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竟是资本家娄半城?》 第1章 我穿越了,是娄半城?(1) 臥槽……不要!!不要撞过来啊!!! 砰……!!!! 1958年,四九城、娄公馆、夜半时分…… 一个男人猛的从大床上弹坐起来,眼睛里全是对车祸来临的恐惧,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不能怪他…… 因为就在刚刚,他经歷了一场极其可怕的车祸。 男人名为陈冲,本是21世纪天朝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眾所周知的是,21世纪人均牛马,想找一份理想的工作谈何容易…… 於是他不得不主动脱下孔乙己的长衫,加入了光荣的送外卖大军。 然而即使是这样,一辆同样为了生活在路上狂奔的大运,还是將他无情撞飞……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个陌生、昏暗的环境里。 不对……似乎有些不对……这是哪? 连续喘了好几口气之后,陈冲从惊骇中摆脱出来,很快就对周围的环境產生了好奇。 按说自己被“大运”撞飞,如果侥倖没死的话,应该是出现在医院里才对…… 可这里? 借著窗口透进来的月光,陈冲细细观察了一下现在的环境…… 他確定,这里绝不是医院。 可是殯仪馆的话,这里也不像啊? 看著周围有些诡异的环境,陈冲很快就陷入了疑惑。 …… “振华……振华你怎么了?是又做噩梦了吗?” 陈冲旁边,床头的小壁灯被打开…… 一名已经稍稍上了点年纪,但面目依然端庄美丽,堪称“风韵熟妇”的女人坐了起来。 她的语气,明显带著关心。 振华……?陈冲內心又是一阵疑惑。 同时,对自己身边睡著这样一个中年美妇,感到十分费解。 当然除了费解,更多的其实是来自下半身某个部位,一种发自本能的衝动。 要知道穿越前他只是个外卖员,十足的穷屌丝一个。 就算已经交了女朋友,也只是牵牵手、拥抱一下那种程度。 而且说句实话,之前交的那个女朋友,顏值过於普通了…… 单论顏值的话,很难引起男人的本能衝动。 所谓男女朋友,更多就只是两人年纪都已经到了,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隨便找个人先凑合著,爱情什么的其实远谈不上。 而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虽然与她也谈不上爱情,但她漂亮啊! 说实话,突然把这样一个大美女送到自己床上……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不对,应该说是挺惊喜的! 可问题是,现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tm不是被大货车撞了吗? 我现在不应该是躺在医院病房里,又或者待在殯仪馆的停尸间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这个叫我“振华”的女人,她是什么身份啊? 让我想想,不会是我被撞之后失忆了吧? 如果真是失忆,那么这个女人难道是我的……妻子? 看向身旁的漂亮女人,陈冲好奇的猜测。 然后伴隨著脑海中的困惑,就像是有一道记忆的闸门被打开,一股陌生的记忆汹涌而来,与他的意识迅速融合在一起。 …… “振华……振华你怎么样?振华你可別嚇我啊……!”见陈冲的脸色变幻不定,风韵熟妇又一次开口。 陈冲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变的焦急。 刚才陈冲融合记忆,一直都是闭著眼睛,这让她根本没敢打扰陈冲,而是去给陈衝倒了一杯水。 …… “清……清婉,我没事……”接过水杯,陈冲生涩的喊了一下,显然是想要安抚一下女人。 记忆融合之前,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具体身份,只觉得这女人长得非常漂亮,与自己同床共枕这情况也十分香艷。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与脑海里那股记忆融合之后,他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一切。 说来有点惊人,这里居然是1958年的四九城…… 而自己现在的身份,居然是四九城有名的大资本家、在四九城有“娄半城”之称的娄振华。而身边这个对自己十分关心的女人,则是娄振华的结髮妻子——谭清婉。 此情此景,陈冲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这是在被大运撞飞之后直接嗝屁了。 然后不知什么原因,穿进了这个以《情满四合院》为背景的世界。 不过说句实话,穿成1958年的娄振华,这情况有点操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娄振华在这里,是非常有名的大资本家…… 要是在解放前的民国时期,这身份倒算是不错,妥妥的天胡开局。 然而现在不一样,现在已经是1958年。 在这个已经解放近十年的四九城里,资本家很不受待见。 也就是娄振华这人足够自律,从未有过劣跡。 到了四九城解放时,更是主动將大半家產上交国家,全力支持国家建设。 否则的话,就凭这糟糕的资本家出身,早就被共產主义的铁拳镇压了,挫骨扬灰都算是轻的…… “振华……振华你没事吧?振华你可別嚇我啊!我和小娥现在就只有你了,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作为一个女人,半夜被枕边人惊醒,丈夫的行为又变的如此怪异,谭清婉的情绪突然就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时她坐在床边,说著说著就轻微啜泣起来…… 突然的哭泣把陈冲搞得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说起来,这確实是个苦命的女人。 1949年到1958年,前后十年时间,因为出身成分问题,在时代剧变的大背景下,这个女人和身体的前主人娄振华,已经经歷了太多的担惊受怕。 要不是夫妻俩基本没做过恶事,解放后还十分主动的把家业上交,两人肯定活不到现在。 然而即使是这样,因为始终摆脱不掉的“资本家”標籤,一家人还是每天都活在提心弔胆之中。 陈冲相信,谭清婉此刻突然就情绪崩溃,並不是出於女人天生的脆弱。 更多的,其实是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不可遏制的爆发出来。 “清婉你別担心,虽然大环境不稳定,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暂时还不会有事。” 回忆了一下不算健全的歷史知识,陈冲开口对谭清婉安慰。 当然他这句话,真的就是在安慰…… 作为从后世穿越来的灵魂,他內心非常清楚,国內的大环境不会一直不变。 都不需要太久,最多八年之后,就会有一场特殊的风暴席捲全国。 届时,国內环境会变得极其混乱…… 別说他们这种资本家出身的,就是一些德高望重的学者、名人,都会因为种种原因遭受迫害。 陈冲记得在原剧情中,无论是娄振华夫妻,还是已经嫁给了许大茂的娄晓娥,全都在那场风暴中遭受了不同烈度的批斗。 到最后,一家人更是不得不拋弃家业,举家逃去香江港岛。 不过现在嘛,情况不一样了…作为一名穿越者,陈冲绝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再发生! 虽然不敢妄想以一己之力逆转大势…… 但早早的带上一家人前往港岛避难,这一点却是不难做到的。 思路走到这里,不知不觉中,陈冲已经將自己代入了1958年、大资本家娄半城这样一个角色。 不过现在,还有一点让他內心感觉很疑惑。 那就是作为一名穿越者,自己不应该觉醒一个nb的金手指,又或者系统什么的吗? 都穿过来这么久了,自己的金手指在哪里?系统又在哪里? 难道番茄那么多穿越网文,全都是在骗自己……? 第2章 我穿越了,是娄半城?(2) “叮……,检测到宿主询问金手指相关,触发穿越者隱藏福利——金手指觉醒! 亲爱的穿越者陈冲,我们检测到您穿越的是《情满四合院》世界,您的专属金手指正在生成中,请稍等……” 草!这狗曰的穿越机制,这么狗的吗? 我不问就不给是吧……? 忍不住对穿越机制吐槽一句,陈冲並没敢把这话真说出来。 毕竟此时並非独处,旁边还有个谭清婉呢。 这女人现在神经敏感的很,自己要是再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估计又得以为自己疯了,然后再次陷入情绪崩溃。 “叮……您获得了穿越者福利——签到系统。” “叮……您的“签到系统”已激活,检测到当前世界为《情满四合院》世界。 根据当前世界背景,已为宿主生成第一个签到地点——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温馨提示:请宿主儘快前往“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签到。 註:该签到点设有日打卡、周打卡、月打卡、年打卡四重福利…… 更多系统功能,请前往签到点自行探索。” 一连串提示音之后,系统恢復沉寂,只留下一个跟隨陈冲视角移动的金色光点。 陈冲试了一下,发现视线聚焦光点三秒,系统界面就会弹出来…… 显然,这是系统预留的唤醒按钮。 “振华,你……你在看什么?你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要不……要不我去帮你联繫大夫?” 谭清婉坐在床边抹了抹眼泪,好不容易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抬起头,却见自己丈夫正在盯著空气,一副眼神失焦的模样。 这让她內心又是一慌,振华他……他不会是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哎…这日子越来越难了,以后究竟该怎么办啊?! “清婉你別慌,我刚才就是在想点事情,你要是没事就先睡吧。” 把谭清婉喊了回来,陈冲开口安抚了一下。 他可不想大半夜的,真让谭清婉把医生找来。 毕竟自己根本没病,无非就是身体里换了个灵魂……最多就是在换了个灵魂的基础上又觉醒了一个系统。 不过现在,因为这个系统的出现,他倒是改变了一开始的想法。 他已经决定了,自己暂时先不离开四九城。 毕竟从现在开始算时间,距离那场风暴真正来临,其实还有不算短的8年。 眼下自己面对的情况,也还远没有那么糟糕。 而作为一名穿越者,在这不算很短的8年时间里,自己大可以先把“签到系统”搞清楚。 想到这里,在陈冲脑海之中莫名就浮现那栋四合院,以及院子里的一眾禽兽。 他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四合院那里签到,同时也跟那一院子的禽兽打个照面,探一探他们现在的情况。 次日上午,娄公馆餐厅…… “娄先生,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是吃完早饭之后就出发吗?” 作为娄振华的专职司机,小李先是在楼下备好了车,然后就来到餐厅问了一下。 陈冲能听出来,这个司机小李对自己说话的时候,语气並不是很尊敬。 怎么说呢,不仅没有旧社会那种司机对老板的低声下气、委屈奉承…… 对自己这个老板,还有种漫不经心,甚至是微微不屑的意味。 这种情况,让作为穿越者的陈冲很是无语。 当然陈冲知道,现在是1958年,工人和农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在目前这个阶段,商人地位处於歷史最低点…… 尤其是娄振华这样的民国巨富,普遍被视为为富不仁、投机倒把的恶人。 说到底,也就是前身娄半城持身很正,一直没做过什么恶事…… 而且他当时见机的早,早早就把家族產业捐出来支持国家建设,这才被官方高抬贵手,没有立刻处死! 否则的话,就凭“大资本家”这个標籤,在四九城解放的第一时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娄振华,恐怕就已经被社会主义的铁拳肃清了,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悠閒吃饭? 至於这个小李给自己打工,却又隱隱对自己表现出不屑、鄙视的態度 ,陈冲只能说特殊年代、特殊情况。 小李的这种態度,与时代整体的大环境有关係,並不是什么太难理解的事。 当然,说这些有些扯远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四合院那边签到。 …… “对,吃完饭就去南锣鼓巷,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打发走司机小李,陈冲並没有对这件事太在意。他继续与餐桌上的谭清婉、娄小娥两人閒聊…… 这次早餐,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情满四合院之中的重要角色。 而这个原剧情中的重要角色,就是他现在的女儿——娄小娥。 在电视剧原剧情中,娄晓娥是娄半城的独生女,典型的豪门大小姐。 不过她的人生经歷却比较坎坷…… 作为一个豪门大小姐,因为国內特殊的时代环境,他先是嫁给了电影放映员许大茂。 之后许大茂误会她没有生育能力,在那场政治风暴中將她无情拋弃。 然后,她又与轧钢厂食堂大厨何雨柱短暂走到一起,並意外怀上何雨柱的孩子。 到最后,为了躲避那场政治风暴,她更是被娄半城连夜带去香江港岛,最终在香江港岛那里,一个人將孩子拉扯长大。 可以说在电视剧的原剧情中,这是一个性格非常善良,命运却极其坎坷的可怜女人。 在禽兽扎堆的四合院里,那就更是一朵极其难得的小白花了。 不过现在,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这个刚刚走到花季初期的少女,此时正坐在自己和谭清婉对面…… 此时的她穿著一身漂亮小洋装,举止优雅的喝著杯中牛奶,偶尔她还会拿起餐叉从精美的白瓷盘里插起一块果冻,送到嘴里慢慢咀嚼…… 那模样看上去天真、乾净又可爱! 唯一让陈冲感觉不太对的地方,就是她时不时的会看向自己。 陈冲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视线里,似乎还透著某种疑惑。 这种情况,让陈冲內心隱隱有一种猜测,那就是——自己今天的举止神態,可能和原身娄振华不太一样。 而且这种情况已经被这小丫头察觉了…… 不过陈冲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 至少这具身体是娄振华的…… 而娄振华,那可是这小丫头的亲爹啊! 她现在对自己怀疑也好、不信也罢,见了自己都得乖乖叫一声爸爸。 对……没错,就是这样! 娄小娥,这个原剧情中难得的小白花,她以后见了自己得乖乖喊爸爸! 要知道穿越前那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在某些不太正经的圈子里…… 一些猥琐老男人就特別喜欢让漂亮少女喊“爸爸!” 而看过许多本四合院小说的陈冲同样知道—— 在四合院小说的读者群体之中,“捅娄子”一直是一个非常热的梗……! 虽然穿越过来之后,自己现在的身份比较尷尬,居然就是这个漂亮少女的亲爸。 真“捅娄子”的话,会显得非常鬼畜,足以被某茄直接和谐掉的那种! 但別忘了,自己可是有系统的男人…… 有系统存在,一切皆有可能! 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能完美绕过道德枷锁,让娄晓娥这个漂亮少女以另一种身份,心甘情愿的喊自己“爸爸”! 当然那是后话,以后再说…… 吃完早饭,陈冲按照原定计划,乘车来到南锣鼓巷…… 这里,就是系统要求的签到点了。 接下来只要进入这栋四合院,自己就將完成穿越后的首次打卡签到。 而这个签到系统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说实话,陈冲並不知道。 其实到目前为止,因为穿越、觉醒系统,再加上漂亮老婆谭清婉的出现,他的脑子被搞的有点乱…… 当然乱归乱,因为外界大环境的压力,对於这个签到系统、对於接下来是走是留,他还是有一点自己想法的。 这些想法,可以大致归纳如下—— 第3章 首次签到,阎埠贵被狂打脸!(1) 首先,如果这个系统的价值足够巨大,那么自己就以系统为突破点,不断叠加自己的底牌。 直到八年后那场风暴真正来袭前夕,再离开这四九城。 如果这个系统的价值並不大,那自己就没必要等了。 就按照昨晚系统觉醒前的计划,儘快转移娄家財產。然后再选一个合適的契机,带著全家一起迁移去香江港岛那里。 至於以后还回不回来,那就得看內地的大环境了。 回忆了一下歷史知识,陈冲记得那场风暴是从1966年起,直到1976年才算正式结束,前后跨度长达十年。 而这动盪的十年时间,自己肯定是不能留在內地的。 虽然在那十年之后,內地逐渐迎来改革开放,大环境也逐渐变得宽鬆…… 但全面接纳商人和外部资本的进入,其实要等到30年后的1989年。 所以回不回来这种事,眼下没必要考虑,等个十几、二十年之后再说。 而现在自己最重要的,其实就是进院子里去——签到! 想到这里,陈冲没再耽误,让小李把车停在四合院外面…… 然后他很快就一人下车,朝四合院大门口那里走去。 说来有些凑巧,陈衝下车的同时,那边四合院的大门也刚好打开…… 再然后,有“四合院门神”之称的三大爷阎埠贵,就推著他那辆一直引以为傲,每天都宝贝的不得了的自行车走了出来。 然而刚走出大门两步,他就注意到陈冲的小汽车停在门口。 这一幕,直接將他惊的呆在了那里。 我去!小汽车……?!!真的是小汽车?!!! 居然有一辆小汽车出现在四合院门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些不敢相信的,阎埠贵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镜,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在確定这不是老眼昏花的幻觉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今天这情况——很!不!寻!常! 要知道,这可是1958年的四九城啊…… 在这个时代,小轿车真不是一般人有资格坐的! 哪怕就是再过20年,到了国內刚刚步入改革开放的80年代…… 能开著一辆小轿车在四九城里穿梭的,那都是平民之中的上流人物,在普通人里倍儿有面子那种! 而现在这个年代,別说是普通人了…… 哪怕就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副厂长,也只是厂里给配了一辆十分普通的小轿车。 注意!是整个轧钢厂加起来,就只有一辆小轿车! 那辆小轿车还不是属於某一个厂领导的,而是由厂办代管。即使是厂里几个领导,也只能商量著用。 而南锣鼓巷这里,作为工人阶级扎堆的普通居民区,小轿车这种东西几乎就是不可能出现的。 然而现在的事实情况却是——就是有这么一辆小轿车出现在了南锣鼓巷,而且就出现在自家四合院门口。 现在这种情况,阎埠贵几乎可以肯定,绝对是有哪里不太对!!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辆小轿车究竟是为什么来的? 难道是这院子里,谁家的小子在外面攀上了高枝?傻柱……?许大茂……? 又或者是长期在外上学的刘光齐? 一时间,因为这辆突然出现的小轿车,一向精打细算,且特別喜欢占別人便宜的阎埠贵,內心冒出了无数种猜测。 “这位同志,请你让一下路,我有点事要进去。” 来到门口,见阎埠贵像个门神似的杵在这里,还用一脸惊掉下巴的眼神盯著自己,陈冲顿时就有些无语。 看过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在四合院原剧情中登场的人物,形象都比较鲜明。 尤其是四合院之中的这群禽兽,那更是每一个都个人特点拉满。 眼前这个推著自行车,戴一副黑框眼镜的乾瘦老傢伙,陈冲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三大爷阎埠贵,一个抠门到家,且每天都在想尽办法占別人便宜的老混蛋! 作为看过原剧情的穿越者,阎埠贵这种让人生厌的老混蛋,陈冲是没有任何兴趣接触的…… 说句不客气的,多说一句话都嫌烦。 当然,也不只是阎埠贵……这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里,几乎一整个院子全都是禽兽! 口无遮拦何雨柱、道德天尊易中海、拔鸟无情许大茂、家暴狂魔刘海中…… 爱占便宜阎埠贵、小偷小摸的棒梗、选择性耳聋的聋老太太…… 以及在四合院里都堪称极品,几乎毫不遮掩自身蛮不讲理特质,被无数观眾和小说读者戏称为“亡灵法师”的贾张氏。 可以这么说,这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就像是一个禽兽大杂烩,把各种奇葩、极品全都聚集到了一起,物以类聚了这是。 在这些禽兽之中,阎埠贵或许算不上最让人討厌的那一个。 但厌恶就是厌恶,陈冲並不会因为对其他禽兽更加厌恶,就对阎埠贵產生哪怕一点点的好感。 一句话——都是禽兽!这类禽兽玩意,都给自己有多远、死多远! …… “哦……好好好!这位同志,看您这样子,您应该是从哪来的领导吧? 领导同志,您快里面请!里面请!!” 意识到陈冲的来歷不简单,阎埠贵也不急著去上班了。 他急忙停好自行车,更是对陈冲换上一副諂媚、討好的嘴脸。 虽然明显能感觉出来,陈冲刚才对他的態度有点冷淡,不太愿意接触的样子。 但有句古话叫——灯下黑。 作为街道小学的代课老师,阎埠贵一向自詡是个有文化的人,从没觉得自己有哪里討人嫌。 非但不觉得自己討人嫌,他还觉得自己非常有魅力。 对,在阎埠贵心中,自己就是有魅力! 而且是那种知书达理、文质彬彬,谦谦君子类型的有魅力! 甚至,为了凸显出自己有文化的特质,本身並没有视力问题的他还特意花重金,为自己配了一副黑框眼镜。 他这种做法,自然是想要通过外型打扮,进一步加强自己文化人的人设。 至於刚才会愣在这里,表现的有些失態,並没有表现出真正文化人那种宠辱不惊、不为外物所扰的淡定,他也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这个理由就是—— 第4章 首次签到,阎埠贵被狂打脸!(2) 今天来的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派头了! 所以,这应该是个大领导啊! 像这种级別的大领导,自己表现的震惊一些,不是显得对人家更尊重吗?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向喜欢占別人便宜的他,已经打起了占这位领导便宜的小算盘。 他感觉,像这么大的领导,自己见到一面可不容易啊! 这种难得的占便宜机会,自己可一定得抓住啊! 別的不说,就拿自己这些年一直代课的街道小学举例,当代课老师这么多年,自己都还没能转正,这一点太尷尬了。 等正常流程走审批,不知道拖到哪个猴年马月呢……然而现在,机会似乎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领导”究竟是什么来路,来这南锣鼓巷又是想干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那就是能坐这种小轿车来的,而且还配了专职司机,眼前这个人的来头绝对不小! 自己在小学校里转正那点事儿,这个人只要愿意,隨手就能帮自己办了! 更进一步的想,要真是巴结上了这位领导,自己还当个屁的小学老师啊……! 这么大个领导,给自己安排个小官噹噹很为难吗? 想到这里,阎埠贵对陈冲的態度越发热情,眼神里满满的全是贪婪与渴望! 悄然间,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已经在他內心种下。 不过这颗种子是否生根发芽,最终能不能走向成熟……就得看这位神秘领导的意思了。 阎埠贵现在能想到的就是—— 一定要想尽办法,巴结上这位来歷神秘的大领导,让他为自己谋取好处! “谢谢……”见阎埠贵闪开,陈冲並没废话,直接就进了院子。 至於身后阎埠贵表现出的,对自己那种近乎諂媚的热情,陈冲根本就不想搭理。 还是那句话,这一院子全是禽兽…… 他阎埠贵这种挖空心思占別人便宜的货色,他对自己表现出这种异乎寻常的热情,绝对是动了某种心思…… 不出意外的话,是想要占自己便宜。 要是个能让自己看著顺眼的,占自己一点便宜倒也无所谓。 只可惜他阎埠贵在自己这里,观感实在是不怎么样。 所以,不管他阎埠贵巴结討好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自己都送他四个字——痴心妄想! …… “叮……亲爱的宿主,恭喜您今日份签到成功,您的今日份签到奖励已发放。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本次签到为系统激活后首次签到,特奖励系统“新手大礼包”一份。 您的今日份签到奖励及系统新手大礼包,均已存放入系统临时空间,请宿主前往系统內部查看……” 刚刚跨过四合院大门,进入倒座房所在的范围,系统很快就传来让人兴奋的提示。 很显然,这个“签到系统”的要求比较宽鬆…… 都不需要进入四合院前院,仅仅进大门来到倒座房,就算是抵达签到点了。 当然,倒座房与一进院子就连著。 下意识的,陈冲还是往里面走了几步,进了四合院前院才止步。 同时按照系统提示,他已经点亮了系统界面,然后他就看见系统界面上,飘著两个未开封的宝箱。 这系统运行风格,怎么看著有点像国產页游? 算了,不重要……看看宝箱里面有什么才重要。 心里想著这些,陈冲伸手点开了其中一个宝箱。 简单的光效过后,陈冲发现是一些粮票、布票、钱和大米…… 额……这就是所谓的签到奖励? 说实话,开出这样的东西,让陈冲很有些失望。 倒不是说这些东西没价值。恰恰相反,如果是其他方式开局的穿越者…… 譬如那些穿越到四合院的孤儿,或生活在物资窘迫状態的人而言。这样的签到奖励,绝对是可以解燃眉之急的。 然而自己穿越的这具身体是谁? 那可是大资本家娄振华啊! 作为四九城曾经的豪门巨富,“娄半城”这个外號可不是白叫的! 解放前娄家多煊赫就不说了…… 哪怕就是捐出大半家產,甚至把家族核心產业“红星轧钢厂”都捐出的现在。 娄家的財富积累,也依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 当然 ,口说无凭。举个比较实际的例子吧,就说门外面停著的那辆小轿车…… 表面上,那是红星轧钢厂为自己这个荣誉董事配的。 然而说白了,那就是解放前娄家的私產。 同样档次的车,娄公馆里原本有七八辆。 只不过解放之后,娄半城这人吸吸雾者魏俊杰。 他当初捐厂子的同时,把娄公馆绝大多数车子也一併捐了出去,只有这么一辆不算很豪华的,留下来自己代步。 而现在,系统给自己开出的居然就只是一些钱幣、大米、粮票、布票…… 说实话,属实是有些操蛋!简单点说,根本不符合自己的需求啊…… 妈的!要是每天都给自己这种破烂,那这系统不要也罢! 儘早收拾家產去香江,多少也能带点值钱的东西走。 再加上自己作为穿越者,现在远赴香江,未必就不能在香江那边闯出一番事业、享受穿越者的畅快人生。 对!就是这样!我堂堂一个穿越者,还能被一个系统给欺负了? 这种事不能有!坚决不能有!! 当然,以上只是陈冲內心的吐槽…… 事实上,他心里还有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刚刚开启的那个礼包,很有可能就只是“今日份”签到奖励。 试想一下,像这种每天都能得到的奖励,要是內容太给力的话,未免就有些丧失平衡了。 所以真正的好东西,有可能是在剩下的这个宝箱里面。剩下的这一个,才是真正的“系统新手大礼包”! 当然,因为刚刚开的那个宝箱,系统奖励过於垃圾,陈冲现在也不確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 …… 深吸了一口气,陈冲將注意力转到剩下的宝箱上面…… 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这个签到系统,可千万不要耍自己! 如果接下来这个宝箱也开出一堆垃圾,那就別怪自己翻脸无情,直接拋弃这个狗屁系统了! 到时候的自己,只会把心思放在逃去港岛上面。 至於这狗日的粮票、布票、大米什么的……那就谁爱要谁要去吧,反正老子不伺候了! 叮……您开启了系统新手大礼包,您获得新手大礼包奖励—— 第5章 首次签到,阎埠贵被狂打脸!(3) 系统空间x1、 “永久”牌自行车x1、 异能激活卡x! …… “系统空间”这4个字一出,陈冲立刻就微微诧异了一下。 虽然按照穿越者惯例,穿越者必有系统,有系统就必有储物空间。 但这里毕竟是更符合现实逻辑的四合院世界,突然给自己搞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说实话,还是很让人意外的。 看来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这狗曰的签到系统,每日签到只会出垃圾,只有“新手大礼包”这类罕见的限量版才会出惊喜。 不过也无所谓,能开出“系统空间”这么离谱的玩意,这系统简直就是太棒了! 这可不是陈冲胡乱兴奋…… 要知道这年代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不管怎么样,八年后那场风暴一定会来。 这也就是说,绑定了“资本家”標籤的自己和家人,必须在风暴真正来临前离开四九城,远赴香江港岛那里避难。 而避难这种事,可不是一走了之就万事大吉了。 对家大业大的娄家而言,真正的问题是那么多不动產和家业,究竟该怎么带走? 陈冲记得在原剧情中,娄振华一家虽然全都成功逃去了香江…… 但在家族財產方面的损失,那可是极其巨大的! 其中很大一部分带不走的,直接就被官方充公了。 另一部分则是被娄晓娥的前夫许大茂一家转移和私吞掉,纯纯便宜了一群禽兽! 本来因为娄家的资產过於巨大,哪怕陈冲身为穿越者,对这种问题都有些抓耳挠腮…… 他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转移娄家財富。 然而现在,这个问题似乎被解决了! 陈冲刚才看了一下这个系统空间,体积虽然不大,仅有一立方左右。 但要知道,很多东西的价值从来都不是按体积算的。 譬如黄金、珠宝、古画、珍稀药物等等…… 这类高价值的物品,其实都不是太占用体积。 这也就是说…… 只要自己运作一下,把那些庞大的、带不走的固定资產,转化为高价值、低空间占用的黄金、珠宝、古画等东西。 最后再用系统空间作为载体,带著这些东西跨越香江。 等到了香江港岛那里,自己就还是那个以財富惊人著称的四九城巨富——娄半城! 甚至在这个基础之上,自己的思路还可以变的更活泛一点…… 要知道此时还只是1958年,距离那场风暴来袭还有8年时间。 哪怕就是现在已经到了1958年底,那也还有足足7年时间…… 在这7年之中,自己完全可以提前行动起来,多次往返於香江、內地之间。 这样的话,就能把一些目前在国內根本不值钱,但在几十年后会价值暴涨的古画、古董大量运出去。 真那样的话,通过这个特殊的空间,自己能带走的可就不是娄家现有的这点財產了…… 稍加运作,在现有財產上翻几倍都是有可能的! 就这么说吧,电视剧里娄半城逃走时带走了多少家產,这一点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因为这个系统空间的存在,等自己远赴香江的那一天,自己能带走的东西只会更多! 陈冲想著想著,都有点不敢再往深里想了。 因为越是往深处想,陈冲就越发觉得——这个系统空间的潜力极其巨大,仿佛是拥有著无限可能! 说实话,陈冲一开始还真没想到,签到系统的新手礼包居然会这么给力。 不过真说起来,突然间有了这个系统空间,转移財產这种事,反而不那么著急了。 反倒是这个“签到系统”本身,似乎价值极其巨大啊! 按照系统给出的设定,除了开出一堆垃圾的日签到礼包,这个系统还有周签到奖励、月签到奖励和年签到奖励。 不出意外的话,这四重奖励的礼包品质,应该也是一级级往上提升的…… 到了年签到奖励那一级,品质应该会比较接近“新手大礼包”这种稀有绝版礼包。 所以这个年签奖励,很值得自己期待呀! 当然,前提是要每天来这里签到。 看来计划得改一改了,立刻去香江並不可取。 未来7年时间,自己还是要儘可能留在四九城这里…… 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个系统的潜力发挥到最大! …… 心里想著这些,陈冲继续整理新手礼包奖品。 毕竟这个新手礼包之中,1立方系统空间还只是第一个奖励,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项奖励。 …… 第二项奖励可以说十分普通,居然就只是一辆很有年代感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个奖励怎么说呢…,对身为娄半城的自己而言,这东西跟前面那些大米、粮票、布票什么的一样——纯纯就是废物! 虽然在当下这个年代,物资十分紧缺,粮食和票证都是抢手货。 能拥有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在普通人之中已经堪称家底丰厚。 在这个年代,甚至还有“三转一响”的说法…… 但那也要看是对谁而言啊!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自己可是娄半城啊! 什么狗屁的“三转一响”,瞧不起谁呢? 没看到自己的代步工具是小轿车吗? 自己不止有小轿车,还有专职司机呢……拿一辆破自行车来凑数,確定不是在侮辱我? 对於系统大爷这样的安排,陈冲实在是无力吐槽! 罢了罢了,有那一立方系统空间作保底,这把自己怎么都不亏。 富有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了一句,陈冲的视线转移到最后一个奖励上——异能激活卡! 