得淮南一带確有纪念之举,这粽子倒是比朕宫里的做得要小巧精致些。” 而在晋朝、宋朝、明清,无数人看著天幕中的粽子,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种跨越时空的认同感,让原本由於科技差距產生的隔阂消弭了不少。 唯有嬴政,此刻有些懵逼。 “端午?粽子?” 嬴政看向下方的李斯,“大秦可有此节?可有此物?” 李斯一脸尷尬,拱手道:“回陛下,臣未曾听说。或许是楚地那边的某些旧俗,尚未在大秦全境流传开来。” 秦朝离战国太近,这种后世风靡全国的节日。 在此时还仅仅局限於楚国部分地区,对於统一天下的关中秦人来说,確实是个新鲜词。 天幕中,阴蔓一边帮著寧远理绳子,一边好奇地追问:“夫君,为什么要在这天吃粽子呀?难道这也是为了纪念哪位厉害的格物学家吗?” 寧远停下手,眼神变得有些肃穆: “不,是为了纪念一位文人,一位真正的脊樑。他叫屈原。” “屈原?” 阴蔓歪著头想了想,“是楚国的那位大夫吗?” “对的,你那时候估计他还没火到关中去呢。” 寧远笑了笑,开始讲述那段悲壮的歷史。 “他是楚国的大臣,一生忧国忧民,却被奸臣排挤。” “最后,看著国家破灭,他在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抱著石头跳入了汨罗江,以身殉国。” “百姓们怕江里的鱼虾啃食他的身体,就包了粽子投入江中餵鱼,还划著名船去打捞他的尸体。” “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端午节和赛龙舟。” 战国时期,汨罗江畔。 一个峨冠博带、形貌枯槁的老者正步履蹣跚地走在江边。 他听著天幕中那跨越千年的声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此人正是屈原。 他看著手中那捲《离骚》,又看了看脚下滚滚而去的江水,眼中满是震撼。 “后世,竟然为了纪念我,专门定了一个节日?” “原来,我竟这般出名吗?” 屈原苦涩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本以为自己的一腔热血终將被歷史淹没,却不想,千年之后的后世子孙,竟然以这种方式將他铭记。 “粽子投江,赛龙舟……” 屈原喃喃自语,“罢了,罢了,若后世真能如此,我这一跃,倒也不算寂寞。” 天幕中,阴蔓听完故事,眼眶微红:“这位屈原老先生真是太可怜了。夫君,你刚才说赛龙舟?那是怎么赛的?” “嘿,那场面可壮观了。来,给你看个视频。” 寧远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广州端午龙舟赛的视频。 画面中,珠江水面上鼓声如雷,几十条修长的龙舟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第61章 前往成都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每条船上坐著几十个皮肤黝黑、肌肉线条分明的精壮汉子,他们隨著节奏整齐划一地挥动船桨,水花溅起数米高。 最让万朝观眾震惊的是那龙舟的速度,在航拍镜头的俯瞰下,那些船简直是在水面上漂移! “好快!这简直比战船还快!” 朱棣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当年我爹要是有这些人,陈友谅不早就灭了?” 而弹幕区更是热闹非凡: 【要是屈原当年遇到这帮猛男,估计才跳下去半米就被救上来了!】 【救上来?这帮人能把屈原直接从水里拽出来再送去江对岸吃个早茶!】 【在广东,划得慢是要被扣分红的(狗头)。】 阴蔓看著那些快得重影的龙舟,忍不住笑出了声:“夫君,这些后世的人好有意思。” “不过,要是能把那位屈原先生救上来,他一定会很高兴看到现在的景象吧。” 两人煮好了粽子,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寧远教阴蔓剥开粽叶,露出里面沾满了肉汁香气的糯米。 阴蔓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唔!软软糯糯的,咸咸甜甜的,真好吃!” 看著阴蔓吃得开心,寧远也剥了一个。 “夫君,咱们吃完粽子,下一个地方去哪儿呀?” 阴蔓一边嚼著,一边问道。 “我这几天看了不少你放在书房里的歷史书。咱们是不是该去东汉了?”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得意,仿佛在向寧远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寧远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摇了摇头,神秘一笑:“哟,学得挺快。” “本来是该去东汉的,不过东汉末年太乱了,咱们不如先去成都,见一位真正的千古第一丞相。” “千古第一丞相?” 阴蔓眨了眨眼,“他在书中很有名吗?” “何止是有名。” 寧远感慨道。 “他是无数文人墨客的偶像,是忠义的化身。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说的就是他。” 东汉末年位面,许昌。 曹操原本正就著天幕看戏,听到千古第一丞相五个字,猛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爵。 他整了整衣冠,自信满满地对著下首的荀彧说道:“文若,你听听,这后世之人当真有眼光。这『千古第一丞相』,舍孤其谁?” 曹操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抹傲然:“孤官居汉相,总揽朝政,平定北方,这功绩,確实当得起千古二字!” 荀彧面露微笑,拱手道:“丞相神武,后世定有公论。” 三国时期,蜀汉。 诸葛亮轻摇羽扇的手微微一顿,他看著天幕中寧远那崇敬的神色,再听到那句诗,羽扇遮住了嘴角的一抹苦涩。 “千载谁堪伯仲间,寧远小友,亮,实在好奇此人究竟是谁。” 万朝不管是群臣,又或是帝王將相,都猜测起来了,这千古第一名相到底是谁? “难道真的是曹操?那奸雄也配?” “我觉得是萧何!开国第一功臣,谁能比?” “说不定是房谋杜断呢?” 寧远看著满脸好奇的阴蔓,故意留了个谜团: “那地方现在叫武侯祠,咱们明天出发。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所有中国人提到丞相两个字,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他了。” 隨著寧远的话音落下,万朝的天幕也渐渐隱入夜色,只留下一眾抓耳挠腮、彻夜难眠的古人。 第二天一早,公寓內。 阴蔓起得很早,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牛仔裤和白t恤,这是寧远给她挑的现代出游装。 临出门前,她还煞有介事地走到正安静待机的g1机器人面前,伸手拍了拍它那银灰色的金属手臂。 “小铁人,我和夫君要去成都见那位丞相了,你在家里要好好看家,知道吗?” 阴蔓像叮嘱自家护院一样叮嘱道。 “好的,阴蔓女士。我会监控房屋安全,祝您旅途愉快。” g1头部的指示灯亮了亮,发出的电子音稳重而礼貌。 阴蔓欢快地跑到玄关换鞋,跟著寧远下了楼。 “夫君,咱们今天不坐那个会飞的大铁鸟,也不坐跑得飞快的长龙车了吗?”阴蔓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好奇地问道。 寧远发动了车子,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咱们就在长安,武侯祠离这儿没多远,开车过去最方便。” “今天,咱们去见见那位撑起了一个时代的男人——蜀汉丞相,诸葛亮。” 诸葛亮三个字,宛如一颗陨石,瞬间在万朝位面的平静湖面上砸出了滔天巨浪。 大秦位面。 嬴政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盯著天幕。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神色复杂的李斯,沉声问道:“李斯,你身为大秦丞相,助朕横扫六合,统一度量衡。” “你且说说,这诸葛亮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被后世封为千古第一名相?难道他的功绩,还在你之上?” 李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微微躬身,拱手答道:“陛下,臣亦是不解。” “臣虽不敢自詡旷古烁今,但开创帝制、书同文车同位,皆是万世之基。这诸葛亮,莫非是后世哪位开国之勛?” 两人在殿內低声討论,试图从这名字中推测其过人之处。 在他们看来,能被称为千古第一,那必然是辅佐了一位比始皇帝还要伟大的雄主,建立了比大秦还要稳固的江山。 大汉位面。 刘邦整个人都听傻了,他揉著太阳穴,一脸懵逼地看向萧何:“老萧,你给乃公捋捋。” “之前天幕说咱们大汉分了西汉和东汉,这我也就认了,毕竟总归是刘家的江山。可现在又冒出来个蜀汉?” “这汉朝到底灭亡了多少回?这刘家的后人怎么就跟这汉字过不去了呢?” 萧何也是一脸苦笑,抚须嘆道:“陛下,臣观那天幕之意,这蜀汉恐怕只是后世为了区分朝代而起的叫法。” “就如同那大明、大清一般。不过,能让后世在千年之后依旧以此相称,可见这位诸葛丞相辅佐的,定然是我大汉的宗亲正统。” 刘邦听完,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只要江山还姓刘,他倒也不在乎是叫西汉还是蜀汉。 第62章 刘备:我称帝了?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军事小说小说的魅力。 三国位面,蜀汉,成都。 “军师!是你!真的是你!” 张飞那雷鸣般的大嗓门在草庐前炸响,他兴奋得满脸通红。 对著诸葛亮又蹦又跳:“俺就说嘛!这天下丞相多如牛毛,能被后世这么吹捧的,除了咱家军师还能有谁?” “千古第一啊!军师,你这回可在全天下露了大脸了!” 刘备此时也是激动得眼眶泛红,他死死抓著诸葛亮的手。 声音颤抖:“孔明,备果然没看错人。后世之人眼光如炬,能得此评语,孔明当之无愧!” 关羽站在一旁,虽然面上依旧傲然,但望向诸葛亮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敬佩。 他捋了捋长髯,微微頷首,以此表示对这位年轻军师的认可。 诸葛亮被这几人围在中间,羽扇摇得都快冒烟了。 他看著天幕,再听听那句千载谁堪伯仲间,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此时不过刚刚出山,甚至还没立下什么震古烁今的战功,却已被后世盖棺定论为千古名相。 这种时空错位带来的震撼,让他这位智者也久久不能平静。 许昌。 曹操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诸葛亮?那个刘备找来的山野村夫?” 曹操重重地拍下酒碗,眼中满是不服。 “孤平定北方,名为汉相,实为魏王!孤的功绩哪一点不比那守著巴蜀一隅之地的村夫强?” “凭什么他能是千古第一,孤却被骂成乱臣贼子?” 他越想越气,可气著气著,曹操的眼神突然变得火热起来。 “难道是因为孤后来,称帝了?所以才没评上这名相之位?” 想到这里,曹操心底那股被压抑已久的野心瞬间野蛮生长。 在他看来,既然名相当不成,那乾脆去爭一爭那千古一帝的位置,岂不更妙? 而在汉朝之后的晋、隋、唐、宋、元、明、清,无数皇帝和重臣纷纷点头称是。 在这些后世之人眼中,诸葛亮的地位早已超脱了简单的政治功绩,他更像是一个精神符號,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丰碑。 天幕画面中,寧远正开著车穿梭在成都繁华的街道上。 阴蔓看著窗外倒退的摩天大楼,忍不住惊嘆:“夫君,成都也这么大吗?这些房子比咱们住的还要高!” “那当然,成都在现代可是个大都市。” 寧远一边操纵方向盘,一边笑著说道。 “蔓蔓,你这几天看歷史书,对这诸葛亮所在的三国时代有什么印象?” 阴蔓想了想,认真答道:“书上说那是东汉末年。原本天下是好好的,结果突然冒出来好多戴黄头巾的人在造反,到处都在打仗,百姓过得很惨。” “后来天下就分成了三块,就像鼎的三条腿一样。夫君,那个时代是不是特別乱呀?” “是啊,那是一个极其浪漫却又极其残酷的时代。” 寧远嘆了口气。 “东汉末年,朝政腐败,宦官外戚爭斗不休,最后引发了黄巾之乱。虽然叛乱被镇压了,但各地的將领也趁机掌握了大权,天下从此陷入了长达百年的割据混战。” “东汉末年,竟然乱成这样?” 不少还没经歷过乱世的平民和士大夫看著天幕中寧远的解说,感到一阵胆寒。 他们看著天幕中寧远讲的那些话语,古战场遗蹟的空镜,荒草萋萋,断壁残垣,无不诉说著那个时代的血腥。 “百姓过得很惨……” 刘邦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想起了秦末的乱世,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大汉重蹈覆辙。 寧远一边开车,一边继续给阴蔓,也是给万朝眾生科普: “那个时代,英雄豪杰辈出,但百姓的命却如草芥。” “所谓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说的就是那个时候。而在这乱世废墟中,最璀璨的一颗星,就是咱们今天要去看的诸葛亮。” “他本可以在山中隱居一辈子,但他为了那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为了报答刘备的知遇之恩,硬是靠著一州之地,对抗整个北方。” “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才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阴蔓听得入神,她看著寧远眼中的崇拜,也开始对那位还没谋面的丞相充满了期待。 车子很快驶入了大片古建筑群的区域。 寧远在停车场停好车,带著阴蔓走进了红墙环绕的武侯祠。 “到了,这儿就是武侯祠,也是华夏唯一一座君臣合祀的祠庙。” 寧远抬头看向那苍劲有力的牌匾,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到了,这儿就是武侯祠,也是华夏唯一一座君臣合祀的祠庙。” 寧远抬头看向那苍劲有力的牌匾,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天幕下的万朝眾生也纷纷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那道朱红的大门。 “君臣合祀……” 许昌。 曹操嘴里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眼神中闪烁著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作为此时大汉名义上的丞相,他太清楚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政治含义了。 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君是君,臣是臣,哪怕是再显赫的功臣。 死后能陪葬帝陵已是莫大的恩宠,谁敢公然与君主供奉在同一个祠庙里受后世香火? “嘿,好一个刘大耳朵!” 曹操猛地发出一声冷笑,手中摺扇啪地合上。 “孤之前还纳闷,既然诸葛亮是丞相,那刘备自然不是称王就是称帝了。” “如今看来,何止是称帝,简直是连后世名声都算计好了。” “君臣合祀,好一副鱼水情深的榜样啊!看著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这僭越篡逆的事,做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一旁的荀彧眉头微蹙,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他心中亦是震撼,诸葛亮能以臣子之身与君主同受祭祀。 且受后世千年景仰,这其中的功绩与忠义,恐怕远超他们的想像。 而在蜀汉位面,成都的草庐外。 刘备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抓著诸葛亮手臂的手微微颤抖。 老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惶恐:“孔明,,备真的称帝了?这如何使得!备乃大汉宗亲,平生之志唯有兴復汉室,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他此时还没到后来被生活和野心毒打的年纪,听闻自己未来代汉称帝,第一反应竟是害怕。 诸葛亮看著刘备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 第63章 人山人海,香火鼎盛 他轻摇羽扇,目光清澈如水,温声劝慰道:“主公莫要惊慌。若天命有变,汉室式微,主公身为汉室宗亲,承大统以延汉祚,亦是兴復汉室的一种。” “后世既然定论主公为君,定是认可了主公的正统地位,这君臣合祀,恰恰说明了后世对主公知人善任、对亮忠贞不渝的认可。” “这是万世之芳名,主公当欣慰才是。” 张飞在一旁挠著大脑袋,嘿嘿直笑:“哥哥,你看军师都这么说了,那是好事!管他称不称帝,只要咱们兄弟还在一起。” “哪怕是到后世受那千年的香火,也是咱兄弟的本事!” 关羽轻抚长髯,丹凤眼微眯,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傲然的英气中,也多了一丝对未来的嚮往。 天幕画面中,寧远已经带著阴蔓停好了车。 今天的武侯祠人特別多,红墙外人头攒动。 寧远领著阴蔓穿过层层的收费区和文创小摊,来到了检票口。 “蔓蔓,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寧远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道。 “之前在网上已经订好票了,咱们直接扫码就能进去。” 阴蔓现在对手机的运用已经小有心得,她笨拙而又认真地翻找出二维码。 嘴里嘟囔著:“夫君,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手机就像是后世的通关文牒,没它真的哪儿也去不了。” “哈哈,你说得对。” 寧远看著她认真的侧脸,眼神中满是宠溺。 两人来到检票闸机前,寧远示意阴蔓先请。 阴蔓深吸一口气,学著前面游客的样子,將手机二维码对准感应区。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闸机扇门应声而开。 “开了!夫君,我进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阴蔓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跨过闸机后兴奋地朝著寧远挥手。 万朝的古人们看著这一幕,不少人感嘆,这阴蔓公主如今的行为举止,真是越来越像个后世女子了。 那份从容与好奇的结合,在天幕下显得格外生动。 走进武侯祠內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股令人窒息的热闹。 那是真正的人山人海。 石板路上,游客们往来不断,氛围喧囂而又肃穆。 寧远放慢了脚步,护著阴蔓不被人群挤到。 “夫君,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年轻人?” 阴蔓指著周围那些穿著卫衣、背著书包、甚至穿著汉服的少男少女,诧异地问道。 “在我的印象里,这种祭祀先贤的地方,不应该是那些老先生们才愿意来的吗?” 寧远看著那些充满活力的大学生徒步走在古树林荫下,感慨万千。 “蔓蔓,这就是丞相的魅力。在后世,尤其是这些大学生心里,诸葛亮可不只是一个歷史人物。” “他是智慧的化身,是忠义的標杆,更是那种风骨的象徵。” “虽然现在因为他太出名了,门票对大学生还有半价优惠,但更多人来,是因为心里那份认同感。” “你看,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人,只要提起诸葛亮,心里总会肃然起敬。” 大唐开元盛世,姚崇看著天幕中那如织的游人,嘆息一声:“我辈从政,追求的也不过是功在当代。” “可诸葛孔明,却硬是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万世百姓的心里。” “这人山人海的祭拜,哪怕我等才智不输於他,也断然不敢与之相比啊。” 大明嘉靖年间,张居正负手而立,看著天幕中那些朝气蓬勃的后世年轻人,眼神复杂。 他在世时权倾天下,可他知道,等他死后,未必能有这般待遇。 诸葛武侯的魅力,在於他的人格几乎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走进祠堂深处,香火的味道逐渐浓郁。 那不是刺鼻的烟味,而是一种带著沉静力量的檀香。 祭拜的人群排成了长队,许多人手中都拿著鲜花,神情肃穆。 “咱们也去敬拜一下。” 寧远把提前准备好的一束洁白的菊花递给阴蔓。 “这是后世表达敬意的方式。” 阴蔓庄重地接过花,跟在寧远身后,对著那尊羽扇纶巾的塑像深深一鞠躬。 就在这时,阴蔓的注意力被神龕旁堆放的祭品给吸引住了。 那里的祭品非常抽象。 不仅有鲜花和书信,还有一堆阴蔓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夫君,你看那是什么?” 阴蔓指著一张卡片问道。 寧远凑过去一看,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张列印出来的游戏截图,上面写著刘禪五杀四个大字。 “呃,那是后世一种游戏的画面,大概是想告诉丞相,他带不动的阿斗,在后世变厉害了。” “呃,那是后世一种游戏的画面,大概是想告诉丞相,他带不动的阿斗,在后世变厉害了。” 寧远强撑著解释道。 阴蔓又看向另一处,那里放著一叠卡牌。 “这又是何物?” “这是《三国杀》的卡包。” 寧远扶额,看著那卡包最上面的忠臣卡,心里暗暗吐槽,这届大学生真的是太会整活了。 “那是后世的一种桌上游戏,这人特意留了一张忠臣卡在这里,估计是想说丞相是这千古以来最顶尖的忠臣。” 更抽象的还在后面。 在祠堂的一角,竟然放著一张诸葛亮塑像的侧切图,而在那图画旁边,竟然摆著一张巨大的相片。 相片上是一枚直指苍穹的巨大银色圆柱体,底座喷射著狂暴的火光。 而在那相片下,还有一张纸条,上书:“丞相,这是咱们后世借到的东风,您看看够不够大?” 阴蔓好奇极了,指著那大火箭问道:“夫君,这个东风飞弹是什么?” “我听你讲过丞相曾借东风大破曹军,难道这个大铁疙瘩,也跟东风有关係吗?” 寧远看著那相片里足以毁天灭地的东风系列飞弹,再看看旁边那温文尔雅的诸葛亮像,脑子里满是违和感。 周围的大学生游客们似乎也听到了阴蔓的询问,一个个憋著笑,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对著指指点点。 寧远乾咳一声,微笑著对阴蔓,开口解释说道。 “这个嘛,曼曼,怎么说呢。丞相当年的东风,只能吹乱江面的旗帜。” “而这个东风,能让方圆百里瞬间化为焦土。” “这东风飞弹和丞相的东风,还真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它们都是咱们家国安寧的底气。” 第64章 东风飞弹,看傻古人 寧远的声音並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 阴蔓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她紧紧抓著寧远的衣袖。 压低声音问道:“夫君,这飞弹二字听著便觉杀气腾腾。它到底是何等神兵利器?” “难道真如你说的那般,能让方圆百里瞬间化为焦土?那岂不是比天雷还要可怕?” 看著阴蔓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寧远又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游客。 在这武侯祠的神龕前大谈战略飞弹,多少有些违和,且容易引起围观。 “走,咱们去那边的廊下坐会儿,我仔细给你讲讲。” 寧远牵起阴蔓的手,带著她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了武侯祠旁一处相对雅致清静的古式廊道下。 两人在石凳上坐定,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在石砖上,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檀香。 万朝天幕前。 此时的古人们早已炸开了锅。 “方圆百里,尽数摧毁?这怎么可能!” 大明开国名將徐达猛地站起身,原本沉稳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抱拳看向朱元璋。 “上位,末將征战一生,见过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火銃巨炮,射程不过几里,威力也不过炸开一段城墙。” “这万里之外、毁天灭地的物件,怕是这后世小子在信口雌黄吧?” 朱元璋眉头紧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天幕。 大清位面,紫禁城。 乾隆皇帝冷哼一声,啪地合上摺扇,对著和珅哂笑道:“瞧瞧,这后世之人吹起牛来也是没边了。” “朕富有四海,什么样的奇技淫巧没见过?万里之外取人首级,那是神怪誌异里的飞剑。还方圆百里化为焦土?” “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吗?简直是痴人说梦,貽笑大方!” 一眾满清权贵纷纷附和,言语间儘是嘲讽。 唯有李世民和嬴政神色肃穆。李世民转头看向身边的李靖:“卫公,你怎么看?” 李靖此时亦是半信半疑,他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陛下,此子之前所展示的机器人、千里传音之物皆为真实。” “但这所谓的飞弹,若真有此威能,那当世兵法、城防、骑兵,皆成虚设。” “臣,不敢信,却又不得不防。” 天幕中,寧远正耐心地给阴蔓科普。 “曼曼,你要明白,东风飞弹不是什么火銃、暗器,它是现代科技的终极结晶。” “是咱们后世几十年间,动用几十万顶尖工匠、格物学家,倾举国之力打造的国之重器。” 寧远用手指在石桌上划了一个圈。 “首先是射程。就拿最厉害的东风-41来说,它的最大射程可达一万四千公里。” 阴蔓愣住了,掰著指头算:“一万四千公里,那是多少里?是不是能从大秦的最东边打到最西边好几个来回?” “不止。” 寧远轻笑道。 “它可以覆盖全球绝大多数地方。” “也就是说,咱们坐在家里,不需要將士远征,不需要战船渡海,只需要在这里按下按钮。” “短短二十分钟,它就能精准落到大洋彼岸的敌人头上。这就是真正的『万里之外取敌要害』。” “二十分钟……” 阴蔓喃喃重复,三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寧远继续说道:“再说说威力。如果是普通的弹头,一发下去,方圆十里的敌军大营、城池、堡垒,会瞬间消失,地面会被削去三尺。” “如果是那种终极的战略弹头,它的威力相当於几百枚当年覆灭整座城市的原子弹。” “只要一发,像你们大秦的咸阳,或者后世的任何一座巨型都城,都会在剎那间灰飞烟灭。” “嘶——” 阴蔓倒吸一口凉气,小脸变得有些惨白:“那这人间还有谁能挡住它?” “速度可达二十五倍音速,防不住,拦截不了,指哪打哪。”寧远平静地做出了最后的补充。 天幕下,死寂一片。 兵圣孙武握著竹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眼中满是荒谬与迷茫:“万里之外,二十余分钟,覆灭都城,这已非兵法所能揣测。” “若此物真实存在,那人力何用?阵法何用?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天灾!” “荒谬!绝对是荒谬!” 乾隆皇帝在金鑾殿上咆哮,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已经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內荏,“和珅,你信吗?你信这种鬼话吗?” 和珅脸色惨白,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寧远看著阴蔓那副惊骇的样子,也知道这对一个古代小姑娘来说太难理解了。 他並不知晓此时正有万朝观眾在看著他,他只是想给自家娘子展示一下后世华夏的底气。 “口说无凭,我带你看看它的风采。” 寧远拿出手机,点开了之前保存的一段阅兵和演习混剪视频。 为了让阴蔓看得清楚,他特意利用手机自带的微型投影功能,將画面投射在廊下那面灰白的墙壁上。 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轰——!!!” 一声沉闷如雷鸣的巨响仿佛穿透了时空,震得万朝帝王將相耳膜发颤。 只见辽阔的戈壁滩上,数枚巨大的银色长龙从巨大的运载车上缓缓竖起,直指苍穹。 隨著倒计时结束,尾部喷射出遮天蔽日的橘红色烈焰,巨大的反作用力掀起了漫天烟尘。 “腾空了!它飞起来了!”阴蔓忍不住惊呼,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画面中,那如山岳般沉重的钢铁巨兽,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刺破云霄,突破大气层。 画面切换至太空视角,在那深邃的背景下,飞弹如流星般划过地球弧线。 紧接著,镜头切换到了千里之外的靶场。 原本平静的海岛或荒原,在毫无预兆的瞬间,天际划过一道红光。 “轰隆隆——!!!” 剎那间,火光冲天,一个巨大的、令人绝望的红色火球在地平线上升起。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衝击波带著摧毁一切的气势横扫方圆十里。 原本设置的坚固碉堡,在火光中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瓦解。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翻滚著、怒吼著,遮蔽了半个天空。 烟尘瀰漫,当一切平息后,原本的土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方圆十里,寸草不留,无一生还。 死寂。 哪怕是天幕之隔,万朝位面此时也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乾隆皇帝手中的摺扇跌落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原本那张自傲的脸此时惨白如纸,整个人摊在龙椅上,再也吐不出一个字的嘲讽。 徐达、常遇春等猛將,此时全都跪伏在朱元璋脚下。 不是因为礼数,而是被那毁天灭地的画面生生震慑住了双腿。 “这就是东风……” 朱棣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盯著那朵蘑菇云,浑身都在颤抖。 那是激动的颤抖,也是恐惧的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神机营,在那火球面前,甚至连尘埃都算不上。 孙武颓然坐地,口中喃喃自语:“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在这一击面前,皆为虚妄。” “后世华夏,竟掌握了神明的力量吗?” 嬴政深吸一口气,看向那片被夷为平地的荒原,眼神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野心与敬畏:“蒙恬,记住了。” “这,才是大秦之剑该有的样子。后世子孙能造,我大秦,也定要寻得这格物之法!” 欢迎来到军事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65章 三家归晋? 画面中,寧远收起手机投影,墙壁重归平静。 阴蔓已经嚇得缩在了寧远怀里,却又忍不住偷偷看那归於平静的墙壁。 寧远温柔地环住她,轻声说道:“別怕,曼曼。这东西虽然可怕,但它是为了保护我们而存在的。” “正因为有了它,后世的华夏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拥有绝对的和平。” “这东风,吹走的是列强的野心,带来的是咱们家门口的安寧。” 阴蔓抬起头,眼中满是敬佩:“夫君,我懂了。就像父皇的秦锐士,只要他们在,关外的胡人就不敢南下。” 寧远听了这话,笑著点了点头,伸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这些东西虽然威力惊人,但它们存在的最大意义,其实是震慑。不到万不得已,后世绝不会动用这些核武。” “因为一旦真的开火,那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到时候全球几十亿人都会捲入其中。” “在那样的炮火下,人类文明恐怕都不剩多少活口了。” 寧远说得轻描淡写,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万朝天幕前掀起了比刚才飞弹爆炸还要恐怖的心理海啸。 大汉位面。 “数十亿人?” 刘邦原本正喝著小酒,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动作一僵,酒水顺著鬍鬚淌下来都没察觉。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身边的萧何,声音都在发颤:“老萧,你给朕算算,这数十亿到底是多少个万万?” “后世的人是真能生啊!这得是多少张嘴?得要多少粮食才能养活这么多人?” 刘邦此时的三观已经碎得满地都是。 在他眼里,有个几千万人口就是盛世大汉了,几十亿?那得是把地皮都站满了吧? 萧何亦是满脸震撼,他深吸一口气,平復著狂跳的心臟,拱手答道:“陛下,若按那寧远公子的说法,几十亿便是几十个万万。” “此前天幕中曾现袁公神跡,袁公发明的杂交水稻养活了华夏后世十四亿人。” “至於这天下其他国家的草民,加在一起,恐怕確有数十亿之巨。后世之鼎盛,远超臣之想像。” 刘邦听完,半晌没说话,只是对著天幕喃喃自语:“十四亿,乖乖,这后世,过得可真够热闹的。这么多嘴,竟然真能吃饱饭,那袁公真乃神人也!” 天幕中,寧远拉著阴蔓走进武侯祠正殿。 看著两旁栩栩如生的文臣武將塑像,寧远自言自语道:“所以后世常有人开玩笑,说要把东风飞弹快递给丞相。” “如果当年丞相手里有这么一枚真·东风,哪里还用得著在五丈原受苦?哪怕只有一枚,这三国归一的速度,恐怕比翻书还快。” 三国位面,蜀汉。 诸葛亮听著天幕中那俏皮的调侃,笑著摇了摇头。 他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地看著天幕中那毁天灭地的飞弹画面。 “真若有此等天火,亮亦是不敢动用。” 诸葛亮心中嘆息。 “此非兵家之器,乃灭世之罚。若以此取天下,得到的恐怕也是一片焦土。” “嘿!军师,你不敢用,俺老张敢啊!” 张飞在那儿咋咋呼呼,一双豹眼瞪得圆溜溜的,对著空气一顿比划。 “要是俺老张有这么个大宝贝,曹操那廝的许昌城算个屁!俺老张直接按下那个什么按钮,轰的一声,天下太平!咱们也不用这么辛苦地拉练了。” 刘备原本正沉浸在称帝的复杂情绪中,听到张飞胡言乱语,立刻呵斥道:“三弟休要胡言!此等杀器有伤天和。” “若是当真用了,这大汉的江山,还剩下多少百姓?” 诸葛亮没有参与他们的爭执,他此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寧远话中的一个关键词——三国。 “三国?” 诸葛亮低声重复了一遍,大脑飞速旋转。 “那寧远公子提到统一三国。依亮观之,这天下除了我等蜀汉,以及北方占据中原的曹魏,剩下的一个,定是江东孙氏无疑了。” 这与他在隆中对时定下的基调完全一致,此刻从后世人口中得到印证,诸葛亮心中既有一份自得,也有一份沉甸甸的压力。 原来这鼎足之势,竟真的维持了这么久。 天幕画面中。 阴蔓正看著神龕旁的歷史介绍,突然想起什么,对著寧远说道:“夫君,我最近看那部《三国演义》的电视剧,觉得很有意思。” “那个曹操真的太奸诈了,动不动就要害人,还要说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倒是刘备,真的一身仁义。” “至於那个孙权,总觉得他在背后耍小聪明,像个小人似的。” 三国位面,许昌。 曹操一口老酒喷了出来,指著天幕破口大骂:“孤奸诈?孤哪奸诈了!孤这是雄略!是进取!后世那电视剧竟敢如此抹黑孤?孤为了平定北方,付出了多少心血。” “刘备那大耳朵才是真的虚偽,整天哭哭啼啼博取同情!至於孙权……” 曹操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竟然点了点头:“那寧远娘子说得倒是不错,孙仲谋那小子確实是个小人,成天在背后搞些不入流的勾当,不足与孤並列!” 三国位面,江东。 孙权正坐著喝茶,听到小人二字,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的东吴將领也纷纷低下头,不敢触霉头。 孙权冷哼一声:“后世妇道人家,懂什么天下大势?孤那是保境安民,那是权谋制衡!怎么到了后世口中,竟落得如此评价?” 天幕中,阴蔓挽著寧远的手臂,好奇地追问道:“夫君,既然这三方都这么厉害,那最后到底谁贏了呀?是那个仁义的刘备统一了天下吗?” 这句话问出了万朝所有人的心声。 无论是嬴政、刘邦,亦或是三国当事人曹操、刘备、孙权,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天幕,生怕错过一个字。 寧远听了这话,却是长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谁都没贏。打了几十年,三方精锐尽出,最后却被一个最能忍的老六给贏了。” “老六?” 阴蔓一脸懵逼,这个词又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什么鬼啊?是排行老六的皇子吗?” 万朝古人们也是一头雾水,老六这个词在现代语境里虽然出名,但在古代,这就是个单纯的排位。 东汉末年位面。 曹操原本以为会听到魏国两个字,结果听到谁都没贏,心猛地沉了下去。 刘备亦是如此,他瞪大了眼睛,心中那股兴復汉室的火焰仿佛遇到了冰雪。 诸葛亮摇羽扇的手微微一滯,聪慧如他,也完全猜不到这个老六到底是谁。 他想过曹魏会统一,也想过蜀汉会逆袭,哪怕东吴捡漏他都勉强能接受,可这老六是个什么说辞? 寧远看著阴蔓好奇的眼神,苦笑一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三国名將破防的答案: “歷史管这叫三家归晋。曹操、刘备、孙权斗了一辈子,最后这江山却落到了司马家手里。” “而其中起到最大作用的,就是那个司马懿。” “他活活熬死了曹操,熬死了你这位丞相,最后趁著后辈幼弱,一举篡夺了魏国大权,这才有了后来的晋朝。” “司马懿这个老六,才是真正的贏家啊。” 嗡——!! 东汉末年位面,许昌。 曹操的眼神在剎那间变得极其恐怖。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著下首正低著头、一脸诚惶诚恐的司马懿。 “司马懿……” 曹操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窟里传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森然的杀机。 而此时的司马懿,整个人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官服,他浑身战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天幕,你害苦我了! 第66章 一人熬三代 “司马懿……” 曹操按著太阳穴,头痛欲裂。那缠绕他多年的头风病在此刻疯狂发作,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脑子里乱搅。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谨小慎微、此时却如丧家之犬般的谋士。 曹操这一辈子,可以不称帝,可以背负汉贼的骂名。 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一刀一枪、流血流汗打下来的曹家基业,最后竟然落到了这司马老儿的手里。 “来人!给孤拿下!” 曹操的一声怒吼,震得大殿顶梁似乎都在颤抖。 “末將领命!” 许褚早就憋不住了,他那双豹眼瞪得滚圆,一个箭步衝上前。 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司马懿整个人提了起来。 许褚当场拔出腰间长剑,那森寒的剑锋已经贴到了司马懿的脖颈上:“丞相!何必废话?” “让末將一剑劈了这吃里扒外的老贼,以绝后患!” 司马懿面如死灰,但在极度的恐惧之后,他竟然奇蹟般地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求饶,只是惨笑著闭上眼。 若说他现在没有野心,那纯属骗人,只是在这群猛將如云、谋臣如雨的曹操时代。 他那点心思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装孙子装到了骨子里。 “慢著。” 曹操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阴鷙。 许褚一愣,手里的动作僵住:“丞相,为什么不杀这老贼?天幕都说了,他家最后夺了丞相的天下!” 曹操忍著剧痛,缓缓走到司马懿面前,俯下身,阴森森地说道:“杀了他容易。” “但孤倒要听听,我曹家基业固若金汤,孤的子孙皆非庸类,他司马懿到底凭什么,能夺走孤的天下!” 蜀汉位面。 “嘿!这感觉,怎么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张飞原本听到司马懿偷了曹操的家,还乐得直拍大腿。 可一听自家的蜀汉也被这司马家给一锅端了,那张黑脸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俺说二哥、军师,咱们三家在那儿打生打死几十年,到头来,合著是给这姓司马的做嫁衣呢?” 张飞越想越憋屈。 “这就像是三个绝顶高手在擂台上打得头破血流,眼看就要分胜负了。” “结果旁边一个修梯子的小卒子跑上来把奖励奖励给抱跑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关羽轻抚长髯,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与慍色。 对於他这种一生重义的人来说,最看不起的就是司马懿这种靠忍和偷上位的人物。 诸葛亮羽扇摇得有些迟缓,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天幕中。 阴蔓此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看向寧远,不解地问道:“夫君,我觉得曹操是个大梟雄,我看那《三国演义》里,他的儿子曹丕、曹植好像都挺厉害的呀。” “难道后来的曹家出了很多昏君?不然怎么会被一个臣子给夺了权?” 寧远拉著阴蔓坐下,看著武侯祠里那些歷经千年的红墙绿瓦,有些嘲讽地摇了摇头。 “曼曼,这就要讲到司马懿身上那个最特殊、也最让所有英雄豪杰无奈的属性了——他太能熬了。” “在后世,咱们叫他忍者神龟。” 寧远举起三根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司马懿一个人,直接熬走了曹家整整三代。而且这三代,其实能力都不差。” “曹操在位的时候,司马懿那是一点心思都不敢露,乖乖躲在家里当孙子,曹操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等曹<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了,他儿子曹丕上台。” “曹丕这人也挺厉害,手段阴狠,司马懿虽然野心开始滋长,但在曹丕面前,他还是得装老实。可惜啊,曹丕只活了四十岁。” “曹丕死了,他儿子曹睿接班。曹睿这年轻人更有才干,他其实早就察觉司马懿有野心,甚至一直在压制、利用司马懿。” “如果曹睿能多活二十年,司马懿这辈子恐怕也就只能当个魏国的忠臣了。” 寧远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感嘆:“可老天爷好像在开玩笑。曹丕活了四十岁,曹睿更短命,才活了三十六岁。” “这两父子加一块儿,也才比司马懿多活了三岁。” “司马懿活到了七十三岁,他硬生生靠著自己的命长,把魏国最顶尖的、能压住他的那几代精英,全给熬进了土里。” 东汉末年,许昌大殿。 “短命……” 曹操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那股钻心的头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正处於壮年的曹丕,又看了看还在襁褓中的孙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怪,难怪孤的子孙会输。” 曹操惨笑道,“孤千算万算,算尽了人心,算尽了兵法,却唯独没算过天命。” “孤的丕儿,孤的孙儿,竟然都是短命鬼,司马老儿,你是靠活得久,才把孤的基业给熬没的啊!” 而大汉位面,汉灵帝刘宏看著天幕,嘴角也是一阵抽动。 他想起了东汉王朝那惨不忍睹的皇帝继位史:和帝十岁、殤帝刚满百日、安帝十三岁,一连串的幼子登基,导致外戚宦官专权。 “皇帝活不长,国家必然乱。” 汉灵帝喃喃自语,他第一次深刻意识到,原来寿命也是国运的一部分。 天幕中,寧远继续科普。 “等曹睿也死了,换了个八岁的幼主登基。这时候,司马懿终於露出了他的爪牙。” “他发动了高平陵之变,在洛水边对著皇天后土发誓,说只要对方投降,绝不杀害。” 寧远说到这儿,语气变得极其不屑:“结果呢?对方投降后,司马懿转脸就灭了人家三族,连个种都没留。” “这种背弃誓言的行为,在古代被视为最丟脸、最没底线的事。” “后来,他的儿子司马昭更是囂张。有个词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乾脆直接在大街上派人把魏国的皇帝给刺杀了。” “那可是当眾弒君啊,把华夏最后的一点道德脸面都给踩得稀碎。” 寧远冷笑一声:“最终,蜀汉灭亡了,司马家的孙子司马炎代魏称帝,建立了晋朝。” “再后来又灭了东吴,三国混战了几十年,最后就这么被司马家给收割了。” 阴蔓听得眉头紧锁,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寧远语气中那股浓浓的厌恶。 “夫君。” 阴蔓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凡是大一统的王朝都是好的吗?因为能结束乱世,让百姓吃饱饭。” “为何听你提起这晋朝,感觉你对他比对那些乱世还要不屑呀?” 第67章 最没排面的大一统朝代 寧远停下脚步,看著窗外阴沉沉的天空,语气冰冷得可怕。 “因为这个朝代,开启了华夏歷史上最黑暗、最屈辱的五胡乱华。” “它得位不正,立国无德,是一个从骨子里就透著腐朽与卑劣的王朝。如果说三国是英雄的史诗,那晋朝,就是华夏文明的一场噩梦。” “它得位不正,立国无德,是一个从骨子里就透著腐朽与卑劣的王朝。” “如果说三国是英雄的史诗,那晋朝,就是华夏文明的一场噩梦。” 寧远的声音在这幽静的廊道下迴荡,却像是一柄重锤,隔著天幕狠狠砸在了万朝帝王的心口。 大秦位面,章台宫。 嬴政原本正襟危坐,在听到最黑暗、最屈辱这几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竟是猛地站了起来。 他腰间的阿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昭示著这位始皇帝內心的极度不平。 “五胡乱华?何为五胡!” 嬴政厉声喝问,声音在大殿內隆隆作响。 “朕修筑长城,北击匈奴,便是为了保我华夏子民永不受胡人践踏。” “这后世的晋朝,既是大一统之朝,为何会让胡人入关乱我山河!” 他在咸阳宫內焦躁地踱步,每一步都带著森然杀气。 在他看来,统一便意味著强大,意味著威慑。 可这晋朝,竟能把一个大一统王朝经营成噩梦,这简直是在抽他这个始皇帝的脸。 大汉位面,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猛地推开案几,上面的奏章散落一地。 他双目喷火,死死盯著天幕,胸口剧烈起伏。 “放屁!这晋朝皇帝是干什么吃的!” 刘彻怒极反笑。 “朕这一辈子,哪怕倾尽国库,哪怕背负穷兵黷武的骂名,也要把那匈奴赶到漠北去。” “这后世子孙,坐拥大一统之江山,竟然把胡人放进来祸害百姓?” 他心疼啊。 他大汉几代人攒下的家底,他刘彻打了半辈子的国运,最后竟被这种后世王朝败了个乾净。 天幕中。 阴蔓此时也是嚇了一跳,她能感觉到寧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深沉的厌恶。 她小手攥紧,义愤填膺地问道:“夫君,既然这晋朝能统一三国,开国皇帝司马炎应该很厉害才对呀?难道他也是个大恶人?” 寧远拉著阴蔓重新坐下,自嘲一笑:“司马炎啊,这位晋朝的开国皇帝,怎么说呢,如果把他放在歷史的长河里,跟那些昏君比,他算中规中矩,好歹还算个人。” “但要看跟谁比。如果拿他跟始皇帝嬴政、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这些开国雄主比,司马炎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寧远摇了摇头:“他在位时,不思进取,带头腐败。但最让他遗臭万年的,是他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当接班人——晋惠帝司马衷。” “傻子?” 阴蔓愣住了,“一国的皇帝,怎么会是傻子?” “没错,就是傻子。” 寧远眼中闪过一丝荒唐。 “有一年天下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到处都是饿死的人。” ”消息传到朝廷,这位晋惠帝坐在龙椅上,竟然一脸天真地问大臣:『百姓既然没有粮食吃,为什么不吃肉粥呢?。” 万朝位面,瞬间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隨即是无尽的无语。 大明位面。 老朱朱元璋原本正喝著茶,听到这一句何不食肉糜,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这种出身贫苦、见过易子而食惨状的乞丐皇帝,听到这种话,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混帐!真是混帐!”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 “司马炎那个老狗,他是猪油蒙了心吗?把江山交给这种货色?” “他虽宠爱儿子,可这是关係到亿万百姓的江山啊!” 老朱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朱標,虽然他宠爱標儿,但他知道標儿那是真有圣主之姿。 若標儿真是个傻子,老朱哪怕再心疼,也绝不会把大明交到他手里。 “老四,看好你的胖儿子。” 老朱突然瞪了朱棣一眼。 “要是將来老大的后人也出这么个玩意儿,朕在地下非得上来掐死你不可。” 朱棣正瞅著自家那大胖儿子朱高炽出神。 被老朱这么一吼,嚇得一激灵:“爹,您放心,高炽这孩子虽胖,但脑子灵光著呢,比那什么司马衷强了万倍!” 大宋位面,赵匡胤也是嘴角抽搐:“一人毁一朝,司马家这接班人的眼光,真是绝了。” 天幕画面中,寧远的语气变得低沉且肃杀。 “正是因为这个傻子皇帝,导致晋朝皇室爆发了內乱,史称八王之乱。 司马家的那些王爷们为了抢夺权力,打得天崩地裂,把中原的兵马和財富耗了个乾净。” “为了打贏对手,他们竟然引胡人入关充当僱佣兵。” “结果,胡人进来了,看到中原如此虚弱、皇帝如此无能,便直接反客为主,开启了那场惨绝人寰的五胡乱华。” 寧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曼曼,你不知道那有多惨。” “胡人把汉人称作两脚羊,不仅大肆杀戮,甚至当做军粮。” “当时的中原,千里无人烟,汉人几乎被杀到了灭种的边缘。” “原本几千万的汉人,被杀得只剩下不到四百万。” “若不是后来有一个叫冉閔的男人站出来,发出了杀胡令,恐怕华夏这个词,在那个时代就彻底消失了。” 阴蔓听得小脸煞白,她死死咬著嘴唇,因为愤怒,两只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 她虽然是大秦的公主,但也听不得同胞受此凌辱。 “那个司马懿!司马昭!还有那个司马炎!” 阴蔓挥著小拳头,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该死!他们开启了这样的乱局,简直是千古罪人!” 万朝帝王、名臣,此时无不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与愤怒。 李世民在天策府內,一把將手中的酒杯捏了个粉碎。 身为拥有胡人血统、却一心推行华夏正统的天可汗,他最不能容忍这种文明倒退的耻辱。 “最菜的朝代,最没有体面的朝代。”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司马家,当真该死!他们偷了英雄的江山,却丟了华夏的尊严。” 寧远牵著阴蔓,走出了武侯祠,回望著那座纪念智慧与忠贞的祠堂。 淡淡地补了一句:“所以啊,后世提大一统王朝,提秦汉,是自豪;提隋唐,是骄傲;提明朝,是骨气。唯独提到晋朝,那是一片唾沫星子。” “一个没有骨气、没有德行、没有下限的朝代,不仅是后世的耻辱,更是让当年的丞相、曹公他们,成了歷史最无奈的註脚。” “三家归晋,不是统一的胜利,而是华夏文明的一场悲剧。” 第68章 这老刘家总是出人才呀 寧远的声音在这古色古香的廊道间迴荡,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辛辣与讥讽。 阴蔓紧紧靠在寧远怀里,小手揪著他的衣襟,方才听到的那些关於两脚羊的惨事让她直到现在还觉得脊背发凉。 她有些恍惚,在大秦,父皇征战四方,匈奴只能在长城外吃土。 她无法想像,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竟然能让百姓过得比乱世还要悽惨万倍。 “夫君,我还是不明白。” 阴蔓仰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既然是乱世,那自然是国力衰弱、军心涣散。为什么三国那么乱,胡人却没能打进来?” “而晋朝一统天下了,反倒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寧远听了这话,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冷酷的笑容。 “曼曼,这就是我要说的——即便乱成一锅粥,华夏的脊樑也还没断。” 寧远一边带著阴蔓往武侯祠深处走,一边隨口点评道:“你看那曹魏,也就是北方那个。” “虽然他们整天忙著跟刘备、孙权打仗,但对外的態度只有一个字:打!” “张辽在白狼山斩了乌桓单于蹋顿,打得外族几十年不敢南下,曹操的儿子曹彰更是勇猛,在大漠大破鲜卑,追得外族抱头鼠窜。” “还有镇守北疆的田豫、牵招,那是把胡人当成了练兵的对象,哪怕是到了魏末,毌丘俭还能两度远征,差点把高句丽给灭了种。” 说到这儿,寧远停顿了一下,指向一旁的塑像。 “再看蜀汉。诸葛丞相七擒孟获,那是生生把南中给打服了,打得那些蛮將心悦诚服地为大汉效力。” “马超就更不用说了,他在羌氐人眼中就是神威天將军,只要马字大旗一竖,羌兵就得乖乖下马。” “还有东吴。陆逊、诸葛恪这些人平定山越,那是把江东的腹地扫得乾乾净净。” “所以啊,三国时期,那是华夏內部在爭谁是正统。” “对內可以打破头,但对外,谁敢伸手,谁就得死。” “当时的胡人看著中原这些怪物,只能躲在草堆里瑟瑟发抖,求著中原別去打他们。” 寧远自嘲地笑了笑:“可到了晋朝呢?皇帝带头荒唐,权臣忙著內斗,把能打仗的家底全给祸害了,最后竟然还引狼入室。” “这就好比家里三个兄弟在打架,打得正凶呢,外面的强盗连门都不敢敲。” “结果仗打完了,老大贏了,他却把门打开请强盗进来帮他杀老二和老三,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大秦位面。 