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1990:隐藏镜头后》 第1章 :我重生成为了林影后的侄子 (本故事发生在平行空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林浩死了。 准確地说,他是摔死的。 2026年清明节,他回山东乡下给上坟。 脚下打滑,一头栽进了沟里。 最后一秒他还在想:这破沟他走了三十年都没事,怎么今天就.....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他看见的是……一堵墙。 水泥墙,刷著白灰,墙角有蜘蛛网。 蜘蛛还挺勤奋,正在加夜班。 林浩躺了三秒钟,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医院?不对,医院没这么破。 两秒钟后:这是太平间?也不对,太平间没这么暖和。 一秒钟后:他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一看,手——小了。皮肤白了,嫩了,指甲上没有烟渍了。 再一摸脸,光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林浩沉默了,他今年46岁,在艺术圈混了大半辈子,抽菸喝酒熬夜样样精通,脸早就跟砂纸差不多了。 现在这张脸,手感明显不对。 他四下打量,这是一间瓦房,木窗户,老式衣柜,墙上贴著刘德华和张学友的海报,贴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孩的手笔。 桌子上摆著一个搪瓷缸子,印著“奖”字,旁边是一本翻烂了的《故事会》。 《故事会》? 刘德华的头髮还是中分? 林浩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一个荒唐的念头炸开了。 他爬到桌子前,抓起一本作业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著三个字:林浩,四年级二班。 再翻到第一页,上面有一行字,是他养母林丽的笔跡:1990年9月1日开学了,浩浩要好好学习。 1990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缓缓放下作业本,盯著墙上刘德华的中分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半晌,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臥槽。” 声音是稚嫩的童声,带著山东口音。 “……” 他活了四十六年,死过一次,现在变成十岁小孩了。 这剧本谁写的?出来聊聊? ....... 林浩用了大概十分钟,接受了现实。 毕竟活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虽然死而復生这种事確实没经歷过,但人嘛,总要学会面对。 他坐在床边,开始理思路。 第一,他重生了。重生到了1990年。现在他是十岁的林浩,河南某个小镇的小学生。 第二,他记得前世的一切。他在艺术圈混了三十年,拍过电影,写过歌,谈过七八个女朋友,最后孤独终老;好吧,也不算孤独,有猫。 第三,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努力回忆。1990年,他十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 他闭上眼睛,前世记忆像放电影一样闪过—— 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1990年冬天,林清霞来认亲。 他的养母林丽,是林清霞的姐姐。 这事儿他前世就知道,前世林清霞来的时候,他拒绝了跟她去香港的提议。 原因很简单:他捨不得林丽,捨不得一起长大的三个兄弟姐妹,而且他才十岁,懂个屁。 后来他在河南长大,考了山东艺术学院,在艺术圈混了一辈子。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就是偶尔会想:如果当年跟著林清霞走了,人生会是什么样? 现在好了。 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亲自验证一下。 他正想得出神,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端著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她穿著旧棉袄,头髮有些乱,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醒了?饿不饿?妈给你下了碗面,趁热吃。” 他看著这张脸,鼻子突然一酸。 林丽,他的养母。 前世她对他有多好?好到三个亲生孩子都吃醋。 冬天她给他缝棉袄,夏天她给他扇扇子,他考上大学那天她哭了一整夜,他工作后每次回家她都做一大桌子菜。 “妈。” 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林丽愣了一下:“咋了?嗓子不舒服?” “没有。”他接过碗,低头吃麵。 面很香,鸡蛋臥在面上,葱花撒得恰到好处。 他吃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是那个味道,养母的味道,前世的记忆里藏了三十年的味道。 林丽坐在旁边看著他,笑眯眯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对了,跟你说个事儿。” 他抬起了头,看著她。 “明天有个亲戚来看咱们。”她顿了顿,“是你……是你姨。” “姨?” “嗯。”林丽的表情有点复杂,“我妹妹,林清霞。” 他差点被面呛到,虽然林浩已经知道了,但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大明星那个林清霞?”他问。 林丽瞪他一眼:“你咋知道她是明星?” 坏了,说漏嘴了。 林浩赶紧低头吃麵,含糊道:“……我听同学说的。他们说她演过《窗外》,还有《刀马旦》。” 林丽没多想,嘆了口气:“是,就是她。她这些年一直在找他们,现在找到了。明天她来家里,你……你別怕,就是个亲戚。” “我不怕。” 他怕什么?他前世在娱乐圈混了三十年,什么明星没见过? 黄小明给他递过烟,黄波请他吃过饭,林清霞,等等,林清霞是他姨? 前世林浩没跟她走,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大明星”三个字上。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吃完面,把碗递给林丽:“妈,你明天想跟她说啥?” 林丽愣了一下:“说啥?我……我不知道。” 他看著她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妈,你想不想让她帮忙?” “帮啥忙?” “帮咱们。”他说,“帮咱们过上好日子。” 林丽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孩子,咱们日子挺好的。” 她端著碗出去了,林浩坐在床边,看著她的背影。 日子挺好的?前世她一直这么说,四个孩子都出息了,接她去城里,她不去。她说习惯了这个地方,习惯了这种日子。 可他知道,她这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村子。 林浩站在门口,看著那辆车顛簸在土路上,屁股后面扬起一溜灰尘。 村里的大人小孩都围过来看热闹,嘰嘰喳喳地议论著。 “那是啥车?” “奔驰!高级车!一辆要上百万呢!” “听说车里坐的是个大明星!” “真的假的?明星来咱们村干啥?”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袖子里,一脸淡定。 旁边一个大爷凑过来:“小浩,你家来啥亲戚啊?这么大阵仗?” 他瞥了他一眼:“我姨。” “你姨?”大爷一脸狐疑,“你姨干啥的?” 他想了想,说:“演戏的。” “演戏的?”大爷的眼睛瞪圆了,“电视上那种?” “差不多吧。” 大爷沉默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车停在他家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双高跟鞋先踩了出来,然后是风衣,墨镜,大波浪捲髮。 林清霞,她站在他家门口,摘下墨镜,看著眼前这座土墙瓦房,眼圈慢慢红了。 “姐。”她喊了一声。 林丽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想迎上去,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挤出一个笑:“来了?进屋坐吧。” 林清霞快步走进去,一把抱住了她。 “姐,我们找了你这么多年……” 林丽愣了一下,眼眶也红了,轻轻拍著她的背:“好,好,回来了就好。” 林浩在旁边看著,心里挺感慨。 林清霞这会儿多大?三十出头?正是最红的时候。《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还没拍,但她已经是港台最火的女明星之一了。 可此时此刻,她不是什么大明星,就是一个找到亲人的普通女人。 两人抱了一会儿,林丽擦了擦眼睛,拉著林清霞的手:“来,进屋坐,外面冷。” 林清霞点点头,正要往里走,突然看见了他。 她停下来,低头看著林浩。 他也看著她,四目相对。 他心里想的是:这就是年轻时的林清霞啊,真漂亮,怪不得能红那么多年。 她心里想的是:这孩子…… “这是?”她问林丽。 “哦,这是林浩,我收养的。”林丽说,“1980冬天在门口捡的,就养到现在了。” 林清霞愣了一下,蹲下来,平视著他。 她的眼睛很温柔,带著一点心疼:“你叫林浩?” “嗯。” “几岁了?” “十岁。” “上学了吗?” “四年级。” 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挺好的孩子。” 他被她摸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心理年龄四十六了,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摸脸,感觉怪怪的。 林丽招呼她进屋,又招呼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进去坐。男人摆摆手,说在车里等著就行。 他跟著进了屋,林清霞坐在炕沿上,打量著屋里的摆设。 土墙,旧家具,搪瓷缸子,煤油灯。她的眼圈又红了。 “姐,这些年你受苦了。” 林丽坐在旁边,搓著手:“也没啥苦的,过日子嘛。” “他知道你不想让他帮忙,”林清霞握住她的手,“但你是我姐,我不能看著你这样。我想…我想帮帮你们。” 林丽张了张嘴,想拒绝。 林清霞抢先说:“你別急著说不。我知道你有骨气,不愿意靠別人。但你想想,你还有四个孩子呢。你不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吗?” 林丽沉默了,林清霞接著说:“我有个想法。我带一个孩子去香港,供他读书,让他接受好一点的教育。以后他长大了,有出息了,也能帮你分担。” 林丽猛地抬头:“啥?”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然,”林清霞说,“你想想,四个孩子,负担太重了。让我带一个走,將来他成才了,也能回来帮衬家里。” 林丽摇头:“不行,哪个孩子我都捨不得。” “姐.....” “不行。”林丽站起来,態度很坚决,“孩子们都在他身边长大,一个都不能少。” 林清霞嘆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前世也是这样,林丽拒绝了,林清霞没再坚持。然后他们就在河南长大,过完了平凡的一生。 可这一世.... “妈。” 林浩开口了,林丽看向他:“咋了?” 他走进屋,站在她面前:“我想去。” 林丽愣住了,林清霞也愣住了。 “你说啥?”林丽的声音有点发抖。 他抬头看著她:“妈,我想跟姨去香港。” 林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她看著他,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林清霞连忙说:“姐,你別著急,孩子还小,不懂事....” 他打断她,看著林丽,“妈,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也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姨说得对,去香港读书,以后有出息了,就能回来帮哥哥姐姐和你们。” 林丽的眼眶红了:“可是……” “妈,”他握住她的手,“我永远是你儿子。” 这句话,前世他没说过。 前世他总觉得,这些话不用说,心里知道就行了。可直到他走的那天,他才知道,有些话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林丽看著他,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林清霞在旁边看著,眼圈也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丽鬆开他,擦了擦眼睛,对林清霞说:“让……让他想想。” 林清霞点点头:“姐,你慢慢想,不急。” 第2章 :全是大咖 1990年农历腊月初一,郑州。 天冷得邪乎,林浩缩在林清霞的大衣里,看著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忙前忙后办手续。 他叫陈志远,是林清霞的助理,一路上对他客客气气的,但林浩能看出来他心里的嘀咕:这土里土气的小孩,跟老板啥关係? 手续办完了。 陈志远拿著文件走过来,笑著说:“小林浩,从今天起,你就是香港居民了。” 他点点头,用英语说了句:“thank you.” 陈志远愣了一下:“你会英语?” “会一点。”他用英语回答,“在学校学过。” 其实岂止是一点,前世他在艺术圈混了二十年多年,英语是吃饭的傢伙。 国际电影节要跑,合作要谈,专业文献要看。 这辈子虽然身体变小了,脑子里的东西可没丟。 林清霞也愣了:“小浩,你英语这么好?” 他想了想,说:“我们学校有英语课,我学得还行。” 这也不算撒谎,身为老师林丽自己交了他们几个英语,只不过教的是“hello, how are you”的水平。 林清霞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最后笑了:“挺好,到了香港能用上。” 飞机落地启德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走出机场,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 他愣了一下,腊月天,这么暖和? 林清霞看他发呆,以为他紧张,拉住他的手:“走吧,回家。” 车开进香港市区的那一刻,他承认,他有点看呆了。 霓虹灯,gg牌,密密麻麻的高楼,满大街的繁体字,还有中英文对照的路牌。 他盯著那些英文標识,心里默默复习了一遍:central是中环,tsim sha tsui是尖沙咀,mong kok是旺角…… 司机是个本地人,一路上用粤语跟林清霞聊天。 他坐在后座,听著那些似懂非懂的粤语,脑子里转著另一个念头: 粤语他不会,但英语没问题。香港是国际都市,英语够用就行。 这么一想,心里踏实多了。 ....... 林清霞当时住在半山的一套別墅里,不算特別大,但在目前他这个山东农村小孩眼里,已经是豪宅了。 有电梯! 有热水器! 有马桶,不是蹲坑的那种! 他站在卫生间里,盯著那个白得发亮的马桶,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九十年代的农村旱厕,冬天冻屁股,夏天餵蚊子,上厕所需要憋著一口气速战速决。 再看看眼前这个,能坐著,能冲水,旁边还放著香喷喷的洁厕灵。 这就是资本主义吗?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这辈子,值了。 林清霞在客厅喊他:“小浩,来看看你的房间。” 他跑过去,推开那扇门,再一次沉默了。 一张小床,铺著蓝色碎花的床单。 一张书桌,上面摆著一盏檯灯。 一个衣柜,打开来,里面掛著几件小孩的衣服,一看就是新买的。 窗台上还放著一盆绿萝。 林清霞站在他身后,有点紧张地问:“喜欢吗?” 他转过身,看著她。 这个女人,三十出头,正当红,每天忙著拍戏应酬。 但她还是抽时间给他收拾了一间屋子,买了衣服,甚至想到放一盆绿萝。 前世他只知道她是大明星,是“东方不败”,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现在他知道了,她还是个普通人,一个想对姐姐的孩子好一点的普通人。 “喜欢。”他用英语说,“thank you, auntie.” 林清霞愣了一下,笑了:“英语留著在学校用,在家说中文就行。” 他点头:“好。” “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他想说不用麻烦,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一件事。 “姨,你会做饭?” 林清霞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她乾咳一声:“那个……我可以试试。” 十分钟后,他看著眼前那碗面,陷入了沉思。 麵条糊了,汤咸了,鸡蛋煎黑了,葱花切得跟狗啃的似的。 林清霞坐在对面,一脸期待:“尝尝?”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麵条,放进嘴里。 林清霞紧紧盯著他:“怎么样?” 他咽下去,慢慢说:“姨,以后还是保姆来做饭吧。” 林清霞:“……” 晚上,他躺在床上,听著窗外的车声,想著刚才那碗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大明星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原来大明星也会紧张,也会想对一个人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好。 原来,她也是普通人。 他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霓虹灯。 香港的第一天,比他想像的好。 ........ 来香港的第一个月,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英语够用,但不够亲。 去便利店,说英语能买到东西。问路,说英语能找到地方。 但想跟大爷聊天,想跟菜市场的大婶討价还价,想说点家长里短,英语不行,得学粤语。 林清霞给他请了个家教,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姓黄,人很和气。 第一天上课,黄老师用粤语打招呼:“雷猴,我系黄老师。” 他用英语回答:“hello, im lin hao. nice to meet you.” 黄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用英语说:“your english is very good.” 他说:“thank you. but i want to learn cantonese.” 她笑了:“good, then lets start.”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用英语跟黄老师交流,一边学粤语。 有英语做桥樑,沟通顺畅多了。黄老师教得轻鬆,他学得也快。 一个月后,他能听懂简单的粤语对话了。 两个月后,他能磕磕巴巴说几句了。 三个月后,他已经能跟楼下的保安阿伯聊天了,用粤语。 阿伯姓陈,六十多岁,每天坐在楼下看报纸,见谁都笑眯眯的。 他听说他是从內地来的,特別热情,天天拉著他聊天。 “后生仔,今日点啊?”(小伙子,今天怎么样?) “几好,阿伯你呢?”(挺好,阿伯你呢?) “都系几好啦。食咗饭未?”(也挺好。吃饭了吗?) “食咗,阿伯食咗未?”(吃了,阿伯吃了吗?) 这套对话他们每天重复一遍,雷打不动。 有一次他忍不住用粤语问:“阿伯,他哋日日都讲一样嘅嘢,你唔觉得闷咩?”(阿伯,咱们每天聊一样的话,你不觉得闷吗?) 阿伯想了想,认真地说:“唔闷。人生嘛,安安稳稳就最好。” 林浩看著他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的。 后来他把这事跟林清霞说了,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阿伯说得对。” 他问:“姨,你想要安安稳稳的吗?” 她笑了笑,没说话。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正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息影,结婚,退圈。 ...... 林清霞给他找的学校是香港国际学校,入学那天,他站在校门口,看著那些金髮碧眼的学生来来往往,心里有点恍惚。 前世他也自费留过学,但那是在2008年,去纽约。 这辈子提前了十八年,在香港就开始接触国际教育了。 面试的时候,老师是个英国人,姓smith,问他:“whats your name?” 他说:“lin hao. but you can call me leo, if thats easier.” smith先生眼睛一亮:“your english is excellent. where did you learn it?” 他想了想,说:“in mainland china. we have good english teachers there.” 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反正山东確实有英语老师,只不过没教到这个水平而已。 smith先生点点头,又问几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 最后他笑著说:“welcome to hkis, leo.” 就这样,他成了香港国际学校的学生。 国际学校的日子,比他想像的轻鬆。 课程用英语上,他完全跟得上。 数学比其他学生好一截,科学比他们学得快,只有歷史课有点懵。 同学来自世界各地,美国人,英国人,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还有几个从新加坡来的华裔。 第一天 lunch,一个金髮男孩端著餐盘坐到他旁边:“hi, im tom. youre new?” 他说:“yes, im leo. nice to meet you.” tom点点头,一边吃一边问:“where are you from? mainland?” “yeah.” “your english is really good. did you go to international school before?” “no, just regular school. i like learning languages.” tom竖起大拇指:“cool. you speak better english than some of the kids here whove been speaking it their whole lives.” 他笑了笑,没接话。 心想:那当然,他比他们多学了三十年。 ......... 来香港半年后,林清霞带他去参加一个聚会。 “今晚带你见见世面。” 林浩还有一些不解的问:“见啥世面?” 她想了想,“就是……很多明星那种。” 他点点头,没当回事。 聚会在一个別墅里,门口停满了豪车。 他跟著林清霞走进去,一抬头,差点没站稳。 张果荣。 梅燕芳。 周闰发。 徐克。 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一看就是大牌。 他们端著酒杯,三三两两地聊著天,看见林清霞进来,都笑著打招呼。 “青霞来了!” “这位是?” 林清霞拉著他的手,笑著说:“我侄子,从內地来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十岁的他,穿著新买的衣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脸淡定地站在那儿。 张果荣走过来,蹲下来看著他,用英语问:“hello, whats your name?” 他用英语回答:“im leo. nice to meet you.” 他愣了一下,笑了:“your english is good. how old are you?” “ten.” “do you like hong kong?” “yes, i do. its very exciting here.” 他笑著摸摸他的头:“smart kid. youll do well here.” 他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只能在银幕上看他,可现在,他活生生地蹲在他面前,笑著跟他说话。 梅艷芳也凑过来,用英语问:“leo, do you know who we are?” 他想了想,说:“youre famous movie stars. my auntie showed me your movies.” 梅艷芳笑了,对林清霞说:“这孩子真聪明,英语说得比我都好。” 林清霞笑著摇头:“你就夸他吧。” 那天晚上,林浩见到了很多前世只在银幕上看到的人。 他用英语跟他们聊,一点障碍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林清霞问他:“今天开心吗?” 他点了点头,林清霞笑著说:“你英语帮了大忙。要不是你会英语,今天可能就闷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没说话。 是啊,英语帮了大忙。 ....... 香港的日子,过得比他想像的快。 上学,放学,用英语上课,用粤语聊天,周末林清霞有空就带他去玩。 太平山顶,浅水湾,海洋公园,迪士尼还没建,但该去的地方都去了。 他的英语越来越好,不是原来的“好”,是更好。 每天浸泡在全英文的环境里,听老师讲课,跟同学聊天,看英文书,写英文作业。 三年下来,英语已经跟母语差不多了。 粤语也流利了,跟陈阿伯聊天不用再重复那套话,可以聊天气,聊新闻,聊他年轻时候的故事。 陈阿伯有一次说:“后生仔,你嚟咗香港两年,粤语讲得咁好,英文又掂,將来肯定有出息。” “阿伯,你教我粤语,我请你饮茶啦。” 他笑了,摆摆手:“唔使,你好好读书就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他知道,这种平淡不会持续太久。 1993年夏天某天晚上,林清她走过来,蹲下来看著他:“小浩,我要回台北了,你跟不跟我去?” 他看著她,这个女人,三年前把他从山东带到香港,供他读书,教他做人。 她不是他妈,但她对他,比他亲妈还好! “去。”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林浩假装没看见,三天后,他们收拾行李,离开了那套半山的別墅。 走之前,他去跟陈阿伯告別。 他还坐在楼下看报纸,看见他,笑著说:“后生仔,今日点啊?” “阿伯,我要走啦。” 他愣了一下:“走?去边度?” “台湾。”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好。后生仔,去边度都好,记住,安安稳稳就最好。” 他看著他布满皱纹的脸,突然有点捨不得。 “阿伯,保重。” 他笑著摆摆手:“保重,后生仔。” 林浩转身走了,走出很远,回头一看,他还坐在那儿,挥著手。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香港,想起这三年,想起陈阿伯,想起第一次见那些明星的场景,想起那些用英语和粤语填满的日子。 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第3章 :第一桶金 1993年的台北,跟香港完全是两个世界。 香港快,台北慢。 香港挤,台北松。 香港人走路带风,台北人走路带……拖鞋。 这在香港是不可想像的,香港人恨不得穿跑鞋出门,隨时准备衝刺。 林青霞看他盯著路人的拖鞋发呆,笑了:“习惯就好了。” “姨,台湾人都这么……隨便吗?” 她想了想,说:“这叫隨性。” 他点点头,心里默默加了一条:这辈子要学的词,又多了一个。 学校是台北美国学校(taipei american school),台北最老牌的国际学校。 学生来自世界各地,用的教材和美国本土一样,老师也大多是美国人。 第一天进教室,老师让他自他介绍。 他站在讲台上,看著下面几十张好奇的脸,开口说: “hi, im leo lin. im from hong kong. i speak mandarin, cantonese, and english. nice to meet you all.”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一个金髮男孩举手:“youre from hong kong? but your english sounds american.” 他说:“i went to international school in hong kong. ive been speaking english for a few years now.” 另一个女孩问:“do you know any other languages?” 他想了想,说:“a little french, but just basic stuff.” 这倒不是吹牛。前世拍国际合拍片,跟法国团队合作过,学了点皮毛。 老师是个美国人,姓johnson,听完他的自他介绍,笑著说:“welcome to tas, leo. i think youll fit in just fine.” 后来他知道,那个金髮男孩叫mike,他爸是某科技公司的高管,他成了他在台北的第一个朋友。 国际学校的日子,比香港还轻鬆。 课程更简单,美国的教材,他在香港已经学过了。 作业更少,考试更水,唯一的要求是:上课必须说英语。 e your english is so good? did you grow up in the us?” 他说:“no, i just like learning. and i watch a lot of american movies.” mike点点头:“makes sense. my chinese is terrible, even though ive been here for two years.” 他说:“you should practice more. i can help you, if you want.” 他眼睛一亮:“really? youd do that?” “sure. you help me with american stuff, i help you with chinese.” 就这样,他们成了互相帮助的学习伙伴。 ....... 国际学校的日子,太閒了。 閒到什么程度?下午三点放学,作业半小时做完,剩下的时间全是自己的。 同学们去打游戏,他跟著去。 他们打《拳皇》,他打《拳皇》。他们打《街头霸王》,他打《街头霸王》。 打著打著,他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比他们厉害一点? 不对,是厉害很多。 mike不服气,天天拉他单挑,输了请他喝饮料。他喝了三个月的免费饮料,他终於认输了。 “leo, youre insane. have you been playing this your whole life?” 他想了想,说:“maybe im just naturally talented.” mike翻了个白眼:“yeah, right.” 游戏玩多了也会腻。 1995年的一天,他在街上瞎逛,突然看见一家店,门口贴著一张海报,上面写著几个字: “internet cafe— nt$80 per hour” 网际网路咖啡厅? 他站在门口,愣住了。 1995年,网际网路?在台北? 他推门进去,里面摆著十几台电脑,几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屏幕上是他熟悉的画面,netscape瀏览器。 yahoo搜索。 还有……bbs? 林浩走到一台空电脑前,坐下来,盯著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网际网路,这个东西,前世他用了三十年,从拨號到5g,从bbs到短视频。 可现在,它刚刚开始。 他打开瀏览器,搜索了一下,网速慢得令人髮指。 打开一个网页要等三十秒,下载一张图片要三分钟。 他一点也不急,他用英语搜,用中文搜,翻那些英文网站,看那些原始的代码。 雅虎刚成立一年,谷歌还没诞生,亚马逊是个卖书的网站,ebay刚上线几个月。 至於腾讯?马化腾还在上班呢。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加载图標,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网际网路泡沫。 电子商务。 社交媒体。 短视频。 这些东西,现在都还是一片空白。 而他知道它们会怎么发展,旁边的年轻人扭头看他,一脸莫名。 从那天起,他成了这家网吧的常客。 不是为了上网,是为了看。 看这个时代的网际网路是什么样子,看那些未来的巨头现在在干什么。更重要的是,看股票。 美国的科技股,现在还没起飞呢。 ...... 1997年,他十七岁。 这一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了。 他坐在家里电脑前,盯著屏幕上跳动的k线,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泰銖暴跌,韩元暴跌,印尼盾暴跌。 索罗斯带著量子基金横扫亚洲,各国央行瑟瑟发抖。 电视上全是坏消息:企业倒闭,工人失业,物价飞涨。 他看著那些画面,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他知道,这是机会。 更妙的是,他能看懂英文財经新闻,能直接读华尔街的报告,能第一时间了解国际市场的动向。 那些看不懂英文的投资者,只能看二手翻译的新闻,等他们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林青霞走进来,看他盯著屏幕发呆,问:“又在看股票?” “嗯。” 她嘆了口气:“小浩,你那些零花钱,我帮你存著不好吗?非要自己折腾。” 他扭头看她:“姨,你不信我能赚钱?” 她甜甜的笑了笑:“信,但股市这东西,有风险的。” “i know what im doing.” 她愣了一下:“你刚才说英语?” 他也愣了,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了。 “咳,习惯了。在学校整天说英语。” 她摇摇头,没多想:“那你小心点,別把老婆本赔了。” 他点点头,没说话。 等林青霞走了,他重新看向屏幕。 老婆本?他前世攒了一辈子老婆本,最后也没用上。这辈子,先赚够了再说。 1997年7月,他开始动手。 十多万港元零花钱,全换成美元,然后,做空。 做空泰銖,做空韩元,做空那些他看准了要跌的股票。 每天早上起床,先看美股收盘。 白天看亚洲市场,晚上读英文財报。 mike约他打游戏,他说不去。 他问他在忙什么,他说“investing”。 他一脸懵:“youre seventeen. what do you know about investing?” 他说:“more than you think.” 第一周,赚了五万。 第二周,又赚了八万。 第三周,亏了两万。 他盯著屏幕,手心出汗。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他告诉自己:你有记忆,你知道走势,你怕什么? 更重要的是,你能看懂那些英文的第一手信息。 1997年底,他的帐户变成了八十万。 1998年初,变成了一百五十万。 1998年中,变成了三百多万。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数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百多万港元,在1998年,这是一笔巨款。 林青霞知道后,愣了很久。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小浩,你到底是不是我侄子?” 他傻傻一笑说:“是啊。” 她盯著他:“那你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 “姨,你想多了。我就是运气好,加上能看懂英文消息。” 她將信將疑地看著林浩,最后摇摇头:“算了,反正钱是你的,你自己看著办。” 他点点头,心想:运气?也许是吧。 更重要的是,他比他们多活了三十年,还能看懂他们的语言。 ........ 1998年秋天,他收到了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电影和动画专业,林青霞拿著通知书,看了又看,最后抬头看他:“小浩,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学电影?以后当导演?” “嗯,差不多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我支持你。” “姨,你不觉得我不务正业吗?” 她摇摇头:“你喜欢就行。