异能激活卡?看著很厉害的样子啊…… 盯著这张神秘的卡片,陈冲內心猜测—— 这东西叫“异能激活卡”,难不成是自己用了之后,就能激活异能? …… 就在陈冲想要查看“异能激活卡”时…… 二进院子的门廊那里,突然有一个男人提高音量,朝陈冲这里吆喝了一声:“餵…我说这位大叔,您是从哪儿来的啊? 这么大早的您不去上班,怎么跑我们院里来了? 还有,您来这里是找人,还是有其他什么事吗?” 隨著声音响起,陈冲就见那人迈著步子,很快就朝自己走了过来。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人,陈冲注意到这人中等身材,穿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色棉布衣。 不过这个人长得过分著急的面相,再加上一脸倔驴般的独特气质,这形象就太有辨识度了! 陈冲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情满四合院》里鼎鼎大名的“四合院战神”,同时也被全院老小戏称为“傻柱”的原剧情主角——何雨柱! 一时间,很多与何雨柱相关的剧情信息,在陈冲脑海中浮现出来。 此时时间是1958年末,按电视剧的原剧情,何雨柱此时应该已经… 第6章 首次签到,阎埠贵被狂打脸!(4) …从丰泽园学成出师。 目前嘛,他在轧钢厂一食堂担任掌勺大厨。 呵……在轧钢厂担任厨师啊?那感情好!毕竟那红星轧钢厂,还算是自己名下的產业呢…… 虽然因为大环境的关係,轧钢厂现在已经变成了公私合营性质。 作为轧钢厂的前老板,自己也早早就淡出了管理层,只保留了一个名誉董事的身份。 但不要忘记了,现在还只是1958年末,那场风暴还远没有开始呢…… 现在这四九城的社会大环境,也远远没有把自己逼到彻底丧失地位的地步。 一个荣誉董事,绝对也算是厂里的高层领导。 別的不说,至少目前负责厂务的杨厂长,还是会卖自己一点面子的。 所以区区一个何雨柱,自己还真不太放在眼里。 这种人,手拿把掐就能收拾了,一点都不带虚的那种。 当然,这话又有些扯远了…… 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何雨柱这人有两个毛病——嘴欠、耳根子软。 可要说人品的话,其实人品还不错的。 如果在这四合院里非要找出几个好人,娄晓娥能算一个,何雨水能算一个。 至於他何雨柱,虽然本质上不算坏,但他这人嘴实在是太欠了…… 且有点暴力倾向,所以勉强就只能算半个。 对於何雨柱这种人,陈冲內心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 非要说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觉得这人比较蠢…… 纵观全剧,他先是被易中海pua,然后被秦淮茹pua…… 然后就是被这两人联起手来,来来回回pua。 到最后,愣是把自己一生时间耗尽,全都交待在为这些禽兽的美好生活做贡献上了。 可以这么说,这就是个纯纯没脑子的货色。 “傻柱”这个绰號取的,也完全是恰如其分,一点都不冤枉他。 对於这种人,陈冲也没什么兴趣接触。 没別的原因,单纯就是厌蠢,怕被这种蠢货感染。 …… 陈冲这边心理活动的时候,傻柱已经来到了面前。 “餵……我说大叔,您究竟谁啊?来我们这院子是有什么事吗?”傻柱再次问道。 想了想,对於这个傻柱,陈冲最终还是给了一个笑脸: “这位小同志,我来这边就是走走看看,了解一下同志们的生活情况。 小同志你放心,我不会给这院子里添麻烦的,你忙自己的事去吧……”陈冲隨口应付道。 虽然已经確定了以后长期来这边签到,但至少现在,陈冲还不想介绍自己。 …… “哎呦呵……我说这位大叔,您这口气挺有范啊! 得……看您这一身打扮,脸上还戴著副金丝边的眼镜,估计您也是有点来头,是从哪来的领导吧? 这破四合院既然您要看,那您就继续看著,我就不打扰您嘞…… 不过您要真是个大领导,那我给您提个醒,您来咱这破院子里搞视察,站在这里看可不够。 咱这里前后有三进院子,住著十几户人家呢,您要是真想看出点什么,那得去里面看看。 这前后十几户人家,就没哪一家是对分房子这事满意的。 要我说您作为大领导,自己住的肯定是很宽敞,可咱小老百姓不能比啊! 您下来搞视察,要是能把分房子这问题给解决嘍…… 我敢打包票,这院子里十几户人家就没哪一家不说您好的!” 何雨柱说到这里,语气已经明显带著些调侃…… 显然,他那得罪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这四九城里,住房问题是从来没人能解决的老大难问题! 无论是解放前还是解放后…… 哪怕就是到了陈冲穿越前的21世纪20年代,那都是寸土寸金、一房难求的局面。 而现如今这一阶段,全国才刚刚解放,各地人才被大批调来四九城落户,为国家各部门补充人才…… 这种情况,无疑更加剧了四九城的住房压力。 何雨柱现在这话说出来,有没有故意噁心陈冲的意图不知道。 但要真是个领导来视察,一上来就被他要求解决这种老大难问题,是个人都得不高兴。 不然怎么说傻柱这人不仅人傻,而且嘴欠呢……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天生的说话不过脑子,更不知道取捨进退啊! …… 当然,作为一个看过电视剧的穿越者,面对何雨柱的调侃,陈冲並没有生气的兴趣。 其实从傻柱出现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什么呢?就是准备从这夯货嘴里,隨时听到些不中听的。 至於生气,跟这种脑子不太正常的奇葩玩意生气,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最多就是被冒犯的狠了,想个办法狠狠教训一下,让他狠狠的吃一个亏…… 再然后,这种奇葩玩意就能很自觉的,主动躲去自己视界之外。 …… 不过事有凑巧,陈冲这边不想跟傻柱计较,不代表这院子里就没人跟他计较…… 別忘了,此时两人旁边还有一个阎埠贵呢! “傻柱!你怎么和领导说话呢?简直就是没礼貌! 我告诉你,领导来我们这四合院视察,那是我们四合院的荣幸,可不是来为你傻柱解决个人住房问题的! 领导一来你就提住房问题,你简直就是个刁民!还不快给领导道歉!” 见傻柱阴阳怪气的一通建议,阎埠贵立刻就跳了出来,对傻柱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之前被陈冲晾在一边无视,阎埠贵作为院里三大爷,多少是有点尷尬和恼火的。 当然,考虑到这位神秘大领导的派头,他根本就没敢表现出来。 不过他也没放弃討好、接近这位大领导的念头。 在那之后,他一直就跟在这位大领导身后,一边在揣摩这位“大领导”的来意,一边也在等待机会。 然而现在,阎埠贵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更不能傻乎乎的在这里保持沉默。 因为就在刚刚,他感觉自己要等的机会——来了! 傻柱这愣头愣脑的小子突然跳出来,说这种让领导听著很不顺耳的话……这是什么? 这就是自己要等的机会啊! 四九城的住房拥挤问题,那是他傻柱嘴上说说就能解决的吗? 他傻住倒是会给领导出难题,一开口,就要领导解决住房拥挤这种问题。 他这么做,不是看领导在这里视察,故意给领导难堪嘛?!! 阎埠贵心里相信,虽然对傻柱的那些话,这位大领导表面上没什么反应…… 但这位大领导的內心,此时一定是极其不爽的! 所以想討好这位大领导,让领导欣赏自己…… 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就必须站出来训斥傻柱! 而且是狠狠的训斥傻柱!! 在这件事上,自己必须態度极其坚决的、用极其显眼的方式,表达出拥护领导的態度! 还是那句话,这位领导能有小车接送,还配了专职司机,这人的身份绝对不会差了! 今天这个巴结的机会千载难逢,自己可千万不能错过嘍! 否则等这位领导视察完走了,自己连后悔都来不及啊! …… 侧过头看了一眼,见是阎埠贵训自己,傻柱立刻就冷了脸色。 看过电视剧的观眾老爷都知道,这四合院里三位大爷——易中海喜欢道德绑架;刘海中是个官迷…… 这个阎埠贵则是挖空心思、想尽办法占人便宜的下流货色。 严格的说,三人都不是好东西! 尤其是这个阎埠贵,可能是智商水平方面受限,一点厚黑的门道都不懂。 他那种贪婪、猥琐的嘴脸,几乎就是明摆著写在脸上的。 而他这种人在傻柱那里,那是完全没有好印象。他要是不去惹傻柱还好,一旦惹毛了那就是直接翻脸,一点面子都不给的那种。 譬如现在,被阎埠贵莫名其妙的训斥,傻柱直接就进入了战斗状態—— 第7章 首次签到,阎埠贵被狂打脸!(5)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大爷啊…… 我说三大爷,您今儿倒是挺稀奇啊!都这么晚了,还没去小学校呢? 您这么晚都不去给孩子们上课,就不怕人家孩子家长知道了,给校长说您消极怠工啊? 还有我记得您在小学校那里,似乎到现在都还没转正,就只是个临时工吧? 要我说,这临时工身份可不太保险啊…… 您看您,这拖拖拉拉的不去给孩子们上课,要是学校领导知道了一个不高兴,把您这临时工都给辞了…… 欸……三大爷我说了您可別生气啊……您这一家五口人,可全指著您那27块8毛3的代课工资过活呢! 要真是把这临时工丟了,您这一家五口人可怎么办呦! 总不能真站到巷子口那里,全家在那儿喝西北风吧?” …… 傻柱这一开口,直接就是火力全开,狠狠撕开了阎埠贵勉强维繫的遮羞布。 关键是他说起话来杀人诛心…… 他这一开口,不止拿阎埠贵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在小学校那里还只是个临时工说事。 还把阎阜贵只有27块8的月工资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要知道月工资27块8,这可不是什么高收入。 贾东旭在轧钢厂一个小小的二级钳工,月收入都能达到这个標准。 对比同年龄段身为八级工,月工资高达78块的易中海,这点工资几乎就是个笑话。 他阎阜贵要是个小年轻倒也罢了,毕竟还有大把的进步空间。 但他偏偏跟易中海是一辈的,工资差距这么大,属实是有些打脸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哪怕就是这么点工资,他那工作性质也十分尷尬,跟轧钢厂的正式职工,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眾所周知在东大天朝,临时工和正式工,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正式工那是铁饭碗,临时工那是让滚蛋就得滚蛋! 傻柱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是对阎埠贵揭了伤疤再打,那打起来是真的疼啊! …… “去去去……!傻柱你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哪学来的臭毛病? 成天嘴里就说不出一句中听的,居然调侃起你三大爷来了! 行了行了,你傻柱要是没別的事儿,那就早点去食堂做饭吧…… 人家领导来这里视察工作,也不需要你傻柱在这里,有我在这里陪著就行了。 去吧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 被傻柱懟的满心恼火,阎埠贵只能白了傻柱一眼,不耐烦的驱赶起来。 他感觉傻柱这个小子,天生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逮著谁懟谁,嘴里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 这懟天懟地的性子,也太招人烦了! 不过碍於陈冲在场,阎埠贵还是强压住不爽,並没有过於失態。 他还指望自己能给这位领导留下好印象呢…… 现在这种情况,继续跟傻柱掰扯显然是不合適的,只好先把这小子赶走,求个眼不见为净。 “得…三大爷我算是明白了,您这是想巴结人家领导,嫌我在这儿给您碍事呢! 行……,既然您这么想要巴结领导,那我就不给您添麻烦嘞…… 我就按您说的,去厂里给大伙做饭。 三大爷,我傻柱文化比较低,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 既然您这么喜欢巴结领导…… 那我走之前,就祝三大爷您早日巴结上领导,也能早日跟著人家领导去当上大官嘞!” 傻柱说到这里,下意识就打量了一眼陈冲。然后他再次转向三大爷阎埠贵,脸上对阎埠贵全是讥讽、嘲笑的表情。 毕竟他阎埠贵,这位院里自詡清高的三大爷,现在是真的腆著脸,在討好、巴结这位不知从哪来的领导啊。 以前那些抠搜、算计的不堪就不说了,光是现在这副赤裸裸的奴才嘴脸,就足够让人不齿,也足够让人鄙视! …… “嘿……我说傻柱你这个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我巴结人家领导?我作为这院里的管事三大爷,人家领导来了我接待一下怎么了? 傻柱啊傻柱,要我说就你这张臭嘴,活该你娶不上媳妇!你就等著单一辈子吧……” 被傻柱这样一顿阴阳怪气,阎埠贵也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虽然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他主动找茬,跳出来拿傻柱说事。 但现在被傻柱一通狂懟+冷嘲热讽,阎埠贵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简直是要暴跳。 毕竟一开始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被傻柱这小子狂懟,而是想在这位神秘领导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啊! …… “得得得……三大爷您说的都有理!不过我傻柱能不能娶上媳妇,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而且这件事上,三大爷您说了也不算! 倒是三大爷您当了这许多年的临时工,而且这么多年了,您一个月就只有27块8毛3,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也亏得在抠门方面您三大爷真有本事,一个钢鏰能掰成两个花,占人便宜这方面也堪称一绝…… 这两方面,我傻柱都得服您! 还是那句话,既然三大爷您想巴结人家,那我就祝三大爷您巴结人家领导成功…… 到时候好歹把您那20来块的月工资涨一涨,別一年到头全家都吃咸菜,好歹过年过节也吃上几顿肉啊!” 面对阎埠贵,傻柱依旧是语气充斥著各种讥讽,十分的不给面子。 至於被阎埠贵说娶不上媳妇,目前的他还没这方面焦虑。 虽然因为面相早衰,在婚恋市场上確实不太受欢迎,但好歹还算年轻。 再加上一直跟他唱对台戏的许大茂,目前也没结婚…… 远没到后来那种,三天两头拿他傻柱没媳妇说事的地步。 阎埠贵这些话,他是真的不在意。 最后嘛,就是现在食堂那边的上班时间快到了…… 自己懟也懟过了,笑也笑过了,没必要继续跟阎老抠纠缠。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陪两个閒人浪费时间不是? 想到这里,傻柱没再停留,又看了一眼旁边看戏的陈冲,转头就朝四合院大门走去。 直到来到院外,见陈衝来这里的代步小轿车,还有坐在车里等陈冲的司机小李,傻柱这才愣了一下。 “嚯……真没看出来啊?! 这人又是金丝边眼镜,又是小车,车里还配了专职司机…… 怪不得阎老抠这么巴结他,居然还真是个大领导啊?!!” …… 视线回到院子里,阎埠贵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但转过头来面向陈冲,他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极尽討好的表情:“这位领导同志,刚才让您见笑了…… 院子里年轻人不懂事,哪知道您作为领导的辛苦啊! 特別是这个傻柱,他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那什么……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阎埠贵,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一。 这位领导同志,恕我冒昧的问您一句,您来我们这南锣鼓巷是有什么事吗? 不瞒您说,在这南锣鼓巷地面上,我还是很熟的! 领导您要是有什么事要做,或者需要一个嚮导、顾问什么的,我阎埠贵就很合適啊!” 扶了一下眼镜,阎埠贵学著电影里文化人的模样,一脸故作矜持、却又忍不住內心巴结欲望的自我介绍起来…… 然而看了看被狂懟的阎埠贵,陈冲內心全是冷笑—— 这个阎埠贵,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他没事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去惹那个傻柱…… 傻柱那种脑子有坑,没头没脑喜欢懟人的奇葩玩意…… 你阎老抠究竟是哪来的底气,居然敢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 至於傻柱对阎埠贵的祝福,陈冲只能说很遗憾,那不可能成真…… 因为这个阎埠贵,不只是他傻柱很討厌,自己也很討厌啊! 想了想,陈冲视线落到阎埠贵脸上,语气淡淡道—— 第8章 签到后续——阎刘混战!(1) “这位阎埠贵同志,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来这边就是隨便看看,並不需要嚮导…… 刚才那人说你在小学校里教书,再不去有可能被开除。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陈冲说完,都不等阎埠贵反应,直接就从他旁边走过,打算就这么离开四合院。 在他看来…… 签到已经结束,傻柱狂懟阎埠贵的戏码也已经落幕,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 “欸…欸…,这位领导同志,您別急著走啊! 领导同志!这位领导同志!您先等等,您別急著走啊!”见陈衝要走,阎埠贵立刻就急了…… 刚才傻柱要走,他心里是巴不得。 可这位领导同志要走,那对自己而言就是大大的损失了啊! 自己还没从他身上捞到好处呢!就让他这么走了,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抱著这种心理,阎埠贵急忙追出四合院,然后就见他拦在陈冲面前,一脸的热情挽留。 这位领导的身份很神秘,来头很大的样子,自己还指望这位领导帮自己搞定教师转正呢! 要是错过了今天这次机会,以后这位领导还来不来南锣鼓巷都是个问题。 所以,必须先把他留住!必须想办法让他帮自己把教师转正的事给办了! 至於攀上这位大领导,也跟著去当官…… 说实话,因为这位领导过於冷漠的態度,阎埠贵已经有点不敢奢望了…… “这位阎埠贵同志,你还有什么事吗?” 看著阎埠贵近乎滑稽的表现,陈冲內心其实很有些想笑。 但更多的,还是鄙视! “没……没什么事……就是领导同志,这一片我真的很熟啊!我真不介意带您在这片走走看看啊!” 陈冲说不需要嚮导……一时间,阎埠贵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他现在完全就是一种慌乱,但又很想巴结討好陈冲的状態。 “是吗?”面对阎埠贵討好巴结的嘴脸,陈冲淡淡的询问。 “对对对!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 能给领导您当嚮导,那是我阎埠贵的荣幸啊! 所以领导,您这是同意了……?!” 发现陈冲脸上好奇、玩味的表情,阎埠贵立刻就露出一脸諂媚、奴顏婢膝的笑容。 隱隱的,他觉得自己这是巴结上了。 嘿嘿……看来这位领导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嘛! 既然这样,自己的教师工作转正,还有跟著去当领导,似乎都不是梦啊! 这一刻,对阎埠贵而言,什么斯文、什么文人风骨,那些全都是狗屁! 抓住机会,抱上这条大腿才是最实在的! 然而片刻之后,陈冲却摇了摇头,一脸冷漠的开口道:“阎埠贵同志,看来我不得不直白的告诉你—— 对於你这样的人,我並不是很欣赏,甚至有点討厌! 所以请回吧,不要闹到大家都难看……” 不耐烦的看了阎埠贵一眼,陈冲没再废话,绕开阎埠贵就去了自己车上,然后让小李开车离开。 …… “这……”阎埠贵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仿佛就在刚刚,有一桶凉水在他身上从头泼到了脚…… 与此同时,他脸上原本討好巴结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尷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然而这些,都不关陈冲什么事了。 一分钟后,车开出南锣鼓巷…… 阎埠贵也像是被抽走了浑身骨头似的,突然就一屁股瘫坐在原地…… 仿佛就在刚刚,他错失了一个亿。 “餵……我说老阎,你怎么突然就坐在这里啊? 还真是奇了怪了,我刚才好像看见有辆小汽车从咱们巷子出去呢……。 欸…老阎你说,该不会是哪个大领导,搬来了咱们南锣鼓巷吧? 巷口那里,陈冲的车刚走,四合院门口,体型微胖的刘海中就背著一个单肩包出来。 因为他出来的时间太晚,既没有看到阎埠贵被陈冲无情拒绝,也没有看到陈衝上车,只远远的看到那辆车从巷子口驶离…… 然而眾所周知,刘海中这人是个官迷。 作为一个官迷,阎埠贵都能想到那辆车里坐的是个大领导。 他刘海中,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一辆小轿车出现在南锣鼓巷,这情况太不寻常了,立刻就激起了刘海中巨大的好奇。 四九城里住房越来越紧张,这不会是哪个大领导被分来了南锣鼓巷吧? 脑筋一转,刘海中很快就產生这样的猜测,並瞬间为之兴奋上头。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对自己而言,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毕竟大领导好啊!越大的领导越能带著自己一同进步啊! 作为一个官迷,刘海中现在可是太想进步了…… 所以短暂的思索过后,他一点都没有犹豫,三两步就跑来严富贵这里,满脸期待的发问。 虽然刚刚那辆车的情况,他不確定阎埠贵能知道多少。 但他知道,阎埠贵刚才一直都在外面,至少会知道的比自己多一点吧……? 现在,自己多问问这个阎埠贵,说不定就能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呢?! 还有就是,那个能坐车出行的大领导…… 那位领导,他要真是分来了南锣鼓巷这里落户,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话说自己怀才不遇多年啊!自己就缺这样一个大领导邻居呢! 以后要是再碰见那位大领导,可不能再错过了,必须在那位大领导面前好好的表现自己啊! 对!一定要好好表现!而且要表现的听话一点…… 说不定哪天人家大领导心情一好,就发现自己听话的优点,然后赏识自己了呢! 真这样的话,自己不就顺利当上官了嘛! 心里想著这些,刘海中看向阎埠贵的眼神变的更加热切。 然而与刘海中不同,此时的阎埠贵內心情绪,已经绝对不能用正常来形容。 就像是一座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此时刘海中开口,带著他那种特有的官迷特点—— 刘海中那种好奇、兴奋,以及那种对权利的极度热衷与跪舔嘴脸。 这一切出现在阎埠贵眼中,如果是放在平时,最多就是被他阎埠贵嗤之以鼻…… 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狠狠批驳、嘲笑,以此凸显自己的清高、傲岸。 但现在不一样,毕竟刚刚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 然而结果…… 想到刚才的结果,阎埠贵內心就是一阵滴血般的羞愤欲狂。 此时再看刘海中那副官迷到极点的嘴脸,他只感觉这是对自己之前行为,一种赤裸裸的讽刺…… 这种讽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火星掉到了一堆火药之中,瞬间就猛烈点燃了阎埠贵的愤怒! “刘海忠你个官迷,这种事你问我……我问谁?!! 你要是那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你自己追上去问啊……!!在这里问我干什么?” 突然之间,阎埠贵就爆发起来,对刘海中一顿毫不留情的狂喷。 他这番话,因为附带了强烈的情绪宣泄,不仅声音极大,而且说话的语气极其刺耳。 而他的这种表现,立刻就把刘海中激怒了。 “阎老西你这个老东西……你怎么跟我说话呢?这大早上的,你吃了枪药不成? tm的阎老西老子告诉你,就是易中海在这里,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说话这么囂张,是想跟我练练是不是……?!” 下意识的,刘海中擼著袖子,一副马上就要打人的囂张模样…… 第9章 签到后续——阎刘混战!(2) 作为轧钢厂7级锻工,刘海中真谈不上好脾气的。 要真是好脾气,家里那三个小子也不至於三天两头挨揍了! 本来这次凑上来问阎埠贵,是想著能问问清楚,好巴结一下那位神秘的大领导。 没想到这一上来,就被阎埠贵莫名其妙的一顿狂喷。 不得不说,这个阎老西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好歹也是院里二大爷吧? 就算论资排辈,自己也比他阎埠贵大! 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居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看来自己平常还是给他好脸色太多了,以为跟易中海那老东西走的近一点,就能对自己大呼小叫是吧? 今天必须得给这老东西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七级锻工的两膀子力究竟有多惊人! …… “刘海中,你tm嚇唬谁呢?少在那里咋咋呼呼的! 就你这个永远当不上官的官迷,我阎埠贵还怕你不成? 我告诉你,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这个咋咋呼呼的官迷,给我趁早滚蛋!” 被陈冲无情拒绝,甚至是带了一些嘲讽,阎埠贵现在火气真的很大。 现在,他再没了以往那种自我標榜文化人的模样,嘴里喷出来的全是粗俗俚语。 “呦呵……阎埠贵,你今天还真是能耐了啊!看来二大爷我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还真就是不成了!” 刘海中火爆脾气也彻底上来了,平常他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把家里三个小子三天两头打的嗷嗷叫。 当然他在外面比较收敛,比较倾向於窝里横那种。 但今天阎埠贵这老小子,也实在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必须得教训一下! 而且他阎埠贵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学里的教书匠而已,能跟自己7级锻工比吗? 作为一名七级锻工,自己乾的可是体力活,这两膀子力气可不是白练的! 要是连这么一个教书匠都收拾不了了,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心里想著这些,仅仅一个呼吸之后,就有一个肉乎乎的大巴掌甩到阎埠贵脸上。 而这肉乎乎大巴掌的主人,自然就是刘海中了。 “阎埠贵……我让你狂!我告诉你阎埠贵,这就是你在我面前狂的代价!” 一巴掌將阎埠贵扇倒,刘海中感觉极其痛快。 不得不说,这感觉也太tm爽了! 比在家揍那几个傻小子痛快多了!看来以后得多揍这阎埠贵啊……! 妈的,真以为小辈们叫他三大爷,这院里就没人敢动他了?招惹了自己,照样让他知道厉害! 另一边,阎埠贵被一巴掌扇中,顿时就狼狈的栽倒。 再然后,就见他不仅伸手捂著脸,那副平常用来装斯文的黑框眼镜 ,此时也被刘海中扇飞了出去,连镜片都已经摔的粉碎。 “哎呀老刘!你怎么能打我们家阜贵啊!你还讲不讲理了啊?!!”因为两人在外面爭吵,三大妈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就看到自己丈夫被刘海中一巴掌扇倒。 这她哪能忍啊!立刻就跑了过来哭天抢地的质问。 这女人一闹开,声音吵吵嚷嚷的,很快就惊动了街坊四邻,院子里其他人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然后这里就真的热闹了,见自家老爹被刘海中扇了,阎家三兄弟哪能忍啊! 仗著人数优势,立刻上前把刘海中围在中间,一顿无情爆锤。 再然后,二大妈和刘海中的两个儿子也来了。 因为大儿子刘光齐在外上大学,对比起来,刘家现在人少了些,就只有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小子在家。 刘海中被打了,两人也很快加入战圈…… 不过这俩小子岁数小了点,而且总是被刘海中家暴,所以並没有因为刘海中被打很生气。 甚至隱隱的,两人心里还有些高兴,在之后与阎家三兄弟的拉扯间,也有点出工不出力。 最后就是人数上不占优势,一场混战下来,刘海中反而被捶的更严重了一些…… 到最后,还是道德天尊易中海出现,这才让混战走向尾声…… 所以,这场莫名其妙爆发的阎、刘两家混战,最终战果就是—— 虽然刘海中先出手,且確实在一对一的对抗中碾压了阎埠贵。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刘家三父子被揍得更惨。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坐在返回娄公馆车上的陈冲,对这些完全不会在意。 “娄老板,我们现在回去吗?”前面的驾驶位上,司机小李开口问。 “嗯…,回去吧。”陈冲语气敷衍。 他此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跟小李说话这里,他的视线紧紧盯著系统空间里那张异“能激活卡”。 “叮……您使用了异能激活卡,您的异能正在隨机挑选中,请稍等……” 隨著系统特有的提示音,“异能激活卡”爆发光效,展开成一个虚擬的轮盘。 一番转动之后,指针停留在一个不算大的区块上。 陈冲发现,该区块的显示是——易容术。 叮……恭喜您获得异能“易容术”。 从即日起,您將拥有类似《x战警》中魔形女的能力,可隨意更改自己的体型、外貌。 註:该能力已纳入您的个人属性面板,点开系统个人属性页面,即可查看该能力详细情况。 系统温馨提示:您目前还不是南锣鼓巷95號住户…… 鑑於您目前的大资本家身份,长期前往四合院签到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请宿主儘快解决该隱患,爭取达成每日签到。 (註:宿主连续三日不签到,即视为放弃周签到奖励。 连续两次放弃周签到奖励,即视为放弃月签到奖励。 连续两次放弃月签到奖励,即视为放弃年签到奖励……) 易容术?会开出这种异能,陈冲一开始是没想到的。 严格的说,他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他本以为这个隨机异能卡给自己开出的,应该是偏向於喷火、凝冰之类的那种元素掌控类能力。 毕竟,那才更像是主流的超能力。 不过事实证明,自己太狭隘了,现实並不会跟著自己狭隘的观念走。 分析了一下这个“易容”超能力,陈冲很快就发现—— 这个超能力实用性可能要远远超过喷火、凝冰之类的能力,而且更符合这个时代的需求。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是1958年的四九城啊! 这是一个一切牛鬼蛇神都不被允许存在的年代。 穿越前网络上曾有这样一个梗,叫建国后一切动物不准成精…… 自己要真激活个喷火、凝冰之类的能力,一个不慎被人发现了,说不定就得被当成宣传封建迷信的神棍…… 甚至於被抓起来,当成反动派处理都是有可能的!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易容”这种能力隱蔽性极高,可拓展性极强,反而就是最好的。 另外基於这种特殊的能力,陈冲已经为自己在八年后的处境做了一些设想…… 可以预见的是,八年后那场风暴一定会来。 到时候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一定会去港岛。而四合院这边的签到,自己又是不愿意放弃的。 所以或许到那时候,自己可以依靠这个能力改头换面,搞一个根正苗红、完全不被那场风暴所波及的全新身份。 这样的话,自己就能继续留在这里签到了。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暂时还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眼下最重要的,或许就是像系统提醒的那样——想办法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自己每天都能去四合院签到。 思路走到这里,陈冲罗列了一下所有信息,然后他发现自己可以有以下两个选择—— 第10章 持续签到计划! 1,每天都往四合院那里跑一趟—— 因为获得了易容术,自己可以每天变换不同的形象进入四合院。 