嬴政听著寧远列举的一个个战绩,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张辽、曹彰、毌丘俭,这些人,倒是有几分秦將的风骨。” 嬴政微微頷首,但隨即眼神又变得冰冷刺骨。 “內爭而不忘外御,这才是为將为君之道。” “那司马家当真是废物,握著大一统的权柄,却行如此丧权辱国之事,简直是把朕开创的基业丟进了粪坑里!” 嬴政现在看司马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对,是看一个必须要反覆折磨、死一万遍都不够的罪人。 大汉位面。 汉武帝刘彻听得热血沸腾,听到张辽斩单于、马超镇羌氐时,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榻。 “好!打得好!这才是朕华夏的儿郎!” 刘彻大声叫好,但转念想到那个最没排面的晋朝,他又气得牙痒痒,“司马老儿,你这后辈若是站在朕面前,朕非得亲手剐了他不可!” “朕赔上了半个大汉的积蓄才打出来的安寧,就这么被那群不肖子孙给败光了?” 刘彻原本以为三国之后是华夏的又一个高峰,结果却被寧远告知是一个深渊,这种落差让他差点憋出內伤。 天幕中。 寧远走著走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发出一声轻笑。 阴蔓有些不解,好奇地问道:“夫君,你为何发笑?刚才讲到那些惨事,不是很让人难过吗?” “我想到了一个特別有意思的轮迴。”寧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阴蔓,“曼曼,你记得刚才我说的,司马家是怎么得天下的吗?” 阴蔓点点头:“记得,那个司马老六欺负曹家的孤儿寡母,靠著背弃誓言和不要脸夺了权。” “没错。” 寧远嘿嘿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看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所以啊,老天爷这辈子都没绕过他们。司马家的皇帝,那是出了名的造妖,没一个活得长的。” “后世有人猜,是不是司马懿那个老头子在阴间为了夺天下,把后辈的气运都给透支了。” “结果呢,晋朝后面的小皇帝,同样是年幼登基,同样是傀儡,同样被自家的权臣把握著朝政。” “最绝的是,最后废掉晋朝两个皇帝、终结司马家统治的那个权臣叫刘裕。” “他不仅把司马家的皇帝废了,还因为厌恶司马家这种得位不正的做派,把司马家族的人杀了个血流成河。” 寧远挑了挑眉,语气里透著一丝促狭:“而且,这个刘裕啊,据说还是当年老刘家的后代。” “绕了一大圈,大汉的江山被司马家偷了,最后大汉的后裔又跑出来,亲手把司马家的坟头给扬了。你说这轮迴,是不是很有意思?” 三国位面,许昌。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天道好轮迴!” 曹操此时顾不得头痛了,他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看向司马懿,眼中满是讥讽和快意:“司马仲达,你听到了吗?你熬白了头,算尽了心机,甚至不惜背负万世骂名抢来的江山,最后还是落在了刘家后辈手里!” “你杀孤的子孙,人家也杀你的子孙!痛快!真是痛快极了!” 司马懿此刻已经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了,他整个人已经开始抽风,面如死灰。 他这一辈子的动力就是贏,可天幕告诉他,他贏了现在,却输了个彻彻底底的未来。 这种被命运玩弄的感觉,让他想死都死不痛快。 大汉位面,长乐宫。 刘邦正有些鬱闷,听到这儿,整个人直接从席位上蹦了起来,动作比年轻人还矫健。 “什么?刘裕?又是我老刘家的儿郎?” 刘邦惊喜交加,一脸兴奋地拉住萧何的手:“老萧,你听到了吗?我大汉子孙,那是杀不尽、斩不绝啊!” “先有我刘邦,后有刘秀,再有个刘备,现在连那个什么晋朝灭亡,也是我老刘家的人动的手!” “哈哈,我老刘家的血脉,那是顽强不息,天命所归啊!” 第69章 要兄弟,还是要江山? 刘邦笑得那叫一个志得意满,他觉得这辈子最自豪的事不是打败项羽,而是生出了一帮这么能打、这么能活的后辈。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天幕,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无语,有烦躁,还有那么一丁点,他绝对不承认的羡慕。 “大汉,又是大汉。” 嬴政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仁疼。 “先有西汉,后有东汉,那个刘备又弄出个蜀汉,现在灭晋的还是个老刘家的?” “这大汉的人,怎么跟地里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出一茬?蒙恬,你说,这刘家的祖坟到底是埋在哪座仙山上了?” 蒙恬也是一脸无语,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大秦二世而亡,而这大汉却像是扎了根一样,在歷史长河里反覆横跳。 天幕中。 寧远带著阴蔓已经穿过了诸葛丞相的殿宇。 阳光洒在他们的肩头,寧远看著阴蔓,轻声说道:“既然来了武侯祠,自然除了见诸葛丞相之外,还要见另一人。曼曼,你猜是谁?” 阴蔓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难道是刚才那个被你夸上天的刘备?” 寧远笑著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位汉昭烈帝。” “虽然在《三国演义》里,他被塑造成了一个只会哭的形象,但在真正的歷史上,他可是华夏歷史上极其少见的、能从一个卖草鞋的织席小贩。” “硬生生靠著仁义两个字,在一群梟雄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真英雄。” 寧远牵起阴蔓的手,指向前方:“走,咱们去汉昭烈庙,带你看看这位被称为千古仁主的男人,到底有何风采。” 寧远话音刚落,便牵著阴蔓迈入了一座更显雄伟庄严的建筑。 刚进正殿,一股岁月的沉淀感扑面而来。 阴蔓抬头望去,只见正中供奉著一座三米多高的贴金坐像,那人双手垂膝,面容温润却不失威严,正是汉昭烈帝刘备。 而在刘备像的左侧,陪祀的却不是后主刘禪,而是一个年轻英气的塑像。 “咦?夫君,那是他的儿子吗?”阴蔓好奇地指了指。 “那是他孙子,北地王刘諶。” 寧远轻声解释。 “后世人在这里没放刘禪,是因为他在大势已去时选择了投降。” “而这位刘諶,在投降前夕杀妻灭子,最后自刎於昭烈庙中,用血尽了最后一份孝义。“ “蜀汉可以亡,但老刘家的骨气不能丟在他手里。” 阴蔓肃然起敬。 隨后两人绕过正殿,走廊两侧分別是东偏殿和西偏殿。 东偏殿供奉著关羽父子及周仓,西偏殿则是张飞祖孙。 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侧的长廊,文臣武將各十四尊塑像,庞统、赵云、马超,这些在史书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名字,此时都以塑像的形式守护在刘备身边。 寧远从供桌旁取过三支清香点燃,神情肃穆地插进香炉。 三国许昌。 曹操看著天幕中刘备那受万世香火的待遇,原本习惯性地想冷哼一声,说几句虚偽的槽点。 但此时的他,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已经没心思和老对手斗嘴了。 “文若,传孤令下去。” 曹操按著依旧隱隱作痛的额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联繫荆州的刘备,还有江东的孙权。就说,咱们三人的私怨先放一放。” “天幕说的那个五胡乱华,孤绝不允许它发生。咱们谁贏谁输那是华夏內部的事,绝不能让一群野狗最后端了盘子!” 荀彧神情一肃,躬身领命:“丞相大义!此乃保境安民之先手。” 蜀汉位面。 “嘿!大哥!二哥!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俺老张?” 张飞在那儿上躥下跳,指著西偏殿里那个黑脸短髯、威风凛凛的塑像,兴奋得鬍子都在抖。 “还有二哥,你也坐在那儿,真神气!原来后世人都把咱们供在一起呢!” 关羽看著天幕,原本冷峻的脸庞也缓和了下来,凤眼里满是温情。 他们三兄弟当年在桃园定下盟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如今能跨越千年,依然在这汉昭烈庙中並肩而坐,享受万世香火,这一世的廝杀也算值得了。 天幕中。 寧远敬完香,带著阴蔓往长廊走。阴蔓想了想,小声问道:“夫君,我在大秦的时候,偶尔也听那些术士提过人心难测。” “后世很多人说刘备是假仁义,说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偽君子,这又是为何?” 寧远听了,呵呵一笑:“曼曼,刘备就像是一面镜子。” “小人看他,觉得他虚偽,是因为小人无法理解为何有人能坚持仁义一辈子。” “君子看他,觉得他坦荡,是因为看到了他即便顛沛流离也不改初衷的骨气。” “没错,后世確实有很多小黑子,说他摔儿子是演戏,说他哭江山是手段。” “可他们忘了,一个戏子如果能演一辈子,那他就是真君子。” 寧远停下脚步,神色认真了许多:“曹操骂了他一辈子偽君子,可曹操最后也承认,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刘备最让人佩服的一点是,他是一个能为了兄弟,而放弃江山的男人。” 大秦、大汉位面。 嬴政和刘彻同时愣住了。 “为了兄弟放弃江山?” 嬴政皱起眉,这完全触及了他的认知盲区。 在他眼里,皇权至高无上,江山社稷重於一切,兄弟? 只要挡了路,秦法之下概莫能外。 刘邦更是一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老刘家的人,大多腹黑深沉,关键时刻甚至能把儿女从车上踢下去逃命。 他纳闷地看著天幕:“我这后代,真是老刘家的种?居然为了兄弟不要江山?这得是多大的心啊!” 天幕中,寧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凉和激昂。 “那是一段让无数史学家嘆息,也让无数人泪目的歷史。” “关羽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最后被东吴那帮鼠辈白衣渡江、背后捅刀杀害。” “东吴鼠辈!” 阴蔓听到这儿,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错,就是鼠辈。” 第70章 克服困难,要坐飞机 寧远点头。 “当时蜀汉刚刚有了点起色,诸葛丞相操劳了几十年,才攒下那么一点家底。” “他跪在地上劝刘备:陛下,大局为重,现在应该联合东吴北伐曹魏,不能意气用事啊!” “刘备不听。紧接著,张飞在发兵前夕被部下刺杀,人头被送到了东吴。” “张飞临死前,还在喊著哥哥,给二哥报仇。” 寧远长嘆一声:“当时刘备已经称帝了。张飞死后,他没有再说报仇,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他再次踏上点兵台时,他已经不是那个理智的皇帝了。” “诸葛亮又去劝,可刘备只回了一句——朕与关张,名虽君臣,情同骨肉。若不能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朕何用哉?』” “他放弃了诸葛亮定下的联吴抗曹大计,举倾国之兵,发动了夷陵之战。” “结果呢,被陆逊一把火烧了八百里连营,蜀汉的精锐几乎损失殆尽。” “这也导致了后来诸葛亮北伐时,经常后勤乏力、兵源不足。” “可以说,刘备为了给兄弟报仇,亲手烧掉了自己统一天下的可能性。” 三国位面,蜀汉。 “二弟!三弟!” 刘备看著天幕上描述的未来,听到关羽、张飞接连惨死的惨状,整个人如遭雷击,放声痛哭。 他顾不得威仪,紧紧抱住身边的关羽和张飞:“天幕欺我!天幕欺我啊!” “备寧可不要这大汉天下,也不愿看你们死在鼠辈手中!” 张飞哇哇大叫,气得目眥欲裂:“东吴老贼!孙权小儿!俺老张现在就去剐了你们!” 关羽眯起双眼,浑身杀气腾腾,青龙偃月刀都在嗡鸣。 诸葛亮站在一旁,看著抱头痛哭的三兄弟,深深嘆了口气。 他心中没有责怪,反而有一种释然。 这就是他的主公,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政治机器。 如果是偽君子,他诸葛孔明何等聪明,怎会看不出来? 怎会甘愿在这破烂摊子上耗尽一生心血? 江东。 孙权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了。 “鼠辈?后世竟称孤为鼠辈?” 孙权咬牙切齿,看著周围將领们也有些尷尬的神色,他气得想砸杯子。 可更让他心惊的是,天幕揭示了刘备疯狂报仇的后果。 如果刘备真疯了,举倾国之兵打过来,他江东真能挡得住那个仁义君子的怒火吗? 天幕中。 寧远看著阴蔓那通红的双眼,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所以曼曼,你可以说刘备感情用事,可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但在华夏歷史上,他是唯一一个把义字,凌驾於皇权之上的皇帝。这,就是汉昭烈帝。” “晋朝司马家偷了天下,却丟了魂;而刘备丟了江山,却在武侯祠里,守住了华夏文明最后的一点温情和浪漫。” 阴蔓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威严的刘备坐像,心中那个仁义二字,终於有了最具体的轮廓。 万朝位面,大汉。 长乐宫內,刘邦长久地凝视著天幕,脸上的玩世不恭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沉。 “嘖嘖,仁义啊……” 刘邦抓起一颗果子丟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自言自语。 “老萧,你说这孩子真是朕的后代?朕当年为了逃命,把盈儿和乐成推下车好几次,这小子倒好,为了两个结拜兄弟,连江山都不要了。” “这心眼子,怎么就没长到一块儿去呢?” 听著刘邦的话语,萧何心中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他很想质问刘邦,这东西很光荣吗?还能拿出来说? 不过明面上还是回答说道:“陛下,人性百態。或许正是因为主公您开创了大汉,才给了后人这份坚守仁义的底气。” “这位昭烈皇帝,守的是您留下的汉字大旗,守的更是华夏的一份风骨。” 刘邦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不管怎么说,这后世子孙够爷们儿。” “这种蠢事,朕做不出来,但朕真心看得起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老刘家能出这么个情种皇帝,不亏,真是不亏!” 大明位面。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外,看著天幕中寧远为刘备上香的画面,神色郑重地微微頷首。 “好一个情同骨肉,好一个万里江山何用!” 朱元璋声音洪亮,对著身后的朱標说道。 “標儿,你记住了。这世上聪明人太多,算计太多。” “但能像刘玄德这样,把义字看得比龙椅还重的,才是真正的英雄。” “咱大明虽然杀伐果断,但对於这种忠义之辈,必须给足了敬重!” 朱標躬身受教:“儿臣明白。得位不正者如司马,虽兴亦辱;守义不归者如刘备,虽败犹荣。” 朱標躬身受教:“儿臣明白。得位不正者如司马,虽兴亦辱;守义不归者如刘备,虽败犹荣。” 大宋位面。 赵匡胤此时也是感慨万千:“三家归晋,本以为是胜负已定,谁承想千载之下,百姓心中供奉的依然是那个兵败夷陵、白帝託孤的败军之將。” “司马懿算了一辈子,最后算丟了人心,也算丟了华夏的体面。” 现代世界,成都市区。 参观完汉昭烈庙,寧远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带著阴蔓在锦里的小巷子里又穿行了一阵。 “来,曼曼,往左边看,笑一个。” 寧远举著手机,对著正在摆弄一个蜀绣荷包的阴蔓按下了快门。 阴蔓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捕捉魂魄的小盒子,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凑过来看手机里的画面。 “夫君,这画里的我,怎么比镜子里的还要好看?”阴蔓惊奇地指著手机屏幕。 “那是,这叫景深,叫光影。” 寧远笑了笑,顺手拍了几段锦里的烟火气视频。 “走,咱们该回家了。这段视频我得剪辑一下,发到网上,估计能火一把。” 两人驱车回到了位於长安的公寓。 刚一推开门,g1机器便滑了过来,电子音响起:“主人,欢迎回家。室內温度已调节至24°c,加湿器已开启。” 阴蔓虽然见过这小傢伙,但每次看它自己滑动,还是觉得新奇。 第71章 前往开封 她蹲下身子,拍了拍机器人的脑袋:“g1,夫君说你以后能学会做饭,真的吗?” 机器人闪烁著蓝光:“正在学习中,目前仅支持开启微波炉和电水壶,请多多指教。” 寧远一边换鞋一边看著阴蔓:“曼曼,这两天到处跑,累坏了吧?要不我们在家休息几天?” “我看你对现代的东西还没完全认全呢。” 阴蔓站起身,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倔强与对未知的渴望:“不,夫君。我想再多看看。” “你以前说,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有万里之遥,我才看了这一点点。” “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中原,去看看那些歷史更久远的地方。” 寧远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好,咱们下一站去开封吧。那里不仅仅是大宋的都城,更是八朝古都,顺便可以逛逛整个豫省。” “作为中原腹地,那里的几千年文化底蕴,可一点不比西安差。” 阴蔓满口答应:“好呀!去开封!那我们怎么去?还是坐那个快得像箭一样的『高铁』吗?” 寧远刚准备打开手机买票,阴蔓却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声音有些颤抖却坚定地说道:“夫君,我想坐那个。就是那个在天上飞的大铁鸟。” 寧远手里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坐飞机?曼曼,你不是恐高吗?上次带你爬个高楼你都腿软。” 阴蔓红著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是怕。可是夫君你说过,那是人类征服天空的证明。” “我想克服困难,我想亲眼看看,从天上看这大好江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想像仙人一样,飞一回!” 寧远看著她认真的小脸,心里一软,笑著在手机上操作起来:“行,既然我老婆想当仙女,那咱们就飞一回。正好,买了明天下午去开封的机票。” 大秦位面。 嬴政听到了那两个字——“飞机”。 “在天上飞的大铁鸟?” 嬴政神色呆滯,他想起了之前天幕中掠过的那些庞然大物的残影,“人,真的能飞到天上去?” 不仅仅是嬴政,整个大秦的將领和术士都疯了。 “这不可能!人无双翼,何以凌空?”徐福此时也不谈仙丹了,盯著天幕喃喃自语,“这后世之人,难道个个都是仙人?” 大明位面。 老朱瞪圆了眼睛:“啥玩意儿?铁做的鸟,还能拉著人跑?那得多少张符咒才能飞起来啊?” 现代世界,寧远的公寓內。 “曼曼,你先去洗澡,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这两天在那边尽吃辣的了。”寧远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阴蔓乖巧地点头,抱著睡衣钻进了浴室。 寧远从冰箱里拿出上好的牛排,又取了一些新鲜的松茸和蔬菜。 他手法嫻熟地处理著食材,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牛油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他一边煎著牛排,一边打开电脑开始剪辑在武侯祠拍的视频。 熟练地拉动进度条,添加背景音乐。 寧远选了一首淒婉而宏大的古风音乐,画面从武侯祠的红墙转到刘备那贴金的坐像,再转到那一尊尊忠肝义胆的文臣武將。 万朝的古人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唐朝,长安。 李白正喝著闷酒,突然看到天幕上那行云流水的剪辑。 听到那从未听过却动人心弦的音乐,他直接从酒桌上跳了起来。 “妙啊!这画面流转,竟比诗句还要空灵!” 李白醉眼朦朧地盯著寧远操作电脑的手。 “那铁盒子竟能將时光定格,还能配以仙乐?寧远小子,这便是你后世的笔墨吗?” 杜甫坐在一旁,看著那牛排在锅里翻滚,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苦涩地摇了摇头:“太白兄,你关注的是画,我关注的是那案板上的肉。后世之民,生活之优渥,老夫实在是,嘆为观止。” 北宋。 苏軾正盯著那锅里的牛排,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肉!这肉煎得刚好!两面焦黄,內里红润!” 苏軾拍著桌子,恨不得钻进天幕里去抢一块。 “寧远小友,你那是何种酱料?那黑乎乎的一粒粒的是什么?胡椒吗?” “为何那肉看著如此厚实多汁?哎呀,馋死老夫了!” 天幕中。 阴蔓洗完澡出来了,穿著一身淡粉色的丝绸睡衣,头髮湿漉漉的,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 寧远关了火,將精致的牛排摆盘,又配上一杯冰镇的果汁。 “来,曼曼,尝尝我的手艺。” 寧远拉著阴蔓坐下,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鲜嫩的牛排,递到阴蔓嘴边。 阴蔓张开小嘴,轻轻咬下一口。 剎那间,浓郁的肉汁在舌尖爆开,那种混合了黄油香、胡椒辛和牛肉鲜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呜,夫君,这个比我在大秦吃的烤肉还要嫩!”阴蔓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夸奖。 寧远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慢点吃,还有呢。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看看我剪的视频。” “明天咱们就得去机场,那才是真正的硬仗,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阴蔓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藏不住的兴奋。 天幕下的古人们,一边流著口水看著后世的高级美食,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那飞机,到底长什么样? 真的能把一个大活人送上万丈高空吗? 次日一早,当天幕再次亮起,万朝位面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上天!那是真的要上天啊!” 无数百姓走出家门,仰头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巨大的画面。 对於他们而言,双脚离地三尺尚且心慌,更何况是要飞进那万丈云端? 这在古人的认知里,只有得道成仙的圣人或者巡视人间的神灵才能做到。 大唐,长安酒肆。 李白连酒都顾不上喝了,他披头散髮。 眼神狂热地盯著画面中若隱若现的机场候机楼,猛地一拍桌子,挥毫泼墨,仰天大笑: “扶摇直上九万里,何须跨鹤访求仙!后世儿郎夺天工,铁翼一展入云间!” 大秦位面,章台宫。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他这一生求仙问道。 为了虚无縹緲的长生不老药耗费了无数人力財力,却从未想过,凡人之躯竟然真的能凭藉外物登上九霄。 “朕之阴蔓,竟要先朕一步上天了。” 嬴政喃喃自语,心中既有作为父皇的自豪,又有著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看著天幕中正在办理登机手续的寧远和阴蔓,眉头紧锁:“蒙恬,你看那铁鸟浑身钢筋铁骨,却无羽翼扇动,万一从高处坠下,曼曼如何受得了?” 他既惊嘆於后世的通天手段,又怕这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此时,天幕镜头一转,两人已经抵达了长安咸阳国际机场。 第72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秦位面,章台宫前。 嬴政死死盯著天幕,呼吸有些沉重。 他身后的蒙恬、王翦等將领也是屏息以待。 这不仅仅是因为阴蔓要上天,更因为这所谓的机场,规模宏大得远超他们的想像。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坦地面,在阳光下反射著灰白的光泽。 巨大的钢筋玻璃建筑矗立在远方,透著一种冷峻而科幻的美感。 “这便是机场?” 嬴政喃喃自语。 “这地面平整如镜,纵横不知几里,哪怕是大秦最精锐的驰道,与其相比也不过是乡间小径。” 天幕中,寧远带著阴蔓正在穿梭於航站楼。 “曼曼,坐飞机比坐高铁麻烦点,得提前取票,还要过安检。” 寧远手里拿著两张身份证,在自助机上熟练操作著。 阴蔓紧紧拽著寧远的手臂,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虽然已经见识过高铁站的恢宏,但这里的气氛显然更加紧绷一些。 到处是背著包、拉著箱子的人流,安检口处,工作人员神情严肃地检查著每一个人的行礼。 “夫君,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阴蔓小声问道,她看著长长的队伍,有些紧张。 “因为要在天上飞,安全是第一位的。” 寧远笑了笑,拉著她走向安检通道。 “这次我买的是经济舱,等下可能会稍微挤一点,不过没关係,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航程。” 大秦位面。 “经济舱?莫非是次一等的座次?”蒙恬疑惑道。 王翦沉声开口:“哪怕是次一等的,能让凡人凌空虚渡,那也是神仙手段。” “尔等看那些安检之物,竟能透视箱中之物,后世之人防备盗匪乱党的手段,当真闻所未闻。” 大明位面。 朱元璋摸著下巴,看著那过安检的流程,若有所思:“这后世管理百姓,当真是严丝合缝。” “哪怕是入这铁鸟腹中,也要查验再三。標儿,你看那些百姓,即便排队久候,也无一人敢喧譁闹事,这法令之严,怕是比大明律还要管用。” 天幕中。 经过一番繁琐的检票与安检,寧远终於带著阴蔓通过了廊桥。 当那庞大的银色机身出现在镜头前时,万朝位面的古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就是飞机?” “就凭这两个铁片一样的翅膀,真能起飞?” 汉武帝刘彻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那巨大的波音机身。 在他看来,这东西重逾千钧,通体金属,怎么看也不像能飞起来的样子。 “荒谬!” 大汉的一名老將忍不住开口。 “飞禽能飞,乃是有羽翼扑腾。这铁鸟翅膀生硬挺直,动也不动,如何能上天?后世之人莫非是在戏耍我等?” 然而,大秦的墨家弟子和一些精通土木工程的匠人们,却在那一刻陷入了死寂。 他们盯著机翼的形状,盯著那巨大的发动机进气口,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你们看那翼,並非平面,而是略带弧度。” 一名白髮苍苍的墨家老者,手指在地上飞速划动,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探究欲。 “其形如鸟羽,却又大不相同。若是辅以极高之速,难道……” 天幕中。 寧远和阴蔓已经进入了机舱。 狭窄的过道,蓝色的座椅,漂亮的空姐站在门口,带著职业而亲切的笑容,微微鞠躬:“欢迎乘机。” 三国位面,许昌。 曹操本来还在研究那飞机的结构,看到空姐出现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精彩了起来。 “这便是所谓的空姐?” 曹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幕,尤其是看到空姐那剪裁合体的制服、恰到好处的丝袜,以及脚下的高跟鞋时,他忍不住搓了搓手。 “后世之服饰,当真是有趣得很!这腿上穿的,似帛非帛,莹润如玉,滑腻如脂,这要是能……” “丞相!”荀彧在一旁黑著脸咳嗽了一声。 曹操老脸一红,乾咳两下:“孤是说,后世之人审美极佳,这衣冠整洁,神態优雅,值得我大魏效仿!” “尤其是这坐飞机的仪式感,不错,很是不错。” 天幕中。 两人安顿好座位。阴蔓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死死抓著寧远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夫君,我有点怕……” “没事,系好安全带,闭上眼。”寧远温声安慰。 很快,飞机的广播里传来了机长沉稳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飞机即將起飞,请关闭电子设备……” 紧接著,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开始响起。 那是一种低沉而富有力量的震动,即便隔著天幕,万朝的古人们也感到了一种灵魂深处的颤慄。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 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已经化作了残影。 “啊——!”阴蔓终於忍不住,闭著眼睛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一声尖叫,在这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但当大家看到阴蔓那张惊世骇俗、清丽脱俗的俏脸时。 原本想抱怨的话都咽了回去,反而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这小姑娘长得真俏,第一次坐飞机吧?” “漂亮成这样,叫两声怎么了?我要是长这样,我天天在这儿练嗓子。” 周围的小声议论传进寧远耳朵里,他只能苦笑著对周围人点点头,一边把阴蔓揽进怀里。 就在这时,一阵失重感传来。 飞机的昂首冲天,机翼下的地面迅速远去,那巨大的航站楼、漫长的跑道,瞬间变成了积木大小。 “起飞了!真的飞起来了!” 阴蔓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窗外。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看著那些云朵就在自己脚下,看著大地的河流如丝带,山脉如褶皱。 “夫君!你看!我们在云上面!” 万朝位面,集体失声。 死寂。 如果是之前的视频只是视觉衝击,那么此刻隨著寧远第一视角的晃动,古人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视角跨越。 这种从数千米高空俯瞰大地的震撼,是任何笔墨、任何神话都无法描述的。 第73章 抵达开封,汉服文化 大唐,李白状若癲狂。 他看著那一团团洁白如棉的云彩就在铁鸟脚下。 看著那天际线变成了完美的弧形,他浑身颤抖,嗓音沙哑地吼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古人诚不欺我!不,是后世之人,超越了古人所有之幻想!” 李白一脚踢翻酒壶,眼泪夺眶而出,“若是能让老夫坐上一回这铁鸟,哪怕即刻死在云端,也值了!” 大汉位面。 汉武帝刘彻此时已经顾不得天子的威严,他整个人趴在天幕前,双手颤抖地比划著名。 “这铁鸟,时速几何?” 画面中,寧远正指著座椅前方的电视屏幕对阴蔓说:“曼曼你看,这里有显示。咱们现在的飞行高度是9000米,飞行速度是每小时850千米。” “八百五十千米?一小时?” 刘彻如遭雷击,身子一晃。 他迅速在脑中换算:一个时辰便是两小时,那就是一千七百千米。” “大汉最快的八百里加急,跑废了战马,一天也不过跑个几百里。 “若是朕有此物。” 刘彻的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与惊惧。 “从长安到大汉边疆,不过一个时辰?那匈奴何敢言战?那西域何敢不臣?” “这哪里是交通工具,这分明是统治寰宇的神器!” 大明位面。 朱棣则是死死盯著飞机上的电视屏幕:“这机舱內,竟然还有厕所?还能洗手?甚至还有热水热饭供应?” 他看著空姐推著小车,给寧远送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机餐,还有一杯橙汁。 “在万丈高空,如履平地,饮食如常,甚至能看这种『电视』解闷。” 朱棣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挫败地靠在龙椅上。 “本以为那高铁已经是后世极致,可在这飞机面前,那高铁確实显得略微厚重了些。” 天幕中。 阴蔓终於从最初的惊恐中缓过劲来。 她新奇地摆弄著座椅上的控制屏,还偷偷去体验了一把万丈高空上的厕所。 不过在她上厕所的功夫,天幕暂时关闭了起来。 当她回来时,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夫君,那厕所里面的水,冲得好快,还有那个吸力,嚇我一跳。” “你说这水衝下去,会不会砸到下面的人呀?” 寧远哈哈大笑,耐心地给她讲解真空马桶的原理。 “其实啊,这飞机的原理很简单。” 寧远指著窗外的机翼。 “就是靠速度產生压力差,托著飞机往上。咱们华夏现在不仅能造这种客机,將来还能造更大、更快的。这叫科技的力量。” 古人们在听,在疯狂地记。 大秦墨家的匠人们已经在地上画出了无数个机翼的截面。 “压力差,托举,流速快者压力小。” 一名弟子眼神发亮,“老师,我好像悟到了!若我等能造出足够快的东西……” 虽然他们知道,在大秦造出飞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那一颗探索天空的种子。 已经在这一刻,深深埋进了华夏数千年的文明史中。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阅读地址。 就在万朝权贵们沉浸在飞机的震撼中时,寧远却坏笑著看著阴蔓。 “曼曼,別光看风景,等下落地的时候,你会体验到更刺激的。” 阴蔓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探头看向窗外那片波澜壮阔的云海。 隨著飞机一阵轻微的顛簸,巨大的机轮与跑道摩擦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紧接著是剧烈的减速感。 阴蔓紧紧闭著眼,直到感觉到飞机平稳地在地面滑行,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走出新郑国际机场,阴蔓下意识看了一眼寧远教她使用的手机时间,隨即便发出一声惊呼。 “夫君,咱们这就到了?才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阴蔓瞪大了眼睛,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在她的认知里,从咸阳到开封,即便是有快马轮换,也得奔波个十天半个月。 可现在,只是在那个铁鸟里坐著喝了杯果汁,看了会儿窗外的云彩,竟然就跨越了千里之地。 “这就是飞机的威力。” 寧远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现在临近中午,肚子饿了吧?带你去尝尝这里的特色。” 万朝位面。 古人们看著阴蔓手中的手机时间,又是一阵集体沉默。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身边的蒙恬说道:“两个多小时,千里之地,瞬息而至。朕的大秦若是有了这铁鸟,何愁天下不稳?何愁边疆有失?” 汉武帝刘彻更是嫉妒得发狂。 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驛站系统,在这飞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寧远带著阴蔓来到了一家老字號的早餐铺子。 虽然已经快中午了,但这里依然人声鼎沸。 “两碗胡辣汤,两份油条,再来两份水煎包!”寧远轻车熟路地喊道。 很快,两碗色泽深褐、粘稠油亮的胡辣汤被端到了桌上。 汤麵上漂浮著牛肉片、木耳、黄花菜,还滴了几滴香油,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辛辣香气。 “这就是胡辣汤?”阴蔓好奇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 “嘶——好辣!但是<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3f“></i>!” 阴蔓被辣得鼻尖冒汗,却又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抓起旁边金黄酥脆的油条在汤里蘸了蘸,“唔!夫君,这个油条泡在汤里,绝了!” 万朝位面。 古人们看著天幕上那浓稠的胡辣汤,还有那看起来就酥脆无比的油条,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 大唐,苏軾此时已经忍不住在桌子上写字了:“胡辣汤,牛肉、木耳、辛香之气。” “这顏色,这质感,定是人间极品!寧远小友,你这吃法,老夫在北宋竟未曾见过?” 大明,朱元璋拍了拍大腿:“这东西看著就顶饱!特別是那油条,炸得金黄,这得费不少油吧?后世之民,当真奢侈啊!” 吃完饭,阴蔓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迷离。 “夫君,刚才在飞机上,我又想起了一些事。” 阴蔓轻声说道。 “我记起我小时候在咸阳宫的长廊里跑,阿大在后面追我,他总是板著脸,但看我的眼神很温柔。” “只是,我还是看不清他的样子,总觉得有一团雾挡著。” 第74章 绝色的阴蔓 寧远心中一动,这些日子阴蔓的记忆確实恢復得很快。 “別急,记忆这种东西,越是想强求越是模糊。” 寧远结了帐,带著她走出店门。 “走吧,咱们打车去清明上河园。那里是按照北宋《清明上河图》一比一还原的。” “那里的人穿的衣服,或许能让你想起更多。” 阴蔓点点头,紧紧跟在寧远身后。 两人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清明上河园。 到了园区门口,阴蔓整个人都愣住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穿著宽袍大袖、裙裾飞扬的人。 有穿著交领右衽长衫的公子,有穿著对襟襦裙的少女,甚至还有穿著利落圆领袍的侠客。 “夫君,他们穿的是什么呀?” 阴蔓惊讶地拉住寧远。 “这衣服的样式,看著有些像我记忆里咸阳宫那些姐姐们穿的,但顏色要鲜艷得多,布料看起来也更轻盈。” 寧远看著满园的汉服,笑著解释道:“这叫汉服,在我们的时代,这是一门非常兴起的文化。” “人们通过穿这些衣服,来表达对祖先文明的敬意。” “汉服?” 阴蔓歪著脑袋,“是因为大汉吗?” “不完全是。” 寧远指著那些精美的服饰。 “汉服全称是汉民族传统服饰。它起源於黄帝,兴盛於周,歷经秦、汉、魏晋、隋、唐、宋、明等多个朝代。” “虽然每个朝代的样式都有所改变,但其核心的交领右衽、系带隱扣的特点一直流传了下来。” 寧远带著阴蔓一边走一边讲:“你看那个女孩子穿的,是宋制襦裙,比较清雅,那个穿圆领袍的,是唐制风格,很大气。” “在我们这个时代,汉服不仅仅是衣服,它是一种断层后的重生,是我们华夏儿女找回文化自信的標誌。” 大汉,长乐宫。 刘邦听到汉服两个字,原本半躺著的身子猛地坐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翘到了耳根子。 “老萧!你听见没!听见没!” 刘邦兴奋地拍著萧何的肩膀。 “后世之人,管这种精美绝伦的衣服叫汉服!哈哈哈哈!” “我老刘家的大汉,不仅传了四百年,连这衣冠文明都成了后世子孙追寻的根啊!” 萧何也是满脸欣慰:“恭喜陛下。以朝代命名服饰,这是万世不磨的功勋啊!” 大明位面。 朱元璋看著那些华丽的明制汉服,微微点头:“不错,虽有些许改动,但那份端庄大气的劲儿没丟。” “后世子孙还记得咱大明的衣冠,咱这皇帝当得值了!” 大清位面。 此时的乾隆皇帝弘历,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著天幕中那满园飘逸的汉服,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马褂和脑后的辫子,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涌上心头。 “放肆!简直放肆!” 乾隆猛地一拍扶手。 “这汉服有什么好看的?累赘、麻烦、毫无骑射之风!后世这些人,竟然以此为傲?” “我大清的服饰难难道不比这更好看?简直是厚古薄今,数典忘祖!” 乾隆心里那个酸啊, 简直比吃了十斤陈醋还难受。 他一直自詡为十全老人,是大清文明的巔峰。 可结果呢?后世子孙在找寻文化认同的时候,直接把他大清给跳过了! 那些年轻人穿秦服、穿汉服、穿唐服、穿明服,唯独没人把大清的马褂当成正统文明的象徵去復兴。 这种被未来彻底拋弃的感觉,让这位志得意满的帝王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清明上河园內。 阴蔓穿梭在人群中,看著那些古香古色的建筑和穿著汉服的人,她感觉自己仿佛真的穿越了时空。 “夫君,我喜欢这里。” 阴蔓拉著寧远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这里的人穿得和我的记忆有些出入,但那种感觉很亲切。就像是就像是我的根在这里。” 寧远看著阴蔓的侧脸,轻声问道:“想不想也穿上一身试试?” 阴蔓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想!” 寧远带著她走进了一家汉服租赁店。 店员看到阴蔓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作为开封最火的汉服店,她见过无数美女,但像阴蔓这样。 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皇室贵气、眼神清冷却又不失纯真的少女,她是生平仅见。 “这位女士,您这气质,简直就是为了汉服而生的!” 店员兴奋地拿出一套红白相间的秦制汉服。 “您要不要试试这套?这是復刻的秦风,虽然比现在的流行款式简洁,但最能衬托出那种古朴肃穆的美感。” 阴蔓看向寧远,寧远点了点头。 片刻后,当阴蔓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店铺,甚至连外面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大秦。 嬴政看著天幕,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泪光。 “这就是朕的曼曼啊。” 此时的阴蔓,一身红衣如火,白色的中单交领处严丝合缝。 她没有过多的首饰,仅仅是在髮髻上別了一根古朴的木簪。 但这身打扮,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而神圣的美感。 那是大秦公主,跨越两千年,重现人间。 “夫君,好看吗?”阴蔓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裙摆。 寧远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看著她,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绝色。” 天幕下的古人们,在这一刻,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华夏衣冠,什么叫礼仪之邦。 寧远在店员的推介下,也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魏晋风长袍。 衣襟层叠,袖口宽大,腰间束著一条墨色革带。 整个人少了几分现代都市的凌厉,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温润与洒脱。 当他牵著一身红衣、贵气逼人的阴蔓走出汉服店时。 这一红一青的搭配,简直成了清明上河园內最扎眼的风景。 大唐,大明宫。 武则天放下手中的硃笔,凤目微抬,盯著天幕中那个气质卓然的青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寧远小子,脱了那身古怪的现代装束,倒是颇有几分我华夏男儿的风骨。” “这玄青色,衬得他沉稳不少。” 第75章 东京保卫战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75章 东京保卫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大汉,未央宫。 一眾宫女嬪妃更是交头接耳,目光流转。卫子夫看著寧远,轻声讚嘆:“此人眉宇间有股书卷气,却不显柔弱。” “配合那大秦公主,倒真像是一对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璧人。” 大隋,萧皇后亦是微微頷首,对这后世之人的审美表示了认可。 “夫君,你这样穿真好看。” 阴蔓挽著寧远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 “你才是最美的,没见周围那些人都看呆了吗?” 寧远笑著回应,顺手从路边的摊位上买了两串刚出炉的旋煎羊白肠和几块定州栗子糕。 阴蔓一边小口吃著,一边惊嘆於这园林建筑的考究。 “曼曼,这清明上河园是完全復刻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而建的。” 寧远指著远处高耸的鸿福寺和密布的酒楼旗幡。 “北宋,是一个经济文化极度繁荣的朝代。当时的汴京,是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都市。这里讲究的是锦绣江山,盛世繁华。” 阴蔓听著,看著波光粼粼的汴河上货船往来,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恍惚。 这种繁华,与她记忆中那种肃穆、严谨的咸阳城完全不同,这里更多了一种烟火气。 “可惜,这种繁华如梦,最终也碎成了泥。” 寧远低声感慨了一句,眼神中透著一股阴蔓看不懂的落寞。 北宋,汴京皇宫。 赵匡胤看著天幕中展现的自家未来都城,满心欢喜,拍著龙椅大笑:“好!好一个清明上河图!” “朕的大宋竟能如此富庶,百姓安居乐业,商贾云集,这才是太平盛世啊!” 大秦,嬴政却皱了皱眉:“虽繁华,却无铁血之气。如此都城,若无强兵镇守,岂非成了野狼眼中的肥羊?” 隨著夜色渐浓,阴蔓发现周围的人流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像潮水一般往一个方向匯聚。 “夫君,快看!那边怎么了?” 阴蔓指著远处的九龙桥。 “为什么大家都在往那边跑?那里是有什么大集会吗?” 寧远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开始戒备的宋军群演,沉声说道:“曼曼,咱们赶得不巧,错过了早上的包公迎宾。” “但咱们赶得也巧,今天最后一场大戏,是《东京保卫战》。” “东京保卫战?” 阴蔓歪了歪头,“东京不是你说的那个岛国的地方吗?” “不,在我们华夏歷史上,开封曾被称为东京汴梁。” 寧远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他拉起阴蔓的手。 “走,咱们去占个位置。这场戏,你得看。因为在这繁华背后,藏著华夏歷史上最惨烈的一段记忆。” 两人穿过人海,仗著寧远身高腿长,总算在九龙桥对面的河岸边抢到了一个极佳的观测点。 此时的岸边已经人山人海,无数现代游客穿著汉服,手里举著手机,神情各异。 “保卫战?难道这等繁华之城,也被人围攻了?” 汉武帝刘彻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朱元璋更是猛地坐直了身子:“东京保卫战,咱记得,那是北宋末年的事。那是老赵家最憋屈的一仗!” 表演正式开始了。 水面原本平静如镜,九龙桥在夕阳的余暉下静立。 突然,城楼之上响起了悽厉的长號。 原本閒散的宋军將士迅速集结。 李纲一身戎装,披甲按剑,立於城头。城楼上,绣著宋字的大旗迎风猎猎。 此时的岸边百姓——那些穿著古装的演员,依然在演绎著往来如常、商船轻摇的太平模样。 但这太平,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远处,密林与水面的尽头,一股浓黑的烟雾猛然翻涌而起。 紧接著,一阵急促得让人心臟发紧的战鼓声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金贼来了!金贼来了!”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汴河远处出现了黑压压的战船。 那些船只帆面上刺著狰狞的金字,船头包裹著森森铁甲,船上的士兵个个虎背熊腰,髮式古怪,喊杀声震得整个河面都在微微颤动。 金兵的大舰停在了九龙桥外。一名金兵將领立於船头,手中金刀一挥,用生涩而狂妄的中原话大声喝道: “城內的宋军听著!我金国铁骑已饮马黄河,东京已是孤城!现在投降,许尔等高官厚禄!否则,城破之日,寸草不留!” 城楼上,李纲按剑怒目,声若雷霆:“我大宋土地,寸步不让!我大宋黎民,绝不为奴!想入东京?除非先踏过我李纲的尸骨!” 城楼上,百名甲士齐声吶喊,虽然在现代游客看来这只是表演。 但在万朝古人的眼中,那股绝望中的决绝,却清晰得让人胆寒。 金兵將领恼羞成怒,狞笑一声,挥了挥手。 一群金兵从船舱里拖出了几十名穿著破烂宋服的演员——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抱紧幼子的妇人,还有满脸惊恐的孩童。 他们被推到船头,背后是雪亮的长刀。 “李纲!你看看这是谁!”金將狂笑道,“开城投降,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他们剁了餵鱼!” 这一幕,让岸边的现代游客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不少感性的女孩子已经红了眼眶。 赵匡胤此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是害怕,是气得! 那是他的大宋!他的子民!竟然被异族如此凌辱! “混帐!混帐!” 赵匡胤咆哮著,“朕的重文轻武,难道真的让后世子孙变得如此无能?这金人到底是谁?为何能打到开封城下!” 嬴政亦是目光冰冷,拳头攥得咔咔响:“秦法治下,断无此等受辱之事。以百姓为质,此乃蛮夷恶狗所为。” 天幕中,戏码进入了高潮。 面对屠刀,城楼上的李纲双目紧闭,虎泪纵横。 而那被押在船头的宋地老者,却突然仰天大笑。 “李大人!不要管我们!开炮!杀了这帮畜生!莫要辱了我华夏的气节!” 老者猛地挣脱金兵,纵身跃入冰冷的汴河。 紧接著,那名妇人淒婉地看了城楼最后一眼,也將怀中的孩童拋入水中,隨后跟著纵身一跃。 大浪翻涌,水花溅起,隨后是一片死寂。 “杀!” 李纲睁开双眼,那眼神中仿佛有火在烧。他猛地挥动手中的令旗: “开炮!送这帮畜生下地狱!” “砰!砰!砰!” 清明上河园內的特技烟火效果在此刻爆发。 第76章 真实的歷史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汴河两岸,数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 原本平静的水面被炸得波浪翻滚。 阴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娇躯一颤,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寧远的衣袖,一双美眸死死盯著前方的战场。 金兵见威逼不成,主帅挥动金刀,战鼓声陡然变得急促。 “杀!” 隨著一声令下,黑压压的金兵如蚁附般冲向城墙。 数十架云梯在大船的掩护下,迅速架上了高耸的城头。 金兵嘴里叼著短刀,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城楼上,火炮开始轰鸣。 虽然只是烟火特效,但那种火光四溅、震动大地的质感,让万朝的古人们屏住了呼吸。 火箭拖著长长的火舌射向敌船,原本华丽的商船此时在火光中摇曳,火苗贪婪地舔舐著木製的垛口。 更有十几名身手矫健的威亚士兵从高空斜刺里飞降而下,手中横刀在斜阳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试图强行突破城防。 城上的宋军也不甘示弱。 巨大的滚木礌石从高处砸下,伴隨著金兵演员悽厉的惨叫声,一架架云梯轰然翻倒。 有的金兵直接从半空坠入河中,溅起大片水花。 弓箭手齐射,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將冲在最前面的金兵战船射得如同刺蝟一般。 投石机不断拋出巨大的火弹,在金兵船阵中炸开,一时间浓烟蔽日,热浪滚滚。 前排的观眾,包括阴蔓在內。 都被飞溅的水花和扑面而来的热浪包围,仿佛真的置身於那场决定国运的惨烈廝杀中。 大秦,章台宫前。 嬴政目不转睛地看著那火炮炸开的瞬间。 “这火炮,竟有如此神威?” 嬴政的手扶在龙椅边缘,微微用力。 “寧远小子说这只是表演,但若真是实物,这一炮下去,方圆十丈之內怕是生机全无。” 蒙恬亦是神情凝重:“陛下,此物若能运用到长城防线,匈奴何敢南下半步?” “这后世之攻城拔寨,已非人力所能阻挡。”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著那天幕中漫天的箭雨和轰鸣的火光,胸中热血翻涌。 “好!杀得好!” 刘彻猛地一拍大腿。 “犯我汉人,虽远必诛!这金人既然敢来,就让他们全留在汴河底!” 画面一转,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城墙缺口处,宋军已经与金兵战成一团。 汴京的百姓,原本惊恐的平民,此刻也拿起了简陋的武器。 白髮苍苍的老翁扛著滚石,稚气未脱的少年递送羽箭,妇人们则在战火中穿梭,救助伤员。 一名宋兵被利箭穿透胸膛,惨叫倒地。 一名百姓发疯似的扑上去,用双手死死按住他的伤口,哭喊著不要死。 金兵趁乱破开了一段城墙,如恶狼般涌入。 李纲亲持一柄长枪,浑身是血,杀入缺口。 “退一步,东京破!身后就是妻儿老小,我等已退无可退!” 將士们发出了如困兽般的齐声怒吼。 刀砍、枪刺、甚至用牙咬!惨烈的肉搏声、甲叶的碰撞声、士兵的嘶吼声,在这一刻匯聚成了悲壮的交响。 大明,武英殿。 朱元璋原本带著几分看戏的心態,此刻却陷入了沉默。 “老赵家的人,虽然怂,但这底下的將士和百姓,倒是真有几分骨气。” 朱元璋嘆了口气。 “標儿,记住了,民心可用,民气不可辱。若非绝境,谁愿意让自家妻儿上城墙?”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金兵在连番猛攻之下死伤惨重,战船大半被焚毁。 隨著主帅的一声鸣金。 那些气势汹汹而来的蛮夷开始狼狈北撤。 “胜了!胜了!” 城楼上鼓乐齐鸣,宋军战船齐出,追杀残敌。 汴河面上浮尸处处,断桨残垣在火光中沉浮。 李纲登上城楼最高处,染血的长枪直指苍穹,声嘶力竭地高呼: “东京——守住了!” 两岸的群演军民齐声欢呼。 现场的现代游客也被这气氛带到了顶点,上万人的欢呼声匯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天幕中。 