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作弊技》 第1章 意外附身 大多数人说起“bug技”,脑子里浮现的不是《魂斗罗》30条命秘籍,就是cf里卡墙穿箱子那一套。 “这不就是游戏里的小聪明嘛,现实谁信这个。” 然而,这个世界,可能远比你想的更不稳定。 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一次意外的宕机,究竟是伺服器出了问题,还是你的人生代码,突然跳出了if判断。 那本笔记,就像一张写满乱码的游戏控制台。 没有確认键、没有教学关卡,却在某个瞬间悄无声息地启动了。 那一刻,就像打开了某种隱藏的gm菜单—— 没点確定,却突然跳出了完全不同的交互。 而最离谱的是,这个“人生作弊技”—— 好像谁都可以用。 …… 六月初,夏日炎炎。 考场静得嚇人,空气仿佛凝固的纸,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三十多支笔尖在答题卡上摩擦,发出细密而急促的沙沙声,如同蚕食桑叶,也像是在啃噬著每个考生紧绷的神经。 这是一场关乎未来的考试,每个人都在拼命计算,生怕行差踏错,唯独一个人例外。 监考老师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排那个寸头男生身上。 他记得花名册上的名字——沈俊,来自一个普通的班级。 老师踱步过去,低头一瞥,试卷上大片的空白刺眼无比,像是对这场严肃考试无声的嘲讽。老师心里嗤笑一声,又是一个自暴自弃的蠢蛋,於是失去了兴趣,懒洋洋地直起身对全班宣布:“还有三十分钟收卷。” 这声宣告像丧钟敲在沈俊心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行动。 他先是假装弯腰去捡根本不存在的笔,身体俯下的瞬间,右腿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悄然抬起,仅用左脚脚掌支撑全身重量,脚趾死死抠住鞋底,以维持这彆扭的平衡。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右前方两排那个长发垂肩的背影——优等生林薇。 她坐得很直,背部线条挺得像被標尺撑著一样,从后面看不到一丝鬆懈。 长发自然垂下,末梢在肩胛骨附近轻轻晃动,隨著她写字的动作偶尔轻抖一下 那幅画面有种说不清的撩人感。 她穿的是校服,宽大得几乎能把人包住,但腰侧的褶皱还是隨著她微微倾身的动作勒出一道细线,像是某种不小心泄露的秘密。 沈俊的眼神略微下移了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可以看见她手肘在桌面上形成的柔软弧度,白皙的颈侧因为低头而微微拉长,像什么也没做却在无声引诱。 林薇不属於“骚”的那种类型。 她太安静,太规矩,太无懈可击了。 但正是这种乾净的外壳,让她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哪怕只是轻咬唇、掀一下额发——在沈俊眼里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就像一把你明知道打不开的锁,却偏偏想尝试每一把钥匙。 然后,他缓慢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下撇,脸上的肌肉刻意放鬆,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 绝不会有人猜到,在这庄重的考场上,竟有人在进行如此荒诞的仪式。 吻。 他必须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与林薇面对面、亲吻的画面。 监考老师的踱步声、周围令人心烦意乱的书写声瞬间被推远,世界里只剩下他那强制运行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想像。 但他死死维持著这个画面,不敢有丝毫鬆懈。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咔!” 第一声指响清脆地迸发,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奇异的抽离感攫住了他。紧接著,味蕾上莫名传来一股清淡的草莓甜香,混合著髮丝间飘来的茉莉花香波气息,口腔里甚至泛起一阵午饭后残留的、略带酸涩的橙子味。 嗅觉与味觉。 “操!”他在心里狠狠咒骂。屁用没有! 第二次尝试。 重复那套羞耻的仪式。 感官连接建立的瞬间,他感觉到笔桿压在纤细手指上的细微压力,校服布料摩擦著手臂的皮肤,耳边清晰地传来她极轻极平稳的呼吸声。 触觉与听觉。 还是没用!沈俊急得额头冒汗,他能感觉到讲台上老师的目光似乎再次扫过,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沉思。手心已经湿滑一片,只剩下三根手指还能掰响。 可恶!他在內心咆哮。 第三次尝试。 听觉与触觉。依旧是那无用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感! 他快疯了。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一次次压下最后的筹码,却只换来无情的“谢谢惠顾”。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 第四次——倒数第二次机会。 他几乎是带著濒死的绝望完成仪式,掰响手指的瞬间,內心在无声地吶喊:“给我视觉!求你了!” 来了! 视觉!终於来了! 眼前的景物瞬间切换,林薇试卷上那娟秀工整的字跡填满了他的“视野”!他贪婪地、像一台开动的扫描仪,疯狂记忆著那些决定命运的答案。 短暂的十秒,他像一个窒息已久的人,终於抢到了一口救命的氧气。 成功了!就差背面的几道大题了! 最后一次机会。 收卷铃响起前的最后十分钟。他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手心的汗水几乎让他握不紧拳头。成败,在此一举! 他叼著笔,再次单脚站立,比任何一次都要专注地闭上眼 他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近乎自毁的决绝,猛地掰响了最后的手指—— “咔吧!” 触发!——但,不对劲! 不是往常那种轻微的连接感,而是……整个灵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从躯壳里拽了出来!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感淹没了他。 视线重新稳定时,他看到的,是林薇试卷的背面,那几道他梦寐以求的应用题,工整的解题步骤一览无余。 狂喜再次淹没了他,他立刻开始疯狂记忆。 心中默数的“10秒”即將结束时,他下意识地,像驱赶苍蝇一般,自然而然地抬起那只陌生的、纤细柔白的手,將垂落颊边带来瘙痒的髮丝,轻轻拢到了耳后。 动作完成的瞬间,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冻结了! 等等…… 我刚才……是不是动了“她”的手?!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思绪。无边的惊恐让他控制著林薇的头,猛地转向自己座位的方向—— 沈俊看到了… “他自己” 此时的他正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一动不动地趴在课桌上…“嗡——”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沈俊颅內同时振翅。 十秒早过了。 “我,怎么没回去!”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大的冰坨,狠狠砸进他的胃里,然后迅速融化,將刺骨的寒意输送到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bug出错了?时间不是到了吗?!”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我还在林薇的身体里?!” 恐慌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不,是林薇的喉咙。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喉管肌肉因紧张而產生的轻微痉挛。 冷静!沈俊,冷静下来!他拼命命令自己,但思绪已经乱成一锅沸粥。 “动一下…再动一下试试…刚才可能只是错觉…” 他颤抖著,进行恐惧的试探:他命令自己低头,视线顺从地向下移动,但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而是一件规规整整扣著扣子的浅蓝色校服上衣,胸前別著考號条,上面清清楚楚印著两个字:林薇。 再往下,是標准校服裤 布料轻薄柔软,裤腿微微收束,却清晰勾勒出小腿的线条和大腿的曲线。 “这裤子……”一个完全不属於他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好贴身……坐著的时候,会勒吗?” 他愣住了,像是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什么低级又危险的杂念电到,羞耻感轰地炸开。 不对……我在想什么!! 桌面上,那只纤细白净的手,骨节分明,却又带著少女特有的柔润质感,正安静地放在试卷上。 它是林薇的手——但沈俊知道,现在是她在能动!! 出於一种近乎疯狂的衝动,他慢慢抬起那只手,迟疑著,颤抖著—— 然后,狠狠掐了一把。 “嘶——!” “痛…是真的痛…但这…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身体!!!”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如同海啸,將沈俊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击碎。 痛感来得猝不及防,甚至比想像中更真实。 真的什么也没有! 沈俊的喉咙发紧,头皮发麻,明明没动,但手心已经湿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 “真的…真的变成了她,我成了林薇!!!” 沈俊僵直地坐在座位上,大脑因为过度衝击而一片空白。 整个人仿佛悬浮在一个透明的气泡中,既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又像隔著水面听声音,一切都变得迟钝又扭曲。 他能听到这具身体的心跳,那个属於林薇的心跳 节奏略快,更浅更细,带著柔性韵律的跳动,像猫呼吸时身体轻微起伏,带著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的不协调感。 是——她的,林薇的!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一下,但那动作却被自己都觉得柔和的脖颈与吞咽感打断了惯性 他察觉到自己咽唾沫的肌肉结构也变了。 嘴唇有点发颤。 “我…现在是林薇了…” “优等生,老师眼中的宝贝,父母口中的別人家孩子…” 他的大脑像是被人用橡皮在边缘擦去了一层,“沈俊”这个名字开始在他体內显得突兀而遥远,而林薇的存在却越来越“沉”——像是有重力的,真实的。 “那我呢?沈俊呢?那个趴在桌子上的『我』…是死了吗?还是变成植物人了?!” “林薇呢!?她又去哪儿了”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慄,全身一阵冰凉。 沈俊本能地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没想到隔壁桌的女生正略带疑惑地朝“他”瞥了一眼。 “她在看什么?她发现我不对劲了吗?我是不是露馅了?我现在的表情、姿態、呼吸频率……都是林薇的啊…” 沈俊试图调整自己的坐姿,却发现身体居然比记忆中更柔软,肩膀狭窄,骨架小一號,连坐姿都变得端正拘谨,这让他慌得直冒汗。 “我该怎么办?我的身体到底咋了…” “举手告诉老师?说我遇到了问题,然后让我过去看一眼?” “疯了!谁考试做事儿!林薇的人生都会被我毁了!” 沈俊捂著额头,指尖碰触到的不是他那粗糙额头的油汗,而是乾净细腻的皮肤与柔软髮丝交错。 那是一张软糯的少女脸蛋,骨感和线条都不属於他。 他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 讲台上,监考老师因她刚才猛回头的动作咳嗽了一声,目光扫了过来。 沈俊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自己的试卷。 那是林薇几乎满分的试卷,笔跡清秀娟丽,一看就是常年刷题的优等生手感。 他看不懂后面的数学题,也不敢动笔。手指一动,那纤细白皙的五指就在他眼前晃悠,怎么看都不像自己的手。 “完了…全完了…” “考试要结束了,我回不去了…我爸妈怎么办?他们虽然嘮叨,但…” 画面在他脑海中扭曲展开——他爸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新闻,他妈喊他去吃饭。那一切此刻变得遥远得像一场梦。 “难道我以后就要用林薇的身份活下去了?用她的脸吃饭、说话、上学…甚至…回家?”沈俊想像著用这张脸,回到那个完全陌生的,林薇的家… 他甚至想像著在镜子前,看著那张並不属於自己的脸刷牙、洗脸,换衣服…想到换衣服那一刻,他忽然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心里隱隱升起到一种诡异的感觉。 今后作为林薇活下去? “不!不行!”他在內心无声地反抗,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因为某种情感產生的细微颤抖。 时间感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 他被迫以林薇的视角,经歷著考试最后的时光:看著“自己”那只縴手拿著笔,却无法在熟悉的试卷上动笔—— 真的……真的变成了她! 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像一尊石像般僵直地坐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响起,仿佛有人在他耳膜上插了一根钢针,狠狠扯了一下。 他感到一阵比来时更猛烈的眩晕和拉扯感——像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体內硬生生地拔出。 下一秒,他脸颊接触到的是冰冷坚硬的课桌面,口水浸湿的试卷一角黏在皮肤上,带著凉意和一点羞耻。 “臥槽!我回来了!?” 沈俊狂喜,他回到了自己因意识离去而昏迷的身体里。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正好与前方收拾好文具,正准备起身的林薇相遇。 她似乎眼神里也有一丝茫然,但被同学催促著,很快就离开了。 “她没有发现吗…” 沈俊独自瘫坐在骤然喧闹起来的教室里,浑身被冷汗浸透,额发黏在额头,汗珠滴到桌面上。 刚才那半小时里,每一个陌生的感官细节 那双不是他的手,那双细腻的大腿,那双眨眼时睫毛扫过空气的感觉 都在脑中疯狂倒带、盘旋、尖叫。 “真是……太诡异了…” ………… 走出考场,沈俊的脚步有些发飘,世界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 校园里喧囂鼎沸——有人狂喜地將复习资料拋向天空,有人勾肩搭背地商量著去哪里聚餐,各种笑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可这一切落在他耳中,都像是被厚厚的棉花包裹著,模糊而遥远。他只感到一种彻骨的虚脱,一切都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相反,林薇的感觉却沉重地烙印在他的神经。 那比他自己稍慢、却更沉稳的心跳节奏 指尖摩挲笔桿时细腻的触觉记忆 甚至那缕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波气息,都像幽灵般残留在他的嗅觉里。 这感觉如同附骨之疽,像一场挥之不去的浓雾,死死缠绕著他的意识。 这不是梦! 那是真实的体温,清晰的呼吸,无法磨灭的实感。 他无比確定,自己意外触发了一个全新的、危险的隱藏技能。 “沈俊!” 肩膀被猛地一拍,一股带著汗味的、厚实手掌传来的力道,差点把他推得一个趔趄。 是刘浩。 他咧著嘴,笑得像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狗,浑身洋溢著亢奋。 “成了!我稳了,这次绝对稳了!题全特么做出来了!你真是帮了我大忙,嘿嘿,咱俩说不定真能一起考上本科了!” 沈俊被他晃得头晕目眩,勉强抬眼看向他。就在目光接触的瞬间,沈俊瞳孔微缩,脸色骤然一变。 “等等。” 他猛地探手,死死抓住刘浩粗壮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刘浩,跟我来。” 刘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脸上兴奋的笑容僵住:“干嘛?你没抄到?不可能啊,我明明——” “別问!先別说话!”沈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濒临失控的震颤。 他不容分说,几乎是拖著满腹狐疑的刘浩,一路穿过喧闹的人群,直奔空旷无人的操场桌球区。 刘浩被他拽得气喘吁吁,刚站稳就忍不住抱怨:“我靠,你到底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沈俊胸口起伏,死死盯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触发了……隱藏能力……不是同步感官,是附身,我附——身——到她身上了!整整十分钟!!” 刘浩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附身?你说啥玩意儿?” 沈俊嚇得连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力道之大让刘浩呜咽了一声。“叫你小声点!”他厉声低喝,紧张地环顾四周,確认只有风声掠过,才缓缓鬆开手。 “你记得我们研究过的那个笔记吗?最后一场考试,技能出错了!我整个人……我的意识,完全进到林薇身体里去了!我能控制她的动作,能感觉到她所有的一切,就像……不,就是我变成了她!” 刘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困惑迅速被极度的震惊和一种男人都懂的好奇取代。“真的假的?!我靠!那……那你岂不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抓住沈俊的衣领,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猥琐: “那你知道她……胸多大吗?女生的身体摸起来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 “滚蛋!”沈俊仿佛被刺痛一般,猛地一把將他推开,脸上涌起羞愤的红晕, “你他妈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黄色废料!老子当时魂都快嚇没了,脑袋一片空白,光顾著害怕了,哪有心思想这些!” 刘浩被推得后退半步,悻悻地嘖了一声,撇撇嘴:“真他妈浪费天赐良机。换我……哼,肯定上手体验一下了。” 沈俊狠狠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你根本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这技能现在不稳定了!天知道下次使用会出什么么蛾子?万一直接附身回不来了怎么办?!我们就彻底完了!” 刘浩被他语气里罕见的恐惧震住,收敛了嬉皮笑脸,挠了挠他那头乱髮:“难道说触发隱藏状態了?神奇宝贝不也有闪光精灵吗,状態隨机,也可能刚好被你抽到了五感?” “那也不对啊!五感同步也不可能变成附身才对!而且时间太长了!都快十分钟啊”沈俊立马否定 刘浩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也可能是触发条件变了?你那时候是不是脑子里想了別的画面?或者……你单脚站换脚了?不是说细节必须一模一样才行吗?” 沈俊的眉头越拧越紧,仿佛要將所有记忆的碎片都从脑海里生生挤出来。 “绝对没错……掰手指、单脚站立、想像画面,每一个步骤都分毫不差。” 他的语气一开始还斩钉截铁,然而话音末尾却不由自主地飘了,像是意识深处某个不愿面对的可能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如果……如果触发条件真的苛刻到必须『完全一致』,那么——” 他声音顿了顿,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才缓缓说出那个关键假设: “目標对象的状態,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 这念头就像黑暗中忽然被划亮的火柴,照亮了一个他一直刻意忽略的死角。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像被瞬间静止。 身体僵住,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瞳孔在微不可察地扩大。 时间在他身上停滯了。 周围的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与声音——操场的风、远处的喧譁、刘浩在耳边的焦急问话……一切都像隔著厚重玻璃传来,变得遥远而失真。 他的意识开始倒退,像一卷急速回放的胶片: 掰指关节时的那声脆响、单脚站立时脚掌的发麻感、幻想里体温交缠的炽热画面、还有那一刻——灵魂被拽离时的失重感…… 就是那一帧。 就在他意识模糊,被扯入“另一端”的前一秒, 他记得视野边缘,那个坐在前排的林薇—— 她的身体略微侧向窗边,一只手撑著下巴, 而另一条腿,似乎在那一瞬,轻轻地——翘了起来。 不高,也不刻意, 却刚好是右腿, 刚好是他抬起的那只脚。 沈俊的心臟骤然一紧,心里暗暗一喜 难道真是这个!? “难道……是因为她最后抬腿的那个动作?” 沈俊猛地抬头,像抓住了一根稻草。 刘浩却摇了摇头,难得地露出几分正经:“不,我觉得变量不止这一个。你想啊,你之前是不是从没对同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內连著用那么多次技能?会不会是频率太高了,像游戏那种,刷熟练度、好感度,触发了某种隱藏『成就』?” 他说得头头是道,沈俊刚想接话,刘浩自己却又抓头皱眉:“呃……不对啊。我这bug技几乎天天用,班里那些女生少说也七八次了。今天在考场,我对刘思琪都用了快十次,屁反应没有,还是老样子。” “餵——” 沈俊像听到什么毁三观的秘密,扭头死死盯著他,脸都皱起来了。 “刘思琪?就那个像东北雨姐的『金刚芭比』?你也下得去嘴……不是,下得去『想』?” “滚你妈的!” 刘浩老脸一红,抬手就给了他一拳,“我那考场她成绩最好,我不看她看谁?你以为我想跟她……幻想那玩意儿?我也是受害者好吧!” “但你这……牺牲也太惨烈了。” 沈俊憋笑,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一边拍他肩膀,一边用沉痛的语气说道: “浩子,组织会记住你的贡献的。” “闭嘴!” 刘浩又好气又好笑,一边挥手赶人,一边使劲晃脑袋,好像要把脑子里的噁心画面甩出去。 “求你了,別让我再回想……那感觉就像有人强行往我脑子里灌了一坨肥肉!” “那不行,”沈俊一本正经地摇头,“想吐排队,先等我笑完。” “你踏马!” 刘浩作势扑上来,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打闹成一团。 嘻嘻哈哈地胡闹了好一阵,总算把刚才那种压抑诡异的情绪驱散了点。 等到闹累了,两人靠在桌球檯边,气还没喘匀,脸上的笑也渐渐敛下。 现实的阴影重新笼罩过来,未解的谜团像蒸汽一样在脑袋周围縈绕。 “所以说,既不是概率的问题,也不是使用熟练度的问题……” 沈俊抬手摸著下巴,眉头又紧紧锁了起来。 “那到底是什么条件,偏偏就在最后一次,触发了『附身』?” 刘浩也抱著手臂,脸拉得老长。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少年人独有的、带著一点执拗的不甘。 仿佛他们不是在面对一个技能出错的问题, 而是在面对一个,他们不该触碰,却已经深入其中的未知世界。 “不行光靠想,根本想不出头绪啊。”沈俊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流程上我觉得应该没有遗漏才对。目標十米內,右脚单脚站著,脚趾抠紧,从右手小拇指开始依次掰响手指——这套触发流程我们演练过无数次了,每次都能稳定获得五次隨机共感机会,从触觉、嗅觉、味觉、视觉、听觉里隨机抽两种。 之前我们俩对著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没几百次也有百来次了,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附身的情况!” “是啊,”刘浩点点头,难得地嘆了口气,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本质的问题,眼神有些飘忽,喃喃道:“沈俊,你说……这个bug技,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 “怎么?”沈俊有些意外地看向刘浩。 这傢伙平时大大咧咧,很少会思考这种哲学性问题。 他略带打趣地说:“这个问题怎么可能有答案?我们从老校区那个快散架的破桌子抽屉里翻到那本笔记的时候,不都一致认为那是某个脑洞大开的学长写的妄想日记吗?谁知道它真的能用。” 沈俊顿了顿,试图沿著这个思路想下去:“况且,真要追溯源头的话,唯一能和这玩意儿沾点边的,可能就是那些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祭祀仪式了。什么呼风唤雨、沟通鬼神,说不定都是类似的bug技能,用一套外人无法理解的特定仪式,配合上可能存在的『咒语』,必要时……甚至还会献上『祭品』来达成某种目的。” “祭品”两个字无意间从沈俊口中滑出。 讲到这儿,沈俊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確认什么。突然,他动作一僵,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不对!我的笔呢?我的笔!” 他猛地脱下书包,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啦?你要笔我这有。”刘浩被他嚇了一跳,连忙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支笔递过去。 沈俊却看也不看,一把拍开他的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隨便什么笔!是我那支笔!从高一用到现在,笔帽都被我咬得坑坑洼洼那支!” “不见了?”刘浩先是一愣,隨即不以为然,“你这丟三落四的性子,丟支笔不也正……”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猛地一变,“等等!你说那支老伙计?你他妈当命根子一样,上次我碰一下你都跟我急,怎么可能隨便丟?!你的意思是……” 他话没说完,但眼睛已经缓缓瞪圆,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 沈俊猛地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咬住,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同样的惊骇与恍然。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穿过空气,让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了那个令人脊背发凉的词: “祭品!?” “祭品!?” 声音在空旷的桌球区碰撞、迴荡,带著一种骤然降临的、冰冷的寒意。 紧接著,刘浩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蹦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沈俊的双肩,用力摇晃,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变调:“你他妈给我仔细想清楚!你发动最后那次技能的时候,那支笔在哪儿?!是不是在你身上?!你是不是拿著它完成的仪式?!” 沈俊被他晃得眼前发花,但记忆的迷雾却被这剧烈的动作彻底驱散,那个被忽略的细节如同沉船浮出水面,清晰得可怕。 他失神地喃喃道:“不是拿著…是叼在嘴里……我当时两只手都要用,右手掰手指,左手还得扶著桌子保持平衡……情急之下,就把笔……叼在嘴里了……我醒来之后脑子全乱了,根本没注意到笔是什么时候没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但那股冰冷的寒意却顺著他的脊椎急速攀升,瞬间席捲了全身。 “你那支笔是哪买的?” 刘浩一把抓住沈俊的手臂,眼睛发亮地追问。 沈俊被他晃得踉踉蹌蹌,神情却前所未有的凝重:“说实话……我真记不清了。当时就是隨手从你文具盒里拿的。” “那正好。”刘浩眼睛一亮,“您老拿著,现场演示一下你是怎么搞的。” “你至於这么激动吗?”沈俊接过那支笔。 刘浩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废物?这是附身啊,bug级技能,老子今天就要学会!” “你妈。”沈俊撇嘴,无语地骂了一句,但心里也泛起一点奇怪的兴奋感。 他环顾四周,考场已经清空,连走廊都没了脚步声。 “问题是现在找谁试?你不会想让我试你吧……” “你妈!”刘浩瞬间鬆开他,满脸嫌恶地啐了一口,“晦气,你他妈不是gay吧。” “那不然你想找谁?”沈俊皱眉。 “要试直接去网吧啊。”刘浩理直气壮,“今晚肯定一堆人通宵,女生也多,隨便找一个目標对象不就行了?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试试咱们晓茵姐。” “晓茵?”沈俊皱了皱眉,“就那个夜班女网管?你说她?那傻逼样谁看得上?” “你少狗叫。”刘浩立马白了他一眼,一副“你眼瞎”的表情,“你真以为她长那样?她那是夜班上多了,不化妆懂不懂?你有本事等她白天上班补个妆你再说话——她一画完那妆,直接能从网管变成跑车车模!” 他说著忽然笑了,脸上的表情猥琐得像刚蹭过老阿姨的丝袜:“你別说,上次我叫泡麵,她凑过来递我筷子,那一低头我差点没站起来……腰细腿长,前凸后翘,绝对是藏在网吧界的隱藏款极品。” 他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嘴角,眼神已经飞远,像正在脑子里快速构建某些不太正经的画面。 沈俊没理会刘浩的喋喋不休,只是低头,捏紧了手中的笔。 笔身略显老旧,涂层早已剥落,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又扫了一眼书包夹层里,那本被他塞得歪歪扭扭的笔记本。 封皮发黄,边角捲起,纸张已经泛脆,像经歷过某种无人知晓的年代。 而就在那一瞬,某个久被压下的念头,冷不丁地浮了上来: 那本笔记里记录的种种“bug技”, 那些看似荒谬可笑的条目—— “定距跳远两米”、“擦屁股固定两张纸”、“轻微加速一秒”、“短暂共享五感”—— 或许,全都是一种古老的、危险的、比他们所知世界更底层的运行法则。 笔记上的记载不完整 他们不是发现者,甚至算不上是窃取者, 而只是两个无知到近乎愚蠢的普通学生, 在命运毫无防备的时候, 隨手翻开了一本不该触碰的“入门手册”。 那扇门,已经被他们自己,亲手推开了。 第2章 尝试 傍晚 沈俊和刘浩一前一后踏进网吧。 空调混著汽水味、汗味、烟味一起扑上来,像一盆冰凉又油腻的风糊了他一脸。 耳朵也被喧囂瞬间被塞满 游戏的枪声,键盘的噼啪,麦克风里破音的咆哮此起彼伏: “別送了啊!!草啊!!” 沈俊皱了下眉。 他平时都是在家打游戏,很少来这种喧闹的地方,总觉得像被无数爆音gg轮番轰炸,烦得发慌。 反观刘浩,早已兴冲冲地跑去前台报號,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仿佛回了自己老家。 两人开了两台邻座的机器,熟练地开机、上號。 沈俊插上耳机,眼神扫过四周,皱了皱眉:“……这网吧咋全是男的?” 网吧里烟雾繚绕,昏黄的灯光和霓虹闪得人眼晕。 女生也不是没有,但要么戴口罩缩在角落,要么脸糊身壮毫无亮点,根本没那种能让人心跳加速的画面感。 別说酒吧了,放学路上隨便一个学生妹都比这强一百倍。 “没啥料啊……”沈俊有些扫兴。 刘浩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贩毒一样神秘:“別急,你先来一发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復现那个隱藏技,之后再找极品也不迟呀!” 沈俊瞥了他一眼:“你是说让我对这种货色意淫?” 刚想开骂,刘浩却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先试一次,等我也学会了……你喜欢的主播,她的身体、动作可全都由我隨心所欲,到时候,你要是想上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哦!?”沈俊心里“咯噔”一下,“你来真的?” 沈俊不置信的回头,得到的却是刘浩坚定的眼神,“包的兄弟!” 沈俊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耳边的骂战声忽然变得遥远。 女主播的制服、白袜、微微出汗的锁骨……段段画面像突然被点燃的火星,从脑中一路窜到后背。 “……你他妈的……”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刘浩一眼,嘴角抽了抽,“行,你小子,算你仗义。” “你等著,我这就给你开个头。” 说完这句,沈俊装作隨意地站起身,慢悠悠地在网吧里晃起来,像是无聊隨便转转。 他本来也没抱什么期待,准备隨便找个能看过得去的就行,毕竟这种地方能看到个清爽点的妹子都算稀奇。 但当他走到网吧最靠里的,几乎没有人的高价区域时,脚步忽然一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昏黄灯光下,一个女生斜靠在椅背上,嘴角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专注,正全神贯注地打著瓦罗兰特。 她初看並不算惊艷,但五官小巧可爱,再加上冷白皮的肤色,可谓一白遮百丑… 唇是浅红色的,像是刚喝过一口冰水,水润润地贴著唇线,微微翘著,看不出是天生的还是刚好笑过。 电竞桌下,一双黑丝长腿交叠著搭在一起,穿著牛仔短裙,脚尖轻轻晃动著,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跟著耳机里的节奏打拍子。 她偶尔夹起,抬到唇边轻吸一口,隨即漫不经心地吐出。烟雾从她鼻樑边滑过,在脸侧打了个圈,慢悠悠地散开。 不是学生的打扮,身上印有logo的短袖t恤与其说是日常穿著,不如说更像是这家网吧的工作制服。 二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神情熟练,姿態鬆弛 “她在这接单做陪玩吗……” 沈俊默默看了几秒,眼神一闪,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就她了。” 心里顿时划过一个判断,他低下头,在她斜对面的座位坐下,装作只是路过的路人,顺手挑了这台机子。 开机,登录帐號 沈俊也选了瓦罗兰特,进入游戏时,他眼角的余光根本无法从女人身上移开。 此时,那女人的战局似乎陷入焦灼,只见她身体微微前倾,胸口靠在键盘上,右手快速挥舞滑鼠,嘴角咬著一根快燃尽的烟。 菸头轻轻颤著,隨著她细微的操作节奏一晃一晃。 衣摆被身体角度牵起,露出一小截腰线,皮肤白得晃眼。 虽然隔著两个身位,但她耳机里的声音依稀可闻。 队友一堆人爭著喊:“妈!妈妈!娜娜妈!我炸了你快补!” 但这个叫娜娜的女人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继续打。 直到一局结束,才慢悠悠弹了一下菸灰,对耳机里的那群舔狗回了句:“乖,別急,妈妈在。” 声音低低的,带点哑,像夜里刚醒来时那种没全苏的声线,软,却不是温柔,是睏倦、漫不经心的拿捏。 “臥槽…”沈俊的手顿时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画面自己就开始往前推… “如果…我现在就坐在娜娜身边,靠得很近… 她刚打完一局,偏过头,准备抽菸。 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就十几公分。 娜娜刚吸了一口烟,还没吐出来,烟气含在唇边。 她没防备,没反应过来,像一只刚醒的猫。 她抬眼,我低头。 目光撞上,一下子就定住了。 嘴唇微张,烟还掛在一边,没咬稳。 气息是热的,甜的,菸草和体香混在一起,就在鼻尖这一寸停著。 她没有动,只是睫毛轻轻一颤,以一种来不及拒绝的神情看著我…… 我和她只是呼吸挨著呼吸,唇贴著唇。 那是带著湿气和温度的触碰,界限被一点点模糊……嘿嘿” 沈俊脑子里突然“轰”了一下,像有什么地方烧起来了。 他低下头,闭眼,把画面压进脑海最深处,然后慢慢呼了口气。 左脚绷紧,脚趾用力抓地。 右脚右手抬起,拇指压住小拇指指节,口中含住笔帽! “啪!” 指节一响,清脆破开空气。 隱藏技——发动。 熟悉的脱离感在一瞬间席捲沈俊全身,像被什么无形的液体裹住,拖进一条潮湿又粘稠的隧道。 视线开始旋转,重力混乱。 然后,新的感觉蜂拥而来—— 苦涩的尼古丁在舌根蔓延,舌尖舔舐嘴唇,似乎有冰冷的金属触感,好像是唇钉。 鼻腔充斥著菸草和洗髮水混杂的味道。 身体似乎换了个形状,大腿上下传来陌生的贴合感。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 沈俊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只有嗅觉和触觉。 只是共感,不是附身! 3,2,1,0! 十秒。 砰——! 沈俊忽然被重重踹回现实,身体猛地一震,睁开眼。 一切又恢復原状! ………… 沈俊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游戏大厅刚加载完成,耳边还是原本的吵闹和枪声。 “怎么失败了,难道普通的笔不行…”沈俊捏起掉落的笔,低声咒骂,脸色有点发白。 远处的刘浩见他醒来,立马凑过来,眼里透著期待:“怎么样?你刚才过去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沈俊抹了一把冷汗,咬牙:“没那感觉,完全没下午那么强烈……好像根本没进去几秒。” “啊?怎么会……你祭品用的是什么?”刘浩皱眉,“那根普通笔?” “对,这次没有消失,应该是被当成祭品…” 刘浩陷入思考:“……难道说,这玩意跟祭品的份量有关?你下午用的是你最喜欢的那根笔对吧?” 沈俊点点头,苦笑:“应该是,那支笔从高一写到现在都有感情了,最后才换了十分钟附身时间。” “这样…”刘浩摸著下巴,眼神一亮:“那你现在有什么你真捨不得的东西?比如手机?你试试把手机拿在手上附身,说不定代价够分量,就能延长时间。” “手机!?”沈俊立马把手往裤兜一按,像是护著命根子,眉头拧起:“你踏马別歪脑筋打这上面,我前几天刚买的iphone 15 pro,懂?官网原价!你要试就用你那红米note来。” 刘浩撇撇嘴,双手一摊:“嘖嘖,一点科研精神都没有。” “呸,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人话。”沈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你说咋整?”刘浩懒洋洋地往椅背一靠,一副摆烂姿態。 “你別吵,我得想清楚……”沈俊没理刘浩,眉头紧锁,思绪飞快运转。 如果这所谓的bug技,根本不是外掛,而是一种变形的“祭祀” 那它的触发链条,真会像之前认为的那么简单,做完仪式、献上祭品就万事大吉? 沈俊开始在脑海里一帧帧回放下午考场的每一个细节: 仪式:单脚、掰手指、脑中强制勾勒与林薇舌吻的画面……这部分是確定的。 祭品:那支笔?可能性极高。 那……还缺什么? 就像古代祭祀,无论流程多么繁复,其核心从来不是那些外在的动作,而是深藏其中的祈愿 求雨、盼丰收、望子嗣……一切仪式,终究服务於一个明確的目的。 目的。 这个词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骤然在他意识中亮起。 沈俊心头一震,立刻捕捉到下午最后一次附身时那微妙的不同 “好像最后一次確实和之前几次不一样!除了下意识叼著笔之外……我心底还翻涌著一股极其强烈、几乎要淹没理智的念头” “我必须抄到林薇背面的答案!” “不是那种隨意看一眼,而是带著渴望,近乎执念的迫切。” “那么说……”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沈俊的脊背。 “难道……是这种强烈到近乎具象化的欲望,是完成附身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仪式的基本框架是什么” “强烈明確的欲望→特定仪式→有价值的祭品?” “可有价值的祭品……祭品这玩意真的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就行?” 沈俊本能地摇头。 参照常理,祭祀也讲究对口——祈雨用水畜,求丰收奉五穀,岂能胡乱献祭? 反观下午的情况 “我想抄答案,结果付出的代价是那支陪伴我整个高中、写满笔记的笔……” “这二者之间,莫非存在著种某种对应关係?” “抄答案→笔…” 沈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如果不是这样,而是如果单纯看物品价值,那该消失的或许是我的钱包或者aj鞋子,可恰好就是这支笔……” 沈俊越想越对,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更精確的猜想,让他感到一阵混杂著明悟的恐惧 沈俊脑中像是一瞬间被插入钥匙,咔噠一声,整个旋即明朗。 “我悟了!”他眼神一亮。 刘浩看沈俊猛的站起,像是顿悟了人生,忍不住吐槽:“咋了哥,你发现啥了?到底有没有法子?” 沈俊猛然一把把刘浩往旁边一拨:“別打扰我,等我好消息。” 沈俊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到座位上,偷偷瞥了一眼娜娜那张俏脸,嘴角不自觉弯起,嘴里轻声念著:“欲望得具体强烈,祭品也得和欲望有共性……” 说完这句,他握著滑鼠的手不由颤了颤,像是在压抑某种激动。 他重新登入自己的帐號,点开英雄页面,一眼扫过那个熟悉的id—— 那个陪了他五年、在深夜翻盘、在假期连跪、在少年情绪中起伏不定的老搭档。 帐號,就是他最深的执念之一。 “如果这套框架成立……那接下来就是条件试错的问题了。” “是否一定要是实物?” “祭品是否一定要具备客观价值?主观的行不行!?” “只要帐號被成功献祭,那便一次验证了两个猜想…不对,是三个!” “至於祭祀的目的嘛……” 沈俊的嘴角微微上扬,深吸一口气,一手移动滑鼠,一手扶住桌子。 脚趾贴地。 左手无名指勾住拇指。 嘴里含著一块口香糖。 眼睛闭上—— 脑海中,缓缓勾勒出娜娜的俏脸。 “我想附身,我想成为…娜娜!我想要用她的身体,打一局游戏!” “我要用她的声音,在队伍语音里说话” “用她的声带、语气、呼吸、语调。” “用她的嗓音打一把瓦罗兰特,听那群舔狗在语音里叫我妈妈……” 一想到这,沈俊忍不住轻笑一声,带著一点兴奋,一点恶趣味,也有一点…控制不住的好奇。 滑鼠在指尖微微发热。 他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和对座那个性感美人的舌吻画面… “啪。”无名指指节轻响。 ……………… “!!?” 陌生的撕扯感浮现!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粗暴急促。 而是像有什么柔软的、温热的东西,缓缓地拽住他的意识,把他轻轻拖入另一个空间… 坠入一个带著香气的躯壳,四肢渐渐被填满。 “我这是……” 沈俊先感觉到的是口腔里那一股甜腻的口香糖味,带著点水果和薄荷混合的味道 微妙,却刺激得让人微微皱眉。 然后是鼻腔,充满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香水味 略甜,带酸感,又混著一丝菸草的残留味,像是某个刚抽完烟又爱喷香氛的女人残留的气息。 紧接著,耳边传来游戏枪声,耳机线在颈边的肌肤上轻轻摩擦,一下一下,细微却痒得发麻。 然后…只觉得胸口一沉,突兀而真实的软团,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有一种从未拥有过的下坠感,重心完全错位。 內衣的束缚勒得不紧,却让沈俊无时无刻不察觉那里的存在 “喔……对了,对了……” 沈俊试著动了动脖子,低下头 眼前率先出现的是一双不属於自己的手! 白得不像话,像是从未暴晒、从不沾油的皮肤,骨节纤细,指尖带著一层淡淡的粉光,像果冻一样透明。 她缓缓动了动手指,触感敏锐得像是灵魂直接贴上了神经,每个动作都被放大,轻柔、灵巧、异样。 沈俊顺著视角慢慢朝下看去。 只见黑色短裙压在腿根,裙摆被坐姿微微撑起,贴著的丝袜泛著一点细碎的光,像水波在动。 她用著陌生的细嫩小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柔软、紧实的触感划过指肚。 丝织的布料贴著皮肤,隨著指尖滑动轻轻摩擦,那种细腻到极致的触感像电流窜进沈俊的脑干,让她身体一震。 “喔~这是!” 沈俊几乎不敢再动,只敢在心里不断惊呼! “对了,太对了…这就是黑丝吗…真的黑丝!!” 她兴奋地想站起身,结果刚撑著膝盖起身,就一个踉蹌,差点没栽倒。 “站著都这么费劲吗……”沈俊低声嘟囔了一句。 刚站稳,下意识挺了下胸。动作不大,但胸前的那对软肉却实打实地晃了一下,像是独立於她存在似的,有种说不清的异样。 那一晃,让沈俊整个人僵了下。 “这个感觉…喔……!!!” 不是想像,是真实的重量和触感。 她低头看了眼,呼吸忽然紧了几分。 这两个东西……真的是我的了? 沈俊抿了下唇,喉咙动了动。 她盯著自己胸口,像是在確认,又像是在犹豫。 那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剩下一个衝动 想摸一下。 然而就在她慢慢地抬起手,慢慢地靠近,快要碰到的时候—— “咔噠。” 对面的座位那边传来一点动静 沈俊猛地一怔,余光一扫,瞳孔顿时收紧。 那是她自己的身体——就坐在对面! 准確说,是原本的自己。 靠在椅背上,头垂著,脸色正常,没有抽搐也没有异样,看起来就是睡著了。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这画面看起来顶多就是个打游戏累了的小年轻趴著小憩。 她整个人像被当头一棒,瞬间清醒。 “……不行,这是在网吧…对了,浩子呢?” 声音从嘴里出来,听起来正常,但一开口就知道不是原来的嗓音。 不是变声器那种,而是喉咙音色彻底变了,连气息都带著点轻。 沈俊目光往旁边一瞥,一下就看到了自己那个活宝兄弟。 只见刘浩正蹲在沙发边,手里拿著纸巾,小心翼翼地往鼻孔那探著气。 眼神像是在验尸,嘴里嘟囔著“別嚇我啊兄弟,別整活啊你……” 她皱了下眉,出声叫了他一声:“餵——” 刘浩整个人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他抬头看过来,第一眼没反应过来是谁,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声音是从对面女生嘴里传来的。 “谁……谁啊你……?” 沈俊盯著他看了两秒,轻声道:“你觉得呢?浩子” 空气顿了一秒。 刘浩的嘴巴张了又合,脸上写满了慌张与困惑,像是脑子根本处理不了眼前这一幕。 他先看了一眼沙发上那具“昏迷”的身体,又慢慢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突然喊他“浩子”的女孩。 她站在那儿,一头捲髮垂在肩上,皮肤白得发亮,妆容乾净利落,唇色是低调的玫瑰粉。 穿著黑色短裙,裙摆刚好过腿根,外面套著一件宽鬆的潮牌t恤,前面鼓起一片起伏,透著一种让人不好直视的分量感。 黑丝裹著的腿修长又笔直,站著的时候自然交叠,像是从某张精修图里走出来的。 刘浩的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一时间不知道往哪儿放。 “……不会吧,真附身了?沈俊选的是这个?”,他心里打著鼓,想问,又怕听到答案。 正发愣的时候,那女孩忽然笑了。 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种带点坏劲儿、又欠抽欠收拾的笑。 太熟了,简直跟沈俊那副得意样一模一样。 她一挑眉,斜著眼看过来,语气吊儿郎当的: “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哎哟臥槽,这女的谁啊,咋还会我俩的梗?……还是说,迎面走来的你让我——蠢蠢欲动~哟,baby” “……臥槽,小黑子!?”刘浩嘴角抽了下,瞳孔有点震,“你、你真是……俊?” 沈俊轻笑著也没承认,只是抬脚朝刘浩小跑过去。 胸口跟著轻轻晃动,衣服贴著皮肤微微起伏。 披散的长髮被动作带起,隨手撩到耳后。 她目光锁定刘浩,停在他面前,没说话,只是笑。 下一秒,她轻轻抬起一条腿,脚尖点地,黑丝顺著小腿绷出一条柔滑的弧线。 身上的香味也跟著动作散开了。 不是香水味,是更贴身的那种 洗髮水的甜、皮肤的乾净味道,还有一点点菸味被长发揽著,混在一起,很近、很轻,却一下子就贴到他的鼻尖。 刘浩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我……你……” 他嘴角哆嗦著,眼睛瞟都不敢正瞟,但还是下意识地往胸口看了一眼 视线刚碰上那对雪白的,眼神就差点定住。 “不是你说想试试的吗?”沈俊俯下身,挑了挑眉,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现在到你怕了?” “臥槽?你闹呢…!”这个角度,刘浩的视线几乎可以看到整个细节! 他连忙捂嘴,左右张望,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的窘態。 沈俊咧嘴笑了笑,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带。 “餵你干嘛——” “验收成果啊,”她语气轻飘飘的,“你不是一直好奇嘛。” “……臥槽。” 刘浩脸涨得通红,嘴唇颤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沈俊凑近了点,声音压得更低,吐气像是在他耳边扫过:“还有九分钟。” “浩子,” “要不要体验一下,被女神撩是什么感觉?” 刘浩僵在原地,半张著嘴,像是笑,又像是喘不上气来。 “我们现在去哪?这里人多。”刘浩喘得都有点粗,整个人兴奋得快走不稳了。 沈俊斜了他一眼,顺手整理了一下长发,指向包厢区:“时间不是很多,刚好那边……有一个是空的。” “好!”刘浩说话都带风,迈腿直接冲。 沈俊被他这一拉差点崴脚:“你慢点!我还不习惯。” “哦哦!”刘浩急停,沈俊一个收不住,整个人撞到了他后背。 两人顿时贴得有点近。 “……!” 沈俊心里莫名打了个突,可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就察觉到更怪的事 违和感开始出现了! 刚才小跑还没注意,现在换成慢步走,有心力细细感受时… 所有的问题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最先產生违和感的是腿上丝袜那层滑滑的包裹感。 这黑丝贴得很紧,像是第二层皮肤,但又不完全贴合。 尤其膝盖弯曲的时候,会感到那层布料跟著轻轻拉扯,慢慢从大腿向下滑去。 走路的时候,会有一种布料在腿內侧轻微摩擦,每走一步,大腿根就像被人拿指甲顺著颳了一下,轻飘飘的,又有点敏感。 最让沈俊彆扭的,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三角內裤紧紧贴著腿根的温热感,丝袜压在外面,两层布料之间的感觉 不是难受,而是让人忍不住注意。 她想试著走得自然一点,但膝盖总是忍不住往里靠,步子也不知不觉小了起来。 像是这个身体本来就习惯这么走 带著点柔顺的力道,脚落地都没有原来那种“咚咚”的实感。 这一瞬间,沈俊忽然意识到,这种走路方式,跟他平常在街上看到的一些女生,居然……一模一样。 她心里莫名发虚,脸也有点发烫。 “……这感觉,怎么回事……” 她身旁刘浩低著头,假装在刷手机,眼角却在偷看。 那表情,鼻孔张得能塞进奶茶吸管,眼睛都要笑眯了。 “兄弟你好会啊……这小鸟依人,也太懂我了吧?”几乎就写在脸上了。 沈俊猛地回头,眼神杀气腾腾,抬手就捏了刘浩一把: “懂你妈的!!老子这控制不住!” 刘浩却一脸开心,像是在过年。 但更让沈俊发毛的,是路人的目光。 那不是路过看你一眼的那种。 是那种——猎人看猎物的目光。 她努力维持自然,但心里却越来越慌 刚才那两个男生,是不是盯了她好几秒? 那个中年阿姨,刚才是不是从胸口看到脚尖,再扫回来? 甚至刚才擦肩而过的男人——他的眼神是不是贴在自己大腿上了? 心跳“砰、砰、砰”地往上躥。 不是害羞,而是……被盯上了。 就像偷偷穿著女装出门,结果在路上被人认出来 直到进了包厢,门“啪”地一关上—— 沈俊才像憋了整整十分钟的气终於吐出来,整个人鬆了下来 包厢里灯光昏暖,空气里混著饮料的甜腻和淡淡的烟味,沙发皮质有些发黏。 然而还没等沈俊靠到沙发背上,她就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视野一下变低了许多,像是周围的桌椅都高了一截。 刘浩就在旁边,嘿嘿笑看著她 沈俊愣了一下,隨即翻了个白眼,抬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 “行啊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別闹!”女人冰凉的手指触摸让刘浩条件反射地一颤,退后几步,靠在墙上喘著粗气,但眼睛还是黏在她身上。 “说真的,你……你真是沈俊?不是在整我吧?” “废话,当然是我。”沈俊挺了挺胸,儘量用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口气回应,“我这说话方式你还认不出来?再说了,这种姿色女的会让你占这种便宜? 真要搞租赁女友,还是这种等级的,以咱俩的钱怕是贷款都不够哦~” “臥槽臥槽!能!太能了!”刘浩猛点头,像怕错过什么宝藏一样,“阿俊!你简直神了……附身这种女人,臥槽,这脸蛋,这身材,这穿搭……太顶了……” 他一边说一边凑上来,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好像隔著空气描轮廓似的,嘴里还“嘖嘖”个不停,眼神几乎贴在沈俊身上不动了。 “姐姐……不,阿俊!你能不能坐下说?你站著…不方便……” “你想干嘛?” 沈俊皱著眉头,语气里有点不自在。 她能感觉到刘浩那眼神,绝对是对自己有了想法! 明明只是换了条裙子、穿了双黑丝,刘浩看她的眼神却像在看某个刚出道的女主播似的,眼睛都直了。 沈俊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有点得意,有点想笑,但更多是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没、没干嘛……”刘浩訕訕地说,眼神却没从她腿上挪开,嘴角像压不住似的抽了下,“就是觉得你坐著……特別他妈好看。御姐范你知道吧,我最爱这一口。” “滚你丫的。”沈俊瞪了他一眼。 刘浩却一点不觉得尷尬,反而像鼓起了勇气,眼巴巴看著她:“你別不信,你现在贼他妈欲!求你了,学一下那个雷神大人,或者那种千金大小姐的脸,露出点嫌弃的表情看我一眼,求求了。” “你玩这么变態的啊?我咋不知道你私下里这么花?” “我求你了哥,就看一眼,我真的不动手!”他说得急了,语气里带著点崩溃,“我还没碰过真女人呢,更別说长这么漂亮的……一次就行,我发誓。” 沈俊盯著他几秒,嘆了口气。 “我是你兄弟沈俊,可不是你幻想里的什么大小姐!” 她嘴上骂著,语气却没那么硬。 还是有点彆扭地转了过去,慢吞吞地在沙发上坐下,裙摆隨著动作轻轻盪开,黑丝贴在腿上,紧绷得像是一张不透气的塑料膜,一股莫名的紧张顺著脊背攀上脑门。 刘浩倒吸一口凉气,像捡到宝一样死死盯著她不放。 沈俊咬了下嘴唇,翻了个白眼:“…就这样看吧…快点看够,別噁心我。” 然而还没等她定好姿势,就又感到了一阵违和。 皮沙发贴住大腿根,冰凉中带点黏腻,让她条件反射般轻轻夹了下腿。腿自然併拢,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那样坐著好像“比较舒服”。 她试图放鬆点姿態,像平常那样一屁股歪过去斜靠著,结果身体却反而挺直了脊背,肩膀微微往后拢,连膝盖也不自觉往里收了些。 整个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直播的美女主播! 沈俊自己都惊了,猛地想换个姿势来破一下这股诡异的端庄。 於是她抬起一条腿,试图隨意地往另一边一翘,想摆出那种痞帅又自然的坐姿。 结果腿刚抬到一半,跨不过去,卡在中间不上不下,配合那条紧绷的黑丝,整个人的姿態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撩人。 “我靠……” 她一瞬间僵住,赶紧把腿收回来,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我这是干嘛啊?!” 她脑子里乱作一团,甚至有点慌:“要不是我知道自己是男的,我都得以为自己在勾引他了。” “我这……也太撩人了吧?” 而刘浩呢,已经笑得差点变形,眼睛瞪得老大,嘴角那笑意几乎咧到了耳根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冒粉红泡泡:“兄弟……你真不愧是我哥,太懂我了……” “喂!干嘛啊你!不要靠过来!”那种直白的盯视,让沈俊背脊直接绷住,双手连忙护在胸前。 “臥槽,你干嘛啊?兄弟之间还防?”刘浩调侃的语气没什么坏意,可眼神里那种“忍不住想看”的慾火,还是让沈俊呼吸乱了一拍。 “我没防你……但你干嘛靠这么近?”她还是嘴硬,但声音明显轻了一点,像压著心跳说话。 刘浩却像没听见一样,反而身体前倾了些,整个人坐到沙发边缘,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 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呼吸的频率。 沈俊往后缩了缩,靠在沙发背上,背脊紧绷著不敢动,腿自然地並著,裙摆微微翘起,黑丝下的膝盖泛著一点不自然的柔光。 她没想维持这个姿势,但身体好像自己找到了最不尷尬的坐法。 刘浩俯身看著她,眼神直直地盯著她脸,又忍不住往下瞟了一眼,像在努力压住什么情绪。 他鼻翼微张,呼吸变得比平时重了一点。 沈俊咬了咬下唇,不太敢动。 不是怕他真干什么,而是……这距离太让人彆扭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轻轻颤著,呼吸也跟著乱了点节奏。 “……你別看了,烦不烦啊。”她低声说,语气像撒娇又像威胁,但底气不足。 刘浩却还是没动,眼神像钉在那里似的。 沈俊忽然觉得脖子有点热,想躲,但空间太小,腿也不敢动,一动裙子就要跟著动…… 她忽然有点后悔坐下来,甚至后悔附身,“妈的……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搞连气氛都变得这么奇怪了。” “…不是…我说阿俊,你……你现在这脸,也太他妈顶了,我刚刚都差点没回过神……” 刘浩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像是理智被什么扯开了一道口子。 “你你……你再看看你这腿,这腰,还有刚才那表情有多勾人吗?我操……有时间我真得录下来给你自己看看,这谁顶得住啊。” 刘浩往前挪了半步,手指僵著在身侧抖,像是隨时会伸出来,又死死按著没动。 沈俊一激灵,坐得更直了,双腿迅速並紧,脚尖扣在一起,语气发紧: “喂!浩子你想干嘛…別搞啊!你真要干啥自己附身去弄,这次附身几分钟时间,来不及的!” 刘浩没立刻说话,只是盯著她,喘著粗气,眼神一直在她胸口、腿上打转。 沈俊侧了下头,想避开这灼热的目光,却察觉裙角因为坐姿收得更高,丝袜贴腿贴得紧紧的,连她自己都感觉有点尷尬。 刘浩的眼神开始发红,像憋得快爆了一样: “阿俊,你现在这模样……我操,真的太犯规了。” “你皱眉的时候那个表情……那种彆扭著、又没法反抗的样子……我都快疯了。” “你身上是不是刚洗完澡?有点甜香味,还有洗衣液的味……混著丝袜的滑感……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不正常。” 他又往前凑了一点,眼神盯著沈俊的脸,视线根本不躲,嗓子里像压著一团火: “兄弟,你现在这样靠在这儿,腿一併,我脑子都炸了。” “我求你,让我摸一下,就一下……你骂我我也认,我真的受不了了……” 沈俊慌了,彻底慌了。 她想向后退,但却早已退无可退。喉咙发紧,咽了下口水,嗓音有点发乾: “浩子……別这样,冷静点,行不行?” 刘浩像听不进去似的,继续盯著她,声音压得更低了: “冷静?你觉得我冷静得了吗?” “我十八年头一次离黑丝美女这么近,真人就在我面前,还长这样…你让我冷静?” “你要是我,你能忍?你忍得了?” 刘浩低声说著,忽然像是被什么勾住了心神。 下一秒,他已经握住了沈俊的手。 不是普通的抓。 是捧著。 “哎……你看看你这小手…多嫩啊…湿湿软软的,带点凉凉的感觉” 沈俊条件反射要抽回来,却发现刘浩下意识收紧了力道。 力气不算粗暴,但有一种“我不想放手”的执拗。 “臥槽,好噁心……你別乱摸……” 沈俊压著声音,耳尖却已经热得发烫。 刘浩根本没听进去。 他细细品味著那只被自己握住的手,指腹轻轻滑过掌心 厚实的手掌触摸著敏感的肌肤,痒胀感顺著手臂往上窜,带著陌生的酥麻,让沈俊呼吸一下乱了。 “……你这手也太好摸了吧。” 刘浩喉结滚动著,眼神有点发直。 他把她的手抬得更近,贴到自己脸颊旁。 鬍渣粗硬的触感在掌心轻轻蹭过,一点一点像针刺般往上窜,沈俊像被电了一下,肩膀猛地一紧,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好变態啊你!” 她咬著牙试图笑一声缓和气氛,可声音发虚,连自己都听得出那股慌。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刘浩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她胸口“咚咚咚”的跳动。 “我求你放过我吧…我真受不了了。”沈俊咬著嘴角低声说,眼神死死盯著他,想要逼退刘浩越界的气氛。 可刘浩却像完全没听进去,眼里那点光亮反而越烧越盛。 “刚刚在外面还那样钓我,现在线下真来点真实就不行了?” 沈俊声音发沉,带著点喘:“我们只是做实验而已,你別衝动啊……” “你叫我怎么冷静……”他忽然低下身,眼睛紧盯著沈俊的腿。“真要我冷静,除非让我摸够了,嘿嘿你看这黑丝也太滑了吧……真的假的?” 沈俊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膝盖一凉 刘浩已经半蹲下来,眼睛离得近得几乎要贴上来,手指也顺著膝头缓慢地滑了上去。 沈俊惊得一下夹紧双腿:“臥槽,给你过过眼癮得了!!被男的摸谁受得了啊!我是直的啊浩子,別!你別动——” “哎哟,还真夹啊?”刘浩像是被激到了一样,笑得贼兮兮的,指节还在她膝盖上轻敲了两下,“你说你现在又不是男的,我只是摸摸兄弟也不算什么吧……” “你……他妈,別弄!真不行啊,真的,一点也不舒服,別再乱动我等下回去饶不了你!”沈俊咬牙,脸烧得像火。 可这威胁实在太没力量了。 刘浩却愈发来劲,眼神飘到她胸口:“你这……怎么软成这样?” 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沈俊整个脸迅速涨红,她本能地想骂,却一下子噎住了,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这是……啥感觉啊……” 刘浩低头看著她胸前,神情认真得像在做实验“痒痒的?还是那种……麻的?” “別弄了,没感觉的!到时候你自己附身就知道了!!”沈俊反应很大,声音带了点破音,耳根发烫,一直红到脖子下面。 刘浩像是被逗到了,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就好奇嘛…没感觉你这么大反应?这个地方,被人摸,真的会舒服?” 沈俊整个人绷住了,呼吸一下变浅。那种触感不是痛,也不算痒,只是很奇怪 她不敢动,肩膀僵硬,眼睛看著別处,像是在努力假装无事发生。 可沈俊能感觉到胸口发胀发热,连著后背的皮肤都像跟著发紧,呼吸也比刚才更重了一点。 “……没什么感觉,”她儘量把声音压得平静,“差不多可以了吧,附身时间快到了” 沈俊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小心地吐出来,末尾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刘浩哪肯停下:“可以脱下来让我摸一下吗?我还没见过真的。” “那怎么行!我们只是试一下,別太过了,而且我也不会穿女人衣服,万一穿不回去了话会被察觉到的!!” “阿俊…我都吃这么多年素了,这次近在咫尺就让我摸一下!就只是轻轻一下,帮帮兄弟……” “……啊!浩子!你別得寸进尺啊混蛋!这…这是毛玻璃!外面能看到轮廓的!!” 沈俊惊叫一声,整个人挣扎著往沙发边缩,可刘浩根本不给她机会,只是笑得低又黏: “你別动……” “……滚、滚吶!!” 沈俊低吼出来,可声音根本不像威胁,更像被逼急的哽声。 但刘浩已经扑了过来。 沈俊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 她想推。 她想站起来。 她想骂到把刘浩骂哭。 但根本使不上力气!! ——靠!!! 绝望像水灌进耳朵,嗡的一声把沈俊整个人淹没。 “浩子你鬆开!你他妈鬆开!!” 声音发虚,带点破音。 可刘浩根本没听见,他整个人沉浸在那股新奇感里。 沈俊彻底慌了。 刘浩这人,她太清楚了——一旦情绪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 她本该提前防著点,早该知道会出事!混蛋! 要是被人撞见了怎么办?更別说……如果附身时间突然结束……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就在那一刻,脑袋几乎要烧成一团浆糊时—— 叮——叮——叮!! 一声刺耳的微信来电铃声突然炸响。 刘浩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包,手机在里面响个不停。 他手一伸,拿出来——一部粉红色的iphone,屏保是个穿水手服自拍的女孩。 “这是她的手机?” 然而就在刘浩下意识问了一句,转头看向沈俊时,他身下的女孩忽然身体一沉,整个人软了下去。 “欸?你——” 他嚇了一跳,连忙托住她。 那一瞬间,她像被抽走了魂魄,头歪在他臂弯,长睫微颤,唇色有些发白,却还在轻轻喘息。 “阿俊?!阿俊你怎么了!” 刘浩急了,轻轻晃了她一下,可对方毫无反应。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这女人呼吸还在,睫毛抖了两下,与其说是昏迷,不如说像是要醒了! 不对……不是沈俊要醒,是“她本人”要醒! 刘浩瞬间反应过来:沈俊的附身时间——结束了! “靠,完了完了完了!!” ………… 另一边 “嗡——!” 沈俊只觉得脑袋被人猛砸了一下,接著一股眩晕、撕裂感从身体里炸开。 他几乎来不及挣扎,整个人仿佛从高处坠下,五感失控、心臟狂跳,像是灵魂被一脚踹回原位。 下一秒—— 沈俊猛地睁眼,重重地坐在网吧原来的卡座上。 手还搭在滑鼠上,掌心出了一层冷汗,屏幕里是刚才没点下去的游戏准备界面。 耳边还是嗡的响,喉咙干得发紧。 “……回来了?” 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脑子还在重启。 下一刻—— “啊啊啊——你干嘛!!变態!!” 女生的尖叫声猛然在不远处的包间炸响! 沈俊猛地一抬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蹌著冲了出来,头髮乱得像被炸过,脸红脖子粗,甚至一只鞋都跑掉了。 是刘浩! 沈俊心里一紧。 完了,娜娜醒了! 刘浩这副样子要是被认出来,恐怕真的要被当变態抓走! 但下一秒,他惊愕地发现—— 刘浩竟然朝他这边跑来了! “……不对,他咋往我这边冲?!” “臥槽,你奶奶的!” 沈俊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心里叫了一声不好。 “阿俊!快走!!!” 刘浩喊著,衝上来一把拽住他,两人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 身后人声炸锅,店员、围观的人、几个女生的怒吼声混成一片:“抓住他!”“別让他跑了!”“那傢伙怎么回事!” 他们一路衝出网吧,拐进旁边小巷,终於停下。 …… 两人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刘浩靠著墙滑坐下,脸还没缓过来,喃喃道:“差点死在那儿了……我以为我真的要被抓进局子了你信吗……” 沈俊坐在地上,背靠电线桿,半天不说话。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刘浩这他妈的坑爹玩意,真该死啊 ? 走在回家的路上,气氛终於缓下来。 刘浩还是满脸后怕:“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有十分钟吗?怎么才一下娜娜就醒了,我都还没摸明白是什么感觉呢!” 沈俊冷著脸,一直不说话。 刘浩尷尬地笑了笑:“哎,哥我错了,下次绝对不这样了……可谁让你附身那个妹子太顶了嘛,我就是想过过手癮” “这也算是一种干部考验吧?换我也扛不住啊!” 沈俊依旧没理。 刘浩继续自我洗白:“真的,我发誓,下次一定让你也爽一回。” “你想摸我隨你摸,给你玩个够好吧!” 沈俊眼角抽了抽,还是没出声。 “那我豁出去了!”刘浩一咬牙,“哥下次直接陪你走最后一步!我来让你做一次真·男人!” 沈俊终於忍不住,一脚踹他屁股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小不忍乱大谋,你这性子迟早要出事,以后出事了別再拉我下水,老子真不想再管了你!” “哈哈哈哈哈!”刘浩笑得跟死里逃生一样,“你別生气嘛!” “下次你来几次都行,我让你爽个够——你只要告诉我那个bug是怎么做到的就行。” 沈俊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从小到大,刘浩就这副德性,说了也不听也拦不住。他也懒得再说教了,最后只能嘆了口气,摆摆手道: “算了,认识你算我倒霉…我直接说吧,其实这个隱藏技我也没完全搞懂这机制,但现在能归纳出来的大致逻辑是这样——” “你只要在附身之前,心里有个强烈而明確的愿望,然后再凑一次『共感』的bug,最后献上一个有价值的祭品……就有可能成功附身。” “但祭品的標准目前我还不太確定,但应该是——对你个人而言特別重要的东西。” 刘浩皱眉:“啥意思?我扔点钱也行?” “不一定。”沈俊摇头,“我怀疑这个祭品和使用隱藏技的“目的”有某种意义上的对应或牵连。” “当然,这个我也只是猜,得多试几次才知道。比如我这次是把我最老的游戏帐號拿来当祭品的,得回去看看还在不在吧。” 刘浩边听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懂了还是假装懂,只嘀咕了一句: “那就是说,只要欲望够强够具体,不只是和她舌吻,而是彻底变成她,去完成那个愿望……” “差不多。但別忘了祭——” ——站住!! ——別跑!! “不好!” 刘浩忽然顿住,耳朵一抖。 巷口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怒吼: “你个死崽子,站住!!!” 两人脸色一变。 刘浩听声音也慌了:“靠,是网吧老板!!他们追来了!!” 沈俊惊道:“你怎么办?刚才那女的是网吧的陪玩,老板知道你身份证信息!今天逃得掉,明天也得完蛋啊!” “哈哈,那张身份证是我在黑网吧捡的,只要今晚能跑掉包没事的!大不了我直接回老家躲两天!” 刘浩说著就转身准备跑路,忽然又回头:“对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今天实在对不住,下次兄弟我补偿你个大的!” “我——” 然而还没等沈俊话还没说完,刘浩人已经没影了。 “你管好自己吧…哎”最终,沈俊只能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一溜烟也往另一条小路跑去。 …… 回到家时天还没黑,厨房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妈妈正在做晚饭。 “我回来了。”沈俊换了鞋,隨口喊了一句。 路过妹妹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隱约传来耳麦的爆音。 “……又打csgo?” 沈俊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复杂。 小时候妹妹还是很喜欢他的,天天缠著他, 现在大概是长大了吧,毕竟女生总有一天会离哥哥远一点。 只不过他妹妹“成熟”得晚,真正和沈俊划清界限,大概是上个月那次—— 沈俊把她游戏帐號里的蝴蝶刀卖了,换了台iphone。 从那之后,两人就彻底没话说了。 “明明只是借,又不是不还,真小心眼,嘿嘿…” 沈俊笑著走回自己房间,把背包隨手丟在椅子上,整个人仰倒在床。 天花板静静地掛在那里,今天的一切却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一帧帧倒带播放。 变成林薇时,那种考场中遇到诡异事件的紧张感。 然后主动附身娜娜,差点被刘浩那个狗东西上手,那股后怕到现在还让他后背发凉。 “他妈的…就该让刘浩那小子附身才对,我瞎搞个啥劲” 沈俊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语。 “他那么喜欢当女人,就自己当去。” 他闷头抓起枕头往脸上一盖,声音闷在里面:“要是能有种隱藏技能,让女生自动爱上我,那就牛逼了……” “妈的,我高中三年都没谈过,刘浩这小子今天倒好,差点真摸到实战了。” “结果我呢?白忙活一场。” 他烦躁地把枕头甩开,一下子坐起身,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游戏號!” 沈俊连忙打开电脑,快速敲下原来蝴蝶刀帐號的id和密码。 【密码错误】 他皱眉,又换了几个组合。 还是不行。 他不死心,用查询软体查了一下那个id—— 【角色不存在】 沈俊盯著屏幕,瞳孔微缩,喃喃道:“……臥槽,真生效了?” 他立刻把这事发消息告诉刘浩。 但对面一直不回,估计还在逃命。 “算了,狗命要紧。”他隨手把手机丟到床上。 这时,外头传来门铃声。 “来了来了。”沈俊没动,是他妈去开的门。 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阿姨,我妈今天出差回来,给您带了点特產,您拿著。” “哎哟,还带东西来,你们太客气啦!正好,我前阵子回老家也带了一点特產月饼,要不你也拿点回去?” “不用了阿姨,我等会儿还得上夜班,现在不太顺路。” “没事没事,我等会儿让沈俊送你回去就好。” “不用了,我真的——” “你別客气嘛,沈俊今天高考结束了,也没別的事。” “……那我先走啦,阿姨慢慢做饭。” “好,注意安全啊。” 门关上没多久,沈妈走到沈俊房门口敲了敲,“叩叩——” “又在打游戏?你看看晓茵,人家多懂事。” 沈俊没说话,只是点著滑鼠假装没听见。 “明天你帮我把月饼给她家送过去。” “啊?这不太合適吧……我好久没去她家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们小时候不是最亲的嘛?她大学毕业刚回家没几天,你正好问问人家大学怎么选专业。” “那也是以前,她上大学之后我就没和她联繫了!再说我又不一定能考上……” “少废话!”沈妈递过一袋月饼,“明天送过去。” “好吧好吧……” 沈俊接过袋子,回到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屋里重新归於安静,只有电脑屏幕还亮著,qq界面隱约闪了几下。 右下角弹出提示—— 【qq:你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谁啊?” 沈俊下意识点开,眼角还带著点疲惫。 但下一秒,他的滑鼠停住了。 申请人是一个女生… 而备註名显示的是 ——林薇。 沈俊一下坐直了,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嗡的一声。 “不…怎么会…她怎么会加我?” 他屏住呼吸,看著屏幕上的那两个字,喉咙发紧。 不对啊—— 共感机制怎么可能留下痕跡?之前也试过几次,从来没出事过。 还是说……附身以后,还有他没发现的代价? 他咬了下牙,手指却在发抖,迟疑几秒,还是点了“通过”。 提示音响起:【你已添加林薇为好友】 沈俊屏住呼吸,盯著聊天窗口。 她没有说话。 什么都没打。 但几秒后,一条图片消息发了过来。 是一张照片。 一支笔的照片。 沈俊刚开始还有点懵,直到视线落在笔身上那个磨得发白的贴纸位置—— 是他的那支笔!! 从高一用到高三的那支!!! 怎么可能还在? 不是被当成祭品了吗! 就算不小心掉了,又怎么……会出现在林薇手上? 沈俊盯著照片,脸色慢慢变白,心底一丝不祥的感觉,悄然冒出。 他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滑鼠停在聊天框上,却再也没点下去。 照片下面,林薇终於发来一句话: ——这支笔,应该原本是你的吧? 第3章 来了 对面紧接著发来一句简单的问候: 【不好意思打扰你。】 两秒后,又来一句: 【我是林薇,高考考场坐你右前方。】 沈俊指尖顿了一下,只敢回: 【?】 林薇像怕他误会,又补了一段更完整的说明: 【突然加你,是因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问谁。 先確认一下——我发你那支笔的照片,它是不是你的?】 沈俊心底“轰”一下。 他盯著照片看了好几遍,硬撑著装轻鬆: 【看不出来……这就是普通的笔吧?很多人用这种。】 林薇没有被糊弄过去。 【我今天考完,它突然出现在我桌面上。】 【我確定我从来没带过它。】 沈俊后背发冷,却只能继续装正常: 【可能有人掉了,监考老师乱放了?】 林薇静了两秒。 然后发来一句比刚才更让人不安的: 【我想问你的不是笔。只是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近两天,我遇到一些奇怪的情况……我不確定是不是紧张导致的。】 沈俊心跳加快: 【什么情况?】 消息马上跳出来: 【考试的时候,你有没有心跳突然很快、脑袋一瞬间空白? 或者眼前发黑?】 【我遇到两三次。都发生在快收卷的时候。】 沈俊呼吸有点乱,仍强行敷衍: 【这几天气温高,大家都累。很正常吧……】 林薇接著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一场,我是真的晕了。 就是突然黑了一下,再醒来考试已经结束。】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趴下的。只记得醒来那一瞬间……心跳特別快。】 沈俊盯著屏幕,后颈一阵发麻。 他打字敷衍: 【高考嘛,谁紧张谁都会这样。我自己也迷糊过。】 看似轻描淡写,却明显虚。 林薇似乎听懂了他的“想让事情正常化”的意图,但她没拆穿, 【你最后一场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了。】 两秒后又来一条: 【別人都很放鬆,你看上去……不像刚考完。像刚从噩梦里醒。】 看到这句时,沈俊额角明显有汗冒出来。 那种被人精准戳中的羞恼,让他心口堵得发紧。 但他还是强撑著往“成绩不好”上靠,想把异常全部解释成压力: 【我成绩不好,实在是不会做就趴著休息了一下…做了点奇怪的梦罢了】 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实在不会做”“奇怪的梦”“趴著休息” 这种说明太多、太具体。 就像撒谎的人为了显得真实,反而越说越露馅。 他盯著那行字,心跳“砰砰砰”往上顶,整个人僵在那里等回復。 然而沈俊越害怕什么,就越发生什么。 等了很短的几秒,林薇的回覆就已经发了过来。 【是吗?那你回答得这么事无巨细干嘛?】 沈俊呼吸一下被卡住。 下一条像补刀一样跟上: 【莫非你知道的事情……不止这些?】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指停在键盘上,像突然不认识键盘一样。 连敲字都慢了半拍。 心里的那个声音疯狂敲他: ——她在逼你。 ——你越解释越糟。 ——她已经看出你在掩饰。 还没等他组织好藉口,林薇又发来一句,比任何追问都更让他无处可逃: 【沈俊同学,现在时间还早。】 【你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 沈俊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最好立马拒绝。 越快越好。 他甚至已经打出“我”这个字,可手指悬在那儿突然停住。 因为他意识到—— 如果太急著拒绝, 那才更像心虚。 然而这时,林薇下一条已经跳出来,把他的退路堵死了: 【其实我察觉到的不止刚才那些,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片段,和那支笔有关,也和你有关,文字讲不清楚。】 沈俊的心跳开始不稳定。 “片段”? 考试的片段? 还是—— 测试那本《人生作弊技》笔记本时写的那些草稿? 他的表情、心情、念头? 这些都会被当成“祭品”带过去? 沈俊嘴里一阵发苦,整个胃像缩成一团。 ——不能再拒绝。 ——拒绝就是承认。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 【……好。你想在哪里见?】 林薇回得非常快: 【学校门口吧。我就在附近。】 沈俊盯著屏幕良久。 胸口越发闷,手指都觉得凉。 ——这次,他真的躲不过去了。 ……………… 关掉电脑。 沈俊靠在椅背上抓著头髮,整个人都有点烦躁—— 如果刚才自己再回復好一点!说不定就不会惹上这一堆破事。 现在事情突然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草!” “现在七点多,见一面……应该也不会太久吧?” 沈俊长长嘆了一口气,拳头在床上砸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站起身,抓起钥匙和耳机准备出门。 走到客厅的时候,被沈母叫住。 “马上吃饭了,现在去哪儿?” “同学落我这东西了,我出去还一下,很快回。你们先吃。” 沈俊头也不回。 沈母骂了两句“又出去乱跑”,但沈俊已经没听见了。 “砰”的一声,门被他直接带上。 ……………… 夏夜的风黏黏的,空气里都是躁味。 沈俊把手插兜里,走得不快,但手机连看都不想看。 林薇等下见面……到底会问什么? 难道她真的知道附身时发生的事? 还是……作弊技的事也被牵扯进去了? 祭品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笔会出现在林薇那? 脑子越想越乱。 “好烦啊——操。”沈俊低声骂了一句。 明明想走慢点,但返校的路像被人快进了一样, 没多久就到了学校门口。 傍晚的风很轻,路灯把校门口照得有点朦朧。沈俊远远一眼就看到树荫下站著的那个女孩。 她穿著蓝白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的位置,里面是白色的短袖,领口乖乖整齐。 身上挎著一个小包,整个人站得很直,双腿並著,脚尖轻轻扣著地面,看起来有点紧张,又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人。 她的头髮扎成低马尾,被晚风吹得有些松,鬢角几根碎发贴在脸侧,把那张本就乾净的脸显得更柔。 皮肤白得在路灯下发亮,像是隨便一捏都会红。 手里拎著两杯奶茶,透明袋子在她指尖轻轻晃著。 第4章 被发现 沈俊走近时,她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真的会来,然后才慢慢露出一个轻到不行、很温柔的笑。 “沈俊,你来了。” 声音轻轻的,不黏,也不娇,就是那种让人一下子放鬆下来的语气。 她抬手指了指旁边校门外的长椅:“坐这吧,这里人少一点。” 说著,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罐:“晚上蚊子多,我带了驱蚊香薰膏,你抹一点。” 她伸手递过来。 指尖细细长长,关节分明但不突兀,手背很白,甚至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动作却很自然,像是平常就照顾別人的习惯。 沈俊原本想拒绝,但在她这么淡淡、自然的处理方式里,话忽然说不出口,只好伸手接过。 两人並排坐到长椅上。 林薇把两杯奶茶放在旁边的木板上,膝盖自然並著,双脚规规矩矩放在地上。 她没有刻意凑近,但坐得不远,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是洗衣粉混著风吹味的清香,隨著风轻轻飘过来。 没有攻击性,没有防备性,就是很乾净的、安静的女孩味道。 沈俊忽然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在哪里。 沈俊印象里,林薇一直是那种安静、有距离感的优等生。 可现在,却意外的好接触、好说话……甚至有点温柔过头。 对沈俊来说,这反倒更像暴风雨前的安静。 他正想开口问她到底要说什么。 林薇却没有急著切入正题,而是递过奶茶: “这个是茶顏的新款,路上刚好遇到活动,我积分兑换的,没花钱。” 林薇把其中一杯推到沈俊那边,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日常的小事。 沈俊被晃了一下神,还是接过了:“……谢谢。” 杯壁的冷气蹭在他指尖上,他却没喝,只是捏著吸管发呆。 两人坐了半天,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路灯“嗡嗡”的声音。 沈俊一直想找个时机问她到底想谈什么,却又怕一问就暴露心虚,整个人处在一种尷尬的紧绷里。 林薇突然侧过头看他:“你怎么不喝?” 沈俊心里烦得要命,脸还装得平静:“我等下——” 话还没说完,他的杯子就被林薇直接从他手里拿走。 林薇低著头,把吸管干脆利落地戳进去,又重新递迴给他: “等下喝就不好喝了。” 语气很自然,不像关心,更像一种习惯性地照顾別人。 沈俊愣了下,只能接回来:“……哦。” 他喝了一小口,才意识到奶茶入口很甜,可喉咙却一点都不顺。 林薇这时已经转头看著前方的操场,不说话,也不催。 她像真的只是陪他坐著一样,把自己的奶茶抱在怀里,用手指慢慢揉著杯壁上的冷凝水痕。 沈俊的心却越发紧: ——她到底想干嘛? ——她怎么还能这么镇定? 沈俊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奶茶不会被下药了吧。 ——还是想让我先放鬆警惕? 沈俊越想越紧张。 就在他快憋不住时 “沈俊——” 林薇忽然开口。 沈俊嚇得坐直:“我、我——” 林薇被他逗笑了:“那你先说?” “不是不是,你先说。”沈俊连忙挪开一点距离。 林薇眯著眼,笑得有点坏坏的: “你別这么紧张嘛。高考结束了,放鬆点。” “可……”沈俊撑不住了,心里压著的东西一下涌出来,“林薇,你……到底叫我出来干嘛?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林薇轻轻“嗯”了一声,却不看他。 她望著操场方向,晃了晃脚尖: “其实没什么特別想问的……就是想见见你。不行吗?” 沈俊差点被气笑:“不是不行,但是我们之前根本没怎么说话吧!” “想问啥就说吧…反正我也到这来了” 林薇侧过头,眼睛带点狡黠: “这么著急干嘛?难道沈俊你其实很討厌我?还是说……你其实知道些什么?” “我——” 沈俊忽然懵了一下 完了,他反应太激烈了。 被林薇抓住了! 然而 出乎沈俊意料的是,林薇並没有趁势继续逼问,反而轻轻垂下眼睛,语气放得很淡:“其实我路上想了一下,qq上那些……你就当我没说吧。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搓著奶茶杯套:“今年高考真的是逼得太紧了,考完又要选志愿,爸妈还想给我报暑假课……事情太多,压力大到脑子都不太正常了。” “哦……哦。”沈俊愣了下,心里却像被鬆开了一个扣子,“这样啊……” 他喝了一口奶茶,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 但下一秒—— 林薇从包里拿出那支笔,递到沈俊面前。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笔?” 沈俊当场被呛得咳了一下,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他手忙脚乱接过笔,一碰到那熟悉的重量、那磨得发白的贴纸……整个人心臟像被抓了一下。 他转了两下,不敢多看,又把笔递迴去: “呃……这个笔不就是最便宜的那种笔吗?我確实有好几只一样的,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掉的。” “是吗?” 林薇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露出怀疑的表情,只是轻轻摆了下手:“那你帮我拿著吧。或者……你待会儿帮我丟掉也行。” 她轻轻吐了口气:“我看到它就会想到一些……怪怪的东西。” 沈俊心跳加快:“怪?” 林薇点点头:“就是……太诡异了。这支笔,还有这两三天高考时我的状態……它们拼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变得有点阴谋论的感觉了。” 沈俊小心翼翼问:“怎么说?” 林薇想了想,才慢慢开口: “就这两天,每一场考试的最后几分钟……我都会突然心跳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样。” “会头晕一瞬间。” “胸口也会闷。”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这种情况,每场考试都发生了……而且不止一次。” 她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你有过吗?” 沈俊乾笑:“我倒是没有,但高考嘛……紧张很正常的。” 林薇没反驳,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只是这样倒是算了,但最后一场……我是真晕了。就突然眼前一黑,像是睡著了,再睁眼的时候,考试已经结束了。” “但我闺蜜说,我……” “其实,並没有睡著,反而在东张西望些什么…” “!!?”沈俊指尖无意识捏著吸管,心口一紧。 林薇的目光落在那支笔上,声音变得更轻: “然后呢,考完之后,这支笔就出现在我的桌子上。就在我疑惑著拿起它时,我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像是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在用这支笔写字。” “可字跡很丑,很用力……” “完全不像我平时写的。” 她皱著眉,像在努力把混乱的片段捞出来:“那些画面不完整,但奇怪的是……每次闪的时候,都很真实。” “真实到像是我——做过一样。” “可我完全不记得。” 第5章 完蛋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像是仍然不敢相信:“而且记忆里的那些动作、写字的速度、力道……都不像我。” “还有一幕,是写名字。” “写的是……你的名字。” 沈俊心跳“咚”地一声,像被人用指尖弹在胸口。 林薇抬起头,那眼神里一丝急迫: “沈俊,你说,这支笔真的不是你的吗?” “我不是怀疑你什么,我只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它们不像幻觉。” “也不像做梦。” “太清楚了。” 她咬了咬下唇,像终於还是说出了那个困扰她最久的点: “就像是……我脑海里突然冒出的那个奇怪的笔记,一点点在变成现实。” 沈俊握奶茶的手紧了一下:“……什么笔记?” 林薇苦笑,摇头。 她没有直接讲,而是反问道:“沈俊,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那当然。” “是吗?” 她这次没附和,反而第一次露出一点严肃的神情。 “那你告诉我,”她盯著他,“那个作弊技,为什么会真的应验?” 沈俊刚想反驳,下意识开口:“那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他脑子像突然断了电,整个人凉了一截。 ——等一下。 她刚才说了什么? 作弊技? 沈俊的脑子瞬间嗡嗡的,他偏过头,额头冒汗,呼吸都乱了。 “什、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动漫看多了,哈哈……”他试著笑,却完全笑不出来。 迎面而来的是林薇微微眯起、冷静得过分的眼神。 “是吗?”她轻声笑了一下,但下一句直接把空气压得死死的: “那你跟朋友下午去网吧、故意坐在一个女生对面、做出一套奇怪动作之后昏过去,接著那个女生前后判若两人的反应,还有最后的那场骚动——” “这件事,再加上考场上我的异常情况…你都刚好在场” 她抬眼:“沈俊,我说的这些,你不会想狡辩成是我幻想出来的吧?” 沈俊猛地站起身:“你跟踪我!!” 奶茶洒了一地,声音也因为心虚拔高了。 林薇也站起来,但声音柔下来:“我不是来质问你的。我只是——” “只是?!”沈俊整个人绷紧。 林薇却“噗嗤”轻轻笑了:“別这么紧张嘛。只是……你愿意主动告诉我就最好了。” “告诉你什么?” “当然是——隱藏技的秘密。” 她说得非常篤定。 沈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手指敲著长椅扶手,沉声道: “把手机和包给我。” 林薇愣了一下:“要我的手机和包干嘛?” “拿来。否则免谈。” 林薇盯著他看了两秒,嘆口气:“好吧。” 沈俊接过她的手机,检查录音和后台;又翻了翻包,没有录音笔,没有第二个手机。 他这才把东西还回去,语气淡得不像是刚才那个被嚇到的人: “你既然亲眼看到那些,还敢一个人来?” 林薇的脸一下变得有些靦腆,又有一点倔强:“因为我看得出来啊……沈俊你不是坏人。” “而且……”她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故意压住了某种坏笑,“我也知道你其实还在测试、尝试、记录结果再做优化……隱藏技的事你也没完全搞明白,对吧?” 她语气轻飘飘的,可每个字都戳在点上。 “而这些,我可以帮你。”林薇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你知道的,这类东西我很擅长。逻辑、规律、推演……都是我强项。” 她顿了顿,目光亮晶晶的盯著沈俊:“不然你也不会对我使用共感,抄到我答案,对吧?” 沈俊手指一紧,表面冷静,心却狠狠一跳。 她竟然连这个都…… 不,她不可能知道我全部的事全部,只是在根据经验和异常反推。 但她的推断太快、太准,让沈俊全程都在心里打鼓。 他只能皱眉,逼著自己把声音压稳:“……为什么?” 林薇像被问得有点意外,但立刻笑出声来,轻轻歪著头: “好奇?” 她眨了下眼睛,语气带著若有若无的戏弄与诚恳: “这个理由……算不算?” 她的语调没有威胁,也没有强迫,只是单纯的兴趣。 那种“看到一道前所未见的数学题,手痒到不行”的好奇。 却也正因为这种好奇,沈俊更觉得危险。 沈俊沉默,呼吸沉重,像在权衡什么。 他盯著林薇的侧脸,没有说话。 ——她到底知道多少? ——是凭直觉瞎猜,还是已经掌握了確凿线索? ——如果继续否认,会不会让她怀疑更多? ——可是承认……又意味著把自己彻底拉进一个未知的麻烦里。 他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是威胁的那种人,但也不是能隨便糊弄过去的人。 而且……她敢一个人来,说明有些事她已经確定了。 退? 退不了。 硬撇清? 以她刚才的反应,只会越描越黑。 沈俊揉了把脸,暗骂自己下午在网吧的操作太愣了。 现在想装无辜? 没那个条件了。 可让她一股脑知道所有东西……更不可能。 这事得控制在他能主导的范围里。 想清楚这一点,他肩膀的力气慢慢松下来。 最后,他嘆了口气,像是妥协、又像是给自己找台阶: “……確实,我不否认你的猜想。” “但我也警告你,这件事比你想的危险得多。” “你这女人,最好別太天真。” “我知道的。”林薇忽然轻轻靠近,一只手悄悄勾上他的手臂。 像只小动物,但动作却莫名大胆。 “而且……”她抬头,笑得有点坏,“有些作弊技,一个人测试优化应该很难吧?” “而我可以作为实验对象,免费借给你哦~” 沈俊耳朵瞬间红到脖子:“你別靠那么近!你不是很少接触男生吗?你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確实,”林薇笑了笑,“但你不是別人啊。” 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记忆,有一部分在我这里哦。” 她退开半步,抬起手,动作平静,却像在递过某种契约: “沈俊—— 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弄清楚吧。” ……………… 回到家。 沈俊一进门就把自己丟回床上,手机隨手甩到一边。 ——失败。 太失败了。 今天被林薇牵著节奏走,完全是个灾难。 沈俊捂著脸,用力抓了抓头髮。 林薇到底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所有话里都有暗示? 她到底知不知道附身意味著什么? 又为什么一点怨气都没有——反而像在邀请合作? 最让沈俊心头髮冷的是—— 林薇居然让他“过几天带著笔记原本再见面”。 沈俊越想越乱,完全无法静下来。 隔壁妹妹打游戏的声音吵得要命,“封烟!快封烟!”的叫喊声像针一样扎在脑仁里。 沈俊忍不住烦躁地翻身,把枕头捂在脸上。 头更乱了。 就在他正打算敲墙让妹妹小声点时—— “叮!”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班级群。 沈俊皱著眉,懒得看,但消息不断跳出来,一连串八卦语气的惊嘆號,把他逼得隨手点开。 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靠,我们班刘浩性骚扰被抓进派出所了!!!!” 沈俊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脸色一下白了。 手指都僵住。 心里涌上一个大写的、冰凉的念头—— “臥槽!完蛋了!” 第6章 刘浩出事 刘浩被抓进局子、被审问的画面在沈俊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被嚇得立刻在网上翻帖子,又去问ai,一条条確认。 看到“行政拘留几天”“能和解的话甚至不留案底”这些字眼时,他整个人都往椅背上一靠。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还好…嚇得我还以为一切都完了…” “明天刚好要去晓茵那边送月饼…她在那网吧上夜班估计能听到些八卦,到时候问问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吧” “哎” 就在他还想继续在网上查查有没有更准確的定罪说法时,门外突然传来妹妹的声音: “沈俊!热水只剩一点点了,你赶紧去洗澡!” 那种“我说的就是命令”的语气。 沈俊揉了揉眉心,隨口回:“知道了,吵死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砰”轻轻踢了一下。 不是生气那种,而是典型的——“我看你不爽”的力度。 接著,门缝里挤进来半个身子。 妹妹戴著浴帽,脸蛋湿湿的,额前碎发贴著皮肤,瞥他的眼神写满了嫌弃又得意。 家里穿的宽鬆短裤吊在腿上,白皙的小腿交叠著,一看就知道刚窝在电脑前打游戏。 她把毛巾和换洗衣服丟到他怀里,语气嫌恶十足: “你那死人样,看著就烦。” 说完竟然还对他做了个幼稚到不行的鬼脸: “傻逼~略——” 然后像只偷吃被逮到的小动物,“咻”一下缩回房间,顺便把门“啪”地关上。 沈俊扶著额头: “沈倩儿!你別被我抓住!” 里面传来她压不住的笑声。 沈俊虽然有气,但真的懒得和她吵。 自从上次“卖刀”事件之后,妹妹对他的態度就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 沈倩儿在外面是那种標准的乖乖女,成绩不错、性格安静,明年就高二了,加上长得白白净净,怎么说也算是个“非常懂事的小姑娘”。 结果在家? 完全就是欠收拾。 沈俊心里暗骂: 下次把她游戏帐號库存全清了,看她还囂张不囂张。 想到这一点才稍微舒坦一点,他狠狠抓起毛巾和换洗衣服,往浴室走去。 水声哗啦落下,他盯著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湿气爬上镜面,把他的脸晕得有点模糊。 脑子里却乱的很,像一堆线缠在一起,不知道哪根先解: ——林薇那种“已经看穿你”的眼神。 ——附身时那个女生身体的触感、动作习惯。 ——刘浩那股差点把人扑倒的疯劲。 ——还有那支被献祭后像“串了线”的笔。 这些东西彼此勾著,往回拉,完全无法当成没发生过。 沈俊低头看了看自己。 胸口是平的,正常的。 可是 那种从女生身体里带出来的轻微摇晃感,依旧残留著 就好像一种诡异的、像曾经拥有另一个身体的错位感。 他轻轻按了按胸口,又放开。 心里发出一句自嘲: “我靠……太怪了。” 沈俊闭了一下眼,水衝过脸颊。 “算了……以后还是別乱附身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不像是决定,更像一种被折腾到没招了之后的半吊子安慰 ………… 洗完澡出来时,沈俊只穿著一条短裤,头髮还在滴水。 热汽从皮肤散开,让人烦躁得很,他想著来点冰的压压热,径直走向餐桌。 刚一低头,他整个人愣住。 桌上的玻璃杯——空的。 那整瓶大牛奶——也空的,仿佛被人舔乾净。 空气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沈俊慢慢抬头,把视线移向妹妹房间。 果然。 门缝里露出半个脑袋。 那张脸白白净净、还带著洗澡后的粉气,眼睛亮得跟偷吃糖的小仓鼠一样。 刚和沈俊目光对上,她整张脸忽然“唰”地缩回去—— 啪。 门关上了。 沈俊额角抽了一下。 “沈——倩——!!” 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闷闷的、笑到缺氧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你来打我啊笨蛋!” 沈俊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那种“现在就破门抓住你”的衝动。 算了。 今天已经够糟了,他没力气再和这个魔丸妹妹纠缠。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 房间安静得反而让人更烦。 空调风吹在刚洗完的皮肤上,有点凉,却不够让脑子静下来。 沈俊起身坐到电脑桌前,靠著椅背,盯著天花板发呆。 心里那些线头又开始乱缠 沈俊晃了晃脑袋,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烦。 真的烦。 就在他想强迫自己不去想林薇的时候,脑子里却突然跳出一张脸—— 刚刚偷喝他牛奶时妹妹那一副“得逞”的笑。 还有那瓶空掉的牛奶。 沈俊心头“咔噠”一下。 像是某个久远的齿轮忽然被拨动。 ——笔记本里,好像有几个恶作剧的作弊技。 他突然坐直,动作一下子利落起来。 打开角落的书包,一本背面没有封皮的旧笔记本被他抽了出来。 笔记本很薄,至少相对於那种常见的笔记本来说。 再加上背面的破损,显然是被外力撕扯成了两截 但好消息是,按照正常笔记本厚度,另外部分的厚度也绝对不到三分之一 沈俊把笔记本放到桌上,用手指轻轻一推。 “啪——” 书页像被鬆开的弹簧一样摊开,旧纸的捲曲边缘在灯光下微微翘著。 那一瞬间,页面上的字像突然活过来。 密密麻麻。 粗笔圈住的重点、古怪的箭头、像“仪式流程图”一样的步骤,全都齐刷刷地铺开在眼前。 空气里甚至飘著一点旧纸泛黄的味道。 沈俊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內容,眼皮微微一跳,嘴角也跟著带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全都是一些鸡肋技能。 比如耳朵用花生米堵住,然后憋气,如果有人被嚇了一跳,花生米会蹦到那个人身上 又比如晚上,叼著烟来一段滑步,有机率可以在黑夜下看得更清楚。 他翻过几页,手指停在一处被折得很深的页角。 【梦里全是你】 “使用前,需接触对方。使用成功后,对象今晚的梦境將全是你的身影…” 沈俊盯著那行字,眉毛一挑,笑了: “哟……还有这种追星小偶像同款操作?” 第7章 恶作剧 他脑海飞快地浮现出沈倩儿睡觉时皱著鼻子哼哼唧唧、梦里一脸嫌弃却怎么都摆脱不了他的画面。 “这操作要是成了,她明天铁定破防。” 可惜—— 那臭丫头睡觉永远锁门,防贼一样。想靠近她额头?痴心妄想。 正想著,他指尖忽然顿住。 一瞬间,有了別的念头。 沈俊猛地往前翻了两页,像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果然,在第六页的下方,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小標题: 【催尿尿大法】 ——十分钟出现明显尿意 沈俊盯著那几个字,呼吸都轻了点。 “呵……只要她憋不住,就一定会从房间出来。” 她只要一出房门——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 但在她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潜入房间?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倩儿这种小警犬,屁大点声音都能察觉到 他又翻、又找,直到在靠近末尾的一页看见那个熟悉的词组: 【存在感减弱】 脸上涂满柠檬水,然后站墙边不动,存在感就能大幅下降!別人看他就像是看房间本来的背景一般! 沈俊盯著这段话,轻轻“呵”了一声,脸上还带著一丝得意: “沈倩儿,你敢偷我牛奶?”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往上扬。 “很好。” 这种程度的小报復,他完全不会心软。 沈俊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轻轻合上。 封皮被指尖压得轻微发响 今晚。 她只要从她房门迈出来哪怕半步—— 就等著体验什么叫“哥哥的关爱之梦”。 沈俊站起身。 走到自己房门口,侧耳听著隔壁。 沈倩儿房间里,传来游戏胜利后一如既往的囂张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颗秒!” 沈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带著点危险的平静。 “很好。” 他嘴角慢慢弯起: “等会儿……你笑不出来就行了。” 沈俊小跑到厨房,三下五除二就准备好了仪式的材料。 没一会儿,就见他端著那杯蜂蜜水,站在妹妹房门口。 沈俊的嘴角微微上扬,先拿纸巾蘸湿,敷在自己脸上,整张脸凉凉的一片。 接著手指轻轻贴上墙面,嘴里念叨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大约重复了二十遍,忽然有一刻,沈俊发觉周围忽然变暗了一些,就好像自己融入了背景… “生效了,嘿嘿” 他暗暗得意,紧接著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催尿大法”。 旁边那桶五升装的纯净水摆在那里。 沈俊二话不说,直接拎起来仰头灌。 咕咚——咕咚——咕咚—— 五分之一没了。 又咕咚咕咚五分之二。 再咕咚五分之三。 肚子鼓得像要炸开,终於被呛得咳了两下,打了个饱嗝。 “呃……我操……差不多了。” 他屏住呼吸,踮著脚轻轻走到沈倩儿的房门边,贴得更近。 催尿法距离越短效果越强。 之前他只在学校课间试过一次——刘浩当场惊醒,差点尿裤子,当著全班衝出去。 想起那画面,沈俊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呵……让你偷我牛奶?今晚让你上厕所上到怀疑人生。” 沈俊双手贴著门,慢慢弯下腰。 他把嘴巴摆成“嘘”的形状,隨后故意发出那种无厘头的“咘咘咘——噗——”的长尾气泡音。 声音很轻,却有节奏。 十秒。 二十秒。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沈俊憋得脸都红了,胸口发闷。 “……尼玛……这女的膀胱是铁打的吗?” 他扶著墙,大口喘气,差点被自己憋哭。 正准备再来一轮—— 突然,房门砰地一下被推开。 沈倩儿整个人如同一只飞窜的小猫般,从房里衝出来,脸上写满了“要炸了”的慌张: “你们玩吧!我今天先下了!!” 她压根没看到沈俊,直接贴著墙冲向厕所,动作快到像瞬移。 沈俊站在暗处,看著她那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慢慢勾起嘴角。 “成功。” 等厕所门一关。 沈俊像邪恶的汤姆一样,从阴影里滑出来,轻手轻脚溜进沈倩儿的房间。 ——— 沈倩儿的房间 有一种淡淡的花香 就像是少女的房间该有的那种清新味道。 床铺乾净,枕头蓬鬆。 书桌靠墙,桌上只堆著两包零食和耳机线,黑色主机嗡嗡地亮著蓝灯——那是沈俊半年前升级电脑后淘汰给她的旧机。 布局没有太多粉红元素,但比他想的整洁,至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个可爱女孩住的地方。 沈俊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循著笔记本的指示,把手贴著墙,又顺著地板摸到床头。 他坐到靠里的地方,让自己儘量处於暗角——作弊技要求“存在感削弱”,位置越不起眼越好。 没多久,沈俊听到外面冲厕所的水声停下。 沈倩儿骂骂咧咧走回房间:“可恶…是不是最近吃坏了肚子,明明没多少啊…怎么刚才好像胀满了一样…” 她挠了挠额头上的散发,瞥了一眼门口的空水桶,又看了一眼沈俊房间的方向。 “沈俊这傢伙又跑哪去了……不会又偷偷上网吧去了吧。” “可恶,明天老爸回来我就去告状,哼!” 嘀咕完,她立马关上门,顺手反锁。 沈俊悄悄骂了一句“傻逼女人,就知道告状。” 然而沈倩儿似乎完全没注意他的话,也根本没发现房间暗角多了个人影。 只是隨意地坐回桌前,小手隨便点两下滑鼠,像是想玩游戏又不知道玩什么。 “……无聊死了。” 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她扔掉滑鼠,抱著手机往床上一躺。 沈俊嘴角轻轻一挑。 “来了。” 他摸出口袋里的东西——一根绕了红线的小铜钱。 按照笔记本的记载: 等沈倩儿快睡著时,只要把红线另一头轻轻放到她耳朵边,沈俊就能把自己的形象污染到她梦境的每一个角落! 沈俊握著铜钱,呼吸慢慢放轻。 “明早你要是破防……那我这牛奶,也算没白亏。”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倩儿躺在床上,手机举在胸前,一会儿左翻、一会儿右翻。 头髮散在枕边,灯光照著她的侧脸——表情极丰富。 时而咧嘴笑得像疯子, 时而皱眉打字对线, 下一秒又突然把手机放下,生闷气似的砸了一下床。 “都怪沈俊那个傢伙!这个安卓手机又卡死了!!人家明明也想换手机!” 第8章 发现 小拳头用力往床上一锤,叮叮噹噹全是抱怨: “我那些皮肤我都不捨得卖!打算年底升值了换iphone的!!” “啊啊啊啊!!!” 沈倩儿抓起枕头狂揍,像对枕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沈俊缩在暗角里看著,只觉得好笑。 ——幼稚。 ——活该。 他正准备继续在心里吐槽,结果时间一到十二点整,沈倩儿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铺垫地停住动作。 像玩闹累了,又像突然想起什么。 她重新躺好,蜷缩著,把手机解锁,开始翻找著什么,看得很认真。 “女人真是……上一秒想杀人,下一秒开始和你甜蜜蜜。” 就在他以为沈倩儿就这样刷著手机,慢慢就会睡著时—— 下一秒,一件粉红色的內衬背心,突然从床上甩了出去。 啪—— 精准地落在沈俊的腿上。 沈俊整个人都麻了。 脸瞬间写满了:???!!!! “……我靠,你怎么开始脱衣服了?!” 他想阻止,但他不能出声,不能动,更不能暴露。 於是只能在脑子里狂吼:“房间有人呢!我还在这啊!” 然而沈倩儿完全没感觉到房间里除了她还有別人。 她脱得乾脆利落,动作熟练得像设置好的流程。 衣服一件接一件往床边扔。 每脱一件,还刚好往沈俊这边飞。 沈俊手里捏著那件带著体温和香味的粉色小背心,整个人僵住。 不敢看,但又忍不住想知道她到底在干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只能—— 用手掌遮眼,在指缝里偷看。 ……对,就是男人最没用、最下作但最诚实的那种看法。 “我靠……她发育得这么快的吗?” “嗯?腰挺细的啊。” “腿也挺长。” “但胸……怎么这么小?” “不是,我……我看她干嘛……?” 沈俊脑子开始深度左右互搏: 一半觉得不能看,一半觉得不看亏大了。 但无论怎么互搏,他內心最强烈的念头只有一个—— “沈倩儿你这笨蛋!快点把空调被盖上啊!这么躺太不检点了!!” 下一秒又意识到:他现在是在她房间蹲墙角偷看…… 其实最不检点的,是他。 沈俊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我怎么跟变態似的。” 可还没等他继续调整自己的道德感—— 沈俊忽然就被妹妹手机上,微信打开的那个界面吸引。 沈倩儿的手机屏幕亮亮灭灭,屏幕反光落在天花板,落在她脸上,也落在沈俊的心口。 下一秒—— 她打开了一个微信聊天框。 沈俊眯著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宇? 这个名字像尘封的灰突然被拂开—— 他確实听沈倩儿提过,而且还记忆比较深。 王宇是她班上某个闷骚的男生,用廉价又土味的浪漫,把宿舍墙纸写满“我爱陈依依”。 胆子小,人很內向,但意外的用这种过火方式表达自己。 有点蠢,有点过界,就像幼稚恶作剧 沈俊记得最后那段风波弄得班里人议论纷纷,陈依依也很没面子。 而沈倩儿—— 当时气冲冲微信私聊发过去一句: 【我闺蜜对你没有兴趣。你不配。麻烦你让男生別再起鬨了。】 沈俊当时还觉得她话说得有点重。 但此刻—— 看到她一个人深夜又翻回这个对话,他心里不由轻轻皱起眉。 “她……是在后悔?” “还是在想怎么补一句话?” “毕竟这样容易被记恨……” 想到这里,他甚至替妹妹鬆了一口气。 ——至少她懂得反思。 ——懂得別把话说太绝。 ——但你没事脱衣服干嘛。 ——沈倩儿啊沈倩儿,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沈俊无奈摇摇头,正准备蹲回墙角迴避视线时。 “…嗯~~~~~…” 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得几乎会让人怀疑听错的声音。 “……嗯啊~~……” 不是嘆气。 不是伸懒腰。 那声音里有一点奇怪的喘息尾音。 沈俊整个人微微一震,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我草!?” 沈俊猛地偏头,眼睛直勾勾盯过去。 沈倩儿弓著背,背对他,肩胛骨隨著呼吸一耸一耸。被子只盖到腰,胳膊伸在被子边,手肘微微抬著,手机的光打在她侧脸,照出汗湿的髮丝贴在脸颊。 沈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呼吸卡在嗓子眼,不敢出大气。 “她在看什么……那只手在干嘛……” 他眯眼一瞥,屏幕亮得刺眼—— 一张男人的自拍照。 不是陈依依。 不是她任何闺蜜。 是—— 那个眼镜男,王宇!? 沈俊的心跳一下没跟上拍子。 沈俊眉头轻轻皱起。 “这丫头……该不会是……” 还没等他把那个念头想完—— 沈倩儿把照片又放大一点,王宇的鼻樑和镜片边缘占满屏幕。 她像第一次偷用手机似的,屏幕边缘都快滑掉。 “哈……”她鼻音闷在喉咙里,短促又小声,像怕吵醒谁。 被子被她自己拱到小腿 “……嗯。”第一声很小 第二声“……嗯……”拖长了点,尾音发抖。 沈俊背贴墙,肩膀僵硬,呼吸压得极浅。 ——不对劲。 ——她以前根本不会这样。 她这完全不像是她啊! “她平时在家是那种会大大咧咧骂人“笨蛋”的性格,在班级里是那种成就很好的乖乖女 “看著一个不起眼的眼镜男就喘成这样?” “虽然青春期女生也有可能会情竇初开?但她不是喜欢我坤哥那那种帅帅的男明星吗!!!” 沈俊喉咙干得发疼,咽口唾沫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像敲了一下鼓。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蹭半步—— 沈倩儿猛地翻身,膝盖“咚”地砸进床垫,整个人跪趴下去。 被子被她一脚踢到床尾 手机被她左手举到脸侧,屏幕光打得她脸蛋白得发青,眼珠却红得嚇人,瞳孔里晃著王宇那张放大的自拍。 “王宇……”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尾音抖得不成调。 “你干嘛……老盯著依依……” “明明我……明明我……” 沈俊整个人僵住。 第9章 发现秘密 妹妹的声音,让他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像被捏了一把。 这可是他的妹妹… 他那虽然有点调皮,但可爱,懂事的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诡异 沈俊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心底升起一股名为诡异的凉。 没有女孩喜欢上男生时的辗转反侧,清纯害羞。 而是这种极端的,渴望的躁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样 这种情绪不正常。 王宇何德何能让自己的妹妹这样迷恋!? 如果是帅哥就算了,关键还是这种完全不在沈倩儿审美上的阴暗的眼镜男。 真实的情感流露? 可能性微乎其微…… …… 如果放在以前 沈俊也许会把这一幕,当成沈倩儿青春期的情绪紊乱。 ——可他知道“作弊技”的存在。 那一瞬,他的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会吧……” 他喃喃出声,嘴唇微颤。 脑海里浮现出笔记本背面,那道被硬生生撕开的裂痕。 ——难道是某种“作弊技”? ——沈倩儿被人附身了? ——还是说……被人操控了心智? 沈俊呼吸变重,胸口一紧。 “不对,”他低声自语,语气带著推理的冷静,“如果是附身,那男人不可能对著男人的照片起反应…… 而如果是女人附身,也没理由对著王宇发情。” 他皱著眉,喉结上下滑动。 “那就只剩作弊技……但哪有这么离谱的效果?”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技巧”—— 九成是笑话,能派上用场的十不存一。 而真正有效的,都遵循著那个“不可能三角”: 效果、时间、仪式。 三者不可兼得。 “想要强效果和长时间,就得做复杂仪式; 想要简单、轻鬆发动,那持续时间肯定短得可笑。 想要时间久又容易做——那效果必然微弱。” 沈俊眼神逐渐凝重。 “可现在这状况——已经接近精神操控了。” “持续时间不短,反应明显,这绝不可能是一般作弊技能做到的。” 他思绪停了半秒。 ——除非,在发动前进行了极其复杂的仪式。 空气仿佛凝固。 沈俊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臟像被人攥紧。 脑海里那个词一点点浮现出来—— “……献祭。” 他喉结滚动,几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对,”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哑,“不能自己嚇自己。情况也许不一样。 如果真是『献祭』,效果不可能只是这种层面……” 他盯著地板,脑海仍在飞快计算每一种可能, 可无论哪一种推论,结局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必须儘快確认。 ………… 房间里灯光昏黄,空气闷热。 沈倩儿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声比一声高。 迴荡在墙壁间。 沈俊坐在床头上,动不了,只能盯著看。 他只有等沈倩儿昏睡过去才有机会离开! 然而,旁边的少女,却是对他莫大的考验… 但这一声声少女的呻吟,浪叫 又有哪个干部经得起考验… 沈俊他越看越不对劲。 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呼吸发紧,汗从后背往下淌。 沈倩儿的每一声叫床都像砸在他脑门上,眼前画面清晰得过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宇那小子!!! 沈俊背脊突然一凉,像被冰水浇过。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发麻,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滔天的憋闷和躁火。 如果是王宇那个小子动的手…… 明天他一定要这个叫王宇的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然而就在这时 房间突然彻底安静下来。 “……” 沉默,诡异的沉默 房间里灯光昏黄,空气黏得能拧出水。 沈俊后背猛地一凉,像有人拿冰手贴上去,汗毛全竖起来。心臟“嘭”一声重击胸腔,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 他低头看自己攥得死紧的拳头,刚才因为握拳,手已经离开墙壁,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猛地撇头,却正好撞上沈倩儿那双瞪得圆滚滚的眼睛。 两人对视,眼睛睁得更大。 沈俊坐在床头 沈倩儿正对著他,侧躺著 腰细得一手就能掐住 空气死了三秒。 “啊——!!!” 沈俊连忙扑过去,一把捂住沈倩儿的嘴。 “呜——!!” 沈倩儿瞪圆眼睛,整个人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挣扎。 沈俊急得低声喝道: “別叫太大声!妈进来看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就死定了!” 那一句“妈”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沈倩儿的身体忽然僵住,眼神从惊恐变成——骤然清醒。 沈俊確认她冷静,一点点鬆开手。 结果下一秒—— “咬——!” “疼疼疼疼!!你发什么疯!!” 沈俊痛得弓起身,眼睛都挤成一条缝。 沈倩儿鬆口的瞬间,他手腕上已经多了一排深刻牙印。 等他回神,沈倩儿已经把被子扯起来裹住自己,像只瞪著外敌的小仓鼠,整个人缩在床角。 “我才问你发什么疯!”她声音都抖了,“你怎么会在这!?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 “我明明锁门了!!”沈倩儿边说边看一眼那扇確实锁著的房门,整张脸都白了,“你……你是不是鬼啊!?” 沈俊被问得脑子一片混乱,只能磕磕绊绊: “我……其实是你上厕所时……偷溜进来的……” 沈倩儿:“那岂不是全看见了…………” 短短三秒。 “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她整个人裹著被子从床上蹦起来冲向窗边。 沈俊赶紧抓住她:“你闹啥呢!” “我没脸活了!!被傻逼哥哥——看——光——了!!我嫁不出去了呜呜呜呜——” “我其实没看到。” “我不信!” “我真没看,我怎么可能……看你做那种事……” “真的吗?” 沈俊撇头:“……” 沈倩儿立刻尖叫:“那就是假的!!我不活了!!!” 她又想衝出去。 沈俊一把捞回来按到床上:“你別闹了!你丟人的事还少吗?从小到大!” 沈倩儿被噎住,哭唧唧地把脸埋进膝盖,只露一双红眼睛往外看,像在控诉世界。 沈俊揉揉她的头:“行了,我保证今天的事都不说出去。” “谁要你保证!你什么都看见了!”沈倩儿气鼓鼓撇开头,“你本来就不该进来!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当然得怪你!你还偷看!你怎么进来的?门明明锁了!再说为什么我刚才没发现你,你也不可能藏床底!你到底想干嘛!” 沈俊:“……” ——现在说“我本来想整你”?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憋了三秒,只能硬扯: “我其实是大法师,会隱身能除魔……察觉到邪祟之物,所以才进来的,只是碰巧装到你在做这种事……” 沈倩儿瞳孔地震:“你別扯了!还邪祟!偷看妹妹做这种事的哥哥才是邪祟!!你再乱说我就跟你断绝兄妹关係!” 第10章 大法师 沈俊忽然挺起胸,摆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棍姿態: “哼,你不信也罢。我这种大法师,凡人本就难以理解。” “……你这是糊弄三岁小孩吧!”沈倩儿抓住他衣服领口,“说清楚,你不准跑!” “我哪糊弄你!”沈俊一本正经,“我真会法术!” “我当然不信!” 沈俊盯著她:“不信是吧?” 沈倩儿咬牙:“不信!!” 沈俊忽然一指她小腹,冷冷道: “我早就对你施法了,只是你没察觉。” 沈倩儿:“……??” “现在我就数三声。”沈俊压低嗓音,“保证你憋不住尿,你信不信?” “谁会信这种——” “3。” 沈倩儿哼了一声,继续拽著他衣领不松。 “2。” 沈俊眼神坚毅得让人心发毛。 沈倩儿的气势不知为何弱了一点,但依旧倔强:“你別想嚇我——” “1!” 沈俊在她的耳边轻呼出一口气,紧接著就像按下了某种机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倩儿的小腹猛然一紧。 她整个人突然绷直,双腿本能地一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慌乱: “你……你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俊一脸“我都说了”的神情,轻轻哼了一声: “现在信了?” 沈倩儿:“啊啊啊啊!!!” 沈俊手背突然又被狠狠咬了一口。 “喂!!你又——” 下一秒,沈倩儿已经人影消失, 紧接著—— 厕所门“砰”地关上那一瞬, 沈俊长嘆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掉骨头—— 终於结束了。 他扶著腰弯下身,把床单和扔在地上的纸巾胡乱塞成一团,丟进垃圾桶。 刚直起身, 脚步声——轻轻靠近。 沈倩儿站在门边,脸上还掛著未擦乾的水痕, 眼睛红红的。 房门再次被她关上,“咔噠”一声,让房间的空气忽然又紧绷起来。 沈俊咽了口唾沫:“你……干嘛?既然都相信了,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 沈倩儿咬著后槽牙,那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像要扑上来,“你这个邪魔歪道哥哥,把妹妹我的清白全毁了,我凭什么放过你!” “切。” 沈俊撇开头,“你又打不过我,又不会法术,你拿什么留我?” “我又没说要留你!” 沈倩儿哼了一声,侧过身体给他让开一条道。 意思很明显: ——滚。 沈俊也没再废话,准备走人。 只是从她身旁经过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得快听不清的抽泣。 脚步僵住。 他慢慢回头。 沈倩儿站在原地,眼圈通红,泪水顺著睫毛掉下来。 和刚才那种羞愤的暴走完全不一样—— 是那种很小声、很努力忍著,却忍不住的哭。 沈俊心里像被敲了一下:“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 她抿著嘴,別过头,“你回去吧。反正你这个臭沈俊,从来都不关心我。” 沈俊立刻火了:“谁说我不关心你了?我不是一直都在?” “你还狡辩!”沈倩儿眼泪更汪,一边擦一边骂,“你都看到我……那样……你还……你还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我其实根本不想这样的,真的一点也不想这样,但人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又没打算告诉別人。”沈俊无奈摆摆手,“再说就算你……做这种事,还当著我面像个变態一样……就算这样!我也还是会把你当妹妹的!” 沈倩儿脸“唰”地红得像要滴血:“你才变態!你是大变態!!” 她抬头瞪他,带著委屈的怒意: “你既然关心我,是我哥,还会……乱七八糟的什么法术,你为什么帮帮我!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俊:“……你也没给我机会问啊。” 沈倩儿:“……” 沈俊意识到气氛不对,立刻改口:“那我亲爱的妹妹,请问,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沈倩儿:“…………” “你看嘛!问了又不说,还害羞!这你是搞什么!”沈俊摆手:“算了,你也不用说太多,我其实早就猜到七八成了。” 沈倩儿抬起头,眼神惊讶:“你猜到什么了?” 沈俊一本正经: “我猜这件事情的起因无非是几个月前你闺蜜被王宇告白,你帮忙拒绝,还说得太狠,让人家自尊受伤,你对他有点愧疚,就把这情绪……转化成了今晚那种行为,对吧?” 沈倩儿:“你放屁!!我才不喜欢那个闷骚男的!!” 她气得衝上去,抓著沈俊衣服一拳一拳砸:“你才喜欢他!你才喜欢他!!我没有,我不是!!” “那你还对著他照片…莫非你想说自己被人下咒了…?”沈俊白了她一眼 “我、我……” 沈倩儿被问住,整张脸红得像蒸熟的虾。 半天没吭声,最后低著头,小声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不知道,但確实像是被人下了什么怪东西。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就你高考这几天才变得越来越奇怪。” 沈俊收了笑,神情认真起来。 “最近几天才开始明显?那说明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倩儿咬了咬嘴唇,靠在墙边,犹豫了几秒,抬头看他一眼:“你真能解决吗?” 沈俊直接拍了拍胸口:“包的老妹!你先告诉我,这事是不是和王宇有关?出问题的时间点,是不是和那次告白有关係?” 沈倩儿看著他这么篤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像是默认了。 “嗯……对。就是那次之后。他被排挤、转学了,之后我就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沈俊皱眉:“排挤到转学?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倩儿赶紧摇头,声音低低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他喜欢的是我闺蜜,我只是帮她婉拒他……可能话说得太直接,伤他自尊了。后来他就天天在寢室唱情歌,还哭,別人劝不动,最后被室友打了一顿,学校说他精神状態不稳,让他休学。” 沈俊一阵无语:“所以他自己表白失败,在寢室搞抽象行为艺术,被打了,还怪到你头上?” 沈倩儿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也觉得挺离谱的,可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沈俊摆摆手:“行,这个先不说。你开始每晚那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起的?” 沈倩儿想了想:“一开始只是晚上睡不著,后来慢慢变严重的。就最近这几天,尤其明显。 要是晚上不那样,就会浑身难受——心口堵得慌,脑子里会自己乱想一些……不太正常的画面。” 沈俊皱眉:“就晚上?” “嗯,”沈倩儿点头,声音越来越低,“白天都挺正常。就到半夜十二点之后,心里突然就乱了,控制不住地想他……想到那种画面,整个人就开始发烫,像发烧一样。” 她的脸越来越红,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这两天尤其严重,不做点什么就难受。” 沈俊听完,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从他休学到现在,你的状况一直在加重?” 沈倩儿点了点头。 沈俊没再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表情一点点变了。 ——持续时间太长。 ——强度在不断提升。 ——目標单一明確。 ——而且,每天固定时间发作。 他心头一紧。 “不对,这种表现形式……太稳定了。” 第11章 果然 沈俊皱著眉,自言自语地推算著: “正常的情绪类作弊技,想要维持效果,得靠连续施法。 每天必须有人在同一时间出手,用次数和节奏叠加效应…… 而且,得直接接触目標。” 他抬眼,低声嘀咕:“光是半夜唱情歌?不可能,绝对不够。 难道是一种能『隔空』形式完成直接接触的手段? 不可能啊! 沈俊忽然抬头,问得很快:“你最近出过门吗?我记得你这几天几乎都在家?” 