甚至可以试试能不能变成小动物,用极其隱秘的方式进入四合院签到。 如果这方法能成功的话,就彻底不会引人注意了。 至於继续以娄半城的身份,每天前往四合院签到…… 在陈冲看来,这是绝对不可取的。 那样做,太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说不定哪天就被官方注意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 2,直接在四合院住下—— 这是陈冲刚刚才有的想法,好处是直接解决了身份敏感问题。 而且这样的话,还省了每天两头跑的麻烦。 但想要真正达成这一点,其实是有一点难度的。 之前在院子里签到的时候,傻柱就拿房屋拥挤的情况揶揄自己。 由此可见,这四九城里的房子,究竟是有多紧缺。 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更是不受待见的大资本家。 在坐拥娄公馆的前提下,去南锣鼓巷95號再拿下一间房屋,实在是很难说得过去。 陈冲感觉这种事,哪怕就是自己愿意出钱,房屋管理部门也不大可能同意。 真这么做的话,反而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联想。 当然,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比较有可行性的方法,就是主动联繫官方,以居住条件更好的“娄公馆”作为置换条件,將南锣鼓巷95號置换到自己名下。 娄公馆很大、很豪华,用来置换一个面积不大的破旧四合院,对官方而言怎么都不吃亏。 尤其是住房越发吃紧的现在,这个提议对四九城的住房管理部门而言,肯定会非常有诱惑力。 至於置换理由,他也已经初步想好了,就说娄公馆过於资本家做派,自己想要低调一点。 考虑到当前的时代大背景,自己的这种解释並不会引起猜疑。 这样一来,自己就有不小可能以娄公馆为筹码,將四合院一眾禽兽们打包踢出去。 最终的结果就是,让自己一家独占四合院! 想到这里,陈冲很快做出决定,这件事双线並行…… 首先,在没能將四合院置换到手之前,签到不能中断! 目前这段时间,就先每天变换身份去那里签到,持续刷签到天数,拿周签到乃至月签到奖励。 其次,是用娄公馆置换四合院这件事势在必行! 试想一下,一旦完成房產置换,签到这种事將变得极其简单…… 到时候自己只需要住在那里,每天一睁眼就能完成签到。无需做任何奔波,也不用担心任何人怀疑。 …… 思索中,车已经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娄公馆。 下车后,陈冲很快进了房子,来到自己的书房。 然后他一反常態的將书房门反锁,连窗帘也都拉的严严实实…… 最后他打开书房灯,有些紧张的来到一面落地镜前。 突然把气氛搞的这么神秘,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之前去四合院签到,除了那辆凑数的永久牌自行车之外…… 另外两个奖励,其实都是极其给力的! 那一立方系统空间就不说了,很神奇…… 至於易容术,为了不在外面搞的过於惊世骇俗,他一直都没敢测试。 现在嘛,这书房里面四下无人、更是被自己遮掩的密不透风,就再无顾忌了。 然后他试著回想港风男星吴彦祖的模样,並在脑海中默念启动异能。 渐渐的,陈冲就发现自己在镜子里的五官,竟真的有了一些变化。 而且这种变化还越来越明显,大约十几秒后,原本已经人到中年,隱隱透著几分中年油腻感的娄半城外形,竟然真的大变样…… 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身穿民国长衫,却拥有吴彦祖年轻时候长相的港风美男。 “臥槽!居然真能变?!!!” 看著镜子里那张真正意义上“帅过吴彦祖”的脸,陈冲整个人都惊了。 就凭这顶帅的顏值,自己出去不得迷死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啊?!! 要是还在穿越前,被那个只允许自己拉拉小手…… 动不动就自称有顏控属性,对自己这个男朋友各种若即若离的所谓女朋友看到…… 那小贱人还不得主动贴上来,对自己这张帅脸疯狂跪舔啊?!! 一时间,因为变身顶级帅哥,有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在陈冲內心充斥。 这一刻他才知道,这个看似不太显眼的“易容”异能,功能究竟是有多逆天! …… “振华……振华……,我刚刚听人说你回来了,你是在书房里面吗? 振华你开门好不好,我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门外,伴隨著清脆的敲门声,谭清婉的声音响起…… “哦……清婉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来开门。” 陈冲说著重新变回娄振华,然后就来到门口开门。 “振华,你怎么一回来就钻到书房里啊?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谭清婉说这句话时,眉头习惯性的微微皱著。 因为过去几年长期眉头紧锁,她原本一张精致漂亮的美人脸,眉间已经隱隱生出一道悬针纹。 不过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即使是有了悬针纹,也是別有一番韵味。 现在的谭清婉,绝不是其他女人那种美人迟暮、人老珠黄的感觉。 …… “没什么烦心事,就是想静一静。 对了清婉,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陈冲开口道。 对於谭清婉……说实话,陈冲內心还是挺有感觉的。 虽然从心理年龄上讲,这女人至少大了自己15岁。 从歷史年龄上讲,她甚至都能当自己的祖奶奶了,但架不住她漂亮啊! 这个谭清婉还是地地道道的民国豪门出身,那种知书达理、温婉动人的感觉…… 还有那种大家闺秀气质,真不是后世那些如烟大帝、不吃香菜能比的…… 说实话,也就是自己性格保守了点、害羞了点…… 要是换个无耻些的渣男过来,估计昨晚就对这女人下手了! 哪至於像自己一样,昨晚硬是克制一整夜…… 要知道昨晚自己一整个晚上,可不只是一整夜没能合眼那么简单啊! 因为这个谭清婉的存在,自己昨晚下半身某重要器官,可是一直都处於半充血状態啊!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 这种事时间再久一点,肯定是会有结果的,水到渠成就好,没必要想那么多。 视角更换一下,转到谭清婉这边。 作为娄振华的妻子,她並没有注意到陈冲看自己的怪异目光。 在她感觉,两人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她表现的也就比较隨意。 来到茶几旁边坐下,谭清婉有些烦心的开口问道: “振华你说,咱家小娥都已经十八岁了,是不是该找个人家嫁了啊……?” 第11章 小娥婚事——许大茂一家的算计!(1) 让娄晓娥嫁人……?陈冲先是皱眉,然后立刻就是一脸拒绝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虽然从灵魂上讲,娄晓娥跟自己一毛钱关係都没有,但自己现在占了人家老爹身体…… 再加上原剧情中,娄晓娥从始至终都是一朵小白花的形象,那是很让人心疼、喜爱的呀! 现在自己成了她老爹,还想把这份关係做实(跟谭清婉发生点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可能让她重蹈覆辙? 陈冲也不知道原剧情中娄振华、谭清婉这对夫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娄晓娥这个宝贝女儿才刚成年,怎么就想著非要把她嫁出去? 留在身边再养几年不好吗……? 当然,不管她们怎么想的,这件事自己都不会同意! 毕竟作为穿越者,娄晓娥的未来早已被他规划好了。 娄晓娥这个便宜女儿,以后肯定会被自己带到香江港岛那边去,婚姻大事最好也是在那边完成。 至於原剧情中那个许大茂,就让他见鬼去吧! 那傢伙身上毛病忒多,不仅花心而且废物,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偏偏这年代夫妻之间生不出孩子,绝大多数时候就把责任归咎到女人身上,完全不考虑会不会是男人不行。 陈冲记得在电视剧原剧情中,娄晓娥嫁到四合院之后因为一直生不出孩子,可没少被四合院里各种禽兽嘲讽。 尤其是那个傻柱,虽然他今天狂懟阎埠贵,那愤世嫉俗的感觉非常不错,但也侧面凸显了他口无遮拦的性格。 他的这种性格特点,顺延到娄小娥和许大茂结婚之后,那就是三天两头拿著娄小娥生不出孩子说事。 虽然本质上,那是在讽刺许大茂无能,属於他和许大茂之间的私人恩怨。 但娄小娥却是真真实实被伤害了,这属於不爭的事实。 最后就是许大茂的那对父母…… 他们会选择让许大茂迎娶娄晓娥,其目的不过是盯上了娄家的家產。 可以这么说,许大茂与娄小娥结婚这件事上…… 从头到尾,许家根本就不是看中娄晓娥这个儿媳妇,而是充满了自私的算计,卑劣到让人感觉噁心那种。 所以这一次,陈冲绝不允许娄晓娥再嫁去四合院,也不可能再让她嫁给许大茂。 在陈冲看来,娄晓娥该有的良配,根本就不在这四九城……香江港岛那边的才俊,才是她该有的选项。 当然,如果系统足够给力,给自己刷出某种完美绕过血亲肉体的道具,自己亲自捅娄子也不是不行。 但还是那句话,必须不能是这具身体,否则就太鬼畜了! …… “振华,你怎么不说话啊?”谭清婉追问。 皱眉思索了片刻,陈冲很快对谭清婉摇头,然后用比较坚决的態度道:“清婉,小娥她刚成年,这件事不需要太急。” …… “这……不需要急吗?可是振华,现在的环境我担心……” 虽然並不想质疑自己的丈夫…… 但最近这段时间,像他们这样的资本家家庭,很多都已经让儿女找工农子弟结婚了。 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就是,资本家家庭的成分不好。找一个工农子弟结合,多少能中和一下家庭成分。 虽然將女儿草草嫁出去,这种做法谭清婉本身也不是很愿意。但有句话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了女儿娄小娥的未来,她也不得不隨大流,做这方面的考虑。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提起这件事,丈夫竟然会直接反对,而且態度还这么坚决。 …… “行了清婉,小娥的事我心里有数,她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她的……!” 对於娄小娥出嫁这件事,陈冲的態度依然坚决,那就是坚决不嫁。 谭清婉並不知道,她內心的担忧在陈冲这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在陈冲看来,娄家就算出问题,那也是7年之后出问题。等到7年之后,说不定自己都在港岛安家置业了。 至於娄小娥的婚姻大事,陈冲目前的態度是—— 不一定非要等到去港岛,这八年间,如果她真正找到了喜欢的人,並成功通过自己这个老丈人的审核。 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让她结婚。 否则的话,她的婚姻大事就只能是在港岛。 当然,说那些都太遥远…… 眼下见谭清婉忧心忡忡,陈冲也没直男到极点。 思索片刻,为了安抚这个善良的母亲,陈冲还是来到谭清婉身边…… 然后就见他坐下,伸手在谭清婉的手背上轻拍了拍。 再然后隨著两人肢体接触,陈衝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某器官有点衝动,似乎是被唤醒了似得。 他想要跟眼前这漂亮女人发生点什么的念头,也变的越发强烈起来。 妈的,果然自己就是个禽兽!怎么成天都是想那事? 不过昨晚,確实是自己太怂了!居然硬忍了一整夜,愣是没做那禽兽之事…… 要是让穿越前那些同学、朋友知道自己有机会当禽兽,却没当。 他们一定会痛骂自己禽兽不如的! 哎……这种事,简直就是耻辱啊……! 不行……不行不行……自己不能再忍了…… 今晚!就今晚!今晚必须把谭清婉这个女人拿下! 作为娄半城,作为这个女人肉体上的丈夫,自己一定要承担起丈夫的责任! 对……就是这样! …… 书房外,因为陈冲连续两次否决谭清婉的提议,让一名特意来到这里偷听的中年妇女,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这名妇女名为娄娟,解放前的民国时期,她算是豪门娄家的家生子。 这个娄娟因为是女的,就一直留在娄公馆担任保姆。 即使是到了解放后,因为娄家开出的薪水十分优厚,获得自由身之后的她也没有选择离开。 可以这么说,这个娄娟与娄家之间,也算是颇有渊源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除了是娄公馆的保姆之外,还是许大茂的亲娘…… 第12章 小娥婚事——许大茂一家的算计!(2) 在电视剧原剧情中,许大茂、娄晓娥之间之所以成为夫妻,与娄娟这个女人的暗中发力,其实有著非常直接的关係。 而此时,因为陈冲还只是刚刚穿越过来,这一部分的剧情並没有受到影响,正在遵循著原有的剧情轨跡继续推进。 谭清婉今天之所以会来到书房,找陈冲商量女儿娄晓娥出嫁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这个娄娟在背后贩卖焦虑。 在娄娟的预设之中,娄家因为资本家家庭尷尬的处境,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许多资本家家庭都將儿女与工人阶级联姻…… 她感觉娄晓娥出嫁这件事,娄振华多半是会同意的。 而她早已做好了算计,那就是谭清婉一旦说动了娄振华,自己立刻就將儿子许大茂介绍给两人。 自己的儿子许大茂,虽然不算多英俊帅气,但好歹还算高大,而且也挺会哄女孩子。 一旦取得娄振华夫妻认可,相信很快就能把那个小丫头片子哄得团团转。 至於为什么要让自己儿子娶娄晓娥…… 只能说,虽然这年头资本家不受待见,但这娄家实在是太有钱了! 而现如今的娄家可就只有小娥这么一个女儿…… 让自己儿子娶娄晓娥,以后等娄振华老两口死了,自己儿子就能以女婿的身份直接继承娄家庞大的家產。 哪怕退一万步说,光是娄晓娥带来的嫁妆,就够自己一家走向富裕了。 至於她那点出身成分问题,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自己一家可都是工人,区区一个娄晓娥而已,她那点成分问题,自己一家工人还是压的住的。 哪怕就是真不行,到时候让两人离婚就是了…… 反正嫁妆带过来了,那就別想再要回去! …… 本来在娄娟的计划之中,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 然而现在,娄振华这態度,严格的说是陈冲的態度,实在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完全没想到,娄半城居然拒绝了?!! 这个资本家!可恶的蛀虫!!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 房间里,看著仍旧有些忧心的谭清婉,陈冲再次开口安慰道:“清婉啊,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大方向我能把握住。 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陈冲说到这里,因为对未来大事件的提前洞悉,不自觉就笑了笑。 那笑容非常自信,莫名就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好……好吧……”见陈冲態度明確,且主意已决,谭清婉也不好再坚持。 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她也从来就不是一个蛮横固执的女人。尤其是在娄振华这个丈夫面前,那就更是温婉顺从。 此外她也非常清楚,自己一个妇道人家眼界有限…… 对外界的局势判断,其实远没有丈夫来的准確。 最后就是在她看来,小娥今年才刚满十八岁,確实是还太小了,婚姻大事再等几年也是可以的。 算了……本就是担心、怀疑而起的念头,既然丈夫觉得不合適,那就先不操心这件事吧。 想到这里,谭清婉也算是想通了,眉间紧皱而起的竖纹也舒展了一些。 …… 书房外面,见谭清婉最终选择了妥协,娄娟的眼神变的更加阴沉。 这个愚蠢的谭清婉,真是太没用了! 还有这个该死的娄振华,真是不识时务! 自己好心帮他们中和糟糕的家庭成分,才选择与他们家结亲,他们反倒不乐意了? 岂有此理!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这些可恶的资本家,当初四九城解放的时候,他们就该全都被政府镇压了才对! 想到这里,娄娟越想越气,完全不考虑当初四九城解放的时候,官方早已取消了她的家生子身份,让她可以自由离开娄家。 这些年她一直留在娄公馆,不过是她贪恋娄公馆给的丰厚报酬,主动赖在这里不走罢了。 …… 算了,这亲不结就不结!老娘还看不上他们资本家的女儿呢…… 说难听点,要不是为了娄家那些家產,谁愿意跟资本家结亲啊? 娄娟这边脸上难看,愤愤不平的想著。另一边,陈冲和谭清婉却已经先后走出了书房。 很不巧的,两人刚好就与脸色难看的娄娟撞了个正面…… “娟子大姐,你也在这里啊?我刚才跟振华商量过了,我们觉得吧,让小娥嫁人这件事还是先缓缓。 娟子大姐你也知道的,我们家小娥其实还小,这么早就把她嫁出去的话,其实我们不太放心。 当然你给我提醒这事儿,我知道你也是好心。 这样吧,前几天小娥定做衣服剩了不少布料,都是很不错的丝绸。 我本来是想自己也做一身衣服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拿回去做一身新衣服吧!” 面对娄娟,谭清婉语气稍稍有些抱歉。 很显然,对於娄娟的险恶用心,谭清婉並不知道。 这也不能怪谭清婉太蠢,做这种被人卖了还帮別人数钱的事。 毕竟到目前为止,娄娟从始至终都没提过让许大茂娶娄晓娥。 而近来外面又確实有不少成分不好的人家,正在积极的与工农子弟结亲。 这就让谭清婉误以为——娄娟这种提醒,真就是在为自己一家人考虑。 她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想过,娄娟这种做法根本就是包藏祸心,早已盯上了娄家的家產! …… “呵……夫人说不嫁那就不嫁吧!至於那些布料,夫人还是自己留著吧。 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工农百姓,可不兴穿这么华贵的衣裳…… 要真是穿了,说不定就要被误会成分不乾净呢。 要我说,还是这一身粗布褂子好,穿著心里踏实……” 娄娟说著,淡淡的冷哼一声,脸色很不高兴的走开。 今天,对於娄振华夫妻俩的不识抬举,她显然是很不满意的。 …… “清婉,这人谁啊?”看著走远的娄娟,陈冲皱眉问道。 虽然继承了一部分娄半城的记忆,但娄半城残留给自己的记忆其实並不完整,一些不算重要的记忆甚至是很模糊的。 譬如这个娄娟,他就没什么印象。 “振华你平常操心事多,这些下人你可能不太记得住…… 她叫娄娟,以前是咱们娄家的家生子,后来卖身契作废之后她主动留了下来,人还是很好的。” 谭清婉有些为娄娟说话的意思,大概是以为娄娟表现出不高兴,是觉得自己和丈夫看不清局势,因为这一点才生气。 …… “是吗……只是家生子?”对於娄娟刚才的表现,陈冲还是有些狐疑。 说实话,他感觉这个娄娟的表现,可不像是在为娄家考虑。 非要说的话,更像是受某人之託,现在事又没办成,然后恼羞成怒的表现。 想了想,陈冲继续问:“清婉,她一个下人,这么关心小娥的婚事干什么……?” 第13章 小娥婚事——许大茂一家的算计!(3) “这……可能是因为她以前帮咱们带过一段时间小娥吧? 其实他们一家与咱们一直都很亲近的…… 她丈夫以前就在咱们家开办的轧钢厂工作呢,就是厂里负责放电影的许富贵,振华你记不记得? 哦对了……他们还有个儿子叫许大茂,小时候你也见过的。” 臥槽!许大茂! 明白了,这个娄娟绕来绕去,原来就是许大茂的亲妈啊! 我就说呢,这么喜欢无事献殷勤,原来搞来搞去,就是想谋夺自己家產的那一家子啊! 也幸好自己穿越过来了…… 要知道在情满四合院的原剧情中,这件事还真就让他们得逞了。 从单纯结亲家的角度上讲,要真是个厚道的人家也就罢了。 偏偏这个许家,无论是许大茂还是她娄娟以及那个许富贵…… 整整一家子,全都是见利忘义的货色! 原剧情中娄晓娥嫁给许大茂,带过去的嫁妆那绝对不在少数! 光是在电视剧中有所展现的,藏在许大茂、娄晓娥两人床底下的金条,就已经堪称价值不菲了。 藏在其他地方的好东西,那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可这一家人从始至终,又什么时候善待过娄晓娥? …… 许大茂这个花心男自己不孕不育,就把生不出孩子的罪名扣在娄小娥头上。 那场风暴开始之后,许大茂更是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居然直接选择了离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到后面,他甚至还参与到二大爷刘海中为首的批斗队伍,对娄晓娥乃至娄半城夫妻高调批斗…… 其所作所为,把“翻脸无情”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十足一个真小人! 不过这次,既然是自己穿越成了娄半城,这一家子只怕要狠狠失望了……! 別说娄晓娥不可能再嫁给许大茂,就是这个阴谋算计,导致娄小娥一生悲剧的娄娟,自己也不能让她好过! 想到这里,陈冲盯著正在走远的娄娟背影,眼中不自觉闪现出冷意…… …… “振华,娄娟大姐她……是有什么问题吗?” 见陈冲盯著走远的娄娟,眼神微微眯起,视线中还透著一种危险的味道。 谭清婉哪怕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这气氛不太对。 不过她想不明白,娄娟大姐她,难道是哪里得罪了自己丈夫? 是因为她劝自己把小娥嫁出去? …… “没什么的……,不过清婉你也知道,现在毕竟是新时代了。 娄娟这种有娄公馆家生子背景的人,一直把她留在娄公馆里做事,难保不被人误会。 所以过段时间,你找个合適的理由让她离开娄公馆吧。 最多半个月之后,我不想再看见她出现在娄公馆,也不希望她出现在你和小娥身边。” 將娄娟辞退,是陈冲认为这件事目前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娄娟在解放后都没有离开娄公馆,说明娄家应该没亏待过她,薪水应该也开的很丰厚。 这样还处处算计娄家,在陈冲看来,这个娄娟是典型的吃里扒外! 这种人留在娄公馆,绝对是个祸害,所以哪凉快哪待著去吧! 当然这件事不会到此为止,她那个儿子许大茂,以后也得找机会把他踢出轧钢厂。 自己要让这一家禽兽,彻底滚出自己的產业范围。 “啊……?振华……这……!真有必要吗?娄娟她……”谭清婉內心顿时就有些诧异。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她可以確定了——对於娄娟大姐,自己丈夫真的很不满意。 可她还是想不明白,娄娟大姐她劝自己把小娥嫁出去,似乎也是出於好心啊? 振华他这做法……究竟是为什么啊?! …… “清婉,有些事你现在不要问,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至於那个娄娟,你不要犹豫,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视线与谭清婉对视,陈冲的表情变的有些严肃,且有种不可抗拒的意味。 “好……好吧,振华我听你的,过段时间我就让娄娟离开。” 被陈冲坚定的视线盯著,谭清婉並没提出质疑,再一次选择了接受。 她感觉今天,自己丈夫的气质很有些不一样。无论作风还是神態,比以往都强硬了不少。 怎么说呢,莫名就有种霸气外露的感觉…… 与以往那种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感觉,简直就是大相逕庭。 难道是这些年的起起伏伏,让这个男人身上的书生气彻底被磨去了,变成了这种更具侵略性,也更让人心悸的霸道气质? 对於丈夫的改变,谭清婉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但她的內心会自己做决定…… 相比较以前那个文文弱弱的书生,这种强硬霸道的气质给她更强烈的安全感,也让她更喜欢。 …… 几分钟后,谭清婉离开,陈冲则是重新返回书房,考虑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签到”必须继续。 按照今天的签到情况分析,日签到奖励並不给力…… 但想要拿到相对给力的周签到、月签到,乃至是年签到大奖,刷足够多的日签到又是必要基础。 这就像古人说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简单点说就是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都要去那里签到一次。 当然怎么去四合院签到,还是有一些讲究的。 之前在回来的车上,陈冲甚至还为此思考了一个大致的思路。 不过那个方案比较粗糙,此时安静下来思索,陈冲又对方案做了一些增加与修改。 首先,陈冲保留了“双线並行”的思路。 一方面持续去四合院签到,一方面想办法联繫官方,把四合院从那群禽兽手中拿过来。 考虑到那里基本都是轧钢厂职工及家属,具体找谁陈冲都想好了,那就是轧钢厂现任厂长杨国昌。 作为轧钢厂的前厂长,身体前主人娄半城与杨国昌是打过交道的。 谈不上很深得交情,但杨国昌那人性格比较爽快,一般小事找他还是会帮忙的,而对杨国昌而言,房屋置换这种事算不上大事。 无非就是让他起个头,然后让厂里相关的负责人员牵线搭桥,跟住户、跟官方相关的管理部门多谈几次就行。 陈冲现在真正比较犹豫的,反而是在置换到四合院之前,自己究竟要用什么方式去每日签到……? 第14章 新身份——南锣鼓巷最帅水管工!(1) 前面已经说了,用娄振华这个身份去每日签到,其实是很敏感的。 不想引起注意,就必须改换其他身份。 之前在车上,陈冲想的是依靠易容异能,每天变换一个不同的面孔去那里。 不过后来一想,这做法其实也不妥当。 毕竟总有陌生人往四合院跑,即使不引起有关部门注意,四合院里那些禽兽也会怀疑。 所以陈冲现在又有了新想法,那就是乾脆为自己打造一个新身份。 这个身份必须区別於娄半城,还需要满足每天进入四合院,却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要求。 这种要求看似很高,但具体方案他已经想好了…… 这里涉及到一个在原剧中很小的细节,那就是1958年的四九城,一到冬天天寒地冻……,这个年代自来水管的质量又十分成问题。 所以每到冬天,街道办便会聘请专门的水管检修人员,对辖区內的自来水管路情况例行巡检。 这种水管检修员流动性是很大的……换言之,由谁去做非常隨意。 而这份非常隨意的工作,恰恰就能满足自己每天进入四合院的目標。 所以,陈冲的新方案就是,用之前测试易容术时的那张“彦祖”脸,去南锣鼓巷那边的街道应聘,成为南锣鼓巷的水管检修专员。 …… 想到就干,陈冲不是磨嘰的性格,都没停下来在家里吃午饭就耐不住性子,开车去了南锣鼓巷所在的街道。 “王主任,南锣鼓巷那一片的水管检修员工作,目前是谁在做……?” 抵达街道办后,陈冲直接找到了主任办公室。 这里的街道办主任姓王,是个中年妇女。 这人在电视剧原剧情中也出现过,因此陈冲有一点印象。 这是个不管什么大事小情,都喜欢压在街道办內部解决的女人,和稀泥+捂盖子的处事特点非常明显…… 她这种是非不分、只求表面太平的处事风格,却导致许多本该上纲上线严肃处理的问题,最终的被压在街道办內部,以一种不太公平的方式草草了结。 再加上她姓王,所以在广大观眾那里,久而久之就得了个“捂盖子王”的戏称。 对於陈冲(娄振华)的突然造访,这位王主任却是被搞的很懵。 娄半城可不是小人物,四九城是首都大城。 解放前能在这里有“半城”之称,可见其家產之庞大、背景之雄厚……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往前推个十年这人出现在这里,她王美芳连坐著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是解放后的现在,这人依然是红星轧钢厂的荣誉董事。 行政级別上或许不怎么样,资本家身份也很不受待见…… 但这样的大人物突然跑来街道办,问南锣鼓巷那边水管检修员的情况,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另外王美芳知道,娄半城这个人身份还比较敏感……有些话哪怕就是无关紧要,自己也不敢跟他说。 所以此时面对陈冲,王主任整体就是一副诧异与不解,但嘴上又始终支支吾吾的情况。 “王主任您別误会,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这两天有个失散多年的远房侄儿找了回来。 你也知道的,我这大资本家身份现在很不受待见。 他小年轻跟我不一样,我不想他跟我牵扯太深,以后会显得成分不好…… 所以目前为止,我不打算安排他去轧钢厂,也不打算把他留在身边。 我目前的想法是,让他在你们这边先找个杂活干著。 当然我也知道街道办这边编制有限,不可能直接让他进编制。 水管检修工这活我了解,不占编制,每天都得起早又不会太累,刚好適合刚回来的他…… 而且短时间內我也要磨一磨他的性子,好看看他以后具体的安排。” 陈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觉得託词已经找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开门见山道: “王主任,別的也就不多说了,要是不为难的话,希望王主任能帮我这个忙。” …… “哦……原来是这样啊…… 娄老板今天来我这小小的街道办,说实话,还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呢! 至於水管检修工嘛……我们这里確实是缺人,安排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街道这边找的水管检修员,基本都是在家閒著没事的大爷大妈。 这工作说是水管检修员,其实也就是当个零散的杂工补贴家用。 您那个侄儿要是想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只怕有点困难。” 王主任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有些好奇的盯著陈冲问道: “对了,娄老板您刚才一来就问南锣鼓巷的水管检修员情况,而且还想把您那个侄子安排到那边当水管检修员…… 您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 陈冲闻言顿时一笑,王主任没有当场拒绝,他知道这个事肯定能成。 现在在这里磨嘰,无非就是自己给的敲门砖含“金”量不够重。 至於后面那个问题,大概是怕这件事里有什么隱患。 毕竟这年头敌特和破坏分子还是有一些的,估计这位王主任也怕安排一点小事却最终暴雷。 …… 想了想,陈冲笑著开口:“王主任你可以放心,工资低不是问题,他我还是养的起的。 会把他放到街道这边,单纯就是不想让他游手好閒,待遇其实不重要。 至於想把他分到南锣鼓巷那边,其实是他有个喜欢的姑娘住在那边。 我来这边找王主任您,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否则其他地方,也不是没比这个更好的安排。 可能的话,我是希望王主任能帮个忙,帮我促成有缘人的。” 陈冲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然后开始拋出好处:“王主任,我之前进街道办的时候听人说,街道办这边打上去的粮油补贴申请,迟迟都没能批下来。 看来街道办这边的日子也不容易啊! 这样吧王主任,为了支持街道办同志们的工作,我娄振华以个人名义,向街道办在职员工赞助十袋米、十桶油,再加上十件全新的御寒棉衣。 王主任,我那个侄儿以后就请王主任多照顾照顾了。至於现在的这些赞助,就当是娄某人提前支持街道工作! 陈冲话说到这里,该给的好处、该提的要求一样不落,全都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就连为什么非要去南锣鼓巷,都给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这位王主任坐镇街道,或许处事方面不太公道 。但陈冲相信,这绝不是个听不懂人话的主。 接下来如何取捨,她应该是知道的…… 第15章 新身份——南锣鼓巷最帅水管工!(2) “娄老板,这……” 王美芳一听,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她正在为粮油补贴申请那事犯愁呢!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距离年关不远。 街道办里的办事员七八个,各家各户谁不是在翘首以盼,等著那些米麵粮油,想要过个肥年? 然而自己早早就打上去的申请,这段时间却一直批不下来。 要是等到过年都见不到东西,自己这个主任少不得被下面人腹誹无能。 现在倒是巧了,这个娄半城突然间跑来,要那个南锣鼓巷水管检修员的工作。 要是其他什么岗位,她王美芳还真不敢瞎给。 但一个水管检修员而已,无关紧要的临时工罢了。 这种工作给了也就给了,都不需要在正式文件上记录。 本来考虑到娄半城的名声,这种事哪怕卖个人情都能办了。 没想到这位娄老板出手这么大方,居然要给街道办所有人发福利,这妥妥就是意外惊喜啊! 