阴蔓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跟著周围的游客一起拼命地鼓掌,甚至高兴地在原地跳了起来。 “夫君!守住了!他们打贏了!” 阴蔓一把抓住寧远的胳膊,兴奋地摇晃著。 “你看那个李纲將军,他好厉害!东京保卫战,咱们贏了对不对?” 天幕下的古人们,也无不感到了一阵由衷的欣喜。 大宋,皇宫。 赵匡胤此时早已汗流浹背,听到守住了三个字,他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上,大口喘著气,隨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守住了好!不愧是朕的都城,不愧是朕的大宋!” 赵匡胤指著天幕对文武百官喊道。 “你们看,后世在演这一出,说明我大宋的气数还没尽!我开封城,固若金汤!” 群臣亦是纷纷道贺,原本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嬴政此时也微微頷首,对这种铁血防御战表示了一丝认可:“虽然过程狼狈,但结局尚可。火炮之威,当真令朕神往。” 然而。 天幕中的镜头却並没有隨著欢呼声而结束。 阴蔓欢呼了许久,才突然发现身旁的寧远一直没有说话。 寧远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反而透著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海,盯著那缓缓落下的红幕,眼神深邃得让阴蔓感到一丝害怕。 “夫君,你怎么了?” 阴蔓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寧远的衣袖。 “你怎么不高兴呀?明明打贏了呀,坏人都跑了。” 周围的喧囂还没散去,不少游客还在意犹未尽地討论著刚才的特效。 寧远转过头,看著阴蔓那张纯真且兴奋的俏脸,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明月。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入骨的悲凉。 “曼曼,刚才看到的,那只是一场戏。” 寧远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表演得確实很好,这种胜利的感觉,也是所有后世子孙梦寐以求的慰藉。” “只是,真实的歷史,是这样的吗?” 这一句话。 通过天幕,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时空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在欢腾的万朝古人,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赵匡胤原本那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瞪大眼睛看著天幕,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从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真实的歷史……” 赵匡胤呢喃著,心如坠入冰窟,“寧远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彻、李世民、朱元璋,这些一代雄主,此刻的神情全部变得凝重无比。 他们突然意识到,寧远之前提到过靖康之耻,提到过繁华碎成泥。 如果刚才那场大胜是真实的歷史,为什么寧远会露出那种绝望的眼神? 天幕中,寧远深吸了一口气,带著阴蔓穿过拥挤的人流,走向河边的石阶坐下。 “曼曼,歷史上的东京保卫战,李纲確实带著军民守住了城。但你知道结局是什么吗?” 寧远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苦涩地一笑。 第77章 两次东京保卫战(1)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阴蔓看著身旁男人的侧脸,原本因胜利而雀跃的心情瞬间落了下去。 相处这么久,她太了解寧远了。 每当寧远露出这种笑容,便意味著一段沉重到让人窒息的歷史即將被揭开。 她轻轻挪动身体,靠进寧远怀里,伸出柔荑握住他的大手,仿佛想通过自己的体温去驱散寧远眉宇间的冰冷。 “夫君,若是那段往事太苦,不说也罢。” 寧远低头,看著阴蔓那双满是担忧的大眼睛,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他反手將阴蔓搂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不,得说。有些教训,哪怕隔了两千年,也得刻在骨子里。” 大宋,汴京。 赵匡胤此时哪还有心思管什么翩翩公子。 他像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大殿內疯狂踱步,那双虎目死死盯著天幕,嘴里不停地念叨: “说啊!快说啊!寧远小子,你倒是把话说明白!那钦宗又是何人?为何要跪?” “为何要罢免李纲?我大宋的骨头,难道全长在百姓身上了吗?” 他身后的赵光义更是脸色铁青,他隱约察觉到,那个所谓的钦宗,极有可能是他的后人。 天幕中。 寧远安抚好阴蔓,目光重新投向那一池汴水,声音恢復了平静。 “曼曼,歷史上一共有两次东京保卫战。” “这第一次东京保卫战,虽然在史书的结局里写著守城成功,但在我看来,它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甚至是第二次浩劫的催化剂。” 此言一出,万朝位面的古人们纷纷露出了不解之色。 蜀汉。 诸葛亮轻摇羽扇,眉头微蹙:“守城成功却谓之失败?难道是,战胜而求和?自毁其势?” 天幕中,寧远开始了敘述: “公元1125年,金国灭辽。隨后,金军以大宋收留辽將张觉为藉口,分兵两路直扑汴京。” “当时的皇帝是宋徽宗赵佶。这位爷,画画写字那是千古第一,可当皇帝,他简直是华夏史上的灾难。” 赵佶听闻金兵南下,这位艺术大师直接嚇昏了过去,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调兵,而是禪位给太子赵桓,也就是宋钦宗。” “然后,他带著亲信,一溜烟南逃了。” 大秦。 嬴政听到此处,冷笑一声:“临阵脱逃,將江山社稷弃之不顾。此等君王,大秦断不会出。” “钦宗赵桓接手的是个烂摊子。” 寧远继续道,“但在百姓和太学生陈东等人的强烈要求下,他被迫起用了李纲。” “李纲確实是个人才。他设四壁守御,准备了大量的床子弩、投石机、火油。” “当金將完顏宗望的东路军攻打西水门时,宋军用挠鉤拖拽火船,大石如雨下,金兵损失惨重,那是真真正正的血战。” “也就是这时候,各地勤王军陆续赶到,种师道、姚平仲等名將带兵入京。” “金军孤军深入,腹背受敌,当时的主动权完全在大宋手中。” 听到这里,赵匡胤猛地一拍扶手:“既然如此,趁势围歼便是!大宋江山,岂能容异族铁蹄践踏!” “可接下来的操作,才是华夏之痛。”寧远的声音变得冰冷。 “钦宗和朝中的主和派被金人嚇破了胆。金兵见强攻不下,便玩起了议和的手段。” “他们开出了天价: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百万匹绢帛,还要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甚至要求康王赵构和太宰张邦昌为人质。” “如此丧权辱国的条件,钦宗竟然答应了。” “他不仅答应了,还在金军见好就收、撤兵北上的时候,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自毁长城。” “金兵一退,钦宗立即罢免了李纲,贬黜了种师道。他觉得这些主战派是惹祸精,阻碍了他和金人过安稳日子。” “紧接著,他遣散了各路勤王军,解散了城內的民兵,连被围困的太原也不救了。” “整个黄河防线,全面废弛。” 大汉,未央宫。 刘彻猛地將手中的金樽掷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响彻大殿。 “蠢猪!简直是天下第一蠢猪!” 刘彻气得浑身发抖。 “敌兵退而防备撤,罢免立功之帅,这是嫌自家江山丟得不够快吗?朕若是有这种子孙,定亲手斩了他!” 大明,武英殿。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作为从底层杀出来的皇帝,他太清楚银两和土地代表著什么。 “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 朱元璋几乎是咬著牙在冷笑。 “这些钱,是汴京百姓的一口口吃食,是农户地里的一颗颗粮食!” “这些钱,是汴京百姓的一口口吃食,是农户地里的一颗颗粮食!” “赵家的皇帝,拿著百姓的命去餵狼,最后还要把救命的刀给折了。咱当了一辈子叫花子,都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天幕中。 寧远嘆了口气:“所以,第一次东京保卫战虽然守住了城,却守丟了国魂。” “金人撤退时,看著那源源不断运往北方的金银,心里想的不是感激。” “而是:原来这个富庶的帝国,竟然如此软弱,只要稍微嚇一嚇,就能拿到他们抢一百年也抢不来的財富。” “那是他们第二次南下的定金。” 大秦。 蒙恬、王翦等將领看著天幕,眼中满是不解。 “这就是后世的文官?” 蒙恬摇头嘆息。 “战而胜之,却需割地赔款;立功於社稷,却遭罢黜。如此国家,將士何求?百姓何求?” 蜀汉。 诸葛亮放下了羽扇,眼中满是悲悯:“哀莫大於心死。罢李纲、贬种师道,不仅是废了防务,更是寒了天下义士之心。” “此举,无异於开门揖盗。钦宗以为那是和平,殊不知,那是通往地狱的请柬。” 大宋位面。 赵匡胤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撑在案几上的双手不停颤抖,青筋暴起。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繁华大宋,在那一刻,仿佛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肥羊,而牧羊人,竟然亲自把羊腿切下来送给饿狼。 “朕的大宋……” 赵匡胤的声音嘶哑,“李纲,种师道,是朕对不住你们。朕千方百计限制武將,竟换来了这般自毁长城的孽子……” 清明上河园,汴河岸边。 阴蔓听得入神,虽然她不懂政治,但她懂什么叫背叛。 “夫君,那个皇帝好坏。” 阴蔓轻声嘀咕。 “李纲將军流了那么多血守住了城,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寧远摸了摸她的头:“因为在那个皇帝眼里,个人的安逸和位置,永远重於家国尊严。” “他以为妥协能换来和平,却不知道,妥协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掠夺。” 第78章 两次东京保卫战(2) 寧远的话音落下,河岸边的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寒意。 阴蔓听完第一场保卫战的结局,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寧远怀中,手心里全是冷汗。 “既然已经打贏了,为什么还要把刀放下?”阴蔓声音低沉,带著浓浓的不解。 寧远看著远方欢笑合影的游客,目光空洞:“因为掌权的人害怕。他们不怕丟掉土地,不怕丟掉百姓,唯独怕那个位置坐不稳。” “所以,他们寧愿相信狼的承诺,也不愿相信自己人的脊樑。” 阴蔓沉默良久,又轻声问道:“那第二次呢?第二次总该长记性了吧?” 寧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万朝古人看来,比哭还难看。 万朝位面。 大宋之前的歷朝歷代,无数君臣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们太想知道,那繁华到极致的东京汴梁,到底是怎么在第二次进攻中彻底崩塌的。 大隋,杨坚眉头紧锁:“第一次若说是侥倖,那第二次金人必是有备而来。” “老赵家的后人,难道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大唐,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手中的奏摺被捏得变了形。 他看著天幕,心中只有两个字:憋屈。作为马背上打天下的皇帝,他最见不得这种自毁城防的行径。 而南宋之后的朝代,尤其是读过这段歷史的君臣,无不扼腕嘆息。 大明,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大殿门口,想起史书上记载的那段闹剧,忍不住破口大骂:“郭京!六甲神兵!” “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鬼话,大宋皇帝竟然当成了救命稻草!真他娘的给祖宗丟人!” 天幕中,寧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曼曼,第一次金兵撤退后的和平,只持续了不到半年。1126年八月,金兵以大宋不割让三镇为由,再次两路南下。” “这一次,他们没有给大宋任何喘息的机会。” “西路军完顏宗翰,在太原城下被死死挡住了250天。” “太原守將王稟、张孝纯,带著满城军民吃树皮、啃草根,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最终城破殉国。” “东路军完顏宗望则势如破竹,直扑真定。” “闰十一月,两路金军在汴京城下匯合。这一次,汴京成了真正的孤岛。” 寧远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抹讥讽。 “此时的汴京,兵微將寡,各地勤王军因为之前被钦宗遣散,根本来不及救援。” “主和派在那边忙著写降书,皇帝则在宫里忙著发抖。就在这个时候,大宋王朝最荒唐的一幕发生了。” “枢密使孙傅,竟然在这国破家亡之际,向钦宗推荐了一个叫郭京的骗子。” “郭京?” 阴蔓抬起头,一脸茫然,“他是哪路名將?” 寧远冷笑一声:“名將?不,他自称会法术。他说他能招募7777个符合八字要求的神兵,只要作法,就能撒豆成兵,生擒金军两位统帅。” “什么?” 阴蔓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军压境,生死存亡,皇帝,皇帝竟然相信鬼神法术能挡住铁骑?” 阴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喊道:“夫君,你是在逗我吗?我阿大秦始皇晚年虽然也求仙问药,想长生不老,但他打仗的时候可从来不含糊!” “蒙恬將军镇守北方,靠的是秦弩和长城,可不是什么道士作法呀!这宋朝皇帝,他是脑子坏掉了吗?” 大秦,章台宫。 嬴政听到女儿这番耿直的吐槽,原本紧绷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虽然有些赧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想拍案叫绝的共鸣。 “好!骂得好!”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嬴政猛地一拍扶手。 “曼曼说得对!朕求仙是为长生,御敌是为强兵!拿鬼神之说去守国门,这不仅是废物,更是对祖宗基业的褻瀆!” 蒙恬也是一脸鄙夷:“陛下,末將带兵多年,从未听闻撒豆成兵。若这等鬼话能成,还要我等武夫作甚?” 大汉,未央宫。 刘邦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老萧,你听见没?7777个神兵?哈哈哈哈!这姓赵的后生比我老刘还能吹牛!” “我当年被冒顿困在白登山,也没想过招几个道士去作法啊!” 刘彻更是气得直接把桌子掀了:“废物!混帐!这种人也配称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蜀汉。 诸葛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中的羽扇停了下来。 他一辈子都在逆天改命,却从未想过用这种荒唐的方式去欺骗百姓。 “郭京,孙傅,宋钦宗,他们杀死的,不仅是汴京,更是这个朝代的脊樑。” 天幕中,寧远的敘述进入了最黑暗的时刻。 “闰十一月二十五,郭京说时机已到。他下令打开宣化门,带著他的那群神兵出战,並要求所有守城將士不许观看,说会坏了法力。结果呢?” “神兵一触即溃,被金兵像砍瓜切菜一样斩杀殆尽。金兵趁乱登城,汴京外城瞬间沦陷。” “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汴京的百姓依然没放弃!三十万百姓自发领甲备战,准备巷战,他们哭喊著要杀敌。” “金兵见百姓如此疯狂,甚至不敢下城,只能在城头上筑起工事防反扑。” “只要皇帝下一声令下,哪怕巷战,汴京也能拖死金人。可我们的宋钦宗做了什么?他彻底崩溃了。” “他下令全城解除武装,自己跑到了金人营帐里,跪在那儿求饶。” 大宋位面。 赵匡胤此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压抑的低吼。 “巷战不打,求饶?” 赵匡胤死死盯著天幕,声音嘶哑,“三十万百姓欲死战,皇帝,皇帝竟然要他们放下刀?” 他身后的武將们个个义愤填膺,不少人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 这是何等的屈辱! 他们的后代,竟然无能到了这种地步! 朱元璋在武英殿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嘲笑:“赵老二,你看看!这就是你定的重文轻武!文官误国至此,皇帝跪地如狗!” “若是咱,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得拉个金贼垫背!” 朱棣更是怒火中烧:“丟人!太丟人了!若朕是那宋钦宗,定然自焚於宫中,绝不受这等胯下之辱!” 清明上河园。 阴蔓听得浑身颤抖,她靠在寧远怀里,小声地问:“夫君,讲到这里,就结束了吗?这就是那个大宋的结局吗?” 寧远低头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语气却愈发沉重。 “不,曼曼。如果只是丟了城,丟了位子,那在歷史上只能算是一个平庸王朝的覆灭。” 寧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悲愤。 “接下来要发生的,才是华夏歷史上最屈辱、最不忍直视的篇章。因为它有个名字,叫——靖康之耻。” “那是每一个华夏儿女,每当读起,都会心如刀割的噩梦。” 大宋位面。 赵匡胤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靖康之耻? 比丟掉国都还要耻辱?比皇帝下跪还要严重? 他看著天幕中寧远那近乎滴血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將他笼罩。 “不,这还不够吗?” 赵匡胤绝望地闭上眼,“朕的大宋,到底还要窝囊到何种地步?” 天幕之下,万朝死寂。 第79章 千古奇耻,靖康之变 赵匡胤的这一声低吼,仿佛穿越了时空,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天幕之下,汴京的夜风穿透屏幕,让每一个朝代的观者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寧远坐在石阶上,他的手由於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想开口诉说,可每当那些字眼滚到舌尖,都像是有千斤重的铁块,压得他根本无法发声。 那是文字无法承载的重量,是语言无法形容的黑暗。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著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的微光映照著他那张写满了悲愤的脸。 “曼曼,这段歷史,我讲不出来。我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寧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点开了一个高赞的歷史纪实视频,標题赫然是——《华夏之殤:靖康之变,汉人千年不愈之创》。 他將手机屏幕对准天幕,那一刻,天幕的画面陡然切换。 原本清明上河园那流光溢彩的灯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灰暗、甚至透著血色的黑白滤镜。 视频开头,是低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塤声。 画面中,原本繁华锦绣的汴京城,此刻满目疮痍。 城墙被烧得焦黑,积雪覆盖在无人清理的尸骸上。 解说词响起,冰冷而有力: “公元1127年,靖康二年。金兵攻破汴京外城。” “曾经那个万国咸通、八荒爭凑的文明巔峰,在这一刻,被野蛮彻底撕碎。”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政权更替,这是华夏文明第一次遭到的灭顶之灾。” 画面中,宋钦宗赵桓,穿著那一身象徵至高无上的龙袍,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金军统帅完顏宗翰的马前。 金兵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那种戏謔与轻蔑,穿透了天幕。 大秦,章台宫前。 嬴政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青铜剑柄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纹。 “跪了……” 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北地的玄冰。 “身为天子,哪怕焚宫自尽,哪怕拉著满城百姓杀身成仁,他也不能下跪!这一跪,跪掉的是天下汉人的膝盖!” 蒙恬更是怒目圆睁,他虽是武將,却也懂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此等废物,生在赵家,简直是祖宗蒙羞!” 视频的画面变得更加惨烈。那是青城斋宫,金军举行献俘仪式的地方。 “金人为了彻底摧毁汉人的自尊,下令举行牵羊礼。” 画面中,大宋的徽、钦二帝,以及两千多名宗室、官员,被勒令脱去代表体面的衣袍,袒露上身,仅仅披著一张血淋淋的羊皮。 他们的脖子上被繫上麻绳,像牲口一样被金兵牵著,走向金太祖的庙宇。 更让人不忍直视的是,那些曾经金枝玉叶的皇后、妃嬪、公主。 也被强令露著肩臂,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任由金兵指指点点,发出猥琐的鬨笑。 “夫君!” 阴蔓尖叫一声,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泪水顺著指缝流了下来,“不要看了,求求你,把视频关了!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那些女子!” 寧远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红:“曼曼,看著!这就是弱者的代价!这就是昏君误国的下场!” 大汉,未央宫。 刘彻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牵羊礼?把皇帝当成羊?把宗室女子当成玩物?” 刘彻气极而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大宋!好一个赵家!朕在北击匈奴时,从未想过汉人的后代会被人羞辱到这般地步!” “这是在挖我们祖先的坟,这是在抽我们汉人的脸!” 刘邦更是老脸扭曲,他自詡流氓出身,但这等下作的场面。 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噁心和愤怒:“老赵啊老赵,你家后辈真特么是千古奇才,能窝囊出这种新高度,老子都服了!” 画面切换到了《开封府状》的残页。 那一排排冰冷的数字,像是一把把钢刀,扎进每一个观者的心口。 “金人索要的金银数量是天文数字,宋廷拿不出来。於是,钦宗赵桓竟然答应了金人的另一个要求——以人抵债。” 解说词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公主、帝姬,每人折合黄金一千锭;郡主折合黄金五百锭;宗室妇女、宫女,折合黄金一百锭。” “曾经大宋最尊贵的女性,在这一刻,被明码標价,成了抵扣赔款的货物。” 画面中,十几名金兵强行拖走了一名哭喊的帝姬,她的手抓在泥地里,留下了十道血痕。 而那些官员们,为了討好金人,竟然在旁边核对著人数和价格。 而那些官员们,为了討好金人,竟然在旁边核对著人数和价格。 阴蔓已经哭倒在寧远怀里。 她是大秦的公主,她从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上。 竟然会有父亲和丈夫,为了求和,把自己家里的女眷像牛羊一样卖掉。 “那个朱皇后呢?”阴蔓颤声问。 寧远闭上眼,泪水滑落:“金人强令朱皇后赐浴。那是金人最下流的羞辱,名为洗浴,实为凌辱。” “朱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为了保住最后的一点尊严,当夜自尽身亡。” “她是那个时代,大宋皇室最后的一根脊樑。” 大明,武英殿。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他看著那些被掳走的妇女,看著那些被標价的帝姬。 猛地挥起衣袖,將大殿柱子上的配剑拔了出来。 “以女抵债,呵呵,以女抵债!” 朱元璋发出了如野兽般的低吼,“咱当年最困难的时候,尚且知道护著自家妹子!” “这赵家的皇帝,连咱这个要饭的都不如!这种王朝,亡得好!亡得活该!” 画面变成了漫天飞雪。 一队队衣不蔽体、带著重枷的人群,在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北走。 “从汴京到金国上京,三千里路。” “这一路上,是三千多名宗室女眷和数万百姓的血泪之路。” “正是春寒料峭,她们穿著单薄,晚上只能靠烧茅草取暖。金兵一路上对这些女子肆意凌辱。” “在这条路上,死亡的公主有二十三位,皇子妃九位。活著抵达上京的女性,不足半数。” “她们中的大部分,被关进了金人的洗衣院。曼曼,那里不是洗衣服的地方,那是金国官方的妓院。” 画面中,一个汉家姑娘抱著年幼的弟弟在雪地里走著,最后被金兵一马鞭抽倒,强行拖进林子里。 只留下那个孩童在雪地里嚎啕大哭,直到被风雪掩埋。 第80章 赵匡义被气吐血 大宋,皇宫。 赵匡胤此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著天幕,看著那些名字出现在死亡名单上。 那些都是他的血脉,那是他含辛茹苦打下的江山所供养出的贵胄。 “不,不要再放了……” 赵匡胤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 他看到他的子孙被贬为昏德公、重昏侯。 他看到金人如何搜刮百姓,连铁锅都不放过。 他看到太原城破后人相食,看到洛阳化为焦土。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赵匡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金灿灿的地毯。 “陛下!” “官家!” 周围的大臣们乱成一团,宰相赵普、將军石守信,无不泪流满面。 他们看著天幕中那个软弱到骨子里的后辈,再看看面前气到呕血的开国之君,只觉得这大宋的江山,在这一刻已经塌了一半。 赵匡胤在昏厥前的一刻,死死抓著赵普的手,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重文轻武,朕,朕是不是错了?” 隨后,这位开国太祖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龙椅旁,不省人事。 “靖康之变,不仅仅是政治的失败。它带走了大宋积攒了百年的所有財富。” “国子监的珍稀藏书被付之一炬,秘阁里的名画古籍被金人当作引火之物。” “《资治通鑑》的原稿、王羲之的真跡,在那场浩劫中或散或失。” “中原的人口从九百万户,锐减到不足三百万户。千里无烟,白骨蔽野。” 视频的声音逐渐高亢,又转为悲凉。 “这是一个文明被拦腰斩断的瞬间。这也是汉人心中,永远无法癒合的靖康之耻。” 就在这时,视频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绍兴年间的杭州,一名身披重甲的將军,正对著滚滚江水,仰天长啸。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入地面,声音如滚雷般在天幕中炸响: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那是岳飞。 那一身浩然正气,在那黑暗的歷史背景中,就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金色闪电,照亮了万朝古人绝望的心。 清明上河园。 寧远收起了手机,他的眼眶依旧通红,但他坐直了身体。 “曼曼,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看《东京保卫战》表演的原因。现代人来看,是为了那几分钟的视觉震撼,是为了看烟火。” “但我们不该忘记,在这繁华的背后,曾经藏著这样一段连骨头都被嚼碎的痛。” “后世有人说,宋朝繁华,却不知这种繁华在没有刀剑支撑时,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阴蔓靠在寧远怀里,虽然已经止住了哭泣,但眼神中却多了一种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深沉。 “夫君,我懂了。没有强兵,这些灯火、这些糕点、这些锦绣江山,都只是送给强盗的礼物。” 天幕之下,万朝死寂。 秦皇汉武、唐宗明祖,每个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不仅仅是对大宋的愤怒,更是对自家王朝命运的拷问。 大秦,章台宫。 强力安利《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直达精彩。 嬴政按在龙椅扶手上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一向信奉法家,信奉绝对的中央集权与强大的武力。 可看著天幕中那个繁华却又脆弱如纸的大宋,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仅仅是因为武力不振吗?” 嬴政低声自语。 大秦的弩箭能射穿百步外的重甲,秦风军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可最终大秦也只存在了十四年。 大宋武力积弱,却延续了百年。 这其中的平衡点,到底在哪里? 大唐,大明宫。 李世民头痛欲裂。 他之前听寧远讲过,大唐灭於藩镇割据。 为了防止地方將领权力过大,赵匡胤选择了重文抑武,將兵权收归中央,让文臣统兵。 结果呢? 唐朝是外重內轻,像个头重脚轻的巨人,倒下去的时候砸碎了自己。 宋朝是內重外轻,像个虚胖的富商,被外人一推就散了架。 “没有平衡,终是镜花水月。” 李世民嘆息一声。 他想求一个长治久安的方子,却发现歷史给出的每一个选项似乎都是死胡同。 大明,武英殿。 朱元璋正在训斥朱標。他原本认定,宋朝灭亡就是因为军队太废。 “標儿,你记著,没兵就没命!大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朱元璋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可你再看看大明,那帮不肖子孙,到了末年竟然连农民军都打不过!” “咱是农民军出身,咱最清楚,要是官军有半分战力,咱当年能成事吗?” 朱元璋恨得牙痒痒。 他引以为傲的卫所制度,到了后来竟然也烂透了。 军队的崩塌,似乎是每一个中原王朝绕不开的宿命。 天幕中,夜色渐深。 清明上河园的喧囂似乎远了一些,阴蔓坐在寧远身边,感受著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悲悯。 “夫君。” 阴蔓轻声开口。 “宋朝真的就这样灭亡了,真的是因为大家说的重文抑武吗?之前在长安,我在电视上听那什么百家讲坛说,宋朝是因为武人不吃香,所以才打不过金人的。” 寧远摇了摇头,顺手將手机揣进兜里。 他看著阴蔓,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泉。 “曼曼,这只是表象。重文抑武確实让大宋体质虚弱,但它只是短板,不是死因。” 此言一出,万朝寂静。 赵匡胤原本伏在案几上喘息,此刻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著天幕。 “快说!快说!寧远小子,救命的方子,快说出来!”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 之前寧远讲秦、讲唐、讲明,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如今到了他大宋,他怎能不急? 寧远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仿佛在剥开歷史的迷雾。 “第一,是皇帝的顶级作死。大宋的繁荣掩盖了核心层面的腐朽。” “宋徽宗赵佶,他是个伟大的艺术家,却是个灾难级的皇帝。” “他宠信蔡京、童贯之流,搞什么花石纲,为了几块石头弄得东南百姓家破人亡。” “这种昏君乱政,从根子上烂掉了民心。” 第81章 真的是因为重文抑武吗? “第二,是战略上的致命失误——联金灭辽。” 寧远冷笑一声:“大宋想借金人的手收復燕云十六州,这叫引虎驱狼。” “结果仗一打,金人发现大宋的军队在辽国面前像纸糊的一样,数倍兵力围攻辽国残部,竟然被打得满地找牙。” “金人一看:哦,原来这邻居是个抱著金砖的残废,那还客气什么?灭了辽,下一个就是你。” 大宋,皇宫。 赵匡胤听到这里,老脸一黑。 他当年定下先南后北的策略,就是想等收復南方后再图燕云。 可后世子孙竟然用这种最愚蠢的方式去挑动平衡。 “朕的燕云,竟成了贼人的诱饵。”赵匡胤恨得想抽自己那些后辈几个耳光。 “第三,才是大家常说的重文抑武导致的战力崩塌。” 寧远嘆了口气:“大宋的制度是文人领兵,將不识兵,兵不识將。这种指挥体系僵化到了极点。” “我给你们讲个真实的小例子吧。” “在金兵南下初期,曾有数千宋军精锐驻守关隘,而金兵只有区区数十骑哨探。” “结果金兵一衝,宋军將领竟然因为没接到上级的作战阵图,不敢擅自出击,最后数千人被几十个骑兵追著砍,溃散百里。” “更有甚者,在边境作战中,宋军將领甚至要在开战前翻阅皇帝亲手绘製的阵图,哪怕战机转瞬即逝,如果不按图索驥,打贏了也是死罪。” 大秦,章台宫。 “胡闹!” 嬴政猛地一拍案几,“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拿著死图打仗,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王翦等將领更是连连摇头,这种离谱的指挥方式,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大宋位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赵匡胤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那阵图制度,正是他为了防止將领拥兵自重而设下的枷锁。 他原以为这样能保赵家天下永固,却没想到成了困死自家儿郎的绳索。 “朕真的错了吗?” 他呢喃著,心如刀绞。 “而且,大宋也並非没有救亡图存的机会。”寧远话锋一转。 “在北宋中期,有一个叫王安石的人,他推行了宏大的变法,想通过强兵足食来解决冗兵冗费的问题。” 听到这里,大宋位面中,正处於变法漩涡中的王安石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笔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 “变法,后世是怎么评价变法的?”王安石呼吸急促。 天幕中,寧远却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可惜,变法失败了。不是败在政策不好,而是败在了內耗。” “朝堂上的大臣们分裂成了新党和旧党,他们不关心中原的安危,只关心如何把政敌搞死。” “新党上台,旧党去岭南挖煤;旧党上台,新党去边疆吃沙。” “甚至到了金兵围城的最后关头,主和派和主战派还在互相拆台。” “王安石变法的失败,標誌著大宋失去了最后一次自我修復的机会。” “在那之后,大宋就像一台生锈的巨兽,只能在內斗中等待黄昏的降临。” 大宋,苏軾正坐在贬所的院子里喝茶。 听到寧远的话,他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新党旧党之爭,他也深陷其中。 如今听到后世评价这竟是大宋灭亡的推手之一,苏軾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荒诞。 “原来,我们爭了一辈子,爭的竟是大宋的棺材板吗?”苏軾苦笑,眼中儘是落寞。 而王安石更是急坏了。 “怎么败的?为何会败?你倒是细说啊!” 王安石在书房里来回走动。他想知道问题的关键,想知道该如何去破这个局。 寧远看著夜空,声音变得悠远。 “曼曼,歷史上有很多次重大的变法,商鞅变法让大秦横扫六合,可商鞅死得极惨。” “王安石变法想救大宋,却引发了百年的內耗。” “变法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用好了能救命,用不好,切下去的第一刀可能就是大出血。” “大宋的灭亡,是体制的僵化、皇帝的昏聵、战略的短视,以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重文抑武共同作用的结果。” “重文抑武是短板,让它没法反抗;但內斗和昏君,才是它的死因。” 寧远拍了拍阴蔓的手,站起身来。 “好了,大宋的故事太长太碎,以后咱们讲变法史的时候再慢慢细聊。” “今晚,咱们得去吃点好的,散散这心里的闷气。” 阴蔓乖巧地起身,拉著寧远的衣袖。 “夫君,那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寧远笑了笑,指著前方那灯火阑珊的夜市。 “去看看这人世间的烟火气。大宋虽然亡了,但这种繁华,终究是被我们汉人的后代接手了。” 天幕之下,万朝皇帝看著寧远离开的身影,心中却无法平静。 每一个点,都像是一根刺。 嬴政在想如何让法家制度更具弹性。 李世民在想如何寻找武將与文臣的绝对平衡。 朱元璋在想如何防止后世子孙变成像赵佶那样的艺术家。 而赵匡胤,他在昏厥后悠悠转醒,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后讲变法史的时候再慢慢细聊。 他猛地翻身坐起,推开身边的医官,指著天幕怒吼: “別走!寧远小子!別去吃什么烟火气了!你把那个变法说明白!到底怎么变法才能救朕的大宋!” 然而天幕只是渐渐淡去,留下一片虚无的星空。 赵匡胤颓然坐回龙椅,这一夜,整个大宋皇宫灯火通明。 天幕当中,寧远並不知道老祖宗们的哀嚎,拉著阴蔓的手钻进了一家香气四溢的驴肉火锅店。 “夫君,咱们真要吃这个?” 阴蔓看著招牌上的那个驴字,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驴子是用来拉车耕地的,那肉能好吃吗?” 寧远笑著把她按在座位上,熟练地涮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驴肉:“大秦律法严苛,耕牛捨不得吃,但这驴肉可是一绝。” “民间有句老话,叫『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你就试一笔?” 隨著红亮滚烫的汤底上下翻腾,寧远將蘸满秘制料汁的肉片餵到阴蔓嘴边。 阴蔓半信半疑地小口咬下,剎那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鲜美在舌尖炸开,肉质细腻得几乎不用咀嚼。 “唔!” 阴蔓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公主仪態。 一边哈著热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著,“香!太香了!夫君快,再给我涮一片!” 看著阴蔓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馋嘴的小松鼠,寧远眼神宠溺,伸手轻轻拭去她嘴角的汤渍。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第82章 开封王婆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翌日清晨,天幕再次亮起。 万朝位面的古人们还在回味昨晚那令人垂涎三尺的驴肉火锅。 画面一转,却见寧远和阴蔓已经坐在了一家冒著腾腾热气的小店里。 桌上摆著两碗浓稠发亮的胡辣汤,几个白胖暄软的肉包子,还有两扎炸得金黄酥脆的菜角。 那胡辣汤里翻滚著麵筋、肉片和木耳,重重的胡椒味隔著天幕仿佛都能钻进人的鼻子里。 大唐位面。 李世民刚用过精致的御膳,此刻看著天幕中那碗烟火气十足的汤,竟觉得口中生津。 “这汤,瞧著便暖胃驱寒。” 李世民转头对身旁的內侍道。 “传旨尚食房,去查查这所谓豫省的胡辣汤是如何做的。朕看这后世百姓吃得满头大汗却神清气爽,定是人间美味。快,朕也要尝尝!” 大明位面。 朱元璋蹲在门槛上,手里端著半碗白粥,看著天幕直咂摸嘴。 “这胡辣汤,咱以前当灾民的时候要是能喝上一口,怕是减寿十年都愿意。” 朱元璋对太子朱標说道。 “標儿,你瞧瞧,这才是咱老百姓的早饭。重油重味,实诚!这帝王家天天吃那些清淡的劳什子,还不如这一碗汤顶用。” “等会儿让御膳房给咱整一盆,咱也要当回这后世的豫省汉子。” 天幕中,阴蔓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顺手也给寧远抹去了嘴角的一点油渍。 这一幕落在万朝眼中,简直是往嗓子眼里塞蜜糖。 大秦位面。 嬴政看到阴蔓那贤惠乖巧的模样,老脸僵了一下,隨后冷哼一声,將头扭向一边。 虽然还是没给好脸色,但熟悉这位始皇帝的蒙恬知道,陛下心里那道坎算是彻底过去了。 不仅不再排斥,甚至开始暗自挑剔起寧远的吃相,大有种勉强认可这女婿的傲娇感。 “夫君,咱们今天去哪儿玩呀?” 阴蔓撑著下巴,眼中闪著亮晶晶的光,“还要去看那些沉重的歷史吗?” 寧远咬了一口焦脆的菜角,笑著摇头:“不去了,老讲那些心塞的事儿,回头你阿大该带兵来砍我了。” “今天带你去个热闹的地方,见识见识后世的烟火红娘。” “那是哪里?” “开封万岁山,武侠城。” 不到半个钟头,寧远带著阴蔓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景区。 由於正值周末,万岁山武侠城的大门口简直是人山人海。 还没下车,阴蔓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 只见大巴车一辆接一辆,红男绿女挤满了广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喇叭声、叫卖声和游客的嘈杂声匯聚成一股热浪,直衝云霄。 “夫君,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阴蔓紧紧拽著寧远的胳膊,生怕被这人潮给衝散了。 “因为这里有个风云人物,叫王婆。” 寧远一边护著阴蔓,一边解释道。 “她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全中国想找对象的小年轻,一半都快挤到这开封城里来了。” “咱们今天啊,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后世的说媒是个什么模样。” 此时太阳已经爬得老高,骄阳似火,晒得路面直冒烟。 即便是身体素质不错的寧远,也被晒得额头见汗,更別提第一次见识这大阵仗的阴蔓了。 “好热呀……” 阴蔓抹著汗,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 “早有准备。” 寧远从背包里翻出两个冰凉贴,这种类似药膏贴的东西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他撕开包装,先是在阴蔓光洁的额头上贴了一个,又给自己贴了一个。 “哇!” 阴蔓娇躯一震,眼睛猛地睁大。 “好凉!夫君,这小布条里莫非藏了千年寒冰?怎么贴上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像进了冰窖一样?” “这叫冰凉贴,里面的凝胶能通过水分汽化带走热量,是夏天的降温神器。” 万朝位面。 那些带兵打仗的帝王和將军们瞬间坐直了身体,死死盯著那片小小的蓝色贴布。 大汉位面。 “此物能降温?” 卫青猛地站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若是夏日出征漠北,將士们披掛几十斤重的玄甲,马匹在烈日下奔袭,最怕的就是中暑折员。” “若能每人备上几十片这『冰凉贴』,大汉铁骑何惧酷暑?” 大唐位面。 李世民更是想到了更远的地方:“这东西若是能源源不断產出,重骑兵在烈日下的耐力將提升一倍不止!” “后世之人,竟能寒暑都能隨身携带,当真是神仙手段!” 画面中,寧远牵著阴蔓,好不容易挤到了一个临时搭起的红戏台子前。 台前掛著大红色的布幅,上面龙飞凤舞写著八个大字:【王婆说媒·免费相亲】。 台子周围,那是真正的里三层外三层。 有举著手机、架著补光灯疯狂直播的网红; 有身穿汉服、衣袂飘飘的年轻女孩; 有操著当地口音、帮儿子看儿媳妇的大爷大妈; 甚至还有跨在男朋友肩膀上往下看的学生情侣。 舞台边立著几个巨大的喇叭,放著节奏感极强的流行音乐。 “王乾娘!啥时候开始啊!我这儿单身二十年了,就等著您给分配个媳妇呢!”台下一个小伙子挥著手大喊。 “快了快了!別急,好饭不怕晚!” 一眾古人们也没见过这种阵仗,纷纷猜测起来。 大明位面。 朱元璋一脸纳闷:“这相亲说媒,自古以来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怎的这后世相亲,竟弄得像赶大集一样?还免费?那王婆不收喜钱?” 大清位面。 乾隆却觉得颇有意思:“有趣,有趣。这女子身著古装,站在高台之上,台下万人空巷。” “这哪是在说媒,这分明是在办万民宴啊!且看这王婆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数万后世男女如此痴狂。” 就在此时,台上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快板声。 一个穿著棕色古装、盘著头、戴著大红花,满脸喜气的妇女手持纸扇,一摇一摆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那標誌性的笑声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武侠城。 “哎哟,我的乖宝们!让乾娘看看,今天又是哪些小光棍想脱单啊?” 第83章 后世女子,嚇傻古人 强力安利《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直达精彩。 “哎——哎哎!安静安静!各位帅哥美女、老少爷们、叔叔阿姨!欢迎来到开封万岁山!” “我就是你们的王乾娘!说媒牵线,我最专业!” 高台之上,那个戴著大红花、满脸喜气的王婆拿著话筒,中气十足的嗓门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万朝位面。 古人们透过天幕,也终於看清了这位在后世红极一时的王婆。 大汉位面。 刘邦斜靠在龙椅上,眯著眼打量著台上的妇女。 他这种市井出身的皇帝,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妇人,有点意思。” 刘邦拍著腿笑道。 “面对万千人眾,不仅不怯场,还能掌控全局。” “这股子精气神,说是媒婆倒也像,但更像是个统兵的將领,有点大將之风啊。” 大唐位面。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这后世的说媒,竟然如此公然张扬?女子竟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拋头露面?” 虽然他们看不出王婆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但这新奇的阵仗还是勾起了每个人的兴趣。 天幕中,王婆摇著纸扇,话音又高了几分: “今天啊,咱不整虚的!不看门第,不看户口,就看真心!咱这舞台,单身都能上!” “不管你是20、30、40、50,离异的、带娃的、未婚的,都能上来找对象!” “但是丑话说前头啊:真诚相亲,蹭流量的、捣乱的、开玩笑的,乾娘我可不客气!直接给你轰下去!” “咱目的只有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牵线搭桥!让光棍脱单,让剩女嫁出去!” “今天第一位姑娘,勇敢一点!有没有主动上台的?” “没有我就点了啊!那位穿白衣服的姑娘!对,就你!別躲!上来!” 台下一片鬨笑和掌声,阴蔓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兴奋地跟著鼓起掌来。 “夫君,这真的能成吗?”阴蔓好奇地问。 寧远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能不能成,看缘分,也看条件。不过第一位上台的,往往都比较『顶』。” 隨著王婆的召唤,一位打扮时尚、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女士走上了台。 她接过去话筒,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迷之自信。 王婆乐呵呵地问道:“姑娘,先自我介绍一下!多大了?啥情况?想找啥样的?大胆说!” 女士昂起头,直愣愣地开口: “我35岁,离异,带两个儿子。大的10岁,小的6岁。” “我条件很简单:第一,男方必须30岁以下,得是小鲜肉!未婚,没谈过恋爱最好,身高180厘米以上,长得要帅!” “第二,得有全款房,房產证上必须加我的名。车子得20万以上的。” “第三,彩礼38万8千,一分不能少!” “第四,婚后我不上班,我在家带娃,你挣的钱必须全部交给我管!” “第五,不跟公婆住,我不养老,不伺候人!” “第六,对我两个儿子必须像亲生的一样,以后他们买房结婚全靠你。我这要求高吗?” “我觉得一点都不高!女人就得对自己好点!” 这番话通过喇叭震彻万岁山,也通过天幕,震碎了万朝古人的三观。 大秦位面。 阴蔓原本还在鼓掌的手僵在了半空,小脸写满了惊愕。 “夫,夫君。” 阴蔓结结巴巴地问,“这女子,她是公主吗?不,就算是啊大最宠爱的妹妹,出嫁也没这么多要求吧?” “35岁?这在我们大秦,孙子都该满地跑了,她怎么敢自称姑娘?还要找一个比她小的男子?” 寧远冷笑一声:“她可不是公主,她这叫『精准扶贫』加上『找接盘侠』。” 阴蔓更懵了:“什么是接盘侠?还有,38万8千,我听夫君说过,这房和钱都很贵。到底有多贵?” 寧远蹲下身,在地上的沙土上划拉了几下: “我给你换算一下吧。这35岁,在你们那是老妇人。身高180厘米,在大秦就是那种顶级勇士、虎狼之將的身材。” “至於这38万8千彩礼,大约能买咱们昨晚吃的驴肉上万斤,或者是买大米一百多吨!” “一百多吨?!” 阴蔓惊叫出声,“那是能养活多少灾民的口粮啊!” 万朝位面,彻底炸锅了。 蜀汉位面。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呀呀叫道:“这女子是成精了不成?带著两个拖油瓶,还要找如花似玉的小伙子?” “还要这么多钱財?最可恨的是,她竟然说不养老!不孝顺公婆,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大汉。 刘邦也气乐了:“好傢伙,朕当年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於去偷人家地里的瓜。这哪是嫁人,这分明是去当活祖宗啊!” 春秋时期。 孔夫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著天幕:“礼崩乐坏!简直是礼崩乐坏!这女子简直是无耻之尤!” “不思育后,不思孝道,只知索取。这后世的男子,难道都这般好欺负吗?” 大明位面。 朱元璋更是火冒三丈:“混帐东西!咱大明要是有这样的女子,直接拉去浸猪笼!还敢要钱?还敢让男子把钱全交出来?” “男主外女主內,若是男子没了银钱权柄,还算什么一家之主?这是要反了天了!” 天幕中,王婆听完这要求,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绷不住了。 她乾笑两声,拿著话筒对著台下喊道: “姑娘勇气可嘉!但是咱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来,台下的小伙子们!有敢接的吗?有的话举手!上台!” 寧远看著台下。 台下几百號人,原本吵吵嚷嚷,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举著手机直播的网红都不敢吭声了。 穿汉服的小伙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后缩,有的甚至直接转过身去装作看风景。 王婆又问了两遍:“有没有?有没有?” 依旧是没人敢抬头。 那女子见没人上来,还不乐意地撇了撇嘴:“这届男人真不行,连这点责任感都没有,活该单身!” 说完,她灰溜溜地走下了台。 万朝位面。 直到那女子下台,古人们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呼,嚇死老夫了。” 一个大宋的老书生抹著汗。 “老夫还以为这后世的男子都失了智,真有人敢上去顶这百吨大米呢。” 嬴政也是冷哼一声,看著天幕中寧远和阴蔓的身影,淡淡说道:“若是真有人上台,那这后世也就没救了。好在,这些男子还有几分血性与理智。” 阴蔓拉著寧远的衣袖,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夫君,后世的女子,都这般嚇人吗?” 寧远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怎么可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人啊,在网上就是专门被大家拿来避雷的。” “不过这王婆的台子,重头戏才刚开始呢。” 第84章 还有高手 寧远话音刚落,台下又是一阵骚乱。 王婆挥著扇子,笑得花枝乱颤,衝著台下喊道:“刚才那位姑娘眼光太高,那是奔著天上的星星去的!” “咱们接著来,下一位!哪位勇士敢上来展露风采?” 紧接著,一位身穿淡雅长裙、脸上蒙著一层白纱的女子缓缓走上红台。 她约莫二十八岁的年纪,虽然遮著脸,但那一身柔弱的气息,瞬间让台下的单身汉们眼睛都直了。 王婆上下打量了一番,乐呵呵地问道:“哎哟,这位姑娘瞧著就像画里走出来的,四川来的?说说吧,想找个什么样的?” 女子声音娇滴滴的,透著股子委屈劲儿:“王乾娘好。我今年二十八了,自己开了个美容院。” “我不看钱,不看长相,只要对方年满十八,人品善良,对我好就行。” “我之前处了八年对象被甩了,现在就想找个真心的。”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沸腾了。 “我!选我!我最善良!” “我也十八!我这辈子就打算对媳妇好!” 呼啦一下,五六个年轻小伙子爭先恐后地衝上了台,一个个挺胸抬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这“泡麵姐姐”看。 王婆满脸欣慰地看著这几个小伙子,对那女子说:“你看,这都是实诚孩子,挑挑?” 