我当年想演戏,家里也不支持,但我还是去了。人这一辈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容易。” 他看著林清霞,突然有点感动。 这个女人,自己就是顶著压力走过来的。 所以她懂,她理解,她不会用“稳定”“前途”这种词来束缚他。 “姨,谢谢你。” 她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侄子。” 出发那天,林青霞送他到机场。 登机前,她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多穿衣服,別熬夜,按时吃饭……” 他认真的听著,说了一句:“姨,你也照顾好自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去吧,到了打电话。”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登机口。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台北,想起这八年。 1990年,他在郑州农村,不会说英语,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1993年,他在香港,能用英语上课,用粤语聊天。 1998年,他在台北,赚到了第一桶金,考上了纽约大学。 下一个八年,会在哪里? 他不知道。 第4章 :回家 1999年5月,暑假开始的第一天,林浩踏上了回河南的飞机。 九年了。 从1990年冬天离开,到现在,整整九年没回来过。 飞机降落在郑州机场的时候,他看著窗外那片灰扑扑的土地,心里有点紧张。 不是近乡情怯那种紧张;是,他妈会不会揍他? 毕竟九年没回来,信写得少,电话打得也不多。 虽然林清霞每次都说“小浩功课忙”“小浩在准备考试”,但林浩知道,林丽心里肯定不好受。 出了机场,他打了个车。 司机问:“小伙子去哪儿?” 林浩说了个地址,司机一愣:“那地方可偏,你確定?” 林浩点头,车开了半个多小时,从大路拐进小路,从水泥路变成土路。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那些田埂,那些杨树,那些灰扑扑的房子。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村口。 “师傅,就停这儿吧。” 林浩拎著行李下车,站在村口,深吸一口气。 还是那股味道,烧柴火的味道,混合著泥土和牛粪的气息。以前觉得难闻,现在闻著,竟然有点亲切。 他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浩看著她,愣住了。 她也看著他,愣住了。 然后她的筐掉了,她的手抖了,她的眼眶红了。 “小……小浩?” 林浩的嗓子突然有点堵。 “妈。” 林丽扑过来,一把抱住他,抱得紧紧的。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九年了……九年了……” 林浩说不出话,只能抱著她。 抱了好一会儿,她才鬆开他,上上下下打量:“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高了,瘦了,白了,变好看了……” 林浩看著她,心里酸酸的。 她老了,九年前,她才四十出头,头髮还是黑的。 现在,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背也弯了。 “妈,你老了。” 她瞪他一眼:“废话,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能不老?” 林浩笑了,她也笑了,笑著笑著,她又哭了。 “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 林丽家的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房子新了。 原来的土坯房拆了,盖了一个两层的小楼。院子里种著几棵枣树,结满了青青的果子。墙角搭了个葡萄架,葡萄藤爬得密密麻麻。 “这房子啥时候盖的?” “前年。你大哥结婚,得有个像样的房子。” 大哥,就是林丽的大儿子,林浩的哥哥。 他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二姐嫁到邻村了,三哥在县城打工。 “他们都好吗?” “好,都好。”林丽拉著林浩进屋,“你大哥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你二姐生了二胎,你三哥……唉,你三哥还没对象,愁死我了。” 林浩笑了笑:“妈,你操的心可真多。” 她笑著瞪他一眼:“我不操心谁操心?你以为都像你,跑到香港去,一年到头见不著人影。” 林浩赶紧转移话题:“妈,我给你带了东西。” 打开行李箱,拿出给林丽买的衣服、补品、还有一大包钱。 林丽看见钱,脸色变了:“这是啥?” “孝敬您的。” “多少?” “不多,十万。” 林丽的巴掌直接呼到他后脑勺上:“你疯了?十万块?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浩捂著后脑勺,齜牙咧嘴:“妈,我炒股赚的,正经钱。” “炒股?”林丽一脸懵,“啥是炒股?” 林浩解释了半天,她半信半疑:“真的?不是干啥坏事?” “真的,姨都知道,不信你打电话问她。” 林丽这才鬆了口气,但还是把钱推回来:“这钱我不能要,你自己留著,以后娶媳妇用。” “妈!”林浩把钱塞回去,“我有钱,真的。我在美国上学,学费生活费都够,这钱是给您的。您把房子再收拾收拾,买点好衣服,想吃啥买啥,別捨不得。” 林丽看著他,眼眶又红了。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她背过身去,假装收拾东西,不让他看见她哭。 晚上,林丽做了一大桌子菜。 燉鸡,红烧肉,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饺子。都是林浩爱吃的。 他吃得撑得不行,她还一直往他碗里夹:“多吃点,多吃点,在外面肯定吃不著这些。” “妈,我吃不下了。” 她瞪他:“大小伙子,吃这么点哪行?再来俩饺子。” 他只好又塞了俩,吃完饭,林浩坐在院子里乘凉。 林丽和父亲搬个小凳子坐他旁边,一边扇扇子一边嘮嗑。 说村里谁家儿子娶媳妇了,谁家闺女嫁人了,谁家老人走了,谁家盖了新房子。 林浩听著,心里很安静。 这种日子,真好。 ......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浩就在村里待著。 白天去大哥的小卖部帮忙,顺便逗逗侄子。 小傢伙三岁,虎头虎脑的,见林浩就叫“香港叔叔”。 大哥问:“你教他的?” 大哥憨憨地笑:“村里人都这么说。” 晚上陪林丽看电视,电视还是老式的,收不了几个台。 林丽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点评:“这个女的不好看,不如你姨。”“这个男的唱得啥呀,难听死了。” “妈,您眼光还挺高。” 她自豪地说:“那当然,我儿子在香港和美国待过,我能没眼光?” 有时候林浩去二姐家串门,看看外甥外甥女。 二姐嫁得近,走路十分钟就到。 她老公是个老实人,在砖厂干活,话不多,见林浩就憨笑。 二姐悄悄问林浩:“小浩,你在外面见过大世面,你觉得你姐夫咋样?” “挺好的,老实本分,对你肯定好。” 二姐笑了,笑著笑著又嘆气:“就是挣得少,两个孩子,紧巴。” 林浩悄悄塞给她五万块:“姐,別让妈知道。” 二姐嚇了一跳,推辞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眼眶红红的。 有时候林浩去县城找三哥,三哥在工地干活,晒得黑黑的,见林浩就咧嘴笑:“小浩,你回来了?走,哥请你吃饭。” 他请林浩吃路边摊,两碗面,几个串,加两瓶啤酒。 他吃得狼吞虎咽,林浩看著他,心里有点酸。 三哥从小就憨,学习不好,干活实在。 前世林浩知道,三哥一直在工地干,后来娶了个媳妇,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辈子,得帮帮他。 “三哥,你想不想换个活法?” “啥意思?” “我有个想法,回头跟你细说。” 他挠挠头,看著林浩说:“行,听你的。” 这半个月,林浩过得特別踏实。 虽然房子破,虽然没热水器,虽然上厕所还得去旱厕;说实话,蹲下去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前世,但他一点也不嫌弃。 因为有林丽在,有她做的饭,有她嘮的嗑,有她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的手。 快走的时候,林丽拉著他的手,又开始掉眼泪。 “小浩,下次啥时候回来?” 林浩信誓旦旦的说:“妈,我每年都回来。暑假不回,寒假回。” 她有些不信的追问:“真的?” “真的。我保证。” 她抹著眼泪笑了:“那说好了,不许骗人。” 林浩抱抱她:“不骗人。” 走的那天,林丽送他到村口。林浩走出老远,回头一看,她还站在那儿,挥著手。 他鼻子一酸,赶紧转回头,大步往前走。 第5章 :积累財富的手段 1999年6月,林浩回到台北。 林清霞来接机,看见他就笑:“怎么样?你妈还好吗?” “好。就是老了些。” 林清霞嘆了口气:“九年了,能不老吗?你以后多回去看看。” “嗯,我答应她了,每年都回去。” 林清霞点点头,开车往家走。 路上,她问:“接下来啥打算?暑假两个月,想干啥?” 林浩看著窗外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姨,我想发唱片。” 林清霞差点踩错油门。 她扭头看他:“啥?” “发唱片。”林浩重复一遍,“唱歌。” 她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来,认真地看著他:“小浩,你没发烧吧?” 林浩认真的说:“没有。” “那你跟我说说,为啥突然想唱歌?” “不是突然,是想了很久了。” 这话是真的,前世他就喜欢唱歌。在艺术圈混了三十年,跟无数音乐人打过交道,自己也玩过乐队,录过几首demo。 这辈子不一样了,重生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声线变了。可能是身体还没发育完,也可能是重生的副作用,总之,他的嗓子比前世好了太多。音域宽了,音色亮了,唱高音也不费劲了。 而且,他脑子里有几十年的歌;那些经典,那些金曲,那些曾经让他感动过的旋律。这辈子,它们都还在別人的脑子里没生出来呢。 最主要是,今年马上可以吃美利坚网际网路千禧年前最后一次红利,在美利坚半年林浩发现自己本金还是太少,目前来钱快的渠道唱歌比拍电影来的快。 林清霞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 “小浩,你是不是在美国学电影学腻了,想换条路?” “不是,电影我还学,不会放。唱歌…姨,我真的喜欢。”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有歌吗?” “有。” “多少?” “五首。” 她愣了一下:“你自己写的?” 林浩点点头,说实话,这事儿有点心虚。那些歌不是他的,是前世的记忆。但没办法,他只能说是自己写的。 林清霞想了想,说:“这样,你先回去把歌录个小样,我找人听听。如果人家说行,咱再商量。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我就继续上学。”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回到家,林浩把自己关进房间。 林清霞家里有一套简单的录音设备,麦克风,音效卡,耳机,还有一台电脑。 林浩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 第一首,《baby》。 贾斯汀·比伯的歌,2010年才出来,现在还是空白的。 旋律简单,节奏轻快,適合他这个年纪唱。 他拿起吉他,弹了一遍,找找感觉。然后用英文写了歌词,录了个小样。 第二首,《我记得我曾爱过》。 这首是中文歌,原曲是韩国歌,中文版后来才有的。 他现在可以直接写中文词,反正都是“他写的”。旋律深情,適合展示唱功。 第三首,《曾经的你》。 许巍的经典,2004年的歌。 歌词沧桑,旋律简单但特別有味道。 他一个十九岁的小孩唱这种歌,可能会让人觉得奇怪,但管他呢,好听就行。 第四首,《平凡之路》。 朴树的,2014年的歌。这首歌他前世特別喜欢,每次开车都放。 歌词写得好,旋律也棒,唱出来肯定能打动人。 第五首,《旅行》。 也是许巍的,2004年。 旋律舒缓,歌词有意境,適合放在专辑里当一首安静的歌。 五首歌录完,他听了两遍,觉得还行。 然后他开始弄那首韩文歌,《我记得我爱过》的韩文版,《像中枪一样》。 原唱是白智英,2008年的歌,在韩国火得一塌糊涂。 问题是,他不会韩语。准確地说,前世不会。 这辈子,他专门学过。 1998年去美国之前,他除了准备出国,还干了一件事:学韩语。 为什么学?因为他知道,韩流要来了。 1998年,韩国文化开放,韩剧、韩乐开始往外走。h.o.t.已经火了,酷龙在日本也红了。再过几年,韩流就要席捲亚洲。 所以他想,学点韩语,没坏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拿出韩语歌词,对著谱子,一遍一遍地练。发音要准,情感要对,不能让人听出来是个外国人唱的。 练了三天,终於录出一版满意的。 他把六首歌的小样拷进光碟,走出房间。 林清霞在客厅看杂誌,看见他出来,问:“录完了?” “嗯。” 她笑著伸出手:“我听听。” 林浩把光碟递给她,有点紧张。 林清霞把光碟放进音响,按下播放键。 六首歌放完,房间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林清霞开口了。 “小浩,这真是你写的?” 林浩说:“是。” 她看著他,眼神复杂得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会韩语?” “在台北学的,去年。” 她愣了一下:“一年?就能韩语唱成这样?” 林浩想了想,说:“可能我有语言天赋吧,再说韩语也不难啊,想拼音一样好学。” 她沉默了,然后笑了。 “行,我帮你找人。” ..... 那天,李宗盛来家里的时候,林浩正在房间看书。 林清霞敲门:“小浩,出来一下,李大哥来了。” 林浩放下书,走出去。 客厅里坐著一个中年男人,戴著眼镜,头髮有点乱,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路人甲。 华语乐坛的金牌製作人,写过无数经典,捧红过无数歌手。 林清霞介绍:“宗盛,这就是我侄子,林浩。” 李宗盛站起来,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李宗盛。” 林浩握住他的手:“李大哥好,久仰大名。” “久仰?你听过我的歌?” 林浩说:“听过,《我是一只小小鸟》《鬼迷心窍》《当爱已成往事》,都喜欢。” 他愣了一下,看看林清霞:“这孩子,还挺会说话。” 林清霞笑著摇头:“坐下聊吧。” 他们坐下,李宗盛开门见山:“青霞说你想发唱片,还自己写了歌。歌呢?我听听。” 林浩把光碟递给他,林清霞把音响打开,六首歌又放了一遍。 李宗盛听著,表情变化跟林清霞一模一样;从隨意到认真,从认真到惊讶,从惊讶到……难以置信。 六首歌放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看著林浩问:“这些,都是你写的?” 林浩斩钉截铁的说:“是。” “什么时候写的?” “去年开始,陆陆续续。” 他点点头又问:“你多大了?” “十九。” 他笑了,笑得有点复杂。 “十九岁,写出这种歌。林浩,你让我觉得自己这三十年白干了。” 林浩赶紧说:“李大哥过奖了,我就是瞎写的。” 他摆了摆手:“別谦虚。好就是好,我不瞎。” 他拿起那张光碟,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问:“这首韩文歌,你唱的?” “嗯。” “你会韩语?” 林浩说:“会一点。去年学的,正好用上了。” 他盯著林浩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青霞,你这个侄子,有点意思。” 林清霞笑著说:“何止有点意思,他还会炒股呢,十七岁就赚了几百万。” 李宗盛:“……” 他看著林浩,眼神更复杂了。 “林浩,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浩想了想,认真地说:“做饭。我姨说我做饭不好吃。” 李宗盛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这孩子,我喜欢。” 两人聊了很久,李宗盛问了林浩很多问题:喜欢什么音乐?受谁影响?为什么写这些歌? 林浩都一一回答,小心谨慎。 说实话,面对李宗盛,他有点心虚。这人耳朵太毒了,万一听出什么破绽…… 李宗盛什么都没怀疑,只是越聊越高兴。 最后他说:“歌是好歌,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比如这首《平凡之路》,前奏可以再简单一点,突出人声。这首《像中枪一样》,韩语发音没问题,但情感可以再往里收一收,不要太满。” 林浩听著,连连点头。 他说完,看著林浩:“你愿意让我做製作人吗?” 林浩高兴的说:“当然愿意,求之不得。” 他笑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你来录音棚,咱们正式开工。” 送走李宗盛,林清霞看著林浩,笑眯眯的。 “小浩,宗盛可是从来不轻易夸人的。你能让他这么高兴,不简单。” “姨,不是我厉害,是你教育的好。” 她拍拍他的肩:“行了,別谦虚了。好好干,姨支持你。” 林浩点点头,心里有点激动。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观眾,听著李宗盛的歌长大。这辈子,竟然要跟他合作了。 人生啊,真是想不到。 ...... 1999年6月底,林浩开始进录音棚。 李宗盛的录音棚在台北郊区,不大,设备一流。 林浩第一次去的时候,看著那些调音台、麦克风、监听音箱,心里有点感慨。 前世他也进过录音棚,但那是玩票,录著玩的。 这辈子不一样,这是正经发唱片。 第一首歌录的是《baby》。 这首歌简单,节奏明快,適合他这种“新人”练手。李宗盛让他先唱几遍找感觉,他在外面听著,时不时通过话筒给他提示。 “林浩,放鬆点,別太用力。” “好,这句不错,再来一遍。” “英文发音很好,继续保持。” 录了几遍,他让林浩出来听回放。 林浩戴上耳机,听著自己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感觉怪怪的。 “怎么样?”李宗盛问。 林浩略微想了一下说:“还行,但感觉还可以更好。” “行,有要求就好。再来一遍。” 这天录了四个小时,最后总算过了一版。 出来的时候,林浩已经累得不想说话。 唱歌看著轻鬆,其实特別耗体力。尤其是反覆唱同一句,唱到后面嗓子都麻了。 李宗盛递给他一瓶水:“累了吧?习惯就好。” 林浩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李宗盛坐在旁边,看著他:“林浩,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这唱歌的感觉,不像新人。”他顿了顿,“尤其是那首《曾经的你》,那种沧桑感,不像十九岁能唱出来的。” 林浩心里一紧,“可能……我比较早熟?” 他笑了笑:“早熟?行吧,就当你是早熟。” 他站起来,拍拍林浩的肩:“不管怎样,好好唱。你有天赋,別浪费了。” 林浩点点头,心里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林浩几乎天天泡在录音棚里。 录《我记得我曾爱过》,李宗盛让他一遍一遍地找情感。 他说:“这首歌是情歌,不是那种甜腻的情歌,是带著遗憾的那种。你得唱出那种『我记得我爱过你,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的感觉。” 林浩点头,心想:这感觉他熟啊。前世谈过七八个女朋友,哪个不是“回不去”? 录《曾经的你》,他让林浩收著唱。 他说:“这首歌不用太用力,越用力越假。你就当成是在讲一个故事,轻轻讲就行。” 林浩点头,心想:这他也熟。前世活了四十六年,故事多得是。 录《平凡之路》,他让林浩放空。 他说:“这首歌讲的是走过很多路之后回头看的感觉。你得唱出一种……怎么说呢,平静的释然。”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唱。 唱完,李宗盛在外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林浩,你到底经歷过什么?” 林浩没回答。 他能说什么?说“李大哥,我前世活了四十六年,经歷过很多”? 有一件事是真的,这些歌,现在唱的都是他。 1999年8月,他的第一张ep,由滚石唱片发行。 封面是他的一张照片,穿著白t恤,抱著吉他,笑得有点傻。 名字就叫《林浩·ep》。 宣传语是李宗盛写的:十九岁的歌声,四十九岁的灵魂。 林浩看著那张ep,心里有点感慨。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观眾,听著別人的歌长大。这辈子,终於轮到他唱给別人听了。 林清霞看著他笑著问他:“紧张吗?” “有点。” 她开心的笑了:“紧张就对了。不紧张说明不在乎。” 林浩点点头,看著窗外。 台北的夏天,阳光很好。 再过几天,这张ep就要铺到全台湾的唱片店了。 再过几个月,也许全华语世界都会听到他的声音。 第6章 :红歌人不知 1999年8月15日。 台北,滚石唱片总部,李宗胜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 “餵?对,是林浩的唱片。” “封面?没有,我们故意不放照片。” “採访?不行,他人在美国。” “美国!上学!不是耍大牌!” 李宗胜掛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李哥,第几个了?” “第十七个。”李宗胜嘆了口气,“这才上午十点。” 同一时间,纽约。 林浩正趴在宿舍的床上,对著电脑屏幕傻乐。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滚石发来的,標题是:首周销量破十万!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认没多数一个零。 十万张。 一周。 他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室友是个美国小伙,叫杰克,正戴著耳机打游戏。 看见林浩在床上滚来滚去,摘下耳机问:“leo,你没事吧?” 林浩爬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就是突然想运动一下。” 杰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点点头:“你们中国人管这叫运动?” “对,床上运动。” 杰克:“???” 林浩没解释,重新趴回电脑前,继续看邮件。 邮件里说,台湾一周卖了十万张,香港铺货两天卖了两万,內地正在加班加点赶製唱片。 最离谱的是韩国,《像中枪一样》在韩国电台播了三天,已经有人打电话到唱片公司问“这个韩国歌手是谁”。 林浩看著“韩国歌手”四个字,差点笑出声。 再过几天,他们就会知道,这个“韩国歌手”是个中国人,现在林浩正趴在纽约大学的宿舍里,笑得像个傻子。 ....... 8月18日,林浩的ep火了之后,滚石內部开了一个会。 议题:怎么宣传这个不露面的新人? 市场部说:“得让他上节目啊!” 宣传部说:“得让他拍照片啊!” 发行部说:“得让他签名售碟啊!” 李宗胜坐在主位上,等他们说完,慢悠悠地开口:“他人在美国,开学了,来不了。” 全场安静了三秒。 市场部经理不死心:“那……寒假呢?” “寒假可以,但现在怎么办?” 又是一阵沉默。 李宗胜站起来:“行了,他不来,咱们帮他来。我手里还有点人情,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台湾娱乐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一群大牌明星,突然集体推荐一个新人。 先是罗大佑,他在电台节目里说:“最近有张ep,叫《林浩》,你们听听看。作词作曲都是他自己,十九岁,后生可畏。” 主持私下人问:“罗大哥,您认识他?” 罗大佑笑了笑:“朋友的侄子,你说认不认识?” 主持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是李宗胜自己。 他在另一个节目里说:“这张ep是我製作的,我必须说,不是我教得好,是这孩子自己厉害。那首《平凡之路》,我第一次听的时候,愣了五分钟。” 主持人笑著追问问:“五分钟?” 李宗胜微笑的点头:“对,我在想,十九岁怎么能写出这种歌?后来我想通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接著是周化健,他在演唱会上说:“最近有个新人叫林浩,歌写得真好。我推荐你们去买他的ep,不贵,一张唱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台下有人起鬨的喊:“华健哥,他跟你比谁唱得好?” 周化健笑了笑说:“比我好。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唱校园民歌呢,人家已经写《平凡之路》了。” 台下鬨笑,然后是陈淑樺。 她在记者採访里被问到最近听什么歌,她说:“林浩的ep,《我记得我曾爱过》那首,我听了掉眼泪。” 记者问:“这么感人?” 陈淑樺点了点头:“真的,你们听听就知道。” 然后是香港那边,张果荣在商台接受访问,主持人问:“哥哥最近有听什么新歌吗?” 张果荣说:“有,林浩的ep。他是我朋友的孩子,从小看著他长大,没想到现在会唱歌。那首《baby》,我听了很喜欢,很阳光,很有活力。” 主持人好奇:“您认识他?” 张果荣笑了:“认识,他十岁的时候我就见过,英语说得比我还好。” 梅燕芳也在採访里被问到同样的问题,她直接说:“林浩?我乾儿子啊。” 记者惊呆了:“乾儿子?” 梅燕芳眨眨眼:“开玩笑的,朋友的侄子。但歌是真的好,你们去买,不好听来找我退钱。” 记者:“……” 这一波操作下来,台湾媒体懵了。 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罗大佑、李宗胜、周化健、陈淑樺、张果荣、梅燕芳…… 这六个人,隨便拎出一个都是天王天后级別。现在集体推荐一个新人,这新人什么来头? 於是,林浩的ep销量开始疯狂上涨。 台湾,一周十万变两周三十万。 香港,两万变十万。 內地,还在加班加点。 韩国那边,《像中枪一样》已经杀进排行榜前十,韩国人还在纳闷:这个“lim ho”到底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 8月25日,林浩的ep销量突破五十万张。 台湾媒体彻底疯了,《联合报》头版:十九岁天才横空出世,李宗胜接班人诞生! 《中国时报》娱乐版:一张ep,六首原创,这个林浩到底是谁? 《民生报》標题最夸张:罗大佑夸、李宗胜捧、张果荣点讚,林浩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问题是,没人知道他是谁。 唱片封面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字:林浩,十九岁,纽约大学学生。 记者们翻遍了所有资料,就找到这么点信息。 於是,猜测开始了。 有人猜他是富二代,不然怎么能让这么多大咖帮忙宣传? 有人猜他是星二代,但查遍了所有明星的子女,没一个叫林浩的。 还有人猜他是不是长得很丑,所以不敢露脸? 这个猜测一出来,迅速传遍全岛。 《独家报导》甚至写了一篇专题,標题叫:林浩之谜,是天才还是丑男? 文章里分析得头头是道: “纵观华语乐坛,不愿露面的歌手,往往是对自己的外形没有信心。比如赵传,虽然唱功了得,但长相普通,所以早期也不爱拍照。林浩的情况,恐怕如出一辙。” “据知情人士透露,林浩从未在任何场合公开露面,连滚石的员工都没见过他本人。这更加印证了我们的猜测,他很可能长得……嗯,一言难尽。” 林浩在纽约看到这篇报导的时候,正在吃泡麵。 他读完,放下泡麵,对著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十九岁,皮肤挺好,五官端正,笑起来还有点小帅。 他点点头,自言自语:“一言难尽?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然后继续吃泡麵,室友杰克在旁边围观了全过程,忍不住问:“leo,他们说你丑,你不生气?” 林浩吸溜一口面:“生气干啥?他们又不知道我长啥样。等以后知道了,现在骂得越狠,到时候打脸越响。” 杰克竖起大拇指:“你们中国人,心態真好。” 林浩心想:不是心態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第7章 :横空出世 8月底,林浩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第一个电话是林清霞打来的。 “小浩,你火了!” 林浩一脸淡定的说:“姨,我知道。” 林清霞在电话那头笑得开心:“你知道现在台湾多少人在找你吗?记者天天堵在滚石公司门口,问你长啥样。” 林浩笑嘻嘻的问:“那他们说了吗?” “说你长得像黎明。” 林浩差点被口水呛到:“姨,您別闹。” 林清霞笑得更开心了:“开玩笑的,他们说长得挺好看的,等以后自己亮相就知道了。” 林浩鬆了口气,第二个电话是李宗胜打来的。 “林浩,你那边怎么样?” 林浩也是笑著说:“李大哥,我挺好,上课,吃饭,睡觉。” 李宗胜被这个回答干沉默了两秒:“你就不好奇唱片卖了多少?” “好奇啊,但您不告诉我,我也没法。” 李宗胜笑了笑:“台湾快五十万了,香港二十万,內地……內地那边快一百万了。” 林浩前世没做过歌手,他愣了一下:“多少?” “一百万。”李宗胜重复一遍,“內地人口多,市场大,你这张ep正好撞上了风口。而且那首《平凡之路》,內地听眾特別喜欢,都说歌词写得有深度。” 林浩听著,心里有点复杂。 前世他听过无数遍《平凡之路》,从没想过有一天,这首歌会从他嘴里唱出来,被上百万人听。 李宗胜接著说:“对了,韩国那边也火了。《像中枪一样》进前三了,韩国媒体在查你的资料,估计很快就会发现你是中国人。” 林浩说:“发现就发现吧,反正我又没冒充韩国人。” 李宗胜笑了:“行,心態挺好。对了,有个事想问你。” “您说。” “你什么时候回台北?该亮相了。” 林浩想了想:“寒假吧,现在回不去,课太多。” 李宗胜嘆了口气:“行吧,那就寒假。不过记者那边你得做好准备,到时候肯定围著你。” “没事,我应付得来。” 掛了电话,林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一百万张,加上台湾、香港、韩国,加起来快两百万了。 这才一个月,前世他混了半辈子,也没这么火过。 室友杰克探头过来:“leo,你电话好多。” “嗯,家里的事。” 杰克点点头,又问:“你那个唱片,我能听听吗?” 林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杰克指了指电脑:“网上有人討论,说你是个华语歌手。我搜了一下,听了那首《baby》,挺好听的。” “你喜欢?” “喜欢,能给我签个名吗?以后你火了,我就发財了。” 林浩哭笑不得:“我现在还不够火?” 杰克认真地说:“在美国还不够,等你火到美国,我就把签名卖了。” 林浩看著他,突然觉得这老外挺有意思。 “行,给你签。” ....... 9月初,韩国媒体终於查清了林浩的身份。 结果让他们集体懵圈。 这个唱《像中枪一样》、发音標准得像韩国人、情感浓烈得像韩国人的歌手是个中国人。 还是个十九岁的学生,学的还是电影,不是音乐。 韩国网友炸了。 “什么?中国人唱韩语歌?” “发音怎么这么准?我怀疑他是不是在韩国长大的。” “查过了,没在韩国待过一天。” “那他的韩语哪学的?” “据说是自学的。” “自学???” “对,自学。” 评论区沉默了。 过了好久,有人留言: “我突然不想活了。” 另一个回覆:“带上我。” 还有一个说:“他要是韩国人,现在已经是国民偶像了。可惜是中国人。” 下面有人懟:“中国人怎么了?歌好听就行,管他是哪国人。” 这条留言被点了好几千个赞,林浩在纽约看到这些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前世他就知道,韩国网友对“外国人唱韩语歌”这件事特別敏感。 唱得好,他们震惊;唱得不好,他们生气。总之,不管怎样,都会上热搜。 现在看来,这辈子的套路也一样。 他继续往下翻,发现有人在討论他的长相。 “听说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是不是长得不好看?” “有可能,不然为什么不露面?” “但他声音那么好听,长得丑我也接受。” “我不接受,我要求歌手必须帅。” “那你听歌就行,別看人。” “但我想看啊!” 林浩看著这些留言,心想:你们慢慢吵,等寒假我就露面,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说。 ...... 9月中旬,滚石干了一件大事,他们把《baby》推向了欧美市场。 这首英文歌,旋律轻快,歌词简单,本来就是为了国际市场准备的。 林浩的发音標准得像个abc,加上歌曲本身的魅力,不到两周,就开始在欧美电台播放。 最先火起来的是加拿大,多伦多一家电台把《baby》放进播放列表,听眾打电话进来问:“这首歌是谁唱的?好听!” 然后是澳大利亚,雪梨一家电台连著放了一周,《baby》成了当地学生的最爱。 接著是美国,纽约一家电台也开始播放,主持人介绍的时候说:“这是一首来自中国的歌,歌手叫leo lin,现在就在纽约大学读书。” 林浩的同学们这才知道,那个天天跟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食堂、一起熬夜写作业的中国男生,居然是个歌手? 那天林浩走进教室,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服没穿反,裤子拉链也拉著。 他问同桌:“怎么了?” 同桌是个美国女生,叫艾米丽,平时话不多。今天特別激动:“leo,电台放你的歌了!” 林浩愣了一下:“什么歌?” “《baby》!我听到了!主持人说你在纽约大学读书,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教室里其他人纷纷围过来。 “leo,你真的是歌手?” “你怎么不早说?” “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浩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我就是隨便唱唱,没想过会火。” 艾米丽瞪大眼睛:“隨便唱唱?隨便唱唱就能上电台?” 林浩想了想,说:“可能……运气好?” 另一个同学说:“运气好?你让那些唱了一辈子都没上过电台的人怎么办?” 林浩无言以对,杰克在旁边看热闹,这时候站出来解围:“行了行了,你们別围著他了。他还要上课呢,等下课再签。” 林浩感激地看了杰克一眼,杰克小声说:“记得给我多签几张,以后卖钱。” 林浩:“……” ...... 9月底,林浩除了上课,还在忙另一件事,炒股。 1999年,网际网路泡沫还没破,美股一路疯涨。 林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2000年春天,泡沫会达到顶峰,然后崩盘。 所以他现在的策略很简单:买,然后等,在泡沫破之前卖掉。 他把之前赚的三百多万去年全投进去了,加上唱片的分成,滚石已经开始打钱了,第一笔就有两百多万。 室友杰克看他每天盯著电脑,忍不住问:“leo,你到底在干嘛?” 林浩头也不回:“炒股。” 杰克凑过来看:“哇,你投了多少钱?” “一百多万。” 杰克倒吸一口凉气:“人民幣?” “美元。” 杰克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说:“leo,你家是不是有矿?” “没有。” “那你这钱哪来的?” “之前赚的。” “之前赚一百多万?”杰克声音都变了,“你多大?” “十九。” 杰克又沉默了,然后他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一本书,开始认真看。 林浩不解的问:“你干嘛?” 杰克苦笑著说:“我在想,我十九岁的时候在干嘛。结果发现,我十九岁的时候在打游戏,而你在赚一百万。我需要反思一下。” 林浩笑著装逼了一下:“不用反思,我运气好。” 杰克摇了摇头:“运气好?我不信。你唱歌唱得好,炒股赚得多,这叫运气好?” 林浩想了想,说:“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杰克翻了个白眼:“行吧,你继续赏饭,我先反思。” 第8章 :介於黎明和刘德华之间 9月28號,晚上十一点。 林浩刚洗完澡,头髮还湿著,坐在床上看格林教授推荐的那几本书。 他手里拿著《完全音乐理论》第三版,正看到和弦进行那一章,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 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姨。 林浩按下接听键:“姨?” 那边传来林清霞的声音,带著笑意:“小浩,你那边几点了?” 林浩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晚上十一点。” “还没睡?” “正准备睡。”林浩把书合上,往床头一放,“您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林清霞在电话那头笑了:“先別睡,跟你说个好消息。” 