当然,王主任做人还是有一点城府的,她先是故意思索了片刻,这才笑了笑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啊,娄老板的意思我明白了…… 年轻人追求爱情嘛,这方面官方也是很提倡的,也愿意支持! 既然这样,南锣鼓巷那边的水管检修员人选,我可以调整一下,以后就安排给您那个侄儿好了……” 很显然,王主任这话,是真信了陈冲的忽悠。 她还真以为眼前这位娄大老板驾临街道办,搞出这么略显离奇的一出,真是为那个远房侄儿爭取狗屁的爱情! 这年头倡导自由恋爱,作为一个从旧时代走过来的女人,她虽然对自己的指腹为婚还算满意。 但这种多少透著点浪漫的爱情故事,她还是很愿意支持的。 哪怕退一万步说,就算对爱情故事没兴趣,这位娄老板许诺的米麵粮油和大衣,那也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所以,一点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啊! 想到这里,王主任对安排这份工作的热情,无疑更增加了几分。不过她很快又有些疑惑道: “娄老板您今天来这里,怎么没把您那个侄儿也一起带来啊? 不会是这份工作,他本人不愿意做吧……?” “绝对没有,王主任您放心,他本人是求之不得的。 他就是今天上午临时有点事,一时来不了。 这样吧王主任,既然王主任您这边没问题,那就您说个具体的时间吧,我让他直接来您这边报导。”陈冲笑了笑解释。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那个所谓的“远房侄儿”,其实就是他自己。现在没一起带来,纯粹是没办法分身二用。 不过他也听得出来,王主任突然提这个问题,应该是担心自己那个“侄儿”对工作安排不满意,真的来了街道这里,到时候会闹出麻烦。 “那行,既然娄老板说没问题,那就今天下午让他来吧。下午我本人也在街道这里,可以好好给他说一下工作內容。 对了娄老板,你说的那些粮油和大衣……?”王主任说到最后,还是提了一下那些赞助物资。 虽然娄半城在解放前、后,名声都不错,不太可能食言而肥,但她还是觉得提一下比较好。 “放心,娄某人说话算话,今天下午就让司机小李把东西送过来!”陈冲用保证的语气开口。 开玩笑,凭他娄半城的家底,这点东西要是还开空头支票,那也太丟人了! 而且真说起来,许诺出去的那一点点东西,之后完全可以通过签到奖励收回来。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看,四合院每日签到的奖励之中,基本就是那些对自己没什么大用的米麵粮油和布料。 这种东西还是挺占用空间的,自己都在愁怎么处理呢,给王主任就当清仓了。 ……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回娄公馆简单吃了个饭,陈冲先是在书房眯了个把小时,然后就以散步的藉口外出,並没有让司机小李跟著。 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巷子,陈冲才开始改变外貌。 他很快就换上那张彦祖脸,身姿、体態也做了一些相应调整。 一分钟后,陈冲形象彻底改变…… 一个身穿立领中山装,看上去十分年轻、英俊、高大、帅气的青年,就这么出现在这处僻静的巷子里。 陈冲现在这形象,简直就是照搬了年代剧里的偶像男主模板。 搞定外貌之后,陈冲又將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取了出来。 在新手大礼包之中,这辆自行车虽然纯属凑数,很有种鸡肋的感觉。 但现在这种情况,用来代步居然还挺合適。 否则真一路步行去街道办,估计还挺累人。 路上各种引人侧目,这些都略过不提,陈冲很快就骑车来到了街道办。 抵达街道办,陈冲假模假样的找人问了一下王主任办公室位置…… 然后顺著那人指引,陈冲就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街道办这种地方女办事员居多,南锣鼓巷所在的街道这里,包括王主任都是女性。 早上他以娄半城的身份来这里,这些女人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最多就是疑惑以娄半城这样的身份,没事儿跑这小小的街道办来干什么? 不过现在,因为陈冲变幻的彦祖脸(顏值巔峰版),实在是太过阳光英俊…… 一时间,妇女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 然后她们的好奇心全都被激发出来,很快就凑到一起议论我来—— “餵……老张,刚才那个男青年什么情况啊?他刚才问你什么啊?” “是啊是啊……老张,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对啊张姐,你快说啊……刚才那个帅哥究竟跟你说什么啊?说真的,像这么好看的男人,我也是头一回见呢!” 此时几个女人凑到一起议论,即使一个刚进街道办工作不久,还没有结婚,甚至都没有恋爱经歷的年轻女青年,也微红著脸凑了过来…… 显然对於那男青年相关的话题,也非常感兴趣。 “也……也没什么啦……他就是问了一下王主任的办公室在哪?” 被几个女人围著,被称为张姐的女人一时有些紧张。 虽然已经是个中年妇女了,但刚才看到陈冲的那一瞬间,也还是被那帅气的外表给震的眼晕了一下。 就连此时回答问题的语气,都莫名透著些紧张的感觉。 现在再被这群街道办的女人围著,嘰嘰喳喳的对自己问个不停,她哪还能不明白这些女人在想什么? …… “哎呀老张!你也真是的,刚才怎么就不跟他多聊几句啊? 你要是不会聊,可以把我们喊过来,一起跟他好好聊聊嘛…… 老张你是不知道,我们每天去下面街道走访那些住户,一个个聊天经验可丰富啦! 你要是把他交给我,保证把他几岁尿过床、几岁偷亲过女孩子的事都问出来啊! 哎…老张你也真是的,那么帅气的一个男青年,这么隨便就把他放走了,实在是糊涂啊!” “是啊张姐,陈姐她说的太对了!那么英俊的男同志,你就算不喜欢也可以交给我们啊! 这么隨隨便便就让他走了,张姐你真是好浪费啊!” 几个女人说到这里,顿时都是一阵感嘆唏嘘,一个个的仿佛是刚刚错过了一个亿…… 第16章 新身份——南锣鼓巷最帅水管工!(3) “喂喂餵……我说你们几个,你们什么意思?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都给我矜持一点! 要矜持!矜持懂不懂?!! 再说了,人家男同志长得俊,跟你们几个老帮菜有什么关係? 要我说你们就是没事閒的,要真是没事做,就去街道各处走走看看,多发现发现问题…… 盯著人家年轻小伙子干什么,想吃了人家啊?! 还有那小伙子长得俊,难道我看不出来吗?可人家什么情况,你们几个是什么情况? 一个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居然还惦记著人家小伙子,你们自己说说这合適吗……?!” 被称作老张的女人被纠缠的不耐烦,立刻就反过来狠狠的谴责这群女人。 对於这群突然跑来春心荡漾的女人,给予了无情的批评! …… “欸我说老张……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確实已经嫁人了,可你看咱们芳芳,她可还单著呢……! 欸…张姐你想啊,那个男青年长得那么俊,跟咱们芳芳多般配啊?! 要不这样张姐,等下那个男青年出来之后,咱乾脆把人给拦下来,给他跟咱们芳芳撮合撮合唄!” 被驱赶的妇女之中,其中一名日常鬼点子贼多,堪称街道办点子王。 这点子王脑子一转,立刻就反客为主的起鬨。 “对啊!张姐,芳芳还单著呢!那小伙子多好啊,太適合咱们芳芳了,必须撮合一下啊!!” 点子王这个提议一提出来,妇女们立刻就表示同意,气氛一下子变的极其热烈。 “哎呀小陶姐,你们都在说什么呀!我……我才不要呢……” 被叫做芳芳的女青年顿时有点慌,瞟了一眼点子王大姐,眼神里全都是抱怨和羞怯。 她年纪轻、脸皮薄,原本凑过来就只是想凑近听一听,了解一下那个男青年的情况。 虽然也有些春心萌动的感觉,但並没有特別奔放、主动的念头。 没想到一著不慎,突然就惹火上身,被几个大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种情况,顿时就让她脸红到了脖子根,羞的转身就想逃走。 “哈哈哈……你们看芳芳,你们快看芳芳……她脸红了!芳芳她这样子,明显是害羞了!!哈哈哈……” “对对对!芳芳她肯定是害羞了!我敢打包票,芳芳她肯定是对刚才那个男青年动心了!” …… 见芳芳是这种反应,眾人非但没有停下来更换话题,反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一时间,气氛变的更欢乐了。 只有名为芳芳的女青年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 咚咚……咚咚咚…… “进来,门没锁。”王主任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陈冲闻言,伸手开门,很从容的走到王主任对面坐下。 此时王主任坐在那里,正在用一支钢笔填著某种表格。 作为这里的街道办主任,她似乎还挺忙。从陈冲开门进来到现在,她始终都没有抬头看一下。 “你好王主任,我叫陈冲,我叔叔说帮我在这边安排了一份工作,让我来这里直接找您。” 带入一个刚刚入社会不久的小青年角色,陈冲挺直上半身坐在王主任对面,故意表现出有些紧张忐忑的样子。 “哦……我知道,你就是娄老板家的远房侄儿吧? 娄老板早上跟我说了,不错……你敢於追求爱情,街道这边是愿意提供一点帮助的。 不过我事先声明一下,水管检修员是临时工,街道这边提供不了正式编制,工资也很低…… 所以这件事,你要自己考虑清楚。如果这些都没问题,你先填一下个人信息的表格……” 王主任说到这里,隨手去翻旁边堆积的高高的文件,很快就翻找出一张入职表格。 整个过程中,她依旧没正视陈冲。 直到把表格翻出来,递给陈衝去填写的时候,她这才转过脸,把陈冲这张帅脸映入眼帘。 “额……你……就是娄老板说的那个远房亲戚陈冲?” 王主任拿著表格的手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因为这张意外帅气的脸,她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王美芳:那个大资本家娄半城,他早上来不是说给远房侄子安排工作吗? 而且安排这份工作,还是因为看上了南锣鼓巷那里不知道哪家的丫头…… 可是这……確定他送来的是远房侄子,而不是哪个在文工团里都相貌拔尖的青年男演员? 还有就是,像这样英俊的年轻人,他真的需要特意调动工作,去接近那个被看上的女青年? 这么优秀的外形条件,直接追求不更好吗? …… “对……我就是。王主任,很高兴认识你!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我叫陈冲,解放前因为逃难离开了四九城,前段时间刚找回来。 王主任您也是知道的,现在跟民国时候的大环境不一样,我也不太熟悉四九城里的情况…… 所以就想先找份不那么重要的工作干著。 王主任,我冒昧的问您一句,那个水管检修员的工作,应该没问题吧?”陈冲依旧装作一个萌新,一脸的忐忑表情。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小伙子既然你愿意干,那我们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样吧小陈同志,既然你確定在这边干,那等会我亲自带你去南锣鼓巷那边走一圈。 这样的话,也能给你讲解一下具体的工作內容。 哎呀小陈同志,你是不知道啊,咱们这边现在的水管检修员,那都是些老胳膊老腿了,急需补充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啊! 让那些大爷大妈去检修水管,我有时候都担心他们磕著摔著…… 要是真发生意外吧,街道这边又不能不管。所以年轻人好啊!年轻人身体好,能干! 陈冲同志,在街道这边好好干,有任何事都可以报我王美芳的名字。 等以后有机会了,王姐想想办法帮你转正!” 或许是看到帅哥心情好,王主任今天的话特別多,对陈冲嘰嘰喳喳说了一大串。 要知道在平常,在面对手下那几个街道办事员的时候,她可是一贯的少言寡语,街道办主任的派头十足,儼然一个街道办铁娘子。 如果让外面几个女的知道,现在她王美芳居然是这种表现,指不定在背后怎么想她呢。 …… 时间转眼就是第二天早上,作为新晋水管检修员,陈冲赶早到街道办报了个到,然后就骑著永久牌自行车去了南锣鼓巷。 说来有些巧,今天再来这里,他首先遇到的又是阎埠贵。 咦……阎老抠这是怎么了? 看著鼻樑上眼镜不翼而飞,而且脸上明显挨了一巴掌的三大爷阎埠贵,陈冲一时间非常疑惑。 这老货,他这样子,难道是被人给打了? 第17章 首战贾张氏!(1) 看了一眼陈冲(彦祖巔峰顏值版),虽然眼前小伙子看著挺帅,但阎埠贵是男的。 对於这份帅,自然提不起兴趣,推著他那辆自行车就走了。 当然他脸上那个透出淤血痕跡的巴掌印,实在是太过扎眼,愣是吸引陈冲视线跟踪出去许久,直到消失在巷子尽头才收回来。 奇了怪了,这老傢伙最近这么背的吗?昨天先是被傻柱狂懟,又被自己很不给面子的拒绝带飞。 到最后……居然还被人给打了? 一时间,陈冲很有些想不明白…… 毕竟自己得到的异能是易容,可不是什么“厄运光环”之类的老六技能啊! …… 算了算了,他阎老抠倒霉,跟陈某人貌似也没什么关係,今日份签到还没有完成呢。 虽然不大可能出什么好东西,但该拿的还是要拿,而且这是拿到好东西的必要过程。 心里想著这些,陈冲脚下已经跨过门廊,进了四合院里面。 …… 叮……亲爱的宿主,恭喜您达成今日份签到成就! 您的今日份签到奖励已发放系统空间,请前往系统界面查收。”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陈冲內心並不在意,隨手开了宝箱,果然又是一些很普通的生活物资。 大米、咸肉、布票之类的…… 每天都是这样,有种领物资过日常生活的感觉。 看来猜测的没错,日签到奖励就是这些很普通的东西,一点惊喜都没有。 签到成功,严格意义上讲今天的事就算是做完了。 但作为南锣鼓巷这里的新晋水管检修员,陈冲知道今天,自己並不能真的打完卡就直接走。 第一天以这个身份来这里,得去看一下院子里的水管情况。 …… 四合院这里的住户分布情况,大致是这样—— 首先是最外面的前院,这里住的是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以及在剧情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另外两家人。 这里的人员相对杂乱些,阎埠贵一家因为人数比较多,在这里也显得比较强势。 然后是中间的中院,这里的情况就比较简单了,从正面进去,左边住的是贾东旭家,中间正对门住的是傻柱家,右边住的则是易中海家。 还有那么一两间小房子,则是分给了轧钢厂的单身职工。 到最后面的后院,则是许大茂、聋老太太、二大爷刘海中这三家为主,同样也有一两间小房子空著,暂时没什么人住的样子。 作为一名光荣的水管检修工,陈冲这次巡检水管线路,肯定是要把前、中、后三进院子里的水路情况全都了解清楚。 前院没什么好说的,昨天今天都来了这里,水管情况一切正常。陈冲很快就跨过前院与中院的门廊,来到了中院这里。 此时中院的天井居中位置,一个俏生生的小媳妇正在水龙头那里擼起袖子,卖力的搓洗著一大盆衣服。 而在院子左侧,一个体態矮胖的老女人则是搬了把靠椅,靠坐在那里晒著太阳…… 她脸上那表情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看谁都像是欠了她十斤白面,天生一副多吃多占、好吃懒做的泼妇模样。 这里是中院,这个肥壮老女人又坐在院子左侧,还生了一副死爹死妈死老公,好像谁都欠他几万块的招人厌烦嘴脸…… 看过电视剧原剧情的陈冲知道,想都不用想,这人铁定就是在四合院一眾禽兽之中都堪称极品,人送绰號“亡灵法师”的贾张氏了。 至於此时在院子中间水龙头那里,正在卖力搓洗著衣服的漂亮小媳妇。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暂时还没死丈夫的漂亮小寡妇秦淮茹。 说实话,秦淮茹还真是挺漂亮的。 哪怕就是跟豪门出身的谭清婉相比,也有一种小家碧玉式的美丽,並没有逊色太多。 尤其是现在,看她在水龙头那里卖力的搓洗衣服,更是有一种贤惠温婉,让人莫名就心头一软的感觉。 要不说一手白莲很香呢,一手状態的秦淮茹,那是真的能吃苦耐劳,让人看著心疼啊! 想了想,陈冲也没刻意避讳什么,很快就循著水管管路,来到了天井居中的水龙头前。 此时秦淮茹抬头擦汗,刚好就与走来的陈冲视线对上。 就那么一眼,小媳妇的心臟立刻就砰砰跳了起来。已为人妻的她脸上也突然红了,一时间有种艷若桃李的感觉。 “你……你……”因为这是个陌生面孔,秦淮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而且这张过分帅气的脸,也让她下意识的芳心大乱。 怎么说呢……这感觉就像男人看美女,有时候长得过於英俊或美丽,是真的能引发生理性衝动。 这种衝动跟道德、修养没什么关係,那纯粹就是本能。 “你好,我叫陈冲,是新来的水管检修员。 以后南锣鼓巷这边的水管检修工作,就全交给我负责了。所以这位女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陈冲伸出手,很阳光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噢……你好……你好陈同志!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见陈冲大方打招呼,秦淮茹赶忙把沾了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伸出手与陈冲握手。 这个动作,她脸上的红晕变的更明显了。 “餵……哪来的小兔崽子!你是谁?!! 还有你这个小贱蹄子,你刚才跟他握手干嘛?小贱人,真是不知道害臊!大白天就跟野男人拉拉扯扯的,就不怕被人看到说閒话吗!” 两人刚放下手,院子左侧就有一道粗暴、蛮横的声音炸了起来。 然后就见西厢房门口,原本坐在那里愜意晒太阳的贾张氏腾的一下暴跳起来,蹬著两条粗胖如猪的小短腿冲了过来,一脸蛮横的对著两人呵斥。 “妈……人家是来检修水管的同志,前段时间咱院子里水管就冻裂了,认识一下没什么吧?” 被贾张氏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秦淮茹无奈嘆了口气,只能弱弱的解释。 “什么水管检修员,我看他根本就是个流氓!还有你这个小贱蹄子,是不是嫁来我们贾家之后日子过的太好,已经有些忘本了?! 哎呦……可真是丟人吶!大白天的就跟野男人拉拉扯扯,我们家东旭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破烂玩意! 哎呦……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丟死个人呦!没法活嘍!” …… 臥槽!这贾张氏可以啊!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就直接开大,这么彪的吗?! 昨天来那一趟,见三大爷阎埠贵表现的那么废,还以为这一院子全都是废物呢…… 没想到这贾张氏是真敢给自己上强度啊! 不过真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 毕竟自己一个大小伙子,真惹上点桃色緋闻什么的也无伤大雅。 倒是这个贾张氏,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开大,多少是有些没脑子。 要知道就凭自己这张帅脸,现在她越闹,就越容易让人怀疑秦淮茹真跟自己有点什么。 这对秦淮茹固然有些伤害,但对她儿子贾东旭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毕竟这传闻一旦传开,那可是妥妥的一顶大绿帽啊!她现在这么做……確定她儿子能扛得住? 果然,四合院小说诚不欺我…… 亡灵法师贾张氏——既蠢且坏! …… “妈……您別闹了,我跟他没什么的,您这么闹下去,平白无故让人看笑话呢。” 见贾张氏突然就大吵大闹,非要把自己跟这个新来的水管检修员之间扯上关係,秦淮茹十分无奈的嘆了口气,只能继续劝。 “闭嘴!秦淮茹你这个小贱人,你居然还敢多嘴!” 贾张氏说著毫不犹豫,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顿时就留下五道鲜红的血印子。 而她那副蛮横、凶戾的做派,哪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儿媳妇?对待仇人还差不多…… 第18章 首战贾张氏!(2) “妈……你怎么能冤枉我……”被扇了一巴掌,秦淮茹立刻就委屈的哭了。 她承认,刚看到这个水管检修员的第一眼,自己確实是有些心动了,毕竟这小伙子长得是真英俊啊!跟那些电影里的男演员都差不多了…… 可自己才见人家第一面啊,就非说自己跟人家有什么,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自己哪有那么不守妇道?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小伙子长得这么俊,哪能看得上自己啊? 自己毕竟是嫁过人的残花败柳,孩子都生两三个了。就算真贴上去,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要吧? …… “小骚蹄子!你还委屈上了?我看你就是动了勾引人家的心思,你给我说是不是?!!” 贾张氏蛮横的说著又扬起了巴掌,,对一脸委屈的秦淮茹显然又要开打。 “喂!你够了!有完没完了你?”陈冲有点看不过眼了,抬手就接住贾张氏的手腕。 “我警告你,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就算她是你儿媳妇,也不是你说打就能打的! 你要是再这样乱来,我让派出所的同志来处理你!”陈冲说著猛的就是一甩,把贾张氏直接掀的倒栽出去,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哎呦!小畜生打人了哦!这是哪来的小畜生哦,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呀!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这个小畜生他不仅勾引你家儿媳妇,他还伸手打人啊! 老贾啊……我不活了,你把我一起带下去吧!我不活了啊!” 被陈冲掀翻在那里,贾张氏也不起来了,乾脆就坐在那里发动了身为亡灵法师的本命技能——大招魂术。 她也知道如果站著纠缠,这个有些莽撞的小年轻未必就不敢继续对她动粗,说不定是会让自己吃亏的。 然而发动“大招魂术”这招,完全是来自道德层面的攻击,如果这个小子再敢对自己动手,那可就是殴打妇女了。 现在这种情况发动大招魂术,老贾不一定能召唤上来,但一大爷易中海多半能召唤过来…… 他可是院里一大爷,而且还是自己儿子的师傅,怎么也得偏向自己不是? 等一大爷来了,再收拾这小子不迟! …… “妈……您別闹了好不好……我跟他真没什么的!我们今天都只是第一天认识呢……” 贾张氏这人足够不要脸,但目前阶段的秦淮茹,那脸皮还是比较薄的。 此情此景,她不好意思的看了陈冲一眼,然后只能捂著被打肿的脸蹲下去劝贾张氏。 …… “小贱人!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都是你这个狐媚子、骚狐狸精害的! 哎呦……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家东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怎么就把你这个小狐狸精娶进了家门?” 四合院前前后后,隨著贾张氏这一闹,所有人全都被惊动了。 不过此时是早上九点半,该上班的人都已经去上班。 譬如贾东旭,就已经早早的去了车间,哪怕就是在食堂有点摆架子的傻柱,现在也已经走了。 但有一个人却没走…… 这个人,就是住在四合院中院,与贾家对门的易中海。 作为轧钢厂少有的8级钳工之一,他的架子那是相当大,远不是现阶段的傻柱能比的。 別说去车间晚一点,就算是哪天不想去了,隨便找人帮自己打声招呼,一整天不去也没人敢扣他工资。 这就是八级钳工在这个年代的威风,因为在这年代有些东西,还真就只有8级钳工才能做出来。 而今天,易中海显然就偷了个小懒。 昨天为平息二大爷和三大爷家的殴斗,他又是说教两位大爷,又是跟街道办来的同志解释,著实是累到了。 今天上午,他本来是想偷个懒,好好的睡个懒觉。 不过听见贾张氏在外面发动“大招魂术”,他立刻就被惊醒,还是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他跟其他人一样也来到中院,一脸不解的看著贾张氏以及现场情况。 “贾家嫂子,您这是怎么了啊……?怎么您儿媳妇脸上好像挨了一巴掌似的,是这小子打的?” 易中海来了之后,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冲,然后开口问正在招魂的贾张氏。 “欸这位大爷……你可別乱说啊!她媳妇脸上的巴掌印跟我一毛钱关係也没有,是这个老女人打的。 要不是我刚才拦著,她脸上巴掌印还不止一个呢,另一边脸上还得再挨一巴掌……” 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易中海,陈冲立刻就打断道。 他感觉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屁股坐的明显有点歪啊……! 他这是想帮著贾张氏歪曲事实,把自己这个外人变成反派? 既然这样,自己可不能惯著他! “小伙子,你干什么的呀?既然你知道情况,那你给大爷我说说情况,咱也好解决问题。” 又看了一眼陈冲,易中海確定是个自己不认识的。 按照贾张氏刚才的叫唤,似乎是不知从哪跑来的盲流子,跑这院子里来闹事的。 不过贾张氏这话,易中海其实不太信,毕竟这小子长得太俊了。 长得这么英俊,这小伙子去哪不能勾搭个漂亮的小姑娘陪著,非要跑到这四合院耍流氓? 对於易中海的提议,陈冲也没反对。 看了看围过来的前院后院人,院里三个大妈、一些还没工作的年轻人…… 还有已经被自己列入黑名单,绝不可能再娶到娄晓娥的许大茂。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去上班,也跑来这里凑热闹。 …… “各位……我想大家都很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既然大家都想要搞清楚情况,我就给大家说一下大致的情况,这样也方便大家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陈冲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对眾人正式开口道: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锣鼓巷这边新来的水管检修员,大家可以叫我陈冲。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有必要跟这边的住户认识一下,我就跟这位女同志打了个招呼。 然后她婆婆就跑过来劈头盖脸的骂这位女同志,甚至还扇了她一巴掌。” 说到这里,陈冲伸手指著脸上明显有五根指印的秦淮茹。 因为秦淮茹脸皮白净,那五根血红的指印留在脸上极其明显,甚至都有些发紫的地方。 这种情况,女人们看著倒没什么…… 几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看著,那心里感受就不一样了,全都是一阵没来由的心痛。 再然后,他们鄙视、仇恨的目光,很快就看向贾张氏。 要知道这四合院里漂亮女人不多,秦淮茹算一个、何雨水算一个,然后就没了。 而此时还只是1958年,雨水那丫头还小,根本就没什么女人味…… 所以这四合院里,几乎所有单身大小伙子內心,全都对秦淮茹这个二十五六的小少妇充满了幻想。 本来就知道贾东旭时不时家暴,贾张氏更是个动輒召唤老贾,喜欢胡搅蛮缠的泼妇。 现在这种情况,谁还能不明白啊? 这不是明摆著的嘛,贾张氏又无理取闹了唄! “餵…我说贾大妈,您也太过分了吧?淮茹她就算有错,您也不能动不动就打她啊! 这都解放多少年了,您知不知道打儿媳妇是犯法的啊?!” 见秦淮茹脸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许大茂立刻就有点忍不住,当场就对贾张氏指责起来。 虽然对秦淮茹谈不上极感兴趣,但目前还没结婚的他,对秦淮茹这个漂亮人妻多少还是有点想法的。 这种时候站出来表现一下正义感,他也是非常乐意的。 要知道平常这种时候都是傻柱站出来,自己因为打不过傻柱,每次就只能忍著。 难得这次傻柱不在,这时候站出来表现一下,显然能更突显自己的伟岸! 唯一让他感觉有些彆扭的,就是这个叫不知哪冒出来的叫陈冲的水管检修工,怎么他妈的长得这么帅啊? 这样对比一下,自己依然缺乏竞爭力啊?!! 第19章 首战贾张氏!(3)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贾张氏这个老泼妇,自己早想臭骂她几句了! 借这个机会,刚好能够开骂。 旁边易中海一看情况,立刻就意识到现场情况完全是不利於贾张氏的。 她这是平常不修善缘,已经犯了眾怒啊! 不过这个贾张氏,毕竟是贾东旭的妈,自己还指望贾东旭给自己养老呢…… 至於这个水管检修员,明显就是一个外人。 自己究竟该帮谁,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於是他抬手对眾人压了压,然后提高音量道:“各位……大家冷静一点,一面之词不可信…… 我知道贾张氏可能打了她儿媳妇,但贾张氏现在坐在地上,这情况肯定也不是她自愿的。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应该先把情况搞清楚,不要断章取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易中海说到这里,视线转向贾张氏,这一次他没打算给陈冲开口的机会。 “贾家嫂子你来说,刚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易中海开口道。 …… “哎呦……老易啊,你可是不知道啊,这个小盲流子不知哪冒出来的,一进来院子里就调戏我们家这个小浪蹄子啊!他们俩刚才还在那握手呢…… 哎呦那个腻歪程度呀,简直就是不要脸! 老易,你可是咱院里管事大爷,更是我们家东旭的师傅,现在我们家东旭不在这里,你可得替我和我们家东旭好好管管他们啊! 还有就是这个小盲流子,我刚才要收拾淮茹这个小娼妇,他居然就把我掀倒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因为易中海来了,贾张氏顿时就有了底气。 她也不继续坐在地上了,一股脑的爬起来,然后用短粗如猪蹄的手指指著陈冲,各种添油加醋…… 那语气,甚至是一副想要易中海帮她出手打人的感觉。 即使是一旁看著的一大妈,对这情况都有些无语。 毕竟你贾张氏死了老公困难,我们家老易接济你们孤儿寡母,可你也不能一点都不见外啊! 让我们家老易帮你打人,这是逼我们家老易犯错误呢? …… “这……贾家嫂子你先別著急,他要真像你说的那样耍流氓,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易中海说著,视线很快就转向陈冲,眼神里明显带著一点冷意。 “这位小同志,贾家嫂子说的都是真的?我可告诉你,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你敢当盲流子调戏人家小媳妇,这种事可不是没人管的! 小伙子,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揭过去,你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易中海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变的阴沉,显然是想要给陈衝压力。 …… “一大爷您误会了,这位陈冲同志是新来的水管检修员。他今天是第一天来,我们刚才只是认识一下,一大爷您误会了……” 见一大爷偏帮贾张氏,对於这个刚刚认识的水管检修员陈冲,秦淮茹心里顿时就有一种歉疚感,开口想解释一下。 “哎呦…你这个小贱人,居然还帮著外人说话,我看你是真的欠打了!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贱人!”贾张氏说著,扬手又要去打秦淮茹。 然后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抬手要打,却又被陈冲半途接住。然后又一次被掀的倒飞出去,一屁股倒坐在地面上。 栽倒的情况,与之前那次如出一辙。 “你……!小伙子你怎么出手打人吶?你也太不讲理了吧?!”易中海顿时暴怒,开口就指责陈冲。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这院里的一大爷…… 这小子当著自己的面把贾张氏掀翻,简直是太不把自己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了,这怎么能忍?!! “你別乱说!我想我有必要教教你,见义勇为和出手打人完全是两回事。 这个老泼妇之前就有过打她儿媳妇的行为,暴力倾向非常严重。 刚才她抬手明显是还要再打,所以我刚才的行为,完全是见义勇为,跟你所说的出手打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方面的定性如果你不懂,可以去派出所那边问问。 