那女子慢条斯理地抿了抿嘴,隔著白纱补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哦,对了,我忘说了一点。” “我虽然不看钱,但为了证明对方是真的爱我,彩礼得给1000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没法相信他的真心。” 全场瞬间死寂。那一刻,仿佛连风都停了。 寧远冷笑一声:“这哪是相亲啊,这是跑这儿许愿来了。” 阴蔓惊得直接捂住了嘴巴,由於动作太大,额头上的冰凉贴都差点掉下来:“一,一千万?” “夫君,你刚才说38万能买百吨大米,那一千万能买多少?这怕是能买下一座城了吧?” 大汉位面。 刘邦原本正喝著美酒,听到一千万三个字,一口酒全喷在了近侍的脸上。 “多少?!一千万?!” 刘邦瞪圆了眼。 “按寧远小子说的,这后世的黄金价格换算下来,这得是多少金子?” “这女子莫非是金子做的?还是肚子里揣著长生不老药?” 大唐位面。 李世民原本还觉得这女子声音温婉,颇有大家闺秀之风,此时脸色铁青。 “一千万……” 李世民在心中默算。 “若以米价衡之,这足以供应数万大军一年的口粮!朕的大唐,即便是嫡公主下嫁,聘礼加上嫁妆也未必能抵得上这般数目。” “这女子月俸几何?竟敢开此海口?” 大明位面。 朱元璋已经开始找他的鞋底板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妹子,你听听!月挣三千块的討口子,开口就要一千万!” “这叫相亲?这叫抢劫!咱当年打陈友谅都没觉得压力这么大!这后世的女子莫不是疯了?” 歷史上那些名臣武將更是破口大骂。 张飞:“呀呀呸!这女子真是不要脸!蒙个脸就当自己是天仙了?一千万?” “俺老张寧愿拿这钱去买酒,喝死拉倒,也不给这婆娘!” “再说俺老张要婆娘,哪还需要下聘礼?抢就是了。” 大宋。 苏軾:“本以为是段佳话,不曾想竟是一场荒诞戏。此女之贪,更甚於索求无度的酷吏。” “结婚?我看她是想通过这一张结婚证,直接把男方的祖宗十八代都买了!” 天幕中,王婆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这种在人堆里混了一辈子的人,什么货色没见过? “姑娘,你在这儿逗我玩呢?” 王婆拿著话筒,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来相亲的,你是来做梦的!月入三千,你要一千万彩礼?” “你咋不去要一个亿,直接买个国家当女王啊?” 那女子还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长得好看,值这个价!再说了,真心是无价的……” “去去去!少在这儿扯淡!” 王婆直接挥舞扇子赶人。 “捣乱的是吧?想红想疯了?下去!別在这耽误大家时间!下一个!” 台下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叫好声。 阴蔓看著那女子灰溜溜下台的背影,终於鬆了口气,小声对寧远说:“夫君,刚才可嚇死我了。” “我真怕那些男子被她骗了,这种事在后世,男子的钱財竟然要全交给女子管,还要给这么多聘礼……” “若是在我们大秦,只有上门女婿或是討口子才这般低声下气。” “而且听夫君说,后世还能自由离婚,万一她拿了钱就跑,那男子岂不是家破人亡?” 寧远点了点头:“所以啊,这叫高风险投资,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上当。” “这种人就是出来蹭流量,当笑话看的。” 原本以为这闹剧该告一段落了,王婆擦了擦汗,正准备点下一个。 就在这时,一个染著一头扎眼黄毛的小伙子,吊儿郎当地挤上了台。 他穿著一身漏洞百出的牛仔服,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张劲儿。 “王乾娘!不用点了!” 黄毛拿过一个话筒,大声喊道,“其实我今天来,早就相中了一位!” “我观察大半天了,这姑娘长得那是真够味儿,跟咱们这些俗人完全不一样!” 王婆也愣了一下,乐了:“哟,这么主动?来,指给乾娘看看,哪位小仙女入你的眼了?”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举著手机的网红们纷纷调转镜头。 黄毛一脸自信地伸出手,穿过重重人影,笔直地指向了前排的一个位置。 “就是她!那个额头上贴著蓝条子的小美女!我就要她了!” 寧远懵了。 阴蔓傻了。 大秦位面,章台宫內。 嬴政原本正拿著奏摺批阅,手里的硃砂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將珍贵的帛书染红了一大片。 他死死盯著天幕,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帐,那是朕的公主!那个黄毛,那个竖子,竟敢用那种眼神直视朕的蔓儿?!” 第85章 阴曼的价值观 大汉位面。 刘邦原本还想看热闹,这下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好傢伙!那是秦始皇的嫡公主啊!” “这黄毛小子莫不是想去咸阳宫当駙马?不,他这是想去祖龙的陵墓里当陪葬品啊!” 天幕中,阴蔓感受著周围无数投射过来的目光。 嚇得往寧远怀里缩了缩,脸色惨白:“夫君,他,他在指我吗?我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 寧远反应过来,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腾起。 他把阴蔓护在身后,抬头冷冷地看向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黄毛。 “我看你是吃多了冰凉贴,脑子冻坏了吧?” 寧远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也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拉到了他身上。 原本台下的网红、游客们正被这黄毛突然的点名搞得一愣,此刻听到寧远这冷冽的回击,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叫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黄毛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人家身边的姑娘气质出眾。 额头上贴著个冰凉贴都掩盖不住那种清冷如玉的气质,岂是他这种货色能指手画脚的? 万朝位面,天幕之下。 各朝各代的古人们此时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死死盯著那一块方寸之地。 刚才那两个女子的言论已经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火。 此时看到一个不学无术的黄毛竖子竟敢公然调戏大秦公主,这种愤怒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这等登徒子,若在朕的时代,早已被剁碎了餵狗!” 汉武帝刘彻猛地拍了一下御案,他平生最恨这种毫无礼数之辈。 而大秦位面,章台宫內。 嬴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朕的蔓儿,在那后世竟要受这等委屈?” “寧远,你若护不住她,朕即便隔著千载时空,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红台上,王乾娘正尷尬地笑著,准备打圆场。 她顺著黄毛的手指看过去,原本是想看看是哪个倒霉姑娘,结果这一眼看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作为一个在开封城里混跡多年、见惯了各色美女的专业红娘,王乾娘自詡眼光毒辣。 可台下那个姑娘……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现代衣裙,额头上虽贴著那个怪异的蓝色贴布。 但那眉眼间的端庄、身姿的挺拔,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贵气,让王乾娘瞬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哎哟,这姑娘……” 王乾娘內心连连感嘆。 这哪是来相亲的啊,这分明是哪家的豪门千金偷偷出来体察民情的! 再看看姑娘身边护著的那个年轻人,眼神犀利,气质沉稳。 王乾娘瞬间瞭然,这两位分明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哎!我说那个黄毛小子!” 王乾娘脸色一变,拿著话筒对著黄毛就喷了过去。 “你长那俩眼是喘气用的?没看见人家姑娘身边有主儿呢?” “不懂礼数就给老娘滚下去,在这儿瞎指弹什么呢?惊著了贵人你赔得起吗!” 王乾娘的嗓门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引来一阵鬨笑。 黄毛被喷得脸色涨红,但他显然是个惯犯,不仅没羞没臊,反而更加囂张。 他一把抢过话筒,指著寧远喊道:“有主了怎么了?只要没领证,大家都有竞爭的机会!” “乾娘,沉浸阅读第85章 阴曼的价值观,请点击。我就相中她了!让她上来,我就想问问她,跟我这个富二代比,这穷酸小子哪点好?” 寧远冷笑一声,刚要上前,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嬴阴曼那张原本有些惨白的小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抹坚毅。 “夫君,我想上去。”嬴阴曼轻声说道。 寧远一愣,满心疑惑地看著她。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秦朝公主虽然高贵,但一直性格內敛甚至有些怯懦。 面对这种无赖的挑衅,她应该躲在自己身后才对,为何会主动要求面对? “曼儿,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口舌。” 嬴阴曼摇了摇头,她看著台上那个跳樑小丑般的黄毛。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举著手机、眼神中带著戏謔或嘲讽的眾人,深吸一口气道:“刚才那两个女子说的话,让曼儿觉得,这后世的价值观似乎有些歪了。” “若曼儿不出面,夫君也会被这种人羞辱。” “我想让这里的每个人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礼仪,什么是真正的良配。” 寧远看著她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震。 “好。” 寧远鬆开了手,眼神中满是信任,“去吧,凡事有我。” 在全场惊诧的注视下,嬴阴曼优雅地走上了红台。 她没有像之前的女子那样大大咧咧地抢话筒,而是先站在舞台中央。 对著王乾娘和台下眾人,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秦宫廷礼。 双手叠扣,微微欠身,那种如行云流水般的姿態,瞬间让原本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这姑娘……这气质……” “臥槽,这礼仪好专业,不会是拍电影的演员吧?” 台下的网红们纷纷对准了镜头,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 黄毛见她真的上来了,眼神瞬间变得贪婪且轻浮,他上下打量著嬴阴曼。 嘴里嘖嘖有声:“美女,近看更带感啊。怎么样?听哥一句劝,跟这穷小子没前途。” “你看哥这身行头,还有门口那辆大奔,只要你点头,那车以后就是你的。怎么样?这条件够有诚意吧?” 黄毛越说越得意,甚至试图伸出手去触碰嬴阴曼的肩膀。 嬴阴曼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眼神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这位壮士。” 嬴阴曼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你口中所谓的诚意,便是这些身外之物吗?” 黄毛一愣:“身外之物?美女,这可是钱!一千万彩礼我给不起,但全款房和豪车我还是有的。” “你跟著他,住出租房,坐公交车,你不觉得丟人吗?” 大秦位面。 嬴政看到这里,竟然气极反笑:“壮士?曼儿管这等竖子叫壮士,真是羞煞这两个字了!房车?钱財?” “这后世的所谓富贵,难道就是这些铁盒子和砖石堆?” 天幕中,嬴阴曼面对黄毛的炫富,微微一笑,却让全场感到一种莫名的威压。 “夫君教过我,后世之人追求物质富足,这本无错。” 嬴阴曼平静地说道。 “但在我看来,你所谓的富二代家境,不过是前人栽树你乘凉。” “你引以为傲的钱財,在你眼中是炫耀的资本,但在我眼里,却是不堪一击的沙堡。”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86章 灌汤包 黄毛嗤笑一声:“少装清高了,刚才那个要一千万的你怎么不骂?大家来这儿不就是谈条件的吗?” 嬴阴曼摇了摇头,语气虽然平和,却字字鏗鏘: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女子择配,德才兼备。” “古语有云:贤才不以富贵易其心,豪杰不以贫贱移其志。你问我身边的夫君哪里好?我可以告诉你。” 她指著台下的寧远,眼中满是柔情与骄傲: “他带我领略千载歷史,能知兴替,能辨忠奸。他心中有丘壑,眉间有山河。” “他虽无你那般招摇的家產,却有著能护我一世周全的担当,和一颗装满这盛世烟火的良心。” “反观你,目无尊长,口无遮拦,在大庭广眾之下,以金钱权势为饵,试图诱惑他人之伴。” “此为不仁;见色起意,强求於人,此为不义;身为后辈,不修品德,只知挥霍父祖积攒之財,此为不孝。” “如此不仁不义不孝之徒,莫说你有房车,纵使你有金山银山,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粒尘埃。” 一番话落,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黄毛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本来想的是用钱砸这个土包子姑娘,谁知道对方开口闭口就是大道理。 而且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让他甚至生出一种跪下认错的衝动。 “你……你……” 黄毛气得面色铁青,指著嬴阴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明。 “好!骂得好!” 朱元璋猛地拍了一下龙椅。 “不仁不义不孝之徒!这话说的,真是一针见血!咱就看不惯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李世民也是连连点头:“不愧是秦始皇的女儿,这一番论断,不仅把这竖子驳得体无完肤,更是扇了那些『天价相亲』女子的脸。” “品德修养,確实远胜於万贯家財啊。” 大秦章台宫。 嬴政原本紧绷的肌肉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眼中满是欣慰,甚至带了一丝骄傲:“朕的蔓儿,终究是长大了。寧远这小子,教得不错。” 天幕之中,王乾娘此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原本还怕嬴阴曼应付不来,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战斗力竟然这么爆表! 这番话一出,王婆觉得自己的舞台档次瞬间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得好!” 王乾娘大喝一声,带头鼓起掌来。 “各位乖宝们,你们听听!这才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精气神!” “那些整天开口千万、闭口豪车的,都过来给这姑娘磕一个!” 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臥槽,这小姐姐太颯了!” “这才是真正的女神啊,不仅长得漂亮,三观还这么正!” “那个黄毛,赶紧滚下去吧,別在那儿丟人现眼了!”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黄毛尷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阿房宫。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家境,在嬴阴曼那清冷而又高贵的价值观面前,简直像是一堆废纸。 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的安利:。 却发现周围全是厌恶和嘲讽的目光。 最终,他低著头,灰溜溜地钻进人堆里,连那话筒都掉在了地上,彻底落荒而逃。 台下的鬨笑声如潮水般涌过。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黄毛,在嬴阴曼这番字字珠璣、正气凛然的驳斥面前,简直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跳樑小丑。 嬴阴曼在眾人敬畏且惊艷的注视下,提起裙摆,优雅地走下红台。 当她再次站到寧远身边时,那股清冷如玉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女子的羞涩与依赖。 她下意识地拉住寧远的衣袖,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声问道:“夫君,蔓儿刚才,没给你丟脸吧?” 寧远看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一阵柔软。 他自然地伸出手,揽住嬴阴曼的肩膀,丝毫不顾忌周围那一道道快要杀人的目光。 那是羡慕、嫉妒、恨。 周围的小伙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只是觉得这姑娘漂亮。 那现在,在见识了她的学识、气度与那番正能量的价值观后,嬴阴曼在他们心中简直成了不可褻瀆的女神。 “哪能啊。” 寧远低头一笑,在眾人的注视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 “我家曼儿刚才简直是光芒万丈,把那些妖魔鬼怪都给震碎了。走,咱们不在这儿陪他们闹腾了。” 寧远抬起头,衝著台上还处在震惊中的王乾娘挥了挥手打个招呼,便护著嬴阴曼转身离去。 “这哥们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这小姐姐不仅长得美,那一身秦风汉韵的气质,说她是公主我都信!” 万朝位面。 古人们看著天幕中相拥而行的两人,尤其是那些正值壮年的將军和才子们,一个个酸得直咂嘴。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大唐,李白仰头灌了一口酒,眼中满是激赏。 “这寧远小友当真是好福气,能得如此佳人相伴,夫復何求?” 而咸阳宫內,嬴政冷哼一声。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寧远这小子勾引自家女儿,但看到刚才嬴阴曼那番表现,他作为老父亲的自豪感早已盖过了一切。 “赏!回头给曼儿的册封里,再加上这品德端庄的考评。”嬴政隨口对身边的蒙毅说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走出了武侠城的大门,喧囂声被拋在脑后。 开封午后的阳光虽热,但两人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寧远叫了一辆计程车,一边拉开车门让嬴阴曼坐进去,一边笑著调侃:“曼儿,刚才在台上那番不仁不义不孝的论断,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这几天的书没白读。” 嬴阴曼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裙角,轻声道:“都是夫君教得好。” “蔓儿只是觉得,那黄毛竖子实在太过张狂,他羞辱曼儿也就罢了,竟敢说夫君是穷酸小子,曼儿咽不下这口气。” “哈哈,那为了奖励曼儿护夫有功,夫君准备带你去吃个正宗的开封好东西。” “好东西?又是火锅吗?”嬴阴曼眼睛亮了亮。 “比火锅还讲究。咱们去吃灌汤包。”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87章 包子里面为什么会有汤? 大神我是大叛忍携新作《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入驻可乐小说! 计程车穿过开封的老城区,拐进了一条名为省府前街的旧巷子。 这里没有外面那些景区的华丽装潢,只有青石板路和老旧的招牌,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麦香和肉香味。 两人来到一家名为第一楼的老店前。 铺子不大,环境很朴素,但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后厨的蒸笼白雾繚绕,热气腾腾。 “夫君,这便是包子吗?”嬴阴曼指著后厨那高高叠起的蒸笼问道。 “是包子,也不是包子。”寧远神秘一笑,拉著她坐下,“等会儿你尝了就知道了。” 不多时,伙计端上了一笼刚出炉的灌汤包。 当蒸笼盖掀开的那一刻,一股极其鲜美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那屉布上臥著十个雪白晶莹的包子,每个包子皮薄得几乎透明,能隱约看到里面晃动的汤汁。 褶子均匀细密,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白梅。 万朝位面。 此时,无数古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包子皮怎会如此之白?” 大明位面,朱棣盯著天幕,一脸不可思议。 “即便是我大明宫廷御用的麵粉,似乎也没这般晶莹透亮。那包子里晃动的是什么?是水吗?” “这手艺,堪比匠人造器啊。” 大宋,苏軾那双原本就忧鬱的眼睛此时瞪得滚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是真想跨过天幕,代替嬴阴曼坐在那张桌子旁。 作为史上第一吃货,苏軾一眼就看出了这包子的非同凡响。 “这怕就是传说中的灌浆馒头吧?汴梁城的市井美味,老夫在黄州、在惠州,做梦都想这一口啊!” 苏軾悲从中来,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冷馒头,却觉得索然无味。 天幕中,嬴阴曼见这包子如此精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早已按捺不住。 她学著以前吃包子的样儿,也没等寧远提醒,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凑到嘴边就咬了一大口。 “小心!”寧远提醒的声音还没落下。 “嘶——!” 嬴阴曼轻蹙眉头,小声惊呼。那一瞬间,滚烫的汤汁顺著破口猛地涌入她的口中,烫得她耳尖瞬间变红。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那包子落在盘子里,皮破了,一汪鲜美的油亮汤汁瞬间撒了出来。 嬴阴曼顾不得擦嘴,又惊又奇地指著盘子里的汤水,灵魂发问:“夫君!这包子之中,怎会藏有汤水?” “它明明是麵皮裹肉,並非瓷碗器皿,这汤汁是从何而来的?” 寧远被她这娇憨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抽出一张纸巾,动作温柔地擦去她嘴角残留的汤渍。 “曼儿,这就是它的奇妙之处。这就是灌汤包啊。” 嬴阴曼依旧满脸错愕:“夫君莫要唬我,这灌汤包怎么真的有汤?难不成是做包子的人先將汤灌进去,再封口的吗?” “那这麵皮岂不是早就被泡软烂了?” 寧远看著阴曼傻乎乎的样子,笑了笑,解释著说道。 “这叫开封灌汤包。其实原理並不复杂,只是手艺精细。” “做这馅料时,要选上好的后腿肉,最关键的是,要把熬製好的肉皮冻切碎拌进肉馅里。” “这肉皮冻在常温下是固体,所以包的时候它是硬的,不会打湿麵皮。” “可一旦进了蒸笼,受热之后,这肉皮冻就会融化成鲜美的肉汤,被死死锁在薄如蝉翼的麵皮里。” “这就形成了皮薄、馅大、汤多的奇特口感。” 说到这,寧远特意对著天幕指了指:“其实这东西,曼儿你应该觉得亲切。” “这手艺起源於北宋时期的东京汴梁,也就是咱们现在踩著的这片土地。” “当时它叫灌浆馒头,或者叫山洞梅花包子。那是汴梁城最有名的市景美味。” 大宋,宋仁宗时期。 正因为北宋灭亡的画面而抑鬱不已的赵禎,听到这话,猛地坐直了身体。 “灌浆馒头,灌浆馒头!” 赵禎激动地拍著手。 “这是朕吃过的东西!朕曾下令让御厨学过,却总觉得少了那股子市井烟火气。没想到,一千年后,这手艺竟然还在!” 这一刻,赵禎有种跨越时空与后世相遇的错觉,甚至觉得那被金人毁掉的东京梦华,在这一笼包子里得到了一丝慰藉。 大明位面。 朱元璋盯著寧远讲解肉皮冻的原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先化冻为汤。这宋人虽然打仗不行,但在吃喝玩乐、奇技淫巧上,確实是钻研到了骨子里。” 朱元璋感慨道,隨即转头吩咐马皇后。 朱元璋感慨道,隨即转头吩咐马皇后。 “妹子,记下这法子没?让御膳房给咱也弄一笼,咱也要尝尝这皮冻化汤的滋味。” 秦、汉、唐的前朝皇帝们也是大开眼界。 他们那个时代,包子大多是实心的,或者是乾瘪的肉包,何曾见过这种皮薄如纸、內藏乾坤的精细吃法? 寧远再次夹起一个灌汤包,向嬴阴曼示范:“曼儿,吃这东西是有口诀的:先开窗,后喝汤,再满口香。” 他用筷子轻轻夹住包子的褶皱处,將其微微提起。 原本如梅花的包子瞬间垂下,像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灯笼。 “你看,麵皮不破,汤水不漏。这说明麵筋揉得极好。” 寧远將包子放在勺子里,轻轻咬破一小口皮。 鲜香的热气冒出,他先慢慢吸了一口浓郁的汤汁,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然后再將剩下的皮肉一併吞下。 嬴阴曼学著他的样子,这一次小心翼翼。 当那口混合了麦香、肉鲜和皮冻胶质感的汤汁滑过喉咙时,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鲜!好鲜!” 嬴阴曼顾不得烫,含糊不清地喊道。 “这汤汁像是匯聚了肉的精华,麵皮又极有韧劲,夫君,这北宋的人也太会享福了!” 寧远看著她吃得像只小松鼠一样,心情大好。 “这只是开封烟火的一角。等会儿吃饱了,我带你去龙亭,看看这昔日万国来朝的东京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两人在老店的热气中相对而食,那种人间烟火的温馨感,与刚才相亲台上的唇枪舌战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第88章 男女比例失调,帝王们羡慕麻了 次日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开封龙亭湖的水面上。 波光粼粼间,湖边的长亭下方,寧远与嬴阴曼相对而坐。 龙亭的建筑威严大气,即便歷经千年风霜,那股子古都的底蕴依旧扑面而来。 天幕再次开启,画面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大秦位面。 嬴政刚刚走下朝堂,玄色的袍服还未换下。 这段时间,大秦的空气都变得肃杀而紧张。 自从天幕揭示了秦朝灭亡的真相后,赵高、胡亥早已成了枯骨,而他正调集大军,密谋捕获那个未来的西楚霸王项羽。 同时,他强压著性子,命扶苏每日跟隨李斯学习为政之道,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仁义的木訥长子。 累。 这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在看到天幕中女儿嬴阴曼的身影时,才微微消散了一些。 “看曼儿的气色,在那后世过得倒也愜意。” 嬴政低声呢喃,端起一杯温水,目光深邃。 天幕画面中,嬴阴曼正低著头,微微蹙眉,纤细的手指轻轻揉著脚踝。 “夫君,这高跟鞋虽看著极美,能让身姿曼妙,可走起路来,当真如踩在刀尖之上。” 嬴阴曼轻声抱怨,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昨日在商场,她见那些现代女子穿高跟鞋步履生风,修长挺拔,便央求寧远也给她买了一双。 此时,那双银色细闪的高跟鞋正摆在亭下的石砖上。 细长的根部,尖锐的鞋头,精致的皮质鞋面在阳光下闪著冷硬的光。 万朝位面瞬间炸了锅。 “混帐!这是什么奇技淫巧!” 嬴政重重地放下水杯,盯著那天幕中的凶器怒斥:“鞋底细如针,鞋头尖如喙,重心全在足尖,行走如何能稳?” “若是崴了脚伤了筋骨,谁能负责?寧远这小子,怎能由著曼儿胡闹!” 大唐位面。 李世民也满脸费解,他转头看向长孙无忌:“辅机,你瞧那鞋。女子行走讲究个端庄稳重,著软底平履方能步履生风。” “此鞋重心悬空,违背常理,后世之人为何偏爱此等自討苦吃之物?” 长孙无忌苦笑摇头:“陛下,臣亦不解。这鞋瞧著,倒像是在受刑。” 大明位面。 朱元璋直接笑骂出声:“荒唐!放著舒服的布鞋不穿,非要踩高蹺。” “这后世的女子,为了好看当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咱要是让妹子穿这玩意儿,她一准儿得拿鞋底抽咱。” 各个位面的古人,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此刻的审美出奇地一致——这高跟鞋,简直是怪物! 天幕中,寧远环顾四周。 此时长亭附近並无路人,连监控探头也在远处的死角。 他自然而然地蹲下身,伸出双手,温柔地握住了嬴阴曼的一只脚。 那一瞬间,嬴阴曼的身体微微一僵,白皙的脸蛋瞬间涨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寧远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动作轻柔地揉捏著她酸胀的足底和脚踝。 “穿不惯就別硬撑,等会儿咱们打车回去。”寧远抬头,冲她宠溺一笑。 而此刻,看到这一幕,万朝却是炸了锅。 喜欢军事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有伤风化!简直是粗俗无礼!” 一名大儒气得浑身发抖。 “女子之足乃是闺阁绝密,除了夫婿,怎可让男子触碰?更何况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逆臣!竖子!” 嬴政的血压瞬间飆升,他猛地拍案而起,几案上的奏摺散了一地。 他指著天幕中的寧远,声音都在发颤:“他竟敢,竟敢当眾轻慢朕的公主!这是在折辱朕的曼儿啊!” 南宋位面。 理学宗师朱熹更是痛心疾首,对著天幕连连叩首:“纲常尽毁!礼乐崩坏啊!自古只有女子侍奉男子、为夫洗脚揉脚。” “从未听闻男儿膝下有黄金,竟当眾为女子俯首揉足!此乃阴阳顛倒,祸乱之源!” 在古人的价值观里,这种行为不仅是丟男人的脸,更是对皇室、对礼法毁灭性的衝击。 然而,天幕中的嬴阴曼在最初的羞涩后,眼神却渐渐变得心安。 她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低头,感受著脚心传来的温度。 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珍重感,是她在秦宫哪怕受宠千百倍也换不来的。 “夫君。” 嬴阴曼轻声开口,试图转移这令人羞赧的气氛。 “昨日在那相亲台上,那女子带著两个孩子,为何还敢提出那般,那般苛刻的要求?她凭什么觉得,那些男子一定要听她的?” 寧远帮她揉好了脚,顺势坐在她身边,握著她的手笑了笑。 寧远神色变得正经了一些:“其实这並不是因为她们真的有那么优秀,而是因为现代的社会环境——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失调?”嬴阴曼不解。 隨后寧远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则报告。 展示2025年官方统计数据。 唰! 天幕画面瞬间一变,一行清晰的大字伴隨著柱状图浮现而出: 【2025年最新官方数据:男性人口71685万,女性人口68804万。男性比女性多出2881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万朝位面。 大秦。 嬴政盯著那一长串令他头晕目眩的数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二千八百八十一万,差额?” 嬴政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脑子里下意识算的不是婚配,而是兵役。 “朕的大秦,全国人口也不过两千万。这后世光是多出来的男丁,就比朕的大秦全国人口还要多?”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斯,眼眶微红:“若是这数千万男丁编入秦军,何愁匈奴不灭?何愁四海不平?这,这简直是取之不尽的虎狼之师啊!” 大汉位面。 汉武帝刘彻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在古代,战乱不断,男丁损耗极大,通常都是女多男少。 即便是在休养生息的和平年代,也绝无可能出现男丁过剩两千多万的情况! “这么多男丁,若是不务农,不当兵,没家没室……” 刘彻喃喃道。 “那便是最大的祸乱之源啊!朕终於明白那女子为何敢提要求了,物以稀为贵,这女子在后世,竟是成了稀缺之物?” 第89章 都不想结婚,那怎么成? 大明位面。 朱元璋务实地盘算著:“数千万光棍,若能用来屯田、戍边、修水利,大明疆域何止翻倍?” “可这寧远小子说的,光棍多了会滋生乱象,若是这几千万人娶不到婆娘,心里憋著火,后世的皇帝得怎么管啊?” 商鞅、张居正等改革家此时则是深思。 他们看到的不是人口数字,而是社会结构的崩塌。 “男多女少,意味著婚恋的话语权彻底移交到了女子手中。” 张居正摸著鬍鬚,苦笑道。 “这与我等所熟知的男尊女卑、女子依附完全相反。” ”这是一种全新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恐怖的权力平衡。” “难怪那些女子敢於在天幕中谈条件,她们有恃无恐啊。” 天幕中,寧远看著陷入沉思的嬴阴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所以啊,曼儿,在这样的环境下,现代提倡男女平等、婚恋自由,不仅仅是为了人权,也是为了让这种失衡的压力能找到一个出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男女平等?”嬴阴曼咀嚼著这四个字。 “对,女子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她们可以读书、工作、追求梦想。” “而男子若想获得真爱,除了钱財,更需要一颗真心。” 寧远拉著她站起来,眺望著波光粼粼的龙亭湖:“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梁山好汉聚义之地。” “也带你看看这后世的女子,是如何顶起半边天的。” 寧远的话,像是一枚鉤子,死死地鉤住了万朝君臣的心。 男女平等?婚恋自由? 这些在古代礼法中等同於叛经离道的词汇,在此时的古人们听来,竟然带了一丝莫名的诱惑与恐惧。 嬴政看著天幕中相携而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他发现,自己对后世的了解越深,对那个所谓平等的社会就越发感到战慄与好奇。 龙亭湖畔,风捲起嬴阴曼的长髮,也吹散了她眼底的迷茫。 她原本以为,既然男子比女子多出了近三千万人,那女子在这后世合该是眾星捧月,家家户户都急著求亲才对。 可昨日相亲台上那些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又让她觉得事实远非如此。 寧远看著她纠结的小脸,收起手机,嘆了口气:“曼儿,其实男女比例失调只是冰山一角。” “现在的相亲市场之所以火药味这么重,还有一个更根本的原因,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的人根本就不想结婚了。” “不想结婚?” 嬴阴曼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 “为何?夫君刚才还说这盛世吃穿不愁,生活安稳,又有如此多新奇事物。” “既是太平盛世,正该繁衍生息、建立家业才是,为何反而不想成家了?” 寧远没说话,只是再次点开手机,调出了几张对比鲜明的折线图。 天幕上,画面瞬间切换。 一侧是2013年,结婚登记人数曾达到1347万对的巔峰。 而另一侧,则是近年来的数据,结婚人数断崖式下跌,甚至一度跌破了700万对大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一路上扬、触目惊心的离婚率曲线。 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和向下俯衝的线条,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万朝眾生的头顶。 大秦位面。 嬴政刚喝进嘴里的半杯温水差点喷出来。 他盯著天幕上那个跌破700万的数字,握著杯子的手青筋暴起。 “不婚?不育?” 嬴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后世之人,难道已经富足到连宗庙社稷、血脉传承都不要了吗?” “没有新生儿,大秦,不,那后世如何维繫?” “数十年后,田间谁来耕种?边疆谁来守卫?” 他从未想过,一个文明走向凋零的方式,竟然不是因为战乱或饥荒,而是因为人们不想生了。 大汉位面。 原本还在嘿嘿傻笑看热闹的张飞,此时一巴掌拍在腿上,扯著嗓子大喊:“这帮后世的小娃子,当真是吃饱了撑的!有好日子不过,偏要打一辈子光棍?” “那婆娘再贵,咬咬牙买一个,咳,娶一个回来,生几个胖小子,那才叫日子!不结婚?那不是绝户了吗!” 刘备也是面色凝重,缓缓摇头:“二弟三弟,你们看那离婚率。” “后世不仅是不愿结,便是结了,似乎也过不到头。人心浮躁至此,当真是让人唏嘘。” 天幕之中,嬴阴曼显然也想不通。 她拉著寧远的袖子,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夫君,这么好的世道,大家到底在怕什么?” “难道组建一个家庭,不是这世间最温暖的事情吗?” 寧远拉著她慢慢在长亭下走著,声音平缓却透著一丝现实的无奈: “难道组建一个家庭,不是这世间最温暖的事情吗?” 寧远拉著她慢慢在长亭下走著,声音平缓却透著一丝现实的无奈: “曼儿,你看这龙亭湖边的房產。” “在这里买一套能看到湖景的屋子,一个普通年轻人可能不吃不喝乾上一百年也未必买得起。” “在后世,有三座大山压在年轻人头上:房价、教育、医疗。” 寧远掰著手指给她算帐:“结婚要彩礼、要房、要车。” “结了婚要养娃,现在的娃可不是多添一双筷子那么简单。” “补习班、兴趣班、奶粉钱,每一个数字都能让一个壮劳力整夜无眠。” “养一个娃的成本,可能足以耗尽两代人的积蓄。你觉得,他们还敢结吗?” 嬴阴曼听得小嘴微张,眼神中渐渐露出一丝同情。 “而且。” 寧远停下脚步,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水。 “现代人的自我意识觉醒了。” “女子不再觉得一定要依附男子才能活,她们能自己赚钱,能自食其力,如果不遇到真心相待的,她们寧愿独自美丽。” 而男子也是一样,与其背负一身债去伺候一个姑奶奶,他们更愿意把钱花在自己身上,追求所谓的个性自由。” “婚姻,在后世已经不再是人生的必选项,而是一道昂贵的附加题。” 大明位面。 “啪!” 朱元璋猛地拍响了龙椅,那巨大的声响嚇得殿內的內监纷纷跪倒。 “不把传宗接代当使命?只顾自己快活?” 朱元璋气得鬍子乱翘,“这叫什么话!” “长此以往,满大街全是走不动路的老头子,这国还叫国吗?” “没人种地、没人当兵,那些奇技淫巧再厉害,能变出活人来守城吗?这是在自断根基啊!” 一旁的朱棣也是面色难看。 他虽然好战,但也知道人口才是一切的基石。 看著天幕中那些为了躲避压力而选择单身的后世人,他只觉得一阵阵寒意。 “爹,您看那寧远小子说的,房贷、教育、医疗,后世的人,过得似乎比咱们那时候还要累啊。”朱棣低声感慨。 第90章 前往洛阳 北宋位面。 苏軾此时也收起了那副馋包子的笑脸,他摇头嘆息,眼神中满是复杂:“世道不同,人心亦不同。” “想我汴京繁华时,勾栏瓦舍,烟火鼎盛,百姓虽清苦,却也讲究个儿孙满堂。” “如今这后世,明明是盛世繁华,却成了人间孤岛。有趣,真是有趣,却也真是淒凉。” 许多朝代的群臣名士此时都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若按照后世那种养娃、买房的標准,把自己换到那个位置上…… 不少人暗自吞了口唾沫。 “罢了罢了,若真是要劳累百年才能换一间屋子,那这亲,不结也罢。” 一名小吏在台下低声嘀咕,引来周围一阵复杂的目光。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古代那虽然清贫却相对简单的生活,竟然也有其幸福的一面。 天幕中,嬴阴曼沉默了良久。 她看著寧远,有些担忧地问道:“那若是大家都不成家,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 “夫君刚才说的男女平等,难道就是让大家都孤零零的一个人吗?” 寧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眼神中带著一抹温柔的希冀: “曼儿,这只是转型期的阵痛。” “男女平等並不是为了让大家对立,而是为了让婚姻回归它的本质——那就是两个独立的灵魂。” “因为相互吸引、相互尊重而走到一起,而不是因为家族的压力或者生存的逼迫。” “虽然现在面临很多问题,但这种婚恋自由的观念,至少让每个人都有了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这,就是时代的进步。” 寧远见气氛有些沉重,不愿在这龙亭湖边聊这些太压抑的话题。他拉起嬴阴曼的手,指著远方的夕阳: “好了,开封的古韵咱们领略得差不多了。” “下一站,咱们去洛阳。那里有更厚重的歷史,有神都的繁华,还有那武则天留下的万象神宫。” “洛阳?” 嬴阴曼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那是大唐的神都吗?那武则天,当真是女子当了皇帝?” “没错,那是真正顶起半边天的女子。” 寧远拉著她向长亭外走去,夕阳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天幕之下的万朝君臣,还在为那个两千八百万光棍和不想结婚的数据爭论不休。 有人批判后世礼崩乐坏,有人感慨后世生存不易,但更多的人,是被寧远提到的洛阳和女皇帝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既然男女平等、婚恋自由能让后世產生如此剧变,那那个曾经君临天下的女皇帝,又会在天幕中展现出怎样的姿態? 嬴政看著女儿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战慄渐渐化为一种期待。 他想看看,那个同样身处权力巔峰的女子,又是如何治理那如繁花似锦般的盛世的。 天幕的画面並未停歇,隨著寧远与嬴阴曼走出龙亭湖景区,镜头开始缓慢地扫过现代开封的街头。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將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街道上车水马龙,五顏六色的私家车匯聚成流,人行道上满是刚下班或出来遛弯的市民。 路边的商铺灯火通明,音响里传出动感的音乐,炸鸡、烤冷麵、奶茶的香气仿佛透过了天幕,钻进了千万载前的古人鼻翼里。 那些行人脸上没有古代百姓常有的菜色和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閒適与自在。 他们大声说笑,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最新章节隨便看!或是低头摆弄著那被称为手机的神奇方块,有的甚至牵著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宠物犬,悠閒地漫步在青石板路上。 万朝位面。 百姓们看著这一幕,全看呆了。 “这便是后世吗?” 一名老农颤巍巍地放下锄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 “瞧瞧那些人的衣裳,没一个补丁,鲜亮得跟绸缎似的。” “还有那马路,平坦得跟镜子一样,哪像咱们这儿,出个门鞋底子都要磨透。” “你瞧那娃子手里拿的什么?那是冰激凌吧?咱这辈子也就冬天能见著冰,人家后世人夏天都能吃。” “哎,刚才寧远小哥说后世压力大,我看这日子,就算压力大死我也愿意去啊!” “能吃饱穿暖,不用担心官差半夜敲门拉壮丁,这不就是戏里唱的极乐世界吗?” 万朝君臣虽然忧心后世人口凋零、年轻人不婚不育的隱患,但在这种极致的物质富足面前。 嬴阴曼虽然已经住了一晚,但再次看到这明亮的灯具和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床铺时,依然忍不住好奇地摸了摸。 “夫君,这感应灯当真是有灵性,知道咱们回来了。”嬴阴曼小声说道。 寧远笑了笑,开始简单收拾行李。 开封离洛阳极近,乘坐高铁不过半小时,但他想了想。 高铁站和机场的安检流程繁琐,现在的他带著嬴阴曼,还是更想追求一种自在。 他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滑动。 “曼儿,洛阳离这儿不远,咱们坐个『顺风车』过去,省得去车站排队了。” 嬴阴曼凑过来,看著手机上不断闪动的图標,满心疑惑:“夫君,你拿著这手机划拉两下,便能找到车辆送咱们去洛阳?” “没错,这叫网约车。” 寧远解释道,“ 只要定好目的地,自然会有顺路的人带著咱们走。方便,还省钱。” 大秦位面。 “又是这方块!” 嬴政皱起眉头。 “朕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手机比那长生不老药还要玄乎。足不出户便能招来牛马车辆?这后世人的神通,竟到了这种地步?” 大唐位面。 李世民也是嘖嘖称奇:“足下不动,车辆自来。 这若是放在行军打仗上,徵调民夫岂不是瞬息即成?” 不多时,寧远收到消息,车到了。 两人下楼,一辆白色的suv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小哥,见两人出来,热情地跳下车,帮寧远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是尾號1234的寧先生吗?去洛阳是吧,好嘞,上车!” 寧远帮嬴阴曼拉开车门,安顿她坐好。 车內冷气充足,座椅柔软宽適。隨著车辆发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嬴阴曼忍不住摸了摸真皮座椅,惊嘆道:“夫君,后世的出行方式也太多了吧!” “在我那,別说百姓了,就是达官显贵,出门也是顛簸的马车。” “路途稍远一些,没个三五天根本到不了,还要忍受日晒雨淋。这车,竟然不仅跑得快,还如此平稳。” 第91章 意外再次爆火 寧远听了,笑著点头:“这还只是最基础的。” “之前带你坐过的飞机、高铁,那是跨越省份的。要是以后想带你去別的国家,咱们还得坐巨轮。” “轮船?” 嬴阴曼眨了眨眼。 “我见过大秦的楼船,在水上也是极为壮观的。” “那可不一样。” 寧远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后世的巨轮,排水量动輒十几万吨,甚至二十万吨。” “那是真正的钢铁巨兽,一艘船的大小,几乎能抵得上大秦的数十座小城池。” “即便远隔万里重洋,在那船上生活也跟在陆地上没区別,短短数日便能跨越大洋。” 万朝位面。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排水量,数十座城池?” 大明,朱棣原本还在得意自家的郑和宝船,此时直接听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那得是多少木头才能造成的?” 一旁的工部尚书冷汗直流:“皇上,那定然不是木头。” “寧远小友说是钢铁巨兽,若是数万万斤钢铁入水,竟能不沉吗?后世的技艺,当真鬼斧神工!” 大秦,嬴政更是握紧了酒杯。 他看著天幕,脑子里全是在那巨轮上架设大弩、运送秦军的画面。 若是真有此等巨轮,那所谓的蓬莱仙岛,岂不是指日可待? 顺风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司机小哥一直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后座的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確定。 寧远察觉到了,笑著开口:“师傅,您老看后视镜,是我俩脸上长花了?” 司机嘿嘿一笑,语气却变得有些激动:“哎呀,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两位太眼熟了。” “兄弟,你別见怪,你是不是姓寧?旁边这位美女,不会就是昨天在王婆相亲现场,把那个黄毛骂得落荒而逃的美女吗?” 寧远一愣,没想到在这儿还能被认出来。 司机一拍方向盘,兴奋地说道:“果然是你们!我也刷抖音啊!你们不知道吗?” “你们火了!现在全网都在传那个视频,大家都在议论你们。你们可是有百万粉丝的网红了!” 万朝位面。 “百万粉丝?”嬴政原本略带威严的目光瞬间凝固,转而变得极度震惊。 “一百多万人?” 他喃喃自语。 “在大秦,即便是朕最信赖的大將,或是名声最盛的才子,能被万人追捧已是极致荣光。” “嫚儿在那后世,竟被一百多万人知晓、喜欢?这后世的名声,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广?”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隱秘的欣喜。 当爹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夸讚?哪怕那是万年之后。 朱元璋也摸著鬍鬚,满脸诧异:“百万粉丝,这粉丝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这一百万人全听这两个小娃娃的?” “若真如此,这寧远小子手里的权势,怕是不比朕小啊。” 朱標附和道:“这种影响力,確实骇人听闻。后世这『传播』之法,当真能搅动民间舆论。” 寧远拿出手机,隨手搜索了一下,发现开封王婆相亲的相关话题確实霸占了热搜榜。 他点开相关视频,底下的评论区正疯狂滚动。 天幕也同步將那些评论画面展现了出来。 【夸讚党】: “这对情侣也太顶了!男的通透豁达,女的简直是古风女神本神,气质绝了!” “尤其是那段关於不仁不义不孝的驳斥,我听得头皮发麻,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这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该有的样子!” “求小姐姐原地出道,我愿意粉一辈子!” 【谩骂党】: “呵呵,一看就是剧本。现在这些人为了红真是什么都能演。” “那女的穿得跟拍戏似的,肯定是某个mcn机构推出的新人,大家別被骗了。” “估计明天就要带货了,大家把钱袋子扎紧点,这种炒作最噁心。” 嬴阴曼凑过来,一开始看到那些夸讚她的言辞,笑得眉眼弯弯,脸颊微红:“夫君,他们说曼儿有贵气,还夸曼儿三观正。三观是什么,曼儿虽然不懂,但觉得是个好词。” 可当她滑到那些恶毒的辱骂和无端的揣测时,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委屈。 “夫君,曼儿不认识他们,也从未得罪过他们,为何他们要说曼儿是在演戏?” “还要骂曼儿噁心?”她指著屏幕,手指有些发颤。 寧远放下手机,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嬴阴曼稍微安定了一些。 “曼儿,网际网路就是这样的。在这后世,只要你出现在大眾视野里,就必然会面临各种声音。” “有人喜欢你,自然就有人嫉妒你、詆毁你。” “他们隔著屏幕,不用为自己的话负责,所以才肆无忌惮。” 寧远的声音温柔且沉稳:“这叫网络暴力。若你太过在意这些藏在阴沟里的恶意,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咱们过的是自己的日子,不是活在他们的评论里,懂吗?” 司机小哥也从后视镜里劝道:“是啊,美女,你別生气。现在的喷子多的是,看谁红就黑谁。” “咱们普通路人可都站在你这边呢!那黄毛被你骂走后,大家別提多爽了!” 万朝位面。 古人们看著那些污言秽语,同样气得不轻。 “这帮刁民!” 嬴政猛地拍案。 “隔著什么屏幕便敢辱骂大秦公主?若是在大秦,朕非得將这些人通通夷三族!” 李世民也是眉头紧锁:“原本以为后世礼仪周全,没想到这网络之上,竟有如此多面目可憎之徒。” “素昧平生便恶语相向,此风断不可长。” 苏軾嘆了口气:“言语如刀。老夫当年因诗词获罪,深知这舌尖之祸。” “只是没想到后世这刀子,竟能通过那个方块,跨越千里伤人。” 顺风车在高速上平稳疾驰。 夕阳落下,地平线上升起了洛阳古城的轮廓。 现代的洛阳,既有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也有古朴厚重的仿古街区。 在灯光的点缀下,这座被称为神都的城市展现出一种极致的浪漫。 三个多小时后,车辆缓缓停靠。 “两位,洛阳到了。” 司机热情地帮他们卸下行李,“祝你们旅途愉快,千万粉丝不是梦,加油啊!” 寧远笑著道谢,拉著嬴阴曼站在了洛阳的街头。 这里的风似乎都带著一股隋唐的余温。 寧远望著远方那灯火辉煌的建筑群,转过头对嬴阴曼说道: “曼儿,既然到了洛阳,咱们第一站便去白马寺。” “白马寺?”嬴阴曼好奇地拉住他的衣袖。 “那是中国第一古剎,是佛教传入中原后兴建的第一座官办寺院。” “承载了近两千年的歷史,也记录了无数皇权的兴衰。” 寧远的话音落下,天幕再次变换,將远方那座掩映在红墙绿瓦间的古寺缓缓拉近。 各朝君臣百姓,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 从大秦的雄浑到开封的繁华,这第三站洛阳,又会揭开怎样一段令人震撼的歷史烟云? 第92章 白马古寺 洛阳的街头,空气中仿佛都带著一丝乾燥而古老的气息。 寧远牵著嬴阴曼的手,没有急著打车,而是在白马寺周边的一条老街上慢悠悠地走著。 “夫君,这洛阳的房子,瞧著比开封要厚重些。” 嬴阴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的建筑虽然也有现代的高楼,但在景区周边。 不少仿古建筑的色调偏向灰暗与朱红,透著股沉稳的劲儿。 寧远在白马寺不远处寻了一家颇有禪意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曼儿,咱们先歇脚存行李,等会儿轻装阵去见识见识中国第一古剎。” 嬴阴曼头一回见到这种名为禪意酒店的地方,屋里摆著檀香,屏风上画著写意的山水,还有一处小小的茶台。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木质的装饰,满眼期待。 二人简单整理,寧远换了件轻便的衬衫,嬴阴曼则依旧是一身淡雅的古风长裙。 出了酒店,两人直奔白马古寺。 沿途,远远就能望见那红墙黛瓦在葱鬱古木中若隱若现,空气中淡淡的檀香气息已经隨风飘了过来。 当两人站在白马寺那朱红色的山门前时,天幕也將这一幕实景毫无保留地投射到了万朝位面。 那是怎样的一座山门? 朱红色的漆面在岁月的剥蚀下显得斑驳不平,墙根处甚至长了些许青苔,但那股子厚重感却压得人屏息。 最夺人眼球的,莫过於门口左右分立的两尊石马。 那石马身躯圆润,纹路早已被千年的风雨磨得平滑柔和。 