林浩听出她语气里的兴奋,也笑了:“什么好消息?” 林清霞清了清嗓子,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的唱片,台湾破八十万了。” 林浩愣了一下:“多少?” “八十万。”林清霞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香港二十五万,內地一百二十万,韩国二十万。加起来快两百五十万了。” 林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两百五十万张?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有点恍惚。 林清霞在那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问:“小浩?你在听吗?” “在听。”林浩回过神来,“姨,您再说一遍,多少?” 林清霞笑了:“两百五十万,傻孩子。” 林浩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咧开。 两百五十万张,前世他活了四十六年,都没一次性赚过二百五十万。 林清霞接著说:“这还只是实体唱片,盗版不算。要是算上盗版,估计翻2倍。” 林浩深吸一口气:“姨,我有点懵。” 林清霞哈哈大笑:“懵就对了,我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也懵。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林浩笑了笑,没说话。 林清霞又说:“还有,《baby》在美国也开始火了。滚石说,有几家唱片公司想找你谈合作,想签你。” 林浩笑著问:“签我干嘛?” “签你发英文专辑啊。”林清霞说,“《baby》在美国反响不错,他们觉得你有潜力。” 林浩想了想说:“姨,我现在课太多,没时间弄这些。等寒假再说吧。” 林清霞在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小浩,机会难得,你得抓住。” 林浩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坐直了身子:“姨,我知道。但我现在真走不开,课业太重,请假回去的话,期末可能掛科。” 林清霞嘆了口气:“那行吧,你自己把握。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种机会不是天天有的。” “我知道,谢谢姨。” 林清霞又笑了:“谢什么,我是你姨。行了,你早点睡吧,我这边也晚了。” “好,姨晚安。” 掛了电话,林浩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躺下。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百五十万张,美国公司想签他;这才一个月。 他想起前世那些年,在艺术圈摸爬滚打的日子。 为了一个机会,陪著投资方喝酒喝到胃出血。最后呢?什么都没落下。 这辈子,好像什么都没爭,就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对自己说:“林浩,你运气是真的好。” 然后他又想了想,摇摇头。 不对,不是运气好。 是老天爷给了你一次重来的机会。 ....... 9月底,台湾媒体还在找林浩。 一个半月了,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张照片都没流出来。 有记者守在滚石门口,从早上八点蹲到晚上八点,就为了堵李宗胜问个清楚。 9月30號那天,李宗胜终於被堵住了。 他刚开完会,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边走边喝。还没走到停车场,就被七八个记者围住了。 “李老师!李老师!问几个问题!” “林浩到底长什么样?” “他什么时候回台湾?” “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李宗胜停下脚步,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发现自己被围得严严实实。 他嘆了口气,举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一个一个来,別挤。” 记者们立刻安静下来,录音笔齐刷刷往前伸。 李宗胜指了指最前面的一个女记者:“你先说。” 女记者激动地问:“李老师,林浩到底长什么样?” 李宗胜想了想说:“挺帅的,比我年轻的时候帅。” 记者们发出一阵笑声,另一个男记者追问:“比您年轻的时候帅?那就不是很帅了?” 李宗胜笑了,指著那个记者:“你这话说的,我年轻时候也不丑啊。” 眾人又笑。男记者也笑了,但还是不死心:“李老师,您就透个底唄,他到底长啥样?” 李宗胜歪著头想了想,然后说:“这么跟你说吧,黎明你们知道吧?” 记者们纷纷点头。 “刘德华你们知道吧?” 记者们又点头。 李宗胜一脸正经的说:“他长得介於他俩之间。” 记者们眼睛亮了,录音笔又往前伸了几寸。 “真的假的?” 李宗胜拍拍那记者的肩膀:“真的,但这话別说出去,等他自己亮相。” 记者们疯狂点头,手里的本子飞快地记著。 李宗胜说完,穿过人群,走向停车场。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他寒假回来,到时候你们自己看。” 说完,他摆摆手,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记者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介於黎明和刘德华之间?” “那得帅成什么样?” “会不会是李老师夸张了?” “不管了,先发稿!” ..... 第二天,台湾某报纸登出一篇报导,標题叫: 李宗胜亲口证实:林浩长相介於黎明和刘德华之间! 配图是黎明和刘德华的合照,中间打了个问號。 林浩在纽约看到这篇报导,正在吃早餐。 他咬了一口麵包,拿起报纸看了一眼,然后..... “噗!!” 麵包屑喷了一桌子。 他盯著那个標题,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介於黎明和刘德华之间?” 他把报纸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確认没看错。 然后他放下报纸,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宗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餵?林浩?” 林浩深吸一口气:“李大哥,您这话是认真的?” 李宗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话?” 林浩咬牙切齿:“介於黎明和刘德华之间!” 李宗胜沉默了一秒,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电话那头炸开,震得林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李大哥!”林浩哭笑不得,“您別笑!” 李宗胜笑得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说:“怎么?不满意?黎明和刘德华还不够帅?” 林浩说:“够,太够了!但您这么一说,以后我要是长得没那么帅,怎么办?” 李宗胜调侃著说:“怕什么?你不丑就行。而且就算丑,现在也晚了,话已经说出去了。” 林浩嘆了口气:“李大哥,您这是把我架火上烤啊。” 李宗胜还在笑:“烤一烤好,烤熟了更香。” 林浩又嘆了口气:“行吧,您高兴就好。” 掛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对著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十九岁,皮肤挺好,五官端正,眼睛挺亮,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他左看看,右看看,侧著脸再看看。 然后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介於黎明和刘德华之间?” 他想了想黎明,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他又想了想刘德华,那张英俊硬朗的脸。 再看看自己,他点点头:“行,这话我接了。” 从洗手间出来,杰克正端著麦片碗看著他。 “leo,你在里面干嘛?对著镜子说话?” 林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没事,我在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確认我到底有多帅。”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你们中国人,真自恋。” 林浩笑了,坐回椅子上,继续吃早餐。 第9章 :港圈最后一个小天王 1999年10月初,林浩发现自己的名字开始跟另一个人绑在一起。 那天是10月5號,纽约天气转凉。 林浩从图书馆借完书出来,裹紧了外套,一路小跑回宿舍。 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拐进去,买了一份《世界日报》。 这是他来美国后养成的习惯,虽然网上什么新闻都能看到,但翻报纸的感觉不一样。 回到宿舍,他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往床上一靠,翻开报纸。 娱乐版头版,两个名字並排出现,中间还加了个大大的“vs”符號: 林浩 vs谢听风:谁是新世纪天王? 林浩愣了一下。 谢听风? 他放下咖啡杯,把报纸凑近了仔细看。 文章写得很长,配了两张照片。 左边是他,准確地说,是他的ep封面,只有一行字,没有脸。 右边是谢听风,一张酷酷的宣传照,中分头,皮衣,眼神带著点不羈。 林浩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文章大意是说:1999年9月22日,谢听风发行了个人第一张正式专辑《谢谢你的爱1999》,一个月內火爆两岸三地,香港媒体已经开始喊“新小天王”了。与此同时,林浩的ep也在8月横空出世,销量突破三百多万张,被誉为“李宗胜接班人”。 然后,媒体开始了他们最擅长的事情,比较。 比年龄:林浩1980年5月20日生,谢听风1980年8月29日生,相差三个月。一个生在春天,一个生在夏天,连星座都不一样。 比出身:林浩是林清霞的侄儿,这条新闻刚被香港媒体挖出来,標题写得跟破案似的;谢听风是谢贤的儿子,正儿八经的港星二代,从出生就活在镁光灯下。 比风格:两人都是原创型歌手,都会自己写歌。林浩的歌偏深沉,带著点不符合年龄的沧桑;谢听风的歌偏流行,旋律抓耳,適合现场。 比成绩:林浩ep销量三百多万张,横扫两岸三地加韩国;谢听风专辑销量半个月也破百万,香港本地市场尤其火爆。 比学歷:林浩在纽约大学读导演系,李安的母校,全美顶尖的电影学院;谢听风……嗯,这个没得比,文章很贴心地写了个“暂缺”。 文章最后写道:“两位年仅十九岁的天才歌手,几乎同时崛起於华语乐坛,究竟是林浩的创作更胜一筹,还是谢听风的舞台魅力无人能敌?华语乐坛的新世纪,將由谁来主宰?本报將持续关注。” 林浩看完,把报纸放下,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 谢听风啊……他当然知道谢听风是谁。 前世,谢听风可是红透了半边天。《谢谢你的爱1999》那张专辑,他听过无数遍。 那时候他在山东读大学,宿舍里有个哥们儿是谢听风的铁粉,天天放,放得整个楼道都会唱。 《因为爱所以爱》《谢谢你的爱1999》《只要为你活一天》,哪首不是经典? 后来谢听风转型拍电影,还拿了金像奖影帝。再后来,他和王菲那点事,全国人民都跟著操心。 林浩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 媒体就是喜欢搞这种比较,他太清楚了。 两个同年出生的新人,差不多时间发片,一个是星二代,另一个“星二代”是蹭的林清霞,不炒一下都对不起读者。 ...... 接下来的几天,港媒的节奏越来越快,像一群被惊动的马蜂,嗡嗡嗡地到处乱撞。 10月8號,《明报》头版:林清霞侄儿vs谢贤之子,星二代对决! 10月9號,《东方日报》娱乐版整版:林浩谢听风,谁才是真正的创作天才? 10月10號,《星岛日报》標题:纽约大学高材生vs香港本土偶像,谁更能代表华语乐坛? 10月11號,有媒体乾脆做了个表格,把两人的各项指標列出来打分。 林浩看到这个表格的时候,正在宿舍吃晚饭,泡麵加鸡蛋,再加两根火腿肠,豪华配置。他端著碗,一边吸溜麵条一边看报纸。 杰克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大声念出来:“顏值:林浩未知(神秘加分),谢听风9分。” 他抬头看林浩,眼睛瞪得溜圆:“他们给你打未知?” 林浩吸溜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嗯,没见过我。所以他们不敢乱写。” 杰克继续念,手指在报纸上点著:“创作:林浩9.5分,谢听风8.5分。唱功:林浩9分,谢听风8分。舞台魅力:林浩未知(暂扣),谢听风9分。背景:林浩8分(林清霞侄儿),谢听风9分(谢贤之子)。” 他念完,掰著手指算了算,然后宣布结果:“总分:林浩26分(暂定),谢听风34.5分。leo,你输了!” 杰克放下报纸,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看著林浩,好像这个结果是他亲自评出来的。 林浩瞥了一眼那个表格,嘴角抽了抽。 “顏值未知?”他指著那几个字,一脸无语,“他们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顏值?” 杰克想了想,认真分析道:“因为你神秘啊,神秘就有想像空间。万一你长得像汤姆·克鲁斯呢?那不就加分了?万一你长得像布拉德·皮特,那直接就满分了。” 林浩哭笑不得:“那万一我长得像赵传呢?” 杰克愣了一下:“赵传是谁?” “一个台湾歌手,长得……嗯,很有特点。” 杰克好奇地问:“什么特点?” 林浩想了想,说:“就是……不是很帅。” “那你长得像他吗?” 林浩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觉得呢?你天天看我,你看我像吗?” 杰克仔细看了看林浩,轮廓分明,五官端正,皮肤挺好,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他摇摇头,一脸认真:“不像,你比他帅多了。你至少能打个8.5分。” 林浩笑了:“那不就结了。” 杰克又看了看那个表格,皱著眉头:“那他们为什么给你打未知?” 林浩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因为他们没见过我,不敢乱写。万一写丑了,结果我长得很帅,那不是打脸吗?万一写帅了,结果我长得很普通,那不是更打脸?” 杰克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那你什么时候让他们见见?拍张照片发过去不就完了?我帮你拍,我拍照技术可好了。” 林浩摆摆手:“急什么?让他们猜去。现在猜得越狠,以后看到真人越惊讶。这叫『飢饿营销』。” 杰克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leo,你是懂营销的。以后你要是开公司,我第一个来应聘。” ....... 更离谱的是,有记者跑去採访谢听风,问他怎么看林浩。 谢听风当时正在宣传新专辑,被记者围在铜锣湾的一家唱片店门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叠要签名的cd,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话筒差点懟到他脸上。 “听风!听风!你怎么看林浩?” “有人说你们是竞爭对手,你怎么回应?” “你觉得他跟你比,谁更厉害?” 谢听风被围在中间,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摘下墨镜,露出一个有点痞的笑容。 “林浩?”他说,声音不紧不慢,带著点懒洋洋的调子,“我听过他的歌,挺好听的。” 记者们立刻骚动起来,录音笔又往前伸了几寸,有人差点踩到前面人的脚后跟。 “那你觉得自己跟他比,谁厉害?” 谢听风笑了,笑容里带著点年轻人的傲气,但又控制得很好,不至於让人觉得狂妄。 他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说:“这种问题我不回答。” 他把墨镜重新戴上,遮住眼睛,嘴角还掛著笑:“你们自己去听歌判断。音乐又不是比赛,比来比去没意思。” 又一个记者挤上来,话筒直接懟到他下巴:“你想不想认识他?” 谢听风想了想,歪了歪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点点头:“有机会的话,可以认识一下。” 说完,他低头继续签名,不再理会记者的追问。 有个粉丝递过来一张专辑,他接过去,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个小爱心。 这段採访出来之后,標题变成了: 谢听风首度回应林浩:他的歌挺好听,有机会想认识。 第10章 :天价抢人 10月中旬,林浩的日子开始不太平了。 那天是10月14號,星期三。 林浩上完《电影语言分析》的课,抱著笔记本从教室出来,一路往宿舍走。 纽约的秋天很美,满街都是金黄色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一堆脆饼乾上。 他正想著晚上吃点什么,刚走到宿舍楼下,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髮胶固定得纹丝不动,西装笔挺,皮鞋鋥亮,手里拿著一个真皮公文包。 站在满是学生的街头,他就像一只误入丛林的企鹅,格格不入。 “林浩先生?”那人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递上一张烫金名片,“我是华纳唱片的副总裁,我叫david chen。” 林浩接过名片,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人。 华纳唱片,亚太区副总裁。 他抬起头:“您好。找我有什么事?” david chen笑著说,眼睛弯成两道缝:“林先生,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林浩想了想,指了指楼下的咖啡厅:“就那儿吧。” 两人坐下,david chen点了一杯美式,林浩要了一杯热巧克力,他还是不习惯喝咖啡,觉得苦。 david chen开门见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前倾,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態:“林先生,我们华纳非常欣赏您的才华。《baby》在欧美的反响很好,公告牌那边已经有动静了。我们觉得您有潜力成为国际巨星。” 林浩点点头,没说话,低头搅了搅热巧克力,看著棕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旋转。 david chen继续说,语气越来越热切:“我们想签您,全球约。条件您隨便开。” 林浩抬起头,看著他:“条件隨便开?” david chen点头,笑容满面,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隨便开。” 林浩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一亿。” david chen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又吞了回去。 “一亿?”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像嗓子眼卡了什么东西。 林浩点头,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一亿。港元。” david chen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乾笑著说,声音都有点抖:“林先生,您这个条件……有点高。” 林浩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无辜:“不是您说隨便开的吗?” david chen的笑容更僵了,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抽筋。 他放下手帕,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林先生,一亿这个数字,我们需要回去跟总部商量一下。您看,能不能……” 林浩站起来,伸出手,笑得人畜无害:“好的,商量好了再找我。” david chen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林浩鬆开手,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热巧克力,往宿舍走去。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david chen还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得像刚吞了一只苍蝇,又像刚发现自己中了彩票但彩票被风颳走了。 林浩笑了,继续往前走。 ....... 第二天,环球唱片的人也来了。 这次是个女的,三十多岁,叫linda zhang,职位是环球音乐亚洲高级总监。 她比david chen直接多了,没有那么多客套,上来就开门见山。 “林浩,我们环球想签你。”她坐在咖啡厅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直直地看著他,像猎人盯著猎物,“条件你提。” “一亿。” linda zhang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整体看起来很乾练,很有气场,像一只优雅的豹子。 “港元?”她问。 林浩点头。 linda zhang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可以谈。” 这回轮到林浩愣了。 可以谈? 他本来以为这个条件能把人嚇跑,一亿港元,一个十九岁的新人,这不是漫天要价是什么? 环球居然说可以谈? linda zhang看出他的惊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林浩,你的潜力值这个价。《baby》在美国的数据很好,欧美销量近百万张,公告牌热门单曲榜已经进前三十了。韩国那边你也火了,《像中枪一样》在melon榜上待了五周前二。內地市场更不用说,一百五十万张的销量,盗版至少翻2倍。” 她放下咖啡杯,直视著他的眼睛,目光锐利:“一亿虽然高,但不是不可能。只要你愿意签,我们可以慢慢谈。”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有点佩服。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不像华纳那个副总裁,一听到一亿就冒汗,跟水龙头似的。 但佩服归佩服,该拒绝还是要拒绝。 “linda姐,”他说,语气很诚恳,“谢谢您的认可。但我得说实话,我现在没打算签任何公司。” 这回轮到linda zhang愣了。 她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不解的表情:“为什么?” 林浩双手一摊,笑著说:“我在纽约读书,学导演。音乐只是我的爱好,我不想被合约绑死。而且,我的ep是滚石发的,李宗胜大哥帮了我很多,我不好隨便跳槽合作。” linda zhang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生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林浩,你是我见过最清醒的十九岁。” “谢谢。” linda zhang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名片上的名字:“想通了隨时找我。环球的门永远开著。” 林浩双手接过名片,微微欠身:“好的,谢谢linda姐。” linda zhang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对了,百代和索尼的人也快到了,你做好准备。”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林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百代?索尼? 他挠了挠头,有点头疼。 第三天,百代的人来了。 第四天,索尼的人来了。 第五天,bmg的人来了。 一周之內,五大唱片公司全来了。 条件一个比一个高。百代开价一亿一千万,索尼直接喊到一亿两千万。bmg最狠,来的那个副总裁是个胖子,说话中气十足,拍著胸脯说只要林浩肯签,签约费加分红,保底一亿五千万。 林浩的回答都一样:谢谢,现在不考虑。 那些西装革履的经理人们,一个个满怀希望地来,又一个个满脸遗憾地走。 走的时候都会留下一张名片,说一句“想通了隨时找我”,表情跟失恋似的。 林浩把那些名片收在一个盒子里,整整齐齐码好,像收藏品一样。 第11章 :新方向 10月20號,晚上十一点,林浩接到林清霞的电话。 他刚洗完澡,头髮还湿著,坐在床上看书,《电影导演基础》,俄国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写的,厚得像砖头。 手机一响,他拿起来看了看,是林清霞。 “姨?”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是林清霞特有的那种笑,爽朗里带著点调皮,像个小女孩。 “小浩,听说你把五大唱片公司全拒绝了?” 林浩靠在床头,笑著说:“姨,您消息真灵通。” 林清霞说,声音里带著得意:“那当然,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我十九岁的侄儿,开价一亿,把华纳的副总裁都嚇跑了。那个副总裁是不是叫david chen?我认识他,开会的时候见过,挺能说会道的一个人,被你嚇成那样?” 林浩想像了一下david chen擦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华纳那个是真的嚇跑了,环球说可以谈。” 林清霞好奇:“环球?谁来的?” “一个叫linda zhang的,挺厉害的女人,说话乾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林清霞想了想,恍然大悟:“哦,linda zhang啊,我知道她,环球亚洲的高级总监。她確实厉害,手底下签了好几个大牌,王菲的海外约就是她签的。” “她跟我说可以谈,一亿不是不可能。” 林清霞愣了一下,然后问:“那你为什么不签?” 林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语气很平静:“姨,我现在挺好的。不想被绑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林清霞说,声音变得柔和了,像在回忆什么:“小浩,你知道吗,我当年也被很多公司找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林浩没说话,听她继续说。 “有公司想签我,给我很多钱,让我按他们的路子走。拍他们指定的电影,演他们安排的角色,穿他们要求的衣服,连头髮都得按照他们的要求剪。” 林清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但语气里带著一丝释然,“我没签。” “为什么?” 林清霞笑了,笑声里带著点骄傲:“因为我喜欢演戏,但不喜欢被安排。我想演自己想演的角色,而不是別人让我演的角色。我想剪自己喜欢的髮型,而不是別人觉得好看的髮型。” “姨,我懂。” 林清霞说,语气认真起来:“所以我不劝你。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林浩心里一暖:“谢谢姨。” 林清霞嗯了一声:“行,那你早点睡。对了,寒假回来吗?” 林浩说:“回,12月20號左右。” 林清霞说:“好,回来之前跟我说,我安排一下。你妈那边也打个电话,她肯定想你了。” 掛了电话,林浩把手机放到一边,看著窗外发呆。 纽约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亮著灯,像一根发光的针戳在天幕上。 ........ 11月初,纽约开始冷了。 林浩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窗外有没有下雪。 纽约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中旬就可能飘雪花。 课还在上,股票还在涨,但林浩开始忙另一件事,创作。 下一张正式专辑的歌,还有剧本。 剧本是他早就想好的,前世在艺术圈混了那么多年,脑子里攒了一堆故事。那些年看过的电影,读过的书,听过的传说,都像种子一样埋在记忆里。这辈子学导演,不拍出来可惜了。 11月3號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盯著空白的稿纸,开始想第一个剧本写什么。 要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爱情?太普通。 青春?太常见。 黑帮?太老套。 他想了半天,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一艘海盗船,在加勒比海的落日余暉中航行。船头站著一个男人,画著烟燻妆,扎著小辫子,走路摇摇晃晃,像个喝醉的摇滚明星。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又贱又欠揍,带著点醉醺醺的调子: “先生们,你们將会永远记住今天,因为你们差点抓住杰克·斯派洛船长。” 林浩愣住了。 《加勒比海盗》? 对,《加勒比海盗》!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灯泡,心跳砰砰加速。 《加勒比海盗》啊!迪士尼的超级ip,全球票房十几亿美元,让约翰尼·德普从一个文艺片男神变成了全球偶像。那个又贱又萌又疯的杰克船长,谁不喜欢?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 1999年。 《加勒比海盗》第一部是2003年才上映的。现在这个剧本,还躺在某个编剧的脑子里没生出来呢。 林浩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踩得地板吱吱响。 写不写? 写。 为什么不写? 反正都是“原创”,反正这辈子他就是要做这些事。反正他已经抄了那么多歌,再多抄一个剧本怎么了?而且他又不是原封不动地抄,他会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写,加入自己的想法。 他重新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在稿纸上写: 《加勒比海盗:黑珍珠號的诅咒》 编剧:林浩 第一场:皇家港,清晨。 写完这几个字,他停了一下,盯著自己的笔跡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杰克船长,”他轻声说,对著空气举起想像中的酒杯,“这辈子,我来把你写出来。你得感谢我,让你提前几年跟大家见面。” ....... 接下来的日子,林浩像著了魔一样。 白天上课,晚上写剧本。 有时候写著写著就忘了时间,一抬头,窗外已经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室友杰克看他天天抱著笔记本电脑敲字,键盘噼里啪啦响,像在弹钢琴,忍不住问:“你在写什么?” 林浩头也不抬,手指还在键盘上飞舞:“剧本。” 杰克凑过来看,脑袋都快贴到屏幕上了:“什么剧本?” “一个海盗的故事。” “什么样的海盗?” 林浩想了想,说,手指停下来,眼睛望向远处,嘴角带著笑:“一个又贱又疯又帅的海盗,叫杰克·斯派洛。他有一条船,叫黑珍珠號。他的敌人是一群受了诅咒的不死海盗,月光下会变成骷髏。” 杰克听得眼睛发亮,嘴巴张成o型:“然后呢?” 林浩说:“然后他遇到一个铁匠,一个大小姐,一起去找宝藏。” 杰克追问,急得直搓手:“然后呢?” 林浩抬头看他:“我还没写完呢。” “那你快点写!写完了给我看!” “你懂中文?”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泄了气,肩膀垮下来:“对哦,我不懂。” 接下来的日子,杰克成了最忠实的催更者。 每天早上,林浩一睁眼,就看见杰克坐在床边,双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像等著餵食的小狗。 “leo,写了吗?” 林浩翻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闷闷地说:“没写。” 杰克绕到另一边,把被子扒开一条缝,凑近他的脸:“leo,今天写多少了?” 林浩用枕头捂住脸,瓮声瓮气地说:“不知道。” 杰克把枕头抢走,举得高高的:“leo,你不写我就不让你睡!” 林浩坐起来,头髮乱成鸡窝,一根根支棱著,瞪著杰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你是我妈吗?” 杰克理直气壮,双手叉腰:“我是你的催更人!这是我的职责!” 林浩无语了,但说实话,被这么催著,效率还挺高。 一周下来,他写了三十多页,把第一幕都写完了。 ...... 剧本写了半个月,林浩觉得该换换脑子了。 11月15號晚上,他把剧本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夹,然后拿出了吉他。 该写新歌了,下一张专辑,他打算做一张完整的专辑,不是ep那种只有几首歌的。 要十首歌,各种风格都有,让人听得过癮。 他坐在床上,抱著吉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前世那些经典。 哪些適合现在发?哪些要再等等? 哪些適合华语市场?哪些可以尝试国际市场? 哪些自己能唱?哪些需要找人合作? 他一个个想,一个个筛选。 最后,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歌名: 《明年今日》 这是陈奕迅的歌,2002年发行,后来成了经典中的经典。 粤语版叫《明年今日》,国语版叫《十年》,都火得一塌糊涂。ktv必点曲目,失恋必唱之歌。 林浩想了想,决定先写粤语版。 他在香港待过三年,粤语没问题,跟当地人聊天都不带磕巴的。 而且,既然要吃港圈钱,粤语歌不能少。总不能让人说他“只会唱国语和英文,不会唱粤语”吧? 他抱著吉他,开始找旋律。 前世这首歌他听过无数遍,旋律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要把它从脑子里“拿出来”,变成自己的歌,还是需要一点功夫。毕竟记忆里的东西,有时候会走样。 他弹了一遍,停下,皱眉。 不对,感觉不对,这个和弦好像错了。 又弹一遍,停下,摇头。 还是不对,节奏太慢了,没有那种感觉。 杰克在旁边看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他。 林浩弹了第五遍,终於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他拿起笔,开始写谱子,手速飞快,像在画符。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唱了一遍。 唱完之后,他睁开眼,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那种淡淡的忧伤,那种“明年今日,未见你一年”的悵惘,都在旋律里了。 接下来几天,他一口气写了七八首歌。 有中文的,《明年今日》《十年》,都是陈奕迅的经典,他挑了最適合自己现在唱的几首。 有英文的,《someone like you》《rolling in the deep》,阿黛尔的歌,虽然还没出来,但他实在太喜欢了,忍不住先“拿”过来。 还有一首粤语的,除了《明年今日》,他还写了《富士山下》,也是陈奕迅的,同样经典。 杰克每天听著他弹琴唱歌,眼睛越来越亮。 有一天,林浩正在弹那首《someone like you》,边弹边唱,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睡觉。杰克坐在旁边,托著下巴听,听得入了迷。 林浩唱完,杰克突然开口:“leo,这首歌叫什么?” “《someone like you》。” 杰克说,一脸认真:“真好听。” 林浩笑了笑:“谢谢。” 杰克认真地说,眼眶都有点红了:“我不是夸你,是真的好听。这歌要是发出去,肯定火。我都能想像,到时候满大街都在放。失恋的人听了都得哭。” 