还有,我劝你別胡乱给我扣大帽子。 你作为这院里一大爷,看见婆婆虐待儿媳妇不出手制止,就已经很失职了…… 如果你还要阻止我见义勇为,甚至是给我乱扣大帽子,我会很怀疑你的道德水平。回头去了街道办见到王主任,我会很认真的跟她说说这件事。” 冷冷的看了一眼易中海…… 对於这个易中海,陈冲內心完全是一点都不虚。 呵……什么狗屁的一大爷? 所谓“一大爷”,说白了就是街道办口头任命的,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无聊老头儿。 他那一点点可笑的权威,无非就是来自於街道办王主任,这种纸老虎可嚇不住自己! 而且刚才许大茂开口,他已经发现这院子里的年轻人,心態基本都是向著秦淮茹的。 帮贾张氏围殴自己,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自己现在需要搞定的,仅仅就只是这个易中海而已。 呵……道德天尊易中海,他既然喜欢用道德压制那一套,那好啊…… 这个年代的道德绑架水平,说实话太落后了! 自己可是从21世纪那个网络喷子泛滥、各种pua话术满天飞的时代来的…… 玩嘴皮子这方面,要是能输给这老货,那自己就真的太废物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 “这……贾家嫂子,你怎么能动不动就打人呢?淮茹就算有哪里不对,那也是你家儿媳妇啊……!” 被陈冲反向道德绑架,易中海先是一愣,很有些不適应现在的情况。 然后便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贾张氏,只能先上去把贾张氏扶起来。 说实话,这个贾家嫂子贾张氏…… 这些年来即使是自己,也被搞得有些头疼。 要不是一直想著让贾东旭帮自己夫妻俩养老,像这种蛮不讲理的泼妇,即使是他也不太愿意接触,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帮著她、偏袒她…… “哎呦老易啊,这小混蛋在咱们院子里欺负我啊,你们也不管管,我简直是不能活了! 都这么欺负我,我不活了啊……!” 被易中海扶起来,贾张氏顿时哭天抢地,对於这一院子老老少少站在那里,全都不帮她教训陈冲,那是相当的不满。 尤其是易中海,这可是自己儿子的师父啊!他怎么也不帮自己说话啊?这简直就是不可接受! “行了贾家嫂子,你先一边去待著,事情我会处理,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就是了!” 易中海被搞得有些不耐烦,把贾张氏先晾在了一边,重新回头盯著陈冲,语气明显有些不满的开口: “我说小伙子,就算贾家嫂子不对,你也不该把她掀翻啊! 你一个外人,又不是咱院子里的住户,能了解什么情况? 你这么不尊老爱幼,今天必须给大傢伙一个交代,否则別怪我们这一院子的人对你不客气!” 循著惯用的那套道德压制手法,易中海开始罔顾事实,对陈冲开启了道德绑架。 他现在一开口,就著重强调陈冲是个外人,完全不提陈冲是水管检修员的身份。 显然是刻意塑造一个外人跑来四合院里、欺负院里人的形象…… 至於刚才陈衝出手,完全是贾张氏巴掌就要落在秦怀茹脸上这一点,他同样是选择性忽略了。 不难看出来,他现在这种说话方式,明显是有带节奏的意思。 一时间,因为易中海这刻意的引导,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陈冲身上。 这些人倒没这么傻,明显是看出来了易中海在拉偏架,而且对这个外来的英俊小伙子有些不满。 但他们还是想看看,这个俊俏的小伙子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应对…… 第20章 首战贾张氏!(4) “呵……一大爷是吧?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成心要袒护这个打儿媳妇的恶婆婆啊…… 既然这样,那也別想著在这里说出个公道了,咱把这事往大了闹吧! 你说我刚才把她掀翻了,这事我不否认。我非但不否认,我还要明明白白说清楚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呢! 我现在明確告诉你,这个贾张氏打她儿媳妇,属於典型的封建糟粕! 这事我等下就去上报派出所,这种封建糟粕外加殴打妇女的行为,我相信派出所的同志不会不管的!” 陈冲话说到这里,视线不自觉的扫视周围人一圈,然后对眾人淡淡冷笑著问道: “你们大家住在这里,这贾张氏究竟是个什么德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现在她打了人,在她儿媳妇脸上留那么明显一个巴掌印,我带她去派出所处理,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又或者你们要包庇她,包庇这个封建专制的恶毒婆婆?” 陈冲说完这些,视线最终又回到了易中海脸上。 这老东西道德绑架的水平,似乎也就那样了。 自己把这件事上升到“封建残余”这种敏感的话题上,倒要看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 “我没意见……贾家嫂子总被她婆婆打,这件事我早就看不过眼了…… 还有咱们院里这个一大爷……,要不是一大爷他总是和稀泥,我早报派出所了!” 这次许大茂没赶上趟,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抢先开口,瞪著贾张氏一副仗义执言的模样。 这小子现在正是青春骚动的时期,自然是对漂亮大姐姐秦淮茹好感居多。 至於那个蛮不讲理、肥头大耳的贾张氏,別说好感了,揍她一顿都嫌不够解气的,哪有可能帮著她说话? 他也算精明,现在这种情况他站出来说话,也根本不怕这话会得罪一大爷。 毕竟自己老爹刘海中向来就很不服气一大爷,自己干別的事有可能被老爹刘海中暴揍,但给一大爷拆台这事,绝对不会! …… “就是,光天你小子说的对!要我说,早该让派出所的同志来处理了,也就一大爷您平常总拦著, 欸……一大爷您自己说,咱秦姐多好的一个人吶!总是被她婆婆这样欺负,非打即骂的,这事您做的忒不地道了……” 见刘光天抢了先,许大茂只能跟著在后面拱火。 反正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此时加一把火,多少能討好一下秦淮茹。 说不定以后就能让秦淮茹念自己的好,说不定就能有点跟秦淮茹胡搞乱来的机会呢? …… “呵……既然这样,那我明白大家的意思了” 陈冲说到这里,视线最终又回到易中海身上:“我说一大爷,大家的意见你看到了。 我把他们婆媳带去派出所处理,您应该也没意见吧? 我相信派出所的同志都是公正的,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这……小伙子,这会不会太言重了一些,这都是院子里家长里短的小事……”现在这种情况,易中海明显有点犯难了。 许大茂、刘光天两个小子明確表態支持陈冲,他也知道贾张氏这次是犯眾怒了啊。 当然归根到底,还是怪这该死的水管检修员! 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张嘴居然这么厉害,自己都有点压不住啊……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可完全不能认同! 恶婆婆虐待儿媳妇,居然还动手打人,这是典型的封建糟粕。 现如今四九城都已经解放十年了,这些都是要被严厉打击的! 您现在说这话,我可以当您是无知。 但我要认真的给您提个醒,贾张氏打她儿媳妇这种事,已经明显触及到刑事案件级別,而且还属於恶婆婆欺压儿媳妇这种封建糟粕行为,这件事很严重! 这种事,別说您这样的院里管事大爷没权利处理,就是街道办都没权利插手! 行了,就別浪费时间了,都跟我去派出所吧,去了派出所自然有个公道的说法!” 陈冲说著,那种不屑的目光略过易中海,很快落到有些意外的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证据就在你儿媳妇脸上摆著呢,这件事你是赖不掉的。 现在,是你主动跟我去派出所自首,还是我去报案后,带派出所的同志来抓你,你自己选吧……” …… “你……”面对陈冲的咄咄逼人,贾张氏先是被嚇得內心一跳。 不过她也没立刻就怂,而是把求助的目光转向易中海,再然后就是习惯性的大呼小叫起来: “哎呦我说老易,这究竟是哪跑来的小畜生呦!居然来咱们四合院里横上了…… 老易,你可是咱院里的一大爷,你可得管管,可不能让外人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这…哎…”易中海现在是异常头疼。 能在这院里稳坐一大爷位置,说到底还是他平日在院里处事相对公道一些,至少是比刘海中、阎埠贵那两个老不羞好不少。 若是其他时候,这事他还能和稀泥,甚至招呼院里的小字辈一起上,將这个外人不轻不重的揍上一顿。 可现在这种情况,贾东旭不在,傻柱不在,偏偏贾张氏又犯了眾怒,刘光天、许大茂这两个小子全都胳膊肘往外拐,在支持那个叫陈冲的小子。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自己想招呼人动手,也没人肯听自己的啊! 易中海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这事不好处理了。 最终他只能嘆了口气,用打个商量的口气开口道:“我说小同志啊,这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儿,別动不动就把事情往派出所闹嘛…… 贾家嫂子打她儿媳妇这事,我承认,是她不对。 但说白了就是点家长里短,这事我以后会多劝劝,俗话说家和万事兴,总不能隨便一点小问题就往派出所跑吧? 行了小伙子,回头我劝劝贾家嫂子就是了,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吧。” 易中海感觉偏拉偏帮不成,又有点怕把事情闹大,坏了先进四合院的名声…… 他这是想不分青红皂白,强行和稀泥了。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陈冲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开什么玩笑…… 贾张氏这个老泼妇又是打秦淮茹、又是冤枉自己跟秦淮茹不清不楚,搞出这么多破事儿,自己怎么能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 至於这个一大爷易中海,呵……还真当他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想和稀泥把这件事情带过去,你易中海愿意,我可不愿意! 想到这里,陈冲对易中海语气冷冷道:“我说一大爷,这就是您给出的最终解决方案? 按照您这意思,这位秦大姐她被打就白打了?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您这个一大爷可不是推选的,而是街道办指派的。 街道办指派您在这里担任一大爷,是希望您在这里处事公正,能够维护这院子里的和谐共处,可不是让您在这里包庇某些人肆意妄为…… 今天这件事,如果您就是这样的处理结果,那我可就不是单纯去派出所报案了。 等回头去了街道办那里,王主任那里我也得说道说道。 哦…对了一大爷,这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听说还是街道办评选的先进四合院。 恶婆婆打儿媳妇这事,您隨便和稀泥就想处理了,我看您跟“先进”这两个字差距很大啊!” 陈冲说完这些,视线紧紧盯著易中海,一点都不给易中海迴避的可能。 第21章 首战贾张氏!(5) 被陈冲如鹰隼般的视线盯著,易中海终於有些扛不住,最终无奈妥协道: “行了小伙子,你也別拿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威胁我,想怎么办给个说法吧? 贾家嫂子毕竟是她婆婆,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总不能就这点事,要她给淮茹偿命吧……” 对於陈冲的不配合,易中海有些甩脸子。 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水管检修员陈冲,他心里的厌恶值已经达到了顶峰。 要不是傻柱和贾东旭不在这里,他非得找个由头让两人出手教训一下这小子! …… “呵……一大爷你问我要怎么办?看来一大爷您还是不懂法啊……? 行,既然一大爷您不懂,那我告诉您这事按照法律,究竟该怎么处理。 一般情况下,贾张氏无论打的是谁,不管是她儿媳妇还是其他人,都要被视为故意伤害。 这一点跟被打的是谁根本没关係,法律上定性就是这么定的。 贾张氏刚才那一巴掌,在她儿媳妇脸上留下的巴掌印那么明显,甚至都有淤血。这已经是构成轻伤了…… 如果去派出所处理,这是可以直接送劳改队的!” 陈冲说到这里,有些不怀好意的盯了贾张氏一眼,显然是在著重提醒她。 “行了你小子,別扯那些没有用的,直接说想怎么处理吧,能接受就处理…… 要是接受不了,你说再多也没用!”话说到这里,易中海是真的烦了,彻底不打算给陈冲继续说理的机会。 “一大爷,不得不说,我还真是太高看你了! 原本敬你是这里管事大爷,我以为你处事的觉悟能高些,能把事情处理的公平合理些…… 没想到跟你说理、说法,你竟然是这种態度。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跟你说了,这件事也没必要在这处理。 我现在就去把派出所的同志带来,先把这个打人的贾张氏抓了,然后咱们俩再去街道那里,谈谈你这管事大爷究竟称不称值的问题!” 陈冲说到这里,真的没打算继续再谈,直接就转身往院子外面走去,脸上也是一脸坚决的表情。 他这可真不是在装样子…… 现在是1958年的四九城,前有解放,后有十年风暴,前后几十年大环境的变革,归根到底就是在为彻底扫清封建残余和各种落后思想铺路。 像恶婆婆欺压打骂儿媳妇这种事,不声张那就不算事。 可要是真有人揪著不放,上纲上线的追究起来,那性质就会变的很严重,那是真能抓起来树典型的。 这种事,无非就是背后的推力强不强。 陈冲还真就不信了,自己堂堂一个穿越者,还收拾不了贾张氏,还拿捏不了这个易中海了? 哪怕就是退一步说,四合院这些禽兽,畏威而不怀德…… 而自己这段时间,可是一直要往这跑签到的,少不得要被这些人噁心。 不如就借著贾张氏打她儿媳妇这件事,狠狠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让他们从今以后知道自己的厉害! …… 视角转换一下,易中海这边…… 看著陈冲脚下走出几步、紧跟著又走出几步,脚下步伐一点犹豫的跡象都没有,很快就已经走到了中院门口,易中海终於有些慌了。 他可不是贾张氏那种无知泼妇,现在是个什么大环境,他大致还是知道的, 他心里更清楚的是,这件事如果任由这小子闹下去,一旦被派出所那边重视起来,那可真不是院子里能结束,而是会被官方树典型。 简单点说就是,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贾张氏是真有可能被拉去坐牢的! 刚才他两手一摊甩脸子,也不过是斗嘴斗不过陈冲,有些不想管了。 如果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要是再不及时制止的话,等贾东旭回来,那有可能是要恨上自己的。 退一万步说,哪怕就是没这些,等事情闹到派出所那边,街道办王主任也肯定会知道情况。 到时候他这个偏拉偏帮、帮恶婆婆欺负儿媳妇的院里一大爷,也极有可能被罢免。 毕竟王主任她自己也是人家儿媳妇呢,肯定会是同情秦淮茹居多的。 易中海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头疼,不得不立刻追到陈冲身后,一把拉住陈冲劝道: “我说小伙子,你別衝动,咱有话好说……都是院子里的事,有话可以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你还要包庇这个打儿媳妇的恶婆婆? 你现在拉住我,是打算把我留在这院子里,让我永远走不出这个院子吗?”陈冲冷笑著开口发问。 同时他的视线扫向周围一眾老老少少,尤其是许大茂以及几个年轻的男丁,对著这些人一脸嘲讽表情的问: “还有你们这些人,难道是想要助紂为虐,帮著那个恶婆婆贾张氏拦住我?” …… “我可去她的吧!谁没事包庇她啊?我早看不惯她打儿媳妇了…… 还有她那个混蛋儿子贾东旭,十足十的混蛋!他们母子俩成天合起伙来欺负秦姐,这事说出来我都替他们家害臊!” 看戏的人群之中,许大茂再次率先表態。 对於现在这种情况,他完全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他感觉这个叫陈冲的小子不错,很有办法! 最主要的是敢搞事…… 自己早看贾家那母子俩不爽了,也怪自己榆木疙瘩脑子,总是被一大爷在院子里和稀泥,怎么就没想到去派出所报警呢? …… “就是……陈哥你去报警吧!要我说直接给那老东西抓起来! 你都不知道,淮茹姐嫁到他们家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我都替淮茹姐不值呢!”另一边,刘光天同样看好戏的口吻开口。 比起许大茂,他的想法就单纯多了,真的就是在替秦淮茹不值。 毕竟在他看来,秦姐真的很漂亮,平常对他也挺好的,实在不该遭受贾家母子这样的虐待。 …… “欸……你们这些小混蛋……要反了天了不成?哎呦老易你看啊……这些小混蛋啊!他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看看这些个小畜生呦,看你不在了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贾啊……我不活了呦!你快上来带我走吧” 贾张氏仍旧是看不清形势,想要再次发动招魂技能。 “你还敢骂我!你还敢招魂!你这样大肆宣扬封建迷信,这件事等去了派出所,我让派出所的同志一併处理了!”对於贾张氏,陈冲可是一点都不惯著她。 从开始到现在,这老泼妇嘴上就不太乾净。哪怕骂人这事在派出所是个糊涂帐,可別忘了重头戏是她打秦淮茹这件事…… 而且招魂这属於典型的封建残余,这也是很有说头的,这些事上能做的文章很多! 最后就是別忘了,自己可不只有水管检修员陈冲这个身份,背后还有一个叫娄振华的身份呢。 到时候在派出所那里花点钱、动用一点人脉,易中海到时候根本没可能影响处理结果。 而这个贾张氏,极大概率会被定性乱搞封建迷信、而且殴打儿媳妇,属於旧时代恶婆婆的典型…… 这两条罪名加在一起,少说能让他在劳改队蹲上小半年。 妈的,这个老泼妇!还真以为撒泼打滚这种低级伎俩,在自己这里也能行得通? 不给她点厉害的看看,她是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啊! 第22章 首战贾张氏!(6) “小伙子你消消气……消消气……我替她给你道个歉,她没读过书不知道厉害,你別跟她一般见识,我帮她给你道歉!” 现在这种情况,易中海只感觉身心俱疲。 而且这事一头连著贾东旭,另一头连著街道办王主任那里。 自己要是一开始就不参与进来,那倒也罢了。现在这种情况,两头都甩不掉,两头都不省事……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还有这贾家嫂子,当人家跟她闹著玩的吗? 这小子鬼精著呢,他是真敢往大的闹啊! “欸……我说老易,你怎么帮著个外人欺负我啊?你这也太对不起老贾了吧?” 见易中海忙不迭的给陈冲道歉,贾张氏反而对易中海有些不满了。 “贾家嫂子……你够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胡闹下去,那就去派出所跟警察同志说吧,这事我不管了!” 突然被贾张氏指责,易中海彻底愤怒上头。 妈的!这个愚蠢的贾张氏,她是真搞不清楚状况啊! 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小子他是真敢去报警啊! 这种人是好惹的吗? 要是平常没什么把柄就算了,可你刚才是真的打了自己儿媳妇啊!证据就在你儿媳妇脸上呢…… 还有这院子里的这些小子,一个个的都恨不得送你进去呢! 真等派出所的同志来询问情况,这些人谁会帮著你说好话? 哎……这个愚蠢的贾家嫂子啊!还真的不知者无畏…… 也不想想现在这年代,可不跟你讲什么媳妇熬成婆那一套。 反而是婆婆打儿媳妇这种事,在派出所那里极其敏感,属于坚决要打击的封建陋习啊! 这要是真闹到派出所去,她贾张氏要能討到好,那才有鬼了! 自己也真是倒霉,不过是指望著贾东旭给自己养老,可东旭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妈啊! “老易……我……我……”贾张氏被这一吼,先是愣了一下,连召唤老贾的“咒语”都停了下来。 但她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一直偏袒自己一家的易中海,这次怎么就不帮自己了? …… “呵……一大爷,看来您还是有觉悟的。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一趟派出所吧! 等去了派出所,咱把今天所有的事说清楚。哦…对了我提醒您一下,现在不只是她打儿媳妇这事了…… 刚才她还冤枉我跟她儿媳妇之间不清不楚,还辱骂我,这件事去了派出所也都得说个清楚。 我一黄花大小伙子,都还没说媳妇呢,可不能被她给我搞坏了名声,您说是不是?” 面对焦头烂额的易中海,陈冲催促了一句,一脸的玩世不恭。 “老易……我……我不去派出所……我绝对不去派出所!”被陈冲不屑、冰冷的视线扫过,贾张氏身上莫名就是一抖。 毕竟动不动就说去派出所,她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妇女,哪见过这阵仗啊? 之前蛮横凶戾,不过是觉得自己有易中海能依靠,在这院子里没人能把他怎么样。现在没了易中海主动投降了,她也彻底慌了。 而旁边,脸上被打后指印越发明显的秦淮茹,看向陈冲的眼神变的越发复杂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俊俊俏俏的年轻小伙子,真能把自己这胡搅蛮缠的恶婆婆给制服了。 这么看来,这人並不只是生的俊俏,似乎还挺有本事呢! “行了贾家嫂子,你先在那別闹,咱大家都心平气和一些,坐下来说个最终的处理方案就是了……”对於贾张氏,易中海很不耐烦的训斥。 打发掉贾张氏,他询问的视线隨后就看向陈冲。这满院子的人目光,也全都再次聚焦到了陈冲身上…… “你確定不去派出所,而是就在这处理?” 看了看有些恼火,但一脸无可奈何的易中海,陈冲冷著脸问。 他知道这个老东西看自己很不爽,毕竟从原则上讲,这院子里他易中海才是一大爷,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今天被自己一个外来者揪住贾张氏的痛脚,强势抢了他作为一大爷的话语权,还把他逼到这么窘迫的地步,他能高兴才怪了。 不过这又怎样?他易中海处事不公,还不允许自己在这里拨乱反正? …… “行了小伙子,你就直接说吧,这事究竟该怎么办……”这一次开口,易中海没再拿腔拿调,也没再表现出任何甩脸子的感觉。 之前与陈冲交手他已经知道,这並不是个好糊弄的小子,比院子里这些傻小子难对付多了。 不过这小子不是院子里的,把今天这个事结束掉,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基本盘。 否则就这屁大点事,闹到最后,还真有可能让自己挨上一顿批评,甚至是一大爷的位置都给街道办撤了。 “行,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说废话了。其实我认为的处理方案很简单…… 第一,这个贾张氏打她儿媳妇,这是典型的封建糟粕,坚决留不得! 她必须给她儿媳妇道歉,当著所有人的面,很郑重的那种道歉!” “什么?他要我给这小贱人道歉?我才不道歉! 老易你快管管啊,他要我给这小贱人道歉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不可能给她道歉的!” 贾张氏一听,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开什么玩笑,要自己给秦淮茹道歉? 自己可是她婆婆,她丈夫的亲妈啊!要自己给这个小贱人道歉,自己以后还要不要脸面了? 还有就是,如果今天自己道了歉,那以后还怎么继续教训这个小贱人啊? 一时间,贾张氏心里全是牴触,甚至都有点摆烂的意思了。 “贾家嫂子,你冷静一点!这事有的商量……”易中海同样感觉很为难。 让婆婆给儿媳妇道歉这种事,尤其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道歉…… 在当前这个年代,还真是比较罕见的。 哪怕就是易中海,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了。 “贾张氏,我劝你就別妄想了,这件事完全没商量!”陈冲立刻切断贾张氏不想道歉的可能,隨后继续冷冷的开口道: “接下来还有第二条,我希望这个贾张氏,也给我认认真真道一个歉。 倒不是说我被她骂了几句,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而是她冤枉我跟她儿媳妇之间不清不楚,这件事我本身倒不在意,但她儿子只怕会有点受不了…… 毕竟她儿子总不想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当成个老婆在外面偷人的乌龟王八蛋吧?” 陈冲说到这里,语气极尽调侃,尤其是把贾东旭的名声拿出来当威胁,这种做法简直就是绝妙,几乎是把贾张氏逼到了悬崖上。 “小兔崽子!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要老娘给你道歉,老娘看你是做梦想屁吃! 还有秦淮茹你这个小贱人,你难道是死的吗?一直站那不说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希望老娘给你道歉? 你这个小贱人,你就等著吧!等东旭下工回来,我一定把这件事跟东旭说说…… 看东旭不狠狠揍上你一顿!” 贾张氏说著,眼神恶狠狠的瞪著秦淮茹,把秦淮茹嚇得身体不自觉就微微一颤。 第23章 首战贾张氏!(7) “贾家嫂子,你给我闭嘴!淮茹他没招惹你……! 而且为了东旭名声,你確实该给这个年轻人道个歉。”易中海在旁边疾言厉色的劝道。 他也是突然才意识到,这件事其实还涉及到东旭的名声问题,確实得说清楚。 果然自己是有些老了,居然算计的还没这小子精细。 不过他说的对,让贾张氏给他道个歉,这事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实话,易中海现在都恨不得扇贾张氏这老泼妇一巴掌! 要不是还指望著贾东旭给自己养老,今天这件事哪怕就是拼著一大爷被撤掉的风险,自己都不参与了…… 就让街道和派出所的同志来来这里,让他们依法处理。 而且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个贾家嫂子怎么就能蠢到这个地步? 她这么没脑子,搞的她自己名声不好也就罢了,还要连带著让东旭名声也不好吗? …… “行啊……你不道歉也可以,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以后要是有人说你儿子是乌龟王八蛋,可別跑来怪我。 还有你打你儿媳妇这事,等著派出所的同志来吧,我可没兴趣跟你光动嘴皮子、不来实际的!” 陈冲说著,起身又要走。 “小伙子,你先有点耐心嘛。我劝劝她…你让我劝劝她再说…!” 易中海急忙再次起身拉住,回过头,易中海对贾张氏脸色一冷道: “贾家嫂子,我別的就不跟你说了,只想提醒你为东旭的名声考虑。 至於你打淮茹这件事,东边老李家媳妇被她婆婆踢了一脚导致流產,那可是被判了三年劳改呢。 你刚才打了淮茹一巴掌,淮茹脸上也是留下血印子的。那边老李家的判三年,真闹到派出所去,你怎么也得判三个月吧? 我看在老贾和东旭面子上一直帮你拦著,你別不识抬举,该道歉就道歉吧…… 你要是再不听劝,这事我可就真不管了。”面向贾张氏,易中海摊了摊手,有些下最后通牒的意思。 能做到这一步,他感觉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就算东旭回来了,知道了这里的一切,也不能说自己有什么不是。 “老易你……你……”贾张氏原本强撑起来的气势,瞬间就泄了。 老易都这么说,要是自己坚持不道歉,派出所不会真把自己抓去坐牢吧? 一时间,贾张氏彻底乱了方寸。 然而她四下环顾一圈,目光所见皆是嘲讽,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或者是帮她出主意。 “我说贾大妈哎……我觉著一大爷他在骗您呢,要不您就去一趟派出所得嘞…… 我觉著就凭您撒泼打滚的本事,就算是去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也不敢把您怎么样…… 说不定还得恭恭敬敬把您供著呢!” 许大茂閒的无聊,隨嘴就开了个玩笑。 “去去去…大茂你给我滚一边去,非得把你贾大妈送进去才开心是不是?”一大爷立刻没好气的骂。 “得得得……那我不说话了,可人家陈同志已经说了,咱贾大妈要是不给淮茹姐道歉,他就要去派出所告咱贾大妈呢…… 呵呵……这事我可拦不住。”许大茂依旧是一副嘲讽表情。 然后他视线不自觉的又瞟向秦淮茹,这种出头的表现,多少还是想要博取一点秦淮茹的好感。 “淮茹你说句话啊,你不会真要妈给你道歉吧?真让妈给你道歉,你受得起吗……” 眼看著强硬不下去,贾张氏的视线最终落到秦淮茹身上,她习惯性的就欺负起这个儿媳妇。 很显然,她现在这种说法,是希望这个好欺负的儿媳妇站出来,说不用自己给她道歉。 这样一来的话,那个挑事的小子就算再想找茬,似乎也没理由了吧? “老东西,我劝你少动这种心思。这事根本不是她要不要你道歉,而是打人这种事的性质问题。 你要是坚持不道歉,咱们就派出所见,你就等著去劳改队后悔吧!”陈冲立刻开口震慑。 这老东西,都到这一步了,居然还想耍花样,自己能让她如愿了才怪! 作为一大爷,易中海此时心態也有些微妙的转变。 他也有心让贾张氏长长记性,以后说话做事能收敛一点,便跟著在后面催了一句: “我说贾家嫂子啊,你毕竟是打了人,就给淮茹道个歉吧! 淮茹毕竟是你家的儿媳妇,这事道个歉不丟人……” “我……老易……我……”贾张氏脸色一阵青紫,还是有点拉不下脸。 毕竟今天这一道歉,往日在秦淮茹面前靠打骂、虐待建立起来的威严,那可就全毁了! 说实话,这种作威作福的感觉太舒服,她是真有点捨不得啊! 秦淮茹一直都没说话,但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冲,眼神里则是透著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 收回视线,她看了看左右为难的贾张氏,却並没有顺著贾张氏的想法,而是继续保持著沉默,什么也没有表示。 嫁来贾家十年,她早就受够了这对母子的虐待,要不是为了几个小的,她恨不得回去娘家,就当从来没这门亲事呢。 这些年贾家母子处处虐待自己,一大爷看似处事公道,但哪次不是在那和稀泥,劝自己忍让。 哪有过像今天这个男人这样,想尽办法的为自己爭取尊严? 虽然知道自己跟这个男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这確实是个好人,一个肯把自己当人的人。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一次,绝不能让这个男人的努力白白消耗掉。 …… “淮茹,我……我……”见秦淮茹不说话,贾张氏知道秦淮茹这是无声的抵抗,但她还是有点难以开口。 她还在期待这个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主动拒绝让自己道歉…… 否则的话,婆婆给儿媳妇道歉这种事,也太丟人了! “妈……您还是道个歉吧,毕竟您也不想被送去劳改吧?而且东旭的名声,您也得顾著点……” 盯著贾张氏,秦淮茹的態度突然就改变,变的有些强硬起来。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陈冲,那意思应该是提醒贾张氏,別忘了给那个男人也道个歉。 “淮茹,你……你……”贾张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被自己欺负惯了的儿媳妇,居然真要自己给她道歉?她这是要反了天了吗? 就不怕等东旭回来,自己要东旭打她吗? 秦淮茹不语,只是又看了一眼陈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盯著自己婆婆缄口不再说话。 她的这种反应,差点没把贾张氏气死。 …… “好了贾家嫂子,你就快道个歉吧,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道个歉大家都轻鬆。”旁边,易中海不耐烦的催促。 易中海的这句话,仿佛是將贾张氏推入深渊的最后一丝力道。一时间,贾张氏只感觉天旋地转。 但为了不被抓去蹲劳改,她还是强撑著,声如蚊蚋道—— 第24章 秦淮茹的眼神 “淮……淮茹,我错了……我道歉……” “你说那么小声,说给谁听呢?大声点……”见贾张氏一脸死灰色,心態已经崩溃,陈冲却没有一丝可怜她的想法,在旁边冷冷的呵斥。 贾张氏被吼得一惊,立刻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那一激灵的模样,脸上、身上肥肉跟著抖动,看著颇有喜感,顿时引得许大茂等旁观的眾人忍俊不禁,全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个坏事做尽的老东西,她也有今天啊? 