它们昂首垂耳,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已经在这里守候了无数个轮迴。 万朝位面,瞬间炸了锅。 “这两尊石马,竟存世千年?” 大唐位面。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盯著那石马的轮廓。 “朕观其形制,虽略有损毁,但神態自若。这中原的建筑与石刻,竟能穿透千年风霜,歷经数个朝代而不毁?” 大明位面,朱元璋摸著粗糙的下巴,眼中满是惊骇。 他是从乱世中杀出来的,最知道战火对建筑的摧残。 “洛阳,那是四战之地。多少次被付之一炬,竟还有东西能留存至今?后世之人,对这古蹟保护得当真是用心了。” 大秦位面,嬴政盯著那石马,眼中却满是好奇。 他不关心石马美不美,他关心的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何会有如此静謐而肃穆的力量? 跨过那道厚重的山门,景象瞬间一变。 寺內古木参天,巨大的柏树苍劲挺拔,遮天蔽日。 青石板路被往来千年的行人磨得光滑如镜,踩上去凉沁沁的。 两侧石碑林立,字跡有的龙飞凤舞,有的方正稳重。 此时,远处隱隱传来清脆的木鱼声,伴隨著低沉的诵经声,让浮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嬴阴曼拉住寧远,指著大殿內那盘腿而坐、面露慈悲的佛像。 满脸茫然:“夫君,这是何方神圣?曼儿在大秦,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人物,更没听过这等低沉的曲调。” 天幕另一侧。 嬴政眉头紧锁,身旁的李斯也是一脸困惑。 “陛下,臣识得儒、道、阴阳、纵横,甚至农家墨家,却从未见过这等披著袈裟、剃光头髮的教派。” 嬴政不悦道。 “难不成是后世新冒出来的学派?竟有如此多百姓跪拜?” 大汉初年,刘邦和刘彻也是面面相覷。 在他们的时代,佛教甚至还没在西域冒尖呢。 寧远停下脚步,看著身侧虔诚跪拜的香客,低声对嬴阴曼讲解道:“曼儿,这叫佛教。它不是咱们本土长的,而是从西边的古印度传过来的。” “外来的?”嬴阴曼惊讶地掩住小嘴。 “对。” 寧远指著脚下的土地。 “那是东汉时期的事情了。当时的皇帝汉明帝做了个梦,梦见一个金人在殿前飞翔,於是派人去西域求法。” “后来,高僧们用白马载著经书和佛像回到洛阳,汉明帝大喜,亲自迎接,並为了安顿高僧,特意下了圣旨修建了这座寺庙。” “因为是白马驮来的经书,所以取名白马寺。它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第一座官办寺院。” “可以说是佛教在中原扎根的第一个家。” 寧远领著嬴阴曼顺著中轴线依次前行。 从天王殿到大佛殿,再到大雄殿。 每一座殿宇都飞檐翘角,雕樑画栋。 殿內的佛像神態慈悲,造型圆润,与秦朝那种锋利、肃杀的兵马俑风格完全不同。 隨后,他们又登上了清凉台。 隨后,他们又登上了清凉台。 这里古朴雅致,相传是当年高僧翻译经书的地方。 远处的齐云塔古朴挺拔,直插云霄。 大秦位面。 嬴政听完外来宗教这四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外来之物?那不就是胡人的东西吗?” 他语气中带著属於千古一帝的傲气。 “我中原大地,诸子百家爭鸣,法理昭昭,为何要信一个外来的教派?” “竟然还专门为它建寺庙?这汉朝的皇帝,莫不是糊涂了?” 在他看来,外来的东西终究是异类,难以理解为何能立足千年。 大明位面。 朱元璋看著那些在大殿內闭目合十的僧人,脸上却是一片淡漠,甚至有些不屑。 “哼,出家人。” 朱元璋早年曾在皇觉寺出家,那是为了混口饭吃。 他深知在那乱世里,多少僧人其实是躲避徭役的懒汉。 “这些僧人不种地、不纳粮,光靠百姓供养。后世这香火如此鼎盛,怕是又养出了一群不干活的富家翁。” 大唐位面。 李世民却在沉思。 他在想,这佛教劝人向善,讲究因果轮迴,对於治理民心、安抚战乱后的百姓,似乎有著天然的优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能以此教化万民,未尝不是一件利器。” 嬴阴曼站在大雄殿的巨型佛像前,歪著脑袋看了很久。 她拉了拉寧远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夫君,你刚才说这是从那个『 古印度传过来的外来教派?” “是啊,怎么了?” “曼儿觉得好奇怪。” 嬴阴曼指著佛像的脸庞。 “你看这佛像,这眉眼、这鼻子,还有这穿衣服的样子,怎么瞧都和我们汉人长得一模一样呀?” “若你不说他是外来的,曼儿还以为是哪位中原的长者成仙了呢。一点都没有陌生排斥的感觉。” 寧远听完,停下了脚步,伸出手轻轻抚过嬴阴曼鬢角的碎发,语气悠然: “曼儿,你问到点子上了。” “这,就是我们中原文明最可怕,也最伟大的地方——同化力。” 第93章 鸡蛋停发,信仰归零 寧远指著四周红墙內的香火: “这世间任何文化,哪怕它在別处再怎么强横,一旦踏入了中原这片土地,就绝不可能让我们中原人去迎合它。” “相反,是它必须低下头,慢慢褪去原本的异域皮囊,换上我们的衣服,说我们的语言,顺应我们的审美和文化。” “如果不肯变,它在这片土地上连一天都待不下去,更別提扎根千年、香火鼎盛了。” “你现在看到的佛像之所以像汉人,是因为在千年的时间里,它早就被我们改造了。” “它已经变成了中原文化的一部分,这就是所谓的中国佛教。” 嬴政那张原本紧绷的脸,在听到这一段话时,瞳孔猛地一缩。 “不让中原去迎合它,而是让它被中原同化……” 这位始皇帝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他一生都在试图统一文字、统一货幣,试图用强权来抹平六国的差异。 可他从未想过,文明本身竟然拥有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同化力量。 外来的神,最后都得长一张中原人的脸。 “中原……文明……” 嬴政看著天幕中寧远那张通透的脸,第一次感觉到,后世对这片土地的理解,似乎比他这个始皇帝还要深沉。 刘彻、李世民等一代代雄主,此刻也纷纷陷入了沉思。 嬴阴曼拉著寧远的手,在白马寺清幽的古径上缓缓走著,小脸上写满了求知慾:“夫君,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佛教这种远在千万里之外、完全不同的教派,来到中原之后,就会被同化成咱们华夏的佛教?” “他们原本的神,难道不生气的吗?” 隨著天幕將这个问题拋出,万朝的帝王们也全都支棱起了耳朵。 大秦位面。 嬴政原本<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间的佩剑,目光深邃地盯著天幕。 他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想承认,但脑海中却浮现出寧远之前提到过的一个词——汉文化。 “难道,真是因为那种所谓的文化?” 嬴政低声自语,眉头皱得极深,“朕以强权扫灭六国,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也不过是让天下人在名义上臣服。” “可这虚无縹緲的文化,竟然能让一个教派连祖宗的样子都改了?” 大汉位面。 刘邦听到这里,却没嬴政那么深沉。 他正叉著腰,跟身边的萧何吹嘘起来:“哈哈!萧何你听见没?寧远小子说了,不管什么东西,到了咱这地界,都得姓华夏!” “看见那佛像长得像咱们汉人了吗?这就是底气!这就是咱大汉带给后世的根基啊!” 萧何苦笑著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感嘆:这恐怕不是大汉一家之功,而是自三代以来积淀出的那股子化外之民皆嚮往之的傲气。 三国位面。 诸葛亮轻摇羽扇,站在江边,目光越过波涛。 他沉默良久,才对著身后的姜维轻声道:“中原文化,如大江大河,泥沙俱下却能洗尽铅华。” “伯约你看,这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军事小说作品,《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名列前茅! 天幕中,寧远看著嬴阴曼纠结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曼儿,你把中原文明想得太柔弱了。实际上,中原文明的同化能力,是带有『降维打击』性质的。” 寧远找了个石凳坐下,娓娓道来:“就拿这佛教举例吧。西汉末年它刚传进来的时候,其实挺尷尬的。” “那时候咱们华夏有道家,有儒家,佛教那套出家不认爹娘、不拜君王的搞法,在咱们这儿根本行不通。” “那时候,它的人气连道教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真正兴起,是在魏晋南北朝时期。那时候天下大乱,人心思安。” “佛教为了能在中原混下去,干了一件非常有灵性的事——三教归一。” “它发现儒家讲孝道,於是它也赶紧整出几本经书,说修佛也是为了报答父母恩。” “它发现道家讲玄学、讲无,它就借用道家的词汇来解释佛经。” “慢慢地,它的教义里掺了儒家的礼,也掺了道家的气。” “甚至到了后来,连佛祖的相貌都按照咱们华夏贵族的审美重新塑了金身。” 寧远隨口吟诵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到了南朝梁武帝那时候,佛教简直成了国教,皇帝都恨不得去当和尚。” 大秦位面。 “荒唐!” 嬴政猛地一拍扶手,满脸不可思议。 “一个国家,满大街都是寺庙?皇帝不去理政,跑去吃斋念佛?这国家还没亡,当真是奇蹟!” 大汉位面。 刘邦也听得直咋舌:“四百八十寺?那得占多少良田?得有多少壮劳力不干活去当光头?” “我那后世子孙引进来的到底是佛,还是祸害啊?” 大明位面。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虽然在皇觉寺待过,但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和尚的门道:“寧远小子说得对,这些人不纳税、不服役,还圈占百姓土地。” “所谓的慈悲,全是建立在吸民膏血的基础上。” 天幕中,嬴阴曼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道:“夫君,既然佛教能劝人向善,又能同化成咱们的样子,这样不是很好吗?” 寧远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理性而冷峻:“曼儿,凡事都有度。佛教如果不加限制地疯长,就是国家的毒瘤。” “你要知道,寺庙是不纳税的。如果所有人都去当和尚,那谁来种地?谁来当兵?国家拿什么去抵御外敌?” “所以啊,在咱们华夏歷史上,发生过好几次轰轰烈烈的灭佛运动。” “因为统治者发现,再不清理这些只会念经不干活的光棍,大好的江山就要被吃空了。” 天幕前的帝王们听到灭佛运动四个字,眼底全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精芒。 他们正想听听具体怎么灭的,可寧远却话锋一转,直接略过了细节。 “这些暂且不提,咱们说回同化。其实,不只是佛教,任何外来教派,只要想在华夏扎根,都得经歷这个降维打击的过程。” “再举个例子,后世还有个基督教。刚传入中国的时候,他们主张『唯一真神,不让百姓祭拜祖宗,不让给孔子下跪。” “结果呢?根本没人信!百姓觉得这帮人疯了,连祖宗都不要了,那还是人吗?” 第94章 文化自豪感 寧远笑得有些促狭:“后来他们也学乖了,开始妥协,甚至在某些教义里加入了祭祖的成分。” “可即便如此,到了现代,咱们华夏百姓依然保持著一种最质朴的信仰逻辑。” “那就是——有用,我就信你;没用,你谁啊?” 寧远指著远处一个正在白马寺门口领赠品的小老太太,对嬴阴曼说道:“曼儿,你看,这就是现代华夏人的智慧。有个词叫鸡蛋停发,信仰归零。” “有些外来教派为了拉信徒,会发鸡蛋、发掛麵。” “老头老太太们去领的时候,满口答应信这信那,念经比谁都响。” “可一旦哪天你没鸡蛋发了,你看他们还理不理你?转头就去隔壁寺庙或者道观求孙子去了。” 大汉位面。 “噗哈哈哈哈!” 刘邦第一个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天幕对萧何喊道:“看见没!这才是咱华夏的老百姓!务实!这叫什么?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嬴政也被这个鸡蛋停发,信仰归零的段子给逗得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他觉得这些百姓有些市侩,但那股子骨子里的傲慢与现实,却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 “好一个有用则信,无用则去。” 大秦。 嬴政点头,眼中的沉重消散了不少。 “这便说明,朕的子民,其魂魄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任何神明,也不过是他们求財求子的工具罢了。” 大明洪武时期。 朱元璋也忍不住笑骂一句:“这些狡黠的乡亲。” “不过如此甚好,只要百姓不被那些虚妄的教义彻底洗脑,这江山便乱不了根基。” 天幕中,寧远拉起嬴阴曼,走出了白马寺的阴影,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所以啊,曼儿,你不用担心什么被外来文化占领。” “咱们华夏文明就像一个巨大的熔炉,进去的时候你是金是银是破铜烂铁不重要,出来的时候,你都得打上华夏製造的戳儿。” “这种文化的韧性,才是咱们能绵延五千年而不倒的真正原因。” “不论你是武力占领还是宗教渗透,到最后,你们的后代都会穿著汉服,写著汉字,过著春节,然后一脸自豪地说——我是华夏人。” 大秦位面。 嬴政负手而立,望著天幕中寧远牵著嬴阴曼走在阳光下的背影,嘴角那抹僵硬了许久的弧度终於舒展开来。 “好,说得好!” 嬴政眼中精芒爆闪,那是属於千古一帝的绝对自信。 “虽然两千年后,世人自称汉人,而非秦人,但其骨骼、血脉、文字、礼仪,皆是朕当年亲手定下的规矩!” “汉承秦制,后世再如何更迭,只要这华夏二字还在,朕的功绩便不灭!” 他在意名號,但更在意传承。 听到后世之人依然以身为华夏人为荣,嬴政只觉得胸中那口名为寂寞的浊气一扫而空。 大汉位面。 “哈哈哈哈!听见没?萧何,听见没!” 刘邦兴奋得在大殿內来回踱步,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民族自豪感!这应远小子说得太对了,这就是咱华夏民族的魂儿!” “咱大汉开疆拓土,为的就是让后世子孙能挺直腰杆子说出这句话!” “普天之下,唯我华夏,没有之一!” 萧何在一旁含笑点头,心中亦是激盪不已。 这种超越了朝代、跨越了时间的认同感,是任何刀兵都无法摧毁的堡垒。 大唐位面。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望著满朝文武,语气欣慰:“朕之大唐,万邦来朝,原以为这繁华不过云烟。” “如今看来,只要这文化不灭,同化之力不减,我中原便永远是世界之中心。” 大明位面。 朱元璋亦是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深以为然。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却变得阴鷙而痛苦。 一想到天幕之前提到过的,大明最终会亡於那关外的满清韃子。 他就觉得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花,噁心得想吐。 “满清……韃子……” 朱元璋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此时的他,想报仇都找不到正主。 在洪武年间,那些所谓的满清先祖还只是在山野里玩泥巴的野人。 “报不了后世的仇,朕便把这帐全算在眼前的蒙元余孽头上!” 朱元璋猛地抬头,声音冰冷。 “来人,给朕盯著北边,抓到一个杀一个,朕要让这些外族知道,想入中原,先得看看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天幕中,画面流转。 寧远拉著嬴阴曼走出了白马古寺的幽静。 经歷了刚才沉重的话题,寧远决定带这大秦公主去放鬆一下心情。 寧远拉著嬴阴曼走出了白马古寺的幽静。 经歷了刚才沉重的话题,寧远决定带这大秦公主去放鬆一下心情。 “走,曼儿。刚才聊得太深奥了,咱们去干点实在的。” 寧远眨了眨眼。 “洛阳不仅有古蹟,更有勾人的魂儿的美食。带你去尝尝洛阳的水席,还有那不喝汤就白来一趟的洛阳牛肉汤。”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家老字號。 桌面上一道道菜餚如流水般端上,色泽鲜亮,香气四溢。 嬴阴曼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大秦,食物多以燉煮、炙烤为主,调料匱乏,哪里比得上现代这香料爆表、火候精准的艺术品? “夫君,这个叫什么?酸酸辣辣的,好开胃!”嬴阴曼指著一碗连汤带水的菜餚。 “这叫牡丹燕菜,是洛阳水席的首道。尝尝这萝卜丝,是不是有燕窝的口感?” 寧远一边解释,一边自然而然地拿起纸巾。 看著嬴阴曼吃得小嘴红扑扑的,嘴角还沾了一点汤渍,寧远忍不住笑了笑。 他伸手过去,温柔地捏住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残渣。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看你,像个小花猫似的。” 擦完嘴,寧远还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 嬴阴曼害羞地低下头,美眸中却盈满了笑意,轻声细语:“夫君,这么多人看著呢。” 大秦位面。 “啪!” 嬴政原本正拿著酒杯想敬这华夏文明一杯,结果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捏碎。 第95章 嬴政的讚许 系统为您匹配了军事小说分类,点击p> 嬴政额角青筋跳动,咬牙切齿地低吼。 “大庭广眾!成何体统!那是朕的女儿,大秦的公主!你又是擦嘴又是摸脸,你就不能矜持点吗!” 虽说他已经认可了这个女婿,但亲眼看到寧远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调戏自己的宝贝女儿,老父亲的怒火还是止不住地往上窜。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李斯在一旁冷汗涔涔,“后世礼法开放,这或许是表达爱意的方式。” “闭嘴!” 嬴政冷哼,“朕迟早要让他知道,大秦的拳头有多硬!” 比起愤怒的嬴政,万朝的那些吃货们简直是要疯了。 三国位面。 张飞抹了一把嘴角溢出来的哈喇子,瞪圆了眼珠子:“哎呀呀!那红彤彤的汤底,闻著就带劲儿!” “寧远小子,你给俺留一口啊!俺这一辈子吃的都是些没盐没味的白肉,这日子没法过了!” 关羽则是闭目捋须,只是那剧烈抖动的鬍鬚出卖了他內心的渴望。 北宋位面。 苏軾正坐在贬謫之地的江边,面前只有一碗寒酸的野菜汤。 他死死盯著天幕里那琳琅满目的洛阳水席,眼睛都直了。 “这等成色,这等火候……” 苏軾喃喃自语,口水止不住地分泌。 他忽然悲从中来,又感其盛,竟然当场叫人取来笔墨。 “老夫虽吃不到,但若是不写下这番风物,当真是人生大憾!” 苏軾笔走龙蛇,片刻间一首新诗跃然纸上: “神都风物入眼新,白马余烟净凡尘。 不求长生求一饱,水席席捲味绝伦。 辣椒入喉火如焚,现代调和醉煞人。 千载更迭方块里,唯有舌尖是真身。” 诗中不仅包含了对洛阳古蹟的感慨,甚至还带上了辣椒、现”等词汇。 虽然格律有些新奇,但那种极致的嚮往与豪迈,依然让身旁的弟子们嘆为观止。 饭后,洛阳的街道灯火璀璨。 寧远与嬴阴曼並肩走在龙门石窟附近的夜市,清风徐来,十分愜意。 嬴阴曼揉著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看著寧远:“夫君,洛阳也看完了,美食也吃到了。咱们接下来是要回长安那个家吗?” 寧远听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南方向,神色中多了一丝庄重。 “不,曼儿。长安咱们迟早要回去的,但在这之前,我得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洛阳,看的是佛,看的是盛世;但接下来的这一站,咱们要去寻根。” “寻根?”嬴阴曼疑惑地歪著头。 “对。”寧远牵起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咱们去淮阳。” “淮阳?” 嬴阴曼彻底愣住了,她在脑海中仔细搜寻,却对这个地名感到十分陌生,“夫君,淮阳是什么地方?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嬴阴曼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著寧远。 在她看来,既然寧远郑重其事地提到寻根,那地方定然是如长安、洛阳这般,有著滔天的气象与数不尽的繁华。 寧远牵著她的手往路边走去,准备打个车,闻言想了想,坦诚地摇了摇头:“好玩的地方?说实话,还真没有什么特別好玩的。” “那里不像洛阳有龙门石窟,也不像开封有大相国寺,它更像是一个安静的老城。” “啊?” 嬴阴曼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歪著头,“那夫君为何说要去那里?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名胜古蹟?” “名胜古蹟的话……” 寧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轻笑一声,“真要算起来,也就一个太昊陵了。” “不过这太昊陵在咱们豫省境內倒是名头响亮,可要是出了省,估计全国也没多少人知道。” “它不像长城、故宫那样人尽皆知,倒像是个深藏不露的隱士。” “连外省人都没多少知道的?”嬴阴曼更纳闷了,“那夫君为何偏偏选了这一站?” 寧远停下脚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情。 他看著眼前的现代街景,语气悠然:“其实,也有点私心。我奶奶就是淮阳人,这些年她岁数大了,腿脚不方便,却总是在我耳边嘮叨,说想回去看看那边的土,想看看太昊陵现在的样子。” “这次既然带你出来了,我就想著顺道回去看一看,替奶奶拍些照片和视频,也算圆了她老人家一个心愿。” 嬴阴曼听罢,先是一愣,隨即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她不仅没有因为地方不好玩而失望,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环住寧远的胳膊。 语气轻快又坚定:“原来是这样呀!夫君真是个大孝子。” “咱们多拍些好看的照片,让奶奶看了开心!” 她笑得清脆动人,没有半分勉强。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秦公主,而是一个满眼都是自家夫君、懂得体贴长辈的温柔妻子。 寧远听著阴曼说的大孝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也说不上来。 天幕將这段对话清晰地呈现在了各个位面的帝王面前。 大秦位面。 嬴政原本还因为寧远之前在洛阳街头的轻浮动作而闷闷不乐,可听到这里。 他那紧锁的眉头却缓缓舒展开来,甚至还带著一丝讚许地点了点头。 “寻根,为了长辈的心愿而奔波。” 嬴政抿了一口酒,淡淡开口。 “寧远这小子,虽然有时候嘴碎了点,行事孟浪了点,但这份孝心倒是不假。” “知孝悌者,其心不坏。这一站,朕准了。”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如果不顾念家中的长辈,那本事再大也是白搭。 寧远这种为了奶奶一句话就特意绕路的举动,极大地贏得了这位始皇帝的好感。 大明位面。 朱元璋听著淮阳这两个字,总觉得耳熟得紧。 他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皇帝,对天下的地名虽然熟悉。 但那些古称与现称的交叉总让他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淮阳,这地儿,朕好像在哪儿听过?”朱元璋摸著鬍鬚,眉头微皱。 一旁的太子朱標,这位被朱元璋倾力培养、学识渊博的储君,此刻微笑著上前一步。 轻声解释道:“父皇,这淮阳在汉朝时期曾设有淮阳郡。” “若论起更早的名头,它其实就是古时的陈郡。到了咱们大明,它便是陈州。” “陈州?” 朱元璋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原来是陈州!那確实是个古地界。老祖宗伏羲氏的地方嘛。” 隨即,朱元璋眼神一凝,立刻对身边的內侍吩咐道:“传朕旨意,加急派人去陈州!盯著点那里的太昊陵。” “既然天幕里的寧远要去,定然会说出些关於那里的天机或者后世的变化,咱们得早做准备。” “万一那地下埋著什么宝贝,或者有什么风水变动,陈州官府绝不能怠慢了!” 对於朱元璋来说,寧远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一座信息宝库,陈州既然被选为第三站,那绝对不简单。 第96章 对了,陈胜就是在这里称王的 隨即,朱元璋眼神一凝,立刻对身边的內侍吩咐道:“传朕旨意,加急派人去陈州!盯著点那里的太昊陵。” “既然天幕里的寧远要去,定然会说出些关於那里的天机或者后世的变化,咱们得早做准备。” “万一那地下埋著什么宝贝,或者有什么风水变动,陈州官府绝不能怠慢了!” 对於朱元璋来说,寧远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一座信息宝库,陈州既然被选为第三站,那绝对不简单。 此时,寧远已经拦下了一辆前往淮阳的顺风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嬴阴曼玩了一天,此时略显疲惫,她顺从地靠坐在寧远的肩膀上,感受著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夫君。”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好奇 “那淮阳,除了那个太昊陵,真的一点厉害的歷史事跡都没有吗?” “你之前说洛阳是十三朝古都,开封是八朝古都,那淮阳呢?” 寧远听著她那不甘心的问话,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 嘻嘻笑道:“厉害的事跡?还真有一件,而且这事儿吧,跟你们大秦还有著莫大的干係。” “哦?” 嬴阴曼瞬间来了精神,猛地坐直了身子,拉著寧远的袖子急切提问。 “快说快说,夫君你快说!跟大秦有关?是哪位大將军在那儿打过胜仗吗?” 寧远看著她那期待的小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打胜仗倒谈不上。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陈胜、吴广起义吗?” 嬴阴曼的笑脸瞬间僵住了,呼吸都滯了一下。 “当时,陈胜带著起义军一路攻城略地,最后打下了陈郡。” 寧远指了指窗外。 “也就是咱们现在要去的淮阳。陈胜在那儿自立为王,建立了张楚政权。” “严格来说,那是华夏歷史上第一个由农民建立的政权。” “这件事,在我们后世的初高中歷史课本上,那可是必考的重点。” 嬴阴曼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以为能听到什么大秦横扫天下的壮丽篇章,结果寧远一张嘴,又是她家大秦被推翻的序幕。 “夫君,你就不能说点別的吗?” 她小声嘀咕著,脸颊微红,“非得提这些扎心的事儿。” 大秦位面。 “嘭!” 嬴政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上,震得酒盏乱跳。 “寧远!你这混帐竖子!” 嬴政额角青筋暴起,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你非得在曼儿面前提那几个逆贼吗?淮阳那么多歷史,你就不能说点体面的?” “你哪怕说一下孔丘在那儿被围困的事儿也行啊!” 嬴政气得在大殿內来回踱步。 他虽然不喜欢儒家那套,但好歹孔子是个名动天下的圣人。 “孔子当年三次来到陈郡,在那儿讲学了四年。” 嬴政对著空旷的大殿吼道,仿佛想让天幕那头的寧远听见。 “厄於陈蔡,绝粮七日,弦歌不輟!那是何等的风骨?” “这等圣人遗蹟你不说,你非得提那个在大秦背后捅刀子的陈胜?你诚心气朕是不是!” 他身为始皇帝,最听不得的就是称王这两个字,尤其是农民称王,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帝王尊严。 可不管嬴政在两千年前如何愤怒,天幕中的寧远和嬴阴曼却是半点都听不到。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了淮阳老城。 这里没有洛阳那种扑面而来的宏大敘事感,街道两旁的建筑略显老旧,但却透著一种生活化的寧静。 那种独属於小城的烟火气,让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嬴阴曼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咱们到了。” 寧远拉著行李箱,牵著嬴阴曼在太昊陵的广场前站定。 眼前的建筑群,虽没有大秦咸阳宫那样的高耸入云。 但那厚重的灰色砖石和层层递进的院落,却散发出一种极为古老、甚至有些原始的威严感。 这里是伏羲氏的陵寢。 “走吧,曼儿。” 寧远拿出相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太昊陵的红墙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厚重。 然而,还没等两人走进那道透著原始威严的大门,耳边便被一阵阵极具穿透力的吆喝声给占领了。 “压缩饃,压缩饃,小孩吃了考大学!” “淮阳特產压缩饃,不吃遗憾一辈子嘍!” 大门旁边的广场上,鳞次櫛比地摆满了小摊位。 最显眼的莫过於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饼状饃。 这些饃有金黄色的,有奶白色的,大的有手掌大,小的比脉动瓶盖大一点,密密麻麻地码在一起。 嬴阴曼停下脚步,一脸迷茫地指著那些摊位,好奇地询问:“夫君,那到底是什么?为何如此多人售卖?” “而且他们口中吆喝的考大学,又是何意?” 她记得寧远说过。 大学是后世最高等的学府。 在她的大脑逻辑里,这大致相当於大秦朝堂培养人才的地方,或者是寧远提过的明朝国子监。 “难道,这区区一块饼,竟有开启灵智的神效?” 嬴阴曼瞪大了眼睛,觉得这简直比大秦那些方士炼製的仙丹还要离谱。 天幕將这一幕投射到各个位面,歷朝歷代的君臣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大明洪武时期。 朱元璋看著那些被称为压缩饃的东西,忍不住笑骂道:“这后世的商人,当真是把生意做到了骨子里。” “为了卖几个乾粮,竟敢拿国之重器的功名来做噱头。考大学?若真能吃几个饼就入国子监,朕何必费心费力地搞科举?” 话虽如此,朱元璋对寧远的评价却高了几分。 “不过,这寧远小子虽然言语跳脱,但他史书之事信手拈来,对歷朝歷代的兴衰如数家珍。” “说明这后世的大学,確实是教真本事的。读史之人,学问差不到哪里去。” 大汉位面。 刘邦摸著下巴,嘿嘿一笑:“萧何,你瞧这后世的百百姓,比咱们那时候精明多了。” “这压缩饃看起来也就那样,但这考大学的口號一喊,当爹妈的谁不买几个给娃吃?这叫討个口彩!” 大唐位面。 李世民则是微微点头,思索著后世的人才选拔。 “能考入大学者,必是万中无一的才俊。寧远自述上过大学,难怪他对这天下大势、文明走向有著如此通透的见解。”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97章 伏羲太昊 面对嬴阴曼的疑问,寧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曼儿,这就是个噱头,討个吉利。就像大明朝考状元前要吃定胜糕一样,图个心里踏实。不过,这压缩饃確实是淮阳一绝。” 寧远看著那些摊位,眼神中多了一抹温柔。 “对了,差点忘记了。我出来前,奶奶特意交代,让我一定要带一些压缩饃回去。她说那是她小时候的味道,是淮阳的根。” 两人走向一个摊位。 摊主是个大约五十岁的大妈,长得白白胖胖,一脸喜庆。 她抬头一看,见嬴阴曼长得如仙女下凡一般,顿时惊为天人,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好漂亮的小姑娘!外地来的吧?来,拿一个吃吃看。大妈这里的饃,又香又脆!” 大妈不由分说地递过来一个小压缩饃。 那饃色泽奶白,上面没有芝麻,闻著有一股纯粹的面香味和淡淡的甜味。 嬴阴曼有些侷促,看了寧远一眼,见寧远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轻启朱唇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酥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一瞬间,嬴阴曼的眼睛猛地眯成了一道缝,像只吃到了小鱼乾的猫咪,含糊不清地喊道:“嗯!夫君,甜!它是甜的,而且好脆呀!” 在那物资匱乏的大秦,糖可是稀罕物,这种带有穀物芬芳又带著现代白糖清甜的滋味,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寧远也拿了一个大的、上面撒满芝麻的金黄饃尝了尝。口感扎实,確实有那种被压缩过后的嚼劲。 “成,大妈,先给我装十块钱的小压缩饃。等咱们走的时候,我再来多买些带走。” 寧远扫码付了钱,领著嬴阴曼来到了太昊陵售票处。 太昊陵的门票並不贵,也就是几十块钱,但这一幕却再次引起了万朝臣民的討论。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寧远熟练地交钱换票,眉头微挑:“有趣。这后世的官府,倒是生財有道。” “朕自家的祖宗陵寢、名山大川,竟然都被围起来收钱?” 他虽是皇帝,但也看出了这背后的门道。 “一人几十块,若是一日万客,便是不菲的收入。且这钱名正言顺地用於修缮古蹟、安置役夫。” “可惜,在大秦,百姓温饱尚且艰难,若让他们花钱看坟,怕是要激起民变。” “这种景区生意,只能在后世那种人人有余钱的盛世才能搞得起来。” 大明位面。 朱元璋对这种门票制度十分眼热,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大明,百姓出个远门都要引路,更別提旅游了。 这后世的官府,掌握著他无法想像的巨额税外收入。 跨过山门,太昊陵內部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喧闹都静了下来。 这里不像洛阳那样金碧辉煌,也不像开封那样市井繁华。 这里隨处可见的是苍翠古朴的松柏,还有那透著远古气息的石刻。 寧远收起了笑容,指著那一层层递进的宏大建筑,对嬴阴曼认真地讲解: “曼儿,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被称为天下第一陵吗?” 嬴阴曼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敬畏。 “因为这里埋葬的,是咱们华夏民族的人文始祖——伏羲。” 寧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在你们大秦之前,在夏商周之前,甚至在三皇五帝的传说之初,伏羲氏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他教百姓结网捕鱼,教大家驯养家畜。” “更重要的是,他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在那清凉台上,推演出了影响华夏几千年的先天八卦。” 寧远领著她来到一处古朴的台基前: “可以说,这里是咱们华夏文明的户口本首页。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寻根?” “因为不论你是哪个朝代,不论你姓什么,只要你身体里流著华夏的血,这里的伏羲大帝,就是你最初的祖先。” 原本还在爭论压缩饃好不好吃的文人们,此刻纷纷正襟危坐。 大明位面。 一向自视甚高的朱標,此刻也忍不住站起身,对著天幕中的太昊陵遥遥一拜。 “伏羲始祖,华夏文明之火种。陈州之地,竟藏著这等滔天气象。” 大秦位面。 嬴政盯著那天幕中的建筑,那股子原始、厚重、包容万物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 “伏羲,人祖……” 嬴政喃喃自语,“朕虽为始皇帝,但在人祖面前,亦不过是后世子孙罢了。这太昊陵,確实担得起天下第一这四个字。” 他终於理解了寧远为什么一定要带嬴阴曼来这里。 这不是在游玩,这是在认祖归宗。 天幕中,寧远正带著嬴阴曼走在通往伏羲陵的主干道上。 两旁的千年古柏隨风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著那段荒昧初开、文明火种被点燃的壮丽史诗。 而就在这时,寧远突然停下了脚步,指著路边一处被踩得发亮的青石,对嬴阴曼说了一句让她,也让整个万朝位面都为之愕然的话。 “对了,曼儿,不仅伏羲在这儿。你还记得咱们在车上说的陈胜吴广吗?” 寧远指著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就在这个太昊陵的侧翼,当年,那个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陈胜,就是在这儿正式登基称王,国號张楚的。” 嬴政刚升起的敬畏之心,瞬间被这句话给噎在了嗓子眼。 嬴阴曼娇俏的脸庞顿时垮了下来,她佯装嗔怒,小手在寧远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嘟囔道:“夫君!你这人怎的这般坏?说好不提那逆贼,怎的到了祖宗圣地,又把这些让人心烦的陈年旧事给翻出来了?” 寧远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眼底满是笑意:“怪我怪我,是我嘴欠。咱们今日只论人文初祖,不论后世浮沉,不提了,绝对不提了!” 说著,他牵起嬴阴曼的手,快步朝著太昊陵的主祭坛走去。 穿过几进肃穆的院落,空气中瀰漫的檀香愈发浓郁。 那座供奉著伏羲始祖像的大殿,沉静地矗立在古柏掩映之中。 大殿內,神像巍峨,双目仿佛洞穿了万古洪荒。 寧远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清香,点燃后,恭敬地举过头顶,对著那尊人首蛇身、握著八卦盘的始祖像连拜三下,隨后將香稳稳插进了铜炉之中。 嬴阴曼站在他身侧,学著他的模样,极其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微微闭目。 “大帝在上,曼儿虽来自两千年前,但今日在此得见华夏之根,心中感念万千。” “愿华夏子孙如夫君所言,万世长存,永续文明。” 第98章 太昊陵前,一跪千年鑑忠奸 隨著嬴阴曼最后一拜落下,大殿內迴荡的余音仿佛与那尊千古神像產生了某种共鸣。 寧远拉起她的小手,两人缓缓退出了肃穆的大殿。 刚一出门,那股属於现代小城的烟火气便重新扑面而来。 “夫君,刚才拜人祖的时候,曼儿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仿佛真能感受到那种开天闢地的气度。” 嬴阴曼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被路边飘来的阵阵香气勾了过去。 “沉重完了,就得来点轻快的。” 寧远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小摊前,买了两个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递给嬴阴曼一个。 “尝尝,虽然是大肉,但后世这调料可比你们那时候强百倍。” 嬴阴曼顾不得公主仪態,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两人一边嚼著香肠,一边穿行在古柏林中。 寧远指著前方一棵老態龙钟却生机盎然的古柏说道:“曼儿,看这棵。这可是咱们淮阳的宝贝,几千年的老树了。” “它身上有个窟窿,老百姓管它叫树耳朵。相传啊,你哪儿不舒服就摸摸哪儿,然后再摸摸这树耳朵,病就好了。” “当真?那曼儿得摸摸,愿父皇龙体安康。” 嬴阴曼跑过去,伸出纤纤玉手,极其认真地在那被游客摸得油光发亮的耳朵上蹭了蹭。 逛了一阵,天色渐晚。 嬴阴曼回头看了看已经走过的漫长甬道,轻声问道:“夫君,咱们是要出去了吗?感觉这太昊陵的歷史,夫君都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寧远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层层古建筑,望向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彻心扉的寒意。 “还没完。曼儿,这天下第一陵里,不仅供奉著咱们华夏的圣人,还跪著几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跪著?”嬴阴曼疑惑地歪著头。 “走,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遗臭万年。” 寧远拉著嬴阴曼转过一道迴廊。 在一处露天的空地上,几尊黑漆漆、沉甸甸的铜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些铜像全部反剪著双手,双膝没入尘埃,面朝著伏羲陵的方向。 而在铜像周围,不少游客正对著这些石像指指点点。 “哎呀!” 嬴阴曼轻呼一声,躲在寧远身后,好奇地打量著。 “夫君,这些是什么人呀?他们为什么要跪在这里?而且,那些后世的人,怎么还用鞋底打他们?” 画面中,一个性子暴躁的老大爷正脱下布鞋,对著领头那尊铜像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嘴里还骂骂咧咧:“卖国贼!害死岳爷爷的畜生!打死你个丧良心的!” 大秦位面。 嬴政眉头拧成了死结,死死盯著天幕。 他见过砍头的,见过车裂的,但从未见过把人做成铜像,摆在祖宗陵前让万世唾弃的。 “罪臣?千古罪人?” 嬴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探究。 “到底是何种罪过,竟能让两千年后的百姓依然恨之入骨?是弒君,还是叛国?” 大汉位面。 刘彻猛地站起身,龙袍隨之摆动。 “这等惩罚,倒是新颖。” 刘彻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天幕中那个抽鞋底的大爷。 “比起诛九族,这种法子更能折磨一个人的魂魄。寧远小子,你快说,这几个人到底是谁?莫非是那些祸乱中原的满清韃子?” 在他看来,能让华夏百姓恨到这份上的,估计也就是那些外族入侵者了。 大唐位面。 李世民此时正与满朝武將一同观看。 “朕纵观史册,叛臣贼子不少,但能被后世百姓这般统一唾骂的,倒真是不多。” 李世民看向下首,问道,“知节,你带兵打仗多年,你看这些人,像是因为什么获罪?” 程咬金拍了拍鋥亮的大脑门,大嘴一咧,嘿嘿笑道:“陛下,这还不简单?您瞧那跪姿,还有那满身的黑漆,一看就是出卖祖宗、坏了民族根基的软骨头。” “估摸著不是开了城门迎敌,跟那大明皇帝朱祁镇一样,就是背后给功臣捅了刀子。这种人,在哪朝哪代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朕知道是这通用路数,朕是问你具体是谁!” 程咬金缩了缩脖子:“那臣哪知道?后世的事儿,咱得听寧远那小子的。” 大宋位面。 赵匡胤看著那几尊铜像,原本因为听到南宋而產生的不好预感,此时已经化作了实质性的心悸。 他死死盯著领头那个铜像的名字。 “秦,檜?” 赵匡胤默念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天幕中,寧远指著那尊被游客打得最响的铜像,冷哼道:“他叫秦檜。” “旁边那个,是他老婆王氏。后面两个,分別是万俟卨和张俊。” 嬴阴曼一脸懵逼:“秦檜?夫君,你说名字我也没听过呀,他到底做了什么?” 不仅是嬴阴曼,南宋之前的所有人,此时都是一脸迷茫。 唯独大明位面。 “哈哈哈哈!” 朱元璋在金鑾殿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天幕喊道:“秦檜!果然是这狗贼!” “別管你生前在南宋如何风光,甚至害死了岳武穆,如今在这太昊陵前,你还不是得乖乖跪著受这千刀万剐之苦?” 而在另一个时空,南宋绍兴年间。 权倾朝野、正准备继续构陷忠良的秦檜,此刻面无人色地瘫坐在椅子上。 “后世之人,竟如此待我?” 秦檜看著天幕中那尊被鞋底抽歪了鼻子的铜像,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夫是为了皇上!是为了大宋的和平!老夫是忠臣!这群无知百姓,竟敢如此辱我!” 他对著天幕破口大骂,可那苍老尖锐的声音,却掩盖不住他眼神中那深深的恐惧。 寧远看著一脸困惑的嬴阴曼,又看了看天幕下那些正瞪大眼睛听讲的古代先贤,语气渐渐变得激昂起来。 “曼儿,上回咱们在清明上河园,你已经听过什么是靖康耻了。” “金人灭了北宋,俘虏了徽、钦二帝,那是汉民族歷史上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可在那场浩劫之后,宋徽宗还有一个儿子跑到了南方,他叫赵构,在那儿建立起了南宋。歷史上称他为宋高宗。” 第99章 靖康耻后,更有千古冤 大宋开国位面。 赵匡胤整个人都懵了。 “南宋?朕的大宋,竟然真的灭了一次?” 赵匡胤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俘虏二帝和跑到南方时,还是觉得心口一阵剧痛。 他赶忙对著殿外喊道:“御医!快传御医!朕这回得看仔细了,朕要看看,赵构这个不孝子,到底干了什么丧权辱国的事情!” 天幕中,寧远继续说道:“其实南宋刚建立时,並不是没有机会收復失地。” “那时候,咱们华夏出了一位顶天立地的民族英雄,他的名字叫——岳飞。” “岳飞?” 嬴阴曼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敬意。 “对。他出生在相州汤阴的一个农家,在他参军前,他母亲在他背上亲手刻下了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寧远的声音越发宏亮:“他率领的岳家军,是那个时代唯一能让金人感到恐惧的军队。” “金人有一句话,叫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曼儿,你知道岳家军的军纪严明到什么程度吗?” “他们有一句口號: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隨著寧远说出这句话,万朝时空的那些统兵將帅们,彻底坐不住了。 大秦位面。 嬴政瞳孔微缩,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嬴政身为统御天下的霸主,他太清楚军队是什么样子的了。 那是一群杀人的机器,是需要用血腥和掠夺来维持士气的狼群。 “即便朕的老秦军,在面对灭国之战时,也难免会有兵匪之气。” 嬴政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震撼。 “若能做到这一步,这支军队,已然有了神性。这个岳飞,是何等的统帅?” 大汉位面。 刘彻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霍去病和卫青。 “去病,仲卿,你们带出来的兵,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霍去病沉思良久,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难。行军打仗,后勤是命脉。” “若真是到了断粮无屋的地步,强行管束部下,必生叛乱。” “岳家军能做到这一点,说明这些士兵不是为了餉银在打仗,而是为了心中的信仰。臣自问做不到。” 卫青也感嘆道:“此將,非人间之將。此兵,非寻常之兵。” 大唐位面。 李世民是马背上得天下的,他打过无数硬仗。 “军队的骄横之气,最难压制。” 李世民看著天幕,眼神复杂。 “朕带出来的玄甲军虽然勇猛,但若说在绝境中依然不扰民,朕不敢保证。这岳飞真乃千古將星之首。” 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岳家军的壮烈感中时,寧远的语气却突然转冷,他再次指著秦檜的铜像,那眼神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剥。 “可就是这样一支能收復山河的军队,却被这几个畜生,联合那个昏君赵构。” “用十二道金牌从前线召回,最终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害死在了风波亭!” “曼儿,你知道什么是莫须有吗?” 寧远冷笑,笑得眼眶微红:“就是也许有、可能有些证据。” “就为了这两个字,他们杀了一个本可以重整山河的英雄,换来了对金人屈辱的求和!” 寧远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太昊陵內显得格外悲愤。 他握著嬴阴曼的手微微用力,指关节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白。 嬴阴曼早已听得痴了,她虽然贵为大秦公主。 但在寧远的讲述下,她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个身披重甲、目光如炬的將军。 “夫君……” 嬴阴曼的声音带著颤抖,她反手紧紧摇晃著寧远的手臂,急切地追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盖世奇功,为何要杀他?就因为那个莫须有?他大宋的皇帝是疯了吗?” 她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 身为大秦长公主,她见过父皇为了赏赐立功將领而大开国库,见过老秦人为了战功在战场上悍不畏死。 可她从未听过,在国难当头、收復失地指日可待时,皇帝会自断双臂。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秦的结局。 若是当初大秦也有一位岳飞式的將军能挽狂澜於既倒,却被胡亥那个蠢货给杀了,那该是何等的绝望? 大宋位面,开宝年间。 此时的大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匡胤整个人瘫在龙椅上,面色由青转紫。 他的呼吸沉重得像破旧的风箱,双眼死死盯著天幕。 当听到十二道金牌和莫须有时,他猛地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去。 “陛下!陛下!” “快!太医!掐人中!” 乱成一团的太医们顾不得礼仪,连滚带爬地衝上去。 老太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著赵匡胤的人中狠狠一掐。 “咳咳,噗!” 赵匡胤又是一口心头热血喷出,他推开太医,强撑著站起来,指著天幕中的赵构和秦檜。 声音嘶哑而淒凉:“莫须有,好一个莫须有!朕以文治天下,是为了防武將夺权,可不是让你们这些畜生去杀民族脊樑的!” “赵构!你这个不肖子孙,你给朕滚出来!” 他此时的心痛,甚至超过了得知大宋灭亡的那一刻。 天幕中,寧远深吸一口气,开始为嬴阴曼,也为这万朝的帝王將相,铺开那段波澜壮阔又令人心碎的史诗。 “曼儿,你看著这脚下的土地。当年,岳飞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郾城,打了一场让金人胆寒的仗。” 寧远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那时候金人最厉害的武器叫铁浮屠。” “那是重装骑兵,人马皆披重甲,用铁索相连,三个一组,衝锋起来就像一堵铁墙,刀枪不入,凡夫俗子根本挡不住。” 大秦位面。 嬴政听著描述,神色一变。老秦人的战车虽然厉害,但听这铁浮屠的架势,防御力简直惊人。 “岳飞是怎么破的?”嬴政忍不住追问。 天幕中,寧远恰好开口:“岳飞让士兵扔掉长枪,换上沉重的大斧和长刀,不看人,只看马腿。” “铁浮屠虽然人马皆甲,但马腿无法包裹。” “岳家军的將士们在马蹄下游走,一斧子下去,马断腿,铁浮屠必倒,一倒就是三个人。” “在那场大捷中,岳飞亲率背虏军衝杀。” “金国名將完顏宗弼,也就是金兀朮,看著自己的精锐损失殆尽,嚎啕大哭: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 “陛下!陛下!” “快!太医!掐人中!” 乱成一团的太医们顾不得礼仪,连滚带爬地衝上去。 老太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著赵匡胤的人中狠狠一掐。 “咳咳,噗!” 赵匡胤又是一口心头热血喷出,他推开太医,强撑著站起来,指著天幕中的赵构和秦檜。 声音嘶哑而淒凉:“莫须有,好一个莫须有!朕以文治天下,是为了防武將夺权,可不是让你们这些畜生去杀民族脊樑的!” “赵构!你这个不肖子孙,你给朕滚出来!” 他此时的心痛,甚至超过了得知大宋灭亡的那一刻。 天幕中,寧远深吸一口气,开始为嬴阴曼,也为这万朝的帝王將相,铺开那段波澜壮阔又令人心碎的史诗。 “曼儿,你看著这脚下的土地。当年,岳飞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郾城,打了一场让金人胆寒的仗。” 寧远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那时候金人最厉害的武器叫铁浮屠。” “那是重装骑兵,人马皆披重甲,用铁索相连,三个一组,衝锋起来就像一堵铁墙,刀枪不入,凡夫俗子根本挡不住。” 大秦位面。 嬴政听著描述,神色一变。老秦人的战车虽然厉害,但听这铁浮屠的架势,防御力简直惊人。 “岳飞是怎么破的?”嬴政忍不住追问。 天幕中,寧远恰好开口:“岳飞让士兵扔掉长枪,换上沉重的大斧和长刀,不看人,只看马腿。” “铁浮屠虽然人马皆甲,但马腿无法包裹。” “岳家军的將士们在马蹄下游走,一斧子下去,马断腿,铁浮屠必倒,一倒就是三个人。” “在那场大捷中,岳飞亲率背虏军衝杀。” “金国名將完顏宗弼,也就是金兀朮,看著自己的精锐损失殆尽,嚎啕大哭: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 老太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著赵匡胤的人中狠狠一掐。 “咳咳,噗!” 赵匡胤又是一口心头热血喷出,他推开太医,强撑著站起来,指著天幕中的赵构和秦檜。 声音嘶哑而淒凉:“莫须有,好一个莫须有!朕以文治天下,是为了防武將夺权,可不是让你们这些畜生去杀民族脊樑的!” “赵构!你这个不肖子孙,你给朕滚出来!” 他此时的心痛,甚至超过了得知大宋灭亡的那一刻。 天幕中,寧远深吸一口气,开始为嬴阴曼,也为这万朝的帝王將相,铺开那段波澜壮阔又令人心碎的史诗。 “曼儿,你看著这脚下的土地。当年,岳飞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郾城,打了一场让金人胆寒的仗。” 寧远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那时候金人最厉害的武器叫铁浮屠。” “那是重装骑兵,人马皆披重甲,用铁索相连,三个一组,衝锋起来就像一堵铁墙,刀枪不入,凡夫俗子根本挡不住。” 大秦位面。 嬴政听著描述,神色一变。老秦人的战车虽然厉害,但听这铁浮屠的架势,防御力简直惊人。 “岳飞是怎么破的?”嬴政忍不住追问。 天幕中,寧远恰好开口:“岳飞让士兵扔掉长枪,换上沉重的大斧和长刀,不看人,只看马腿。” “铁浮屠虽然人马皆甲,但马腿无法包裹。” “岳家军的將士们在马蹄下游走,一斧子下去,马断腿,铁浮屠必倒,一倒就是三个人。” “在那场大捷中,岳飞亲率背虏军衝杀。” “金国名將完顏宗弼,也就是金兀朮,看著自己的精锐损失殆尽,嚎啕大哭: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 “陛下!