林浩点点头:“希望吧。” “你这些歌,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说,摸了摸鼻子:“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有时候洗澡的时候,有时候走路的时候,有时候做梦的时候。” 杰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天才都这么说。书上写的,莫扎特也是这么说的。” 林浩笑了,没说话。 心想:我跟莫扎特比?差远了。我只是运气好,多活了一辈子。 第12章 :十三首、剧本註册完成 1999年12月18日,纽约。 窗外飘著雪,林浩的宿舍里却暖烘烘的。 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一只打呼嚕的猫。 桌上的檯灯亮著,把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温馨,墙上的电影海报都被镀上了一层暖黄色。 林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沓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歌词和谱子。 他手里拿著一支笔,在最后一首歌的结尾画上一个重重的句號。 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於……” 他抬起头,看著那沓稿纸,嘴角慢慢咧开,从一条缝咧成一道弯,最后咧成了一个月牙。 十三首歌。 一个半月,全部搞定。 从11月初开始写,到现在12月中旬,整整一个半月。 他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搭进去了,有时候写著写著就忘了吃饭,杰克把饭送到嘴边才想起来饿。 有一次他连续写了六个小时,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差点摔个狗吃屎。 现在,看著这厚厚的一沓,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正在打游戏的杰克拉起来。 “杰克,来,听歌。” 杰克正在激烈团战,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手忙脚乱地按键盘,脑门上都快冒汗了:“等会儿等会儿,我正打团呢!关键时刻!对面就剩一丝血了!” 林浩不由分说,把电脑屏幕给他合上。 “啪”的一声,屏幕黑了。 杰克惨叫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我的晋级赛!我的晋级赛啊!就差一点点!对面那个法师我追了三条街!” 林浩拍拍他的肩,笑眯眯地说:“听歌,比晋级赛重要。” 杰克欲哭无泪,躺在床上装死,看到林浩脸上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杰克只好认命地爬起来,坐到椅子上,双手抱胸,一脸“我生气了快哄我”的表情。 “行吧,唱吧。要是歌不好听,你得赔我晋级赛。” 林浩抱起吉他,清了清嗓子,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十三首歌,都写完了。今天给你唱几首听听。” 杰克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十三首?这么多?” 林浩点点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我是谁?” 第一首,《明年今日》。 粤语的旋律响起,林浩的声音缓缓流出。 他唱得很轻,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又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窗外飘著雪,屋里暖烘烘的,配上这首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杰克虽然听不懂粤语,旋律里的那种淡淡的忧伤,他感觉到了。他看著窗外的雪,听著歌,突然有点想家。 唱完之后,杰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首……有点伤感。” 林浩点点头:“对,讲的是分手后的想念。” “好听。虽然听不懂词,但感觉心里酸酸的,像喝了柠檬水。” 林浩笑了,继续下一首。 《富士山下》,也是粤语。 旋律更悠扬,带著点冬日的感觉,像是一杯热茶在手心里暖著。 杰克听完,认真评价道:“这首比上一首暖和一点,像是在看雪景,手里还捧著一杯热巧克力。” 林浩惊讶了一下:“行啊你,都能听出冷暖了。” 杰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头髮甩来甩去:“那当然,我可是很有艺术细胞的。我妈说我小时候听歌就能听出情绪,別人家孩子听儿歌就傻乐,我听儿歌能听出悲伤。” 林浩翻了个白眼:“你妈真能夸。” 接下来是《浮夸》。 这首歌一出来,林浩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唱得很投入,身体跟著节奏晃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杰克被震住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都石化了。 唱完之后,林浩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杰克:“怎么样?” 杰克愣了半天,然后说:“你……疯了?” 林浩哈哈大笑:“对,就是疯了的感觉。这首歌就叫《浮夸》。” 杰克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你这嗓子,可以去唱摇滚。刚才那几句高音,我差点以为你要把房顶掀了。” 林浩摆摆手,喝了口水,继续下一首。 英文歌来了。 《hello》,阿黛尔那首经典的,前世2015年才出来,现在提前了十几年。 林浩轻轻唱起来,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电话里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杰克听著听著,眼眶有点红。 唱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leo,这首歌……是写给谁的?” 林浩想了想,说:“写给过去的自己吧。” 杰克点点头,没说话,眼神飘得很远,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接著是《rolling in the deep》,节奏强劲,林浩唱得很有力量,整个人都在律动。 杰克忍不住跟著节奏晃起来,晃得太投入,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才稳住。 唱完之后,杰克激动地说,手舞足蹈:“这首!这首可以跳舞!我都能想像,以后夜店里全是这首歌!” 林浩笑了:“行,以后给你编个舞。” 《假如爱有天意》,这首歌是前世李健的,但林浩一直很喜欢。 他轻轻唱著,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睡觉,又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爱情故事。 杰克听得入迷,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著,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再见青春》,这首有点伤感,带著对过去的告別。 林浩唱的时候,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点沧桑。 杰克睁开眼睛,看著他,若有所思。 《我爱你中国》,这首一出来,杰克愣了一下。 虽然听不懂词,旋律里那种宏大的感觉,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那种骄傲,那种深情,那种对土地的爱,是音乐通用的语言。 “这首……是写给中国的?”他问。 林浩点头,认真地说,眼睛里有光:“对,我爱我的国家。” 杰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你们中国人,好像都很爱国。” 林浩笑了,拍著胸口:“当然,那是家。不管走到哪儿,心里都惦记著。” 最后一首中文,《东风破》。 这是周杰伦的歌,前世2003年才出来,中国风的开山之作。 林浩抱著吉他,唱起那熟悉的旋律: “一盏离愁,孤单佇立在窗口……” 古风的歌词,现代的旋律,混在一起,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杰克听著,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坐直了。 “这首好听!有种…古代的感觉。像是在看武侠片,大侠站在屋顶上,风吹著他的衣角。” 林浩说:“对,中国风。把古代诗词和现代流行结合起来。” 杰克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天才的想法。这要是发出去,肯定很多人喜欢。” 最后是一首韩文歌,《命运》。 这是韩剧《浪漫满屋》的主题曲,前世2004年才出来。 林浩用韩语唱了一遍,发音標准得让杰克目瞪口呆,连那些捲舌音都发得完美无缺。 唱完之后,杰克愣了半天,然后问:“你还会韩语?” 林浩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说:“会一点。” 杰克说,一脸不信:“你这哪是会一点,你这是专业水平。你跟韩国人吵架都能吵贏。” 林浩笑了,把吉他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十三首,都唱完了。” 杰克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郑重其事地鼓掌。 “leo,你是天才。真的,天才。” 林浩摆摆手,脸上的笑容藏不住,眼睛都笑成两道缝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飘落,积在窗台上厚厚一层。屋里的暖气片还在嘶嘶响,像个不知疲倦的小老头。 林浩看著那沓稿纸,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 12月19日,林浩把《加勒比海盗》的剧本大纲也写完了。 他用了整整两天,把整个故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杰克船长出场,到巴博萨的诅咒,到最后的决战,每一场戏都写清楚了。 连杰克船长那些贱兮兮的台词,他都一句一句琢磨过。 写完之后,他拿著那沓稿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情节顺不顺,第二遍看人物立不立得住,第三遍纯粹是傻乐,越看越觉得自己写得不错。 第二天,他做了一件重要的事,去美国编剧协会註册。 他查了地址,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然后出门坐地铁去了曼哈顿中城。 纽约的地铁还是那样,轰隆隆响,站台上有人拉小提琴,拉的是一首古典曲子,但跑调跑到天边去了。 林浩听了一路,差点想给他扔两块钱让他別拉了。 编剧协会的办公室不大,很正规,墙上掛著各种编剧的照片和奖状。 前台是个金髮姑娘,二十多岁,笑起来很甜,露出两个小酒窝。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她问,声音清脆。 林浩把剧本大纲递过去:“我想註册这个剧本。” 金髮姑娘接过来,看了看封面上的名字,然后愣住了。 很快办好了手续,她把註册证书递过来,双手捧著,像捧著什么宝贝:“恭喜你,从今天起,这个剧本就是你的了。” 林浩接过证书,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和剧本標题,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从现在开始,这个剧本,在法律上,是他的了。 出了门,他站在曼哈顿的街头,看著人来人往,忍不住笑了。 杰克船长,你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了。 第13章 :错失一半金矿 12月20日,学校放假了。 室友杰克一大早就收拾行李,准备回俄亥俄。 他拖著一个大箱子,箱子上还绑著一个枕头,看起来像是要去逃难。 他还背著一个双肩包,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袋子里装著路上吃的零食。 “leo,你真不回去?”他问,嘴里还叼著半根能量棒。 林浩笑著摇头:“再过几天,有点事要处理。” 杰克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差点把他拍趴下:“那我走了,你保重。记得给我发邮件。新歌录好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路上小心。別把行李丟了。” “放心,丟不了。我这箱子里全是宝贝。” 他拖著箱子出了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对了,你那十三首歌,早点录出来。我等不及要听了。我回去要跟我妹显摆,说我室友是大歌星。” “行,录好了第一个发给你。” 杰克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行李箱轮子的咕嚕声。 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浩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哈利·波特》第一部电影是2001年上映的。 现在1999年底,版权应该还没卖出去吧?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哈利·波特! 这可是超级大ip,全球几十亿美元的票房,衍生品无数。如果能拿下电影版权…… 他心跳加速,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砰跳个不停。 他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搜了半天,终於找到一家英国出版社的信息,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就是这家出的《哈利·波特》第一部和第二部。 网站做得很復古,跟九十年代似的,全是花花绿绿的字体。 他找到联繫电话,看了看时间,伦敦比纽约快5小时,现在纽约上午十点,伦敦下午三点,正好是工作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手心里全是汗。 电话响了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那边接起来。 “hello, bloomsbury publishing, how can i help you?”(你好,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有什么可以帮您?) 林浩用英语说,儘量让声音听起来稳一点:“你好,我想諮询一下《哈利·波特》的电影版权。”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请稍等,我帮你转接到版权部门。” 又是一阵等待。 林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电话贴在耳朵上,手心还在冒汗。 过了大概一分钟,一个女声响起,听著挺年轻的,带著点英国口音:“hello, this is sarah from rights department. youre interested in the film rights of harry potter?”(你好,我是版权部的莎拉。你对《哈利·波特》的电影版权感兴趣?) 林浩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正经买家:“是的,请问版权还在吗?” 莎拉说,声音里带著点职业性的礼貌:“目前出版的前四部已售出。不过jk计划写的后三部我们收到了几份询价,正在洽谈中。” 林浩心里一紧,然后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请问报价是多少?” 莎拉说:“后半套电影版权,报价是300万美金。” 林浩倒吸一口凉气,300万美金。 他现在的资金全部押在了股市,全部流动资金,加上唱片分成,大概有10万美金。 但问题是,有人已经在询价了。 他心跳得更快了:“能透露一下是哪家公司吗?” 莎拉笑了笑,礼貌但坚定地说:“抱歉,这个不方便透露。” 林浩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然后他问:“如果我想要,需要怎么操作?” 莎拉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您可以发一份正式的意向书过来,我们会在所有意向方中择优选择。另外,作者j·k·罗琳女士对改编有一些具体要求,我们会把这些要求发给所有意向方。她非常在意剧本的质量,不希望电影把她的故事拍坏了。” 林浩说:“好的,我考虑一下。”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 坏消息是前四部版权已经卖了,后三部还没卖,但有人在抢。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走了十几圈,把地板都磨亮了。 前世,《哈利·波特》的电影版权是被华纳兄弟拿下的,据说花了很少的钱,因为当时这本书还没火。 现在不一样了,《哈利·波特》已经火了,第二部都出了,第三部正在写,全球销量几百万册,报价自然水涨船高。 200万,对於好莱坞大公司来说是小意思,一顿饭钱都不到。 如果错过了,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飘雪的城市。 纽约的街道上,行人裹著厚厚的冬衣匆匆走过。远处有人在遛狗,小狗在雪地里打滚。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年错过的一次次机会。 2005年的时候,有人让他买腾讯的股票,他没买。 2011年的时候,有人让他投资一部小成本电影,他觉得不靠谱,没投。结果那部电影叫《泰囧》,徐崢,赚翻了。 ....... 12月21日,林浩开始出手股票。 1999年底,正是网际网路泡沫最疯狂的时候。 纳斯达克指数一路狂飆,像坐了火箭似的,天天创新高。 亚马逊从年初的80多块涨到了现在的300多块,翻了將近四倍。 高通也从50多块涨到了400多块,翻了八倍。 还有雅虎、ebay、思科,一个比一个疯。 林浩看著那些数字,心跳加速。 他知道,泡沫马上就要破了。 2000年春天,纳斯达克会开始暴跌,无数人会倾家荡產,有人会从天台上跳下去。 现在,是撤退的时候了。 他打开电脑,登录股票帐户,开始操作。 先卖亚马逊,他分批卖出,每卖一笔,帐户里的数字就跳一下,像游戏里得分似的。 卖完亚马逊,接著卖高通。然后是思科、雅虎、ebay…… 他像个机器一样,不停地点击卖出。 眼睛盯著屏幕,手在滑鼠上点,嘴里念念有词:“卖卖卖,都卖了。” 整整三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盯著电脑屏幕。 吃饭都是叫外卖,隨便扒拉几口就继续。睡觉也是眯一会儿就醒,爬起来看看行情。 12月24日,平安夜。 林浩终於把最后一批股票卖完。 他看著帐户里的数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始算帐。 投入:陆续投入二百多万美金。 卖出:將近四千万多万美金。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是四千万。 他之前用了槓桿,三四倍倍的槓桿。槓桿一放大,就变成了將近二十倍的收益。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四千万美金,前世他累死累活一辈子,也没赚到这么多。 12月24日晚上,林浩一个人待在宿舍。 窗外雪花纷飞,一片一片飘落,积在窗台上厚厚一层。 街上有人在唱圣诞歌,“jingle bells”的旋律飘进来,隱隱约约的。 远处教堂的钟声传来,叮叮噹噹,一声一声,像是祝福。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巧克力,捧在手心里,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色。 热气从杯子里升起来,模糊了窗户。 手机响了,是林清霞打来的。 “小浩,圣诞快乐!” 林浩笑了,心里暖暖的:“姨,圣诞快乐。” 林清霞说,声音里带著笑意:“一个人在美国,孤独吗?” “还好,有杰克陪我。不过他前两天今天回俄亥俄了,陪他爸妈过节去了。” 林清霞说,语气心疼:“那你赶紧回来吧,你妹妹想你了。天天念叨你,说不知道你在美国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快了,过几天就回去。机票订好了,28號的。” “好,我去接你。对了,你新歌写完了?” 林浩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写完了,十三首。” 林清霞惊呼,声音都高了,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你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又写歌又写剧本,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 林浩也笑了:“可能比別人多一点。” 林清霞说,语气宠溺:“行吧,回来给我讲讲。” 林浩心里一暖,眼眶有点热:“嗯,谢谢姨。” 第14章 :水晶影业 12月27日,纽约。 林浩起了一个大早,窗外的雪还没化,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他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了几声,然后开始收拾自己,今天有正事。 他穿上那件最正式的衬衫,白色的,是林清霞去年给他买的。 套上牛仔裤,对著镜子照了照,又觉得太隨意,换成了休閒西裤。 最后他放弃了,还是穿回牛仔裤。 “管他呢,”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又不是去相亲。” 出门前,他给杰克打了个电话。 “杰克,你叔叔那边怎么样了?” 杰克的声音带著睡意,一听就是被吵醒的:“leo?这才几点……我叔叔说没问题,他把伦敦的合作律师推荐给你了,叫david cohen,专做版权业务的,很有经验。我把联繫方式发给你。” “谢了,回来请你吃饭。” 杰克说,打著哈欠:“你已经欠我三顿饭了,记著啊。” 掛了电话,林浩出门坐地铁,去找中介公司。 他昨天在网上查了一家专门註册公司的中介,在曼哈顿中城,口碑不错。 地铁上人不多,他找了个座位坐下,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墙壁,脑子里想著接下来的事。 註册公司,飞伦敦,见罗琳,买版权。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中介公司在第五大道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门面不大,装修得很精致。 前台是个黑人姑娘,笑起来很甜,把他带到会客室。 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叫michael,穿著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专业做这个的。 “林先生,你想註册什么类型的公司?”michael问,手里拿著笔,准备记录。 “电影製作公司。” michael点点头,在纸上记了一笔:“名字想好了吗?” 林浩想了想说:“crystal pictures,水晶影业。” michael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名字,简单好记。为什么叫水晶?” 林浩说,耸耸肩:“因为水晶透明,乾净,我希望我的公司也这样。” michael点点头,开始给他介绍流程。 什么註册费啊,年审啊,税务啊,说了一大堆,林浩听得头大,还是努力记住。 两个小时后,手续办完。 michael把临时註册文件递给他,站起来握手:“恭喜你,林先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水晶影业的总裁了。” 林浩接过文件,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有点恍惚。 总裁?他十九岁,成总裁了? 出了门,他站在第五大道上,看著人来人往,忍不住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杰克发消息:“公司註册好了,水晶影业。” “....林总好!” 林浩回:“滚。” “林总让我滚,我这就滚。” 林浩笑了,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地铁站走去。 ...... 12月29日,林浩从纽约飞往伦敦。 飞机是上午十点的,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机场。 甘迺迪机场人很多,到处都是拎著大包小包赶著过节的人。 他排队办完託运,过了安检,在登机口找了个位置坐下。 手机响了,是林清霞。 “小浩,到机场了?” 林浩笑了笑说:“到了,等著登机呢。” 林清霞说,语气里带著担心:“一个人去伦敦,行吗?要不要安排人陪你?” 林浩苦笑了一下:“姨,我都马上二十了,又不是小孩。” 林清霞说,嘆了口气:“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到了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 “好,放心吧。” 掛了电话,他又给杰克发了条消息:“上飞机了。” “注意安全,別被人骗了。伦敦的小偷可多了,我朋友去玩的时候钱包被偷了。” “放心,我钱包藏內裤里。” 杰克回:“……算你狠。” 登机广播响起,林浩站起来,跟著队伍上了飞机。 座位靠窗,旁边是个中年女人,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 林浩瞄了一眼封面,《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他心里一动,中年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你也看这本书?” 林浩说,点点头:“看过,很好看。” 中年女人说,眼睛亮起来:“是吧?我女儿推荐的,她特別喜欢。我本来觉得儿童书有什么好看的,结果一看就放不下了。” “我也是,一口气看完的。” 中年女人说,合上书,兴致勃勃地跟他聊起来:“你觉得哪个角色最有趣?” 林浩想了想,说:“哈利吧,还有邓布利多。” 中年女人说,点头赞同:“我喜欢赫敏,那个小姑娘太聪明了。我女儿说赫敏是她的偶像。” 两人聊了一路,从哈利波特聊到英国文学,从英国文学聊到美国电影。 中年女人是个大学教授,教英国文学的,知识渊博,说话风趣。 林浩跟她聊得很开心,差点忘了自己是要去谈版权的人。 飞机降落的时候,中年女人问:“你来伦敦是旅游吗?” 林浩隨便找了一个合適的理由:“工作。” 中年女人好奇:“什么工作?” 林浩笑了笑:“跟电影有关的。” 中年女人点点头,没再追问,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有空可以聊聊。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林浩接过名片,看了看:剑桥大学,英语文学系,professor margaret williams。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隨便聊聊,都能遇到剑桥教授。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 12月29日下午,林浩抵达伦敦。 出了机场,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比纽约还冷。 他裹紧羽绒服,打了辆车,直奔酒店。 酒店在市中心,不大但很精致,是林清霞帮他订的。 前台是个英国老头,说话慢悠悠的,带他办了入住,还问他要不要帮忙提行李。林浩说不用,自己拖著箱子上楼。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窗户对著一条安静的街道。 他放下行李,洗了把脸,然后给david cohen打电话。 david cohen是他约好的律师,杰克的叔叔推荐的,在伦敦做了十几年版权业务,经验丰富。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hello?” 林浩用英语说:“david cohen先生?我是林浩,从纽约来的。” david cohen的声音很热情,带著点伦敦腔:“林先生!杰克跟我说了,欢迎来伦敦!明天上午十点,在我办公室见面,方便吗?” 林浩说:“方便,地址发给我就行。” david cohen说:“好的,明天见。对了,罗琳女士那边我已经联繫了,她同意后天见面。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林浩心里一喜:“太好了,谢谢您。” 掛了电话,他倒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明天见律师,后天见罗琳,大后天,1999年最后一天,签合同。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著笑。 突然手机又响了,是杰克。 “leo!到了吗?” “到了,在酒店呢。” 杰克说,激动得不行:“怎么样?伦敦怎么样?” 林浩看了看窗外说:“冷,比纽约还冷。” 杰克大笑:“那你多穿点。我叔叔说你明天去他办公室?他那人挺有意思的,就是话多,你做好心理准备。” “行,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起来洗了个澡,然后下楼找吃的。 酒店旁边有家小餐馆,卖传统的英式食物。 他点了一份炸鱼薯条,一杯热茶,坐在窗边慢慢吃。 炸鱼外酥里嫩,薯条粗粗的,蘸著醋吃,別有一番风味。 窗外,伦敦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红色的双层巴士驶过,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有人在街角卖唱,唱的是一首老歌,声音沙哑但好听。 林浩看著这一切,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前世,他也来过伦敦,是来旅游的,跟著旅行团走马观花看了一圈。 那时候他是个普通游客,在伦敦眼上拍了张照片,在大英博物馆里逛了一圈,然后就走了。 现在,他来买版权。 他摇摇头,笑了。 人生啊,真是想不到。 第15章 :金矿到手 12月30日上午,林浩去了david cohen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伦敦金融城的一栋老建筑里,外观看著挺古老,里面却装修得很现代。 前台带他进去,david cohen迎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髮花白,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西装马甲,一看就是那种老派英国绅士。 “林先生!”他热情地握住林浩的手,“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 林浩有点受宠若惊:“谢谢您,david先生。” david cohen把他带到办公室,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来,开门见山。 “林先生,杰克的叔叔是我的老朋友了,他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很佩服你,十九岁,一个人来伦敦谈这么大的生意。” 林浩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运气好而已。” david cohen笑了,摆摆手:“运气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眼光和勇气。我看过你的资料,歌手,纽约大学学生,现在还要做电影製片人,年轻人,有前途。” 林浩被他夸得脸都红了。 david cohen继续说,收起笑容,认真起来:“明天和罗琳女士的见面,我有几点建议。” 林浩坐直了身子,认真听。 “第一,罗琳女士是个很温和的人,但对她的作品非常保护。你要表现出对她作品的尊重和理解,而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兴趣。” 林浩点头,心里记下。 “第二,华纳兄弟也在接触她,报价250万美元。他们只买了前四部,后三部还在谈。据我所知,华纳那边有些犹豫,毕竟电影还没拍,不知道能不能火。” 林浩心里一喜:“所以后三部还有机会?” david cohen点点头,喝了一口茶:“对,有机会。但你要知道,后三部的报价会更高。罗琳女士的经纪人很精明,知道现在书越来越火,版权只会越来越贵。” “那您觉得多少合適?” david cohen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我估计,后三部,全套电影电视改编权,至少300万美金。可能还要加上分成。” 林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准备了400万。” david cohen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神里带著欣赏:“年轻人,有魄力。” 林浩耸耸肩:“既然是赌,就赌大一点。” david cohen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好,明天我们一起,拿下它。” ...... 12月30日下午两点,林浩和david cohen来到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 出版社在伦敦市中心的一栋老楼里,外面看著不起眼,里面却別有洞天。 走廊里掛满了书的封面,其中就有《哈利·波特》前四部。 前台把他们带到一间会议室,然后去叫罗琳。 林浩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david cohen看了他一眼,笑了:“紧张?” 林浩点头,老实承认:“有点。” david cohen说,拍拍他的手:“正常,我第一次见大客户也紧张。放鬆,你行的。” 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穿著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她看起来不像个畅销书作家,倒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邻居家的大姐。 但林浩知道,她就是j.k.罗琳。 《哈利·波特》的亲妈。 罗琳走过来,跟他们握手:“林先生?david先生?欢迎你们。” 林浩握住她的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罗琳女士,您好,我很喜欢您的作品。” 罗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听说你是从纽约专门飞过来的?” 林浩笑著点头:“对,为了见您。” 罗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双方坐下,开始谈正事。 罗琳的经纪人也在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精明,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问到点子上。 “林先生,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想买《哈利·波特》的版权?” 林浩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眼神真诚:“因为我被这个故事打动了。哈利、赫敏、罗恩,他们就像我的朋友一样。我想把这个故事拍成电影,让更多人看到。” 