要我说,其实早就该这样了! 对旁观几个年轻人的议论,陈冲笑著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贾张氏是真的平日不修善缘,生出许多恶果。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算是狠狠教训了一下这个老东西,算是取得阶段性胜利了。 別的不敢说,相信以后自己再来这四合院,至少贾张氏这老东西不敢胡乱惹自己了。 当然,她要是继续犯贱,那就继续整治。反正以后天天都要来这里签到,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 “小伙子,你看贾家嫂子也给淮茹道过歉了,今天这事要不就这么过去了吧,王主任那边你也別乱说啊。 毕竟这都是院子里的事,又是她们婆媳之间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真那样,不仅坏了她们婆媳之间的感情,也给王主任那边添麻烦不是?”易中海顺势开始討饶…… 不管怎么样,贾张氏打儿媳妇这件事传出去,怎么都不会好听。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主任知道院子里发生这种事,自己绝对落不到好。 要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之前就不劝了,至少不会那么努力的劝。 而他现在想做的,显然是封住陈冲的嘴,让这件事彻底烂在四合院里,千万別再传到街道王主任那里去。 至於现在丟掉的面子,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后再找回来就是了。 …… “一大爷,今天这件事我不会到处说,但你要记住,我是南锣鼓巷这一带的水管检修员,这一片每天发生了什么事,我基本都会知道。 我相信您也清楚,王主任让你当这个管事大爷,看重的是您德高望重、处事公道,而不是纵容某些人胡作非为…… 所以您啊,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陈冲说著,已经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停留。 走之前……他视线往秦淮茹那里瞟了一下,却意外发现秦淮茹竟也在盯著自己。 这让他心头顿时就是一跳,急忙就收回视线。 臥槽……那个秦淮茹,她看自己干什么? 还有她那种眼神,不太对劲啊感觉? “行行行,小伙子,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不都为了大家相安无事嘛!”一大爷开始模糊概念,强行给自己的不作为、乱作为洗白。 “行了一大爷,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很多水管没查看,先走了……”陈冲说著就匆匆逃离了。 …… 水管检修员的工作虽然不复杂、收入也不高,但归根到底是一份工作。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陈冲全都用在这份工作上面,直到快吃午饭的时间,才把所有水管巡检完。 当然这份工作作为临时工,管理上倒是比较宽鬆,下班之后並不需要去街道办打卡。 做完该做的事情,就可以自行回家。 所以午饭之前,陈冲又骑著自行车回到那个僻静的巷子变回了娄振华,然后收起自行车返回娄公馆。 有些意外的,今天午饭时间並没有见到谭清婉,只有娄晓娥与自己同桌吃饭。 这个少女版娄晓娥也是比较有趣,对著自己这个变得有些看不明白的老爹,她依然还是那种好奇又想不明白的表情。 陈冲注意到,就像昨天一样,两人对坐吃饭时,她总是偷偷看自己一眼,然后又立刻低下头假装並无异常。 “小娥,我有哪里不对吗,为什么一直偷看我?”被这丫头盯的烦了,陈冲乾脆直接发问。 关於这个娄晓娥,陈衝心里想的已经很明白。 没什么好纠结的,不管她心里在怀疑什么,自己就是她爹! 就算真被揭穿了,只要自己还在娄振华的肉体里,那自己就依然是她亲爹! 这一点无论她怎么否认,都否认不了。 …… “爸爸,您这一两天好像……好像穿衣风格与以往不太一样…… 而且我感觉您今天说话做事的样子,都感觉怪怪的呢。” 娄小娥倒是没过度怀疑什么,就只是觉得自己老爹今天的行为举止有些不一样。 这是少女与她父亲长年累月的相处下来,发自本能的见微知著。 至於这具身体里换了一个主人,这种离谱的念头她从未有过。 “是嘛?那我应该穿什么才对?”陈冲笑了笑问。 看来前面猜的不错,確实是生活习惯方面的原因才暴露。 不过无所谓,只要自己变化的不是太过离谱,这丫头慢慢就会適应的。 “爸爸以前都是穿青灰色长衫呢,穿西装好少见啊,不过爸爸你穿西装的样子更好看哦!” 娄晓娥说著站了起来,来到陈冲旁边,帮陈冲把领带结稍稍调整了一下。。 然后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调整,少女十分开心的笑了一下。 “爸爸,您这样看著更帅了哦!”娄晓娥嘻嘻笑道。 “別闹,快坐回去坐下吃饭……”陈冲故作严肃的命令。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还真不能把自己等同於娄半城。 別的不说,就说刚刚娄晓娥靠近自己时,因为与自己靠的极近,那洋溢著浓烈青春气息的身体,居然刺激的自己整个人心跳加速。 最要命的是顶著人家老爹的身体,自己居然可耻的硬了! 这可真是鬼畜啊!骨科情节有木有…… 午饭后陈衝去了书房,短暂的陷入了无事可做状態。 於是习惯性的,他又盘算起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一点对陈冲而言,其实是有比较清晰、明確指向的。 从今天的情况看,最基本的去四合院签到,以及不引起官方注意这两点,目前都已经达成了。 自己接下来需要做的,无非就是在这基础上优化签到流程,提高自己的签到效率。 那么,怎么优化流程? 之前分析时已经说过,最有效的签到方式並不是每天都更改身份,不断的往四合院那里跑。 而是直接反客为主,名正言顺的住进四合院里。 所以,自己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推进前面预设的那个方案—— 以娄公馆作为置换筹码,由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作为中介渠道,最终让自己得到四合院的所有权。 而这件事最好也是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去找负责主要厂务的杨厂长帮忙。 不过在陈冲原本的打算中,因为刚刚穿越过来两天,对环境还不是非常熟悉,所以去找杨厂长这件事,其实並不用太著急。 相比较现在就去轧钢厂,他其实更想多熟悉熟悉娄公馆。 好吧,说白了,其实是想多熟悉熟悉谭清婉。 要知道穿越之前,他陈冲还是个小处男呢…… 谭清婉这个风韵熟女,突然就变成了自己的老婆,这一点还是很让他內心骚动的。 毕竟谭清婉的长相是真的很漂亮,尤其是上午去四合院见过秦淮茹,他就更確信谭清婉是个这种年代里难得的美人。 自己也真是走狗屎运,別人穿越都是各种危机开局。 自己虽然也算是危机开局,但那个危机还在8年后呢,这个漂亮老婆却是货真价实的…… 还是那句话,得多熟悉熟悉,多酝酿酝酿感情啊,然后找个机会把她给办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还只是下午两点半…… 这年代连个手机都没有,说实话有点无聊。 左右无事之下,陈冲还是耐不住性子,乾脆让小李备车,转头又去了红星轧钢厂。 第25章 轧钢厂的困境!(1) 作为解放前娄家最核心的產业之一,红星轧钢厂在娄半城残留的记忆之中,信息很多,记忆也很深刻。 早在解放前的民国时期,红星轧钢厂的规模就已经不小。足足分成四个厂区、工人规模五六千人。 解放后公私合营,轧钢厂规模更是一再扩大,职工人数已经超过万人,而且还有继续扩大下去的跡象 车进了轧钢厂西大门之后,陈冲让小李將车一路开到了轧钢厂南侧。 这里远离厂房、有一长排西式的二层小楼。 作为公私合营的万人大厂,早在红星轧钢厂公私合营之前,这里就已经是厂领导办公区…… 即使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娄振华,都在这里工作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娄振华卸任厂长成为荣誉董事之后,因为这里的环境相对安静许多,新上台的姚书记与杨厂长等人也没有傻到更改办公地址。 毕竟轧钢厂车间那边的噪音,实在是太大了。 相比较厂里其他地方,这处厂房的办公楼,完全算是一块福地。 而原身娄振华对这里足够深刻的记忆,给陈冲这个穿越者带来了不少便利,很轻鬆就找来了这里。 …… “娄董事,您怎么来了啊……?!”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厂长秘书小赵一脸错愕的表情。 不过他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毕竟现在还只是1958年末,后面的许多大事都还没发生。 此时这位前厂长兼名誉董事娄半城,虽然確实是下野了,也彻底丧失了实权…… 但毕竟是轧钢厂前老板,多少还是有一点排面的。 只是秘书小赵想不明白,这个自公私合营之后就很少来厂里露面的娄老板,今天怎么突然就心血来潮跑来了厂办这里……? 按照自己知道的消息,厂里最近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啊? 非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是最近接的那份军舰甲板订单,因为原材料不过关的原因,加工合格率总是很差。 但这种事,也牵扯不到娄老板这位荣誉董事身上吧? …… “行了,茶就不需要泡了,我今天来是找杨厂长有点事儿,他现在在哪?” 扫了一眼厂长办公室,並没有厂长杨国昌的踪影,陈冲知道自己今天来的不巧,这是扑了个空。 不过来都来了,肯定还是要问一下,確定一下杨厂长的具体去向。 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那就让这个小赵帮自己跟杨厂长约一个时间,反正不能让自己次次白跑。 …… “哦……您是来找杨厂长啊,他今天就在厂里呢。 不过您来的不巧,他刚刚带人去採购车间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小赵接过话题,简单给陈冲解释了一下。 因为陈冲刚才说不需要泡茶,他也没继续开茶叶罐,而是站在那里与陈冲对答。 “他跑採购车间去干什么……还有,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话说到这里,陈冲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个秘书小赵,说不泡茶就不泡茶,对自己多少是有点轻慢了。 这种情况,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自己人走茶凉。 当然这种很小的细节,陈冲並不是真的很在意,单纯是一种观一叶而知秋的觉悟。 要知道自己现在顶著“大资本家”的標籤,无论在哪都是不太受待见的。 这小赵之前见了自己,还能假模假样的开一下茶叶罐,其实就已经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而且现在是1958年末,接下来三年就是建国后最严重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 哪怕就是目前,也已经有了物资逐渐紧缺的跡象。 在这物资逐渐紧缺的年代,哪怕就是厂里那些中层领导来了这里,都未必能有这待遇。 “娄董事您可能不知道,最近工业部那边给咱们下了一份订单,是军舰甲板的单子。 而且是时间很紧的那种单子,厂里这段时间都在为这个事发愁呢。哎……原材料这一块,实在是个问题啊!” 小赵说到这里,下意识的嘆了口气,然后继续解释道:“娄董事您可能不知道,现在好钢材实在是难找。 到处都是些不合格的烂钢、废钢,有些乾脆就是成分很杂的铁疙瘩…… 而这次工业部给咱们厂下发的任务,又对良品率要求很高,据说很多成品都要上军舰甲板呢,一点都马虎不得! 可是原材料都不合格,咱们拿什么保证良品率啊?! 所以这段时间,杨厂长每天都领著郑副厂长和那些技术员,全部都在车间那里绞尽脑汁想办法呢。” 小李说到这里,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这种为难的单子,他也是被搞的很无奈。 …… “原材料不合格……?钢材质量有问题……?”听著这些內容,陈冲先是微微皱眉。 然后他大致回忆了一下这个阶段的歷史知识。 他很快就意识到,目前这个歷史阶段,正是国內兴起“大炼钢铁”热潮的时候。 在这一歷史阶段,为了响应国家號召,全国各地都在把能找到的各种钢铁製品集中起来熔成铁锭,然后当成工业原料送进工厂。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这一时期的国內人民热情可圈可点,但冶金技术却十分落后。 根本就没办法处理这些杂质严重超標,品质参差不齐的所谓钢铁原材料。 此时又恰逢国防订单高涨,几乎每个厂子都被加派了强制任务。 甚至一些厂领导的任命与升迁,都与能不能完成上级交付的生產任务有关。 杨厂长会这么著急,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与他的未来和前途有关係,一点都马虎不得。 不过这还真是巧了……要知道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娄振华,那可是四九城的矿业大亨、冶金大王。 而穿越前自己所学的科目,刚好也与冶金技术相关…… 钢铁原材料不达標这个难题,放在其他穿越者那里或许不太容易搞定。 但区区不才自己,刚好就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本来今天来找这位杨厂长,陈冲是不太想出风头的…… 毕竟顶著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的身份,风头出的越厉害,就越容易出问题。 不过现在,考虑到这次来找杨厂长是有求於人,陈冲还是决定,小小的表现一下自己,帮杨厂长搞定原材料这个难题。 俗话说的好,投桃报李…… 相信搞定这个问题,自己再顺势提出用娄公馆置换四合院。到时候,杨厂长一定会非常卖力的帮自己。 半小时后,轧钢厂採购车间…… 杂乱的、堆放著大量不同来源原材料的库房里,杨厂长眉头皱著,身边还跟著一眾不敢大喘气的隨行人员。 “老林,你这个採购车间主任是怎么当的?怎么採购来的全都是这些旧料、杂料……? 老林我告诉你,工业部这次给我们的可是军舰甲板订单,对良品率要求极高。 然而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加工出来的那些成品,別说是良品率了,连最基础的合格率都只有35%。 加工车间和技术部的人我都问过了,问题就出在原材料上…… 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到时候订单交付不了,咱都得成为国家和人民的罪人啊!” 杨国昌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他愤怒的视线扫视一圈跟来的眾人,最终又落回採购车间主任林为民身上…… “老林,你实话给我说吧,这个採购车间主任你究竟还能不能干了?你要是说不能干,那我立刻换人! 我还就不信了,现在外面的市场上,就真找不到一批合格的轧钢原材料?!!” 第26章 轧钢厂的困境!(2) “厂长,这事不能怪我啊!优质原钢锭现在是真的找不到啊! 厂长你也是知道的,那些大型炼钢厂出来的好钢材、优质原钢锭,还没出厂就被军工厂和那些重点基建单位预定了。 咱们红星轧钢厂属於公私合营的二线厂,根本就没有优先权啊!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大份订单,又是军舰甲板的单子,原材料品质要求那么严苛,这实在是难搞啊! 说实话,这段时间各个小渠道,我几乎都已经去跑遍了,能弄来这么一批不太合格的钢材原料,我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厂长……要我说这事根本就不是咱厂自身的问题,这是工业部强压给咱的单子,而且跟军队那边有关係…… 您看要不这样,您去给工业部领导们那边说说…… 看上面能不能从大型钢铁冶炼厂那些地方,给咱先匀一批高品质钢材过来,否则这任务根本就完不成啊!” 杨国昌对面,採购车间主任林为民一脸苦相,语气无奈的建议道。 说实话,看著满车间不达標的原材料,林为民也知道这次把差事办砸了。 然而他现在说的这些也不是假话,能在这么短时间,搞来这么一大批品质良莠不齐的劣质原材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说实话……就这,还动用了不少老关係和人脉呢。 否则军舰甲板钢的原材料要求那么高,別说85%的良品率,连35%的成品合格率都不可能有。 至於大型冶炼厂出来的高品质钢,哪一批不是早就有订单在身上的? 让他去把那种好钢、优质钢抢过来,杀了他都做不到啊! “林为民,你tm就是在放屁!老子告诉你,工业部那条路要是能走的通,老子早他妈伸手去要了! 老子告诉你,现在工业部那边的优质钢材配额,比咱们厂里还要紧张。 那些全都在支持国家重点工程建设呢,你林为民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是把你林为民的家给拆了,一星期內也得给老子弄来合格的钢材! 否则这次上面的任务完不成,到时候老子引咎辞职……你林为民,一定会在老子之前捲铺盖滚蛋!” 作为轧钢厂厂长,杨国昌现在真的很火大。 工业部下发的强制订单,成品还是要装在军舰甲板上,这种单子一旦出了问题,一整条线上谁都跑不了…… 至於偷工减料、敷衍了事,那想都不要想。 要知道,这属於官方强制任务,跟自己头顶上乌纱帽直接掛鉤的! 偏偏现在全国优质钢原材料极其紧张,尤其是那些大型炼钢厂出来的优质钢,那都是优先供应国防项目和重点基建,根本就不会考虑自己这种公私合营的二线厂。 当然,工业部突然给自己压这么一份棘手的订单,林为民太清楚是为什么了。 还不就是大型冶炼厂產能不够用,民间又有一些零散钢材储量,但缺乏回收、整合的渠道。 工业部那边这么安排,根本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回收民间钢材,做一些不那么重要,但又有些用处的国防和基础建设。 说到底,这就是往下摊派任务,逼著自己这些下面的人想办法,去收集民间品质还不错的钢材,缓解钢铁厂產能不足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敢去工业部,去要早已定好去向的那些炼钢厂高品质钢,领导不把自己骂死才怪! 对他杨国昌而言,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就像是一场考试。考的好不好,直接决定自己未来的晋升可能性。 如果这次考的非常糟糕,那是有可能被上面评价“缺乏能力”,然后逐渐被边缘化。 所以刚才杨国昌愤怒扬言,要让林为民跟自己一起捲铺盖滚蛋,那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是真有危机感,也是真的很焦急啊! …… 另一边,被杨国昌骂的满心恼火,林为民却不敢作声。 其实他早就习惯了…… 杨国昌这个老丘八,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听说还是什么战斗英雄,一身暴脾气那是出了名的。 急了眼就骂娘,那也是老习惯了。 现在真正的问题是,他杨国昌骂的再狠,自己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两手一摊说没辙啊! 当然,跟杨国昌硬顶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那只会加速自己被撤职的时间。 他杨国昌凭战斗英雄的来歷,就算引咎辞职也能另谋高就。 可自家人说自家事,自己背景、靠山都没他那么硬。要是提前被他摘了採购车间主任的帽子,那可就是真没了。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再努力努力吧。 反正天塌下来,都有他杨厂长先在上面顶著。 就算最终完不成军舰甲板的订单,最多也就是自己跟他杨大厂长一起被摘帽子。 至於现在,实在没必要跟他爭一时之长短。 ……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一个个的都哑巴了吗?!!”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杨国昌叼在嘴上烦躁的用火柴点燃。他的视线,在被要求跟来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这次来採购车间,因为军舰甲板订单这事太棘手,他並不只是让採购车间主任林为民在这里陪著。 技术部主任兼副厂长的郑云峰,以及厂里一眾技术员,就连各个车间的十几个8级工…… 因为在各自领域內技术拔尖,也全都被他一併带来了这里。 现在这种情况,林为民在那装死摆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也知道根本逼不出结果。 现在的他,就只能把希望转到这些在厂里搞技术,以及在各个车间搞实操的人身上了。 然而遗憾的是,他这句话说出口,良久都没有人接话。 倒不是说这些人不想出谋献策,而是钢铁原材料不合格这种事,涉及到轧钢行业上游的冶金行业,厂里懂这个的本就不多。 就算懂,想要把原材料处理到军舰甲板订单能用的地步,过程估计也是异常的麻烦,一般人真做不到。 …… “郑云峰,你是技术部主任,你说说现在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 看了看噤若寒蝉的眾人,杨国昌烦恼的吐出一口烟雾。他不得不暂时压下內心怒火,將希望的目光转向郑云峰。 郑云峰作为厂里技术部门的一把手,在冶金和钢铁热处理方面是科班出身,属於专业人才。 他现在,也只能把希望放在这个人身上。 “这……厂长,咱们现在面临的问题说到底,是钢铁原材料本身就不达標,这才导致加工起来困难。 现在的这种原材料,哪怕就是勉强加工成型,其成品的加工精度、抗衝击程度、耐久程度都是问题。 这些问题,根本瞒不过舰队那边来验收的人。而且这种订单十分敏感,也根本不能瞒。 所以厂长,我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得从原材料的品质上入手啊!” 作为技术出身的副厂长,郑云峰不得不给出自己的看法。 还是那句话,一切问题都出在原材料这里。 倒不是他想为难负责採购的林为民,而是现在的问题,真的就是出在原材料这里。 此时杨厂长点名问他,他也只能当一回恶人,把锅重新甩回给林为民。 “那老郑你说……这事咱就彻底没办法了?”杨国昌听到这里狠狠掐灭菸头,一脸愤懣的问。 第27章 我有办法!(1) 郑云峰犹豫了一下,有些没底气的小声道: “这种事,除非把原材料回炉重造。现在的这些钢原料,是不可能符合生產要求的。” “回炉重造?我倒是想回炉重造,可我们到哪找炉子? 那些炼钢厂哪个不是满负荷运转,要是有时间回炉重造,那些炼钢厂还至於不分给咱们优质钢?” 对於郑云峰的建议,杨国昌立刻否定。 他倒不是在指责郑云峰,而是这种方法確实不可行,他也找不到相应的渠道。 还是那句话,现在的根本问题,其实是全国钢铁產能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自己给那些钢铁厂提供原材料,甚至是去花钱,他们也没时间帮自己重新熔炼,这才是整件事的癥结所在。 “这……厂长,我实在没什么办法。”沉吟了一阵,郑云峰最终无奈摇头。 杨国昌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支烟燃到尽头,他又给自己换了一根,眉头也皱的越来越深…… 杨国昌在心里盘算,这次要是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去工业部那边走走私下的关係。 真说起来,自己这次接到的毕竟是军舰甲板订单,从原材料分配的角度上说,也算是优先级比较高的类型。 自己这个轧钢厂是因为公私合营,才拿不到大型炼钢厂优质钢的优先权。 这种事如果舍下一张老脸,去找那些老关係说说,说不定就能从哪个大型炼钢厂的配额里,临时抢来一点优质钢应急。 毕竟自己那几个老领导、老战友里面,还是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他们真开口帮自己,这事也不是办不成。 可他也知道,这毕竟是野路子。 走多了,那点人情终究是要耗尽的。 而且这次工业部把任务压给轧钢厂,说白了也不是希望自己去走关係、钻空子。 而是那些人觉得民间还有一些废钢、旧钢,有回收再利用的空间。 他们是想通过红星轧钢厂这条渠道,回收民间尚可一用的钢材,为国家当前的钢材紧缺问题减轻一点压力。 一言以蔽之,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工业部领导想要通过回收民间钢材的方法,缓解炼钢体系的巨大压力。 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在考验自己这些人的办事能力。 所以这件事上,如果自己真去工业部走关係,就算拿到一批大型炼钢厂出来的优质钢,军舰甲板的问题是解决了。 但在工业部领导那里,这却算是作弊。 以后在工业部体系內,在自己的个人能力考评上,这绝对属於劣跡。 而他杨国昌现在才四十几岁,在官场上还是很年轻的,完全有机会再往上走一走。 他可是想著再好好表现几年,以后直接调去工业部工作呢。 所以这件事上哪怕有一丝可能,他都是不想走作弊这条路的。 …… 眾人的侧面,陈衝来了其实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刚才杨国昌大发雷霆,严厉的训斥採购车间主任林为民,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出现。 再加上大资本家本就不太受欢迎,也没谁会在这种情况下,特意跑过来跟他打个招呼。 不过此时,眼看著郑云峰束手无策,杨厂长烦恼的又点燃一支纸卷旱菸吞云吐雾,林为民继续在那里无奈嘆气的时候…… 他主动站了出来,刻意提高了音量开口道:“原材料不合格这个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什么……你有办法? 老娄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刚才说什么…? 厂里原材料的问题,你真有办法解决?” 面对陈冲的突然开口,原本还在那里烦躁抽菸的杨国昌,顿时就有些诧异的看向陈冲。 本来因为心情太焦躁,之前他还真没注意这个轧钢厂原厂长。 现在这位娄老板跳出来说他有办法,这让他深感意外之余,又莫名有些惊喜。 当然,对於这位轧钢厂前老板是不是真的有办法,他心里是保持怀疑的,所以才这样发问。 “对……我確实有办法!”对於杨国昌的发问,陈冲並无半点犹豫,语气真诚而自信。 “这……娄老板,这次任务的成品可是要轧製成军舰甲板的,对原材料要求非常高。 娄老板你……真有办法搞来这样的原材料?” 紧隨杨国昌之后,郑云峰也开口提出质疑。 “杨厂长,还有郑副厂长,这件事你们不用怀疑,我真的有办法。 这次军舰甲板钢订单的原材料问题,我保证能够解决!”陈冲再次开口,语气信誓旦旦的愈发坚定。 他知道,在这种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开口,肯定会引来无数怀疑。 但他也知道,只有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功劳和价值。 要不然来了这么久,他为什么一直憋著,直到这时候才说话呢? 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震惊一下,加强自己站出来解决问题的伟岸形象,以及对这位杨厂长的雪中送炭效果嘛! …… “太好了!娄老板,你要真是有办法,这次军舰甲板订单交付之后,我们可全得谢谢你啊!” 杨国昌嘴上说著,他已经有些激动的上前握住了陈冲的手。 別人是不是想要谢谢这位娄老板不好说,但这次的麻烦要是能搞定,他杨国昌是真会打心底里,对这位娄老板真诚感谢。 至於这位娄老板说的是不是真话,他考虑事情的思路与郑云峰不太一样。 他感觉郑云峰这个傢伙,考虑事情总是先考虑技术上是否可行,这是搞技术的人身上的通病。 而自己不一样,他作为轧钢厂一把手,考虑事情並不会只考虑技术,而是考虑更多、更广的可能性。 这个娄老板解放前是大资本家,渠道多、人脉广,而且本身就是做钢铁產业起家的。 这种人或许不懂轧钢,也可能根本不懂冶金,但这种人大多懂得未雨绸繆、以备不时之需。 简单点说就是,说不定这个人在解放之前,就在哪个秘密地点预留了一大批优质钢材。 要真是那样的话,问题还真就解决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娄老板帮自己过了这关,到时候工业部那里,自己的能力评价肯定会上升不少! 心里想著这些,杨国昌再看向陈冲的视线,莫名就充满了希冀。 他现在只祈祷这个娄半城,千万別是在耍自己! 否则让自己空欢喜一场,就算这是上面点名暂时不要动的人,自己也得狠狠的揍他一顿! …… “好了,杨厂长……还有这里的各位,这种事口说无凭。 既然大家都不信,我就用实际行动给大家证明。 这样吧杨厂长,麻烦你让人给我准备一摞画图稿纸,我把我说的解决方法给你们画出来……。” 第28章 我有办法!(2) 很显然,在这件事上陈冲並不想拖沓。 他可没耐心给这些人一一解释…… 而现在厂里的问题,无非就是劣质原材料无法使用。即使强行用了,也只是出一大堆残次品。 既然是这个问题,那就对症下药,设计个能提纯劣质原材料的小高炉就是了。 这种小高炉建设起来成本不大,而且建设周期极短,只要把各项原材料配齐,一周时间基本就能建成。 到时候劣质原材料全部投进去回炉重造,融化掉的钢水重新提纯配比。 再然后冷却下来,就是优质原钢锭了。 因为自己给出的技术足够先进,这种小高炉產出的钢水,甚至能比这个时代大型炼钢厂產出的所谓优质钢还要先进。 用这样的原材料製作军舰甲板,只怕交付之后的实测数据,能把军方来验收的人都嚇一跳。 虽然杨厂长等人一直都在质疑自己,但来自大半个世纪之后,足够先进、稳定的超时代技术,给了他强大的自信。 所以此时陈冲表现的,始终都很淡定…… “这……娄老板,你刚才说画图纸?难道你说的办法,並不是有什么提前藏起来的优质钢,或者相关的优质钢购买渠道?” 杨国昌一听要画什么图纸,顿时就有些失望。 他知道,看来是自己猜错了。 这位娄老板说的办法,似乎还是在厂里这些劣质原材料的基础上做文章。 “杨厂长,你把问题想复杂了,再好的钢都是从矿石里提取的。 这些劣质钢之所以不好,仅仅是有杂质而已。 所以我的解决办法,是临时造一个炼钢炉,將这些劣质钢重新熔炼提纯。 然后合理配比辅料,这样短时间內,就可以改造成优质钢。”陈冲开口解释了一下。 …… “这……”杨厂长欲言又止, 对於採购车间的这些劣质钢,杨国昌实在是缺乏信心。 毕竟轧钢车间里这段时间,都已经做废多少工件了,全都是因为原材料的问题。 而原材料要真有这么好处理,也不至於让自己这么头疼了。 现在这位娄老板说,造一个炼钢炉就能解决问题,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 但他杨国昌分配到轧钢厂,也已经有七八年时间了,產业上游的炼钢工艺他並非一无所知。 想要熔炼出优质钢,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从材料预处理到最终的优质钢水冷却,前前后后几十道工序…… 其中任何一道工序出问题,都会导致钢材的品质下降,甚至是沦为废品。 要不然为什么优质钢那么紧缺呢? 说到底,还不是大型炼钢厂难建。 那是要完整的配套设施、完整技术工艺、优秀的技术工人共同配合才行的啊! 现在听娄老板的意思,隨隨便便搭一个小炉子,他就想炼出好钢,哪有这么容易? …… “怎么,杨厂长,看你这意思,这是不信我?”陈冲皱眉。 陈冲会等到现在才站出来,除了想要强化自己的重要性之外,也是想要让杨厂长陷入没有其他选择的境地,让他必须选择相信自己。 现在杨厂长这反应,还真就让他猜中了,果然是不信。 不过无所谓,现在这种情况,杨厂长没別的办法了。 不管他信还是不信,最终都得硬著头皮信自己一把。这不是信不信决定的,而是由杨国昌的处境决定。 …… “这……娄老板,我倒不是绝对不信,就是这军舰甲板的单子要的急。 娄老板你刚才说要造炼钢炉,这时间上能不能来得及啊?!” 果然,杨国昌虽然有些不信,但迫於订单压力,还是选择了勉强信自己那么一点。 现在的犹豫,不过是造炼钢高炉的时间。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炼钢高炉设计复杂,配套设施庞大。 这种东西造起来之后,如果真能解决厂里原材料问题固然是件好事,但问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真正的问题,其实是那批军舰甲板订单啊! “杨厂长你不用担心,我设计的这种炉子不大。如果厂里全力配合,这种炼钢炉加班加点建造的话,应该一周就能启用…… 虽然不知道军舰甲板订单的最终期限,但仅仅等一周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陈冲说到这里,视线好奇的盯著杨国昌,明显是在问工业部那边给了究竟是多久时间? “这……一周就能见效吗?