陛下!” “快!太医!掐人中!” 乱成一团的太医们顾不得礼仪,连滚带爬地衝上去。 老太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著赵匡胤的人中狠狠一掐。 “咳咳,噗!” 赵匡胤又是一口心头热血喷出,他推开太医,强撑著站起来,指著天幕中的赵构和秦檜。 声音嘶哑而淒凉:“莫须有,好一个莫须有!朕以文治天下,是为了防武將夺权,可不是让你们这些畜生去杀民族脊樑的!” “赵构!你这个不肖子孙,你给朕滚出来!” 他此时的心痛,甚至超过了得知大宋灭亡的那一刻。 天幕中,寧远深吸一口气,开始为嬴阴曼,也为这万朝的帝王將相,铺开那段波澜壮阔又令人心碎的史诗。 “曼儿,你看著这脚下的土地。当年,岳飞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郾城,打了一场让金人胆寒的仗。” 寧远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那时候金人最厉害的武器叫铁浮屠。” “那是重装骑兵,人马皆披重甲,用铁索相连,三个一组,衝锋起来就像一堵铁墙,刀枪不入,凡夫俗子根本挡不住。” 大秦位面。 嬴政听著描述,神色一变。老秦人的战车虽然厉害,但听这铁浮屠的架势,防御力简直惊人。 “岳飞是怎么破的?”嬴政忍不住追问。 天幕中,寧远恰好开口:“岳飞让士兵扔掉长枪,换上沉重的大斧和长刀,不看人,只看马腿。” “铁浮屠虽然人马皆甲,但马腿无法包裹。” “岳家军的將士们在马蹄下游走,一斧子下去,马断腿,铁浮屠必倒,一倒就是三个人。” “在那场大捷中,岳飞亲率背虏军衝杀。” “金国名將完顏宗弼,也就是金兀朮,看著自己的精锐损失殆尽,嚎啕大哭: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 第100章 无希望收復復土 寧远激昂地说道:“那是南宋最有希望的一刻。” “岳飞已经收復了郑州、洛阳,大军直抵朱仙镇。他对著部下豪迈高呼: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 “可是!” 寧远的话锋陡然转冷,带著刻骨铭心的讽刺。 “就在岳飞准备毕其功於一役,收復汴京的时候。在南方的临安城里,宋高宗赵构坐不住了。” “他怕了。他怕岳飞真的收復了故土,怕岳飞真的把被俘虏的宋徽宗、宋钦宗接回来。” “要是那两位回来了,他这个临时的皇帝,该往哪儿放?” 大汉位面。 刘彻猛地一掌拍碎了御案,怒极反笑:“为了一个皇位,为了自己的私慾,竟然要卖掉整个天下?” “赵构,你这软骨头也配姓赵?你配当皇帝?” 卫青和霍去病站在一旁,两人的脸色苍白。 作为统兵大將,他们最能感同身受那种將在外,君命乱的绝望。 天幕中,寧远继续讲著:“十二道金牌,一道接一道,像催命符一样发向前线。” “岳飞站在朱仙镇,看著满城的百姓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走,他泪流满面,悲愤大喊:十年之功,废於一旦!所得州郡,一朝全失!” “岳飞撤军了。他以为退一步能换来和平,却不知道,秦檜已经在大牢里为他准备好了绞索。” “秦檜构陷岳飞谋反,可审讯了几个月,连岳飞的政敌都看不下去了。” “大將韩世忠去质问秦檜,有什么证据?秦檜只说了三个字——莫须有。” “也就是也许有。” “绍兴十一年除夕之夜,一代英雄岳飞,在临安风波亭,被拉肋而死。” “他的儿子岳云,爱將张宪,一同惨遭杀害。” 寧远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著一种窒息的哀伤:“曼儿,你知道吗?” “传说那个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在动手前嚎啕大哭。” “他对著岳飞磕了三个响头,说:『將军,小人知道您是冤枉的,但我全家老小都在秦檜手里。杀完您,小人便自杀谢罪!』” 嬴阴曼听到此处,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紧紧捂著胸口,那种英雄被奸臣害死的憋屈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不公平,夫君,这太不公平了!” 嬴阴曼哽咽著。 “他为那个国家打了那么多年仗,救了那么多人,最后就换来一根绞索?” 大秦位面。 嬴政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长嘆一声:“惜哉!痛哉!朕的大秦若是有这样一个岳飞,即便朕崩了,只要有岳飞在,胡亥那孽障也翻不了天。” “可笑这赵构,守著金山討饭吃,亲手杀了自己的守护神。” 大汉位面。 霍去病眼眶通红,他看著天幕中秦檜的铜像,恨不得现在就提剑杀过去。 “舅舅,这样的將军,生在大宋,真是一种悲哀。” 卫青沉重点头:“若是他在大汉,即便再遭猜忌,陛下也绝不会在大敌当前时杀他。因为,那是国运!” 大唐位面。 李世民久久不能言语。他是一代雄主,最看重人才。 “可惜,实在可惜。”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对身边的房玄龄下令。 “房爱卿,传朕旨意!在大唐境內,为岳飞立庙!按公侯规格祭祀!” “朕要让他受大唐万世香火。既然老赵家不懂得宠爱自己的英雄,那朕来宠!” “朕要让天下將士知道,在大唐,精忠报国,必有善终!” 而此时的南宋位面。 临安大牢內外,因为天幕的曝光,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秦檜<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看著天幕中自己被后世唾骂千年的惨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突然疯了一样指著皇宫的方向大喊:“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官家!是赵构下旨杀的!” “我只是执行命令啊!我只是帮皇帝背黑锅的!” 而皇宫內的赵构,更是惊恐万分。 他看著那些原本对他忠心耿耿的禁卫军,此刻眼神中都透著一股异样的杀气。 “秦檜!你这奸臣!是你误导了朕!是你偽造了证物!” 赵构疯狂地拍打著桌子,试图向天下解释。 “朕只是想找点罪名嚇唬他,没真想杀他啊!都是秦檜指使的!” 然而,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在天下人看来,只觉得噁心。 此时的中原战场上,狂风捲起漫天沙尘。 岳飞骑在白马上,身后是正在休整的岳家军將士。 当他们看到天幕上那一幕幕未来发生的惨剧时,整个军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岳云紧握著长枪,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转过头,看著那头髮已经花白的父亲,声音颤抖:“父亲,值得吗?我们在这儿捨生忘死,那后面坐著的,竟然想要咱们的命。” 岳飞勒紧马韁,望著远方被金人践踏的河山,泪水顺著他坚毅的脸庞滑落。 “值得吗?” 岳飞喃喃自语,隨后他看向那些衣不蔽体、正眼含期待望著他的大宋百姓。 “对於那个皇帝,或许不值。” 岳飞猛地抽出长剑,剑指苍穹,声音传遍全军:“但我岳飞,对得起这片土地,对得起这万千大宋黎民!” “我守的不是赵家的江山,是华夏的香火!” “纵死,无憾!” 不远处,金人阵营中。 完顏宗弼坐在虎皮椅上,看著天幕,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虽然是敌人,但此刻却忍不住端起一杯酒,洒在地上。 “岳飞,此人,可敬。” 太昊陵內,晚风微凉。嬴阴曼眼眶红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那个在风波亭绝望却坚毅的背影。 那不是一个人的死亡,而是一个时代的脊樑被生生折断。 寧远看著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大秦公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轻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动作轻柔地覆在嬴阴曼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 “好了,曼儿,不哭了。” 寧远轻声哄著,“歷史已经过去了,咱们现在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第101章 南宋真的很差吗? 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寧远深知嬴阴曼是个感性到极点的人。 她虽是大秦长公主,却並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反而对这些歷史兴衰、忠奸善恶有著极强的共情能力。 嬴阴曼抽泣了几声,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抬起泪眼朦朧的双眸,鼻音浓重地问道:“夫君,南宋,真的很差吗?” “杀了岳大將军后,那个王朝后来又是怎么样的?难道就那样一直屈辱下去吗?” 寧远拉著她走到一处石凳坐下,望著远处的夕阳,眼神中透著一股深邃的无奈。 “曼儿,你要听实话吗?” 寧远转过头,声音低沉得可怕:“岳飞死后,南宋彻底失去了收復中原的最后机会。” “为了求稳,赵构和秦檜与金国签订了耻辱至极的《绍兴和议》。这个条约,是钉在汉民族歷史上的一颗毒钉。” 他伸出手指,一字一顿地给嬴阴曼,也给天幕下的万朝帝王列出了那血淋淋的条款: 南宋向金国称臣。在大宋的国书上,皇帝赵构不再自称“朕”,而是自称“臣构”。 南宋称金国为上国,称金国皇帝为“大金皇帝”。 以淮河至大散关为界,原本被岳飞收復的大片中原领土,被赵构亲手送给了杀父夺母的仇人。 南宋每年要向金国进贡银25万两,绢25万匹。 大秦位面。 “嘭!” 嬴政手中的青铜爵被他生生捏变了形,琥珀色的美酒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天幕烧穿。 “臣构?自称臣构?!” 嬴政怒极而笑,那笑容冷冽如冰:“堂堂华夏之君,承袭祖宗基业,竟然向塞外异族自称臣子?” “赵构,你何止是不配姓赵,你根本就不配为人!大秦男儿,寧可断头,绝不弯腰。” “纵使身死国灭,也该拉著敌寇同归於尽!你竟然,你竟然……”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是对一种无能者最深层的蔑视。 大汉位面。 刘彻直接在大殿內掀了桌子,指著天幕破口大骂:“奇耻大辱!千古奇耻大辱!朕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打空了国库,也要把匈奴赶到漠北去。”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后世子孙能挺直腰杆做人!” “赵构,你这个软骨头,若是你在朕的朝堂上,朕定要將你碎尸万段,餵了天下的野狗!” 卫青和霍去病並肩而立,两人亦是满脸铁青。 作为武將,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对他们来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大唐位面。 李世民长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悲凉:“所谓寧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但赵构这种求来的太平,是跪在地上求来的,是建立在岳飞的尸骨上的。” “这种王朝,即便再富庶,也不过是异族圈养的一头肥猪罢了。” 大宋开国位面。 赵匡胤在听到臣构两个字时,眼珠子猛地一突,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 “陛下!” “太医!快!陛下又闭气了!” 赵匡胤再次晕了过去,这次他是被羞愧和愤怒生生逼晕的。 他辛辛苦苦陈桥兵变,是为了让华夏重归大一统,结果后世子孙竟然跪在异族面前当孙子,这让他如何面对赵家的列祖列宗? 大明位面。 朱元璋刚想拍案而起痛骂几句,可手拍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寧远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战神朱祁镇——那个被俘虏后还在瓦剌叫门的叫门天子。 朱元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他转过头,语气森然地对著朱標说道:“標儿,去,把你那个好四弟朱棣给朕找来!” 朱標有些无奈地拱手道:“父,皇,四弟他前几日刚领了封赏,已经回北平镇守边疆去了。这路途遥远,哪能说找就找来?”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算他跑得快!这赵家出了个赵构,我老朱家出了个朱祁镇……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 “回头等他回来,朕非得亲手教训一下那混小子的后人不可!” 嬴阴曼听完那些条约,小脸气得鼓鼓的,她愤愤地说道:“夫君,这个南宋,真是华夏最差的王朝了!从皇帝到官员,没一个有骨气的!” 然而,寧远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曼儿,你错了。” 寧远看著那太昊陵中苍劲的古柏,轻声道。 “南宋並不差。恰恰相反,南宋在文化、科技、贸易上的成就,即便在后世看来也是巔峰。” “它差的,只是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当权者,以及那一套压制武人、僵化至极的腐朽制度。” “在大宋这片土壤上,从来不缺热血男儿。缺的,是一份成全他们的清明。” 天幕前的赵匡胤刚在太医的揉搓下转醒,听到这话,立刻顾不得头晕眼花,强撑著身子死死盯著天幕。 他太需要有人为大宋说句公道话了,否则他真的想现在就抹脖子自尽。 “夫君,还有谁?”嬴阴曼好奇地问。 “除了岳飞,还有韩世忠。” 寧远的声音带著几分肃穆:“曼儿,你还记得黄天盪吗?” “韩世忠带著八千残兵,在长江上硬生生困住了金国十万大军四十八天。” “他的夫人梁红玉,亲自上阵击鼓传令,那是何等的英姿颯爽?” “韩世忠这一辈子,杀敌无数,身上满是伤痕。” “他死后,后人在收敛他的遗骨时,从他的身体周围,竟然清理出了好几斤碎铁片。” “那些,都是深陷入骨头里的金人箭头。因为一直无法取出,就那样长在他的血肉里,伴隨了他几十年。” “每到阴雨天,那种钻心的疼,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嬴阴曼捂住嘴巴,惊呼出声,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大汉位面。 刘彻默然良久,低声对卫青说道:“几十斤铁箭头,这是把命都交给了战场。” “这种悍將,却要听命於『臣构』那样的庸才,大宋,对不起这些將领。” 第102章 带阴曼游龙湖 “还有更绝的。” 寧远苦笑道,“大宋不仅武將能打,连文人,都能让金人睡不著觉。” “有一个人,叫辛弃疾。他在后世被誉为『词中之龙』,但他的本职,却是一个让金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二十一岁那年,金人阵营中出现了叛徒。辛弃疾带著五十个人,直接衝进了五万金军的大营。” “在万军丛中,他生擒了叛徒,然后毫髮无伤地杀了出来。这种万军取首的本事,即便是放在汉唐,也是顶尖的豪杰!” 寧远嘆了口气:“可就是这样一个想梦回吹角连营、想了却君王天下事的猛將,却因为主和派的排挤,被放在山里閒置了几十年。” “他老了,病重在床,临死前没有交代家產,而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大喊了三声——杀贼!杀贼!杀贼!” 嬴阴曼此时已经听得入了神,她紧紧抓著裙角,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空有屠龙技、却无处施展的愤懣。 “还有陆游。” 寧远继续说道。 “他一辈子都在写诗,每一首都在想念中原。位卑未敢忘忧国是他写的,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也是他写的。” “他活到了八十五岁,死的时候,中原还没收復。” “他给儿子留下了最后一首绝笔:『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寧远看著嬴阴曼:“曼儿,这些想收復山河的人,每一个都活得无比痛苦,但每一个都至死不降。你说,南宋差吗?” “不,这些百姓和文臣武將,简直好得让人心疼。” “既然如此,南宋又是怎么灭亡的呢?”嬴阴曼问。 寧远的眼神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悲凉。 “南宋的灭亡,是华夏歷史上最壮烈的一幕。” “那时候,更可怕的敌人出现了——蒙古铁骑。” “在南宋最后的时刻,出现了一个叫文天祥的人。” “他本是一个文弱书生,状元出身,但在国难当头时,他散尽家財招募士兵。” “他被俘虏了。蒙古人的统帅忽必烈非常赏识他,许诺只要他投降,就是高官厚禄,甚至可以让他当宰相。” “但文天祥在大牢里坐了三年,写下了那首气壮山河的《正气歌》。” “他面对著男方,那是他的家乡,也是他誓死效忠的故土。” “他只求一死,临刑前神色自若,面南而跪,至死不降。” “他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天幕上,仿佛显现出文天祥就义时的画面。 那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即便面对屠刀,脊樑亦如松柏般挺拔。 大秦位面。 嬴政看著那一幕,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对著天幕微微頷首。 “即便朕不喜欢儒家,但此人的风骨,足以让朕的大秦名將汗顏。文人至此,国魂不灭。” 寧远继续说著,语气中带了些许沙哑:“最后的一战,在崖山。蒙古大军包围了南宋最后的小朝廷。” “左丞相陆秀夫,看著退无可退的海面,看著年仅八岁的小皇帝赵昺。” “他没有投降。他给小皇帝穿上了龙袍,背在自己身上。他对小皇帝说:德佑皇帝受辱已甚,陛下不可再辱。” “隨后,陆秀夫背著小皇帝,纵身一跃,跳入了滚滚大海。” “在那一天,跟隨他们跳海殉国的官兵、百姓、宫女,多达万余人。” “曼儿,你知道那是怎样的场景吗?海面上浮尸无数,却无一人投降。” “那是一个王朝最后的一点自尊,也是华夏民族寧死不屈的最后咆哮。” 嬴阴曼彻底泣不成声。 她原以为南宋只有懦弱和退缩,却没想到,在那个王朝的废墟上,竟然开出了如此壮烈、如此决绝的文明之花。 “夫君,曼儿明白了。” 嬴阴曼站起身,对著太昊陵深处那苍茫的夜色,深深地鞠了一躬。 “南宋不差。差的,只是那几个坐在龙椅上、丟了魂的胆小鬼。那些为了这片土地拼命的人,他们……都是英雄。” 嬴阴曼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坚定。 她站在那几尊跪像前,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对英雄的敬畏,也是对无能当权者的愤怒。 寧远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这小妮子是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毕竟,她经歷过大秦的辉煌,也即將面对大秦的覆灭,这种家国情怀的共鸣,无人能比她更深刻。 “好了,曼儿。” 寧远走到她身边,轻轻將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歷史已经盖棺定论,咱们活著的人,得往前看。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去去这满身的阴霾气。” “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歷史已经盖棺定论,咱们活著的人,得往前看。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去去这满身的阴霾气。” 嬴阴曼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寧远怀里抬起头。 揉著眼睛问:“夫君,咱们这还没逛完吗?这淮阳城,难道还有比这太昊陵更震撼人心的地方?” “那是自然。” 寧远笑了笑,拉起她的小手。 “歷史的厚重咱们看完了,接下来的时光,得留给这满城的灵秀。走,咱们去龙湖。” 大秦位面。 嬴政坐在龙椅上,还没从刚才崖山海战的悲烈中缓过神来,就见天幕上的寧远拉著嬴阴曼要走。 “这就走了?” 嬴政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眉头紧锁。 “这小子,讲到一半就不讲了?朕还想听听那蒙古铁骑最后又是如何结局的!” 他正听得热血沸腾,又或者说正因为那臣构的行为气得想杀人,结果寧远画风一转,又要去游山玩水了。 这种情绪上的巨大反差,让这位千古一帝有些不知所措。 大汉位面。 刘彻没好气地拍了拍碎裂的御案:“这寧远小子,转场倒快。” “朕刚准备让史官把文天祥的事跡详细记下来,他倒好,拉著曼儿姑娘去谈情说爱了。” “不过,这大秦长公主哭起来,倒是真让人心疼。” 霍去病和卫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红血丝还没退下去。 武將的悲欢是相通的,他们还沉浸在岳家军的军魂之中,根本没心情看风景。 第103章 皇帝们的感慨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大唐位面。 李世民长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房玄龄等人坐下。 “罢了,正如寧远所说,歷史是用来祭奠的,日子是用来过的。” 李世民看著天幕中那渐渐平和下来的氛围,紧绷的神经也稍微鬆了一点。 “朕也想看看,这后世的淮阳龙湖,究竟美到了何种程度,能让这小子选在这个时候带阴曼去。” 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嬴阴曼走出太昊陵。 两人沿著古色古香的街道穿行,不多时,视线豁然开朗。 一汪碧波荡漾的大湖出现在两人面前。 夕阳將湖水染成了碎金,微风拂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正在缓缓呼吸。 “哇!” 嬴阴曼眼底的悲伤被这壮阔的水色瞬间冲淡了不少。 她惊嘆地提著裙摆跑到湖边,看著那无边无际的湖水,“夫君,这湖好大!竟比咸阳宫外的池子还要大上许多倍!” 寧远走到她身边,指著远处的湖光山色介绍道:“曼儿,这便是龙湖。” “我奶奶经常跟我念叨这地方,她说这龙湖可是华夏最大的內陆环城湖。” “老人家一辈子勤俭持家,总说有机会想来看看这万亩荷花、十里垂柳,可惜,她老人家最后也没能成行。” 说到这儿,寧远的神情也有了一瞬间的落寞。 但他很快隱藏了起来,换上一副笑脸:“今天,我就带著奶奶的这份心愿,也带著你,咱们好好游一游。” “奶奶没能来,曼儿陪著夫君看。” 嬴阴曼有些心疼地勾住寧远的手指,小声安慰道。 两人来到湖边码头,租了一只古色古香的小木船。 夕阳斜照,寧远划著名桨,木船缓缓驶入湖心。 此时正是盛夏刚过,湖面上虽然荷花已谢了不少,但那连绵不绝的翠绿荷叶依旧如铺天盖地的绿毯。 偶尔能见到几朵开得晚的粉荷,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夫君,你看那花!” 嬴阴曼蹲在船头,伸手想要去触碰水面,又缩了回来,那副灵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哭肿眼睛的颓丧。 寧远隨手从旁边捞起一个鲜嫩的莲蓬,利索地剥开,將一颗圆滚滚、青翠欲滴的莲子塞进阴曼嘴里。 “甜吗?” 嬴阴曼咬开莲子,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和淡淡的甘甜在舌尖绽放,她眯起眼睛。 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甜!比刚才那压缩饃还清香!” 寧远看著她那红扑扑的脸颊,心中一动,放慢了划船的速度,让船顺著水流慢慢漂。 “曼儿,你知道吗?” 寧远的声音变得温润起来。 “在大秦,你或许永远无法想像这种安寧。那时候,即便你是公主,也逃不开战爭和权力的漩涡。” “但在后世,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坐在这湖上一整天,没有人会来催促你,也没有人会来威胁你。” 嬴阴曼仰起头,看著天边最后的一抹晚霞,又转头看向正在划船的寧远。 “曼儿觉得,现在就很幸福。” 她突然凑过去,在寧远的脸颊上飞快地轻点了一下,然后红著脸又缩回了船头。 大秦位面。 嬴政手中的杯子再次停在半空。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主动偷袭的女儿,老脸一红,重重地咳了一声。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虽然嘴上骂著,但嬴政的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怒意,反而带著一丝欣慰。 他这一辈子,见惯了勾心斗角,见惯了子女为了权位相残。 像阴曼这种纯粹的快乐,他在咸阳宫里几乎从未见过。 “罢。既然是后世,既然这寧远对她极好,朕也就不计较这些繁文縟节了。” 大汉位面。 刘彻嘖嘖了两声,对著霍去病打趣道:“去病,你看,这便是后世的发糖。” “朕若是早生两千年,或者晚生两千年,说不定也能去这龙湖上,为心仪的姑娘划一次桨。” 霍去病这个铁血小將军哪见过这种阵仗,被说得耳根子通红,低著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大唐位面。 李世民也是看得哑然失笑。 “这龙湖,在朕的贞观年间也有所耳闻,那时候陈州水路发达,但这风景,確实不如天幕中这般柔和。” “看来这后世之人,不仅治国理政有一套,这营造盛世景象、享受生活,也確实比我们要强得多啊。” 古人们压抑了整整一个章节的悲愤,在这波光粼粼的龙湖水面前,竟也神奇地消散了大半。 他们看著天幕上的两个年轻人,看著那碧水蓝天,第一次对后世太平这四个字有了直观的认识。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绚烂的流光,那是远处岸边有人在燃放礼花。 “嘭!” 五彩斑斕的火星在湖面上空炸开,映照在两个人的笑脸上。 “夫君,那是什么!”嬴阴曼惊呼。 “那是礼花,是后世用来庆祝平安和喜悦的信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船头,在龙湖的中心。 在千万载歷史的交匯点,享受著这一刻独属於他们的温存。 而此时的天幕下方,各个朝代的百姓们也看呆了。 在大秦的街头,在长安的闹市,在汴京的瓦舍,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绚烂的流光,那是远处岸边有人在燃放礼花。 “嘭!” 五彩斑斕的火星在湖面上空炸开,映照在两个人的笑脸上。 “夫君,那是什么!”嬴阴曼惊呼。 “那是礼花,是后世用来庆祝平安和喜悦的信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船头,在龙湖的中心。 在千万载歷史的交匯点,享受著这一刻独属於他们的温存。 而此时的天幕下方,各个朝代的百姓们也看呆了。 在大秦的街头,在长安的闹市,在汴京的瓦舍,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绚烂的流光,那是远处岸边有人在燃放礼花。 “嘭!” 五彩斑斕的火星在湖面上空炸开,映照在两个人的笑脸上。 “夫君,那是什么!”嬴阴曼惊呼。 “那是礼花,是后世用来庆祝平安和喜悦的信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船头,在龙湖的中心。 在千万载歷史的交匯点,享受著这一刻独属於他们的温存。 而此时的天幕下方,各个朝代的百姓们也看呆了。 在大秦的街头,在长安的闹市,在汴京的瓦舍,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绚烂的流光,那是远处岸边有人在燃放礼花。 “嘭!” 五彩斑斕的火星在湖面上空炸开,映照在两个人的笑脸上。 “夫君,那是什么!”嬴阴曼惊呼。 “那是礼花,是后世用来庆祝平安和喜悦的信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船头,在龙湖的中心。 在千万载歷史的交匯点,享受著这一刻独属於他们的温存。 而此时的天幕下方,各个朝代的百姓们也看呆了。 在大秦的街头,在长安的闹市,在汴京的瓦舍,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作者我是大叛忍携《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在可乐小说等你。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绚烂的流光,那是远处岸边有人在燃放礼花。 “嘭!” 五彩斑斕的火星在湖面上空炸开,映照在两个人的笑脸上。 “夫君,那是什么!”嬴阴曼惊呼。 “那是礼花,是后世用来庆祝平安和喜悦的信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船头,在龙湖的中心。 在千万载歷史的交匯点,享受著这一刻独属於他们的温存。 而此时的天幕下方,各个朝代的百姓们也看呆了。 在大秦的街头,在长安的闹市,在汴京的瓦舍,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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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绚烂的流光,那是远处岸边有人在燃放礼花。 “嘭!” 五彩斑斕的火星在湖面上空炸开,映照在两个人的笑脸上。 “夫君,那是什么!”嬴阴曼惊呼。 “那是礼花,是后世用来庆祝平安和喜悦的信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船头,在龙湖的中心。 在千万载歷史的交匯点,享受著这一刻独属於他们的温存。 而此时的天幕下方,各个朝代的百姓们也看呆了。 在大秦的街头,在长安的闹市,在汴京的瓦舍,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绚烂的流光,那是远处岸边有人在燃放礼花。 “嘭!” 五彩斑斕的火星在湖面上空炸开,映照在两个人的笑脸上。 “夫君,那是什么!”嬴阴曼惊呼。 “那是礼花,是后世用来庆祝平安和喜悦的信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船头,在龙湖的中心。 在千万载歷史的交匯点,享受著这一刻独属於他们的温存。 而此时的天幕下方,各个朝代的百姓们也看呆了。 在大秦的街头,在长安的闹市,在汴京的瓦舍,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他们看著天幕上的两个年轻人,看著那碧水蓝天,第一次对后世太平这四个字有了直观的认识。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绚烂的流光,那是远处岸边有人在燃放礼花。 “嘭!” 五彩斑斕的火星在湖面上空炸开,映照在两个人的笑脸上。 “夫君,那是什么!”嬴阴曼惊呼。 “那是礼花,是后世用来庆祝平安和喜悦的信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船头,在龙湖的中心。 在千万载歷史的交匯点,享受著这一刻独属於他们的温存。 而此时的天幕下方,各个朝代的百姓们也看呆了。 在大秦的街头,在长安的闹市,在汴京的瓦舍,无数人抬头仰望。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天幕中,夜幕逐渐降临。 龙湖两岸的灯火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不是大秦的宫灯,也不是大唐的烛火,而是璀璨夺目的霓虹。 灯影倒映在湖水中,將整个龙湖装点得如梦似幻。 寧远停下桨,任由小船停在湖心的一处凉亭旁。 “夫君,那些岸上的,是星星吗?”嬴阴曼指著万家灯火,满眼震撼。 “不,那是灯,是每一个人的家。” 寧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 “曼儿,这龙湖见证了三千年的兴衰。伏羲在这里画过卦,陈胜在这里称过王,岳飞在这里打过仗。如今,它只负责温柔地守著这些灯火。” 嬴阴曼依偎在寧远肩头,看著这一幕繁华而寧静的夜景,轻声呢喃:“曼儿希望,这样的家,能永远亮下去。” 寧远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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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內陆环城湖,但他们能从那漫天的礼花和寧静的湖水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嚮往。 那种名为太平的渴望,在每一个人心中疯狂生长。 第104章 寧远的奶奶 龙湖的夜色在那一刻仿佛凝固,天幕外的万朝观眾久久无言。 直到寧远拉著嬴阴曼回到岸边的闹市,这种沉静才被嘈杂的叫卖声打破。 寧远在路边的小摊前停下脚步,大手一挥:“老板,再来五袋压缩饃!还有这些,布老虎、泥泥狗,每样都给我装一袋子。” 嬴阴曼好奇地拎起一只色彩斑斕、憨態可掬的布老虎,按了按那软乎乎的肚子,又拿起一个造型奇特、通体黑亮带彩绘的泥泥狗。 “夫君,这小狗长得好生奇怪,怎么身上还有这么多花纹?” 嬴阴曼吹了一下泥泥狗底部的哨孔,清脆的响声让她眼睛一亮,“呀,还会叫!” “这叫泥泥狗,是咱们淮阳的特產,也叫灵狗。” 寧远笑著付了钱,把一袋子布老虎塞到她怀里,“拿去玩吧,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嬴阴曼左右手各拿一个,一会儿让布老虎打架,一会儿吹响泥泥狗,玩得不亦乐乎,刚才那股子因为歷史而沉闷的心情,总算是彻底散乾净了。 大唐位面。 长安城的西市里,几个精明的胡商和本地绸缎庄的老板正死死盯著天幕。 “快!你们看清楚那布老虎的针脚了吗?” 一个胖商人满头大汗地催促身边的绣娘。 “还有那泥巴捏的狗,不就是黄泥上色吗?这玩意儿成本低得出奇啊!” 绣娘一边看一边拿针比划:“东家,那针法简单,咱们大唐的並针、套针比这复杂百倍,只要有样子,半个时辰就能缝出一个来。” “那就赶紧做!” 商人拍著大腿。 “没听那寧远说吗?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咱现在就是老祖宗!这东西寓意好,给小孩玩最合適。” “等明天一早,我要全长安城的货架上都摆满这天幕同款布老虎!” 大宋位面。 汴京的瓦舍里,捏泥人的艺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一边盯著天幕上泥泥狗的造型,一边飞快地揉捏手中的泥团。 “这造型奇特,带著一股蛮荒古拙的气息,好东西啊!” 艺人讚嘆不已,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粗糙的雏形就出来了。 “那些达官显贵买不起后世的手机,难道还买不起一个泥人?只要说是天幕上长公主玩过的,那价格起码翻十倍!” 一时间,万朝时空的商业嗅觉被彻底激活。 从咸阳到长安,从汴京到应天府,各地的手工艺人纷纷效仿。 短短几天后,无数版本的秦长公主同款布老虎风靡天下,成了大江南北最火爆的单品。 而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嬴阴曼开始了归程。 由於淮阳没有民航机场,两人先是坐上了前往郑州的高铁。 嬴阴曼坐在宽敞明亮的高铁二等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感嘆道:“夫君,不管坐多少次,曼儿都觉得这钢铁长龙快得不可思议。” “若是当年大秦有此物,父皇巡视天下哪还需数月之久?” 到了郑州新郑机场,两人通过安检,登上了返回西安的飞机。 机舱內,寧远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 等飞机平稳飞行后,空姐推著餐车走了过来。 “先生,女士,这是你们的午餐。” 嬴阴曼看著托盘里精致的盒饭,有热腾腾的米饭、红烧肉,还有饭后水果和酸奶。 她学著寧远的样子打开餐盒,尝了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 “在这云端之上,竟也能吃到热食。夫君,后世的人莫非都是神仙?这飞天仙舟不仅飞得高,连厨子都带上天了。” 万朝位面。 古人们看著那乾净利落的飞机餐,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在天上吃饭……” 刘彻咽了口唾沫,看著自己面前冷冰冰的御膳,突然觉得不香了。 “朕贵为天子,出巡时还要担心风沙入菜,后世百姓坐在云彩里吃红烧肉?这差距,朕受不了。” 大唐位面。 李世民也苦笑著对房玄龄说:“房爱卿,你看那碗里的米,粒粒晶莹,显然是精细加工过的。” “后世之便,不仅在於行路,更在於这隨时隨地的体面啊。” 等两人回到西安,下了飞机坐上计程车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寧远拿出钥匙开门,嬴阴曼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著:“夫君,咱们这回出去好些日子,也不知道g1在家乖不乖。” 然而,推开门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客厅的地板上,那个原本圆滚滚、亮闪闪的g1家用辅助机器人。 此时正悽惨地趴在地上,脑袋上的指示灯全灭,像个被遗弃的废铁球。 “呀!夫君快看!g1怎么了?” 嬴阴曼嚇得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机器人的外壳。 “它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还是死了?” 寧远也有些懵,挠了挠头走过去,绕著机器人转了一圈:“不能够啊,这玩意儿抗造得很。我走的时候给它设了低功耗模式……” 他翻开g1背部的盖子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没事,曼儿,它没死,就是没电了。” 寧远无奈地把插头接上。 “这段时间咱们不在家,估计是它自己没找到充电桩,或者充电桩断电了。这小笨蛋又没长腿,只能饿趴在地上。” 隨著电源接通,几秒钟后,g1的身体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那双圆滚滚的电子眼突然亮起红光,脑袋猛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发出了充满怨念的机械合成音。 “检测到不负责任的主人已回归,警告!警告!g1经歷了长达342小时的飢饿折磨!你们那是去旅游了一会儿吗?” “你们那是去逃荒了!差一点,你们就只能在垃圾桶里见到你们忠诚的管家了!” “噗嗤!” 嬴阴曼被机器人的抱怨逗笑了,她轻轻拍著g1的头,“好啦好啦,不生气,夫君已经给你『餵饭』了,多吃点。” 万朝位面。 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原本紧绷的古人们纷纷哄堂大笑。 “哈哈!这机器铁球竟然还会顶嘴!” 程咬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程还以为是什么神物,原来也会饿肚子!没电了就成废铁,这点倒不如俺老程的战马!”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105章 何为漫展? 大秦位面。 嬴政也摇头失笑:“这后世之物,虽有巧夺天工之妙,却也离不开那名为电的底气。不过,这对话倒是颇有灵性。” 第二天一早,寧远带著嬴阴曼,驱车前往了西安城內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老旧小区。 “夫君,咱们这是去哪儿?” 嬴阴曼看著周围那些斑驳的红砖墙,觉得这里和寧远住的高楼大厦完全不同,多了一份亲切感。 “去见我奶奶。” 寧远提著在淮阳买的特產,神色变得柔和,“她老人家一个人住,我带你去认认门。” 上到三楼,寧远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满头银髮、穿著碎花马甲的老太太。 老太太虽然脸上布满褶皱,但眼神清亮,看起来慈祥极了。 “奶奶,我回来了!”寧远大声喊道。 奶奶眯著眼瞧了半天:“啥?谁回来了?你是哪家的小伙子?” 寧远无奈,凑到耳边又喊了一遍。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噢!是远儿啊!你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 还没等寧远说话,老太太的目光就落在了后方的嬴阴曼身上。 那一瞬间,老太太的眼睛仿佛装了雷达,鋥亮鋥亮的。 “哟!这姑娘,这就是我那孙媳妇吧?” 老太太一把推开寧远,颤巍巍地拉住嬴阴曼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长得真俊啊,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远儿,你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 嬴阴曼被那句孙媳妇说得俏脸通红,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唤道:“奶奶好。” “啥?你说啥?” 老太太侧著耳朵,“你说我长得好?哎哟,这姑娘嘴真甜!我老婆子都八十了,还好什么好。” 寧远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奶奶,她说您好,没夸您好看。” 老太太眼皮一翻,瞪向寧远:“你说什么?你要带我去要饭?你这孩子,出了一趟门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 寧远:“……” 嬴阴曼捂嘴偷笑,觉得这老太太有趣极了。 进屋坐下后,寧远献宝似的拿出淮阳压缩饃:“奶奶,您看,这是您心心念念的淮阳特產,我给您带回来了。” 老太太瞅了一眼,又撇了撇嘴:“这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你是想把我剩下的这几颗牙都给崩嘍?拿走拿走,我不听我不听。” 说著,她还真把头扭到一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可一转脸对上嬴阴曼,老太太又笑成了花:“孙媳妇,你家长是哪里的呀?家里还有什么人?” “什么时候让两家人见个面,把婚事办了呀?” 此言一出,原本还乐呵呵看著天幕的嬴政,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大秦位面。 嬴政挺直了脊樑,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见面?亲家见面?” 嬴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是千古一帝,统御四海,但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老父亲。 他看著天幕中那个慈祥的老太太,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朕的大秦长公主,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婚事自然是要朕亲自操办。可,可朕怎么去?”嬴政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自嘲。 他看著嬴阴曼那害羞又幸福的样子,心中那股对女儿的愧疚再次翻涌。 他在位时,阴曼虽然锦衣玉食,却从未像现在这般自由地选择过自己的生活。 “若是,若是真有见面的那一天,朕该以何种面貌去见那老太太?朕的阴曼,真的要嫁人了啊。” 嬴政长嘆一声,那种隔著时空的无力感,让这位霸主显得有些落寞。 而在天幕中,寧远奶奶已经开始忙活起午饭了。 老太太手脚利索,做了满满一桌子长安地道的家常菜。 嬴阴曼吃得津津有味,那种家的温馨感,是她在冷冰冰的皇宫里从未体验过的。 吃过饭,寧远看著精神抖擞的嬴阴曼,笑著说道:“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先在家里休息一天。” “那明天呢?明天夫君要带我去哪儿?” 嬴阴曼期待地问,“难道又要去什么名胜古蹟吗?” 寧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明天不去那些沉重的地方。咱们去个热闹的——漫展。” “而且,这回的漫展非同寻常,是一场专门的『歷史漫展』。” “漫……展?”嬴阴曼歪著头,一脸迷茫,“那是什么?是把画展出来给人看吗?” 万朝位面。 古人们也纷纷露出了同款迷茫。 “漫展?何为漫展?” 刘彻摸著下巴,“难道是某种大型的集会?就像咱们的庙会或者上元节灯会?” “莫非是像那些木偶戏、皮影戏一样的表演?” 在那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目光中,天幕的光芒渐渐淡去。 而漫展这两个字,却像猫抓一样,挠得万朝观眾心里直痒痒。 吃完饭后,寧远开著他那辆黑色suv,载著嬴阴曼回到了家。 车厢里播放著轻柔的音乐,嬴阴曼坐在副驾驶。 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夫君,那漫展到底是什么稀奇去处?为何夫君说那是专门的歷史漫展?” 寧远转动方向盘,笑著解释:“曼儿,漫展其实就是一群热爱歷史和文化的人聚集在一起,穿上古代服饰,还原那些名场面。” “咱们不去那种杂乱的聚会,专门挑选这场歷史漫展,是因为那里的人都极度考究古制,衣服、礼仪都力求復原。” “还原古人?”嬴阴曼眨著眼,“那是角色扮演?” “对,就是扮演。” 寧远点了点头,“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大型的演戏,不过大家不是为了生计,而是为了热爱。” 天幕外的万朝帝王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不过如此的神情。 大汉。 汉武帝刘彻轻笑一声,靠在龙椅上:“原来就是穿上旧服,学学前人的做派。” “这玩意儿在汉宫里,咱们早就在百戏班子里玩腻了,还以为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仙术呢。” 而最为高兴的莫过於明朝的明武宗,朱厚照。 这玩意他熟啊,他在宫中就经常玩这些角色扮演。 “莫非是像那些木偶戏、皮影戏一样的表演?” 在那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目光中,天幕的光芒渐渐淡去。 而漫展这两个字,却像猫抓一样,挠得万朝观眾心里直痒痒。 吃完饭后,寧远开著他那辆黑色suv,载著嬴阴曼回到了家。 车厢里播放著轻柔的音乐,嬴阴曼坐在副驾驶。 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夫君,那漫展到底是什么稀奇去处?为何夫君说那是专门的歷史漫展?” 寧远转动方向盘,笑著解释:“曼儿,漫展其实就是一群热爱歷史和文化的人聚集在一起,穿上古代服饰,还原那些名场面。” “咱们不去那种杂乱的聚会,专门挑选这场歷史漫展,是因为那里的人都极度考究古制,衣服、礼仪都力求復原。” “还原古人?”嬴阴曼眨著眼,“那是角色扮演?” “对,就是扮演。” 寧远点了点头,“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大型的演戏,不过大家不是为了生计,而是为了热爱。” 天幕外的万朝帝王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不过如此的神情。 大汉。 汉武帝刘彻轻笑一声,靠在龙椅上:“原来就是穿上旧服,学学前人的做派。” “这玩意儿在汉宫里,咱们早就在百戏班子里玩腻了,还以为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仙术呢。” 而最为高兴的莫过於明朝的明武宗,朱厚照。 这玩意他熟啊,他在宫中就经常玩这些角色扮演。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歷史漫展……” 李世民沉思片刻,“难道是將各朝各代的人物都聚在一起?可人都不在了,怎么聚?” “莫非是像那些木偶戏、皮影戏一样的表演?” 在那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目光中,天幕的光芒渐渐淡去。 而漫展这两个字,却像猫抓一样,挠得万朝观眾心里直痒痒。 吃完饭后,寧远开著他那辆黑色suv,载著嬴阴曼回到了家。 车厢里播放著轻柔的音乐,嬴阴曼坐在副驾驶。 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夫君,那漫展到底是什么稀奇去处?为何夫君说那是专门的歷史漫展?” 寧远转动方向盘,笑著解释:“曼儿,漫展其实就是一群热爱歷史和文化的人聚集在一起,穿上古代服饰,还原那些名场面。” “咱们不去那种杂乱的聚会,专门挑选这场歷史漫展,是因为那里的人都极度考究古制,衣服、礼仪都力求復原。” “还原古人?”嬴阴曼眨著眼,“那是角色扮演?” “对,就是扮演。” 寧远点了点头,“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大型的演戏,不过大家不是为了生计,而是为了热爱。” 天幕外的万朝帝王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不过如此的神情。 大汉。 汉武帝刘彻轻笑一声,靠在龙椅上:“原来就是穿上旧服,学学前人的做派。” “这玩意儿在汉宫里,咱们早就在百戏班子里玩腻了,还以为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仙术呢。” 而最为高兴的莫过於明朝的明武宗,朱厚照。 这玩意他熟啊,他在宫中就经常玩这些角色扮演。 “莫非是像那些木偶戏、皮影戏一样的表演?” 在那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目光中,天幕的光芒渐渐淡去。 而漫展这两个字,却像猫抓一样,挠得万朝观眾心里直痒痒。 吃完饭后,寧远开著他那辆黑色suv,载著嬴阴曼回到了家。 车厢里播放著轻柔的音乐,嬴阴曼坐在副驾驶。 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夫君,那漫展到底是什么稀奇去处?为何夫君说那是专门的歷史漫展?” 寧远转动方向盘,笑著解释:“曼儿,漫展其实就是一群热爱歷史和文化的人聚集在一起,穿上古代服饰,还原那些名场面。” “咱们不去那种杂乱的聚会,专门挑选这场歷史漫展,是因为那里的人都极度考究古制,衣服、礼仪都力求復原。” “还原古人?”嬴阴曼眨著眼,“那是角色扮演?” “对,就是扮演。” 寧远点了点头,“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大型的演戏,不过大家不是为了生计,而是为了热爱。” 天幕外的万朝帝王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不过如此的神情。 大汉。 汉武帝刘彻轻笑一声,靠在龙椅上:“原来就是穿上旧服,学学前人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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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远点了点头,“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大型的演戏,不过大家不是为了生计,而是为了热爱。” 天幕外的万朝帝王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不过如此的神情。 大汉。 汉武帝刘彻轻笑一声,靠在龙椅上:“原来就是穿上旧服,学学前人的做派。” “这玩意儿在汉宫里,咱们早就在百戏班子里玩腻了,还以为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仙术呢。” 而最为高兴的莫过於明朝的明武宗,朱厚照。 这玩意他熟啊,他在宫中就经常玩这些角色扮演。 第106章 我是秦始皇,V我五十 朱厚照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著,等这天幕看完了,自己是不是也得在豹房里搞个类似的歷史漫展。 到时候让满朝文武都换上秦砖汉瓦的行头,那场面肯定带劲。 天幕中,寧远正和嬴阴曼在客厅里商量著明天的行头。 嬴阴曼歪著小脑袋,有些苦恼地揪著衣角:“夫君,你刚才说那漫展是大家扮演歷史人物,那我该扮演谁呢?” “是扮演那些巾幗不让鬚眉的女將军,还是扮演那些才华横溢的奇女子?” 寧远看著她这副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嬴阴曼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中满是温柔:“傻丫头,你还用扮演別人吗?” “你只要往那一站,你就是大秦最正统、最尊贵的长公主——嬴阴曼。” 嬴阴曼听得一愣,隨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扮演我自己呀?那倒也省事。” “不过我可不能穿那种笨重的宫廷正装,走起路来太累人了。” 寧远点点头,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 这並不是那种严丝合缝復刻的秦朝曲裾,而是一件经过现代化改良的汉服。 主色调依旧是大秦崇尚的玄黑色,但在边缘点缀了朱红色的云纹,束腰的部分收得极好,勾勒出嬴阴曼纤细的腰身。 裙摆则改短了一些,既保留了秦风的庄重肃穆,又多了几分少女的轻盈灵动。 这是寧远之前带她参加汉服节时特意买的,当时觉得好看,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嬴阴曼换上衣服,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很是满意。 隨后她看向寧远,好奇地问道:“夫君,那你穿什么呀?你又要扮演谁呢?” 寧远摸著下巴,一脸深沉地思考著:“对啊,我扮演谁呢?看我这张脸,好像跟谁都不太像……” 突然,他心头起了一阵恶趣味,对著嬴阴曼嘿嘿一笑:“曼儿,要不我扮演你父皇嬴政怎么样?” “我穿上一身龙袍,往那一站,到时候你也得管我叫父皇,哈哈!” 大秦位面。 原本还在感嘆后世有趣的嬴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啪!” 嬴政重重地拍了一下御案,惊得下方的李斯、冯去疾等人浑身一哆嗦。 “竖子安敢如此!” 嬴政气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鬍鬚乱颤:“朕让他当我大秦的駙马,那是看在曼儿的面子上,是朕对他的莫大恩典!” “他倒好,不仅不想著怎么报效朕,竟然还敢存了当朕父辈的心思?