罗琳听著,眼神柔和了一些。 经纪人又问:“你之前有电影製作经验吗?” 林浩老实说:“没有。但我在纽约大学学导演。我学的是电影,以后就是要拍电影的。” 经纪人看了看david cohen,david cohen点点头。 林浩继续说,语气越来越真诚:“我知道我没有经验,但我有热情。而且我不会乱改您的故事。我会尊重原著,尊重您创造的这个魔法世界。” 罗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林先生,你知道吗,已经有好几家公司来找过我了。华纳兄弟也来了,他们想买前四部的版权。” “我知道。” 罗琳看著他:“那你为什么还来?” 林浩认真地看著她:“因为我相信,这个故事的魅力不止於前四部。后三部会更精彩,更深刻。我想把它们也拍出来,让全世界的观眾看到。” 罗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得很温和,眼角有细细的皱纹。 “林先生,”她说,“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后三部会更精彩』的人。” 林浩耸耸肩:“因为是真的。我……我感觉到后面会越来越好看。” 罗琳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经纪人,经纪人点点头。 罗琳转回头,对林浩说:“好,我们谈谈条件吧。” ...... 12月31日下午,1999年的最后一天。 林浩再次来到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窗外下著小雨,伦敦的冬天就是这样,湿冷湿冷的。 会议室里很暖和,暖气片呼呼地吹著热风。 罗琳今天穿著件红色的毛衣,显得很喜庆。 她看到林浩,笑著打招呼:“林先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林浩也笑了:“新年快乐,罗琳女士。” 双方坐下,开始最后的谈判。 经纪人拿出一份合同,递给david cohen。 david cohen接过来,一页一页仔细看,不时问几个问题。 林浩在旁边等著,手心又开始冒汗。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 林浩的水晶影业,以350万美元的价格,买断《哈利·波特》后三部,第五部《凤凰社》、第六部《混血王子》、第七部《死亡圣器》)的电影、电视全球改编版权。 合同规定: 如果后三部拍成电影,作者j.k.罗琳需亲自参与挑选角色、编剧。 罗琳拥有电影票房3%的分成. 任何改编必须经过罗琳同意,不能隨意改动关键情节。 林浩看著合同,心跳得厉害。 他抬起头,看向罗琳。 罗琳也在看他,眼神里带著点好奇,还有点期待。 “林先生,我把我的孩子交给你了。別让我失望。” 林浩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一字一句:“罗琳女士,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笔落下的一刻,林浩的手都在抖。 签完之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罗琳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林先生。” 林浩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合作愉快,罗琳女士。” david cohen在旁边鼓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经纪人看了看手錶,笑著说:“还有六个小时,就到2000年了。” 林浩愣了一下。六个小时? 他看向窗外,伦敦的夜已经降临,雨停了,街上亮起了灯。 罗琳邀请道:“林先生,要不要一起跨年?我家里有香檳。” 林浩想了想,然后笑了:“好,谢谢您。” 第16章:带三哥混社会 1月4日,林浩回到了河南。 飞机降落在郑州机场,他打了辆车,直奔那个熟悉的小镇。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村口。 林浩下车,站在那个熟悉的地方,深吸一口气。 还是那股味道,烧柴火的味道,混著泥土的气息。 他拎著行李,往村里走。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丽站在家门口,穿著一件旧棉袄,头髮又白了一些,正翘首望著这边。 看到林浩,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眼眶红了。 “妈!” 林浩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林丽的手拍著他的背,声音哽咽:“小浩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林浩抱著她,感觉她瘦了,背也更弯了。 他鬆开手,仔细打量她:“妈,您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丽擦擦眼泪,瞪他一眼:“你还说我?你在美国才没好好吃饭,瘦成什么样了?” 林浩嘿嘿笑了,接下来的七天,林浩就在家里待著。 第一天,他给林丽留了五十万。 林丽看到那沓钱,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晕过去:“这么多?!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浩说,轻描淡写:“炒股赚的,还有唱片分成。妈,您拿著,把房子翻新一下,想买什么买什么,別省。” 林丽还是不肯收,推来推去,最后林浩急了,说“您不收我就不走了”,她才勉强收下,但嘴里还在念叨“这孩子疯了”。 第二天,他给大哥买了一辆车,五万块的昌河麵包车,正好拉货用。 大哥看著那辆车,激动得说不出话,搓著手绕著车转了三圈,最后憋出一句:“小浩,这怎么好意思……” 林浩拍拍他的肩,笑著说:“哥,你开著,以后进货方便。” 第三天,他给二姐也买了一辆车,一辆小轿车,方便她接送孩子。 二姐看到车,眼泪直接就下来了,抱著林浩哭了半天,说“小浩你太好了”。 第四天,他给大哥换了一套房。 郑州新盖的小区,三室一厅,乾乾净净。 大哥一家搬进去那天,大嫂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小浩真好,小浩真好”。 第五天,他又给二姐塞了十万,让她给孩子存著,以后上学用。 二姐推辞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眼眶红红的。 第六天,他陪林丽去郑州逛了一天,给她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新棉袄,还买了一大堆补品。 林丽一边心疼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第七天,他要走了。 林丽拉著他的手,眼眶又红了:“小浩,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林浩说,认真地看著她:“妈,我每年都回来。我保证。” 林丽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好,好,妈等你。” 林浩抱了抱她,转身上车。 车开出村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丽还站在那里,挥著手。 他鼻子一酸,赶紧转回头。 ....... 这次回台北,林浩不是一个人。 他还带上了三哥,钱亮。 三哥今年二十四岁,憨厚老实,干活实在,但一直没什么出路,在工地搬砖,又累钱又少。 去年暑假林浩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三哥,你想不想换个活法?” 三哥当时挠挠头说,“想,但不知道咋换。” 林浩笑著说:“那你学开车,学英语。等学好了,跟我去外面。” 三哥愣了:“国外?我能行吗?” 林浩拍拍他的肩:“能行,我教你。” 这大半年来,三哥真去学了。 白天去校学英语,晚上去驾校练车。半年下来,驾照拿到了,英语也学会了简单的对话。 林浩这次回来,看到三哥的变化,心里挺高兴。 “三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司机兼助理了。” 三哥激动得脸都红了,搓著手说:“小浩,我…我能行吗?我怕给你丟人。” “丟什么人?你是我哥,谁敢说你?” 三哥咧嘴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飞机上,三哥坐在林浩旁边,紧张得不行。 一会儿摸摸安全带,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又问“这飞机怎么不晃”“那云怎么那么近”“到台北要多久”。 林浩一一回答,耐心得很。 三哥突然问:“小浩,台北……是啥样的?” 林浩想了想,说:“高楼大厦,人多车多,比郑州热闹。” 三哥点点头又问:“那我能习惯吗?” 林浩拍拍他的肩:“能,有我呢。” ....... 1月11日,飞机降落在台北桃园机场。 林浩和三哥走出机场,一眼就看见了来接机的人。 李宗胜,他穿著一件旧夹克,头髮有点乱,站在出口处。 看到林浩出来,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 “林浩!你可算回来了!” 李宗胜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拍得林浩直咳嗽。 林浩笑著说,齜牙咧嘴:“李大哥,轻点轻点,我骨头要断了。” 李宗胜鬆开他,上上下下打量,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瘦了,精神挺好。新歌呢?带来了吗?” 林浩指了指背包:“这儿呢,十三首,全在。” 李宗胜眼睛更亮了,搓著手说:“太好了太好了,走,回去就听。” 林浩笑了,把三哥拉过来:“李大哥,这是我三哥,钱亮。以后跟我一起,做司机兼助理。” 李宗胜看向三哥,笑著伸出手:“钱亮小弟,欢迎欢迎。” 三哥有点紧张,握住李宗胜的手,磕磕巴巴地说:“李……李大哥好,我……我是钱亮。” 李宗胜笑了,拍拍他的肩:“別紧张,都是一家人。” 三哥点点头,鬆了口气,三个人往外走。 李宗胜一边走一边念叨,语速飞快:“林浩,你是不知道,我等你这新歌等得望眼欲穿。天天打电话问清霞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都嫌我烦了。说你就知道催孩子,孩子在外面忙,別老催。” “李大哥,这不回来了吗。” 李宗胜笑著搓著手:“对对对,回来了就好。回去先吃饭,吃完听歌。你三哥也一起,台北好吃的多著呢。” 三哥听著,脸上露出憨憨的笑。 第17章 :第一次公开露面 2000年1月13日,台北,天气晴。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大楼前。 滚石唱片台北总部。 林浩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外表普普通通,水泥墙面,几排窗户,跟旁边的居民楼没什么两样。 林浩知道,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都在这里面。 罗大佑、李宗胜、周化健、陈淑樺、林忆莲……那些前世他只能在磁带封面和电视上看到的名字,都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 他站在门口,突然笑了。 三哥不解的问:“笑啥?” 林浩说,摸了摸下巴:“我在想,等会儿要是见到罗大佑,我该叫他什么。叫老师?叫大哥?还是叫『罗爷』?” 李宗胜走在前面,听到这话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叫罗爷试试,看他不打你。” 林浩嘿嘿笑了,进了大楼,前台是个年轻姑娘,扎著马尾,圆圆的脸,看起来很可爱。 她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林浩,愣住了。 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o型,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 林浩走过去,弯腰帮她捡起文件,笑著递给她:“小心点,文件掉地上会脏的。” 前台姑娘接过文件,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你是…你是林浩?” 林浩点点头,眨眨眼:“如假包换。” 前台姑娘捂著脸,声音都变了调:“你好帅啊!比我想像的帅多了!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 林浩笑了,温和地说:“以为我什么?以为我长得像赵传大哥?” 前台姑娘红著脸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手忙脚乱的:“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是说……” 林浩摆摆手,笑眯眯的:“没事,赵传大哥我也喜欢,他的歌我还会唱呢。『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这句歌词写得特別好。” 前台姑娘被他逗笑了,捂著脸说:“你人真好。” 李宗胜在旁边看著,摇摇头:“林浩,你这是来上班还是来撩妹的?” 林浩无辜地摊摊手:“李大哥,我这是与民同乐。” 电梯里,林浩对著电梯壁又照了照,整了整衣领。 李宗胜看著他笑著说:“紧张?” 林浩摇摇头,表情轻鬆:“不紧张。就是有点好奇,等会儿能见到那么多传奇人物,想想还挺期待的。” 李宗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心大。”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上掛满了唱片封面。 罗大佑的《之乎者也》、李宗胜的《生命中的精灵》、周化健的《花心》、陈淑樺的《梦醒时分》……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张张经典的专辑,像是华语流行音乐的歷史长廊。 林浩一边走一边看,嘴里念念有词:“这张我听过,这张我也听过,这张我买过磁带……” 李宗胜回头看他:“你买过?” 林浩点头,一脸认真:“当然,我可是听您的歌长大的。” 李宗胜:“……你才十九岁。” 林浩说,眨眨眼:“所以我三岁就开始听了。” 李宗胜哭笑不得,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半开著,里面传来笑声和说话声,还有人在弹吉他,断断续续的旋律飘出来。 李宗胜推开门,会议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一室明亮。 看到林浩进来,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 李宗胜走进去,笑著说:“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林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浩,林浩站在门口,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脸上没有一点紧张,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举起手,晃了晃,跟老朋友打招呼似的:“各位前辈好,我是林浩。今天来认认门,认认人,以后多关照。” 周化健第一个笑出声来,放下茶杯站起来:“这孩子,有意思。” 五百摘下墨镜,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刘若英捂著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五月天那五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阿信带头,五个人同时站起来,齐刷刷地鞠躬,齐声说:“林浩哥好!” 声音大得林浩嚇了一跳,赶紧摆手:“別別別,叫我林浩就行,叫哥我受不起。我比你们小,你们要是叫我哥,这辈分就乱了。” 阿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受得起受得起,你比我们厉害多了。” 林浩走过去,拍拍阿信的肩,笑眯眯的:“厉害不厉害不是这么比的。你们五月天的歌我也听过,挺好听的。以后一起努力。” 阿信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笑开了花。 怪兽凑过来,激动地说:“林浩哥,你真的听过我们的歌?” 林浩点点头,认真地说:“听过。《拥抱》那首歌,写得挺好的。” 五月天五个面面相覷,然后同时发出“哇”的一声,眼睛都亮了。 周化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林浩,然后笑著说:“林浩,你这孩子挺有意思的。第一次来,一点都不紧张?” 林浩挠挠头,老实说:“其实也紧张,但我想著,紧张也没用,还不如放开了聊。反正各位前辈都是好人,不会吃了我的。” 周化健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说得好。来,坐。” ....... 大家坐下,有人给林浩倒了杯茶。 茶杯是白瓷的,上面印著滚石的logo,简简单单。 三哥钱亮被安排在角落的一个小沙发上,他拘谨地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跟个小学生似的。 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看这个看那个,一会儿看看周化健,一会儿看看五百,一会儿看看刘若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林浩注意到他的紧张,冲他挤挤眼,小声说:“三哥,放鬆,都是人,不是神。” 三哥点点头,但还是紧张。 周化健先开口,好奇地问:“林浩,你这半年是怎么忍住的?要是我,早就跑出来亮相了。” 林浩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华建哥,不是我能忍,是我在美国上学,回不来。而且我想著,反正歌发了,大家喜欢就行,我长什么样不重要。万一我长得真像赵传,那不是让大家失望吗?” 周化健被他逗笑了,差点把茶喷出来:“你这孩子,嘴真贫。” 五百也忍不住笑了,虽然笑得很克制,嘴角的弧度骗不了人。 刘若英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以后是想拍电影,还是继续唱歌?” 林浩想了想,认真地说:“都想。唱歌是我喜欢的,电影也是我喜欢的。而且我想著,万一哪天唱歌唱不动了,还能去拍电影。万一电影拍不成了,还能回来唱歌。两条腿走路,稳当。” 周化健竖起大拇指,眼睛眯成一条缝:“年轻人,有想法。我年轻的时候也什么都想干,后来发现唱歌最简单,就一直唱了。你比我强,两条腿走路,摔了还能爬起来。” 寒暄过后,开始谈正事。 李宗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浩,表情认真起来:“这是滚石给你定的宣传策略,你看看。” 林浩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一脸无辜地问:“李大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李宗胜看了他一眼说:“问。” 林浩指著文件上的“打造亲民又不失神秘的公眾形象”一行字,说:“这个『亲民又不失神秘』,具体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一边跟观眾套近乎,一边又端著架子?” 李宗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阅读理解能力挺强。简单说,就是別什么都往外说,留点悬念。比如你谈恋爱了,別急著公布,让媒体猜去。” 林浩点点头,若有所思:“懂了。就是让我吊著大家胃口。” 周化健在旁边笑出声来:“这孩子,说话真直。” 林浩摊摊手,无辜地说:“周大哥,我就是实话实说。” 第二,新专辑预热。 林浩看著那个密密麻麻的时间表,揉了揉眼睛:“李大哥,这个时间表是谁排的?他是不是觉得我不用睡觉?” 李宗胜理直气壮:“企划部的人排的,他们说这样节奏最好。” 接下来十天,台北、香港、bj、长沙,四个地方,八个节目,密集宣传。 林浩数了数,八个节目,十天,中间还有赶路的时间。 他抬起头,看著李宗胜,一脸认真地问:“李大哥,这十天跑下来,我还能活著回来吗?” 李宗胜笑了,拍拍他的肩,“能,肯定能。当年我跑得比这还勤,现在不活得好好的?” 林浩揉揉肩膀,嘀咕道:“您那是铁打的,我是肉做的。” 周化健在旁边补刀,笑眯眯的:“肉做的也得跑。我当年一个月跑了二十几个通告,嗓子都哑了,最后靠胖大海续命。你这十个,小意思。” 林浩看著他,一脸崇拜:“周大哥,您是我的偶像。” 第18章 :唏嘘不已的人生 1月14日,台北,中视。 林浩站在化妆间里,对著镜子,又照了照。 三哥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里面装著热水,是他特意准备的。 “小浩,喝点水,润润嗓子。”三哥把杯子递过来。 林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姑娘,二十出头,扎著马尾,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她正在给林浩做最后的定妆,手里拿著粉扑,小心翼翼地在林浩脸上拍著。 一边化一边偷看他,被发现就赶紧低头,脸都红了。 林浩看著镜子里的她,笑著问:“小姐姐,你化妆几年了?” 化妆师愣了一下,小声说:“三……三年了。” 林浩点点头,认真地说:“技术挺好的,给我化得比我自己帅多了。” 化妆师脸更红了,耳朵都红了,小声说:“你本来就帅。” 门被推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衝进来,吴宗宪。 他穿著花哨的衬衫,红红绿绿的,跟彩虹似的。脸上带著標誌性的坏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浩!哎呀呀呀,终於见到真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走过来,一把抱住林浩,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林浩被他拍得差点呛到,笑著说:“宪哥好。” 吴宗宪鬆开他,上上下下打量,嘖嘖称奇,绕著他转了一圈:“帅,真帅。那些媒体说你长得一言难尽,他们是瞎了吗?” 林浩笑了,眨眨眼:“可能他们没见过帅哥,不知道什么叫帅。” 吴宗宪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拍著林浩的肩说:“这孩子,有意思!我喜欢!” 笑完之后,吴宗宪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等会儿上台,小s要是调戏你,你別怕,她就那样。大s稳重一点,但也会跟著起鬨。你就放开了聊,接不上话就往我这儿看,我帮你接。” 林浩点点头,一脸认真:“宪哥,您放心,我脸皮厚,不怕调戏。” 吴宗宪又愣了,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 五分钟后,节目开始录製。 林浩站在后台,听著前面的声音。 吴宗宪在介绍今天的嘉宾,小s和大s在旁边插科打諢,笑声一阵一阵。 林浩一阵感慨,他回来的前一年大s走了,现在见到年轻的她像看电影一样玄幻。 然后他听到吴宗宪说:“接下来这位,可不得了。红了半年,一张照片都没流出来,媒体找了半年都找不到,今天终於来了!” 小s的声音:“真的吗?他终於露面了?我等了半年就为了看他长什么样!” 大s的声音:“我也好奇,听说有人猜他长得像赵传。” 吴宗宪故意卖关子:“像不像赵传,等会儿你们自己看。来,让我们欢迎,林浩!” 林浩走上台,灯光刺眼,台下坐著好多观眾。 他眨了眨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见台上的三个人。 吴宗宪站在中间,笑得一脸坏笑。 小s和大s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个人眼睛瞪得溜圆,盯著他看。 林浩走过去,对著镜头微微鞠躬,然后跟吴宗宪握了手,又跟小s大s握了手。 小s握著他的手,不肯放开,上下打量他,然后扭头对吴宗宪说:“宪哥,能不能让他站这儿別动,让我多看几眼?” 吴宗宪故意板著脸:“小s,你干嘛?没见过帅哥?” 小s一脸认真:“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帅的。之前媒体说他长得一言难尽,我想说媒体是不是对『一言难尽』有什么误解?这叫一言难尽?那我是啥?没法看?” 大s在旁边补刀,“我也想知道。如果这叫一言难尽,那我就是不能看了。” 观眾又笑了,林浩站在台上,一点不紧张,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她们斗嘴。 吴宗宪拍拍他的肩,对著镜头说:“来来来,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林浩,马上二十岁,纽约大学导演系学生,去年八月发了一张ep,销量全球目前五百多万张,被称为李宗盛接班人。” 小s惊呼,捂住嘴:“五百多万张?这么多?” 林浩点点头,谦虚地说:“运气好。” 大s问,好奇地歪著头:“那些歌都是你自己写的?” “对,都是自己写的。” 小s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厉害,又帅又有才华,这种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浩笑了,眨眨眼:“让,当然让。大家都要好好活著。” ....... 1月15日,华视,《超级星期天》。 这个节目的主持人是张小燕、庾澄庆和黄子佼。林浩看到黄子佼也是一阵唏嘘不已,人生啊! 张小燕是台湾综艺的大姐大,说话温和但句句在点,特別会照顾人。庾澄庆是歌手出身,对音乐很懂。黄子佼年轻活泼,负责搞笑。 节目开始前,张小燕特意来到化妆间,跟林浩聊了几句。 “林浩,別紧张,就当来玩。”她笑眯眯的,拍拍他的手。 林浩笑了,一脸轻鬆:“小燕姐,我不紧张。我就是来玩的。” 张小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心態真好。” 庾澄庆也来了,他背著吉他,笑著说:“等会儿咱俩可以合唱一段?你的《baby》我挺喜欢的。” 林浩眼睛一亮:“好啊,哈林哥。不过您可得带著我,我怕跑调。” 庾澄庆笑了,摆摆手:“你跑不了,你唱歌稳得很。” 黄子佼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林浩,夸张地捂住胸口:“哇塞,真人比照片帅多了。不对,你没照片。比我想像的帅多了。” 林浩笑了,冲他招招手:“佼哥好,等会儿台上多关照。” 黄子佼挤眉弄眼:“放心,我专门负责搞笑,你负责帅就行。” 节目开始,第一个环节是访谈。 张小燕坐在中间,林浩坐在她旁边,庾澄庆和黄子佼坐在对面。 张小燕先开口,温和地笑著:“林浩,欢迎你来《超级星期天》。大家都知道,你红了半年,今天第一次露面,有什么想对观眾说的?” 林浩笑了笑认真地说:“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歌。以后我会继续努力,写出更多好歌。爭取让更多人喜欢,也让更多人睡不著觉。” 张小燕愣了一下:“睡不著觉?” “对啊,好歌听多了容易失眠。” 观眾顿时爆笑,庾澄庆好奇地凑近:“你那些歌都是怎么写的?我一直很好奇,十九岁能写出《平凡之路》这种歌,太厉害了。” 林浩老实回答:“就是有时候有灵感了,就写下来。可能我比较感性,想得比较多。有时候走路的时候想到一句,就赶紧记下来。有时候洗澡的时候想到一段旋律,就赶紧衝出来写。” 黄子佼插嘴,一脸坏笑:“洗澡的时候?那你岂不是经常洗一半就跑出来?” 林浩点点头,一脸无奈:“对,所以我浴室里常年备著纸和笔,防水的。” 黄子佼继续问:“那你有没有洗到一半灵感来了,跑出来写,写完回去水凉了的情况?” 林浩想了想,认真地说:“有,经常有。所以我后来改成了淋浴,不用等水满。” 观眾笑得更厉害了,张小燕笑著摇摇头,然后问:“听说你拒绝了五大唱片公司一亿多的合约?为什么?” 林浩点点头,认真地说:“因为我现在挺好的,不想被合约绑死。我想做自己的音乐,走自己的路。而且,一亿多听著多,实际上要干好多年才能挣完,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干那么久。” 庾澄庆竖起大拇指:“有骨气。我年轻的时候也拒绝过一些公司,现在想想,挺对的。” 黄子佼故意逗他:“那你能不能也拒绝一下我们?让我们有点面子?” ......... 1月16日,台视,《龙兄虎弟》。 主持人是张菲和费玉清兄弟俩。 张菲是大哥,留著大鬍子,说话豪爽,笑声震天。 费玉清是小哥,穿著西装,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但讲起笑话来一套一套的。 节目开始前,费玉清来到化妆间,看到林浩,笑著点头:“林浩,你好。你的歌我听过,很有味道。” 林浩站起来,微微鞠躬:“费大哥好,我也听过您的歌,《一剪梅》特別喜欢。” 费玉清眼睛弯成月牙:“那是老歌了。等会儿咱们聊聊音乐,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张菲也来了,一进门就哈哈大笑,声音大得整个化妆间都在震:“林浩!哎呀呀,终於见到真人了!李宗盛那傢伙天天念叨你,说你多厉害多厉害,今天我得亲自考考你。” 林浩一点也不紧张,笑眯眯地说:“菲哥,您隨便考。考对了算我的,考错了算李大哥的。” 张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这孩子,嘴皮子挺溜!” 第一个环节是“小哥时间”。 费玉清坐在高脚凳上,拿著话筒,温文尔雅地说话。 “今天来的这位小朋友,叫林浩。十九岁,写了十几首歌,张张好听。”费玉清说著,看向林浩,“林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写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习惯?” 林浩老实说:“有。我喜欢晚上写,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比较清楚。有时候会点一盏小灯,泡一杯茶,慢慢写。” 费玉清点点头,满意地说:“跟我一样。” 张菲在旁边插嘴,故意捣乱:“你那是写歌还是养生?” 费玉清瞪他一眼,眼里全是笑意:“大哥,你不要乱讲话。” 观眾笑了,费玉清接著说:“还有呢?” 林浩笑了笑继续说:“还有,我喜欢在写歌之前先发呆一会儿,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就看著窗外发呆。有时候发著发著,灵感就来了。” 费玉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发呆是个好习惯。我也喜欢发呆。” 张菲又插嘴:“你们俩这是写歌还是修仙?” 费玉清不理他,继续问:“那你发呆的时候,都看什么?” “看云,看树,看路上的人。有时候看到一对情侣吵架,就想他们为什么吵,吵完之后会怎么样。有时候看到一个人独自走路,就想他去哪儿,去干什么。” 费玉清点点头,感慨道:“观察生活,这是写歌的基本功。你做得很好。” 第二个环节是“菲哥挑战”。 张菲站起来,走到林浩面前,双手叉腰:“来,林浩,我听说你英语很好,来两句听听。”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用英语说:“hello, im lin hao. nice to meet you, fei ge. your show is very interesting, and your beard is very cool.” 张菲眨眨眼,一脸茫然,扭头看费玉清:“他说什么?” 费玉清翻译,慢条斯理:“他说,你好,我是林浩,很高兴认识你,菲哥。你的节目很有趣,你的鬍子很酷。” 张菲摸摸自己的大鬍子,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 然后他突然说:“那你用英语骂我一句,看我能听懂不?” 林浩嚇了一跳:“菲哥,这……” 张菲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开玩笑的!看你嚇的。” 林浩鬆了口气,也笑了:“菲哥,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张菲挤挤眼:“就是要看你这反应。” 节目录完,张菲拉著林浩合影,费玉清在旁边温文尔雅地站著,比著招牌的剪刀手。 第19章 :十天八个通告 1月18日,林浩飞往香港。 这是凤凰卫视的採访,主持人是吴小莉,知性大方,说话很有深度。 採访在一个演播厅进行,吴小莉坐在林浩对面,微笑著问问题。 “林浩,我们都知道你是在內地长大的,后来跟著林清霞去了香港,又去了台湾,现在在美国读书。这段经歷对你的创作有什么影响?” 林浩想了想认真地说:“影响很大。在不同的地方生活,看到了不同的人,不同的风景,也感受到了不同的文化。这些都会在歌里体现出来。比如今年要发布的《明年今日》,就是在香港的时候写的,所以用了粤语。” 吴小莉点点头继续问:“你的歌里有很多沧桑感,比如《曾经的你》,比如《平凡之路》,不像十九岁的人写的。这种沧桑感从哪儿来的?”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眨眨眼:“可能我天生比较老成。小时候別人玩泥巴,我在发呆想人生。” 吴小莉也笑了,没有追问。 採访进行了四十分钟,聊了很多,从音乐到电影,从理想到人生。 结束的时候,吴小莉站起来,和林浩握手:“林浩,谢谢你。你的故事很精彩,你的音乐也很好听。希望以后能看到你的电影。” 林浩点点头:“谢谢吴姐。到时候电影上映了,您一定要来看。” 1月19日,tvb。 这是林浩第一次上香港的电视台,主持人是郑裕玲,香港娱乐圈的大姐大。 郑裕玲很隨和,说话直爽,问问题也不绕弯子。 “林浩,你小时候在香港待过三年,对吧?” 林浩点点头:“对,十岁到十三岁。” 郑裕玲笑了:“那你粤语怎么样?来两句听听。” 林浩用粤语说,字正腔圆:“大家好,我系林浩,好开心见到大家。香港系我第二个屋企,我好掛住香港嘅美食。” 郑裕玲眼睛一亮,捂著嘴:“哇,讲得好好哦!比好多香港人还標准。你嘅粤语边度学嘅?” 林浩笑著说,“以前在香港住的时候学的,后来在美国也经常练。怕忘了。” 郑裕玲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那你最喜欢香港什么美食?” 林浩眼睛一亮,来了精神:“烧鹅,叉烧,云吞麵,鸡蛋仔,还有丝袜奶茶。” 郑裕玲笑了,点点头:“识食。下次来香港,我带你去吃好的。” 林浩赶紧道谢:“多谢嘟姐。” 郑裕玲继续问:“你在香港的时候,见过张国荣、梅艷芳他们?” 林浩说:“见过,那时候我姨带我去的。哥哥人很好,梅姐也很亲切。哥哥还夸我英语说得好。” 郑裕玲感慨,嘆了口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对了,张国荣前几天还跟我提起你,说你小时候很乖,现在出息了。” 林浩心里一暖:“谢谢哥哥。” 节目录完,郑裕玲送林浩出门,拉著他的手说:“小浩,好好干。香港也是你的家,有空多回来。” “好,谢谢嘟姐。” ........ 1月20日,林浩飞往bj。 这是《同一首歌》的录製现场,这个节目是央视的王牌,受眾广,影响力大。 林浩第一次来bj,从机场出来,看著窗外的街道,心里有点激动。 前世他来bj很多次,还常住过几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来唱歌的。 三哥坐在旁边,也看著窗外,眼睛亮亮的:“小浩,这就是bj啊?好大,好宽。” 林浩笑著指向窗外:“对,bj。那边是长安街,再往前是天安门。” 三哥伸长脖子看,一脸嚮往。 节目在央视演播厅录製,林浩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坐满了观眾,黑压压一片。 后台,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化妆师给他补妆,服装师给他整理衣服,导演过来跟他对流程。 林浩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跟化妆师聊天:“姐,您在bj工作多久了?”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很稳,一边化妆一边说:“十来年了。” “那您一定见过很多明星。” 化妆师笑了,点点头:“是见过不少。你这样的,不多见。” “我这样的?什么样的?” 化妆师说,认真地看著他:“这么年轻,这么稳,一点都不慌。第一次上央视,跟玩儿似的。” 林浩笑了,眨眨眼:“姐,我不是不慌,我是把慌藏在心里了。” 化妆师被他逗笑了,节目开始。 林浩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脸,能感受到那种期待的氛围。 