沈倩儿愣了愣:“没啊,我这三天都在房间打游戏,买东西都是让妈去拿的。” 沈俊怔住。 额头的汗,顺著鬢角滑下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 ——每天午夜前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在她附近。 哪怕她不出门,也依旧“被接触”。 沈俊的喉结动了动,脑子飞快闪过各种可能: ——气息?声波? ——某种媒介? ——还是……某种“寄生体”? 他没吭声。 只是把那股寒意硬生生压下去。 沈倩儿见他沉默太久,抬头问:“哥?你怎么了?” 沈俊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若无其事的表情。 “哦,这事啊,很简单的,交给我就行。” “你知道怎么办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近乎隨意。 “包在我身上。” 沈倩儿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別乱来啊……又开始自以为是了。” 沈俊只是笑。 没反驳。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翻箱倒柜。 拉开抽屉。 他从最里面,抽出一个小黑盒。 盒盖“啪”地打开—— 里面静静放著三样东西: 红线、旧铜钱、烧过边的笔记碎页。 沈俊指著盒子,嘴角勾起一点不太正经的弧度: “你先別说话。我今晚就能把你这破事解决。” 沈倩儿原本要骂他神神叨叨, 可沈俊忽然换了一种眼神—— 像在听什么,又像在捕捉什么极细微的气息。 沈倩儿愣了一秒,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乖乖地点了点头。 只见沈俊,手慢慢插进兜里。 沈倩儿眨了眨眼, 以为他又要开始装神棍了。 沈俊轻轻吸了口气, 像是要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进入某种稳定节奏。 下一秒—— 他冷不丁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米。 啪的一声塞进耳朵里。 沈倩儿:“……??” 沈俊的表情,却慢慢凝固成一种极少见的冷静: 他抬起眼, 眼神像是越过整个房间、锁定了某个看不见的点。 沈俊把小黑盒往桌上一推,语气忽然正经得不正常: “这种方法我一般不展示的。毕竟是从老校区那本『笔记』里挖出来的……专门对付这种情况。” “看好了,我要施法了,” “毕竟,这个这可是不能外传的作弊技吶!” ——嗡。 不是外部声音,而是某种更细微的动静 像是空气被什么微弱地拉了一下。 房间的声音很乾净。 但沈俊耳朵里的花生米忽然弹到了沈倩儿的手上,他猛地直起身: “……找到了。” 沈倩儿嚇了一跳:“你你你做什么——” 沈俊已经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手机。 “誒??你干嘛抢我手机?!” 沈俊不回答。 他盯著那部手机,手指丝毫不抖! 那表情不像看手机, 更像看敌人。 下一秒—— 手机震动了。 ——不是正常震动。 是那种乱跳、发狂、像活物一样挣扎的震动。 铃声也跟著响起—— 音调失真,乱七八糟,像压在水底,怪异得像人声。 沈倩儿嚇得贴到墙上:“我的手机、它……怎么了!?” 沈俊的眼睛眯起来: “……想跑?” “跑?”沈倩儿震惊。 手机震动忽然剧烈到脱手。 沈俊反抓却故意没抓稳,手机像鱼一样滑出去—— 就在即將飞脱手的那一瞬间! 沈俊猛地抬手—— “砰!” 他直接把手机摔到地上。 手机在地板上翻滚五六圈,最终立在墙边,屏幕碎裂、边框变形, 却诡异地—— “正对著沈俊”。 它还在震动, 但像被摔晕,震得七零八落。 房间里只有手机的失控噪音在抖。 沈俊盯著它,声音冷得不像平常的他: “少在这跟我装神弄鬼。一个作弊技而已,你以为能嚇到我?” 沈倩儿惊恐地看著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冷硬,像换了个人。 沈俊抬起脚: “我给你三秒解释。” “否则我现在就把这具载体彻底摔碎。” 他往前一步—— 脚跟压在手机边缘。 “我相信——” “你这意识附在手机里。它坏了,你本体八成也要完蛋!” 沈倩儿捂著嘴,完全傻了。 沈俊开始倒数: “三。” 手机震动忽然乱了,像心跳失控。 “二。” 手机的铃声忽然断成一截…… 像被掐住喉咙。 “一——” “別別別!!误会误会误会!!!” 一个破碎的男生声线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像是被压迫太久,终於被逼开口: “哥!!哥你別摔!!我错了!都是误会!!!” 沈俊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沈俊挡在沈倩儿身前,目光死死盯著那部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闪了几下,又传出颤抖的声音。 “误会?你觉得一句误会,就能把事糊弄过去?” 沈俊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压著火气的狠劲。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声音慌乱,“我在尝试那个作弊技时出错了……醒来就成了这样,和手机换了!我不是想害谁,我只是想回去!” 沈俊没说话,只盯著它。那种目光让人喘不过气。 “想回去?”他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更低,“那你怎么不和她说?” “我、我根本不知道我能说话啊!”那声音几乎要崩溃,“刚才是生死一瞬我才反应过来!要不然我早就求沈倩儿帮我了!” “你確定?” “我发誓!哥,我真不想死,求你帮我一趟,只要靠近我身体,我就能回去。” 手机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是被淹在水里的人在喘最后几口气。 沈俊低头,表情看不出信还是疑,语气却变得缓了几分。 “那你对她做的那些事呢?那也是『意外』?” 手机里一阵死寂。 几秒后,那声音重新响起,带著颤抖的辩解:“那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一个作弊技……能让两个人的心意相通。” “我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让沈倩儿听见我,让她来救我。结果……副作用太强了,我没控制住。” 声音几乎在哽咽,像是说到心底去了。 沈俊垂著眼,指尖慢慢收紧。 紧接著眼神没变,但呼吸轻微变了。 他看似隨意地嘆了口气,却让人分不清是在释然,还是在试探。 “名字。” “王宇,和沈同学一个班。” “身体在哪。” “应该就在我家的出租屋。哥,我求你,帮我靠近一点,只要靠近,我就能回去……” 声音在求,却不彻底卑微。那种语调,太熟练了。像是一个习惯被原谅的人。 沈俊看著它,微微笑了一下。 第12章 威胁 “……好,我带你去。” “但是我有个条件,你的作弊技我得抄一份” 王宇几乎带哭腔:“没问题的哥!谢谢哥,谢谢!” 沈俊摆摆手,语气平淡:“行了,你等下。” 他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隨手递给沈倩儿:“要是无聊,就玩会儿这个。我先带他回去看看。”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沈倩儿的眉头当场皱了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他——那种目光很浅,却明显在劝。 沈俊装作没看见,只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现在还早,”他说,嘴角勾著一点笑意,“等下给你带烧烤。” 他故意用一种轻鬆的语气,像是怕她多想。 可那笑意只停留了一瞬。 沈倩儿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表情有点乱。 她的呼吸一浅一深,像是想说什么,又被压回去。 沈俊看在眼里,心里却更快地算著。 他已经感觉到,那部“手机”在口袋里微微震动,像是焦虑地在期待什么。 “那你快回来。” 沈倩儿终於低声说了一句。 “好。” 沈俊穿上鞋,动作很稳。那种稳,是压著衝动的稳。 他走到门口,沈倩儿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他。 沈俊轻轻一甩,像是隨意,又像是隔断了什么。 门被推开。 冷风钻进来的一瞬间,沈俊神情彻底变了。 夜路很黑。 风顺著巷口钻进来,捲起地上的塑胶袋,哗啦啦地刮过。远处的霓虹早就灭了,只剩偶尔闪一下的路灯——像坏掉的信號。 沈俊低头,看了眼口袋里那部手机,目光冷得像是要穿透它。 屏幕上微弱的亮光映在他掌心,像一颗跳动的心。 “是这边吗?”沈俊隨口问,语气懒散,“你家住在这种犄角旮旯?” “是啊,我家比较穷。”王宇的声音发虚,“你看,就是前面那个平房。” 沈俊顺著看去,前方是一条没路灯的小巷,尽头有个自盖的平房。 铁皮屋顶斑驳生锈,门口掛著条半旧的毛巾,风一吹就轻轻晃。 “哦。”沈俊应了一声,却没走。 他掏出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火光亮起。 香菸叼在嘴里,却始终没点著。 王宇的声音急了几分:“大哥,我的声音……就在那屋子里,我好像能感应到,我的身体还活著,我还有机会!” “是吗?”沈俊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他站在原地,抽菸的姿势像在等人。 “怎么了,大哥?你……在干嘛?” “没什么,走到这个位置就差不多了”沈俊抬了抬手,“再往前走,估计你就得送我上路了。” “上路?”王宇的声音微微发抖,“什么路?我们不是走过去就到家了吗?” “是啊,”沈俊笑了笑,“走过去,你到家了,那我呢?” 那笑太轻了,轻到听不出真假。 王宇愣了几秒,想装糊涂:“大哥是在开玩笑吧?你走过去能有啥事” “哈哈,是啊,是开玩笑。”沈俊的笑也跟著散开,嘴角弯著,眼神却一点都没弯。 “哈哈,那可真好笑。”王宇陪著乾笑。 沈俊低头,终於点燃了那根烟,火光一闪,映出他下顎的线条。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不过,我说的玩笑,是『送你回家』这件事。” 空气瞬间死寂。 手机里没了声。只有风把铁皮屋顶吹得咯吱作响。 “你……”王宇的声音发颤。 沈俊抬眼,语气冷静得近乎温柔:“我用作弊技探过了,前面確实有一户人家,只是家门口,好像有点不寻常啊” “……哪有什么不正常,哥你这电视剧看太多了吧…门口摆一点纸符应该很正常的吧” “我有说是什么了吗?”沈俊笑了笑,慢慢吐了一口烟,“你这么急,是想干嘛?” 王宇沉默。 沈俊继续道:“你以为別人都被你牵著走,对吧?我不戳穿你,是给你面子。可你真信了,那就是不懂事了。” “呵呵,大哥说笑了吧?我哪敢——” “少废话。”沈俊的语气忽然硬了一寸。 火星在风中闪灭,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部手机。 屏幕的反光映在他眼里,像审判 “我再问你一遍。你的那些作弊技效果到底是什么?” 王宇停顿了几秒,才故作镇定地笑:“哥,作弊技你也知道,都是些鸡肋玩意,根本做不了什么,我……真是意外…” “是啊,意外”沈俊轻声应著,“如果不增幅作弊技效果的话,確实没理由变成现在这样” 那一刻,风停了。 “……你说什么?增幅是什么意思?”王宇的声音僵住了。 沈俊抬起头,表情淡淡:“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人懂这个吧?呵呵,支付代价,增幅作弊技的效果,我相信,走到附魂手机这一步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才对” “……”王宇再次沉默。 沈俊转头,往回慢慢走了一步,鞋底在碎石上发出乾脆的声响。 “其实,你想做的事,我已经猜得七七七八八。无非是把自己灵魂塞进手机里,赌一把——赌一次终极復仇的机会。” 短暂的沉默后,手机那边忽然低低地笑了。 “……所以呢?” “终於不装了?”沈俊问。 “呵呵,你这傻逼玩意儿,老子陪你玩玩你还真以为自己牛逼了?!”王宇的声音彻底变了,尖锐、发狂。 “我復仇怎么了?凭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让我报復她?都是沈倩儿!是她害的我!明明陈依依都没拒绝,她反倒先噁心人、羞辱人! 明明就算成不了恋人,说不定也能当好朋友!现在却什么都没了!!我人生都毁了!” “哦。”沈俊冷淡地吐出一口烟,“所以你就打算把错都推给別人。” 他低声笑了一下,“巨婴” 王宇发出刺耳的笑声:“呵呵,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把我带出来无非是不想我对沈倩儿做什么! 等下找到我本体后还藉此威胁我拿到作弊技,想著一举两得!呵呵!我只能说,你他妈完全是想多了哈哈哈哈!” 沈俊抬起眼,语气平静:“我非要找到你本体才能威胁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我?你敢?!”王宇的声音突然爆裂,“老子的灵魂早就和沈倩儿绑在一起!只要我死,她也得陪我下去!哈哈哈——!” 沈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很快鬆开。 他轻声笑起来,低沉、发闷。 “呵呵,小瘪三。”沈俊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刀锋,“你真以为我最后把手机给沈倩儿,是为了什么?真以为我没留后手?” 他轻轻一笑,语气里藏著讥讽:“你大可以感受一下,看看自己和她的连结……还在不在。” 第13章 急了 短短几秒的沉默。 然后王宇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別在这装神弄鬼!你绝对知道,只要离太远我就感应不到她!但那又怎样?这並不影响我和她同归於尽!” 他的声音破了音,像在强撑。 “倒也没必要这么急。”沈俊叼著烟,嘴角一抿,眼里闪过一丝嘲意。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刚才那副自信的样子,”他轻声道,“要不——咱俩赌一把?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赌你妈!” 沈俊笑了:“喂,现在这年头得讲点文明。赌博就赌博,谁赌你妈了?” 他说著拿起手机慢慢將其举过头顶,声音平静得反常:“看你这么硬气,看来是真想赌了。那就看看——你这边死了之后,还有没有第二条命。” 沈俊举著手臂,肩膀的肌肉一寸寸绷紧。 风捲起衣角,火星在夜里微微一闪。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敢!沈俊!你他妈的敢!!!” 王宇的喊声几乎刺穿扬声器,手机的喇叭发出刺耳的爆音。 沈俊表情却一点没变,反而更放鬆。他在赌,在赌王宇先一步认怂!! “这有什么不敢的?”他低声笑,“就算真出事,死的也不是我。之后找个作弊技,付出点代价把她復活就是了。” 说完,他丟下菸头,鞋底轻轻一踩,火光灭了。 “这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然后手臂做出动作—————预备! “別!!!” 那一声几乎是撕破空气的惨叫。 “我错了哥!求你別杀我!”王宇的声音彻底崩溃“我什么都告诉你——作弊技、位置,全给你!求你放过我!”王宇的声音带著颤抖。 沈俊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停住动作。 他赌贏了! 只是他没有露出喜悦,反倒是目光垂下来,一脸漠然 “我为什么要信你?” 语气平静,却让人发冷。 “我说实话!作弊技,我藏在学校旁边的花坛底下,被报纸包著,你自己看就知道!” 沈俊微微眯眼。 “哦?那可得看看。” 他转身,顺著王宇的指引走到学校门口。 夜风呼呼作响,校门的铁牌在风里吱呀作响。 他弯腰,用手指拨开泥土,把那几张纸抽了出来。 花坛底下,果然埋著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隨手翻看那些被泥土染黄的纸页。 一共两页半 “意识依附、好感增幅、催睡阵……” 沈俊来回看了两遍 最后看到了那片只有半张的作弊技 “意识依附,可以互换人和物的意识…而互换的条件是…必须要对目標物拥有超越一般的喜爱,同时必须隨身携带81日以上,或者將其想像成性爱对象三次,亦或者……诸如此类手段,均可將意识依附其上… 依附只能持续三分钟,与肉身超出五米將无法返航。 如果超过时间不返回,灵魂会直接消亡 附身物不可能二次转附在他人身上!” 风从校门缝隙吹过,把纸页的边角吹得簌簌作响。 他沉默几秒,把那两页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语气淡淡 “行吧,是真的,笔记和我那份能对上。” “不过——”沈俊抬起一页,“这个意识依附为什么只有半张?” 王宇连忙保证道:“哥,我拿到的时候就只有半张,真的!” “没事。”沈俊点头,语气平静,“我信你。 只要你不骗我,我当然不会杀你。” 王宇的呼吸一滯,赶紧堆笑:“谢谢哥,谢谢!我真的知道错了。 回去我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碰这种东西。以后当你最忠诚的马仔!” 沈俊笑了下,像隨口应付:“好啊,学习好啊,是得好好学习。” 王宇趁著沈俊看起来心情不错,赶紧接话:“对对!就是大哥,等下你得帮我个忙——把手机交给我妈,別多说话,好吗?” 沈俊的笑声忽然停了。 空气变得冷。 “交给你妈?” 他慢慢抬起头,“那你就能回去?” 王宇的嗓子哽了一下:“我……我就是想確认一下,万一能回呢……” 沈俊轻轻歪头,目光像在看笑话。 “確认?呵。 我猜啊——你是想夺舍吧?” 王宇脸色发白:“我、怎么夺舍?我没有,我做不到的啊?” “呵呵。”沈俊忽然笑了笑,笑里没半点温度。 “你现在装还有啥意义?老实说吧大孝子,打算回家先夺舍谁?你妈?” 短暂的沉默。 风从墙角钻进来,路灯闪了两下。 王宇像是在保证,但声音有点乱:“大哥,附身物不可能二次转附!规则不允许!” 沈俊眼皮抬起,笑容慢慢恢復,却更冷。 “確实写了这一条。” 他低声道,“可你用的不是上面这一张,对吧?” “你离开身体这么久还活著,不就说明了?你根本不是靠普通的意识依附活下来的。” 沈俊往前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咔”的一声。 “你用的其实是——下半张。” 王宇的声音炸开:“不、不、不是的!!” “不是?”沈俊眯起眼,声音低得几乎贴在地上。 “那你让我把手机交给你妈,是想干什么? 你回去能做什么?报平安?还是换个新身体?” “我发誓,我没有,我不敢!” 沈俊轻笑一声:“不敢? 哈哈……都干了还装?你真有意思。” 他抬起那半张纸,指尖敲了敲。 “另外半张的內容我也能猜到。 你献祭掉整个人生,换来一次彻底的自由。 能在手机里活动、移动,甚至接近活人。” 沈俊目光冰冷:“捨弃一切换一次新生——挺公平的。” “否则你也没法绕过那些苛刻条件,直接做到意识依附到沈倩儿的手机上,真是隨便一想就是一个漏洞。” 沈俊轻轻一笑,带著讽意:“只是没想到,赌得挺大啊,你小子。” 短暂的寂静。 风声,灯闪。 沈俊忽然换了语气,温柔得像在聊天: “对了,我记得物品附身的条件,是拿著物品自慰三次吧?” 王宇呼吸一滯。 沈俊继续,语气几乎平缓:“沈倩儿今天,是不是刚好第三次?” 王宇彻底乱了。 沈俊低声道:“你用好感增幅一点一点影响她,引她往这上面靠,对吧? 想让她主动触发那一步,好把自己从手机里拉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抬眼,嘴角轻微一挑: “好难猜啊。” 沈俊的指尖在手机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刚才说过——只要你不骗我,我就保你一命。”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 “可我发现,你直到现在仍在骗我。” 王宇心底里最后一丝隱秘被彻底戳破,声音彻底崩溃:“求你……沈俊大哥,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不能杀我——” 沈俊抬起头,语气轻得近乎温柔:“为什么不能?” “杀人犯法!你不能杀人!杀人犯法啊!” 第14章 粉碎 沈俊的嘴角微微一抿,眼神慢慢沉下去。 “但你——是人吗?” 他盯著那部手机,语气冷得像金属,“你的本体不就在这?就算我现在带你回去,你又回得去吗?” “我可以告诉你下半张的內容!!”王宇的声音几乎在颤。 “应该和我刚才猜的差不多吧。” “確实不差太多!”王宇急得连话都乱了,“但你不知道仪式,绝对用不出来!我保证!!那半张纸,我烧了,全世界只有我知道!!” 沈俊低头看著它,淡淡道:“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先给你找个身体?” 王宇立刻顺势而上,语速飞快:“对!你先给我找个身体,我先夺舍,之后稳了我就把方法交给你!我可以帮你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沈俊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如果想活,无非就是让另一个人替你死。那这个该死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这种神术!你不想要吗?”王宇的声音带著疯狂,“这可是能让你隨意夺舍的方法啊!你可以换无数个身体、无限次重生、享受任何人生——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沈俊低低笑了一声。 “说得不错。那代价是什么?” “代价?”王宇顿了顿,声音兴奋得几乎在发抖。 “如果你说捨弃原本的身体算代价,那確实有。但你想想——你放弃的只是个池塘,得到的却是整个大海!!” 沈俊神情平静:“问题是——你丟了锚点。到那时候,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你什么意思?”王宇不耐烦地嘶吼,“你想太多了!你是脑子有病吗?这东西有多好你听不懂吗!这是真正的自由!自由!” 沈俊抬起头,目光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所以你那所谓的自由在哪?怎么被我捏在手里呢?一个连自己的命都得看我脸色可怜虫而已,你有什么好囂张的?” 王宇的声音顿时卡住。 沈俊轻轻摇头:“抱歉,你说的这些,我没兴趣。 我的人生没你那么灰暗,也没打算捨弃自己去活別人的人生。” 王宇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变得阴冷:“那你想干嘛?杀了我?哈哈哈哈……真是蠢啊,愚蠢。为什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啊!” 沈俊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近乎轻飘。 “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恨我?” 王宇没说话。 沈俊继续:“恨我坏了你的计划? 明明今晚,只要沈倩儿再最后配合你一次,你就能彻底得到她的身体。 然而却被我强行打断了… 梭哈全部身家,最后关头,一秒全赔光,气不气? 甚至就连东山再起的机会,也被我识破了 都是我,让你的美梦碎了,对吧?” 手机里传出一阵破碎的笑声。 “…呵呵呵呵……遇到你,我真的没招了。居然有人连神的力量都不要。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神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你这种蠢货,还会栽在你手里!” 王宇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毒蛇临死前的嘶嘶声。 沈俊俯下身,声音压低到几乎贴在地面。 “不好意思,我早就过了中二的年纪。没空陪你发疯。你不懂,那是因为傲慢。” 沈俊抬起眼,语气平静:“你被我擒住,也是因为傲慢。” 沈俊停住笑,脸沉得像铁。 “你其实並不特殊,你的心思,其实我也有过” “你想当主角。用主角的身份,把欠你的一个个清算。” “沈倩儿,只是第一步。” 他停下脚步,声音低稳,像在复述一个噩梦: “你会用她的身体去学校, 用她的声音打招呼, 在她的课桌上画字, 在她的朋友面前笑。” 沈俊又向前一步,目光一点点压下。 “到了晚上,你会钻进她的被窝, 用她的手,对著她的身体肆意妄为。 用她的眼睛看镜子,做遍苟且之事。 用她的嘴说出自己最不敢说的话。 用她的唇亲吻她最討厌的人 又或者,这些普通的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於是你顶著她的脸去上课,用她的嗓音跟老师请假,在她的课桌里塞满套。 她被锁在手机里,看著自己被拍的照片传到年级群,看著弹幕刷沈倩儿,想刪都刪不了。” “然后中午去食堂,用她的手把饭打翻在陈依依身上,当眾骂她绿茶,晚上用她的號在表白墙发:本人沈倩儿,处女,欢迎约。 她看著自己的帐號被掛,看著陌生人私信今晚宿舍楼下见,看著自己发出去的照片被保存——她想解释,嘴却在你手里。” “回宿舍锁门,开直播,標题写沈倩儿的初次公开课。 她被迫盯著镜头里的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半夜用她的手机点外卖,备註送到宿舍,穿睡衣开门,让外卖小哥拍视频发抖音。 她看著视频里自己,看著播放量破百万,看著评论区刷这女的谁啊 她想死,灵魂却被你焊死在手机里。” “周末约闺蜜去奶茶店,用她的脸当眾哭著说我被强姦了,再把录音发班级群。 她听著群里炸锅,听著闺蜜退群,听著爸妈打电话来骂 她想衝出去澄清,却只能在屏幕里看著自己被网暴到退学。” “你会用她的手机拍下每一次,逼她亲眼看沈倩儿从学霸变公交,从朋友圈到热搜,从宿舍到派出所,她的人生被你一条条动態拆烂,而她连退出登录都做不到。直到她心死。” 沈俊吐掉菸头,火星在风里一闪即灭。 “玩腻了,你就盯上陈依依。乾净、单纯、还对你有点怜悯——你最爱这种。” “只要她因为沈倩儿放鬆警惕,你就钻进去,再演一遍刚才的戏: 让她在手机里看著自己被捡去最心爱的长髮。 看著自己在图书馆喊我卖身,看著自己在宿舍被欺负到报警,看著报警记录被掛到校园墙 看著一个好学生,被你亲手按进粪坑,再看著她的灵魂在屏幕里哭到断气。” 风猛地一刮,塑胶袋贴地“沙沙”乱滚。 沈俊声音压到最低。 “王宇,你真把自己当编剧?別人都是你剧本里的npc?她们的疼、脸面、命——都是你口袋里的玩具?” 沈俊抬眼,月光切过脸,像一把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要真信这一套——我现在出现,就是你的命。” “报应的命。” 话音落地,世界死寂。 远处路灯晃动,“吱呀”一声。 沈俊勾了下嘴角,抬手,手机在指间一转,手臂猛甩—— “啪!!” 玻璃炸裂 火花四溅,碎片反著月光,像爆裂的冰。 手机在地上抽搐,扬声器里传出失真的机械音: “啊啊啊啊———你……该死……沈俊……你该死……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答应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救我,求求你…救我……” 沈俊慢慢蹲下。 手指拨开一片碎裂的外壳,电流还在里面跳动。 那点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一颗还没灭的星。 “为什么?”他轻声道,声音几乎被风吹散,“我又不是傻逼,留著一个会作弊技还和我结下樑子的小弟,相信他的绝对忠诚?” “呵呵,我不会嫌自己命太长。”他站起身,视线冷静得像在看一件破玩意。 “你这种人——”他轻轻一顿,语气落下去,“对我来说,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结局。” 他抬脚走过碎片,鞋底摩擦出低低的声响。 “死得越早,越乾净。” 他低笑了一声:“晚安,小弟” —— 镜头拉远。 他走过街口,风掀起校服外套的边角。 地上一块主板残片忽然闪了下电光,像垂死的反射。 沈俊脚步一顿,低头。 然后,毫不犹豫—— “咔。” 一脚踩下。火花熄灭。 其余躁动的手机碎片瞬间平息,巷子重新陷入黑暗。 王宇死了,死透了。 沈俊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把双手插进口袋,步子平稳地往前走。 月光从高处落下, 街道空旷得只剩他一个人的影子, 被拉长—— 又慢慢被黑夜吞没。 第15章 回家 沈俊回到家。 门一开,沈倩正窝在沙发上。 她一抬头,看见他那一刻,眼圈一下就红了。 “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衝上来,一头撞进沈俊怀里,声音都在发抖,“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 沈俊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拍了拍她的肩:“没事,问题都解决了,就是手机坏了。” 沈倩抬头,眼泪还在眼角打转:“坏了就坏了,没事就好。” 沈俊看她这模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最见不得女孩哭,更何况是关心著他的可爱妹妹… 犹豫两秒,他咬咬牙大手一挥:“得了,我那个iphone给你用吧,我还有个老手机。” “啊?真的?”沈倩的眼睛一下亮了,整个人像被电到。 沈俊笑了笑:“真的,不过说好了——你那把刀我可不还你了。” “嘿嘿,不用啦,等年底拿到压岁钱,我给你换最新的。”沈倩笑眯眯地说。 沈俊无奈地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行了,吹牛也得有个限度。” 他正准备回房,身后传来沈倩的声音,带著一点犹豫: “哥……那个王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俊顿了下,转头。 “那个啊,其实不是什么王宇,就是个骗子,冒充的。” 他隨口编道,语气轻得像在说笑, “傻不拉几的,骗我出去还想对我下手。结果我手一抬,『啪——』闪电五连鞭,直接灰都没剩。” 他比划著名,还加了两声擬音,演得一本正经。 沈倩先是愣了下,隨即“噗嗤”一声笑出来,捂著嘴:“哈哈哈……你这什么玩意儿啊,快说正经的!” 沈俊眨眨眼,半真半假道:“正经的?那我告诉你——就这种货色,就算我睡著了,打的呼嚕都够把他吹没咯!” 沈倩眨眨眼:“真的呀?” “包的老妹。”沈俊拍了拍胸口,语气篤定,“我还会骗你?你哥最靠谱了。” “哼,还真当自己是大法师了。” 但这次,沈倩没再反驳。 只是轻轻一扑,又靠进了沈俊怀里。 她没说话,小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浅浅的。 沈俊愣了下,也没推开,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他知道她其实猜到些东西,但没问。 她也知道他不会说真话。 於是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抱著,这种程度刚刚好。 短暂的温柔过后,沈俊轻咳一声,訕訕开口:“行了,该睡觉了。” “嗯。”沈倩乖乖应著。 沈俊看她表情有点鬆懈,笑著调侃:“提醒你啊,以后要是还偷做变態的事,可没理由解释了哦。” 沈倩一下炸毛:“我什么时候做过!你才是变態!哼!” 说完就红著脸转过去。 “切,翻脸比翻书还快。” 沈俊摊摊手,摇头笑。 正准备进房门,忽然感觉脸上一热,一片湿润。 他一愣,下意识抬头。 沈倩正踮著脚,俏脸红红的,眼里带著笑意。 “最喜欢你了,哥哥。晚安~” 说完,没等他反应,沈倩已经害羞地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 沈俊愣在原地几秒,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不是挺可爱的嘛?平时也这么可爱就好了…” 他挠挠头,笑著回房。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连眼神都软了几分。 沈俊回到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咔”的一声锁响,让他这才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现实。 身体的疲惫一下子全压上来。 刚才那阵紧张,现在才真正回过味——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但也顾不上休息。 桌上那本破旧的笔记正摊著,撕裂的缺口像张著嘴的伤口, 怎么看怎么彆扭。 沈俊揉了揉眉心,坐下。 思索了片刻,才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的纸—— 是从王宇那弄来的作弊技。 他把纸摊平,想隨手贴在笔记最后一页上。 胶带刚撕开,余光却扫到一点细微的动静。 ……纸在动。 那种颤不是风吹的样子,更像是在“找位置”。 两张纸轻轻抖著,边缘一毫米一毫米地往笔记那页靠。 就像诡异的植物一般 沈俊愣了两秒,呼吸几乎停住。 他盯著那条裂口, 就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其中一个小角已经贴上去了, 像是找到了原本的缺口——准確得诡异。 纸与纸的纹理在缓慢地对齐, 就像伤口在癒合。 沈俊的指尖僵在半空, 汗珠从掌心往下滑。 他盯了几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別多想。 “贴上就完事,別瞎想。” 他照原计划把纸粘上, 抚平、按紧。 “好了。” 他看了看笔记,嘴角抬起一点, “距离补完又近了一步。” 话刚落,肚子忽然一抽。 “靠,水喝太多了。” 沈俊起身小跑去厕所。 嘘—— 水声响起时,整间屋子又恢復了安静。 沈俊本该放鬆,可刚才那种不安的感觉反而越发明显。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那半张“意识依附”的笔记还在。 “还好……留了一手。” “如果那本笔记有灵魂在其中——” 他没把话想完。 犹豫几秒,他拿出那张纸。 掏出打火机。 “虽然不太可能,但保险起见…” 火一躥起来的瞬间, 那张纸微微卷边, 火光在上面爬行,像是在挣扎。 沈俊没眨眼, 只是看著它一点点烧黑, 直到最后一角掉进马桶。 …… 回到房间。 桌上的笔记静静躺著,灯光照在封面上,像是盯著他。 沈俊望桌子上瞄了一眼,嘴角带笑 刚才厕所里那点不安,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伸手把笔记拿过来,隨手翻了几页, 表情有点鬆懈,又有点好奇。 “话说,这新贴的两张,感觉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他嘀咕著,靠在椅背上。 “……怎么感觉更有用啊?” 他视线停在那页的標题——【好感度增幅】。 沈俊皱了皱眉,开始念: “使用前,目標必须对你有一种感情——无论是厌恶、喜爱、还是恶意都行。 通过接触目標,引发其情绪起伏的同时,对著她拋够九十九次媚眼。 之后,对方对你的情绪將会逐渐加深,直到临界点时,会在深夜將所有感情,转化为对你的痴恋。” 沈俊读完,整个人都愣了几秒。 “……王宇他附身到手机,也能拋媚眼?只要主观上做这个动作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吐槽,但心底其实有点发凉。 第16章 被撩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另一页標题——【催睡阵】。 “以狗尾草汁画圈,耳机线缠外,撒指甲於中,念『眠祭』三次……” “阵法之中的人將持续產生轻微脑压反应,梦境与现实会发生短暂交叠,如祭——” 文字在“祭”字处戛然而止,后面被几道黑线重重划掉。 那道划痕深得像刀划,纸面凹下去一块,边缘起毛,差点撕破。 沈俊翻到背面,墨水全渗过去了,字跡糊成一团黑疙瘩,根本认不出。 他眯眼凑近,借檯灯光 忽然在最下面看到几行小字: 【用芝麻液+狗血浸纸,写目標名,摺纸猴子,可破阵法自由出入。】 沈俊手指一顿。 “这是催睡阵的备註?” “……王宇家门口那破阵法?” 沈俊喃喃道,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那效果到底是什么……这『祭』该不会真是献祭的意思吧?” 他不敢肯定。 但如果那张“意识依附”的下半部分真有王宇说的那种效果, 那这阵法也许真的同样有“强化版”的存在。 沈俊的思绪越飘越深。 “可为什么我这本笔记里,写的全是些鸡肋玩意? 明明笔跡都一样……看起来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抬头看著笔记,呼吸变得浅了些。 脑子里一个想法慢慢浮出来。 “难道说——前面这些,只是那个人的草稿? 而后半册……才是他真正的研究成果?” “那它为什么会丟?” “是有人——拿走了!?” 沈俊舔了下嘴唇,喉咙有点干。 灯光打在他眼里,反光一点一点跳。 “如果我现在有的这些,只是些基础素材…… 那后面的那些,到底是什么逆天玩意儿……” 他盯著笔记,眼神开始发亮 可下一秒,那光又慢慢暗下去。 沈俊长嘆一口气, 整个人往椅背一靠。 今天经歷的事情太多,他已经没精力细想了。 “对了,反正林薇对这个很好奇,看看明天她怎么说。” 沈俊想著从抽屉里掏出老手机,充完电,隨手拍了几张笔记本的照片发过去后附了一句 【你研究一下,明天和你细说】 发完直接往床上一倒,秒睡。 …… 一夜无梦。 第二天,熟悉的早铃像锯子一样拉开他的眼皮。 住在学校附近就是这点不好,每天都能被铃声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他睡得挺安稳——今天不用早自习。 甚至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听著妹妹摔门上学、爸妈锁门出门的动静,暑假的第一个上午,他就这么赖在被窝里做梦。 只是睡著睡著,脑子“咔”地一响。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迷迷糊糊又蹭了十分钟,他猛地翻身抓起手机。 除了两条qq消息,最刺眼的是时间——11:37。 “臥槽!” 晓茵晚班十二点交班,他还得去问刘浩的事! 沈俊蹦起来,裤子套一半差点摔倒,牙刷塞嘴里泡沫横飞,衝出家门。 跑到电梯才想起——老妈让带饼没拿! 又掉头狂奔回去,钥匙“哐啷”一声掉地上,捡起来塞进书包。 路上,他点开qq。 林薇的头像在最上面闪著红点。 昨晚一点发的,他一点十分就回了? “这么快就有结论了?难道她是个天才?” 睡觉兴奋得手指发抖,点开消息。 ——只有两句。 【你怎么还没睡呀】 【早点睡哦,晚安~】 突如其来的关心最为致命 虽然他高中三年,无时无刻不在期盼著有一个美少女对他这般关心 但绝对不是想要这个时候! “草!你这女人没事发这玩意干嘛” 沈俊当场想把手机砸了。 “我要的是线索,你跟我整这一出?” 他噼里啪啦敲字:【我问的是笔记!你別整这一出!】 几乎是秒回。 【没想到你只惦记作弊技,原来我对你就是个工具人,我好伤心哦╥﹏╥】 “???” 沈俊额角掛上黑线。 【不是你自己说要研究的吗?!你到底搞什么毛!】 消息立刻又弹出: 【那聊什么?】 【你发好几张女主播照片让我研究,是想让我穿黑丝跳给你看吗?(●?▽?●)】 沈俊脚下一顿,差点撞上路边的共享单车。 他猛地往上翻消息—— “臥槽!” 那六七张照片——水手服、黑丝、擦边舞—— 是他分享给刘浩时截图的! 这破老手机充电时乱触发,居然把手机里的色图全发过去了! 他脸“腾”地红到脖子,周围路人都在看他。 他赶紧翻出笔记截图补发:【发错了!老手机bug!现在这个才是,看清楚!】 林薇很快回:【哦~~原来你喜欢这种啊,沈同学好变態哦~】 沈俊只觉得心臟吊在嗓子眼。 漂亮女生的误会,比被班主任点名还要命。 他刚想解释, 紧接著林薇又来一条:【收到啦,晚上再说,我得去预习班了~(小猫挥手.gif)】 沈俊“呼——”地鬆了口气,补了个【/尷尬】,又丟了个“狗子捂脸”。 结果下一秒—— 【变態沈同学暑假第一天,可別玩的太过火哦~】 沈俊盯著那“变態”两个字,嘴角抽搐。 手机又震。 【对了,你要是真想看黑丝,下次可以直接说,诺~】 紧接著,林薇发来一张照片—— 镜头贴得不能再近,像手机直接抵在大腿上偷拍。 校服裙摆规规矩矩压在膝盖上方,两根白皙手指捏住左腿內侧的黑丝,薄纱被轻轻提起一厘米,透出底下温热的皮肤,细腻得能看见皮肤的细纹。 丝袜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像被轻轻划过。纤维拉伸出细密的纹路,隱约映出大腿內侧的柔软异常。 沈俊盯著那张黑丝图,脑子“嗡”地一声空白。 ——等等…… ——她现在腿上穿的就是这双?! ——我昨晚隨口一句,她真去换了?! ——不可能!她平时连裙子都没穿过,永远一副乖乖女的模样,这绝对是网图吧! ——不对,腿型……不会真特么是她的腿?! ——林薇?!那个林薇?!穿黑丝? ——可恶! ——这下真被当成变態了! ——不,是她先撩的! ——不对,是我先发错图! ——草 他喉咙发乾,手指僵在屏幕上,像被胶水粘住,半天没敢再划。 耳根烧得像贴了烙铁,热气直往脑门冲,脸颊烫得能煎蛋。 路边大妈推著菜车经过,斜眼瞄他两下,嘀咕了句“年轻人火气真大”。 他猛地把手机塞回兜里,拉链“咔”地卡住,扯了两下才塞进去。 沈俊低头快步走,边走边嘟囔: “她不是…… 那种每次月考年级前十, 发言永远轻声细语, 连橡皮掉地上都先说『对不起』的文静少女吗……” “难道她喜欢我?” “这难道不是人生三大错觉之首!” “可恶,不能多想了” “这个林薇,怎么一隨手一撩……就把我绕得团团转……” “玩不过…… 真玩不过……” …… 走到熟悉的网吧大门, 沈俊推门而入。 第17章 晓茵姐 沈俊推开玻璃门,“嘎吱”一声,网吧的冷气混著烟味、油味一起扑上来——像有人端著一袋冰水照脸泼。 里面乱得跟刚被突击检查似的 椅子倒在过道、垃圾桶里的纸团溢出来、几台电脑黑著屏,连空气都闷得黏。 网吧看起来冷冷清清,只有扫地阿姨收拾东西的动静。 根本没有下午时的热闹。 沈俊瞥了一眼网吧的布局,摇了摇头。 按理说以表姐晓茵那种名校毕业的履歷,不该来这种地方上班。 在市中心隨便找个写字楼,都比这里好上十倍。 可她就是在这里 沈俊也不知道她图什么。 但不及让他深想。 网吧电竞区那边突然吵开了。 三个职校小伙子拉开卡座,边开机边嚷嚷,满嘴泡麵味和烟味。 沈俊缓步从他们肩边过去时,就听到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兴奋得不得了: “哥们,我说的对吧?这网管是真顶啊!你看那腿。” 另一个直接懟回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腿屁啊,你瞅那腰……嘖,比例绝了。” “臥槽,这么漂亮来网吧上班?这是上天补偿咱穷逼吧。” 第三个还故意抖了抖肩膀,理了下刘海,装模作样: “等下我问问她下班约不约。” 沈俊脚步顿住。 ——网管?漂亮? 这个点,给他们开机子的不是晓茵吗?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吧檯那儿的似乎確实有一道女人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口罩、短髮、运动服,是晓茵那套经典穿搭。 这邋遢模样怎么著也和美女不沾边吧。 “这群哥们儿的审美怎么和刘浩一个吊样?不至於这么差吧?” “真有人好这一口?” 沈俊皱著眉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吐槽。 可那几个小子盯著前台的眼神,都快黏到墙上去了。 其中一个还用胳膊撞了撞兄弟: “操!她刚回头看我了!你看到了没?笑了都!” 沈俊懵逼地回头: ——隔著这么远你都能看清? 可那几个人已经开始兴奋到不行: “滚吧,她刚才是在瞄我。” “你醒醒,人家这种档次的美女会看上咱?” 下一秒,其中一个男生举著手机晃了晃: “快看,我刚刚开卡时偷偷拍到的” 沈俊下意识瞄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像被当场钉住。 屏幕里那个人—— 除了衣服风格和表姐类似之外,其他要素和沈俊印象里的她根本对不上。 “难道上班的不是晓茵姐?什么鬼!?” 沈俊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他不信邪,快步衝到前台那边。 “运动背心加鯊鱼裤不是晓茵姐的標准搭配吗?她那种毫无审美的平板土妹子穿搭还有人会学?!” 然而越走越近,沈俊的心跳却一下比一下快。 直到他彻底看清了前台坐著的那位女人。 身材修长,加上標准的鹅蛋脸。 灰色背心很普通,领口不算低,却因为她肩膀薄、锁骨深,那片皮肤乾净得晃眼。 胸口饱满,隨著呼吸轻微起伏,布料贴得自然又紧绷,像刚练完还没缓过来。腰细得过分,背心下摆塞进裤腰,勒出一道浅浅的线条,再往下,臀部圆润挺翘,鯊鱼裤弹性十足,把腿的线条勾得清晰却不夸张,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紧的地方紧得要命。 皮肤带著刚运动完那种自然的白里透红,微微泛著粉,像被热气蒸过一样。 手腕上那串七彩水晶手串贴著皮肤,衬得手腕更白,晶体边缘还沾了点细汗,在灯光下闪出一小圈一小圈的光。 整个人站在那儿,比例好得离谱,挑不出一丝毛病。 沈俊喉咙动了下,视线在空气里黏了一两秒才硬生生扯开。 他搓了搓头髮,嘟囔: “不会吧,晓茵姐下班了?我靠,来晚了?” 刚准备掏手机打电话,耳边突然飘来一句轻轻的、不太耐烦的疑惑: “沈俊?” 沈俊像被点了穴似的猛抬头。 那张脸——眼神懒懒的、像被夏天晒得烦躁,但又说不上討厌。 那股熟悉的味儿一下就窜上来。 “你是?晓茵姐?” 他三步並两步走过去,把手里的塑胶袋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对面,吊儿郎当开口:“我操,刚才差点没认出你来!这妆化的,搁大街上我还以为哪个网红呢。” 晓茵被逗得眼角弯了弯,口罩里边闷闷地笑出声:“你这嘴巴现在还会讲这种话?说吧,来我这儿干嘛?” 沈俊晃了晃袋子:“我妈让我给你带的老家特產,你家这时候估计没人,就直接送你这来了。” 晓茵瞥了一眼,没伸手接,只淡淡“嗯”了一声:“放那儿吧,下班我拿。” 说完又低头继续刷手机,態度跟几年前一样,就是姐弟那种你来就来唄的隨意 沈俊直接拉开椅子坐下,顺著屏幕看了一眼。 论坛那帖子標题红得刺眼:【中原地区第十二起花季少女失踪案,樱花大学又一个没回来】 沈俊隨口接茬:“姐,你也刷这个啊?高考前几个月qq群都炸了,失踪的全是长得漂亮的……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妈能念叨我一年。” 晓茵刷屏的手停住,慢悠悠把手机锁屏,“啪”地反扣桌上。她抬头,直勾勾盯著他。 沈俊被盯得有点发怵,但嘴还是硬:“干嘛?我长得很帅吗?” 晓茵身子往前微微一倾,语气平平,却带著点揶揄:“你暑假不打游戏,在我这杵著干啥?” 顿了顿,嘴角轻轻勾起一点:“还有,你一个高中生……姐姐都大学毕业了,用不著你操心。” 沈俊呆了半秒:“你这话说的,我姐这么漂亮我不担心你担心谁?你要是保持高中那种安全级別,我早撒手不管了。” 话刚落地—— “啊!姐別掐別掐!疼疼疼!” 晓茵掐著他胳膊,声音愤愤:“嫌我高中长得丑是吧,就你话多。嘴欠。”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轻哼:“亏我还以为你终於有点情商了,现在看都是装的!到大学看你怎么交到女朋友。” 沈俊脸瞬间红了:“哼,我山人自有妙计!轮不到你教!” “哎哟?翅膀硬了哈?” “姐我错了我错了!!!” 沈俊摸著被掐得发热的地方,嘴里小声嘟囔: “……你这暴力倾向还是跟以前一样。” 晓茵耳尖抖了一下: “你再说一句试试?” 沈俊秒怂:“我闭嘴。” 晓茵“嘖”了一声,抬眼皮都嫌累:“行了,哪凉快哪待著去,別堵我台前。”语气像赶一只在脚边晃悠的烦人小狗。 “嘖……”沈俊被懟得一噎,但腿根本没动。 反倒是靠在吧檯边缘,半个身子凑上来,像故意堵著她的光线一样,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第18章 警告 晓茵皱眉:“怎么…你想上网?” “那不是。”沈俊嘿嘿笑,“你这太贵了,我家有电脑。” “那你不走,在这干嘛?” 晓茵“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手上的水晶手串被拍的作响,明显烦得不行。 沈俊完全当没看见,大摇大摆地拉开冰柜门,哗啦一声拎出瓶冰可乐,笑得一脸欠揍:“放暑假没事,来看看我姐唄。姐你这么温柔善良可爱迷人,小弟我蹭瓶饮料总行吧?” 晓茵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气笑了,抬眼瞪他:“给钱。” 沈俊“嘖”了两声,用下巴点点自己带来的塑胶袋:“给你送东西来了,一瓶可乐都不请喝?” 晓茵鼻子里哼出一声,脸上写满“懒得搭理你”,可还是伸手抄起扫码枪,对著可乐瓶底“嘀”一声,微信替他付了。 扫完把枪一扔,语气还是硬邦邦:“喝完快滚,我要上班。” 沈俊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冰得直眯眼,才压低声音凑过去:“姐,別急著赶我啊,我办完事马上走,绝对不烦你。” 晓茵手指在手机上敲得飞快,头都没抬:“啥事?”沈俊左右瞅了一眼,確定附近没別人,才把声音压得更低:“昨天下午……性骚扰啥的,事情后来到底咋样了?” 空气一下子静了两秒。 晓茵皱了皱眉“小屁孩儿,不好好读书,关心这个干嘛?” 沈俊见她没把话掐死,立刻把声音压低:“我这不是考完了嘛……再说,这件事主要和我也有点关係,那个男的,其实……是我同学。” 晓茵眉轻轻皱了一下,没急著回话,而是把手机放下,再看向沈俊时,那种审视的意味像灯光打在脸上。 “只是你同学,值得你跑我这来问?以你那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性子,会这么关心?” 她盯著沈俊,“不会那男生……其实是你妈说的一直跟你鬼混在一起的那个吧?” “不不不!”沈俊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摆手,“我就是好奇!” 晓茵嘆了口气,像被他蠢得无语,又像是对他隱瞒什么瞭然於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偏过头,又慢慢转回来,目光逼著沈俊: “真的只是好奇?” 沈俊点头点得整张桌子都晃。 晓茵忽然笑了一下,她抬下巴指向监控屏幕:“可我昨天调监控的时候,好像看到有点熟悉的背影哟?” “……!!!”沈俊后颈“唰”一下麻了:“昨天警察来调监控了?!” “废话。”晓茵懒懒地挑眉,手指揉著太阳穴,眼下是淡淡的青,“警察来网吧取证,不看监控看什么?昨晚搞到三点多。” “那你……光看背影就敢肯定是我?” 晓茵没直接回答,只抬眼看他:“我只是觉得像你。结果你自己送上门实锤了。” “淦!!”沈俊被噎得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嗯?”见沈俊默认,反倒是晓茵愣了一下:“不会吧真是你?” 沈俊赶紧找补:“啥真是我……我昨天就陪他来网吧玩一下,真就玩一下下,真不知道有啥事。” “这样…”晓茵沉默了几秒,隨后把键盘往里推了推,整个人轻轻前倾距离突然拉近,低声道:“那我要告诉你个坏消息。” 沈俊心猛地勒紧:“……啥坏消息?” 晓茵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多了几分正经。 “昨晚被骚扰的那个女生,是网吧老板的亲闺女。独生女那种,从小捧著养的。现在除了我和保洁阿姨,全网吧的人都已经跑警局那边堵著,非要个说法。” 话说完,她往椅背一靠,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两下,不重,却敲得沈俊心口发紧。 “不会吧”,他脸刷地白了,手指下意识抠住柜檯边,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怎么会闹这么大?没道理啊……是不是搞错了?还是有啥误会?” 晓茵侧头看他,没吭声,她那眼神不是怀疑,倒像在掂量 空气一下子死沉,柜檯风扇呼呼转,吹得人耳朵嗡嗡响。 沈俊被盯得头皮发麻,乾笑两声,手抬起来挠后颈,挠得头髮都乱了:“……哈哈,你盯著我干嘛啊。” “犯事的又不是你,你慌个什么?”晓茵眉梢一挑,语气凉颼颼的:“……还是其实跟你有关係?” “当然没有!”沈俊下意识把嗓子提上去,喊完才发现太大声,赶紧又压低,“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能干啥啊!对了……昨天监控里应该看得很清楚吧?我啥也没干,就是睡了一觉……不会找到我头上吧?” 晓茵“嘖”了一声,抬眼扫了扫空荡荡的店门,又看看监控屏幕,確认没人,才抬下巴往旁边库房那边点了点。 “过来” …… 网吧后边的库房,灯管嗡嗡响,白光冷得发蓝。 货架上全是没拆的饮料和零食纸箱,空气里一股泡麵混著番茄酱的怪味。中间空地上摆著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一张满是烟渍的旧沙发。 晓茵拿了块乾净的抹布垫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腿翘起来,低头刷手机,指尖划得飞快。 沈俊跟进来,像做错事的小孩杵在旁边,盯著她安静的侧脸,脑子乱成一锅粥,想开口又不知道从哪张嘴。 突然,晓茵把手机直接懟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娜娜刚发的朋友圈: “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小畜生。” “他爸妈来了,想拿钱私了?说得好像老娘缺钱似的。” “警察说小孩刚成年,顶多拘几天。我不管,关一天算一天。敢动老娘,出了社会还得了?” 再往下是一张其他人拍的照片: 网吧门口,娜娜披著外套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抖一抖。她爸把她搂在怀里,旁边站著七八个光膀子纹身男,手里拎著钉棍和砍刀,杀气腾腾。 配文:【爸爸不会让你受委屈。店砸了也要给你討个公道。】 沈俊瞳孔猛地一缩。 这阵仗……刘浩一出来就完蛋,逃都逃不掉的那种… 他光看一眼头皮就发麻得厉害。 就在这时—— 第19章 红色水晶 晓茵“啪”一下把手机扔桌上,语重心长道: “现在大家都觉得是性骚扰,这事根本扯不到你那,只跟你那朋友有关係,所以你別在这儿瞎想。” “另外你那个狐朋狗友,这次估计关一天就出来了……只是我老板以前混黑的,下面几十號人马,娜娜又是独生女,从小被宠坏,她爸疼到骨头里。 “这次他自己作孽,你就当他命苦,如果非要跟他扯上关係,下场绝不会比他好多少,你別想著啥兄弟义气!” 沈俊低著头,喉咙滑了滑,只哼出一个:“嗯,我知道” 晓茵瞧他这副还在思索什么的模样,顿时气笑了:“你不会现在还在盘算怎么救你那朋友吧?” 沈俊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否认道:”没有!“ 但很显然,晓茵並不信:“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係,也不管你和他之前是否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只知道现在出事的人是他,该死的也是他,而你是我弟,你不能出事!” “另外,沈俊我告诉你,別把这事想得太简单,最近这个社会不安生,別到时候让你爸妈伤心!!!” 就在这时 前台那边“咣当”一声,塑料吸管撞杯盖的脆响,有个女生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著奶茶喊:“晓茵,我来接班啦!” 晓茵脸上那点冷硬像被谁一巴掌拍散了,眼角弯得明显,嘴角也鬆快地翘起来,整个人瞬间活泛。 她伸手就把沈俊往旁边一推,力气不大,却不容拒绝:“行了行了,我能说的都说了。赶紧回家,该打游戏打游戏,这几天別在市区晃荡,听见没?我是你姐,坑谁也不会坑你。” 说完“啪”地抓起包,快步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清脆。 沈俊慢吞吞地退到门口,停下脚步,盯著她的背影发了会儿呆。 “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他低声嘀咕,“现在黑社会也不至於当街砍人吧,至於嚇成这样吗?” 话刚出口,他自己就摇了头。 不对。 晓茵刚才那种反应,根本不像是在担心什么“被人找上门”“打断腿”之类的麻烦。 更像是在避开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是附身的事暴露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不对。” “要真是这样,她不可能看不出我是主导者。” 相反—— 从晓茵刚才的话里,她反倒像是把沈俊当成了受害者。 像是在警告他:你正在被刘浩拖下水。 这个结论让沈俊心里一沉。 “那如果不是作弊技……” “还能有什么,比黑社会还危险?”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俊低头看著自己脚上的球鞋,鞋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蹭了蹭,声音低得几乎是在跟自己说话: “昨天真是被冲昏头了。光顾著看娜娜长得好看,谁他妈能想到她是老板闺女,刘浩这回……是真被我坑惨了。” 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又反驳道:“不对,明明是他自己犯贱,忍不住还记不住时间,怪谁?” 可这话说完,心里反而更堵得慌,像吞根刺,下不来也吐不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沈俊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要不……我直接附身到娜娜身上?让她当著她爸的面说我不追究了,放那小子走。 不说牵制多久,至少给刘浩爭取到逃跑的时间?”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给掐了。 不行。 “附身娜娜十分钟,十分钟后她一清醒,刘浩又能跑多远?顶多跑到街口就被追上,还更惹毛他们。” 接著一个更黑的想法直接蹦出来: “乾脆附身娜娜,当场把她爸捅了……让她们父女俩直接內訌,警察医院一搅和,刘浩就彻底没人管了。” 念头刚成型,沈俊自己心臟就猛地一抽。 操。 杀人。 还让女儿亲手捅老子? 我他妈绝对是疯了。 娜娜反应再过激,起因也是我和刘浩先犯的错,又不是她无缘无故发疯。 沈俊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自己手脚发凉,后背“唰”地窜起一层冷汗。 他猛地甩了甩头 不行。 再怎么也不能干这缺德事。 为了刘浩那傻逼,把人命搭进去,或者把自己搭进去,太他妈不值了。 沈俊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乱七八糟的黑暗想法死死压回去,低声骂了句:“操……” 推开库房门,灯管滋啦滋啦闪,刺得他眼疼。 他低著头往外走,心跳还在耳边砸鼓,咚咚咚,吵得脑仁发胀。 刚拐到前台,一抬头,晓茵已经背著个小包站在门口了,左手拎著他送来的饼。 下午的太阳毒得发白,一大片光从门缝里灌进来,正好打在她手腕上。 那串水晶手炼一晃—— 那颗暗红的珠子对著太阳,啪地反出一道血色的光,像针一样直直扎进沈俊眼里。 沈俊条件反射眯眼,瞳孔像被烫了一下。 疼感过后的下一秒——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他肯定在哪见过类似的东西… 可越努力回忆,那味道反而越滑,像被人硬生生从记忆里抹掉一样。 “是什么来著……?” 沈俊皱著眉,下意识想迈两步靠近门口的光处,看清楚那串手炼的暗红珠子。 然而一眨眼,门口已经空了。 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塑胶袋被风吹得啪啦啦响,晓茵连个背影都没留,直接消失在刺眼的光里。 沈俊衝到门口,探头往外看。 马路上一辆电瓶车突突突开过去,捲起一股热风,尘土味混著油烟味扑脸。 人早没了。 “怎么跑这么快……算了,有时间去她家问吧。” 沈俊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热浪从地面往上冲,把他的心情也烤得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后脑勺,绕到市中心人工湖边的奶茶店,点了杯冰奶茶压压火。 ………… 手握奶茶,第一口冰甜下去,沈俊胸口那股闷气才散了些。 他沿著湖边的树荫慢慢走。正值中午下课,学生从四面八方涌来,吵吵嚷嚷的,空气里都是年轻人踩著拖鞋的啪嗒声。 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然而就在他走神的一瞬,倒影里的城市像是被什么晕染过,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 第20章 可爱 沈俊的脚步顿住。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那本泛黄的笔记本顿时浮上心头。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 自从作弊技出现之后,沈俊感觉自己的生活就像这湖面一样:表面安静,底下乱成一锅。 他明明只想过得踏实点,偶尔靠作弊技弄点小便宜、小好处,別惊天动地,也別牵扯谁。 但现实压根不按他的想法走。 刘浩现在生死未卜。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连沈倩儿都要被王宇拿去换人生了。 作弊技到底怎么用、能不能隨心所欲、有没有额外代价,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 可想破局,又离不开它。 沈俊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口气吞回去。 “唉……如果林薇在这,她会怎么做?” 话刚落下,背后突然响起一个轻快又清脆的声音: “你在叫我吗?” “啊——!!” 沈俊心臟猛地一缩,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条件反射地转头。 阳光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林薇。 白t恤、运动裤、背著补习班的小挎包,头髮被太阳染得柔软,眼睛弯弯亮亮的。 那一刻,她像是专门为“偶遇”这个词做的示范图。 沈俊愣了整整两秒才挤出一句: “你……林薇你怎么在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薇看他一脸“我是不是撞鬼了”的表情,轻轻撩了下耳边髮丝,笑得甜得有点坏: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吧,沈同学?这是我补习班下课后回家的必经之路来著。 倒是你——大中午在这干嘛?还念著我的名字,是想我了吗?还是……想製造一次和我的偶遇?”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往上抬,一点点凑近,像是故意的。 沈俊心里繁杂的思绪瞬间掉在地上,脸一下烧起来: “怎么可能!你別乱说!我……我只是在思考人生啦!” “思考人生?”林薇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挑眉道:“可沈同学,看你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会大中午出来一边散步一边思考人生的类型哦。” “我……” 沈俊刚想辩解,但看到她那张“我懂我懂,你继续编”的表情—— 瞬间败下阵来。 他自己也知道,他这种网癮宅男放假第一天就出门走街串巷,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最终只能弱弱地说: “总之……就这样。” 林薇无语好笑地盯了他两秒,然后忽然收敛了调侃: “那……一起走一段吧?我往西走,你应该也顺路吧?” 说著,她往沈俊身边靠了一步。 夏天的风一吹,她的发香和淡淡的洗髮水味一下子钻进他鼻子里,微微甜。 沈俊大脑短路了半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林薇抓住空隙,仰起脸看他,一双眼睛亮得像能看穿人: “餵~难道你……不想被別人看到我跟你一起走吗?那我可要伤心啦。” 她说“伤心”两个字的时候,尾音还轻轻下沉,像撒娇。 “喂喂喂!”沈俊瞬间爆红,慌得后退半步,“你这人怎…怎么突然这么能说?!” “能说什么呀?”林薇眨著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 沈俊撇过头,憋了半天,只能硬著头皮: “你……跟学校里完全不一样啊!你在学校不是挺安静的吗,现在这么活泼?就像交际花一样” 林薇笑得肩膀都抖了: “那要看对象是谁呀。换成別人,我早当空气了。” 沈俊心头“咚”一下—— 这对白… 这感觉… 这不正是他梦里那种“偶遇→约会预感”路线展开吗!?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好傢伙…… 可这不对啊! 按galgame的流程,不应该是先聊天刷好感、送礼物、节日触发特別事件,然后才解锁这种青春爆满的並肩cg吗?怎么直接跳流程了?” 林薇侧过头,眼角带笑,像是要追著他的尬词跑:“你刚才嘰里咕嚕说啥呀?嘎啦……格木?那是什么?” 沈俊被自己的骚话噎住,耳朵都热了,匆忙摆手: “没、没啥……我跟女生接触少,你知道的。平时都和刘浩那种神经病混在一起,你別当真。” 林薇“咯咯”一声,笑弯了腰,像只被戳到痒点的小狐狸: “你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跟小女生一样。 怎么?觉得我们关係还没到那个程度? 还是说——约会必须在表白之后? 那我现在表白,还来得及吗?” “你!”沈俊脸又红了一层,“你这些……都哪学的?怎么尽学坏的。” “跟你呀。”林薇眨了下眼。 “你说啥呢!?我昨天才第一次跟你好好说话,你少给我乱扣帽子!” 林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不教没关係,我自己也能从你身上学到不少呀。” “学再多也不可能把你学成这样!光靠那只笔的记忆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肯定是你自己本性就是这样!”沈俊反驳 “嗯——嗯——”林薇看著他,眼神像在看穿小把戏:“沈同学开始自我欺骗啦?” “怎么可能!你这么了解我……难道你暗恋我?”沈俊嘴快得像自己都没拦住。 “切——” 林薇撇头,但耳尖悄悄染红,那瞬间像被抓住的小破绒兔,羞得一闪而过。 “被我猜中了?”沈俊忽然找回气势,反守为攻。 林薇往后退半步。 沈俊也一步跟上。 空气里立刻多了点曖昧的味道 就在沈俊以为自己快贏了的时候 林薇忽然轻身一俯,整个人像突然贴近。 她的小嘴凑到沈俊手背上。 “啾——” 喝走一口他的奶茶。 “居然是草莓味的~” 沈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动不动:“阿薇……你、你来真的啊?!” 林薇脸红得像熟桃,偏偏语气还装得若无其事: “你这种闷闷的男生,不就吃这套吗?我主动一点你就乱套。” 她说完便快步往前走,故意拉开一点距离。 可每走几步又回头看他。 沈俊站在原地,脸红到发烫。 林薇那股反差、她忽明忽暗的试探、那种像真又像假的撩人语气—— 把他整个人弄得乱七八糟。 风从她背后吹来,长发轻轻摆著。 第21章 看够了没 沈俊看著她,只觉得心跳在飆: 完了,这女的绝对在玩我。 他赶紧用冰奶茶贴脸降温,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子单身18年。” 怎么可能突然就有美少女主动喜欢我? 对,她一定有別的目的。 她在利用我。 必须稳住,不能上套。 沈俊一边喝一口奶茶,一边给自己洗脑式提醒。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嘴里的奶茶似乎比刚才更甜了点。 …… 然而,就在这时—— 前方林薇的脚步忽然慢下来。 刚才那种轻飘飘的笑意收了个乾净,她转头看向沈俊:“话说,你是不是忘了件正事?昨晚你还特地发图问我。结果被我逗两句就全拋脑后了?” 她的语气不像责备,更像无奈地提醒:“沈同学,你这样可不太靠谱。” 沈俊心里“咯噔”一下。 確实—— 他刚完全被林薇牵著鼻子走,都把作弊技还有刘浩马上要完蛋的事实拋脑后了! 沈俊立马低下头,尷尬道:“……对。那个问题……早上发给你的东西,你看了吗?” “看了。”林薇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结论?” “这个,”林薇轻轻吸口气,表情忽然恢復冷静,“你自己看才更清楚。” 沈俊怔住:“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你怎么给我看?” “去哪儿看?”林薇眨了眨眼,“这里就可以啊。” “这里?”沈俊下意识环顾四周—— 湖边树荫下,人来人往,没有桌子,也没有资料。 林薇两手空空,也没有拿手机。 展示作弊技……不用任何物品吗? 还是说她已经提前做了什么? 沈俊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两拍。 他刚抿了一口奶茶,正准备看林薇会拿出什么“研究成果”时—— 却见林薇像是早就算好了时机,嘴角还掛著那点坏笑,忽然微微侧过身,手指勾住运动裤的裤腰,慢条斯理地往上一提。 布料蹭著皮肤往上滑,黑丝的蕾丝边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半透明的,薄得几乎能透光,黑色却又深得勾人,紧紧裹著她大腿根那块最软的肉,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黑丝表面泛著一层细密的光,像撒了层水银,又像刚擦过油。 她再稍稍提了一点,丝袜往上滑了两厘米,勒得那块肉微微鼓出来,顏色被勒得发白,又很快回填成粉。 “噹噹——”林薇故意拖长音,抬下巴冲他挑眉,“你最爱的黑丝,超薄透明款,喜欢吗?” 沈俊一口奶茶直接呛在嗓子眼,“噗——”差点原地喷成喷泉。 他盯著那两厘米黑丝边缘,喉结猛地滚了一下,耳根红得滴血。 “我——我要的是作弊技的结果!不是看你丝袜!” 林薇“哼”了一声,嘴巴微微嘟起,像委屈的小动物:“那你不喜欢吗?” 沈俊一时语塞:“那……也不是不喜欢……” “所以是喜欢咯?”林薇语调上挑,笑得像故意挠他心口。 “嗯……”沈俊脸更红,只能把头扭到一边。 林薇立刻追上来:“有多喜欢?” 沈俊:“別问了……” “那我继续问咯。”林薇凑近一点,眼睛亮亮的,“到底多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喜欢我的丝袜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打在沈俊脸上。 最后沈俊彻底被问服了: “是!我就是喜欢!我就是对这种半透明的黑丝没抵抗力!尤其是你这种腿特別好看的可以了吧?!行了吧!” “咯咯咯咯~”林薇忍不住笑出声 沈俊喘口气道:“我说……我找你是问作弊技,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林薇眨眼,撇了撇嘴:“谁说我不展示作弊技了?” 沈俊彻底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啊?那你要怎么展示?” 林薇闻言,往前小半步。 她咬著下唇,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笑得又坏又甜:“沈同学,还想不想……再试当女生的感觉呀~?” 说完故意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在挠他心尖。 沈俊的视线一下就黏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脸唰地红到耳根。 “附、附身!?附谁啊?” “当然是我呀”林薇的声音软得像刚入口的棉花糖,尾音轻轻往上挑,像在挠他耳朵。 说著,她还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上次你不是……意犹未尽嘛?” 沈俊的脑袋“嗡”地一下。 “这次我可是穿了你最喜欢的那款黑丝哦。” 说到这里,她故意把脚往前轻轻一点,黑丝在阳光下若隱若现。 “而且——这次是我允许你的,你要是想多待一会儿……我也可以让你多待一会儿哦~” 语气轻得像在撒娇。 尾音轻轻一勾,仿佛伸手拉住他的心跳。 说完,她歪著脑袋看他,眼睛亮得像发光一样。 像是在给他递一张曖昧得不能再曖昧的邀请函。 沈俊脑子嗡的一声,心跳直接衝到嗓子眼,手指死死攥著裤缝,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不行!附身要付代价的。每次都那么狠,还只能十分钟,性价比太低了!我拒绝!” 沈俊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还得在脑子里想那种画面,你不觉得尷尬吗?” 林薇哼了一声,斜他一眼:“背地里倒是想得挺起劲,真给你机会你又怂了。” “……” 沈俊摸了摸后脑勺,语气软了点,“姐姐你就別闹了,附身这事太危险了。你要展示研究成果,换个安全点的方式行不行?” 林薇没回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先是嫌弃,接著嘴角慢慢勾起。 “你就没发现——” 她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我其实早就在展示研究成果了吗?” “啊?” 沈俊一愣,下意识往前凑了点,皱著眉开始认真打量她。 他先是盯著她那张脸,睫毛长得过分,眨一下就扫得人心痒 鼻尖有点汗,亮晶晶的 视线往下溜。 运动外套拉链没拉死,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那块凹陷的地方,皮肤白得晃眼。 再往下一点,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布料被顶出两道圆润的弧度,幅度不大,却因为她靠得太近,看得清清楚楚。 沈俊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接著往下看。 黑丝裹著的大腿绷得笔直,丝袜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阳光一打,泛著层细细的光 他又把视线往回拉,从脚踝往上扫,腿、腰、胸口、锁骨,最后重新回到她脸上。来回扫了三四趟,眼睛都看直了。 林薇被他盯得脸越来越热,手不自觉揪住衣角:“……你看够了没有啊?” 第22章 作弊技 “不是,我是在看变化。”沈俊一脸认真,“你用了哪个作弊技?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笨死了你!” 林薇伸手把他推开,“我让你看丝袜不就是在给你看成果吗!” “丝袜?!” 沈俊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迷茫,“不是……这跟作弊技有什么关係?” 林薇抬手按了按额头,一副被气到的样子:“沈同学,你是真的不解风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笨学生讲题:“你想想,我为什么会穿你最喜欢的那种丝袜出来?” 沈俊一愣。 “我以前可从来不穿这玩意。”林薇继续道,“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排斥。那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愿意为你穿这些?还是单纯为了撩你?” “……”沈俊皱起眉,“我理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哪种丝袜,是因为昨天的记忆。但你说你本来討厌丝袜,又不是为了我穿……” 他猛地顿住。 “等等。” 他抬头看她,“你是想说,昨天那次附身……不只是把我的记忆带给了你?” 林薇笑了,抬手打了个响指:“bingo。” “我还以为你真是个笨蛋呢,结果提醒一下就转过弯来了。” 沈俊脸色一下严肃起来:“那你没事吧?不会对你影响很大吧?” “也没那么夸张。” 林薇想了想,“就是……对一些以前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突然有点感觉了。” “比如?” “比如二次元衣服,角色设定。”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照镜子的时候,看自己的角度变了。” “变了?” “嗯。” 林薇歪著头,像在认真回忆,嘴角还掛著一点笑:“就是……突然能用男生的眼睛看自己。比如以前觉得锁骨就是锁骨,现在会想,哦,原来从这个角度看会显得瘦、会显胸大,以前觉得腿直直的就行,现在会注意到黑丝勒出来的那点肉感其实挺色情的……”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噗”地笑出声,抬眼看他:“大概就是懂了你平时盯著我看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沈俊眉心一下皱紧,声音沉下来:“这还叫影响不大?” 他往前半步,语气认真得有点急:“你现在只是沾了我一点记忆,就已经开始用我的眼光看自己了。要是再多一点呢?再让我附几次——” 他顿住,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你到时候还是林薇吗?还是……变成看起来像林薇的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风吹著树叶嗡嗡响,像把心跳声放大了。 被他这么直直盯著,林薇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把视线撇开,小声嘟囔: “没你想得那么夸张啦,又不是记忆覆盖。”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 “我的人格还是我自己的,好好的。你那些记忆……更像是料理里撒了一点细盐。” 林薇抬了抬肩,语气轻鬆: “味道是多了点,但不至於整道菜都变成你那一味。而且说实话,我一直挺好奇男生看女生的视角是什么样。现在知道了,反而觉得……挺新鲜的。看自己都客观了一点。” “至少我不討厌。” 沈俊盯著她看了好几秒,確认她眼底那点笑不是硬撑,才慢慢把攥紧的手鬆开,长出一口气:“……你觉得没事就好。” 林薇轻笑一声,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放心吧,我还没脆弱到那地步。” “另外,我也结合这一点,再加上你这两天发给我的那些作弊技笔记,推出来了一个假设结论,不一定全对,但逻辑是通的……” 沈俊下意识屏住呼吸:“所以,它到底是什么?” 林薇抿了下嘴,像是在確认用词,隨后轻声说道: “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 沈俊微微皱眉,下意识想反驳,“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林薇抬手打断他,语气很稳,“你觉得你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东西,根本不成正比,对吧?” 沈俊点头。 林薇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点锋利,甚至带著点不加掩饰的讽刺: 那是因为——你理解的『等价』,和祂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知道古代的祭祀吗?烧香、杀猪、献牛,只为了求一个结果,比如风调雨顺,或者一家平安。” “你真觉得,一头猪、一把穀子,能换来气候这种层级的东西?” 沈俊一愣。 林薇轻轻笑了下:“那你再想想,如果作弊技都存在,那为什么现在去庙里捐了不少香火钱,很多人还是什么都没求到?” “因为你和他们一直在用人类的尺度去衡量价值。” 她的语气慢慢沉了下来:“你以为,被拿走的是最珍贵的笔、最值钱的帐號,你已经够真诚、够下血本了。” “但从它的角度看——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重点。” 沈俊眉头越皱越紧:“……所以你是说,它真正要的,不是这些?” 林薇点头。“真正有价值的祭品,其实只有一个。” 沈俊喉咙发乾:“……是什么?” 林薇直视他,没有迴避: “人。” 林薇说完这个字,没有立刻继续,而是缓了一下才慢慢说道: “你以为祭祀献的是猪、牛、香火,其实不是。” “那些东西只是形式。” 她看著沈俊,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明白的事: “真正被献出去的,是人的虔诚。” “对未知的恐惧,对结果的渴望,还有那种——只要你肯给我,我什么都能给你的妥协。”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 “还有欲望。赤裸的、说不出口的那种。求雨、求財、求命、求不死。哪怕披著善的外壳,本质也都是交换。” “血肉只是载体,信念、执念、善恶、烦恼,才是真正被拿走的东西。” “作弊技也是一样,它不认你摆出来的那些东西,祂只认你的时间、你的经歷、你的情绪起伏、你对结果的渴望本身。” 林薇抬眼看著他,声音很轻,却很確定: “也就是——你这个人,活过的那一部分。” 第23章 机制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薇嘴角微微上翘,柔声道: “我把你用过的所有作弊技都分析过了,包括你今天早上发我的那几张截图,最终结论和你之前的直觉很像。” “而如果把整个流程拆得更细一些就可以看到,它们几乎完全对应同一种结构——” “一个明確的目的。” “一个与祭品相关的媒介。” “真正被献出去的东西。” “仪式。” “目的达成。” “祭品被转移给提供结果的一方。” 林薇接过沈俊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就比如昨天那次,你附身到网吧陪玩身上。” “你的目的,是用她的身体体验游戏。” “你以为的祭品,是她的游戏帐號。” “仪式,是你当时做的那些动作。” 她看向沈俊: “在你看来,帐號就是你付出的代价,对吧?” 沈俊点了下头。 “但那只是媒介。” 林薇语气很平,“它的作用,只是把真正的祭品指向出来。” “你的理解、你的手感、你的经验——你在那款游戏里积累下来的那部分自己。” 沈俊眉头慢慢收紧: “也就是说……我一直以为被献祭的是游戏帐號,但实际上只是媒介,真正被拿走的,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对。”林薇的声音压低了些。 沈俊听后沉思片刻,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如果真是这样……我应该已经失去这些东西了才对。” “但我没觉得自己变了。喜欢的东西还在,我照样喜欢丝袜,照样想打游戏,记忆也没缺。” 林薇点头,显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因为你的记忆不是单点的。” “一个喜好、一个想法、一段体验,不可能只存在於一个时刻。” “献祭確实发生了。”她比划了一下,“但它削掉的是厚度。” “就像从一本书里撕掉几页。剩下的內容还能勉强把故事补完整,所以你暂时感觉不到缺失。” 沈俊心里一沉:“暂时?” “对。”林薇的语气冷静而明確,“这不代表你可以无限次使用。” “首先,媒介很难重复。“你最心爱的那支笔,基本不可能再当第二次钥匙。” “其次——”她看著他,语气平静,却不留情面: “你的人生厚度必然是有限的。” “一次没问题,两次也许还能补上。” “但一旦削减超过某个临界点——” 林薇看著他,语气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敲下来: “那时候,你还是你吗?” ……………… 沈俊皱起眉,沉默了几秒,心里那点彆扭感始终压不下去。 “可如果真是这样……” 他慢慢开口,“那这所谓的等价交换,说白了不就是强制交易吗?” “你一开始根本不知情,等事情发生完了,才被告知『我拿走了你的一部分,给了你这些作为补偿』。” 他越说越不对劲,语气也沉了下来: “那不就是—— 只要对方付得起价,你就必须卖?” “你会愿意让人附身吗? 你会愿意被人拿走记忆、时间、人格?” 沈俊抬头看她: “这本身就不公平。 更別说你付出的代价,怎么看都太小了。” 林薇没有反驳,反而笑了一下。 那不是客套的笑,更像是“你终於问到这一步了”。 “没错。” 她点头,“这也是我一开始最想不通的地方。” “为什么一个明显不对等、甚至带强制性的机制,却又偏偏在某些环节上强调『等价交换』?” “如果它真的是一套完整规则,那逻辑不应该前后矛盾。” 她顿了顿,语气慢慢变得专註: “所以我继续往下推,结果发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点。” 她看向沈俊: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觉得附身一定只有十分钟?” “……系统限制?” 沈俊几乎是下意识地给了个答案。 林薇摇头:“我不这么看。” 她的语气很篤定: “我更倾向於——根本不存在一个叫『十分钟上限』的规则。” 沈俊一怔:“什么意思?” 林薇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他: “你回忆一下。每一次附身失败,或者被强制中断——真的都是因为时间到了吗?” 沈俊愣了一下。 脑子里几次经歷迅速闪过。 第一次附身林薇,是在考试结束那一刻被中断; 第二次附身娜娜,是在刘浩压上来的瞬间。 他慢慢意识到问题出在哪,眉头越皱越紧。 “……好像不是。” “每一次结束,確实都卡在了某个节点上。” 林薇点头:“就目前能確认的情况来看,是这样。” “不是时间把你踢出来的,而是你在附身之后,触碰到了某个退回节点。” 沈俊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推: “考试结束那次,是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成?附身娜娜那次,是因为刘浩试图突破某种底线?” 他语气里带著试探。 “不止这些。” 林薇摇头,“还有铃声这个不稳定因素,你忘了吗?” 她的语气变得冷静而確定,像是在复述一条已经被反覆验证过的结论: “换句话说——只要你在附身状態下,满足了既定条件,或者试图做出超出当前等价范围的行为, 或者进入危险、异常、无法判定的环境等任何可能破坏交易通道稳定性的情况,都有可能导致附身被立刻终止。” 沈俊几乎是同时抓住了关键: “所以重点根本不是十分钟。而是——交易有没有完成,交易通道能不能维持稳定,以及当前交换的『货值』,有没有超標。” 他说完,抬头看她:“对吗?” “对。”林薇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他终於抓住了核心。 “你可以把这套机制理解成一个被误调用出来的程序窗口。” “窗口的两端,各自放著一样东西。” “只要价值判定相等,程序就会自动运行,完成交换。”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至於它为什么不明说规则,也不给你拒绝按钮——是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对外开放的接口。”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人发冷: “这套机制不是为你设计的。” “它只看参数是否匹配。” “至於你愿不愿意——从来不在它的判断逻辑里。”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在这套系统里,你充其量只是一个函数。一个变量而已。” “可这也解释不了另一件事!” 第24章 解释 沈俊忽然抬头,语气一下急了,“昨天王宇准备附身、甚至夺舍我妹!他是打算用手机,跟我妹换身体!” “那已经不是体验一下了。如果真是等价交换,他凭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代价得大到什么地步?!” 林薇没立刻回答,先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把他说的细节重新对齐。 “我更倾向於他使用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作弊技。”她开口,“而是一种风险极高的卡bug手法。” “卡bug?”沈俊皱眉。 “嗯。”林薇点头,“你可以把作弊技理解成不同的交易通道。” 她想了想,换了个更好理解的说法: “我昨晚查了一点电脑游戏程序相关的东西,发现其实很像。” “有些bug,需要你按流程把游戏打到后期,条件凑齐了才会触发。” “但也有那种——换个路径,开局几步就能刷出离谱数值的。” 她看向沈俊: “你的那些作弊技就属於是最基础的那种,卡出来一个小控制台,做一些局部的数据置换。” “而王宇……” 她顿了一下,“很可能走的是一条极端路线。” 沈俊隱约明白了:“也就是真正的卡bug?” “对。”林薇点头,“而且是联机游戏里那种——一旦被发现就会封號的恶性bug。” 沈俊皱眉:“可他是附身,我也是,逻辑上跟我这套好像没差多少?” 林薇看了他一眼,语气明显收紧了些: “不一样。虽然现在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具体原理,只能靠推断。 但如果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游戏程序来看,问题很可能就出在第一步。” 她语气很確定。 “首先物品意识依附,和把自己塞进手机里,不可能是一回事。 其次笔记里描述的物品依附,就只是暂时的意识附著,按理来说,哪怕你多付点代价,也只能延长时间,不可能改变本质。” “可就你描述的王宇可以作为手机说话,做一些操作,这种显然不是在附著,更像是……把自己改写成了一种新的存在形式。” 沈俊一怔:“带著人类意识的手机。?” 林薇点头,说得很平静,“这已经不是物品,也不算是人。而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中间状態。”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那部手机: “按照你笔记里的记录,物品级依附的代价本来很小。而王宇很可能利用这个特性,一次性把代价拉到了极限。” “就像一个交易框,原本只能输入四位数。他却直接把自己整个人生,甚至更多东西,全都压了进去。然后数值被强行结算,直接变成了异常。” 林薇停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直: “系统没办法立刻处理这种状態,或者说——修正需要时间。於是,他就被卡在了这个异常里。” “这,就是第一个bug。” 沈俊皱眉:“这种异常不应该很快就会被修復吗?他怎么敢卡这种 bug!” 林薇点点头:“的確,这程度的 bug 的確很容易被修復,但王宇根本没打算长期处於这样的状態!而是——在修復开始之前,再利用它撬一次。” 沈俊眼皮一跳:“他又卡了一个?” “对。”林薇点头,“第二个bug,出在主体判定上。” “第一步溢出之后,他本身不再完全属於人类,而是和那部手机发生了绑定,进入了一种纠缠態。” “从系统视角看——那一刻起,他既是人,也是物品。” 她看著沈俊,语气刻意放慢了一点: “於是,当他再一次发动意识依附的作弊技时, 系统面对的,就已经不是一个清晰的—— 『物→人』的违规请求了。” “而是一个人和物高度纠缠的异常体,在发起第二次交易。” “系统无法准確判定——谁是主体,谁是媒介,谁在发起请求,又是谁该承担代价。在这种混乱下,从系统的逻辑来看,甚至可以被解释为——你妹妹在主动和那部手机发生附身行为。” “而与此同时,正常规则里,物品本身没有完整灵魂结构,也不具备同时容纳多个灵魂的能力。於是系统只能选择一条最低阻力的修正路径。” “结果可能就是——原本占据手机纠缠位的王宇,被直接挤出,而空出来的位置,落在了你妹妹的身体上。” “这时只要他在这一步,把代价的数值输入成一百年,就会被系统认定为一次完整、合法的交换。” 沈俊喉咙发紧:“……还能这样?” 林薇点头:“这並不是作弊技本身能做到的程度。而是他先把自己卡成了一个系统无法正確识別的叠加態,再用叠加態去卡系统的判定bug。”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俊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这种bug……不还是会被修復吗?” 林薇没有迴避。 “会。” “只要系统还要维持稳定运行,任何异常,最终都会被標记、被修復。” 她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冷: “但修復的时间未知,而且被修復的,也可能不是漏洞的利用方式,而是那个——被系统判定为异常的存在。” 沈俊的心猛地一沉: “等等……如果真的被他交换已经完成之后才修復呢?” 林薇点头,像是在確认一条早就写好的判定结果: “那就更简单了。” 她没有停顿,直接给出系统层面的结论: “王宇完成了交易,代价也已经结算完毕。” “在系统的记录里——他已经回到规则內,成了一个合法存在。” “异常,从来不取决於你做过什么,只取决於——你现在,被放在什么位置。” 沈俊的喉咙发紧,像是把答案一点点推出来: “……所以,被判定为异常的,就不再是王宇。” “而是那个——被留在手机里的,我妹妹,沈倩儿……” 林薇看著沈俊,语气明显落回现实: “不过,先说清楚。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基於现有事实推出来的结论,不一定全对。” 她顿了顿,像是在掂量用词: “而且就目前来看,作弊技的上限,可能远比我们想的要高,作弊技之上还能再卡bug,王宇这种高风险、代价巨大的玩法,说不定只是很低级的一种。” 第25章 再次尝试 林薇聊了一下头髮,语气很平,没有半点兴奋: “只要存在更好的路径,无风险套利不是不可能。代价確实存在,但系统从来没规定——必须由主持祭祀的人自己来付。最早的血祭,用的也不是祭司本人是奴隶,是家畜。” 林薇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掌握的,只能算是最基础的一小部分。” 沈俊下意识咬紧牙关: “这些基础……好歹算样本吧。你还能不能再往下推一点?” 林薇摇头,乾脆利落: “不能,样本明显不够,种类杂但不深,没有体系,更像是长期试错后零散总结出来的经验。” “除非——你能找到后续的篇章,更多的样本更多的使用记录,还有更多失败的案例。” “样本数量足够,才能从共性里,一点点逼近真相。” 她摊了下手: “否则,现在所有结论,都只能停在可能性层面。” 沈俊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闷: “那还是得找更多样本是吧……可这东西去哪找啊?总不能等著別人自己撞上来吧。” 林薇想了想,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我倒觉得不用这么悲观,你之前不是写过一句话吗——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 沈俊愣了一下: “jojo?我那支笔连这种记忆都带过去了?” “別管出处。”林薇摆摆手,“但这句话本身是有道理的。” “以前你是普通人,遇到不合理的事,大多会下意识把它合理化。”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会多想一层——是不是作弊技。” “要不然,你昨天也不可能把王宇揪出来。” 沈俊一拍大腿说: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等?该干嘛干嘛?刘浩那小子还特么在水深火热里等我救呢!” 林薇笑了一下: “所以我刚才才问你附身不附身。” “只要能证明附身时间能超过十分钟, 我们就能验证之前的推导有没有错。” 沈俊立刻摇头: “你不是说了吗?附身是要拿人生一部分当代价的。我哪有那么多可以给你……” “也是。”林薇托著下巴,粉嫩的嘴角上扬出一丝明显的弧度,“那咱们换个方式!这次你不附身,让我来把记忆还给你。” 沈俊一愣: “你?但这里人这么多!你一附身,本体要是昏迷了,不是更麻烦?” 林薇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酒店。 然后很自然地说了一句:“那就去开个房。” “——什么?!”沈俊声音直接破了。 “我没带身份证啊!” “没事。”林薇笑得很隨意,“我带了。” “……” 酒店门口。 沈俊站在外面,像被老师点名迟到一样,脚怎么都迈不进去。 林薇已经办好入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往里拉。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沈俊下意识偏了下头,躲前台的视线。 结果前台服务员连眼皮都没抬,手机横著,音量调得很低,正追剧追得投入。 完全没注意他们。 电梯开始上升,数字一层一层跳。 沈俊盯著那串红色数字,心里忽然有点发紧—— 他意识到,事情已经不是“要不要试试”的阶段了。 ………… 房间不大,是那种典型的十平米钟点房: 一张窄得可怜的单人床,床头柜上放著半包湿纸巾,一把塑料椅子,一面蒙灰的梳妆檯,窗帘拉得死紧,透进来的那点光全是灰扑扑的。 林薇早已褪下了闷热的长裤,坐在梳妆檯前那把吱吱响的椅子上,两条腿並得笔直,黑丝裹得紧紧的,膝盖上那块光滑得反光。 她小腿晃了晃,鞋跟在地板上点了两下。刚才那副理性分析问题的样子全不见了,看著更像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的小女孩,表面装镇定,其实紧张又有点小兴奋,连耳朵都红了。 “你躺床上。”她声音小小的,尾音却翘得可爱。 沈俊“哦”了一声,爬上床,背靠著墙坐好,屁股底下那床垫薄得硌人,姿势僵得跟木头似的。 林薇低头抠了抠鬢角,头髮垂下来遮住半张脸,闷声问:“那个……具体怎么操作来著?我记得你说要单腿著地,然后……” “对。”沈俊清了清嗓子,脸已经开始烧,“然后脑子里想场景,比如……和我舌吻什么的,再掰响手指。” 他说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心跳已经乱了套。 林薇“唔”了一声,头埋得更低,耳尖红得透明。 沈俊被她这反应撩得有点上头,乾脆破罐子破摔,开始正儿八经教学:“想的时候要具体,越清楚越好。 比如用我的身体躺著玩半小时手机,別想太抽象的东西。 代价隨便一段记忆就行,另外拿一个羈绊別那么深的做祭品媒介。” 说完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了,先翘个二郎腿。” 林薇愣了半秒,乖乖照做。黑丝那条腿一抬,往另一条腿上一搭,丝袜绷得更紧,大腿根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薄得几乎能透光的黑丝在昏黄灯泡下泛著一层细腻的水光,性感得要命,又因为她动作笨拙,带著点反差的可爱。 沈俊眼神刚扫过去,心臟直接漏跳一拍,赶紧把视线钉到天花板上,喉结滚了又滚。 “准备好了吗?”他声音有点哑。 “嗯。”林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怂怂地补一句,“现在几点?” “一点十分,你记一下。”沈俊乾脆躺平,双手枕到脑后,盯著发黄的天花板。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只剩空调滴水的声音。 林薇闭著眼,背挺得笔直,翘著的黑丝腿还在微微晃,手指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像在背课文的小学生,偏偏那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可爱得让人想犯罪。 沈俊侧头看她。 认识才几天啊,就跟人跑钟点房了。 虽然啥也没干,但这事儿传出去…… 他脑子开始犯蠢:暑假→一起玩→作弊技拉近距离→感情升温→上大学谈恋爱→毕业结婚→生娃……越想越远,嘴角自己翘起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第26章 离谱的林薇 转头一看。林薇还保持著那个姿势,二郎腿没放,脸红得快滴血,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明显慌得一批。 “怎么了?”沈俊坐起来。 林薇睁开眼,眼尾有点湿,小小声:“我……手指掰不响。”沈俊愣了半秒,差点笑出声,隨即嘆口气:“你先摆好,我来帮你。” “嗯……”她声音像蚊子。沈俊挪过去,伸手握住她右手。 手心软得不行,还凉丝丝的,带著一点抖。 他心跳直接失控,但脸上强装镇定:“我倒数了啊。”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数落下,他手指用力一掰。 “咔噠”一声脆响。 世界瞬间黑屏。 ………… 好像只有一瞬,又好像过了很久。 意识“咔”地一下接通,像有人猛地把灯打开。 沈俊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里灌进来,刺得他眯眼。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床还是那张床,可时间已经跳到下午三点二十八分,整整两个多小时没了。 “她……成功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得四仰八叉,t恤卷到胸口,露出半截肚子。 手机就扔在枕头边,屏幕还亮著。 旁边没人。 林薇人呢? 他刚想坐起来,胳膊一抬,“唰”地一下,手腕上滑下来两条黑丝,薄得透光,还带著点体温。 沈俊整张脸“轰”地烧起来。 这他妈是林薇那双! 她啥时候脱的? 脱了干嘛塞我手上?! 他手忙脚乱把丝袜抓起来,揉成一团就往书包里塞,结果越塞越乱,丝袜边还勾到他手指,滑得像条蛇。 手机“叮”一声,两条qq信息跳出来,全是林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我补习班要迟到了,先跑啦~试验成功!一共两小时整,谢谢款待哦(??????)??” “对了,黑丝给你留著当纪念品~別弄丟了!” “感谢款待???” 沈俊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棒子敲了后脑勺。 他猛地坐起来,胸口跟拉风箱似的,嗓子干得能冒火星。衣服还是自己的那套,t恤、短裤、袜子,一件不少。 可沈俊还是觉得哪哪都不对。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落在床上。 被子盖在他身上,方方正正。 四个角都掖得很紧, 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整张床乾净得像刚开房,还没躺过人。 ——太乾净了。 乾净得不正常。 林薇附身他这具身体,在这间破钟点房里待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能干净成这样? 除非—— 她刻意收拾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俊喉咙猛地一紧 他伸手一把扯开被子。薄被“哗啦”一声,被掀到床尾。 第一眼看过去,床单確实挺整齐,拉得平平展展,没啥大褶子,也没有明显的痕跡。 可沈俊手刚按上去,指尖立刻僵住。 不对劲。 正中间有一块温热区域。手按上去,形状轮廓几乎一眼就能摸出来——像有人平躺了很久留下的凹窝。布料被压得发硬,回弹迟钝, 体温还没散尽,隔著床单一阵一阵地返上来,摸上去温热热的。 更要命的是,那块凹痕位置,有两道明显是膝盖跪出来的,又被人慌慌张张用手掌抹过,抹得太急,反而留下了更显眼的指痕。 空气一下子流动起来了。 一股很淡、很淡的甜腥味飘出来,像被闷了两个小时,终於找到出口。 不是消毒水,不是汗味,就是女孩子身上的那股气息,被刻意散过,却散不乾净。 沈俊脑子“嗡”地炸了。 所有细节在这一秒全对上了。 床单是拉平过。 被子是重新叠过。 衣服是重新穿好过。 能擦的痕跡,她全擦了。 能藏的东西,她全藏了。可她忘了, 体温散得没那么快。 膝盖印抹不平。 空气里的味道,散得再慢,也会留一口气。 她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以为他醒来啥也看不出来。 沈俊腿一软,直接坐地上,背靠床沿,“咚”一声闷响。 书包滑下来,拉链没关严,一小截黑丝从里面滑出来,勾在拉链头上晃啊晃,像故意在提醒他。 他盯著那截黑丝,心跳砸得胸口发疼。“林薇……她不会真用我的身体,把自己……” 沈俊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火,“那这他妈算不算……我跟她已经……” 后面的话他死活说不出口,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房间还剩不到二十分钟就到点,他胡乱把那团黑丝塞回书包,拉链拉得磕磕巴巴。 俊头都不敢抬,跑到前台扔下房卡一路狂奔回家。 风从嘴里灌进来,还是甜的。 草莓味。 沈俊推开家门,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他反手把门带上,“咔噠”一声锁死,背靠著门板滑坐到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后背的t恤全湿了,冷汗把布料黏在皮肤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嘴里那股草莓味还在,甜得发腻,混著刚才狂奔后的缺氧,舌尖还有点铁锈味。 他爬起来,晃晃悠悠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满手冷水往嘴里灌,漱了几口,用力吐掉,又漱,又吐,像要把那味道连根拔了。 镜子里的人脸红得像煮过,眼圈有点黑,头髮被汗黏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得要命。 沈俊盯著镜子看了几秒,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张脸……是自己的,可总觉得隔著一层东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宽掌,指节粗,青筋明显。 可脑子里却莫名闪过一双细白的手,指甲修得圆润,涂著淡透明粉的指甲油。 “操” 他猛地甩头,抓起毛巾用力擦嘴,擦得嘴唇发红,才停下。 心臟还在乱跳,噗噗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那些推断在脑子里来回撞:床单的凹痕、膝盖印、纸巾、润肤乳、空气里的味道…… 越想越清晰,越想越刺激。 沈俊受不了了,直接把衣服脱了,t恤短裤內裤一股脑扔到洗衣篮里,光著身子衝进浴室。 拧开花洒,冷水“哗”地浇下来,冰得他皮肤一紧,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脑子终於被冷水冲得清醒了点。沈俊仰起头,让花洒直直浇在脸上,水流砸得皮肤发麻,头髮瞬间湿透,贴在额头和眼皮上,像一层冰凉的膜。 水顺著下巴滴,滑过脖子,衝过锁骨,流到胸口,再往下……可衝著衝著,又不对劲了。 第27章 异样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平得像机场,肋骨轮廓清晰,水珠一滚就滑下去,没一点阻碍。 可他的右手却自己动了,像被什么牵著线,慢慢抬起来,掌心虚虚贴在左胸的位置,比了个明显的弧度——托著什么柔软、沉甸甸的东西。 指尖仿佛能感觉到那种重量。 沈俊整个人僵住,手悬在半空,脸“轰”地烧到耳根,心跳直接砸到嗓子眼。 ……这是林薇的记忆? 不是完整的画面,就是零碎的、却真实得要命的感觉碎片。洗澡时,水流太冲,习惯性地用手掌托一下,挡一挡,怕疼 走路快了点,重心不稳,得微微挺腰才能平衡…… 这些习惯像病毒一样,钻进他骨头里。他赶紧把手甩下去,水珠甩了一墙,可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下身一凉,冷水衝过大腿根,他腿猛地一夹,膝盖並得死紧,肌肉绷得发酸,像生怕什么地方被看见、被风吹到。那种空荡荡的、却又敏感得要命的感觉,从腿根一路窜到小腹。 沈俊脸红得快滴血,呼吸都乱了。他低骂一声,关掉花洒,抓毛巾胡乱擦身子,擦得皮肤发红,才勉强把那股子异样的热压下去。 可擦著擦著,手又不听使唤地慢下来,脑子里“啪”地闪过一串画面:自己坐在床上,雪白的腿並得笔直,把黑丝一寸寸往上拉,拉到一半停下来,对著镜子左右看,扯扯蕾丝边,看看有没有褶子。 然后翘起腿,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屏幕上是自己的腿,线条又长又直,皮肤在丝袜下泛著光。兴奋得脸红,心跳快了两拍,还偷偷比了个耶。 沈俊猛地睁眼,冷水冲得他咳嗽两声。“……这些是林薇昨晚干的事?!” 他脑子乱成一锅粥。这次附身,林薇拿的媒介……不会就是那双黑丝吧?她附身以后,把自己的身体抱到床上,摸了两个小时,还特意玩儿了丝袜? 沈俊不敢往下想了,赶紧抓起沐浴露,胡乱往身上抹,搓得皮肤发红,才觉得乾净点。 洗完澡,他裹著浴巾出来,水珠顺著头髮滴到肩膀上。擦乾身体,穿上乾净t恤和短裤,每一步都觉得怪怪的。 走路时胸口空荡荡的,太轻鬆了,反而彆扭。好像以前洗澡得涂身体乳、吹头髮、抹护肤品,一堆步骤,现在却简单得过分。 他站在臥室里,发了会儿呆。书包还扔在门口,拉链没关严,一小截黑丝露出来,在灯下泛著光。 沈俊蹲在地上,盯著书包里那团黑丝看了半天。 手指伸过去,碰了下边缘,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它整个掏出来,摊开在掌心。 丝袜薄得几乎透明,灯光一打,能看见细密的编织纹路,带著淡淡的织物味道——新品拆开包装之后特有的。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布料,滑得像水,顺著指缝流过去。 脑子里又“啪”地闪过画面:自己坐在床上,一只手捏著丝袜口,慢慢往上卷,蕾丝边勒进大腿肉里…… 沈俊脸“轰”地烧起来,手一抖,丝袜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把它揉成一团,塞回书包,拉链拉得死紧,像怕它跑出来似的,一脚把书包踹到床底下。 躺到床上,他盯著天花板那块小裂纹,心跳还乱得不行 。“这他妈还叫影响不大?林薇你个骗子……”沈俊低低骂了一句,后背直冒凉气。如果媒介不是丝袜,而是更私密的东西——比如內衣,或者直接是內裤——那涌进来的记忆得有多可怕? 他现在只是偶尔托一下不存在的胸、夹一下腿,就已经彆扭得要死。 要是再多点……他会不会哪天照镜子时,下意识补妆?说话尾音不自觉学林薇那样上翘?蹲下来上厕所? 沈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止不住开始回想今天林薇的举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从一开始让他附身“测试”,到后来解释原理,再到恰到好处地把话题绕回“要不要再试一次”,每一步都像算好了。 她明明知道沈俊会拒绝代价那么大的附身,最后打著实验的幌子。然后穿黑丝,进钟点房,留丝袜当媒介……一切都太顺了。顺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沈俊脑子越来越乱。 林薇该不会……从头到尾就打算用他的身体,来满足自己某种好奇?用他的手,摸女人的身体——摸的还是自己。 那种第三视角的、侵犯式的快感,她一个女孩子,平时根本体验不到。而他,傻乎乎地配合了全程。 沈俊越想越窝火,拳头砸了床垫一下。“妈的……老子是男的也没亏,可我他妈也没爽到啊!白忙活一场!”最气的是,他连质问都开不了口。 拿起手机,打开qq,林薇头像在置顶,备註还是简单的“林薇”。 他打了几个字:“你昨晚……”刪了。又打:“丝袜是媒介?”刪了。再打:“你用我身体干了啥?我的处男身份还在不在?”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林薇走前把房间收拾得那么乾净,就是不想让他抓到把柄。他要是捅破窗户纸,就显得小气、不解风情,甚至有点下作。关係铁定僵。 万一林薇翻脸,说“证据呢?你乱想什么”,他还得吃哑巴亏。 反倒是不说,大家心照不宣,才是收益最大化,就像两个人都知道的秘密,曖昧又安全。 “难道说最后那点破绽不是林薇的失误,反倒是布局?留一点,让我发现,又不至於全摊开。“ 自己脑补,自己纠结,自己选择闭嘴。 沈俊头皮发麻。“操……就连我选保密这一步,都被她算到了?”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咣当”一声。 躺在床上,空调冷风吹得他胳膊起鸡皮疙瘩,可心口还是热得慌。 林薇每次出现,沈俊都觉得自己被她占了便宜。明明准备充分,想拿回主动权,结果那些准备反倒成了她的嫁衣。 气得牙痒,又没办法。好在……林薇不是敌人,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安慰。 作弊技的模型基本猜透了。刘浩的事儿也算暂时没事。事情没往最坏的方向崩,还有斡旋余地。 沈俊长长舒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散了大半。空调嗡嗡响,冷气一点点把燥热抽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画面:黑丝、草莓味、桂花香、林薇红著脸的自拍角度……沈俊低低骂了句“操”,拉过被子蒙住头。 疲惫终於涌上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意识下沉得很快,几乎没什么过渡,像是被人一下子按进水里。 第28章 梦的碎片 ……………… 最先浮出来的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熟悉,又不完全属於他。 画面慢慢拼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小镇的街道上。 路不宽,两边是低矮的房子,灯光偏黄,像是傍晚还没完全暗下来的时候。 沈俊能確定这不是自己的老家,可偏偏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好像以前来过,又或者,本来就该属於他。 他正和一个女生靠得很近。 女生的脸有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记得皮肤很白,脸小小的,头髮是浅色的,微微卷著,看起来很时髦。 她穿著一条裙子,顏色很亮,具体是什么色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布料摸起来很顺。 他们贴得太近了。 两个人在接吻 呼吸混在一起,气息甜得有点过头。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动作一点都不生疏,反而熟练得让他心里一跳——那不是他该有的经验。 他一边亲一边含糊地叫著女孩“小雪,你好可爱……” 女孩也哼哼唧唧地回应:“小薇~” 衣服一件一件脱,自己的裙子被扯下来扔一边,她的也脱了。 正要往下,丝袜卡住了…… 突然, 街道忽然拉长,像是被人粗暴地拖拽了一下,下一秒,巷子口多了两个人影 一个男人站在那儿,语气又急又凶,短促地吼了一声。 女生明显被嚇到了,猛地后退,转身就跑,脚步声很乱,很快消失在拐角。 沈俊想追,却被一个女人一把搂进怀里护著。他个子矮,脸埋在女人胸前,只能眼巴巴看著女孩背影消失。 心里急得要命,想喊“这不是她强迫我的,是我愿意的”,想哭,想留住她,可嗓子像被堵住,什么都没说出来。 胸口空了一块,说不出的难受。 画面到这里,直接断掉了。 再睁眼的时候,场景已经彻底变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雪白乾净的房间里,墙边是厚重的书架,电脑屏幕亮著冷蓝的光。 现在的她,身体还是女人的,只是比刚才那个更成熟一些,身材也更修长,腰细腿长。 此时的她趴在床上,身体软绵绵的,埋进枕头里,手里还握著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金髮女明星的照片。 那女生长发微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个浅浅的小酒窝,看一眼就让人喉咙发乾,心跳加速。 她盯著看了好久,心跳越来越快,胸口热得发烫,那股热不是男生那种直衝下体的衝动,而是从胸口开始,一点点往下漫,像温水慢慢浸透全身。 身体像里面有无数小虫子在爬,又痒又麻,却抓不到地方,偏偏又捨不得停下来。 就在这时…… 场景突然一转,她已经站在卫生间里,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哗哗,像要把所有声音都盖住。 她幻想著自己是个男人 那种想征服別人的衝动烧得她脑子发胀——她想把自己脑子里那个女生狠狠欺负,想听她哭著求饶 可她此时手里却根本没有能让她得逞的东西, 沈俊只觉得那种落差像刀子一样刮著心口,又疼又痒,又羞又气。 ……………… 沈俊猛地惊醒。 “操……刚才那些……全是林薇的记忆?” 梦里林薇的感受那么清晰:她从小就对女生有感觉,看见好看的女生会脸红心跳,偷偷瞄胸瞄腿,晚上躲被窝里幻想的一直是软软的、香香的女孩子,而不是男人。 这念头砸下来,沈俊愣了半天,可越回想越觉得对得上。 林薇平时看他的眼神,从来没那种小女生犯花痴的黏糊劲儿,反而总带著点审视、玩味,像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玩具。 她主动提附身、穿黑丝、开钟点房……原来不是单纯好奇作弊技。 是想借他的手、他的视角,堂堂正正地“侵犯”自己一次。用男人的方式,满足自己藏了很久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欲望。沈俊低头看,无奈摇头。 他咬著牙衝进浴室,“哗啦”一声扯掉內裤,水开到最大,冷水砸下来都没压住那股热。內裤冲乾净,扔到一边,他换了条新的,布料贴上皮肤时,还是敏感得一抖。 镜子里的人眼睛亮得嚇人,脸红得像刚做完。沈俊盯著自己,胸口起伏得厉害。 ………… 沈俊裹著浴巾从臥室晃到客厅,头髮还滴著水,脚底踩在地板上凉得一激灵。 家里空荡荡的,八点多,客厅灯都没开,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灰蓝的光。 妹妹九点才下晚自习,爸妈今晚加班不回来,整套房子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响。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整个人还处在那种虚脱里,脑子嗡嗡的,像塞了团湿棉花,胸口闷得慌,呼吸都带著点黏。 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声,咚、咚、咚,慢半拍地往下降。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热浪才慢慢退下去,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也收了,呼吸终於顺了。 “呼——”沈俊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发呆。梦里的具体画面已经散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股说不出来的余味留在身体里——空落落的,又带著点燥热,像刚跑完八百米还没缓过来。 “林薇……原来喜欢女的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在空屋子里迴荡,有点乾涩。 脑子里冒出零星的片段: 林薇偷偷看一个短髮女生,脸红得耳朵尖都透粉 躲在被窝里,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搜一些曖昧的图 还有父母吵架的声音,隱约提到“不能这样”“丟人”……这些记忆不是他的,却清晰得像自己亲身经歷过。 “之前和林薇亲过的那个女生是谁?” “她们现在还在交往吗?不对……好像林薇爸妈特別反对来著……”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却抓不住重点,像鱼一样滑走。 第29章 娜娜 沈俊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如果她真是女同,那我算什么?” “工具人?实验对象?还是单纯的……作弊技研究伙伴?” “她那些脸红、犹豫、看似曖昧的反应……该不会全是为了让我放鬆警惕,配合她测试吧?” “呵。”他笑得有点涩,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明明才认识两天,连牵手都没有过。可这一刻,那种突然被抽空的落差感,却真实得要命。 像刚追到一个喜欢的女生,结果发现人家带个把。明明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沈俊盯著天花板那块发霉的小黑斑看了半天,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自嘲。紧接著,那股子堵在胸口的闷气居然散了大半。意外归意外,可这个猜测反而把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全串起来了。 林薇那些曖昧的反应、主动提附身、穿黑丝、留媒介……如果她本来就喜欢女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不是在撩他,也不是对他有意思,只是借他的身体,满足自己的好奇和欲望。 纯粹的、功利的利用。 沈俊揉了揉脸,长舒一口气:“这样……反倒更踏实。”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起来有点干。 “她不是敌人,只是伙伴。研究作弊技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至少不用担心哪天被捅刀子,也不用猜她到底图什么。” “作弊技模型快成型了,刘浩的事儿也没完蛋,事情还有得转圜。” 想到这儿,他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酸涩终於淡了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思拉回来,正准备起身去冰箱找点冰可乐压压惊。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qq消息提示音“滴”一声。 刘浩:【阿俊,快来这个位置!急!】 紧接著一条定位:新富花园小区。 沈俊盯著屏幕,眉头一下皱起来。 ……………… 沈俊按照刘浩发来的定位,一路小跑赶到那个小区。 网吧后街,老旧的平房区,楼层低矮,外墙斑驳得掉皮,地面坑坑洼洼积著水,路灯昏黄,晃得人影子拉长又扭曲,一看就是拆迁钉子户盘踞的地方。 他站在小区门口喘了口气,先扫了一圈。地方不大,十几栋楼错落围著,中间就一块破假山和水泥台子。 人影稀稀拉拉,没几个。沈俊低头又確认了下定位,没错,就是这儿。他皱著眉,硬著头皮往里走,鞋底踩过碎石子,咯吱咯吱响。 假山边上,站著一个女人。二十多岁,正当最勾人的年纪。身材高挑,一米七出头,紧身黑裙裹得死紧,胸口低得恰到好处,深v领口露出一道白得晃眼的沟,呼吸时微微起伏,像故意在勾人视线。 腰细得夸张,一只手都能掐过来,却偏偏往下炸成翘臀,裙摆短得刚盖住大腿根,黑丝半透明,灯光一打泛著细腻的水光,勒得腿肉微微陷进去一道浅痕。腿又长又直,高跟鞋细得像钉子,踩在水泥地上,站姿松松垮垮,一条腿微微弯著重心全压在一侧,臀线绷得更明显。一只手插在裙兜里,指尖露出来,涂著暗红甲油 另一只手夹著烟,红唇吐出一口薄雾,烟雾散开时,她懒懒地眯了下眼,眼尾上挑,带著点天生的媚。整个人跟这破旧小区格格不入,像夜场里走出来的头牌陪玩,性感得张扬,又带著点不耐烦的倦懒,太惹眼了,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沈俊脚步下意识慢下来。女人也看见他了,抬头一眼扫过来,嘴角带著点笑。 沈俊心猛地一沉。——娜娜。操。 他脑子“嗡”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娜娜不是正带人满世界堵刘浩报仇吗? 怎么在这儿閒逛?难道刘浩已经被收拾了?这是在等他自投罗网?还是刘浩那王八蛋直接把他卖了? 沈俊腿肚子转筋,汗毛都立起来了,转身就想开溜。 “阿俊。”身后突然一声喊,带著熟悉的本地口音,尾音上翘,急切又惊喜。 沈俊脚步剎住,猛地回头。 还是那张妖艷的脸,妆没变,衣服没变,可说话的调调、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 “是老子!浩子!”女人冲他咧嘴一笑,虎牙一闪,抬手撩了把头髮,动作粗鲁得要命,跟娜娜平时那股子妖嬈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沈俊瞪圆了眼,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刘浩?!” “废话!”女人——刘浩——把烟掐了,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噠噠响,“不是老子还能是谁?快过来,站那么远干嘛?” 沈俊咽了口唾沫,左右扫了一眼,確认没別人,才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一连串问题砸出去:“我操,你怎么附身她了?!还喊我过来干嘛?附身多久了?” “你本体呢?万一十分钟到了突然弹回去,你人就在这儿,娜娜醒了怎么办?” 刘浩摆摆白皙的小手,靠在假山上,裙子被风吹得贴在大腿上,没管,只低声说:“別急,本体已经送医院了躺著呢。” 沈俊一愣:“那你……已经超十分钟了?” “嗯。”刘浩点头,声音低下去,“不止……都快两个小时了。” 沈俊头皮瞬间发麻:“什么情况?!” 刘浩沉默了两秒,点菸的手有点抖,烟雾吐出来时,眼神阴得嚇人。 “说实话,老子本来没打算用这招……纯属为了活命。” “今天下午警察把我放出来,我背著包,刚走到拘留所门口那条小巷,没走五十米,后头就『砰』一声车门响,一群壮汉直接围上来了。带头那个光头,胳膊上青龙缠到脖子,一看就是娜娜手底下的打手。”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跑,翻墙、钻胡同,使劲儿蹬,可那帮孙子跟疯狗似的,比我还快。两分钟不到,我就被摁地上了,膝盖顶后背,脸直接糊泥里,嘴巴里全是土味儿。” “他们把我套麻袋拖进小区东边那个库房,你看见那个铁门锈得掉渣的平房了吧?就是那儿。” 刘浩指了指东边,声音低得发颤:“门一关,灯一开,直接上手。皮带抽,拳头砸,脚踹。抽的时候还专挑软肉下手,肚子、腰、后背,抽得我当场就吐了。带头那个光头还笑,『娜姐说了,留口气就行,別一下玩死了。』” “我一开始真以为是抢劫,还求饶说兜里就剩五十块,都给他们。结果娜娜这贱人踩著高跟鞋进来了,黑裙子,红嘴唇,香水味呛得人想吐。她蹲下来,捏著我下巴,笑得跟毒蛇似的:『贱人,还敢出来晃?把我弄晕,害老娘在场子里丟人现眼,你以为出局子就完事儿了?』” 这时我才知道,全是她安排的。 第30章 兄弟 “她让那帮小弟出去,说『姐要亲自问』。我当时还鬆了口气,以为女人下手轻点。谁知道……”刘浩声音抖了一下,眼睛红了:“她更他妈狠。” “先是灌水。拿矿泉水瓶,掰开我嘴,捏著鼻子往死里灌,水灌得肺里烧得慌,我咳得眼泪鼻涕全下来,她还笑:『贱人,喝饱了没?』灌完一瓶又一瓶,灌得我肚子鼓得像怀孕,吐都吐不乾净。” “然后套塑胶袋。超市那种厚袋子,直接套头上,用胶带缠脖子,只留一点缝喘气。她问一句,我就得答,不答就勒紧。问我『怎么把她弄昏的』,『是不是下了药』,『同伙是谁』。我死活不鬆口,她就勒,勒到我眼前发黑,肺里像火烧,快窒息了才鬆开。” “鬆开又问,再不答又套上。来回七八次,我他妈真以为要死那儿了,眼前全是星星,耳朵嗡嗡响,裤子都尿了……” 刘浩说到这儿,咬著牙,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这娘们儿一边弄我,一边还笑,笑得可甜了,说『你不是挺能耐吗?上次把我弄晕,这次怎么不试试?』” “那时我实在扛不住了,脑子乱成一锅粥,她去外面换水的时候,我趁机用了附身术……” “第一次没成,差点栽里头,心都凉半截。好在第二次成了,一下就钻进她身体里。” 沈俊听著,后背直冒冷汗。他以前只觉得娜娜就是个被惯坏的娇娇女,公主病重,爱作爱撒娇,没想到这女人心这么毒,手这么黑,变態到这份儿上。 然而刘浩却跟没事人似的,抽著烟,继续往下说。 “说实话,刚附身那感觉……就邪门得很。走路重心全不对,扭扭捏捏的,跟他妈不会走路似的。” “我当时心想,十分钟就够了,先把绳子解开跑人,等时间一到自动换回来。结果呢?二十分钟过去了,没动静,半小时过去了,还他妈这样。一个小时了,还在这破身体里窝著。” 刘浩说到这儿,嘴角扯出个贱笑 她眯著眼,声音压低了点,带著股子粗鲁的回味:“后来閒得蛋疼,在库房里翻了块破镜子,就对著自己玩儿起来了……” “你別说,娜娜这婊子人是烂,可这身体真他妈带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之后缓了好一会儿,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镜子里那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老子看著自己那模样,可惜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能干瞪眼乾著急。 沈俊听得脸都红了,直呼:“好傢伙,你这…” 刘浩把菸头吐地上,用高跟鞋碾灭,眼睛眯起来,冷笑一声:“嘿嘿,这娘们儿,心黑得发烂,要是其他女的我还会收敛点,但老子玩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下手那么狠,我刚才还想著找十个八个男人把她折磨一下,让她也尝尝被灌水、被套袋子的滋味。” 说完她忽然往前凑,胸前软乎乎地蹭上沈俊胳膊,热气喷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慌:“不过我没找……主要怕万一我真叫人来,附身还没结束,那不就成老子被折磨了?” 沈俊被她贴得一激灵,赶紧往后退半步:“臥槽…你……” 刘浩退开两步,裙子被风吹得贴在大腿上,勾勒得紧紧的:“嘿嘿,对了,搞半天我还不知道咋变回去呢,快帮帮我!” 沈俊揉了揉太阳穴:“你先说,你附身的时候,祭品想的是啥?仪式呢?目的呢?” 刘浩皱眉,努力回想:“我……当时脑子乱得要死,就想『別打了,饶了我,让她听我的』,祭品……好像压根没想过要给啥,就想活命。” 沈俊一愣:“没祭品?” “对啊,好像就纯靠意念。”刘浩点头。 沈俊咽了口唾沫:“那就麻烦了……正常附身时间跟祭品掛鉤,你这没祭品,系统可能根本没设定结束时间。可能是现在结束,也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永久。” 刘浩脸一下白了,手里的烟都抖了一下:“操!那怎么办?!” 他急得往前凑,胸晃得明显,沈俊眼神一瞟,发现这货里面还真没穿,轮廓都透出来了。 沈俊赶紧移开眼:“喂,你里面……没穿吧?” 刘浩低头一看,摸了摸后脑勺,笑得贱兮兮的:“刚才在库房玩得太投入,忘了穿了。等会儿补上。你先说办法!” 沈俊嘆了口气:“其实有简单办法打破附身——外部强干扰。比如闹钟、铃声、或者突然的剧痛、惊嚇,能把安全环境破坏,直接弹回去。” 刘浩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试过,铃声一响就断了。” 刘浩却又犹豫了,咬著下唇:“可我本体现在惨得要死,回去得疼半天……而且我还没玩够呢。”他眼神转了转,凑近沈俊,声音压得更低:“老子想再报復这娘们儿一下。你帮不帮?” 沈俊头皮发麻:“你想怎么搞?” 刘浩笑得像只狐狸,红唇一勾:“不告诉你,但包爽的” 沈俊看著眼前这张妖艷的脸,听著刘浩那股子熟悉的贱劲儿,心里五味杂陈。这他妈……什么孽缘。 他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口气:“行吧,但別玩太脱。真出事,我可不背锅。” 刘浩一听,高兴得直接搂了他肩膀一下,胸口软乎乎地蹭过来:“就知道你够义气!走,先去搞双新鞋,老子这高跟鞋踩得脚疼死了。” 趁著夜色,两人打著网约车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 车停稳后,沈俊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门,伸手扶刘浩。 刘浩借著他的力道下车,高跟鞋的细跟踩到地面,先是微微一晃,才稳稳站直,“噠”的一声清脆响在夜风里。 她抬头瞥了一眼,嘴角在霓虹灯下微微上挑:“哟,挺绅士啊兄弟。” 沈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怕你摔个狗吃屎,被人拍成抖音发网上你就老实了。” “切~”刘浩轻嘖一声,鬆开抓著他胳膊的手,却没拉开距离,两人肩膀几乎挨著。 夜风吹过来,带著周边商场飘出的音乐声和淡淡的香水味,人来人往的广场入口热闹得有点晃眼。 