要真是那样的话,还真是可以试试……” 杨厂长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诧异的开口。 虽然觉得这位娄老板的说法,实在有些离谱,但这毕竟是厂里的荣誉董事…… 哪怕就是真喝多了酒在说胡话,也完全有资格调动厂里资源,为他建一个所谓的炼钢小高炉。 说句不好听的,这轧钢厂本来就是他的,只不过公私合营之后將他的存在淡化了,这才让他显得没什么存在感。 而且杨国昌感觉,看这位娄老板现在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喝了酒。反而很有些自信满满、信誓旦旦的味道。 既然这样,不如就让他试试,似乎也没什么不行。 “杨厂长,你怎么不说话,是订单交付时间需要保密吗?”陈冲有些疑惑。 “没有,我刚才在想些其他事。不瞒你说娄老板…… 工业部这次下发的订单,期限上並不需要保密,任务最终交付期限,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半月。 这份订单之前半个月其实就在做了,只是娄老板你也看到了,一直卡在原材料不过关这个问题上了。 娄老板我给你说句实话,你说要建炼钢炉,这事我举双手赞成。 只要咱厂现有的条件能建起来,那这炉子咱就建!也省的总去外面求別人…… 可你也给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说的那什么小高炉,真能这么快建起来? 而且这些不合格的轧钢原材料,你真有办法处理?”杨厂长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问。 他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旁边郑云峰等人想要问的。 毕竟都是轧钢厂工作的,上游钢铁厂冶金熔炼行业的情况,他们也知道一点。 建炼钢炉本身不难,难的是建成稳定出优质钢的炉子。 那种炉子一般耗费巨大,且附属设施繁多,而且对操作工人的要求,相关技术的资料积累都有很高要求。 陈冲现在却说,七天就能搞个炉子出来,而且还能练出优质钢,这简直就是离了个大谱。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信,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之前说了,一周时间而已,也用不了多少材料。至於能不能炼出优质钢,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杨厂长,你刚才不是说也想建炉子自己炼钢吗?大型炼钢高炉可不好建,不如就先试试我这个。”陈冲笑著建议。 还是那句话,杨国昌现在没得选,陈冲也不担心他说“不”。 “这……好吧,既然娄老板你这么自信,那就建一个试试。”杨厂长犹豫片刻后也懒得再想,当场拍板。 就像陈冲说的,仅仅一周时间而已,也用不了多少材料,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而且,万一真成了呢……? 第29章 我有办法!(3) “既然这样,你让人去帮我拿一套空白图纸来吧,我把整套图纸给你们画出来,你们按照图纸要求建造就可以。” 见杨厂长被说服,陈冲主动將话题引入下一步。 杨国昌也不废话,转身对旁边的郑云峰道:“老郑啊,娄老板毕竟是靠钢铁起家的,说不定真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咱现在没得选了,不如就信娄老板一回。” …… 郑云峰作为轧钢厂副厂长,而且是搞技术出身的副厂长。 说实话,陈冲说的那什么炼钢小高炉,他觉得完全就是在扯淡。 毕竟造炼钢炉这件事,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炼钢炉耗费太巨大了,不只是建造炉子本身麻烦,而且配套的设施、相关的工人全都是问题。 换言之,能稳定出优质钢的炉子,要真有那么好建,也就不存在全国都缺优质钢材了。 当然质疑归质疑,现在杨厂长都被说动了,自己也没必要反著来。 说实话,他倒真想看看这位轧钢厂荣誉董事、大资本家娄半城,究竟能搞出什么新奇的设计。 居然敢说他设计的炉子七天就能建成,而且能把劣质钢熔炼成优质钢。 这种离谱的事,他郑云峰还真想看个热闹。 想到这里,郑云峰语气带著淡淡的不屑,笑著对旁边一名技术员道: “小周你辛苦一下,去咱办公室拿一卷空白的图纸过来,还有把绘图笔和尺子什么的也带过来。 咱们今天就看看,娄老板究竟有什么惊人的设计……” 时间转眼过去一盏茶的功夫,眾人这边等稿纸的时间,在採购车间主任林为民的安排下,所有人都转去了採购车间旁边的小办公室。 …… 进了办公室,陈冲因为夸下海口被杨国昌拉到身边,各种问东问西。 虽然对陈冲所说的炼钢小高炉能不能成功很怀疑,但他又隱隱带著一种侥倖心理。 毕竟这位娄老板的样子,並不像是喝多了。虽然听著十分离谱,可万一真成了呢? 另一边,一眾八级工们也在小声的议论著…… 红星轧钢厂这里工人过万,然而能被评为八级工的加起来,其实也就这十几人。 可以这么说,这些人就是轧钢厂各个车间的技术骨干了。 有些人在冶金、热处理、钢材轧制这些方面浸淫日久,单项技术上的知识储备,甚至是超过厂里的技术员。 这些人身份是工人而非技术员,仅仅是因为没有科班出身,规则上不允许。 之前杨国昌把他们一起叫过来,就是出於对这些人专业知识的期待。 这种事,说不定谁突然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呢? 当然,事实让杨国昌失望了…… 这些人罕见的八级工评定,再加上丰富的从业知识,非但没给这件事带来有效的解决方案,反倒是给了这些人质疑娄老板的底气。 当然碍於杨厂长面子,没有谁当场明確的提出来。 但此时无事可做,这些人私底下的窃窃私语与不屑摇头,却是不可避免的。 他们看向陈冲的目光,也普遍带著鄙视、不屑,甚至是看疯子的感觉。 譬如此时,听陈冲与杨国昌交谈,因为杨厂长不断提问,陈冲嘴里冒出各种新奇但古怪的说法。 一名被称为“顾师傅”的八级工大师傅,坐在那里就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很显然,对於陈冲所说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他是很有些不以为然的。 “老顾,你刚才摇头什么意思?你也觉得娄半城说的法子不行?”顾师傅旁边,另一位八级工好奇问道。 此时发问的这位,是距离热处理工序比较远,在另一道工序上的八级工大师傅。 因为对材料提纯这方面不是很懂,对於娄半城的说法,之前他一直都不敢下定论。 而他知道,这位顾师傅不一样。 顾师傅就在热处理车间工作,而且很爱学习,是这些八级工之中唯一对钢铁行业全產业链都有研究的工人。 如果厂里有九级工这个职称,那么这位顾师傅很有可能是被评为九级工的。 对於工友的提问,顾洪武先是沉默了片刻,倒也没憋著不说。 “这个怎么说呢…娄老板说的这方法有点新奇,但还是比较像这段时间,在全国各地兴起的土法炼钢。 这种炉子建起来是快,占地和人员操作也简单。 只可惜据我所知,土法炼钢技术粗糙,能出好钢的可能性非常低。 简单点说吧,十炉里面能出个一两炉普通钢就很不错了,优质钢只能说百里挑一。 而且那种炉子一旦炉温不够,就只能炼出一堆铁疙瘩。 虽然娄老板刚才说的那个炉子,从设计上比土法炼钢炉子要复杂些,但想要拿这个解决厂里的原材料问题,我感觉有点悬。” …… “啊……!那这……娄老板他难道是在说谎?”八级工诧异道。 顾师傅这一开口,无疑是对陈冲给出方案的一记重锤。 原本因为杨厂长热情很高,大家都比较顾忌,就只是在那里小声议论。现在顾师傅一开口,八级工们的议论声顿时就大了起来。 这些人本来就觉得,一个大资本家谈技术,这种事十分不靠谱。 现在听顾师傅这么一说,这些人就更坚定了娄半城的说法,那根本就是在胡扯! ……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点,现在需要的是群策群力,既然没有其他办法,娄老板又说他那法子行,那就先试试再说。” 听著身后八级工们逐渐变大声的议论,郑云峰不得不回过头,提醒这些人。 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根本就不是娄半城的办法能不能解决问题。而是问题摆在这里,杨厂长正著急上火。 这时候能有个人跳出来顶雷,说法离谱不离谱先放一边,总好过杨厂长继续发脾气,让自己这些人继续挨训。 …… 郑云峰话毕,八级工们面面相覷,倒是一个个都很听劝的停了下来。 毕竟这些人能做到八级工,绝对没几个傻子。 谁心里都清楚,这时候绝对不该自己冒头。 至於那份军舰甲板订单,哪怕真的无法交付,也有杨厂长和林为民在前面担责。 自己这些在车间做事的八级工,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当然,他们对娄半城(陈冲)的鄙视、不屑一点都没少。 他们现在都很好奇,等那什么炼钢炉建起来之后被证明无效,到时候娄半城该怎么向杨厂长交代? …… 这边八级工们议论声停,被派去拿纸笔的技术员也已经回来。 此时他手里捧著一卷空白的稿纸,还有专门用於绘图的炭笔和尺规…… “来来来……娄老板,技术这方面的事我其实是门外汉…… 刚才问你那些问题,说实话也只是太著急了,其实也没听懂多少。 当然您说的那个高炉炼钢方法,我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现在纸笔已经来了,就劳烦您动动手,把具体的尺寸设计和各种要求都落到纸上吧。 至於后面的建设投產,轧钢厂一直都在扩建,是有配套的基建部门的。 只要你把图纸画出来,造高炉的人手和材料,我保证全都没问题!”杨厂长一脸期待的开口。 …… 两人说话间,郑云峰已经安排人把四张办公桌拼在一起,然后將80cmx100cm的巨幅稿纸展开在桌面上…… 再然后技术员和八级工们见状,也全都围了过来。现在所有人就等陈衝动笔,画下那什么炼钢小高炉的具体设计图了…… 第30章 我有办法!(4) 对於这种情况,陈冲也不怯场…… 隨杨厂长一同来到桌前,他先是用两个茶杯將微微捲曲翘角的稿纸压住,然后就开始拿起炭笔,在稿纸上大刀阔斧的绘图。 穿越前作为一名工科生,绘图可以说是陈冲的基础技能。 所以没几下,他之前提出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正面设计图就被大致画了出来…… 拼成的大桌子旁边,见陈冲很快画完第一张图纸,而且画工还很不错,所有人都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但对於这份图纸的可行性,所有人也都抱著很大的怀疑。 毕竟无论是科班出身的郑云峰,还是非科班出身的顾洪武,对陈衝口中所说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似乎都不太抱期望。 “郑主任,娄老板画的这东西好奇怪啊…… 什么煤焦化、什么高温转炉吹氧,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啊?” 郑云峰身边的几个技术员之中,一个年轻点的技术员看著这张图纸,就有些不解的挠头,然后小声的向郑云峰请教。 郑云峰却是看著这张图纸,暂时不想分心说话。 他觉得这张设计图,和自己一开始猜测的土法炼钢炉子,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份图纸描绘的实物,还不能给自己太多的信心。 但这么新奇又隱约有些可行的设计,还是让他很意外的。 这让身为专业人才的他,根本就没心思想其他的问题,他现在就想要搞懂这种设计思路,以及看到完整的整套图纸。 此时另一边,那些八级工之中,一个中等身材、双手拢在袖子里的八级工瞟了一眼图纸,则是一脸不屑的表情。 呵……这个娄半城,图纸倒是画的很好看…… 不过据我所知,能稳定出高品质钢的炼钢高炉,最小也得占地一百多平。 附属的设施多达十几种,技术更是错综复杂,所谓稳定出高品质钢的小型炼钢高炉,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而现在,他居然说他这个炉子只需占地30个平方,搭建一个差不多面积的小厂房就能投產。 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他今天肯定是睡糊涂了。 还有这次厂里接的可是军舰甲板单子,他居然敢拿这种事瞎胡闹。 这种事他要是不瞎掺和,跟他娄半城没什么关係…… 现在他搞出这种东西,到时候耽误了工期交不了单子,工业部和舰队那边联合追责下来,其他人或许就只是被批评教育。 他一个大资本家沾上这种事,那可就不一定了! …… 说来也巧,此时站在旁边,对陈冲这份图纸表现出强烈不屑的这位八级工,陈冲居然认得。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四合院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 作为厂里的8级钳工,他也是有资格被杨厂长拉来这里的。 不过与其他人不一样,虽然也没办法解决原材料不行的问题,但在今天这件事上,易中海其实觉得,这是一个能让自己表现的机会。 只是在此之前,他觉得时机和情况都不合適。 不过现在嘛,他感觉时机已经到了…… “杨厂长,要我说与其相信娄老板的这份图纸,还不如让林主任继续去大量採购钢材,然后再拉回厂里。 咱们现在好歹有35%的合格率,就算那份订单不能完整交付,加班加点干到交付日期,与工业部下发的要求总量相差也不会太大。 至於这什么“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如果把时间和人手用在这个什么小高炉上……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不保险。” 见杨厂长正盯著那张设计图皱眉,易中海突然就建议道。 易中海知道,虽然自己的这个说法谁都能想到,也都能提出来。 但一句话什么时候说,什么情况下说,那学问可就大了。 试想一下,要是之前杨厂长大发雷霆的时候,自己顶著盛怒说这种话,指定要被喷的狗血淋头。 然而现在,杨厂长情绪平稳下来,此时盯著大资本家娄半城画出的这张图纸,心里肯定是存疑的。 而这时候自己再提出这个建议,显然是从很务实的角度出发,给了杨厂长一个不是那么好,但勉强算是能给这件事托底的建议。 所以说,说话是一门艺术啊! 自己为什么是八级工? 为什么能在院里当一大爷? 关键就全在这里了…… 反观刘海中那个官迷,比自己还大几岁,到现在都还是个7级锻工,在院里也总是被自己压一头,他输就输在这里啊! …… “这……”看了一眼突然说话的易中海,杨厂长眼中闪现出一丝犹豫,以及对陈冲笔下这份设计图,不可遏制的质疑。 其实作为轧钢厂领导,这些年耳濡目染,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娄半城说的方法其实有点离谱,成功可能性不大。 之前不过是抱著试试看的想法,这才让娄半城动笔画图纸。 而此时这个易中海的说法,算是刚好击中了他內心的软肋,让他不得不面对图纸可能失败的结果。 作为轧钢厂的厂长,他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根本无法迴避。 军舰甲板订单有可能无法交付,自己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 为今之计,如果娄老板这份图纸不可行,工业部那边又要不到优质钢材的话,易中海的说法或许就是自己唯一能有的选择。 想到这里,杨厂长不禁嘆了口气,对陈冲笔下图纸的可行性期待,莫名又降低了几分。 见杨厂长嘆气,易中海內心却是十分得意。 他就等这个机会呢…… 此时杨厂长嘆气,显然是对自己说法有一定程度上的赞同。 视角转换一下,陈冲这边…… 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陈冲也没说什么。 他还真没想到,易中海这个老傢伙,跟自己居然这么犯冲。 之前自己去四合院签到被贾张氏噁心,他易中海拉偏架。 现在在这里给杨厂长解决问题,他又在那里说风凉话。 不过无所谓了,这老东西说的没错,这个时代放眼全世界,都没有稳定炼出高品质钢的小型高炉。 但他易中海千算万算,都不可能算到自己的来歷…… 毕竟自己是谁啊?自己可是穿越者! 而且还巧了,自己学的刚好就是与金属热处理相关的专业。 这小型炼钢高炉,这原材料提纯问题,对自己而言还真就不是事! 当然这个易中海,自己暂时也没必要去理他。 等一周后小高炉运行起来,他自然会知道刚才的话,究竟是有多无知。 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中,,陈冲完全没有废话,在最先给出的正面图之后,又开始绘製侧视图、俯视图、內部图、技术关键部位详细图…… 至於这些人的质疑,陈冲根本就不在意。 这些人质疑的越厉害,一个礼拜之后小高炉建起来、產出优质钢,就越是能惊爆这些人的眼球。 现在在这里,就只有易中海一个人提出否定意见,他都觉得有点不够激烈呢。 毕竟装逼打脸这种事,那是越多人鄙视嘲讽,才越有意思嘛! 隨著一张张充满专业感的图纸出炉,其他人对这个所谓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设计,依然是一头雾水,充满了各种质疑。 然而专研相关技术的郑副厂长脸上,却逐渐从一开始的不信变成了疑惑,隨著一份份设计图的不断补充,他的表情甚至是变成了惊疑。 第31章 我有办法!(5) 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金属材料领域专家,他的眼界是很广的。 娄老板绘製的这套设计图,能不能炼废为宝他不知道。 但从一开始,娄老板绘图的专业性,就已经让他意外了一下。 这种绘图手法不仅规整、精细,而且很容易让人看懂,至少对作为专业人才的自己而言是这样。 他是真有点没想到,一开始嘴里冒出各种离谱数据,被自己各种不相信的娄老板…… 他真能用这种极其专业的绘图方式,把一个近乎就是胡吹乱造的所谓“超高温炼钢小高炉…… 以这种完整、清晰的设计图方式,清晰的给自己作出说明。 最不可思议的是,隨著这套图纸逐渐完善,许多他原本认为被娄老板忽略的,但对这套图纸实际可行性存在巨大影响的功能附件、相关技术参数…… 在这份图纸上,居然都一一给了解释,並提供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虽然不確定那些方案是否真的可行,但能想到这些,就已经证明这位娄老板绝非门外汉。 而且怎么说呢…… 隱隱的,郑云峰真觉得这套图纸描绘的,所谓“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或许真的有可行性。 然而越是这样,郑云峰就越是感觉离谱。 这种小型炼钢高炉要真能成,这得是多大的技术进步啊?! 要知道即使是毛子国援建的技术,能稳定炼出优质钢的炼钢高炉,那都一个个大的跟厂房一样,而且工艺十分繁杂。 突然就能被这么个小炉子给取代,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这位轧钢厂前老板娄振华,他究竟哪来的这套炼钢高炉技术啊? 难道他並不只是大资本家,早年还研究过钢铁冶金这一领域的知识? …… “顾师傅,您感觉他画的这个图纸……能行吗?”围观的八级工之中,又有一人小声的开口问。 工人和工程师毕竟不是一回事,从专业的角度而言,其实比起厂里的这些年轻技术员,他们也都存在不小的缺陷,至少知识不全面。 不过他们都知道,热处理车间的八级工顾师傅不一样。 这是个钢铁领域的技术发烧友,对钢铁行业全產业链的技术都算是小有研究…… 虽然不敢说有多专业,但在这些工人之中,顾师傅无疑是对这份图纸看的最深入、理解也是最透彻的一个。 然而其他人没发现的是,此时顾师傅脸上的表情,早已经从最开始的怀疑逐渐转变成了惊讶。 他对之前自己判断娄老板方法,实际为“土法炼钢”的判断也明显產生了动摇。 现在他感觉,娄老板画出来的这份图纸,实在是太专业了! 而且整套图纸技术细节十分完善,甚至还给出了一些在当前这个时代,炼钢流程中根本就不存在的工艺。 譬如煤焦化、譬如转炉吹氧…… 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 这份图纸所描绘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跟自己一开始猜测的土法炼钢,完完全全就不是一回事! 这份图纸,反倒是更像把那些大型炼钢厂冗杂、占地面积巨大的设备做了无数次优化。 最终发展出的一种极其轻便小型化的一体炼钢设备。 顾洪武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一个很让人无语,但又不得不无奈接受的事实。 那就是任何一个產品,隨著不断的叠代改进,每一步都是在体现前人的愚蠢。 这就是设计改进的魅力…… 很多看似冗杂但又必须存在的东西,其实是完全可以通过设计的改进,不断优化、不断移除复杂工序和冗余配件的。 而现在,这个名为“超高温炼钢小高炉”的小型化炼钢设备,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份图纸展现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就像是当前大型炼钢设备的无限优化版,完美且精巧,先进的不像话。 说实话,这种东西有些过於超前了…… 如果娄老板画出来的这整套图纸,不是在拿自己这些人寻开心,而是真的能按照图纸中標註的那样,各种技术指標真实不虚。 那估计这份图纸解决的,就根本不是厂里那批劣质钢材的问题,而是碾压全国乃至全世界所有炼钢工艺。 甚至可以这么说,因为这个炼钢小高炉的出现,它很快就会以一己之力將龙国的钢铁冶炼技术,直接拉到全球顶尖水平! 顾洪武旁边,几个八级工之中,原本有些不屑的易中海同样也是愣在了那里…… 他有些意外,这个大资本家娄振华绘製出的这套图纸,居然没有被郑云峰等几个技术部的人提出质疑。 要知道郑云峰可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这套所谓“超高温炼钢小高炉”的图纸要是不行,或者是有什么明显的缺陷,他应该是能直接看出来的。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郑副厂长不仅沉默不语,还一个劲的盯著几张图纸不断思索,一副先是想不明白,然后看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又豁然开朗的样子…… 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人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之前,真是自己太小瞧了这个资本家娄半城? 想到这里,易中海顿时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哎……其实也怪自己,刚才过早表態的行为无疑是有些冒失了。 都怪上午跑去四合院的那个水管检修工,把自己搞得那么被动。 搞得自己下午来上班心態似乎都有点不太淡定,妄动肝火了这是…… 算了,这个娄半城毕竟是大人物,自己没必要得罪他。 而且就算这份图纸画的不错,这东西究竟能不能炼出优质钢,说到底也还是个问题呢…… 倒是那个叫陈冲的水管检修员,不过是个街道办下辖的水管检修员而已。 他真当自己这个一大爷是好惹的?以后必须找机会教训一下! …… 眾人逐渐惊讶的视线中,陈冲笔下的最后一张图纸,已经彻底画完…… 因为有些口渴,他画完后什么也没说,走到稍远处端起一个茶杯喝起来。 而图纸这边,杨厂长一脸紧张的看向郑云峰…… “老郑你是搞技术的,你快从技术角度评估一下,这东西究竟能不能行啊?” “这个……杨厂长,按照这份图纸的构思,娄老板给出的这份图纸,应该是土法小高炉的某种超级改进版本。 他这份图纸也画的很专业,几乎將每一个建造细节都讲清楚了,而且还加了一些很新奇的辅助设计。 按图纸上的附註,这些设计应该能將炉温催生到2200摄氏度,然后用一种叫做“硫磷分离”的工艺,彻底分离钢水中的杂质废料。 然后再配比特定的元素,最终融合出一种性能非常先进的高品质钢…… 按照娄老板在图纸上面的標註,这种钢材的物理性能,甚至比大型炼钢厂出炉的那些优质钢还要先进。不过……” “不过什么……?”原本听郑云峰讲解,杨国昌的表情已经微微有些上头,就像是喝了烈酒一样兴奋。 然而这句但是,却让他立刻冷了脸色…… 第32章 我有办法!(6) 他知道,很多时候就怕这句“但是”。 因为这句“但是”代表的往往是某种难以逾越的难题,非常的致命。 “杨厂长你先別慌,我只是从来没见过这种炉子,所以比较怀疑按照这份图纸造出来的炉子,是不是真有这份图纸上標註出来的那么好…… 怎么说呢……,虽然我感觉这个炉子原理上可行,但没有实际验证之前,我对用这种炉子提纯钢铁原料的可行性,仍旧保持质疑。” 郑云峰说到这里,下意识扶了一下眼镜。 他也知道杨厂长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想要把宝压在这个从未见过的奇怪小高炉上面。 不过作为一个搞技术出身的,他还是得遵循本心,不打算闭著眼睛说瞎话。 虽然感觉这炉子应该可行,但这个小型高炉可能存在的风险、可能让人失望的地方,他还是一点都没遮掩的说了出来。 “行了老郑……你就別可是了,你就直接说吧,这炉子以咱们现在的条件,究竟能不能造出来? 如果能造出来,大概要多久时间?” 杨国昌的態度很明確,他现在完全不想听可是,他只要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这炉子能不能用可以先放一边,他现在只想知道测试这炉子的时间成本,还有材料成本。 关於这方面,因为郑云峰已经看过完整图纸,应该能直接测算出来…… “这个倒是好说,这种炉子无非就是一个铁外壳,再加上內部一些耐高温的材料,最后再加上一个不算大的场地,以及一些小型辅助配件。 就像娄老板之前说的那样,以我们厂的人手和原材料,赶一赶工期的话,一周內就能建成投產。 不过厂长,这毕竟是个新东西,咱们工厂的工人操作上也可能是个问题。 到时候具体怎么操作,可能还需要娄老板来亲自指导。” 郑云峰说到这里,回头看向刚刚喝完水,正在端著茶杯往回走的陈冲。 “娄老板,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这炉子对操作工人的技术要求高吗? 如果要求很高的话,只怕实际操作也是个问题啊。” 陈冲闻言,笑著摆了摆手道:“这种东西操作起来,一开始肯定是不熟练的。不过最多一周时间,工人就会基本操作了。 简单点说就是从投產,到高炉稳定產出优质钢,半个月就能搞定。 另外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大致看过那些不能用的劣质钢材料,全部消化完这批原材料,大约半个月就够了。 至於出来的新钢材性能,厂里这方面的检测设备应该是不缺的吧?到时候你们直接检测成品就好……” 陈冲说到这里又笑了笑,笑的十分自信。 开什么玩笑,这种小型炼钢高炉,可是自己穿越前那个时代炼钢高炉技术叠代无数次之后,堪称超级优化之后的版本。 这种小型炼钢炉不仅运行极其稳定、產出的钢水质量极高,而且已经变的极其轻量化。 其实哪怕就是现在这个版本,也还是受限於当前的材料不足,不得不阉割了一些更加先进的设计。 如果真的火力全开,他其实还可以把这炉子设计的更轻量,性能也更高一点。 当然那已经没必要了,因为这已经是90分和99分的区別。边际递减效应之下,追求极致是没有意义的。 他现在只希望杨国昌、郑云峰等人別傻到因为这份图纸过於超前,各种数据又过於惊人,反过来怀疑这种炉子的可行性,最后不去建造这种小高炉。 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真的是要被这些人蠢死,呕血三升的那种…… …… “好!既然这炉子能造出来,又不费太多原料,那我们就造! 这样吧老郑,咱们场西边那里还有一块空地,那里本来就是打算扩建厂房用的。 回头我让老李把手续批一下,这件事的实际操作层面,就由老郑你全权负责, 哦对了,这个炼钢小高炉的建造涉及到太多技术细节。这样吧老郑,这份设计图纸就交给你和技术部保管,现场监工也由你担任。” 杨国昌话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没什么意见的郑云峰,然后又將视线转向眾人…… 各位,我老杨今天在这里给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次工业部给咱们强压任务,一方面是有考验咱们厂的意思,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咱们的国防建设方面,现在面临著不小的压力…… 诸位一定要记住,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这是上面不得不给咱们下这种任务啊! 我们天天喊报国,现在报国就在眼前了,大家这段时间都加把劲,可千万別掉链子啊!” 杨厂长说到这里,眉目四十五度上扬,眼中微微带泪,一脸壮怀激烈的模样…… 一番话竟是说的颇有感染力,把现场所有人搞的都是一阵肃然,连原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都暂时没了。 …… 臥槽,这个杨厂长有点东西啊! 一开始来这里,看他各种暴跳各种骂人,还以为就是个好运气,侥倖在战场上滚过来的老兵油子…… 没想到这搞起爱国主义教育,居然是一套一套的,甚至看他眼中闪烁的那种炽热神彩,甚至都不像是装的。 想到这里,陈冲不禁带头鼓起了掌。 不管杨厂长是不是装的,这时候刷一波爱国主义情怀,都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设计的小高炉迅速被建造出来。 等小高炉搭建起来之后,自己才能狠狠卖这位杨厂长一个人情,让他打心底里愿意为自己办事。 想到这里,陈衝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今天跑这一趟,时间居然全花在了听杨厂长骂人,然后又转到绘製设计图上面。 搞来搞去,居然把最开始的来意都忘了。 不过还是算了,暂时先不说了,杨厂长现在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心思全在那份军工订单上,估计也没时间閒下来,特意为自己去办四合院的事。 还是等炼钢小高炉造出来再说这件事好了,相信到那时候,这位杨厂长必定会非常感激自己,为自己办起事来也会非常卖力! 陈衝心里想著这些,周围人也隨著陈冲的带头,迅速为在那里搞爱国主义教育的杨厂长,送上一波极其热烈的掌声。 对於手底下这些人这么配合自己,尤其是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居然知道带头为自己鼓掌,让他觉得自己颇有人格魅力…… 所以他决定,等下晚饭时间,自己一定要和这位娄老板好好喝一杯! 作为一个酒鬼,这是他能对这位娄老板表现出的最大敬意! 杨厂长的这顿酒,陈冲最终没喝,厂里的饭他也没吃…… 毕竟比起不差钱的娄公馆,杨厂长的日常吃穿用度真的不算好。 再加上杨厂长是个酒鬼,自己又一向不喜欢喝酒,他可不想为难自己的五臟庙。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按照惯例,陈冲依然是早上假装散步,早早就离开了娄公馆。 然后仍旧是寻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子,確定不会被人发现之后,开始更改自身的样貌。 没多久,英俊帅气的陈冲(彦祖版)上线,一同出现的还有那辆永久牌自行车…… 第33章 上班一天就升职?(1) 出了小巷,陈冲跨上自行车一路飞驰,没多久就到了街道办事处。 这个年代的水管检修员,基本都是街道所在区域的大爷大妈们兼职,一般只在早上到街道办集中点个名。 因为工资太低,人员也都比较閒散,为了工作开展起来方便,基本不会要求这些人下班还到街道办签到。 不过陈冲是个例外…… 就在昨天下午,在他为轧钢厂设计炼钢高炉的同时,街道办的一眾女性办事员们已经行动起来,联合提议將陈冲升为水管检修员小班长。 並在街道办新增一张专门的办公桌,作为这个小班长的专属,而且每天水管检修工作结束后,需要来这里整理水管检修情况。 这一提议依旧是点子王陶大姐提出的,並很快就在几个女性办事员之中全票通过。 最后这个提议被转述给王主任,並得到了肯定答覆。 而现在,今天早上来街道办点名之后,陈冲被王主任单独留下来,叫到了办公室。 要不要当这个小班长的问题,被摆在了他的面前。 …… “小陈啊,街道办这边呢是比较器重你的,也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 所以经街道办所有同事商议,我们决定,將提升你为街道办的水电业务专员,专门负责管理辖区內水电方面的工作。 简单点说,以后那些水管检修员,还有几个偶尔过来帮忙检修电线的电工,就全部交由你负责管理了。 当然你也知道,编制上面暂时是比较紧张的,转正这种事暂时是不可能的。 不过你別太在意,在待遇和你的身份认可上面,街道这边十分肯定。 所以街道这边决定,在这里的街道办大办公室,专门为你配备一张办公桌。 另外你原本只有10块零8毛的工资,从今以后上调至12块7毛5分。 小陈同志啊,你以后要好好干!你要相信不只是我,街道这边的同志们也都很看好你呢!” “额……”对於这样的突然安排,说实话,陈冲很有些摸不著头脑。 神tm的欣赏自己工作能力,自己才上班一天好不好? 今天第二天的班都还没去上呢,这就判断出自己工作能力强了,还说很器重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陈冲总感觉王主任今天这话,背后肯定是有某种奇怪的推动力。 