音乐响起,他开口唱。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台下安静极了,所有人都静静听著。 唱到副歌的时候,林浩看见台下有人轻轻跟著唱,有人举起萤光棒,有人眼含泪光。 他唱得更投入了,一曲结束,掌声如雷。 主持人走上来,是亚寧,年轻帅气,说话温和:“谢谢林浩。刚才我在台下听,差点哭了。这首歌真的写得很好。” 林浩有点不好意思,对著镜头鞠躬:“谢谢。” 1月21日,《综艺大观》。 主持人是倪萍,国民大姐,说话温暖亲切。 採访的时候,倪萍问:“林浩,听说你在美国读书,学的是导演?” “对,纽约大学。” 倪萍笑了笑:“那以后想拍电影?” “想拍,一直想。我都写了剧本了。” 倪萍好奇:“哦?什么剧本?” 林浩眨眨眼,神秘地说:“海盗的故事。现在不能说太多,等拍出来您就知道了。” 倪萍笑了,拍拍他的手:“好,有梦想就好。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节目录完,倪萍送他到门口,拉著他的手说:“小浩,有空多回来看看。你的歌国內很多人喜欢,大家都盼著你回来。” 林浩点头:“好,谢谢倪萍阿姨。下次来,给您带台湾的特產。” ......... 1月23日,林浩飞往长沙。 这是《快乐大本营》的录製现场,这个节目是湖南卫视的王牌,年轻观眾特別多。 林浩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何炅、李翔、李维嘉三个人在后台等他。 何炅穿著休閒装,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 李翔年轻漂亮,说话大大咧咧。李维嘉瘦瘦高高,话不多但很细心。 “林浩,欢迎欢迎!”何炅迎上来,握住他的手,“终於见到真人了,比我想像的还帅。” 林浩笑了,眨眨眼:“何老师,您也比电视上帅。” 何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孩子,会说话。” 李翔上下打量他,嘖嘖称奇:“那些媒体真是瞎了,什么叫一言难尽?这叫一言难尽?” 李维嘉在旁边补刀,一本正经:“可能他们没见过帅哥,不知道什么叫帅。” 节目开始录製,第一个环节是访谈。 四个人坐在台上,何炅负责提问,李翔负责插科打諢,李维嘉负责在旁边补刀。 “林浩,听说你这十天跑了八个节目,累不累?” “累,我挺开心的。能见到这么多人,学到很多东西。” 李翔故意逗他:“开心?那是因为你年轻,换我早就趴下了。” 李维嘉补刀:“你什么时候没趴下过?上次录完节目,你直接在后台睡著了。” 李翔瞪他,但自己先笑了,然后观眾也笑了。 第二个环节是游戏,规则是几个人一起抢答问题,答对的有奖励,答错的要接受惩罚。 第一个问题:林浩的ep里,哪首歌是韩文的? 李翔抢答,跳起来喊:“《像中枪一样》!” 何炅笑著点头:“对了。” 李翔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第二个问题:林浩在哪所大学读书? 李维嘉举手:“纽约大学!” 何炅点头:“对了。” 李维嘉笑了笑,很淡定。 第三个问题:林浩的粉丝后援会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都看向林浩,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说:“耗子。” 何炅说,温和地笑著:“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抢答。不过你答对了。” 第三个环节是唱歌,林浩抱著吉他,唱了一首《曾经的你》。 台下观眾跟著唱,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全场都在唱。 林浩看著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心里暖暖的。 节目录完,何炅送他到门口,拉著他的手说:“林浩,以后常来。內地也是你的家。” “好,谢谢何老师。” 第20章 :风暴 1月25日,腊月十九,河南。 林浩和三哥钱亮开著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那些光禿禿的杨树,那些灰扑扑的房子,那些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 林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嘴角带著笑。 三哥一边开车一边念叨:“小浩,你说妈看到咱俩一起回来,会不会高兴坏了?” 林浩点点头,眼睛还看著窗外:“肯定高兴。不过妈肯定会先骂我一顿,说我乱花钱,又瘦了,又不好好吃饭。” 三哥笑了,憨憨地说:“妈就那样,嘴上骂你,心里疼你。” 车拐进村口的时候,林浩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丽站在家门口,穿著一件新棉袄正翘首望著这边。 看到车,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抬起手挥了挥。 林浩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大喊:“妈!我回来了!” 林丽笑著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 林浩赶紧让三哥停车,自己推开车门跳下去。 林丽一把抱住他,抱得紧紧的。 “小浩……小浩……”她的声音有点哽咽,“瘦了,又瘦了。” 林浩拍拍她的背,笑著说:“妈,我没瘦,是您想我想瘦了。” 林丽鬆开他,上上下下打量,然后瞪他一眼:“就你会说话。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三哥停好车,提著大包小包走过来,憨憨地喊:“妈,我也回来了。” 林丽看著他,眼眶又红了:“好,好,都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屋里暖烘烘的,炉子烧得正旺。 桌上摆著一盘盘瓜子花生,还有切好的水果。 林浩一屁股坐在炕上,舒服得嘆了口气:“还是家里好。” 林丽在旁边坐下,看著他,眼睛都不捨得眨:“这次能待几天?” 林浩说,伸出手指比划:“十多天吧,过完初五就得走。” 林丽点点头,虽然有点捨不得,但也没说什么。 ....... 2月4日,除夕。 林丽和父亲钱深永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 燉鸡、红烧肉、炸丸子、包饺子……香味一阵一阵飘出来,馋得林浩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三哥在院子里贴春联,林浩在旁边帮忙扶著梯子。 “小浩,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过了过了,往右一点……” 林浩被他指挥得团团转,最后乾脆把梯子一放,仰著头说:“三哥,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贴。” 三哥瞪他一眼:“你来?你爬那么高,妈看见不得骂死我?” 林浩嘿嘿笑了,继续扶著梯子。 中午的时候,大哥一家来了。 大哥开著林浩买的那辆麵包车,拉著大嫂和两个孩子。 二姐也来了,坐著林浩买的那辆小轿车,拉著姐夫和外甥外甥女。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著鸡撵著狗,笑声一片。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聊著天,嗑著瓜子。 林丽从厨房探出头来,喊:“小浩,来帮忙端菜!” 林浩应了一声,跑进厨房。 一盘盘菜端上桌,摆了满满一大桌。燉鸡、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炸丸子、凉拌黄瓜、炒豆芽……还有两大盘热腾腾的饺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端起酒杯。 林丽看著满桌的菜,看著围坐的孩子们,眼眶有点红。 林浩举起杯子,笑著说:“妈,过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大家一起举杯,齐声喊:“妈,过年好!” ....... 1月21日,林浩在台湾录製的《我猜我猜我猜猜猜》播出了。 1月22日,《超级星期天》《龙兄虎弟》也播出了。 1月23日,香港的凤凰卫视和tvb的节目也陆续播出。 1月24日,bj的《同一首歌》《综艺大观》在央视播出。 然后,风暴开始了。 1月25日,林浩回到河南的当天,媒体已经炸了。 《联合报》头版:神秘林浩终於露面!顏值惊人,网友直呼“被骗了”! 文章里写道:“此前曾有媒体猜测林浩长相『一言难尽』,甚至有人拿他与赵传相比。然而昨日节目播出后,观眾纷纷惊呼被骗,这哪里是一言难尽?这分明是偶像剧男主角!” 《中国时报》娱乐版整版:林浩综艺首秀圈粉无数,幽默回应获赞“情商高”。 文章详细描述了林浩在节目中的表现,尤其是他调侃吴宗宪“演得太用力”那段,被反覆提及。 “面对综艺天王的调侃,林浩不仅不怯场,反而机智应对,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幽默。” 《民生报》標题:林浩正面回应与谢听风比较:我们是朋友,不是对手 文中引用了林浩在採访中的话:“我和听风同年出生,都是新人,都在努力。我们不是对手,是一起在乐坛闯荡的朋友。” 这段回应被媒体赞为“大气”“高情商”。 1月26日,香港媒体也加入了战局。 《明报》標题:林浩香港受访,流利粤语惊呆主持人。 文章写道:“曾在香港生活三年的林浩,以一口流利粤语接受tvb採访,让主持人郑裕玲都惊嘆『比香港人还標准』。谈及香港美食,他如数家珍,更表示『香港是我第二个家』。” 《东方日报》標题:林清霞侄儿首度亮相,顏值才华双在线。 文章扒出了林浩和林清霞的关係,用了整整一个版面介绍林浩的成长经歷。 “从河南郑州小镇到香港,从台湾到纽约,十九岁的林浩已经走过许多人一生都走不完的路。” 1月27日,內地媒体也坐不住了。 《北京晚报》標题:央视舞台上的十九岁:林浩用歌声征服观眾。 文章重点描述了林浩在《同一首歌》中演唱《平凡之路》的场景。 “台下观眾静静聆听,有人眼含泪光。一曲结束,掌声雷动。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用他的歌声打动了无数人。” 《长沙晚报》標题:林浩录製《快乐大本营》,现场观眾疯狂打call。 文章写道:“录製现场,林浩一出现就引发尖叫。游戏环节他机智幽默,唱歌环节他深情投入。现场观眾纷纷表示『路转粉』『太帅了』。” 1月28日,韩国媒体也加入了。 韩国《东亚日报》娱乐版:中国歌手lim ho首度露面,帅气外貌引热议 文章介绍了林浩的ep在韩国的成绩,尤其是《像中枪一样》这首歌。 “此前韩国歌迷只知道lim ho唱功了得,却不知他竟如此帅气。节目播出后,韩国粉丝纷纷在网络上留言,直呼『欧巴』『想嫁』。” 韩国最大的门户网站daum上,关於林浩的帖子一夜之间多了几千条。 “天哪,他这么帅?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大叔!” “这顏值,这才华,这声音……上帝是不是太偏心了?”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是lim ho的粉丝!” “欧巴什么时候来韩国?我要去接机!” “他唱韩语歌那么好听,一定是对韩国文化很了解吧?这样的男人太有魅力了!” “我要学中文!我要去中国找他!” ...... 林浩接受採访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第二天,村里的大人小孩都往林丽家跑,想看看这个“大明星”。 林浩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抬头,发现门口围了一圈人。 有拄著拐杖的老大爷,有抱著孩子的年轻媳妇,有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还有几个流著鼻涕的半大小子。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站起来,冲大家招招手:“各位乡亲,过年好!” 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 一个老大爷走上前,上下打量他,然后点点头:“小浩,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出息了,成大明星了。” 林浩笑著说:“大爷,您身体还好吗?” 老大爷拍拍胸脯:“好著呢,再活二十年没问题。” 一个年轻媳妇抱著孩子挤过来,红著脸说:“林浩,能不能……能不能合个影?” 林浩点点头:“行啊,来吧。” 年轻媳妇赶紧把相机递给旁边的人,抱著孩子站在林浩旁边。 拍完之后,她看著相机里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 几个半大小子挤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林浩哥,你真的上电视了?” “你见过周化健吗?” “你唱歌那么好听,能教教我们吗?” 林浩蹲下来,看著他们,笑著说:“见过,周化健大哥人很好。至於唱歌嘛,你们先好好学习,长大了再学唱歌。” 一个小胖子嘟著嘴说:“可是我想现在就学。” 林浩摸摸他的头,说:“行,那我教你一句,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小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认真地重复:“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旁边的大人都笑了,接下来的几天,林浩家简直成了村里的景点。 每天都有人来串门,有的来看热闹,有的来要签名,有的就是想来聊聊天。 林丽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怕林浩嫌烦。 后来发现林浩跟谁都能聊几句,一点都不烦,反而挺开心的。 “妈,村里都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我应该感谢他们。”林浩说。 林丽听了,眼眶又红了。 ......... 2月1日,大年初六。 林浩和三哥要走了,林丽站在门口,拉著林浩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浩,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林浩抱抱她,笑著说:“妈,暑假就回来。到时候待久一点。” 林丽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好,妈等你。” 大哥一家、二姐一家都来送行。 孩子们围在林浩身边,仰著小脸问:“舅舅,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舅舅,你还会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林浩蹲下来,摸摸他们的头,笑著说:“会,下次给你们带台湾的凤梨酥,香港的巧克力。” 孩子们高兴地跳起来,三哥已经把车发动了,探出头来喊:“小浩,该走了。” 林浩站起来,最后看了林丽一眼,挥挥手:“妈,我走了。” 林丽点点头,挥著手,眼泪一直流。 车开出村口,林浩回头看了一眼。 林丽还站在那里,挥著手。 他转回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小浩,別难过,很快就能再回来。” 林浩睁开眼睛,笑了笑:“嗯,我知道。” 车驶上大路,越开越远。 第21章 :合作环球 2月10日,上海浦东机场。 林浩和三哥钱亮站在出发大厅,一个要去纽约,一个要去台北。 钱亮穿著林浩给他买的新衣服,深灰色的夹克,黑色裤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只是脸上那副憨憨的表情没变,手里还拎著一个大袋子,里面装著林莉塞的各种特產。 “三哥,你这拎的啥?”林浩指著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钱亮低头看了看,憨憨地笑了:“妈给的,说让你带到美国吃。腊肠是自家做的,咸菜是你小时候爱吃的那种。” 林浩心里一暖,接过袋子掂了掂,还挺沉。 “行,带到纽约去,让杰克也尝尝咱妈的手艺。”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林浩的航班要登机了。 钱亮的眼眶突然红了,他上前一步,抱住林浩,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小浩,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林浩被他拍得差点呛到,笑著说:“三哥,你轻点,我骨头要断了。” 钱亮赶紧鬆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林浩看著他,认真地说:“三哥,你在台北好好的。李大哥那边我都说好了,你跟著他学,多看多问,別怕丟人。” 钱亮点点头,用力地“嗯”了一声。 林浩又补了一句:“还有,英语接著学,以后用得著。” 钱亮又点点头,眼眶更红了。 林浩拍拍他的肩,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浩笑了,冲他挥挥手,然后转身大步往前走。 ...... 飞机起飞的时候,林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够他睡一觉了。 旁边坐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著格子衬衫,膝盖上放著一本厚厚的书,看起来像是做学术的。 他注意到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试探著问:“请问,你是那个歌手林浩吗?” 林浩睁开眼睛看著他笑了:“是我,您好。”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你好,我叫陈国力,在纽约做律师;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女儿特別喜欢你,天天在家里放你的歌。” 林浩接过本子,签上名字,还画了一个小爱心。 中年男人接过本子,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谢谢谢谢!我女儿要是知道,肯定高兴疯了。” 林浩笑著说:“替我谢谢她,谢谢她喜欢我的歌。” 林浩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台北环球那边已经炸了。 环球音乐的linda zhang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李宗胜发来的。 邮件里只有几句话:“linda,林浩的新专辑有十三首歌,三首英文的。他想在纽约录,你们环球有没有兴趣合作?” linda zhang看到邮件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喝咖啡。 她愣了一下,然后放下咖啡杯,又看了一遍。 確定没看错之后,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餵?总部吗?给我接版权部……对对对,急事。” 一个小时后,环球音乐纽约总部的高层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上,他们听了林浩那三首英文歌的小样,《hello》《someone like you》《rolling in the deep》。 听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音乐总监开口了,声音都有点抖:“这三首歌……是他写的?” 版权部的人点头:“对,他自己写的。” 音乐总监深吸一口气:“签。必须签。不管什么条件,签下来。” 另一个高层问:“他不是拒绝过我们吗?” 音乐总监瞪他一眼:“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这三首歌要是给別人,我们就等著后悔吧!” 於是,linda zhang收到了总部的回覆:全力爭取林浩,条件可以放宽,甚至可以不用签长约,只合作这一张专辑也行。 linda zhang看著回復,笑得合不拢嘴。 她拿起电话,给李宗胜打了过去。 “李大哥,告诉林浩,环球愿意合作。条件他提,我们儘量满足。” 李宗胜在电话那头笑了:“linda,你这反应够快的。” linda zhang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快不行啊,这三首歌太嚇人了。” ...... 2月4日,林浩抵达纽约。 走出机场的时候,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纽约还是那么冷,天上飘著细小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打了个车,直奔宿舍。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杰克正躺在床上打游戏,听到门响,扭头一看,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leo!你回来了!” 他扔下游戏机,从床上跳起来,衝过来一把抱住林浩。 林浩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赶紧拍拍他的背:“行了行了,鬆开,我要窒息了。” 杰克鬆开他,上上下下打量,嘴里念叨著:“瘦了,黑了,但更帅了。” 林浩哭笑不得:“我才走了不到一个月。” 杰克说,一脸认真:“一个月很长好不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没人给我做饭,没人陪我打游戏,没人听我念叨。” 林浩从包里拿出林莉塞的腊肠和咸菜,递给他:“给,我妈做的。” 杰克接过来,闻了闻,眼睛亮了:“好香!这是什么?” 林浩说:“腊肠,咸菜。中国的传统美食。” 杰克抱著那罐咸菜,激动得差点哭了:“leo,你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 林浩笑了,拍拍他的肩:“行,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见她。” 2月5日,林浩去学校办手续。 他推迟了一周报到,需要去教务处说明情况。 教务处的老太太看了他的请假条,又看了看他,然后笑著说:“林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林浩愣了一下:“您看电视?” 老太太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女儿喜欢你的歌,非要我看你的节目。她说你很帅,我觉得她说得对。” 林浩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手续办完,他刚走出教学楼,手机就响了。 是linda zhang。 “林浩,到纽约了?” “到了,刚办完入学手续。” linda zhang说,声音里带著笑意:“好,那咱们约个时间见面?我明天飞到纽约,带著合同。” 林浩愣了一下:“您亲自来?” linda zhang说,理所当然:“当然,这么大的事,我不亲自来不放心。而且,总部那边也想见见你。” 林浩想了想说:“行,那就明天吧。” 第二天,linda zhang带著两个人来到林浩的宿舍。 一个是环球音乐纽约总部的版权总监,叫david miller,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另一个是製作人,叫大卫.史密斯,四十出头,穿著休閒,留著络腮鬍,看起来很隨和。 linda zhang介绍完,david miller先开口,开门见山:“林先生,我们听了你的三首英文歌。非常好。我们想和你合作。” 林浩点点头,没说话。 david miller继续说:“我们知道你不愿意签长约,所以我们提一个合作方案:这张专辑,环球负责製作和欧美地区的发行,滚石负责亚洲地区的发行。我们不签你这个人,只签这张专辑。” 林浩眼睛一亮:“这个方案不错。” david miller笑了,接著说:“另外,我们愿意支付一百万美金的合作费用,作为签字费用。” david miller愣了一下,以为他嫌少,刚要加价,林浩开口了。 “钱我不要,但我有个条件。” david miller问:“什么条件?” 林浩笑了笑,指了指窗外:“我学的导演,希望明年我拍的电影环球影业能帮忙发行,帮我解决问题吗?” david miller愣住了,linda zhang也愣住了。 一百万美金不要,要一次电影合作? david miller和linda zhang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david miller说:“林先生,你確定?” 林浩点点头,一脸认真:“我確定。” david miller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成交。” 林浩握住他的手,笑了:“谢谢。” linda zhang在旁边摇摇头,笑著说:“林浩,你是我见过最会算帐的十九岁。” 林浩眨眨眼,一脸无辜:“linda姐,我这叫实用主义。” 第22章 :风暴起 2月15日,林浩正式开始录歌。 环球给他配的製作团队很专业,领头的是大卫·史密斯,就是那天跟著linda zhang一起来的中年男人。 大卫是英国人,在伦敦长大,后来去了美国,在环球做了十几年製作人,经手过无数大牌歌手的专辑。 他看起来隨和,对音乐要求极高,一点小瑕疵都能听出来。 第一次见面,大卫就问了一个问题:“林,这些歌都是你写的?” 林浩点点头,大卫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络腮鬍跟著抖动:“天才,我见过不少。你这样的,不多见。” 林浩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大卫继续说,表情认真起来:“那三首英文歌,尤其是《someone like you》,写得真好。我听了三遍,眼眶红了三遍。” 林浩愣了一下:“您哭了?” 大卫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就是有点感动。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跟你说话,说她的故事,说她的心事。” 林浩心里一动,“谢谢喜欢。” 大卫拍拍他的肩,笑著说:“別谢我,谢你自己。走吧,去录音棚,让我听听你现场唱得怎么样。” 录音棚在曼哈顿中城,是一栋专门做音乐的大楼。 里面一层一层全是录音室,走廊里时不时有人抱著吉他走过,或者拿著乐谱匆匆赶路。 大卫带林浩进了一间录音室,里面摆著各种设备,调音台、麦克风、监听音箱,看著就专业。 林浩站在麦克风前,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 大卫在外面比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第一首,《someone like you》。 林浩闭上眼睛,开口唱。 “i heard that youre settled down, that you found a girl and youre married now……” 歌声在录音室里迴荡,大卫在外面听著,一开始表情平静,然后眉头微微皱起,再然后眼睛睁大了,最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一曲结束,林浩摘下耳机,看向外面。 大卫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对著话筒说:“林,再来一遍。” 林浩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重新开始。 第二遍唱完,大卫又说:“再来一遍。” 第三遍唱完,大卫站起来,走进录音室,站在林浩面前。 林浩以为他要说什么意见,结果大卫只是看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林浩,我做了二十年製作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林浩问:“什么情况?” 大卫说,表情复杂:“你一遍比一遍好。一般歌手唱三遍就开始累了,你是越唱越有感觉。” 林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大卫嘆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林浩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到门口,大卫又叫住他。 “林,这首歌……你写给谁的?”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眨眨眼:“秘密。” 大卫也笑了,摇摇头:“行,秘密就秘密。反正歌好听就行。” ........ 接下来的日子,林浩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起床,去学校上课。 下午去录音棚录歌,晚上回来写作业,或者和杰克一起打游戏。 周末偶尔出去逛逛,吃吃美食,看看电影。 大卫是个很严格的人,但对林浩,他更多的是欣赏和纵容。 有一次录《rolling in the deep》,林浩唱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说:“大卫,我想改一个地方。” 大卫愣了一下:“改哪里?” 林浩指著谱子说:“这里,副歌部分,我想加一个高音。” 大卫想了想,点点头:“试试。” 林浩重新唱了一遍,加上了那个高音。 唱完之后,大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就这么定了。” 还有一次录《hello》,林浩唱完之后,大卫在外面沉默了很久。 林浩以为他不满意,问:“大卫,怎么了?” 大卫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强撑著说:“没事,就是……被感动了。” 林浩看著他那个样子,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录歌的间隙,大卫会给林浩讲他以前的故事。 说他年轻的时候在伦敦,组过乐队,但没红。 后来去了美国,从录音师做起,慢慢熬成了製作人。 说他和很多大牌合作过,麦当娜、麦可·杰克逊、惠特妮·休斯顿,但从来没遇到过像林浩这样的新人。 “你不一样,”大卫说,认真地看著他,“你写的歌,不像十九岁的人写的。你唱歌的感觉,也不像新人。你像是……像是活过一辈子似的。” 林浩心里一跳,但脸上还是笑著:“可能我比较早熟吧。” 大卫点点头,没再追问。 2月底,专辑录製进行到一半,大卫突然提出一个想法。 “林,这三首英文歌,质量太高了。我想把它们单独做成一张ep,先在美国发。” 林浩愣了一下:“单独发?” 大卫点点头,表情认真:“对。你的中文歌很好,但美国市场听不懂。英文歌不一样,可以打榜,可以上电台,可以做宣传。” 林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大卫继续说,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认识几个朋友,在公告牌那边有关係。如果能推一推,进前十不是问题。” 林浩问:“那中文专辑呢?” 大卫说,摆摆手:“中文专辑慢慢做,不著急。先把英文歌推出去,打响名声。” 林浩想了想说:“我得跟滚石那边商量一下。” 大卫点点头:“应该的。” 林浩给李宗胜打了个电话,说了大卫的想法。 李宗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製作人,有想法。” “李大哥,您觉得行吗?” 李宗胜语气认真的说:“行,当然行。英文歌確实適合美国市场,別浪费了。滚石这边没问题,反正亚洲发行还是我们做。” 掛了电话,林浩对大卫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大卫高兴得像个孩子,差点跳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大卫更忙了。 不仅要盯著录音,还要联繫电台,联繫媒体,联繫各种渠道。 林浩有时候看他忙得团团转忍不住问:“大卫,你这么拼,环球给你加钱吗?” 大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加,但我乐意。你这张专辑,是我的又一张代表作。” 林浩心里一暖:“谢谢。” 大卫拍拍他的肩笑著说:“別谢我,好好唱歌就行。” 3月中旬,林浩的第一首英文单曲《someone like you》在电台首播。 那天晚上,林浩和杰克坐在新公寓的客厅里,等著听电台。 杰克紧张得不行,一会儿看看收音机,一会儿看看林浩,嘴里念叨著:“怎么还不放?是不是调错台了?” 林浩靠在沙发上,一脸淡定:“別急,说了十点,就十点。” 九点五十九分,收音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接下来这首歌,来自一个新人。去年他的《baby》风靡北美,他叫leo lin,来自中国。这首歌叫《someone like you》,希望你们喜欢。” 然后,前奏响起。 林浩听著自己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感觉有点不真实。 杰克在旁边,一动不动地听著,眼睛瞪得溜圆。 一曲结束,主持人又开口了。 “好听吗?我觉得好听。这首歌会在我们的播放列表里待一段时间。leo lin,记住这个名字。” 杰克跳起来,在客厅里转圈,大喊大叫:“播了!播了!leo,你的歌播了!” 林浩看著他那个傻样,忍不住笑了。 第23章:登顶 3月25日,纽约。 曼哈顿的街道上霓虹闪烁,行人匆匆。 大卫·史密斯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数据,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刚中了彩票又丟了钱包,还顺便被车撞了一下。 “林,你得看看这个。” 林浩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是公告牌的数据,《someone like you》进榜第三周,已经衝到了第二十三位。 “挺快的。”林浩点点头,把纸还给他,然后继续往前走。 大卫愣了一下,小跑著追上去:“就挺快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一个亚洲歌手,英文歌,三周进前三十?这是歷史级別的成绩!” 林浩一边走一边说,语气平淡,“哦,那挺厉害的。” 大卫停下来,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几秒,“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新人。我当年带过的那些歌手,进个前一百就激动得开派对了,开香檳,请客吃饭,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林浩笑了,把他往旁边让了让,好让后面的路人过去:“大卫,这才刚开始,急什么。要激动也得等进了前十再激动,不然多浪费感情。” 大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 接下来的几周,林浩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下课的时候,有人过来要签名。 一开始是一两个,后来是五六个,再后来是十几个。 林浩每次都笑眯眯地签,签完还聊两句,问人家喜欢哪首歌。 走在校园里,时不时有人举起相机拍照。 林浩习惯了,就当他们是拍风景。 最夸张的是有一次,他在图书馆看书,旁边坐著一个女生。 那女生偷偷看了他半小时,最后鼓起勇气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著:“leo,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妹妹是你的超级粉丝。” 林浩签了名,还写了句“祝你妹妹开心”。那女生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抱著纸条跑了。 杰克对此反应最大,有一天,他拿著一份报纸衝进公寓,脸涨得通红,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 “leo!你快看!” 林浩正在写作业,头也不抬:“看什么?” 杰克把报纸懟到他脸上,上面是一整版关於他的报导,標题写著:中国男孩征服美国乐坛,leo lin现象解析。 林浩扫了一眼,继续写作业。 杰克急了,把报纸拍在桌上:“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吗?