刘浩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亮地四下张望,视线很快锁在不远处一家橱窗亮得晃眼的鞋店,眼睛瞬间亮了,像第一次来大城市似的:“走,就那家!” 沈俊侧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跟著她的步伐往前走。 一进门。 店里暖黄灯光洒了一地,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皮革和新布料的味道。 鞋架上摆得整整齐齐,高跟、短靴、乐福鞋、马丁靴,一排排码得规整,標价牌一看就不是隨便能入手的价格。 刘浩熟门熟路地大步走过去,掌心在玻璃柜檯上轻轻一拍,声音清脆,带著点藏不住的兴奋:“老板,来双鞋!” 沈俊刚想开口吐槽“哪有女生买鞋这么豪横的”,服务员已经笑著迎了出来。 她先上下扫了刘浩一眼——脸蛋绝美,身段窈窕,可这站姿叉腰、语气大咧咧的,怎么看怎么彆扭。 她嘴角微僵,但职业素养在线,很快扬起標准微笑:“小姐,您想要商务风还是休閒时尚的?” 刘浩挠挠后脑勺:“就……穿起来舒服点的。” 服务员点头:“舒適为主的话,我推荐低跟或平底,这边请看——” “不看,”刘浩眼睛一亮,直接指向陈列台c位那双黑色低跟短靴,“就那双,看著顺眼,拿来。” 服务员顺著她手指一看,表情微妙起来。那是店里镇店的爱马仕新款啊。 她咽了咽口水,仍旧笑著:“小姐,那款是爱马仕的低跟短靴,价格稍高……要这个数。”她伸出六根手指,语气小心。 沈俊眉头一挑:“六千?” 刘浩斜他一眼,嘴角勾起熟悉的痞笑:“六千?小意思,拿一双。” 服务员尷尬地抿了抿唇,低声道:“小姐,不好意思,您可能听错了……是六万。” “六万?!”沈俊声音瞬间拔高,瞪圆了眼,下意识拽住刘浩袖子,“走走走,別闹……” 服务员却习以为常,继续微笑:“如果预算有限,我们还有其他性价比很高的款式,我可以——” “买了。”刘浩淡淡打断,抬抬下巴,一副天王老子范儿,“刷卡。” 第31章 消费 沈俊:“???” 服务员愣了半秒,隨即眼里爆出亮光,飞快转身去拿鞋:“好嘞!小姐稍等,我给您拿38码试试大小?” 刘浩懒洋洋地摆摆手:“不用试,我就是38码,直接拿给我。” 不到一会儿,鞋盒递到面前。她当场踢掉脚上那双旧高跟,细腻的黑丝长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直接往新靴里一伸。 柔软的皮革顺著小腿包裹上去,拉链“嗒”地一声拉到底,她腰肢轻轻一挺,站直身子,对著落地镜转了个圈。 镜子里的人冷艷得过分:腿长得离谱,腰细得盈盈一握,黑丝在短靴边缘若隱若现,气场瞬间炸裂,像韩国女团c位出道,勾人又张扬。 沈俊喉结滚了滚,扶著额头头疼欲裂,赶紧拽住她胳膊凑到耳边:“你他妈疯了吧?六万块一双鞋!你要舒服,买双运动鞋不就得了?” 刘浩低头瞥了眼脚上的黑亮短靴,小脚趾在里面轻轻动了动,黑丝被皮革衬得滑腻腻的,贴合得刚好,舒服得让她眯了眯眼。 她咧嘴一笑,那副熟悉的欠揍痞笑又冒出来:“这点钱算个屁。” 说著掏出手机,指尖一划,银行app弹开,屏幕直接懟到沈俊眼前——余额:500,000.00。 “五十万,整整六位数,够咱们浪好一阵子了。”她收起手机,耸耸肩,声音懒散又囂张,“再说,这都是娜娜那婊子的钱,花著不心疼。变回去,这些也带不走,不花白不花?” 沈俊盯著那串零,嘴角抽了抽,最终认输似的嘆了口气:“……行,你是大爷。” 刘浩瀟洒付完款,一步踏出店门,夜风带著凉意吹过,新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沈俊跟在旁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不是,你到底怎么知道娜娜的银行卡密码?甚至连脚的尺寸都……你別告诉我全靠蒙!” 刘浩踩著新买的短靴在店里走了两步,脚趾动了动,软皮紧紧贴合脚背,裹著黑丝的触感细腻又曖昧,像第二层皮肤。 她低头看了看脚尖,满意地翘了翘,然后侧头冲沈俊嘿嘿一笑:“嘿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刷卡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就手自己动了,手机密码试两次就对,支付密码也顺著手指头打出来了。” 沈俊脚步猛地一顿,盯著她,声音压不住地拔高了点:“你他妈……不会把她的记忆也继承了吧?!为什么?我之前附身可没这待遇,是因为你用她身体……做了那事?比如高潮的时候解锁了记忆还是怎么的?” 刘浩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愣了半秒,隨即失笑地摇摇头,指尖在空气里隨意划了个圈:“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要说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对,但又不是清清楚楚的。特意去回想吧,又抓不住,就隔著一层纱似的,模模糊糊,有影子,却摸不著实物。” “而且好像不是高潮之后才冒出来的,而是附身那会儿好像就有了,毕竟我根本不会高跟鞋走路,但我一醒来就好像自己会踩。” 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忽然往前凑近半步,热气轻轻拂过沈俊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也挺够用了,至少不用担心露馅,哈哈哈?” 沈俊差点被她的话呛到,侧头瞪她:“不是,你到底觉得自己哪儿没露馅?这满身破绽好吗?站姿像街溜子,说话像工地搬砖的,哪一点像女人的了?” “要你管!”刘浩傲娇地一撇头,长发甩出一道弧线,假装不搭理他,嘴角却偷偷上扬。 沈俊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你这类型的附身跟我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我回头再好好研究研究吧。” “对咯,”刘浩立刻转头,眼睛亮闪闪的,“正事回去再想,今晚出来了就玩个痛快!” 说著,她转身就走。新靴紧裹著黑丝小腿,线条修长利落,步子迈得带风,那股类似大小姐的冷艷囂张劲儿瞬间拉满,路灯下整个人像会发光,气场强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俊跟在后面,视线不由自主黏在她身上——那双六万块的短靴黑得发亮,低调又奢华,衬得腿长得犯规,配上这张脸,简直要命。 可一想到价格,他是心肝齐齐抽痛,肉疼得直抽冷气。 “妈的…那可是六万块啊…” 就在沈俊惋惜不已时。 前面的刘浩忽然停步,转身指了指街对面那家落地窗灯火通明、门口站著迎宾的法式餐厅,金色法文招牌在夜灯下闪著低奢的光。 “走,去吃那个。” 沈俊抬头一看,咽了口唾沫:“……那家一看就贵得离谱啊。” 刘浩大手一挥,手机已经掏出来:“別怂,今晚所有帐,刘公子买单。你只管放开吃放开玩。” 沈俊迟疑地“啊?”了一声。 她忽然上前一步,自然而然挽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发腻却带著坏笑:“不然呢?” “喂!”侧乳柔软的触感包裹,沈俊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刘浩攥得死紧。 她挑眉瞥他,一脸“你真不懂”的嫌弃:“男人出门,面子最重要。我这么一个大美女给你长脸,你还推三阻四的?” 沈俊被噎了一下,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哇,兄弟,你真装我女朋友?” “不然呢?”刘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尾故意拉长,“你真以为老子跟你一样没良心?都附身娜娜了,连摸一下都不行?” 她顿了顿,嘴角一翘,笑得有点坏:“老子今晚人都是你的,包你爽,怎么样?” 话音刚落,她一把抓住沈俊的手,直接按到自己腰上。掌心下的触感温热滑腻,细得惊人,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柔软的曲线,像一捏就能陷进去。 “不是……兄弟你来真的!?”沈俊手指猛地一僵,呼吸都乱了。 “畏畏缩缩”刘浩仰头看他,眼里全是挑衅,“你不敢?” 第32章 看不起 “哦?我不敢?”沈俊被她这一眼撩得心口发烫,嘴角忽然勾起痞笑,乾脆发力,手臂一紧,直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低头贴著她耳边笑得坏透了:“我就知道没看错人,够义气!” “呀——轻点!”刘浩腰被勒得一软,整个人贴在他胸口,身体敏感得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嗔怪地捶他胸口,“腰要断了你赔啊!” 沈俊非但没松,反而手臂一收,把人抱得更紧,低头埋进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淡淡的洗髮水香混著体温的味道,声音从胸腔里闷闷传出来,带著点坏笑:“不管,不舒服也得忍著,这可是你自己说让我隨便摸的!……桀桀桀,美女坐怀中,这就是人生贏家的感觉吗?” 刘浩被他这股二赖子劲儿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抬手推他肩膀:“你这傻逼,学都学不会。老钱笑都是『呵~呵~呵~』那种从从容容的,你这一听就是土老帽进城。” 她说著腰一扭,用力挣开他的手圈,整个人退开半步,双手叉腰,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声音故意拉得老长:“你太丟份了,本小姐今晚不跟你玩了,我们分手!” “喂!你这龟儿子,刚说完就翻脸不认人?” “哟?”刘浩转身挺了挺胸,体香混著夜风飘过来,她伸出一只手,纤细手指摆在沈俊面前,装腔作势道:“之前我还是刘浩,你叫我龟儿子我可以不挑你的理!可如今我可是娜娜,你说说你该叫我什么?” 沈俊视线在她脸上、锁骨、再往下晃了晃,知道她是在玩梗,嘴角微翘:“那我该叫什么?美女? 老婆? 小姐姐? 老婆?” 刘浩下巴微翘,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猜。 “那是…义父?” 刘浩没说话,只满意地又扬了扬下巴。 沈俊被刘浩那囂张的小模样逗得彻底服了气,乾脆破罐子破摔,往前一步,弯腰作揖,声音故意拉得又响又贱: “义父!我的好义父!”他一边喊一边往前凑,差点跪下去,“孩儿到现在还没正经和女生牵过手呢!求求您发发慈悲,包养小弟一晚,带我开开荤、见见世面吧!” 路边几个行人被这一嗓子吸引,纷纷侧目。刘浩原本还端著架子,这下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喷,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弯成月牙。 “哈哈哈你他妈有病吧!”她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就去掐沈俊胳膊,“大庭广眾的,丟不丟人啊!” 沈俊趁机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把人扯进怀里,低头贴著她耳朵,声音压得又痞又坏:“丟人?那义父您刚才让我叫得可欢了,现在知道害羞了?” 刘浩脸一热,下意识想挣,结果“娜娜”的身体力气小,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她瞪沈俊一眼,嘴硬:“老子害羞个屁!就你这点段数,还想开荤?回家多练几年再说!” 沈俊嘴角一撇,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腰,掌心贴著薄薄衣料往下轻轻一滑,声音低哑:“那义父今晚教教我?包教包会那种。” 刘浩被他手心烫得腰一软,差点站不稳,赶紧踮脚咬他耳垂,小声威胁:“你再乱摸,信不信老子当街给你膝盖来一箭?” 沈俊吃痛地“嘶”了一声,却笑得更贱,鬆开手退半步,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孩儿错了!义父大人有大量,今晚带我吃香的喝辣的,再赏个牵手机会就行!” 刘浩整理了下被他揉乱的衣摆,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勾住他的袖口,拉著他往餐厅走:“牵手可以考虑,亲嘴不行——除非你表现好点,再加钱。” 沈俊立刻跟上,狗腿似的凑过去:“加!多少都加!义父说加多少就加多少!” 刘浩被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彻底逗乐了,短靴“嗒嗒”踩著地面,回头冲他挑眉,笑得又坏又艷:“那就看你今晚能让我多开心了。” 沈俊看著她晃得人眼晕的背影和那双长腿,心跳快了半拍,赶紧追上去:“义父慢点,孩儿跟不上您的节奏啊!” ………… 两人推开餐厅的玻璃门,一股暖融融的空气裹著淡淡的香草和烤麵包味扑面而来。 里面灯光柔和,吊灯是復古水晶的,投下细碎的光斑,墙上掛著几幅黑白摄影,背景里飘著低低的法语香颂,悠扬得像老电影。 门口居然没人迎宾,只有一条铺著深红地毯的短走廊,尽头才隱约看见餐桌和烛光。 商场顶楼居然捨得腾这么大一片做餐厅,沈俊心里暗暗咋舌,眼睛却被那些细节吸引住了:桌布雪白叠得一丝不苟,每张桌上都摆著一小瓶新鲜玫瑰,椅背还繫著丝带,处处透著讲究。 刘浩倒没在意这些,踮著皮靴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往里张望,眼睛亮亮的:“哟,里面好像有鹅肝和牛排,去看看菜单有啥好吃的。” 她刚往前走没几步,一位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男服务员就迎了上来,笑容职业又热情:“女士晚上好,请问用餐吗?这边请。” 刘浩隨口“嗯”了一声,大大方方跟著往里走。 沈俊落后半步,刚想跟上,却被突然从旁边伸出的一只手臂拦住。 拦他的是个微胖的女服务员,制服笔挺,头髮盘得一丝不乱,脸上带著標准的礼貌微笑,却怎么看怎么冷淡:“先生,这里是餐厅区域,请问您有预约吗?”那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却带著明显的审视。 沈俊心里顿时不爽,指了指前面:“她没预约怎么就直接进去了?我跟她一起的。” “一起的?”女服务员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先是落在刘浩那身明显价格不菲的衣服上,又慢悠悠扫回沈俊这身“路边摊”搭配,脸上依旧没表情,声音却更公式化了,“我稍后让同事帮您问一下里面的女士,请稍等片刻。” 那句“里面的女士”咬得特別清楚,沈俊听得出,摆明就是不信他俩是一起的。 第33章 閒聊 “还要问?”沈俊眉头一皱,声音拔高了点,“你是眼睛不好看不见我和她是一起进来的?” “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们餐厅的规定。”她依旧笑著,语气礼貌得滴水不漏,可眼底那点轻蔑藏都藏不住。 正僵持著,里面的刘浩已经坐到靠窗的位置,翻著菜单,余光一扫,发现沈俊没跟过来。 她愣了半秒,菜单啪地一合,“噠噠噠”小跑回来,短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清脆又急。 沈俊刚想往前凑,谁知那女服务员像门神似的,胳膊一伸又死死拦住去路。 “怎么回事?”刘浩皱起眉,眼神一下子冷下来。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沈俊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人扯到自己身后护住,死死盯著女服务员。 “你拦著我老公干嘛?就因为穿的朴素你就看不起人啊?”她声音不高,却带著明显的刺,“知不知道我老公超有钱的?他只是低调!低调懂吗?” “他、他是您丈夫?!”女服务员明显懵了,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卡在嗓子眼,脸色瞬间从职业冷笑切换成諂媚的灿烂,“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这是高档餐厅……那个,请问需要为您先生提供免费借用的西装吗?” 刘浩翻了个大白眼,懒洋洋地嗤笑:“不用。我们来吃饭又不是不给钱,穿什么衣服还轮得到你们管?” 说著,她手臂一紧,把沈俊半个身子都挡在自己身后,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拽著他就往里走。 路过女服务员时,她还特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又傲又凶。 女服务员被瞪得喉头一紧,嘴角抽了抽,最终灰溜溜地侧身让开,再不敢吭一声。 两人走到靠窗的卡座,刘浩伸手在沈俊肩上轻轻一按,让他坐下,自己拉开对面椅子,长腿一伸坐下,顺手把厚厚的菜单推过去,哼了一声:“这破地方,晦气,下次不来了。” 沈俊没急著翻菜单,撑著下巴看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你刚才这样喷,她等下绝对还要来找茬你信不信。” 刘浩靠近椅背,短靴在桌下隨意晃了晃,黑丝在暖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她托著腮,懒懒地瞥他一眼:“就她?老子在这她来一个我喷一个,来一双我喷一双,刚看不起我兄弟,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沈俊笑出声,低头翻开菜单,眼睛却还往她脸上瞄:“话说你刚才那一嗓子『我老公超有钱,他只是低调』,我刚刚差点就真信了。” 刘浩被他学得痒痒的,嘴角一弯,踢了桌下他小腿一脚:“少贫嘴。想吃什么赶紧点,今晚老子买单,隨便造。” “行行行”,沈俊无奈摇头,翻开菜单。 光滑精致的纸张一页页全是花体英文,偶尔夹杂几行法文,照片精致得像艺术品,就是看不懂写的是啥。他皱了皱眉:“这他妈……都是啥啊。” 刘浩双手交叉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你怎么不点?” “你妈的这全是洋文,等会儿,我查查。”沈俊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打开瀏览器,一个菜名一个菜名地搜,“这个好像是牛排……这个,威灵顿?不对,威士忌?操,分不清了。” 刘浩瞥见沈俊那台屏幕边角都磨得发白的老安卓,愣了一下,眼睛眯起来:“你那iphone呢?怎么又用回这破玩意儿了?” 沈俊摆摆手,隨意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屏幕磕出一声闷响:“昨天遇到点事,现在只能先用这个了” 刘浩更好奇了,往前凑了凑,吊带裙肩带滑下去一点也没管:“咋了?你不会用手机做祭品附身谁了吧?” “滚你的,真以为我和你一样不把钱当钱啊”沈俊揉了揉眉心,王宇那事儿一闪而过——灵魂附手机、夺舍、杀人 太乱太惊险,细讲得半天,乾脆长话短说:“就是又碰到个会作弊技的,能把灵魂附到手机上,再拿手机当跳板夺舍別人。成功率低得嚇人,十次估计成不了一次,但那小子运气爆棚,差一步就把我妹的身体抢走了。” 刘浩“啪”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操!什么畜生,这么玩儿?!” 沈俊耸耸肩,继续道:“还好我昨晚留了个心眼,才注意到他藏身的位置。正准备做掉他,那小子忽然又求饶,说作弊技只给了我一半,要我帮他找具新身体,才肯把剩下最重要的那一半给我。我怕有诈,就没留活路,直接摔了手机,把他弄死。” 刘浩听完,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半天没合上,胸口跟著急促起伏:“那你……你就把这么牛逼的夺舍技给毁了?!命攥你手里,留著慢慢榨不香吗?这人包有油水的!” “你他妈赌狗本性又犯了?”沈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你也敢赌?” 刘浩嘿嘿笑起来,笑得胸前那两团跟著轻晃,吊带裙肩带滑下去一点也没管:“好东西不嫌多啊。我们手里这些破作弊技,一个顶用的都没有,他那极品货你就不馋?” 沈俊嗤笑一声,靠著椅背,盯著她看:“你现在顶著娜娜这身体,和夺舍有啥区別?再说你真捨得一辈子当女人?” 刘浩笑意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弧度,又摸了摸细得夸张的腰,声音低下去:“也是,美女再美又不可能美一辈子……老子想的是抱最美的美女、操最美的美女,身边鶯鶯燕燕,而且永远十八岁。” “得了得了”沈俊摆摆手,顺著刚才的话说了下去,“所以那人杀了后,我妹手机也跟著碎了,我看她可怜,就把iphone给她了。” 刘浩一听,嘴角一扬:“觉得她可怜?哈哈哈,你那iphone不是卖她cs蝴蝶刀的钱买的吗?自觉理亏了吧?” “是啊,理亏。”沈俊无奈地耸耸肩,话题一转,指了指菜单,“行了,事都过去了,先吃饭。这个,我搜了半天,这个应该是煎鹅肝,那个……青蛙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第34章 溜了 “管他呢,上什么吃什么。”刘浩懒得纠结,抬头朝大厅扬了扬手,“服务员,点菜!”声音不小,周围几桌的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沈俊头一低,压低嗓子:“你他妈哪有这么点菜的?优雅点行不行?” “那还能怎么点?”刘浩无辜地摊手,嘴角却翘得老高。 谁知真有个金髮男服务员闻声走来,步伐稳稳,白手套一尘不染,微微鞠躬,用带点口音的中文问:“不好意思两位,久等了。 今晚您这桌由我负责。请问先来点cocktail,mocktail,还是soda?”沈俊和刘浩对视一眼,全是茫然。 俩人心里都门儿清:除了“soda”俩字,其他全没听懂。 沈俊反应快半拍,硬著头皮道:“soda吧,她也soda。” 服务员看向刘浩,她赶紧猛点头:“对,soda!soda!” “好的女士。”服务员面不改色,继续问,“前菜和主菜需要点什么?” 刘浩大手一挥:“不用,你直接上招牌菜就行,两人份,搞个套餐,高级点的。” “那我为两位准备两份cuisses de grenouille套餐,可以吗?请问有忌口吗?”刘浩压根没听懂菜名,隨口道:“没有没有,你去准备吧。” “好的。”服务员收起菜单,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整个过程眼睛都没往沈俊脸上瞟一下。 等服务员走远,沈俊这才鬆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压低声音:“他刚才嘰里咕嚕说了一堆啥?我就听懂一个soda。” 刘浩“噗”地一声笑出来,肩膀抖了抖:“哈哈哈哈,土老帽!” “你不也一样!”沈俊反驳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好歹是个漂亮的土老帽。” “切。”沈俊撇撇嘴。 ………… 法式餐厅上菜確实快,两人刚贫了几句,又喝了口气泡水,前菜和汤就陆续端上来了。 主菜一到,刘浩低头一看,盘子里摆著几条炸得金黄的小腿,旁边淋著酱汁,撒了点香草。 她也没多问,拿起刀叉就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认真又带劲,完全没顾著形象。 沈俊盯著自己盘里的青蛙腿,叉子悬在半空没动,忍不住咂舌:“你真吃啊?” “好吃!”刘浩嘴里还鼓著,声音有点含糊,“外头脆脆的,肉有点像鸡腿,就是份量小了点。” 沈俊瞅著那几条细细的腿,胃里微微泛起波澜,最后还是放弃了,转而舀了勺旁边的奶油蘑菇汤慢慢喝,只抬眼提醒她:“慢点吃,別噎著。” 刘浩抬头冲沈俊眨眨眼,嘴角沾了点黑椒酱汁:“你不吃?那可亏大了,这东西贵著呢。” 沈俊叉起一块蛙腿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摇头:“还不如点份炒饭,起码能吃饱。” “炒饭?”刘浩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睛瞪圆,“老子请客你还想吃主食?快改改你那该死的穷酸陋习!龙虾鲍鱼照样能吃饱!” 她说著扬手就要招服务员,沈俊赶紧按住她手:“別別別,够吃了!” 可刘浩哪里肯听,转头直接冲远处喊:“服务员!给我老公上十份龙虾、十份牛排、十份鲍鱼、十份鹅肝,要最好的!” “你妈!有病吧!”沈俊差点把叉子扔出去,好说歹说才拦下,最后还是上了十多道菜,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而刘浩特別鸡贼,吃了几口就撑不住了,放下刀叉开始刷手机。沈俊问她怎么不吃,她隨口扔一句“饱了”,紧接著藉口去厕所,踩著短靴“嗒嗒”溜了。 沈俊看著满桌残羹冷炙,一脸无语:“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全吃完吧!喂!” 回应他的只有洗手间方向的冷光 沈俊嘆了口气,彻底服了这个老阴比。 就在他准备硬著头皮继续消灭食物时,一个胖胖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帐单和pos机,脸上掛著甜得发腻的假笑——正是门口那个拦过他们的尖酸服务员。 “先生,”她声音拉得老长,带著明显的高高在上,“请您先支付一下费用呢。” 沈俊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急什么,怕我跑了?” “哪能啊,先生。”女服务员笑得更甜,眼角却满是嘲讽,“我们餐厅规定,高档菜品上齐后需要提前结帐。您夫人去洗手间还没回来,咱们男人嘛,该有的绅士风度还是要有的,对吧?” 她故意把“绅士风度”咬得极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桌都听得清清楚楚。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好几桌客人朝这边看过来 有的是刚才就注意到他们这桌大点特点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那目光里明摆著写著:哟,这小子要出洋相了? 沈俊脸“刷”地黑下来,低头扫了一眼帐单:13,842元。 他手指在桌下攥紧,手心瞬间冒汗。微信里就几百块,银行卡更没余额。该死的刘浩…… 沈俊抬头盯著女服务员,脸色铁青,却硬是没露怯,声音低沉:“等著,我老婆马上回来。” 女服务员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笑:“当然可以等,不过先生,您確定您夫人会回来付吗?有些人啊,吃得起就別装大款,免得最后尷尬。” 周围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准备拍。 气氛凝固到极点,沈俊耳根都烧了起来,正要开口—— 一道清脆又带著媚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干嘛呢?堵在这儿,是要结帐啊?” 刘浩踩著短靴不紧不慢走回来,长发一甩,伸手直接从女服务员手里抽走帐单,扫了一眼金额,嗤笑出声: “就这点钱?急成这样?” 她抬眼看向女服务员,眼神瞬间冷下来,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我老公的钱都在我这儿,你要结帐不会先问问我?一个臭服务员,摆什么谱?真把自己当上流社会了?” 女服务员脸色一僵,刚要开口,刘浩已经掏出那张黑卡,优雅地在pos机上“啪”地一刷。 滴—— “支付成功。” 发票“嗤啦”一声弹出。 刘浩接过小票,隨手摺了折,塞进女服务员手里,声音不高,却让半间餐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服务態度这么差,以后不来了。记住,下次狗眼看人低之前,先照照镜子。” 说完,她自然而然挽住沈俊的手臂,五指相扣,掌心温热。 第35章 礼物 沈俊被她拉起身,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两人肩並肩往外走,背影亲密又张扬。刘浩路过女服务员时,还特意停了半步,回头补刀: “对了,刚才那句『绅士风度』,送给你了。” 女服务员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攥著那张发票,指尖发抖。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安静了几秒,隨即有人低笑出声,那笑声像一记记无声的耳光,啪啪抽在女服务员脸上。 她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手里的发票都被捏得皱巴巴。 刘浩拉著沈俊走出餐厅,夜风一吹,两人肩並肩走了没几步,同时憋不住,齐齐爆笑出声。 “哈哈哈,刚才我那逼装得怎么样?”刘浩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弯成月牙。 “牛逼爆了,哥!”沈俊捂著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没看见那服务员,脸跟吃了屎一样,绝了!” “嘿嘿。”刘浩低头瞥了眼两人还十指相扣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晃了晃,“戏都演完了,还捏著不放,真把我当老婆了?” 沈俊“嘖”了一声,赶紧甩开手,夸张地往衣服上擦了擦,一脸嫌弃:“切,说得好像谁稀罕似的,黏糊糊的。” “哟?”刘浩挑眉,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刺,“真当我不知道?你刚才指头在我手背上偷偷蹭来蹭去的,摸得挺起劲啊。是不是很软?第一次被大美女牵手,爽不爽?” 沈俊脸颊一热,嘴硬道:“得了吧,你要真是个妹子,我说不定还高兴高兴。现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去你的!”刘浩抬脚轻轻踢了他屁股一记,没好气地瞪他,“瞧你这点出息,估计这辈子也没別的美女看得上你了。” “切,那是你以为!”沈俊哼了一声,手摸上圆鼓鼓的肚子,长嘆一口气,“吃太撑了,走路都费劲。” 夜风带著夏夜的闷热,刘浩也拍拍自己平坦的小腹,笑眯眯地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力道自然得像老夫老妻:“走,哥带你去个地方。” 沈俊被她拉著往前走,顺著她的力道:“去哪儿啊?这么晚了。” “商场还没关门呢。”刘浩侧头冲他眨眨眼,声音里带著点神秘的痞气,“阿俊,送你个礼物,要不要?” 沈俊脚步一顿,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口莫名痒了痒,嘴上却还是那句:“……你別又整什么么蛾子。” 刘浩笑得更坏,拽著他继续往前:“放心,绝对让你高兴。走著!” 没有过多言语,她带著沈俊直奔三楼的手机专柜,灯光亮得晃眼,柜檯上新机摆得整整齐齐。 “给我拿最新的那款,顶配。”刘浩手指一点柜檯,乾脆利落,转头问沈俊:“你要什么顏色的?隨便说。” “!!”沈俊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你……?” “怎么?爸爸带儿子买手机不是很正常?”刘浩挑挑眉,作势要走,“你不要?不要那我们走人。” “臥槽,要啊!怎么不要!”沈俊赶紧一把拽住她胳膊,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特么……汝真是我义父!” 说完他又凑到刘浩耳边,压低声音:“但是要不换个便宜点的?花这么多钱,娜娜到时候醒来发现了怎么办……” 刘浩“啪”地拍了他肩膀一下,笑得大大咧咧:“这你担心个毛线?老子刚被娜娜折腾个半死,花她点钱怎么了?再说了,你是我兄弟,我有钱就是你有钱,你只管拿著!” 沈俊愣在原地,手臂慢慢抬起来捂住脸,肩膀微微抖了抖,像真被感动坏了:“臥槽……你……”他吸了吸鼻子,半开玩笑地弯下腰,“金刀刘,主公在上,受子臣一拜!” “去去去,別跟我整这些酸的。”刘浩嘴上嫌弃,脚却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却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弯起来了。 营业员在旁边憋著笑,把包装好的手机递过来。 刘浩刷卡签单一气呵成,两人从店里出来,沈俊抱著那个沉甸甸的苹果袋子,笑眯眯地用手指来回摩挲,像摸著什么宝贝。 刘浩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没出息,一个手机就馋成这样。” “你懂啥,”沈俊把袋子抱得更紧,眉眼都在笑,“这可是全新pro max,今晚它就是最美的女孩。” “切。”刘浩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瞄一眼他手里的袋子,撇撇嘴,“你不会以为今晚就结束了吧?” “啊?”沈俊脚步一顿,有点跟不上节奏,“还有啥活动?已经够爽了啊……” 刘浩洁白的小手伸出来,竖起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nonono,今晚才刚开始呢。” 她冲他挤挤眼,嘴角勾著坏笑,“带你见识见识有钱人怎么过夜。”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市中心那家最亮的五星级酒店。 ……………… 车停下后,两人走进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把光洒得满地流转,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沈俊头一回进这种地方,心跳都有点快,脚步不自觉放得很轻,鞋底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眼睛忍不住到处瞄,又怕撞到了什么贵重东西,乾脆低著头跟著刘浩走。 刘浩倒熟门熟路,前台刷卡、签字一气呵成,直接开了间行政套房。 电梯门一开,刘浩就把房卡往沈俊手里一塞:“进去,鞋別穿了,脏。” 她自己先进门,先弯腰脱了那双过膝长靴,拉链“嗤啦”一声拉到底,靴子隨手扔到鞋柜旁。 接著她坐在玄关的小凳上,双手往腿上一捋,把黑色丝袜慢慢往下褪,丝袜卷到脚踝时,她抬脚一抖,袜子轻飘飘落在地上。 光洁的脚掌踩上厚厚的羊毛地毯,她舒服地蜷了蜷脚趾,直接往床上一坐,长长嘆了口气:“嗯……终於解放了。” 沈俊看得有点愣:“你不先洗澡吗?” 刘浩站起身,活动活动脚踝,笑得懒洋洋:“我洗个蛋,女人洗澡多麻烦,卸妆吹头髮折腾半天,懒得弄。”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短裙下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在暖光里晃得人移不开眼。 第36章 报復 沈俊被她推著进了浴室。热水衝下来,他整个人都鬆了,出来时头髮湿漉漉往脸上滴水,浴袍腰带隨意系了个结。 刘浩则盘腿窝在沙发上,浴袍换了件更短的,领口松松垮垮,隱约能看见深沟的影子。怀里抱著一盘客房服务送来的水果,芒果切得方方正正,金黄的果肉上还沾著点水珠。 她叉起一块往嘴里送,汁水顺著嘴角滑下来,她伸出舌尖一舔,冲沈俊抬抬下巴:“看什么呢?快躺好,人马上到。” 没一会儿,两个女技师敲门进来,推著小车,带著热毛巾、一排精油瓶。 房间灯光被她们调暗,只留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空气里一下子多了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沈俊那份是常规足疗加肩颈,他躺在宽大的沙发躺椅上,技师先给他泡脚,再按腿按肩,手法稳而有力,舒服得他眼皮直往下掉。 刘浩那边,直接选了精油开背。她“哗”地一声把浴袍甩到椅背上,只在腰上掛了条酒店的白浴巾。 浴巾薄而短,勉强盖住翘臀,腰侧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 她趴到按摩床上,胸前饱满的曲线被压得往两侧溢出,侧脸埋在软枕里,长发散了一床。技师往她背上倒温热的精油,油液顺著脊椎往下淌,在腰窝处积了一小洼。 手掌一推,油光滑过肩胛、腰窝,再到臀线边缘。刘浩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绵,尾音带著点颤:“嗯……再重一点……对,就那儿……” 技师每按到一个结,她就娇喘一声,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扭动,浴巾往下溜了半寸,露出圆润的臀弧。精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皮肤被揉得微微泛粉,背脊的线条像一条蜿蜒的小河,流进更深的阴影里。 沈俊那边被按得迷迷糊糊,耳朵却全竖著。刘浩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软,像鉤子似的往他心里钻。 他偷偷侧头看过去,只见她侧脸潮红,嘴唇微张,偶尔咬一下下唇,胸口起伏得厉害,浴巾边缘的弧度隨著呼吸一颤一颤。 刘浩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眼睛半睁,声音懒得像化了:“阿俊……你那边爽不爽?” 沈俊喉咙发乾,声音低哑:“……爽,太爽了。” 她轻笑一声,胸口跟著晃了晃:“那就好……嗯啊……”又是一声长长的娇哼,尾音拖得老长,女技师被她那一声声娇喘弄得脸都红了,手下动作更轻。 刘浩却像没察觉,继续舒服地哼哼,偶尔还故意拖长音:“嗯……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儿……” 足疗结束时,已经快十二点。 技师收拾东西,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低的嗡嗡声,和空气里淡淡的精油香,甜得有点腻人。 刘浩还趴在按摩床上没动,背上的精油还没完全吸进去,灯光一打,皮肤亮得像抹了层蜜,腰窝里甚至积著一小洼油光,隨著呼吸微微晃动。 沈俊先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啦一声响。 他没忍住,直接扑到旁边那张巨大的king size床上,整个人陷进软得过分的床垫和被子里,像掉进一团云里,舒服得长长嘆了口气:“这他妈才叫床啊……” 他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那盏小吊灯,灯影晃啊晃的,忍不住咧开嘴笑:“臥槽,今天爽麻了,从头到脚都麻了。” 刘浩听了,慢悠悠地翻了个身,用毛巾隨意擦了擦背上的油,胸口裹著浴袍从按摩床爬下来,膝盖一软,直接跪爬上大床,停在他身边。 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整个轮廓镀上一层柔柔的金边,胸前的饱满曲线在阴影里若隱若现,皮肤还带著没干透的油光,滑得像是能掐出水。 她用一只胳膊撑著身子,另一只手隨意拨了拨散下来的长髮,带著酒店洗髮水的清甜香味,低头看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点哑:“爽就多爽几天,反正我订了三天。” 沈俊目光忍不住往下溜,又赶紧拉回来,內裤直接顶了起来:“”三…三天?你不变回去?” 刘浩笑得有点坏,膝盖往前挪了挪,整个人俯得更近,热乎乎的气息几乎喷到他脸上:“回啊,但那有又不影响你继续住,嘿嘿……”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凉凉的,还带著点精油的滑。 戳完不收回去,反而顺著浴袍的领口往下划了一寸,声音更低更酥:“我现在身上油还没干透,黏黏的难受……刚才技师没按够的地方,你帮我按按?就一下……” 沈俊呼吸一下子重了,盯著她看,声音发紧:“喂,你这是在勾引我犯罪吗!喂!” 刘浩懒洋洋地笑,膝盖往前挪了挪,浴巾又往下溜了一点,露出大片光滑的腿根:“那又咋了,又不是占我便宜,你是在占娜娜便宜。” 沈俊一愣,视线终於不再闪躲:“……好像有点道理。” 他低下头,看著跪坐在床上的“娜娜”,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肩背的皮肤还泛著精油的湿润光泽,白得晃眼。 腰肢细得一手就能圈住,浴巾松松垮垮掛在胯骨上,稍微一动就往下出溜,露出圆润的大腿根,腿肉被灯光照得软乎乎的,像刚剥开的荔枝,滑得让人想咬一口。 “哟西”沈俊的指尖轻轻碰上她的肩胛骨,刘浩立刻颤了一下,肩膀往后缩,腰不自觉弓起 指尖下的皮肤烫得嚇人,精油一碰就化开,顺著指缝往下淌,滑得手指根本停不下来。 手掌整个覆上去,掌心贴著她的脊椎慢慢往下推,皮肤下的肌肉轻轻颤著,她就低低哼了一声,“嗯……轻点……痒……”尾音拖得老长,带著鼻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刘浩半闭著眼,脸颊慢慢泛红,嘴唇微张,呼吸越来越乱。膝盖一软,她整个人往前倾,几乎贴上他的浴袍。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再往下一点……那儿也酸……” 沈俊喉咙发紧, 刘浩忽然猛的一颤,浴袍整个滑落…… “臥槽,刘浩你故意的吧!” “咯咯咯~压不住就压不住了唄。”刘浩嘲讽地撇撇嘴,根本没管浴巾,眼神湿漉漉地盯著他,“怎么?难道你就下得去嘴?” “来,兄弟,亲一口。” “呸呸呸!走开!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沈俊嚷嚷著往后缩了两寸,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却死死盯著,那个在暖黄灯光下亮得晃眼。 刘浩压根不理他的推脱,她膝盖往前一挪,低头看他,嘴角勾著坏笑:“切,亲都不敢,杂~鱼~” 说著,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新手机:“不敢摸,那你帮我拍个视频。” 沈俊大口吸气:“什么视频?娜娜的?” 刘浩舔了舔嘴唇,恶狠狠道:“对,只花她点钱有啥意思?根本不解气。要就拍一段骚的,多少让她下次动手前多几分顾忌。” 说完她从床上爬起来,浴巾隨手一扔 沈俊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呼吸卡在嗓子眼,心跳“咚咚”乱敲。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看,脑子嗡嗡的,视线根本移不开。 刘浩察觉到他的目光,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著点坏:“漂亮吗?还是觉得丑?说实话,娜娜是我见过挺漂亮的了。” 第37章 铃声 沈俊咽了口唾沫,嘴唇有点发乾,脑子里“轰”的一声,思绪一下回到了记忆深处。 梦里,林薇身体的感觉全涌上来,每一处都好像对得上。 沈俊嘴里干得冒火,喘著热气,手里的手机抖得镜头都花。 刘浩埋怨地瞥他一眼:“哎呀,你抖什么,画面都糊了,先別这样行不?” “好傢伙,你说这容易……”沈俊呼吸喘得不像话。 “那我不介绍了,直接拍吧。” “行!”沈俊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手机,按下录像。 镜头对准。 刘浩重新摆好姿势,灯光一打,整个人亮得晃眼。 她看著镜头,先是正常语气,慢慢故意放软,带著颤音:“我是娜娜……今天我诬告了刘浩哥哥,其实我喜欢他很久了……是因为我在外面有其他男人,被他抓到才恼羞成怒,撒谎说他欺负我,还动手打了他……” “其实,人家就是一个骚婊子。”她一边说 “刘浩哥哥……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好贱……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碎,尾音带著哭腔,像在求饶:“……对不起……哥哥……好哥哥……” 她半闭著眼,嘴唇咬得发白,嘴里低喘一声接一声:“嗯……哥哥……原谅我……” 沈俊拿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不知道怎么的,看著刘浩,沈俊脑子里全是对她体验到的感觉的好奇。 真的这么舒服? 很快——一切都结束了。 沈俊看著她瘫在那儿的样子,心跳还没平。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看刘浩那张潮红的脸,喉结滚了滚,低声喘著:“你这样,就不怕娜娜突然醒过来?” 刘浩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声音酥得入骨,像刚化开的蜜:“不……不会,我下午比这个……还刺激呢……” 沈俊眼睛一下子红了,忍不住低声问:“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吗?” “什么?”刘浩还有点恍惚,撑著身子坐起来 “你说……自己附身女人之后,给我爽一爽。” 刘浩愣了下,隨即笑起来,那笑带著点嫵媚又无力:“有说过来著?怎么……不咋记得了?” 沈俊心头一沉,有点失落,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谁知刘浩话锋一转,抓住沈俊的手,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弧度,声音更软了:“怎么样……还行吧?” 沈俊呼吸一下子乱了,他哑著嗓子,半天憋出一句:“……你这叼毛,记性真差,原本答应的可不是这个” 刘浩轻笑出声:“那就让你帮我回忆回忆……没准就想起来了。” “轻点…”她声音软得发颤,尾音带著点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 这句娇语彻底点燃了沈俊。 刘浩咬著下唇,脸红得像熟透的桃 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只剩粗重的喘息,和空气里浓烈的味道。 沈俊抱著她:“对不起…做得太过火了…” 刘浩指尖摸在他的头髮上,轻轻蹭了蹭,声音发颤,带著饱餐后的慵懒:“他妈的……老子差点散架了。” 沈俊苦笑,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著:“第一次,我这么,你会不会怨我?” 她低低笑出声,声音懒洋洋的:“无所谓,这身体反正是娜娜的,你越折腾,我越解气。” 她顿了顿,抬手捏了捏他下巴“再说你不来的话,我今晚也会找其他人。这次反倒是帮你毕业,你还不感谢我?” 沈俊被她说中心思,脸一红,伸手从床头柜摸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白雾时笑著点头:“好啊好啊……谢了,刘哥。大恩不言谢,下次换我伺候你。” 刘浩也跟著笑,侧过身窝进他怀里,腿还软著,声音低得像蚊子:“下次?…下次…我还想当女人这一边……” “什么?”沈俊有点没听清,脑子还晕乎乎的,就在他撑起身子想再问一遍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像一盆冷水劈头浇下。 沈俊脸色瞬间煞白——他太清楚了,上次附身时只要有电话铃声打断,附身就会立刻解除!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刘浩身上弹起来。 一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裤子,赤著脚就往门口冲,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真尼玛操蛋” 跑到门口,手已经握住门把手,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语气。 “没事……娜娜没醒。” “嗯?”沈俊僵在原地,慢慢回头。 只见“娜娜”还侧躺在床上,头髮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铃声好像没啥用啊,我根本没要变回去的感觉啊。” “怎么回事……?”沈俊声音发乾,手还扣著门把手,指节都攥白了,没敢鬆开。 刘浩舔了舔嘴唇,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绵绵的:“说不定明早上自己就变回去了,別紧张啦~”她慢悠悠地爬下床 走到沈俊面前,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脖子,整个人黏上来 “別跑啊…哥。”她咬住他耳垂,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湿热的气息喷进耳廓,声音低得像在撒娇,又带著点哑:“人家还没吃饱呢。” “你……!!”沈俊喉结滚了滚,理智和欲望拉扯得他脑子发胀。 他低头看她——那张原属于娜娜的精致五官,嘴唇红肿,嘴角还掛著一点没擦乾净的水光,可眼神却带著刘浩熟悉的痞气和勾人,湿漉漉的,像刚被餵饱又馋的猫。 “你还要来?”沈俊无奈地笑,声音哑得不像话,手却已经鬆开门把手,反过来扣住她的腰。 刘浩没说话,只是仰起头,对著他的唇轻轻“啾~”了一声。 那吻先是浅浅的一碰,带著点试探,隨即她舌尖一卷,直接撬开他的牙关,吻得又深又湿,发出细微的嘖嘖声。 沈俊低哼一声,手掌顺著她光滑的背脊往下,重重捏住她屁股,把人往自己身上压。 吻没停,反而更凶,她腿一软,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胸口蹭得他呼吸彻底乱了。门把手“咔噠”一声被反锁。这一晚,显然还远没结束。 第38章 简讯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拉出几道细长的光带。 沈俊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床边空荡荡的,被子凌乱地堆在另一侧,还留著淡淡的体温和精油混著性爱的味道。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啦作响,昨晚的疯狂一幕幕闪回脑子里——哭叫、娇喘、水声、还有“娜娜”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胸口那股因为林薇而鬱结的闷气,竟然真的一扫而空。 床头柜上,新手机静静躺著,昨晚拍的视频还在相册里。 沈俊拿起手机,先把那段火辣到爆炸的“娜娜自白”视频发给了刘浩,然后顺手打字:【变回去了没?】 发完他才起身,赤著脚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青,脖子和锁骨上几处红印明显,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他挤了牙膏开始刷牙,嘴里满是泡沫,正刷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沈俊心一紧,牙刷还叼在嘴里,泡沫顺著嘴角往下滴。 这大清早的……来找他的到底是谁? 昨晚散场后,沈俊特意又开了一间新房,把“娜娜”送过去睡,自己留在这间,就是怕万一娜娜突然醒来发现不对劲。 刘浩的手机也让她送回了医院里本体的床头柜上。 难道……还没变回去?怎么会……沈俊赶紧“呸”地把泡沫吐掉,用水胡乱漱了漱口,毛巾隨便在脸上抹了两下,水珠都没擦乾净,就赤著脚快步走到门口。 门外又传来一道软软的女声,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又甜得发腻:“阿俊……是我,开门啦……” 沈俊手握在门把手上,指尖顿了顿,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娜娜”站在走廊里,穿著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隱约的吻痕。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上晕开小片深色。 她一看见沈俊,直接凑了上来,浴袍领口隨著动作微微敞开,声音很软,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阿俊……不知道为什么,我早上醒来还是没变回去……” 沈俊被她突然靠近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背撞上门框,才让出位置让她进来:“行……你先进来,慢慢说。” 刘浩低著头走进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她站到屋子中央,转过身看他,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不会要一辈子当娜娜吧……这他妈一点要变回去的跡象也没有啊。” 说这话时,她神態甚至还带著点懒散,手指隨意撩了撩湿发,水珠顺著指尖滴下来,落在浴袍上晕开小片深色。 沈俊反手关上门,咔噠一声锁上,皱眉问:“除了没变回去,还有什么异常没有?” 刘浩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瞬,耸耸肩:“好像……昨晚之后,又多了一些娜娜的记忆。挺模糊的,现在又想不起来了。就像做梦似的,一闪就没了。”她语气轻描淡写,说完还自己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浴袍下摆往上滑了滑,露出大腿根昨晚被抓出的浅痕,接著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冲沈俊抬抬下巴:“坐啊,站著干嘛?” 而另一边,沈俊的脸色却瞬间凝重:“获得了新的记忆?你这?!”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说实话你现在这情况,我都不確定到底还属不属於附身的范畴,你先別急,我回家翻翻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作弊技巧能强制解除。我下午就回来。” 谁知刘浩听了,歪头想了想,嘴角一勾:“其实……也没那么急著变回去。反正这身体用著也挺舒服的。再说,暑假才刚开始呢,急著变回去干嘛?” 沈俊无语地看著她,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他妈真没心没肺。” 刘浩立刻捂著额头,夸张地“哎哟”一声,眼睛水汪汪地瞪他:“好痛!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女孩子!” “女孩子?切。”沈俊嗤笑一声,完全不吃她这套卖萌,抓起手机和房卡就往外走,“我先回家一趟,下午再来找你。” 刘浩“哦”了一声,声音突然低下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扣著他手腕,带著点力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俊低头看她,那双眼睛眨巴著,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沾著点没干的湿意,嫌弃地嘖了一声:“你怎么娘们唧唧的,乖乖在这等我” “好吧。”刘浩应得隨意,鬆开手,身子一歪,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她掏出手机,指尖一滑刷起抖音,嘴角勾出个无所谓的笑,“我正好再补一觉,昨晚被某人折腾得够呛都没睡好。” 沈俊转身开门,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想说点什么。 却只看见她低著头盯著屏幕,晨光从窗外斜斜落下来,把侧脸照得过分柔软。嘴唇微微撅著,像是有什么小情绪。 他心里忽然顿了一下。 刘浩以前……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是娜娜这张脸的问题?天生带著点说不清的媚意,隨便一个姿態,看起来都像欲说还休? 沈俊甩了甩头,把那点怪异压下去,关上门,一路小跑下楼。 酒店大堂的冷气扑面而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子——几处吻痕红得明显,火辣辣的。 他脸一热,拉高t恤领子遮了遮,脚步却更快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搞清楚,这附身到底怎么回事。 可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直奔市中心的人工湖公园。 刚才在酒店,沈俊打开手机就看见了林薇半小时前给他发早安的消息, 於是忍不住给她回发了条qq:【有急事,你现在时间方便吗?】 没想到她秒回: 【我在人工湖公园晨读,你直接过来吧。】 第39章 揭穿 ……………… 夏天的早晨,公园里空气清新,湖面波光粼粼,凉风带著水汽吹过来,舒服得让人想打盹。 几只白鷺在湖边踱步,早起跑步的大爷大妈绕著湖慢悠悠地晃,偶尔还有钓鱼的老头儿冲湖面吐口痰。 林薇早早在湖边的凉亭里等著,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另一只手压著一本翻开的英文书。 白色t恤,牛仔短裤,长发隨意扎成马尾,阳光洒在她身上,显得乾净又清爽,像一幅清新的夏日画。 她远远看见沈俊气喘吁吁跑过来,嘴角微微扬了扬,冲他招招手:“这儿。” 沈俊一路小跑到凉亭,弯腰撑著膝盖喘了几口粗气,还没开口,林薇已经把手里的保温杯盖递过来,杯盖里倒满了碧绿的绿豆沙,冰得冒著白雾,上面还飘著几粒煮得软糯的绿豆。 “咖啡你喝不惯吧?”她笑著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冰的,很甜,自己熬的。” 沈俊愣了下,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大口。清凉的甜意瞬间衝散了满嘴的燥热,绿豆沙细腻香浓,甜而不腻,尾调还有点淡淡的清香。 “……好喝。”他由衷地说,眼睛亮了亮。 林薇看他喝得急,忍不住轻笑:“慢点,別呛著。你妈没给你做过这个?”沈俊摇头,又舀了一勺:“没,我妈做饭的手艺……咳,反正没你好。”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你妈做的?” 林薇把保温杯的杯盖又倒了一点给自己,动作轻轻晃了晃,声音低了点:“不是,我自己熬的。我妈……” 她停了一下,嘴角抿出个小小的笑,“她有自己的事要忙,家里一般都是我做饭。” 沈俊听著,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暖。他没接话,只是把纸杯里的绿豆沙三两口喝完,意犹未尽地把空杯子递迴去:“那我能再要一碗吗?” 林薇把保温杯直接塞给他:“杯子里不多了,你全喝了吧。本来还打算路上慢慢喝的,你还真是一点客气都不讲。” 沈俊接过保温杯,仰头咕咚咕咚全乾了,喝完抹抹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有这玩意儿谁还喝奶茶,真不错。你家还有吗?等会儿我去你家再拿点?” 林薇把空杯子盖好,轻轻敲了他额头一下,捂著嘴笑:“哪有那么多,我就熬了一小锅,就剩这么点了。你这人……” “那我路上请你喝奶茶赔罪。”沈俊拍拍胸脯,一脸认真。 林薇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都抖了:“那也不是不行。”她收了笑,端起自己的冰美式抿了一口,侧头看他,“说吧,今天一大早把我叫出来,到底干嘛?昨晚又遇到新怪事了?” 沈俊摸了摸后脑勺,像在组织语言,坐下后把昨晚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刘浩被放出来后又被娜娜找人绑了,受不了才用附身夺取了娜娜的身体,本来想著睡一觉醒来就会恢復,结果根本不行,就连铃声唤醒都没用。 完 他嘆了口气:“另外……他这次附身从一开始就有娜娜的部分记忆。” 林薇听完,眉头轻轻蹙起,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你应该问了他附身的目的吧?是什么?” 沈俊回忆了一下:“照他的话说,当时被折磨得快死掉,就想活命,痛苦和愤怒特別强烈,但没想好要献祭什么,甚至连具体的目的都没考虑。” “哦?”林薇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他附身靠的是纯粹的情绪爆发,没有明確献祭物,也没有具体的想用娜娜身体做的事?” “不合理,对吧”沈俊笑了笑 “何止是不合理,根本就是缺了必要条件。”林薇淡淡地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附身要是没个明確的目的,就只会变成十秒的隨机共感。刘浩自己都说了,第二次才成功,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这也可能是情绪太强烈了呢?用强烈的情绪代替目的?” 林薇摇摇头:“情绪不会凭空冒出来,不管是愤怒、痛苦还是渴望,总得有个求而不得的具体事儿做根基。” “那你觉得他目的是什么?” “討论这个没意义吧?”林薇声音放轻。 沈俊反驳道:“可要是搞不清目的,就没法通过达成目的来退出附身。铃声打断又靠不住,这不就死局了?还有,他居然还能拿到记忆,这点我最想不通。” “不对,不是这样。”林薇语气冷下来。 “怎么?”沈俊有点摸不著头脑。 “你这些问题,只是在打马虎眼,你自己早就心里有数了。”林薇盯著他,缓缓道,“你顾左右而言他,无非就是在铺垫另一个问题——怎么在不追问刘浩目的的情况下,把身体换回来。” 沈俊挠了挠头髮,別过脸,长嘆一口气,无奈笑道:“嘿嘿,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办?” “你承认了?”林薇嘴角微微一弯 “承认,承认!快告诉我吧。”沈俊凑近了些,语气带上点討好的味道。 “可以。”林薇眯起眼睛,目光钉在他脸上,声音平静却藏著锋芒,“但你得先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他附身到娜娜身上时,你们……没干別的吧?” 沈俊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避开她的视线,摇摇头:“应该……也没做什么特別的。”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晨风里散开。 林薇却没有被糊弄过去。她微微倾身,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你確定那他脑子里关于娜娜的记忆,是一开始就有的?” “是……”沈俊吐出一口烟,又补了一句,“但不完全是……一开始只有零星的片段,后来才多了一些。” 林薇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他脖子上,声音更低了些:“那她的记忆多出来前,你们做了什么?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昨天在哪睡的?” “!?”沈俊手指一抖,菸灰差点掉下来,但声音还是故作平静:“你在说什么,当然是家里。” 第40章 一些事 林薇脸色看不出喜恶,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指尖点了点他t恤领口:“你身上有香水味,肯定不是你的。脖子上的痕跡……也很新。再说,你家离这儿就两站路,你刚才跑过来却没怎么出汗,说明是从更远的地方坐车到的公园门口。”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克制,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所以,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事很重要,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判断。你应该不希望刘浩的事变得无法挽回吧?” 沈俊额头渗出细汗,烟夹在指间烧得忘了抽:“你別唬我,这些事怎么可能影响结果。再说我没做什么!至少……不会影响到附身。” “为什么?”林薇的语气终於冷了一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你的依据是什么?” “没什么依据,就是感觉……你別问了,就照著这个推理就行” “不要!你到底和他做了什么,在知道这个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林薇一字一句,没有丝毫退让。 沈俊咬了咬牙,眼神却没退缩,声音低哑却坚决:“你八成也猜到了,还要我说什么? 我和刘浩,两个人都是男的,他附身到娜娜身体里,又那么漂亮性感,想露出什么姿势,做什么事情都为所欲为,你觉得我们会做什么… 再说你昨天不也用我的身体……做了不少那种事吗?最后不还是顺利变回来了?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听完沈俊的话,林薇的脸色一白,耳根以极快的速度红透。 她睁大眼睛,声音微微发颤,也有点乱:“……不是?你昨天和他做了……等等……你刚刚是在说我?我昨天只是……总之我没有做那些!” “你指的是什么事?具体说呀。”沈俊斜视著她,语气带了点赌气,“你做了什么,又没做什么?” 林薇深吸一口气,胸口明显起伏,手指在石桌上收紧,指节泛白。 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却还是压得极低,一字一句:“我没必要自证些什么,我根本没有你们男生那么多歪念头。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做出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沈俊却没停,声音低下去,却带著点倔:“你別装清高,我有你的记忆——梦里那些话,晚上……那些在被子里幻想的画面,甚至感觉我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你说自己对女生感兴趣,我还以为是被我影响了,可你的记忆里很早之前就是蕾丝边了。你喜欢女的,对自己的身体有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林薇的呼吸瞬间乱了,脸颊烧得通红,像被火燎过 她猛地站起身手掌撑在石桌上,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想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去可声音还是抖得不成样:“不准你这样说!” 这几个字出口,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她身子微微一晃,睫毛低垂,死死遮住眼底的慌乱和羞愤。 沈俊却没停,声音带著点倔:“就要说。谁让你打破纱窗问到底?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想怪你的意思,不然昨天我就戳破你了。”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 “林薇你没必要藏著掖著。无论你你什么样,我都不会说你什么。我的记忆你也有,你的记忆我也有……换位想想,我完全不会对你有奇怪的看法。” 林薇低著头没说话,指尖微微发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俊见她低头不语,以为自己那番话终於戳中了要害,心里涌起一股暗暗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贱贱的:“我感觉我已经说到你心坎儿里了,多的我就不说了,剩下的……”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林薇忽然抬起头。她的眼睛微微泛红,睫毛下压著明显的水汽,脸色却因为羞愤而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她死死盯著沈俊,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清晰的颤抖和委屈: “不……是……这……样……的。” 那一瞬间,沈俊脸上的得意像被骤然掐灭的火苗,张了张嘴,刚想道歉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他左脸上,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泼下来,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林薇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跑。马尾在身后晃了晃,脚步急促,很快消失在公园小径的拐角。 沈俊捂著微微发烫的脸颊,站在凉亭里,指间的烟早已熄灭,灰烬散了一地。 “完了,一下没注意把与刘浩的相处方式用在林薇身上了…这话哪个女生受得了啊!” 他盯著林薇渐行渐远的身影,心臟突突直跳,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脑子里一百种理由在转:我没说错啊,她明明做过那些事,为什么接受不了?错的又不是我……可下一秒,所有理由都碎了。 他不想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做! “林薇!等等我!”沈俊大喊一声,飞快衝了出去。 他跑得飞快,穿过湖边的小树林,绕过竹园,鞋底踩得落叶沙沙响。 风呼呼灌进耳朵,心跳声盖过一切。 跑著跑著,他猛地一回头。 湖边不远处的石凳上,一个女孩低著头坐著,马尾垂在肩侧,看不清表情,却熟悉得让他心口一紧。 是林薇。她没跑远,就停在这里。 沈俊放慢脚步,喘著气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隔著半臂的距离。 林薇没挪开,也没有抬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跑不动了。” 声音很轻,带著点鼻音,却平静得让人心疼。 沈俊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是林薇先开口,声音低低的:“你不用道歉。这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更冷静一些的。” 沈俊转头看她:“难道这些事……你从来没和別人说过?” “什么事,你是说喜欢女生?”林薇反问,语气淡淡的,却带著一丝自嘲。 “嗯。”沈俊点点头。 第41章 解法 林薇愣了一下,轻轻摇头:“这个没有,从来没有。” “是因为小时候被父母看到你亲其他女生,他们明確反对?” 林薇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瞪著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的事,你到底拿到了我多少记忆?” 沈俊连忙摆手:“真没多少!就只有一点点,真的……我没想窥探你,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林薇沉默了几秒,慢慢低下头:“听起来你知道得確实不多,不然你也不会那样说。记忆不完整,你怎么理解都是断章取义……”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我不想解释。至少现在不想。” 林薇的声音里带著点娇,不是刻意装的,而是那种被戳到软肋后的脆弱。沈俊觉得有点陌生,却又无比真实。 “没事,不讲就不讲。这又没什么。”他低声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些话会让你反应这么大。我应该多考虑考虑的。” 林薇摇摇头:“这是我的问题。我一直在你面前摆出一副理性的样子,你才不把我当女孩子看。” “那这不更是我错了?”沈俊苦笑。 “好了啦。”林薇柔声打断他,嘴角勉强弯了弯,“再说下去不就成分锅大会了?別这样。” “好……”沈俊应了一声,沉默下来。 湖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两人並肩坐著,谁也没再说话。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安静的影子,影子几乎挨在一起,却又隔著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忽然,一只小手轻轻摸到他的脸颊。 沈俊一惊,本能想撇过头,却在触到那指尖的凉意时僵住了,最后乾脆没动。 林薇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什么:“还疼吗?” 沈俊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摸的是刚才被扇的那一侧。 他笑了笑,故作轻鬆:“害,这算什么,我妈动起手来比你狠多了,这点力道破不了防,估计连印子都没留。” “有印子……”林薇低声道,指尖在那一小块微微发红的地方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收回。 “没事。”沈俊摆摆手,声音低了点,“真没事。” 林薇却摇摇头,从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一个一次性口罩,白色布片。 她递过来:“诺,戴一下吧。” 沈俊接过,看了看,失笑:“遮丑啊?你就这么嫌弃我?” “那倒也不是……”林薇撇过头,耳尖有点红,“只是不想让別人觉得我是暴力女……哼。” 沈俊没再逗她,老老实实把口罩戴上。 口罩有点大,勒在耳朵上松松垮垮,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露在外面。 林薇看著他的模样,先是抿了抿唇,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轻颤,笑得停不下来:“你这口罩……还不如不戴呢。” “喂!你果然还是在说我丑吧?喂!”沈俊故作不满,声音却带著笑。 “没、咯咯咯……”林薇捂著嘴,笑得眼角都弯了,眼泪都快被笑出来。 她擦了擦眼角,声音软软的:“对不起,有点失態了……就是,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沈俊摸了摸后脑勺,也跟著弯了弯眼睛:“没事,我又不是啥別人。你平时绷那么紧,估计压抑很久了。这里没人看见,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心情舒畅才好,別闷著。” “嗯……”林薇轻轻应了一声,鼻音很浅。 两人又安静下来。 沈俊望著湖面发呆,风吹过,水波一圈圈盪开。忽然,脖子有点痒。 林薇的头髮扫过他的肩侧,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 她小声问:“可以……借我靠一下吗?” 沈俊“嗯”了一声,没动。 过了两秒,他又忍不住开口:“不嫌弃我身上的男人味吗?” 林薇没回答,只是慢慢把头靠在他肩上,动作很轻,像怕被推开。 沈俊僵了僵,最终没动。 湖面波光粼粼,风吹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过了好一会儿,林薇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有些事比较复杂,我…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讲,但之后…一定会与你解释。”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平静,嘴角却还残留著刚才笑过的弧度:“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刘浩的事吧?毕竟你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对吧?” “嗯……”沈俊眯了眯眼,总觉得这话里藏著点別的意味,但还是点头,“你先说说,这个怎么解决比较好。” 林薇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平稳却认真:“在此之前,你得把昨晚的事说完整。做了哪些,他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身体不舒服,或者哪里异常。” “做过的事?”沈俊愣了一下,脸瞬间有点发热,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硬著头皮道:“昨晚见面后,一起吃饭、逛街、买手机,后来去的酒店……嗯,做到了最后一步。异常的话……” 他想了想,“昨晚之后,她说娜娜的记忆好像加深了。” “那种事吗……那是加深到什么程度?”林薇追问,语气没起波澜,却让沈俊后背一紧。 沈俊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昨天她已经能下意识知道娜娜手机密码,今天估计更多了些过往……总之,应该还在继续加深。” 林薇听完,眉心微微蹙起,看了他一眼,继续问:“你和她……几次?” 沈俊耳根更红,声音低了下去:“我……可能四五次?记不太清了……” “一晚上四五次!?”林薇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声音微微一颤,隨即强压成平静,“那……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你知道他本体在哪吗?” “在医院住院,应该没生命危险。”沈俊赶紧说。 “能找到他的本体就行。”林薇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的灵魂跟娜娜的灵魂產生了纠缠,甚至在慢慢融合,而这个根源,多半和他当时附身时的目的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俊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可刘浩那傢伙的脾气,我很清楚,只要她不想说,没人能问出实话。所以恐怕没法用『达成目的』的方式来解除附身,只能另想办法……就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有办法,而且是最直接的一个。” 第42章 回去的办法 林薇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让她现在就试著用附身技能,主动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去。” 沈俊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果然是这个吗…” “是啊,作弊技的问题,答案往往就摆在表面,可其他东西……可就没那么简单。”林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尾音几乎融进空气里,“这一点,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俊沉默片刻,长长嘆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 林薇轻轻頷首,目光飘向远处,安静了几秒,像在斟酌用词,才重新开口,语气低沉而郑重,像在叮嘱什么极重要的事: “还有两件事,你得牢牢记在心里—— 第一,作弊技需要的祭品多少,本来就跟目的的大小直接掛鉤。这次就算中途取消,也肯定得付出代价,只是比让目的彻底达成要轻一些。具体轻多少,没人知道比例,但绝对不会是零。”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著明显的警示,“如果刘浩的目的本来就很难达成,那就算半途而废,代价也可能要命。你得好好想清楚。” 第二……”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一个身体,本来就只该有一个灵魂。刘浩硬挤进来,鳩占鹊巢,可娜娜的灵魂还在里面没走。时间拖得越久,系统要么会强制排出其中一个,要么……就把两个灵魂彻底融成一个” 沈俊心沉了沉:“融合成一个,是融合记忆还是人格?到时候她还能记得自己是刘浩吗?” 林薇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融合是大概率的事,如果继续拖……或许就得找专门分裂灵魂的作弊技,但能找到的概率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管怎么样,我先回去和她聊聊吧。现在才第一天,应该问题还不算严重。” “好。”林薇应了一声,目光柔和了些,“要我跟你去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沈俊摇头:“不用。如果娜娜突然醒了,我一个人跑得快点,而且我还没跟刘浩提过你的事,等把他变回去,你们再认识。” “介绍我?”林薇轻笑:“你现在想的不是先把他用最小代价变回去吗?” “倒也是……好了,那我们现在是?你要去补习班?” “没事,不用管我,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林薇摆摆手 “好……”沈俊点点头,起身前又看了她一眼,“刚才的事……真的对不起。” 林薇轻轻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弧度:“没事。” “嗯,那我先去了”,沈俊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凉亭。 ……………… 沈俊打了辆车,赶回酒店,手里提著一袋热腾腾的早餐——豆浆、鸡蛋灌饼、几根油条。 站在房门口,他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回昨晚的画面:刘浩贴在他身上,皮肤滚烫,喘息缠绵,索取时那双眼睛湿得像要滴水,渴望得让人心跳失控。 他捏著门把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才推开门。 “我回来啦,给你带了早餐……” 话音落进空荡荡的房间,没人应。臥室没人,床铺凌乱,瀰漫气息。 可卫生间的门紧闭著,里面传来低低的音乐声——一种抒情的交响乐,弦乐缠绵,节奏曖昧得让人脸热。 伴著音乐,还有些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压抑的轻哼。 沈俊心跳漏了一拍,静悄悄关上门,把早餐放在桌上,轻手轻脚靠近。 越近,牙膏和洗髮水的清新味越浓,混著一点曖昧的湿热气息。那轻哼也越来越清晰,带著颤音,软得发腻:“……可恶,可恶……这具身体…受不了……啊啊啊——” 沈俊猛地推开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娜娜”正对著镜子,浴巾只松松披在肩上,勉强遮住一点。 镜子里,她眼神迷离。 沈俊推门的瞬间,她猛地一惊,手忙脚乱隨手抓了条毛巾裹住身子。 哪怕脸皮再厚,这会儿耳尖也红透了。 她背过身,声音发虚却还想嘴硬:“喂!你……你怎么不敲门啊!人家在洗澡,你別偷看!” 沈俊咽了口唾沫,目光从她颤巍巍的腿根移开,声音发虚:“你不是早上来之前就洗过了吗……” 刘浩被他说中心事,拉紧浴巾遮住胸,撇过身子,像个被抓包的小女人。她忽然瞥见沈俊手里的早餐袋,眼睛一亮,转移话题:“这是……给我的早餐?你真贴心。” 说完就要推他出去:“你愣著干嘛,我等下出去。” 谁知沈俊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刘浩娇躯一颤,声音软得发抖:“你……你要干嘛?我昨晚弄完还疼呢,不……不太好吧……” 沈俊摇摇头,目光认真:“別闹,谁要早上跟你做那种事。我是说——玩够了吧?是不是该准备回去了?” 听到“回去”两个字,刘浩眼里的情绪瞬间黯了黯,嘴角的笑也淡了。 她甩开他的手,缓步走出卫生间,坐到床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浴巾下摆滑开一截,露出大腿根的红痕,却像没察觉。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红色美甲,声音轻了下去:“你找到解除附身的办法了?” “嗯。”沈俊点头,把早餐袋放到她手边。 “啥办法?” “你对自己原来的身体用附身,强行把灵魂拉回去。” 刘浩皱眉,抬头看他:“为啥要这样?是我哪儿出问题了?” 沈俊嘆了口气,坐到她对面,声音缓慢却沉重:“你又没设定具体的目的,也没想好支付什么代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原路返回。而且……你现在的灵魂和娜娜缠在一起,时间拖得越久,纠缠越深。” 刘浩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抠著浴巾边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是说……纠缠在一起?和娜娜?” “是。你现在不是有她的记忆碎片吗?这就说明不对劲。正常情况下,你不会拿到她的记忆,只能是她拿到你的才对。我以前没遇过这种情况……” 刘浩咽了口唾沫,脸色有点白:“那……现在回去,一整天的附身,代价会多大?你十分钟都损失了不少东西,这可是一整天……” 沈俊摇摇头:“时间长短其实影响不大,代价的大小主要看你想用娜娜的身体做什么。如果只是体验一些东西,那可能只是损失点记忆……损失之后你甚至都察觉不出来的那种。” 第43章 离开 “附身之后想做的事……”刘浩像是被戳到什么,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住。 沈俊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道:“所以你最好还是在融合加深之前……” “不回了。”刘浩突然打断,转身就想往外冲,却被沈俊一把抓住胳膊。“你疯了?一辈子做娜娜?” “我……”刘浩声音抖得厉害,眼神发恍,腿一软坐回床边,像漏了气的皮球,“我不想……可是……” 沈俊看著她这副样子,心口堵得慌,想安慰,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阿俊……”刘浩低著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 “我不想死。” 沈俊喉头一紧,坐到她身边:“我也不想你死。可只要目的不是太夸张,应该不会有事。难道……你知道自己当时的目的?” 刘浩拼命摇头,眼睛红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沈俊咽了口唾沫,声音放轻:“你別太担心,就算现在提前解除,代价大概率不会全额收,只会收一部分。可是不回去,你就只能一直当娜娜。你爸妈……还有我们……而且也不一定有事,可能就丟点记忆。” “我知道……”刘浩打断他,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可是……万一呢?”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著哭腔:“最好的情况是丟点记忆,可要是再坏一点……阿俊,丟了记忆,我还是我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继续这样……” 沈俊心像被揪住,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两人就这么坐著,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她的抽泣声。 沈俊捏紧她的手指,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打破沉默的是刘浩。 “阿俊。” “嗯。”沈俊转过头,却对上她那双带著泪的眼眸。 “亲我。” “为什么?”沈俊问,声音哑得厉害。 “我怕之后没有机会了。”刘浩说道,眼泪又滑下来一滴。 “你……要变回去?” “嗯。”刘浩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笑了一下,“所以……可以给我最后一次吗?” 沈俊沉默。 刘浩没再等,双臂抱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两人一起摔到床上,床垫深陷,发出低低的闷响。 沈俊没有拒绝,只是本能地伸手护住她的后脑,让她没撞到床头。 刘浩的唇贴上来,带著咸涩的泪味,却热得发烫。 她吻得急切,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塞进去。 沈俊回抱住她,手掌贴上她颤抖的背,吻渐渐深了,带著点绝望的缠绵,呼吸交织,湿热得像要烧起来。 很快,两人身上的遮挡被一件件褪去。 浴巾早滑到地上,沈俊的t恤被刘浩扯过头顶。 这一次,刘浩很主动,或者说很细致。 “阿俊……”她声音哑得发颤, “我的第一次是你收下的呢……到时候你也要变成女生,我可就拜託你了” “……”沈俊没说话 刘浩低笑一声 很快结束。 沈俊缓过气,先爬起来,抱起软成泥的她去浴室:“洗乾净点,不然被娜娜发现就完了,到时候找你负责可麻烦了。” 热水衝下来,他帮她洗头髮,指尖在头皮上轻轻按摩,泡沫顺著水流往下淌。 刘浩靠在他怀里,闭著眼哼哼:“嗯……舒服……” “要不要在这里再来一次?”她忽然睁眼蹭他。 沈俊一抖,低骂:“你就饶了我吧,我都快被你榨乾了。” 刘浩咯咯笑:“可是娜娜的身体真的很誒……腿都软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行行。”沈俊马虎眼,手却没停,帮她冲乾净泡沫,又拿毛巾一点点擦乾身子。 擦完,他帮她穿上袜,再帮她套上衣服,拉好拉链,最后整理头髮和妆容。 镜子里的“娜娜”又恢復了最初的模样:黑丝大长腿,衣服整齐洁白,妆容得体,高冷又精致,像昨天刚见面时那样。 “走吧,去医院。”沈俊说。 “我自己去吧。”刘浩摇摇头,声音轻了些, “免得到时候娜娜醒来和你扯上关係。” “可是……” “得了,万一在外面被別人看到你和娜娜在一起,再加上娜娜失去了一整天意识,你估计完蛋!” “……”沈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那你换回去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刘浩拍著胸脯,笑得有点勉强,眼角却还掛著刚才没擦乾的水光,“你等我好消息。” 她转身要走,手已经搭上门把,却忽然俏皮地一顿,回身抓住沈俊的手,直接按到自己身上。 沈俊脸一热,下意识脱口而出:“喂,你是不是没穿?” 刘浩眨眨眼,笑得坏坏的:“早落在库房里了,无所谓,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她鬆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却又忽然拉住他的手腕,踮起脚凑近。 “怎么?”沈俊低头,呼吸已经乱了。 嘴唇一软,她亲了上来。 她手环住他脖子,指尖插进他发间,用力压著他加深这个吻 沈俊被吻得脑子一空,手本能地扶上她腰,却又捨不得用力,只能任她主导。 吻了足足半分钟,她才鬆开。她喘著气退开半步,眼里水光闪闪,却笑得俏皮 “你这是干嘛?”沈俊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还停在她腰上没收回来。 刘浩眨眨眼,笑得又坏又甜:“以后可不就没这种美女再亲你了吗?不给你留遗憾,顺便榨乾娜娜最后一丝价值而已,別多想~” 她踮脚又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盖个章,才推开门,背影一扭一扭地走进电梯。 皮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清脆又撩人。 裙摆隨著步伐晃动,黑丝大长腿在走廊灯光下亮得晃眼,像故意在勾人似的。 “晚点再聊,先溜了。”门合上,电梯数字开始往下跳。 沈俊这才回过神,胸口堵得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残留著她的温度、湿意和一点牙膏的清凉味。 他靠在门框上,低声嘟囔:“该死的刘浩……穿品如的衣服怎么这么骚……变回男人之后可別再玩这死出……” 可话音刚落,那股没谱的感觉就更重了。 那句“先溜了”听著轻鬆,可她转身前那一眼的留恋,和吻里藏著的急切,却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沈俊盯著紧闭的电梯门看了几秒,忽然抓起手机和房卡,飞快衝进另一部电梯,按下一楼。 第44章 不舍 出了酒店,刘浩站在路边,裙子被晚风吹得贴在大腿上,她压著裙子皱著眉叫了辆网约车。 车很快来了,她弯腰钻进去,胸口被安全带勒得有点喘不过气,隨手拉了拉领口,才报了医院地址。 沈俊在酒店门口等了一小会,確认刘浩的车走远,才拦了辆计程车,低声对司机说:“跟前面那辆网约车,別太近。” 计程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医院门口,人不算多,灯光冷白,风吹过来带著消毒水的味儿。 刘浩先下车,站在路边犹豫了半分钟,才迈步往住院部走。 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的声响在空荡荡的门厅里迴荡 可越靠近住院部大楼,他的脚步就越慢,像脚底灌了铅。 走到楼下台阶前,她终於还是停住了。 她低著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弧度,手指不经意间轻轻抚摸,又撇过头看了看自己那细得夸张的腰和裹著黑丝的长腿。 掏出手机,打开前置相机,对著自己的脸 屏幕里,娜娜那张妖艷的脸红扑扑的,眼尾还带著点水光,嘴唇微张,像刚哭过,又像刚被亲过。 她盯著看了几秒,轻嘆一声:“真漂亮啊…和我简直是云泥之別的程度,唉…” 打开相册,一张一张往后滑。酒店里的自拍:撩裙子露黑丝的、咬唇卖萌的、对著镜子摆骚姿的……还有几张更露的 再往后滑,是和沈俊的合照。钟点房里,沈俊靠在床头,她侧身贴过去,笑得甜腻,沈俊一脸无奈却又宠溺的表情。 刘浩手指停在屏幕上,愣了很久。像在欣赏,又像在告別。 两滴泪毫无徵兆地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那张合照晕开一片水痕。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想往住院部走,却又收了回来。 鞋跟在台阶上轻轻一磕,发出细碎的声响。 再迈出一步,另一只脚却像被钉在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为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著哭腔,却又带著几分固执。 “明明我……必须要变回去……” “可我真的…真的…不…” “回去之后又会被娜娜找麻烦…家里那些破事,还有……” “只有……只有作为她,我才有……”话没说完,她低著头猛地转身,步伐突然坚决,像怕再慢一秒就会反悔。 结果下一秒,额头“咚”地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 刘浩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高跟鞋一歪,差点崴了脚。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抬头一看,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沈俊站在那儿,双手插兜,路灯从背后打过来,把影子拉得老长。他看著她,嘴角带著点调侃,却眼神认真。 “阿……俊?你怎么在这?我不是没让你跟过来吗?”刘浩声音发抖,尾音都颤了。 沈俊轻笑一声:“我不跟过来,不就让你成功逃掉了?” “我……没有!”刘浩下意识反驳,可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沈俊没再逗她,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那只细白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你是想继续当娜娜?” “……”刘浩没说话,嘴唇咬得发白。 沈俊没鬆手,声音低下来,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你老实回答我——刘浩,你真的想一辈子当娜娜吗?” “放弃原来的身份、朋友、家人,所有的一切?” “你不是老跟我说,想找个漂亮妹子,想谈恋爱,想破处,想过人生贏家的日子吗?” “这决定会影响你一辈子,別等以后后悔了再哭。”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在刘浩心口。 她肩膀猛地一颤,泪水终於绷不住了,顺著脸颊往下掉。 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见红得发肿的眼眶,只看见泪一滴滴砸在黑丝上,晕开深色的小点。 “我……不想,可是……” “没什么可是。”沈俊打断他,语气强硬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事情还没到最坏那一步,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扛。” “走吧,一起上去。”他拉著刘浩的手腕,转身往住院部里走。 这次刘浩没再挣扎。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乱了节奏,像个被哥哥拎著的小妹妹,脚步踉蹌,却一步没落下。 询问护士台后,两人进了电梯,上到二楼。 来到210病房门前。 门牌號上清清楚楚写著“刘浩”两个字,旁边还贴著住院號。 沈俊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窗帘拉得半掩,缝隙里透出冷白的灯光。 病床上的刘浩——原来的身体——安静地躺著,头上缠著纱布,脸上青紫交错,好几道划伤和红肿没遮住,看起来触目惊心。 虽然昨天听刘浩描述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让人胸口一紧。 太惨了。 沈俊回头,看向坐在走廊等候椅上的“娜娜”。那张妖艷的脸此刻低垂著,长发遮住了半边侧脸,妆有点花,眼尾还残留著刚才没擦乾净的泪痕。 昨天这张脸的主人,把刘浩折磨得半死不活。 现在却坐在这里,穿著同样的紧身黑裙,翘著黑丝腿,双手攥紧裙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 沈俊拳头在袖子里攥了攥,又鬆开。他压低声音:“你直接在这儿试附身吧,別进去了。到时候娜娜醒来,我好直接引开她。” “好……”刘浩的声音有点哑,带著明显的迟疑,但还是点了头。她慢慢起身,走到窗边,又往里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自己,呼吸均匀,却苍白得像纸。 刘浩嘆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他妈惨。”然后回到椅子上坐下,姿势规规矩矩,先把腿並好,又翘起二郎腿,黑丝在灯光下泛著细光。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头微微低垂,长发滑下来遮住了脸。像是进入了某种专注的状態。 沈俊站在旁边,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眼前这个“娜娜”,心里却莫名有点酸。 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虽然知道是刘浩,可这张脸、这身段、这两天相处下来的感觉却真的像那个所谓的“她”… 第45章 失败 “如果代价真的很大……” 他晃了晃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算了,別想了。”沈俊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走廊安静得可怕,空气像凝固了,连远处护士站的说话声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清脆的指响。 刘浩的头猛地向前一垂,长发瀑布似的散下来。 沈俊眼疾手快,衝上去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墙上一靠,免得滑到地上。 “成功了?”他心跳砸到嗓子眼,转身往病房里看。 病床上的刘浩……没动静。眼睛还是闭著,呼吸没变。 “是伤太重,还没醒?”“到底成没成……”沈俊正盯著,身后忽然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像是有人刚醒,迷迷糊糊在调整坐姿。 沈俊没敢回头,屏住呼吸,耳朵死死盯著身后的动静。 走廊安静得可怕,空调出风口嗡嗡响,像在放大每一丝声音。 如果是娜娜醒了,第一反应肯定是懵、惊慌,或者直接爆粗口骂人。 如果是刘浩成功回去了……病床上的本体该有动静了,起码睁眼、翻身,或者仪器报警。 还没等他想完,一句话打破了死寂。声音有点哑,带著刚哭过的鼻音,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阿俊!” 沈俊猛地回头。 靠墙坐著的“娜娜”抬起头,脸白得像纸,眼尾红肿,嘴唇抖得厉害。 那眼神不是娜娜的冷傲,也不是之前的贱兮兮,而是纯粹的惊恐和绝望。 “怎么?你……没变回去?”沈俊声音都低了,心瞬间沉到底。 刘浩还是娜娜的身体,她抱著胳膊,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被冻坏了,高跟鞋一只掉在地上,脚尖无意识地蜷著。 她摇头,声音发颤:“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沈俊蹲下来,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著她。 刘浩深吸一口气,像在努力回忆,却又怕回忆:“不是……我刚才试附身的时候,看到自己灵魂出窍了……像一道光,从这身体里飘出去,想往病床上的本体钻。” “可娜娜的灵魂……她的手臂和我的手臂已经彻底融成了一体!” “我试著用力拽、扯、甩……根本撕不开!而且那股力量太死,太重,我带动不了两个灵魂一起走。” 她声音越来越抖,眼泪又掉下来,砸在黑丝大腿上:“我有预感……就算我勉强用力把灵魂拖过去,娜娜也会被我带过去……她最后也没办法醒来,直接……死在那儿。” 沈俊喉咙发紧:“她死不死都无所谓,但你不能出事……你要不再试一次?” 刘浩咬著唇,犹豫了几秒,终於点头:“好……”他深呼吸一口,强迫自己坐直,又翘起二郎腿,黑丝绷得紧紧的,手指颤抖著对准,深吸一口气。 “咔噠。”清脆的指响。头猛地一垂,长发瀑布似的散下来。沈俊心臟提到嗓子眼,死死盯著。 这次,刘浩醒得更快。不到十秒,头就抬起来了。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的手、胸、腿,又摸了摸脸,声音带著哭腔:“不行……还是拖不动……” “我能感觉到……”刘浩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断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抬起手,细白的手指在空气里虚抓了两下,像在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身体在拽著我。” “就像有无数根线,从骨头里、从血里、从四面八方缠上来。” “往里拉,往深里拉。”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调,眼泪一下子决堤,把本来就花了的妆彻底衝垮。 她慌乱地用手背去抹,结果越抹越乱,花得像只小花猫,最后乾脆放弃了,手无力地垂下来,搭在大腿上,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娜娜…的身体,好像需要我……”这句话出口时,她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肩膀塌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俊蹲在他面前,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喉咙滚了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嘆息:“唉…………” 走廊的灯冷白得刺眼,把地砖照得反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是宽肩窄腰的男人影子。一个是胸大腰细、腿长的女人影子。 走廊尽头,护士推著治疗车经过,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下敲在心上,像在倒计时。 空气里一股消毒水的味儿,刺得鼻子生疼,冷颼颼的。 事情呢,显然还远远没完事儿。 …… 夜黑得跟泼了墨似的。 沈俊拖著死沉死沉的身子回了家,“砰”的一声关上门,直接扑倒在床上,累得动都不想动。 他用手臂挡住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刘浩那傢伙……最终还是没变回去,甚至一点儿希望都看不见。 他的灵魂已经跟娜娜黏得死死的, 而时间一天天过去,融合越来越深。 他原本的身体也没有灵魂滋润持续枯萎。 她,还能变回去吗? 又或者说,她真的想变回去吗? 这事,真得打个大大的问號… 沈俊又重重嘆了口气,揉揉太阳穴,勉强坐起来打开电脑,登上qq。 下一秒就弹出一个对话框 是刘浩用娜娜的號给他发消息。 【我回娜娜公寓了,这地方真他妈豪!超大超亮堂,还有台顶配电脑,明天要不要过来玩儿啊?】 沈俊瞥了眼消息,懒洋洋地敲字:【哟,怎么?心情这么快就转好了?刚才不还难受得要死要活的吗,该不会是装的吧?】 刘浩几乎是秒回:【装个屁!没鸡巴哪儿哪儿都彆扭了好吗!这身子软得我使不上劲儿,作弊技也用不出来,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重振雄风……一提就烦,难受死了!】 沈俊嘴角一扯,回:【是吗?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爱信不信!】刘浩回得飞快,还带了个翻白眼的emoji。 第46章 被偷拍 沈俊无奈地摇摇头,打字:【行行行,你爱咋咋地。总之我这边会先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作弊技帮你和娜娜的灵魂分开,別急。】 【嗯嗯!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对了,你明天到底来不来玩?我这儿游戏机、电脑、大屏电视啥都有,包爽的!】 沈俊嘆了口气:【看情况吧,现在累得跟狗一样,动都不想动。】 刘浩秒回:【行吧,那早点休息……晚安啦~】还配了个眨眼卖萌的小猫表情包。 沈俊盯著那个粉嫩嫩的表情包看了两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想这小子以前从来没跟他说过晚安啊,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咋的? 他懒得纠结,直接点开林薇的对话框。 结果刘浩又追著一句发过来:【喂!你怎么不跟我说晚安啊?】 沈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货现在怎么这么磨嘰,但还是隨手回了句【晚安】。 那边立刻甩过来一个粉粉嫩嫩的晚安小猫表情包,还带个飞吻,这才算消停。 沈俊摇摇头,刚准备切对话框给林薇打字, 房门“噠”一声被推开。 沈倩儿跟阵风似的衝进来, 一眼就瞅见沈俊手里的手机,眼睛瞬间亮了:“哇!老哥!整天见不著你人,你居然还活著!等等等等——你啥时候换新手机了?!最新款iphone pro max?!!” 沈俊故意吊著她,坏笑一声:“这个啊?朋友送的。咋了?眼红啦?” “什么朋友啊!对你这么好!”沈倩儿瞪大眼睛,八卦得不行,“该不会是你偷偷找了个富婆女朋友吧?!快说快说!” “嘿嘿……”沈俊笑得更贱了,心想刘浩现在顶著娜娜的身份,还真算个小富婆?至少比自己壕多了,“羡慕不?” “好啊!原来你早算计好了!”沈倩儿气得小脸鼓鼓的,“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合著是早准备好换新的了!快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切!”沈俊撇撇嘴,故意逗她,“那你把手机还我,爱要不要。” “略略略~想都別想!”沈倩儿赶紧把自己的手机藏到身后,吐吐舌头做鬼脸,“你送出去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休想抢回去!哼哼!” “你这吃著碗里瞧著锅里的白眼狼,下次別想再从我这儿捞新手机了啊。” “呀——!”沈倩儿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软下来,扑到沈俊怀里摇啊摇,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最好了嘛最最喜欢哥哥了下次换手机可要记得妹妹哦,我隨时等著继承哥哥大人的旧手机呢~” “滚滚滚,一边玩儿去。”沈俊笑著骂了一句,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儿,捏得她“哎呀”一声。 “哼~你不答应我就去找嫂子要去!”沈倩儿扔下这句狠话,扭头就一溜烟跑回自己屋了,门“砰”地关上,刚才那点小諂媚全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丫头,哪来的什么嫂子……”沈俊无奈地摇摇头,笑著嘀咕一句,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瞥了眼屏幕上林薇的对话框。 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愣了一下 “刚才想说啥来著?” 沈俊盯著屏幕愣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没什么想说的。 刘浩的事儿已经全部跟林薇说了。 现在再点开聊天框,对面头像静静亮著,他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沈俊仔细一想,好像最近自己这样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一上qq,手指就自己点进林薇的对话框。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每次隔几个小时点进去,聊天记录里总会多出一两条她新发的消息。 不是故意找话题,就是隨手分享的日常。 下午可能甩过来一张动漫展的cos照,加一句“刚下课路过,看到这个超还原,你应该会喜欢嘿嘿”。 晚上没准就是一张手作蛋糕的照片:“刚出炉的。” 像把他的聊天框当成了备忘录或者朋友圈,想起啥就扔过来一句,不多不少,刚好够他回两字。更巧的是,他有时候刚打完字发过去,对面“正在输入…”就立刻亮了,回復来得快得像她手机就搁手边。 那种刚好在线的感觉,像是她总在等他冒泡。这么多年,没哪个女生这样过。 不吵不闹,不黏不烦,想起来就发点东西,不想起来就安静。 沈俊盯著空白的输入框看了几秒。没啥想说的,又觉得有点空。摇摇头,关掉窗口,滑到班级群。 群里热闹得一批。有人在半夜传高考答案,虽然明显假的,有人约通宵上网,有人拉群说毕业旅要去黄山还是厦门,消息99+,刷得飞快。 他往上翻,居然翻到他自己的八卦 昨晚 阿权一张偷拍的照片:西餐厅门口的暖黄灯光下,他和“娜娜”並肩走出来。“娜娜”挽著他的胳膊,身体微微侧靠过来,长发被夜风吹得扬起一点,短靴踩在地上,腿长得晃眼。两人头挨得近,嘴角都带著笑,看起来……亲密得像一对热恋小情侣。 配文:【你看看这个是不是沈俊,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 坤哥:【这小子不会真给他找到女朋友了吧】 小贼:【应该不是,你看这女的像个贵妇,绝对是他妈】 阿权:【你特么眼睛瞎啊,別人是气质好,这明显才不到三十,最多二十五】 然后林薇冒泡:【这是他姐,你们別瞎猜了。】 坤哥:【是他姐?但手挽著手不像啊,林薇你咋知道的】 小贼:【不会他被包养了吧】 阿权:【啊,为什么包养他,我从小胃就不好,只能吃软饭,为什么不是我!啊啊啊啊啊草草草草草!】 紧接著就是三人齐刷刷的复製粘贴: 阿权【心理委员我不得劲,我喘不上气/哭唧唧】 小贼【心理委员我不得劲,我喘不上气/哭唧唧】 坤哥【心理委员我不得劲,我喘不上气/哭唧唧】 再往下,就是刘浩跳出来:【心理委员来了宝宝不哭喝奶耐宝宝不哭喝奶耐】然后全群刷屏“喝奶耐”,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揭过去了。 第47章 噩梦 沈俊看著这堆记录,哭笑不得。城市真他妈小,隨便出去晃一圈都能被熟人拍。 更绝的是,林薇居然帮他圆谎,说是“他姐”。 她干嘛要掺和这破事儿?还圆得这么自然。还有刘浩……当事人自己,在那儿玩梗,阴阳怪气地发“喝奶耐”,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在和女人逛街一样。 沈俊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扔到一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把那张照片又调出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娜娜”挽著他胳膊,笑得张扬又肆意,红唇虎牙,眼睛弯成月牙。 灯光从侧面打下来,胸口那道深沟白得晃眼,紧身裙勒出的曲线勾人得要命。 他当时只觉得尷尬,想甩开又甩不开。现在再看,心跳却莫名漏了半拍,喉咙有点干。 操。 沈俊赶紧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还残留著点燥热。最近脑子真是坏了。 明明知道那是刘浩,明明知道林薇喜欢女的,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可一静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就往外冒。 一会儿觉得林薇对他的態度很特殊,像藏著点鉤子 一会儿又想起“娜娜”贴过来的温度、黑丝蹭胳膊的触感、那股子香水混著烟味的味道。 一个可能根本不喜欢男人,一个压根就是男人。 偏偏都让他心跳乱了节奏。 沈俊嘆了口气,仰头盯著天花板那块发霉的小黑斑发呆。 毕业了,夏天才刚开始。日子还长著呢。 可怎么总觉得,接下来会越来越乱。 乱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 晚上,夜色已深。 房间里只剩手机屏幕的微光,沈俊靠在床头,隨手刷著抖音,眼睛却越来越沉。 没一会儿,手一松,手机滑到胸口,人就歪倒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间总统套房。 空调嗡嗡响著,空气里混著淡淡的桂花香和草莓味,甜得发腻。 被子里,一双光滑的大腿先是轻轻蹭上他的小腿,凉丝丝的,带著黑丝特有的滑腻感。然后慢慢往上,膝盖分开,缠到他的大腿內侧,热得像火。沈俊呼吸一乱,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身体沉得像灌了铅。 一道纤细软腻的身影顺势爬上来,坐在他腰上,重量刚好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睁开眼。 “娜娜”正低头看著他,长发垂下来扫过他脸颊,痒得要命。她眼睛湿漉漉的,迷离得像蒙了层雾,红唇微张,小舌头轻轻舔过下唇,带著点挑逗的笑。 “阿俊……阿俊~”声音像鉤子,直接勾得沈俊燥热难耐。 他再也忍不住, 沈俊血一下子衝到头顶,直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谁知手一摸。空了。 自己下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沈俊脑子“嗡”一声,急得发痒,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好难受,却又说不出来的空虚。 情况还在恶化。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头髮在疯长,黑亮的长髮一缕缕垂下来,先是肩膀,然后胸前,最后散到腰。 沈俊嚇得想跑,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身下的“娜娜”似乎察觉了变化,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一翻身,反而把他压在下面。 那张妖艷的脸慢慢扭曲,诡异地笑起来:“你好漂亮啊……林薇。” “嘿嘿,林薇,让我来带你尝尝~”说著,皮肤开始粗糙,长出痘痘,鹅蛋脸变宽,下巴冒出胡茬,肩膀一块块鼓起肌肉。 转眼间,就变成了刘浩那张青紫肿胀的脸,眼睛里全是病態的痴迷。重量像山一样压下来 他嚇得想尖叫,想跑,想推开,却发不出声,动不了。 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肺里空气被抽空,只剩乾涩的喘息在胸腔里乱撞。 四肢沉得像灌了铅,手指连弯曲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占据全部视线。 “林薇……你好香啊。”声音低哑,却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像在哄人,又像在品尝猎物。 沈俊的胃猛地一翻,恐惧混著噁心直衝脑门,可身体还是纹丝不动。 很快 沈俊脑子里最后一道弦“啪”地断了。 快感和恐惧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淹上来,窒息得他眼前发黑。 他想尖叫,想逃,想醒。却只能在黑暗里,一点点沉下去。 “啊啊啊啊啊——”沈俊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喘气 房间里安静得要命,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已经很亮,太阳高高掛著。 他低头一看,完蛋。 “妈的……”沈俊脸“轰”地烧起来,抓起枕头砸了自己脑袋一下。 “我真是太造孽了,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梦啊,我操……纯粹的精神污染!”他难受得要死,喉咙发乾,心跳乱得半天缓不过来。 这他妈是欺负刘浩之后的报应吗?“求求了,我错了,这种带诅咒的妹妹我再也不碰了!” 他拖著步子爬起来,腿还有点软,衝进浴室开了冷水,哗啦啦冲了个凉,才勉强把那股子燥热压下去。 旧內裤手搓乾净,拧乾晾在阳台上,新的一条换上,布料贴皮肤时,他还敏感得抖了一下。 回到床上,他一点都不想回忆梦里的细节,可那些触感、声音、重量,像烙印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沈俊嘆了口气,突然想起笔记本上看到的那个没啥用的作弊技:睡觉前含一口牛奶,鼻子上盖一片橘子皮,打坐十分钟,咽下牛奶,躺下背九九乘法表,就能清净心神,晚上不做噩梦。 他刚想去厨房试试,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突然觉得有点悲哀。“自己这日子到底多难啊……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凭什么別人毕业了就能谈恋爱、旅游、爽玩,我却在这儿跟作弊技、附身、噩梦较劲?”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抓起床头的牛奶,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总算解了点愁。 隨便吃了点东西,算是中餐,沈俊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点开qq,下意识又进了林薇的聊天框。 林薇【你起床了吗】 林薇【我在湖边凉亭这儿写生,要来这边坐一会儿吗?】 时间是半个小时前。沈俊手指顿了顿,回:【还在吗?我现在过来】 对面秒回:【嗯~】一个简单的嗯,却带了个波浪线,尾音像在笑。 沈俊看著屏幕,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第48章 心里有鬼 他出门前特意换了身乾净的t恤和短裤,对著镜子扯了扯头髮,又抓了瓶水塞包里,才锁门出门。 ……………… 沈俊家离人工湖公园不远,夏天中午热得要命,他一路小跑过去,额头很快出汗。 到了上次见面的凉亭,林薇已经在那儿了。 高马尾扎得利落,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侧,阳光洒下来,皮肤白得发光。 还是那身类似校服的运动服,洗得乾乾净净,领口和袖口一点褶子都没有,看起来额外整洁。 她坐在石凳上,面前支著小画板,手里拿著铅笔,侧头专心画著湖对岸的柳树。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眼睛弯了弯,笑得清爽又好看。“来了?”沈俊喘著气,在她旁边坐下,递过去瓶冰水:“嗯……跑过来的,热死了。” 林薇接过水,道了谢,拧开瓶盖浅浅喝了一小口,便把瓶子放回石凳边。 她把画板稍稍转过来给他看:“画得怎么样?” 画纸上那棵柳树线条利落,垂枝入水,湖面几道波纹勾得轻巧灵动,远处野鸭的轮廓简单几笔,却活灵活现。 沈俊凑近看了看,笑著点头:“挺好的,比我强多了。我画树估计就成电线桿子了。” 林薇轻笑一声,没接话,又低头继续添几笔阴影。凉亭里风吹过来,带著湖水的凉意和淡淡的荷叶香,吹得她高马尾的发梢轻轻晃。 沈俊坐在旁边,胳膊搭在石栏上,侧头看著她的侧脸。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有一点细汗,在光里亮晶晶的。 一切都安静得刚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附身、噩梦,好像突然被风吹远了点。 林薇察觉到他的视线,手里的笔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粉,却没抬头,只指了指石凳另一侧的保温壶:“你应该才刚起床吧,有没有吃东西?这有点糖水,旁边还有冰块,你自己吃点。” 沈俊顺著她手指看过去,那保温壶他认得,和前几天的一模一样。他拧开盖子,里面是西米露椰奶芋圆糖水,冰块浮在上面,芋圆软糯,椰奶香气一衝鼻子。 “这不是你昨天熬的吗?”林薇“嗯”了一声,笔尖在纸上轻轻点著,没抬头:“我觉得很好喝,就多带了点给你尝尝。你不是说喜欢我做的糖水吗?” “那也没必要这么麻烦……” “麻烦”两个字还没落地,林薇就偏头看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嗯——?” 那声鼻音不大,却带著点小鉤子,沈俊立刻举手投降,笑嘻嘻地端起杯子:“谢谢款待!!” 他拿起一次性勺子,大口挖了一勺,芋圆混著西米滑进嘴里,冰凉甜香,椰奶味浓得刚好。林薇看著他吃,这才露出一点满意的笑,嘴角弯弯的,继续低头画画。 沈俊吃了几口,冰凉的糖水顺著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安静了一会儿,林薇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隨口一问:“你昨天说刘浩没能变回去,是因为什么原因来著?” 沈俊舀糖水的动作顿了顿,隨口答:“好像是说他的灵魂被娜娜身体里延伸出来的丝线死死拉住了,再加上和娜娜灵魂融合,整个魂体太重了,根本离不开那具身体?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林薇沉默了两秒,笔尖在纸上停住,最后淡淡说了一句,陈述的语气:“是这样吗。” “嗯?”沈俊手里的勺子停了下来,抬头看她,“难道你觉得是其他原因?” 林薇没直接回答,只盯著手里的画笔,轻轻描了两笔柳叶的阴影,才慢悠悠开口:“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俊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靠在石柱上,“我还能怎么想?他既然这么说,说不定是真的呢,也没办法证偽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林薇继续画著柳叶,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但你为什么不戳穿他?” 沈俊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林薇的侧脸,神情渐渐鬆懈,自嘲地笑起来:“林薇你也真是的,咋啥都想戳穿吶。” 沈俊抓了抓头髮,长嘆一口气:“好吧,我也不和你打马虎眼了。刘浩那些话哪些是胡扯,其实顺著你拆出来的逻辑捋一遍,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缠绕的细丝、娜娜的身体需要他、灵魂出窍?……哪有可能有这种东西。” “真正拽著他不放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犹豫、贪婪、欲望,还有那点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留恋——这些最结实的绳子,无形,却牢不可破,把他死死绑在那具身体里。 明明只要他想,使用附身就能回去。 然而当娜娜,日子像做梦:钱花不完,人追不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別人眼里全是羡慕和討好,镜子里的脸再张扬也没人会討厌。 当刘浩呢?兜里没几个钱,回家免不了一顿训,升学、工作、前途,全是问號,日子紧巴巴,愁得睡不著。 谁不愿意选简单的?谁不想一觉醒来,所有麻烦都消失? 而且他的灵魂也早就和娜娜融合在一起,就算回到原来的身体,娜娜也无法復活,那他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成为娜娜?” 林薇没抬头,笔尖继续描著柳枝的轮廓,声音依旧平静:“我的理论哪能得出这么多信息,它只能解释作弊技,剩下的可全是你的推理哦。另外我反倒更倾向於,刘浩他真的灵魂出窍了,否则他应该想不到灵魂融这个理由。” 沈俊被逗得嘴角一翘:“你这话听著怎么有点阴阳怪气?也別把刘浩想得太笨。他……人至少挺好的。” 林薇摇摇头,语气平淡:“你不也觉得他挺好吗?那就够了。至少你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没任何虚假。” “你这话……”沈俊皱眉,“怎么总觉得有所指?”林薇把笔帽盖上,侧过身正对著他,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笑了一下,那笑里没嘲讽,反而带著点温柔:“我哪有指什么,是你心里有鬼。” 第49章 娜娜家 沈俊沉默了两秒,盯著湖面发呆。 风吹过,柳枝轻轻晃动,水波一圈圈盪开。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了点:“倒也不用拆这么细。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林薇把画板合上,抱在怀里,声音轻却清晰:“我干嘛自討没趣。”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根本不是想和你聊刘浩。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接下来一周,到领成绩单那天,我可能得去我爸那边——沪城。所以这期间有什么事都得你自己想清楚。” 沈俊皱眉:“去那么远?网上找你不就行了?” 林薇摇头:“在那边,我爸管得严,手机不一定可以用。” 她补了一句,声音更轻,“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是你们自己的事。” 沈俊沉默片刻,低声道:“但你也知道,现在就算他想变回去,灵魂融合的问题也办法解决。” “她不是从来没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內?刘浩带著她灵魂一起回体,之后想办法把她分离便是”林薇平静道。 “但刘浩自己不想回去呢?他不下定决心谁都没办法!” 林薇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冲他笑了笑:“那就看他什么时候想通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也看你……什么时候想通。” “喂,这事怎么还能扯到我…”沈俊盯著湖面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嘆了一口气:“行吧,我知道了。” “嗯~”林薇语气一下子轻快起来,像卸下什么重担,笑眯眯地把画板收好,抱在怀里,“我可能还得在这儿画一会儿,你先去找他吧,別拖太晚。” “行。”沈俊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低低的,“但我也只能做我该做的。他最终怎么选,我干涉不了。” “这不就够了吗?”林薇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光。 “好。”沈俊转身走出凉亭,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磕磕巴巴的喊:“阿……阿俊!”“嗯?” 沈俊猛地回头,脚步都顿住了:“你叫我什么?” 林薇手里抱著画板,低著头,耳尖红得明显,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阿俊啊……不行吗?” 她顿了顿,像怕他拒绝似的,又飞快补了一句:“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到时候带给你尝尝。” 沈俊愣了半秒,隨即嘴角咧开,大声回应:“甜点!甜的我都喜欢!” “好~”林薇抬头,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那回来咱们这儿见。” “好。”沈俊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身后,林薇对著他的背影挥了挥手,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湖边小路上,她才慢慢放下手,嘴角的笑还没褪,轻轻呼了口气,重新坐回石凳上。 她打开画板,低头看著刚才画的柳树,笔尖却停在半空没动。 湖风吹过,柳枝轻轻摇晃,水面波光粼粼。 她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笨蛋……”声音轻得只有风听得见。 ………… 沈俊骑著共享单车,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晃在路上,树荫一晃一晃,暑气蒸得人后背发黏。 他把车骑得飞快,风从衣服领口灌进来,带著点湖水的凉,吹得额头上的汗稍微干了些。 跟著刘浩的定位。 沈俊一路骑到了娜娜家开的网咖门口。 招牌上的灯管还是老样子,蓝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照得门口地面斑驳陆离。 几辆电瓶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捲帘门拉到一半,里面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夹杂著几句兴奋的喊麦和骂娘,熟悉得让人一下子就放鬆下来。 娜娜的房子就在网吧对面的楼上,是一栋典型的老式商业住宅混建,底下一排商铺,二楼以上住人,楼梯却藏得贼隱秘。 沈俊绕著楼体转了半圈,抬头看那些晾晒的衣服和晃荡的空调外机,才反应过来——上楼得走电梯,而电梯口居然在旁边那家小酒店的大厅里! 沈俊推开酒店玻璃门,前台没人,空气里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在一起。电梯门一开,他就钻了进去,按了顶层。 电梯“叮”一声停下,门一开,微风带著点凉意扑面而来。 眼前不是走廊,而是一大片屋顶花园:几排修剪整齐的灌木,角落里一小片人工草坪,晾衣架旁还种著几盆开得正艷的三角梅,头顶是零散的几盏暖黄壁灯,把一切照得柔和又私密。 沈俊愣了愣,他以前只在朋友圈见过这种“楼上花园小区”的照片,没想到真人站在这里,脚下踩的居然是別人家的屋顶。比起自己那间阴面、墙皮发霉的出租屋,这地方確实高了好几个档次。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操,有钱人真会享受”,语气里酸溜溜的,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顺著花园小道找到d区那栋独立的公寓楼,他又换了一部更小的电梯,按下7楼。 这一层安静得过分,走廊铺著深色木纹地板,只有一扇厚重的入户门,门牌號简简单单一个“701”,门边还装了指纹锁和可视对讲,看得出挺讲究。 