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李斯缩了缩脖子,心说这寧远胆子確实肥,在后世开这种玩笑,简直是在始皇帝的雷区上蹦迪啊。 然而,天幕中的嬴阴曼却比嬴政反应还快。 她小手一挥,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怎么样,一点都不怎么样!夫君,你身上虽然有书卷气,但你没有父皇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你扮演父皇,那就像是,嗯,就像是没穿鎧甲的士兵,不像个君王。” 嬴政听到女儿这么评价,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心说还是曼儿懂朕,那寧远哪有半分千古一帝的样貌?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 嬴阴曼绕著寧远转了两圈,突然拍手道:“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扮演一个人。” “哦?谁?”寧远来了兴趣。 “我的大兄,扶苏。”嬴阴曼笑吟吟地说道。 大秦位面。 原本正坐在一旁看戏的扶苏猛地愣住了。 他看著天幕,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嬴政此时也顾不得生气了,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天幕中的寧远,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扶苏。 你还別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嚇一跳。 寧远的轮廓清俊,眼神中透著一种温润如玉的平和,这种气质,確实和扶苏极像。 尤其是扶苏年轻的时候,还没被边疆的苦寒磨礪出沧桑感,那时候的他,简直和现在的寧远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除了寧远的头髮短了点,不穿古装显得有些另类之外,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气质,几乎一模一样。 “这倒真有几分相似。” 嬴政喃喃自语,心中的怒火竟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 扶苏也是一脸复杂,看著天幕中那个和自己长得极像的后世男子,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天幕中,寧远听了嬴阴曼的建议,顿时乐了。 “討厌啦,夫君!” 嬴阴曼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推他,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打闹了一阵,寧远也收起了心思,从里屋翻出一套压箱底的行头。 这是一套玄白相间的直裾深衣,面料极佳,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寧远在嬴阴曼的捣鼓下,把那头利落的短髮用假髮片接长,在头顶挽起了一个精致的髮髻,斜插一支质朴的青玉簪。 腰间系上一条绣著繁复纹路的丝带,再佩上一枚晶莹剔透的龙纹玉。 当寧远彻底整理好衣装,从屏风后走出来的那一刻,嬴阴曼彻底看呆了。 她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原本穿著现代装的寧远是个乾净阳光的大男孩,可此刻换上古装。 配上那髮髻与玉饰,整个人像是瞬间跨越了两千年的时空,从墨色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那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衝击感,直击心灵。 万朝位面。 原本还在吐槽角色扮演没意思的皇帝和大臣们,此刻全都失声了。 尤其是那些见惯了所谓才子佳人的唐宋文人,此时无不拍案叫绝。 “这寧远,打扮起来,竟真有几分上古名士的风采。” 苏軾看著天幕,忍不住讚嘆,“这种气质,不似刻意模仿,倒像是浑然天成。” 大秦位面的嬴政也沉默了。 他看著天幕中那个酷似扶苏的男子,眼神变得深邃。 他仿佛透过寧远,看到了那个他曾经寄予厚望、却又因为政见不合而不得不发配边疆的长子。 而那些普通的百姓,则是单纯地被这顏值给震慑住了。 第107章 花开又花落花满天 您喜欢的军事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这后世的小郎君,真俊啊!要是咱村里的二蛋能有这半分长相,也不至於现在还没说上媳妇。” 折腾完这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寧远给已经在墙角充了一会儿电的g1开了机。 g1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机械音有些无精打采:“电量仅充至30%,主人,这种极限求生模式不符合家用机器人保护法,g1强烈抗议。” “抗议无效,乖乖在家看门。”寧远隨手给它塞了个充电宝掛在身上,便拉著嬴阴曼出门了。 这次漫展选在西安郊区的一处大型文化艺术中心举办。 这里远离闹市区,环境清幽,周围的建筑也多是仿古风格,非常適合这种大型的歷史文化聚会。 寧远开著suv,载著已经兴奋得不能自拔的嬴阴曼。 “夫君,外面真的会有很多人跟我穿一样的衣服吗?” “会有很多,不过肯定都没你好看。” 当车子缓缓停在艺术中心的停车场时,漫展的氛围已经扑面而来。 停车场里隨处可见穿著各朝各代汉服的年轻人。 有身著大唐齐胸襦裙、妆容精致的娇俏少女,也有披著大明飞鱼服、腰掛锦衣卫木牌的英气少年。 甚至寧远还看到了几个穿著满清坎肩、梳著大辫子的伙计在路边买奶茶。 寧远停好车,牵著嬴阴曼的手往展厅大厅走去。 这一路上,嬴阴曼好奇极了。 她看著那些手拉手的汉服情侣,看著成群结队拍照的社团成员,小声对寧远说:“夫君,这里的氛围真的好奇怪。” “明明大家都穿著古装,可手里却拿著会发光的手机,还喝著那种带珍珠的水。” “这就是后世的魅力。” 寧远笑著安慰道,“在这里,歷史不是死板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潮流。” 两人刚进大厅,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毕竟嬴阴曼的容貌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子真正皇室贵胄才能养出来的矜贵气质。 和寧远那温润如玉的扶苏扮相,简直就是这对漫展的神仙眷侣。 不少摄像师已经悄悄举起了相机,对著两人一阵猛拍。 就在寧远带著嬴阴曼好奇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寻找著传说中的歷史大咖时,一个异变发生了。 前方的过道上,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重且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咔噠,咔噠。” 那是靴子踏在瓷砖地上的声音。 寧远和嬴阴曼顺著声音看去,只见围观的人群自动分成了两排,三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领头的一人,身材魁梧,穿著一身极其考究的玄黑色龙袍。 那龙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头戴平天冠,十二旒垂下,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的身后,竟然跟著两个全身涂满泥土色顏料、动作僵硬但威压十足的——兵马俑。 这扮相,简直是绝了。 那秦始皇龙行虎步,停在了寧远和嬴阴曼面前。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嬴阴曼,似乎也被这惊人的美貌和气质震慑了一下,隨后又看了看一身扶苏装扮的寧远。 人群安静了下来。 万朝的古人们也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大秦位面的眾人,他们看著那个冒牌始皇对著寧远步步紧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咳咳。” 那扮成秦始皇的哥们清了清嗓子,原本肃穆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宽大的龙袍袖子里摸出一张印著二维码的卡片,对著寧远晃了晃,语气幽幽地说道: “朕,秦始皇,刚从驪山地宫爬出来。” “朕的兵马俑大军还需要军费,在下秦始皇,打钱,v我五十,朕封你当征虏大將军。”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周围路过的几个汉服小姐姐捂著嘴偷笑,只有寧远一脸淡然地拉著快要暴走的嬴阴曼。 大秦位面。 嬴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坐在玄黑色的龙椅上,只觉得额头的青筋跳得欢快,仿佛隨时要撑破皮肤。 “放肆!狂悖!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嬴政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果盘,晶莹的水果滚了一地。 他指著天幕中那个晃荡著二维码、身穿廉价龙袍的男子,气得语无伦次:“后世之人,后世之人竟墮落至此?” “不仅挖了朕的陵寢当景致看,如今竟然还有人假冒朕的名號,在街头討要这所谓的,五十块钱?” 嬴政疯狂拍桌子。 “五十块钱?那是多少?能买半只羊吗?朕的封赏,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市井小民的破官衔了?” 李斯在一旁冷汗直流,他觉得这v我五十的衝击力,比刚才那个机器人饿趴下的衝击力还要大。 这不仅是冒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天幕中,嬴阴曼显然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虽然听不懂v我五十的具体含义,但那句在下秦始皇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更不用说那人还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龙袍,对著寧远晃悠。 “你这人好生无礼!” 嬴阴曼猛地挣开寧远的手,柳眉倒竖,指著那个假始皇娇喝道。 “你扮演谁不好,竟敢扮演我父,扮演始皇帝!你那龙袍形制错漏百出,你那神態更是猥琐不堪,竟还敢在此討要军费?我父皇何曾缺过钱粮!” 那假扮始皇的青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绝色少女的威势给镇住了。 周围的摄影师们眼睛一亮,疯狂按动快门,心说这长公主入戏太深了吧?这演技,绝了! 寧远眼看事情要闹大,连忙从后面环住嬴阴曼的腰,强行把她往后拖。 一边对著那假始皇赔笑:“抱歉啊哥们,她第一次参加漫展,入戏太深,入戏太深!五十块没有,回头我v你个大秦通宝吧!” “夫君!你放开我!他这样编排父皇,我咽不下这口气!” 嬴阴曼在寧远怀里像只炸毛的小猫,拼命挣扎。 寧远把她拉到拐角处,按著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解释道:“我的小祖宗,冷静点!这在后世是个梗,是大家开玩笑的一种方式。” “没人真的觉得他是你父皇,也没人会真的封那什么將军。” “梗?” 嬴阴曼余怒未消,气呼呼地问,“拿君王的威严开玩笑,也是梗吗?”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黑色幽默。” 寧远苦笑道。 “虽然確实有点不尊重你父皇,但后世的人就这样,连上帝都敢调侃,更別说始皇帝了。” “咱们走开就是了,前面有好玩的。” 嬴阴曼哼了一声,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又瞪了一眼远处的那个身影,这才跟著寧远继续往里走。 两人刚走到主展厅的入口,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非常有节奏感的音乐声从走廊尽头飘了过来。 只见一个打扮极其古怪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戴著一顶草帽,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马甲,肩膀上还挎著一个小音箱。 最离谱的是,这人的头套是个大大的、看起来有点憨傻的虾仁模型。 他腰间的音箱正大声放著一首旋律轻快却莫名透著股子凉意的曲子: “花开又花落花满天,是你忽隱又忽现。朝朝又暮暮朝暮间,却难勾勒你的脸……” “朕是大秦的始皇帝!朕富有四海!朕要钱,只需一个眼神,万千铁骑自会为朕取来!” 嬴政疯狂拍桌子。 “五十块钱?那是多少?能买半只羊吗?朕的封赏,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市井小民的破官衔了?” 李斯在一旁冷汗直流,他觉得这v我五十的衝击力,比刚才那个机器人饿趴下的衝击力还要大。 这不仅是冒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天幕中,嬴阴曼显然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虽然听不懂v我五十的具体含义,但那句在下秦始皇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更不用说那人还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龙袍,对著寧远晃悠。 “你这人好生无礼!” 嬴阴曼猛地挣开寧远的手,柳眉倒竖,指著那个假始皇娇喝道。 “你扮演谁不好,竟敢扮演我父,扮演始皇帝!你那龙袍形制错漏百出,你那神態更是猥琐不堪,竟还敢在此討要军费?我父皇何曾缺过钱粮!” 那假扮始皇的青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绝色少女的威势给镇住了。 周围的摄影师们眼睛一亮,疯狂按动快门,心说这长公主入戏太深了吧?这演技,绝了! 寧远眼看事情要闹大,连忙从后面环住嬴阴曼的腰,强行把她往后拖。 一边对著那假始皇赔笑:“抱歉啊哥们,她第一次参加漫展,入戏太深,入戏太深!五十块没有,回头我v你个大秦通宝吧!” “夫君!你放开我!他这样编排父皇,我咽不下这口气!” 嬴阴曼在寧远怀里像只炸毛的小猫,拼命挣扎。 寧远把她拉到拐角处,按著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解释道:“我的小祖宗,冷静点!这在后世是个梗,是大家开玩笑的一种方式。” “没人真的觉得他是你父皇,也没人会真的封那什么將军。” “梗?” 嬴阴曼余怒未消,气呼呼地问,“拿君王的威严开玩笑,也是梗吗?”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黑色幽默。” 寧远苦笑道。 “虽然確实有点不尊重你父皇,但后世的人就这样,连上帝都敢调侃,更別说始皇帝了。” “咱们走开就是了,前面有好玩的。” 嬴阴曼哼了一声,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又瞪了一眼远处的那个身影,这才跟著寧远继续往里走。 两人刚走到主展厅的入口,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非常有节奏感的音乐声从走廊尽头飘了过来。 只见一个打扮极其古怪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戴著一顶草帽,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马甲,肩膀上还挎著一个小音箱。 最离谱的是,这人的头套是个大大的、看起来有点憨傻的虾仁模型。 他腰间的音箱正大声放著一首旋律轻快却莫名透著股子凉意的曲子: “花开又花落花满天,是你忽隱又忽现。朝朝又暮暮朝暮间,却难勾勒你的脸……” 第108章 大明不妙曲 嬴阴曼原本还在生气,听到这曲子,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侧著耳朵听了一会儿,那清脆的调子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她转过头,不解地问寧远:“夫君,这曲子听起来虽美,可为何那歌手的嗓音里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悲凉?可配合这小人的样子,又让人想发笑。” 寧远听著那熟悉的旋律,嘴角抽搐了一下,憋著笑说道:“曼儿,这首曲子在后世有一个响噹噹的名號,叫做——《大明不妙曲》。” 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啃著马皇后剥的桔子,一边嘲笑天幕里的嬴政。 “哈哈!老嬴啊老嬴,你看看你这混的。后世子孙不孝啊,拿你当要饭的使唤。” 朱元璋拍著大腿大笑,“还是咱大明好,咱这模样,估计后世没人敢这么冒充,哎?” 当大明不妙曲这五个字从寧远口中蹦出来的时候,朱元璋嘴里的桔子差点喷出来。 “啥玩意儿?不妙曲?” 朱元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一股寒意在大殿內瀰漫开来。 “这歌跟咱大明有什么关係?为什么叫不妙曲?难道是讽刺咱大明江山不稳?” 永乐位面。 朱棣正坐在书房里处理政务,听到天幕里的动静,手里的硃砂笔也停住了。 “大明不妙曲……” 朱棣皱著眉头。 “朕的大明正如日中天,四海归一,何来不妙之说?这寧远,又在编排朕的祖宗了?” 天幕中,嬴阴曼替万朝观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夫君,为什么要叫《大明不妙曲》?跟那大明朝有什么渊源吗?” 寧远拉著她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掏出手机,熟练地搜索出一个“虾仁动画”的视频剪辑。 “因为啊,在后世的短视频里,凡是这首曲子一响,必有老朱,也就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一位亲人死去。” 寧远一边说,一边点开了视频。 手机屏幕上,那个戴著草帽、长得像虾仁一样的朱元璋形象出现了。 画面中,配著那悽美的背景音乐,老朱正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咱的父母啊,走得早,咱连副棺材都没有哇!” 曲子转调,老朱继续哭: “咱的雄英啊!咱最疼的长孙吶,你怎么就先走了哇!” 再转调,老朱哭得更大声了: “咱的妹子,咱的马皇后啊!你走了,咱这心里就缺了一块,没人管得住咱了哇!” 最后,视频画面变成了朱元璋抱著太子朱標的灵柩。 哭得声嘶力竭:“咱的標儿啊!咱给你准备好的江山,你怎么就不等等咱吶!还有咱的老二、老三,你们都走在咱头前了哇!” 看著画面中那滑稽又悲惨的哭诉,嬴阴曼的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吶吶地问:“夫君,这小人画里的,真的是那位洪武大帝朱元璋?” 寧远嘆了口气,收起手机:“是他。朱元璋这人吧,要论这辈子受的苦,当真能排在歷代皇帝的首位。” “他早年丧父母,中年丧妻,晚年丧子。” “人生的三大不幸,他全占了,而且是接踵而至。” “这首曲子原本是一首思念的情歌,但在后世网友的剪辑下,只要这旋律一响,大家就知道,老朱又要开始送別他的至亲了。” “所以,这曲子就成了大明的葬礼专用曲,江湖人称《大明不妙曲》。” 寧远拍了拍手,站起身:“不过今天咱们是来玩的,不是来听悲惨世界的。” “朱元璋的故事太厚重,等以后咱们有机会去了南京,在那明孝陵前,我再跟你细讲他的传奇。现在,咱们进场!” 大明洪武位面。 死寂。 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 宫女和太监们早就嚇得跪了一地,脑袋紧紧贴著地面,生怕被龙椅上那位散发著惊天杀气的皇帝给顺手宰了。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边,原本温柔的脸色此刻也变得苍白,她紧紧抓著手帕,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会走在朱元璋前头? 还有她的標儿,那可是大明的希望,朱元璋心头最大的肉啊! 朱標站在下首,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原本身体就不太硬朗,听到寧远说自己死在父皇前头,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几乎要站立不稳。 “呵……呵呵……” 朱元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转过头,看著马皇后,又看了看朱標,最后死死盯著天幕。 “早年丧父母,中年丧妻,晚年丧子……” 朱元璋重复著这句话,眼眶竟隱隱有些泛红。 他朱元璋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杀元兵、斗陈友谅、灭张士诚,他从一介乞丐爬到皇帝宝座,从未怕过。 但他怕这天幕说的是真的。 因为之前寧远说的歷史,从未错过。 “大明不妙曲,好一个不妙曲!”朱元璋猛地拍案,怒吼道,“毛驤!传咱的旨意!” 锦衣卫指挥使毛驤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臣在!” “从今日起,在大明境內,不许任何人唱这首曲子!谁敢唱那个什么花开花落,不管是戏班子还是平民,一律给咱抓起来,夷三族!” 朱元璋的声音在殿內迴荡,杀气腾腾。 马皇后嘆了口气,轻轻拉住朱元璋的手,柔声劝道:“重八,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天幕说的是后世,如今咱们既然知道了,早做打算便是。” “標儿的身子,咱们多请名医调理。至於我,能陪你走一段,便是一段。” 朱標也强撑著走上前,跪地叩首:“父皇息怒,儿臣定会保重身体,不让父皇担惊受挫。” 朱元璋看著妻儿,眼里的杀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疲惫和执拗。 “咱不信命。咱这江山是打出来的,咱家人的命,咱也要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他重新看向天幕,看著寧远拉著嬴阴曼走进那五光十色的漫展大厅。 语气复杂地呢喃道:“寧远啊寧远,你这后世的梗,当真是剜了咱的心吶。” 第109章 歷史展区 而此时的天幕中,寧远正带著嬴阴曼步入了大厅。 无数的聚光灯闪烁,周围的尖叫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將刚才那股子沉闷的歷史感冲得烟消云散。 嬴阴曼看著那些在大厅里翩翩起舞、或者凑在一起研究兵器的年轻人,之前那点不快也被好奇取代了。 “夫君,你看那个人,他穿的衣服好奇怪,像是个大铁罐子!” “那是欧式鎧甲。曼儿你看,那边才是咱们真正的重头戏。” 寧远指著大厅正中央的一处展台,那里正围著一群人,似乎在进行某种极其专业的甲冑展示。 而嬴阴曼的出现,就像一颗投进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那身改良秦服配上她本身那种穿越千年的皇室气质,让周围那些所谓的高端coser瞬间黯然失色。 “快看!那个扮演长公主的妹子,这也太绝了吧!是哪家工作室的大佬?” “不对,你看她身边的那个扶苏,这两人站在一起,我感觉我回到了大秦啊!” 寧远感受著周围射来的惊艷目光,再次挺了挺胸脯,拉紧了嬴阴曼的手。 寧远感受著周围射来的惊艷目光,再次挺了挺胸脯,拉紧了嬴阴曼的手。 两人刚踏入大厅核心区域,还没走上几步,就被一个掛著工牌、神色匆忙的小伙子拦住了。小伙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滚圆,连手里拿著的对讲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寧远老师?阴曼老师?”小伙子声音激增,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哎呀!两位老师真的来了!我是本次漫展的执行统筹,叫我小张就行。咱们之前在后台私信过,没想到两位真的赏脸!” 寧远微微頷首,笑道:“带家里人来凑凑热闹。” “瞧您说的,阴曼老师现在在网际网路上可是现象级的红人啊!” 小张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对著对讲机喊道。 “各展区注意,大秦公主和扶苏公子空降现场,摄像组赶紧跟上!別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啊!” 转头他又对寧远和嬴阴曼握手:“两位老师,真是对不住,早知道您二位要来,我们肯定得准备个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 “阴曼老师之前火了两次,那气质、那扮相,圈內多少工作室想復刻都復刻不出来,今天见到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嬴阴曼有些侷促,她虽然习惯了咸阳宫里的朝拜,但这种被一群拿著奇怪长筒器械的人围观,还是头一遭。 她小声问寧远:“夫君,他为何叫你老师?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多徒弟?” 寧远憋著笑,低声解释:“这是后世的一种客套话,大概相当於先生或者高人。” “两位老师,这边请。” 小张侧身肃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咱们这次漫展是专门的歷史主题,所以是按朝代划分展区的。第一站,自然是咱们大秦!” 转过一个朱红色的影壁,嬴阴曼整个人都僵住了,隨后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是大秦展区。 巨大的秦弩模型斜臥在侧,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绣著龙飞凤舞的秦字。 最让嬴阴曼震撼的,是展位中心整齐排列的一排高仿兵马俑,那种肃穆、厚重的感觉,让她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咸阳。 “这是我家的武士?” 嬴阴曼忍不住上前,抚摸著那冰冷的鎧甲模型。 “虽然是假的,但神韵竟有几分相似。”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在秦朝展区的一角,竟然站著几个打扮成她模样的女孩。 那些女孩穿著她火出圈时的同款服饰,正在那儿摆著poss拍照。 “夫君你看,她们在学我!”嬴阴曼指著那几个coser,有些羞恼,又有些新奇。 大秦位面。 嬴政看到这一幕,原本因为刚才被冒充而愤怒的心情,瞬间被这种宏大的排场所取代。 “好!好一个大秦展区!” 嬴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自豪。 “朕的大秦,在两千年后依然是这万眾瞩目的第一站!那些黑旗,那秦弩,这后世之人倒是有心了!” 咸阳城的百姓们也沸腾了。 “快看,那是咱们大秦的军威啊!” “原来后世管咱们这叫歷史展区,能排在头一个,说明始皇帝陛下在后世心中地位最高!” 小张带著两人继续往前走:“过了大秦,就是两汉展区了。” 两汉展区充满了大气磅礴的汉风,博山炉冒著裊裊青烟,巨大的未央宫微缩模型矗立其中。 汉武帝刘彻看著天幕,手抚短须,满意地点了点头:“大秦之后,便是我大汉,倒也合乎正统。” 汉武帝刘彻看著天幕,手抚短须,满意地点了点头:“大秦之后,便是我大汉,倒也合乎正统。” 再往前是三国展区。 那里人气最旺,刘关张的桃园三结义布景前挤满了人,甚至还有个大胖子正搂著貂蝉在那儿合影。 曹操位面的曹操看著那些长髯关公,冷哼一声:“孤的天下,在后世竟然如此受欢迎?只是那扮演孤的人,为何长得这般矮小?” 接著是隋唐展区。 那是满目的金碧辉煌,唐朝的齐胸襦裙在那儿层叠如云。 李世民看著那万国来朝的绘画墙,心中一阵激盪:“朕的贞观盛世,在后世眼中竟是这般灿烂吗?” 隨后是宋朝。 勾栏瓦舍,烟雨江南,苏軾、柳永的诗词被掛成了长廊。 宋徽宗赵佶看著那些仿製的瘦金体字帖,撇了撇嘴:“这字,神韵差了朕不止十万八千里。” 最后是大明展区。 红墙碧瓦,锦衣卫的飞鱼服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朱元璋看著那些英姿颯爽的明朝將领扮相,总算从刚才的不妙曲里缓过劲来,闷哼道:“咱大明的儿郎,就该是这般硬气!” 一圈逛完,嬴阴曼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穿梭了数千年。 大清位面。 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坐在宝座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等啊等,等到了大秦,等到了大唐,甚至连那短命的隋朝都看完了。 结果眼看著寧远和小张走出了展厅大门,也没见著大清的影子。 “大清呢?” 乾隆猛地一拍扶手,由於用力过猛,震得指甲套都颤了颤。 “朕的大清展区呢?朕的十全武功,朕的盛世乾坤,怎么在后世这漫展里连个摊位都没有?” 旁边的和珅嚇得赶紧跪下:“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许是那展厅太小,放不下我大清的威严。又或者是那寧远老师还没走到?” “放屁!大明之后就该是我大清!他都去玩游戏了!” 乾隆气得满脸通红,“这寧远,当真是厚此薄彼!朕的大清哪点差了?” 第110章 歷史答题 此时天幕中,小张已经把两人带到了侧边的互动区。 “两位老师,漫展嘛,光看多没意思。” “咱们这儿有个歷史脑洞100秒的小游戏,专门给歷史大拿准备的。” 小张指著屏幕上的挑战位。 “根据给出的標籤和提示,在100秒內猜出歷史人物。我看寧远老师您平时视频里的考据那么深,不如给咱们现场展示一下?” 寧远还没说话,嬴阴曼已经拉著他的衣角雀跃道:“夫君,快去!让他们看看大秦駙马的厉害!” 寧远无奈,只好走上挑战位。 屏幕一闪,游戏开始。 寧远带著嬴阴曼来到答题区域时,这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挑战位上站著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背对著一个支起来的黑方块。 那黑方块比寧远平时用的手机要大上好几圈,像是个摺叠的黑色扁匣子。 此时匣子的背面正对著观眾,上面显现出两个模糊的大字,被一层虚幻的影跡遮盖,谁也瞧不真切。 大秦位面。 “又是这黑匣子。” 嬴政眉头微蹙,指著天幕说道。 “只不过比那手机宽大了许多,看来后世之人对这种奇技淫巧甚是依赖,连戏耍玩闹都要藉此物之力。” 李斯在一旁点头附和:“陛下所言极是。不过看其能显影示字,倒也算是个精致的『考官』。” 天幕中,一名穿著玄色长袍、手持羽扇的主持人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小男孩:“小朋友,你是小学生吗?” “我是小学五年级的。” 小男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显得很有底气。 “好,咱们歷史脑洞100秒挑战正式开始!第一个人物,双字名,倒计时开始!”主持人按下快门。 小男孩反应极快,张口就问:“唐朝以前还是以后?” 主持人爽快回答:“唐朝以前。” 大唐贞观位面。 李世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坐直了身子。 “唐以前?两字名?” 李世民在脑中飞速过滤。 “秦皇、汉武、项羽,这范围可不小。且看这后世幼童有何见识。” 天幕里,挑战还在继续。 “战国吗?”小男孩问。 主持人摇头:“不是。” “秦国?” “不是。” “汉朝?”主持人点头,“是。” 大汉位面,刘邦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乐得直咧嘴:“嘿!乃公的人物!快猜快猜,若是猜出乃公的名號,朕赏这娃娃一壶好酒!” 他盯著天幕,心里琢磨著:两字名,除了朕,难道是盈儿?或者是彻儿? “东汉还是西汉?”小男孩继续追问。 “东汉。” “东汉三国时期吗?” 主持人嘿嘿一笑:“对。” 东汉末年,许昌。 曹操放下手中的酒爵,饶有兴致地盯著天幕:“三国?东汉?那是孤的时代。两字名,吕布?关羽?还是刘备小儿?” 荆州城內,刘备也屏住了呼吸。 他在意的是,后世之人第一个想到的三国君主,到底是谁。 而吕布此时正抱著貂蝉,冷哼一声:“定是温侯名震天下,这小儿若是不傻,,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必猜我吕奉先。” 时间飞速流逝,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八十多秒。 小男孩眉头微蹙,拋出一个关键问题:“是广义三国吗?还是真正进入了三国时期?” 主持人摆了摆手:“不是广义三国,准確说,他活跃在东汉末年,但並未真正进入三分天下的僵局。” “吕布吗?” “不是。” 吕布的笑容僵在脸上,恨恨地推开酒碗:“竖子无知!” “是君主吗?” “是。” 曹操听到这,嘆了口气,对手下的谋士们说道:“既然不是广义三国,又说是君主,看来定是那刘备小儿或者孙权孙郎了。” “孤虽然一生征战,但名义上终究是大汉的臣,死后才被封的皇帝,后世恐怕不会首选孤吧。” 袁绍也冷哼道:“为何不能是本初?本初四世三公,名动海內,难不成还不如那织席贩屨之辈?” 就在这时,天幕中的小男孩眼神一亮,大声喊道: “是曹操吗?” 主持人猛地一拍大腿:“恭喜你!回答正確!第一轮奖励一百元现金!” “哈哈哈哈!” 曹操在府邸內疯狂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孤就知道!孤在后世名声极响!” “即便未曾正式称帝,这后世之人眼中,孤亦是那三国第一君主!” 刘备的脸色却黑如锅底,喃喃自语:“曹贼这种乱臣贼子,名声竟比朕还要大?后世之人,难道不分忠奸吗?” 天幕中,嬴阴曼看到主持人真的掏出一百块钱塞给小男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夫君,他为何要给这孩子钱財?答对题目还有赏赐吗?” 寧远笑著解释道:“这是漫展的一种互动方式。这个主持人应该是个做短视频的博主,也就是所谓的up主。” “他通过这种方式博取关注,答对的人自然能得到奖金。这就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来如此。”嬴阴曼点点头,觉得这后世的“考官”倒也大方。 画面中,主持人继续诱导:“小朋友,下一题挑战奖金翻倍,一共两百。” “如果答错,之前的一百也要收回,你还继续吗?” 小男孩毫不犹豫:“继续!” 屏幕闪烁,显现出四个大字,虽然被糊住了,但显然是个极具分量的人物。 小男孩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唐朝?” “是。” “诗人吗?” “是。” “名號里带圣字吗?” 当小男孩问出这句话时,主持人重重地点头:“是!” “杜甫!” “真棒!奖励两百元!” 唐朝,天宝年间。 此时正落魄在外的杜甫如遭雷击。他看著天幕,手指颤抖地指著自己:“我?杜甫?诗圣?” 他既兴奋得浑身战慄,又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这一生,报国无门,几度名落孙山,甚至连温饱都成问题。 没想到两千年后,他竟然成了后世口中的诗圣,连一个小娃娃都能脱口而出他的名號。 一旁的李白哈哈大笑,用力拍著杜甫的肩膀:“子美!好样的!我就知道你那律诗当世无双。” “瞧瞧,后世之人把你捧到了圣坛之上,咱哥俩,一人一圣,快哉,快哉!” 第111章 魏晋南北朝,最浪漫的时代? 接下来的几轮,那小男孩简直像是开了掛,从半部论语治天下猜到了可怜白髮生,一路过关斩將,最后竟然贏了一千块钱。 直到难度提升到一些极其冷僻的边疆小朝代人物,小男孩才有些吃力地停了手。 “这小孩太厉害了。” 嬴政感慨道,“后世之人,无论老幼,对史书皆有如此研读,朕心甚慰。” 朱元璋也点头:“这娃不错,若是生在大明,咱高低得给他个翰林噹噹。” 眼看挑战位空了出来,围观群眾开始起鬨。 “阴曼公主!扶苏公子!你们也上去露一手啊!” “大佬上去屠个场吧!让咱们看看歷史区的实力!” 寧远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看了看身旁一脸期待的嬴阴曼,又看了看那个满头大汗、正准备收摊的主持人,嘿嘿一笑: “成,那我也玩两把。” 寧远一上场,气场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小男孩是在做推断,那寧远就是在玩剧透。 第一轮,关键词刚出一个“大明”,寧远就接:“朱厚照,爱玩,豹房。” 主持人愣住了:“恭喜,正確,两百元。” 第二轮,关键词魏晋,寧远直接开口:“竹林七贤,嵇康,《广陵散》。” 主持人汗流浹背:“……正確,四百元。” 第三轮、第四轮……寧远几乎是在主持人开口提示的瞬间。 就精准地点出了人物背后的所有冷门典故,甚至连人物生卒年和野史段子都顺带讲了出来。 隨著奖金累计到三千元,主持人的手都开始抖了。 他原本准备的一叠百元大钞已经快见底了,这本是打算拍几期视频的素材,没想到今天遇到了真神。 “大佬,大哥,咱这是小本经营……” 主持人慾哭无泪,一边擦汗一边苦笑,“您这哪里是挑战,您这是来抄家啊!” 寧远看著主持人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看了看嬴阴曼手里抱著的那叠钞票,又看了看天幕下惊呆了的古人们。 “行了,见好就收。再玩下去,你今天就要去要饭了。” 寧远笑著走下台,將手中厚厚的一叠钱递给嬴阴曼。 “曼儿,走,夫君带你买好吃的去,这叫凭本事吃饭。 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见寧远收手下台,顿时一拍大腿,有些不满地嚷嚷起来:“哎?这小子怎么就下来了?” “咱还没看够呢!那劳什子主持人手里不是还有钱吗?再贏他几千块,让他回家哭去啊!” 马皇后看著朱元璋这副还没过癮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道:“重八,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寧远这是见好就收,给人留条活路,这叫分寸。” “分寸,咱当然懂。咱是觉得这游戏真不错。” 朱元璋眯起眼睛,看著天幕中那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心思活络开了。 “咱大明的子孙,若都能像那天幕里的小娃儿一样,对史书如数家珍,何愁江山不稳?” “標儿,回头你也搞个类似的法子,考考那些皇孙,答不出来的,统统给咱去抄书!” 下首的朱標拱手应命,心里却在嘀咕:父皇,您那是考,那是直接要人命啊。 大唐贞观位面。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阿爷,阿爷!我也要玩那个!” 晋阳公主小兕子正扯著李世民的鬍鬚,小脸蛋红扑扑的。 指著天幕咯咯直笑,“我也要做黑匣子,我也要猜谜!猜对了阿爷也要给我奖励!” 李世民平日里杀伐果断,可在自己这最宠爱的小女儿面前,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他无奈地护著鬍子,苦笑道:“好,好,玩,阿爷陪你玩。待会儿朕让人裁些纸,写上名字糊起来,咱们也来个大唐脑洞一百秒。” “你要是猜对了,阿爷把御膳房新做的酥山都给你!” “噢!阿爷万岁!” 小兕子欢呼一声,在大殿里蹦蹦跳跳。 李世民看著女儿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心中却也感怀。 这后世的小游戏,竟能让君臣父子间多了这许多意趣。 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嬴阴曼来到了一处甜品站。 既然贏了三千大洋,消费起来自然是豪气冲天。 寧远直接买了两个巨型超大桶的球类冰淇淋,上面点缀著碎巧克力、新鲜草莓和淋著蓝莓酱的奶油,冒著冷森森的寒气,看起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至极。 “夫君,这也是能吃的吗?为何像云朵一样,还冒著烟?” 嬴阴曼小心翼翼地接过冰淇淋,只觉得入手冰凉,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嬴阴曼也有样学样,小小地抿了一口。 剎那间,一股极致的冰凉混合著浓郁的奶香在舌尖炸开,那种从未体验过的丝滑与甜美,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唔,好冰!好甜!夫君,这比父皇赏赐的冰镇蜜浆还要好喝千万倍!” 嬴阴曼眉开眼笑,抱著大桶冰淇淋,像只小馋猫一样美美地吃了起来。 万朝位面。 那些皇子皇女们看著天幕上那色彩斑斕、冒著冷烟的冰淇淋,一个个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你看那长公主,吃得脸都埋进去了,一定比甘露还甜!” “阿父,我也想吃这个……” 无数孩子扯著自家老爹的袖子,皇帝们只能干瞪眼,心里也跟著馋。 他们能吃上冰镇的东西,可那是地窖里的老冰,哪有这般色彩<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入口即化的神物? 两人一边吃著冰淇淋,一边在漫展的大厅里漫步。 走著走著,嬴阴曼忽然停下了脚步,拉了拉寧远的袖口。 指著偏厅一个略显冷清但装潢极其精致的展区问道:“夫君,你看那边。怎么刚才跟著那个小张走的时候,没见到这个展区?” 寧远顺势望去。 那个展区占地不小,但氛围和之前那些官方展区截然不同。 这里的灯光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淡紫色,屏风上掛著大量的写意画,画中人大多衣衫不整、形貌放浪。 展区的正上方横著一张牌匾,上面写著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魏晋南北朝展区】。 牌匾下面还有一行极其醒目的艺术字体:“歷史上最浪漫的朝代——魏晋南北朝。” 第112章 最畜生的朝代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等作品更新。 此时,展区里有几个穿著华丽汉服的年轻女生,正在那儿有说有笑。 她们扮演的是所谓的北齐高家皇室,一个个画著精致的妆容,摆出忧鬱或狂傲的神情。 嬴阴曼看完之后,满脸都是懵逼和困惑。 “夫君,我怎么没听说过最浪漫的朝代是这个,魏晋南北朝?” “还有而且,魏晋南北朝不是一个统称吗?何时成了朝代的名字了?那个北齐又是什么?” 她虽然在秦朝长大,但跟著寧远这段时间也恶补了不少歷史。 在她看来,秦朝尚黑,严谨肃穆。 汉朝大气,儒雅隨和。可这个所谓的浪漫朝代,怎么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和妖气? 寧远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牌匾上浪漫二字,又看了看那些在那儿凹造型的北齐皇室coser,平日里温和的脸色竟然沉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嬴阴曼的问题,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极具衝击力地吐出了五个字: “最畜生的朝代。” “啊?” 嬴阴曼娇躯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认识寧远这么久,见识过他的睿智、风趣、偶尔的恶趣味。 甚至见过他对著兵马俑发呆时的温柔,但她从未见自己的夫君说过如此粗鄙、直白的脏话。 而且,这脏话里透出来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 万朝位面。 原本还在感怀冰淇淋美味的皇帝和文人们,也被寧远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给惊著了。 “最畜生?” 嬴政眉头一跳,这个词对他来说可不陌生。 他扫灭六国,见过无数血腥,却还是第一次听寧远对一个时代给出这样的定论。 “北齐?魏晋南北朝?” 嬴政沉思。 “唐朝之前,除了朕的大秦和两汉,竟然还有这样的时代?能让寧远这般厌恶,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朝之后的皇帝们,如李世民、朱元璋,都是饱读史书之辈。 听到寧远这话,他们先是一愣,隨即无不露出了心照不宣、甚至同样厌恶的表情。 李世民长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最畜生,呵,寧远这话,话糙理不糙。” “那个时代,礼乐崩坏,人伦丧尽。尤其是那北齐高氏,若说他们是人,当真是羞辱了人这个字。” 朱元璋更是直接啐了一口,对著朱標说道:“標儿,你看仔细了。那些后世的小女子懂个屁!” “她们管那叫浪漫?那叫披著人皮的禽兽狂欢!等会儿听寧远怎么说,你给咱记好了,那种烂帐,咱大明绝对不能出一丝苗头!” 展区內,几个女生似乎听到了寧远的评价。 其中一个扮演北齐胡皇后的女生转过头,有些不满地打量著寧远和嬴阴曼:“哎,这位帅哥,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魏晋风度你懂吗?名士风流你懂吗?” “兰陵王、高长恭,那是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啊,怎么就成畜生了?” 她们显然只是看了看电视剧或者是所谓的同人美图,便觉得自己爱上了那个时代。 寧远原本不想在漫展上跟人起衝突,但看著那浪漫二字。 又看著嬴阴曼那纯净且求知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被洗脑的时代正一正名。 他上前一步,指著那北齐的牌子,对著嬴阴曼,也像是对著天幕外的万朝古人,冷笑道: “曼儿,你问我什么是北齐?什么是魏晋南北朝?” “那是汉民族最黑暗、最屈辱的五胡乱华时期。那是一个人命不如草芥,杀人、易子而食、甚至把人当成『两脚羊』的时代。” “至於她们崇拜的那个北齐高家……” 寧远转过头,看向那几个女生,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清醒:“你们管这叫浪漫?你们知道高家那几个皇帝都干了什么吗?” “是高洋那种杀掉宠妃,把她的腿骨做成琵琶,在宴会上边弹边哭的浪漫?” “还是高湛那种逼奸皇嫂,当著亲侄子的面<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他母亲的浪漫?” “亦或是高纬那种让宠妃冯小怜脱光了躺在朝堂上,让满朝文武花钱参观,留下了玉体横陈这个成语的『浪漫』?” 寧远每说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 展区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变得一片死寂。 嬴阴曼听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寧远的衣襟,她甚至觉得手里那香甜的冰淇淋都变得有些反胃。 “这是真的?”她颤声问道。 “在那两百多年里,父子相残、兄弟易妻、荒淫无度到连畜生都做不出的事情,在他们那里是家常便饭。” “一个举国上下皆是疯子,皇室成员平均寿命不到三十岁,且死法一个比一个悽惨的朝代,居然被后世包装成了『最浪漫』?” 寧远指著那块牌匾,字字如刀: “这不叫浪漫,这叫对歷史、对那些惨死在乱世中的千万百姓的,最极致的褻瀆!” 寧远的话音落下,展区內死寂一片。 那几个扮演北齐皇室的女生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张著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游客也纷纷停下脚步,有些原本觉得北齐风挺好看的小年轻。 此时听著寧远口中那些令人髮指的行径,手里的相机都觉得沉重了几分。 大秦位面。 嬴政听著寧远揭露的那些真相,握著扶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易子而食,將宠妃骨製成琵琶……” 嬴政的声音如万载玄冰。 “朕灭六国,坑杀降卒,是为了一统天下,是为了海內再无兵戈!可这北齐皇帝,竟是以杀人为乐,以淫辱亲族为美?” 他猛然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扶苏。 扶苏此时已经嚇得面如土色,口中不停地念叨著:“天伦散丧,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大汉位面。 刘邦直接从榻上蹦了起来,酒碗摔碎在地上也顾不得:“乃公听到了什么?” “那北齐皇帝,<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皇嫂?还当著亲侄子的面?这世上竟有这般毫无廉耻的家族?” 第113章 震惊,还能这样玩? “乃公当年在沛县当流氓时,也知道祸不及亲邻,这皇家血脉怎么脏到了这种地步!” 汉武帝刘彻更是满脸杀机:“这等朝代,也配称为朝?简直是汉家血脉中的毒瘤!司马家种下的恶果,竟生出了这种怪胎!” 天幕中,嬴阴曼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扶著身旁的展示柜,声音颤抖:“夫君,你刚才说,北齐的高家,从第一代起就是这样吗?” 寧远拉著她的手,找了个凳子坐下,眼神冷冽地看向那北齐展区。 “曼儿,北齐高家的发家史,本身就是一部权谋与背叛的血泪史。” “高家的奠基人高欢,虽然是一代梟雄,但他谋反篡权,手段狠辣。” “而他的儿子们,似乎从基因里就带著一种名为疯狂的魔咒。” “就说那开国皇帝高洋。他在登基前的三十年里,表现得英明神武,沉默寡言但心机深沉。” “他带兵打仗所向披靡,处理政务有条不紊,当时的人都以为他是一代明君。” “可谁能想到,他一坐上龙椅,那股疯劲儿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他整日酗酒,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在皇宫里奔跑,甚至在寒冬腊月里玩火”。 “最畜生的是,他杀人不需要理由,杀掉宠妃薛氏后,把她的头颅藏在怀里去参加宴会。” “喝到一半把头颅扔出来,当眾肢解尸体做琵琶,这种事,他做得顺理成章。” 春秋战国位面。 正在讲学的孔子听到这里,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身旁的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老夫子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双眼一翻,竟直接倒了下去。 “夫子!夫子!” 子路和顏回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衝上去,又是揉胸口又是掐人中。 过了好半晌,孔子才幽幽转醒,刚一睁眼,就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逆天叛道!乱臣贼子!礼崩乐坏至此,老夫恨不能生於其世,口诛笔伐!” “高氏一族,上无敬畏,下无廉耻,虽为人身,实为魑魅魍魎!这种东西,怎能见於天日!” 老夫子气得浑身哆嗦,那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愤怒。 他一生推行礼治,最重人伦,可北齐高家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疯狂践踏他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 天幕中,嬴阴曼听得如坠冰窖,她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些穿著华丽汉服的女生。 再次询问:“夫君,难道北齐就真的这样不堪吗?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那前面那几个女生提过的兰陵王,是怎么回事?” 听到兰陵王三个字,寧远冷峻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嘆了口气。 “兰陵王高长恭,是这个畜生家族里,唯一的异类,也是唯一的亮色。” “他是高欢的孙子,高澄的儿子。曼儿,你想像一下,在那样的疯子家族里,竟然生出了一个貌若好女、性格温良、且战功赫赫的战神。” “他因为长得太美,怕在战场上没有威慑力,便特意打造了一副狰狞的面具戴在脸上。” “每次出征,他必身先士卒。邙山之战,他率领五百铁骑,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直抵洛阳城下,那英姿让守军都为之神往。” “这就是著名的《兰陵王入阵曲》的由来。” “他爱兵如子,得到的赏赐哪怕只是一个西瓜,也要和將士们分享。” “他一生廉洁,哪怕被高纬那个疯子猜忌,他也只是低调退让。” 寧远的声音带著一丝惋惜:“只可惜,高家的血脉魔咒没放过他。” “他没死在战场上,却被他的亲堂弟、 北齐后主高纬,用一杯毒酒送上了绝路。” “高纬杀他的理由很简单——你太得人心了,我看著不舒服。” 万朝位面。 各朝各代的皇帝大臣们听到这里,无不扼腕嘆息。 “可惜了!这样的名將,竟生在那种畜生窝里!”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若是在朕的大明,朕定要封他个异姓王,护他一世周全!” 李世民也感嘆道:“高长恭,確实不像高家的种。那样温柔英勇的人物,在那样的时代,註定是一场悲剧。” 北魏末年,东魏大权臣高欢府中。 高欢此时正坐在大厅里,看著天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周围的幕僚们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魔咒?畜生?杀妃做琵琶?” 高欢死死盯著天幕,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现在確实权倾朝野,也確实有谋反的心思,但他觉得自己是为了家族,是为了大业。 可天幕里说,他的子孙全是疯子?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儿子高澄和不远处的二儿子高洋。 高澄此时才十几岁,生得风流倜儻,但眉宇间確实透著一股狂气。 而高洋,现在的模样正如寧远所说,木訥寡言,看起来老实巴交。 “你们……” 高欢的声音在颤抖,“你们將来,真的是那样的畜生?” 高澄嚇得直接跪倒在地:“父亲,儿臣断不敢如此!这天幕,这天幕定是在胡言乱语!” 高洋也赶紧跪下,低著头,一言不发。 高欢看著高洋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想起寧远说他登基前英明神武,三十岁后疯狂嗜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难道这孩子现在的木訥,都是装出来的? “大儿子高澄的种,兰陵王?” 高欢闭上眼,心中悲愤交加,“兰陵王竟是朕唯一的麒麟儿?