你火了!真的火了!不是那种小火,是大火!是森林大火!” 林浩抬起头看著他,慢悠悠地说:“杰克,我去年就火了。”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对哦……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美国!是公告牌!是全世界!” 林浩笑了,放下笔,认真地说:“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反应?” 杰克想了想,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夸张的庆祝动作,在客厅里又蹦又跳:“你应该这样!耶!我火了!太棒了!我是世界之王!” 林浩学著他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举起双手,用机器人一样的语气说:“耶,我火了,太棒了,我是世界之王。” 杰克停下动作,看著他,一脸沮丧:“算了,你继续写作业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人没有感情。” 林浩哈哈大笑,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杰克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最后也跟著笑了。 .... 4月2日,公告牌更新,三首歌全部挤进前二十。 《rolling in the deep》第十二位,《someone like you》第十五位,《set fire to the rain》第十九位。 这是第一次有亚洲歌手拿到这个成绩。 林浩看到数据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杰克把电脑递给他,他扫了一眼,继续吃三明治。 杰克等了几秒,忍不住问:“就这?” 林浩咽下嘴里的东西,问:“那不然呢?我应该把三明治扔掉,跳起来?” 杰克嘆了口气,摇摇头:“我放弃你了。你就是个怪人。” 林浩笑了,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 环球音乐专门举办了一个小型庆祝会,就在曼哈顿的一间酒吧里。 林浩被拉过去,喝了几杯香檳,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合影。 大卫喝得有点多,抱著林浩的肩,眼眶红红的,络腮鬍上还沾著一点酒渍。 “林浩,你知道吗,我做了二十年製作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带出一个能进公告牌前十的歌手。现在,我带了三个。” 林浩拍拍他的背,笑著说:“大卫,你喝多了。” 大卫摇摇头,认真地说,舌头都有点大了:“我没喝多。你是天才,真的,天才。我见过那么多歌手,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你的歌,不是写出来的,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林浩看著他那个样子,心里有点感动。 他扶大卫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大卫接过水继续说:“还有,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听《someone like you》的时候,哭了。” 林浩愣了一下:“真的?” 大卫点点头,一脸真诚:“真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听了三遍,哭了三遍。我以为没人知道,结果第二天秘书问我眼睛怎么肿了,我说过敏。” 林浩忍不住笑了,大卫也笑了,笑著笑著,又拍了拍林浩的肩:“好好唱,你会成为传奇的。” 4月中旬,林浩收到一封邮件。 是大卫发来的,標题只有三个字:看附件。 林浩点开附件,是一份英国排行榜的数据。 《rolling in the deep》,英国单曲榜,第一。 《someone like you》,第二。 《set fire to the rain》,第四。 三首歌,包揽前三甲中的三个位置。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大卫。 “大卫,你发的那个,是真的?” 大卫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笑声震得林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真的!千真万確!英国那边都疯了!说这是二十年没见过的场面!bbc打电话来问能不能採访你,我帮你推了,说你要上课。” 林浩点点头笑著回应说:“嗯,推得好。” 大卫继续说,语气兴奋得像个孩子:“接下来几周,就看你的了。这三首歌能在榜首待多久,就看英国人民的热情能持续多久。” 接下来几周,这三首歌在英国榜首的位置上轮流坐庄。 《rolling in the deep》待了八周,《someone like you》待了七周,《set fire to the rain》待了六周。 加起来超过二十周,把英国乐坛震得七荤八素。 bbc专门做了一期节目,分析这个“来自中国的音乐现象”。 主持人在节目最后说:“leo lin用三首歌证明了一件事,好音乐没有国界。” 林浩在纽约看到这期节目,忍不住笑了。 杰克在旁边激动得直蹦,在宿舍里转圈,差点把茶杯撞翻:“leo!bbc!你上bbc了!” 林浩淡定地说:“是节目討论我,不是我上节目。” 杰克一挥手,差点打到林浩的脸:“那也一样!bbc啊!我奶奶在英国都看bbc!” ........ 4月28日,公告牌更新。 这一天,林浩正在上课。 教授在讲台上讲著电影剪辑的理论,林浩认真做著笔记。 突然,教室后排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偷偷看向林浩。 林浩没理会,继续记笔记。 下课铃响,林浩刚走出教室,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leo!你的歌进前十了!” “三首全部进了前十!” “《rolling in the deep》第五了!” 林浩看著眼前这群激动的同学,笑了:“谢谢大家,我知道了。” 回到公寓,杰克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他手里拿著一束花,是那种超市里买的便宜花,包装纸皱巴巴的。 “leo!恭喜你!进前十了!” 林浩接过花看了看,然后问:“这花在哪儿买的?” 杰克一脸得意:“楼下超市,打折的,九毛九。” 林浩笑了,拍拍他的肩:“谢谢,我很喜欢。” 杰克跟著他进屋,嘴里念叨著:“你知道吗,现在网上都在討论你。有人说你是亚洲音乐的新希望,有人说你是天才,还有人说想嫁给你。” 林浩把花插进一个水瓶里,隨口问:“你呢?你怎么说?” 杰克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说,他是我室友,天天吃我做的三明治。” 5月5日,一个普通的日子,对林浩来说,不那么普通。 这一天,《rolling in the deep》登上了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的榜首。 林浩是在图书馆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他正在查资料,准备写论文。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连串的消息涌进来,手机差点死机。 他打开一看,全是恭喜。 大卫的消息最激动:“榜首!榜首!榜首!!!!” 林青霞的消息很简单:“小浩,你真棒。” 李宗胜的消息很长:“林浩,你知道吗,华语歌手从来没有过这种成绩。你是第一个。我为你骄傲。” 林浩看完,笑了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查资料。 旁边的一个同学看到了全过程,忍不住问:“leo,你就不激动吗?” 林浩抬起头,看著他,认真地说:“激动啊,但论文后天就要交了,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那个同学愣了半天,最后竖起大拇指:“incredible。” 5月9日,《someone like you》接替《rolling in the deep》,登顶公告牌。 两周后,《rolling in the deep》又杀回来,再次登顶。 两首歌互相交替,把公告牌榜首变成了林浩的內战。 北美媒体疯了,《纽约时报》用了一个整版报导这个现象,標题是:leo lin vs leo lin,公告牌上的內战。 文章里写道:“过去一个月,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的榜首,被一个二十岁的中国年轻人牢牢占据。他的两首歌轮流登顶,把其他歌手挤得无路可走。这是一个歷史性的时刻,也是一个让所有音乐人思考的时刻,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年轻人如此特別?” 第24章 :销售奇蹟 5月初,欧美的风终於刮回了亚洲,最先反应的是韩国。 韩国媒体用整整一个版面报导林浩在美国和英国的成绩,標题写著:lim ho,亚洲的骄傲! 文章里详细列出了林浩的各项成绩,还配了一张他录歌时的照片。 下面是一串串韩文评论,密密麻麻的。 杰克一条一条翻译给林浩听: “这个说,『lim ho欧巴太厉害了,亚洲之光!』” “这个说,『他的歌我每天听,听不腻。』” “还有这个,『他什么时候来韩国开演唱会?我要去!』” 林浩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嗯,挺好。” 日本媒体把林浩称为“奇蹟的中国少年”,各大电视台爭相报导。 有音乐评论家在接受採访时说:“上一次有亚洲歌手在欧美取得这样的成绩,还是二十年前的事。leo lin的出现,证明亚洲音乐已经可以和世界接轨。” 台湾省媒体直接打出標题:林浩,华人之光! 香港媒体也不甘示弱:从香港走出去的国际巨星! 內地的报导最夸张,有的说林浩是“中国音乐走向世界的里程碑”,有的说他是“新一代的骄傲”,还有的说他是“国宝级歌手”。 5月20日,林浩二十岁生日。 这一天,也是他的第一张正式专辑全球同步发布的日子。 滚石和环球联手,在亚洲和欧美同时发行。 专辑名字就叫《leo》,封面是林浩的一张侧脸照,阳光打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看向远方,有点忧鬱,有点深沉。 凌晨零点,专辑在全球各大音乐平台上线。 林浩没有守在电脑前等数据,他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 5月22日,周一。 环球音乐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专辑首周末两天销量数据。 全球销量:三百二十万张。 亚洲:一百二十八万张。 其他地区:一百九十二万张。 这是华语歌手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也是亚洲歌手在国际市场上取得的最好成绩。 发布会上,环球音乐的总裁亲自出席,西装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对著一排排记者,郑重其事地说:“leo lin是一个天才。他的音乐没有国界,能打动每一个人。我们很荣幸能和他合作。” 记者们疯狂提问,话筒都快懟到总裁脸上了。 “leo会开全球巡演吗?” “leo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发?” “leo有没有和欧美歌手合作的计划?” 总裁一一回答,但都说“暂时还不方便透露”,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林浩没有参加发布会,他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课。 教授在讲台上讲著电影配乐的理论,林浩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著。 旁边的一个同学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著:“leo,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吗?你的专辑卖了三百多万张!” 林浩看了一眼,笑了笑,在纸条上回了一句话:“关心啊,但课更重要。这门课掛科就麻烦了。” 同学看了回復,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 晚上,杰克偷偷给林浩补办了一个生日派对。 林浩下课回到公寓,推开门,灯突然亮了。 “surprise!” 林浩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客厅里挤满了人。 有纽约大学的同学,有录音棚的工作人员,有大卫,有几个环球音乐的朋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客厅里掛满了彩带和气球,红的黄的蓝的,乱七八糟地掛了一屋子。 桌上摆著一个大蛋糕,上面插著二十根蜡烛,蛋糕上写著“leo生日快乐”几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杰克的笔跡。 杰克衝过来,拉著他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快来快来!许愿吹蜡烛!” 林浩被推到蛋糕前,看著那二十根蜡烛,心里有点感慨。 前世他也过过二十岁生日,那时候是一个人,在学校里,煮了一碗泡麵,加了个鸡蛋,就当是庆祝了。 那时候他想,要是有个人在身边就好了。 现在,有这么多人。 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 大家欢呼起来,掌声雷动,有人还吹了口哨。 大卫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盒子,包装得很精致,上面打著蝴蝶结:“生日礼物。” 林浩打开一看,是一张黑胶唱片,封面是披头士的《abbey road》。 “这是我收藏的第一张唱片,”大卫说,眼眶有点红,络腮鬍抖了抖,“一九七几年买的,那时候我还年轻。跟了我二十多年,现在送给你。” 林浩心里一暖,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谢谢,大卫。” 大卫被他拍得咳嗽了两声,脸上全是笑。 杰克也挤过来,递给他一个礼物,包装得奇丑无比,一看就是自己包的,胶带缠了好几层,像个木乃伊。 “这是我的!”杰克说,一脸得意。 林浩打开,里面是一个相框,框著一张照片;是杰克偷拍的,林浩坐在窗边写作业,阳光照在他身上,画面很温馨,有点文艺片的味道。 “这是我拍得最好的一张,”杰克说,双手叉腰,“以后等你成了大明星,我就拿出去卖,一张一百块。” 林浩笑了,拍拍他的肩:“行,到时候分你一半。” 旁边的人听了,都笑了。 派对一直闹到半夜,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聊天。 林浩被拉著合影无数次,笑得脸都僵了。 人散了之后,林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纽约夜景。 曼哈顿的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窗户里透出点点光芒,像是无数颗星星。 杰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啤酒。 “leo,你以后会越来越红的。” 林浩接过啤酒,喝了一口,然后说:“可能吧。” “那你怕吗?” 林浩笑著说:“不怕。有人陪著,就不怕。” 杰克笑了,举起啤酒瓶:“那说好了,我一直陪著你。就算你成了世界巨星,我也陪著你,给你做三明治。” 林浩也笑了,跟他碰了一下。 “说好了。” 窗外,纽约的夜空繁星点点。 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隱隱约约的。 第25章 :签售会、刘艺菲 5月26日,周五,早上六点。 林浩被杰克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leo!快起来!今天签售会!” 林浩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还蒙蒙亮。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再睡一会儿……” 杰克急了,直接把被子掀了,凉风灌进来,林浩一个激灵坐起来。 “杰克!你干嘛!” 杰克双手叉腰,理直气壮:“今天签售会!时代广场!几千人在等你!你再睡就迟到了!” 林浩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零五分。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往卫生间走。 “行行行,我起,我起。” 杰克跟在后面,嘴里念叨著:“大卫刚才打电话来了,说现场已经有人排队了,让你早点过去。早餐我准备好了,三明治和牛奶,车上吃。” 林浩刷著牙,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嘮叨。” 八点整,林浩到达时代广场。 车还没停稳,他就看到了外面的场景,人山人海。 真的,人山人海。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排队的队伍弯弯曲曲,从签售台一直延伸到街角,拐了个弯,又延伸到另一个街角。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队尾。 有举著牌子的,有拿著专辑的,有穿著应援t恤的。 黄的白的黑的皮肤,中文英文韩文日文的標语,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嗡嗡嗡的声音像一大群蜜蜂。 林浩愣了几秒,然后扭头问杰克:“这些人……都是等我的?” 杰克也是一脸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好…好像是。” 这时,大卫敲了敲车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林浩摇下车窗,大卫的脸凑过来,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浩,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人气!” 林浩指了指外面的人群:“这些都是?” 大卫点点头,一脸得意:“保守估计,三千人往上。警察都来了两队,怕出乱子。” 林浩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我要签多少张?” 大卫想了想,说:“大概……三千多张吧。” 林浩:“……” ...... 八点半,签售正式开始。 林浩坐在签售台后面,面前摆著一堆专辑,手里拿著一支马克笔。 旁边站著六个保安,虎视眈眈地盯著人群。 第一个粉丝是个金髮姑娘,二十出头,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抱著三张专辑。 “leo!我超级喜欢你的歌!每首都喜欢!”她把专辑递过来,激动得手都在抖。 林浩接过专辑,笑著问:“你叫什么名字?” 金髮姑娘愣了一下:“啊?我……我叫emily。” 林浩在专辑上写下:“to emily,谢谢你的喜欢。——leo lin” 签完,他把专辑递迴去,还衝她眨了眨眼。 emily接过专辑,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后发出一声尖叫,捂著脸跑了。 旁边排队的粉丝都笑了,接下来是一个华人小哥,二十多岁,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五张专辑。 “林浩,我是从波士顿赶来的!”他激动地说,“你的歌让我想家了,尤其是那首《平凡之路》。” 林浩心里一暖,在专辑上多写了一句话:“无论走多远,家都在心里。” 华人小哥看了一眼,眼眶红了。 再接下来是一个黑人姑娘,穿著印有林浩头像的t恤,头髮编成辫子,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leo!你的歌太棒了!我每天都要听!” 林浩笑著问:“最喜欢哪首?” 黑人姑娘想了想,说:“《rolling in the deep》!那首歌太有力量了!” 林浩点点头,在专辑上写:“to my powerful girl.” 黑人姑娘看了,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接一个,一张接一张。 林浩的手开始酸了,他还是保持著笑容,对每个人说“谢谢”,问每个人的名字,儘量在专辑上写点特別的话。 杰克在旁边帮忙递专辑,一边递一边念叨:“第两百个了……第二百五十个了……第三百个了……” ...... 到了中午,队伍还是那么长。 林浩抬头看了一眼,队尾还是看不到头。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 有人撑起了伞,有人拿著小风扇,还有人乾脆坐在路边等。 警察们在旁边维持秩序,时不时喊两句“別挤”“排好队”。 林浩揉了揉手腕,继续签名。 又一个粉丝走上前,是个日本姑娘,穿著可爱的裙子,手里拿著三张专辑,还带了一束花。 “leo君,我是从东京飞来的!”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请收下这束花!” 林浩接过花,放在旁边,笑著说:“谢谢你,辛苦了。” 日本姑娘激动得差点哭了,嘰里咕嚕说了一串日语,旁边的人一句都没听懂。 接下来是一个韩国大妈,五十多岁,手里拿著五张专辑,满脸堆笑。 “小伙子,我女儿是你的粉丝!她今天要考试,来不了,让我替她来!”大妈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 林浩笑了,在每张专辑上都写了“祝考试顺利”,还画了一个笑脸。 大妈满意地点点头,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小伙子!” 林浩被她拍得身子一晃,笑著应道:“好的阿姨。” 杰克在旁边数著:“第一千六八十个了……” 林浩的手已经麻木了,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签名,是在做机械运动。 下午两点,林浩已经签了两千多张。 他的手已经完全没知觉了,握笔的姿势都有点变形。 马克笔换了一支又一支,用了十几支。 大卫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休息一下吧?” 林浩摇摇头,喝了一口水,继续签名。 “不用,签完再说。” 大卫看著他,眼里带著佩服,没再劝。 这时,一个年轻的妈妈带著一个小女孩走上前。 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粉色的裙子,眼睛大大的,特別可爱。 她手里抱著一张专辑,有点害羞地躲在妈妈身后。 林浩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然后愣住了。 这张脸……有点眼熟,他再看了一眼旁边的妈妈。 然后他心里“咯噔”一下。 刘艺菲,准確地说,是小时候的刘艺茜。 旁边那位是她的妈妈,刘小丽。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世界,真小。 小女孩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著林浩。 刘小丽笑著把女儿往前推了推:“茜茜,你不是说喜欢哥哥的歌吗?快跟哥哥说。” 刘艺菲—红著脸,小声说:“林浩哥哥好,我特別喜欢你的歌。” 林浩看著她,心里有点感慨。 这可是未来的“神仙姐姐”啊,现在才十三四岁,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 他笑著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轻声的说:“我叫刘艺菲,小名茜茜。” 林浩点点头,又问:“那茜茜最喜欢哥哥哪首歌呀?” 茜茜想了想,认真地说:“《旅行》,我听了想家乡。” 林浩心里一软,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小丽。 刘小丽笑著摇摇头,眼里全是宠溺。 林浩在专辑上写下:“to茜茜,愿你永远开心。--leo lin” 签完,他把专辑递过去,还多问了一句:“茜茜以后想做什么呀?” 茜茜接过专辑,认真地说:“我想当演员,演电影。” 林浩笑了,竖起大拇指:“那你要加油哦。” 茜茜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刘小丽在一旁说:“她可认真了,天天在家自己演。” 林浩看著她,突然想起前世的那些事。 那些光环,那些爭议,那些起起落落。 现在,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害羞,可爱,有梦想。 林浩突然多说了一句:“茜茜,哥哥以后也会拍电影,说不定能请你来演呢。” 茜茜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林浩点点头,眨眨眼:“真的。” 茜茜高兴得跳起来,拉著妈妈的手说:“妈妈,哥哥说要请我演电影!” 刘小丽笑著摸摸她的头,对林浩说:“谢谢你,她今天高兴坏了。” 林浩摆摆手,说:“应该的。” 母女俩离开的时候,茜茜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林浩也挥了挥手,旁边的杰克凑过来,好奇地问:“你认识她们?” 林浩摇摇头笑著说:“不认识,那小姑娘挺可爱的。” 杰克点点头,继续递专辑。 下午四点,签售终於结束了。 林浩签了最后一张专辑,放下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的手已经完全没感觉了,抬都抬不起来。 大卫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笑著说:“三千二百张,破纪录了。” 林浩接过水,喝了一口,苦著脸说:“大卫,我这只手还能要吗?” 大卫看了看他那只微微发抖的手,笑了:“能,休息几天就好了。” 杰克在旁边数著空笔,惊呼:“二十九支!你用了二十九支马克笔!” 林浩看了一眼那些空笔,自己也嚇了一跳。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粉丝们慢慢散去。 有些人还在远处拍照,有些人举著牌子不肯走。 林浩站起来,对著那些粉丝挥了挥手,鞠了一躬。 粉丝们欢呼起来,有人喊:“leo,我爱你!” 林浩笑了,大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们!” 回去的车上,林浩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杰克在旁边絮絮叨叨,林浩没说话,嘴角带著笑。 杰克扭头一看,林浩已经睡著了。 他笑了笑,小声说:“睡吧,大明星。” 第26章 :朱诺 签售会的日子,像一场没完没了的马拉松。 洛杉磯、多伦多、伦敦、巴黎、香港、东京、首尔、bj…… 林浩感觉自己这三个月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签售台上。 每次睁开眼,都要花几秒钟想想自己这是在哪个城市。 洛杉磯的粉丝最热情,有个姑娘直接翻过护栏衝上来抱他,被保安架走的时候还在喊“leo i love you”。 多伦多的粉丝最守秩序,排队排得整整齐齐,像在等公交车。 伦敦的粉丝最爱下雨天排队,林浩看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问他们为什么不打伞,一个老爷爷说:“淋雨听你的歌更有感觉。” 巴黎的粉丝最浪漫,有个男生当场跪下求婚,不是跟林浩求婚,是跟排队的女朋友求婚。 全场起鬨,林浩还给他们签了一张特別版的专辑当结婚证书。 香港的粉丝最懂行,拿著他早期所有的ep,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那些版本,他们都有。 东京的粉丝最细心,有人给他送了自己织的围巾,林浩当场就戴上了。 首尔的粉丝最整齐,统一喊著口號,像军训过一样。 bj的粉丝最……让林浩想哭。 签售会在王府井的一家音像店门口,下雨天,林浩以为这种天气不会有太多人,结果到了现场,队伍从店门口排到了街角,拐了个弯,又排到了另一个街角。 有人凌晨三点就来排队了,穿著军大衣,抱著热水袋。 林浩听到这话,鼻子有点酸。 签了五个小时,手又废了。 最后一张签完,林浩站起来,对著排队的人鞠了一躬。 人群里有人喊:“林浩,別太累了,注意身体!” 林浩笑了,大声回了一句:“你们也是,早点回家,天冷!” ....... 三个月后,2000年9月底。 林浩回到纽约的时候,杰克在机场接他。 一见面,杰克就给了他一拳:“你可算回来了!这三个月我天天看新闻,今天洛杉磯明天伦敦的,我都替你累。” 林浩揉著肩膀,有气无力地说:“你以为我不累吗?我这三个月睡的觉加起来,还没你一个月睡的多。” 杰克接过他的行李箱,一边走一边说:“对了,你知道吗,你的专辑销量破千万了。” 林浩愣了一下:“多少?” 杰克比了个手势,一脸得意:“確切地说,是一千零二十三万张。欧美六百多万,亚洲四百多万。环球那边都疯了,说这是今年全球销量最高的新人专辑。” 林浩沉默了两秒,“我只想休息。” 杰克被他气笑了:“你能不能有点正常反应?一千万张!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这三个月我飞了八个国家,办了二十多场签售会,签了五万多张专辑,我的手到现在还在抖。我现在最想要的不是庆功宴,是一张床。” 杰克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走,回家睡觉。” 回到公寓,林浩倒头就睡。 一觉睡了十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窗外又是黄昏。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手机里有几百条未读消息,他懒得看。 三个月没住的房间,被杰克收拾得乾乾净净,桌上还放著一杯水。 林浩笑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打开电视,正好在放音乐节目。 主持人正在介绍本周的公告牌榜单,林浩的三首歌还在前二十里待著,《rolling in the deep》第八,《someone like you》第十一,《set fire to the rain》第十六。 主持人说:“leo lin的现象还在继续,这位来自中国的二十岁年轻人,用三首歌改变了美国乐坛对亚洲歌手的认知。有评论家说,他是继麦可·杰克逊之后,最让人惊艷的乐坛新人。” 林浩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麦可·杰克逊? 这帽子戴得也太高了,他关掉电视,起来找吃的。 冰箱里果然有吃的,杰克做了三明治,还用保鲜膜包得好好的。 林浩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翻手机。 李宗胜发来消息:“林浩,专辑销量破千万了,滚石这边想给你办个庆功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林青霞发来消息:“小浩,恭喜你。累了就休息,別太拼。” 大卫发来消息:“林!你什么时候来洛杉磯?环球这边想跟你谈下一张专辑!” 还有一堆不认识的人发来的恭喜,林浩懒得回。 亚洲媒体开始叫他“小天王”,不再是之前和谢听风比较的“双子星”了。 有记者写了篇文章,標题是:从双子星到小天王,leo lin的半年奇蹟。 文章里说:“半年前,人们还在討论林浩和谢听风谁更厉害。半年后,林浩已经把同时代的歌手甩在了身后。他的专辑全球销量破千万,他的三首歌同时进入公告牌前十,他在八个国家举办的签售会场场爆满。有人说他是运气好,但运气能持续半年吗?” 林浩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 ....... 2000年10月,纽约的冬天很冷。 林浩缩在公寓里,裹著毯子,对著电脑发呆。 屏幕上是他写了大半年的东西,《朱诺》的分镜和剧本。 这是他精挑细选之后的选择,前世,《朱诺》上映於2007年,投资只有七百五十万美元,全球票房却超过两亿三千万,还拿了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 小而美,能赚钱,还能拿奖。 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十几岁女孩意外怀孕之后的故事,有笑有泪,有人情味,不煽情,不做作。 林浩喜欢这种调调,这几个月,他在飞机上改剧本,在酒店里画分镜,在签售的间隙想镜头语言。 前世原版的《朱诺》已经很好了,他想加点自己的东西。 比如,主角的爱好。 原版里朱诺喜欢听朋克摇滚,林浩想改成她喜欢听自己的歌,这样能顺便打歌,又不显得生硬。 比如,故事的背景。 原版发生在明尼苏达州,林浩想改在纽约上州的一个小镇,这样拍摄方便,而且纽约州的税收优惠不错。 比如,配角的人设。 原版里朱诺的爸爸是个空调维修工,林浩想改成开修车店的,因为他的养父就是修车的,他熟悉这个职业,知道怎么写出真实感。 林浩盯著屏幕,一点一点地改。 杰克从外面回来,看到他那个样子,忍不住问:“你这几天天天对著电脑,到底在看什么?” 林浩头也不回:“剧本。” 杰克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旁边桌上还有各种手绘的分镜图。 “你还会画画?”杰克指著那些分镜图问,杰克看了几秒。 林浩笑了笑:“不会,瞎画的。” 杰克又看了几秒,表情认真起来:“瞎画能画成这样?你这分镜,比我见过的那些专业导演画的还清楚。” 林浩愣了一下,扭头看他:“你见过专业导演?” 杰克一脸得意:“我表哥是拍gg的,我暑假去给他当过助理,见过他们画分镜。” “那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杰克坐下来,认真看了一遍,然后指著其中一格说:“这个镜头,光线不对。你画的是下午,影子太短了,应该是中午。” 林浩仔细一看,还真是。 他笑著拍拍杰克的肩:“行啊你,有点东西。” 杰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就这点本事,別的不会。” 第27章 :不像一个歌手 11月12日,上午九点,洛杉磯,环球影城总部。 林浩站在那栋玻璃大楼前面,仰著头看著楼顶那个巨大的环球地球標誌,转了三圈,嘴里嘖嘖有声。 大卫在旁边看著他转圈,一脸茫然:“你干嘛呢?朝圣啊?” 林浩回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想,这个標誌要是做成旋转的,晚上再打上灯光,得多费电。” 大卫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走吧祖宗,別丟人了,人家都在上面等著呢。” “急什么。”林浩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樑上,又整理了一下衣领,“让他们等等。谈判的第一原则,谁先到谁被动。” 大卫愣了一下,看著他这副做派,忍不住笑了:“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林浩眨眨眼,隔著墨镜都能看出那股得意劲儿:“书上看的。” “你看的是《谈判技巧》还是《装逼指南》?” “都有都有。” 两个人走进大堂,前台是个金髮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她核对了一下身份,递给他们两张访客牌,说:“史密斯先生,leo,十二楼,会议室c,有人等你们。” 林浩接过访客牌,掛在自己脖子上,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这牌子能带走吗?留个纪念。”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理论上……不行。” 林浩点点头,一脸认真:“那就算了。下次我红一点儿,再来要个不要理论的。” 前台姑娘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弯成月牙,脸都红了。 大卫拽著林浩就往电梯走,嘴里念叨:“你今天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讲脱口秀的。正经点行不行?” 林浩任由他拽著,一脸无辜:“我很正经啊。我这不是在拉近关係吗?你看那姑娘笑得多开心,以后买我专辑的潜在客户。” 大卫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还在笑,还衝他们挥了挥手。 