沈俊刚走到门口,抬手还没来得及敲,门锁“咔”的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紧接著,门完全打开。 “娜娜”站在门內,光著脚,身上一件宽鬆的丝质吊带睡裙,肩带细细的,领口松松垮垮,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刚洗完澡没多久。 她没化妆,眼尾天然上挑,皮肤在走廊灯下白得发光,嘴角带著一点懒洋洋的笑,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了亮。“阿俊,你可算来了。”声音不高,却软得勾人。 她侧身让开门口,顺手往后把长发撩到耳后,“快进来吧,外面凉。”沈俊嗯了一声,低头换鞋,鼻尖掠过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一点点体温,暖烘烘的。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锁舌落进锁孔的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 屋子大得让人有点恍惚,客厅和臥室几乎没明显的隔断,一眼望过去,全是熟悉又陌生的粉色调子。 第50章 回去计划暂缓 薄纱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起,像一层柔软的雾,床上堆著大大小小的毛绒抱枕,有兔子、猫咪、熊,顏色浅得发甜。 墙上贴满了动漫美少女的海报,有些边缘已经微微捲起,像在这里住了很久。 衣柜门大开著,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短裙、吊带、丝袜、蕾丝內衣、高跟鞋,五顏六色地掛在一起,像一座私密又张扬的宝库。 刘浩笑著把沈俊按到电脑椅上,自己蹲下去,从床底柜子里抱出一台薄得夸张的游戏本。睡裙的细肩带隨著动作滑到臂弯,领口松松垮垮,灯光打在皮肤上,白得晃眼。 她头也不抬,熟练地开机、登录,声音里带著点得意:“昨晚又熬到四点,练了个新英雄,手感绝了,今天带你上分。” 沈俊看著屏幕亮起,熟悉的游戏界面跳出来,id赫然写著“娜娜宝贝”。他嘴角抽了抽:“……这號不是娜娜的吗?” “对啊!”刘浩头也不回,捏著滑鼠在桌面上飞快滑动,“,皮肤全齐,玩著就是爽。” 两人开了把排位。刘浩操作得又准又狠,走位骚得一批,一波团战直接把对面打崩。 沈俊坐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出声:“你他妈,怎么比以前还猛。” 刘浩得意地晃了晃滑鼠,侧头冲他挑眉:“娜娜手指长,指头又灵活,懂?” 又连贏几把,刘浩不知怎么忽然扔下滑鼠,眼睛亮亮地拉住沈俊的袖子:“別玩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把他拽到衣柜前,翻出一套黑色的兔女郎cos服——网袜、兔耳朵、短小的蓬蓬裙,后面还別著个毛茸茸的小尾巴。 刘浩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熊矮子:“怎么样?老子穿给你看?” 沈俊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背过身去,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屋里换过无数次衣服。吊带睡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黑丝慢慢往腿上卷,蕾丝边轻轻勒进皮肤;兔耳朵一戴,小尾巴一別。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冲他眨眨眼:“好看不?” 灯光下,那身衣服紧得恰到好处,曲线收得又骚又软。 沈俊喉结动了动,小老弟忽然动了动,声音有点颤:“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好骚啊…” “嘿嘿,你喜欢啥我还不知道。”刘浩低低笑著,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整个人猛地扑上来,把沈俊压倒在床上,膝盖抵在他腰侧,带著点霸道的占有意味。 她俯身贴近,热气喷在他耳廓,声音软得滴水:“要不要……试试更刺激的?” 纤白的手指已经勾住他裤腰,轻轻一扯,布料滑开的瞬间,凉意混著曖昧的温度一起爬上皮肤。 刘浩咬著下唇,眸子半眯,呼吸乱得明显。 就在那层界限即將被彻底扯破时,沈俊忽然身形一动! 双手用力一带,翻身坐起,顺势把刘浩整个人圈进怀里,双手像铁钳一样扣紧她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心跳乱得几乎撞在一起。他嗓音低哑,带著压不住的认真 “浩子…………你真想好了?” 刘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一愣,睫毛轻轻颤了颤,呼吸还乱著,声音里残留著刚才的软媚:“怎么了……?” 沈俊没鬆手,目光死死锁住她,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我问你刘浩,你真的……想一辈子当娜娜吗?” 刘浩愣了愣,隨即笑得有点不自然:“我不是变不回去吗?那就只能这样唄。” “…………”沈俊没说话,也没笑,只是静静看著他。 ——从小到大,只要刘浩撒谎或者心虚,沈俊都是这样看著他。 刘浩撇过头,抿了抿嘴,轻嘆了一声:“……你果然还是觉得我变回去更好,对吧?” 沈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是……我问这个,不是逼你现在做选择。娜娜的內在虽然是个十足的臭婊子,但长得漂亮可爱、家世也比你之前好的多,你顶著她的身份活下去,不说风生水起,至少绝对不会比以前差……甚至还能过得更好。”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却不带压迫直直看向刘浩:“她的人生被你夺走,只是她罪有应得,不管你想变回去,还是继续做娜娜,兄弟我都支持你。” 刘浩眼睛一亮,嘴角立刻勾起笑,声音轻快:“那不就得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沈俊却没跟著笑,眉心微皱,目光更深更沉。 “浩子,”他声音低得几乎贴著她的耳边,“咱们认识快十年了,你是我兄弟。我今天说这话,没別的意思……就想问你一句。” “你这个选择,真的想清楚了吗?” “不是脑袋一热,也不是为了逃避,而是真的想作为娜娜走下去?” 刘浩的笑慢慢收住。 她拍了拍裙摆,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站著。 带著黄昏气息的风吹动窗帘,也吹乱了她刚戴好的兔耳朵。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电脑风扇低低的嗡鸣。 过了好久,刘浩才开口,声音低了点,比平时轻了很多: “我知道你的意思。” “那你怎么想?”沈俊问。 刘浩皱了皱眉,慢慢吸了一口气,胸口在兔女郎紧身衣的包裹下轻轻起伏。 她望著窗外,夜风把薄纱窗帘吹得贴在腿边,轻声道:“正如你说的,这选择太大了,我也不想隨便选。” “而附身的代价你也知道……错过这次,於情於理,我估计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这样成为娜娜的机会了。” 沈俊闻言,轻声问:“所以?” 刘浩没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把脸凑到沈俊面前,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眼尾那点细长的弧度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勾人,眼睛却亮晶晶的,带著点狡黠,又藏著点撒娇的意味。 “所以,我想不留遗憾地再认认真真,十分充分地考虑一周。”话音刚落,她忽然侧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可以吗?兄弟~”刘浩的声音软得像糖丝,尾音轻轻上翘,带著点故意撒娇的意味。 唇瓣刚离开他的脸颊,那点微凉的触感却像火苗一样窜开,烧得沈俊耳根瞬间通红。脑袋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下。 刘浩突然来这么一下,沈俊完全没料到! 鼻尖全是她那股甜腻的香,沐浴露的清甜混著体温,像热气一样往脑子里直钻,勾得人发晕。 心跳猛地乱了节拍,下身瞬间紧绷,裤子顶得生疼。他下意识並紧腿,怕那点尷尬的反应暴露无遗。手抬起,挠了挠后脑勺,指尖在头髮里胡乱抓了几下,只为掩饰那阵突如其来的慌乱。 “……嘿,你这话说的,”他乾咳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视线到处乱飘,死活不敢对上她那双亮得勾魂的眼睛,“考虑一下好啊,確实……得好好考虑考虑。” 话一出口,沈俊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副红著脸、结结巴巴的样子,活像个第一次跟女神表白的处男,简直蠢得要命。我这是真被刘浩这个逼东西……撩到了? “哈哈哈哈哈~”刘浩笑得花枝乱颤,胸口起伏得晃眼。 她直起身,隨手把兔耳朵摘下来往床上一甩,毛茸茸的小尾巴跟著晃了晃,像在朝他挤眉弄眼。 “那走!今晚老子请客,吃烧烤去!”她一把拽住沈俊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沈俊一个踉蹌就被扯得坐直了身子,“多来点羊腰子,专门给你补补~”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边说一边蹦蹦跳跳往门口走。 黑丝网袜在走廊灯下泛著细碎的光,短蓬蓬裙隨著步伐一晃一晃,大腿根部的白在裙摆下时隱时现,像故意在逗人。 沈俊愣了半秒,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拔高了:“你这还穿著兔女郎呢!不要这样出门啊喂!” ………… 第51章 暑假生活 进了烧烤店,热浪混著炭火和孜然味扑面而来,店里灯火通亮,人声鼎沸。 刘浩一进门,那身兔女郎装扮就像个活靶子,瞬间吸走了大半的目光。 黑网袜在灯下泛著细碎的光,蓬蓬短裙隨著步伐一晃一晃,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根。 旁边几桌男人时不时往这边瞄,眼神直勾勾的,有人甚至端著啤酒杯忘了喝。 刘浩倒像是没察觉,径直走到柜檯前,认真选串:“这个羊肉,这个牛筋,这个鸡翅……再来份烤脑花。” 选好递给沈俊,眼睛亮亮的:“你吃不吃?” 沈俊没好气道:“瞧你这打扮,你先选好,去那边角落坐著。” 刘浩转头看他,嘴角一勾,笑得坏坏的:“怎么?吃醋了?” “吃你妹的醋。”沈俊压低声音,瞪她一眼,“你穿成这样不害羞啊?” “怕什么,”刘浩耸耸肩,兔耳朵头饰跟著晃了晃,“丟的又不是我的脸,是娜娜的~” 沈俊彻底无语,端著盘子把她往店里最角落的桌子赶。 那位置靠墙,光线暗些,总算少了几道视线。 烤串上桌,热气腾腾,油滋滋地往下滴。 刘浩一点不客气,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满嘴油,完全没个女孩样子。 “慢点吃。”沈俊递过去一张纸巾。 刘浩嘴里塞著东西,含糊不清:“昨晚到今天啥都没吃,我都要饿晕了,你还让我慢点?” “谁让你不吃饭的!”沈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手又帮她烤了几串。 正说著,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我上飞机啦,到那边可就不能秒回你信息咯】 【你有啥想说的得现在说哦】 沈俊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没什么,你到了说一声就行】 林薇很快回了个【好~】 他收起手机,脸上还掛著点笑。抬头,却对上刘浩一脸懵逼的眼神。 她手里还捏著半串羊肉,油顺著手指往下滴,盯著他看:“你什么时候和林薇认识的?” “这个……”沈俊摸了摸后脑勺,“说来话长了。其实高考结束那天就遇到了。”他把和林薇的事简单说了——附身她被发现,晚上对话,一起研究作弊技。 “对了,你这事其实也是她帮忙分析的。我一直想把她介绍给你认识,但一直没合適的机会,这次她回来我带你俩见一面。” “这样……”刘浩低头咬了口烤串,声音闷闷的。“那你怎么没找林薇玩?” “这几天每天都见面来著。” “每天……”刘浩手里的串停在半空。 “对啊,她今天回老家了,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刘浩“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烤串,动作比刚才慢了些。 沈俊看她这样,忍不住问:“你在想啥?” 刘浩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这两天玩得有点过度,身体吃不消。”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凑过来:“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沈俊差点被啤酒呛到,咳了两声,把杯子重重放下:“你疯了?” 刘浩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把兔耳朵往后拨了拨,蓬蓬裙的裙摆跟著晃了晃:“怕什么,刚才不是就在屋里待著吗?有的是地方给你睡,”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著点笑意,“再说过了这周,可就没这机会了。”沈俊看著她那双嫵媚的大眼睛,水光闪闪的,像在勾人。 他喉结滚了滚,视线不自觉往下溜——黑网袜包裹的长腿交叠著,裙摆下隱约露出的白,胸前被兔女郎装勒得鼓鼓的曲线……裤襠早早就诚实了,背叛得很彻底。 他嘆了口气,声音发虚:“……好。” 刘浩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咧开,她抓起一串刚烤好的鸡翅,油滋滋的,直接塞到他手里:“那就这么说定了!来,庆祝一下!” 沈俊接过鸡翅,无奈地咬了一口,孜然味混著肉香在嘴里爆开。 刘浩自己也抓了一串,咬得满嘴油,腮帮子鼓鼓的,吃相一点不讲究,却莫名可爱。 炭火噼啪响,孜然味在空气里瀰漫。角落这桌,两人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挨得越来越近。 从那天起,沈俊直接搬进了“娜娜”那套的大房子,落地窗能看到整片夜景,客厅沙发软得能陷进去,臥室那张大床睡两个人还绰绰有余。 刘浩没让他睡客房或沙发,直接拉著他进主臥:“反正床这么大,挤什么挤。” 早上沈俊还没完全醒,她就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阿俊……人家想要了。” 完事后她靠在他胸口喘,笑得坏:“喜欢吗?我可以让你做到满意为止哦……” 白天他们有时会窝在客厅沙发上开黑。 “娜娜”盘腿坐著,早把那些性感衣服收起来,换成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领口大得能看见半边肩和锁骨,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下面只穿一条紧身短裤,勒得臀线圆润诱人。 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晃来晃去。抱著键盘骂队友骂得比沈俊还凶:“这adc是猪吗?站著送人头!脑子呢?餵猪了?” 声音嗲里嗲气,却骂得又凶又脏,队友听著一愣一愣的。 她手指飞快敲著键,屏幕光映在她脸上,眼睛亮得像猫。 一局输了,她“啪”地把滑鼠一甩,直接扑过来 她低头咬他脖子,不轻不重地磨著牙,热气喷在他耳后:“都怪你坑我!不carry我,罚你……” 沈俊被她压得动弹不得,耳机里队友还在嚷嚷“你们俩又秀”,他脸红得能滴血,耳机摘下来扔沙发上,手却老实扣住她腰:“我坑你?明明你自己送的……” 她笑得更坏,声音软得发腻:“那你补偿我啊……亲一个,不,亲十个。” 贏了局更囂张。 她直接把键盘一推,整个人趴到沈俊身上 “奖励奖励,快亲一个……亲这儿。” 说著抓住他的手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嘴角勾著坏笑:“贏了,你不得好好夸夸我?” 沈俊呼吸乱了,低声骂:“你他妈……成天就知道勾引我。” 她咯咯笑,声音又嗲又浪:“勾引你怎么了……你不就喜欢这样的?” “我是喜欢主动的,但你这也太那个了吧……” “咯咯咯咯~“她笑得花枝乱颤,腰一软,直接倒在他怀里。沙发陷下去一块,游戏界面还亮著,队友的喊麦声远远传来,却没人再理。 第52章 不想回 晚上睡觉更过分。 这个暑假,两人日子过得像小情侣,又像两个死党在彻底放纵。 可她从不问“你把我当什么”。甚至连“喜欢”两个字都没提过。 一旦沈俊眼神稍稍认真,或动作温柔得过了头,她就笑著打断,用一句“娜娜的记忆影响我了”轻轻带过,或者用亲热堵住他的话。 好像一切都还是兄弟间开玩笑,完事就翻篇,谁也不提“以后”。 界线好像清清楚楚,却又亲密得让人喘不过气,像偷来的蜜,越甜,越怕哪天突然没了。 林薇那边,虽然说不能常玩手机,但每天依旧会准时给沈俊发消息 有时是早上,有时是半夜,內容简单得像隨手记下的生活碎片。 【今天爸让我陪他谈生意,站了一天高跟鞋,脚疼】 【沪城夜景挺美的,可惜拍不好】 【今天去参观了一下大学,看起来还不如咱们高中】 沈俊很期待这些消息。只要手机一震,他就会立刻点开,第一眼看到她的名字,嘴角就忍不住扬起来。 然后他会认真想一会儿,才敲出回復 不长,却带著真心的关心。 回消息时,他从不避著刘浩。 常常是刘浩靠在他肩上打游戏,或者窝在他怀里刷剧,他手机一亮,就当著她的面回。 刘浩偶尔瞥一眼屏幕,看到“林薇”两个字,也只是“哦”一声,继续玩她的,没再多问。 日子就这么过著,亲密却又谁也不捅破那层纸。 ……………… 时间很快过了一周。 就在之前约定的那天两人依旧像是默契的,什么都没提。 刘浩没说自己要变回去。 沈俊也没催他。 两个人依旧是中午起床,下午色色,晚上打游戏。 直到晚上两人的疯狂过后 沈俊抽著烟,靠在床头回林薇的消息。刘浩的髮丝散乱,似乎被屏幕的微光扰醒,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在干嘛~”声音软糯糯的,带著没睡醒的鼻音。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林薇的名字亮著。 刘浩的手臂原本勾到他脖子上,却在看到那两个字时,不由自主地缩了缩,默默裹紧被子,睡到了一旁。 沈俊回完消息,把手机扣在床头,凑过去搂她:“怎么?这么多次还不困?你还真是餵不饱” 刘浩没吭声,忽然转过身,红唇直接吻住他,什么也没说。吻得又急又深,带著点说不出的情绪。 小腿跨上他的腰,膝盖一夹,整个人贴上来:“早又要?” “不行吗?”她声音骚骚的,“都让你恢復一个小时了……快把公粮给我~”沈俊没推开她,只是嘆了口气,手掌贴上她腰,吻得更深。 沈俊被榨乾,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然而半夜沈俊睡著了,她却悄悄醒了。 光著脚溜进浴室,反手锁门,动作轻得像做贼。 走廊那点昏黄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刚好落在镜子上,像给她一个人留了盏灯。 她背靠冰凉的瓷砖站了一会儿,地砖冷得刺骨,脚趾蜷紧,却让她更清醒。 抬眼看镜子。镜子里那张脸,眼尾还泛著红,嘴唇肿得发亮,脖子和锁骨全是新鲜的牙印和吻痕,像被人狠狠咬过、吸过。 皮肤上残留的汗味挥之不去。 她盯著看了几秒,手指划过镜面,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笑,带著自嘲,带著颤:“娜娜……呵呵” 她慢慢抬手,指尖落在锁骨上,顺著那些红痕刮过去,颳得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咬著下唇,轻轻“嘖”了一声,像被烫到,又像被撩得受不了。 睡衣下摆被她自己撩起 “都怪你……” “怪你这身体太敏感……太会勾人……” “一开始明明你的生活也好,你的人生也好,我根本不想要……” “可现在……尝过之后……我他妈戒不掉了……” 她低低骂了句,声音哑得发抖,像在骂別人,又像在骂自己。 “娜娜……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镜子里的人脸已经完全红透,眼睛蒙著水汽,睫毛上掛著泪 “不该这样的……不该变成这样的……” “我明明只是想报復你……” “可现在……我怎么捨得走……”她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流出来。 “娜娜…要不是你下手那么狠,我也不会附身保命” “要是你没这么漂亮,阿俊也不会对我有见色起意” “如果没品尝过滋味,我也不会爱上这独属於女人的快乐” “都是你的身体太勾人……” “都怪你……” “所以……我留下来,不怪我吧?” “娜娜……都是你的错……”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对吧?” 镜子里那张脸,漂亮得过分。嘴角还掛著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潮红没褪,眼尾湿漉漉的,像刚被狠狠欺负过。 可那双眼睛,红得嚇人,红得像要滴血。 刘浩盯著那双眼睛,盯得心口发紧。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只有这样……罪恶感才能轻一点。 她……才能继续留下来。 才能继续……这样的每一天 ………………………… 第二天 刘浩照样,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半睁,胸口贴著他蹭来蹭去,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阿俊……我想要了。” 笑得一脸欠:“挺精神啊,兄弟。” 沈俊被她闹得没脾气。 她叫得大,抱得紧,完事后窝在他怀里哼哼,像只饜足的小猫。 日子还是老样子,乐不思蜀。 白天打游戏,晚上上床,吃饭叫外卖,洗澡一起洗,沙发、厨房、阳台,全留过他们的痕跡。 她越来越会撒娇,也越来越黏人,沈俊被她缠得头疼又上癮,日子过得像泡在蜜里。 然而刘浩忽然注意到一件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的事。 沈俊看手机的频率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只是早上醒来瞄一眼,现在一有空就摸出来。洗澡出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擦身子时手机搁在旁边,来消息就回。 甚至打游戏开黑,他都要一边操作一边分心回消息,嘴角还带著笑。 而且那笑,是看著林薇的消息时才有的。 第53章 吃醋 刘浩起初还能告诉自己別多想,沈俊和林薇聊几句再正常不过。 有妹子喜欢他不是好事吗? 兄弟找到女朋友了,这事儿多正常…… 她甚至还能笑著想:等沈俊真跟林薇成了,自己还能当伴娘,闹洞房的时候多损他几句。 可一到深夜,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沈俊均匀的呼吸声,她睁著眼盯著天花板,那股不舒服就悄悄爬上来。 为什么,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 明明自己已经决定当“娜娜”了,把什么都给了他——身体、时间、这整套房子,甚至连以前那股子爷们儿劲儿都收著,学著怎么撒娇,怎么让他爽得骨头酥。 早中晚隨时待命,想尽办法让他开心。 可他还是会对別的女人感兴趣。 一开始,她还能硬压下去,翻个身背对他,深呼吸几下,告诉自己別犯傻。 可三天过去,那股不舒服越来越重,像根刺,先是轻轻扎一下,后来乾脆往肉里钻,怎么拔都拔不乾净。 夜越深,刺越疼。 那天傍晚,两人刚吃完外卖,窝在沙发上看剧。 沈俊手机震了一下 刘浩拿起,瞥了一眼屏幕——是qq消息。 林薇:【我回来了,你来高铁站接我吗?】 她的心里顿时一震… 但没做什么,也没吭声,只是两根手指拈起沈俊的手机,像拈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指尖发麻,又轻轻放回茶几,动作轻得自己都觉得噁心。 沈俊拿起手机,立马回了:【好,我等下一定到】 刘浩看著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嘴角刚翘的那点笑瞬间死在那儿。 “你忘了我们等下要去看电影来著?” 沈俊一愣,挠挠头:“嘿嘿,要不我改签一下?好像明天也能看吧。” 她“哦”了一声,声音薄得像塑料膜,闷得自己都嫌假。 起身去补口红,动作慢得要命,像手指上绑了铅。镜子里那张脸还对著她笑,嘴角弯得甜,眼却冷得像刀。 涂到一半,她停住,盯著自己鲜红的唇,冷不丁低声喃喃一句:“每天操的是老子……心里惦记的,却是他妈另一个女人。” 老子算你什么?兄弟?女朋友?还是一个妓女? 那句“你把我当什么”衝到嗓子眼,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咽得喉咙一股腥甜,像咬破了舌尖。 补完最后一笔,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冲沈俊挑眉,笑得跟以前刘浩一样贱:“对了,高铁站挺远的,你现在就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啊,现在去。”沈俊头也不抬,手机还捏在手里。 她顿了半秒,声音轻得像在开玩笑,又像在割自己肉:“记得早点回哈。” 沈俊“嗯”了一声,拎起包往外走:“接完就回。” “哐”一声,门关上了。 屋里瞬间安静,只剩空调低低的嗡嗡声。 她盯著紧闭的门看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抠著化妆檯边缘,指甲陷进木头里,抠出几道浅痕。 突然,她把口红“啪”地扔回台子,声音脆得像一记耳光。口红滚了两圈,停在镜子前,鲜红的管身映著她潮红的眼尾。 她没动,就那么站著,胸口起伏得厉害,像在死死压著什么,又像怎么都压不住。 屋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重得刺耳。 她咬紧后槽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声音低得发抖:“刘浩,你他妈真他妈贱。” 以前的他,照镜子从来都是左看右看,“老子今天帅不帅”,顺手擼两下头髮就出门,瀟洒得不行。 现在呢?下意识就把下唇咬得发肿,把头髮往耳后別,想让脖子显得更长一点,好让沈俊多注视一下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在乎沈俊对自己的眼光了呢? 以前看见沈俊跟女生聊天,只会笑嘻嘻起鬨:“快去快去,兄弟,干完记得报战绩。” 自己还帮他追过人,发消息、出主意。 那时候只会甩一句:“追到了別忘了请老子吃烧烤。” 可现在呢?看见林薇那句“你来接我吗”,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想把手机摔了,想把林薇拽出来,想冲沈俊吼:我和她,你到底选谁? 她突然觉得自己噁心得要命。 噁心这具身体,噁心自己居然会吃醋,会嫉妒,会怕沈俊有一天真跟林薇在一起,然后拍拍她肩膀,笑嘻嘻地说:“兄弟,我和林薇结婚了,记得来喝喜酒啊。” 那画面一闪而过,像刀子划过心口,眼泪掉得更凶。 她抬手狠狠擦了一把,擦得脸生疼,指尖都沾了口红的红,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才不是这种女人。 她是刘浩。她根本没有喜欢上沈俊。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她一遍遍在心里念,像咒语,又像自欺。 可越念,心越乱。 沈俊出门了。 她也跟著出了门。 没带包,没化妆,就那么隨便套了件外套,踩上高跟鞋,一个人去了大学后街那家最吵的酒吧。 以前刘浩总爱偷偷撇开保安溜进来,就因为这儿美女多,全是大学城的妹子,气氛热得像火坑,一进去就能把脑子里的破事儿烧乾净。 灯光烂得像坏掉的霓虹,红蓝绿乱闪,重低音震得心臟发麻,地板都在颤。 她穿了娜娜衣柜里最短的那条黑色包臀裙,紧得勒出腰窝,坐下就往上卷,大腿根若隱若现。 她挤进吧檯,要了龙舌兰,一杯接一杯,盐和柠檬都没要,直接仰头往喉咙里灌。酒精烧过食道,像火线一路往下窜,烧得胃里翻腾,烧得眼眶更热。 旁边有人搭訕,男生,二十出头,戴耳钉,笑得油腻:“美女,一个人?” 她没理,仰头又是一杯。男生不死心,手搭上吧檯,凑近了点:“喝这么多,伤身啊,要不要哥哥陪你……” 她终於转头,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红得嚇人,嘴角却勾起一个笑,跟以前刘浩损人时一个德行:“滚。” 男生愣了下,訕訕走开。 她继续喝。一杯,又一杯。 酒精上头,脑子开始发飘,灯光晃得人眼花,那些大学妹子在舞池里扭得热火朝天,笑声、叫声、音乐声混在一起,像要把屋顶掀翻。 她盯著看,忽然觉得可笑。以前刘浩来这儿,是看美女,看得开心,还能上去撩两句,凯一下油。 但现在呢?她低头看自己裙子下露出的腿,黑丝都没穿,光裸著,白得晃眼。胸口被裙子勒得鼓鼓的,呼吸一紧就觉得闷。 她自己就是个女人。 第54章 他来了 刘浩嘴里自嘲地“呵”了一声,手却下意识扯了扯领口,拉低了一点,让锁骨和半边肩露出来,像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灯光一晃,有人又看过来,眼神直勾勾的,带著酒气和贪婪。 她没躲,反而端起酒杯冲那边扬了扬,笑得张扬又空洞,嘴角弯得高高的,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酒精烧得胃里翻江倒海,她却笑,笑得比谁都大声,像要把胸口那股闷都吼出去。 她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这一切都是娜娜的错,都是这具臭婊子一样的身体,把她越拖越远,让她越来越不像自己。 每次夜晚过后,记忆就像喷泉一样往外冒——那些陌生的片段,娜娜的习惯、她的喜好、她的撒娇方式,一点点渗进来,填满空隙。 现在的她,似乎越来越像个只会要男人爱的女人。 似乎只要男人靠近,身体就会先热起来,心跳先乱了,脑子还没反应,皮肤已经想被碰了。 甚至……就连沈俊也没放过。 不,是最先没放过的,就是沈俊。 她不想这样。真的不想。 可她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与其让沈俊以后惦记一个“刘浩变成了女人爱上了他”的荒唐故事,还不如让他把一切都怪到娜娜头上。 都是这个婊子害的。 都是这具婊子一样的身体,把她拖成这样。 婊子一样的她,隨便到谁都能上,隨便到不值得留恋,隨便到沈俊想起她时,只会皱眉说一句“真可怜”,而不是“真噁心……” 这样,他就不会痛,也不会等。 自己也不会再放不下来。 这样……至少清净。 可真有人贴上来的时候,她差点吐了。 那黄毛二十出头,古龙水味混著烟味,熏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他靠过来,手搭上她肩膀,笑得油腻:“美女,一个人啊?哥陪你玩玩?” 她强忍著噁心,勾住对方脖子,把人往包厢拽,心里却在骂:来啊,继续啊,让老子彻底毁了才好。 沙发上被按倒,裙子撩到大腿根,手指刚碰到內裤边缘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了。 不是爽,是噁心。 那种被陌生男人碰的、被压著喘不过气的噁心感,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浇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太知道这只手接下来想干什么了,知道这张嘴会怎么舔。 她知道得太清楚了,所以噁心得想吐。 可她没躲。 她咬著牙分得更开,让那张嘴啃她脖子。 男人见她这么配合,舔了舔嘴唇,呼吸更重了,手已经往下探。 就在他要动手的那一刻。“砰!”一个拳头砸向男人脸侧。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味裹上来——沈俊的汗味,混著一点外面的夜风。 “走,回家!”沈俊一把把她拉起来,挡在身前,眼睛红得嚇人,额头全是汗,显然是到处找她找疯了。 “沈俊!?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沈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胸口剧烈起伏,“我准你这样糟蹋自己了吗!!!” 刘浩愣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不是去找林薇了吗?” “骗你的,都是骗你的!林薇他妈的根本没回来!”沈俊红著眼吼她,却又像在吼自己,“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变回去,我才想激激你,谁知道你选这么一条路!你这个傻逼!” 刘浩眼泪掉得更凶,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里只剩抽泣。 被打倒的黄毛这时候才爬起来,捂著鼻子,鼻血顺著指缝往下滴,恶狠狠道:“小子你活腻了,敢打老子!?” 沈俊却一把把刘浩护在身后,身子挺得笔直:“你他妈闭嘴,性骚扰是吧?你旁边师范的学生?工作牌我都看见了,小心我报到你学校去!” 黄毛一愣,手忙脚乱摸口袋,把学生会的工作牌往兜里塞,脸色煞白:“你、你……” “好,好,你小子给我等著!”黄毛捂著鼻子,灰溜溜跑了,脚步踉蹌,差点撞到门框上,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快被外面的重低音吞没。 包厢里瞬间安静,只剩门外闷闷传来的低音炮,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沈俊转过身,低头看她。 眼睛红得像没睡过觉,额角青筋隱隱跳动,手却轻轻扶上她肩膀,指尖微微发抖:“走,回家。” 刘浩没动,眼泪掛在睫毛上,颤颤的,像隨时会掉下来。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著沙哑的颤,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我变回去?” 沈俊的指尖猛地收紧,几乎掐进她胳膊里的肉,声音哑得发疼:“为什么?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刘浩。”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像被电击,肩膀剧烈抖了抖,呼吸都乱了。 下一秒,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可我不想当你兄弟!”吼完,她自己先愣住,猛地捂住嘴,手指发白,眼神慌乱地瞥向一边,像怕那句话是真的,又像怕它是假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没掉下来。空气安静了两秒,只有远处酒吧漏出来的低音炮,一下一下轰隆,像心跳撞在胸口。 沈俊看著她,眸子顿时一软,声音带著些安慰:“可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浩子…玩够了……咱们…该回去了。” 刘浩听完,忽然泄了气,眼睫一垂,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骨头。嘴角那点强撑的笑慢慢塌下去,变成一种近乎认命的、难听到极点的温柔。 “好……我知道了……”她声音轻得像嘆息,抬手擦眼角,却越擦越湿,指尖沾了泪,亮晶晶的。 “和你一起的这些天,我很开心。真的。” “我第一次觉得生活还能这么好,甚至比梦里还要幸福。”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顺著脸颊滑到下巴,滴在他手背上,烫得嚇人。 “都当我胡说好不好……” “我现在回去,我继续做刘浩……” “我们继续做兄弟……”最后一个字出口,她声音终於碎了,像玻璃裂开,再也拼不回原样。肩膀抖得厉害,却没哭出声,只剩无声的抽泣。 沈俊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有点紧,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散了,手掌贴著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像在哄孩子,又像在哄自己。 她没推开,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洇湿他的衣服,热得发烫。 低音炮还在轰鸣,包厢里却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心跳。 乱成一团,却又慢慢,重合在一起。 第55章 刘浩之死 ……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像一条条冷冷的河流,从车窗外掠过。 刘浩和沈俊坐在计程车后座,中间隔著半臂距离,谁也没说话。 司机哼著小曲,开往医院的方向。 娜娜家里的一切都已经收拾好——衣服叠回衣柜,化妆品归位,床单换了新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切都恢復了原样。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刘浩望著窗外,霓虹在玻璃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手指无意识抠著裙摆,指甲陷进布料里,却感觉不到疼。 车到医院,两人下车,並肩往住院部走,却隔著一些距离,像中间有道看不见的墙。 楼道口灯光惨白,冷气吹得人皮肤发紧。 刘浩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沈俊却忽然停下。她转身。两人对视。 她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俊也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她。 抱得很轻,像怕用力就碎了。 两人嘴唇对上。 不是热吻,只是贴著,带著点凉,带著点咸。 沈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娜娜……去帮我叫刘浩回家。” 刘浩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那笑却带著哽咽。 “好哦……阿俊,再见。”她擦了擦眼角,指尖沾了泪,却笑得像在努力装坚强。 转身按下电梯键,背影瘦得让人心疼。 沈俊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进电梯,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像在抓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电梯数字开始往下跳。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却不是空电梯。一张病床被急促推出来,两个医生神色紧张:“让一下!病人失去生命体徵,需要抢救!” 床被飞快推走,走廊尽头的抢救室灯瞬间亮起,接应的护士医生一拥而上,脚步乱得像战场。 沈俊和刘浩站在电梯口,眼睛瞪得发直,像被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病床上的人盖著白布,却露出一截手腕——那上面,有一道熟悉的旧疤,刘浩以前打球摔伤留下的,弯弯曲曲,像一道闪电。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刘浩嘴唇抖了抖,声音轻得像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死了?” 她转头看沈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没哭出声,只剩一种空洞的恐惧,像灵魂被硬生生抽走,只剩一具空壳。 “真的……回不去了……” 沈俊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人站在原地,像两尊雕像,被冻在那一刻。 夜风从医院大门灌进来,冷得刺骨,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一切都结束了。却又像什么都没结束。 绝望像潮水,淹得人喘不过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 “刘浩”死了,真死了…… 葬礼那天,天气阴沉得像谁欠了老天钱,下著小雨,雨丝细密,落在黑伞上沙沙响。 她作为“娜娜”,沈俊的朋友——站在人群后排,撑著一把黑伞,妆容精致得体,穿著得体的黑色连衣裙,高跟鞋踩在湿软的草地上,微微陷进去。 前面是刘浩的父母,母亲哭得几乎站不住,父亲扶著她,肩膀塌得像老了十岁。 妹妹红著眼眶,小声抽泣,哥哥搂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灵堂前,黑白照片里的刘浩笑得吊儿郎当,眼睛弯弯的,像在跟所有人开玩笑。 她看著那张照片,看著家人,看著沈俊站在最前面,低著头,肩膀绷得笔直,却一个字都没说。 她想走上去,抱抱母亲,说一句“对不起”。 想拍拍妹妹肩膀,说一句“別哭了”。 可她没有资格。 她是谁?娜娜。 一个和刘浩几乎没交集的富家女。 她只能站在人群外围,像个陌生人,看著自己的葬礼,看著自己的家人哭得撕心裂肺,看著沈俊把一朵白花放在灵前。 雨更大了,打在伞上噼啪响,像无数细小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低头,伞沿滴下的雨水砸在高跟鞋上,溅起一小片泥点,脏了黑丝。 那天她回了家,回到娜娜那里。 她没再给沈俊发消息,也没再叫他过来。 沈俊同样没有找她。 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点什么。不大,却很清楚;说不上来,却谁也不敢碰。 沈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刘浩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们只在游戏里偶尔遇见。同一款游戏,同一个区。她上线,他很快就上线;她下线,他也跟著下线。 还是会组队,配合依旧默契,却一次语音都没开。 聊天框里偶尔跳出一句“封烟”,或者“別送”,然后就又安静下来。 她把自己关在娜娜那套大房子里,很少出门。 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照进来,落在空荡的客厅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有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抱著膝盖,翻看那些还是“刘浩”的旧照片,看著看著,就会停住。 那些当初明明可以做、却没做的事,一件一件,在心里被反覆放大。 而现在,再想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沈俊没问,她也没说。两人就这么耗著,像一潭不流动的水,安静,却让人喘不过气。 一直到——高考成绩出来的前一天。 林薇,回来了。 ………… 下午四点多,沈俊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耳机里队友喊得正欢。 qq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他点开,是林薇。 【我在凉亭这儿,你过来吗?】 沈俊一愣,手指飞快敲字:【你就到家了?怎么没和我说?】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足足两三分钟才回一句:【那下次你来接我,你先过来吧。】 沈俊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回:【等我,这把打完就过去。】 发完,他直接退了游戏,摘下耳机,站起身隨便扯了扯头髮,对著镜子理了理衣服,就出门了。 熟悉的人工湖公园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湖面波光粼粼。 沈俊沿著小逕往前走,没几步就看见凉亭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薇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披散著,顺滑得像gg里一样。她穿一件浅色衬衫和牛仔裤,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个小白盒子,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少了点以前的活力,眉眼间带著点疲惫,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她看见沈俊过来,脸色瞬间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睛亮了亮,却又很快低头,把手里的白盒子往前推了推。 沈俊走近,坐下:“你给我带的?” “嗯……”林薇点点头,声音轻,“我也不知道那边有什么特色,全是国外的东西,希望合你胃口。” 第56章 晓茵 沈俊接过来拆开,里面是几块包装精致的日本点心。 他拿出一块牛奶巧克力的,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化开:“味道不错。” 他把盒子递过去:“你吃一个?” 林薇接过一块,小口咬了半口,忽然咳了咳:“太甜了……” 沈俊笑著接过她剩下的半块,直接放进自己嘴里:“我觉得刚好啊。” “喂,那是我吃过的……”林薇瞪他一眼,脸更红了。 “没事,我不嫌弃。”沈俊坏笑,眼睛弯起来。 林薇嘟了嘟嘴:“好啊,才半个月不见,变得这么不老实。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沈俊耸耸肩,笑著点了一根烟:“可能是脱敏了吧。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女生,现在反倒接触过头,彻底祛魅了。” “这么说,你已经和刘浩和好了?” “没。”沈俊吐出一口烟,笑容淡了些,“那天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了。” 林薇挑了挑眉,嘴角带著一丝揶揄的笑,斜瞥他一眼: “怎么?欲擒故纵这套不是你玩得挺溜吗? 你算准了刘浩捨不得娜娜的身体,就先顺著她、宠著她,让她一点点沉进去。等她越来越像个女人,有了女人特有的烦恼,比如那种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却不说破的恋爱感觉…… 你偏偏又不挑明,就这么吊著她。 等她忍不住再往前一步,你就故意冷下来,当著她的面跟我联繫,刺激她吃醋,让她越来越难受。逼她先开口表白,然后你再乾净利落拒绝,把她最后一丝念想也掐死…… 嘖,女人的心思都被你吃得死死的,现在倒好,轮到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沈俊抽了口烟,哭笑不得地摇头:“你这说得我跟渣男似的。” 林薇耸耸肩,没否认。 沈俊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我做的那些……是为了让她自己想变回去,又不是单纯为自己。 再说,我又不是铁石心肠,和她在一起,开心是真的,爽也是真的。她一点点变粘人、变娇,有时候我都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真有点喜欢上她了。” “这么说,你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沈俊吐出一口烟,望著湖面:“男人就这样,见色起意,日久生情。內在什么的,其实没那么重要。更何况,刘浩本来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灵魂加上娜娜的身体,明摆著一加一大於二。我不动心才怪。” “可你还是拒绝了。” 林薇声音轻了些,“我还以为你会点头呢。” “答应个屁。”沈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要答应,也不能是那时候。至少不能因为我,让她觉得『继续做娜娜也挺好』。以后要是后悔,我承受不了。” 林薇点点头,没再追问,安静了一会儿才说:“你手机上没细说,刘浩她和娜娜记忆融合的情况……听起来不是很严重?” “感觉不出来。”沈俊掐了烟,皱眉,“除了有时候真把她当女人,其他时候还是刘浩。” 林薇看著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认真:“那你难道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什么?”沈俊有点烦,皱眉看她,烟夹在指间忘了抽,“刘浩的本体都死了,还有啥意义吗?” 林薇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叮叮噹噹的声响在安静的凉亭里格外清晰。 她顿了顿,才轻声说:“奇怪的,就是刘浩的死。” 沈俊一怔,手指顿在半空,菸灰“啪”地掉下来,落在石桌上。 他没接话,喉结滚了滚,眼神终於从湖面移开,落在林薇脸上。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俊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像在问自己:“你……什么意思?” 林薇没急著答,只是抬眼看他,那目光平静,却像能看穿一切:“刘浩死了,他家里人没闹,班级群里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死因都没人提。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吗?” “如果真是作弊技的反噬,应该是一点点衰弱下去,或者一两天就没了,不可能突然暴毙。” “你是说,刘浩的死另有原因?” “嗯,这件事疑点太多。”林薇语气平静,“单看这些还能解释,可偏偏就在他想回去的那一刻出事……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这件事不只有我们在盯著?”沈俊脸色微变 林薇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却透著一丝让人不安的冷意:“刘浩的死,如果说没人从中干涉,我是不信的。时间卡得太准了,简直就像有人故意不让『样本』提前毁掉,特意进行的精准清除。”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或者说——这也是实验进入下一阶段的信號。” “可对方怎么知道他想回去?我们去医院那次明明没事,死的那晚才是他真正下定决心的时刻……”沈俊语速很快,说完看向林薇,却见她只是微微笑著,没接话。 他猛地反应过来,低头摸自己衣服口袋。 “不用摸了,你身上没窃听器。”林薇轻笑,“看你这t恤运动鞋,藏哪儿去。” “那是高科技设备?” “不可能。”林薇摇头,“就是普通窃听器,但不在你身上——在刘浩身上。只有她身上才有地方藏。” 沈俊愣住:“你是说……她自己戴上的?可是…为什么?” “你不奇怪这次附身为什么这么顺利吗?没时间限制,不怕干扰,一来就有记忆,人格也没被娜娜影响太多……你觉得刘浩自己能做到?” “你难道不好奇他为什么要隱瞒附身的目的以及祭品吗?我说了,世界上可没那么多巧合。” 沈俊双手抓住椅子扶手,身体前倾:“你是说…这次附身其实是有人帮他?” 林薇淡淡摇头:“別急著信我的推理,自己用眼睛去求证更保险一些。” 说著,她从包里掏出两个硬幣大小的隱藏摄像头,推到他面前。 “如果猜得没错,这几天会有人找她,或者她出去见面。” 沈俊拿起一个掂了掂:“装到娜娜家门口?” “嗯,一个拍门,一个拍电梯楼层。她那一楼一户,不会错。” “好。”沈俊收进口袋,转身要走。 林薇忽然拽住他衣角:“急什么?大白天太显眼,晚上再去。把作弊技材料带上,遮一下脸。” 沈俊回头看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都听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 林薇坐在原位,耳根微微发红。 ………… 夜色已深。 外面主干道上依旧灯火通明,可到了娜娜这个高档小区花园深处,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四下无人,只有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 沈俊低头看了眼手机:23:07。 从下午到现在,林薇一个字都没回他。他想起自己临走前那一下,心底有点发虚——毕竟那是他们第一次做这么越线的事。林薇估计正窝在家里生闷气呢。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脸上早就均匀涂了柠檬水,他单手扶著墙,低声念道: “存在感减弱,作弊技发动。” 一股熟悉的、空荡荡的感觉笼罩全身。路过的人就算擦肩而过,也会下意识忽略他。 装完摄像头就撤,他给自己定了计划。 他先找了个能清楚拍到d栋出入口的死角,正准备把第一个摄像头固定好—— 花园出入口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走了出来,帽檐压得很低,步伐轻快,直接朝娜娜那栋楼走去。 沈俊立刻屏住呼吸,贴墙不动,打算等她先过去。 可女人走到路灯下时,灯光打在她的脸和手腕上,那串七彩手串一下子亮了眼。 沈俊瞳孔猛地一缩。 ……太熟了。 熟到他不可能认错。 女人进了d栋单元门,刷卡,进电梯。 沈俊几乎是本能地跟了过去,隔著安全距离,盯著电梯楼层灯。 一层、两层、三层…… 数字稳稳往上爬。 最终,停在了七楼。 701。 沈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重砸了一锤。 “晓茵姐” 喉咙瞬间发乾。 他清楚记得,晓茵姐说过自己和娜娜是闺蜜……可自从刘浩附身之后,她好像一次都没来找过“娜娜”。 而且如果是闺蜜之间的事,也肯定是网上聊… “她是来找刘浩……” 沈俊这个念头一起,冷汗一下子从后背冒出,顺著脊樑往下淌。 他站在原地,盯著亮著灯的701窗户,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紧跟著冒出来——晓茵姐……她知道作弊技的事。 第57章 晓茵1 楼顶花园的风有点凉,带著夏夜特有的潮味 四周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马路偶尔传来一声车鸣,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咳嗽。 天上没月亮,星星也稀稀拉拉,路灯的光从楼下庭院透上来,把花盆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切都那么寂静,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如果没有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如果他没有看见那一个確切的楼层 沈俊蹲在楼梯间门口,心臟跳得太猛,耳朵里全是自己的血流声。 晓茵姐怎么会上来? 这层楼就刘浩一个人住。 她跟刘浩……到底什么关係? 他想给林薇发消息,问问她有没有什么主意,可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半天也没按下去。 现在的情况太乱,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把事情搅得更糟。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沈俊呼吸一滯,整个人贴到墙上,屏住气。 数字从高楼往下跳: 3……2……1……电梯门滑开。 !! 先出来的是晓茵姐。 她压了压帽檐,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动作很快,像怕监控拍到,又像单纯的习惯。 紧跟著出来的是“娜娜”。 宽鬆的灰色卫衣帽衫,头髮散著没扎,低著头,肩膀微微缩著,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圈,像一夜之间被人抽走了精气神。 “那我就先送到这儿了。”刘浩先开口,声音压得低,却还是娜娜那股甜腻的调子。 “嗯……你最近几天儘量別出门,我这边处理好会再找你。继续准备点资金,榨乾娜娜的钱也无所谓,到时候帮你换具身体。” “我……好……” 电梯门合上。 刘浩跟著电梯上楼。 一楼大厅只剩晓茵姐站那儿,盯著关上的电梯门,没说话。 她手里提著一个黑色手提箱,箱子不重,但她拎得有点紧。 沈俊扶著墙角,偷偷从边上看著这一幕。 头皮一阵阵发麻,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淌。 一切都不用猜了。 晓茵姐知道附身的事。 她甚至在帮刘浩。 “居然真的……”,他低声喃喃,喉咙干得发疼。“可是……为什么?” 自己的表姐……怎么可能卷进这种事? 沈俊屏住呼吸,等晓茵姐快步离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庭院小道上,才敢鬆一口气。 身后没人。 大厅的声控灯灭了,又亮,照得他影子晃了晃。 沈俊看了一眼电梯面板。 上行键还亮著,数字停在刘浩那层。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指,即將按下上行键的一瞬间, 忽然———— 周围的空气,好像彻底暂停了。 城市的底噪,远处车流的嗡鸣、楼下保安的咳嗽声、甚至空调外机的低频震动,全都没了。 安静得诡异,像有人把整个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沈俊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嚇得缓缓偏过一点脑袋。 余光里,先是一道模糊的影子晃了一下。 晓茵姐熟悉的脸,此时带著狐媚,纤细的手指放在红唇,比著噤声的手势 “嘘——” 紧接著一抹刺眼的红光大闪,像血,在黑暗里一闪而过。 “咔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耳边炸开。 紧接著,周围的空气像被一层黑布猛地罩住,所有光线都被吞噬。 灯灭了,声控灯、电梯面板、远处路灯,全灭了。 沈俊猛地转身,却什么也看不见。 不是他失明,而是整个空间陷入了彻底的黑。 他低头,能清晰看见自己的手、自己的鞋,甚至牛仔裤上的褶皱,可四周连一丁点轮廓都没有,像掉进了纯黑的深井。 “是什么!?” 剧烈的异常让沈俊脸色骤变,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迴荡,却没有回音。 他本能地翻找书包,想掏出手机照亮,或者找什么能破局的东西。 可下一秒, 周围环境猛地一闪,像电视信號错乱。 空间扭曲、拉扯,胃里翻江倒海。 等他回过神,脚下已经踩著厚实的地毯,鼻尖闻到淡淡的檀香混著酒店洗衣粉的味道。 他出现在了一个灯火通明的走廊里。 长长的酒店走廊,两侧是深色木门,尽头是安全出口的绿灯。 他没见过这地方,也不清楚是哪家酒店。 而他的眼前,只有一扇门。 门牌號:2808。 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沈俊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发凉。 他知道自己別无选择。 颤抖著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的套房客厅,暖黄的落地灯亮著,落地窗外是夜景的万家灯火。 窗户旁坐著一个女人,背对著他,黑色卫衣,帽檐还压著,手里转著一串红色的手串,珠子在灯下泛著暗光。 “……” 沈俊嘴唇哆嗦,声音卡在喉咙里,现在的每一秒钟都超出了他的估计。 女人没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坐吧” 夜已深,房间只亮著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像一层旧胶片覆在两人之间。 沈俊坐在沙发边沿,双手撑膝,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钉在对面的晓茵。 只见她慢慢转过身,帽檐抬起来,露出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波澜,却深得让人看不见底。 她轻启红唇,带著点笑:“没想到没等我去找你,你自己就送上门了。” 沈俊喉结滚了滚,声音干得几乎发不出完整音节: “你到底是谁……” “怎么?认不出姐姐了?”她嫵媚一笑。却看得沈俊心头一紧 “没,当然认得出,只是我印象中,晓茵姐可不会这些法术……你这是作弊技?” “作弊技?”晓茵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回过神来道,“哦,你管这玩意儿叫这作弊技啊。”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这个……不是作弊技。叫献祭术,算是你那个的上位术法。” 说著,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根全封闭的玻璃试管。 试管细长,里面是粘稠的鲜红液体,在暖黄灯光下缓缓流动,偶尔闪过一丝金色的光,像有活物在里面游动。 她用两根手指捏著试管,轻轻晃了晃,红光映在她脸上,显得皮肤近乎透明。 “你所看到的酒店房间,只是临时结界,而支持结界运作的力量全都源自它的,小半人份的精血……” “精血…结界……献祭术…也就是以他人为代价的作弊技!…”沈俊嘴唇发抖,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第58章 晓茵2 他盯著那根试管,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却只挤出一句:“所以你找我想干嘛,还特意开这么个结界……” 晓茵姐轻轻一笑,指尖抚过手腕上的红串,珠子在灯下泛出诡异的血光。 “你那个笔记本” “作弊技的?” “嗯”她点点头 “刘浩跟你说的?你到底想干嘛!?”沈俊眉头一皱,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明显的警惕。 晓茵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想干嘛,你別这么紧张。说实话,你笔记本上那点东西,我其实根本不需要。真要说有点用的话,也是它的后半册。” “可我没有啊……” “我知道。”晓茵嘴角微微一翘,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死死攥著这残本不放,而是放手,回去过你的正常日子。” 沈俊眯起眼睛,盯著她:“为我好?呵呵,你一边说为我好,一边又说无所谓,一边还想让我交出这些东西?” “那如果我不肯呢?” 晓茵也跟著眯了眯眼,两人对视了几秒,她先移开视线,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我也没办法,你就拿著吧。只是我提醒过你,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你再像前几天那样,跑到网吧去乱来,我可不一定还能拉你一把。” “拉我一把?”沈俊冷笑一声,“我用得著你拉?” 晓茵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用得著用不著,你自己心里没数?网吧里搞附身,结果失败被娜娜缠住,还闹到警局去,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谁都不知道吧?” “要不是调查任务正好落我头上……你和刘浩,现在说不定已经在他们的处理名单上了。” 沈俊的脸色刷地白了。 “为什么……难道真有专门的组织在监视这一切??” 晓茵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淡淡的不屑:“每个片区都有官方的“特异探查局”,独立於警局系统……就连我也只是最外围的一个跑腿的。” “作弊技难道很多人都知道!?”沈俊愣了愣,眉头拧得更紧:“不对吧……这岂不是说这东西已经彻底泛滥了?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別人用?” 晓茵轻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凉:“泛滥?远著呢。真正能摸到门槛的基本没有。大多数人要么压根儿察觉不到,要么试了两下就嚇得缩回去,要么就是像你一样瞎搞一通把自己暴露了。” “你一个高中生又能见过多少……”晓茵姐暗嘆一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城市夜景的冷光映在她侧脸上,轮廓清晰得像刀刻。 “你觉得作弊技是什么?” 沈俊皱眉,下意识回答:“类似於祭祀?等价交换?” “不。”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你用的作弊技还只是初级阶段,算不上真正的祭祀。真正的祭祀,可不会把自己当代价。” 她转过身,直视沈俊,眼底终於有了一点情绪波动。 “你那个在现在主流的视野里,不过是被时代淘汰的老古董了。” “你用它得以自己为代价。记忆、感官、情绪、人格……哪一块少了,都没人替你补。” 她顿了顿,看著沈俊,嘴角勾起一点冷笑: “在人们发现可以用他人当祭品后,你这种作弊技的时代,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因为没用,而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可以隨便剥削別人的时代,没人会傻到把自己架在火上。” 沈俊呼吸微滯,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地扣上了:“这玩意儿不是主流?那主流的……是把別人当代价的?” “嗯。”晓茵姐点点头,“现在,是献祭术的时代。”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上的玻璃试管,红色的液体在里面缓缓流动。 “献祭术成为主流主要是因为: “1.仪式的发起者和最终受益者,代价被转嫁到边缘的人、被支配的人、俘虏、祭品身上。 2.献祭行为被分摊、隱藏,嵌进位度和秩序里,再也看不见血。” “这种结构,第一次突破了个体极限。” 她看向窗外,夜色里的高楼灯火映在她脸上,冷得像一层霜。 “呼风唤雨、求雨、祈丰收、镇洪水、止瘟疫……那些后来被写进神话、宗教、歷史书里的奇蹟,本质上都是集体献祭驱动的『献祭术』。” 沈俊喉咙发紧:“可…我用的只是一个过气的作弊技,为什么也会被关注到!” 晓茵姐笑了笑:“如果只是普通的作弊技,那就算了。” 她目光落回他脸上,一字一句,“但你用的是什么?附身。真正的、完整的附身。” “这个……很少见?” “嗯,很少见。”她声音低下去,“或者说,只要是有关灵魂的领域,都很少见! 而比如完整意识的迁移,或者说夺舍,附身……说实话,完全是都市传说级別。 我曾经道听途说某个首富级別的人物得到了一个可以夺舍他人肉身的献祭术。 为了换一具新的身体,献祭了三千名与自己同年同月出生的人,最后还失败了。 我原本以为这些只会出现在顶级富豪的圈子里。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相信你那本作弊技笔记上有这种逆天的术法。” 沈俊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发白:“所以我才会被那些人注意到。而你……把线索往刘浩身上引,让他替我背了这锅?” “他不是被我救了吗?莫非你也想一起死?” 沈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喉结上下滚了滚,沉默了。 “哎”,晓茵姐轻轻嘆了口气:“他刚出狱那天,娜娜正好抓住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我闯进去,打断了那一切。然后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我亲自把他带回组织审讯,要么让別人来抓——反正都是十死无生。或者,赌另一条路,唯一能活下来的路……金蝉脱壳。” “他选了后者。” “嗯。” 第59章 晓茵3 晓茵点头,“我告诉他,只要按照我说的做,说不定可以帮他彻底夺舍娜娜的身体。他同意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 沈俊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救他?难道你也想要附身术?” “可是为什么!?” 晓茵姐没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指尖轻触手腕上的红晶手串。 珠子在灯下泛著暗红的光,像一串凝固的血。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却带著说不出的苦涩。 “沈俊,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晓茵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像自言自语,“我大学学的是美术,一心想毕业后当个美术老师……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躲在暗处的探员。” 沈俊皱了皱眉:“为什么?” 晓茵没直接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目光空空的,像落在很远的地方。 “你还记得樱花大学那十二名失踪的女学生吗?” “……记得,前几天你不还在看那个帖子吗?这案子闹得很大,全国头条,十二个人就这么没了,到现在都没破。” “其中有两个……”她声音顿了顿,“是我的舍友,当时我和她们一起在实习”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压下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失踪吗?” 沈俊没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了她手腕上的红色水晶手串。那一刻,珠子微微闪了一下,一股熟悉的冰冷气息悄然渗出。 他瞳孔一缩:“晓茵姐……你……” 她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眼角泛红,却没有眼泪。 她慢慢抬起手,把那串红水晶手串摘下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珠子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股灵魂气息彻底散开,再无遮掩。 沈俊盯著手串,里面隱约有光影流动,像被困住的缕缕烟雾。一切都已经明了。 “其实,这手串……”晓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刺耳,“才是我的本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而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一块还在动的肉。”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车流声隱约传来,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晓茵的目光落在手串上,继续道:“两年前,我就已经……不是人了。” 她停顿片刻,声音低得只剩气息:“你知道鹏城这座城市里,我这样的探员是怎么来的吗?” 沈俊没出声,只摇了摇头。 “被网起来的小仓鼠。”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却字字透著冷,“那些实习、模特招聘、官方活动,全是饵。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他们甚至还有足够的閒情去做筛选,只挑年轻漂亮的女孩。 他们要的不只是量,还要乾净的『身份』和漂亮的『肉体』,要一个方便处理的小白鼠。” 晓茵的目光仍旧停在那串红水晶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沈俊耳中。 “我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和我一起实习的室友,都死了…… “那些所谓特异探查局的高层探员,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对我们普通人用出献祭术,像是为了好玩,又像是为了做实验。 隨便献祭两条人命,就能把一个女孩的灵魂强行从肉体析出结晶化,凝成不同的载体。有运气好的,像我,成了这串手串,运气差的,可能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截枯木……隨便什么能承载灵魂的东西。” “结晶化的灵魂必须和肉体保持接触,才能行动。运气好的,晶体小巧方便携带,就有机会给他们当狗。 如果做得好,或许能留在自己身体。” “运气不好的……”她声音低了下去,“比如我的另一个室友……她才二十岁……就因为灵魂变成一块书本大小的石板,他们嫌弃有点大,就直接丟地上摔碎了。” “而空置的肉体,如果被其他成员看上,就会被夺走。没人要的,就留作下一次仪式的祭品,或者卖给一些权贵当玩物” “但大多卖不掉,因为只有同为结晶灵魂的人,才能使用这些被析出的肉身。” “我只是因为成了手串,才活到今天。”晓茵姐抬起眼,看向他,“可自由早就没了。只要手串离体几厘米,肉身就会瘫倒。任务失败,或者失去价值,亦或者手串意外脱落,破碎,下场只有一个——身体被夺走,灵魂被丟弃。” 房间安静得可怕。 沈俊沈俊听得脊背发凉,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喉咙发乾,好半天才开口:“就没办法用献祭术变回去吗!这些人真的是官方的吗……会不会只是假冒的……我们报警……或者想办法做掉他,总得做些什么吧!” “呵呵呵~“晓茵姐目光落回手串上,声音低了下去:“你说的这些我当然也想过。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我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已经是现实,想要脱身除了推翻他別无他法 只是推翻一个地主还有另一个,他们是势力网。 而且我的踪跡也被他们大致掌控著,要不是因为我之前就和娜娜是闺蜜经常来这边,否则根本没有和刘浩接触的机会。 如果和你说话,没有这么个结界也早已被察觉…… 而且我也说了,但凡触及到灵魂层面的术法都很少见,我猜要不是因为这把灵魂晶体化的术法不能为权贵们所用,恐怕都轮不到我来接受这种实验……更別提如何接触到变恢復的献祭术了…… “如果我找到能帮你夺舍的作弊技呢?到时候你是不是就能回到本体了?”沈俊的目光如炬。 晓茵的眼神一愣,嘴角难得露出一抹笑:“如果你也有和附身术类似,能让物品夺舍人体的作弊技,用大量的精血做代价,说不定真能让我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沈俊听到这,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发紧:“所以你已经让刘浩测试过精血的效果了!?” ”嗯“ 第60章 晓茵4 晓茵没否认:“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这是救他的唯一办法。组织已经盯上你们了,他不合作,只有死路一条。” 晓茵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只小玻璃瓶,瓶身厚实,暗红色的液体在里面缓慢流动,粘稠得像凝固的血,却偶尔泛起一丝细碎的金纹,仿佛有自己的脉搏。 “当时用了整整三瓶,还是上品的精血,才勉强撑住那一次。”她声音平静,把瓶子轻轻放回茶几上,瓶底碰玻璃面,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沈俊没说话,只是盯著那瓶子,眼神渐渐眯起。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发紧:“不对。你之前明明说过,有个富豪献祭了三千人想夺舍,最后还是失败了……为什么你只用三瓶精血,就成功了?”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除非……”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 沈俊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其实……根本没成功。” 晓茵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著那瓶精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好几秒,她才长长嘆了口气,像终於卸下什么重担。 “好吧。”晓茵承认得很乾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 “的確失败了。”“我让刘浩试了两次。第一次,我想让他彻底夺舍娜娜,以他整个人生和存在作为代价,再用精血强行加持。原本以为三瓶上品就够了,结果祭品远远不够,估摸著还差十多瓶,没成,反而差点把他的灵魂反噬,整个人虚弱得像隨时要散。” “第二次,我换了方式,只让他附身十分钟,但代价却设成了刘浩的全部——他的存在、记忆、人格,全都压上去。嘿嘿,这次成了。” 沈俊猛地站起身,声音一下子拔高:“什么?!你不让刘浩夺舍,而是把刘浩的人格和所有记忆作为代价打包硬塞进给娜娜!?你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晓茵笑了笑,那笑很轻,却带著一丝疲惫:“放心,我在他附身前,用探员標配的搜魂术,先把娜娜的人格彻底抹了。用了一瓶精血,乾净利落,不留残渣。” 沈俊却猛地打断她,声音几乎在抖:“不是!就算你抹掉娜娜的人格,但作为代价传送过去的也只是刘浩的记忆和人格,灵魂还在本体,而且风险也大得嚇人!万一结果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呢!” 他死死盯著晓茵,脸色一点点发白,喉结上下滚动:“难道……刘浩脑子里关于娜娜的那些记忆,不是夺舍带来的,而是因为……现在的刘浩其实本来就是娜娜,只是被你强行灌进了刘浩的意识,以为自己是刘浩?” 晓茵终於直视他的眼睛,神色平静得让人发寒:“结果来看,是好的。她现在认为自己就是刘浩。记忆、情感、人格,全都是刘浩的。娜娜的那部分,已经被彻底覆盖了。” “喂!!什么叫认为自己就是刘浩!”沈俊声音猛地拔高,几乎破音,“真正的刘浩呢?他还在原来的身体里!前几天明明死了!死了啊!不对……难道说,他的死,也是你安排的!?” “嗯。”晓茵垂下眼,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告,“调查任务必须有结论。如果一直拖著没进展,其他探员就会接手。到时候他们检查刘浩原身体的术法残留,立刻就会发现不对劲。” “我只能先动手,把刘浩残存的本体意识打散,让他陷入沉睡,製造了『审讯过激、灵魂脆弱、已彻底溃散』的假象。回收员来覆核时,我塞了点钱,上报成审讯事故。一个因审讯死掉的普通嫌疑人,比活著更省事,也更安全,他们不会细查。”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这些,都是为了让娜娜身体里的刘浩能活下去,必须的断尾。” “喂!”沈俊拳头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所以你杀了刘浩……就为了掩盖你的实验?!” “杀了?”晓茵声音依旧没起伏,“那躺在医院里的那具空壳,和门外那个能叫你俊哥、记得你们所有破事的刘浩,你选哪个是真的?他就是刘浩。” 沈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愤怒:“她……她……只是有刘浩人格和记忆” “不。”晓茵摇头,“他就是刘浩,世界上唯一的刘浩” 沈俊像是被看不见的拳头当胸擂了一记,闷哼一声,踉蹌著跌坐回沙发。 膝盖撞到茶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却浑然不觉。 “你知道……”晓茵走近一步,声音压得低而清晰,像夜风颳过玻璃,“我们其实没得选。要救你,就得让他来扛这一切。要让他活下来,就只能让他变成娜娜。要怪,就怪你们当初不知道挑地方、挑场合。” 她停在沈俊面前,目光笔直落在他脸上,没有退让:“好在现在,还没到最坏的结局。剩下的残页里,说不定就有能彻底解决这一切的术法。而我有探员身份,正好负责你学校和城东这片,能第一时间拿到异常报告。你那本笔记本的残页,大概率也散落在这附近。” “明晚,我手里有两个嫌疑目標需要探查。”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条路不好走,我一个人不行……但我们可以联手。” “只有你,能帮我找到彻底逆转的方法。” 沈俊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时候,说出这种联手的话……难道灵魂变成水晶,连人的感情也没剩下吗?” 晓茵没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深处那层冰湖般的麻木,似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所以……才需要你帮我找回人心啊,弟弟。”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空调的低鸣像远处潮水,一波波涌著。 墙上掛钟的秒针,冷酷而无情地走著。 滴、答。 滴、答。 半晌,沈俊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 “……明晚,几点?” 第61章 行动 第二天晚上八点,市中心体育馆前人山人海。 巨幅led屏上循环播放著今晚的主角——当红女歌手王小乔的大幅海报。 s身材,银色闪片短裙,笑容明艷得几乎要从画面里溢出来,下面滚动著“lin yi 2026 tour·鹏城市站sold out”的字样。 尖叫声、萤光棒的海洋、应援色横幅此起彼伏,空气里混杂著爆米花、香水和少女们的兴奋荷尔蒙。 沈俊却完全没被这热闹感染。 他靠在体育馆外墙的角落,双手插兜,眉头拧得死紧。 周围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动,不断有人从他身边擦过,带著笑闹声和手机闪光灯。 他低头看表,又低头刷手机 qq对话框停在昨晚发给林薇的那句“在吗?有急事”,对方显示“正在输入…”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却一个字都没跳出来。 白天拿成绩单她没来,电话只接通过一次,背景嘈杂,她急促地说了句“在忙”就掛了。 要不是偶尔能看到她qq头像亮著,他真要报警了。 他又刷新了一次消息,还是空的。 沈俊咬了咬牙,指尖在拨號键上悬了半秒,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抬头呼出一口浊气。 今晚的风有点凉,他把手插到裤兜,眼神在人群里不安地扫来扫去。 为什么偏偏约在这种地方? 晓茵说有嫌疑目標要探查,可这种万人聚集的场合,作弊技也好、祭祀术也好,怎么可能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太反常了。 正胡思乱想著,沈俊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等很久了?”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俊回头,微微一怔。 晓茵站在那儿,跟昨晚那个冷淡的探员打扮判若两人。 她穿了一条黑色丝绒连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腰线收得极好,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曲线。裙摆隨著夜风轻盪,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暗纹光泽,像夜色本身。 肩上搭了一件短款黑色皮草外套,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抹冷白。脚踩一双细带高跟鞋,鞋跟不高,却让她的身形瞬间拔高,腿部线条被拉得修长而流畅。手腕上那串红水晶手串还在,灯光一打,珠子像浸了血,妖异又安静。 她手里提著一只小巧的香奈儿链条包,妆容精致却不浓,唇色是暗玫瑰红,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点天生的嫵媚。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张扬,完全不像来办案,倒像来赴一场高端约会。 沈俊愣了半秒,下意识脱口而出:“今晚不是来调查线索、抓人的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晓茵轻笑一声,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上前半步,毫不客气地挽住沈俊的手臂,手指自然地搭在他小臂內侧,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带著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你想太多了。”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揶揄,“今晚的情况没那么复杂,否则也不会喊你来。” 她另一只手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门票,递到他面前,指尖在灯光下涂著暗红甲油,像一滴凝固的血。 “来吧,我带你看看真实的世界。”沈俊低头一看,门票上印著今晚演唱会的logo,座位是內场前排。 “这是……我们去看演唱会?”晓茵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微微侧头,靠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是啊。”她顿了顿,手臂挽得更紧了些,指尖在他袖子上轻轻一捏。 “就当……陪姐姐约会了。” 两人过了安检,金属探测门发出短促的“滴”声,一切顺利得有点反常。 沈俊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晓茵的手提包上。 那只香奈儿链条包静静躺在传送带上,穿过x光机时,屏幕里只闪过几道模糊的方块轮廓——化妆品、手机、钥匙包……没有刀、没有枪、没有哪怕一点可疑的金属。 她到底打算怎么应对突发情况? 沈俊心底浮起一丝不安。昨晚她那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讲述还迴荡在耳边。 一个杀人都能算作家常便饭探员,却连一把防身的东西都没带? 他下意识鬆开了挽著她的手,脚步暗暗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晓茵侧头看他,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著点揶揄:“怎么?害羞了?” 沈俊別开眼,低声嘟囔:“嗯……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切。”晓茵轻嗤一声,抬手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动作优雅得像在走红毯,“姐姐我长得也不丑吧,算了~隨你。” 她不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沈俊皱了皱眉,只好跟上。 演唱会入口处人潮汹涌,萤光棒的光海在头顶翻涌,空气里全是尖叫、香水和汗味的混合。 內场检票口就在前方,灯光刺眼,工作人员举著扫码器不停喊著“请出示门票”。 可就在快要抵达检票闸机时,晓茵忽然一个急转,拐向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侧廊——员工通道。 门上贴著醒目的红色標识:閒人免进,工作人员专用。 她头也没回,只扔过来两个字:“跟紧。” 沈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喉咙发乾,还是咬牙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通道里灯光昏黄,墙壁刷著灰白色的漆,空气瞬间从喧囂变得闷而冷。 脚下是防滑的橡胶地垫,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声。 两侧堆著杂物箱、备用灯架和成捆的电缆,偶尔有工作人员推著道具车匆匆而过,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和零碎指令 “a区萤光棒补货” “后台化妆间准备就绪” …… 有人看到晓茵,目光在她那身贵气又张扬的打扮上停留一秒,隨即若无其事地让开路 大概是把她认成了某个明星或重要嘉宾。 沈俊跟在后面,帽檐压得低低的,只能感觉到几道打量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像细针一样扎得他后颈发凉。 继续往前,通道开始往下倾斜,出现一段金属楼梯。 晓茵的高跟鞋踩在铁梯上,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敲在沈俊的心尖上。 负一楼……负二楼。 第62章 行动1 人越来越少,喧囂声被厚厚的隔音墙挡在外面,只剩远处隱约的低音炮震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传过来。 空气变得乾燥,带著淡淡的机油和电子设备过热的味道。 晓茵停在一扇半掩的铁门前。 门牌写著“b-207导播室”,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屏幕光,隱约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监控显示器,全是舞台不同机位的实时画面:俯拍、近景、观眾席特写……画面里粉丝的萤光棒匯成一片粉色海洋。 一个光头男人背对门口坐在主位,头上戴著监听耳机,肩膀宽得像堵墙,手里正转著一支笔,盯著中央大屏。 晓茵回头看了沈俊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站在门外,別动。” 沈俊刚想点头——“砰!”她抬腿就是一脚,鞋跟精准踹在门把手上,整扇铁门猛地向內弹开,重重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头男——袁老板——猛地回头,监听耳机从头上滑落,砸在键盘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眼睛瞪得像铜铃,下一秒就条件反射般抄起桌旁那张摺叠板凳,金属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手一抖,板凳“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回声在狭小的导播室里炸开。 “探……探员大人……”袁老板的声音一下子软了,带著明显的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我可都是按照行规办事啊,没违规,绝对没违规……” 他双手在身前乱摆,像要证明清白,又像在求饶。 晓茵没理他那副討好的嘴脸,甚至连正眼都没给,只是微微侧头,看向门外还愣在原地的沈俊。 “进来,把门关上。” 沈俊喉咙一紧,赶紧跨进门,反手带上门,顺势“咔噠”一声落锁。 屋里的空气瞬间更闷了,带著电子设备过热的焦味和袁老板身上浓重的菸草味。 晓茵这才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清脆得像钉子敲进木板。“你还记得血狮会的规矩吗?” 袁老板愣了半秒,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脸上堆起諂媚的笑,一巴掌拍在自己光头上,声音响亮得像在赎罪。 “瞧我这记性!” 他赶紧弯腰,从座位旁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两管金红色的液体——管身玻璃厚实,里面粘稠的精血在灯光下缓缓流动,泛著诡异的金纹。 “这是孝敬您的!”他双手捧著,腰弯得更低。 晓茵笑了笑,那笑没到眼底。 她没接,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两管精血,只是淡淡重复了一遍:“我问的是……你记不记得鹏城血狮会的规矩。” 袁老板的笑僵在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却背得飞快:“操作失误导致异常泄露者……斩。 引发社会恐慌者……斩。 公开展示者……斩。 消息泄露者……斩。” 每一个“斩”字出口,他的后背就多湿一片。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晓茵终於转过身,指尖轻点中央大屏。 画面里,一个身著银色礼服的女人正坐在化妆间镜前,化妆师在她脸上细细扑粉。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和体育馆外巨幅海报上的王小乔一模一样——眉眼、唇形、甚至下巴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她正对著镜子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標誌性的甜美笑容。 “你这正常卖皮,让金主私底下玩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晓茵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水顺著脊背往下浇, “什么时候准你把生意做到这一步了?让你的金主上台,当著数万平民的面,装成大明星开演唱会圆梦?你跟我说这个……不违规?” 沈俊站在一旁,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人皮……生意……作弊技已经烂到形成產业链了?他的胃里一阵翻涌,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大人误会啊!”袁老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跪下去,声音都带了哭腔,“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哪可能吶……” 他左右看看,確认门紧闭,这才踮著脚,几乎贴到晓茵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热烘烘的烟味:“大人,这次真的万无一失,我拿二十年信誉担保!这张画皮改良好几版了,还给她植入了王小乔的记忆碎片,最死忠的粉丝都挑不出破绽……她就上台过把癮,唱个开场,谢个幕,完事立刻替换回来,绝不留尾巴……还请您高抬贵手,通融通融。” 说话间,他手已经伸进西装內袋,摸出一张纯黑银行卡,卡面没有號码,只印著一行极细的金色纹路。他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两指夹著卡,悄悄往晓茵掌心塞。 “小小心意……三百万,也是只给您的…” 晓茵低头扫了眼那张卡,指尖在卡沿停顿了两秒,像在掂量,也像在试探温度。 灯光下,她的侧脸冷白,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出喜怒。 沈俊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发疼。最终,她手指一弯,把卡慢条斯理地收进手包,拉链“嗒”地一声合上。 “看来袁老板这次收穫不小啊。”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是……不提前报备,等我亲自上门才想起来打点,会不会晚了点?” 她往前半步,高跟鞋尖几乎抵上袁老板的皮鞋,语气依旧柔和,却字字往要害扎:“如果我今晚没来,或者线人没通风报信,让这事继续往上捅,到最上面……你猜猜后果会是什么?” “这次就算了,但给上边的喝茶费,怕是得按惯例翻个倍。” 袁老板额头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喉结猛滚,嘴角抽了抽,瞬间读懂了弦外之音。“大人教训的是!是我疏忽,是我疏忽!我现在去拿…” 他连声认错,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库房冲,脚步慌乱,差点被地上的电缆绊倒。 沈俊趁机凑到晓茵身边,压低声音,皱眉问:“你既然能一次收这么多,为什么还要让……娜娜给你准备钱?她一个普通人,能有多少?” 第63章 行动2 晓茵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淡得几乎看不见:“別看我收得多,这些都是给上面的保护费。大头要上交,剩下的还得打点下线,不够的得自己贴……完不成任务指標,或者没线索交代,等待我的,可不是罚款,是直接死。” 她声音平静,像在说別人的事,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深的疲惫,转瞬即逝。 不一会儿,库房门“砰”地被拉开,袁老板抱著一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出来,双手捧著,腰弯得更低:“这是一点喝茶钱还请您帮我传达一下…感谢,感谢!” 晓茵接过包,掂了掂,里面玻璃瓶轻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数量绝对不少。 她隨手把包递给沈俊,包带落在他掌心的一瞬,重量让他手臂微微一沉。 然后她拍了拍袁老板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对方肩膀一抖。 “我知道了,放心吧。对了,你把真的王小乔放哪儿了?我看一眼。” 袁老板忙不迭点头,快步走到房间左侧墙边,手指在墙面上来回摸索,像在找什么机关。 隨即从兜里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塑料球,轻轻一捏,“啪”地碎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散开。 他用沾了液体的手指在墙上画了一个圆。圆圈边缘立刻亮起幽蓝的光,线条像活物般向圆心蔓延,扭曲的光线在墙面形成一个漩涡般的平面。 下一秒,那平面忽然变得通透,像一扇单向玻璃窗。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密室。一张简易行军床摆在中央,上面躺著一个女人——和监控里正在化妆的“王小乔”长得一模一样。 皮肤白皙,睫毛长而浓密,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只是双眼紧闭,陷入深度沉睡。床边连著几根细管,透明液体缓缓滴入她手臂的静脉针。 “她只是睡著了。”袁老板陪著笑,声音发乾,“演唱会一结束,我就把换回来,绝不伤著。您……要检查吗?” “不必了。”晓茵摆摆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关上吧。” 袁老板如蒙大赦,手指一抹,那道光圈迅速收拢,墙壁重新变回灰白的涂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鬆了口气,转过身,脸上又堆起諂媚的笑,准备说几句场面话。 可一抬头,却对上晓茵微微皱起的眉。 那眉头只蹙了一瞬,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袁老板的神经。“请问……是否有何不妥之处?”他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笑意僵在嘴角。 “没。”晓茵摇了摇头,目光在墙上那块区域停留半秒,又慢悠悠移回他脸上,“只是突然想到,你让金主冒充她上台,势必牵扯到经纪人、团队、安保、媒体……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情报泄露到外省…怕是我连同上级都得跟著喝一壶。”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认真:“这件事,操作难度不小啊。我得做两手准备,可能……需要你这边再配合一下。” 袁老板的脸在屏幕蓝光下微微抽动,訕笑没变,但眼底那点狠劲已经浮了上来。他低头扫了眼沈俊手里那只沉甸甸的公文包,声音硬了几分:“大人,这份诚意可不算少了吧?” “我知道。”晓茵点点头,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像在聊天气,“可这些钱,我也得有命拿得稳。要不是你这金主背景不够硬,根本不用搞得这么复杂。万一风声从別处漏出去,你我都得完蛋。” 袁老板的眼神慢慢眯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您到底想怎么样?要加钱?还是……”空气一下子紧了。 沈俊抱著公文包,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心臟怦怦直跳。 他能感觉到屋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好几度,电子设备的嗡鸣声都变得刺耳。 晓茵却在这一刻忽然笑了。那笑来得毫无徵兆,先是眼角微微一弯,然后嘴角上扬,刚才的严肃像被风吹散的云,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当然不是。”她声音轻快得像在开玩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袁老板这么有诚意,我怎么可能不帮忙?今晚回去,我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往前半步,高跟鞋尖轻轻点地,目光笔直落进袁老板的眼睛里:“但万一真被发现了,也不用怕——我这不是给您带解决方案来了吗?”说著,她侧身,指尖自然地指向沈俊。 “他,就是我给您找来保命符。” 沈俊眼睛猛地睁大,心臟像被人攥紧——什么?!自己就被这么卖了? 可下一秒,他对上晓茵的视线。那双眼睛在蓝光下深得像井,却极快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朝他眨了一下。 別多嘴,配合我。 沈俊喉咙一紧,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袁老板愣了半秒,隨即脸上的警惕迅速化作惊喜,眼睛都亮了:“还有这好事?!” 晓茵笑得更深,声音柔和得像在聊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当然。这案件材料嘛,讲究一个证据链,经得起推敲……这就得需要袁老板您再配合一下,提供一份拓印术法。” 袁老板的脸“刷”地沉下来,刚才的惊喜瞬间被怒意取代。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明显的威胁:“您別说笑了。画皮术可是我的立身之本,血狮会高层也不会同意您这样强夺!” 晓茵却不慌不忙,转身背对他,像是完全不担心身后的人会突然发难。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甲,语气轻飘飘的:“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要的也不是你的画皮术。我只要你那份复製记忆的术法——我记得,你当初好像就是从这附近收购来的吧?” 袁老板一怔,怒意明显卡了壳:“记忆复製?那玩意……外面到处都有卖啊,我都出手好多份了。您不要画皮术?” “没事。”晓茵耸耸肩,“主要就用来编个故事——某人合法从你这儿买的材料,然后被这个小子擅自盗用、给金主胡来……你懂的。有个记忆复製术做佐证,案件材料就闭环了。 既说得通,也不怕牵连到你头上,不是吗?” 第64章 行动3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袁老板脸上,笑意不减,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篤定:“这样,大家都安全。” 袁老板沉默了。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手指在头皮上来回摩挲,像在权衡,又像在平復情绪。屋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半晌,他长长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去。 “如果只是记忆复製的话……”他抬起眼,眼神复杂地看了晓茵一眼,又扫过沈俊,最终咬了咬牙。 “行。我给您。” ………… 两人出了中控室,铁门在身后“咔噠”一声自动落锁,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远处低音炮的震动透过地板一波波传上来,像隱形的脉搏。 晓茵低头从手包里抽出一张被反覆摺叠过的笔记纸,纸边已经起毛,隱约能看见上面潦草的手写字。 她把纸塞到沈俊手里,指尖带著些凉意。 “这个帮你骗来的作弊技,记忆复製。你拿著,收好。” 沈俊一怔,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心跳不由加快。 他想到刚才晓茵和袁老板的对话,心里有疑惑,但知道大概率问不出真话,索性没问。 而是赶紧把纸对摺两次,塞进內侧口袋,拉链拉得死紧,才点点头。 “嗯” ………… 两人沿著员工通道往上走,楼梯间的空气越来越热,夹杂著爆米花和萤光棒的塑料味。 上到一楼,喧囂声扑面而来,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没有直接离开体育馆,而是拐向內场入口。 演唱会已经正式开始。舞台中央,聚光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个身著银色闪片短裙的“王小乔”站在升降台上缓缓上升。 她挥舞著话筒,声音甜得发腻,却带著完美的颤音控制:“观眾朋友们~你们好呀!我是你们最爱的王小乔~准备好了吗?今晚我们要一起嗨翻全场!” 全场瞬间沸腾。数万人的尖叫、萤光棒的粉色海洋、此起彼伏的“乔乔我爱你”“乔乔结婚”的应援声,像海啸一样席捲而来。 舞台特效喷出乾冰和彩纸,灯光疯狂切换,节奏感极强的鼓点砸下来,每一下都直击胸口。 沈俊站在观眾席后排的过道边,抬头看著台上那个女人——动作、表情、声音、甚至习惯性咬下唇的小动作,都和网上的王小乔视频一模一样。他实在没办法把她和“假的”这个词联繫起来。 晓茵站在他身边,侧头看他盯著舞台出神的模样,轻轻笑了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指尖自然地搭在他手肘內侧。 “是不是……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沈俊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被音乐盖过去:“是啊。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互动,声音全都一个样…” 晓茵的笑意加深,目光却依旧停在台上,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这就是画皮。最老牌的献祭术之一,能一比一復刻外貌、声音、微表情,也可以根据金主要求微调——垫个鼻樑、丰个唇、拉个腿……外人几乎挑不出任何差异。”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冷嘲:“除了价格死贵、没有原主的记忆、还得定期拆下来清洗保养之外,基本就和真正变成那个人没什么区別,甚至连做爱的快感和原身一模一样。” “清洗?”沈俊皱眉,转头看她,“为什么还要清洗?” “因为终归只是一张皮啊。”晓茵轻笑,眼底却没有多少温度,“穿久了会渗汗、积灰、长细菌,甚至开始……自己分泌油脂。金主们玩得再嗨,也不想自己的梦中情人哪天突然发霉长毛,对吧?” 沈俊喉咙一紧,胃里泛起一阵噁心。 他別开眼,不再看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音乐进入副歌,全场大合唱,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晓茵却在这时鬆开他的手臂,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解锁后点开一个连结。 沈俊余光瞥过去——是一个外网直播平台,界面简陋,標题全是英文和乱码錶情包。 画面里,镜头晃得厉害,似乎在一个狭窄的公共卫生间隔间。 主播把手机支在洗手台上,对准自己下半身,背景音里隱约传来演唱会的歌声——正是现在舞台上正在唱的那首。 一个男人蹲在马桶盖上,裤子褪到膝盖,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痴迷的表情,嘴里还小声哼著台上的旋律。 沈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景:“尼玛这……他他在干嘛?” 晓茵却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真巧。”她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向观眾席深处,“下一个目標也在这儿。离我们不远,走路就到。” 沈俊心跳又漏了一拍,下意识压低声音:“你说什么?下一个目標……?” “嗯。”晓茵把手机塞回包里,高跟鞋一转,已经往人群深处走去,“袁老板和金主只是其中一个” 她回头看了沈俊一眼,眼底闪著冷光,声音低得像耳语: “另一个……还在兴头上呢。” “我们走吧,去会会他。” 沈俊咽了口唾沫,心跳不由加速,赶紧跟上晓茵的脚步。 两人穿过观眾席的过道,喧囂的歌声和尖叫声在身后渐远。 他们上了五楼看台,电梯门一开,一股冷清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高价vip区,但演唱会刚开场,大多数人还挤在下面追星,楼层空荡荡的,只剩几盏应急灯投下苍白的影子。 晓茵径直走向洗手间区,看了眼布局图,毫不犹豫地拐进女洗手间。 里面乾净得发亮,镜子反射著萤光灯的冷光,一丝人气都没有。她回头,小声道:“过来。” “你要干嘛?”沈俊站在门口,声音发紧,脸微微红了,“这里是女厕啊……” 第65章 行动4 晓茵没耐心解释,只是瞥了他一眼:“你看著就行。快点,別磨蹭。” 沈俊咬牙,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才低头快步走进去。 晓茵已经推开最里侧的隔间门,把他一把拉进来,反手带上门,“咔噠”落锁。 狭小的空间顿时挤得喘不过气,空气里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没废话,指著马桶旁边的墙壁:“看这儿。” 沈俊一脸懵逼,盯著那块光禿禿的瓷砖墙:“……啥?” 晓茵从沈俊手里的公文包里抽出一瓶精血,瓶身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的光。 她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点,下一秒,手指尖忽然亮起细碎的金光,像电流在皮肤下游走。她飞快地在墙上画了一个圆,动作流畅得像在写字。 圆圈边缘立刻亮起幽蓝的边框,线条向內蔓延,墙面渐渐变得半透明,像一层薄薄的玻璃膜。 “这个是单向的。”晓茵小声说著,声音压得极低,“外面看不见我们。你看。” 圆圈彻底通透,画面浮现——门的对面,居然是隔壁男洗手间的对应隔间! 一个鸡窝头男人蹲坐在马桶盖上,皮肤黝黑,个子矮小得像个侏儒,身上一件皱巴巴的灰t恤,裤子褪到脚踝,露出两条毛腿。 眼睛眯成缝,脸上满是得意的猥琐笑。 沈俊看了一眼晓茵手里的手机直播画面——刚才她点开的那个外网连结——里面同步传来男人的声音,背景音正是演唱会的歌声。 “哈哈哈,来来来,刷个火箭,我就给你们看真本事!” 沈俊皱眉:“他在做什么……” 晓茵没回答,只是淡淡道:“你看著就知道了。” ……隔壁,鸡窝头男人——直播id叫“鸡哥无敌”——盯著手机屏幕,弹幕零星飘过,几个人刷著: 【不信,你做梦呢。】 【骗子,主播滚粗!】 【就你这鸟样,还想搞王小乔?笑死。】 鸡窝头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张狂得像在炫耀战利品:“哎哟哟,不信是吧?老子之前开直播,把公交车前座的小姐姐弄哭了,那叫一个!不信的去翻我歷史视频,全是真货!” 弹幕顿时热闹了点,有人刷 【都是剧本吧,演员请的?】 但观眾人数从十几个蹭蹭涨到五十多。鸡窝头得寸进尺,眼睛亮得像饿狼:“不解释!今晚给你们玩个大的。你们自己开王小乔的演唱会直播,看看,是不是和我的节奏对得上!。” 沈俊还觉得这傢伙就是在犯病,自娱自乐的变態而已 然而下一秒,情况突变。 舞台上,王小乔——或者说那个披著画皮的金主——正高举话筒,声音甜美地进入高潮段落,却突然卡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全场观眾愣了愣,以为是麦出了问题。王小乔脸色微微一变,赶紧捂住嘴,勉强笑了笑:“哎呀,不好意思,岔气了……我们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接唱,下一秒。 她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双手死死扶住话筒架额头渗出细汗,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即议论声四起,有人尖叫“乔乔怎么了?” 经纪人团队在台下急得跳脚。 鸡窝头却笑得更狂了,盯著自己的直播画面,弹幕已经炸锅: 【臥槽!主播怎么做到的?!】 【你给王小乔下药了??】 【假的吧,p图的?但声音对得上啊!】 【我操,真的假的?王小乔在台上脸红了!】 他一边解说,声音张狂:“看吧!你们的妹妹!哈哈哈,你们看?” 歌声彻底走调,变成了断续续的,台下粉丝从担心转为混乱,有人开始录视频,有人尖叫“乔乔加油”。 弹幕彻底疯了,礼物特效满屏飞,观眾人数瞬间破百。 沈俊脸色微变,脑子嗡嗡的。 他盯著墙上的画面,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演唱会直播 王小乔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现场粉丝一片骚乱。 沈俊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这是作弊技。 绝对是作弊技,沈俊几乎可以肯定。 而且这鸡哥能感觉到里的情况,说明不只是感官转移,而是…… “……” 晓茵没回答。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直播画面,王小乔已经彻底倒地,经纪人衝上去拉起帘子,现场灯光乱闪,保安开始安抚人群。 鸡窝头的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礼物特效满屏爆炸,观眾人数蹭蹭破千。 她嘴角微微一翘,眼底冷光更盛:“好了,闹剧该结束了。”说著,她看了沈俊一眼,目光如冰。 下一瞬,她推开隔间门,高跟鞋踩在瓷砖上,裙摆一盪,整个人掠出女厕,直奔隔壁男厕而去。 沈俊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鸡窝头那边正起劲,喘著粗气大笑 忽然,他察觉到门外一丝异动,鸡窝头抬起,眼睛眯起:“谁?!” “砰!”男厕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迴响。 晓茵如鬼魅般闪身而入,目光锁定鸡窝头,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风:“玩够了吗?” 鸡窝头脸色刷白,裤子都没提,条件反射般想抓手机逃跑:“你……你他妈谁啊!” 但晓茵根本不给他机会。她一步跨前,速度快得像残影,手指精准捏住他支著的手机。 红光从她指尖乍现,像血丝般缠绕上屏幕。下一秒,手机屏幕扭曲变形,玻璃碎裂声“咔嚓”响起。 屏幕瞬间变黑,电流滋滋作响,整个设备像被无形的手捏成一团废铁,彻底关机。 直播中断,鸡窝头的弹幕戛然而止。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想爬起来逃,却腿软得站不住:“你……你想干嘛?!我没招你惹你!” 晓茵没废话。她抬手,掌心红光大盛,像一团燃烧的血焰,空气中隱约传来低沉的嗡鸣。 她往前一推,那红光如箭般射出,直击鸡窝头的眉心。男人眼睛一翻,身体抽搐了两下,隨即软绵绵地瘫倒在马桶上,彻底失去意识,鸡窝头歪向一边,口水顺著嘴角流下。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乾净利落。 沈俊这时才衝进男厕,脚步踉蹌地停在晓茵身边,喘著气问:“这……这到底是什么?” 晓茵收回手,红光消散,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如你所见,应该是人体器官和物体互换的作弊技。低级很好用” 她蹲下身,从鸡窝头兜里摸出他的钱包和另一部手机,隨手扔给沈俊:“放包里,等我回去用搜魂术套出完整术法,会发给你。到时候你自己花时间研究。” 沈俊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鸡窝男,手指微微颤抖:“你……你就这样把他……” “只是昏迷。”晓茵站起身,目光扫过瘫软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怜悯,“你不先发制人死的就是你,真正的世界其实是这样,今晚你看到的,还只是最基础的、最不危险的行动。黑市交易、变態直播……比这恐怖的多了去。” 沈俊瞳孔微缩,脑子里闪过今晚的一切——画皮、人皮生意、器官互换…… 他的声音发紧:“你一晚上就找到两个,而且都是这么逆天的术法。难道会作弊技的每个人,都能隨意揉捏普通人!?” 晓茵摇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带著一丝自嘲: “怎么可能?” “我的线人很广,就连你前几天附身网吧,第二天我也能知道。我这样监视了两年,真正符合调查標准的,也就不到十例,而能算作功劳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鸡窝头身上:“袁老板那种,是黑市的老油条,会画皮术之类的厉害术法也很正常,今天找他也只是照例收点喝茶费,毕竟操作越过了监管底线。 鸡窝头这傢伙,其实是我特意养的肥羊。他一开始只对路人下手,没闹大,我就放著他,让他越玩越胆大。等今晚这种万人演唱会级別的混乱一出……直接功劳到手。这下两个月,我的小命应该是稳了。” 她说著笑了笑,那笑在冷清的洗手间里迴荡,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寒的疲惫。 沈俊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 晓茵拍了拍他的肩:“走吧,今晚够你消化了。回去好好想想这些术法怎么派上用处” 她说完,转身走出洗手间,高跟鞋声渐远。 沈俊就这样注视著她离开的背影,双眸微眯,闪烁著一丝复杂的光。 ………… 数分钟后 沈俊坐电梯下楼。 走出体育馆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舞台方向。 混乱已经平息,“王小乔”重新上台,灯光重新亮起,她笑著道歉:“刚才身体不適,大家久等了~我们继续!” 粉丝的尖叫再次响起,一切如常。 沈俊眼神闪动,喃喃自语:“生活里这么异常事,自以为看到了真相,其实早就被粉饰过了。粉丝们以为的身体不適,其实是有人在隔空强姦… 以为是真的小乔,实际上只是一个顶著皮的冒牌货…” “全都是作弊技的影子” 他低头看著兜里那张记忆复製的笔记纸。 嘴角不由苦涩地一撇。 作弊技这东西能救回这一切? 晓茵今晚让他看得这些,真的就是真相? 她到底是领路人,还是把他拖进更深泥潭的---鬼! “呵呵” 就在沈俊准备伸手拦计程车的时候,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低头一看屏幕。 发信人:刘浩 他瞳孔猛地紧了紧。 【阿俊,你在干嘛】 【能不能……来我家,咱们聊聊?】 他盯著那两行字,这么多天来,刘浩第一次主动找他。 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些天一起同居时的画面——她的泪、她的笑、还有她在酒吧里,对自己的那句告白…… 还有晓茵昨晚对他的那句发问 “躺在医院里的那具空壳,和门外那个能叫你俊哥、记得你们所有破事的刘浩,你选谁?” 沈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把手机攥紧,望向漆黑的路口,心跳有些乱。 犹豫了几秒,才深吸一口气 颤抖著打了一个字: 【好。】 第66章 刘浩1 趁著夜色,沈俊又一次来到了这个熟悉的楼顶花园。 风有点凉,带著城市远处隱约的霓虹味。 他站在天台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d座大楼,灯火稀疏,大多数窗户都黑著,只有几点暖黄的光像孤零零的眼睛。 沈俊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梯按钮,指尖在金属面板上停留了一秒,才收回。 电梯上来时,“叮”的一声轻响,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门开,眼前就是701室。 那扇深胡桃色的木门,门牌数字在走廊灯下泛著微光。他站在门口,抬手想敲,却又停住,指节悬在半空。 最终还是轻轻叩了两下。没等第三下,门就从里面开了。 “娜娜”,或者说刘浩——站在门內,身上裹著一件粉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发梢还在滴水,顺著脖颈滑进睡袍里。 她看见沈俊,眼睛一下子弯起来,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你来啦,阿俊。” 沈俊下意识摸了摸后脖子,视线撇向走廊的墙壁,只点了点头,没敢直视她。他低声“嗯”了一声,越过她身边进门,动作有点僵硬,像怕碰到什么。 客厅还是老样子,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光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影子。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甜甜的,像草莓。 沈俊没去开灯,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靠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屁股只占了沙发边缘,像隨时准备起身离开。 刘浩关上门,赤脚踩著木地板走过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没开大灯,只开了茶几上那盏暖黄的小檯灯,光圈刚好笼罩沙发区,显得屋里更安静、更曖昧。 她直接坐到沈俊身边,离得很近,睡袍下光滑的大腿几乎贴上他的裤腿。 沈俊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刘浩歪头看他,湿发垂在肩上,笑著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带著熟悉的撒娇味:“喂,你坐那么远干嘛?客厅又不开空调,热不热啊?去房间吧,里面凉快。” 沈俊摇摇头,声音低哑:“没事……就这样挺好。” 他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余光却忍不住扫过她靠近的那条腿 皮肤白得晃眼,膝盖上还有一点刚才没擦乾的水珠。 他又往旁边挪了半寸。 刘浩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你干嘛呀,明明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碰过了,怎么现在害羞上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沈俊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闷声开口:“不是害羞。” 他终於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那张脸还是娜娜的,五官精致漂亮,眼睛大而亮,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可眼神、表情、嘴角那点坏笑的弧度,却又是刘浩的。 两种熟悉的感觉重叠在一起,像两层透明的胶片错位贴合,让他胸口发闷。 是因为自己当初在网吧乱来,才被组织盯上。 刘浩才会被牵连、被抹杀。如今的她,虽然打心底觉得自己是刘浩,有刘浩的记忆、人格、情感,甚至连撒娇的语气都带著几分影子…… 可本质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只是……一个带著刘浩记忆的娜娜,自以为自己是刘浩罢了。 沈俊的视线从她眼睛滑到鼻尖,又落到微微笑著的嘴唇上,心底那股歉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刘浩抿了抿嘴,嘴角翘起一个懒洋洋的笑。 她双手抱到脑后,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粉色睡袍滑下,领口松松敞开,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她声音带著点得意,又带著熟悉的调侃味,“比原来好多了好吧。出门回头率直接爆表,钱多得花都花不完。网上隨便发句话,就有一堆男的抢著陪我玩游戏、刷礼物。拍个短视频,点讚评论刷爆,全是『老婆我爱你』、『老婆贴贴』……” 说著,她直接抓住沈俊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按。丝质睡袍薄而滑,掌心瞬间陷入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还故意按著他的手,声音软得发腻:“你看这多软,多舒服。以前当刘浩哪有这待遇啊?现在想摸隨便摸” “也就每天洗澡、吹头髮、化妆麻烦点,这时候又觉得当男生多清爽。什么来著?美女的烦恼?哈哈哈。” 沈俊的手僵了半秒,才勉强抽回来,指尖像被烫到似的蜷了蜷。 他嘴角无奈地撇了撇,却完全笑不出来,反而低头盯著地板,声音低得发虚:“对不起……是我害得你被组织盯上,不得不捨弃掉自己的身体……我……” 他没说完,喉结上下滚了滚,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本以为刘浩会露出哪怕一点点无奈、愤怒,或者埋怨的表情。 可转头一看,她却一脸懵懂,眨著那双还带著水汽的大眼睛,像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她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什么叫追捕?不就只有娜娜和我有仇吗……” 沈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重敲了一锤:“……什么,那你不是为了逃避那些官方组织追捕,为什么要附身娜娜?” 刘浩耸耸肩:“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就是单纯被娜娜折磨吐了,刚好有机会可以附身,我就顺著想报復娜娜一下,附身过去玩玩,然后就回去…… 结果后来发现当娜娜挺爽的,就一直拖著。最后不是还答应你,准备变回去的吗?只是没赶上……” 不对。完全不对。 沈俊的脸色微变,呼吸都乱了。 晓茵亲口说的版本是:刘浩为了逃脱组织追杀,在她的帮助下夺舍娜娜金蝉脱壳… 可刘浩的说辞却像只是单纯的报復和贪图享受,完全没有“被迫”“逃杀”这些字眼。 第67章 刘浩2 沈俊声音发紧,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你当时被娜娜抓住,是不是晓茵闯进去救你,然后帮你对娜娜进行的附身?” 刘浩点点头,语气还带著刚才那股没心没肺的轻鬆,嘴角甚至翘著点笑:“对啊。我当时都被折磨得快死了,眼前直发黑,浑身疼得抽抽,脑子都乱成一锅粥了。结果晓茵突然就衝进来—— 你知道吗,她一脚把娜娜踹翻,那动作帅得我人都看傻了。她那身材本来就绝,我当时迷迷糊糊的,还冒出个念头:美救英雄,这不就是av开场吗?哈哈…… 然后她一转头,像个女神似的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声音低低地问我想不想报復……我当时还以为是做梦直接就点头了。” 沈俊喉结滚了滚:“你就没怀疑过……她有所图吗?” 刘浩愣了一下,眨眨眼,像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问她这个问题。她歪头想了想,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著下巴滴到睡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我当时都快晕过去了……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哪还有心思怀疑啊。再说,她不是你姐吗?我本来就挺喜欢她那一款的——高冷、身材好……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让她来救我的,心想你小子终於靠谱一回。於是就把附身的技巧全告诉她了,结果她当时才说……並不是受你委託,只是路过,顺手帮个忙,还要我对你保密,別让你知道。” 她说到这儿,耸了耸肩,手指无意识地卷著睡袍的系带,声音更轻了:“我那时候什么都说了,也没退路啊,阿俊……就只能答应。” 她说完,又抬起眼偷瞄沈俊的表情,那眼神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俊的手指在膝盖上越抠越紧,声音几乎在抖:“那……晓茵说,第一次帮你附身用了精血辅助,但因为代价太大、精血不够,所以没成功。第二次你附身成功,又是因为什么?” 刘浩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视线飘开,咬住下唇,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手指无意识地揪著睡袍下摆,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过了好几秒,她才声音小下去,带著点不自然的支吾:“这个……她没和你说吗?” 沈俊没让她逃过去,直直盯著她:“说了,但只说了代价是你的人格和记忆。所以,附身的目的你用的什么?” 刘浩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尖烧到脖颈。 她沉默了,纠结得几乎要把嘴唇咬破,最后还是自暴自弃似的开了口,声音越来越低:“第一次失败后,她说直接夺舍代价太大,已经没精血给我糟蹋了……就退而求其次,用一种『意识覆盖』的思路。 把附身的目的设得特別小,最好十分钟就能完成。这样代价就不用她的精血——她说那些精血很贵……而是用我的一切,人格、记忆,全压上去。” “用这个方式强行把我的意识塞进娜娜的身体里。而娜娜的神志……已经被她提前打散了。只要我过去,就能直接覆盖成功。” 沈俊的呼吸彻底乱了:“那目的呢?十分钟的附身,这应该不是重点,你为什么一直不说?你当时到底想干什么?” 