可他却被老二的种给毒杀了?” 高欢猛地睁开眼,眼神变得极其凶狠:“看来是祖坟出问题了!不行,皇位绝对不能轻易传给这两个畜生!” “朕要活久一点,或者,朕要熬到那个所谓的麒麟儿出生才行!” 天幕中,寧远喝了一口已经有些融化的冰淇淋,语气愈发沉重。 “曼儿,其实最恐怖的不是北齐。北齐只是那个大时代的一个缩影。” “你刚才问我魏晋南北朝为什么是统称,因为在那两百多年里,中原大地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由於西晋那个烂到骨子里的朝代,八王之乱內耗空了国力,导致塞外的胡人趁机南下。” “这就是史书上最黑暗的五胡乱华。那些野蛮的部落,根本不把汉人当人看。” “他们攻城略地,不带粮草。你知道他们吃什么吗?” 嬴阴曼握著勺子的手僵住了,她颤声问:“吃什么?” 寧远闭上眼,吐出两个残忍的字眼:“两脚羊。” “他们管汉族女子叫两脚羊,白天当成奴隶和玩物,晚上就宰杀了烹煮。” “在他们眼里,这和猪羊没有任何区別。” “那个时代,北方汉人几乎被屠戮殆尽,这种只发生在神话或者最荒诞的古书里的惨状,在那两百年里,是每一个汉人的日常。”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司马家建立的晋朝!” 寧远猛地睁开眼,眼中怒火熊熊:“司马家靠著阴谋诡计上位,得国不正,毫无气节。” “他们在面对外敌时只会南逃,守著半壁江山醉生梦死,任由北方百姓在两脚羊的噩梦里挣扎了两百年!” “这种朝代,这种皇室,居然有人敢在两千年后洗白它,管它叫『浪漫』?” 第114章 清朝,它也配? 大秦、大汉、大唐、大明。 所有的皇帝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司马氏!” 嬴政咬牙切齿,手中名剑定秦发出一声龙吟。 “朕筑长城,是为了御匈奴於国门之外!朕的大秦士卒,寧可战死沙场,也从未让百姓沦为异族的口粮!这司马家,竟敢如此辱我华夏!” 刘彻更是双眼通红:“朕派卫青、霍去病封狼居胥,就是要打断胡人的脊樑!” “司马家,你们竟然让朕的子民沦为两脚羊?朕恨不能跨越时空,將尔等司马宗室满门抄斩,以祭百姓在天之灵!” 朱元璋更是气得在奉天殿里转圈,直接对著空气挥了一拳:“啥玩意儿?两脚羊?” “咱从一个乞丐起兵,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有口饭吃,不再受人欺负!这晋朝,这晋朝当真是烂到了祖奶奶家!这种皇帝,就该统统拉去剥皮塞草!” 整个万朝时空的百姓们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与悲愤中。 他们从未想过,歷史竟然还有这样血淋淋的一页。 天幕中,寧远看著那几个被骂得掩面而逃的女生,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曼儿,记住了。任何一个让百姓吃不饱饭、甚至沦为口粮的朝代,都没有资格谈浪漫。” 寧远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展区內显得格外沉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嬴阴曼的小手还在微微颤抖,原本红润的脸颊此时有些苍白。 显然被刚才那些血淋淋的歷史真相嚇得不轻。 “好了,曼儿,莫要再想那些畜生事,没得坏了今日的好心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寧远换上一副笑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拉著嬴阴曼快步走出魏晋南北朝展区,正好旁边有个冷饮摊位。 寧远毫不犹豫地又掏出一张大钞,要了两个装潢精美的超大號草莓圣代冰淇淋。 “来,尝尝这个,化化心里的苦。”寧远递了一个过去。 圣代上淋著浓稠的草莓果酱,还撒著一圈酥脆的坚果。 嬴阴曼咬了一大口,那冰爽甜蜜的滋味顺著喉咙滑下,瞬间衝散了方才的惊恐。 她眨了眨眼,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指著手里的圣代笑道:“夫君,这个比刚才那个还要好吃。” “那是,贏了钱,咱得吃最好的。” 寧远领著她穿过人流,绕过几处动漫周边摊位,来到了一处极其特殊的区域。 这里是漫展的甲冑区。 如果说之前的展区是看图片和模型,那这里就是真正的实战演武场。 巨大的展板上掛满了琳琅满目的鎧甲,每一套都在聚光灯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不仅如此,周围隨处可见穿著全套重甲的男生。 这些甲冑爱好者大多花了大价钱定製,有的手里拎著长枪,有的腰间跨著佩剑,每走一步。 甲片之间就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充满了阳刚之气。 大秦位面。 原本还在为两脚羊之事愤怒不已的嬴政,看到天幕中这一排排整齐的甲冑,瞬间眼睛亮了。 “好!这才是朕想看的!”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嬴政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天幕前,恨不得钻进去仔细端详。 “这甲片形制,虽与朕的大秦略有出入,但那股子杀伐之气,后世子孙倒是一点没丟!” 万朝位面。 刘彻摸著下巴,盯著汉朝甲冑区的筩袖鎧,连连点头:“这光泽,恐怕不是铁青,而是某种奇特的钢材,后世冶炼术果然了得。” 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几位开国皇帝此时都来了兴致。 甲冑,这可是他们当年安身立命、打天下的根本。 看到后世依然有人喜爱並復原这些东西,一种莫名的荣誉感油然而生。 天幕中,寧远正带著嬴阴曼逛到了秦朝甲冑区。 这里的甲冑大多参考了兵马俑,但为了贴合现代审美,也做了一些魔改。 原本沉重的皮甲变成了哑光黑的高强度合金,甲片层叠如龙鳞,护肩上刻著狰狞的虎头纹路,配上红色的披风,显得威武不凡。 大秦。 “父皇,你看!” 扶苏指著一套玄色重甲,兴奋地喊道,“他们把甲冑做得好漂亮,若是咱们的锐士穿上这一身,定能横扫诸国!” 嬴政盯著那套魔改后的黑龙甲,虽然知道有些形制不符合他那个时代的实战逻辑,但耐不住它帅啊。 “传令下去,让少府的工匠把天幕这几套甲冑的样子给朕记下来!” 嬴政对著身边的近臣大喊,“不管是皮还是铁,就照著这个样子,给朕打出几套来试试!” 而在天幕当中。 寧远领著嬴阴曼继续往前走。 从汉朝的环首刀甲,到唐朝金灿灿的明光鎧,再到宋朝的步人甲,最后是明朝帅气逼人的飞鱼服与麒麟服。 每一处展位都挤满了人。 寧远感慨道:“曼儿,这就是咱们的文化自信。” “几年前,这里的人大多崇拜外国的西式板甲或是武士鎧,但你看现在,大家都觉得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才是最帅的。” “民族风、古风,现在已经成了最时尚的潮流。” 嬴阴曼重重地点头,一种身为大秦公主的骄傲感在胸中激盪。 可她逛了一圈,忽然疑惑地问道:“夫君,这从秦汉一直到明,每个朝代都有,怎么没有那个清朝的?” 寧远听了这话,步子猛地一顿,隨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清朝?” 寧远冷笑一声,极其不屑地吐出三个字:“他也配?” 嬴阴曼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笑。 她跟著寧远看了这么多天幕,当然知道清朝最后那副惨样,也知道那是汉家文化断代最严重的时期。 “曼儿,你想看清朝的甲冑?那可真是脏了眼。” 寧远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搜出了几张清朝八旗甲冑的照片递到嬴阴曼面前。 “你看,这就是清朝的装束。这种钉甲,其实就是棉袍上钉几个铁疙瘩,看起来臃肿得像个大布袋。” “再看这髮型,金钱鼠尾,也就是把脑袋剃得跟个烂桃子似的,后面留一个细如鼠尾的辫子。” “这种服饰审美,在咱们汉人看来,简直就是丑陋不堪。” 探索军事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115章 人前显圣 嬴阴曼 照片中,几个清朝官员那呆滯的眼神配上丑陋的辫子和睡袍一样的官服,让嬴阴曼瞬间一阵噁心。 “真难看!” 嬴阴曼缩了缩脖子,“穿成这样打仗,真的不会被绊倒吗?” 万朝位面。 朱元璋看到清朝那大棉被甲冑和那个像老鼠尾巴一样的辫子,直接在奉天殿里笑喷了。 “哈哈哈哈!就这?这也叫甲冑?咱家隨便拎出一个老农穿的棉袄都比这像样!” “这后世的小辫子朝代,当真是把老祖宗的脸都丟尽了!” 嬴政和刘彻也是满脸厌恶。 在他们眼中,甲冑是勇气的象徵,而清朝那套形制。 在他们看来不仅毫无防御力,更是对汉家审美的一种极致褻辱。 大清位面,乾清宫。 乾隆帝弘历此时气得浑身哆嗦,手中的摺扇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放肆!狂悖!这寧远小儿竟敢如此羞辱朕的大清!” 弘历咆哮著,脸色涨红 “朕的八旗锐士,那是满洲根本!朕的甲冑那是骑射无双的见证!” “后世这群人不识抬举,竟然连个展位都不给朕留,还说朕的大清不配?” 他看著天幕中寧远和嬴阴曼那嫌弃的眼神,感觉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大清可是自詡十全武功,可在这横跨两千年的文化博览中,竟然被直接踢出了局。 天幕中,寧远带著嬴阴曼转头又回到了秦朝甲冑区。 这里正围著几个穿著復原甲的男生,还有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似乎正在给周围的人讲解秦甲的歷史。 “大家看这一块护膊,根据云梦秦简和出土的残片,我们可以推测……” 就在那教授讲解的时候,嬴阴曼盯著台架上的一套展示甲,小声对寧远嘀咕了一句:“夫君,他这甲冑做的样子不对。” “护颈的部分太长了,会磨到脖子的。而且我秦军的甲冑,內衬应该是生牛皮缝製的虎皮纹,这样才耐磨,他这个用的是绸缎,太软了。” 她虽然声音小,但此时周围比较安静,瞬间引来了旁边几个男生的注意力。 那名正在讲解的黑框眼镜正是省博的一位考古副教授,姓王,也是这次漫展的文化顾问。 他本在侃侃而谈,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转过头来。 原本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觉得这小姑娘在乱砸场子,可当他看清寧远和嬴阴曼的装束时,眼睛猛地一亮。 “哎?两位就是那对火出圈的扶苏与阴曼吧?” 王教授露出惊喜的神色,但隨即又回归专业態度,指著甲冑问道。 “刚才这位姑娘说,这甲冑形制不对?还说內衬该是生牛皮虎皮纹?” 几个身穿重甲的社团成员也围了过来,神色有些不悦。 “妹子,咱们这甲可是查了好多论文復原的,你说不对,得有个说法吧?”一个高个子男生抱著长枪说道。 寧远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自家媳妇这是正主嫌弃高仿了,但这要是说深了,身份可就瞒不住了。 可嬴阴曼身为大秦长公主,见不得別人这么糟蹋自家的军武文化。 她指著护甲的一处连接点,落落大方地开口:“秦律严苛,每一领甲冑的甲片数量都有定数。” “你这甲片层叠的方式是反的。若是遇到重箭,箭簇会顺著缝隙滑进肉里。” “真正的秦甲,应该是下压上,左右互叠。而且你这护肩下的束带位置高了半寸,穿上后抬手发弩会非常吃力。” 她一边说,一边隨手在旁边的白板上画出了一个侧向的剖面图。 那是只有真正常年待在军中、或者亲自监造过甲冑的人才明白的力学逻辑。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整个人都扑到了白板前,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剖面图:“这衔接法,古籍上確实隱晦提到过鳞次櫛比,逆势而入,但我们一直没搞明白是怎么个逆势法。” “你这么一画,全通了!” 他猛地转头盯著嬴阴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这位姑娘,你是哪个大学的歷史研究员?还是专门研究先秦军工的。” “这种细节,若不是看过还没公布的內部考古报告,绝对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旁边那几个男生也傻眼了,有的甚至下意识地想按著嬴阴曼画的法子改自己的甲。 嬴阴曼见对方这般激动,自知有些失言,求助地看向寧远。 “额,那个,王教授,她就是平时爱看杂书,喜欢瞎琢磨。” 寧远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嬴阴曼的手,开始往外撤。 “下次有机会再聊,我们还赶著去参加那个舞台走秀呢!” “哎!別走啊!姑娘,你刚才提到的那个秦宫秘闻,说这甲冑是给蒙恬將军设计的,到底是哪本古籍记的?”王教授在后面紧追不捨。 寧远汗都下来了,再聊下去,阴曼怕是要把咸阳宫哪块砖是咸的都给抖落出来了。 “溜了溜了!” 两人穿过几排售卖周边的小摊,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漫展最为核心的地带——中央主舞厅。 此时,舞台周边的灯光骤然熄灭,唯有几束惨白的追光灯在空气中疯狂搅动,气氛压抑而肃杀。 漫展进入了最后的高潮环节。 “夫君,那是……” 嬴阴曼顾不得擦拭额头的细汗,美目死死盯著台上的身影。 舞台中央,浓烟滚滚。 烟雾繚绕中,一个黑影缓缓浮现。 那一身玄色甲冑,正是他们方才在甲冑区见过的那一拨人。 领头的青年戴著一副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的鬼神面具,手中长剑斜指地面。 《兰陵王入阵曲》。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如同战爭的脚步,一声声敲击在眾人的心坎上。 紧接著,一阵悽厉的二胡声响起,却不似往常那般哀婉,而是带著一种金戈铁马的肃杀。 还没等古人们反应过来,舞台两侧巨大的音响里猛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重金属电吉他声。 那种带有撕裂感的电流声,混合著民乐的厚重,瞬间將现场的气氛点燃到了极致!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116章 一曲入阵,万古迴响 万朝位面。 大唐。 太常寺內,一眾乐曲大家此时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嘴巴,手中的乐器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这是何种乐器?声音竟能穿云裂石,如雷霆万钧?” 一名老乐师颤抖著鬍鬚,老脸通红。 “虽从未听闻这种曲调,可听入耳中,竟让老夫这把老骨头也生出一股上阵杀敌的衝动!” “那种滋味,狂野、奔放,却又完美地契合了入阵曲的杀气。” 那些乐曲名家们盯著天幕中那冒著电火花的吉他。 眼中满是狂热:“快!记下这种旋律!这种带电的乐器,若能得之一二,我大唐乐曲当能更上层楼!” 天幕中,舞台上的兰陵王开始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重金属打击乐的节拍。 剑光闪烁,面具下的眼神冷峻异常。 这种现代舞蹈与古典军阵动作的结合,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衝击力。 嬴阴曼看得痴了。 她从未想过,那种在史书里被形容为音调悲凉的舞曲,在两千年后竟然能焕发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力量。 “夫君,这曲子,真的是当年的入阵曲吗?” 寧远站在她身边,眼神深邃:“曼儿,这首曲子在咱们华夏本土,其实已经失传了很久。” “后世之人是从残缺的古籍和邻国的记载中重新找回了它的灵魂,並赋予了它现代的英雄色彩。” “它不再只是一个皇室悲剧的缩影,而是成了一种图腾——那种即便身处最黑暗的时代,依然有人愿意仗剑前行的精神。” 就在两人沉浸在乐曲中时,寧远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舞台侧边的休息区有个古怪的老头。 那老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上隨意扎了个髮髻,手里拎著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一边仰头喝酒,一边跟著台上的节拍疯狂晃脑,嘴里还嘟囔著什么。 “大江东去,浪淘尽,这曲子,得劲儿!” 寧远心中一动,带著嬴阴曼凑了过去。 走近一看,这老头长得颇为富態,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苏东坡一蓑烟雨任平生的狂放劲儿。 “老先生,您这也是在玩角色扮演?”寧远笑著搭腔。 老头转过头,醉眼朦朧地看了两人一眼,嘿嘿直笑:“啥角色扮演?老夫这是在找灵感!” “现在的年轻人,搞出的这曲子,有酒气,有杀气,唯独缺了点豪气!” 寧远一眼就瞧见了这老头胸口掛著的胸牌:【江城大学歷史系教授——苏建国】。 好嘛,又是个大学教授! 这漫展还真是臥虎藏龙,这老教授竟然也跑来这里玩起了coser,扮演的还是苏軾。 “您老脾气可真古怪。” 寧远调侃道,“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年轻人挤。” 苏老教授挥了挥手里的玻璃瓶,语气傲然:“老夫研究了一辈子苏东坡,若是不亲自来这滚滚红尘里走一遭,怎能懂那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真意?” “去去去,小年轻,別耽误老夫喝酒!” 大宋位面。 苏軾正坐在一块山石上,原本正盯著天幕中的兰陵王猛看,此刻见到这老头,顿时乐得拍著大腿大笑起来。 “妙极!妙极!这老头儿的性格,倒真对苏某的胃口!” 苏軾摸著自己的小鬍子,眼神中满是激赏。 “虽然学识上未必能胜过某,但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倒是有苏某的三分神韵。不过……” 苏軾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苏老教授手中的玻璃瓶上,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那是何种琼浆玉液?为何瓶身如此通透,如水晶剔透?那酒液竟清澈如泉水,不见半点杂质?” 作为一个资深老酒鬼,苏軾对这现代蒸馏白酒简直毫无抵抗力。 再看老教授面前摆著的那些名为炸鸡和辣条的零食,苏軾只觉腹中馋虫疯狂作祟。 “那焦黄脆香的东西,配上那般烈酒,定是人间极乐!呜呼,后世子孙,何其奢侈也!” 北齐位面,兰陵王府。 高长恭此时正独自坐在月下。 天幕中的乐曲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看著那戴著面具、被万人景仰的自己,听著寧远那句万古迴响,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滑过面具下的脸庞。 “后世之人,竟还记得高长恭么?” 他惨然一笑。 但紧接著,寧远之前那句最畜生的朝代再次如钢针般扎进他的心口。 高长恭抬起头,看著天幕中正在狂欢的现代人,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充满阴谋、嗜杀、<i class=“icon icon-unie082“></i><i class=“icon icon-unie070“></i>的北齐宫廷。 那种极致的繁荣与极致的黑暗,在他脑海中剧烈碰撞。 他的亲侄子高纬,那个正在龙椅上荒淫无度的疯子,不久后就会送来毒酒。 他的百姓,正在这人肉作坊一般的乱世中哀嚎。 “谁说我是高家的种,就一定要为这畜生家族陪葬?” 高长恭的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青。 “既然这朝代已烂到了骨子里,连后世子孙都唾弃万分,那这一身本事,何必浪费在守著这破烂江山上?” 高长恭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死寂,隨后死寂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与其坐以待毙,与其让华夏百姓在『两脚羊』的噩梦里挣扎,不如,由我来亲手终结这畜生时代!” 不破不立! 高长恭猛地起身,一把扯下脸上的狰狞面具,露出了那张惊世绝伦却充满杀气的脸。 “传令!邙山铁骑,集结!” 这一刻,兰陵王不再只是那个受气的宗室名將,而是一头真正甦醒的凶兽。 天幕中。 寧远並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千年前引发了多大的地震。 他正带著嬴阴曼逛到了漫展的饮食区。 这里简直是另一个极乐世界,各种现代化的垃圾食品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曼儿,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的,五胡乱华那段吃人的歷史。” 寧远一边给阴曼剥开一个热乎乎的烤肠,一边语气平淡却透著刺骨寒意地说道。 “你要明白,那种人吃人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西晋那个司马家,得国不正,毫无脊气。” “当胡人铁骑踏碎洛阳时,他们想到的不是守土安民,而是带著金银財宝南逃,把整个北方的汉人留给了野兽。” “司马家,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百姓。他们建立的那个朝代,就是华夏歷史上最噁心的一块脓疮!” 嬴阴曼听得小脸发白,狠狠咬了一口烤肠 仿佛在咬司马家的肉:“夫君,以后莫要再提那司马家了,听著倒胃口。” “我大秦虽然法严,但父皇从未让百姓受过这种侮辱!” 第117章 后世女人必备的东西 嬴阴曼咬著手里最后一口烤肠,语气坚定,眼神中还带著一抹对那腐朽晋朝的余怒。 寧远看著她这副护短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行了,那些糟心事儿都过去了。” “今天带你逛了大半天,漫展的精髓你也领略得差不多了。” 两人再次在漫展中心区域转了几圈。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coser,穿著各种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三五成群。 寧远拿著手机,这一路上没少给嬴阴曼拍照。 有她和一群穿著重甲的大秦將士合影的,也有她蹲在地上好奇打量一个变形金刚机器人的。 照片里的嬴阴曼,笑容从最开始的拘谨变成了现在的灿烂大方。 “夫君,那个老师手里的长剑,竟然是会发光的。”嬴阴曼指著一个正在摆pose的《原神》雷电將军coser。 “那是发光二极体,现代科技。”寧远隨口应著,又拉著她和几个扮演歷史名人的大牛合影留念。 虽然是歷史漫展,但毕竟是在长安城当中举行的,一些有名的cos老师自然都会来这里。 夕阳的余暉透过漫展中心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漫展虽然还有两天,但好玩的咱们基本都过了一遍。” 寧远拉起嬴阴曼的手往出口走。 “接下来的几天,我带你去更远的地方,见识一下这后世的山川大河。” 嬴阴曼乖巧地跟著,虽然有些不舍这热闹的氛围,但想到能跟寧远去更多未知的地方,心中便充满了期待。 万朝位面。 天幕前的古人们看到两人离开展馆,一时间竟有些失魂落魄。 “哎?怎么这就走了?” 大唐的一名书生拍著大腿,满脸的遗憾。 “那那个会喷火的机械巨兽我还没看清楚构造呢!后世的奇技淫巧,当真是让人目不暇接啊。” 大汉位面,刘彻意犹未尽地靠在软榻上:“朕还想看那后世的火炮模型呢,寧远这小子,走得也太快了些。” “这后世的好东西太多,朕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识够。” 百姓们更是低声议论。 对他们来说,天幕里的一天,仿佛让他们穿越了数千年的光阴。 那种和平、富足、甚至有些疯狂的快乐,是他们梦里都不敢奢求的。 “若是能在那展馆里待上一辈子,死也值了。”一名老农感慨道。 寧远带著嬴阴曼回到家中时,夜幕已经降临。 现代化的公寓里,感应灯隨著推门声渐次亮起。 嬴阴曼脱掉那双稍微有些磨脚的绣花鞋,换上了软绵绵的拖鞋。 原本两人正商量著晚上吃点什么,嬴阴曼的脸色却忽然变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眉头微微一蹙,身子僵硬了片刻。 “曼儿,怎么了?累著了?”寧远放下钥匙,关切地走过去。 嬴阴曼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她微微低头,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夫君,我,我好像来那个了。” “来那个?”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军事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 寧远愣了一秒,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 毕竟嬴阴曼虽然是大秦长公主,但到底也是个正值芳华的女子。 这两天舟车劳顿,加之心情起伏大,这日子竟然提早到了。 “哦,哦!我明白了。” 寧远一拍脑门,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镇定。 “没事,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拿『神器』。” “神器?”嬴阴曼有些茫然地坐下,心中还在纠结。 在大秦,这女子信水之事是极其私密且麻烦的。 通常是用一些草木灰或者细布缝製的月事带,不仅不卫生,而且极易渗漏,每次那几天,她都只能躲在寢宫里不敢见人。 寧远快步走进臥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没开封的淡蓝色包装袋。 他走回客厅,当著嬴阴曼的面,有些生疏地撕开一个包装。 “曼儿,这就是后世女人的必备之物,我们管它叫,嗯,卫生巾。”寧远儘量用客观的语气介绍。 他手里拿著那片雪白、轻薄且带有护翼的东西,简单演示了一下:“你看,这个背面有胶,粘在里衣上就行。” “它不仅吸水力极强,而且非常透气,哪怕是穿著那身繁琐的汉服出去逛街,也不会有任何不適感。” 嬴阴曼接过那个软绵绵、洁白如雪的东西,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摸著那细腻的材质,不可思议地问道:“这竟如此轻薄?而且它竟然是白色的?” 她摸著那细腻的材质,不可思议地问道:“这竟如此轻薄?而且它竟然是白色的?” “在大秦,这种材质的布匹,怕是只有最顶尖的蜀锦才能勉强相比。” “这可比蜀锦舒服多了。” 寧远笑了笑,“这是纳米级的吸收纤维,专门为女性设计的。” 嬴阴曼拿著东西进了卫生间。 片刻后,她重新走出来,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双眼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夫君!这个东西,真的太神了!” 嬴阴曼忍不住讚嘆道,“大秦的月事带又重又硬,稍微走动便会摩擦生疼。” “可这个,贴在身上竟浑然不觉,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而且它真的好乾爽。” 寧远摸了摸鼻子:“那是自然,这后世的东西,首先考虑的就是舒適和卫生。 可以说,没有这个东西,后世的女性根本没法像你今天看到的那些女生那样,自由自在地在外面玩耍。” 万朝位面。 天幕虽然没直接拍到卫生间里的画面,但寧远拿出的那片雪白的东西。 以及嬴阴曼的解释,却在古往今来的无数女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宋,平江府。 李清照正握著笔,原本在构思一首新词,此刻听到天幕的话,手中的笔桿子啪嗒一声落在了纸上。 “后世女人必备之物……” 这位才女眼神迷离,低声呢喃,“竟有这般奇物?每逢信水之日,纵然是我,也觉得身体沉重如枷锁,只能闭门谢客。” “若能有此物相助,便是连那淒悽惨惨戚戚的愁绪都要消散大半吧。” 她看著自己桌上那些为了防渗漏而准备的、略显粗糙的布条,第一次觉得,身为名满天下的才女,日子竟过得如此邋遢。 第118章 嬴政气坏了 三国位面,东吴。 大乔和小乔正依偎在一起看天幕。 小乔忍不住拉著姐姐的衣袖,满脸羡慕:“姐姐,你快看!” “寧远公子给阴曼公主的那东西,好生精致啊!” “若是咱们能用上,哪里还用担心弄脏了那身最爱的流仙裙?” 大乔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那是后世千年的智慧,咱们这儿,怕是连那洁白的纸都还是稀罕物,更遑论这种神物了。” 唐朝,大明宫。 杨玉环正依偎在李隆基怀里。 原本她还在感嘆那漫展的奇妙,此刻听到嬴阴曼的讚嘆,立刻坐直了身子。 拉著李隆基的鬍鬚撒娇道:“陛下!陛下您听见了吗?阴曼公主说的那东西,臣妾也想要!” 李隆基一脸苦笑,拍著爱妃的手背:“爱妃,那是后世的东西。朕虽贵为大唐皇帝,可朕也没法隔著千年去给你弄来啊。” “臣妾不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杨玉环委屈地<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 “您不是说大唐无所不有吗?您让內务府去研究!让他们也用那最软的丝绸、最白的面絮去做!” “若是做不出来,臣妾这几日就不陪您赏花了!” 李隆基无奈,只能对著台下的高力士使了个眼色。 高力士满脸冷汗,心说陛下您也太瞧得起奴才了。 那天幕里说是纳米纤维,那是啥玩意儿,奴才连听都没听过啊! 大明位面。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边,看著天幕,忍不住笑了笑。 朱元璋原本正皱著眉头琢磨那卫生巾到底是什么构造。 见自家妹子笑了,赶紧凑过去,老脸一红问:“妹子,这玩意儿,重八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么麻烦?”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你个糙汉子懂什么?那是女子的辛酸。你整天就知道打仗、治国,哪里关心过这些细节?” 朱元璋乾笑两声,隨即一脸认真地说道:“妹子,你別急。咱这就让工部的那些木头脑袋去琢磨。” “咱大明虽然没那啥纳米,但棉花咱们多的是! 咱让他们用最好的棉花、最细的纸,给你也弄一个类似的出来。咱不能让咱大明的婆娘输给那秦朝的小丫头!” 马皇后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手:“重八,你会做这东西吗?你懂那是怎么缝的?” 朱元璋一挺胸膛:“咱可是皇帝!咱不懂,咱可以学啊!大不了,咱回头再多盯著那天幕看几遍!” 天幕中。 嬴阴曼坐在沙发上,因为小腹微疼,还是有些蜷缩。 寧远走过去,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红糖姜水。 “来,把这个喝了。后世女生来这个的时候,最標准的操作就是喝热水。”寧远打趣道。 嬴阴曼接过杯子,小口喝著,感觉一股暖流顺著食道蔓延到全身,舒服了不少。 “夫君,这后世的人,对女子真的好温柔。” 嬴阴曼感嘆道,“在大秦,这被视为不祥和污秽,可你却一点都不嫌弃。” 寧远坐在她身边,看著她有些苍白却依然绝美的脸蛋。 忽然心思一动,开玩笑地凑过去说道:“曼儿,要不,待会儿我帮你换?我看你刚才弄的时候挺费劲的。” 嬴阴曼正喝著水呢,一听这话,噗的一声差点喷出来。 她那白皙的脖颈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整个人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 两只手紧紧护著胸口,羞不可遏地喊道:“不要啊!夫君!万万不可!” “哎呀,害羞什么,咱们都什么关係了。”寧远故意逗她,作势要扑过去。 “不可以!这太出格了!”嬴阴曼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满屋子躲著寧远。 大秦位面,咸阳宫。 砰! 嬴政猛地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竹简散落一地。 “逆子!尔敢!” 嬴政气得浑身哆嗦,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寧远!你这登徒子!你这无耻小辈!朕的女儿尚未与你正式成亲,你竟敢生出这种齷齪念头!” “你要干什么?你还要帮她换?你把朕的大秦礼法置於何地?你把朕这个父皇置於何地?” 嬴政在殿內疯狂踱步,鬍鬚颤抖得几乎要飞起来。 一旁的李斯嚇得头都不敢抬。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始皇帝因为这种家务事气成这副模样。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李斯战战兢兢地劝道,“寧远公子可能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这叫玩笑?” 嬴政怒目圆睁。 “他那眼神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曼儿单纯,哪里斗得过这种后世的滑头!” 就在嬴政准备继续辱骂时,天幕忽然微微一颤。 紧接著,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出现雪花点,隨后猛地黑了下去。 显然,今天的直播时间到了。 “黑了?怎么黑了!” 嬴政衝到天幕下方,仰著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跳。 “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那小子到底动没动手?” “不许黑!给朕亮起来!朕要看著他!” 可任凭嬴政如何咆哮,天幕依旧如同一块深邃的黑玉,再无半点动静。 这下子,嬴政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不停地幻想:寧远会不会借著那卫生巾的机会占曼儿便宜?曼儿那么娇弱,万一真的被那小子给欺负了…… 越想,嬴政的脸色就越难看。 最后,他咬著牙,猛地回到座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的小本本——不,是一卷特製的小竹简。 他拿起刻刀,用力地在上面划拉著。 “记录:大秦始皇帝三十年某月某日。寧远对朕之爱女行出格之事,欲行禽兽之举,且对大秦礼法毫无敬畏。” “罪状一:言语轻佻。” “罪状二:私拿后世秽物戏弄公主。” “罪状三……” 嬴政刻得很用力,仿佛那竹简就是寧远的脸。 “寧远小子,你给朕等著。” 嬴政盯著漆黑的天幕,阴测测地说道。 “如果有一天,朕真的能见到你,或者让你落到朕手里,朕一定要让你知道,大秦的刑法,到底有多少种花样!” 这一夜,大秦的始皇帝彻底失眠了。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19章 张辽卡和老鼠夹是什么鬼? 咸阳宫的晨曦微露,嬴政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著那块漆黑的天幕,手里还攥著那捲写满了寧远罪状的竹简,整个人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周围的侍从、內官跪了一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直到宫殿外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巨大的幕布上,那原本如墨玉般的漆黑终於泛起了一阵涟漪。 天幕亮了。 画面中,寧远和嬴阴曼已经穿戴整齐。 寧远换了一件清爽的白色t恤,而嬴阴曼则穿了一套改良版的浅绿色汉服裙。 背著那个装满零食的小书包,两人正在客厅里检查行李。 “夫君,咱们这一回是要去南京吗?”嬴阴曼一边把充电宝塞进包里,一边抬头询问。 寧远笑著点点头,顺手接过她沉重的背包背在自己肩上:“没错,南京。那可是个好地方,六朝古都,十朝都会。” “咱们之前逛的都是北方,除了杭州那次,还没怎么好好看看南方的气象。” “这回带你去领略一下秦淮人家的风情。” 嬴阴曼眼睛亮晶晶的:“南京,听起来就比咸阳要远得多呢。” “远是远了点,但咱们坐飞机,眼睛一闭一睁也就到了。” 寧远语气轻鬆,显然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万朝位面,大明。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正打著呵欠的朱元璋,一听到南京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南京?南京!” 朱元璋在奉天殿里来回踱步,老脸上写满了兴奋。 “南京可是咱的大明起家的地方!是咱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都城!这小子,这小子终於要去咱的地盘了吗?” 但他高兴了没一两分钟,脸色又沉了下来。 “重八,你咋又不高兴了?”马皇后坐在一旁,一边纳著鞋底一边问道。 朱元璋闷声坐回位子上,语气纠结:“妹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寧远小子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 “他讲秦朝、讲汉朝,讲唐朝,虽然有夸的地方,但更多是把那些缺处、那些丟人的事儿全给抖搂出来了。” “咱大明,咱大明这南京城,也不知有多少事儿要被他说道。” 他確实有些害怕。 他在南京定都,废宰相、立锦衣卫、大兴文字狱,这些国策他自认为是为了老朱家的江山稳固。 可若是放到两千年后的天幕里讲,指不定被寧远批成什么样。 “怕啥?” 马皇后倒是看得开。 “若是做得对,后世子孙自有公论。若是做得差了,也能让后人警醒。” 朱元璋嘆了口气,再次盯著天幕,心里七上八下的。 天幕中,画面切换得极快。 隨著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飞机直刺云霄。 嬴阴曼这一次表现得非常镇定,她已经克服了对飞机的恐惧。 甚至还能拉著寧远的手,指著窗外云海中若隱若现的长江大桥惊呼。 飞机降落在禄口机场。 出了机场后,寧远直接打了一辆车。 南京的繁华与咸阳那种厚重的歷史感完全不同。 这里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气息中带著一种江南特有的灵秀。 两人很快在预定好的宾馆放下了行李。 “夫君,咱们先去哪里玩?”嬴阴曼坐在宾馆的大床上,晃悠著小腿问。 寧远划拉著手机地图,思索了片刻:“秦淮河和夫子庙离这里还有点距离,今天时间不太够,咱们明天再去。” “这附近倒是离钟山风景区挺近的,咱们先去孙权墓逛逛。” 三国位面,东吴。 建业城內。 正坐在大殿里和张昭、周瑜议事的孙权,听到天幕里说寧远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孙权墓,整个人顿时红光满面。 “好!好一个寧远公子!” 孙权用力地拍著大腿,转头对著左右大臣大笑道。 “你们看见了吗?这后世子孙虽然游歷万朝,但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朕的陵寢!” “这南京,不,这建业,终究是朕的地盘!这便是莫大的荣誉啊!” 张昭在一旁抚须微笑:“主公英名传之千古,后世游人慕名而来,也是理所应当。” 孙权此时得意极了。 他之前看曹操被骂、看刘备被议论,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觉得东吴在天幕里的存在感太低。 现在好了,寧远这小子亲自带公主来面基了!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往往並不按照他的预想走。 天幕中。 寧远带著嬴阴曼出了宾馆,却並没有直接打车去钟山。 两人走进了一家卡片和玩具店。 寧远在货架前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盒《三国杀》的扩展包上。 他眼疾手快地撕开包装,从一堆卡片里精准地翻出了一张——【张辽】。 那卡面上,张辽手持长戟,神色冷峻,技能栏赫然写著突袭。 嬴阴曼一脸茫然:“夫君,买这张纸片做什么?这画上的人是谁?” “这张纸片可是宝贝。” 寧远神色如常,又拉著她走进旁边的一家杂货铺。 他在杂货铺里转了半天,最后竟然买了一个最传统、最老式的铁质老鼠夹。 寧远把【张辽卡】夹在【老鼠夹】的锯齿缝里,一脸坏笑地揣进了兜里。 嬴阴曼彻底懵了,眨巴著大眼睛追问道:“夫君,咱们是去游玩,为什么要买这张张辽卡,还要买个老鼠夹呀?难道那孙权墓里有老鼠?” 寧远拉著她的手走向计程车,嘿嘿一笑,语气中透著一股子蔫坏:“曼儿,这你就不懂了。” “南京这地方虽然是古都,但当年的东吴,嘖嘖,那里的人情世故比较复杂。” “俗话说得好,『东吴多鼠辈』,咱们既然去人家地头儿上,不得带点特產过去表示表示?” “东吴多鼠辈?” 嬴阴曼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之前寧远讲过的故事。 在那故事里,关羽关云长威震华夏,却被孙权手下的吕蒙白衣渡江偷袭,临死前曾怒斥东吴儘是“鼠辈”。 “噗嗤!” 嬴阴曼顿时反应了过来,笑得花枝乱颤,险些连路都走不稳了,“夫君,你太坏了!你这是去拜謁孙权,还是去气孙权呀?” 第120章 张八百 寧远一脸正色:“怎么能叫气呢?我这是送温暖。” “这张辽卡更是有讲究,想当年张文远在合肥,带著八百猛士把孙权十万大军打得怀疑人生,嚇得江东小儿止啼。” “这张卡往那一放,那就是辟邪的神器啊!” 三国位面,东吴。 孙权原本还掛在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他的脸色从通红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变得铁青,最后黑得像锅底一样。 “寧远,竖子安敢辱我!” 孙权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案几,酒杯跌碎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老鼠夹?张辽卡?东吴多鼠辈?” 孙权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朕乃大吴皇帝!朕统御江东,虎踞龙盘!” “你这后世的小辈,竟然拿著一个抓老鼠的东西来羞辱朕?还要拿那张辽来嚇唬朕?” 一旁的张昭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而周瑜则是神色复杂,他在意的不是那老鼠夹,而是寧远提到的白衣渡江和关羽之死。 显然,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天幕中被定性了。 大魏位面。 曹操坐在铜雀台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妙极!妙极!” 曹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天幕对手下谋士说道。 “你们看这寧远,真乃妙人也!老鼠夹配张文远,这简直是送给孙仲谋最好的贺礼!” “文远,你在哪儿?快来看看你这张卡!” 张辽此时也在人群中,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主公,这后世子孙,倒是颇为推崇末將。” 大汉位面,成都。 刘备原本还在为关羽的未来担心,此刻听到东吴多鼠辈这句话,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恶气宣泄后的痛<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云长说得对,孙权,確实不厚道。”刘备闷声说道。 张飞更是扯著大嗓门喊道:“大哥,俺觉得那老鼠夹买得少了!就该买上一百个,把那东吴的蛇虫鼠蚁统统夹个乾净!” 天幕中。 寧远和嬴阴曼已经坐上了前往钟山风景区的计程车。 寧远一边看著窗外的风景,一边对嬴阴曼科普:“曼儿,其实去孙权墓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墓现在的处境。” “孙权这辈子机关算尽,想在南京这块风水宝地传万世基业,结果呢?”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揶揄:“结果他那个墓,后来成了朱元璋孝陵的守门员。” “朱元璋修陵墓的时候,原本要把孙权墓迁走,结果朱元璋说了一句话,留下了他。” 嬴阴曼好奇地问:“那朱元璋说了什么?” 寧远嘴角上扬:“朱元璋说,孙权也是条好汉,就留著他在门口给咱看门吧。”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刚刚还在那儿纠结呢,一听这话,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咳咳,咱当年,確实是这么想的。” 朱元璋有些尷尬地看了看马皇后,见马皇后也是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他乾脆一挺胸膛,“咋地?” “那孙权虽然最后有些拉胯,但起码也是三国的英雄。” “能给咱老朱看门,那是他孙仲谋的福气!” 三国位面,东吴。 “噗!”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孙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看门?给那大明的朱老头看门?” 孙权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南京的梧桐树下反覆摩擦 “朕是皇帝!朕是英雄!你们后世子孙,你们这是要气死朕啊!” 天幕之下,万朝百姓笑成了一片。 寧远那略带调侃的声音,穿透了两千年的时空,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拉下了神坛,变成了一个个生动而又尷尬的歷史谈资。 而此时,计程车已经停在了紫金山脚下。 寧远揣著那个装有张辽卡的老鼠夹,牵著嬴阴曼的手,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座传说中的陵寢走去。 “曼儿,走,咱们去看看那位守门员。” 寧远拽著嬴阴曼,顺著梅花山的小逕往里走。 此时並非节假日,紫金山风景区虽然游人不少,但大多是奔著气势恢宏的明孝陵或者中山陵去的。 相比之下,位於孙陵岗的孙权墓显得格外冷清。 周围鬱鬱葱葱,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便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 三国位面,建业。 孙权看著天幕上那冷清的景象,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他死死盯著天幕,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朕,朕的陵寢,竟荒凉至此?” 只有三两个路过的游客,连停都不带停留一下的。 “想朕虎踞江东,三分天下有其一,死后竟然成了这般冷落模样?” 一旁的鲁肃低声道:“主公息灾,许是后世之人更喜欢气派些的。” “气派?” 孙权怒极反笑。 “刘备那老小子的武侯祠,朕可是听寧远说过的,那是香火鼎盛,后世文人墨客都要去拜謁的!凭什么?” “凭什么朕就落得个看门的下场,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 大清位面。 乾隆皇帝弘历正坐在御花园里看天幕,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这孙仲谋也是没个自知之明。” “三国的戏份,那是刘关张的,是曹孟德的,你江东除了那点白衣渡江的腌臢事,还有什么好让人记掛的?” “朕巡幸江南时,也曾路过此处,当时便觉得这地界委实寒磣了些。” 他摇了摇摺扇,补了一刀:“虽说是个皇帝,但终究还是格局小了。” 天幕中,寧远已经带著嬴阴曼来到了孙权墓的墓碑前。 说是墓碑,其实只是一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石碑。 但当两人走近时,不仅是嬴阴曼,连寧远都愣住了,隨即便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喷笑。 “好傢伙,南京的网友们真是不让人失望啊。”寧远感慨道。 只见那墓碑周围的平台上,满满当当地堆放著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排排整齐的老鼠夹,塑料的、木製的、甚至还有几个號称是高科技的电子捕鼠器,上面还贴著条:“江东特產,请务必收下。” 老鼠夹旁边,则是铺天盖地的张辽卡。 有的是《三国杀》里的皮肤卡,上面张辽威风凛凛,手持双戟,配词是“快快拿来”。 有的是地摊上五毛钱一张的闪卡,层层叠叠堆了几十层。 更离谱的是,中间还夹杂著几个粉色的猫咪玩偶和一只巨大的大理石猫雕像。 “夫君,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第121章 张八百对孙十万 我是大叛忍笔下的世界,尽在《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 “朕原以为寧远送老鼠夹只是个玩笑,没想到这是万民所向啊!孙仲谋,你这『江东鼠辈』的名声,看来是洗不掉了!” 大汉位面,刘备营帐里。 张飞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哇呀呀!痛快!痛快极了!大哥你快看,那墓碑前还摆著张辽小儿的画像呢!” “这简直是杀人还要诛心啊!孙权这小子在地下,怕是要被气得活过来,然后再被老鼠夹给夹回去!” 关羽轻抚长髯,虽然没说话,但丹凤眼中却透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自作自受。” 天幕中。 寧远一边忍著笑,一边给嬴阴曼解释:“曼儿,你问这个將军是谁?他叫张辽,字文远。” “至於为什么放猫和老鼠夹,那是因为在后世,孙权有个雅称,叫江东鼠辈。” “而张辽,就是那只专门抓老鼠的猫。” 嬴阴曼眨了眨眼睛,依旧有些不解:“这个张辽很厉害吗?孙权不是有十万大军吗?” “厉害?” 寧远找了个乾净的台阶坐下,示意嬴阴曼也坐。 “何止是厉害,简直是这位孙权皇帝这辈子的梦魘。这就是咱们今天要讲的主题——『张八百』。” “张八百?” 嬴阴曼重复了一遍,“是指他只有八百人吗?” “对,八百破十万。” 寧远伸出八根手指,一脸正色。 “想当年,曹操主力在西边打仗,孙权觉得机会来了,带著十万精锐江东子弟兵,浩浩荡荡去打合肥。” “当时合肥城里只有七千曹军,领头的是张辽、李典和乐进。” “孙权心想,我十个人打你半个人,这波稳得不能再稳了。结果呢?” 寧远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张辽这人也是个疯子。” “他觉得守城太被动,直接在清晨点齐了八百敢死队,披甲持戟,趁著江东大军还没吃早饭,直接杀进了孙权的十万大军里!” “他在万军丛中横衝直撞,嘴里喊著『张辽在此』,连斩江东数十將领,一路杀到了孙权的帅旗底下。” “孙权这辈子估计都没见过这么猛的人,嚇得带著亲兵逃到了一个小土坡上,拿著长戟自卫。” “张辽在下面喊:孙权,你下来单挑啊!孙权根本不敢动。等江东大军反应过来合围时,张辽已经带著人杀出去了。” “结果后面没杀出来的小兄弟喊:『將军弃我乎?』。张辽二话不说,又带人反身杀回包围圈,把剩下的人又带了出来。” “这一仗,把孙权的胆子都打碎了。此后江东军心涣散,回师撤退的时候,在逍遥津又被张辽伏击。” “孙权骑著马差点跳河,要不是亲兵拼死相救,三国就提前结束了。” “从此以后,江东有个典故,叫『张辽止啼』。就是小孩子哭闹,只要大人说一句『张辽来了』,小孩立马嚇得不敢出声。” 东汉位面。 曹操听得眉飞色舞,猛地一拍大腿:“讲得好!文远之勇,古今罕见!但这不仅仅是文远之勇,更是朕的任人之道!” 曹操此时心情大好,对著手下谋士说道:“你们听到了吗?寧远说了,当时张辽、李典、乐进三人素来不和。” “孤在信封里只写了一句话,便让他们放下了私人恩怨,並肩作战。这说明什么?说明朕这主公当得称职啊!” 张辽也是热血沸腾,单膝跪地:“末將张辽,愿为主公肝脑涂地!” 大汉位面,刘备看向关羽,幽幽地嘆了口气:“云长啊,你这位好友文远,確实是神人。八百人,孙仲谋输得不冤,真的不冤。”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也露出一丝异色:“八百破十万,即便是运筹帷幄,也难以想像那种在战场上的绝对压制力。” “孙权经此一役,確实被夺了魂。” 天幕中,嬴阴曼听得小嘴微张,满脸的崇拜:“八百人打十万,这简直像是父皇故事里的神话。” 寧远笑了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曼儿,其实不要小看这『八百』。咱们歷史上,『八百』这个数字简直是个神奇的门槛。” “除了张辽这『张八百』,后面还有好几位猛人也拿这个数字整过活。” “比如后来那位开创盛世的大唐皇帝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手里带的精锐其实也就八百人上下。” “靠著这八百人,他直接定鼎了乾坤。” “再比如大明的永乐皇帝朱棣。” “他当年在北平发动靖难之役的时候,最开始手里掌握的、能真正如臂使指的精锐力量,也就那八百人。” 寧远嘖嘖了两声:“歷史上凡是带著八百人搞事的,只要成了,那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这八百,在咱们歷史上不仅是个数字,它更像是个代表著奇蹟和绝地反击的图腾。” “只可惜,孙权成了这个图腾最好的背景板。” 寧远低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张辽卡,又从兜里掏出了自己那个崭新的老鼠夹。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也不能空手来。” 寧远一脸坏笑地把老鼠夹摆在了墓碑的最正前方,还在旁边放了几颗刚买的巧克力豆。 “张文远將军就在旁边看著呢,孙皇帝,您在下面要是寂寞了,就玩玩这老鼠夹,权当是缅怀一下那段逍遥津的岁月。” 大明位面。 朱元璋听寧远提到朱棣,虽然此时朱棣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但他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老四。 “八百人起兵?” 朱元璋摸著下巴,“老四,看来你这胆子隨咱,都是个不安分的种。” 而远在东吴的孙权,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哆嗦,指著天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哀鸣。 “朕不看了!朕再也不要看这天幕了!” “张辽!张辽!阴魂不散啊!” 大秦位面。 嬴政原本还在严肃地观察后世的祭祀礼仪,此刻看到那一堆老鼠夹,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后世之人,真是不拘小节,这孙权在后世到底混成什么样了?” 大唐位面,李世民原本端著的茶杯直接放下了,指著天幕哈哈大笑:“猫?老鼠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