大卫嘆了口气:“你这张嘴啊,迟早惹祸。” ……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跳得很快。 十二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著深灰色的地毯。 墙上掛著环球影业这些年的大片海报,《侏罗纪公园》《阿波罗13號》《角斗士》……一张张看过去,全是经典。 林浩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 走到《侏罗纪公园》那张的时候,他停下来,盯著海报上的恐龙看了好几秒。 大卫在前面催:“快点,別看了。” “你说这电影要是让我演,我能演恐龙吗?” “……你演霸王龙?” 林浩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也行,我吼得大声。” 大卫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別响亮。 他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正经五分钟?就五分钟?” 林浩拍拍他的肩,一脸安慰:“大卫,放轻鬆。谈判就像约会,你越紧张,人家越拿捏你。” 大卫看著他,眼神复杂:“你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 “书上。” “……我信你个鬼。” 会议室的门是半开的,里面传来说话声。 林浩推门进去,会议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阳光洒进来,能看见远处的环球影城主题公园,过山车在轨道上飞驰,隱隱约约能听到尖叫声;那是游客在鬼哭狼嚎。 会议室里坐著三个人,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穿著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此刻正低头看著什么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左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棕色短髮,干练利落,穿著一件剪裁很合身的黑色西装,手里拿著一个电脑。 右边是个胖子,穿著格子衬衫,肚子圆滚滚的,面前摆著一杯咖啡,正用吸管喝著。 他倒是抬头了,还衝林浩笑了笑,笑得憨厚,像个和蔼的圣诞老人。 见林浩进来,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中间那个男人率先走过来,伸出手,笑容满面:“leo lin,久仰大名。我是环球影业的製作副总裁,罗伯特·哈里斯。你可以叫我鲍勃。” 林浩笑著回应:“鲍勃你好,我是林浩。你也可以叫我leo。” 鲍勃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知道,全美国现在都知道leo lin是谁。你的歌,我女儿天天在家放,烦死了。” 林浩也笑了,眨眨眼:“那我下次出专辑的时候,给她签个名,让她天天看著,就不烦了。” 鲍勃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会议室里迴荡,“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女儿要是听到这话,得高兴得跳起来。” 旁边那个女人也伸出手,表情淡淡,像一潭死水:“我是艾米丽.陈,製作部的高级经理,负责这个项目。” 林浩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凉,而且握得很轻,像完成任务一样,刚碰到就想缩回去。 林浩心想:这是个难缠的。 他脸上却笑得灿烂:“陈小姐,你好。你的名字我听过,圈里人都说你眼光毒,看项目准。” 艾米丽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瞼,淡淡地说:“是吗?那他们说得对。” “……” 胖子最后一个过来,笑得憨厚,脸上的肉都堆起来了,手上的肉也跟发酵了的麵团似的,“我是汤姆·安德森,財务部的。不管你们谈什么,最后都得过我这一关。” 林浩笑了笑说:“那咱们得搞好关係。” 胖子眨眨眼,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比较好搞定,请我吃顿好的就行。我喜欢中餐,特別是左宗棠鸡。” …… 眾人落座,鲍勃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林浩,笑容和蔼:“leo,你的专辑我们公司发的,卖得非常好。环球音乐那边的人,天天在我们面前夸你。说你是二十年一遇的天才。” 林浩谦虚地摆摆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运气好,运气好。” 鲍勃顿了顿继续说:“这次你想合作拍电影,按照合同,我们得看了你提交的剧本……”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林浩的反应。 林浩面不改色,甚至还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等著他往下说。 鲍勃见没达到预期效果,只好继续:“说实话,我们都挺意外的。” 林浩放下水杯不解的问:“意外什么?” 鲍勃笑著说:“意外你写得好。” 旁边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艾米丽突然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我看了三遍。” 林浩愣了一下,看向她。 艾米丽还是那副表情,眼神里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她看著林浩,像看一个谜题。 “第一遍,我觉得是个青春片。第二遍,我觉得是个社会议题片。第三遍,我觉得是个讲人的故事。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不应该是个二十岁的流行歌手。” 林浩没在意,只是笑了笑说:“谢谢夸奖。不过我就是个二十岁的流行歌手,如假包换。要不我现在唱两句证明一下?” 艾米丽盯著他看了两秒,没再说话,嘴角好像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胖子汤姆在旁边插嘴,一脸真诚,“我觉得特別好。真的特別好。我老婆当年就是意外怀孕生的我女儿,我看的时候,眼镜红了好几回。” 他说完,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大卫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 林浩也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汤姆,你这是最好的剧评。回头我把这段写进宣传稿里。” 鲍勃瞪了汤姆一眼,嘴角也有点笑意。 他咳嗽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总之,我们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聊聊合作的具体细节。” 林浩点点头,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正好,我也准备了一些东西。” 鲍勃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不是剧本,是一沓数据。 预算表、拍摄周期表、预期票房分析、同类电影案例对比、回报率测算……一页一页,清清楚楚,连小数点后面两位都標出来了。 每一页的边角都做了標註,用不同顏色的便利贴標记重点。 鲍勃抬起头,看著林浩,眼神变了。 林浩笑著说,语气轻鬆得像在聊今天天气:“我知道你们做投资要看数据。这些是我自己算的,不一定准,但可以参考。红色的是硬数据,黄色的是估算,绿色的是市场参考,蓝色的是风险提示。你们可以慢慢看。” 鲍勃沉默了几秒,把文件夹递给艾米丽。 艾米丽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林浩一眼,然后继续翻。 翻完最后一页,她把文件夹合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真的是二十岁?” 林浩眨眨眼,笑得无辜:“证件照要看吗?不过我那张拍得不好,像刚睡醒。” 艾米丽没笑,嘴角又动了动,这次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鲍勃重新看向林浩,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leo,你这些数据,做得很专业。说实话,比我见过的很多製片人都做得好。这个格式,这个分析逻辑,你是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我比较喜欢看书。” 鲍勃点点头,然后他说:“行,既然数据都摆在这儿了,那咱们就谈正事。” 第28章 :现实的老美 鲍勃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节奏均匀。 “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他开口,语气慢条斯理,“环球影业投资七十万美元,占项目总投资的百分之十。你作为编剧兼导演,片酬另算,可以折成投资,也可以拿现金,你自己选。发行方面,我们负责全球发行,收取票房总额的百分之十三作为发行费用。” 他说完看著林浩,等著他的反应。 林浩心里一乐:才七十万?百分之十?太好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微微的惊讶,然后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条件。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又喝了一口,再喝一口。 鲍勃等了几秒,忍不住问:“leo,你觉得怎么样?” 林浩放下水杯,嘆了口气说:“鲍勃,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请你吃饭,点了一桌子菜,然后说,鲍勃,这顿饭你付百分之十的钱,但是吃完之后,你得把百分之十三的菜打包给我,你觉得这顿饭吃得划算吗?” 鲍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leo,你这个比喻……有点意思。” 林浩也笑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划著名:“所以我的意思是,投资比例和发行费用,咱们得分开看。投资七十万,占百分之十,这个比例我理解。毕竟我是新人导演,你们有顾虑。但发行费收百分之十三,是不是有点高了?” 艾米丽在旁边冷冷开口,“百分之十三是標准。大公司都这个价。” 林浩看向她,不慌不忙:“陈小姐,你別欺负我不懂行,虽然我是第一次拍电影。行业標准是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二。” 汤姆在旁边插嘴,声音像从肚子里冒出来的:“那不是想著你是新人,多收点风险费嘛……” “风险费我理解。但我的剧本质量,你们也认可了。我自己也投钱,风险一起担。发行费收百分之十三,是不是有点高了?” 鲍勃看著林浩,眼神里带著玩味,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一般新人听到环球愿意投资,早就感恩戴德了,哪还会一条一条地掰扯条款? “那你说,多少合適?” 林浩想了想:“百分之十。” 艾米丽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平板,双手抱在胸前:“百分之十?那是给史匹柏的价。你凭什么?” 林浩看著她,不卑不亢:“就凭我这个项目,能让你们躺著赚钱。”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鲍勃挑了挑眉毛。 汤姆张大了嘴,吸管从嘴里滑出来都不知道。 艾米丽盯著林浩,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林浩任由她盯著,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心里却乐开了花:吵吧吵吧,最好吵崩了,发行费降到最低,投资额不变,那我就赚大了。 过了好一会儿,艾米丽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块:“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林浩说:“凭我那些数据。你们也看了,同类电影的平均回报率是多少?我这个项目,投资七百万,预期票房五千万到八千万,回报率五倍以上。按这个回报率,百分之十的发行费,你们赚多少?” 艾米丽沉默了,她看著林浩,眼神复杂。这个年轻人,不仅懂数据,还懂人心。 她沉默了几秒,“百分之十一。不能再低了。再低我没法跟上面交代。” 林浩心里狂喜:百分之十一!成交!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看著面前的水杯,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林浩抬起头,嘆了口气:“行吧,百分之十一就百分之十一。但我有个条件。” 艾米丽追问道:“什么条件?” “如果这部电影票房过亿,发行费降到百分之十。奖励机制,合理吧?” 艾米丽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鲍勃。 鲍勃笑了,靠进椅背里,双手抱在胸前:“你这是跟自己打赌啊。” “我对我自己有信心。” 鲍勃想了想,点点头:“行,这个条件我认了。过亿就百分之十,不过亿就百分之十一。公平。” 林浩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过亿?前世《朱诺》票房两亿三,过亿轻轻鬆鬆。到时候发行费百分之十,完美! ........ 谈判进行了一个半小时,鲍勃提议休息十五分钟。 大卫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小声说:“你小子,行啊。刚才那几条,提得我都没想到。特別是那个过亿降发行费的,这招绝了。” 林浩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这什么咖啡?怎么比中药还难喝?又苦又涩,还有股糊味儿。” “美式,提神的。公司都喝这个。” 林浩又喝了一口,继续皱眉头:“美国人每天都喝这个?太惨了吧。怪不得他们看著都那么严肃,原来是喝这个喝的。” 大卫被他气笑了:“你管人家惨不惨,先把正事谈完。接下来怎么弄?” 林浩看著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差不多了。投资比例谈妥了,发行费谈妥了,剪辑权也谈妥了。剩下的都是细节。” 大卫听著,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看著林浩的侧脸,这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说话的语气却像个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 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还很青涩,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你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別跟我说书,我不信。” 林浩回过头看著他,认真地说:“真的是书。” “……你给我滚。” 林浩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人回头,发现艾米丽端著一杯咖啡走过来,站在林浩旁边。 她也看著远处的过山车,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 “你那个数据,怎么算出来的?” 林浩愣了一下:“什么数据?” 艾米丽说:“预期票房。你写的五千万到八千万,依据是什么?我刚才又核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具体的计算逻辑。” “同类电影对比。它们的共同点是什么?都是小成本,都是好故事,都是靠口碑发酵。我的剧本,不比它们差。” 艾米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看过很多电影?” “挺多的。在学校没事就拉片,一天能看三部。” 艾米丽又问:“你最喜欢哪部?” 林浩想了想说:“《肖申克的救赎》。” 艾米丽终於露出了一点表情,是微微的意外:“为什么?这片子挺老的。” “因为那电影讲的是,不管多绝望,都得找点事干。挖墙也行,写信也行,活著就行。我小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想想安迪,想想他在监狱里挖了二十年墙,就觉得我这都不算啥。” 艾米丽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我也是。我离婚那年,看了二十多遍。” 说完,她转身走了。 林浩看著她的背影,有点摸不著头脑。 大卫凑过来,小声说:“她这是……认可你了?” 林浩想了想,说:“可能吧。也可能是我咖啡喝少了,脑子不清醒,產生幻觉了。” ....... 休息结束,重新落座。 鲍勃这次开门见山,把一份草擬的意向书推到林浩面前。 “leo,这是我们刚才討论的要点,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咱们今天就定下来。” 林浩接过意向书,一行一行仔细看。 投资:环球影业70万美元,占10%。 林浩个人投资:片酬编剧60万+导演50万折合投资,另加现金520万美元,合计630万美元,占90%。” 发行费:11%,如果票房过亿,降至10%。 剪辑权:林浩和环球各剪一版,由第三方裁定,第三方人选双方共同认可。 林浩看完,抬起头,说:“有个小问题。” “你说。” 林浩指著“演员”这一条说:“这部分要有否决权。不能什么人都往里塞。” 艾米丽笑著问:“为什么?” “万一你们找来的人,不適合我怎么办?” 鲍勃想了想点点头:“合理。你可以否决,但不能无理否决。” “成交。” 鲍勃伸出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咱们就算正式合作了?” 林浩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合作愉快。” 鲍勃笑了,拍拍他的肩:“leo,好好拍。这部戏要是成了,以后你就是环球的亲儿子。” 林浩眨眨眼:“那要是不成呢?” 鲍勃调侃著说:“不成也没关係,反正你专辑赚钱,这才投了五百多万,亏得起。” 第29章 :公主、寡妇 合同签完的第三天,林浩就搬进了环球影城附近的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就是环球自己合作的长期公寓,专门给剧组人员住的。 一室一厅,厨房卫生间都有,家具齐全,拎包入住。 大卫帮他搬行李的时候,在屋里转了一圈,嘖嘖称奇:“你小子,这是打算长住啊?” 林浩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眯起眼睛:“那当然,电影没拍完,我不回去。纽约太冷了,洛杉磯多好,阳光沙滩比基尼。” 大卫斜他一眼:“你是来拍电影的,还是来看比基尼的?” 林浩眨眨眼:“两者兼顾,不行吗?” 大卫懒得理他,把行李往墙角一放,说:“行了,我明天回纽约了。你自己在这儿折腾吧。” 林浩从沙发上弹起来:“这就走了?不陪我几天?” “陪你干嘛?你又不用我伺候。环球那边给你配了助理,明天就来报到。我还有自己的事,一堆歌手等著我录音呢。” 林浩走过去,给了大卫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背:“大卫,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等电影拍完,请你吃大餐。” 大卫被他抱得有点不自在,推开他,一脸嫌弃:“行了行了,別肉麻。好好拍,別丟人。”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浩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忍不住笑了。 这个嘴硬心软的老头,还挺可爱的。 …… 接下来的几天,林浩彻底过上了“驻扎环球”的生活。 每天早上八点,助理准时来接他。 助理叫凯文,是个二十多岁的华裔小伙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有点傻,但办事挺利索。 凯文开车,林浩坐后座,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文件。 早餐是凯文买的,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贝果,有时候是墨西哥卷饼。林浩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车开到环球影城,停进专属车位,然后林浩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见製片人,见財务,见法务,见选角导演…… 一拨一拨的人,一个一个的会,从早上九点开到晚上六点,有时候连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吃的。 凯文拿著个小本本,跟在林浩屁股后头,记这记那,偶尔递个文件,偶尔提醒一下时间。 第三天下午,开完第七个会,林浩瘫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凯文在旁边问:“林先生,您还好吗?” 林浩有气无力地说:“別叫我林先生,叫leo就行。” 凯文说:“好的leo先生。” “……” 他坐起来,看著凯文那张认真的脸,嘆了口气:“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接下来还有会吗?” 凯文翻了翻小本本:“还有一个,选角导演那边,约了五点半,討论女主角的人选。” 林浩看了看时间,五点二十。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说:“走吧,最后一个了。” 凯文点点头,跟著他往外走,边走边说:“leo先生,选角导演叫苏珊,是个很厉害的人,在圈里干了三十年,选过的演员拿过十几个奥斯卡。” 林浩点点头,心想:越厉害越好,省得我多费口舌。 选角导演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楼,走了十分钟才到。 苏珊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穿著很朴素。 林浩进门的时候,她正在看一堆照片,“leo,坐,等会儿。” 林浩坐下等著,凯文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大概两分钟,苏珊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著林浩,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比照片上好看。”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苏珊姐。” 苏珊也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嘴还挺甜。行了,说正事。” 她把一沓照片推到林浩面前,说:“这是女主角的候选人,你看看。” 林浩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都是年轻女演员的照片,有的眼熟,有的不认识。 翻到第三页,他停下来了。 安妮·海瑟薇。 照片上的女孩十九岁,棕色的长髮,大大的眼睛,笑容甜美,像个邻家女孩。 林浩看著照片,心里有点感慨。 前世他看过海瑟薇多少电影?《公主日记》《穿普拉达的女王》《悲惨世界》《星际穿越》……一部一部,全是经典。 现在,她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去年主演的电视剧刚被砍,第一部电影还没上映。 林浩把她的照片抽出来,放在一边。 苏珊看了一眼说:“安妮·海瑟薇?你认识她?” 林浩摇摇头:“不认识,但看著顺眼。” 苏珊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林浩继续翻,翻到第七页,他又停下来了;斯嘉丽·詹森。 照片上的女孩更小,才十六岁,已经能看出日后的风情。 金髮,蓝眼睛,嘴唇微微撅著,像在跟谁生气。 林浩心里一动:这不是寡姐吗? 他把斯嘉丽的照片也抽出来,放在安妮旁边。 苏珊又看了一眼,眉毛挑了挑:“斯嘉丽·詹森?她才十六岁。” “我知道,但她气质很特別。” 苏珊点点头,又记了一笔。 林浩继续翻,后面还有几个,他看著都没什么感觉,就把照片还给了苏珊。 苏珊接过照片,看著桌上那两张,问:“就这两个?” 林浩笑著点点头:“先见见吧。” “行,我约她们明天过来试镜。” “好。” 苏珊看著他,突然问了一句:“你確定要自己当导演?” 林浩愣了一下:“怎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才二十岁,第一部电影就当导演,胆子挺大。” 林浩笑了笑说:“苏珊姐,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胆子大。” 苏珊也笑了,摇摇头:“行,有胆子是好事。但光有胆子不够,还得有本事。明天试镜,我看看你什么水平。” “好,您多指点。” …… 第二天上午十点,试镜室。 林浩坐在一张长桌后面,旁边是苏珊,还有选角助理。 凯文站在角落里,拿著小本本,准备记笔记。 第一个进来的是安妮·海瑟薇。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下面是牛仔裤,头髮披散著,脸上没什么妆,看起来很素净。 进门的时候,她有点紧张,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才走进来。 林浩看著她,心里有点想笑。 这就是未来的奥斯卡最佳女配?看起来跟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似的。 安妮走到桌前,微微鞠了一躬,说:“各位老师好,我是安妮·海瑟薇。” 苏珊点点头,指了指中间的椅子:“坐。” 安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像小学生上课。 林浩看著她那个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安妮,放鬆点,我们不吃人。” 安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肩膀放鬆了一点。 “先自我介绍下吧。” 安妮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我今年十九岁,去年刚搬到洛杉磯。之前演过一部电视剧,叫《美梦成真》,但是……被砍了。”说到这儿,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浩看了一眼问:“还演过別的吗?” 安妮说:“有一部电影,《天堂的彼端》,刚拍完,还没上映。” 林浩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行,那咱们试一段戏。” 他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安妮:“你看看这段,朱诺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去医院做检查,然后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给你五分钟准备时间。” 安妮接过剧本,认真看起来。 林浩靠在椅背上,观察著她。 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著,嘴唇偶尔动一动,像是在默念台词。 看到某处,她的表情变了变,像是被触动了什么。 五分钟很快过去,林浩说:“时间到了。” 安妮抬起头,放下剧本,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安妮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背对著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来,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那个拘谨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迷茫、害怕、又带著一点倔强。 她摸著肚子,低下头,轻声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声音有点抖,很真实。 她抬起头,看著前方,像是看著医生说:“我不能打掉他。我知道这很傻,我才十六岁,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不能。”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爸妈会杀了我。我同学会笑话我。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个傻瓜。但是……但是……”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肚子,手轻轻抚摸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他是个小生命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我不能……我不能就这么……” 眼泪终於掉下来了,她抬手擦掉,但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她乾脆不擦了,任由眼泪流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前方,眼神里带著祈求:“医生,您能帮帮我吗?我……我想把他生下来。我想让他看看这个世界。” 说完,她停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微微翘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珊说:“停。” 安妮愣了一下,赶紧擦掉眼泪,回到座位,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了。 苏珊低头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没说话。 林浩看著安妮,心里已经定了,就是这个了。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说:“很好,回去等通知吧。” 安妮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说:“谢谢导演。”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著林浩,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您是leo lin吗?”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是我。” 安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我特別喜欢您的歌!《someone like you》我听了无数遍,每次听都哭!” 林浩笑著对她眨眨眼:“刚才那段戏,不会也是听我的歌哭出来的吧?” 安妮脸红了,摇摇头:“那……那是真的哭,我进入角色了。” 林浩笑了,说:“行了,回去吧,好好休息。” 安妮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之后,苏珊抬起头,看著林浩,说:“这姑娘不错。” 林浩肯定的点点头:“是不错。” “那就定她了?” “再看看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是斯嘉丽·詹森。 她比安妮小两岁,气场完全不同。 进门的时候,她不是走,是晃进来的。 穿著一件皮夹克,下面是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马丁靴,走起路来带风。 她走到桌前,也不鞠躬,就那么站著,看著林浩,嘴角微微上翘,说:“嗨,导演,我是斯嘉丽。” 林浩看著她那个拽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坐吧。” 斯嘉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靠进椅背里,一副“你们隨便问”的表情。 苏珊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但没说话。 “自我介绍下。” “我十六岁,八岁开始演戏,演过几部电影,都不太红。最近在拍《马语者》,跟罗伯特·雷德福合作,明年上映。” 她顿了顿,看著林浩,眼睛里带著点狡黠:“还有,我是你的歌迷。《rolling in the deep》我每天都要听一遍,边听边开车。” 林浩被惊讶的愣了一下:“你十六岁,开车?” 斯嘉丽眨眨眼:“在农场开,不算违法。” 林浩无语的笑了笑说:“行,那咱们试戏吧。” 他拿起剧本,翻到另一页,递给斯嘉丽:“你看看这段,朱诺和男朋友討论怀孕的事情。给你五分钟。” 斯嘉丽接过剧本,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不用五分钟,我现在就可以。” 林浩挑了挑眉毛:“你確定?” 斯嘉丽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她转过身,对著空气,像是在对著一个人。 “嘿,保罗。”她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我怀孕了。” 她顿了顿,看著对面,等著“保罗”的反应。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苦笑,又带著点无奈:“对,就是那个意思。你要当爸爸了。” 她把手插进兜里,歪著头,继续说:“我知道你肯定嚇傻了。我也是。但这事儿已经发生了,咱们得想想怎么办。” 她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在靠近“保罗”,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不想打掉。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我就是不想。你要是不想负责,那就算了,我自己来。” 她停下来,看著对面,等著。 然后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说什么?你愿意?你確定?” 她突然衝过去,抱住空气,抱得紧紧的,脸埋在那个看不见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谢谢你,保罗。谢谢你。” 然后她鬆开,后退一步,看著对面,眼睛有点红,但还在笑:“那咱们一起。一起把这个孩子养大。虽然咱们自己都还是孩子,但没关係,一起学嘛。” 她伸出手,像是在拉鉤:“说定了?” 然后她点点头,像是在回应“保罗”的点头。 她转过身,对著林浩和苏珊,张开双手,说:“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苏珊低头写东西,嘴角却带著笑。 林浩看著斯嘉丽,心里也有点服气。 这姑娘,才十六岁,演技就这么老练,不愧是未来的寡姐。 他点点头说:“很好,回去等通知吧。” 斯嘉丽走回桌前,拿起自己的包,然后突然凑近林浩,压低声音说:“leo,选我吧,我保证不让你失望。” 林浩被她突然凑近嚇了一跳,往后仰了仰,说:“你……你先回去,我们会考虑的。” 斯嘉丽眨眨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门关上之后,苏珊抬起头,看著林浩,说:“这姑娘也不错。” 林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不错。” 苏珊莞尔一笑的问:“那你选哪个?” 林浩想了想说:“再看看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