刘浩卡住了。 她低著头,手指死死揪著睡袍边缘。 沈俊追问,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说啊!当时准备用娜娜的身体做什么?” 刘浩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像是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像要滴血,却带著点赌气的倔强:“帮晓茵……” 空气瞬间凝固。沈俊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笑,没骂,甚至没露出嘲讽的表情,只是觉得荒谬,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 他声音发乾,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这风险有多大?你赌上的是全部的人格和记忆!要是失败,你就彻底没了!” “你要是为了保命,我还能理解……可你竟然就为了单纯的报復…就因为对晓茵有那想法…” 刘浩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晓茵说……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就已经把娜娜的人格打散了……我觉得她看起来挺靠谱的,就信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偷看沈俊的表情,又赶紧低下头,声音更低:“再说……现在结果不是挺好的吗?我成功变成她了,也有了娜娜的记忆,就是本体没撑住,再也回不去了……暂时没办法跟你做兄弟……” 忽然,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抬起头,挤出一个笑,眼睛弯弯的,带著点强行乐观的调皮:“但福祸相倚嘛!晓茵说她已经摸清这个术法的原理了,她还答应我,只要我配合她,就给我找个新身体。要是你不喜欢我当女人,我就去换个高富帅的,我们继续做兄弟,嘿嘿。” 她笑得轻快,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手臂已经伸过来,想像以前那样勾住沈俊的胳膊,带著点撒娇的力道。 可沈俊却没笑。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张带著刘浩神韵的漂亮脸蛋 眼底慢慢浮起一层复杂到极点的情绪:震惊、心疼、愤怒,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因为他忽然明白,刘浩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晓茵骗得彻彻底底。 而她,还在天真地笑著。 沈俊的喉咙发紧,过了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你……真的相信她?” 刘浩眨眨眼:“当然啊,她是你姐嘛,还那么漂亮!” 看著那笑容,沈俊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像吞了一口苦药:“你真的觉得……这就算成功夺舍了吗?” 刘浩的笑僵了一下,歪头看他:“什么意思?” 沈俊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盯著地板,灯光在木纹上投下暖黄的影子,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第68章 刘浩3 半晌,他才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缓慢而锋利: “你知道夺舍意味著什么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这个作弊技吗? 如果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夺舍,晓茵绝对第一个把你灭口……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有富豪为了夺舍,杀了三千人献祭,都没成功。” “可你,却这么容易就达成了?” “因为娜娜的灵魂已经被她提前打散,你的人格和记忆作为代价,强行转移到了娜娜的脑子里……鳩占鹊巢,成了这具身体的主意识罢了” “真正的刘浩灵魂,还在本体里。” “你其实是娜娜。” “只是自以为是刘浩罢了!” 话音落地,像一记重锤砸在玻璃上。 “什么!?”刘浩的脸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连嘴唇都失了顏色。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微微颤抖,像被骤然拉进冰水里的人。 沈俊看著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下的肌肤温热而柔软,却让他心底更凉。他嘆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嘆息: “说实话,我一路上也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这些……” “晓茵没有告诉你真相。这个世界比你想像得要黑的多。 作弊技的本质,也比你以为的要残酷得多……”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鸣,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刘浩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那双手在灯光下微微颤抖。 她嘴角抽了抽,像想笑,却笑不出来。 只是有刘浩的记忆和人格? 自己……本来就是娜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正的刘浩,还困在本体里? 她脑子乱成一锅粥,越想越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抓不住那根线。 她抱著头,十指插进湿发里,用力揉著,秀髮被抓得乱糟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烦躁:“不对……不对……” 忽然,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扶住沈俊的肩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睛直直盯著他:“如果真是这样,你怎么解释我看到的灵魂出窍?!” “那次在病房,我尝试回去附身本体……我切切实实看到了!我的灵魂和娜娜的身体连在一起,像拼在一起! 我亲眼看见自己的灵魂就在这具身体里!感觉到娜娜的身体在需要我……” “我当时只是……只是没下定决心回去而已!!” “这个……你怎么解释?!” “…………!?” 这些话落地,在房间里迴响,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沈俊的心上。 “你……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和娜娜的拼在一起?”他目光死死锁在刘浩脸上。 “千真万確!你莫非以为我在骗你?” 听到刘浩肯定的答覆,沈俊的脸色瞬间一变 林薇当时说相信刘浩看到了灵魂,沈俊却並没有往心里去,只觉得是刘浩在说胡话。 根本没有当成一回事… “如果刘浩说的是真的…” 沈俊的脑子忽然像是炸开 所有碎片——晓茵的讲述、刘浩的回忆、林薇的话像风暴一样在脑海中搅动,撞击,重组。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急促。 眼睛亮起来,脑子里那团乱麻终於开始解开。 “是我的视角太狭隘了…… 太狭隘了! 之前林薇也和我讲过 作弊技不能站在人的视角去理解……” 沈俊忽然一切都想通了。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步,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叩出急促的节奏。 空气里的草莓香味现在闻著像一股甜得发涩的迷雾,让他脑子更清醒。 灵魂或许根本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实体! 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可以用来物化的东西… 灵魂只是过往经歷耦合形成的流动態——像一条不断流动的河,隨时在变,却又有核心的河床:“人格”。 人格,本就是灵魂最精华的部分,其余的灵体部分都是衍生出来的边角料……像附著在核心上的水草和泥沙。 只要这个核心人格连同记忆传送过去,而另一侧还有生长的土壤,比如一具躯体和一些灵魂边角料,就能自然组成完整的灵魂…… 刘浩的灵魂內核“人格”保留了,所以依然是刘浩。 娜娜的人格被抹去,剩下的那些灵魂边角料里都是无主的记忆……最后和刘浩融合,反倒成了他的一部分。 至此,刘浩完成了真正的夺舍…… 沈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浩,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却又迅速转为凝重: “所以,这次真的成功了?可是……” 他眉头紧锁,重新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叩击著,像在整理最后的拼图。可是,如果这个推断成立…… 这样岂不是意味著,只要对方的体內没有“人格”,或者说没有灵魂,就能鳩占鹊巢? 但那样的话,刘浩第一次明明用了那么多上品精血,直接以夺舍为目的,为什么还会失败,还差点被反噬? 夺舍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其实很难? 可附身为什么又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为什么? 沈俊的呼吸渐渐急促。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回想之前林薇和他聊过的那些作弊技的逻辑猜想。 她当时说得很抽象,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能对上號了。 如果把作弊技简化成一个三段式模型:目的+代价=结果。 他试著把刘浩的两次尝试代进去。 第一次:目的:永久夺舍娜娜(完整意识迁移,彻底取代)。代价:大量上品精血+刘浩的全部存在。结果:代价不足,反噬,刘浩差点魂飞魄散。 这和晓茵举的那个富豪例子完全吻合 三千条人命献祭都失败,足以说明,以“夺舍”为直接目的,门槛高得离谱,几乎不可能成功。 晓茵昨晚说“还差十多瓶精血就能成”,很可能只是搪塞。 她手里从袁老板那种人那儿隨便就能敲来几十管精血,却从没催沈俊往这条路研究。 显然她早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只是不和沈俊说。 所以,正面夺舍,大概率是死路。 第69章 刘浩4 第二次:目的:附身娜娜(只是短暂控制,十分钟)。代价:刘浩的全部记忆和人格(没有用任何精血)。结果:成功附身。 然后,刘浩用娜娜的身体给晓茵了一次…… 目的达成的那一刻,代价立刻支付。 刘浩的全部人格和记忆,像一股汹涌的洪流,被强行塞进了娜娜的身体。 而此时,娜娜的身体里早已没有主导灵魂,只剩一些散乱的、无主的灵魂碎片和记忆残渣——那些残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漂浮在空荡荡的躯壳里,没有方向,没有归属。 於是,奇蹟发生了。刘浩的“人格內核”,就像一颗带著完整生命的种子,落进了这片肥沃却空无一主的土壤。 那些无主的灵魂碎片,本能地被这颗种子吸引、缠绕、整合、生长。 它们像水草一样攀附上来,像泥沙一样填补空隙,最终补全成了一个完整的、新生的灵魂。 只是,这个灵魂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的残部拼凑而成,形状难免有些诡异、扭曲这也和刘浩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完美吻合。 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刘浩彻底占据了这具身体,连灵魂出窍时都能感受到真实的连接。 他真正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沈俊越想越心惊,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夺舍。这是卡了一个作弊技的bug ——把真正的目的偽装成代价 表面上看,目的是短暂附身,代价是全部人格和记忆。 实际上,代价支付的瞬间,就直接实现了隱藏的真正目的。 零消耗。 零风险。 完美绕过了“夺舍”那几乎不可能的壁垒。 直接实现了真正的、完整的夺舍。 沈俊的脑子像被闪电劈中,又像被冰水浇透,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更残酷的真相:人类社会千百年来的“等价交换”,本身就是一种被灌输的逻辑枷锁。 任何事物都需要支付代价才能获得——这没错,但这並不是作弊技的本质。 作弊技,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冷酷的埠。 只看输入和输出。 不问公平,不问道德,只问你能不能找到正確的语法,卡对那个bug。 越是在社会阴暗面里跌打滚爬、看尽人情冷暖的人,越不可能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晓茵就是这样的人。她就算亲手试出了这个术法,也绝不会相信这是“真正的夺舍”。 她会嘴硬,说这是夺舍、意识覆盖、金蝉脱壳……但內心深处,她根本不信。 因为刘浩只是剥离了人格和记忆,本体还有剩余的灵魂边角料。 她亲手打散了刘浩本体里的那些东西,却误以为那是“神志溃散”。 她比沈俊更坚信“等价交换”,所以才放任刘浩活下来,才把希望压在沈俊和残页上,才一直催著更靠谱的方法。 在她眼里,这只是个歪打正著的残次品,不是正路。 逻辑……彻底闭环了。 沈俊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得生疼。 这是全新的夺舍思路。 只要对方被晓茵的搜魂术之类的手法,先摧毁掉主导意识,留下空壳……他就可以卡这个bug,零成本、零风险地永久夺舍。 沈俊的额头冷汗直冒… 附身本就是意外发现,更別提还能衍生出的夺舍。 虽然不是百分百的灵魂转移,但却是夺舍最切实的路径。 给自己用可能会觉得心有芥蒂,但如果给其他人用呢? 谁又能发现两者之间的差异? 只要他坚称这是夺舍,绝对不会引起怀疑怀疑。 如果这个术法的价值被其他人知道… 沈俊的喉咙动了一下,心里涌出了一丝后怕。 结果是肯定的。 无论是组织、黑市、还是那些掌握精血的富豪,自己必死无疑。 真相,能告诉刘浩吗? 他不知道。 沈俊的视线落在刘浩身上。她还蜷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掛著细小的泪珠。 那张脸在暖黄灯光下美得晃眼,睡袍早滑到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口,这个bug的真相就不再是秘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 而这时——刘浩忽然动了。 她猛地往前一扑,膝盖跪在沙发上,双手捧住沈俊的脸。 指尖冰凉,却带著微微的颤抖,像怕他逃走一样用力。 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直接吻了上来。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带著刚洗完澡的湿润和草莓沐浴露的甜香。 力道不轻,却又不重,像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於找到出口,带著点急切,带著点赌气,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舌尖轻轻探进来,卷著他的,带著一点生涩,却又大胆得让人心惊。 沈俊整个人僵住。脑子里那堆复杂的逻辑、bug、代价、真相,全在这一刻被撞得粉碎。 只剩唇上的温度,和她急促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热得发烫。 吻得很短,却又很长。 鬆开时,她鼻尖还抵著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声音低得像撒娇,又带著点得逞的笑 “你干嘛!”沈俊喘著粗气,声音又哑又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刘浩嘴角翘著那股熟悉的坏:“你不是说人家本来就是娜娜吗?”她声音软得发腻,手指已经滑到他领口,轻轻一扯,第一颗扣子就崩开了,露出锁骨下的一小片皮肤, “那这次,你应该没理由拒绝我了吧~阿俊……” 她一边说,一边手指往下,灵活地解开第二颗、第三颗。 睡袍早就彻底滑落,堆在腰间,近得沈俊能感觉到她身上热乎乎的温度。 “等……等一下!”沈俊一把抓住她手腕,掌心全是汗,声音发紧,“你是刘浩,我刚刚才搞清楚,你其实不是娜娜!” 刘浩压根不理这一茬,只是低头笑了笑,眼底那点狡黠的光更亮了。 她俯身贴近 嘴唇贴到他耳边,气息痒痒的,声音低得像在蛊惑:“这几天其实我也想通了……你当时拒绝我,不就是想让我变回去吗?” “现在我回不去了啊。” “而且你刚才还说我是娜娜?那岂不是更好~” 她顿了顿,舌尖轻轻舔了下他的耳廓,声音更软:“你要是接受不了刘浩,那就把我当娜娜……真的刘浩、假的刘浩,我都不在意。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行。” “来,叫一声娜娜听听。”说著,她膝盖一撑,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两条光滑的长腿紧紧夹住他的腰,睡袍彻底掉到地上,整个人贴上来。 正对著他的脸,近得能闻到皮肤上淡淡的奶香和沐浴露的甜味。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热得像要烧起来,空调的冷风完全压不住。 第70章 刘浩5 沈俊盯著眼前这具身体,视线忍不住往下扫 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白得发光。 他咽了口唾沫,心底暗暗嘆了一声。 既然刘浩都不在意,那真相说了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它烂在肚子里。 “娜娜……”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她听见。 刘浩眼睛瞬间亮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终於等到糖的小孩。 她俯下身, 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挠著他的头髮,声音甜得发腻, 尾音拖得老长:“真乖~”“人家忍了好多天了呢……今天陪陪我,好不好~” 她没等他回答,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次更深,更急,舌尖直接撬开他的牙关,缠著他不放,像要把人整个吞下去。沈俊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双手终於鬆开,落上她的腰,掌心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指尖微微用力,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 刘浩轻哼了一声,腰肢一软,整个人贴得更近。 客厅的灯光依旧暖黄,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可空气已经热得几乎要烧起来,空调的冷风完全压不住。 她一边吻他,一边手往下,扯开他的腰带,“咔噠”一声脆响。 沈俊喘著气,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一咬嘴唇,含糊道:“別动……让我来。”她手指灵活,拉链一拉,裤子连同內裤一起往下褪。 刘浩低头看了眼,眼睛弯了弯,舌尖舔了舔下唇,像在看什么好吃的东西。 “浩子…………” “叫我娜娜吧,会不会更带感一些呢~” “捏,阿俊?” 沈俊喘著气,脑子一片空白,声音颤得不成调:“娜娜……?” “嗯~”她像得到奖励一样,满意地哼了一声 刘浩这次再也没有之前的嫌弃,很自然。 :“阿俊……想要吗?” 沈俊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眼睛红得嚇人。 刘浩笑起来 沙发吱呀作响,客厅里全是两人交缠的喘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沈俊喘著粗气,额头抵著她的肩:“你真的想好了……之后就这样?可我……不一定会和你结婚……” 刘浩低头吻他,嘴唇贴上来,带著湿热的喘息,舌尖缠著他不放,声音断断续续:“没关係~阿俊……” 她眼睛水汪汪的,盯著他,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又带著点倔: “我才不要当贤妻良母呢……我更喜欢当一个时刻美丽的公主……” “阿俊,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但可不能想著当我唯一的爱人哦~……人家还要去调戏其他小妹妹呢……” 两人抱在一起, 她趴在他胸口, 沈俊愣了一下,胸口起伏还没平,脑子有点空。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刘浩抬起头,眼睛弯弯的,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笑得轻快:“你会真以为我被你掰弯了吧?” 她顿了顿,舌尖舔了舔下唇,声音又软又坏:“虽然你说我是娜娜,只是自以为是刘浩……可我才不喜欢男人,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那种大的美女~胸大腰细,腿长的那种,嘖,摸著才带劲。” 沈俊挑了挑眉:“那你还变回男的吗?” “谁要当男人?”刘浩咯咯笑起来,胸脯跟著一抖一抖的,贴在他身上蹭了蹭:“当然是用娜娜的身份好好接近她们啦。 最近我已经撩到两个小姐姐了,一个是舞蹈社的,腿长得要命;另一个是网红,身材衣服都绷不住。到时候带她们回来,和你,怎么样?哥们儿对你好吧。” 她说著,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俊愣了半秒,低骂一句:“……没有那个还玩得这么花。” 刘浩笑得更开心了,花枝乱颤,声音带著点得意:“咯咯咯咯~以前倒是想这么玩但长得不帅,现在我有这条件了,当然要补回来。” 她笑够了,才没力气地重新趴回去,脸贴在他颈窝,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声音又懒又软:“阿俊……还行吗?” 沈俊没说话,只是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著, 她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嘴唇湿湿的,声音又软又坏:“再来一次?” 沈俊终於笑出来,声音哑得厉害:“你不累?” 刘浩摇头,眼睛亮亮的,声音甜得发腻:“女人是这样的啦,人家想你想好久了~” 沈俊没再说话,只是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快,更急。 两人又喘了好一会儿,她才软软地笑,声音懒懒的:“地板凉……去臥室?” 沈俊没说话,直接抱起她,腿还缠在他腰上,就这么抱著往臥室走。 “阿俊好有力气……” 臥室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他把她扔到床上,她弹了两下,笑得更开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声音带著哭腔:“阿俊……要死了……” 结束后,两人冲了冲,互相擦著身子回了臥室。 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窝在他怀里不到五分钟就睡著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著点笑。 沈俊抱著她,没立刻睡。 半夜,他抽著烟,靠在床头。 窗外城市的灯还亮著,客厅没关灯,暖黄的光从门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怀里的“娜娜”睡得很沉,细软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洁白的腿缠著他的,像怕他跑。 沈俊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把烟掐灭在床头菸灰缸里,火星“滋”的一声灭了。 正准备睡觉时。 床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第71章 林薇遇难1 他拿起来,瞥了一眼。 消息只有短短一行,但沈俊看清发信人是谁时,眼神猛地一变,心跳一下子乱了套。 他直接把手机塞进兜里,翻身下床,动作轻却急。 外套隨手抓起套上,鞋带都没系,鞋跟踩著鞋后跟就往外走。 门轻轻带上,“咔噠”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廊感应灯亮起,冷白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紧绷的下巴。 他没等电梯,直接衝进楼梯间,脚步又快又重,一层一层往下跳,鞋底砸在水泥台阶上,砰砰迴响,像心跳声被放大。 外面夜风凉得刺骨,带著湖边的湿气,一下子灌进领口。 他穿过小区大门,直接跑起来。平时走路十来分钟的路,今晚他跑得飞快。 鞋带散了,鞋子踩得啪啪响,呼吸急得像拉风箱,肺里火辣辣的。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影子被拉得老长,又被下一盏灯吞掉。 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他没看,继续跑。 额头渗出汗,混著夜风,凉得发紧。 公园大门没锁,他一头衝进去。 小路两边树影黑乎乎的,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路灯隔得老远,光圈下飞蛾乱撞,嗡嗡声在耳边盘旋。 凉亭在最里面,靠湖边。 夜色浓得化不开,湖面平静得像块黑玻璃,一点光都没有。 可凉亭里,有个人影。 孤零零地站著。马尾散乱,几缕头髮贴在脸上。 衣服脏兮兮的,裤腿和袖口全是泥,像是从什么地方爬过。 手里攥著一颗鸡蛋大小的血红宝石,在昏黄的路灯下亮得刺眼,像一滴新鲜的血凝固在那里。 沈俊一眼就认出来了。“林薇!”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带著压不住的急。 林薇听到,转过身。 路灯照在她脸上——脸色白得嚇人,眼下青黑一片,嘴唇乾裂起皮,嘴角还有干掉的血跡。 看到他的那一刻,林薇像是终於撑不住了。 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脚步踉蹌得几乎站不稳,身体晃了两下,像隨时会倒。 沈俊心头猛地一紧,衝过去,一把抱住她。 她重重摔进他怀里,额头撞在他胸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却顾不上。 林薇身上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衣服湿漉漉地贴著皮肤,混著泥土、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刺得他鼻子发酸。 她的手指死死抓著他衣服前襟,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发白,像怕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什么。 林薇把脸埋在他胸前,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命,肩膀微微发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哭腔: “阿俊……作弊技的背后牵扯太大,太大了……我真的……有点怕了……” 沈俊的手掌在她后背来回抚著,想让她缓一缓,可自己心跳也乱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眼她攥紧的手——指缝间隱约露出一抹血红。 “你手里的……这个是什么?”话一出口,林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沈俊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喉咙滚动了一下。 血红的宝石……还有灵魂气息……太像了。 太像晓茵手腕上那串红水晶手串了。 心底一股寒意直往上涌,他张嘴想问,却只挤出乾涩的气音,手臂不自觉抱得更紧。 林薇像是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摇头,声音急得发抖,手指更紧地抓著他衣服:“这应该是一个灵魂……” “应该!?”但还没等沈俊颤抖著问出口,林薇靠在沈俊怀里,声音低下去,眼睛盯著地面,像在回忆,又像不敢回忆: “昨天下午回家的路上,我用灵魂探查的作弊技,感知到了一连串奇怪的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反覆搬运,带著很重的灵魂波动。我想著能查到点线索,就跟了过去。 结果……就在我们学校后山的废弃工厂。 我原本以为那里早就荒废了,杂草丛生,铁门锈死。可进去才发现,四面不透风,像个要塞。 围墙很高,上面缠著铁丝网,角落还有监控摄像头,灯泡虽然没亮,但玻璃罩上全是灰,看得出最近有人用过。 我直接用作弊技降低存在感,趁著麵包车过关,大门打开的那几秒,跟著车尾溜了进去。 地上全是碎石,杂草长得齐腰,但中央有个很大的半开放厂房,像以前的修车厂。顶棚破了大半,全是铁锈、机油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闷得让人想吐。 我躲在角落的生锈油桶后面,屏住呼吸,看著麵包车停下。车门一开,七八个女生被推下来。和我们差不多大,穿著校服,手脚被粗绳捆著,嘴上贴著胶带,眼睛蒙著黑布条。 她们被甩在地上,像一堆货物,有人摔得闷哼一声,却没人敢哭出声。 林薇说到这儿,呼吸有点乱,停了停才继续:“我躲在一旁,眼睁睁看著那个男人操纵仪式。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很低,像在念什么东西。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血的味道,越来越浓。” 她声音更小了,几乎贴著沈俊的耳朵:“我听到她们的哀嚎,尖叫……声音越来越弱,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乾。 第一个女生突然抽搐起来,身体弓成弓形,然后……灵魂的波动很明显,从她身体析出来……变成了一颗大蘑菇……灰白色的,软软的,还在微微颤动,像活的…。” 林薇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继续说:“他又对另一个女生用了同样的仪式……有的成了一个圆球,有的是土色的巨矿……其中一个女生从嘴里吐出了这颗宝石……” 她手微微发抖,宝石在掌心滚了滚,血红的光在路灯下闪了一下,映得她脸色更白。 “宝石太小,吐出来就顺著地面裂缝掉到了我这边。 我没敢动……还以为那个男人会来找。 可他好像觉得麻烦,没去找,就直接把那颗蘑菇踩瘪了……『啪』的一声,像踩爆一个水球…… 一些大的直接被砸烂,比较小的就被他捡走,塞进一个黑塑胶袋里。”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来:“然后他……把其中几个比较瘦的女生,直接塞进了车后备箱,开走了。还有一些被留在了原地。 没等我偷偷溜走,又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女生,身上纹身很多,看起来像是酒吧里跳舞的那种。 她们从身上掏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像钥匙扣的,有像银幣的,贴到那些躺著的女学生身上。 那些女学生……就那么慢慢坐起来了。 一开始动作很僵硬,像关节没上油的木偶,手脚都不听使唤。可没过几秒钟,她们就顺畅了 揉揉脖子,活动活动肩膀,互相看一眼,眼神里已经有了熟悉的活气,好像……她们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而那几个酒吧女人,却突然像断了线的傀儡,软软地瘫了下去。 眼睛睁著,却空得嚇人,什么都没有,像被彻底抽走了魂,整个人瘫成一团,隨隨便便被扔在地上。 就像……换了个身体。 学生女试了试手脚,扭扭脖子,踩踩地,觉得合適,就直接走了。 旧的酒吧女身体,就那么胡乱堆在地上,没人回头看一眼。 “我想跑,可门一直锁著,根本出不去。 “这些事我也不敢在qq或者电话上和你说,怕被监听……只能缩在角落里,屏住呼吸,等著下一辆车进来,才能趁著大门打开的那几秒钟溜出去…” 她沉默了好久很久,才慢慢把手摊开。 盯著宝石,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很深很深的疲惫。 “这……是那个女孩的灵魂。” “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她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不定……” “很快就会轮到我们身边的人。” 沈俊眯起眼,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髮,指尖停在她耳后,俯身贴近,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息: “那你想怎么做?” “救她们……” 沈俊顿了一下,追问:“怎么救?” 林薇抬起眼,从怀里拿出皱巴巴的纸,目光冷静得不像是在陈述事实。 “用他们的手段,吃了他们” 第72章 林薇遇难2 沈俊的声音很低,像在压著什么:“你是说,吃了他们?靠一个作弊技?” 林薇没立刻回答,只是把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 “这个作弊技,跟那个人用的,是同一款。” 沈俊接过来,低头看。纸上画著一个繁复的阵法,旁边潦草写著几行字: 献祭灵魂之晶,坐入阵心,即可获得“结晶化”之力。 眼角抽了一下,声音发乾:“……就这样?” 他没追问细节,只是抬眼:“你在哪儿捡到的?” 林薇垂下视线:“厂房里。工作檯的抽屉最里面,翻到的。” 沈俊没接话。他看著林薇充满血丝的眼白,忽然把手悄悄塞进口袋,后退了半步。 空气静得让人发慌。 “那这个灵魂……”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打算用哪个?”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头,把掌心的暗红魂晶举到眼前,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阿俊,你笨啊?这不是现成的吗?” 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著一种诡异的雀跃:“来吧,事不宜迟,我们试试看……” 沈俊盯著她那个笑,手臂上原本还环著的力道一点点卸掉,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不是说……要救她们吗?”他声音发紧,“现在却要献祭掉她?” 林薇的眼神没变,平静得可怕。“必要的牺牲而已。” 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温柔,甚至有点疲惫。 可沈俊后背却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对。太不对了。 他慢慢鬆开林薇,又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死死攥著裤袋里的一个小小的布袋子,指节发白。 “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林薇歪了歪头,眼白里的血丝越来越明显,像一张慢慢渗开的红网。 “巧?怎么巧?”她反问,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在笑:“这么强大的力量,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只有掌握了它,我们才能对抗他们啊。不是吗?” 沈俊没答。 他只是微微沉下重心,双腿绷得像隨时会弹出去的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我印象里的林薇……”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 林薇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又很快被什么东西压了回去,声音轻飘飘的“那我应该说什么话?” 她的反问沈俊没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她。 “总之不是现在这样……你捡到它的契机不对但却没有怀疑……你刚才分析的逻辑充满漏洞,都不对劲。全都不对。” 他声音发冷,心底已经翻涌起最坏的猜测——林薇被夺舍了。 沈俊立刻动用附身术,强行卡出一个灵魂出窍的视角,往林薇的身体里看。 然而她灵魂还在。 完完整整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微微发光的轮廓。 没有被替换,没有被覆盖。 为什么? 不是夺舍? 那到底是什么……是更高级的什么术法…… “你不是林薇。”沈俊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发尖,“你到底是谁?” 林薇愣住了,像第一次被人这么问。 “我是谁?”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抽了抽,“我是林薇啊……你不信我?” 她没再解释,只是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血立刻渗出来,猩红。 “你不信,我们就试试看唄。”她低声笑了一下,“试试看……就知道了……呵呵。” 她蹲在地上,手指已经在水泥地上蘸著血,开始画阵法。 沈俊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指节发白,眼神一瞬不瞬地锁住她。 就在这一抓的瞬间,他看见了。 林薇的皮肤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缕缕细细的红色血丝。 像蛛网,像血管,又像什么活物在皮下爬行。 他凑近,伸手往那些血丝上一捞。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 “誒……阿俊?”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我在干嘛……啊……好痛……”声音虚弱,像刚从噩梦里醒来。 可下一秒,那点清明又被淹没。 血丝疯狂涌动,像被激怒的蛇,瞬间爬满她的手臂、脖子,甚至脸颊。 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沈俊心头一紧,胃都拧成了一团。这种越来越失控的趋势,像中邪,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阵法咒术。 就连王宇那傢伙都知道在家里布阵防身。 那所谓的灵魂结晶工厂,为什么一点防护阵法都没有? 他低头看著手里疯狂挣扎的林薇,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心一横,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只早就备好的铜钱串——,带著点陈年的铜锈味。 狠狠砸向林薇的头顶。“咚”的一声闷响。林薇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昏死过去。 沈俊喘著粗气,把她平放在地上,盯著她脸上那些依旧在缓缓游走的血丝。 没有因为昏迷而消退,反而更清晰了些。 “只能先控住她……”他喃喃自语,“可接下来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手抖著翻开自己备份的作弊技笔记,一页页狂点。 “不对……驱邪的没有……这个是镇魂的,不够……让人不做噩梦的?现在用不著……”越翻,心越往下沉。 这么厚一本笔记,竟然没有一条,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他不知道那些血丝彻底泛滥后,林薇会变成什么。 也许……还不如让她继续发疯,至少那时候,她还“活著”。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下来,把他整个人冻住。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莫名其妙的衣品,又性感到极致的身材… “晓茵……”他低声呢喃,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沈俊实在不想找她。 前后矛盾的话,曖昧不清的態度,还有昨晚那句“陪姐姐约会”,沈俊总觉得她非常危险,像一把隨时会反噬的女鬼。 可现在,除了她,没有人能救林薇…… 第73章 林薇遇难3 他颤抖著从兜里摸出手机,手指冰得几乎按不动屏幕。 拨號键亮起,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嘟——嘟——嘟——拨號声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刺耳,像有人在耳边敲鼓。 第三声,对方接通了。 “什么事?”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让沈俊瞬间鬆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於抓到浮木。 “晓茵姐……”他声音发紧,“你知道……阵法的效果怎么消除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紧接著声音骤冷,像结了冰:“阵法?” “你到底去干嘛了,沈俊?”不是疑问,是质问,每个字都带著压抑的怒意。 “不是我……”沈俊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他把林薇的事大致说了,从收到消息到公园凉亭,从她手里的血红宝石,到那些工厂里发生的事,一句一句,像在交代遗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十多秒,只有呼吸声,浅而冷。 终於,她嘆了一口气。那嘆息不带任何怜悯,只是一种疲惫的无奈。 “你那个朋友,的確中了阵法。而且是官方针对最高级潜入者的反侦察3號。” “这个阵法是多轮叠加的。门前的草堆经过时会感染狂化1號,让人陷入持续亢奋的状態,强化感性 如果晶体化的术法会在周围產生一轮波信號,让你感染2號,麻痹人的理性。” “而只要接触到那张作弊技,就会转变成反侦察3號——让中招者回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找到最信任的人,说服对方,或者自行展开阵法。” 她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那个作弊技的效果,也的確和你推断的一样。这並不是灵魂结晶术,而是……群体失控和灵魂信標。只要阵法展开,官方就可以循著信號把潜入的组织一锅端。” 沈俊的脸色刷地白了,手指攥紧手机,指节发青:“那你……有办法可以解除吗?” 晓茵没立刻回答。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风:“这个阵法是官方的。如果不用专门的解咒术,破除之后很大概率会被察觉,而且其阵法本身是复合型的,破除並不容易……” 沈俊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抱著头,指尖插进头髮里,用力抓著,像要把头皮撕下来。 林薇靠在他身边,呼吸微弱,头还埋在他胸口,像个没了魂的人偶。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晓茵却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冷,却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沈俊猛地抬起头,声音发抖:“你说!” “血狮会旗下的黑市,有你想要的。”她顿了顿,像在掂量他的反应,又像在看一场好戏。 沈俊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个黑市在哪?我该准备什么去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呵呵,你口气还挺大。” “你知道黑市的交易都是什么形式吗?今天带你看了这么多,难道就猜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些……是你一个高中生可以处理的吗?”声音冷漠得像一把刀,慢条斯理地往他心口扎。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可不可以。”沈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血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风吹过凉亭,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声音很轻,却像在提醒时间在流逝。 “好。”晓茵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霜,“想要买到破阵的东西,起码需要十瓶上品精血。但进入那个黑市,还得有个血狮会的身份。你和我说,你拿什么去救?” 沈俊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薇,她呼吸浅浅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指还抓著他衣角,像怕一鬆手就没了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口:“既然你这样说,说明……还有其他办法。” 晓茵忽然笑了。“哦?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俊哑口无言。拳头捏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他咬了咬牙,最后只能低声说:“我可以帮你研究作弊技……而且林薇的才智对这个研究至关重要!” 电话那头的语气鬆了一些,却依旧冷:“的確,这个小姑娘在阵法里呆了两天,回来还能这么理智地跟你对话,精神力不一般。但这个理由,显然还不够。” 沈俊咬紧牙,声音发抖:“那你……还想要什么?” “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只要林薇不出事!”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声音里带著豁出去的决绝。 晓茵却又笑了,这次笑声更短,更冷。“你一个穷学生,能有什么我要的?” 沈俊愣了愣,反问:“你什么意思?那要怎样你才愿意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晓茵的声音重新响起,不再嘲弄,却带著一种疲惫的、近乎无奈的平静:“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 “而是你只要继续往这条路走下去,今天这种情况还会再次发生。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每一个字:“想要我救她,没问题。我可以不要你出一分钱一分力,我只需要你在她治好后,把作弊技笔记本交给我。然后,你和她安安稳稳读大学去,再也不要涉足任何一丝有关献祭术的事。” 沈俊愣住了。“为什么?” 晓茵的声音更冷了,像一把刀慢慢推进:“这是我第三次劝你,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愿意退出,那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沈俊咬紧牙,双手握拳,指甲陷进掌心。可很快,他又鬆开了手。 他长吐一口气,声音低而坚定:“你说的没错。如果继续走下去,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只是我也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发现问题后,却什么都不做,只是当一个无知的猪,最后被送进屠宰场的时候,我肯定会无比痛恨现在选择逃避的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呵呵,单纯的高中生说辞。” 第74章 林薇遇难4 沈俊却笑了笑,笑得有点苦,却也带著点释然。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薇,声音轻了,却更清晰:“姐,在你眼里,我可能是个不成熟的高中生。事实上的確,前几天的附身和一些事处理得幼稚…… 我知道你对我的防备,其实是对我的保护。你想著一个人扛下这一切。” “可越是了解,我就越不忍心让你一个人扛。” “你故意让一些话前后矛盾,让我对你產生不信任。可在无数个可以下手的时机,你都没下手,反而护著我的安全。” “你告诉我官方的居间交易,展示这个世界的阴暗,却没让我进更深的地方。” “你带我去抓嫌疑犯,展示凶险,却始终把我护在安全区。” “你说著让我研究作弊技,可临走前连一瓶精血都不给我,还在关键思路上有所隱瞒,企图引我往错误的路上走,最后不得不放弃。” “我知道你的纠结。但我也想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了面对这一切。” “你可以……更信任我一些。” 庭院的空气仿佛安静了。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浅浅的,略微紊乱。 过了好一会儿,晓茵终於开口,声音有点颤抖,却很快压了下去,恢復成那股熟悉的冷:“所以……你选择继续往下走?” 沈俊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想在知道这些后什么也不做。而且刚才的推断,你也看到了我的一部分,至少不像你认为的那样不靠谱……我一定可以救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小屁孩……” 晓茵咂了咂嘴,声音里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认命:“好吧。” “你现在位置在哪?” 沈俊低头看了眼手机,飞快切到微信,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定位发过去。“发你了。” 消息刚显示“已发送”,空气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撕裂声,像布料被硬生生扯开。 沈俊猛地抬头。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空间像被刀划开,裂出一道血红色的缝隙。 边缘翻卷著暗红的光,里面探出一个头——是晓茵。 她头髮有点乱,额角有细汗,眼睛却冷得嚇人。 “这是什么?”沈俊声音发紧,下意识后退半步。“结界的用法,很贵。” 晓茵没多解释,手已经伸出来,掌心朝上,“快进来。” 沈俊刚要迈步,她的目光却突然钉在他怀里林薇的手上——那颗血红宝石还攥在林薇指间,表面光滑,內部却有细微的光在流动,像被困住的血丝在挣扎。 晓茵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低而急:“你这个玩意赶紧丟掉!” 沈俊愣住:“这是那个女孩的……” “故意留的。”晓茵打断他,“大概率有標记。要么踩碎,要么丟湖里,快。” “可是……”沈俊低头看著掌心的宝石。它温热,像还有体温。 里面那点光影流动得更急,像在求救,又像在无声地哭。 他喉咙发紧,手指微微发抖。 林薇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像纸。 沈俊咬了咬牙,声音艰涩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对不起,我现在没能力救你。” 他鬆开手。宝石从指间滑落,划出一道暗红的弧,掉进湖里。 “扑通”一声,很轻,却像砸进他心口。 水面盪起一圈圈涟漪,宝石沉下去,很快就看不见了。 晓茵没等他反应,手一抓,血红裂缝猛地扩大,像一张嘴把两人吞进去。 下一秒,世界顛倒。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站在熟悉的客厅里。 娜娜家。 暖黄的檯灯还亮著,臥室里,刘浩裹著被子睡得死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掛著一点口水,像完全没察觉到刚才的动静。 沈俊看著周围熟悉的场景,自己刚刚从这里出发。 “怎么出现在这……” 晓茵站在落地窗前,隨手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声音平淡:“她家里我设置了一个传送点,自然出现在这儿。” 沈俊抱著林薇,脑子还有点懵:“这么说……之前我在她家做的那些……” “嗯,我都看到了。”晓茵点点头,语气没什么波澜,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沈俊瞬间捂住脸,手掌盖住眼睛,指缝里透出一点红:“……” 晓茵没再揶揄他,而是转身走向墙角,用手指在墙上飞快画出一个圆。 血红色的光跡浮现,像用血画的符咒,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回头看沈俊,脸色变得非常严肃:“这是一个静置空间。放进去的时间流速会归零,也可以暂停诅咒蔓延。但里面最多能停七天。” 沈俊低头看著怀里的林薇。她呼吸很浅,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有一点血跡。 他犹豫了。 晓茵声音更冷:“再不放,狂化的血丝会直接把身体绞死,不可能撑过今晚!” 沈俊喉结滚了滚,终於点头。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林薇放进那个圆形光圈里。 光一闪,林薇的身体像被定格,悬浮在半空,呼吸停止,睫毛都不再颤动,像一尊琥珀里的蝴蝶。 晓茵抬手一合,圆形结界合拢,血红的光芒收成一道细线,消失在墙里。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刘浩均匀的呼吸,和沈俊沉重的喘息。 晓茵转过身,靠著墙,双手抱胸,看著他,声音低而冷: “沈俊,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好了。走出这一步,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俊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却没躲,直直盯著她:“嗯。你带我看了这么多,我依旧没被打退堂鼓。决心你看得见……所以,我想你告诉我最真实的信息。” 晓茵眼眸低垂,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沉默了几秒,像在掂量什么,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好吧。”“那我之后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 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弯腰从靠背缝里掏出一个棕色皮质置物箱。 箱子表面磨得发旧,边角有几道划痕,看得出用过不少次。 她把箱子摆到茶几上,“啪”地一声打开锁扣。里面哐当几声,露出十来个血红色的玻璃瓶,整齐码放,每瓶都用软垫隔开,瓶身厚实,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偶尔泛起一丝细碎的金纹,像有生命似的。 “这里面是五瓶上品精血,袁老板那儿搞来的,我还没来得及上交,先暂时给你用。” 沈俊伸手要去接,却被晓茵一把按住箱盖,啪地合上。 “你伸手就拿啊?”她挑眉,语气带点不耐,“等下去买个好点的袋子装好,別弄破了。这每一瓶都要十万刀!你可別觉得很便宜。” 沈俊手僵在半空,有点尷尬地抠了抠手指:“啊……十万美金?我看你用的那么勤快,还以为不是很贵……” 晓茵轻嗤一声,把箱子推到他面前:“你不知道价值也正常。上品精血一般只在拍卖会或者高端交易会上出现,日常用的中品、下品就便宜多了。中品一瓶一万刀,够用传送阵法或者结界。下品一千刀,日常小术法隨便挥霍。” 沈俊盯著那些瓶子,声音有点干:“这精血……为什么还有等级?难道是里面人类的血液浓度不一样?我怎么区分?” 晓茵摇摇头,声音平淡:“每一瓶都是用一个人的身体所有部位精炼出来的精华,本身没差別。只是……祭品在被做成精血之前,一般会经过处理。死亡时的痛苦越强,怨气越重,精血的质量就越高。” 她指了指瓶身:“你看试管里的金丝浓度。超过50%的是上品,只有一点点的是中品,几乎看不到的就是下品。” “一瓶……就是一条人命……”沈俊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晓茵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耸肩:“这些人有的来自战场,有的是一些第三世界的难民……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地下黑市交易的標的物就行了。” 沈俊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但现在钱有了,那血狮会的身份怎么弄?” 晓茵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这些钱就够买解咒术了?这是给你买身份的。解咒术可没这么便宜。” “那……钱和东西从哪来?”晓茵把箱子重新锁上,隨手拎在手里:“等你混进黑市,自然就有了来钱的路子。算了,这个先我拿著吧。” 她顿了顿,看向沈俊:“走,找袁老板去。” “袁老板?”沈俊愣了愣。 “嗯。”晓茵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血狮会的探员可没有男的。咱们用他的钱再找他,买张女人皮。” “!?”沈俊的脸色瞬间僵住。 第75章 贵妇人1 沈俊和晓茵出了小区,打了辆网约车,直奔云流酒店。夜里车少,司机开得快,窗外霓虹灯一闪而过。 沈俊靠在后座,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上林薇的定位已经暗下去。 他看了眼晓茵,她戴著耳机,眼睛盯著窗外,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看不出情绪。 云流酒店 是市中心少数几家五星级老牌酒店,大堂挑高二十多米,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两人下车,晓茵把兜帽拉低,沈俊跟在她身后。 刚进旋转门,大堂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沈俊一眼就看到正中央的沙发区坐著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敞开,里面是黑色高领针织,腰带系得极紧,勾出细腰和夸张的胸围。 胸口被针织紧紧包裹,却还是撑得布料绷出弧度,沉甸甸的,呼吸间微微颤动,像隨时要撑破衣服。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妆容精致却冷,唇色是带点紫调的豆沙红,墨镜架在鼻樑上,镜片黑得看不见眼睛,只露出一截挺直的鼻樑和尖下巴。她翘著腿,脚上是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面镶著细碎钻,灯光一打就闪。 身边两个黑衣保鏢低著头,一个在匯报,一个在道歉,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能听到几个词:“……小姐……失误……下次一定……” 女人没说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节奏很慢,像在听,又像根本没听。 保鏢越说越小声,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沈俊的目光不自觉往下扫,死死盯著女人那对胸夸张的巨乳,针织被撑得变形,甚至隱约能看到內衣的蕾丝边………… 他只看了一秒,就觉得后背发凉。女人的视线忽然撇过来。隔著墨镜,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沈俊瞬间转过头,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跟上晓茵的脚步,低声嘀咕:“…这女人不简单” 晓茵没理他,按了电梯。电梯门合上,数字往上跳。 总统套房在顶层,走廊铺著厚地毯,吸音效果极好,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晓茵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直接推开。 里面灯光昏暗,落地窗拉著厚帘,只留一条缝,城市夜景漏进来一点。 袁老板坐在沙发上,穿件敞怀的丝质睡袍,露出毛茸茸的胸口,手里端著杯红酒,正一口一口抿。 看到晓茵,眉头皱了皱,放下酒杯。 “又来?这次是哪里出问题了?” 晓茵没坐,隨手把门带上,声音平淡:“没事。只是有一桩生意,问你有没有兴趣。” 袁老板冷笑一声,靠回沙发,睡袍敞得更大:“生意?今天你抓那个小子,坏了我好事。金主被他隔空搞得一塌糊涂,却硬说是我的皮出了问题。 后面我把地下论坛公告给她看,她还是怨气衝天,说让她这么大岁数还体验一次当处女、演唱会也毁了。尾款结得极不情愿,你要是早点抓到,肯定没事。” 他语气里没了晚上时的諂媚,带著明晃晃的不爽,像在发泄。 晓茵撇了撇嘴,声音凉凉的:“袁老板这话说的,好像成了我们的不是。要怪也是怪犯罪者,逮著我这探员发什么脾气。再说,你尾款不是收上来了吗?不然你估计没这脸色给我看。” 袁老板冷哼一声,抓起沙发上那张叠好的女人皮,隨手甩到地上:“这一单是做成了,但下一单估计没戏了。说实话,我最烦这种有点钱的女人做买卖,一个个计较得要死,还喜欢摆谱。那些男金主多好满足,给钱也爽快。这婆娘甚至连皮都没拿走,没赚就是亏。” 皮落在地毯上,摊开一半,是一张二十多岁的女性面孔,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眼间带著点高傲的冷艷,正是晚上的偶像明星王小乔。 晓茵眼神一转,弯腰捡起皮,拍了拍上面的灰,嘴角勾起笑:“袁老板这么生气呢。” “能不生气?少赚就是亏啊。我这生意一年能来几个大单?” 晓茵把皮举到灯光下看了看,皮面光滑,毛孔细腻,连细小的汗毛都一根根清晰。 她笑了笑:“那袁老板的皮既然不要,不如低价卖给我?” 袁老板眼角一横,伸手就把皮抢回去,抱在怀里护著:“这可不成。这皮可是定製的高档货,就算不乾净,洗洗再改个脸,照样能卖不少钱。” 晓茵刚要开口:“那其他皮——” “都不卖!”袁老板直接打断,声音拔高了点,带著股子气急败坏,“贵贱都不卖。你拿我的钱买我的皮?我不成打白工的了!” 晓茵眼角抽了抽。她早听说过袁老板这人脾气怪,赚得多、抠得也狠,尤其在皮货上,寧可烂在手里也不贱卖。 以前她敲他竹槓的时候还好说,现在直接要货,他这反应倒也不意外。 她正打算再施一下压,沈俊忽然往前跨了一步,声音不紧不慢,却带著点沉稳:“老板您好,您和我们说这么多,应该不只是为了吐槽吧?” 袁老板斜眼瞥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嗤笑出声:“你又是哪位?一脸穷酸相,洗洗脸再说吧。” 沈俊没恼,嘴角甚至微微勾了勾,往前又走半步,离袁老板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袁老板是个生意人,我自然明白。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把金主的关係缓和过来呢?” 袁老板眯了眯眼,没立刻接话,但脸色多了一丝审视的兴趣。 “你小子好大的口气。”他冷哼一声,把酒杯搁在茶几上,“你知道金主是谁吗?” 沈俊没急著答,反而笑了笑:“我猜的不错,应该就是楼下大厅那位贵妇人吧?三十出头,灰色羊绒大衣,黑高领,胸……咳,气场很足。身边两个保鏢,正低头道歉。她此时应该还在没走。” 袁老板的嘴角一撇,眼神变了变:“你知道又如何?你一个毛头小子,又有什么本事把她哄好?” 沈俊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晓茵。 晓茵微微皱眉,想开口制止,却被沈俊轻轻摆手,示意他有分寸。 他转回袁老板,声音慢条斯理,却带著股子不容忽视的篤定:“金主找您做生意,本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如今出了这事,她肯定心里憋屈。有钱人最在意的就是体验,更愿意花钱出了这口恶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袁老板:“今晚的犯人是谁抓的这个袁老板也知道……,我相信,没有谁比我们更適合做这项售后……您说呢?” 第76章 人皮1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袁老板的眼神慢慢变了,从轻蔑转为审视,再到一丝隱隱的欣赏。 他靠回沙发,睡袍敞得更大,胸毛在灯光下发亮,手指敲著沙发扶手,节奏不紧不慢。 “哦?”他拖长了调子,“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俊没急著说方案,反而笑了笑:“您不需要管我怎么做。我也许手里什么也没有,也许只是一些花言巧语。我能做的,只是帮您解决这一单售后的担忧,仅此而已。” 袁老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慢慢翘起来,像终於听到点有趣的东西:“怕不是嘴上功夫。你要是真能把她哄好,我这皮……也不是不能卖你。” 沈俊却摇摇头:“袁老板您这就不对了。我相信一个潜在大单的价值,绝对不低才对。再说,这件事或许也需要您的一点帮助。” 袁老板的眼神一沉,手指停了:“別和我绕弯子,直接说。” 沈俊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把这身皮借我。” 袁老板的手瞬间收紧,把皮抱回胸前,警惕得像护食的狗:“我袁某可不做先赊帐的买卖。” “那怎么可能让袁老板做赔钱的买卖。”沈俊笑了笑,看向晓茵,“我只是需要借用一下身份,接近她罢了。皮我也会给押金。” 他示意了一下晓茵。晓茵没犹豫,从隨身小包里拿出那个棕色置物箱,“啪”地打开。 里面五瓶上品精血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的光,金丝在瓶身里缓缓游动,像活的血脉。 “这里有五瓶上品精血,作为押金,应该足够才对。” 袁老板盯著那些瓶子,喉结滚了滚,眼神贪婪又警惕:“那你要什么?” 沈俊笑了笑,声音很淡:“如果成了,这张皮你便宜卖我怎样?” 袁老板没说话,只是眯著眼打量了他几秒,忽然低低笑出声,把怀里的皮直接甩到沈俊怀里。 “魂血就不要了。”他靠回沙发,睡袍敞得更大,胸毛在灯光下发亮,“但探员大人,能不能劳烦您在这陪袁某喝杯茶?” 晓茵看了一眼沈俊,眉头微皱。她不知道这小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沈俊捧著那张皮,嘴角却微微撇了撇。 晓茵见状,直接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搞什么?” 沈俊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皮,声音很轻:“袁老板这个金主就算不撒谎也还是把尾款结了,想必身家不薄又没太多权势。我们现在不正好缺钱吗?” 他顿了顿,眼神亮了亮:“而且对方只是普通人,又有钱又有痛点,不是最佳的顾客吗?” 晓茵盯著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隨你”。 沈俊却转过头,朝袁老板笑道:“这个皮该怎么穿来著?” 袁老板懒洋洋地抬抬下巴,指了指里间:“就像衣服一样穿好就行。里面房间有配套的女装,你隨便挑。” 沈俊咽了口唾沫,抱著皮快步走进臥室,反手把门带上。 臥室很大,落地镜占了半面墙,灯光调成暖黄,照得人皮肤发亮。 他把皮摊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外套、衬衫、裤子,一件件落地。镜子里的自己赤裸著,胸口还有刚才和刘浩缠绵时留下的浅红指痕。 他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向那张皮。 这张皮是二十岁偶像王小乔的。 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眉眼弯弯,鼻樑挺直,嘴唇饱满,带著点婴儿肥的弧度。 妆还没卸,眼线细细勾著,睫毛根根分明,连腮红的位置都完美得像刚从舞台上下来。 皮肤白得发光,毛孔几乎看不见,摸上去温润,像刚剥开的荔枝。 沈俊的手指轻轻抚过皮的脸,指尖发烫,像触到活人的肌肤,那种细腻的弹性,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人皮吗……”他低声喃喃,手掌顺著往下,摸到人皮光滑的背部。 那里忽然裂开一个细长的缺口,像张开的嘴,里面隱约有股温热的气息往外渗。 沈俊看著自己的腿,汗毛丛生,肌肉线条硬朗。 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把右脚伸进缺口。 人皮被撑开,本来还觉得有点紧,卡在脚踝上进不去,谁知道一用力,里面像有股吸力,主动往里裹。 脚趾头套进去的瞬间,一阵酥麻从指尖直窜上小腿,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吮吸、按摩。 “唔……”沈俊低哼一声,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的脚趾头恢復了知觉。 动了一下,白皙小巧的脚趾头在镜子里翘了翘,指甲上还涂著粉粉的指甲油,亮晶晶的,像少女的脚。 “喔!”沈俊只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自己的腿真的变成了女人一样。 原来的粗腿毛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细腻的皮肤,摸上去凉凉的,滑得像丝绸。接著他穿上左脚。 同样的酥麻感涌上来,这次更强烈,双腿一併套上,人皮像活了,自动往上收紧。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矮了点,重心下移,站姿都不自觉地调整了下。 他咽了口唾沫,开始把皮往上拉。 拉到大腿根时,心跳快得要炸。 下一秒, “哈……”沈俊发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像是被融化了,又像是被重塑 他咬牙忍住,继续往上拉。 皮包裹住腰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滑的。 他低头一看,很乾净,什么没有 接著是手。他把粗糙的手指伸进皮的袖管,有点粗的手指头一下子变细变长,成了纤细小巧的玉指,指甲修长,带著自然的光泽。 第77章 贵妇人2 动了一下,手感轻盈,像没骨头一样灵活。 下一步是胸口。王小乔的胸不是很大,但穿上去之后,皮像被注入了空气,慢慢涨起来。两个小丘隆起,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著,胸口发闷,伸手摸了摸——和娜娜的差不多手感 沈俊喘著粗气,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变了模样,下半身是少女的曲线,头还是自己的男人模样…… 最后一步是套脑袋。 他把皮的头髮撩到前面,深吸一口气,把头往里钻。 黑暗一下子涌上来。闷热,紧致,像被裹进一层温热的膜。 脸被拉扯,鼻子、嘴巴、眼睛一一对齐。 耳廓贴合,头髮从后脑勺散下来。 下一秒,就像恢復了透气感和视觉。 她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彻底变了。真的变成了王小乔。二十岁当红偶像的脸,皮肤白嫩得像婴儿,眼睛大而亮,睫毛翘翘的,妆容完美,眼线细细勾著,腮红自然,嘴唇饱满红润,像隨时能亲上去。 她感觉到身形在快速收缩,骨骼像被压缩,身体变得轻巧,腰细得能一手握住,胸前的重量更明显了,晃晃悠悠的。 “哈……这……”她低声喃喃,声音也变了,清甜软糯,像王小乔在演唱会上的嗓音。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变成了偶像。 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抚过脸颊——温热细腻,指尖滑过下巴,又往下,摸到脖子、锁骨,最后落到胸上。 酥软的触感从指尖传到脑子,她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而此时,她刚打算摸下去,手指已经伸到大腿根——门忽然被推开! 晓茵走进来,声音不耐烦:“磨磨蹭蹭的,到底要多久?” 她看了一眼沈俊——现在是王小乔——愣了半秒,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訕笑。 “哈哈,你这扭捏的动作是干嘛?” 只见沈俊立马蹲下身,双手捂住胸口,双腿夹紧,像个被偷看的少女 “我……就下意识……”她连忙起身,声音软软的,却带著点尷尬。 晓茵凑上来,打量了一下,从头到脚,眼神有点复杂。 她伸手摸了摸沈俊的脸,皮肤温热,指尖滑过脖子,又往下,轻轻捏了捏胸。“嗯,还真不错。完全看不出你原来的样子,就连身上也香香的,像喷了偶像的香水。” 沈俊被她摸得一颤 “要不你之后一直穿这个得了,看起来比原来顺眼不少。” “去你的!”沈俊没好气,声音软得像撒娇,却推开她的手。 晓茵笑了笑,手还停在沈俊肩上,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还是什么?被沈俊捕捉到。 她收回手,转身:“好了,你先穿衣,不然她走了就来不及了。” 沈俊点点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心跳还乱著。 深吸一口气,开始翻找房间里的女装…… 叮——电梯门开了。 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穿著黑色风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紧身的深v针织,胸前鼓鼓囊囊,贝雷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半张脸,但那张脸还是精致得过分。 皮肤白得发光,马尾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侧,风衣下摆隨著步伐晃动,隱约能看到里面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 她一出来,就往大厅沙发区扫了一眼。没人。 她眉头一皱,手里的动作变得焦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风衣下摆,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捂著胸口,快步跑到酒店门口。 正好看到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门前,后门刚打开,一个贵妇人正准备跨进去。 连忙快步上前。 “等一下!” 就在快到车窗时,被一旁的黑衣保鏢拦住。 “请问您哪位?”女孩没看保鏢,直接摘下墨镜,朝车窗內招了招手,声音软糯却带著点急:“叶夫人~” 车內的妇人那双丹凤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声音冷淡却带著点玩味:“让她进来吧。” 黑衣人让开。女孩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香气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她身上的香水味混著车內的沉香薰,很好闻,却又带著点曖昧的甜腻。 车內的空间很宽敞,后排像个小包厢,前后被隔音屏障彻底隔开。 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叶夫人脸色很冷,直接开门见山:“该谈的不是谈过了吗?你又有什么好补充的?还特意穿著王小乔的皮过来,袁老板你真是玩得挺变態的。” 女孩听完只是笑了笑,声音软得发腻,却带著点勾人的味道:“叶夫人刚才是刚才,现在可是现在。有些事可不能明著讲,有些事袁老板做不到,我小薇却是能做的……” 她说著,身体往前倾了倾,墨镜摘掉,那张脸完全暴露,眉眼弯弯,睫毛长而翘,嘴唇饱满,带著点婴儿肥的弧度,正是王小乔那张標誌性的甜美脸蛋。 叶夫人眼神微动,视线在她胸前停留了两秒,又移到她脸上,声音更冷了点:“哦?小薇?” 她擦了擦自己的墨镜,动作不紧不慢,指尖在镜片上轻轻摩挲,像在给自己时间权衡。 车厢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似乎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女孩……沈俊没急著开口,先往后靠了靠,风衣下摆往上拉了拉,露出更多紧身针织下的曲线。 她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却带著点小心试探:“叶夫人明明只是花钱给自己的人生提供一些新奇的体验,最后却被这档子事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而袁老板本身就是那边的人,您也不好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 沈俊特意把事情比喻成商业体验,避开敏感词,像在谈一笔生意。 叶夫人没立刻接话,眼睛眯了眯,隔著墨镜都能感觉到那股审视。 第78章 贵妇人3 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节奏稳稳的,像在等她露底牌,却又不急著打断。 沈俊顿了顿,继续道:“没人想花钱找罪受,而我有办法……帮你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您看……” 叶夫人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带著点乏味:“你怎么做?” 沈俊笑了笑,没直接说,而是从风衣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一个笔记,里面是几行潦草的手写字和符號。 她把手机递过去,叶夫人没接,只是瞥了一眼,眼神微动。 沈俊收回手机,声音压低:“那个无赖对您使用的术法,我有。他现在被关押的位置……我这也有。” 叶夫人手指停了敲击的动作。 她终於伸手接过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丹凤眸微微眯起,看了足足十秒,才把手机还回去,声音冷得像刀:“不是说这些术法是你们血狮会严禁外传的东西?可不是我这些普通人可以买的。你……到底是谁?” 沈俊,笑了笑,声音像女孩一样的酥软,却带著点底气:“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钱买不到的东西,不是吗?您之前只是没找对路子……今天的事,只要您不说,我不说,便只有天知地知……不是吗?” 叶夫人盯著她看了几秒,空气像凝固了。 她忽然笑了笑:“呵呵,你说的售后,难道只是帮我出这口恶气?如果只是这些,是不是还差点意思……” 沈俊心跳漏了一拍:“哦?莫非您……” 叶夫人没回答,手指点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按,像在封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而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扫码界面亮起。 沈俊愣了愣,隨即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 “怎么称呼?” “叶玲。”叶玲冷声道,“你呢?” “小乔。” 叶玲的眼睛眯了眯:“我问的是你的真名,小弟弟。咱们既然刚刚见过面,就不用记假名了吧。” 沈俊眼神微眯,心头一紧,却没慌:“玲姐,你这就不对了吧……” 叶玲只是捂嘴,笑得很嫵媚,却带著点冷:“你別在意,我对你的真实身份没有兴趣,只是好奇的名字。” 沈俊犹豫了两秒,权衡了一下,低声说:“沈俊……” “沈……俊……”叶玲复述著,声音低而慢,像在舌尖上轻轻碾过这个名字,唇角弯起的弧度很浅,却让那双丹凤眼弯出一点温度,“有点意思,姐姐我记住了。” 她没再多解释,只是笑了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像在確认什么。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她忽然抬眼看沈俊:“你刚才说的不错。姐姐我今晚的確憋著气,既然你有办法,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她顿了顿,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像在处理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我刚刚问了袁老板,这身皮就是我的那张。我已经和他说了,这张皮就送你,算是我和你的见面礼。改脸的费用,也给你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沈俊愣住,下意识开口:“我还没把那些发给你……” 叶玲没理他,只是笑了笑,手指轻轻放在嘴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他的手机。 沈俊低头一看,新消息弹出来——一张电子名片。【鹏城叶城科技有限公司ceo叶玲】 【地址:叶城集团大楼,37f,总裁办公室】下面还有一句话,字体优雅却带著点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希望后天下午,能与你一同品茶呢,小弟弟~】 沈俊盯著屏幕,额头冷汗更多了。 叶玲没再多说,按了下车內的按钮。 车门智能感应开启,冷空气瞬间涌进来。 沈俊下车,站在原地,看著黑色加长轿车缓缓开走。 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红光,像一道渐渐远去的伤口。 风吹过来,凉得她后背发寒。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名片,脑子里嗡嗡作响。 “叶城集团的总裁……上市企业,至少身价百亿吧。为什么她这样的存在都自称普通人……” 她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脚步有点虚,夜风钻进领口,像在提醒她——这笔生意,成了。 可她的心底却乱成一锅粥,兴奋、后怕、警惕,全搅在一起。 丝毫高兴不起来…… …… 沈俊回到酒店包间,径直走进臥室,反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还有刚才的味道,混著草莓沐浴露和汗味,空气有点黏。他站在落地镜前,深吸一口气,手指摸到后颈。 皮的接缝就在那儿,像一道隱秘的拉链。他伸手到背后,指尖一勾,裂缝瞬间张开,像被拉开的伤口,温热的气息往外冒。 他躬身往前一退,整张皮像脱衣服一样滑下来,先是肩膀、胸口,然后腰、臀、腿。 皮落地时发出很轻的“啪嗒”声,像一件湿了的丝绸。 沈俊赤裸著站在镜子前,瞬间恢復了男人的身体。 胸口那股沉甸甸的重量没了,刚才被包裹的空虚感一下子消失,却又像少了什么,让他下意识夹了夹腿。 “呼~”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卸了千斤重担,清爽得发抖。 “这就是人皮……”他弯腰捡起那张人皮,入手柔软温热,像还带著体温。 皮面光滑细腻,摸上去像高级丝绸,內侧却有点湿润的触感,带著淡淡的香味 他手指顺著皮的脸滑过,眼眶、鼻樑、嘴唇……甚至连睫毛的弧度都完美得嚇人。 心里忽然有点发痒,像猫爪挠了一下。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晓茵走进来,手里还拿著手机,抬头就看见沈俊赤条条地站在那儿,手里捧著那张皮。 沈俊一惊,连忙用皮捂住下体,另一只手挡胸,脸刷地红了:“我还没穿裤子呢!” 晓茵眼神扫了他一眼,从头到脚,又落到他手里那张皮上,嘴角抽了抽:“皮用得怎么样?” 沈俊尷尬地咳了一声,把皮抱在胸前:“还……还行。感觉就像真的变成了女的一样。走路重心都不一样,胸晃得慌,下面……咳,也挺奇怪的。” 晓茵没笑,只是点点头:“嗯,顶级货就是这样。贴合度高,感官同步,几乎和本体没任何区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袁老板推门进来,睡袍松松垮垮,胸毛露了一半,眼神带著点不爽:“什么叫还行?这皮可是我花了半个月细细打磨的,绝对是登峰造极之作。標价至少三百万刀,还不包括记忆复製、触感微调那些额外费用。” 沈俊愣了愣,隨即笑了笑,把皮小心叠好,递过去一半:“可按照叶夫人的话,这应该归我了吧?” 袁老板哼了一声,没否认,伸手接过皮,却没立刻拿走,而是抖了抖,像在检查有没有损伤:“得了,你既然帮我做了售后,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改脸我也不收你钱了。” 沈俊挑眉:“改脸是叶夫人答应好的?你难道不应该给点其他啥的?” 袁老板脸色一僵,眼神闪了闪,却很快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要其他的没有!我本来就没答应你多余的,最多帮你定製一张脸。” 沈俊刚想再爭取,晓茵却抢先一步摁住他的肩膀,声音低而稳:“定製脸的费用差不多得两三瓶上品魂血,有这个够了…” 沈俊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再坚持:“好吧。” “行,那就这样…”袁老板见他没纠缠,鬆了口气, “誒,等等”晓茵却忽然开口:“老板,定製脸的话直接按这张就行。” 她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袁老板接过,低头一看,眉头猛地一挑:“这是……!?” 晓茵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静:“最好是一比一復刻…” 袁老板盯著照片看了几秒,最终嘆了口气,把照片塞进睡袍口袋:“行,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明天下午来找我拿吧!” “好”晓茵点点头。 第79章 散场1 电梯门合上,数字从高往低跳, 沈俊靠在电梯壁上,侧头看了眼晓茵。 她双手抱胸,背靠著另一侧电梯壁,眼神盯著数字屏,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想別的事。 沈俊忍不住开口:“姐,你说的定製脸……长啥样来著?” 晓茵没抬头,双手抱得更紧,声音淡淡:“女人脸。” “別啊,姐!我就想知道,漂不漂亮。”沈俊往前凑了半步,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子。 晓茵终於侧过脸,瞥了他一眼:“嗯。” 沈俊眼睛亮了亮:“比王小乔还漂亮?” “王小乔?”晓茵声音带著点不屑,她从兜里摸出手机,隨手搜到一张王小乔的舞台照,银色闪片短裙,笑容甜得发腻,灯光打在脸上,像p过十层图。 她把屏幕懟到沈俊面前:“她那网红脸就算了吧。整得跟模板似的,审美疲劳。” 沈俊凑近看了看,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定製的……到底啥样?” 晓茵收起手机,懒懒地靠回电梯壁:“明天下午你就知道了。急什么。” 沈俊还想追问,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晓茵直接跨步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沈俊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堂。酒店前台的灯光亮得晃眼,几个服务员低头忙碌,没人抬头看他们。 走到门口,晓茵抬手拦了辆计程车。 夜风吹过来,带著点湖边的湿气,她把兜帽拉低了点,转身看沈俊:“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还有点事。” “那明天我再联繫你?” “不用。”晓茵声音低而稳,“下午我会拿货来找你。注意,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在外面谈。电梯里也不行。” 沈俊点点头,顿了顿,又问:“我刚才……没讲得很明白吧?” 晓茵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停留了两秒,力道不轻不重:“你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现在没事,但在有心之人耳朵里,和大白话没啥区別。你这警惕性…別明天到了那边平白惹来祸端。” 沈俊喉结滚了滚,低声说:“我知道了…” “…”晓茵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计程车启动,尾灯亮起,红光在夜色里一闪,转眼就被街角吞没。 沈俊站在原地,看著那点红色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那边走去 脚步有些发沉,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闷得不真实。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叶玲的名片, 血红宝石沉进湖底那声清晰的“扑通”, 林薇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 还有晓茵说的那句:“没有回头路。” 画面一张张浮上来,彼此挤压。 最后定格的,是那张触感温软、几乎与人类皮肤无异的——人皮。 ………… 沈俊走到小区门口,忽然停下。 手机屏幕亮著,凌晨两点五十七分。 他盯著数字看了几秒,又抬头望向娜娜家的楼层。 七楼的窗户黑著,像没人住过。 按下电梯,上楼,掏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才对准。 门一推,客厅只亮著茶几边那盏小檯灯,光圈很小,勉强照到沙发。 刘浩坐在那儿,膝盖併拢,手里握著水杯,杯沿贴著嘴唇。 她听见动静,抬头,整个人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直接扑上来! ”阿俊!“,她双腿缠上他的腰,手臂箍住脖子,力道大得让他后退半步,背撞上门框。 “……你刚刚去哪儿了?”声音闷在衣服里,带著鼻音,像憋了很久。 “喂!”沈俊赶紧抱住她的腰,稳住两人重心。她的睡袍薄,隔著布料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温度,还有轻微的发抖。 “淡定点,我就是出去走走。” 她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我醒了你不在……我还以为你故意躲著我。” “嘖,你咋和女的一样矫情”,沈俊手掌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动作有点僵:“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想什么。” 刘浩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一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掛著点水汽。 她伸手抹了下鼻子,又把脸贴回去。 “可我就是有点不好受呀……” “……” 沈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低著头一瞥,茶几上放著半杯水,旁边散著几个空药板,旁边还有一包没拆完的薯片,袋口敞著,几片碎屑掉在桌面上,看起来像刚吃过几口就放下了。 “……你这是吃夜宵呢?” 刘浩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些:“嗯……睡不著,就隨便吃点。” 她把头埋得更深,呼吸喷在他锁骨上,热热的。 沈俊没再问,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在哄小孩。 “行了,先下来,你这样我喘不过气。” 刘浩摇头,腿缠得更紧,像怕他跑了:“你先说,刚才去哪儿了。” 沈俊嘆了口气,没推她,只是把她往沙发方向带了带。 ”你好奇这个干嘛” “就算不说也没关係,”刘浩声音更小了,像在退让,“但你下次出门前一定要告诉我……” 沈俊愣了愣,低头看向这个像小女孩一样委屈的身影。 她头髮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湿意,像哭过又擦掉。 难道她不是闹脾气而是害怕? 害怕他出门就不回来? 害怕他不需要她了? 可是……为什么? 刘浩这是搞哪一出。 沈俊不知道,现在是太困了,没力气去太想太多。 他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抚著,声音放得很轻:“好好好,下次一定和你说。” “再说了,你给我打电话就行了,又不是不接。” 刘浩摇头,声音更闷了:“……不,不是这样。” “那是怎么样?”她抬起头,眼睛直直看著他:“我其实知道你出门了……只是害怕你是因为我满足不了你,才出门找其他女人……我都睡著了,你还不睡……” 沈俊无奈摇摇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可能,我纯男都是你帮我破的,还能去哪找更骚更懂我的。” 刘浩却没笑,反而抱得更紧了,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著哭腔:“那也不够……” 第80章 散场2 她忽然抬头,吻了上来。 唇瓣软软的,带著一点咸味,像刚才哭过。 舌尖轻轻探进来,缠著他,带著点急切,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被推开。 沈俊愣了半秒,隨即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刘浩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 吻了很久,唇齿间全是彼此的呼吸,湿热而黏腻。 沈俊终於鬆开嘴唇,喘著气:“放过我吧!” “那不行,我还要……”刘浩声音软得滴水,眼尾红红的,却带著点倔。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沈俊低骂一句,把她娇小的身形搂起来,直接丟到大床上。 “呀~”床垫弹了一下,她笑出声,头髮散在枕头上,像一团乱糟糟的粉色云。 沈俊扑上去,正准备上下其手,她却忽然抱住他,把他的头按进自己胸口。 手掌轻轻摸著他的头髮,指尖在发间穿梭,像在哄小孩。 沈俊愣住,动作停了。 刘浩没说话,只是抱著他,轻轻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阿俊~阿俊” 没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均匀,手臂慢慢松下来,彻底睡了过去。 沈俊低头看她。俏脸上带著恬静的笑,嘴角微微翘著,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像小猫在打呼嚕。 这是把他当哄睡的阿贝贝了? “…………” 沈俊有点无语,却又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枕著自己的胳膊。 困意终於涌上来。 沈俊闭上眼,搂著她,沉沉睡去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点鱼肚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夜,很长。 却也安静。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上,暖得有点刺眼。 沈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身边,却摸了个空。 床边没人。 也没有刘浩惯常的色色叫醒服务 之前她几乎每天早上都会爬到他身上,胸脯贴著他胸口,小手不老实地往下探,声音软得滴水 “阿俊~起床啦,再不起我可要自己动手了哦~”然后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索要上几发。 可今早,什么都没有。 沈俊愣了愣,撑著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转性了?” 早上居然没闹。 就在他疑惑时,忽然闻到厨房传来的油烟味,还有淡淡的焦香。 “嗯?” 沈俊光著脚下床,走到门口。 厨房里,刘浩背对著他,穿著粉色围裙,头髮隨意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后颈。 她正低头顛锅,油烟机嗡嗡响,锅里滋滋作响,像在煎什么。 “你在干嘛?”沈俊靠在门框上问。 刘浩听到声音,欣喜地撇过头,脸上沾了点油星,眼睛亮亮的:“做饭呢,等一下,马上做好啦!” 沈俊走过去,看了眼锅里——鸡蛋炒得有点焦,边缘黑了一圈,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皱眉:“不是,我问你做饭干嘛?咱们这些天不都点外卖吗?多方便。” 刘浩没停手,又顛了一下锅,油星溅起来,她赶紧侧身躲:“哎呀,我想试试看嘛。总是吃外卖也不健康。” 沈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注意到她左手食指上贴著创口贴,边缘有点渗血。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手怎么了?” 刘浩缩了缩,没挣开,低头看了眼:“不小心切到了,没事。” “你这搞啥……”沈俊想把她拉到一旁,“別做了,我来吧。” 刘浩却嘟起嘴,声音有点委屈:“就做一顿饭你紧张什么?有美女给你做饭誒!我想要都没有呢!” 沈俊无语:“好傢伙,贤惠的人妻你也想解锁一下??” 刘浩嘟著嘴转过身,胸脯轻轻蹭到他手臂,眼睛弯弯的,声音软得发腻:“那你觉得我应该做啥?难道你更想吃掉人家?看来昨晚没把你榨乾哦~” 她说著,身体往前凑,胸口压上来,围裙下的曲线贴得极近,热乎乎的。 沈俊下体一紧,身体发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大可不必!!” “切,就嘴巴厉害!”刘浩哼了一声,退开半步,继续顛锅: “再说啦,现在也变不回去了,学著当一个女人不才是符合我身份的事吗?总是顶著这么淑女的模样做那些色狼一样的举动,怎么说都有点奇怪。” 沈俊看著她熟练又笨拙的动作,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你突然醒悟啦?你还是我兄弟刘浩吗?喂喂喂,刘浩在吗?” 刘浩转头瞪他一眼,却没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怎么?好兄弟给你做饭也不行?” “原来是给好兄弟做饭?那我多少尝尝咸淡”沈俊在她耳边低声说,手掌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那就好~” …… 十多分钟后。沈俊坐到餐桌旁,看著眼前这顿“杰作”—— 鸡蛋炒西红柿黑了一半,蛋黄焦得发苦,西红柿皮卷著边,煎饺皮皱得像老人脸,馅儿隱约露出来,顏色可疑。 青菜汤里漂著几片焦黑的叶子,汤汁浑浊,最后只有米饭勉强能看,但黏成一团,盛在碗里像个小山包。 刘浩把围裙解下来,掛在椅背上,坐到他对面。 眼睛亮亮的,像小狗等著主人夸奖:“尝尝!” 沈俊吞了口唾沫,筷子悬在半空,犹豫了两秒。 “吃呀~”刘浩端起自己的碗,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沈俊咽了咽口水:“你这……咋突然想做饭给我吃,我就非死不可了吗……” “嗯!?”刘浩瞪大眼睛,筷子停在嘴边,声音拔高了点,“刚才你不是说我做了你就吃吗?” “我吃,我吃!”沈俊连忙认怂,夹起一块最像样的煎饺,硬著头皮塞进嘴里。 外焦里生,馅儿咸得发苦,嚼两下喉咙像被盐堵住。 他强忍著咽下去,竖起大拇指:“嗯……好吃。” 刘浩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抖:“真的?” “真的。”沈俊又夹了一筷子焦黑的鸡蛋,塞进嘴里,嚼得艰难,“下次少放点盐。” 刘浩扑哧一声,伸手过来抢他的筷子:“那我餵你!” 沈俊躲开,笑著说:“別,我怕被毒死。” 刘浩没抢到,乾脆把自己的碗推过来,夹了一块看起来还行的西红柿,举到他嘴边:“来,张嘴~” 沈俊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没躲,张嘴吃了。 咸得发苦,却莫名有点暖。 第81章 刘浩的异常1 刘浩看著他吃,慢慢的,脸上多了些欣慰的笑。 嘴角翘著,眼睛弯著。 吃完饭。 沈俊端起盘子就往厨房走:“我洗碗。” “喂!菜都没吃完呢!”刘浩在后面喊。 沈俊的身形突然一颤,尬笑:“这剩菜吃著不健康……”说著就准备倒掉。 刘浩靠在门边,没戳破,只是隨口补了一句:“不用你洗啦,放洗碗机就行。” 沈俊笑了笑,手里还拿著湿漉漉的盘子:“哦,你倒是会过日子,这玩意儿確实方便。” “那必须的。”刘浩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胸口软软地贴上他的背,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懒懒的,“我现在回不去了,总得学著怎么过日子嘛。” 沈俊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 她今天穿了娜娜衣柜里那件浅灰色的紧身上衣,领口低,腰线收得紧,下面配了条黑色短裙,裙摆刚到大腿中段,走动时晃得有点晃眼。 他低声说:“你这身……怎么穿品如的衣服,好骚啊。” 刘浩哼笑一声,抱得更紧了点,胸口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怎么?骚女人从良,是不是特別带感?” 沈俊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盘子差点滑下去:“哈哈哈,你可太懂了。给我摸摸?” “切,才不。”刘浩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故意挺了挺身子,声音带点调侃,“人家现在是良家妇女,你去找別人吧~” 沈俊把盘子搁进水槽,转头骂道:“啊!刘浩!勾起火不负责是吧?看你晚上忍不住的时候怎么求我。” 刘浩没接茬,径直走到一旁开始收拾碗筷。筷子、勺子叮叮噹噹碰在一起,她弯腰放进洗碗机时,裙摆往上滑了滑,露出大腿根那点白。 沈俊喉咙一紧,视线忍不住跟著移过去 “別不理人呀?” “到底啥事?” 刘浩瞥了他一眼,嘴角玩玩,不急不慢关上洗碗机门,按了启动键,水声嗡嗡响起。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慢下来,像在斟酌措辞:“原本我还想著换个身体,既然你这么喜欢娜娜,我就先不换了。娜娜的生活……还是得继续过。” 她顿了顿,看向他:“娜娜的爸爸叫我去相亲。我推了几次,对方好像是个老板,得给点面子,走个过场。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沈俊愣住,手还停在水槽边,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往下滴。 “……你真要去?” 刘浩耸耸肩,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关了水龙头,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不去也得去啊,总不能让人家觉得娜娜不识抬举。” 她笑了笑,眼睛弯了弯:“放心,就吃个饭,聊聊天,十点前肯定回来。” 沈俊忽然想到什么,点头坏笑道:“也行,如果对面长得帅,你也不是不能答应。到时候花他的钱养我,谢谢。我从小胃就不好,適合吃软饭。” “去你的!谁会喜欢男人,谁又要养你!自恋!”刘浩踢了他一脚,脚尖软软的,像调情。 沈俊只觉得腿上一麻,反倒有点心猿意马。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恍惚。 一切好像很正常,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只是他也不知道,哪里奇怪…… 刘浩准备出门前,换了条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腰间系了根细带,把腰勒得更细。胸前鼓鼓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点锁骨。 她特意没化妆,但身上依旧让沈俊觉得香香的。 刘浩走到玄关,踮起脚,在沈俊唇上亲了一口。 嘴唇凉凉的,带著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阿俊,我出门了。”声音软软的,像平时撒娇时那样,却没带多少笑意。 沈俊点点头,目光跟著她移到门口。 门“咔噠”一声关上。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车声。 沈俊靠回沙发,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裤缝。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二分。 平时这个点,刘浩要么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要么缠著他要抱。 现在客厅空荡荡的,只剩她刚才坐过的位置,沙发垫子上还留著浅浅的凹痕。 他忽然意识到,刘浩刚才那套举动——做早饭、叮嘱他別乱跑、亲吻、穿得香香的出门“见朋友” 怎么看怎么像…… 真正的女朋友在出门上班前的那一套。 沈俊喉咙动了动,胸口有点闷。 晓茵还没联繫他。 昨晚说好今天给消息,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手机安静得像块砖。 他站起身,想先出门备点作弊技需要的材料,缓解一下焦虑 刚迈步,目光扫过沙发,又落回茶几。 半杯水还在那儿,杯壁上凝著细小的水珠,水面晃了晃,映出他的影子。 沈俊走过去,坐下来,伸手端起杯子。 杯身温温的,杯口还有一个淡淡的唇印,像刚放没多久。 他凑近闻了闻,没味,很乾净。 仰头喝了半口,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清凉,没问题。 只是在放下杯子时,沈俊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那一幕 …刘浩裹著睡袍坐在沙发上,膝盖併拢,端著水杯手里捏著什么,那几个药板……好像不是感冒药。 沈俊皱了皱眉,伸手拉开茶几最后一层抽屉。抽屉很浅,里面只有几张旧发票和一个没用完的充电宝。 他手指往里探了探,摸到抽屉底板有点鬆动。他抠住边缘,轻轻一抬,底板翘起来,露出下面的夹层。 “这是……” 只见抽屉里,静静摆著两盒早已开封的药。 一盒是白底蓝字的药,商品名是常见的舍曲林,另一盒是褐色包装的,唑吡坦。 第82章 诡异的皮 沈俊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有点发僵。 他拿出手机,点开瀏览器,输入药名。 搜索结果跳出来: “舍曲林:用於治疗抑鬱症、焦虑症、强迫症等……” “唑吡坦:短期治疗失眠……可能產生依赖……” 他盯著屏幕,喉咙发乾。 昨晚刘浩那几次笑——眼睛弯弯的、声音甜甜的、扑上来抱他时撒娇的样子 她每次笑完,都会很快低头,或者转开视线,或者用亲吻堵住他的问题。 “难道……” 没容沈俊细想 一道手机铃声瞬间打乱他的思绪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晓茵姐。沈俊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才接起来,把手机贴到耳边。 客厅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句冷淡的:“在哪儿?” 他低头看了眼茶几上的药盒,又看了眼那双摆正的粉色拖鞋。 声音有点哑:“在娜娜家……等你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准备开门,我快到了……” 话音还没落,咚咚咚的敲门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几乎和晓茵的声音重叠,像她人已经在门外,手比嘴快。 沈俊还没来得及掛电话,手已经摸到门把手。 门一拉开,晓茵就冲了进来,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凉风,手里的手提包直接往他怀里一塞。 “这是给你的皮,快试一下,快……” “这么急?”沈俊被撞得后退半步,怀里沉甸甸的包差点掉下去。他低头往里一看,黑长直的头髮散在最上面,下面是雪白的肌肤,叠得整整齐齐,比昨天那张王小乔的皮顏色更透,隱约能看出血管的浅浅青色,重量也更重。 “赶紧昨天的质地不太一样啊……”他喃喃了一句。 晓茵没时间解释,直接推著他往房间走,手里又塞过来一套叠好的衣服,红色长袖衫、黑色短裙,小皮靴。 “快去。衣服在这。” 沈俊抱著包和衣服,被她推进臥室,门“砰”地关上。 他站在床前,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嘀咕:“催得这么急……” 沈俊把皮摊在床上,先把身上的t恤和裤子一扯,瞬间只剩內裤。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他低头看了床上散开的皮。 摊开后,身高看起来和娜娜差不多。 脸上的皮肤雪白,小鼻子很俏,粉粉的嘴唇微微抿著,像睡著了没来得及涂口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看上去,就比昨天那张皮要充满生气,皮肤下隱约透著血色,像刚剥下来还没凉透。 “是我的错觉吗?”沈俊拿起皮,只觉得皮肤之下,好像还有血液在流。 沈俊的手指轻轻抚过皮的脸,指尖发烫,像触到真的人,那种温热的弹性,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真的是画出来的吗……”他低声喃喃,手掌顺著往下,摸到人皮光滑的背部。 那里仍像昨天那样,裂开一个细长的缺口,像张开的嘴,里面隱约有股温热的气息往外渗。 沈俊低著头,咽了一口唾沫。 伸脚进去。人皮就仿佛又有灵性一般,直接吸住了他! “这是!”他只觉得身体一阵失衡,摔到了床上。回过神来,脚已经彻底没入了人皮之中。 一阵酥麻从指尖直窜上小腿,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吮吸、按摩,舒服得不想拔出来…… “唔……”沈俊想起身,刚抬脚人皮像是自动张大了一些,像是方便沈俊放入…… “这人皮什么鬼…难道袁老板又给我升级了?” 沈俊试探著穿上左脚。 身形瞬间变矮。 动了一下,白皙小巧的脚趾头,好像有点熟悉,又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接著他想继续,就看到人皮像是自动吸附一样,只要他伸手就会直接攀上来,像是迫不及待和他融合。 他试著抬手,人皮的袖管就顺著胳膊往上爬,包裹住手肘时,皮肤紧贴紧贴,一股热流从手臂涌到肩,肌肉像被融化,骨头像被压缩。 “姐!这个皮好像不对……”沈俊大叫。 然而房间外晓茵只是柔声道:“放心吧,这个皮是和昨天有点不一样,是给你去黑市特別准备的。” “只有这个人皮,不会被任何人看穿。” “好吧……”沈俊定下心来。 他咽了口唾沫,开始把皮往上拉。 沈俊低头看了一眼,那里很好看 下一秒, “哈……啊……”沈俊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牙忍住,额头渗出汗,继续往上拉。 皮包裹住腰腹,取而代之的是平滑的下体。 和昨天的感觉还有点不一样,整个下半身像是没有隔任何东西…… 甚至想想不出来皮下自己的身体长什么样…… “……这真的是皮吗……” 沈俊咬咬牙,接著把粗糙的手指伸进皮的袖管,成了纤细小巧的玉指,指甲修长,带著自然的光泽。 动了一下,手感轻盈,像没骨头一样灵活。 下一步是胸口。套上去之后,皮瞬间就和他的肌肤粘黏到了一起,慢慢涨起来。 他喘著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最后一步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脸被拉扯,鼻子、嘴巴、眼睛一一对齐。耳廓贴合,头髮从后脑勺散下来,长发黑直,顺滑得像水。 下一秒,就像恢復了透气感和视觉。 她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彻底变了。 看起来比林薇还要嫩……脸蛋白白的,像二八年华的少女。 鹅蛋脸,下巴尖尖的,带著一点婴儿肥,却不显胖,反而让整张脸小巧精致。 眼睛大而圆,睫毛又长又翘,眼尾微微上挑,像那种安静坐在图书馆角落、却总被男生偷看的女生。 眉毛细长自然,鼻樑挺直小巧,嘴唇粉嫩饱满,上唇薄下唇厚,抿著时有浅浅的弧度。 头髮是黑长直,长度到腰以下,顺滑得像绸缎,发尾自然內扣,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轻轻一晃就遮住半边眼睛。身高大概158-160cm,很娇小纤细,骨架小巧,腰特別细,一只手就能圈住。 胸不算特別大,腰臀比夸张,腿长而直,皮肤透亮得几乎能看见浅浅的毛细血管。 完全感觉不到一丝丝的违和感…… 第83章 新身份 如果说昨天那张王小乔的皮已经和本体差不多,那今天的感觉,就像是——什么也没有。 对,就是什么也没有…… 就好像,他原本就是长这样,这就是自己的……身体。 沈俊觉得神奇,光著身子好好打量这具新身体。 她抬手摸了摸腰,指尖一滑就陷进软肉里。 "好细……” 她低头轻轻託了托,沉甸甸的 "这也太嫩了……如果连上面都这样的话,那下面……” 她咽了一口唾沫,半蹲下来时,门忽然被推开! 晓茵走进来,声音不耐烦:“快把衣服穿好吧。” “啊!好!”沈俊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收回手,站起身,双腿下意识夹紧,脸瞬间烧红。 晓茵没理她,走过来,直接从床头拿起一套黑色蕾丝內衣。 她蹲下身,先帮她穿上內裤 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贴上去时,沈俊感觉到被轻轻包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撩拨。 晓茵又拿起胸罩,双手绕到她背后,扣上搭扣。蕾丝边缘卡在皮肤上,胸部被托起,沉甸甸地往前顶,沟壑深得嚇人,呼吸一乱,胸口起伏得更明显。 接著晓茵拿起红色针织衫,然后是黑色短裙和细皮带。 短裙刚好到大腿中段,腿部线条被拉得更长,腰带一勒,腰细得像要折断。 布料贴著臀部,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最后,她拿起金丝圆框眼镜,轻轻架在她鼻樑上。 “好了。”晓茵淡淡说道,退后一步。 沈俊转头看镜子,整个人呆住。 镜子里的少女黑长直披散下来,几缕碎发落在肩头,隨著她微微转头轻轻晃动。 红色针织衫领口宽鬆地滑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方隱约能看到胸前的弧度,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金丝圆框眼镜架在鼻樑上,镜片反射著一点暖光,让眼神看起来清冷又带点书卷气。腰细得盈盈一握,黑色短裙包裹著臀部,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腿长而直,黑色小皮鞋踩在地上,整体又纯又欲。 沈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胸口和腰,裙摆隨著动作晃了晃。 忽然,她低著头,慢慢抬起下巴,抬头看向晓茵。长发滑过肩,遮住半边脸,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姐~我这样好看吗?” “……!”晓茵站在她身后,本来还想说什么,视线却突然定住了。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下一刻,一滴泪珠从眼角滑下来,顺著脸颊无声地往下淌。 她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抱住沈俊,把人紧紧搂进怀里。 唇瓣贴上来,先是凉的,带著一点颤抖,却很快变得滚烫。 她吻得很急,像憋了很久的情绪终於找到出口,舌尖探进来,缠著他,带著点不顾一切的力道。 双手从背后扣住他的腰,指尖陷进针织衫的布料里,把人按得更紧。 沈俊整个人僵住,瞬间一紧,像忽然心跳加速, 她推开晓茵,喘著气,声音软得发抖:“姐,你干嘛……话说这个人皮,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被掉包了,好奇怪……” 晓茵抹去眼角的泪,声音有点哑:“不是掉包,是我主动和袁老板换的。” “什么意思?”沈俊的脸色一变。 晓茵看著她,眼神复杂,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指尖在雪白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告別。 “因为这张皮……是我的一个故人肉身做成的……真正的人皮…… 只是后来出了点事,这张皮被我压在周老板那儿,一直没能取回来。” 沈俊下意识后退半步,镜子里的少女跟著晃了晃,长发滑过肩,胸前微微颤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色针织衫下摆被她攥得皱起来,手指发抖。 “穿上她,没人能看得出你是沈俊。” 晓茵的手从她脸上移开,落回身侧,指尖却还带著一点余温。 “而她的名字” “周茜茜。” “將成为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里——” “唯一的身份。” 第84章 茜茜 沈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著点不適应的软糯: “姐……你是要我借用周茜茜的身份? 可她不是你很重要的人吗?万一我不小心划伤,把皮搞破了……” 晓茵听著沈俊的话,她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抚过沈俊的肩膀,指尖顺著针织衫的布料往下,动作很慢,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你別担心。”晓茵声音低低的,“划伤了用去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了。” 沈俊眉头微皱:“包扎?皮不是外套一样的吗,怎么你说的和人一样…… 这真的只是人皮吗?或者说,其实是其他什么东西……” “呵呵”,晓茵轻笑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抬手,食指轻轻点在沈俊的下唇上,指腹摩挲了一下,声音很轻: “既是皮,也不是皮…在你穿上之前你和它是可分开的,但现在的你无论从里到外,都已经和它彻底融为一体” “什么!?”沈俊的呼吸一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我想脱下来呢?怎么办!” “脱不下来,你现在就算去医院检查,也没人可以看出任何异常,她有的你都有。但有办法分开,只是需要用到术法…有点麻烦,不过我知道该怎么弄,別担心。” 沈俊的嘴唇轻颤:“那我要变成她多久?我总不可能几个月不回家吧!学校怎么办?家里怎么办?我爸妈要是问起来……” “呵呵~”,晓茵伸手轻轻撩起沈俊耳边的一缕长发,指尖顺著髮丝滑到耳后,声音轻柔:“现在比起变回去,怎么进入黑市才是你要考虑的,不是吗?” 沈俊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下去:“话是这么说……” 只是刚开口,她忽然意识到一点,猛的看向晓茵:“这也是为什么你说这张皮不会被看破的原因!?” “嗯。” “怎么?变成小美人你不开心?你现在这样可比刚才顺眼多了哦。”晓茵的声音轻了点,带著一丝笑意,“其他人想变,我都不会把皮给他呢。” “你在说什么呀!”沈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点急:“我可没说过我想当女人啊…你这突然来这么一出,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哪有你这样的!” 晓茵看著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眼神柔了柔。 “我也帮你这么多次了,你就这样跟姐姐说话?” 晓茵往前一步,把沈俊逼到镜子前。她的手从背后环住沈俊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贴著耳廓,声音低而曖昧:“这可是你自己说要调查作弊技的。调查就得有身份,这条路你想走下去,总得付出点代价……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晓茵的手指轻轻按住嘴唇。那指尖带著一点凉意,却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弟弟,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吗?”晓茵的声音软下来,带著点哄人的意味,“要不是你把王小乔的高级人皮搞到手,我也没钱把她换回来……” 这话一出,沈俊到嘴边的反驳瞬间卡住。 她愣了两秒,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 我就说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带我东奔西跑,各种情报都往外倒……原来在这儿等著我。 坑人坑得这么自然,面上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可转念一想,她心底那股火气又莫名其妙地熄了大半。 只要自己现在穿著周茜茜的人皮,晓茵对“她”大概率会更上心、更护著点。进了黑市那种地方,多一份惦记,就多一份安全…… ……算了,权当买了个保险。 沈俊深吸一口气,柳眉微皱,语气里带著点没好气,却没刚才那么硬:“那你就这么惦记自己的小情人?为了她,连自己弟弟都坑?” 晓茵退开半步,嘴角微微翘起,笑得有点坏,又有点无奈:“什么叫坑你?这人皮不也完美解决了你的身份问题?” “身份?”沈俊一愣,镜子里那张精致的小脸跟著皱了皱眉,“她……难道也是探员?” “嗯。”晓茵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周茜茜以前是外围探员,级別不高,而且是个小透明的角色,合规又无人在意。现在她『失踪』了,你顶她的身份进去,黑市那边查不到破绽,反而更安全。” “不对啊”,沈俊喉咙一紧:“既然她已经被做成人皮,那岂不是说明她早就死了?” “那周茜茜的身份还能用?” “当然,因为除我和少数几人之外,没人知道她已经死了。”晓茵的回答很乾脆。 说罢,顿了顿,伸手拉开风衣拉链,从胸口的內衬袋子里摸出一颗淡蓝色的吊坠塞进沈俊手里: “这是她的魂体,你戴著。” “这!?”,沈俊倒吸一口冷气,手指触到宝石时微微发抖:“魂晶!?为什么。” “因为黑市识別探员,只认灵魂结晶。在他们眼里,这个才是周茜茜。” “不!”沈俊盯著吊坠,声音发乾:“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会有她的灵魂结晶,既然这个还在,那她岂不是还活著?” 晓茵撇了撇嘴,指了指吊坠的链条:“你难道没发现,这吊坠其实是断掉的吗?” 沈俊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吊坠链子的確有修补的痕跡,断口处只有几毫米粗,却像被蛮力掰开,断面参差不齐。 “你是说……这个吊坠,整体都是她的灵魂?”沈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哪怕只是链子断了,她也会……?” “嗯。”晓茵轻轻应了一声,眼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碾过,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这只是她的遗骸罢了。” 她伸出手,拿过吊坠,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表面,像怕碰碎什么。 呼吸变得很浅,下一秒声音却微微发颤,却又被她自己用力压下去:“但这不是因为链子太脆,就算她的结晶坚硬得像块生铁……也一样有人会想砸碎它。” 沈俊看著她垂下的眼睫,睫毛上掛著一点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水珠。 房间里的空气都似乎变沉了。 “在这个世界,人的命比纸还薄。某些人手指一勾,就能把我们这些虫子从存在本身里抠掉,连灰都不配留。 她就算把尊严碾碎、把身体做成皮……最后换来的,仍然只是对方一句轻飘飘的没意思,然后一脚踩灭。 灵魂只要能被標上价码,你就连“自我”这个东西都不再拥有。 求生欲像廉价的香水,恐惧像被反覆播放的背景音效,你的尖叫、眼泪、抽搐… 全都只是他们下酒时最可笑的助兴小曲。 他们点一下播放列表,你就得全身心配合著惨叫到窒息。 而最荒谬的是 他们甚至懒得亲手杀你。 只是忽然觉得无聊了,於是鬆开那根拴著你命的细线。 你便像一只被玩腻的虫子, 啪地摔在地上,疼得抽搐,却已经没人再看一眼。” 沈俊喉咙发乾,声音有些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晓茵的视线仍然落在吊坠上,像没听见。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位富豪吗?” 第85章 里世界 “记得。”沈俊点头,声音沉下去,“为了夺舍,献祭了三千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难道她……”沈俊的声音发紧,“被人盯上了?所以才被做成……皮?” 听到她的话,晓茵的身体像被看不见的铁鉤猛地贯穿,剧烈一抖。 她嘴唇颤抖,却只吐出气音,没有成形的字。 “不。” “他们要的……是她的彻底绝望。” 她慢慢抬起眼,瞳孔蒙著一层死灰般的水光,却被她生生箍住,没让它溢出来半分。 “我一开始……根本没看懂。” “我以为他们只是馋她的皮囊……以为只要我把她剥乾净、献上去、任他们玩烂,就能换一条狗链子拴著的命……” “结果……” 沈俊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那你们……就没想过逃?或者……拼一把?” “逃?”晓茵像听见最下流的冷笑话,重复这个字。 她嘴角歪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 “往哪儿逃?这个世界从头烂到脚,全是他们的眼。他们看你一眼,你就已经在他们的下一局棋里了。”她声音低下去,像被自己的话勒住脖子,“反抗?” “你以为我没试过?” 最后一个字陡然拔高,像刀尖划过玻璃,刺耳一瞬,又瞬间塌陷。 “试过……试过太多次了……”她像在跟虚空里某个早已死透的自己对质,声音碎成渣,“每一个站出来的人……每一个敢抬头、敢咬牙、敢喊一句『不』的人……” 晓茵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仿佛又一次看见那些画面。 “…全死了。” “死得比狗还贱。” 话音落下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吊坠上那道裂纹仿佛在无声地扩大。 她忽然背过身,抬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角,指尖沾上一抹湿亮的泪痕 “…好了,不说了。” 沈俊站在原地,看著她单薄的背影,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晓茵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转过身,从隨身的布包里摸出两张泛著暗青色灵光的捲轴,又从外套內袋里掏出两只小巧的玻璃瓶。 瓶身里装著的下品精血在烛火下泛著沉沉的暗红,像凝固的蜡。 她把这些递到沈俊面前 “这是黑市的传送捲轴,可以连通外城的传送阵,也可以从那边的任意位置回来,只是每次激活都需要消耗一瓶下品精血做引。” 她顿了顿,目光从捲轴移到沈俊脸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商量的认真:” “黑市在异空间里,属於里世界,一共三圈。外城是边缘,內城是中间,最里面的主城区……我们这种人连边都摸不到。传送阵只能送我们到外城,內城的阵太贵,我们得自己进去。而內城对我们这些外围的,每次停留最多六个小时,超时就会被结界直接扔出来——扔到外城,或者更远的地方,没人知道,你进去之后一定要注意时间……” “我知道了。”沈俊接过捲轴和那小瓶精血,手指有点抖,“我们等下就就这样激活传送捲轴进去?” “嗯。”晓茵点头,手握捲轴,手腕一翻,精血洒出去,墙面立刻洇出一道暗红传送阵。 阵边缘像活物一样缓缓翻卷,暗光里隱约有风声,像远处有人在低声哭。 她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进去后,別乱说话,別乱看。跟著我走就行。” 沈俊深吸一口气,把捲轴和精血塞进內袋,点了点头。 晓茵挎著包,先迈进去,身影被红光一口吞没。 沈俊紧跟著,脚刚抬起来,忽然想起刘浩昨晚那句“出门去哪儿记得和我说”。 她连忙转头,从床上抓起手机。 周茜茜这双纤细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发了条定位加一句话,然后才深吸一口气,跨进红光。 ……………… 红光一闪。 天旋地转,像被人一把扔进老式洗衣机,搅了三圈才吐出来。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一条破败得过分的长街中央。 双腿一软,膝盖差点直接砸地。她慌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墙,掌心贴上粗糙剥落的墙皮,指尖立刻沾了层灰黑的粉末,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口那两团雪白隨著急促的呼吸晃了晃。 房间里还能靠腰腹发力维持平衡,可一到外面,这对突兀的什么就拉扯著肩膀往下坠。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鼓起的弧度,瞬间觉得脊背发凉生怕一个不稳就往前栽,摔个狗啃泥。 ……刘浩平时就是顶著这玩意儿到处跑?这他妈也太麻烦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腰,试图走两步找回一点平衡感。 笔直的主干道空得让人发慌。 没有车,没有行人,只有风卷著塑胶袋和灰尘在地面打转,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远处有人在低声磨牙。 两侧的高楼外墙剥落得厉害,裸露的水泥斑驳发黑,窗户大多空洞洞的,有的还掛著几块碎玻璃,在风里轻轻晃荡,像缺了牙的嘴在无声咧笑。 很像香港老电影里九龙城寨的翻版,只是更死气沉沉,没有一丝人气。窄巷两侧挤满了低矮楼房,招牌歪七扭八,霓虹灯有一半是坏的,剩下的在白天也倔强地闪著中文、英文、韩文混杂的字——“快速修復”“精血提炼”“无痛提取”……字跡模糊,顏色褪得发灰,像隨时会彻底熄灭。 “別摸著墙,来我这。” 晓茵把沈俊拉到身旁,风衣拉链拉到最顶,兜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她瞥了沈俊一眼,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狼狈:“她身子软,你可能是会有点不习惯,习惯就好。走吧。” “好……”,沈俊咬了咬下唇,脸颊微微发烫,跟著晓茵往前迈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踩在薄冰上。 “这里是主干道,外城最『安全』的地方。”晓茵说著,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把她再往路中间带了带。 “街上怎么没人?” “都在巷子里。”晓茵声音很轻,几乎被风盖过去,像怕惊动什么。 第86章 里世界2 沈俊下意识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阴暗的巷口像一张张开的黑洞,油烟、劣质香水、潮湿霉味和陈年尿骚混在一起往外涌,浓得像能捏出水。阴影里確实有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靠墙抽菸,菸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鬼火。 他们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了块烂肉,偶尔咳出一声,带出点血腥味。 他们瞥过来一眼,眼白泛黄,又很快移开。 再往前走,一个巷子里传来女人断续的尖叫 不是惨叫,是那种痛到极致又爽到发抖的、破碎的呻吟。沈俊忍不住偏头看过去。一个年轻女孩背靠生锈的垃圾桶,两条细白却布满针眼的腿。她一只手撑著桶沿,眼神空洞得可怕,像两口枯井,嘴角淌著长长的口水,顺著下巴滴到胸口。 垃圾桶旁滚著一个用过的针头,针尖上还掛著一滴暗红的血,在昏黄的路灯下闪著光。不止这一个。 再过去几步,又一个巷子。 空气里全是汗臭、铁锈和腐烂的甜腻味,熏得人胃里翻腾。最刺眼的是,这些人……大部分都长得很好看,不像是这个阶层的人物。 女孩皮肤白得病態,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只是眼底没了光 男人轮廓锋利,身材匀称,腹肌线条清晰,可衣服破洞里露出的却是青紫的针眼、抓痕和旧疤,像被反覆拆开又粗暴缝合的玩偶。 就在这时,她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个金髮外国女人,靠在墙边,被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身后啃咬著脖子。她没反抗,反而侧过头,冲沈俊笑了笑。那笑容空洞又诡异,眼里全是米粒大小的瞳孔,像两颗黑洞。 她勾了勾手指,舌尖舔过乾裂的唇,似乎在无声邀请:来啊,一起。 沈俊头皮一麻。 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多。 每一条巷子深处,似乎都有眼睛在暗处盯著她们。 有人靠墙打针,眼白翻起 有人抱著空瓶子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咒语。 那些目光黏腻、贪婪、麻木,像无数只手在暗中抚摸她的后背。 晓茵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別看,他们都是这个城市的末路之人……” 沈俊喉咙发乾,心跳在耳边一下一下撞,像要从胸口跳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晓茵没回答,只是拉紧她的袖子,继续往前走:“別碰任何东西。这里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两人脚步加快。巷子里的声音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紧 断续的喘息、破碎的呻吟、针管砸落地面的脆响、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低笑,像无数只手在暗处拉扯她们的衣角。 沈俊感觉后背发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黏稠的蛛丝上。 再往前,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几个人。 有的蜷成一团,有的四仰八叉,分不清是睡死过去还是已经没了气。苍蝇在他们脸上嗡嗡盘旋,落在眼皮、鼻翼、嘴角,没人驱赶。风一吹,带起一股腐甜的腥臭,沈俊胃里翻腾,差点吐出来。 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明明主干道笔直,没多远,可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拔脚,异常漫长。 胸前的晃动、腿间的陌生感、还有那些从巷子里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针,一下一下扎进皮肤。 终於, 主干道尽头的灯光亮起。一座灯火通明的列车站矗立在眼前,霓虹站牌一闪一闪,映出三个血红的大字:內城方向。 晓茵停下脚步,低声说:“把吊坠掛上。” “好。”沈俊从包里摸出周茜茜的魂晶吊坠,链子冰凉,宝石却温热。 她把链子绕过脖子,吊坠落在胸口,贴著皮肤的那一刻,白皙的锁骨仿佛被点亮,泛出一层柔和的微光,像月光下的珍珠。 晓茵点点头,牵著她的手往车站內走。手心全是汗,分不清是谁的。 设施陈旧得像上世纪的绿皮火车站。 铁轨生锈发黑,站台边缘裂开几道口子,风一吹,灰尘和碎石簌簌往下掉。 空气里混著机油、陈年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堵得鼻腔发疼。 没有检票员,没有售票窗,甚至连广播都没有。只有一条铁轨静静躺在巨大的隧道口前,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旁边站著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笔挺的领带,墨镜遮眼,双手合十放在小腹,站得像根钉子。 他转过头,目光从墨镜后扫过来,先落在晓茵胸前的红色水晶上。 “探员:刘晓茵,目的地:內城,次等座收费:中品精血一標准瓶。” 然后目光移到沈俊身上。死死盯著她,又好像盯著她胸口的宝石。 时间仿佛凝固。 沈俊心跳如鼓,手心汗更湿了。 晓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男人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机械而冰冷:“探员……周茜茜,已核准。目的地:內城,次等座收费:中品精血一標准瓶。” 晓茵胸口猛地一沉,像卸下千斤重担,神情瞬间鬆懈,额头细汗滑落。她抬手,从兜里摸出四瓶中品精血,递过去。瓶子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瓶壁还残留著点温热的触感,像刚从活体里抽出来。 “头等舱,两人份。”男人接过,看了一眼瓶底標记,点点头。手掌忽然冒出两张金色车牌:头等舱1a、头等舱1b。他机械地让开一步:“祝您旅途愉快。”动作乾净利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放行后,他又恢復原样,双手合十,继续站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登上列车。车厢里出奇乾净,和外面的破败判若两个世界。座位宽大柔软,像高铁头等舱,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窗户乾净得能反光,座椅扶手上没一点灰尘。柔和的暖黄灯光洒下来,让人瞬间有种虚假的安全感。 沈俊和晓茵对视一眼。 沈俊小声,声音都在抖:“姐……你不会也不知道用她的魂晶这条路能不能行得通吧?” 晓茵坐下来,声音平静,却带著点后怕的余韵:“这不是成了吗……” “已经安全就別想太多,车程大约四个小时。头等舱很安全,你可以歇会儿。进內城的人虽然大多守规矩,但后面的车厢……我们两个女的,还是不安全。” “……”沈俊刚坐下,身体还没来得及放鬆,就听到左边铁轨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一辆车进站了。 第87章 里世界3 不是绿皮火车,更像老城市的地铁 车身布满刀痕、弹孔和层层叠叠的涂鸦,车窗糊著厚厚的灰尘和乾涸的血跡,。 车门滑开,不是下车,而是“被甩”下来。一群人 或者说,一堆残缺的东西被粗暴地扔到站台上,刚好止在站台的中线,没有一丝丝越过站台到沈俊的高铁边上。 有的还是完整的尸体,肢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扩散,脸上凝固著最后一刻的绝望和不甘 有的已经被拆解成碎块,头颅滚到一边,断颈处还冒著热气,內臟拖在地上,像被野狗撕咬过的垃圾。 沈俊虽然闻不到气味,但能想像到,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车厢內更像屠宰场。地板上到处是黏稠的污渍,针管、空瓶子、断指、撕碎的衣服碎片滚得到处都是。 人群中,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勉强站著,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脸上全是灰尘和乾涸的血痕。 他双膝一软,扑通跪下,死死抓住黑西装男的裤腿,声音颤抖得不成人形,带著哭腔,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让我回去……求求你,让我回去吧……我还有东西能换钱,我能…我还能赌,我还能贏回来……” 黑西装男低头看了他一眼,墨镜后的眼睛毫无波动。 机械声响起:“记名成员,史密斯,负债:30瓶极品精血,额外抵押:肉身、记忆碎片七成、原有社会身份。目的地:无,收费:无。” 男人无视他的哀求。 史密斯却不肯罢休,手指抠进西装裤的布料里,撕出一道裂口,声音越来越高,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我给你!我给你钱啊!我有精血,我现在就有东西可以换钱……不要把我扔这儿……我要贏回来,贏回我的身份,我的一切……我老婆孩子还在等我……我不甘心!” 裤腿被抓破的那一瞬,黑西装男动了。 下一秒,一拳砸下去。不是打,是碾。 中年人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组织器官混合著血水四溅,喷到站台边缘。 身体抽搐了两下,软塌塌倒地。 然后,西装男甩甩手。 衣服上那些脑浆、血肉就像被无形的吸力抽走,瞬间乾净得一丝不剩。 地上那摊东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龟裂、化成灰,被风一吹,散了。 他转过身,继续站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俊盯著那摊迅速风乾的残渣,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心跳像战鼓,砸得胸口发疼。 胃里翻腾得更厉害,她死死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细碎的乾呕声。 晓茵瞥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底挤出来:“这些,就是从內城被赶出来的。” “他们……不是能传送回去吗?为什么来这儿……” 晓茵笑了笑,笑意冷得像刀锋,不达眼底:“如果你没欠债,当然隨时走。但这些人……在內城赌输了。” “赌输了?” “嗯”晓茵点点头,眼角的阴影忽然拉长,像是在扯出一段痛苦的回忆:“內城是纸醉金迷的地方,万物皆可为筹码。钱、地位、器官、身份、记忆、灵魂残片、甚至你孩子的抚养权、你老婆的贞操……一切都可以兑换成精血,扔进赌桌。” “一夜暴富,或者一夜成奴。输光了,就被剥得乾乾净净,扔到这儿,等著被炼成下一瓶下品精血。” “全是因为赌?” “不全是。有些人是自己来的。这里没法律,没人管。你想干啥就干啥,只要別在主干道上闹事。生杀予夺,隨便。杀个人,至少能炼一瓶下品精血……” 沈俊咽了口唾沫,舌头干得像砂纸。 脑海里反覆闪过刚才巷子里的“末路之人” 那些空洞到能吞光的眼睛,原来是彻底被剥夺一切后的麻木…… 就在这时,列车动了。车身微微一晃,铁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像骨头在齿轮里被慢慢碾碎。 慢慢加速。 窗外,站台上那摊迅速风乾的灰被风捲起,散成一缕缕细尘。 风一吹,尘土盖上去,一切痕跡就这么抹平了,像从未存在过。 沈俊靠在座椅上,指尖冰凉。 晓茵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下车后,跟紧我。別落单。” “好……” ………… 六个小时过去,列车终於停了。 车身微微一颤,门滑开的那一刻,沈俊揉了揉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窗外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外城的灰尘、铁锈和腐臭,而是柔和的金色光芒从站台渗进来。 她跟著晓茵下车,第一脚踩上站台,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顛倒了。 脚底是光滑得过分的大理石地板,凉凉的,乾净得能映出周茜茜这张精致小脸的倒影。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茉莉香,不是廉价香水那种刺鼻的甜,而是高端酒店大堂里那种精心调配的、清冽自然的精油味,瞬间把鼻腔里的血腥和霉臭冲刷乾净。 墙壁全是用哑光金色瓷砖铺成的,在柔和的灯光下微微闪耀,低调却奢华,配上高耸的拱形穹顶,让整个车站看起来像香港维多利亚港边那些老牌五星酒店的大堂,宽敞、空旷、井井有条。 只有零星几个人影在远处走动,穿著剪裁考究的风衣或西装,低头快步,没人喧譁,没人抽菸,没人东张西望。 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和空间吞没,只剩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在轻轻迴荡。 沈俊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从外城带来的压抑、噁心、恐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扯开,瞬间鬆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假的舒適 太乾净、太有序、太亮堂了,亮堂得让她脊背发凉。 刚才站台上爆开的脑浆、被风吹散的灰、巷子里那些空洞的眼睛……仿佛从来没发生过。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外城的绝望 你看,只要有钱、有身份、有筹码,你就能踩著別人的残渣,走进这个镀金的乐园。 沈俊隱隱觉得,这份美好比外城的骯脏更危险。 晓茵低声说:“別发呆。走吧。” 沈俊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脚步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几乎没声音。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薄薄的冰面上。 第88章 里世界4 出站口是自动的玻璃门,滑开时没一点噪音。 外面是黑夜,但不是外城的死黑,而是被霓虹灯点亮的黑。 天空像一块深蓝的幕布,高楼大厦直插云霄,每一栋都裹在彩光里,蓝的、紫的、粉的霓虹招牌层层叠叠,gg屏上滚动著流光溢彩的画面 美女在笑,跑车在飞驰,酒杯在碰撞。 很像东京的涩谷街头,只是更夸张。 地面是反射著灯光的黑色沥青路,宽阔得能並排开八辆车,路边是玻璃幕墙的商店,橱窗里陈列著最新款的电子设备、珠宝和衣服,全是沈俊在外面世界只在杂誌上见过的牌子。 空气凉爽,带著点人工的湿润,像开了空调的室內。 远处有跑车引擎的低吼声,不是破旧的摩托那种刺耳噪音,而是丝滑的嗡鸣 一辆银灰色的敞篷车从他们身边掠过,车里坐著两个戴墨镜的男人,风衣领子竖起,脸藏在阴影里。 路人不多,但每个人都走得从容,风衣裹身,低头快步,像在赶赴什么重要的事。 没人閒逛,没人乞討。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高效、诱人,让沈俊不由自主地想,如果留在外城,那些人就是垃圾,但在这里,似乎人人都有机会翻身。 金钱、权力、享乐,全都触手可及。 只是,为什么每个人都遮著脸? 是怕被认出,还是这里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们低著头往前走,脚步在乾净的路面上几乎没声响。 很快,来到一栋看起来像电器店的楼下,是全息投影的屏幕,上面循环播放著各种:手机、手錶、甚至是植入式的晶片。 橱窗灯光柔和,照得里面那些设备像艺术品一样闪亮。 沈俊停下脚步,低声问:“不先去搞点钱吗?我们的精血够用?” 晓茵拍了拍挎包,抿嘴笑了笑,那笑容在霓虹下显得有点疲惫:“我带了十瓶,上品的,应该够。先把东西买了,钱等下接任务就好。任务不一定当天就能交付,来回跑也麻烦……” “没问题”沈俊点点头。 “你等下进去,记得不要说话。” “明白……” 晓茵没多说,带著她绕到楼后面。 那里是条窄巷,但不像外城的阴暗潮湿,而是乾净的混凝土墙,头顶还有感应灯自动亮起。 她敲了敲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三下轻两下重。 门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暗號。” “东边大弯西边流。”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一股暖黄灯光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电子香味 不是廉价的空气清新剂,而是那种高端晶片店里常见的,混合著金属和塑料的清新味,让人觉得像进了个高科技实验室。 沈俊跟著晓茵跨进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脚步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店里空间不大,货架上堆满各种小玩意儿 闪烁的电晶体、缠绕的导线管、还有些不明用途的瓶瓶罐罐,在灯光下反射出七彩光晕。 空气有点闷热,像是空调没调好,沈俊后背很快就渗出层薄汗。 一个大肚子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步子晃晃悠悠,戴著顶旧式的元宝帽,帽沿压得低低的,嘴一张开就露出一口金牙,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鬍子拉碴的,油腻腻地贴在下巴上,看起来几天没刮,身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甜腻得像劣质糖浆,混著汗臭,让沈俊忍不住皱了皱眉。 “哦,刘探员。”老板咧嘴一笑,声音中带著油滑的亲热,像老油条在街头搭訕,“今天来是想搞点法术材料,还是……別的什么好货?” 他说话间,油腻的双眼已经从晓茵身上滑开,慢条斯理地落在了沈俊身上。那目光像两条湿冷的蛇,从沈俊的脚踝开始,一寸寸往上爬。 先是扫过她细腰,然后停在胸前那对挺翘的弧度上,眼神黏腻得几乎能拉出丝。接著又移到她白皙的锁骨、修长的脖颈,最后定格在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上。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著点下流的玩味。 沈俊瞬间觉得像被剥光了扔在砧板上,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胃里翻起一股恶寒,她下意识往晓茵身后缩了半步。 老板的目光还停在那儿,舔了舔下唇,声音拖得又长又曖昧:“真是有段时间不见了呀,周探员……嗯,性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冷呢。不过这张小脸,怎么越看越水灵了?” 沈俊喉咙发紧,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句脏话衝出口。 晓茵往前一步,直接挡在沈俊身前,把那道噁心的视线彻底切断:“得了,进来找你不是敘旧的。”说著,她抬手把挎包甩到柜檯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包里那些精血瓶子微微晃动,暗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像在警告什么。 晓茵抬头,直视老板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3號索敌阵的解咒术,多少能拿?” 老板眯起眼睛,脸上那笑意更深了,像是猫看见老鼠。 他伸手在柜檯下摸索了会儿,摇头晃脑:“真不巧,你要的这个,前几天刚有一批货过期,被处理掉了。哎,市场就这样,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哪有这么巧。”晓茵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到耳语级別,气息喷在老板耳边,“你就算没现货,也能从后头调过来。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別跟我玩这套。” 老板笑嘻嘻地后退半步,手指敲著柜檯,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我哪有胡说,这次是真过期了。官方查得紧,你懂的。” “不过,既然是刘探员你开口,那我也不是没辙。”他顿了顿,竖起两个手指,眼睛眯成一条缝。 “两瓶上品精血?”晓茵眉毛一挑。 “不,是二十瓶。” 老板拉开抽屉,手里忽然多出一瓶试管大小的翠绿色捲轴,看起来和他们带的传送捲轴差不多大,表面光滑得像玉,边缘微微发光。 他晃了晃那东西,“一手交钱,我现在就给你。货真价实,保证新鲜。” 沈俊站在晓茵身后,看著那捲轴,眼睛不由一眯,不动声色地把右手背到身后,掌心微微出汗,后退了半步,脚跟轻轻碰上货架边缘,像是在確保自己有退路。 晓茵咬牙,声音里带著火气:“你的货起码三分之一都来自我的情报。这解咒术值最多两瓶中品精血!你別太过分。” 老板摊手,脸上那笑不减:“你知道的,最近主城丟了个重宝,全城封锁了。內城所有运输渠道都断了,哪怕小路也查得严严实实。我现在只能卖点库存货,前门都没开,就靠老客户了。”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要不你过几天再来?一周后那边解封,我这些东西清仓。到时候一瓶中品精血就卖你,怎么样?老交情嘛。” “呵呵,什么封渠道,一周后再来!你这就是吃准了我急著要解咒,是吧!?”晓茵的脸色沉下来,手指捏得发白。 “喂,刘sir,你也別这么说。咱们是老交情了,只是现在时机特殊……你懂的。” 老板还是那副笑模样,但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真要把事做绝?”晓茵的手忽然握成爪状,掌心冒出一团小火苗,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著,热浪让空气扭曲,柜檯上那包都微微颤了颤。 老板脸上依旧笑呵呵,只是手指轻轻一指。 柜檯前,一层透明的绿色屏障悄无声息地升起,像一层薄薄的玻璃,却带著嗡嗡的能量震盪声。 火焰映在屏障上,折射出绿光。 “你大可一试。”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但眼睛里那股子得意藏不住。 晓茵盯著屏障看了两秒,火苗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拉住沈俊的胳膊:“走!” 沈俊被拉著往外走,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老板嘴角撇了撇,得意的样子,用大肚子一顶柜檯抽屉,咔嗒一声合上,像吃定了他们会回头求他。 门关上时,那股香水味还残留在鼻子里,让沈俊觉得噁心。 晓茵拉著他走了好一段路,霓虹灯在头顶一闪一闪,路上的跑车引擎声低吼著掠过。 她们停在街角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晓茵才鬆开手,揉了揉太阳穴。 沈俊甩了甩胳膊,低声问:“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买?” 晓茵摇头,声音疲惫:“这东西我之前没买过,现在算是明白了。平时不值钱,但真急用时,就是百倍价。最关键是解咒术没法囤,有效期就两周,这些货基本都是从官方渠道截的。私下流通基本没有……” “我本来预留了十瓶上品精血,以为买完解咒术还能顺便凑齐材料。他就算再黑,也不可能超过这个数……没想到。” 沈俊笑著问道:“可没其他办法了?” “……没有了。”晓茵的肩膀微微塌了点,看起来有点泄气。 “那你看看这个……”沈俊从內袋里摸出个东西,摊开手掌。 掌心躺著一个翠绿色的捲轴,和刚才老板手里的一模一样,表面还微微发著光。 第89章 刘浩? 晓茵脸色一变,眼里闪过惊愕,连忙伸手捂住那捲轴,塞回沈俊的包里,四下张望了眼:“你!!!这什么时候拿到的?不会留下把柄吧?那傢伙眼睛毒著呢。” “我躲在你身后,悄悄用了上次你给我的交换术……用我们的传送捲轴替换过来的。”沈俊声音压低,心跳又快起来,掌心还残留著捲轴的凉意。 “……交换术,你是说那个变態用的……”晓茵愣了愣,然后鬆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学会了。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这样应该没事吧?”沈俊低声问,声音里藏著点没底气的颤。 “应该没事……交换术痕跡小,不像偷盗会留痕跡。”晓茵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点疲惫的谨慎,“但保险起见,你还是先回去。解咒术需要的那些材料,我去收。別再冒险了。” “我跟你一起吧,我也想多看看……”沈俊小声坚持,手指攥紧包带 晓茵瞥了眼手錶,霓虹灯的粉蓝紫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倦意照得更明显: “我们高铁上的两个小时也算在內城的时效里,加上刚才耽搁的一个,现在剩不到三个小时。 沈俊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却坚定:“我不会碍事,说不定咱们还能再偷一点材料……不然我怕他们坐地起价,你一个人买不起。” 晓茵盯著她看了两秒,霓虹光在她瞳孔里一闪一闪,像在权衡什么。 终於,她低低嘆了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个笑:“行吧,你跟紧点。別乱碰东西,別乱说话。万一出事,你就往我身后躲。” 沈俊点点头,心跳却更快了。 她看著晓茵转身快步走开,风衣下摆在霓虹里一晃,身影很快融入街头的人流,像被五顏六色的光吞没。 沈俊深吸一口气,赶紧跟上。 两人奔走在城市里。 霓虹灯层层叠叠,高楼玻璃幕墙反射著粉蓝紫的冷光,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跑车引擎低吼著从身边掠过,尾灯拖出长长的红线。 路人风衣裹身,低头快步,像一个个行走的影子,没人多看她们一眼,却又好像每个人都在暗中估价她们值多少精血。 晓茵在前头走得很快,偶尔回头確认她跟上 “再往前两条街,有家老店。老板嘴贱,但货真。”晓茵低声说,没回头,“別东张西望。盯著我的背走。” 沈俊嗯了一声,脚步跟得更紧。 霓虹灯在头顶一闪一闪,像在倒计时。 三个小时。 越来越近了。 ………… 传送阵的红光一闪而灭,小双小皮鞋重新踩在熟悉的地板上。 娜娜家客厅。 沈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小手,指尖还沾著一点从带回来的灰尘和金属屑。 手上的提包里塞满了零散的材料 几根泛著幽蓝光的晶须、一小瓶从活体里抽取的银色液体、几片乾枯却带著诡异香气的叶片,还有一小袋从摊贩手里偷来的血金粉”。 包底压著那张翠绿捲轴,像个烫手山芋。 嘴角微微撇了撇,眼里全是疲惫。 去了五六家店,几乎把內城东区跑了个遍。 老板们要么摇头说“封锁了,没货”,要么报价高得离谱,一瓶中品精血都不够换半份。 材料流通真的被卡死了,官方渠道断得乾乾净净,黑市小路也查得严,只剩些边角料在暗中流通。 城东找到了大部分,就差一件估计在城西那边可以找到。 过明晚再进去,应该能凑齐…… 她嘆了口气,把包搁在沙发上,包带滑落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房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草莓味,混著娜娜常用的香氛蜡烛残留的甜,像一层薄薄的糖霜裹在空气里。 手机屏幕亮起,已经快十二点。 她瞥见娜娜房间的灯还亮著,门缝里暖黄的光像一条细细的金线,拉得她心神不寧。 脚步不自觉放轻,走到门前。 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金属罐子碰撞的细碎声,还有一声极轻的、带著酒意的嘆息。 推开门。 空气一下子变了味。 满桌东倒西歪的空啤酒罐,有的还淌著最后一丝泡沫,在檯灯下泛著湿亮的光。 “娜娜”歪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手懒懒撑著下巴,另一手握著半空的酒杯,隨意搁在黑丝包裹的长腿上。 丝袜在灯光下泛著微光,腿线绷得笔直又慵懒,像隨时能勾人魂。长发乱糟糟披在肩后,几缕黏在潮红的脸颊,平时带著几分傲气的杏眼此刻蒙著一层水雾,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白色外套领口被扯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酒后烧出来的粉,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把布料顶出曖昧的弧度。她整个人像一团被酒精点燃的甜火,散发著啤酒的微苦、奶香体味和淡淡汗意混成的味道,甜得发腻,热得发烫,危险得让人腿软。 沈俊喉咙发紧,声音都哑了:“喂!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刘浩慢慢转过头,眼神迷离地聚焦在她脸上,先是愣了愣,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笑:“你是哪来的小美女……怎么跑我房间里来了……” 听到刘浩的话,沈俊下意识往镜子瞥了一眼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才想起现在的自己好像还是周茜茜的模样! “我是……” 话没说完,刘浩忽然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食指带著冰凉的触感:“嘘……別说话,我猜猜。” 下一秒,她整个人往前一靠,像只粘人的猫,毫无预兆地撞进沈俊怀里。 鼻尖蹭著布料,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酒后的体温透过髮丝传过来,温热、绵软、带著娜娜独有的奶香和淡淡汗意,甜得发腻。 “阿俊~这难道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刘浩的声音闷在胸前,带著鼻音和笑,热气喷在皮肤上,“没想到你附身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妹……皮肤滑嫩,腰也细,小兔兔还这么……可爱?” 她故意顿了顿,鼻尖轻轻蹭了蹭 沈俊整个人一愣:“你……你怎么认出来的?” 刘浩慢慢抬起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下巴,呼出的热气带著啤酒的微苦和娜娜唇膏的果甜,一层层往上烧。 她的眼睛半眯著,水雾蒙蒙,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刚哭过,又像只是被酒烧的。 “因为只有你和她……会直接出现在我家呀。”她低笑,声音却像是在调情,“我又不傻。晓茵她才对我没兴趣,其他女生看见我这样色眯眯的也只会嫌烦。只有你……会这样看我。” 说著,她的脸故意用力蹭了蹭 沈俊脸瞬间烧起来,耳根红得发烫:“我也嫌弃你……別在我身上蹭了!” 她伸手想推开,谁知刘浩更快。 “我才不听!”小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滚烫,却又带著醉酒后的绵软力道,不重,却不容反抗。 第90章 还债 借力往后一带,沈俊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被扯得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床上,床垫“吱呀”一声弹了两下。 刘浩顺势欺身压下来。 膝盖强硬地微微分开一点距离,像在宣告领地。 双手撑在她耳侧,长发垂落,像一道黑色的帘子,把两人隔成私密的小世界。酒气混著娜娜的奶香和淡淡汗意扑面而来,热得沈俊耳根发烫,呼吸都乱了。 “嘿嘿,今天我当老公好不好~”刘浩低笑,带著酒后的肆意,“小妹妹阿俊~” 她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沈俊的鼻樑,热气喷在唇上,带著啤酒的微苦和果味唇膏的甜。眼睛半眯著,水光瀲灩,眼尾泛红,像一汪被酒烧热的春水。 “你想干嘛……”沈俊声音发抖,试图推她肩膀,手却软得厉害,指尖只在刘浩的锁骨上轻轻划过,像在挠痒。 刘浩低低地笑,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更低,更哑,带著毫不掩饰的色气:“干嘛?当然是……验货啊。” 她顿了顿,膝盖微微往前顶了顶,动作很轻,却精准,像早就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 沈俊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脸红得几乎滴血:“你……你混蛋……” 刘浩的笑意加深,手指顺著她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扣住她的掌心,把她的手按在床单上。 另一只手撩起t恤下摆,掌心贴上那截细得惊人的腰窝,温热地摩挲,像在丈量尺寸,又像在点火。 “混蛋?那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说话也这么乖?”她低头,唇几乎贴上沈俊的耳垂,热气喷进去,“脸红成这样,呼吸乱成这样……小妹妹,你是不是也……有点期待?” 沈俊咬紧下唇,想反驳,却只发出细细的喘息。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细响,和啤酒罐偶尔被碰到、滚落地板的清脆声。 空气越来越热,像要烧起来。 刘浩的唇终於落下来。先是轻轻碰了碰,像试探。然后加深 刘浩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人整个吞进去 沈俊脑子轰的一声空白,只能本能地抓紧床单,指尖发白。 那股混著啤酒的微苦顺著舌根往下烧,一直烧到小腹深处。 “阿俊,你好香啊……”刘浩喘著气,声音哑得发紧,趁著吻的间隙贴在她耳边低喃 “別……別……”沈俊抓住刘浩想要往下探的手,指尖发抖,却抓得没多少力气。 那只手已经撩起衣服下摆,掌心贴上她细得惊人的腰窝,慢慢往下滑, “嗯~~~~”沈俊忍不住低哼了一声,那声音细碎又软,被吻吞进嘴里,化成更深的呜咽。 “你的叫声好好听呀~”刘浩终於稍稍退开 她喘著粗气,眼睛亮得嚇人,盯著沈俊此刻这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喉结滚了滚:“感觉对了~真的是你,阿俊~” 沈俊大脑缺氧,胸口剧烈起伏,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发抖带点哭腔:“你……你他妈就想急著占我便宜……” 刘浩的小手顺著沈俊的腰线往下,撩开睡裤边缘, “老婆~” “不要——!” “啊——!” 她想推开刘浩的手,却发现自己手指发软,只能无力地抓著床单。 刘浩低低地笑:“你现在是老婆我才是老公,阿俊~” 沈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和自己控制不住的喘息。 她咬紧下唇,却还是漏出细碎的呜咽。 “舒服吗?是不是比你以前爽多了?” 沈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摇头,又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小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细碎的呜咽和喘息。 “就不行了?” 她低头,贴近 “真香啊,阿俊……我好喜欢。” “你好变態呀……” 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刘浩捉弄。 “嘿嘿。”刘浩俯下身,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声音软得像哄小孩:“第一次就这样……下次我教你更多,好不好?” 沈俊没力气回答,只能被刘浩顺势搂进怀里,像个被玩坏的布偶。 刘浩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她唇间缓缓吐出,在暖黄的檯灯下打著旋。 “还是第一次体验事后烟,这感觉誒……好像真不错,阿俊。”她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自言自语。 “哼。”沈俊撇过头,脸颊还残留著高潮后的潮红,声音细弱。 第91章 表白 休息了一会儿,沈俊力气慢慢回来。 她翻身想找回场子,手伸过去掐住刘浩的胸,打算让她也爽一爽。 指尖刚碰到胸口,刘浩就笑著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把她重新按回怀里。 “今天就让我当一次老公好不好,別闹。”刘浩声音低带著点宠溺,又带著点疲惫。 沈俊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又躺回她怀里。 刘浩低笑:“真乖~” 她又抽了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繚绕,像一层薄薄的屏障。 沈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酒?” 刘浩没立刻回答,只是盯著天花板,菸灰在指间一点点变长。 “不知道。”她声音很轻,像在回答,又像没回答。 “为什么?” “你问我也答不上来。或者说了你也不懂。”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顺著她潮红的脸颊滑过:“你这小子还跟我装深沉,別闹了。” 刘浩笑了笑,低头吻了她一口,唇瓣温热,却带著点凉意:“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一周前的我也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情,变了就真是变了。” 沈俊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劲,柔声问:“那你说吧,我不笑你。” “切~”刘浩难得恢復了之前那股痞气,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把烟叼在唇间,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她鼻腔里缓缓吐出,遮住了她眼睛里的光。 她忽然安静下来,脸上没了往日的俏皮和渴望,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沈俊眼睛动了动:“是因为你本体的事情吗?” “嗯。” 刘浩点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挤出来 “如果本体还在,我就还是刘浩……至少还有回去的机会。” “现在?” 她苦笑一声,把菸灰弹进床头柜上的空啤酒罐里,发出细微的”嗤”声。 “现在我只能作为娜娜继续活下去。” 沈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 刘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復情绪。 “其实你仔细想想,这事也不能全怪我。” “娜娜那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吗……” “她让人把我堵在巷子里打,打完了还录像,说要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变態。” “不仅要我命,还要我社死…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 刘浩的声音带著恨意。 “你说,这种人,我拿走她的人生,有什么问题?” “她活该。” 沈俊依然没接话。 刘浩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继续说下去,语气越来越激动: “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本体死了,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跟著一起死吧?” “我只是刚好在她身体里。” “这算什么?这算天意。” “就算要怪,也该怪老天爷。” 她猛吸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在灯光下扭曲、消散。 “反正我现在想通了。既然回不去,那就往前走。娜娜的人生,我接盘就是了。她的身体、她的身份、她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这没什么好愧疚的。” “是她自己作的。” 刘浩把菸蒂狠狠摁进啤酒罐里,发出”滋”的一声。 “反正,我没做错什么。” 沈俊看著她。 看著她说这些话时微微颤抖的手指,看著她故作轻鬆的语气下绷紧的下頜线,看著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像是在请求认同的目光。 什么都没说。 刘浩似乎把这沉默当成了赞同,肩膀鬆了松,语气也软下来。 “而且你知道吗,她的生活其实也没多好。” “看起来光鲜,快乐,但前提是你可以想走就走。” “我刚刚附身时,可以用这个身体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根本不用担心任何后果。 现在呢?要算卡路里,会不会胖,会不会长痘,会不会对皮肤不好。” “我可以用娜娜的身体去撩骚、去浪、去勾男人。 但现在真有人找上门,要我自己去面对……” “原本抖音一天发十条,享受那种被撩的感觉 现在被男人凝视都只会让我噁心。 我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再站在男人这边共情,再也没资格把自己当做是其中一员。” “现在娜娜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相亲的酒会,我也得去。因为拒绝之后的麻烦,家里的催婚、亲戚的閒言碎语、娜娜爸妈的失望,全都要我来扛。” “她爸爸的电话,我不能再掛。娜娜的工作、朋友、社交、未来……全都要我来接盘。” 刘浩的声音越来越紧。 “我没地方逃了。我要去思考作为娜娜的未来,二十五岁,要嫁人、生孩子、买房、赡养父母……” “可是我从来没有、从来他妈没考虑过这些啊!” “我只是想玩一下,爽一下,然后和你继续打游戏,去大学,混日子……” “现在全乱了。全乱了。” “我不想这样……可是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她声音低下去,像是最后的气力也被掐灭了。 “我只能作为娜娜,活下去。” 嘴里吐出的烟雾缓缓散尽,在暖黄的檯灯下打了个旋,消失不见。 她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空洞。 瞳孔里没有光,只有倒映出的沈俊的脸,和一层薄薄的、隨时会碎的平静。 沈俊:“这也是你吃那些药的原因?” 刘浩愣了一下,像被戳中了什么。 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你说那些?只是安眠药啦……因为晚上总是会胡思乱想,脑子停不下来。”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沈俊腰侧画圈,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自言自语。 “尤其是在你不在的日子。”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索求那么多吗?” “因为那时候真他妈爽……” “脑子会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想。那些未来的破事、附身的后悔、过去的追忆、娜娜的人生、爸妈的电话、相亲的酒会、被男人当成玩物的噁心感……全都不见了。” “而你不在时,我就只能一个人默默发呆。 现在的我也早已不是刚附身时的兴奋感,就算没人管著我,想怎么著都行,我也一点激动的感觉也没有,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最后还要靠安眠药才能勉强睡著。吃两片,躺下去,盯著天花板发呆,等药效上来,把脑子砸成一片黑……” 她忽然停住,声音发颤,像终於说到了最怕说出口的部分。 “阿俊……你不会离开我吧?” 沈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伸手抱住刘浩,把脸埋进她颈窝。 娜娜的体香混著酒味和淡淡菸草味钻进鼻子里,温热、熟悉,却又带著点让人心疼的脆弱。 “不会。“沈俊说。 “太好了……” 刘浩笑了笑,只是嘴角没抬太高,像在强撑一个表情。 “你要是也不在了,我就真的……没有人可以说话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像怕惊动什么。 “娜娜的朋友很多。她们围著我笑、聊天、拍照、发朋友圈……但她们眼里只有娜娜。只有娜娜的笑、娜娜的衣服、娜娜的八卦。” “每次我开口,说一句刘浩才会说的话,她们就愣一下,然后笑著岔开话题。” “每次开口,我就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一分。像个不该存在的影子。” “只有你这儿……” 刘浩的手臂收紧,把沈俊抱得更紧。 “我才能做自己。不用演,不用藏,不用担心说错话被当成』娜娜今天怪怪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怕惊醒什么,却又忍不住要继续说下去。 呼吸有点乱,胸口起伏得明显。沈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撞在自己胸前,一下一下,又急又重。 “有些话我其实早就想和你说,只是看著你本来的脸……说不出口……” “现在这样……反倒给了我勇气。谢谢你,变成女孩的模样……” 刘浩的眼角弯弯,轻笑著。 “阿俊~我想告诉你……” “我为了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会做的……”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不是为了。” “是我想给你做点什么。” 刘浩低头,额头抵著沈俊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像在找一个更近的距离。 “阿俊~我想给你做个饭……不是那种精致到拍照的网红早餐,就是隨便炒个蛋炒饭,给你盛一大碗,看你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就开心。” “想一起出去约会,就隨便找个小公园,买两杯奶茶,坐在长椅上发呆。” “想一起郊游,去山上走走,晒晒太阳,累了就躺草地上数云……” “我想更多更多地和你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躺著听你呼吸。” 她顿了顿,喉咙轻轻滚动, “以前我还是男人时,总觉得这些东西好俗,好无聊……可现在一想到这些画面,就觉得心口热热的” 她低头,亲了亲沈俊的额头。 唇瓣温热,却带著点凉意。 “阿俊,我爱你~” 又亲了一口,这次落在唇上,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人心颤。 “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第92章 拒绝 我这是……被告白了? 被谁? 刘浩? 沈俊看著眼前的美人,那双眼睛透出的爱意像融化的蜜糖,睫毛上还掛著一点刚才没落下的泪光。 心里忽地飘了一下。 只是下一瞬,刚升起的情愫又落回了肚子里。 她太了解刘浩了。 了解得……甚至比刘浩自己还清楚。 沈俊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在皱眉。 “浩子,你骗骗我倒也没啥,可別把自己也骗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床单,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两人之间。 “阿俊……不愿意还是…你为什么这样说……“刘浩的声音带著些颤。 沈俊捋了捋耳边的髮丝,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说的不是你告白的事,而是娜娜的事。”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说娜娜活该,说自己是被迫的,说这是天意。” “可如果你真觉得待在她身体里那么痛苦,以你那不承认、不负责的態度,早就求著我或者求著晓茵让你换身了。” “不可能留在她身体里死撑。” “更不可能一个人躲在屋里喝闷酒、吃安眠药,把自己拧巴成这样。” “我认识的刘浩,遇到不痛快的事只会逃。自私、势利,永远不让自己吃亏。” “可你没走。不仅没走,还照顾她父母、维持她社交、扮演她的人生。” “现在甚至跟我告白,打算一直扮演娜娜,和我共度余生?” 沈俊伸出手,指尖没入她柔软的长髮,动作很轻,嘴角带笑。 “你嘴上说娜娜该死、自己没错……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另一句话。” “这个矛盾,还真有意思。” 刘浩的身体僵住了。 笑意凝固在脸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俊拨开她垂落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侧脸。 “你总说不在乎自己是刘浩还是娜娜。可事实上,你比谁都敏感。” “只要提到这件事,就开始心虚,眼神到处飘。” “娜娜的人生、娜娜的一切,现在都在你手里。她的朋友,她的记忆,她的小心思,她的过往…… 你享受到了她所有的好,自然也明白她的痛,她的复杂与无辜。” “你比谁都了解娜娜,了解她的痛。她的挣扎。她的无奈。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委屈。” “你比谁都清楚,她不只是那个羞辱你、打你、威胁你的女人。” “她也有软弱的时候。也有温柔的时候,善良的时候,扛不住的时候。也有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 “她没有你想的那么该死。” 刘浩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 “你心里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本就是因你衝动引起的。如果当初你没有贪图那一时的爽,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没有报復你的动机,自然也不会死。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沈俊的声音慢下来,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剖开她的偽装。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你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你就要背上一辈子的罪。” “哪怕这个罪只是你自己定的。哪怕全世界只有我和晓茵知道。” “你还是扛不住。” 刘浩的眼眶红了,咬著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俊没有停。 “所以你才会那样拼命甩锅。说娜娜活该,说老天不公,说自己是被迫的…… 你不是在说服我。你是在说服你自己。因为你刘浩他妈的,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的畜生!” “这才是你痛苦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当娜娜很累。” “是因为你知道自己不配。” 刘浩的肩膀开始颤抖,眼泪终於滑了下来。 “你拼命去扮好她。照顾她的父母,维持她的社交,接她的电话,去她的酒会……” “你以为只要扮得够像她,只要把她的人生过好,让那个被大家所熟知的娜娜一直活在这世界上,她就没有死,她就没有因你而死!” “你在用掩耳盗铃式的自我折磨换心安。” “在用赎罪换一张活下去的许可证。” “对吧?” 刘浩把脸埋进手掌里,哭得浑身发抖。 沈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刘浩,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告白?” 刘浩的眼睛里还含著泪,茫然地看著她。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我知道你是刘浩,不是娜娜。”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用演。你可以做你自己,可以说刘浩才会说的话,可以用刘浩的方式笑、骂人、耍赖。” “我就是你唯一能喘气的地方。” 刘浩的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反驳。 沈俊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但你想要的不只是这个。” “你想要的是——如果我接受你、爱你、愿意和你在一起……” “就等於我这个知道一切的人,认可了你做的事。” “你不是小偷,不是凶手,不是占了別人人生的罪人。” “你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我的爱,就是你的赦免书。” 沈俊鬆开手,翻身下床。 “赦免、身份、逃避——你想要的,我全都能给你。” “可惜。” “我不想当你的赎罪券,也不想当你逃避现实的藉口。” “这种糊涂感情,我不要。” 她当著刘浩的面,平静地穿好衣服。 刘浩愣愣地坐在床中央,眼里的泪断了线,滑过潮红的脸颊。 “为什么……” 声音支离破碎。 “为什么你要说得这么明白……” 沈俊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回头看她。 “因为我不想看你继续骗自己。你把愧疚当枷锁,把赎罪当活法,把爱我当逃避。” “这条路走下去,你会把自己逼疯。” 刘浩咬著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俊嘆了口气,走回床边,在她面前蹲下。 “刘浩。你先把自己理清楚。” “想好了到底要当刘浩还是当娜娜。想好了到底是爱我还是依赖我。” “等你真的想明白了,再来跟我说。” “到那时候,我会认真听。” 刘浩抬起头,眼里还掛著泪,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回来。 沈俊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无论你怎么选,作为你的兄弟,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以我的手段,还用不著你在这儿扮演什么悲情主角。” 她顿了顿,嘴角忽然挑起一丝痞气。 “比起每天纠结內耗、满眼都是我的小美人——” “我更喜欢那个没心没肺、拽著我打游戏到半夜的混蛋刘浩。” “还记得约定吗?” “我作为女人的第一次,还没被你拿走呢。” “在那之前,你可別连內心都彻底雌墮了。” 这句调侃让空气鬆动了几分。 刘浩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声音还带著哭腔:“你他妈……这时候还开玩笑……” 沈俊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头。 “说正事。” “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都有解。” 刘浩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沈俊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如果你想变回去,我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比如只要穿上特製的皮,你就能变回自己。而你家人那边,只要用手段微调认知,就能让他们忘掉所谓的死讯。” “至于娜娜……等我找到帮你们分离灵魂的办法,她可以有新的人生。你也可以。”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要作为娜娜度过一生……那我也不反对。我会帮你把事情处理乾净,让你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刘浩的眼睛越睁越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阿俊……你……” “你怎么能……” 沈俊打断她:“不用问怎么做到。这些事你最好一个字都別问。” 她的脸色沉下来,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比你想像的恐怖。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你要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剩下的,交给我。” 刘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俊看著她,声音忽然轻下来。 “还有一件事。” “我刚才说了很多。说你愧疚、说你在赎罪、说你扛著娜娜的人生在自我折磨。” “说你想用我的爱来赦免自己。” “但有一句话,我一直没说。” 她顿了顿。 “你不欠她的。” 刘浩的身体僵住了。 “这一切只是意外。” “没人能预料到一个衝动会变成这样。你没想过要杀她,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本体会死。” “你只是做了一个蠢决定,然后被命运推到了这一步。” “这不是罪。” “这只是……意外。” 沈俊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而意外,我们能做的只有承担责任,然后尽力挽回。” “你不需要我的爱来赦免你。”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罪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像有什么东西终於断了。 刘浩怔在原地。 下一秒,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失了力,猛地撞进沈俊怀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力气大得近乎失控,像是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 最开始,她还在忍,哭声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而凌乱的呼吸。 可很快,那道防线彻底塌了,压抑的呜咽一点点溢出来,变成无法控制的哭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肩膀不停发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沈俊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抱住她。 任由她把脸埋在自己胸口,任由那些来不及整理的情绪,一点点流出来。 这一夜,她们只是这样抱著。 没有欲望,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两个在暴风雨里站得太久的人,终於靠在了一起。 第二天上午 阳光不再像昨天那样刺眼,透过走廊的窗户投射进来,给冰冷的玄关镀上了一层暖意。 “那我先去晓茵那一趟。关於怎么变回去,她还有话没说完,下午我还有別的事要办。”沈俊站在门边,一边整理从娜娜衣柜里翻出来的浅色女式牛仔背心,一边隨口交代著。 她正要推门,刘浩却急促地跟了上来,“等等!” 她小跑著折返,片刻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张金色质感的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塞进沈俊的口袋里。指尖隔著布料擦过她的胸口,动作有些生涩。 沈俊愣了一下,摸出那张卡,挑眉看向她:“什么意思?搞这一出?” 刘浩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鞋柜的纹理上,嘴角扯出一抹故作轻鬆的笑:“你不是不让我参与吗?嫌我不靠谱,嫌我拖后腿……但我昨晚想了一宿,你一个人在外面闯,我总得干点什么。这卡里有五十万,是娜娜所有的积蓄。” 沈俊看著手里沉甸甸的卡,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五十万,在世俗世界固然是一笔巨款,但在那个光怪陆离的“里世界”,这点钱可能连买一瓶上品精血的零头都不够。 “行了,收回去吧。”沈俊把卡递还给她,语气带著点惯常的调侃,“你自己留著花。省得你到时候抠抠搜搜的,让娜娜那些名媛朋友看笑话,说你这大小姐破產了。” 她本想把卡塞回她手里,刘浩却像被火烫到一样,连退了数步,双手死死插进粉色卡通外套的兜里。 “你干嘛?”沈俊失笑。 刘浩站在阴影里,那件粉嫩的外套让她看起来格外的纤弱,甚至透著点不自知的可爱。她低著头,声音闷闷的:“我平时花不了什么钱。你在外面……万一遇到危险,或者需要打点什么人,有钱总比没钱强。你就当是给我点参与感行不行?” 沈俊的手悬在半空,看著刘浩那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微微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在刘浩脸上看到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痞气的关心。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刘浩,既是那个一起打游戏的兄弟,又在潜移默化中,沾染上了娜娜那种柔软且细腻的情绪。 沈俊没有再拒绝,也没打算深究那种异样的感觉。 她將卡收好,眼神清亮地看著她。 “行,那我先收著。你看好咱们的地盘。” 刘浩听出她语气里的接纳,肩膀鬆弛了些,语气恢復了点往日的轻快:“嗯,要是累了……就回来歇脚。” “好。” 沈俊没再多言,转身走进电梯。隨著金属门缓缓合拢,她的身影消失在狭缝之中。 玄关再次回归寂静。刘浩盯著那部不断下降的电梯跳字,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沈俊这傢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靠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著银行卡的余温,也残留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第93章 被坑了 ………… 晓茵所在的小区楼下。 城中村的街边摊贩热气腾腾,卖早点的油条摊子冒著白烟,混著葱花和豆浆的香气在空气里瀰漫。 沈俊站在阴暗的楼道口,抬头望向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斑驳的墙皮上爬满藤蔓,窗户玻璃碎裂的痕跡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碎光。 压抑感像潮湿的霉味一样,从楼道的缝隙里钻出来,让她不由自主地皱眉。 拨通號码。嘟声在耳畔机械地重复,最终依旧是那句冰冷的“无人接听”。 “搞什么鬼?都快中午了,玩人间蒸发?” 沈俊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娜娜这身衣服对她而言显然过於宽鬆,动作稍微大一点,胸口便是一阵透风的凉意 香汗顺著领口滑进鼻腔,带著淡淡的体香和一丝咸意。 周围路过的几个男人,眼神不由自主地扫过来 在这脏乱差的背景里,她这副雪白的皮囊和校花一样的脸蛋实在太扎眼。 內向的会脸红低头,胆大的则多看两眼,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她根本没心思享受这种注目,脑子里全是晓茵。 “不应该啊,她昨天肯定回到了主世界了……就算出事也该留下线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她忍不住往坏处想时,微信忽然弹窗:一条简短的消息跳出来。 “我刚刚起……你上来吧。” 沈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却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楼道的电子门“嗡”的一声弹开,咯吱作响。 她嘆了口气,迈步进去。 楼梯间潮湿阴冷,墙角长著霉斑,每一步都踩出回音。 上了三楼,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像是混合了洗衣粉和淡淡菸草的味道,却又被一股凌乱的生活气掩盖。 房间里衣服散落一地,全是些隨手扔的t恤、裤子、袜子,沙发上堆著几件皱巴巴的黑色风衣和鯊鱼裤,唯一看起来有点女人味的东西就是床头柜上那瓶没盖紧的香水。 “愣著干嘛?进来。” 晓茵正挠著乱糟糟的头髮,一把將沈俊拽进屋,顺手甩上了门。 她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昨天那样冷艷, 穿著件宽大的灰色t恤,皱巴巴的像刚从床上爬起来,下身一条松松垮垮的短裤,更像个宅在家的邋遢姐姐。 “大清早的,你催命呢?”晓茵打著哈欠问。 “这还早?都快十一点了。”沈俊没好气地懟了她一句,眼神扫过房间的狼藉,眉头微皱。 晓茵也不恼,只是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工作就悠閒点,这么紧张干嘛?” 她踢著拖鞋往厨房走,边走边从冰箱里摸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隨手往桌上一放,继续道:“你大早上来找我干嘛?” 沈俊快步跟上,三步並两步,抢在她前面挡住厨房门:“昨天你答应好的,把我变回本体的方法呢!你不会忘了吧?” 晓茵顿了顿,揉揉眼睛,声音懒懒的:“哦,那个啊……” 沈俊见她这反应,心头一紧,立刻追问:“下午我要去见叶玲,这幅模样根本没法谈。而且我消失快半个月了,我妈那边要是再没动静,非报警不可!” 她抖出一连串理由,眼神锐利地盯著她,像在试探晓茵的反应。 心底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她继续迴避,肯定有猫腻。 晓茵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毫不在意的样子,指了指桌上的小箱子:“吶,把那个穿上就行了,昨晚给你拿的。” “!?” 沈俊转头一看,那个金属的小背包一般大的箱子。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里面是什么?不会是人皮吧?” 晓茵眯著眼,笑眯眯地捂著嘴窃笑:“你真聪明。” 她快步走到箱子前,打开,双手捏著皮的一角:“这就是按照你身体dna完美復刻的人皮。” 晓茵一边摸著皮,一边露出满意的表情,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然而一旁的沈俊彻底愣在了原地,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昨天明明说有办法变回本体,现在却给我一张皮?这算什么?权宜之计,还是你根本没打算让我变回去?” 沈俊的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落在晓茵耳中却软绵绵的。 她把手里的皮丟到沙发上,无所谓地摆摆手,一副你爱穿不穿的表情:“这不是正好解决你的难题吗?戴上这张皮,你就是原来的沈俊了。回家、上学、谈合作,全都没问题。叶玲那边也不会起疑。” 沈俊死死盯著那张肉色的人皮,若是现在还不明白,她就是真傻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方法?昨天你明明说有办法,现在却拿这种东西来搪塞我。晓茵姐,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看穿的事实:“你不会……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脱下这层皮吧?” 晓茵的眼神瞬间敛去所有戏謔,刚才那些懒散、调侃,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露出了底下真正的冷。 “是又怎样?”她双手抱胸,声音低而沉,“要怪就怪你太容易轻信他人。这算是给你上的第一课。” 沈俊的头缓缓低下,刘海遮住了眼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我是因为……你是我姐,才信的。”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口发闷的重量。 晓茵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却笑不出来。“我也当你是我弟,所以才给你弄的这张皮!没有我的关係,袁老板绝不可能帮你做皮。没有我替你保留dna数据,你这辈子都当不成沈俊!” “不……不是这样的……”沈俊低声呢喃,仿佛在否定什么。 “那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的?”晓茵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事已至此,你还想怎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昨天穿上的那根本就不是皮,而是专门献给权贵的最高级术法——肉体置换。” “你全身上下,都已经变成了周茜茜,再也没有沈俊的部分。这是目前最接近夺舍的术法。要不是当时是为了把她的肉身献给权贵,我才不会用这种几乎不可能用我截货时偶然得到的一次性法阵,把她变成皮……” 晓茵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像在炫耀一件精心布置的棋局:“总而言之,现在已经晚了。” 沈俊看著她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 然而,就在怒火即將引爆的那一瞬,那种毁灭性的波动忽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是这样。” 第94章 真被坑了!! 沈俊缓缓抬起头。她眼里的愤怒消失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种眼神让晓茵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寒意。 “嗯?”晓茵心头一跳,“你明白了什么?” 沈俊笑了笑,甚至伸出纤细的手指顺了顺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得令人发毛:“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如今的我变成了周茜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任何支撑你这样做的理由。风险明显大於收益。” “只是让周茜茜的模样重新出现在你身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而如果我换一种思路,或者说,把假设一下你真正的目的……” 晓茵的鬢角悄无声息地滑下一滴细汗。 “你想说什么?” 沈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慢慢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发现了吗?我今天其实没有戴那一串项炼。” 晓茵的脸色瞬间剧变,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衝上前夺取主动权,却被沈俊一声清冷的喝令定在原地:“站住!” “你如果再往前走一步,我敢保证那颗项炼你绝对找不到,至少在找到前彻底变成碎片……”沈俊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狭小的房间陷入了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晓茵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高高在上的气势崩塌了大半:“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还在装糊涂吗?”沈俊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点温度 “你之所以激怒我,只是为了不让我细想。” “如果我想著要变回去,就会被你抓住欲望,拽著鼻子走。” “我越是愤怒,就离真相越远。” “你自以为自己的做法没有一丝破绽,实际上太著急了……昨天急冲冲把皮拿给我的时候,解释周茜茜身份的时候,让我把那水晶给我戴上的时候。” “你的理由看似完美,实际上漏洞百出……” “其最根本的矛盾就是——如果她真的对你很重要,你就不可能单纯把她作为一层身份给我糟蹋。” “除非……你別有目的。” 沈俊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像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湖面,盪起一圈圈涟漪:“继续把我当小孩、继续玩弄那套傲慢的把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把我的身体变成她……然后利用我復活她” “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也不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去復活。” “……但如果……在復活之前,她的结晶……彻底碎了呢?” 晓茵的耳朵嗡嗡作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她的声音发颤,却强撑著最后一丝镇定:“弟弟,我劝你不要把事情弄到无法挽回……” 沈俊只是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带著刺骨的凉意:“怎么?一开始想著牵著我的鼻子走,被算计了又开始说都可以商量了?”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著?『要怪就怪你太容易轻信他人,这算是给你上的第一课』?” 晓茵的脸色终於彻底绷不住了。她往前一步,声音急促:“都是误会……只是你擅自推测的东西!” “是这样吗?”沈俊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那我重新去定製一个水晶,去打上灵魂气息好不好?反正那个结晶也死了……应该没关係的吧?” 晓茵猛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由青转白,终於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该死的小子……口口声声让我信任你,背地里却这么提防我……” 沈俊没理会她的愤怒,反而先一步堵死了她的后路:“你不会想威胁我,信不信你让林薇的结界直接取消……以此来拿回主动权?或者直接动手,用你那些手段来威胁我?” “我劝你不要这样说哦,否则这个双输局面,是你更受伤……”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晓茵看著沈俊那双清醒得可怕的眼睛,终於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坐下。 她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倒也没下作到那个份上……” 她长嘆一口气,像是认命般摊开手:“行,这次算你贏了。但沈俊,別把我想得那么没底线。把你变成周茜茜,最直接的原因確实是为了给你一个里世界的身份。就算我后续要把她復活,也会帮你换一具新身体。” 沈俊没被她的话打动,只是笑了笑“客套话免了。既然认输,现在就把我和这具身体分开。你要復活谁我不管,我可以配合你,但前提是我得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晓茵没有动作,反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缓缓摇了摇头。 沈俊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想帮你变回去……是真的没有办法。”晓茵的脸色有点难看,“刚才和你说的是实话……你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周茜茜,理论上是不可逆的……” “什么!?”沈俊的脸色瞬间崩了。 晓茵的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想变回去……估计只有里世界的主城拍卖会有一次性法阵,可能找到分离的术法。然而光是主城的入场券都不是我们可以买得起的……” 沈俊的呼吸停了一瞬:“大概需要多少?” “至少过亿吧?” “什么!?” 晓茵还补了一句,像补刀一样轻描淡写:“我说的是美刀。” 沈俊的脸色瞬间发白,人差点“嘎嘣”一下躺倒在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蜜蜂在脑子里乱撞。 “弟弟……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別晕啊!”晓茵赶紧伸手想扶。 “你別碰我!”沈俊扶著桌角,大口喘著气,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晓茵唯唯诺诺地凑过来,试图安慰:“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你不是还能穿自己的皮吗?虽然那是次一级的產品,但在普通人眼里根本看不出问题,你还是沈俊,而且该有的功能都有,重振雄风什么的也完全没问题……顶多,顶多就是不能让女人怀孕……” 听到最后一句,沈俊的眼睛更是晕得厉害。 她本以为晓茵是个有点东西的阴谋家,凡事都会留后手。 结果这疯女人全靠一口气在赌! 赌她会乖乖顺从,赌她发现不了破绽,赌计划能一路绿灯开到终点! “你……”沈俊指著晓茵,手指气得直哆嗦,“你这下把我坑惨了……我还没成家,还没孩子啊!” 直接被干绝育了?想要孩子还得自己怀?这踏马叫什么事儿! “我会想办法的,真的……”晓茵缩在沙发角落,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早就丟到了九霄云外,看起来倒像个闯了祸的小媳妇。 沈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看著周茜茜这张绝美的脸,欲哭无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真该死啊……” 第95章 无奈接受 沈俊穿好自己的皮,站在晓茵家客厅那面有些发黄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终於变回了熟悉的模样 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寸头,肩宽腿长。 晓茵隨手扔给他的一套中性装扮:黑色宽鬆t恤,领口有点大,下面是深灰色工装裤,裤腿略微收束,脚上踩著晓茵从鞋柜翻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黑色帆布鞋,鞋带没繫紧,鞋舌歪在一边。 衣服是晓茵的,尺码对他来说偏小了点,但总而言之还算能穿。 晓茵站在他身后几步远,抱著手臂,低著头,声音闷闷的:“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沈俊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没接话茬。 晓茵虽然社会经验比他丰富,也知晓黑市里大大小小的秘辛,但骨子里那股侥倖心理,实在是风险太大。 在里世界里,她赌水晶不会暴露 赌復活周茜茜的事情不会被自己发现 赌沈俊会妥协会顺从,不会翻脸。 现在被拆穿了,又摆出一副小女孩犯错的样子,唯唯诺诺。 被坑过一次,沈俊可不想还有下一次…… 他背上晓茵早就给他准备好的黑色双肩包,简单留下一句。 “不用了。” 沈俊说完,转身去拉门把手。 门还没开,袖口忽然一紧。 “等等……” 晓茵快走了一步,指尖攥住他的衣角。 沈俊停住,回头看她:“什么事?”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又很快移开,语气刻意放软了些:“你別这么冷漠呀……干嘛用这种眼神看姐姐。”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背包拉链,把两瓶暗红色的中品精血塞进他背包里。 瓶身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中品精血。” 她低著头,语速有点快,“必要的时候可以化开传送。我会的大部分术法,也在你包里的那本笔记上了,记得看完销毁……还有——” “行了。” 沈俊打断她,语气不重,却让她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著她,停了两秒,轻轻嘆了口气:“我不怪你,行了吧?別摆出这幅样子。” 晓茵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她低著头,嘴角抿著,像是被训了,又不敢顶嘴。睫毛轻轻颤著,眼神被遮在阴影里。 沈俊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晓茵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犯了错就缩成一团,平时却偏偏最会使唤人。 他嘆了口气。 “谁让你是我姐呢。” 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怎么说,你也確实帮了我不少。” 话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重新冷下来:“但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回——” 他本想把话说得狠一点。 可视线落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时,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我也会教训你的。” 晓茵小声应了一句:“嗯……”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保持联繫。” 沈俊没再多说,伸手拉开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咔噠”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俊下楼,站在小区门口的树荫下,先低头扯了扯领口,又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像重新咬合到位。 视野一下子拔高,世界回到了熟悉的比例— 路灯不再显得高不可攀,路人也不再用那种黏腻的目光上下打量,胸前的重量、腰臀的曲线、每走一步都晃动的陌生感,全都消失了。 那种久违的“小透明”感,像一股凉风灌进肺里,让他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隨手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地址:“市中心,叶城集团大楼。” 车门关上,引擎低吼著启动。沈俊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心却沉得像坠了铅。 现在想要变回去,就得去主城…但去主城就需要钱… 也不知道这个叶玲,到底准备要他做什么。按照她出手阔绰的程度,给的报酬大概率不少 但风险呢? 她那种人,出手越大,背后藏的东西就越深。 沈俊摩挲著下巴,摇了摇头。“还是先看看献祭术吧。必要时,实力才是最大的依仗。” 他把黑色双肩包放到腿上,拉开拉链。里面是用橡胶垫隔开的十瓶下品精血,瓶身厚实,暗红液体在车子的顛簸中微微晃荡,像有细小的气泡在里面游动。 旁边是晓茵刚才塞的两瓶中品精血,顏色更深,瓶壁上隱约有金丝般的纹路在流动,带著一种诡异的活物感 最底下压著一个小本子,和他那本作弊技笔记类似,但尺寸更小,只有a6大小。 封皮是磨砂黑的,边角已经有些捲起,像是被人反覆翻过。沈俊把它从包里抽出来,指腹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才翻开第一页。 目光落下去的瞬间,他微微一怔。 “……哦?” 他下意识坐直了些,手指翻页的速度一点点快起来。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跡挤在纸面上,笔画凌厉,却很稳,显然不是隨手记的。 “结界·静止……搜魂术……驱火术……破障指……” 一个个名字从眼前掠过。 “怎么搞得跟修仙小说里的法术一样……”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却没笑出来。 翻到一半,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眉头一点点皱起。 內容太乾净了。 没有推导,没有原理,也没有任何失败的记录。 只有步骤。 画阵、念诀、掐指,以精血激发……像是有人刻意把所有多余的思考都剥掉,只留下能用的那一层。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作弊技笔记。 那里面写满了试错、偏差、崩溃时的潦草字跡,更像一堆被逼出来的研究记录。 而这一本更像是一份被整理好的使用说明。 只告诉你怎么做,却不允许你问为什么。 沈俊的指尖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是晓茵……故意只给了我这种使用说明书?” 第96章 叶城集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太像。 晓茵做事虽然精明,却没那个耐心去系统整理这种东西。 更何况,这本笔记里的结构太统一了 术法命名方式一致,步骤格式雷同,连用词都像是从同一个模板里抄出来的。 不像私人整理。 倒更像是……被统一发放的。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沈俊心里便微微一沉,一个更让人不太舒服的想法,缓慢地成形。 这本笔记,也许並不是残缺。 而是本来就只打算让下面的人,知道这么多。 在这之上,必然还存在著更本源的东西。 “……不需要理解原理,只要拿精血硬顶就行。” 这句话在脑海里响起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刺耳。 沈俊轻轻嘆了口气。 “……不像作弊技那样完整也正常,毕竟都是给探员用的。” 真正需要理解世界的人,从来不在这一阶层。 想到这里,沈俊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深究。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小本子重新摊在膝盖上。 视线落在第一页。 ——驱火术。 沈俊抬起手,照著上面的轨跡,在空气中慢慢比划。 动作一开始很生疏,指节僵硬得像没活动开的关节,掐诀时甚至对不上顺序。 像个第一次照著描红本写字的小学生。 一遍, 又一遍。 车厢轻微地晃著,窗外的灯影在玻璃上拉成细长的线。 第三次滴下精血时,他忽然察觉到一点异样。 空气似乎变得黏稠了一瞬。像有什么极薄的东西,被他的指尖轻轻拨开。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丝凉意顺著指尖渗进来,沿著掌心向上蔓延,像冷电流,又像水,贴著皮肤往里钻。 不疼,甚至……有点让人上癮。 第四遍。 这次精血还没滴到指尖,便被无形的东西吞了进去。 “嗡——” 极轻的一声闷响,在耳边炸开。 沈俊猛地睁眼。 他下意识打了个响指。 指尖亮起一簇火焰,不大,只有打火机大小,却稳定、安静,悬在那里,没有半点摇晃。 他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他立刻收手! 火焰瞬间熄灭,车厢恢復如常,时间重新流动。 可那一瞬的触感,却还残留在指尖。 “……成了。” 沈俊的声音出口时,低得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却像一颗石子丟进深潭,胸腔里慢慢涨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兴奋,更像是……一扇带血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门后面黑得看不见底。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著潮湿、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后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刘浩。想起那个之前大大咧咧、满嘴跑火车的死党兄弟,如今却只能以娜娜的身份窝在沙发上,笑著说“我想回去……可刘浩已经死了”。 想起林薇。 想起她在公园凉亭里扑进他怀里时,那双纤细的小手死死抓著他衣襟,像怕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什么。 想起那些被献祭术卷进去、却连挣扎都来不及的人…… 这些可不是新闻上的模糊图片,也不是论坛里的二手故事 而是他自己亲眼看到的下场… 沈俊垂下眼,看著腿上的背包。 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用橡胶垫隔开的一排精血瓶。暗红的液体在玻璃里静静晃著,像一颗颗凝固的血泪,在车子的顛簸中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被唤醒。 他喉结动了动。 自己这点力量,只能勉强自保。 结界能挡住一瞬间的危机,搜魂术或许能撬开別人的秘密,驱火术顶多烧掉一扇门…… 可如果想要真正掌控命运,想要让刘浩不再活在別人的躯壳里,想要让林薇不再被阵法啃噬,想要让那些工厂里的女孩不再成为下一颗结界,人命不变成下一瓶精血……还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 如果不继续往前走 他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车窗外,高楼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 沈俊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包带,指节发白。 “叶玲……” 他低声念了一句那个名字。 “希望你给的报酬,值得我赌这一把。” 车子拐进主干道,引擎声骤然变得低沉而有力。 沈俊靠回座椅,闭上眼。 小本子被他按在膝盖上。 封皮的磨砂触感隔著裤料传来,凉凉的。 下一页的標题,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搜魂术。 他没有立刻翻开,只让手指沿著书页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某种蠢蠢欲动的不安。 …… 计程车驶入市中心cbd,速度放缓轮胎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沈俊睁开眼时,车已经停在路边。 他付了钱,推门下车。 热浪夹著尾气与柏油的焦味扑面而来,瞬间將他从车厢的冷意里拽回现实。 眼前,是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圆柱形高楼像一柄倒插在地面的银色巨剑,直刺云霄,阳光打在弧形玻璃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整栋建筑仿佛一面流动的镜子,將行人、车辆、天空统统切割成扭曲的碎片。 入口处是旋转门,门框镀著哑光金,上方悬著巨大的金属logo—— “叶城”。 两个字被设计成流线结构,尾部延伸出抽象的城墙轮廓。 正值下班时间。 西装革履的精英三三两两走出大楼,步伐乾脆而稳定。 公文包、咖啡杯、贴在耳边的手机。 “yes sir。” “q3 target。” “board meeting。” 低声的英文碎片在空气里此起彼伏。 女白领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 昂贵香水、咖啡因、空调外机吐出的热风混在一起,贵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沈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市中心cbd? 这一整栋楼…… 都是她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捋紧背包带,布料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 走进旋转门。 第97章 威胁1 冷气自头顶倾泻而下,瞬间带走额角的薄汗。 大厅空旷得近乎肃穆,大理石地面映出人影,中央水景墙潺潺作响,一侧的led屏正循环播放集团宣传片。 画面切换间—— 叶玲的侧脸一闪而过,笑容职业、克制、疏离。 前台小姐穿著深蓝制服,微笑標准而柔和: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沈俊递出手机。 屏幕上,是昨晚叶玲发来的定位与访客码,她扫了一眼,笑意明显加深: “沈先生,请跟我来,叶总已经在顶层等您了。” 电梯门轻响开启。 镜面不锈钢將他完整映出——寸头,t恤,背著旧书包的年轻男生。 普通得几乎与这里格格不入,沈俊看著倒影,忽然生出一瞬陌生感。 就好像自己不该长这样… 电梯上升时几乎没有失重,像在真空中漂浮。 数字一格格跳动—— 1、12、25、37。 全程无声。 他握紧包带。 “叮。” 沈俊推开那扇落地玻璃门,脚步落在深灰色地毯上,几乎无声。 房间比他想像中更大,像一个私人会客厅,而不是办公室。 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桌,桌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上面摆著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茶杯边缘描著金边,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的檀香味。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俯瞰景,车流如蚁,高楼如刺,阳光从侧面洒进来,拉出长长的影子。 叶玲站在窗前,背对著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装,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酒液在玻璃杯里轻轻晃荡,像流动的血,杯壁上凝著细小的水珠,在光线下折射出暗红的辉芒。 她没回头,却像早就知道他来了。“小弟弟。”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进来吧。” 沈俊没急著回应,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在红木桌边的沙发椅上坐下。 椅子是皮质的,坐下去时微微陷落,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扫了一眼桌麵茶具旁边散著几份文件,边缘捲起,像刚被翻过。 空气里的檀香味更浓了,混著红酒的醇香,让他觉得这地方古朴得格格不入,像现代高楼里藏了个古代的密室。 叶玲终於转过身,翘著二郎腿坐在对面的红木座椅上。高跟鞋鞋尖轻轻点地,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小弟弟,你来这,应该知道我让你做什么。”她的眼神直直盯过来。 沈俊四下扫了一眼,確认房间似乎没其他人后,没急著接话,而是故作放鬆地靠著椅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眼睛一刻不离她的脸 “具体是什么,你可以先说。” 叶玲笑了笑。 那笑意很浅,停在唇角,没有往眼底走。 “就是商业上的一些事。”她语气隨意,“商战,你懂的。一个小忙罢了。” “这样。” 沈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示意她继续。 叶玲顿了一瞬,像是在衡量他的反应,才缓缓开口: “我待会儿会绑一个人。竞对那边的。” 她抬眼看他。 “你只需要用搜魂术,查他的记忆。帮我把公司的內鬼揪出来。” 茶水冒著细小的热气。 沈俊眯了眯眼,视线落在杯沿上,语气出奇地平静: “报酬呢?” 叶玲笑了一下,从西装內袋中抽出一张金黑色的银行卡,推到他面前。 卡面光滑如镜,灯光一晃,映出他模糊的侧脸。 “五十万,定金。” “现在给你。后续只会更多。” 沈俊没有伸手。 他只是盯著那张卡,看了两秒。 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公司出了內鬼,正常流程,不该先从內部查起么? 为什么要绑“对方公司”的人? 而且一上来,就是搜魂术。 他没有点破,只抬眼问: “对方的资料呢?” 叶玲的目光微微一顿。 几乎是本能的停滯。 但下一秒,她便恢復如常:“没有资料。” “没有?” 沈俊低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冷了下来。 “对象是谁你不说,背景你也不说。” “万一对方势力在你我之上——” 他抬起眼,直视她。 “我不是白送命?这就是你的合作態度?” 叶玲没有恼。 她只是轻轻抿了抿唇,语气依旧从容: “因为对方並不是什么公司。” “只是占著地皮不走的一群地痞流氓。” “我们公司收购了小工山那块地,但他们一直霸著不放。” “所以只能换个办法解决。” 她伸手,將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如果你不信,收购合同在这。” 纸张雪白,印章鲜红。 日期,是上个月。 但沈俊一眼都没看。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小工山。 他高中就在那一带上学。 而林薇上次……出事的那家废弃工厂,似乎也在那片范围。 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安。 他喉结滚了一下: “那地方我知道。” 顿了顿。 “可你为什么,非要买那一块地?” 叶玲的表情依旧冷静。 只是沈俊注意到—— 她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了一瞬。 指节收紧,眼角肌肉极轻地绷了一下。 快得几乎不像破绽。 “这是公司的机密。”她淡淡道,“应该不影响你审问。” “不。” 沈俊轻轻摇头,语气低沉。 “影响很大。”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叶玲看著他,眼底浮出一丝警惕。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敲桌面。 “嗒。” “嗒。” 节奏均匀,像在倒数。 沈俊继续开口,声音不快,却像钝刀,一点点往里推: “我记得那座山上——” 他抬眼。 “应该不只是流氓团伙那么简单吧?” 话音落下。 房间安静得出奇。 檀香的味道在空气里缓慢盘旋,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缠在喉咙上。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依旧明亮,高楼霓虹此起彼伏,车流在高架桥上拉出一条条光带。 可这一切的喧囂,都被隔在了玻璃之外。 这里,像是被单独切出来的一小块空间。 叶玲没有立刻开口。 下一秒—— 侧门无声地滑开。 两名黑衣人走了出来。 西装笔挺,领带端正,步伐几乎一模一样。站定的瞬间,一左一右,正好落在叶玲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们的双手插在西装內袋里,指节处,微微鼓起,不是隨意站位,是早就预留好的位置。 三道视线同时落在沈俊身上。 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这间办公室,已经不再是谈生意的地方了。 心跳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靠向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该问的。”叶玲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冷得像一条直线,“最好不要问。” 沈俊抬眼看她。 “你是在威胁我?”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降温。 檀香的味道仿佛凝住,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叶玲却忽然抬起手。 只是一个极小的动作。 黑衣人立刻鬆开手,从內袋中抽出,重新站直,神情恢復成毫无攻击性的姿態。 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她这才笑了笑,笑意浮在脸上,却依旧不进眼底。 “小弟弟,我怎么会威胁你呢?” 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那张金黑色银行卡,语气忽然放柔,像是在哄人: “钱摆在这儿,总不好翻脸吧?我知道你和刘探员有点关係,也知道你手里有点……別人没有的手段。” “合作这种事,本来就要慢慢谈。” 她顿了顿。 “我只是提醒你——擅自把话说开,对你我都没好处。” 沈俊的目光没有离开她。 “你知道自己要动的是谁吗?” 叶玲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 高跟鞋鞋尖在地毯上轻轻一点。 “嗒。” 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贴著杯壁滑落,留下暗红的痕跡,像未乾的血丝。 “当然知道。” 回答得太乾脆。 反倒让沈俊心头一紧。 “既然知道,”他声音低沉,“那你就別拉我下水,那不是你我能碰的东西!” 叶玲没有反驳。 只是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黑衣人拉开门。 门缝中涌进走廊的冷气,像一条已经准备好的退路。 “你不想接,可以走。” 沈俊没有犹豫。 “告辞。” 他起身,背包带在肩上勒出一道发红的痕跡,脚步很稳,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身后,叶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他耳中—— “只是你觉得,现在离开,就能置身事外吗?” 沈俊脚步一顿。 转身。 叶玲已经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那是他前天发给她的作弊技內容和男人的关押位置…… 字跡清晰,连他当时犹豫时留下的重笔痕跡都分毫不差。 “这些东西,”她语气轻描淡写,“我记得是不能外传的。” “普通人一旦持有,是要被清算的。” 她抬起眼,看著他。 “而泄漏源——同样如此。” “你不是官方的人,对吧?” 她笑了一下。 “否则,也不敢把这种东西当商品卖给我。” 沈俊的鬢角,无声滑下一道冷汗。 他盯著那块屏幕,心臟狂跳,却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 “你是想要双输?拿这个威胁我绝对称不上明智…” 叶玲却摇了摇头高跟鞋无声踏前。 她走到沈俊面前,俯身凑近,红酒的醇香贴著他的呼吸,温热,却带著危险的气息。 “哪有~”叶玲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告诉你,咱们已经早就在一根绳子上了。” 她退后半步,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叠,神情恢復冷静。 “只要你帮我夺下那个炼化厂,我保证,今天的这些事和之前的那些事,全都会烂在我肚子里,绝不外泄。” 第98章 搜魂 沈俊的脊背瞬间发凉。 “你疯了!”他声音发紧,“那种地方你也敢碰!” 叶玲没有解释。 只是问了他一句: “你知道內城的赌场吗?” 沈俊沉默了一瞬。 “知道一点。在那里,什么都可以当筹码。” “那就对了。”叶玲点头:“那个厂,就是官方输掉的赌注之一,就在前两个月,而上个月,这篇区域的开发权又到了我手里。” 沈俊瞳孔骤缩:“你是说——” “小弟弟,你是聪明人。 不该问的就別问,不该拿的也別拿,在这世上活著分寸感很重要,像那个赌狗一样,被盯上可就不好了…” 叶玲的话像一枚冰冷的钉子,轻轻敲进沈俊的脑子里。 房间的檀香味忽然变得刺鼻。 沈俊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起身,拿上卡和写有地址的纸条,背上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叶玲的笑声很轻,却像一根细线,缠在他后颈。 门关上的那一瞬,他听到她最后一句: “无趣。” ………… 计程车在山路拐弯处停下。 车门打开时,黄昏的风裹著松针和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沈俊下车,脚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司机一句话没说,迅速掉头,尾灯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红线,很快就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弯道尽头。 两个黑衣人已经等在路边。西装依旧笔挺,但袖口和裤腿沾了些泥点,像刚从林子里钻出来。 其中一个抬手示意他跟上,另一个则转身往前走,步伐沉稳,像早就走过无数次这条路。 沈俊没说话,只是把背包带勒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裤袋里那两瓶中品精血。 瓶身凉得像冰,隔著布料也能感觉到里面液体在微微晃动,像有活物在呼吸。 林地很密,夕阳的余暉只能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几道金线,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潮湿,带著腐叶和松脂的味道,每走一步,脚下的枯枝就“咔嚓”一声,像在低声警告。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盘山公路横在眼前,路面坑洼,护栏锈跡斑斑,远处山谷里雾气升腾,像一张张开的灰白大网。 沈俊眯起眼,注意到路边几百米处,有两个身影。 她们穿著鲜红的连帽卫衣,兜帽拉得极低,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身材纤细,肩窄腰细,看身形不像男人。 夕阳打在她们身上,红衣像浸了血,风一吹,衣摆微微晃动,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们是谁?”沈俊低声问。 黑衣人没回答,只是往前走。 沈俊试著拿出手机,长焦对准那边。镜头刚拉近,画面还没来得及清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剎车声“吱——!” 声音撕裂黄昏,像金属被硬生生锯开。 沈俊猛地抬头。 一辆中型客车从弯道衝出,车头已经偏离路面,前轮悬空,眼看就要栽进山谷。 司机在车里疯狂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摇晃,隨时可能翻滚。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客车忽然停住了。 不是剎车,而是……悬浮。 整个车身像被无形的手托住,离地面半米,轮胎还在空转,发出无力的嗡鸣。 沈俊的瞳孔骤缩。“这是……术法!?” 话音未落,那辆悬浮的客车缓缓摆正,像被一只巨手轻轻扶迴路面。前轮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声,车身一震,司机猛地往前一栽,额头砸在方向盘上,彻底昏死过去。 路边那两个红衣女人动了。 她们同时抬手,手掌朝向客车,指尖有细微的红光一闪而逝,像两道血丝在空气里划过。 下一秒,两人转身消失在林子里,只留下一阵风捲起落叶,像她们从未出现过。 “走。”黑衣人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沈俊只能跟上。 走到客车前时,车门已经被黑衣人拉开。车內一片狼藉,空气里混著淡淡的血腥。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额头一道血痕,呼吸微弱。 黑衣人戴上黑色手套,先一步上车,快速扫视一圈。 “无其他活体。” 说完,他跳下车。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拿出隨身笔记本电脑,线缆一头插进司机的手机,另一头连上电脑。 屏幕亮起,进度条飞速推进——手机锁屏被瞬间破解。 他转头看向沈俊,声音冷得像刀:“使用搜魂术,获取子密码。” 山下,远处传来车辆引擎的低吼,灯光在弯道处一闪而过。 时间不多了。 沈俊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一瓶下品精血。 瓶身冰凉,液体在里面晃荡,像一颗不安分的眼球。他捏碎瓶颈,暗红的液体顺著指缝流下,瞬间被空气吞没。 下一秒,他双手掐诀,指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像一张活过来的蛛网。纹路顺著手臂往上爬,蔓延到肩膀、脖子,最后在额头匯聚成一个模糊的符文。 “搜魂。” 他把手掌按在司机额头上。 剎那间,一股冰冷的电流从掌心直衝脑门。 视野撕裂。 他同时看到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现实 客车內部,司机的带血的脸孔,黑衣人的冷漠侧脸,夕阳的余暉从车窗斜射进来,拉出长长的血色影子。 另一个,是空旷的白色巢穴。 无数蓝色透明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匯聚,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中心悬浮著一个半透明的母核。母核表面流动著牛顿流体般的质感,柔软、黏稠,却又带著诡异的弹性。 沈俊的意识像一只手,缓缓伸向母核。 触感冰冷而湿滑,像伸进一团半凝固的胶体。他用力按下去,母核瞬间变得透明,露出最核心的一点一颗蚕豆大小的东西,蜷缩成婴儿的模样,闭著眼,四肢蜷曲,像在沉睡。 他手指轻轻碰上去,有实感。 温热的、跳动的、脆弱的实感。 只要一捏……这个人就会彻底死掉。 第99章 神秘笔 沈俊的呼吸一滯。 晓茵当时对娜娜用搜魂术时……也是这样的场景吗? 杀人,竟然如此简单。 “请加快行动。”黑衣人的声音从现实世界传来,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沈俊咬紧牙关,手掌覆盖上母核,开始检索记忆。 画面如潮水涌来:童年、初恋、工作、爭吵、背叛……无数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他强迫自己聚焦,快速过滤,最终锁定一段反覆出现的画面——一个十二位字母,在手机锁屏界面上被反覆输入。 “qwertyuiopas。” 沈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黑衣人立刻输入。 “滴”的一声,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一连串加密文件夹弹出来。黑衣人手指飞快操作,开始批量复製资料,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爬。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沈俊却愣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座位,落在了客车最后排的阴影里。 那里,有一个箱子。黑色纹理,像某种高级石材打磨而成,表面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却又带著石头特有的沉重质感。 箱体不大,只有公文包大小,四角镶嵌著暗金色的金属扣,扣眼处刻著细密的符文,隱约有光在流动。 沈俊的心跳漏了半拍。 司机的记忆碎片还在他脑子里迴荡 今天肉体运输任务被临时取消,他本该在家休息,却被上面要求“例行发车”。 发车前例行检查时,他在后排座位底下发现了这个箱子。 司机当时还想,到站后报备上去。可他什么也没被吩咐,什么也没被警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箱子带上了路。 这么高级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辆普通客车上? 沈俊戴上手套,脚步轻得像鬼魅,往后排走。 黑衣人一个在低头复製资料,另一个站在车门外望风,没人注意到他。 他蹲下身,手指触到箱子表面 冰凉,却没有一丝重量感,像握著一团压缩的空气。 箱体没有可见的锁眼,没有密码盘,甚至没有缝隙。 表面那些符文在指尖下微微发热,像在呼吸。 “这里面……是什么?”沈俊咽了口唾沫,心跳越来越快。 他在车厢里快速翻找,一个一个尝试交换! 试图找到能匹配的东西。 司机的工具箱、乘客遗落的发卡、甚至后座缝隙里的硬幣……都不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座位旁的一个小物件上 一支没开封的中性笔,黑色的笔身。 他拿起来,深吸一口气,暗暗念了一句:“交换……” 话音刚落,一道极微弱的白光从指尖亮起,像萤火虫翅膀扇动了一下。 笔身瞬间扭曲、变形,像被无形的手重新捏塑。塑料笔壳融化、重组,眨眼间变成了一支金色钢笔。 笔身雕刻著繁复的花纹,笔帽顶端镶著一颗暗红宝石,宝石里仿佛有细小的血丝在缓缓流动。 “这是……”沈俊还没来得及细看,笔帽忽然“啪”地弹开。 钢笔像活过来一样,笔尖直直刺向他的手指! “嘶——!”剧痛瞬间炸开。笔尖没入指腹,划破手套和人皮,破开一道细小的口子,鲜血立刻渗出来。 钢笔却没停,它像在吮吸,笔尖一吐一吸,鲜血被它贪婪地吸进去,宝石里的血丝瞬间亮起,发出极轻的“嗡”鸣。 诡异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沈俊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黏稠的东西顺著指尖钻进血管,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体內游走。 下一秒,沈俊似乎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和这支钢笔连成了一体 他能感觉到笔身里的“飢饿”,能感觉到它在贪婪地吞噬他的血,也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连结”。 像多了一只眼… 还没等他细细体会,黑衣人的声音从车头传来,冷得背脊发凉:“资料复製完成。” 沈俊猛地回神,手指一抖,把钢笔从伤口扯出。 笔尖带出一丝血珠,瞬间被它吸乾净,宝石里的血丝更亮了些… 他连忙把箱子塞回座位底下,钢笔插进裤兜,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黑衣人已经跳下车,回头看他一眼:“司机已被注射甦醒剂,很快会醒。走。” 沈俊点头,跟著他们下车。 脚步却比来时重了许多。 重新钻进林间小道,坐上黑衣人准备好的轿车。车门关上的那一瞬,沈俊的脸色浮现一层细汗。 车子启动,引擎低吼著衝进夜色,像一头被放出牢笼的野兽。 盘山公路在后视镜里不断缩小,最后只剩下一段模糊的黑影。 那辆客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灯早已熄灭,轮廓僵硬,像一具被人丟弃的尸体,静静等著天亮后被发现。 车没有开回叶城大厦。 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郊外小路。 路灯越来越少,间隔被拉得很长。 光影一盏一盏从车窗掠过,树枝的影子在玻璃上扭曲拉伸,像有什么东西贴著车在跑。 裤兜里那支金色钢笔贴著大腿。 隔著布料,笔身透出一丝异常的温度还残留著余热的暖。 车最终停下。 一栋孤零零的小木屋立在林间空地上,屋檐低垂,木板陈旧发黑。屋檐下掛著几串风乾的草药,混杂著褪色的红灯笼。 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昏黄而黯淡。 叶玲站在门口,双臂环胸,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 柔软、从容,却让人本能地不舒服。 夜风卷著松针与湿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沈俊皱了皱眉:“这次虽然在郊外,但动静不小……你確定不会被发现?” 叶玲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她轻轻笑出声,声音在夜色里散开,清脆得不合时宜。 “放心吧。”她偏过头,“官方会帮我们处理乾净。” “……官方?” 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沈俊耳膜。 叶玲没理会沈俊的震惊,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灯影在她脸上割出明暗分界,那笑意反而显得更深。 “小工山的地,我是合法买下来的。手续完整,记录齐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工厂、附属区域、地下空间全部在名下。” “不然你真以为我敢隨便动那块地?”叶玲的声音却越发柔软:“官方不方便直接接手这种东西,但只要落在可控的人手里,就没问题。” “私人纠纷而已。” 她微微一笑。 “他们收回损失,我换来一次站队的机会。等这件事结束,我就算正式进了他们的下游。” 她眼睛亮得嚇人,“也就有资格,进入血狮会的主城了。” 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沈俊能看清她瞳孔里那点近乎贪婪的光。 “你不想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一股寒意顺著沈俊的脊背往上爬。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那两个红衣女人,是你的人?” 叶玲点头,没有多说。 “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明天上午来找我。” “我把另外两位,也介绍给你认识…” 她转身,从屋里取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小包裹,封口处压著暗红色的火漆。 直接塞进沈俊手里。 很沉。 “没给你走转帐。金条。黑市隨你换。” 说完,叶玲已经转身回屋。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第100章 支配笔记和掠夺笔 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黑衣人拉开车门,沈俊坐进去。 车再次发动,重新吞入夜色。 沈俊靠在后座,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凉得刺骨,却压不住身体里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异样。 “坏了…” 沈俊发觉身上的人皮……好像开始不对劲了。 原本那种变回自己的一体感正在快速消失! 本体的皮像一层温热的薄膜在慢慢浮起来,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得让人发毛。 皮肤底下,女人的感觉重新浮现…… 沈俊只觉得自己胸口的忽然变得敏感。 原本被t恤布料包裹时只是轻微的摩擦,此刻却像被谁恶意地拨弄。 布料每一次隨著呼吸起伏,都带起细密的电流,让他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更可怕的是下面仿佛的正在脱离!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 “可恶!!” 沈俊忍不住夹紧双腿。 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 脑海里闪过晓茵教给他的那个修復法。 他猛地捏住自己刚才被钢笔刺破的指尖伤口,从裤袋里摸出一小瓶下品精血,挤出一滴,涂在伤口上。 指尖一热。血珠迅速渗进皮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淡淡的红光一闪而逝,像一层新的薄膜重新覆盖上去。 人皮瞬间服帖了。 那种浮起来的错位感消失了,身体重新变得“听话”,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胸口的敏感退去,襠部的空虚也像被强行压了回去。 他又彻底变回了“沈俊”。 只是……胯下还是隱约有点异样。 不是明显的触感,而是一种看得到的错觉 仿佛皮肤底下藏著一层透明的薄纱,透过它,能隱约看见自己周茜茜的本体。 细腰、圆臀、微微隆起的感觉,还有那片…… 全都安静地待在那里,感觉过分清晰…… “嘖,真该死……”沈俊的心里一阵酸涩 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一遭…明明自己本来就是沈俊,现在反而要穿皮才能变回男人… 搞得自己像个穿男人皮的变態女一样… 该死的晓茵…可恶!! 沈俊后槽牙紧咬 缓了好久才慢慢鬆开。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腿分开一些,想让那股感觉散去。 可越是刻意忽略,它反而越清晰。 ……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回娜娜家。 而是回了自己家。 门推开的瞬间,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洗衣粉的清香、厨房残留的葱姜味,还有客厅里淡淡的樟脑丸味。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心里发虚。 客厅的灯亮著,电视开著,却被调成静音。新闻画面里,主持人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妈……” 沈俊刚开口。 沙发上的女人抬起头,先是一愣,隨即脸色沉了下来。 骂声接踵而至。 从“半个月不回家”,骂到“你爸天天念叨你”,到最后声音哑了,带著哭腔。 “滚回屋去。” 他低著头回了房。 门关上的一刻,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檯灯亮起的昏黄光晕,桌上堆著复习资料、零食袋,一切都停留在他离开前的样子。 他把包放下,从兜里取出那支金色钢笔。 花纹繁复,线条古旧,像是被人反覆摩挲过的东西。 凑近一闻。 纸张、墨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檀香灰味。 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心口一沉。 ——像那本作弊技笔记。 他猛地转头,从书包里翻出那本旧书。 笔记静静躺著,封皮泛黄,边角捲起。 沈俊把它放到桌上,与钢笔並排。 就在这时 忽然——书页自己动了! “什么!?” 不是风,也不是他碰的。 “哗啦——” 纸页骤然翻起,一页接一页,速度越来越快,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疯狂检索。 书页拍打空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仿佛无数细小的翅膀,在黑暗中扇动。 沈俊头皮瞬间炸开。 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冷意从脊椎深处抚过。他盯著桌面,喉咙发紧,呼吸都停了半拍。 “……什么情况。” 没有回应。 下一秒,桌上的笔记本忽然动了。 不是震动,也不是翻页。 而是——蠕动。 封皮像一层失去支撑的旧皮肤,缓慢鼓起,又塌陷下去,起伏之间带著令人不適的韧性,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试著换一副形態。 纸页的边缘开始融化。 不是烧焦那种,而是被温度一点点软化,细密的丝状纹路从纸张深处渗出,交错蔓延 像血管,又像某种正在甦醒的组织结构。 发黄的顏色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浅肉色。 封皮表面逐渐浮现出细腻的纹理,毛孔般的细点若隱若现,甚至能看见类似毛孔的轮廓,在灯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沈俊的喉咙彻底干了。 这东西……难道真是活的 … 这场蜕变持续的时间並不长。 不到十秒。 一切骤然停下。 桌面重新归於死寂。 而那本原本破旧的手抄笔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本非常薄的精装皮色笔记本。 封皮柔软,边缘微微捲起,整本书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標题,没有字跡,表面光洁得近乎诡异。 只有侧边,多出了一道细长的笔套。 那支金色钢笔,正插在里面。 沈俊咽了口唾沫。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上去。 触感诡异得让人心悸。 温热、细腻、带著微弱的回弹力。指腹按下去的瞬间,能清晰感觉到凹陷,又在下一秒缓慢恢復原状。 甚至—— 有极轻微的颤动。 像被触碰后的本能反应。 沈俊猛地缩回手,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渗人。 却又……说不上来的熟悉。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信息毫无徵兆地涌入脑海。 没有声音。 没有画面。 更像是被人直接“写进”意识里的註解。 冷静、清晰、带著不容反驳的规则意味。 他怔在原地。 视线在笔记本与那支金色钢笔之间来回游移,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来。 “……支配笔记。” “……掠夺笔。” 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时,几乎没有声音。 下一瞬,信息在意识深处自行铺开。 ——掠夺笔:可抽取、储存异人寿元。 ——自魂契成立之刻起,宿主寿元以十倍消耗。 ——可將异人寿元,折损五成转化为宿主寿命。 ——魂契一经缔结,非意志消散不可解除。 最后一行落下时,像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 沈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在脑中飞快计算。 十倍消耗。 也就是说—— 他现在活一天就少十天的命!? 一股凉意顺著脊背猛地窜起。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然而信息却仍在继续。 ——支配笔记: ——以掠夺笔为媒,以灵魂为墨。凡被写入支配笔记之完整术法,其规则自大道剥离。 ——自此之后,其生、其灭,其演化,其灭绝,皆归记录者裁定。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檯灯里细微的电流声 嗡——嗡—— 像在给他那仅存不多的生命进行倒计时…… 第101章 登记失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沈俊死死盯著笔记本,鬢角滑下一道冷汗。 十倍流速。 我这到底激活了个什么东西? 他抓著头髮,指尖用力到发白,头皮一阵阵发麻。 "不行,冷静……我得冷静……" 他反覆在心里默念。 这个时候要是慌了,就真的没救了。 代价如此之大,效果应该也会守恆才对。如果真的和上面描述的一致,只要运用得当,未必不能把局面盘活。 沈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重新聚焦在说明上,一字一句地读。 ——掠夺笔:可抽取、储存异人寿元。 ——自魂契成立之刻起,宿主寿元以十倍消耗。 ——可將异人寿元,折损五成转化为宿主寿命。 ——魂契一经缔结,非意志消散不可解除。 沈俊每读一个字,额头上的汗珠就多一颗。 "怎么越看越像是水猴子续命术……想活命,就得不断找人替我去死。"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停在"异人"两个字上。 "异人……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刚从脑中浮现,下一刻,一个隱约的答案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从灵魂深处浮起的本能认知。 "凡手染同族血罪之人,皆为异人。" 沈俊怔了一下。 手染同族血罪…… 也就是说,只有那些杀过人的、害过人的、手上沾了血的傢伙,才能成为这支笔的"食物"。 他低头看著掠夺笔,指尖微微发颤。 这东西…… 比他想像的要挑食。 但也比他想像的……更合他心意。 "至少不用滥杀无辜。" 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 沈俊深呼吸一口,接著往下看。 ——支配笔记:以掠夺笔为媒,以灵魂为墨。 ——凡被写入支配笔记之完整术法,其规则自大道剥离。 ——自此之后,其生、其灭、其演化、其灭绝,皆归记录者裁定。 "完整术法……" 沈俊咽了口唾沫,手指发颤地翻开笔记本。 原本那些熟悉的术法,全都不见了。 空白的一页,被清晰地分成了三段。 仪式: 代价: 效果: 结构和之前的作弊技完全一致。 沈俊的脸上浮现一丝喜色:"既然结构一致,那说不定可以直接抄上去!" 只是—— 为什么原有的作弊技会被抹除? 新的问题冒出来,沈俊端著下巴思索。 "难道是涉及到归属权的问题,让我重新记录?" 他连忙打开手机,翻到自己之前拍的作弊技笔记照片。 "备份是有……可真要抄吗……" 就算可以登记,每个术法都要消耗寿元。全抄的话,寿命肯定不够用。 而且那些作弊技,大多比较鸡肋,写上去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真要写,就得写有用的东西。 沈俊从包里翻出白天晓茵给的那本小术法笔记。 献祭术。 这上面的术法算不算? 如果把这个写上去然后垄断的话,岂不是…… 他咽了一口唾沫,拿起掠夺笔,笔尖悬在纸面上,额头冒汗,迟迟落不下去。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豪赌。 这些字每一个都是用自己灵魂写的,每一笔画都要从他自己的寿元里扣。 赌对了万事大吉,赌错了…… 他的寿命还不知道要被扣多少年。 "不能紧张,写错就麻烦了,慢慢来……" 沈俊咬了咬牙,强迫自己落笔。 先写"搜魂术"。 仪式:四指捏住拇指,竖诀,中指抵住目標额头。 代价:一瓶下品精血。 效果:麻痹目標神志,搜索记忆,破坏识海。 每一个字写完,他都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写到最后一个字时,指尖猛地一颤。 【消耗十年寿元】 一道莫名的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下一秒—— 沈俊的脸色瞬间煞白,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是被抽离了一团什么。 十年寿元。 就写了一个术法,就扣了他十年命! 他手抖得更厉害了,笔尖在纸上留下一道歪斜的墨痕。 "有效果吗……" 笔记本上,刚才写的那几行字开始发光。 他的嘴角刚浮现一丝笑意—— 紧接著,异变突生。 原本发光的字跡开始消解,像墨水被水稀释,一点点淡去。 "不……这是什么意思?" 沈俊抓起笔记本,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然而墨色的字跡没有因为他的反应而有任何反转的跡象。 缓缓淡去,最后重新变成空白。 【术法残缺——无效】 "无效……" 沈俊心头猛地抽了一下,双眼死死盯著空白的纸页,呼吸越来越重。 "残缺?献祭术是残缺的?难道是我哪里写漏了、写错了?" 他咬著牙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错啊,没抄错! 可为什么…… 难道献祭术本身就是残缺的? 沈俊愣住了。 献祭术不行,作弊技又没啥用,那写什么…… 忽然—— 他想到一个东西。 "晓茵从厕所鸡哥那里夺来的部分交换……好像是作弊技来著!" 对,就是这个。 之前在里世界,他用这个偷过药,也用这个换出了这支掠夺笔。 如果能把这个术法完整写上去,然后垄断……绝对是不小的助力。 沈俊的手颤抖著翻开笔记本。 空白的三段结构,像一张等待被填写的契约。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掠夺笔。 这次落笔没了上次的犹豫。 墨色的线条缓慢勾勒,一笔一划都带著某种仪式感: 仪式:心中默数至四十九,闭眼深呼吸三次,长吐一口气,默念"唧唧三七三",双眼直勾勾地锁住目標…… 代价:祭祀者的气血之力 效果:可交换任意两件相似物体的位置;若仅部分交换,则不切断与原物体的任何联繫。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寿元,又开始倒数了。 沈俊写下最后一个字,手指微微发颤。 一股冰冷的空虚感瞬间从骨髓里涌上来,像有人用无形的手,生生掏走了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 十年寿元。 瞬间被收走。 笔记本上的墨跡忽然像被鲜血浸透,猩红得刺眼。 "不要消失……求求你……"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他仅剩的机会。 再失败,他今晚就真的不敢试了。 第102章 未知之路 好在这次没让他等太久。 下一瞬,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魂力,如潮水般倒灌进他的身体。 这是……灵魂连结? 他喘得像溺水之人,清晰地感知到笔记本与自己灵魂之间那根肉眼不可见的细线。 相连。共振。不可分割。 可还没等沈俊压制住心中的狂喜—— 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脑海中响起一道若有若无、却又清晰无比的信息。 【登记成功】 【消耗三十年寿元】 沈俊脸色瞬间惨白。 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靠在椅背上,像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怎么登记成功还要额外三十年? 那我还剩多少? 然而,就在他心態崩溃的边缘,另一道信息钻进脑海。 【移形道术——已剥离】 沈俊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 一根无形的线,在灵魂深处扎根。 那是属於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掌控权。 他试著打开手掌,掌心朝上。 掌心瞬间涌出一缕幽蓝魂力,空气隨之扭曲、摺叠,像被无形的手捏出了一道裂缝。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可以扭曲现实的局部规则。 术法。 完完全全属於他的术法。 沈俊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心念一动。 笔记本上的文字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 原本的仪式、代价、效果三段式消失,新的术法描述迅速浮现: 触发条件:默念"换位"时,击打响指 效果:可互换两个形状相近的物体的位置;亦可仅交换两者对应的局部区域,被交换的部分与原本体的联繫不中断,视为同一整体。 代价:五年寿元 使用者:仅限记录者 沈俊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成了……" "哈哈……成了。" 可笑容还没完全展开,他忽然想到什么。 指尖顿住。 他低头,重新计算了一遍。 第一次记录术法,扣十年。 第二次记录,再扣十年。 被正式登记、固化……再扣整整三十年。 加起来,一共消耗了五十年寿命。 "五十年……" 他呼吸慢了一拍。 就算他能活到九十,现在剩下的寿元……也只有二十年左右。 而且,用一次术法还要再扣五年。 空气仿佛突然沉了下来。 沈俊死死咬住下唇,嘴角那点刚扬起的弧度,先是僵住,然后一点点塌陷。 可下一秒—— 他却低低地笑了出来。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却止不住。 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发疯。 "哈哈哈……有意思……" 沈俊抬起头,眼底的恐惧被一点点压下去。 "真他妈……有意思。" 他快死了。寿命像被浇了油的火,每一秒都在疯长。 紧张还在。恐惧也还在。 只是它们被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下去。 沈俊攥著笔记,指节发白。 “……力量。” 真正只属於自己的力量。 如果现在不抓住,下一次身边人倒在阵法里的时候,他拿什么去换她的命? 下一次沈倩儿被下蛊的时候,他又能做什么? 继续捂著眼,缩在角落,等著別人施捨一条活路? 沈俊闭上眼。 这个问题,早就有答案了。 脑海里那些画面,像被反覆播放的录像带,一帧一帧碾过来—— 货架上明码標价的精血。 车厢里像牲口一样被运送的人。 林薇惨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叶玲那种天生高高在上的眼神,像看脚边的虫子。 沈俊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这个世界本来就只剩一种规则。吃人,或者被吃。 凭什么是我被吃?凭什么要我乖乖当鱼肉,等著他们挑日子宰? 那些踩在別人头上吸血的傢伙……就算我反过来咬他们一口,谁又会真的站出来怪我? 沈俊睁开眼,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笑得很轻。 只是下一秒,他就恢復了冷静。 笑容收敛,眼底的狂热被理智压下去。 他知道自己在选什么。这条路没有返程票。 一步错,就是粉身碎骨。 没有谁会拉他一把,也没有谁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沈俊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按在笔记本封面上。 “……必须谨慎。” “再谨慎一点。” 掠夺笔,支配笔记,以异人的寿元为食,以灵魂当墨。 用好了,他可以保护所有人。 用不好,他会变成比权贵更可怕的东西。 想到这,沈俊目光忽然微微一黯。 如果林薇还在…… 她一定会帮他分析。 她会用那种理智到近乎无情的语气,一条一条列出利弊。 她会在他快要滑向深渊的时候,拉他一把。 可现在她不在。 她被困在静置空间里,诅咒缠身,时间不多了。 沈俊喉咙发紧,迅速摸出手机,拨通晓茵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熟悉却疲惫的声音。 "最后一味蓝灵草,你在城西找到了吗?” 晓茵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这次主城丟失的那个东西,闹得太大了。” “现在所有的材料运输路线都被砍断,全城封锁,根本没地方买。” 沈俊的手指收紧。 “全城封锁?” “对。” 晓茵的语气变得凝重。 “我上头已经发通知了,让探员近期活动暂停,一切听命令行事。” “里世界已经太平一年多了,正常来说確实也到了异动边缘……” “这次主城丟的东西,肯定不是小事。能让上面反应这么大,说明牵连的层级很高。”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有预感,近期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你最好別去里世界那边。” 沈俊脸色一沉。 “那也不可能一株蓝灵草都找不到。” “只要再多找找——比如那些供应商那边,肯定有消息——” “你真当人家傻?” 晓茵打断他 “昨天你偷了那些东西,就算没留下证据,但那些老板只要点了货就肯定知道。” “虽然货值不高,可能都懒得悬赏,但现在过去触霉头……你肯定会被一枪做掉。” “那没有其他办法吗……”沈俊说 晓茵沉默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沈俊的手机壳被捏得咯吱响。 不…… 我才刚刚准备做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不行,肯定有其他办法。 他不甘心地抿紧唇,脑子里飞速盘算。 晓茵忽然又开口,声音带了点迟疑。 “不过……我可能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搞到。” “哪里?!” 沈俊几乎是吼出来的。 “官方的拍卖会。在表世界。” 晓茵顿了顿。 “那种地方不可能缺蓝灵草。而且不受里世界封锁的影响。但想进去,要么有权贵引路,要么有资本背书。” “你不是认识叶玲吗?看看能不能利用她那层关係。” 沈俊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墙角背包里沉甸甸的金条。 又拿出手机,看向屏幕上列表最上面的那个微信联繫人。 “……她?” 第103章 无视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手机震动把沈俊从浅眠里拽醒。 来电显示:叶玲。 "速来坐標集合。炼化厂已清理完毕。" 他猛地坐起,心臟漏了一拍。 什么叫"清理完毕"?昨晚她到底干了什么? 沈俊手忙脚乱套上衣服,头髮没来得及梳,抓起包就往外走。 临走前,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支配笔记和那支笔。 指尖刚碰到封面——两道幽蓝灵光安静地亮起,嗖地钻进眉心。识海里轻轻一震,温热,像是认主。只要心念一动,隨时可以具现。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又想起林薇的时间已经不多。 沈俊咬紧牙关,下楼,打车。窗外的早点摊、晨光、行人——一眼都没看进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 他沿著墙根走了几十米,在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来,推开。 铰链发出一声"吱呀"。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正中央一盏落地灯还亮著,把那把椅子照得像舞台中心。 叶玲坐在那里。 腿交叠,黑丝,高跟鞋的红底在昏暗里格外扎眼。 她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得像杂誌封面,下巴微微抬著,眼皮都没抬一下,气场压得整个房间都沉了几分。 沈俊下意识把头低了半寸。 叶玲直接抬手往沙发那边一指,语气像包工头髮派活儿。 “那是你今天任务的partner,过去先跟她们认识一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等下统一布置任务。” 沈俊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沙发上坐著两个女人。 靠左边的那个先摘下口罩,朝他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温柔得几乎不像是从这种地方长出来的。 “你好呀,小弟弟。”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点天然的鼻音,像冬天捂在手心里的暖手宝。 “我叫苏欣,她是关珂。” 沈俊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脸上。 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皮肤白得发透,像剥了壳的鸡蛋。长发鬆松地披在肩上,穿著浅色针织连衣裙,领口开得不大,却刚好露出锁骨的弧度。 脖子上掛著一个淡金色的旧怀表,表链有些磨损,像是戴了很多年。 往下是薄薄的黑丝,腿型圆润好看——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紧实,更像是日常养出来的软。 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居家大姐姐的味道。 那种会记得你爱吃什么、会在你低落的时候轻轻拍你后脑勺、会把你当弟弟护著的温柔。 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她,沈俊根本不会觉得她是黑市里的人。 苏欣朝他眨了眨眼,笑著问:“你也是血狮会的赏金猎人?帮叶女士做清收任务的?” “赏金猎人?” 沈俊愣了一下,才想起晓茵提过这个词。 说是赏金猎人,实际上只是官方组织之外的僱佣兵。 俗称野犬。 说白了,和探员一样都是当狗。一个体制內,一个体制外。两边互相看不起,但本质没区別——都是拿命换钱的工具人。 “……算是吧。“他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苏欣没在意他的侷促,反而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位。 “坐这儿吧,別站著。” 沈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屁股刚沾上沙发,另一边的人也摘下了口罩。 关珂。 短髮,黑袍,冷白皮。 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表情淡得像一张没画完的素描。 她瞥了沈俊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敷衍到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 “关珂。”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弟弟,你叫什么?几级猎人?” “沈俊。“他答得简短,“没具体了解过,我还没正式接过任务。” 话音刚落,关珂脸上那点敷衍的温度瞬间归零。 “哦。” 她冷嗤一声,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那就是最低级的e级唄。” 沈俊眉心一跳,声音压低:“那你呢?” 关珂抬了抬下巴,语气像在施捨。 “c级。比你高两个大段。” “这样。“沈俊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关珂的眼神冷了几分,像是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態度刺到了。 苏欣立刻往前倾身,手轻轻搭在沈俊的手背上,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关妹妹她只是不知道你的情况啦,你別往心里去。” 她声音更软了些,转头又嗔怪地瞪了关珂一眼。 “沈俊弟弟虽说不是探员,等级也不高,可他是会探员法术的特殊人才,叶女士特意点名要他帮忙的。” “哦,行吧。” 关珂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不屑。 沈俊看著她这副高人一等的欠揍模样,心里对她的评价直接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叶玲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像某种宣告。 她连看都没看沈俊一眼,声音冷淡而高高在上:“昨晚我的人已经把炼化厂外围清空,里面的人员全部控制。你们今天就一个任务——把术法原件、资產、肉体结晶全部打包清点。” “那些东西有標记禁制,这些专业的事情还得你们去办,主办公室的资料柜你们去破解一下,肉体和结晶的库房清点完拍照发我。” “另外,炼化厂的老板跑了,如果你们有在厂区找到逃跑路线等线索,或者直接抓住人,至少赏十瓶上品精血。” 苏欣立刻点头,起身拍了拍关珂:"走吧。" 她经过沈俊身边时,刻意放慢脚步,低头对他露出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带著鼓励的笑。淡淡的奶香味从她发梢飘过来。 沈俊喉咙发紧,跟著起身。 两个女人先一步出了门。 沈俊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转身看向叶玲。 "叶小姐。" 他声音很低,却很清晰,"这次任务的奖励……能不能换个形式?" 叶玲正在翻文件,头也没抬:"说。" "我想借您的背书,去官方拍卖会。" 叶玲抬起眼,从眼镜框上方扫了他一眼——不是打量,是隨手撩了下,像看了眼窗外的天气。 "什么时候?" 沈俊表情绷得很紧:"如果能早点拿到,当然最好。" 叶玲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头,语气不咸不淡:"先去干活。" 她翻到下一页,笔尖沙沙作响。 就这样。 连拒绝都懒得说完整,像隨手把一件东西拨到一边。 沈俊被那句"先去干活"堵得胸口发闷,像吞了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可是……" 他想多爭取一下,可话到嘴边,又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拍卖会入场券现在攥在叶玲手里,她一句话就能决定林薇能不能被救。 主动权不在他这。 但凡弄得她不悦,就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屈辱像一根细细的冰针从后颈扎进脊髓,一下一下,凉得发颤。 沈俊抬头看了叶玲一眼,什么也没说。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推开门。 身后,叶玲的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戏謔,笔尖还在纸上划拉。 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第104章 苏欣 炼化厂外,杂草齐腰,碎石满地。 空气里混著铁锈和陈年血腥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 围墙高得压抑,顶上缠满生锈的铁丝网,监控摄像头全碎了,镜头像被砸烂的眼珠,耷拉著往下滴黑色的液体。 墙面被人用胶带胡乱贴满了纸条,遮住残存的镜头。 厂门被粗暴地拉开,一辆旧麵包车停在路边,几个男人低声交谈,菸头在灰暗的光里明明灭灭。 他们瞥了沈俊三人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开,像根本没看见。 苏欣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像是在照顾后面的人。 关珂跟在她侧后半步,下巴微抬,目不斜视。 沈俊落在最后,像个多余的影子。 一进厂区,四面高墙立刻把风声隔绝,只剩闷热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像凝固的油,裹著人喘不过气。 苏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声音轻柔:"咱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头?任务都清楚了吧?" 关珂双手抱胸,冷冷开口:"嘰嘰歪歪什么劲,你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危险的部分昨晚都解决了,现在就是给我们野狗收尾的活。" 她说得很快,语气不耐烦,像在赶时间。 "办公室的术法资料和交易单据我去弄,苏欣你去停车场清点剩下的货。" 话音刚落,她目光扫到沈俊,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抬手隨意一挥,像赶走一只碍眼的苍蝇。 "你就隨便转转吧,也没人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要不是叶玲强行把你塞进来,根本没你什么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报酬就別想平分了" 话音落地,她已经转身往主楼方向走去,脚步乾脆利落,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沈俊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沉。 这女人说话做事毫无遮掩,傲慢得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看不起谁。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欣接过关珂扔来的停车场钥匙,转头看了沈俊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看什么让她心里发软的东西,又很快移开。 "那……我先去那边看看货。"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歉意,像是在为关珂的態度道歉。 "沈俊,你就在附近守著点,別让那些普通人靠近现场,好吗?" 她说完,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却意外地温暖,像姐姐送弟弟出门时的叮嘱。 然后她转身离开,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抹难得的暖色。 苏欣走远了,只留下一个逐渐模糊的背影。 沈俊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开口。 不让他插手,本就在预料之中。 这种资產清点的任务,有贪污存在太正常了。叶玲让他加入,本就有多方制衡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关珂说得这么明显。 蠢,还是故意的? 沈俊按了一下怀里的录音按钮,眼睛微眯。 等下回去就把录音交给叶玲。 不管她这次是否贪污,自己至少不会被牵连。 他收回视线,转而打量起厂內的情形。 林薇之前说过,这里戒备森严,监控层层叠著,连空气都让人喘不过气。 可眼前却空荡得出奇,四周安静得不像个炼化厂。 阵法被拆了,拆得很乾净,连残痕都没留下。 像是有人刻意清理过。 地上散落著弹壳,血跡已经发暗,凝在地缝里。 几块砖墙被硬生生砸塌,碎石滚了一地。 昨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像交手。 更像一场仓促、却毫不留情的清洗。 沈俊慢慢走向中央那个半开放的厂房。林薇说过,阵法就是在这里启动的。 顶棚破了大半,铁锈和机油味混著淡淡的血腥,闷得人想吐。 地面上积了一层黑褐色的东西,像凝固的焦油,又像踩碎的结晶残渣。 踩上去微微发粘,每一步都像在踩著谁的残肢。 沈俊蹲下来,指尖触到那层污垢。 冰凉。黏腻。 "当时……就是在这里把人炼成结晶的吗?" 他眼前仿佛闪过画面—— 靴子碾碎那些半透明的晶体,发出清脆又噁心的碎裂声。 被绑住的人在阵法中央抽搐,灵魂结晶化作血肉模糊的残渣…… "真是灭绝人性。"沈俊牙齿紧咬 叶玲接手这里,意味著这种生意还要继续。 而他,竟然也成了帮凶之一,胸口像堵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真是太残忍了……" 一道软软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沈俊猛地回头,手指在袖子里蜷起,驱动了一层薄薄的神盾术。 苏欣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他。 她没有靠得很近,像是怕嚇到他。 "別紧张,是我啦。" 她朝他摆摆手,小碎步跑过来,裙摆晃出浅浅的弧度。 "刚刚去那边转了一圈,关珂说的那个电梯井好像坏了,下不去停车场,我就过来找找別的入口。" 她离得近了些,淡淡的奶香味混著洗衣液的清新,瞬间冲淡了厂房里的血腥。 "你在这儿干嘛呀?"她眨眨眼,语气像在关心一个闹彆扭的小弟弟,"这块说不定还有残留的阵法,一个人蹲在这儿,多危险。" 沈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隨便看看。" 苏欣"哦"了一声,嘴角弯著,目光却落在他脸上,像在看什么让她在意的东西。 沈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苏欣却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沈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明明没有被结晶化,看起来也没什么经验……"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到底是从哪学来的探员术法?还和叶玲这种人搅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沈俊眼神微动,心里猛的升起警惕。 这女人怎么知道他没有结晶化!? 一上来就拋直球,是想试探他?还是想杀他? 他看著苏欣那张脸,眼神太乾净了,没有半点算计,也没有关珂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说实话,很难生出什么危机感,最多让他有一种心口发软的担忧。 是一种社交技巧,还是……? 第105章 閒聊1 沈俊不敢放鬆警惕,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说:"你是什么意思?结晶化……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欣笑著摇摇头,语气还是软软的:"其实我有一些特殊的方法,所以才知道你没有被结晶化。"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放心啦,我不会告诉別人的。姐姐我没有什么恶意……" 她的声音轻下去,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看一个让她想起某些回忆的人。 "只是看你还这么小,还只身赴险……有些担心你。在这个世界,只有被官方登记在案的人才有资格使用献祭术。你这样的人一旦被发现,绝对会被清算……"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沈俊盯著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和你非亲非故,你这样提醒我……反倒让我更担心。你说的结晶化不结晶化,我不明白。如果你有业务要忙,就去忙。要拿什么,我保证不说,就当没看见。" 他说完,苏欣却忽然笑了,笑得爽朗又乾净,像冬日里忽然透进来的一缕阳光。 "別这么紧张嘛,看你也没出过几次任务,怎么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姐姐只是想和你聊天,你看我手里可什么都没带呢。" 她往前一步,肩膀轻轻撞了下沈俊的胳膊,力道软绵绵的,像小时候姐姐逗弟弟那样。 沈俊心里一紧,却没有躲开。 因为他发现,苏欣靠近他的时候,真的没有任何防备。 就像……真的只是一个姐姐在关心弟弟。 "你真是一点边界感也没有。"他皱眉,"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在里世界活下来的?" "我?" 苏欣指了指自己,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才不用你担心,我又不是对谁都这样……" 她的笑容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目光落在沈俊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好了,好了,姐姐我好像话確实有点多了。" 她轻嘆一声,声音软下来。 "確实太没有分寸感了,一上来就这样和你搭话。" "主要一下情绪上来,没忍住……但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块旧金怀表。 "主要是看你还没有结晶化,还有得选,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越陷越深……"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得过分。 "如果你缺钱的话,姐姐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这次任务结束之后,赶紧离开这座城市,隱姓埋名……" "这个世界了解的越深,越是无法回头,我真的,真的不希望你出事……" 她和沈俊离得很近,睫毛轻轻颤著,瞳孔里映出他有些僵硬的脸。 那双眼睛乾净得过分,没有半点算计,只有一种让人心口忽然发软的温柔。 沈俊看著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种感觉…… 像是被谁当成了很重要的人。 "担心我……"他的语气还是带著警惕,却没有刚才那么尖锐了。 "我们认识吗?为什么?" 苏欣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闪了闪,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 "原因嘛……" 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可能……在你身上看到了熟悉的人的影子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指又摸了摸那块旧金怀表。 动作很轻,像是一种习惯,又像是一种思念。 沈俊注意到了,却没有问。 他只是又后退了半步。 "你觉得我会信吗?" 苏欣忽然笑了一下,轻嘆一声。 "也对……" 她没有再解释,只是忽然毫无防备地蹲下身,看著地面。 指尖在那层黑褐色的焦油状东西上轻轻抹了一下。 黏腻的触感让她指腹沾了点黑,她举起来看了看,皱了皱鼻子。 "沈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应该是结晶残渣吧。"沈俊眉头微皱,"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不知道苏欣为什么这样问,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苏欣把手指在裙边蹭了蹭,站起来时拍了拍手。 "这么薄的一层,至少也有一两百人。"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一两百?" 沈俊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欣转过头看他,嘴角勉强扯著笑。 "但其实还好,你也別太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像怕嚇到他似的,又补了一句。 "直接死掉,对他们来说其实已经算幸运了。" "真的。" 沈俊盯著她,没说话。 苏欣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指尖无意识地捏著,像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抬起视线,对上沈俊的目光,眨了眨眼。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沈俊摇头,声音却沉了下去。 "只是我好奇,你刚才那句幸运……什么意思?" 苏欣愣了一下,笑容淡了些,她低头看著脚尖,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意思就是……你看过这一整套处理链条的话,可能就不会再有余力去同情那些在初筛阶段就被淘汰的残次品了。"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怎么说才不会太残忍。 "社会边缘人、离家出走的小孩、没人管的独身男女……抓来,炼成结晶。初筛的这些,只会在被砸碎的时候疼一次。灵魂碎成焦油一样的渣子,用铁铲铲起来,直接炼成下品精血。" "剩下可还有好多轮加工,一次比一次惨……" 她说到这儿,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不过……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的。也没啥办法。" "挺多年?"沈俊声音发乾,"这个厂早就存在了?" 苏欣手指抵著下巴,认真想了想,又无奈地摇摇头。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的时候,这个厂就已经在了。" 她忽然笑了笑,像想缓和气氛。 "你也別想太多啦,沈俊。我们这种散人,能活著就不错了。" 沈俊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风颳过破棚顶的呼呼声。 苏欣站在他身边,没有再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指又一次摸上了那块旧金怀表,轻轻摩挲著,像在抚摸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第106章 失窃 …… 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在厂房后侧扫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 "誒,沈俊,你看那边。" 厂房后侧,一块生锈的铁板半埋在地里,边缘留著新鲜的撬痕。 沈俊顺著她指的方向走过去,蹲下身,用力一拉。 "吱呀——" 铁板被掀开,黑洞洞的入口露出来。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著冷气扑面而来,像是什么东西在下面腐烂了很久。 下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黑得看不见底。 苏欣凑过来,探头往里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这应该是通往底层的通道。" "嗯。"沈俊应了一声。 苏欣从裙子侧边的小口袋里取出一根细长的试管,往掌心倒了一滴鲜红的液体。 她低声念了一句术语。 指尖"噗"地燃起一簇橘黄的小火苗。 火光映在她脸上,柔和了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婴儿肥的轮廓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乾净,像个闯进鬼屋的小姑娘。 "我先下去看看。" "下面黑,也不知道有没有残留的结界。你在上面等我,好吗?" 她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说完,就准备迈步。 沈俊看著那道黑黢黢的入口。 往下的台阶消失在黑暗里,潮湿的气味从地底涌上来,带著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心里忽然一紧。 "等等。" "嗯?"苏欣回头,指尖的火苗晃了晃,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暖光。 "我跟你一起下去。" 她愣了一下,隨即弯起嘴角,语气软得像在哄人:"下面挺危险的,你——" "我是来做任务的。"沈俊打断她,"不是来躲后面的。" 苏欣的笑停了一瞬。 "……不好意思。" 她看著他,声音低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脖子上的怀表:"你总让我想起一些人。所以刚才……下意识就想护著你。" 火光跳了跳。 她侧过头,耳根浮上一层薄红。 沈俊没接话。 ——这女人把他当家人?还是在铺垫什么別的? 苏欣没给他想明白的机会,先一步踏上楼梯,身位稳稳挡在他前面。 "跟在我后面,有结界残留的话,別乱踩。" "知道。" …… 楼梯又窄又陡,台阶上全是水渍,每踩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霉味里混著血腥,越往下越浓。 火光只够照亮前方一小截,其余全被黑暗吞掉。 苏欣走在前面,指尖那点火焰轻轻跳动,像一盏隨时会被吹灭的小灯。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刻意压得轻快:"慢点走啊,別滑倒了。" 沈俊看著她的背影在火光里一晃一晃。 明明是个陌生人,护得却这么理所当然。 ——你就不怕我忽然动手?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廊深处传来低低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压著嗓子哭。 黑暗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把火光挤得越来越小。 "这下面……放的是货物,还是有別的用途?"沈俊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通道里迴荡。 苏欣头也没回:"只是员工通道。从叶玲发的建筑图来看,停车场应该就在前面了。" 她大步走著,鞋底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沈俊低头看了一眼。 火光里,地面上散落著一层惨白的粉末。 他蹲下身,指尖碰上去——粗糙,发乾,带著刺手的细小颗粒。 瞳孔猛地一缩。 骨粉。 这是磨碎的骨头。 鬢角瞬间冒出冷汗,手指僵在半空。 "沈俊,快到咯。"前面,苏欣回头冲他招了招手,声音依旧轻快。 "嗯。"他站起身,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没有告诉她脚下踩的是什么。 刚迈出一步——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嗡—— 像野兽压著喉咙低吼。 沈俊猛地看向苏欣:"咱们不是还没清点完吗?谁在运货?" 苏欣也愣了。火苗在她掌心抖了一下。 "应该不会……" 她的眉头拧起来,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声音沉下去:"说不定是炼化厂的残党。" 一把抓住沈俊的手腕,拉著他往前冲。 走廊尽头,一扇生锈的铁门。 苏欣摸出钥匙。咔噠。 门推开的瞬间,空间骤然撕裂般地开阔。 …… 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穹顶高得看不见,黑洞洞地压在头顶。空气里翻搅著机油、血腥和潮湿的霉味,浓得几乎能嚼出味道。 引擎声消失了。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不正常。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来回撞击。 沈俊抬头。 七辆大巴。 整整齐齐地停在车位上,像一排沉默的棺材。 每一辆的车窗都蒙著一层雾气——不是水雾,更像是从里面呼出来的气,一口一口地凝在玻璃上,到现在还没散。 透过模糊的窗户,能看见里面坐满了人。 一排,一排,又一排。 大多是年轻女孩。 脸蛋白净,眉眼姣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她们眼睛紧闭,头歪在座椅上,姿势各异,有的靠著窗户,额头抵在玻璃上,像睡著了。 有的嘴唇微张,像在做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梦,有的手还保持著挣扎的姿势,手指弯曲,像在抓什么东西。 沈俊往前走了两步,看得更清楚了。 有几个女孩没来得及搬上车,就这样躺在地上,嘴角残留著乾涸的血丝,裙摆被撕裂,露出青紫的腿,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像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甜腻的汗味,沈俊的胃里翻涌了一下,强忍著没有吐出来。 "可恶……" 苏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点暗怒。 "少了一辆。被开走了。" 她贝齿紧咬,小跑到角落那辆货车附近,绕著车身巡视了两圈,確认没有其他人的跡象后,她才缓缓走到货车尾箱前,抬手,拉开那扇半掩的门。 里面一只只木箱码得整整齐齐,水晶、银幣、吊坠、泛黄的书本,还有几样看不清来歷的杂物,被分门別类地摆放著。 苏欣伸手晃了晃其中一个精致的皮箱,里面立刻响起清脆的"叮叮噹噹"声,像一把玻璃珠撞在一起。 "还好,这一箱没被偷……" 第107章 死循环 她鬆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沈俊站在她身后,目光落进皮箱里。 红的,黄的,蓝的。 有些是宝石形態,有些还保留著手串的模样。和车厢里其他杂乱的小物件不同,这些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嵌在专门开好的凹槽里。 像珠宝商的展示盒。 "这些……全是灵魂结晶。" 沈俊抬头,看向车厢深处。 减震泡沫裹著的货箱,一只挨著一只,堆到车顶。 一箱。七箱。二十箱。 每箱五十多颗,一颗就是一条命。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苏欣扫了一眼,眼神暗下去。 "嗯。"她伸手拨了拨那些结晶,指尖在一颗红色水晶上停了一瞬,"这一箱运气算好的,都是水晶態,结构稳定,驱动献祭术事半功倍。只要愿意归顺,大概率可以给官方当狗。" 她顿了顿,声音压下去:"但另外那些下品魂晶……都得送去下游加工。" "造孽。" "加工?"沈俊眯起眼,"你刚才提过,但没说具体什么意思。" 苏欣没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身,从另一个减震箱里捡起一枚硬幣大小的结晶,拇指抹去表面的灰。 火光映上去,折出一层冷蓝色的光。 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胃里发紧。 "算了,你早点知道也好。"她的语气很轻,带著一种说过太多遍的疲惫。 "这种下品魂晶,只是方便运输的半成品,直接卖太暴殄天物了,下游工厂精加工之后可以变成更高品级的精血。" 指尖摩挲著那枚冰冷的结晶,她的声音顿了一拍。 "加工厂里有专门的肉身集装仓,一个平台就可以供给百具肉身的养分,这些魂晶会被装进事先准备好的肉身里激活。" 沈俊的后背僵住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忽然浓了一层,像是从那些箱子缝隙里渗出来的。 "……然后呢?" 苏欣没看他,目光落在手里那枚结晶上,语速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然后——他们会启用大型的阵法將他们的灵魂强行困於幻境之中,先让她们尝到希望的甜头,再一步步推进绝望的深渊。" "反覆折磨,慢慢逼出最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因为经歷的情绪越极端、越扭曲,魂晶的品质才会越高,之后才能炼成中品、上品,甚至极品精血。" 她的声音停下来,火光在她脸上跳了跳,映出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单纯诉说。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底发凉。 "幻境的种类无限。简单的就比如让一个娇美的千金小姐,被强行塞进一具丑陋、畸形的男乞丐身体里。" "让她从云端跌落,在街头乞討,捡垃圾桶里的霉麵包充飢,被路人踢打、驱赶,像狗一样在雨夜里蜷缩取暖。 让她不得不怀念从前的奢华生活,哭著幻想能逃脱。" "这个过程一定会有希望存在,他们会让他抓住,一步一步靠近,等到她无限接近於改变命运时,再將她一脚踢到路边。 等到她彻底没了心气,等到她饥寒交迫、绝望到想吞下路边的毒鼠药时……" "幻境切换。" 苏欣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她醒了。 幻境里的她一瞬间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美貌重现,生活回归正常。 上一轮幻境就如同一场梦。 镜子里的自己光鲜亮丽,男人为她倾倒,闺蜜羡慕她的优雅,她会大笑,会哭泣,会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 "失而復得的快乐,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快乐的东西了。 就在她彻底放鬆、沉浸在幸福里时……她以为的真实,再次崩塌。" 苏欣的指尖在那枚结晶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爱慕者们突然露出狰狞的脸,转而辱骂她是怪物、是乞丐。镜子碎裂,映出她又变回那个丑陋的躯壳。 "但这只是开始。" 苏欣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验尸报告。 "只要你相信幻觉为真的那一刻——反转。" "如果不信,幻境就一直维持。直到你信为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你分不清。" "根本分不清。" 沈俊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胃里翻涌上来一股酸意。 "就没办法吗……比如识破套路,找到规律——" "不可能。" 苏欣摇头,语气像在否定一个天真的问题。 "这更像是一种私人定製。用你自己的欲望和恐惧去构建,每个人都不一样。你的心境变了,幻境也跟著变。它比你更了解你。" 她的的指尖在箱子边缘无意识地敲了敲,继续往下说。 "十八层地狱。异世界。穿越回前朝。" "手握兵权,坐拥万里江河——就在你捨不得鬆手的那一瞬间,碎了。" "悟道升仙,极乐人间——就在你觉得自己可以逆天而行的那一刻,塌了。" 她每说一句,沈俊的脊背就绷紧一分。 "然后从头再来。" "新的身份,新的世界,新的希望。比上一次更真实,更美好,更让你不忍放手。" "然后再碎。" "再来。" "再碎。" 沈俊发现自己在攥拳。指甲掐进掌心,很疼,但那点疼让他確认自己还站在现实里。 苏欣的声音越来越轻。 “幻境里的一天,你不知道可以经歷多少次轮迴” "最开始,你会挣扎。会哭,会骂,会想死。但死不了,幻境不让你死,你不可能离开。" "然后你会习惯它。记忆变得混乱,上一轮的痛苦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层雾" 她停了一下。 "到后来,你甚至不需要骗自己了。" "因为幻境给你的快乐是真的。每一种感官都是真的。温度、触感、气味、被人拥抱时的心跳——全是真的。你知道它会结束,但你不在乎了。你只想多待一秒。再多一秒。" "它让你自己选择沉沦。你会主动跑进去,主动相信,主动把心门打开。" "然后它再从你打开的地方,把你整个人撕碎。" "越信,越痛。越痛,越想逃回幻境里。越逃,下一次就越信。" 她的指尖在那枚结晶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个死循环。” 第108章 异变 从痛苦到习惯,从习惯到离不开。 “然后某一刻,它停了。” “没有预告,没有最后一轮,就是停了。你的理智会清醒一瞬,不多,但足够让你意识到自己还活著——可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幻境,没有希望,连痛都没有了。就剩一具空壳,蹲在培养仓里,等死。” “这时候你会有戒断反应,你会想回去。” 苏欣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平静的,而是带著压抑的颤抖。 “你会拼了命地想回幻境。你寧愿再被摔碎一万次,再被骗一万次——也想再进去一次。你跪在地上哭著喊,愿意付出一切,尊严,理智,全都不要。” “哪怕只是再骗你一次也好。” 她闭上眼睛。 "因为你已经熟了。"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让沈俊后背一阵发凉。 "你的灵魂早已刻满了绝望和欲望,已经熟透了,可以收割了。" "你哭,你喊,你用头撞墙——什么都没用。" "它就是不给你了。" “而你清楚地知道,那些幻境全是假的。那些温柔是设计好的,那些希望是计算好的,那些让你以为被爱著的瞬间,全是为了把你推入更黑的深渊。” “你知道。但你还是想回去。想得发疯,想得寧愿去死。” “这才是最可怕的。” 苏欣睁开眼睛,看著沈俊。 “明知是假的,明知是毒药,明知回去只会被撕碎。这种求而不得,会像蛆虫一样长在心臟上,每一秒都在啃噬你。” “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灵魂被磨成粉末。” “榨成最浓稠、最上品的绝望精华。” 她顿住话头。 隨手拿起一枚结晶,扫了一眼,便轻飘飘丟回箱子里。 啪 ——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车厢里炸开,冷得刺耳。 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俊脸上,震得他心头髮麻。 “这就是黑市,最基础的一条生意链。” 沈俊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著那些箱子,里面无数灵魂的碎片,仿佛能听到隱隱的惨叫声,在黑暗里迴荡。 "那……她们原先的肉体呢?"沈俊的声音发颤。 "有很多种处理方式,不比魂晶这边好多少就是了……"苏欣的声音淡下来,明显不想多谈。 沈俊脸色阴沉,从车厢上跳下来,指节攥得发响。 "该死……" 就在这一瞬 —— 砰! 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炸开,惊雷般震耳。 下一秒,引擎轰然咆哮,像一头被惊醒的凶兽。 “谁?!” 沈俊身形一掠,立刻衝到侧面。 驾驶位上坐著个禿头男人。 他低著头,满头冷汗,眼神发直,已然疯魔。 “你他妈刚才躲在哪 ——” 男人毫无回应。 油门被狠狠踩死,货车猛地前冲。巨大惯性掀翻车尾的结晶木箱,木箱砸地碎裂,清脆刺耳,蓝幽幽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摔碎的琉璃。 沈俊心猛地一沉。 让他跑了 —— 叶玲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停车!否则別怪我动手!” 司机置若罔闻,油门踩到底,货车疯了般往山洞出口衝去。 苏欣脸色骤变,指尖飞快掐诀,唇间已吐出一字:“火 ——” 可她话音未落,沈俊动作更快! 一团炽热火球自他的掌心激射而出,精准砸中货车后胎。 高温瞬间灌入橡胶。 "砰——!" 轮胎爆裂,狂暴的爆破波把整辆货车掀翻!侧翻的货车狠狠撞向旁边一辆客车,玻璃碎裂声瞬间响彻整个停车场。 客车里两个少女被巨大的衝击甩出座位,头撞在扶手上,鲜血顺著额角淌下来,货车司机被车身死死压住,腿卡在方向盘下,动弹不得,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苏欣立刻把沈俊往身后一拉,手掌里的火苗重新窜高,像一柄隨时能刺出去的短刃。 她目光锁定前方货车翻倒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別动,我先过去看看。" 可还没等她迈步—— "哟——。" 一道阴森森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冷风。 两人同时回头。 关珂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短髮被潮湿的空气打湿,贴在额角,她双手插兜,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却冷得像两枚钉子。 "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 苏欣撇过头,眼神微眯,火光在她瞳孔里跳了跳:"有人想偷货,刚被我们拦住了。" "这样啊。" 关珂抿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太好了。待会儿我跟叶女士稟报的时候,会好好提一提你们的功劳。"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地上散落的那一堆碎裂结晶上。 蓝幽幽的碎片在火光里反射出冰冷的光,像一地碎冰。 "只是可惜……摔碎了这么多。"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惋惜:"虽然只是下品魂晶,但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啊。"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苏欣和沈俊。 "剩下的我来处理吧。你们先回去跟叶小姐復命就行。" 话音落地。 苏欣没动。 沈俊也没动。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只剩远处滴水声"滴答、滴答"。 关珂的脸色慢慢沉下来,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怎么?有疑问?" 沈俊开口,语气不高,却带著刺。 "你这么著急是想做什么?刚才在办公室拿阵法资料,现在下面也要接手……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话没说完,关珂的眼神就彻底冷了。 "你想说什么?" 苏欣笑著往前一步,把沈俊彻底挡在身后。 她声音依旧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关妹妹,叶总让我们三人一起行动,本就有互相监督的意思。业务全被你一个人包了,回去復命的时候,我们的报酬怎么分呢?" 关珂盯著苏欣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没到眼底,反而让沈俊后背发凉。 "好啊。" 她从小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皮盒,扔给苏欣。 "里面是我收集的文件。拿著这个回去復命就够了。" 苏欣接住,打开看了一眼。 最上面是一张摺叠的a4纸。 她只扫了一眼,就转手递给沈俊。 沈俊的目光落在纸上,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手绘的法阵图,线条扭曲而精细,边缘还有乾涸的血跡,阵眼位置標註著"结晶转化"四个字,旁边密密麻麻写著咒文和代价说明。 "……灵魂结晶术。" 第109章 异变1 “东西看起来没啥问题。”苏欣点了点头,但脚步没退,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 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语气却像在閒聊。 "既然资料什么的都已经弄好,那我和沈俊也不著急,要不咱们一起把剩下的这些收拾好,然后一起去匯报,如何?" 关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苏欣,你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 苏欣笑意更深了,眼睛却眯成了两条缝。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关妹妹……"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像在说一个不值一提的秘密:"你这么著急希望我们退场,莫非是想保住那个司机?"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事,这司机和我可没什么关係,只是有点事要调查一下罢了。" 关珂的脸色微沉,慢慢把手背到身后。 动作不经意,却让沈俊心底警铃大作。 苏欣眼睛眯成一条缝:"哦?你这是想干嘛?" 沈俊见状,立刻后退半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手指悄无声息地捏破一瓶精血。 温热的血珠在指尖化开,他快速在自己和苏欣身上各抹了一道。 薄薄的神盾术瞬间笼罩住两人,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在火光里微微泛著红。 "我?" 关珂笑了笑,又往后退了半步,姿態放得很低,像是在示弱。 "你们两个人,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苏欣没被这句话带偏,语气不高,却冷静得近乎刻薄。 "你一开始就给我指错了方向。" 关珂的笑僵了一瞬。 "电梯井根本没坏。你让我多绕了一整层,给司机留出脱身的时间。" "等我们在上层搜完,你再折回来接手底层货物。时间差刚好够你清场、装车、抹掉痕跡。" "节奏,顺序,时机——全都算得很准。" 她抬眼看向关珂:"我要是这还看不出来,也枉费我混到c级了。" 空气冷下来。 关珂脸上最后一丝偽装剥落,声音沉了半个调。 "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盯著苏欣,目光像两把刀:"非要挑破?" "你把东西带走了,我拿什么回去交差?" 关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尖细,像刀刮铁皮。 "交差?" 她嗤了一声,目光慢慢扫过沈俊,又收回来。 "苏欣,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呀。" "怎么,看见个和你弟弟有几分像的小鬼头,就忽然良心发现了?" 苏欣的表情没变,但眉心微微一动。 关珂看在眼里,笑得更深。 "少跟我装。要论下作——"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可拍马不及你。" 苏欣没接这句。 "我下作?你从哪听来的?道听途说,也配当判断?" "不重要。"关珂已经不看她了,转向沈俊,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 "小弟弟,劝劝你姐。" "她今天脑子好像忽然不好使了。居然以为叶玲那种人,会把咱们当人看?" 沈俊没动。 关珂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语速加快 "你知道吗?在叶玲眼里,我们这类人根本不算人,甚至不如她豢养的狗。" "我们只是耗材。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活的耗材。死了没人收尸,答应的精血能按数给你都算她心情好。被剋扣?那是家常便饭。" "不趁现在给自己留一口,到最后什么都捞不著。" 她转过头对苏欣抬手,比了个数。 "两成。" "这批货,至少值八百瓶中品精血。" 沈俊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两成,一百六十瓶。 合计一百六十万美刀 苏欣沉默了。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一明一暗,看不清表情。 沈俊看著她的侧脸,忽然有些拿不准。 ——她会动摇吗? 空气凝了几秒。 然后苏欣开口了。 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那沈俊呢?" 关珂微愣。 "他不应该单独算一份?" 关珂终於看向沈俊。 那一眼毫不掩饰。轻蔑,审视,像在打量一件碍事的杂物。 "他?" 冷笑。 "一个e级的废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分一杯羹?" "苏欣,你別告诉我——你不逃单,就是怕叶玲牵连他这种货色?" 苏欣没答。 关珂盯了她两秒,忽然语气一软。 "那这样吧,我再考虑——" 沈俊的目光落在关珂一直缩在袖口的右手上。 他没说话,而是把手背在身后。 关珂还在笑。 "毕竟都是给叶玲卖命的,没必要——" 暗红符文从袖口炸出,下一瞬就出现在了面眼!!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从"没必要"的第一个字开始,术法就已经在路上。 符文像吐信的毒蛇,裹著尖锐的杀意,直奔苏欣面门。 苏欣瞳孔一缩。 她的反应不是闪开,而是立刻挡在沈俊身前,掌心的火苗炸开,拉成一道炽白的弧光迎上去。 符文撞上火墙的同一瞬间,护盾也被衝击波震得碎裂。 轰——! 火光与血光交织,爆炸的衝击波在狭窄空间里炸开,热浪裹著尘土扑面而来。 苏欣护著沈俊倒退数米才勉强站稳 苏欣眉头一拧连忙摸出半瓶中品精血 就在以为关珂准备和她血拼到底时—— 关珂那道暗红符文忽然诡异地一折,像一层流动的血膜,瞬间裹住了关珂自己。 沈俊愣了一下。 给自己上护盾? 不对—— "有诈!!!" 他下意识给自己撑起一层神盾术。 下一秒 腿边的盒子骤然滚烫。不是温热,是烧红烙铁直接贴上皮肤的烫。 盒面亮了。血红中带著黑金的符印,一闪一闪,像心跳。 苏欣的脸色大变。 "断灵针——" 这么近的距离,神盾术绝对挡不住。 她没有犹豫,连一秒都没有。 整个人飞扑过来,一把將盒子从沈俊脚边夺过,拼尽全力朝远处甩出去。 盒子在空中翻滚。 苏欣掐诀,精血化作血芒激射而出—— 她必须提前引爆! "嘭——!" 密密麻麻的血针炸开,消失在烟雾里。 红光骤然绽裂。 衝击波吞没了一切。 沈俊被掀飞,狠狠撞在客车侧面,金属凹陷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神盾术碎裂的瞬间,像玻璃被一寸寸碾碎的声音,胸口像被铁锤迎面砸中,呼吸瞬间断掉。 他跪倒在地,耳朵被衝击波炸了发嗡 头晕眼花,眼前金星乱冒,指尖发麻,连撑地都做不到。 而苏欣—— 被炸得更远。 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七八米才停下,裙摆被撕开,黑色丝袜上沾满灰尘与血跡。 她的头髮散乱,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第110章 完了 她试图撑起身子。 可刚一动—— "咳——!" 一口血喷在地上,暗红,在火光下刺得人眼疼。 她的手一松。 那块旧金怀表,从指间滑落。 "啪。" 声音不大却像重重敲在沈俊心口。 他强撑著眩晕爬起来,腹部一阵阵抽痛,像被钝刀反覆搅动。 那层神盾术太薄了,只挡住了边缘余波。 真正的爆炸—— 是苏欣替他扛下来的。 而在最后那一瞬,她又给他多加了一层。 沈俊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一瞬间护住他的温度,而她自己…甚至没忘了给自己补上。 "…不是…你为什么!" 沈俊的牙几乎要咬碎。 他手指颤抖著掐诀,血从指缝渗出,跌跌撞撞地护在苏欣身前 "別过来!" 苏欣的声音嘶哑却急促,她强撑著半跪起来,掌心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 "你快去叶小姐那……我帮你拖住她……" “可是!” 一旁的关珂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 一动不动。 爆炸的余烟在她脚边翻滚,她却连衣角都没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她看著苏欣的目光,不是敌意,更像是在看一只还在挣扎的虫子。 "还想保护这种废物?" 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要不……先看看你自己?"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 苏欣腰间的小包,骤然亮起诡异的红光。 像心臟被点燃。 "钥匙…不可能…明明上面什么也没有…" 苏欣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来不及了。 沈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一滴中品精血,血珠在空中炸开,浓烈的腥味瞬间瀰漫。 神盾术再次成型,红光疯狂地扑向苏欣—— “呵呵,徒劳!”关珂冷漠一笑 下一秒—— 钥匙爆出刺目的金光。 不是轰然炸裂。 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光针。 "嗤——" 一声极轻的撕裂声,金光穿透神盾术,没有阻滯地钻入苏欣体內。 她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睛睁大。 却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灵魂像被无形的绞肉机拉住,从內部一点点撕扯、绞碎。 意识被拉长,又被扯断。 她的身体僵在半空,像一根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软软倒下,倒地的那一刻,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闷响,和扬起的灰尘。 她的手指还死死捏著那块旧金怀表,表壳已经裂开,碎成好几瓣。 可她的手指却攥得那么紧,像在抓著最后一点温暖。 像在抓著某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沈俊的瞳孔猛地放大。 世界仿佛静止了。 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擂鼓。 "不…怎么会…" 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关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蝴蝶刀在她指间转了个圈,刀刃在火光里反射出幽冷的光。 她在苏欣的身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 "嘖。" 轻轻踢了踢苏欣的手臂,像在踢一件碍事的垃圾。 “真是的,都快死了,还攥著那破表。” 关珂踢了一脚苏欣的手。 怀表从鬆开的手指间滚出去,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血泊边缘。 沈俊紧紧攥住手心里的东西,指甲掐进肉里。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关珂已经走到他面前。 刀尖抵上他的下巴,冰凉的,逼他把头抬起来。 “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俯下身,目光居高临下。 “你以为你谁啊。” 沈俊的下巴在发抖。他能闻到她刀刃上的血腥味,还有她指缝间残留的暗红色术法余烬。 “还呲牙呢?“关珂歪了歪头,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你这个表情……是在说这个世界不应该这样?” 她笑了。 “一个e级的废物。也不知道靠什么关係混进来的。” “竟然如此天真!”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你现在明白也没有用了” 刀尖往前压了一寸,在他下巴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沿著刀锋慢慢滑下去。 “你进了今天这个局,就没有活著离开的可能” “这个世界,弱者就该死。” 沈俊的嘴唇哆嗦,眼眶通红。 “你才该死……” “呵呵,那你杀了我啊。” 关珂侧了侧身。 刻意让开。 苏欣就倒在三步之外。长发散在血泊里,脖子上的怀表链断了,针织裙被烧穿了一大块。胸口还在起伏——很浅,很慢。 “她为了保护你,搞成这样。你呢?又做了什么? 你又保护了什么? 除了用嘴皮子谴责一下,什么都做不了 呵呵,真是笑话” 关珂的刀尖从他下巴滑到喉咙,慢慢往下移。 “你就是个活在表世界的废物,猪都不如的废物,这里从来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他像是被她的话彻底击中,脸色煞白,肩膀在抖,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动物,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关珂看著他这副模样,动作反而慢下来了。 她没急著动手。把刀收回去一点,微微俯身,离他的脸很近。 “哎。”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在哄人。 “真是乾净的表情啊。” “这种纯粹的感情,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绝望感。” “我最喜欢了。” 她把刀重新抵在沈俊的脖子上。 沈俊的瞳孔放大,呼吸又急又浅。他手忙脚乱地捏碎一滴精血,血光在身前炸开,勉强撑起一层残缺的护罩。 只护到胸口。 腹部以下空荡荡的,冷风贴著皮肤钻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遮挡的下半身,喉咙里挤出一声乾涩的: “……完了。” 关珂笑出了声。 “真是纯粹的废物。” 她往前迈了一步。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灰。 刀锋缓缓抬起,对准他的腹部。 “別担心。不会直接杀你。” “会慢慢来。” 刀尖触到护罩边缘,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关珂的眼睛亮著,像一个在拆礼物的孩子。 就在刀尖穿过护罩的那一瞬—— 沈俊忽然抬头。 眼神依旧慌乱,像溺水的人在做最后挣扎,可那慌乱的最深处,却闪过一丝极短、极冷的光。 “我……我真的不想死。” 关珂笑意更深了。刀锋往前送。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迴荡。 像一滴水落进死寂的湖面。 与此同时—— "噗嗤!" 利刃狠狠扎进沈俊的腹部。 第111章 姐姐 血瞬间涌出,温热的、腥甜的,顺著刀刃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摆。 沈俊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膝盖几乎要软下去。 关珂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正要开口嘲讽—— 一股同样位置、同样深度、同样撕裂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在她自己的腹中炸开。 "怎么回事——!!" 关珂瞳孔骤缩。 她猛地低头。 自己的腹部——完好无损。 没有刀。没有伤口。没有血。 可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却真实到令人发疯,像有一把无形的刀,正在她身体里反覆搅动。 "什……" 她刚吐出一个音节,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每往前送一分力,那份疼痛,就在自己腹中同步加深一分。 沈俊慢慢抬起头。 额头全是冷汗,血顺著腹部往下滴,染红了裤腰。 可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刚才那个恐惧到发抖的废物,像是从来不存在过。 "你有没有发现。" 他的声音很轻。 "你捅得越用力……" "疼的,好像不是我。" 关珂踉蹌后退一步,脸色扭曲到极致。 她死死捂住肚子,指缝里却什么都流不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痛感却越来越真实,像有把刀在里面活生生地转圈。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俊没回答。 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很淡,却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伸手,一把抓住关珂的头髮。 "砰——!" 她的额头被狠狠砸在客车门上,金属巨响震得整个车库嗡嗡迴荡,像敲响了丧钟。 沈俊面无表情,握住刀柄,缓缓拔出。 血立刻涌出来,顺著刀刃淌,滴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暗红点。 他没停顿。 刀尖对准同一个伤口,又扎进去。 一下。 关珂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电流穿过。 两下。 她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抽气声,双手本能地想去抓,却只在空中虚虚一握。 三下。 刀拔出时带出一股更粗的血线,溅在他手背上,也溅到她脸上,几滴落在睫毛上,掛著不动,像凝固的泪。 蝴蝶刀被沈俊隨意丟到了地上。 几乎同一秒,他肚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 血先是慢下来,然后彻底止住,只剩暗红的痕跡。 而另一边,关珂整个人蜷缩起来,膝盖抵地,肩膀剧烈抖动,痛得连呼吸都碎成一段一段。 她双手死死捂住原本完好的肚子。 指缝间,忽然涌出一片温热的血,像决堤的水。 “这不可能……” 她声音发抖 “没有精血的气息……你什么时候……你到底……” 沈俊一脚踩在她头顶,把她脸压向地面。 声音很轻,像在閒聊。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不是最信弱肉强食?" 沈俊顿了顿,脚下继续加力碾了碾。 "一个废物,又有什么资格提问?" “你——!”关珂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忽然—— 她体內的法力猛的扩散,周围的灰尘都瞬间披散! 沈俊脸色一凝,连忙强撑著往后退,另一只手在地上乱摸,指尖颤抖著往腰侧探。 下一瞬,关珂从袖口抽出一把摺叠刀,攥进掌心,作势前冲! 同一时间,一颗黑色弹丸从她手里滑落,滚到沈俊脚边,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浓烟骤然炸开。 灰黑色的烟雾翻卷而起,瞬间吞没视野。 沈俊心头一紧,防御法术瞬间全开,血红色的护罩亮起,將烟雾死死挡在外侧。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静得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会从哪边来 左边的空隙,还是…… 上面!? "轰——" 引擎点火的声响从烟雾深处传来。 沈俊猛地回头。 不好,关柯要跑! 只是他脚下刚动了半步,又硬生生定住了。 不对。 她为什么要跑?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引擎声这么大,像是故意让他听到。万一她就蹲在烟雾里,等他衝过去? 沈俊咬紧牙关,没有动。 额头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引擎声轰鸣,然后开始拉远。 轮胎碾过地面,声音拖出一串回音,从近到远,从清晰到模糊,烟雾被气流撕开一道口子。 那辆客车已经衝出了地下车库的出口。 沈俊看到了关珂的脸! 就一瞬。 她回了一下头,隔著碎裂的后挡风玻璃,看了沈俊一眼。 看不清表情。 但沈俊觉得她在笑。 尾灯一闪,消失在坡道尽头。 地下车库重新陷入死寂,只剩沈俊一个人站在原地。 "可恶……"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空气里只剩机油、血腥和潮湿霉味混杂的沉闷。 翻倒的货车侧身压在地上,轮胎还在冒著淡淡的白烟,像最后一口喘息。 散落的魂晶碎片铺了一地,蓝幽幽的光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烁,像是无数双睁不开的眼睛。 安静。 诡异。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我手下匯报说有货物被运走!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解释!】 沈俊看了一眼,没有回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七八米外的苏欣身上。 裙摆撕裂,黑丝上沾满灰尘和血跡,她雪白的脸侧向一边,长发散乱地盖住半边脸颊,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 沈俊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苏欣?" 没有回应。 他伸手探向她的鼻尖,还有呼吸,很微弱,但还有。 "苏欣!"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苏欣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像蒙了一层雾。 "弟弟……"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她跑了吗……" "跑了。"沈俊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你別说话,我现在就——" "没用的。" 苏欣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她刚刚用的是微型灵针……我的灵魂离得太近了……" 她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已经碎了…" 沈俊的手僵住了。 "……为什么!" 他的声音发涩。 "你为什么要这样护著我……明明我们並不认识……” 第112章 该死 苏欣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放在沈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带了些別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越过沈俊的肩膀,越过这个昏暗的地下室,看著什么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次……”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沈俊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终於救到你了,弟弟。” “什么?” 沈俊愣住了。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欣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摸索著去够血泊里的那块怀表。 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帮我……收好这个……” 沈俊伸手,接过那块怀表。 金属冰凉,贴在掌心里,带著一点苏欣残存的体温。 苏欣的手顺势垂落下来。 没了力气。 “沈俊,你不欠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活下去就好……”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嘴角还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 像是终於完成了什么。 沈俊握著那块怀表,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了怀表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刚才还带著苏欣体温的金属,变得越来越凉。 越来越凉。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 怀表的表壳裂开了一道细缝。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生气涌入他的体內,温热。蓬勃。充满生命力,那是……苏欣的寿元。 掠夺笔在下意识地吞噬,沈俊猛地攥紧拳头,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等他回过神来,那股生气已经完全融入他的身体。 他的寿命……被续上了。 而苏欣…… 彻底没了呼吸。 沈俊跪在她身边,一动不动,手里还攥著那块碎裂的怀表。 他轻轻掰开表盖。 里面夹著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一个五六岁的男生,穿著旧毛衣,站在老旧的居民楼阳台上。 阳光打在他脸上,笑得露出一颗虎牙,照片边缘已经磨得发毛,明显被反覆摩挲过无数次。 沈俊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怀表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 沈俊弯下腰,把苏欣散乱的头髮拨到耳后,让她看起来更像是睡著了。 安静。平和。 带著一点平日里那种温柔的婴儿肥。 "……我会替你保管好它的。" 然后,他站直身体,转向翻倒的货车。 车厢侧翻在地,木箱散落一地,魂晶碎片反射著幽蓝的光。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开始清点。 一箱。两箱。三箱。 …… 十二箱魂晶,除了摔碎的那一箱,其他都还完整。 货车副驾驶座的手套箱半开著,他隨手一翻,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一个u盘,还有一份牛皮纸文件夹。 沈俊愣了一下。 资料不是被关珂那个爆炸炸毁了吗? 这一份……是什么? 他翻开文件夹,借著头顶昏黄的应急灯,目光快速扫过。 是献祭术的阵法图纸。 笔跡工整,线条精细,和刚才盒子里的那一份没有任何区別。 "真的资料早就在这里了?" 沈俊眯起眼,脑子飞速转动。 关珂那么著急逃走,却把这些资料留下了? 是她来不及拿? 还是……这东西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其实在那辆车上? 沈俊把u盘和文件夹塞进背包,拿出手机,拨通叶玲的电话。 "说。" 叶玲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叶小姐,货物清点完了。" 沈俊儘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术法资料已收集,魂晶十一箱完好,活体七车保住了。但……有一车被关珂开走了。" "关珂?" "对。她是內鬼,提前联繫了外面的人,想私吞货物。我和苏欣发现后阻止她,她动了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欣还活著?" "……她为了保住货物,被关珂杀了。" 沈俊的声音很平静。 "哦。" 叶玲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听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身体还完整吧?" 沈俊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她的身体还完整吗?" 叶玲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耐烦,像在跟一个听不懂话的蠢货解释。 “还……完整”沈俊说 "那就好,只要没断气的时候被毁容或者肢解,都还能用。" 沈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她这具身体我记得有个啥特性来著,还挺值钱的,倒是可以给我先止点损了。" 叶玲继续说,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轻快。 沈俊的呼吸停了一拍。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她是为了保住你的货才死的。" "所以呢?" 叶玲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她拿了我的钱,就该替我办事。办砸了,是她自己没本事。" "货坏了,我不止损,难道还要给她办葬礼?" 沈俊死死咬住下唇,指甲陷进掌心。 "……我,懂了。" "明白就好。" 叶玲的语气恢復了冷漠。 "现在听好了,沈俊。关珂那边我会派人去追,但你的任务还没完。" "什么任务?"沈俊问 "把术法资料立刻送回来给我。" "还有——"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苏欣的尸体別乱扔,找个乾净的地方冰起来。等我派人去收。" "品相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卖个全价。" "……" "另外——" 叶玲的声音带上警告的意味。 "今天的事,我不想听到任何閒话。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电话被掛断。 沈俊慢慢放下手机,站在原地。 空气里只剩远处滴水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品相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卖个全价……" 叶玲的话在脑海里迴荡,一遍又一遍。 沈俊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止不住。 "真是……真他妈讽刺。" 苏欣为了保护他,几乎耗尽全力。 两次爆炸,她都挡在他前面。 最后一刻,她还在担心他能不能活下去。 而她的僱主,在得知她的死讯后,第一反应是—— "能卖掉身体,止损…" 沈俊的笑容慢慢收敛。 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冷下去。 "叶玲……"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像是在记住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欣。 不。 不是苏欣。 只是苏欣的肉体。 真正的她,已经不在了。 但她的心愿,她的遗憾,她那个再也见不到的弟弟…… 都在他口袋里。 沈俊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转身,大步离开车库。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渐渐远去。 “该死……” 第113章 画饼 沈俊站在那间逼仄的小屋门口。 风从山间吹来,带著松针和霉潮的气息。红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叶玲坐在房间正中央的红木椅上,腿交叠,黑丝包裹的脚尖轻轻点地。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好。 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甚至带著几分慵懒的饜足。 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猫。 "东西。" 沈俊走过去,把u盘和文件夹放在桌上。 叶玲拿起u盘,在手里翻了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错。" 她把u盘隨手丟进抽屉,靠进椅背里,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关珂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追了。至於你——" 她抬眼看向沈俊,目光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却不像之前那么锐利。 更像是……心情好,所以愿意多看两眼。 "这次任务虽然有失误,但也还行,及时止损,没让事情闹大,几车货追回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快得有些反常。 "所以你拍卖会背书的要求,我会考虑。" 沈俊低著头:"谢谢叶小姐。" "不过——" 叶玲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拍卖会的入场资格光有我的背书还不够,你可能还需要提供一些能力证明。毕竟背书这件事不是我给你做,而是叶家给你担保,需要你拿出点成绩,应该不难理解吧?" 沈俊心头一沉,这是什么拼多多再来一刀,但嘴上没有反驳。 “明白” 叶玲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沈俊。 窗外是连绵的山峦,夕阳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我马上就要进主城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炼化厂只是开始。等我拿到主城的席位,整个家族的生意都迟早归到我名下。" 她转过身,看向沈俊,目光里带著一种志得意满的光。 "考虑到未来发展,我手底下需要的人才缺口目前还很大" “现在炼化厂的一些术法和阵法需要人来维护,而我身边没几个能用的术…猎人” "你可算是赶到了好时候" 她走到沈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之后我炼化厂的素材捕捞以及炼化任务就交给你了,一个月后,如果你按 kpi 要求交出足量的结晶和肉身。 “我就帮你提申请,带你去拍卖会。" 沈俊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月?" "怎么,嫌长?" 叶玲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种大人物才有的宽容。 "这已经是给你缩短过的了。正常的考察期是三个月。" "我现在心情好,所以给你个机会。" 她拍了拍沈俊的肩膀,动作隨意得像在拍一个跑腿的小弟。 "好好干。等我进了主城,不会亏待你的。" 沈俊的拳头在袖子里慢慢收紧。 一个月…… 林薇根本等不了一个月。 "叶小姐。" 沈俊抬起头,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能不能换个方式?我现在……真的很急。" 叶玲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急?你急什么?" "我需要一株蓝灵草。现在市面上基本收不到,我想借您的背书,儘快去內城拍卖会。" 叶玲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蓝灵草?" 她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手指敲著扶手。 "你知道蓝灵草在拍卖会上是什么价吗?" "就你?" 她上下打量了沈俊一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还想买蓝灵草?" 沈俊没有说话。 叶玲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行了,我现在忙得很,你先去干活。" 沈俊被堵得胸口发闷。 "可是……" "可是什么?" 叶玲终於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去了就买得起?我马上要进主城了,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你一个小小的散人,有什么事情比我进主城还重要?" 她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走一条碍事的狗 "去干活。等你做出收益了,再来跟我谈条件。" 沈俊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真是一点尊严也没有 她今天心情好,所以愿意多说两句。 明天心情不好,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和苏欣一样。 "货坏了,肉体还能卖个好价钱。" 这就是她眼中的"下属"。 "……我明白了。"沈俊说 "明白就好。" 叶玲已经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看,头也不抬。 沈俊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两秒才开口: "叶小姐,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炼化厂的原老板……是什么人?" 叶玲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沈俊,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到一点。" 沈俊的语气很平静。 "关珂既然敢盗取这批货,说明有出手的地方。她大概率和原老板相识,那货物很可能会被运到之前的港口或者交易地点……" 叶玲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这次是真的觉得有趣。 "哦?" 她把文件隨手丟在桌上,整个人靠进椅背里,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你还挺会动脑子的嘛。" "不错不错,有点意思。" 沈俊的指甲陷进掌心,没有说话。 "炼化厂的原老板是个赌客。" 叶玲终於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在內城出现的时间不长,却贏了很多钱。那人总是戴著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职业赌客……" 沈俊心头一跳。 "对。" 叶玲站起身,走到沈俊面前。 她心情很好,所以愿意多说两句。 "不过这些事情,跟你没什么关係。" 她拍了拍沈俊的肩膀,语气像在勉励一个下属。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烂摊子收拾好。" "等我进了主城,会给你安排更重要的活。" 第114章 对峙关珂 她转身走回桌边,背对著他,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 "行了,下去吧。下次来匯报的时候,我希望听到好消息。" 沈俊低著头。 "……知道了。" 他转身,拉开门。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站在门外,风灌进领口,凉得刺骨。 叶玲的声音还在脑海里迴荡。 "我马上要进主城了。" "你一个小小的散人,有什么事情比我进主城还重要?" "等我进了主城,不会亏待你的。" 沈俊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旧金怀表。 表壳上的裂缝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像一道癒合不了的伤疤。 "进主城……" 他低声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然而还没等沈俊走到主路,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叶玲。 "运气比较好,车找到了,就在山脚下的二仓库那儿。" 叶玲的声音冷。 "我的人已经过去了,你也跟上。" "定位发你手机。记住——这次不许再失手。把关珂抓回来,活的。" "我要亲自审问她。" "……明白。" 沈俊掛断电话,低头看了一眼地址。 小工山北面,距离这里大概就半个小时路程。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背包检查了一遍——几瓶精血、一些术法道具,还有那本支配笔记的灵魂连结在识海里隱隱跳动。 临出发前,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 冰凉的金属贴著掌心,像某种温暖的慰藉。 …… 半个小时后,沈俊站在仓库外。 这里原本是个老旧物流中心,荒废多年。围墙坍塌了大半,墙皮剥落,露出锈蚀的钢筋。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死去的眼睛。 杂草齐腰,风里沙沙作响。 空气混著铁锈、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沈俊没有立刻进去,绕著仓库外围转了一圈。 没有叶玲的人。 "……她的人还没到?" 他眯起眼,心底升起一丝警觉。叶玲说人已经过来了,可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在里面埋伏?还是想让我先去送死…… 就在这时—— "吱呀——" 仓库侧门被推开,铁皮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关珂。 她还穿著那身黑袍,只是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嘴角残留著血跡。肚子那块衣服洇湿了一大片,在黑色布料上泛著诡异的光泽。 她看见沈俊,眼睛眯了一下。 不像是觉得意外,更像是在確认什么。 “来得还挺快啊你。” “呵呵”沈俊笑了:“你刚才要跑,现在却又不跑了?莫非是准备我和殊死一搏?” “呵呵,你別紧张,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你聊聊而已”关珂语气平静 “毕竟叶玲的人早已在这座山头全面设伏,我想逃也没地方去了。” 沈俊见她这反应,心里早已警戒全开 没接话,目光越过她,看向仓库里的客车。 车门敞开,里面坐满了人。一排一排绑著安全带,脑袋歪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也没有感觉到精血施法留下的痕跡。 是设陷阱? 还是有其他更难以捕捉到的什么…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手指掐诀,血红色的护盾在身前成型。 关珂看了一眼,没在意,步子没加快也没放慢,走到离沈俊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站姿有些彆扭,重心偏著,肚子那块绑著的绷带也已经被血浸透。 她没看沈俊,而是望著仓库外面的丛林,缓缓说道: “沈俊,你应该去过里世界吧。一个月前,主城丟了一件东西的事,听说了?” 沈俊没接。 “我乾的。” 关珂说得像在聊別人的事。 “光渗透就花了两年。偷出来之后怕被追上,换了不知道多少身份,为了让东西过关,分了十多份,再过了十几道手,一路分散转移。花光所有,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快搞不清东西到底发去了哪。” “搞钱,找线索,再搞钱,再找。” 她顿了一下,摊开手掌,掌心空空的。 “结果最后箱子是找著了,可里面的货却他妈的被——” “调包了…” 沈俊没说话。 “两年。 整整两年!全给別人做了嫁衣……” 她抬起头看著沈俊,嘴角掛著笑,但那双眼睛却全是恨意。 “我本来都打算认命了。” “但好在我突然想到个事。” “我那个箱子,好像就是昨天我们劫的那辆车运过来的。” 目光落到沈俊脸上。 “而昨天劫车的时候…你也在场!“ 沈俊额头沁出细汗,脚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关珂往前迈了一步。 “刚才在地下车库,你没用精血却释放了术法。” 又一步。 “我箱子明明设置了禁制,却没有用精血破开的痕跡” 又一步。 沈俊的后背碰到了墙。 “我当时只顾著拿货走人,没细想。现在回过头琢磨——” 她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不到两米。 沈俊盯著她,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掐紧精血。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 关珂轻笑一声,目光在沈俊身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无所谓。道器既然已经认主,再加上我也没把握一定能贏你" "倒还不如换个收益更好的打法。" "你觉得我会信?"沈俊眼睛微眯,手上动作一紧。 "別紧张。"她抬了抬下巴,"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蓝灵草。" 三个字,精准地捅到了沈俊心底那道最紧绷的地方。 "那个人中了阵法的咒术,应该没时间拖下去了,对吧?" 沈俊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会有这个结论?" "呵。"关珂耸了耸肩,牵动伤口,眉头微皱,"別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思单纯。" "在这个世上活著,不时刻留意身边人,下一个死的可就是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玩味: "你早上就问了叶玲,她却拿拍卖会弔著你——然而这个仓库里,其实就有蓝灵草。" "……!?" "就在你左手边的柜子里,至少有三株,品质绝对够用。" 关珂的声音很平静。 沈俊用余光往左边看去,落满灰尘的货架角落,確实有一个灰色的保险柜。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如果你真猜到我需要蓝灵草,而你恰好有,不是更应该吊著我?这么容易就把情报给了,我不合作怎么办? 莫非是在某处有所保留, 或是假情报,又或是为了拖延时间!?"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关珂摊开手,掌心朝上。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善意。毕竟……我现在什么样,你看得很清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 "那几刀捅得太深了。能站著跟你说话,已经是在撑。" 沈俊没有放鬆警惕,手指依然保持著掐诀的姿势。 “所以我最后问你一遍” "关珂。"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115章 冷笑 "別紧张。"关珂顿了顿,"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但在此之前我更希望你知道一个事实。" "其实,我这种人才是你真正的朋友。" "你需要我,我们是一类人。" 沈俊没动。 关珂深吸一口气,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像是在看什么更远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叶玲明明早就把周围包围住了,却让你先上来试探。" "甚至不愿意让家丁亲自过来。" 她自问自答,声音沉了下去: "因为在她眼里,我和你,这些游离在里世界边缘的人,是只用一点钱就可以买断的耗材。用完就扔,死了也不心疼。" 沈俊死死盯著她,拳头在袖子里收紧。 "……这本就是僱佣关係,你情我愿。收人钱財,替人消灾。" "如果真给你钱倒还好。"关珂嗤笑一声。 "可如果不给呢?" "你看苏欣。拼死帮她做事,最后换来什么?" "肉体还能卖个好价钱——对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俊的脸色微微一变。 关珂看见他的表情,笑了。 "我猜对了。" "你安装了窃听器!?"沈俊说。 "怎么可能?只是我太了解叶玲这类人了。" 关珂往旁边的废弃木箱上靠了靠,像是站累了。右手无意识地垂在身侧,指尖在袍子底下轻轻动了动。 沈俊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但没有声张。 "她这种人,对他们而言,我们只是血包,真正意义上的血包。画的饼都是为榨乾我们最后一丝价值,给的奖励是为了把我们诱向他们设好的捕捞笼。" "苏欣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进沈俊的眼睛。 "你莫非以为你会是例外?" 沈俊沉默了。 风从破碎的窗户里灌进来,吹得杂草沙沙作响。 他盯著眼前这个一脸从容的女人,实在看不透她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要再岔开话题。" "交易。" 关珂这次没有绕开:"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或者说,合作一下?" "就像你和苏欣说的那样?"沈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管背刺叫合作?" "我知道你的意思。"关珂笑了。"可那不是没谈拢吗?" "如果苏欣今天不犯浑,和以往那样自觉配合,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变冷: "她要怪,就怪她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感情用事。" "三个人联手,把货偷出来,大家分赃,各走各路——多好的计划。" 她的脚尖在地上轻轻画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动作。沈俊的余光扫到那个动作,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可你太蠢。她又非要当什么好人。" 关珂盯著沈俊,一字一句: "她今天不死,我们都得死。" 沈俊没有说话。 "叶玲强行占领炼化厂,本就是在做黑手套。她找我们这些非官方的术奴来做事,就是看中了我们身份乾净,用完就扔,死了也没人追究。" "苏欣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可她还是犯浑了。" 关珂的目光变得尖锐:"都是因为你。你太弱了。她想把你护出去,想用乖乖听话博一个叶玲的好感——" 她冷笑一声: "她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隨时会把她卖掉的人身上。笑话。在叶玲眼里,听话的狗,用完了一样杀掉。" 她说话的时候,重心又往左偏了一点。不像是因为伤口,更像是在刻意调整某个角度。 沈俊的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收紧了半分。 关珂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 "你知道这个世界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不是被权贵踩在脚下。而是被踩的人,还在互相撕咬。" "明明我们才是一伙的,吃一样的苦,受一样的压迫。可我们不去对付压在头顶的那座山,反而在他们设出来的笼子里爭那点残羹,你死我活。然后让那些蛆虫坐在高处,笑著看戏。" 她看著沈俊,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是那些把我们当耗材的人。是叶玲。是血狮会。是这整个吃人的世界。" 沈俊的眼神依旧冷漠。 他看著关珂捂著渗血的肚子,嘴角扯了一下。 "你捅我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这些?" 关珂摆了摆手指,语气忽然变得玩味: "因为情况不一样了。你现在有合作的价值。你证明了这一点。" "呵。" 沈俊冷笑一声。 "你的话逻辑漏洞太多,我懒得一个个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掐诀,血光越来越亮。 "如果你的目的是来取你丟的货,那我和苏欣的死活,你应该毫不在意才对。" "朋友?同类?阶级?" "扯这么远,当我傻?" 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低: "说白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在拖延时间罢了。" 然而关珂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没有闪躲,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丝毫警惕。 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像是在等什么。 沈俊的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即將脱手的术法,瞬间又缩了一寸回去。 她到底哪来的底气…… 是不是真的有诈…… "你之所以现在不出手——" 关珂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是不是在想,我还有什么后手?" 沈俊没有否认。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的血光又亮了几分: "別拖时间,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次合作机会。" 关珂的回答很快,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只说合作机会,不说具体內容——" 沈俊冷笑:"我凭什么答应你?" 关珂没有回答,她只是看著沈俊。 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却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疯狂。 "你肯定会答应的。"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只是因为这个合作对你我都有好处,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现在。" "立刻。" "就需要我。" 第116章 蓝灵草 "叶玲马上就会对你下手! 你现在还太弱,斗不过她。" "但我可以帮你。"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结晶术的秘密,知道炼化厂的禁制……只要你答应合作,这些情报都是你的。" "理由不够充分。"沈俊冷冷打断她。 "你不告诉我具体內容,空口白牙,谁信?" 关珂笑了。 笑得很慢,却带著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感觉。 "你说得对。空口白牙,確实没人信。" "所以——" 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支笔。 黑色笔身,没开封的中性笔。 沈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昨天自己用过的那一根…… "这个呢?"关珂把笔在手里转了转,语气变得玩味。 "够不够充分?那可是主城大佬们都在寻的宝贝" 沈俊死死盯著她,冷汗从额角渗出。 "一只普通的笔又能证明什么?" "呵呵……" 关珂看见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用紧张。"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 "那东西你拿著也无妨。我不会那么下作,去抢自己人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只是你也要想清楚——如果敢让我颗粒无收,我不介意双输!" "只散出去一点风声,他们可不会管是不是误杀" 沈俊的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收紧。 关珂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 “和我合作吧!你难道不好奇吗?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个吃人的血狮会,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存在?" "所谓的官方,又是指的哪一方?" "明明都是一样的物种,为什么要分出三六九等?" "只因为符合上桌的条件,就要被捕获,失去做人的资格,被当成牲畜,予取予夺。" "这对吗?" “呵呵。”沈俊的目光依旧死死定在她身上,法术气息已悄然悬在指尖。 "你满嘴的道义,可你对人命予取予夺,和那些权贵又有什么区別。" "这是必要的牺牲。"关珂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了掀翻这张桌子,总要有人先流血。" "不……"沈俊打断她。 "你说的这些,我不感兴趣。" 他的声音很冷。 "大道理谁都会讲,你和叶玲本就没有任何区別。" "她拿我们当耗材,你也拿苏欣当耗材。她杀人不眨眼,你也杀人不眨眼。" "唯一的区別,是她现在是主人,你是奴才!你口口声声反抗,无非是想骗人帮你送上王座! 就算推翻了他们,被压迫的还是那群人,只是位置上换了个人罢了" 关珂的笑容微微一僵。 沈俊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他牙关紧咬,脑子里飞速转动。 关珂她知道掠夺笔的事! 还知道沈俊的真实身份! 就算她说的那些话有几分道理,就算合作確实对他有好处—— 也绝对不能放她离开! 绝对!!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沈俊的声音沉了下去。 "也不管你说的那些道理对不对。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关珂身上,冷得像冰。 "苏欣临死前,还在保护我。" "她明明可以自保,却把最后一层护盾给了我。" "她什么都没说,就那样死了。" "如果我在这里答应和你合作,那我算什么人?" 关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玩味的笑容。 "哦?所以你选择意气用事?" "我可是唯一能帮你破局的人。" "杀了我,你就失去了对付叶玲最重要的筹码。" "值得吗?" 沈俊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 "值不值得,那是以后的事。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能確定。"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欣已经死了,是非对错,都没有意义了。" "今天——我不会让你活著离开这里。" 沈俊怀里的中品精血被瞬间捏碎。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血红的光,身周覆盖上一层浓郁的血气。 术法精血之力全部在指尖匯聚,空气开始轻微扭曲。 关珂眯起眼,嘴角的笑容却更深了: "呵呵——很好,如果我猜得没错,你那个术法应该是换位吧?既然是交换,也自然会有交换系的限制。" 话音刚落—— 一阵浓烟从她脚下骤然喷涌而出! 灰黑色的烟雾翻滚,瞬间吞没了整个结界,连关珂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如果你看不见我,术法还能生效吗?" 关珂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沈俊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方位。 他后背一紧,想用作弊技的通透视野,材料却是不够…… 额头冒出豆大汗珠。 手里掐著诀,微微拱起身形,眉头紧皱。 "你这样逃不掉的!" "呵呵,我若想走,谁也留不住,小妹妹。" 话音刚落—— 一道血红的阵法从前方五米的地面骤然亮起,符文如蛇般蜿蜒扩散,瞬间在沈俊前面形成一个两米见方的结界! 里面隱约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形。 "在这!" 沈俊手里的火球瞬间射出。 烟雾被激射开一个洞,撞在结界上,"嗤"的一声,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驱散了所有雾气! "你这是传送阵!?刚刚和我说这么多难道只是在拖延时间?" 沈俊的脸色错愕,咬紧牙关,没有贸然衝进去,站在原地隔著血红的光幕看著关珂。 "怎么会呢~只能说两者都有吧。" "答应你的东西我留下了,总而言之,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合作哦,之后我会去找你的,小弟弟…不对,是小妹妹~"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那时候……可能就不是这副面容了,而可能是任意一副……" 结界的光芒跟著黯淡下去,像燃尽的余烬。 地上,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层薄薄的东西,摊在水泥地面上,旁边还有一张摺叠的纸条。 沈俊瞳孔猛地收缩。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层薄薄的东西。 是一张人皮。 像蛇蜕下来的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上面还残留著关珂的五官轮廓——眉眼、鼻樑、嘴唇,全都清晰可辨。 沈俊的手指微微发颤。 "袁老板的画皮术……" 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她不是关珂……她到底是谁?" “最后那句小妹妹……是看到了我皮下周茜茜的模样!?” 沈俊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他慢慢站起身,把那张人皮小心叠好,塞进口袋。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纸条。 纸条很小,上面只写了几行字和一个图案。 "这是——!" 沈俊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完,脸色变得凝重。 他没有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火苗吞噬纸条,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灰烬落在地上,很快被风吹散。 "血狮会的皮物生意……只有袁老板在做。" 沈俊喃喃自语: "如果能找到袁老板……说不定就能顺著线索查出这个人的一些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现在不是深追的时候。 林薇要紧。 关珂说的蓝灵草…… 沈俊连忙到仓库左边。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一排排落满灰尘的货架,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灰色的保险柜上。 保险柜不大,大概到他膝盖的高度,表面锈跡斑斑,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 沈俊走过去,先用术法探测了一下。 確认没有暗藏的机关后才蹲下身。 手指在密码盘上轻轻转动。 1-7-2-9。 "咔嗒——"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沈俊屏住呼吸,慢慢拉开柜门。 里面的空间不大,铺著一层黑色的绒布。 绒布上面,躺著三株植物。 叶片呈淡蓝色,边缘泛著银光,根茎晶莹剔透,像用冰雕刻而成。淡淡的清香从柜子里飘出来,沁人心脾。 蓝灵草。 货真价实的蓝灵草。 第117章 死局 沈俊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伸手拿起其中一株。 指尖触到叶片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皮肤渗进来,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真的是蓝灵草,她没骗我……" 沈俊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关珂 或者说那个叫关珂的女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他想不明白,现在也没时间去想。 沈俊把三株蓝灵草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关上保险柜,站起身。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叶玲。 "你那边什么情况?" 叶玲的声音依然冷硬,隱约带著几分急切。 沈俊沉默了一秒,开口: "跑了。" "……什么?" 叶玲的声音骤然冷下去: "你让她跑了?" "她提前布置了阵法,我没防住。"沈俊的语气很平静,"等我破开结界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废物。" 叶玲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货呢?" 沈俊看了一眼仓库里的客车,沉声道: "两车货都在……" "行。" 叶玲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先在那呆著,我让手下过去。" "好。" 沈俊掛断电话,看了一眼黑暗的仓库深处。 他没有告诉叶玲关於脱皮术的事,也没有告诉她蓝灵草的事。 深吸一口气,背上背包,正准备走向门外—— 忽然。 门外。 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那种整齐划一的、踩在碎石上的军靴声,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沈俊的瞳孔骤然收缩。 指尖刚伸向精血瓶—— "砰砰砰——!" 三发闷响从仓库外墙同时炸开,不是子弹,是什么东西穿透铁皮钉进了地面。 沈俊低头一看,三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钉子深深嵌入水泥地,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在飞速亮起。 钉子之间,暗红色的光线瞬间连成网,像蛛丝一样铺满整个地面。 封锁阵。 从射入到成阵,前后不到两秒。 一股沉闷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同时碾过来,沈俊顿时感觉自己体內的什么东西像被冻住了,凝滯得几乎流不动。 “这是!?” 还没等沈俊搞清楚发生啦什么。 忽然—— 砰! 仓库大门被一脚踹开! 黑压压的人影涌入,手电筒的强光直直射进他的眼睛,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別动!” 好几道红色的光点落在他脑门上,微微晃动。 枪上的红外瞄准。 僱佣兵!? 叶玲的人? “喂!“沈俊大喊,“大哥自己人!我是叶玲的人!” 没人鸟他。 下一秒就被人扭住手臂摁在地上,膝盖顶著脊椎,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沈俊咬紧牙关,脑子飞速转。 硬拼?法力被封了大半,精血不够。对方至少十几个人,全副武装,面罩遮得严严实实。 打不了。 为首的黑衣人蹲下身,按住耳麦: “目標已制服。请示处理方式。”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扒光。带到我这来。” 沈俊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这个声音—— 是叶玲。 关珂刚才的话忽然在他脑海响起! "叶玲迟早会对你下手。" "我们只是耗材,你以为自己会是例外?" 果然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叶玲就没打算让他活著。 沈俊早就猜到了。 可是—— "为什么……"沈俊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 没有人回答他。 黑衣人粗暴地扯开他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精血瓶碎了几个,暗红色的液体在地上蔓延开来。 而那三株蓝灵草—— 他拼了命才得到的蓝灵草—— 被一只手隨意捡起,丟进手提箱里。 "不……" 沈俊拼命挣扎,青筋暴起,却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那是救命的……林薇还在等著……" 没有人在意。 黑衣人合上箱子,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俊的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叶玲……"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囈语,却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我会杀了你……" 话音未落,后颈一凉。 麻醉针刺入皮肤。 冰凉的药剂顺著血管蔓延开来,意识开始模糊,视野逐渐收窄成一条缝。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地上那滩暗红的精血,和黑衣人远去的背影。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 审讯室。 四面灰白的墙壁,没有窗户,只有一面落地玻璃。 玻璃里倒映著沈俊的此刻的模样—— “怎么会!!”细软的声音从她的喉咙发出。 她猛地看向那面镜子。 雪白到近乎发光的肌肤,在冷白灯光下泛著细腻的瓷质光泽,胸口隨著每一次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纤细的腰肢向下,是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此刻却被粗糲的麻绳残忍地勒出一道道曖昧的緋红痕跡。 现在的沈俊,已经被扒下了皮变回了周茜茜的模样。 双腕被反绑在椅背的铁环上,细麻绳绕了好几圈,末端打得极紧,每一次轻微挣扎都让绳索像活物一样收紧,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膝盖以上和脚踝处都缠著同样的粗绳,固定在椅子冰冷的铁腿上,无法併拢,也无法合拢。 那姿势,既像献祭,又像最荒谬的展示。 “为什么…这是哪”她脸色一白,“对了,我好像被叶玲抓住了…” “可恶…” 精血没了。 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 而脚下,是一个用鲜血绘製的阵法。 暗红色的符文蜿蜒交错,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沈俊看清后,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结晶术! 阵法一旦启动,她的灵魂就会被抽离、压缩、结晶化 隨机变成一些什么,一颗没有意识的水晶,或者一块毫无用处的木头,任人摆布! 就像苏欣说过的那些下品魂晶。 就像晓茵手腕上那串红水晶。 “不…不行,要冷静…” 沈俊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眼睛却时刻观察著四周。 忽然, 她头顶的摄像头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机械声。 紧接著,正对面的墙壁缓缓降下一块幕布。 画面亮起。 叶玲出现在屏幕里。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嘴角掛著那种沈俊再熟悉不过的笑 高高在上,像在欣赏笼子里一只待宰的牲畜。 她身旁站著一个白袍少女,扎著丸子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本该是討人喜欢的长相,可她看向沈俊的眼神里,却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 像是在观察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第118章 生路 "醒了?" 叶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你好啊,沈俊。"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或者我该叫你……小妹妹?" 沈俊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想到你居然穿了一层皮呢。" 叶玲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真是个狡猾的小姑娘。把自己裹在男人皮里,装得还挺像。" 沈俊的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天灵盖。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俊的声音发紧,"把我抓过来。" 叶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在和我说话?" 她的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条狗,也配开口问主人要干什么?" 沈俊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叶玲把玩著手里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著妖艷的光: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老实了。" "本来我还想著晚点再处理你的。毕竟现在能用的狗也不好找,多留几天也无所谓。" 她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变得慵懒起来: "谁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没告诉我真实身份。我在沈俊家人身上布的设计,全都白费了呢。" 她嘆了口气,像是在抱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害我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精血。" 沈俊的拳头在绳子里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叶玲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沈俊身上: "说实话,让我亲自跑一趟,主要还是觉得……新奇。" "毕竟谁能想到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居然还有没被结晶化的术奴,看来刘探员把你保护得很好啊。" 沈俊的呼吸一滯。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结晶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叶玲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谁告诉你的?" 她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 "你们这些贱种,想进入权力的世界,就必须摆好自己的位置。" "阉割是给你们的荣誉印记,懂吗?" "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压成一颗石头,捏在主人手里。这样你们才会老老实实听话,才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真当自己是人?" "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人。只是一群还没被处理乾净的牲口罢了。" "我是不会允许你这样的贱种,装成人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话音刚落,她转身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 "咕嚕嚕——"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顺著墙壁上的管道流进房间,滴落在沈俊脚下的阵法里。 精血。 是精血。 阵法上的符文开始亮起微弱的红光,像一条条甦醒的血蛇。 沈俊的瞳孔收缩,猛地抬头看向那面落地玻璃。 管道是从玻璃旁边延伸出来的。 也就是说—— 叶玲就在玻璃对面。 近在咫尺。 "你没有我,根本抓不回关珂!" 沈俊拼命挣扎,绳子勒得手腕渗出血丝: "你杀了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不用你操心。" 叶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关珂的事,我自有办法。" "至於你……" 她低头看了看手錶: "再有三分钟,阵法就会启动。届时你的灵魂会被抽出来,到底会变成一颗漂亮的石头,还是一团烂泥呢?" "这激动人心的开奖时刻,真是让人慾罢不能呢~" 她又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放心,小妹妹,如果你的灵魂很漂亮,我会把你摆在我的收藏架上,好好保管的。" 沈俊疯狂地挣扎,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该死!!!" "骂得好。" 叶玲笑了笑,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赏: "再骂两句,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暗红色的符文开始蠕动,像无数条蠕虫在地上爬行。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阵法里升起,缓缓包裹住沈俊的身体。 冷。 彻骨的冷。 像是有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要把她体內的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出去。 沈俊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完了。 好像真的要完了—— 就在这时。 阵法的光芒忽然一滯。 那股撕扯灵魂的力量,戛然而止。 沈俊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像是在害怕。 像是在绝望。 但她的嘴角,在阴影里悄悄扬了一下。 没想到,关珂说的居然是真的。 只要站在阵眼这个位置,阵法的法力循环就会被中断。 所以从被绑上椅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挪。 一点点,一点点,用屁股蹭著地面,把椅子往阵眼的方向挪。 挣扎是假的。 恐惧是假的。 骂叶玲也是假的——只是为了掩盖椅子移动的声音。 “不行,不能笑……” —— "怎么回事?" 屏幕里,叶玲皱起了眉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控制器,又抬头看向画面里的阵法: "阵法坏了?" 沈俊没有说话。 她的肩膀还在抖。 抖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 她开始发出压抑的哭声。 "求你……求你放过我……" 声音沙哑,带著颤音,听起来像是彻底崩溃了。 叶玲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才对嘛。 牲口就该有牲口的样子。 "小蝶。"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袍少女: "你去检查一下阵法。" "哦……好。" 小蝶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玲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晃著酒杯。 她没有跟著去。 为什么要去? 一个被绑得死死的、嚇得尿裤子的牲口而已。 派个人去看一眼就够了。 她叶玲的时间,没有那么不值钱。 …… 审讯室里。 沈俊听见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她的"哭声"还在继续。 但她的手腕,正在绳子里轻轻扭动。 刚才剧烈的"挣扎"不是白费的。 绳结已经鬆了大半。 "咔噠——" 门被推开。 白袍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检测器,低著头看阵法上的符文。 "奇怪,能量循环没有问题啊……" 就在这时—— "咦?" 她忽然发现了不对。 沈俊的哭声停了。 小蝶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沈俊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掛著泪水。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恐惧。 只有一种让小蝶脊背发凉的、冰冷的审视。 "我看见你了——" 沈俊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啪。" 响指声在审讯室里迴荡。 天旋地转。 视野一换。 沈俊已经站在了门口,身上穿著小蝶的白大褂,手里还拿著那个检测器。 而铁椅旁边—— 小蝶正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一脸不知所措。 "什……什么!" "这、这是——我怎么——" 第119章 叶玲的末路 “啊…好痛…痛痛,小姨,小姨救我…” 小蝶惊慌地站起来,却忘了脚腕上还有绑带,身体一歪,整个人连著椅子一起摔倒在地! "砰——!" 椅子翻倒在地! 阵法的能量循环再次被打通! 红光四溢。 "不——!等等!!不是我!!!" 小蝶的惨叫撕裂了空气。 那股力量像无数只手,死死摁住她的身体,开始从她体內硬生生扯出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 叶玲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碎在地上。 "你——" 她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旁边的桌子: "你怎么可能——你的精血明明都被搜走了!!!" 沈俊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控制台旁的叶玲。 此时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 然后—— 她笑了。 "叶小姐。" 沈俊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的术法可不需要那些东西哦。" "只需要——" 她抬起手,指尖对准叶玲。 "——看见你。" 叶玲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转身就跑,冲向房间的另一扇门—— "啪。" 响指一响。 叶玲只觉得自己的视线一转,身形猛地一晃—— 下一瞬,她出现在了铁椅上。 躺在地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绑得死死的,指尖已经发紫。 双腿也被铁环固定在椅腿上 四周是灰白的审讯室墙壁。 阵法还在运转。 红光笼罩著她的身体。 那股撕扯灵魂的力量,像无数把生锈的鉤子,从四面八方扎进她的骨髓。 "不——!!!" "不要……不,不可以!!停下来!!!" 叶玲的惨叫撕裂了空气,声音尖得像刀刮玻璃。 她疯狂蠕动,铁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脚掌在阵法上刮出长长的印子,指甲抠进掌心,鲜血顺著手腕往下滴。 然而根本没用… “我不…不要!!” 她疯狂地挣扎 声音从嘶吼变成哀嚎,精致的妆容被冷汗和泪水糊成一团。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高高在上的模样。 沈俊站在门边,静静地看著她。 "如果你没有把我的皮扒下来,说不定我还真没办法。"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三人的体型差不多,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谢谢你啊,叶小姐。"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叶玲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眼眶红的仿佛要渗出血丝: "我是叶城集团的嫡长女!……你居然敢对我做这种事!!!" "你该死啊……你要死!!!我要你死!!!" "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歇斯底里。 沈俊歪了歪头,笑了。 "是吗?可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不是吗?" "你——!!!" 叶玲的眼睛瞪得浑圆,青筋暴起: “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阵法的力量在一点点撕扯她的灵魂。 那种痛苦,沈俊刚才已经尝过一丁点了。 像是有无数只手伸进身体里,要把体內最珍贵的东西硬生生扯出去。 冷。 痛。 绝望。 叶玲的脸扭曲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嘴里发出不成句的哀嚎。 "不要……求你……求求你……" 她开始求饶了。 "我给你钱……我给你精血……要多少都行……" "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当狗……我什么都愿意…………" 沈俊没有动,只是看著她,像在欣赏一件慢慢碎裂的瓷器。 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钉进叶玲的灵魂: "叶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她的声音很轻: "你们这些贱种,想进入里世界,必须先阉割。" "我是不会允许你这样的贱种,装成人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螻蚁就该老实待在泥里,別妄想爬到我面前” 叶玲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俊往前一步,贴近玻璃,声音低沉而清晰: "现在感觉怎么样?" "马上就要做你嘴里最看不起的贱种了哦,不知道你会习惯吗?" "不——!!!我不是!!!我不是!!!" 叶玲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地扭动身体。 “不……不……” 她声音颤抖,像被掐住脖子的鸟:“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我是叶家的大小姐……” 她的话语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呜咽。 “大小姐?” 沈俊的嘴角微微上扬。 "真可怜。" 她转身,走向还在穿著叶玲衣服,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的小蝶 她看见沈俊走过来,嚇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不、不要……我只是好奇…我错了……姐姐……求求你……" 沈俊蹲下身,从桌上拿起一瓶精血。 "別怕。" 她的声音很温柔: "睡一觉就好了。" 法力涌动。 搜魂术。 小蝶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沈俊眼前闪过—— 果然,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叶玲太自信了,觉得一个被绑起来的牲口,根本不需要太多人看守。 "呵。" 沈俊站起身回到那面落地玻璃前。 阵法里,叶玲的身体突然產生了剧烈反应。 只见她背弓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脊椎像是要从皮肤里顶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內往外爬。 然后—— 她的嘴猛地张开。 张得很大,大到下頜几乎脱臼。 一团灰白色的东西从她口鼻里涌出。 不是漂亮的结晶。 不是宝石,不是水晶,不是任何一种值得收藏的东西。 是烂泥。 灰白色的、黏糊糊的软泥,摊在地上,缓缓蠕动。 连个形状都维持不住。 沈俊看著那滩东西,没有说话。 叶玲的眼珠缓缓转过来。 瞳孔里映出自己灵魂的模样。 第120章 因果 叶玲的身体还在乾呕。 可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那滩东西堆在她嘴边,量不多,大概也就一个矿泉水瓶那么大。 戳一下就凹进去。鬆开又慢慢鼓回来。 无法凝固。无法成形。无法分割。 叶玲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眼眶里全是血丝。 她低头。 看见了。 那是她的灵魂。 叶城集团嫡长女的灵魂。 一滩烂泥。 连个形状都维持不住的烂泥。 "不……"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不可能……" "杀了我!!!" "求你杀了我!!!" 她疯狂地挣扎,绳子勒进皮肉里,渗出血丝: "我不要变成这样!!!" "我不要!!!" "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 她的声音从嘶吼变成哀求,从哀求变成呜咽,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哪里还有半点大小姐的桀驁模样。 忽然—— 她猛地向前额头狠狠撞在那滩烂泥上。 "啊啊啊啊——!!!" 叶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 比死还要可怕一万倍的痛。 软泥被撞飞数米 她的身体疯狂抽搐了两下—— 然后,彻底安静了。 叶玲的眼睛还睁著。 瞳孔涣散,像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嘴角掛著涎水和残留的烂泥,凝固成一道噁心的痕跡。 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刚才那个高高在上、把所有人都当螻蚁的女人,现在就像一具被抽空了的皮囊,软绵绵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 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著。 活著。 却比死了更可怜。 沈俊隔著玻璃,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叶小姐。" 她对著麦克风轻声说: "本来我也想把你摆在收藏架上,好好保管的。" "可惜啊……" "你变成了一滩烂泥呢。" 阵法的光芒彻底熄灭。 房间里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叶玲微弱的呼吸声,和那滩烂泥偶尔蠕动的轻响。 沈俊站起身,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目光落回玻璃对面那具瘫软的身体上。 "……操。" 光顾著爽了,后面的事还没想。 叶城集团的大小姐,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就算她现在能逃出这个鬼地方,后面的麻烦也会没完没了——叶家的人会查,官方会查,她爹那边…… 杀了? 杀了確实干净。 但叶玲的人脉、资源、在黑市里的关係网……这些东西,扔了可惜。 "如果她还能动呢?" 沈俊盯著那滩烂泥,忽然想起晓茵的话—— "结晶化的灵魂必须和肉体保持接触,才能行动。" 可这滩烂泥怎么重新接触叶玲的身体…… 沈俊端著下巴,踱步片刻。 忽然抬起头,嘴角缓缓上扬。 她快步走进审讯室,蹲下。 捏了捏手里那块还在微微蠕动的烂泥,指尖陷进去,黏腻腻的,像捏著一团腐烂的果冻。 这就是叶玲的灵魂。 高高在上的叶城集团大小姐,现在变成了一滩连形状都维持不住的烂泥。 沈俊站起身, 隨手在叶玲的隨身小包里找到了一块玉佩 通透的碧绿色,雕著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俊盯著那块玉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叶小姐,借你的玉佩用一下。" 她伸出手,在叶玲那烂泥一样的灵魂上取了一个和玉佩下半部分差不多大小的形状。 然后啪的一声,响指。 "移形。" 法力涌动。 下一瞬—— 玉佩的顏色似乎变得模糊,然后凝实。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灰白色的烂泥,和上半部分的碧绿玉石无缝衔接在一起。 但更重要的是—— 那滩留在地上的烂泥,和玉佩上的那一小块,依然保持著联繫。 部分交换,不切断与原物体的任何联繫。 也就是说,玉佩上的烂泥,和地上的烂泥,本质上还是同一滩东西。 只要玉佩贴著叶玲的身体—— 灵魂就能重新和肉体接触。 沈俊盯著叶玲的脸,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十秒。 沈俊的嘴角忽然上扬 叶玲的眼皮终於跳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接著是手腕、手臂、肩膀—— 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激活了,开始轻微地颤抖。 "唔……" 叶玲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还是涣散的,眼神空洞,像一个刚从噩梦里醒来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成功了。" 沈俊的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蹲下身,平视著叶玲的眼睛。 叶玲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沈俊脸上。 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你……你……"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別急,你估计还不太习惯吧~慢慢来。" 沈俊的声音很温柔: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给你看样东西。" 沈俊伸出手,轻轻按了下叶玲脖子上的玉佩,让她低头看清楚。 "看到了吗?" 沈俊笑眯眯地说: "你的灵魂,现在有一部分在这里面。" 叶玲的眼睛瞪大了,浑身剧烈颤抖。 "正因为它贴著你的身体,你才能动。" 沈俊鬆开玉佩,指了指角落里那滩还在缓缓蠕动的东西: "而你的本体……还在那边呢。" 叶玲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地板中央,一滩灰白色的东西正在缓缓蠕动。 像被太阳晒化的鼻涕虫,又像腐烂了一半的肥肉,表面泛著油腻的光泽,偶尔抽搐一下,就会发出"噗嘰"的黏腻声响。 那是她的灵魂。 她叶玲的灵魂。 "不……" 叶玲的嘴唇哆嗦著,眼眶里涌出泪水。 她见过很多人的灵魂结晶—— 有的像宝石,有的像琥珀,有的是半透明的水晶球,在光线下折射出漂亮的色泽。 品质越高的灵魂,结晶越是纯净、越是美丽。 而她的…… 她的灵魂是一滩烂泥。 连结晶都形成不了的、最低等的、像垃圾一样的烂泥。 第121章 如何处理 "不对……这不对……" 叶玲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我是叶家的人……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沈俊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愉悦: "叶小姐,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灵魂很值钱吧?"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滩烂泥。 "噗嘰。" 烂泥凹陷下去,又缓缓恢復原状。 "你看,软软的,黏黏的,连个形状都维持不住。" 沈俊抬起头,目光落在叶玲脸上: "和你平时处理掉的那些残次品,没什么两样嘛。" 叶玲的瞳孔猛地收缩。 残次品—— "呵。" 叶玲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俊挑了挑眉。 "你……很厉害。" 叶玲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失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灵魂变成烂泥——那又怎样? 只要还活著,就有机会。 这个小贱种现在得意忘形,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叶家的势力、血狮会的关係、那些埋在暗处的后手…… 只要能拖延时间,只要能让外面的人察觉到异常—— "你想什么呢?" 沈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叶玲浑身一僵。 "我看你眼珠子转了三圈了。" 沈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 "是在想怎么拖延时间?还是在想外面还有什么人能救你?" "……" 叶玲的呼吸一滯。 "叶小姐,我给你一个忠告。" 沈俊走到那滩烂泥旁边,抬起脚,轻轻踩了上去。 "別动那些小心思。" "等——" 叶玲的话还没说完,沈俊的脚已经踩了下去。 烂泥在她脚底发出"噗嘰"的声响,被压扁了一点。 "啊——!!!" 叶玲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在椅子上剧烈抽搐。 那种痛—— 不是皮肉的痛,不是骨头的痛。 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被生生碾碎的剧痛。 叶玲的眼前一片空白,意识都快被痛苦撕裂了,嘴里发出的惨叫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沈俊收回脚,笑了笑。 "看来还是有感觉的嘛。" 她蹲下身,把那滩烂泥小心地收进一个玻璃瓶里。 瓶子不大,刚好装下。 灰白色的烂泥在玻璃瓶里缓缓蠕动,偶尔抽搐一下,发出细微的"噗嘰"声。 沈俊把玻璃瓶举到叶玲面前,轻轻晃了晃。 瓶子里的烂泥隨著晃动挤压变形。 叶玲的身体跟著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灵魂。" 沈俊的声音很温柔: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弄坏它。"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对了,本体在我手里,就算你想自杀也没用哦。" "你玉佩上的部分受到一点伤害就会取消交换回到我这来,身体可以死,但灵魂不会。" "到时候我只要把这滩东西塞进另一具肉体里,你就会重新醒过来。" "一次又一次。" "永远都逃不掉。" 叶玲的嘴唇在发抖。 她还想说什么——还想找机会—— 但沈俊的下一句话,直接掐灭了她最后的念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俊把玻璃瓶收回口袋,语气漫不经心: "你在想,只要假装服从,拖延一段时间,等叶家的人察觉到你失联,就会来救你。" "你在想,你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后手,就算我监事再严也可以有办法集齐翻盘的手牌。。" "你甚至在想——" 沈俊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这个我这个没见过世面小贱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只要给她点甜头,让她放鬆警惕,就能找到破绽。" "……" 叶玲的瞳孔微微震动。 "我说得对吗?" 沈俊直起身,看著叶玲的表情,笑了起来: "叶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口袋里的玻璃瓶。 "啊——!" 叶玲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你的灵魂在我手里。" 沈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去: "我不需要猜你在想什么。" "只要你动一点歪心思,我就能感觉到这滩东西在抖。" "它会抖,会蠕动,会挣扎——" 她用指甲在瓶壁上轻轻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我只需要捏一下,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叶玲的牙齿打著颤,"咯咯"作响。 她看著沈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冷淡的、审视猎物的目光。 像在看一件工具。 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工具。 叶玲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是在报復,她是真的在考虑怎么"使用"自己。 "我……我听话……" 叶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求你不要……" "呵呵。" 沈俊笑了笑,把玻璃瓶收好。 "这才乖嘛。" 叶玲趴在地上,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狗,浑身都在发抖。 沈俊看著她这副模样,却没有继续。 没意思。 肉体上的折磨只是普通的痛苦。 价值观的粉碎才是对这种上位婊子的最大惩罚。 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灵魂是一滩烂泥—— 比起任何酷刑,这个画面都会折磨她更久。 沈俊把玻璃瓶揣进口袋,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只是利用了叶玲的自负,侥倖翻盘。 而现在该怎么处理她……確实有点麻烦。 叶玲的资源很诱人,浪费掉绝对可惜,把她空置的肉身用附身的方式夺舍也没太大意义——这种夺舍只是人格覆盖,称不上完美,损失太大。 而且她现在的灵魂已经离体,没有记忆绝对会露馅。 然而就算获得了记忆也没太多意义,如果她血狮会的父亲起了疑心,有其他手段查验灵魂,我必死无疑。 那就用手段控制她,让她给我办事? 这也不简单。 这个女人现在虽然被控制住了,但只靠一瓶烂泥和一块玉佩根本不够。 叶玲是叶城集团的大小姐,手底下的资源和后手不知道还有多少。 只要她稍微使点手段,根本防不住。 这几条路都不是最优解。 找其他人来制衡监督? 谁?晓茵姐?她自己都是半条命吊著的结晶人,哪有能力盯著叶玲。 刘浩?她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沈俊想了很久,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不是资源的问题,也不是手段的问题。 是—— 是脑子的问题。 她忽然一拍脑袋。 我他妈在这苦想什么? 这种勾心斗角、算计人心的事,有人比我擅长一万倍。 "林薇……" 第122章 夜色意外 沈俊念出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 对。 先救林薇。 其他的事,等她醒了再说。 她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叶玲,冷冷开口: "你先在这待著。" 叶玲的身体一僵。 "不许动,也別想耍花招。" 沈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在手里轻轻顛了顛。 瓶子里的烂泥隨著动作晃荡,发出"噗嘰噗嘰"的黏腻声响。 叶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我隨时可以捏碎这玩意儿。" 沈俊把瓶子举到眼前,对著灯光看了看: "你脖子上那块玉佩里的碎片,也是一样。" "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待著。" "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哪儿都別去。" "明……明白……" 叶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明白……我哪儿都不去……" "很好。" 沈俊把玻璃瓶收回口袋。 她转身往门口走,路过小蝶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她还躺著,神志虽然没有被搜魂术抹去,但没个一两天估计醒不过来。 沈俊跨过她,走进走廊。 安静。两边的房间都黑著灯。 她没有急著离开。 小蝶的记忆里有一个地方——这层走廊尽头,一扇没有標记的金库门,好像是叶玲存放私货的地方。 沈俊走过去,站在门前。 机械锁,四位密码。 她闭了一下眼,从小蝶的记忆碎片里翻找。 ……1-0-3-7。 手指拧动密码盘,每转一格都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咔噠。 锁弹开了。 沈俊推开门,一股混著金属和皮革的闷气扑面而来。 里面比她想像的小。三面墙都是铁架和保险柜,塞得密密麻麻。 但有些柜门是敞著的,里面空空的。有些柜子塞得满满当当,珠宝、金条、细软码了好几层。地上还散著几个没封口的纸箱。 像是有人正在往里搬东西,搬到一半被打断了。 沈俊扫了一圈,目光先锁定了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东西。 她的包。 被扔在架子最底层,拉链敞著,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 沈俊蹲下来翻了翻。下品精血还在,几瓶碎了,几瓶完好。作弊技道具散了一地,但似乎没少什么。 她把能用的东西重新塞回去,拉上拉链。 站起身,继续找。 架子中层,一个黑布裹著的长条木盒。 沈俊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伸手把木盒抽出来,掀开盖子。 三株蓝灵草,安安静静躺在凹槽里。叶片呈淡蓝色,边缘泛著银光,根茎晶莹剔透。 还在。没被动过。 沈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合上盒子,塞进包里。 紧接著 她又在架子上扫了一圈,忽然,目光停在最底层一团皱巴巴的东西上。 是自己的那张皮。 就隨意扔在角落,像一件不要了的旧衣服。 沈俊把它拎起来抖开,脸色沉了下去。 背部从肩胛骨到腰椎裂了一道大口子,边缘参差不齐,翻卷著露出內层的纤维。 “嘖,这怎么穿…” 沈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咬了咬牙。只能找晓茵姐修了。 她把人皮收进包里。 东西都拿齐了。 正准备该走时—— 余光扫到门边的柜子上摞著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份,牛皮纸封面,有点眼熟。 沈俊顿了一下,走过去翻开。 是之前在货车里发现的那份结晶术文档。 “居然在这!?” 沈俊翻了两页,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备份。 就在他合上文档往回放的时候。 带起一阵小风,柜子深处什么东西被吹动了。 一张泛黄的纸片从文件堆里滑出来,轻飘飘地落在脚边。 沈俊低头,愣了一下。 半张残页,边缘的撕裂纹路有点眼熟。 她捡起来,翻过来—— 瞳孔猛地一缩。 手机相册,飞快地划,划到之前拍的那张照片。晓茵从袁老板那里弄来的那半张纸。 两张凑在一起,撕裂的纹路,几乎完全吻合。 是同一张。 晓茵那半张写的是"记忆复製"。 她手里这半张—— "记忆操控"。 沈俊的呼吸停了一拍。 "好傢伙……" 她盯著那三段式的內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记忆复製能做的,它都能做。 读取、复製、篡改。 完完全全的进阶版。 比搜魂术方便,还不用担心留下精血的气息。 她连忙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而原件直接烧掉。 …… 出了金库门 沈俊沿著来时的路,穿过几条走廊。 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厂区。 月光下,几栋灰扑扑的厂房矗立在夜色里。 沈俊深吸一口气。 “该回家了。” 根据小蝶的记忆,今天下午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波签收,工作人员都撤了。 厂里目前只剩两个叶家的人在大门口值守。 避开他们就行。 沈俊从包里摸出那小瓶柠檬汁,往脸上抹了一点。 然后贴著墙根,卡著监控死角,一点一点往大门的方向挪。 大门口。 两个戴著黑帽和口罩的男人正坐在值班室门口打牌,面前摆著几罐啤酒。 "操,又输了。" "你他妈就这水平还玩?" "再来再来,这把翻本。"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牌上。 沈俊屏住呼吸,猫著腰,从他们身后十几米外的灌木丛边溜了过去。 没有人发现。 她沿著小道往山下走,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敢稍微放鬆一点。 周茜茜的身体太弱了。 才走了几百米,后背就开始冒汗,小腿也有点发软。 沈俊停下来,扶著路边的树干喘了几口气。 心臟扑通扑通跳。 终於出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 然后忽然僵住。 前方的小路上,出现了两道身影,正在往这边跑。 沈俊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值班吗?这又是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不是"又来了两个",是刚刚那两个打牌的。 他们追上来了! 沈俊二话不说,直接往路边的草丛里一钻,整个人趴在地上,用杂草和灌木遮住身形。 周茜茜的身体有一点好处——够小,够矮,藏起来不显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刚才是不是有人?" "我也看到了。一个影子,从那边过去的。" "野兔?" "野兔他妈有那么大?" 两个男人停在离沈俊不到五米的地方。 沈俊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她把脸埋进泥土里,一动都不敢动。 "老王,你眼神好,往那边看看。" "你往这边。" 脚步声分开了。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沈俊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草丛被拨开的声音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这儿没有。" "这边也没有。" 脚步声停了。 "会不会真是野兔?" "不好说。要不要上报?" "上报个屁,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最后发现是只兔子,你负责?" "也是……" 沈俊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菸草燃烧的气味。 "算了,再转一圈,没发现就回去。" "行。" 脚步声开始远去,沈俊在心里数著秒。 十,二十。三十秒。 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她轻轻的喘了一口气,试探性的慢慢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四周—— 没人。 沈俊咽了一口唾沫,准备起身—— "咔。" 忽然,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她的后脑勺上。 沈俊的身体瞬间僵住。 "別动。" 第123章 猎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压抑的笑意: "我就说肯定在这附近。" 另一个声音从前方响起:"老王,你眼神是真他妈的好。" 沈俊缓缓转过头。 面前站著一个黑衣男人,手里端著一把半自动步枪,枪口正对著她的脸。 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下巴上一道疤,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 而背后那个—— 她能感觉到枪管的温度。 冰凉的,金属的触感,隔著头髮压在她的头皮上。 "起来。慢慢的。" 沈俊没有动。 她在快速评估—— 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有枪。 周茜茜这小身板,硬拼连门都没有。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老办法。 演。 今晚第三次了。 她慢慢站起身,举起双手。 肩膀缩起来,下巴微收,眼睛往上抬——露出最大面积的眼白和最无害的表情。 这张脸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叔叔……我只是来这边玩的……"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头,像是再打什么暗號。 前面那个端著步枪的男人绕到她身后,开始搜身。 动作很专业——先拍外套口袋,再摸腰间,然后是腿侧。 但摸到腰的时候,那只手停了一下。 然后往上挪了挪。 在她的身上捏了一把。 "唔——!" 沈俊的身体猛地绷紧。 "怎么?小妹妹。" 男人的声音贴著她的耳朵,热乎乎的,带著烟味和口臭: "搜身而已,別乱动。" 他的手又往下滑,在她的后面拍了两下,捏了捏: "嗯,手感不错。" 噁心,噁心到不行。 但沈俊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包。" 她乖乖把包递过去。 男人打开,翻了翻。 人皮被他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精血、人皮!?" "你他妈是哪边的人?" 沈俊低下头,摆出一副柔弱的姿態,语气软软的:"这包不是我的……我真的只是路过……" "路过?" 后面那个男人笑了,直接把包甩到一边,枪管在她后脑勺上蹭了蹭: "大半夜的,带这种东西路过叶家的私人地界?" "还正好在灵魂炼化厂外面?" "你糊弄谁呢隔这?" 沈俊的嘴唇在发抖:"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就是……就是……" "行了。" 前面那个男人挥了挥手,打断了她: "废话少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的?" 沈俊摇头,眼眶里开始泛起泪光:"我就是这附近的学生…那个包就是我捡的,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也检查过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 后面那个男人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把她的脑袋往后扯: "不知道就他妈给我想!" "唔——!" 这下是真的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求求你们……让我回家吧……你別打我了,只要你们不打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带著点哭腔,被扯歪的外套露出雪白的脖颈。 两个男人又对视了一眼。 沈俊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来了。 果然来了。 和所有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一样。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这些人,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前面那个男人——老王把步枪背到肩上,走近两步,打量著沈俊。 月光下,这个女人的脸白得发光。 身上穿著白大褂,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打底衫,勾勒出柔软的曲线。 胸脯不算大,但腰很细,胯骨的弧度恰到好处。 主要是—— 嫩。 看起来还不到二十,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连毛孔都看不见。 "老王。" 后面那个叫老张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这女的怎么办?" "上报?" "上报?"老王嗤笑一声,"上报什么?" 他伸出手,捏住沈俊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左右看了看: "你看看这张脸,直接上报了多可惜。" "而且这个地方是叶家的地界,无论谁死在这儿,外面都不会有人查。" 他的拇指在沈俊的嘴唇上蹭了蹭,指甲刮过她的下唇,留下一道白印: "这么水灵的小妞,不尝尝,对得起谁?" 老张舔了舔嘴唇:"你的意思是……" "反正也没人知道。" 老王笑了笑,露出那口黄牙: "玩完了,处理掉就行。" "上头不会查?" "查个屁。"老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上个月那个落单的女猎人,不也是咱俩处理的?叶小姐知道了连问都没问。" 老张的眼神变了,喉结动了一下,不再说话。 沈俊听著这些话,心里反而鬆了一口气。 脸上却哭得更卖力了,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要……求求你们……我给你们钱好不好……" "钱?" 老王嗤笑一声,一把扯开沈俊的白大褂,纽扣崩飞出去。 "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他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尖在沈俊的锁骨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乖乖配合,完事儿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顿了顿,刀尖往下移了一寸,声音压低: "不配合的话——上个月那个女猎人的下场,你可以参考一下。" 沈俊的瞳孔在发抖。 老张把匕首收回腰间,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老王,怎么说?" "废话,当然我先。" "行行行," 老张咽了口唾沫,枪口依然对著沈俊,但已经开始走神了: "不过你快点啊。" "急什么。" 老王蹲下身,一只手按住沈俊的肩膀,把她往地上压: "这种得慢慢品。" 他的另一只手伸向沈俊的腰带: "小美人——" 就在这时。 沈俊动了。 她的眼睛里,那些恐惧、那些泪水、那些颤抖——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猎物的目光。 和今晚前两次一模一样。 “啪——” 响指声。 老王急不可耐,根本没注意到异常。 站在一旁的老张却忽然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鬼!" 他忽然觉得右手空了一下。 低头—— 手还在啊? 为什么…… "!?" 我的手怎么这么白? 忽然变得白皙、纤细,像是一只女人的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动了。 他的脸色骤变。 枪口猛地转向老王的后脑勺。 他用另一只手去掰—— 谁知刚碰到手腕,那只手也失去了控制。 "什……什么——!!" 两只手都不是他的了。 一只握著枪,一只精准地托住枪托。 "你就这么放心把后背交给別人?" 沈俊的声音很轻。 老王听到这句话,脊背一凉。 有什么不对—— 他猛地回头。 正好看见老张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老张你他妈——" "不是我!!手不是我在控制!!" "!?" 老王的瞳孔骤然收缩,顿时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扑—— 然而他的动作,沈俊早就看在眼里。 枪口微调。 "砰——!" 弹壳落地。 老王扑出去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僵。 子弹从他的太阳穴穿入,后脑勺炸开一个血洞,红的白的飞溅出去,洒在几米外的草丛里。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眼睛还瞪著,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老王——!!" 第124章 得意 老张发出一声尖叫。 他猛地往前跑了几步,疯狂地甩动身躯,想把枪甩掉—— 但手臂死死扣在握把上,怎么都松不开。 他试著控制手,却只能抓住一把空气和草屑。 不对—— 他猛地看向沈俊。 自己的手,在她身上。 两只女人的手,正稳稳地握著他的枪。 愣神的片刻—— 那把枪的枪口正在缓缓转向他自己。 一点一点上移。 对准了他的下巴。 "该死的——臭婊子——你他妈邪门——!!" 他回过神的瞬间,立马控制那只手砸向沈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唔——!" 沈俊被砸得闷哼一声。 胸口吃痛,眼神发虚。 不好,被发现了。 她加快瞄准—— 老张的头皮发麻。 战斗经验告诉他,现在还不够。 自己扭脖子最多躲开一枪,下一枪必中。 把枪压在身下?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別的手段,不保险。 只能靠近。 靠近才有一线生机。 他这次没有砸沈俊,而是大手直接捂住了沈俊的脸—— 下一步,战术前冲! 只要比沈俊快。 只要比她快就行! 被遮住眼睛的瞬间—— 沈俊的双手立马找不著准星。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脚步声。 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快。 太快了。 跑步时的剧烈抖动,她的手根本抓不稳枪托。 瞄不准。 根本不可能瞄准!! 就在他的脚尖快要碰到她的一瞬间—— 沈俊强行扣下了扳机。 "砰——!" 老张的脖子下意识一歪。 按照正常的弹道,自己肯定能躲开…… 肯定可以…… 只是—— 这次他没算到。 沈俊的枪口,根本没有瞄准。 是盲射。 子弹的轨跡,比正常弹道偏了三寸。 正好对著他歪头的方向。 弹壳弹飞,在地上滚了两圈。 老张的脑袋向后仰去,下巴炸开一个血洞,眼睛还瞪著,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倒下,砸在草丛里,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 沈俊把老王的尸体从身上推开。 那具尸体还在往外冒血,热乎乎的,蹭了她一身。 她撑著地面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在抖。 腿也在抖。 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差点玩脱了。 再慢零点几秒,她都得交代在这儿。 那个老张反应太快了。 发现手被换走,一般人第一反应是甩枪、躲避、后退。 但他没有。 他直接进攻,直接衝过来,捂眼睛、近身、想用身体压制—— 这是真正有实战经验的人才有的反应。 如果不是最后那一枪蒙对了…… 沈俊不敢往下想。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反覆几次,心跳才慢慢平復下来。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能量毫无预兆地涌入体內。 识海中的掠夺笔自行震颤了一下,两道几乎不可见的光丝从两具尸体上飘起,被笔尖吞没。 又来了。 和苏欣姐那次一样,根本拦不住。 沈俊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多。这两个人三四十岁,加起来可能也就几十年寿元。 但够补上今晚的消耗了。 她不想去算这笔帐。 五次换位术,二十五年寿元。要不是苏欣姐临死前那些被掠夺笔吸走的…… 沈俊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出去。 她撑著膝盖站起来,双腿还有点发软。 先走到老王的尸体旁边,蹲下身,从他脸上扒下黑色的帽子。 手指碰到尸体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点余温。 刚才还在她耳边喘著粗气的嘴,现在只剩半边下巴。 沈俊把帽子往后脑勺压了压,刚好能遮住面容。 又走到老张那边,把手枪从他手里抽出来。 格洛克17。 退出弹匣——还剩十二发。腰间摸到一个备用弹匣,十七发满的。 枪和弹匣都揣进包里。 又从老王身上翻出一把匕首、一部对讲机。 就是这把匕首。 刚才在她锁骨上划了一道。 刀刃上还沾著她的血。 沈俊盯著它看了两秒,收进包里。 对讲机很安静。看来枪声没惊动其他人。 她拎起包,看了一眼山上的方向。厂房的灯还亮著,在夜色里像一只浑浊的眼睛。 沈俊转过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 月光下,老王的尸体还保持著扑倒的姿势,裤子解开一半,脑袋上的血洞还在往外渗。 老张仰面朝天,下巴没了大半。 风吹过来,夜里的山上有点凉。 沈俊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冷。 是后怕。 如果老张再快一点。如果那一枪没蒙对。如果他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躺在这儿的,就是她了。 沈俊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弯下腰,乾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还在抖。 "该死的……" 她的声音有点哑。 "该死的男人。" 第125章 只是运气 昏暗的楼道。 凌晨三点半。 沈俊捂著胸口,站在晓茵的公寓门口,按下门铃,隨后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是真的累。 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叶玲、关珂、那两个畜生、苏欣…… 乱得像一锅粥,但结果还不错。 叶玲那个高高在上的婊子,灵魂变成一滩烂泥,捏在她口袋里。 蓝灵草拿到了,林薇有救了。 还搞到一把枪,之后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中间差点把命丟了,但…… 贏了就是贏了。 沈俊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等了几秒,门没开。 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动静。 正准备再按—— 门开了。 晓茵站在门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掛著浓重的黑眼圈。 眼神恍惚,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看见门口的人,她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忽然亮了。 "茜茜?"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声音有些发颤: "你……"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手也停在半空中。 "……不对,你是沈俊。" 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脸上那一瞬间的光芒,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迅速被惯常的冷淡取代。 "大半夜的跑来找我,还顶著茜茜这张脸。" 她双手抱在胸前,眯起眼睛: "你小子不会想对我做什么吧?" 沈俊嘴角一抽。 "姐,你能不能正常点。" 她进门后关上门,从包里掏出那张人皮,摊开给晓茵看。 "皮被撕了,我自己补不好。" 晓茵接过去,低头检查那道裂口。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脸上那点刚睡醒的恍惚,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你——怎么弄成这样的?" "说来话长。" 沈俊无所谓的样子,靠在门框上,耸了耸肩: "叶玲翻脸了,想把我抓去结晶化。" 晓茵的手颤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著沈俊。 "你说什么?" "叶玲翻脸了。" 沈俊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很隨意: "想把我抓去结晶化。" 晓茵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然后呢?" "然后?" 沈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在晓茵眼前晃了晃。 瓶子里,一滩灰白色的烂泥正在缓缓蠕动。 "然后她现在是我的人了。" 晓茵盯著那个瓶子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灵魂结晶?" "嗯。" 沈俊的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叶城集团的大小姐,百亿身家。现在就这点出息。" 晓茵没有说话,她只是盯著那滩烂泥,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做到的?" "我有自己的手段。" 沈俊没有细说。支配笔记、换位术这些事,她还不想让晓茵知道。至少现在不想。 她把瓶子收回口袋,又从包里取出蓝灵草的盒子,打开盖子,三株泛著淡蓝色萤光的灵草静静躺在里面。 "蓝灵草,三株。林薇有救了。" 没等晓茵反应,她又从包里掏出那把格洛克17往桌上一放,最后拍了拍手。 "总而言之,现在咱们有自保能力了。" 她转身往客厅走,脚步轻快: "姐,你先把结界打开,我看一眼林薇——"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沈俊一愣,回过头。 正好对上晓茵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沈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刚才说,叶玲想把你结晶化?" "对啊,不过没成——" "你早上不是说,就给叶玲帮一点忙?" 沈俊的笑容僵了一瞬。 晓茵的声音骤然拔高:"怎么帮一点忙就帮到差点被结晶化了!!" 沈俊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我早就告诉过你,遇到没把握的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姐,我不会害你!" 晓茵的声音又急又快,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沈俊听到那熟悉的说教语气,顿时没了解释的力气。 "我下次说总行了吧。" 她撇过头,想把手抽回来。 但晓茵没有鬆开。 她的手指反而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沈俊回过头,看见晓茵的眼眶有点红。 里面有光点在闪烁。 像是泪。 沈俊的心软了一瞬,语气也跟著放缓了一点: "姐,这事也不是我不肯提前和你说,是事发紧急,是叶玲先动的手!" "那你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肯定有这个时间的,你知道,我肯定会去!" 晓茵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焦虑。 沈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烦躁。 明明晓茵是在关心她。 但就是烦。 "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好的吗,我活著回来了,贏了!" 她的声音硬了起来: “叶玲也被我变成了结晶!你知不知道,只要控制她就等於控制住了叶城集团,我们不缺钱了,再也不缺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晓茵,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就是不相信你弟。我可以做得很好,至少比……" 她顿了一下,咽了口气: "不比你差。" 空气冷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气氛变得很沉。 晓茵站在那里,还是抓著沈俊的手腕,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沈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割过来: "是不是觉得我胆小是因为无能……你其实打心底里瞧不起我。"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这样想。" 沈俊皱起眉: "好了啦姐,你放开我,疼了。" "不。" 晓茵摇头,脸上的冷意丝毫未减: "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 "获得力量的膨胀感是不是很美妙?" "是不是觉得这次贏了,下次只会贏得更轻鬆?" "是不是觉得现在无论对上谁,都会有那么几分胜算?" "我没有——"沈俊反驳 "不,你有。" 晓茵的声音忽然拔高,眼眶红得嚇人: "沈俊,你不会真以为人命都这么贱吧?除了你大家都是傻子?" 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在发抖: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人真的把你当一回事,真的把你当成一个威胁——" "你还能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沈俊的脸色沉了下去。 但晓茵的话没有停。 "太多办法可以杀你了,真的太多了,甚至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 "只要但凡真眼瞧你一下——" "杀了你,不需要费一点功夫。" 她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尖锐: "你的成功,全都建立在对方的大意上。" "但大意不可能永远都有。" "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你总有一次会遇到不把你当傻子的人。" "到那时候——" 晓茵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忍著不想说出那句话。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牵住沈俊的手,掌心有点凉,指尖却在微微收紧。睫毛低垂著,轻轻颤了一下。 "沈俊,你或许觉得自己从哪儿搞到了个別人不知道的厉害法子。" "甚至要对我藏著掖著。" "你不肯说,我不会问。" "但我希望你知道——" "你今天能用信息差贏,明天也会因为信息差而死。" “你自以为的实力,归根究底不过是——” 她停了一下。 然后吐出两个字。 "运气。" 第126章 姐弟 声音很轻。 却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砸进沈俊的胸口。 "纯粹的狗屎运。"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俊没有说话。 她只是觉得心里忽然凉了一下。 僱佣兵老张最后朝她衝过来的那一瞬,猛地在脑中回放。 三米,两米。 那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那一枪是盲射,纯粹的盲射,如果当时运气差一点。 但凡差一点—— 沈俊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晓茵说的没错。 今天每一次占到先机,都是因为对方没把她当回事。 而越往后一次,自己的容错越少一分,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认真对待…… 沈俊不敢往下想。 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堵著。 明明是自己拼了命活下来的。 在阵法里差点被变成结晶,是她自己找到破绽逃出来的。 被僱佣兵堵住,是她自己咬著牙演戏、找机会反杀的。 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走过来的。 是运气,但也不只是运气。 可晓茵一句话,就把这些全部否定了。 狗屎运。 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比什么都更伤人。 沈俊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又怎样?"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 "东西拿回来了,人也回来了,钱也有了。你还想要什么?" 晓茵抬起头,眼眶发红:"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那我不是没死吗。" 沈俊没有退一步。声音反而比刚才更平,更冷: "做什么事没有代价?没有风险?我要是没回来,你怎么说都行——但我站在这儿了。活著回来的。" "你就这个態度?" 晓茵猛地站起来:"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打个电话、发条消息——" "然后呢?" 沈俊打断她,声音忽然拔高: "你来了能干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去。 晓茵愣住了。 但沈俊没停。那股火气已经烧到嗓子眼了,不是今天才攒的——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积的: "蓝灵草的事你没办法,你让我去找叶玲。我去了。" "遇到赏金猎人反水杀人——我想跟你说,没有时间。" "从她手里脱身,下一秒就被叶玲抓进炼化厂——我想跟你说,没有机会。" "结晶阵里等死的时候——" 她的声音突然轻了,轻到像自言自语: "我想的是,还好没打那个电话。来了就会引起她们重视,到时候就是两个人一起死!" 晓茵的嘴唇在抖。 沈俊看著她,等著她说点什么。 但晓茵只是攥紧了拳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种沉默反而更刺眼。 沈俊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唐: "姐,你每次都是这样的。" "事前总是对我藏著掖著,生怕我知道些什么,事后又跳出来心疼。" "刘浩的事,你瞒著我。娜娜的事,你瞒著我。周茜茜的皮——"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发涩: "这张脸,你也瞒著我。" "等我发现的时候,全都是来不及了。全都是木已成舟。全都是我也是为你好。" 晓茵的脸白了。 沈俊没有停: "你对我倒是挺豪横的。什么都敢瞒,什么都敢赌,赌我不会发现,赌我发现了也没办法。算计全花在我身上了。" "对外面呢?" 她歪了歪头,眼神冷冰冰的: "唯唯诺诺。" 晓茵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她的嘴唇在发抖。 "不……话不是这样说的…我只是怕你走回我当年走过的路啊…" 沈俊听著她的声音,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说得太重了,她知道,但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就像摔碎在地上的东西,你可以道歉,但碎片不会自己拼回去。 沈俊张了张嘴。 她想说点什么——不是道歉,她还没准备好道歉。但至少……话不该停在这个地方。 "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能不能別每次都——" "咳——" 话断在中间。 她弯下腰,一团腥甜涌上喉头,来不及挡,血从指缝间落下去,溅在白色地板上。 不多。 但在安静的客厅里,那几滴红额外刺眼。 "……沈俊?" 晓茵的声音变了。 她的眼泪还掛在脸上,但眼睛已经不是刚才的那双眼睛了。 刚才的愤怒、委屈——全都消失了。 两步衝过来,一把攥住沈俊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上她的胸口上。 淡蓝色的光从指间渗出来,顺著掌心往里灌。 "肋骨裂了两根。" "腰上全是擦伤……你从炼化厂回来就这样了?" "就这么站著跟我吵了半个小时?" 沈俊捂著胸口,齜了齜牙: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再说胸口不是有俩缓衝垫嘛。" 顿了一下,低头瞅了自己一眼: "虽然小了点。" 晓茵愣了一秒,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人血都咳出来了还在贫。 然后一把扶住她胳膊,眼眶红得要滴血: "你还当自己是原来那个男的呢?你现在是女生!身子骨比以前脆多少你知不知道!" "真没事,我好著呢——咳、咳咳——" 这回咳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躺下。" 晓茵的声音硬了,不容置疑: "现在。马上。" 沈俊被按在瑜伽垫上,想撑起来,手臂使了下劲——没动。 就好像刚才一直是靠那口气撑著的。 现在躺下了,气泄了,身体就不听话了。 "精血……对了,纱布——" 晓茵忽然起身,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她的动作很乱,手在抖,东西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髮丝粘在额头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 看著晓茵在房间里来来去去的背影。 沈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沈俊暑假总是在晓茵家玩。 那时候调皮,总是搞得膝盖手腕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会磨破皮。 晓茵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是一边骂一边隨便糊两下 有一次沈俊摔破了头,血流了一脸。 晓茵也只是皱著眉头给她贴了个创可贴,然后说:"行了,死不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张过。 从来没有。 晓茵拿著纱布和精血跑回来,蹲在沈俊身边,眼睛死死盯著沈俊的伤口。 脸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泪痕。 "姐。" 沈俊轻声唤了一声。 "別说话。" 晓茵头也不抬,语气很凶。 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沈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小情人的身体弄坏了,才对我这么上心?你等下可不要趁机占我便宜哦!" 晓茵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瞪了沈俊一眼。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养伤。" 但沈俊看到了。 晓茵的眼眶是红的,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和上次不一样 不是在透过这张脸,望向记忆里的另一个人。 而是在看她——沈俊。 她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姐,你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不好,我有点慌了~" “啊——” 晓茵没好气地把她的脑袋按回去。 "少贫嘴。" 她取出一瓶下品精血,捏碎。 一点犹豫都没有。 精纯的法力如同潺潺溪流灌入体內。 温热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一点一点扩散到四肢百骸。 沈俊忽然感觉自己的心静下来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鬆开。 身上的伤全都冒了出来。 胸口的,手臂的,后背的—— 刚才根本没感觉到,全靠肾上腺素和兴奋劲撑著,现在那股劲一过,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只是出现了一会儿,很快就被法力抚平了。 温温的,暖暖的,像小时候发烧时晓茵给她敷的热毛巾。 沈俊闭上眼睛。 晓茵的手按在她胸口上,一动不动,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精血渗入身体时轻微的嗡嗡声。 "姐。" "嗯。" "……刚才那话说重了。" 沈俊看著天花板,声音很轻: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急了。" 顿了一下。 "……也不是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吧。但大部分不是。" 晓茵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按著,没抬头。 "我知道。"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从沈俊胸口移开,拍了拍她肩膀: "行了,差不多了。別乱动,躺一会儿。" 沈俊撑著地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胸口的疼痛已经消了大半。 晓茵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背对著沈俊,站了几秒。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对了,林薇那边——材料齐了。先把她救醒吧。" 沈俊看著她的背影,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说什么呢? 谢谢?太见外了。 对不起?刚才已经说过了。 其实也不用说。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吵完了就吵完了,谁也不会真的记著。下一顿饭该吃吃,该骂骂,该帮忙的时候还是第一个伸手。 小时候他偷拿晓茵的顏料画得满墙都是,被追著打了三条街。第二天晓茵照样把自己的新画笔借给他,还嘴硬说是"旧的不要了"。 现在也一样。 骂得最狠的是她,衝过来治伤的也是她。 算计他最多的是她,但关键时候,挡在前面的也是她。 沈俊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酸。 不是伤,是另一种。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晓茵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精血,拧开,法力灌入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符文。 淡蓝色的光幕缓缓展开。 林薇的时停结界—— 打开了。 第127章 熟悉的陌生人 沈俊看清了结界里的样子。 一个不大的房间,墙上贴满符咒,角落堆著几件看不出用途的灵器。 房间中央是一个阵法,占了大半个地面。 无数条细线交织成网,金的、银的、红的、黑的,各自闪著微弱的光,像某种还活著的东西在呼吸。 中心的地毯上,躺著一个人。 林薇。 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青,身上缠著一圈圈暗红色的咒纹。 那些咒纹贴在皮肤表面,缓慢地蠕动著,每动一下,林薇的身体就跟著轻轻抽搐一次。 沈俊的眉头拧了起来。 "姐,她现在什么情况?" 晓茵的表情也沉了几分。 "诅咒虽然被暂停了,但她本来就在危险边缘。好在你当时联繫得快,没让它侵蚀到內臟。"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 "现在有蓝灵草,应该还来得及。" 晓茵关上结界,拿起蓝灵草,走到杂物间门口,回头看了沈俊一眼。 "我去调配解咒剂,你在外面等著。" 沈俊站在门边,看著她忙。 晓茵的动作很熟练。先用银刀把蓝灵草的叶片一片片剥下来,切成细如髮丝的条状,整齐地码在碟子上。然后从一个小瓶里倒出三滴带金色的精血,滴在叶片上,瞬间就被吸收。 叶片的顏色深了一层,变得近乎透明,灯光下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银色光泽。 最后她从布袋里取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和其他材料一起放进烧杯。 一瓶精血捏碎,一团淡蓝色的火凭空生出来,托在杯底。 没有烟,只有轻微的嗤嗤声。 烧杯里的液体开始沸腾,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慢慢转灰。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晓茵一直守在旁边,不时调整火候,偶尔加一点什么辅助的东西进去。有点像炼丹,但更像是在做化学实验。 沈俊全程没敢搭话。 终於—— 杯子里的液体变成了完全透明的顏色。 纯净得像一小块融化的水晶,在灯光下泛著莹莹的微光。 晓茵长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药液倒进一个小碗里。 "好了。让她服下就行。" 沈俊接过碗,捧在手心里。药液在碗中轻微地颤动著,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晓茵打开结界。 沈俊走了进去。 她走到地毯边,蹲下身。 林薇就在她面前。 闭著眼睛,安安静静地躺著。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沈俊总觉得林薇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年级前十,乖巧文静,走在走廊里都带著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乾净感。 后来认识了,才发现她腹黑、爱算计,说话套中有套从不留情面,理智得让人牙痒。但偶尔又会露出一点东西—— 那种谁都不让看的脆弱和依赖。 就像一道数学试卷最后的那道压轴题。 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沈俊最烦做题,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放不下这一道。 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薇已经是那种——出了事,第一个会想到的人。 现在她躺在这儿,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这么多天了。 每天晚上沈俊都会梦到她醒来的样子。 有时候是在教室里,林薇转过头看她,说"你怎么才来"。 有时候是在医院,林薇睁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她笑了一下。 每次都是梦。 但这一次不是。 "林薇。" 她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回应。 "结界的时间已经开始流动了。" 晓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趁诅咒还没反噬,快让她服下。" 沈俊点了一下头,小心地把林薇扶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 不是那种正常的轻,是不该这么轻的轻。骨头硌著手臂,皮肤冰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碗。 手指碰到林薇身体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咒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蠕动,朝沈俊的方向爬过来。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著指尖窜上手臂,沈俊打了个寒颤。 但她没鬆手。 "来……张嘴。" 她轻轻掰开林薇的嘴唇。乾裂的,布满细小的裂纹。 沈俊端著碗,忍著咒纹传来的阴冷,把药液慢慢送进她嘴里。 透明的液体刚碰到嘴唇,就化成了一缕淡蓝色的气息,一瞬间灌入了她的身体。 碗见底了。 沈俊放下碗,看著林薇的脸。 "林薇。" 没有反应。 一秒,十秒,半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咒纹还在蠕动,甚至比刚才更快了,像是被什么激怒了一样疯狂扩散。 沈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姐……!"她猛地看向晓茵,声音在抖。 "再等等。药效需要时间。" 沈俊转过头,紧紧握住林薇的手。 很冷。冷得像在握一块冰。 "林薇……"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安静得只剩下沈俊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 咒纹停了。 林薇的眼皮动了一下。 很轻,很细微。 但沈俊注意到了。她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林薇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开始目光是散的,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过了几秒,焦距才慢慢回来。 她眨了眨眼,適应著光线,然后慢慢转动眼珠,扫过四周。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墙上贴著符咒,地上画著阵法。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沈俊脸上。 整个人一僵。 呼吸骤然急促,眼里全是警惕。 "你是?" 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手臂刚抬起来就没了力气,又落回去。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警惕地盯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 "这里是哪里?" 沈俊没回答。 她只是看著林薇,嘴角带著一点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薇的脸颊。 林薇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但她没有躲。 她抬起手,抓住了那只手,握在掌心里。 目光在沈俊脸上来回扫。 年轻,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和记忆里的沈俊没有半点相似。 但这个女孩看她的眼神…… 林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担忧、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这双眼睛,她见过。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你是……沈俊?" 第128章 相认 林薇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但还是下意识说出了这个名字。 沈俊愣了一下。 "你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没有別的女生,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很虚弱的笑。 "太色了。醒过来第一眼就在盯我胸口。" "我没——" 沈俊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把视线挪开。 林薇虽然浑身没什么力气,但那双眼睛显然一点没退化。 她低头看了一眼沈俊握著自己的那只手。 很白,很细,骨节分明。不是男生的手。 但握著她的力道——紧紧的,像怕鬆开就会丟掉什么。 和记忆里的他,一模一样。 "你附身的小妹妹好漂亮呀,看起来乖乖的,可可爱爱的。" 声音很轻,沙哑里带著调侃。 "难道沈同学比较喜欢妹妹系的女生吗?哎哟~" 沈俊的耳朵尖都红了。 "你刚醒就这样?" "我在夸你。" 沈俊听到林薇这个熟悉的语气,心底忽然一松。 松到猝不及防。 眼眶不知道怎么的,湿了一下。 她赶紧撇过头,语气一下没控制住,比想的重了些: "你就別闹了,先歇歇吧,姐姐。" "好~好~好~" 林薇眼里带著笑意,微微撑起身子,但身体確实虚弱得很。手臂抖了一下,又要往回倒。 沈俊伸手去扶。 林薇没躲。 沈俊的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隔著薄薄一层衣服,皮肤的温度在回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触感,而是带著一点微弱的、刚恢復的暖意。 两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撞在一起。 距离很近。近到沈俊能看清林薇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水汽。 沈俊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吵。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个—— "咳。咳咳。" 晓茵站在三米外,双手抱胸。 "行了,你们小情侣的事等会儿单独聊。" 沈俊像被烫到一样,手从林薇肩膀上弹开了。 林薇却先开了口。她看向晓茵,语气忽然变了。沙哑的感觉还在,但整个人的气质不一样了,背挺得很直,眼神很乾净。 "初次见面,您就是沈俊的姐姐。这次给您添了很多麻烦,非常抱歉。" 刚才还在跟沈俊打情骂俏的人,一秒切换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晓茵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好了,你真要感谢就和她说吧。" 她转身看向沈俊:"等下让她把药吃了。我去帮你补皮,你们慢慢聊。" 顿了一下。 "最好再开一个结界,这个快撑不住了。" 晓茵转身走了。 沈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晓茵隨手给沈俊拋了一颗丸子,看起来像是手搓出来的,表面不太规则。 "吃下去能补一下身体的亏空。" 沈俊接住丸子,低头闻了闻。一股清淡的药草香。 “谢了!” 说著她起身扶著林薇"那咱们换个地方。" “嗯——等等,慢一点。” 林薇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沈俊身上倒,重心全压了过来。 沈俊一个踉蹌,脚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林薇的脸贴在她的肩窝里,鼻尖蹭著锁骨。呼吸很浅,一下一下地落在皮肤上。 "你能不能自己使点劲……" "使不了。" "一点都使不了?" "嗯。" 声音就在耳朵旁边,气息扫过脖子,温热的。 沈俊感觉自己半边脖子都麻了。 她咬了咬牙,一只手揽住林薇的腰,另一只手抓著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往外走。 "你是故意的吧。" "没力气的人怎么故意。" 沈俊没法反驳。 两人走出结界后,沈俊腾出一只手拿起精血,对著墙壁一挥,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符文。 光幕亮了一下。 再睁眼,她和林薇已经站在一个房间里。 酒店房间。 大床,白色床单,落地窗帘拉著,灯光暖黄色。 沈俊把林薇扶到床上,抬头的一瞬间,忽然愣了一下。 这不是之前她和林薇开的那个钟点房吗? 一模一样的布局,一模一样的床,连床头柜上矿泉水的位置都没变。 "额……" 沈俊摸了摸后脑勺,不太自然地看向林薇。 "这个结界好像是根据想像生成的来著……" 声音越说越小。 林薇扫了一眼房间。大床。钟点房。 又看了看沈俊。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俊决定不再解释了,越描越黑。 "坐啊。" 林薇拍了拍身边的床,语气很自然,像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俊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以前的沈俊大概会直接往旁边一倒,腿都翘到床上去。但现在她坐得很规矩,膝盖並著,手放在腿上。 "你不会变成女生,人也变害羞了吧?" "那必不可能!" 沈俊撇过脸看向一旁,声音硬了一下,但屁股確实往林薇那边挪了一点。 林薇笑了笑,没再逗她。 "说吧。发生了什么,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沈俊的表情安静下来。 "大概一周左右。"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从上次和林薇分別开始,到知道晓茵姐的身份。从林薇中诅咒,到去里世界找蓝灵草,详细讲了一遍。 "总而言之,你从炼化厂出来之后,身上染了诅咒。解咒需要一些稀有的材料,只有一个叫里世界的地方才有。但里世界不是谁都能进的,需要特殊身份。" 她顿了顿。 "这具身体不是我附身的。是晓茵姐一个死去的朋友。本来以为只是一具画皮,穿上偽装一下就行。但后来才知道,穿上以后就和我的身体融合了,脱不下来。"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指。 "从里到外,都变成了女生。灵魂和记忆是我的,其他所有东西……都是她的。" 林薇没有说话。 "为了让我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晓茵姐给了我一张人皮。穿上以后,外表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我。但出了点事,那张皮现在破了。" 她摊了摊手。 "所以现在就只剩这副模样了。总而言之,买药,救你,完事。一切都很顺利。" 第129章 熟悉的那个林薇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你已经彻彻底底是一个女孩子了?" 沈俊点点头。"嗯。" "这样啊~"林薇轻哼著,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那双比以前细了一圈的手,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別这样看我。"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林薇的表情很认真。 "以后逛街,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一起试衣服了。" "你……"沈俊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林薇笑了。 笑得很轻,但这次是真的在笑。 然后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眼里的光变得很柔。 "沈俊。" "嗯?" "对不起。" 沈俊没反应过来:"什么?" "为了救我,害你变成了这样。" 林薇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碰到什么。 沈俊愣了一下,迅速別开脸: "也…也不全是为了你吧。事情很复杂,一环套一环的……而且要不是你之前帮我,我也活不到现在。" "怎么说?" "你还记得那时候你附我身的时候吧,在我这留下的那部分记忆……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她顿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有点小聪明,但真遇到事,脑子真的会短路。这些天好几次差点没撑过去,都是靠那股冷静熬下来的。这份理智和果断不是我的,是你的。" 她抬起头,看了林薇一眼,又很快移开。 "没有那部分记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 "那不是我的功劳,那些记忆最多是一个工具。用它做出判断的人,是你。" "……"沈俊没接话。 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身侧环了过来,是很轻很轻地合拢,像是怕嚇到她。 林薇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髮上。 沈俊整个人僵住了。 以前和林薇靠近的时候,她比林薇高半个头,是她低头,林薇仰头,现在反过来了。 林薇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心跳就在耳朵旁边,沈俊的脸埋在她颈窝里,耳朵在烧,脖子也在烧。 但她没有推开。 也不想推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俊先动了。 她从林薇怀里撑起来,清了清嗓子,抬手理了一下被压乱的头髮。没敢碰耳朵。 "咳……你也別真把我当小女生,我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林薇没接这句话,只是看著她。 沈俊被看得有点发毛,赶紧转移话题。她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 "对了,你也好几天没回家了,爸妈肯定担心。手机我帮你收著的,电也充好了,开机就能用。" 她按住电源键,屏幕亮了,递过去。 林薇的视线在沈俊脸上停了一瞬,才慢慢移到手机上。 她接过去,解了锁,消息通知弹出来。 沈俊下意识瞥了一眼,愣了一下。 社交软体的推送,系统通知,gg。 未接电话,零。 新消息,零。 好几天没开机,没有一个人找她。 林薇的表情什么都没变,她划掉通知,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早就习惯了。 "是不是没信號?我帮你看看。"沈俊伸手要拿。 "没事。"林薇摇了摇头,"回家再弄。" "哦……也是。" 沈俊缩回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那事情也讲得差不多了,咱们先撤吧,你也该好好休息——" "你的事情还没说完。"林薇的声音不大,但沈俊的话被截住了。 "说完了呀,就这些。" 林薇靠在床头看著她,不是刚才那种带笑的眼神,很安静,很认真。 "绝对不只这些。" "真的就——" "沈俊。" 她的不重,但沈俊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林薇抬起手,碰了碰沈俊的脸颊,沈俊没躲,但肩膀绷了一下。 "你咋知道的。" "因为你变了。" "我当然变了,不都变成周茜茜了嘛。" "不是外貌。" 林薇的指尖从眉梢滑到脸颊,动作很轻。 "以前你看我的时候,眼睛总是不正经的。嘴上再怎么正经,眼神都是放鬆的……但现在不是了。" "没那么严重。" 沈俊移开目光。 "你越是这反应,就说明越严重。" "……" "阿俊,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咱们是对等的伙伴。没有谁躲在谁身后的道理。" 她顿了一下。 "你越是打著为我好的名义藏东西,那和你姐对你有什么区別。" 沈俊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被戳到了什么。 她看著林薇。脸色刚恢復了点血色,身体还虚著,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要拆穿。" 沈俊嘆了口气。 "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 从穿上周茜茜的身体,到捡到掠夺笔激活了支配笔记,现在寿命十倍消耗。从炼化厂,到苏欣。从关珂的背叛,到叶玲翻脸。从被扒皮推进结晶阵,到用换位术一步步翻盘。 所有的事,一件不漏。 她没有隱瞒,包括差点死掉的部分,包括靠著苏欣的命活下来的部分。 林薇就那样静静地听著,表情很平静,但沈俊看见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沈俊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没有看林薇,就默默盯著自己的手,等著。 不知道在等什么。 也许是等一句"你怎么能这么衝动",也许只是等林薇说点什么,什么都行,好过这种安静。 过了很久。 久到沈俊以为林薇不打算开口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林薇正看著她。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那双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责怪。 只有心疼。 沈俊被那个眼神看得胸口发紧。 她別开脸。"我……怎么了吗?" "没有。" 林薇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把沈俊耳边那缕散下来的头髮拨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很轻。 沈俊愣了半秒,才意识到她靠得这么近。 "阿俊。" 叫名字的时候,声音还带著刚才的温度。 但下一秒就变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理了一遍。" 沈俊抬起头。 刚才那张心疼她的脸已经收起来了,浮上来的是她更熟悉的那个林薇。 冷静,清晰,目光里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当初陪她拆解作弊技时,就是这个样子。 第130章 第三条路 "我先说结论。" 林薇靠在床头,看著沈俊。 "你最好现在收手。继续下去,下一次危机你会死。" 沈俊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 "別急,听我说完。" 林薇抬手按了按,示意她稳住。 "我就从你今晚的三次危机讲起。关珂,保安,叶玲。" "先说关珂。" 她看著沈俊。 "你真的贏了吗?" 沈俊张了张嘴。 "要不是苏欣一直把你护在身后,吸引关珂的注意力,还拿命挡了两轮——你觉得关珂会那样小看你?你觉得你有机会捅出那一刀?" 沈俊没说话。 "再说那两个保安。" 林薇摊了摊手。 "你自己说的,盲射。这还要我说什么?" 沈俊还是没有反驳。 "接著就到了叶玲。" 林薇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次贏得確实漂亮。阵眼破绽你看出来了,换位脱困,把她换进去——一步一步的,很冷静。" 沈俊听到这句话,心里鬆了一点。 但林薇下一句话把松的这口气彻底堵在心口。 "但阿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走到那一步?" “……”沈俊没有回答。 "如果没有关珂给你的那个阵眼信息,你要怎么办?" "如果叶玲把谨慎贯彻到底,先把你麻醉晕了再进去检查阵法呢?" "如果她多备一些人手在那里呢?" "如果进审讯室的不是那个和你体型相仿的小蝶呢?" 林薇一连串问题砸下来,每一个都戳在要害上。 "你贏的不是叶玲。是她的傲慢。" "而傲慢就这一次,用完了就没了。" 林薇的声音很轻,像一盆冷水,浇在沈俊头上。 "下一次,不管是谁来,都不会再小看你。到时候你手里这点东西——" 她看了沈俊一眼。 "够吗?" "你也觉得我就是运气好?"沈俊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 "不。" 林薇摇头。 "阵眼的破绽,你光靠纸上的信息就能和实物对照並做出决策;关珂面前你忍住了气盛,选择藏拙;被保安持枪威胁,你能冷静想对策——这些不是运气。" 沈俊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林薇会这么说。 "但问题是你每次都是被逼到绝路了才反应过来,没有预案,没有准备,全靠现场发挥。" "一次能活,两次险胜,第三次也贏了。" 林薇看著沈俊的眼睛,原本理性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柔软。 "但幸运女神会永远眷顾你吗?"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收手?" 沈俊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继续往前走,註定是九死一生。但我现在退出,就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 "而且就算我真的能退,回去继续当普通人,也逃不掉被吃掉的命运。" "这个世界是吃人的,林薇。不只是压榨,是真的在吃人。" "我亲眼看著苏欣死在我面前。亲眼看著那些少女被装进培养仓,等著被榨成精血。" "她们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活在这个世上,就因为不够强,就被当成牲口一样处理掉了。" "我好不容易拿到了支配笔记,有了叶玲的这些资源,有了翻身的资本——我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沈俊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而且叶玲的人见过我的脸,关珂知道我手里有掠夺笔,还说会再来找我。" 她抬起头,看著林薇。 "我现在就算想当普通人,他们会放过我吗?叶玲的家族会放过我吗?血狮会会放过我吗?" 她垂下眼睛。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走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薇看著她,等沈俊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沈俊点了点头。 林薇笑了。很轻,像课间隨口开的玩笑。 "別总是这么悲观,你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沈俊愣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是该继续还是撤?" "我可没说要帮你做选择哦。" 林薇歪了一下头。 "只是——不管怎么选,你总得有个计划吧?你不会真打算就这么冲?一腔热血加一本只写了一个术法的笔记,就去掀桌子?" 她的笑淡了下去。 "你差点死在一个保安手里。真的差点。"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沈俊的语气软了下来。 林薇没接这句话。 她只是看著沈俊,像是在等什么。 沉默了几秒。 "你確实是来找我了。" 林薇的声音很轻。 "但想要的答案应该不是这种吧?" "你是带著答案来的。" "你其实已经想好了要走的那条路——夺舍叶玲。" "也许是你自己上,又或者找別人上。" 她顿了顿。 "你来找我,只是想要一条能跑通的方案。因为你觉得这是活下去的唯一解。"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俊嘴角咧了咧,没有否认。 "既然你都猜到了,就应该知道叶玲这种人,我不可能让她继续活著。" "如果横竖都是死,我寧愿站著死!" "你小说看多了?"林薇挑了一下眉,看著沈俊的眼睛,语气带著点无奈。 "我知道你不甘心。叶玲的资源、人脉、黑市里的关係,这些东西確实很诱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追求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俊抬起头:"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至少在这世上能掌握自己的命。" "那如果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其他的,还有什么意义?" "你有没有想过,这条路如果失败,你的家人会怎样?" "你爸妈,你妹妹——会不会被仇人清算?" 林薇的声音很轻,但却让沈俊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或者说,她一直不敢想。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选第三条路。"林薇的语气忽然轻鬆了一点,"仇肯定要报,情报肯定要拿,命也不能丟,咱们三个都要。" "第三条?"沈俊愣了一下。 "那怎么走!?" 第131章 公主 林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不是捡到了一张记忆操控吗?如果这个能登记进支配笔记,一切不就简单了?" 沈俊的瞳孔微缩。 "第一步,复製叶玲的记忆。情报全部拿走,人脉、资源、暗线、她爸的底细,一样不剩。" "第二步,改掉她记忆里关於你的部分。不用全刪,把你这个人推到最边缘就行。沈俊?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不值得记住。" "第三步——" 她停了一下。 "炼化厂不是有很多魂晶吗?隨便挑一个,把改好的记忆覆盖上去,用部分交换切一块组织植入叶玲体內。" 沈俊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样结晶不会外露,叶玲身体里装的是一个假灵魂,但记忆、人格、行为模式全是她自己的复製品。" 林薇指了指沈俊的口袋。 "而真正的叶玲——还在你手里。" 沈俊的呼吸慢了半拍。 "最关键的一点。" "记忆操控是作弊技,不是献祭术,不会留下精血的气息。叶玲也不会露出破绽,因为所有记忆和行为模式都是她本人的。就算叶家起疑心想查,你也早就抽身了。" 沈俊盯著林薇,后背有点发凉。 没想到林薇在几分钟之內,用她隨口提到的那些碎片,拼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方案。 而且每一步都堵死了漏洞。 "假的叶玲不会来找你,因为你在她记忆里什么都不是。叶家也查不到你,因为叶玲自己都不知道你存在。你拿到了所有情报,但不用背控制她的风险。" "回正常日子,慢慢消化那些东西。还可以从叶玲身上搞一些不容易被追踪的资源——金条、精血之类的。" 她看著沈俊。 "復仇不是靠一腔热血,是靠规划。我们不是主角,没有任何一场胜利是理所当然的。" 沈俊盯著林薇,好半天没说话。 脑子里两个东西在拉锯。 一边是叶玲跪在地上的画面。那种掌控感,说不心动是假的。 另一边是老张衝过来的那几秒。眼睛被捂住,什么都看不见,盲射,慌乱,活下来之后浑身发软。 这一路走来,她確实做到了一些事情,但也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总是抱著侥倖,觉得下一次难关也能迎刃而解。 实际上不过是一种自我催眠罢了。 死得最快的,永远是包有这种幻想的人。 她忽然想起王宇。 拿到一点力量,就觉得自己是主角了。觉得自己不会输,觉得下一次也能贏。 最后手机被摔碎,踩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她,差点就成了第二个王宇。 房间安静了。 直到一声轻嘆。 "我明白了……" 林薇没说话,只是看著她,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窗外,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林薇忽然开口。 "高考成绩出来了吧?" 沈俊愣了一下。 "好像是吧……忘记看了。" 林薇笑著摇了摇头,带著点无奈。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在意过。" "算了,先不说这个。" 她撑著床沿想站起来。 "现在破局的方法我给你讲了,咱们最好现在就——"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忽然一晃,沈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林薇整个人靠进她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你別动了。" 沈俊皱起眉,声音有些急: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等下带晓茵姐去就行,绝对万无一失。你现在这样子,跟著去才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 沈俊把她按回床上,语气不容置疑: "你给我老实待著。" 林薇抬起头,看著沈俊。 那双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感动,愧疚,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你有事隨时联繫我。"她的语气变得认真: "用你晓茵姐的渠道,千万別走网络。" "知道了知道了。" 沈俊笑著说,伸手捏了一下林薇的脸蛋,软软的,手感很好,但她的心却有些疼。 她看见了林薇乾涩发白的嘴唇,看见了她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 林薇明明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还虚著,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的事情上,帮她分析,帮她想办法,一点都不顾自己。 "林薇,你就放心吧,我还是很靠谱的。" 沈俊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林薇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现在这样子,可不適合耍帅。" "啊?" 沈俊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林薇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眼角。 "这儿。" 沈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湿了。 "我才没哭!" 她急忙用手背擦了擦,嘴硬道: "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是是是,进沙子了。" 林薇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出手,揉了揉沈俊的脑袋。 "记得保护好自己。" "嗯。" 沈俊点头。 她想去摸林薇的头髮—— 却被林薇反手按住了脑袋,揉了两下。 "你现在比我矮呢。" "那是这个身体矮!" 沈俊不服气,想去够林薇的头顶。 林薇往枕头上一靠,轻鬆躲开了。 "够不到。" "你少得意!等我变回去——" 沈俊还想继续,却被林薇一把抓住了手腕。 手有些凉,但握著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沈俊愣了一下。 林薇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手上。 然后—— 她低下头。 嘴唇轻轻落在沈俊的手背上,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 沈俊整个人都僵住了。 "多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林薇抬起头,语气带著一丝笑意: "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您了。" 她歪了一下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公主殿下现在好像很可爱誒,那我还是以身相许吧~" 沈俊愣了好几秒。 脑子完全宕机 什么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林薇你发什么神经!" 沈俊的脸瞬间红了: "谁要你以身相许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薇握著不放。 "別动。" 林薇的声音轻轻的。 "让我多握一会儿。" 沈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耳根烧得厉害,撇过头,不说话了。 手指却不自觉地动了动,轻轻回握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一点一点变亮。 过了几秒,林薇才鬆开手。 "骗你的。" 她微微笑著,双手背到身后: "谁让你上次不打招呼就亲我的手,我记著呢~" 第132章 情愫 "不就……亲了一下手背……" 沈俊嘟囔著,声音有些心虚: "至於吗……" "那你为什么也这么在意?" 林薇看著她,语气很认真。 但嘴角却带著笑。 "我……" 沈俊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承认了岂不是说明自己很在意她? "你这个女人!" "咯咯咯~" 林薇笑了起来。 沈俊鼓著腮帮子,一副不满的样子。 但心里却有点乱。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上头。 不行,再待下去要被这女人骑脸上了。 沈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行了,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好。" 沈俊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 "阿俊。" 林薇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沈俊转过身。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林薇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薇的脸颊带著浅浅的红晕,眼睛微微弯著,就那样看著沈俊。 那眼神—— 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沈俊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谢谢你。" 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晨光洒在地板上。 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 沈俊的喉咙有些发紧。 她想说"不用谢"。 想说"这是应该的"。 想说"我会保护好你"。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抿了抿嘴,笑著摇了摇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真是的……" 她低声喃喃,嘴角带著笑: "搞这一套,万一我真动心了怎么办。" "可恶的女人。"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房间里的林薇,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她靠在床头,看著门口沈俊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 她低声笑了一下。 "笨蛋阿俊。" 话出口的瞬间,她也怔了一下。 等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那点笑意已经来不及收回。 林薇的表情慢慢凝固。 等等。 刚才…… 我做了什么?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摸她的脸。 揉她的头髮。 亲她的手背。 还有那些话。 那些……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林薇的呼吸骤然停顿。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指尖贴上去的瞬间,她顿住了。 温度偏高。 不是错觉。 她本能地想压下去,像往常那样,把多余的情绪关回理性的笼子里。 可这一次—— 没成功。 胸口那点细微的悸动没有消失,反而在安静下来之后,变得更清晰了。 林薇微微皱起眉。 沈俊这个人—— 衝动,不著调,想事情从来不想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该让她產生这种反应。 那为什么…… "今天怎么回事。" 她低声说,声音几乎是贴著喉咙出来的。 林薇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做。 只是慢慢放下了手。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沈俊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可那点残留的感觉,却迟迟不肯散去。 "这下……" 她轻轻嘆了口气。 "麻烦了。" ……第二卷完…… ………… 一周后。 炎炎夏日。 小城市的街道上没有周末时的热闹,但大多数人都窝在家里吹空调,不愿意出门。 网吧里的喧囂却是依旧。开个机子,一桶饮料,游戏打一天也不会累。 尤其是成年之后,再也无拘无束。 网吧包厢里。 双人包厢,一台机子,一个短髮男生坐在电脑前。 没有打游戏,只是刷著抖音,和其他的年轻人好像有些不同。 一支烟,点了一支又一支,房间里都是菸丝的味道。 就在他抽完,准备点下一根的时候—— 一只纤白的手指忽然伸过来,抓住了菸蒂,从他嘴角拿下。 "別抽了,你现在应该没菸癮才对吧。" "嗯?" 男人撇过头,看见来人,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是晓茵。 "姐,你咋找到我的。" 沈俊笑著,伸手想把烟拿回来: "我在家又不敢抽,就外面放鬆一下也不行?" 话音刚落,他对上了晓茵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手指一颤。 他乖乖把烟塞回烟盒里。 "好啦好啦,不抽了,行了吧。" 他理了理衣服,靠回椅背上,像是隨口一问: "都处理好了?" "嗯。" 晓茵反手锁上包厢门,手指一挥。整个空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隔音结界。 她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翘起二郎腿。 "全都按照你说的那样办了,没有问题。" "假叶玲那边已经融入叶家,炼化厂出的事和你彻底撇开了关係。你们在她身上搜的那些金条和几十瓶上品精血也没有被发现。" 她顿了顿。 "总而言之,这次確实稳了。" 沈俊点了点头,又问: "我之前不是说了,叶玲这次强占炼化厂的事,举报上去可以算你功劳一件?你没用?" 晓茵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不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爽一时还是活一辈子,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这些功劳我让给同僚和上面的人了,能记我一份人情就已经血赚。这样才能活得久。" "嘿嘿。" 沈俊笑了: "这下你算是真发达了啊,就没点东西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晓茵瞥了他一眼: "你身上现在这身幻灵皮不就是我帮你弄来的?之前那张皮总是容易被看穿,现在这一身和本体是贴合的,受伤也不会暴露下一层,也没那么容易被识破了。" "但终究只是皮。" 沈俊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低了下去。 皮下面的,还是周茜茜的女人身体。 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 晓茵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 "但你起码可以安心去上大学了。"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事情还没结束,你也清楚。" 沈俊沉默了一下。 "那关珂的身份,你问了袁老板吗?" 晓茵看他的眼神又变成了看白痴。 "顾客信息保密,这是这一行的规矩。" "花钱也没用?" 沈俊皱起眉: "关珂的身份我一天不知道,就一天睡不踏实。" "你调查清楚关珂,別人也就可以调查清楚你。" 晓茵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一行的底线在这儿。现在你这样,反倒是最安全的。" 第133章 我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好吧。" 沈俊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对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別管我的事。" 晓茵摆摆手,站起身来。 "现在里世界的入口已经被封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在表世界这边开展任务,安全问题应该不大。" 她看著沈俊,语气郑重: "你只要顾好自己就行。如果有作弊技的消息,我会通知你。" "还有——" 她顿了顿。 "不要再用你现在的身份接触里世界的人。" "切记。" "我知道了。" 沈俊点点头。 晓茵解开结界,推门离开。 包厢里又恢復了嘈杂。 隔壁有人在打游戏,骂骂咧咧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进来。 沈俊长呼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拿出一根烟,但想了想,又塞回了烟盒里。 从书包里,他摸出了一个玻璃罐子。 罐子里,一滩灰白色的软泥在缓缓蠕动。 叶玲的灵魂结晶。 真正的叶玲。 沈俊看著那滩烂泥,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自从上次和林薇谈话完,已经过去了一周。 当晚他就按照林薇说的,给叶玲的体內植入了一个假的魂晶,用结晶的切片替换了叶玲身体的部分组织,实现了內置魂晶,这样一来,只要不是刻意探查,没有人能发现假的叶玲。 而真的叶玲—— 就只能待在这个罐子里,亲眼看著这一切。 "真可怜啊,叶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俊晃了晃罐子,语气轻飘飘的: "明明真的你就在这里,但所有人都忘了你。" "你的身体,你的公司,你的人脉——全都被一个假货接管了。" "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罐子里,那滩烂泥剧烈地颤抖起来,撞击著玻璃壁。 像是恐惧到了极点。 沈俊看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別担心。" "我不会忘记你的。" "等有机会——" 他凑近罐子,声音压得很低: "我会亲手把你送进魂晶加工厂,看著你被炼成那瓶最上品的绝望精血。" "就像你对那些少女做的一样。" 罐子里的颤抖更剧烈了。 沈俊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把罐子塞回书包里,站起身来。 "算了,先回家吧。" 本来今天出门是想去找刘浩玩的,但她最近好像在忙著帮娜娜的父亲处理业务,没时间。 而林薇自从上次分別,似乎又跑去沪城那边了,微信发了几条,回復得也很慢。 不知道在忙什么。 现在的沈俊,是一点事情也没得做。 "这该死的暑假……" 他心里有些烦躁,就好像突然閒下来了一样,大家都有事情做,就他閒著。 网吧待著也没意思,他结了帐,走出网吧。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热浪扑面而来,地面上的水泥被晒得发烫。 沈俊走在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回家。 开门。 客厅里开著空调,凉气扑面而来。 沈倩儿坐在沙发上,抱著个抱枕,没玩手机,也没开电视。 就那样坐著,盯著茶几发呆。 "期末考完了?咋不出去玩?" 沈俊换了拖鞋,隨口问了一句。 沈倩儿撇过头,嘟著嘴,没搭理他。 沈俊眯了眯眼。 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没有作弊技的痕跡,没有精血的气息。 不是那边的事。 他鬆了口气。大概跟朋友闹彆扭了吧,小女生的事,晚点再说。 正准备回房间 "哥。" 沈倩儿的声音闷闷的。 沈俊回过头。 愣了一下。 沈倩儿抬起脸,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明显哭过了。 "你真的是大法师吗?" 沈俊没有直接回答,在她旁边坐下来。 "怎么了?" "你能帮帮我吗?" 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闺蜜……不理我了。" "……啥?" 沈俊愣了两秒。 "你跟她绝交了?" "不是。" "你背后说她坏话了?" "也不是。" "那你和她表白了?" "没有!!!" "那到底怎么不理你了?" 沈倩儿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 "她回我微信没以前快了。以前秒回,现在要等十几分钟。" "而且发朋友圈都不给我点讚了。" "上次一起吃饭,她一直在玩手机,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沈俊沉默了。 表情很平静。 作为一个从里世界活著回来的人,他是经受过生死考验的。无论你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噗——" 没绷住。 "你笑什么!"沈倩儿瞪著他。 "没有没有,想起点別的事。"沈俊连忙摆手,肩膀还在抖,"你继续。" "她真的变了!以前我们天天腻在一起,现在就……就感觉不把我当回事了!" 沈俊的嘴角又开始往上翘。 "你又笑!" "我没——" 沈俊捂住嘴,声音闷闷的。 "我跟你讲,我是受过严格考验的,无论多离谱的事都不会笑——" 顿了一下。 "除非忍不住。" "沈俊你去死吧!!!" 抱枕砸过来,正中脸。 "哎哎哎——別打——" 沈俊一边躲一边笑:"我帮你解决,帮你解决还不行吗!" "你帮我?你都笑成这样了还帮我?" "真心的!" 沈俊好不容易收住,清了清嗓子。 "来,跟我说说,你这闺蜜——长什么样?" 沈倩儿:"……这重要吗!" "你倒是说说嘛。" 沈倩儿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说了: "就陈依依呀,你又不是没见过。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笑起来有个小酒窝……" 陈依依。 沈俊微微眯了眯眼。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王宇那小子的下一个目標来著。 不过那傢伙已经死了,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应该没影响到她。 那就是普通的闺蜜闹矛盾吧? 他把那点警觉按回去。 "哟。"沈俊挑了挑眉,"就那个比你漂亮好几倍的傲娇妹对吧。" "沈俊你是不是欠打!" "別別別——" 沈俊护著头: "我帮还不行嘛……但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想咋样,不会是想让我用法术把她变成你的贴身闺蜜?二十四小时秒回那种吧?" 沈倩儿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 "可以吗?" “你特么………”沈俊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