但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种情况究竟是出於什么原因…… 当然,升官毕竟是好事。 这说明自己这个南锣鼓巷及周边水管检修员的工作,基本上不会被任何人动摇了。 这一点对自己以后每天去四合院打卡,非常的有利。 就是每天来这街道办这里打卡签到,说实话有点烦人。 还有昨天来上班第一天,街道办工作的那些大姐大妈看自己的眼神。 陈冲感觉,那种眼神怎么说呢…… 实在是很复杂,让人隱隱都有些害怕。 收下王主任给自己画的饼,陈冲很快出了主任办公室然后就看见外面…… 依然是昨天类似的眼神,几个在街道办工作的中年大妈、才嫁人没几年的小媳妇…… 还有一个刚刚中专毕业、分到街道办来工作的小姑娘吴芳芳,她们似乎全都在等著自己出来。 “额……大家……大家都没什么事啊……?”突然被这么多人盯著,陈冲莫名就有种尷尬的感觉。 尤其是那个还没有嫁人的小姑娘吴芳芳,陈冲感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带著一种炽热,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陈冲同志,王主任喊你进去做什么呀?”假装閒聊的来到陈冲旁边,吴芳芳很快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额……没什么的,就是说在这里给我配了一张办公桌。吴芳芳同志,你知道具体是在哪吗?” “哦我知道的,我这就带你去!” 对於陈冲(彦祖版),吴芳芳表现的非常热情,不过她刚回答完,莫名其妙就脸红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快就说知道办公桌在哪儿,这样太明显了。 他会不会猜到,这其实是自己这些人给王主任提的建议啊? 如果猜到的话,那他会不会也猜到自己在这其中也是积极支持的啊? 哎呀……!他不会猜到我其实喜欢他吧? 这个年代的小姑娘就是这样,脸皮特別薄,很多事情根本都藏不住,还没说话就直接暴露了。 陈冲跟在吴芳芳旁边,见吴芳芳脸突然就红了,对於这种情况,陈冲又是一阵皱眉想不明白…… 今天这都什么情况啊,一个个都这样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街道办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只是小问题,还是签到最重要。 至於每天来街道办报到,反正这里距离南锣鼓巷也就两分钟的事。多骑2分钟自行车,就当是锻炼身体好了。 心里想著这些,陈冲已经跟著吴芳芳来到大办公室尽头,一个靠近杂物间的位置。 这里位置並不算好,属於东北朝向…… 距离街道办入口和房屋向阳面,都存在一些距离。 但好在有一扇比较大的窗户,窗台上还摆了一盆欣欣向荣的小花,此时阳光还没移走,阳光撒在小花和新搬来的办公桌上,还是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办公桌周围的地面也已经打扫过了,看著比较乾净,並没有因为靠近杂物间就显得凌乱欠收拾。 见陈冲还算满意的表情,吴芳芳露出了一个笑容。 陈冲並不知道,昨天这里还是杂乱一片的,是她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清理成现在这个样子。 …… “我说小陈同志,你可不知道,这都是吴芳芳同志为你做的呢! 你们都是小年轻,你可得领这份情啊!”稍远处,看两人走到了办公桌位置,一名大姐突然开口,语气有些促狭道。 这名街道办大姐,就是当初灵机一动,说吴芳芳还没有结婚,完全可以將两人撮合一下的那位。 这本就是个性格比较外向,也比较喜欢看热闹的。现在这种情况,她又怎么可能不掺和一下呢? “哎呀陶姐,不是让你不要说的嘛!你怎么直接就说了出来啊?” 吴芳芳一听就急了,顿时跺脚羞恼起来。 此情此景,陈冲也算是反应过来了,感情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些人早有预谋啊? 看来还是因为自己长得帅…… 果然,帅就是有特权!这个昨天才见第一面的吴芳芳,似乎已经被自己这张帅脸俘虏了啊! 不过对於吴芳芳,说实话,陈冲缺乏衝动。 倒不是说她有多丑,其实真说起来,这女孩子长得也不错了。 比穿越前那个女朋友强多了,勉强也能算个小美。 但俗话说的好啊,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身边已经有美丽熟女谭清婉的现在,这个吴芳芳相形之下就见絀了不少。 无论长相还是风情、气质,都处於一种食之无味的状態。 当然,考虑到今后的同事关係,对於吴芳芳的献殷勤,陈冲也没有做太让人下头的事情。 他想了想,然后看向吴芳芳用一种不咸不淡,但又谈不上疏远的语气笑道:“吴芳芳同志,很感谢你帮我打扫卫生了。 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我自己来吧。我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並不太喜欢被別人照顾?” 吴芳芳一听,顿时表情大囧,脸红著连忙强调不要紧。 稍远处陶大姐见状,抓住时机又调侃了一句,顿时搞得吴芳芳彻底耐不住羞臊,最终脸红著逃离。 陈冲笑了笑,也没心思管这个对自己乱动春心的吴芳芳,转头就骑上自行车再次前往南锣鼓巷。 还是那句话,街道这里不重要,只有签到最重要! 第34章 上班一天就升职?(2) 今天再来到南锣鼓巷,一切並没有什么不同。 巷子口热闹的茶铺,背著工具包陆陆续续去上班的工人,以及在巷子內外追逐打闹的小孩子…… 因为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签到,陈冲对环境基本已经熟悉。 依旧是把车锁在巷子口茶铺旁边,陈冲开始挨个进院子检查水管情况,没多久就又来到了95號四合院…… “叮……您的今日份签到已达成,您有新的签到礼包,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请及时查收。” 礼包打开,又是一堆粮票、布票、大米之类的破烂玩意。 陈冲也没有在意,隨手就关了系统界面,然后就像个真正的水管检修员一样,在院子里检查起水管的情况。 等到来到中院,下意识的,他又看了一眼院子居中位置的洗手池那里。 今天,並没有秦淮茹在这里洗衣服,不过傻柱此时从正房里出来,看样子是要上班去。 “你就是那个水管检修工……?”见陈冲英俊帅气的容顏,而且顺著水管管路一路查看,傻柱很快来到陈冲面前,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我就是新来的水管检修工陈冲。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陈冲反问。 “没別的事,就是昨天贾大妈打淮茹姐那事,我替淮茹姐谢谢你了。”傻柱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陈冲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他傻柱一个外人,出於什么立场要帮秦淮茹谢自己? “你跟秦淮茹什么关係?”陈冲好奇的问。 “没……没什么关係……”傻柱被问的一阵窘迫,意识到是自己太唐突了。 確实……以他的身份,替秦淮茹感谢这个水管检修员,確实是有些越俎代庖了,並没有十分合適的理由。 非要说有什么理由,或许就只能说住同一个院子,看秦淮茹总是被假装是母子两个欺负,有些看不过眼。 但要真这么解释,多少又有点牵强,有种此地无银300两的感觉。 …… “秦淮茹呢,今天怎么没见她出来?”陈冲又问。 对秦淮茹的事,他倒也谈不上太在意。毕竟有谭清婉在那里,他现在更多的心思还是在谭清婉身上。 至於秦淮茹,对於还没成为寡妇的秦淮茹,谈不上什么非分之想。 当然他知道,这个傻柱心里就很难说了,在原剧情之中,他可是被秦淮茹迷的神魂顛倒。 …… “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昨晚贾东旭回来后打淮茹姐,我过去狠狠教训了那孙贼,淮茹姐肯定不会有问题!” 傻柱说到这里,立刻换上了一副神气活现的表情。 显然是对自己昨天出手揍贾东旭这事,感到十分自豪且解气。 “那你倒是挺厉害……行吧,既然你教训他了,相信你那位淮茹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先这样吧,请让一下,我要忙了……。”陈冲说著就要往最后面的三进院子里去。 他这种风轻云淡的態度,却是把后面的傻柱看的隱隱有些恼火…… 说实话,傻柱刚才出来碰见陈冲,並不算是巧遇。 事实上从昨晚下工回来,他就知道院子里来了个长得很英俊的水管检修员。 甚至那个水管检修员与秦淮茹之间,昨天还闹出了点不清不楚的传闻。 对於这种事,何雨柱的心情很复杂,隱隱就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所以他今天刻意赖在院子里,迟迟都没有去食堂上班。 他这种做法,说白了就是在等陈冲,等这个据说长得很俊俏的水管检修工。 虽然傻柱自己也知道,自己长相比较磕磣,顏值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优势项。 但他还是想看看那个跟秦姐闹出緋闻的水管检修工,那个混蛋究竟是长啥样子。 今天一见,说实话,有些被打击到了。 这小子確实很帅,是自己完全不能比的。 这让他莫名就加重了危机心理,也隱隱担心淮茹姐真跟这人有什么。 或者淮茹姐本人心理上,其实希望能有点什么。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讲,秦淮茹跟他傻柱一点关係都没有,那是贾东旭的老婆。 但她心里就是控制不住,就像是被抢了心爱东西的小孩子,始终都有种酸酸的、不甘的感觉。 他刚才刻意强调贾东旭打老婆,而且被自己狠狠教训了一顿,也是出於这种复杂的心理。 这是在对陈冲示威,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在警告陈冲別对秦淮茹动心思。 当然,这种复杂且扭曲的心理,陈冲是完全不知道的,也根本没当回事。 还是那句话,那个秦怀茹,他根本就没太当回事。 即使是昨天站出来为秦淮茹出头,与见色起意也没多大关係,那更多的是一种对正义的维护。 另外第一次以陈冲(彦祖版)的身份来这里,就被贾张氏蛮不讲理的挑衅,陈冲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怂…… 必须狠狠的立好自己的强者人设,避免后续的无尽麻烦。 一言以蔽之——这一院子几乎都是禽兽,这种人畏威而不怀德…… 跟这类禽兽渣滓打交道,太好说话是不行的。 必须用强力手段震慑,而不是各种妥协忍让。 …… 无视掉身后的傻猪,陈衝来到最里面的三进院子。 按照住户分布情况,住在这里的是二大爷一家、聋老太太,以及目前还处於单身状態的许大茂。 陈冲今天来的晚了一些,一大爷和许大茂应该都已经上班去了,院子里並没什么人,只有个聋老太太端了把椅子坐在向阳的地方晒著太阳。 聋老太太这老东西,陈冲也没兴趣搭理,瞟了一眼之后就去查看水管情况,然后折返离开了四合院。 ……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陈冲再次来到轧钢厂,出现在厂长办公室。 今天来这里,依旧没看见杨厂长,还是那个小李秘书在这里。 不过与昨天不一样,询问过后,陈冲知道杨厂长今天是真的不在厂里。 据说是昨天自己走后,那傢伙想来想去,觉得孤注一掷、把所有希望放在自己提供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上,並不是很保险,毕竟搞砸了他是要担责的。 所以,为了不至於搞砸之后被工业部领导追责,这傢伙今天一大早就跑去工业部哭穷去了。 据说昨天自己画的那份图纸,他还让人连夜復刻了一份,一併带去了工业部。 说是想让工业部的领导看看,现在找原料究竟是有多困难,他杨国昌一个不懂炼钢的大老粗,连自己炼钢做原材料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 对於杨厂长的这种骚操作,陈冲先是一阵无语,然后也只是笑笑。 当然並不是嘲笑,反而是一种欣赏、佩服的笑。 事实再次证明,杨国昌这傢伙能当上轧钢厂厂长,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傢伙从战场上捡回条命可能靠的是运气,但这一手哭穷喊冤的功夫,就很有官场老油条的风范了,非常值得后辈们学习研究。 当然,他感觉杨厂长拿自己的图纸去工业部哭穷,杨厂长这次怕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对於自己提供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技术,陈冲有绝对的信心,毕竟这是大半个世纪之后的先进技术。 只要那个小高炉建起来,解决厂里那点原材料不足的危机,完全是手拿把掐就搞定了,根本没必要到部里去哭穷。 心里想著这些,陈冲转头就去了技术部,然后在技术部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新划出来,正在搭建炼钢高炉的施工场地。 郑云峰这位副厂长兼技术部主任,此时正在现场指挥安排。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此时这里除了郑云峰这个技术型副厂长,昨天被杨国昌骂到狗血淋头的林为民,居然也在这里…… 第35章 全国「大炼钢铁」热潮(1) “哎呀!娄老板,您也来了啊?!”见到陈冲,林为民立刻迎了上来,表情相当热情。 虽然不太清楚所谓“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实际上是否真的可行。 但昨天陈冲绘图时候,体现出来的那种专业感,那一幅幅堪称艺术品的工业设计图纸…… 还有他画图时那种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停顿的流畅感觉,实在是很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他完全没想到,这位因为时代大环境变迁,已经淡出轧钢厂管理近十年的轧钢厂荣誉董事,居然还拥有如此才华。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昨天到现在,他內心很有一些期待。 如果娄老板设计的这个,名为“超高温炼钢小高炉”的奇怪东西,真的能將那些劣质钢、废钢全部转化为优质钢。 那么今天之后,不仅仅是採购车间里那些劣质钢、废钢能有用武之地。 作为採购车间主任的自己,今后也將消减掉绝大多数採购压力。 哎……不得不说,这年头好钢真的很难找啊! 自己这个採购车间主任,也是真的很难做啊! 然而现在,这个已经开建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实测之后如果真能解决问题,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自己作为轧钢厂的採购主任,类似採购车间库房里那样的劣质钢、废钢,自己完全可以去外面放开了採购。 哪怕採购不到钢材,还能去一些矿山上,直接採购铁矿石…… 反正在这份图纸的註解中,娄老板说这套“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完全可以从铁矿石阶段开始处理原料,然后直接出优质钢水。 与自己採购来的这些劣质钢比起来,无非就是多了几道不算为难的预处理工序。 而且他昨晚向郑云峰请教过,对於这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郑云峰的態度很有些微妙。 不是那种看好戏的微妙,而是一时也拿不准究竟行不行的犹豫。 对林为民而言,郑云峰能是这样的態度,就足够自己惊喜了,这说明这个炼钢小高炉真有可能成功。 作为轧钢厂採购车间主任,林为民虽然不断告诫自己就只是有可能成功,但內心还是不可遏制的,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那是一个自己安坐在採购车间的办公室里,根本不用为优质钢原材料到处奔波的时代…… 到那时候,各种各样的废旧钢铁和铁矿石,完全可以一车车的被运进厂里的採购车间,继而又转入一个略显奇怪的小高炉之中。 然后隨著高温加热,这些废钢、旧钢、劣质钢甚至是原矿石,全部都会转化为优质的钢水…… 最后,这些钢水又倾倒在各种模具之中冷却成型,变成性能极其优秀的各种金属铸件。 对自己这个採购车间主任而言,这绝对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时代。 至少与现在这种情况相比,能不再三天两头被杨国昌痛骂,那简直就是太好了! …… 对於陈冲,郑云峰今天表现的也比较热情,简单打发走身边提问题的工人之后,他也主动来到陈冲面前。 “郑副厂长,你们做事很务实嘛!”看了看正在做地面土建的工地。陈冲笑著调侃了一句。 看得出来,这位技术出身的郑副厂长是个干实事的人。 自己昨天才给出图纸,他今天就按照图纸开闢了场地,而且还拉来了厂里的许多年轻工人,现场完全是一副大刀阔斧、热火朝天的样子。 “没有没有……,都是因为娄老板给的图纸全面啊! 按照这份图纸,最基础的地基整理工作,到后天傍晚应该就能完成。 耐火高炉主体和其他需要的配件我也安排人在做了,应该五天时间就能造好。 再加上运输、安装两天时间,一周时间绰绰有余了!” 郑云峰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感慨道:“说实话,我郑云峰搞技术这么多年,这种新型炉子还是头一回见呢。 这炉子设计太新奇了,而且还很先进的样子。 娄老板您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您这炉子建成之后,真能达到图纸上標註的那种性能吗?” …… “我说郑副厂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俗话说用人不疑,这都已经开工建设了,一个礼拜后就能看到实物,到现在你都还不相信我?” 对於这位郑副厂长,陈冲故意翻了个白眼,装作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其实对於这位搞技术的郑副厂长,他还是挺欣赏的。 这是个技术理工男风格的领导,在厂里以技术立足,也比较尊重技术。 这种人,身上没太重的官僚习气,说话也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风格。 虽然在原剧情中,这个郑云峰只是背景板,几乎没有正式出场过…… 但比起阴谋算计的李怀德,风格霸道的杨国昌,他更让陈冲欣赏一些。 …… “行!娄老板你別见气,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娄老板这份图纸我研究过,设计理念很先进,不管最终实测怎么样,这份图纸的先进性都是毋庸置疑的,试试绝对不吃亏! 不过娄老板你有没有注意到,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国家就在號召全国人民大炼钢铁……? “哦,这个我倒是知道,不过你说这个干什么?”陈冲好奇。 “是这样的娄老板,你应该也知道,国內很多地方钢铁冶金知识都比较落后,虽然对大炼钢铁这件事热情很高…… 但因为没大型炼钢高炉设备,只能土法炼钢,导致炼出来的钢铁根本不过关。 就像林主任採购回来的那些所谓原钢锭,不仅远远没有达到国家號召之初的目的,还把很多原本能用的钢铁製品,全都熔炼成了废铁疙瘩。 所以,我觉得娄老板你这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设计,成本上足够低、建设起来也不算难。 要真能把那些废钢、废铁之中的杂质分离出来,重新配比成优质钢水,那这种新技术可真是前景无限啊! 娄老板您想想,到时候,別说咱厂里这点小麻烦不是麻烦…… 咱们完全可以把技术向那些小城乡、小村镇大规模推广出去啊! 这种小高炉一旦遍地开花,我国优质钢铁的產量必然会以指数级增长。 到时候,完成国家制定的1000万吨大炼钢铁目標,完全不成问题啊!” 郑云峰说到这里,已然呈现出一种技术狂热者的姿態。 当然陈冲能看出来,郑云峰表现出的这种狂热与亢奋,並不掺杂太多的功利成分…… 而是一种对於能够普惠民生、利国利民的激动。 而这,也正是陈冲欣赏郑云峰的原因。 这个人立足於技术、醉心於技术,没那么多人情世故方面的弯弯绕,做起事来不偷懒。 譬如今天,杨厂长让他来工地监工,他就真的站在现场,认认真真的监工,而且把项目进展推进的极快。 这一点,別说后世那些尸位素餐的领导做不到。就是这个时代一些官僚作风的领导,也绝对做不到! 至於他现在提起的全国大炼钢铁、1000万吨钢铁目標,这件事陈冲也是知道的…… 第36章 全国「大炼钢铁」热潮(2) 按照歷史知识,自1958年初,为加强国防和经济建设,国內发布了一系列与全民炼钢、支持国家建设相关的指示。 虽然许多都只是文件精神和指引性思路,並没有强制要求各个地方做什么。 但这个年代的人对建设祖国,实在是有一种质朴的热忱。 文件精神从核心一传到地方,很快就在各地掀起了一股支持国家建设,全国大炼钢铁的热潮。 课本上当年给出的例子就是—— 许多地方连各家各户吃饭的铁锅、锅铲,都自愿送到公社给融了,然后大家集体造一口大锅吃公家饭。 至於其余的钢铁材料,全熔铸成铁锭上交国家,成为国防和经济建设的最基础原材料。 然而还是那句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对於这个时代的农村和乡镇而言,炼钢知识是极其匱乏的。 这个时代广为流传的“土法炼钢小高炉,虽然也能在某些极其罕见的条件下將钢铁原材料杂质分离…… 炼出勉强合格的原钢锭,但这比例太低了! 这个时代的乡镇炼钢作坊,甚至连用特定燃料推高炉温,“煤焦化”预处理这种在后世看来,完全就是冶金学常识的知识都不知道。 更別说相对复杂一些的吹氧工艺、硫磷分离,以及一系列精度要求极高,能將普通钢水提升为高性能钢的辅料添加做法。 而这一切的准备不充足、知识的匱乏,造成的最终结果就是—— 在1958年到1960年这两年,全国大炼钢铁运动热火朝天的时间里,大量民间铁器被集中后非但没能有效用於国家建设,反而被炼成了各种各样的废铁疙瘩。 即使是勉强能用的钢锭铁锭,也基本只是勉强达標。 这种產品,跟后世那种成份配比极其精准,性能极其稳定的均质钢、高性能钢,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而现在,作为一个冶金和金属热处理领域的从业者,郑云峰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当然在大时代的洪流之下,这位郑副厂长又没胆量去逆反潮流,对大炼钢铁这种风潮提出不同意见。 但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他又实在不希望全国人民在这种错误的道路上继续下去,最终给国家造成巨大的损失。 而现在,他应该是从正在搭建的这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上看到了破局的办法。 他刚才的意思,显然是想把这种“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推广出去,用这种同样很好建造的炉子全面替代土法炼钢。 所以,这是个很不错的人,一个有技术报国情怀的真正爱国人士。 还是那句话,对於这种人,陈冲十分欣赏。 至於图纸与技术,陈冲从拿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想著要藏私。 难得他郑云峰有这份胸怀,如果能大规模推广开来,全面改进全国乡镇炼铁的工艺和效率,这也算是对国家的大功一件……” 陈冲想到这里,內心突然就有一种感觉—— 自己这隨意的一次出手,似乎隱隱是要改变歷史的节奏? “郑副厂长,技术推广到全国各个乡镇,我个人是没有不同意见的。 到时候你手里这份原始图纸,可以拿到工业部去交给上面领导。 至於这份技术的可行性,我就不多说了,咱们一周后看结果吧,拿结果说话。” ……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啊!娄老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另外娄老板您也別自谦,您这份图纸我昨晚认真看过,思路非常先进,而且建设成本不大。 要真能出那么高品质的钢,以后全国人民都得谢谢您啊! 哪怕就是工业部那里,也得对娄老板您给出大大的嘉奖!”郑云峰顿时欣喜。 要知道他昨晚可是连夜研究这份图纸,越是研究就越觉得这份图纸的设计无比精妙。 煤焦化预处理、侧腔吹氧辅件、硫磷分离工艺、钢水辅料配比,一个个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技术细节…… 每一种,似乎都不与炼钢技术原理违背,而且可以极大的提效。 工业设计这种东西怎么说呢,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小改动,就可以解决大问题。 偏偏在有人灵光一现,把这种设计上的改进想出来之前,就是没人能想到。 在改进优化之前,所有人都是在用傻大黑粗的落后方法,低效且繁重。 而这位娄老板,单单是这份图纸中炉子的设计思路,就已经做出了大量巧妙的改进,透著一种近乎是超越时代的智慧。 可以这么说,哪怕就是最终钢水出炉后性能参数不足,並不能达到图纸中標註的那么逆天。 单单就是这种小型化的炉子设计,他就觉得有必要去工业部匯报一下,顺便再为娄老板请个功。 当然他心里最在意的,还是目前的大炼钢铁运动过於粗糙落后,那种落后无用的土法炼钢,对国內的钢铁资源根本就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这种突然出现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对这种盲目冒进的运动,完全就像是一剂灵药。 不仅可以多快好省的炼出优质钢,还可以在不与大炼钢铁潮流发生衝突的情况下,完美解决存在的隱患…… 甚至是推动这股潮流,让整个大炼钢铁潮流,变成真正利国利民的全民运动。 如果真的能成,这简直就是完美! 当然,真要把这种炉子推广出去,还得徵求娄老板的建议,毕竟人家才是真的设计者。 从昨晚到现在,他都在考虑怎么和这位娄老板沟通,把大规模推广这件事与娄老板说通。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娄老板居然大方到了这种程度,这么先进的技术,居然不提任何要求,直接就许诺可以隨便推广。 郑云峰越发感觉,这位娄老板无论是不是大资本家,那心里都是无比爱国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爱国商人! ……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稍远处挖地基的几个年轻人中,一个小年轻突然把手里的铁锹一扔,表情恨恨的骂道: “真是晦气!我们都是正式的轧钢厂工人,又不是外面那些工地上卖苦力的! 一个大资本家在纸上隨便画几下,就把咱们全都调来这里挖坑,这究竟是要搞什么? 欸……我说大傢伙,你们都先別干了…… 大家都说说,这四九城都解放十年了,咱们凭什么还被个大资本家使唤的团团转啊!” …… “就是!要我说都別干了,这什么狗屁的炼钢小高炉,纯粹就是瞎使唤人! 咱还是回车间去继续加工钢材吧,別到时候完不成那份军舰甲板的订单,到时候大家都落不到好……” 工地上,隨著第一个年轻人的发牢骚,很快就有人开始附和。 这些年轻人,都是各个车间被杨厂长临时调过来的,有技工也有学徒。 被调来这里,自然就是参与小高炉地基挖掘和相关土建。 这確实是个苦活,毕竟这年头刚刚立国十年,可没什么大型机械,地基平整和土建那都是肩挑手扛的…… 对比在轧钢车间里面,跟著老师傅们学习各种轧钢技巧,这属於又脏又累又没有收穫感的工种。 关键是这么苦这么累的活,杨厂长把他们调来这里,一点给补助或者加工资的想法都没有。 用杨厂长自己的思路就是,这些小年轻就该多吃吃苦,也体会体会自己当年在战场上挖战壕、搞革命的艰辛。 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明白,新时代的到来究竟是有多不容易,那可都是前辈先烈们在战场上用血肉一点点堆出来的! 杨厂长炽热的革命情怀,自然是没错的。 但这里毕竟是工厂,这些年轻人又都是学徒工,哪可能真有那么高的觉悟…… 所以最终结果就是,在干了一上午土建,下午拖著腰酸背痛的身体又干了一段时间之后,终於有人揭竿而起、撂挑子不干了。 说来有点凑巧,这个率先撂挑子的人不是其他,正是这段时间跟陈冲颇有交集的——贾东旭。 第37章 贾东旭闹事!(1) “各位……各位同志……大家先別闹!我知道把大家拉到这里干土建,这活確实不太轻鬆…… 不过大家也都体谅一下厂里,大家应该都知道,现在厂里被工业部压了一份军舰甲板的订单。 你们也知道的,咱们厂里原料不够啊,要是再不想想其他办法,到时候把军舰甲板的单子延误了,这个结果咱厂负不起责任啊! 当然我知道大家很辛苦,都不容易。所以今天早上杨厂长走的时候,我已经给他提了,等这里土建干完之后,每个人按人头按次数领一批调岗补助,这件事杨厂长也是点头了的。 所以各位,就別在这关键时刻闹情绪了,就在这里干几天吧,总共就这么点工程量,大家干几天就结束了!” 见以贾东旭为首的一眾小年轻全都扔了铁锹,一个个聚在那儿闹了起来,郑云峰的內心顿时就有些急。 昨晚仔细研究小高炉图纸之后,他可是想著儘快把这个炼钢小高炉建起来,然后测试產出钢水的性能呢。 虽然挖这些土建基础,厂里也可以花钱从外面找人来做,但找人那也是要花时间的,而且一时间哪能招来这么多人。 原本想著把这些厂里的小年轻拉过来,仗著人数优势在这里快上猛干持续几天,那点土建直接就搞完了。 至於他刚才说事后给调岗补助,这事他也一点没说谎,今天早上他是真提了,杨厂长也不是那小气的性格。 虽然说是要搞革命主义教育,让所有年轻人发扬风格,但还是默认了事后给一笔补助。 然而现在可好,这些小年轻突然闹情绪,几个人挑头一闹,全都撂挑子不干了。 偏偏杨厂长今天又去了工业部,要是等杨厂长回来再处理这件事,那至少也是明天了。 在轧钢厂工作多年,郑云峰太清楚这其中的关窍了。 要是真等到明天再处理,说不定还得等厂里开会研究,考虑是不是要联合工会等部门,先给这些小年轻做思想工作。 要真这样的话,说不定就得拖上更久,这也太耽误时间了! 郑云峰在心里默默估计,要是不能在现场把这些年轻人劝住,那这次耽误掉的时间,估计能以半个月起算。 这要是在平时,他或许不在意,毕竟拖再久也不打紧。 可现在厂里被压著一份军工订单呢,那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更是非常值得验证。 早一步验证出来结果,然后全国推广,就能给国家少一些损失啊! …… “我说郑副厂长,咱话可得说清楚,咱们这些人可不是在闹事…… 咱们都是轧钢工人,本来该做的就是在车间里加工轧钢工件的。 本来被拉来这里干土建,其实也没什么…… 可我后来听说这土建工程,居然是娄半城那个大资本家跑来,扔给厂里一份狗屁不通的所谓图纸,然后就让咱厂里帮他造东西。 郑副厂长你说,这凭什么呀?!! 还有大家说说,这都已经什么时代了,娄半城那个大资本家,他凭什么还让这么多人为他做事?!!” 此时站出来说话的人,正是贾东旭。 作为八级钳工易中海的爱徒,这小子进厂几年本事没练出来,倒是仗著“八级钳工易中海徒弟”这个身份,在厂里混成了一个刺头。 带头闹事这种事,根本就不算新鲜。 当然这小子闹事也是看人的,杨厂长那种战场带著功下来的他绝对不敢惹,也知道自己惹不起。 不过今天嘛,在现场监督的是这位以技术为根本的郑副厂长。 他既没杨厂长那么雷厉风行,也没另外一位副厂长李怀德那样阴狠毒辣,无疑是相对好欺负的。 所以忍了一上午的肩挑手抬之后,他终於决定不给这位郑副厂长面子,跳出来闹事。 “这位小同志,我记得你是易中海的徒弟小贾吧? 小贾同志你听我说,虽然娄老板確实是大资本家出身,但他也是这红星轧钢厂的最初建立者。 对於冶金、轧钢方面的技术,娄老板也是有很深入研究的,我相信娄老板在这方面的水平,並不比我们这些在厂里搞技术的差。 另外娄老板这次提供的图纸我仔细看过,真的有很大的测试价值。 小贾同志,你对资產阶级的仇恨我是可以理解的,但娄老板与那些为富不仁的资本家不一样,这一点我们是需要分开看的。 最后就是我要强调一下,咱们厂里之所以开建这个小高炉,並不是娄老板的授意。 而是这次军舰甲板订单,咱们厂里已经卡在原材料这个问题上很久了,必须想办法解决。 小贾同志,你是易中海的徒弟,这方面你应该也是了解的。你想想过去一个多礼拜,咱们厂里都做废了多少板子啊?!! 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那是真的完不成任务啊! 而现在,如果娄老板提供的这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实验成功,咱们就能自己在厂里熔炼出优质钢。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完成工业部下发的军舰甲板订单,以后也完全不需要为原材料的问题头疼。 所以小贾,还有在这里干土建的各位同志们,为了厂里的荣誉、为了国家建设,咱这几天就发扬发扬风格,就在这里咬牙干上几天! 等这里土建干完了,我郑云峰保证,一定让厂里按人头髮补助,绝不亏待这里辛苦的任何一个人!” 郑云峰这边说的慷慨激昂,这份热忱倒也说动了许多扔了铁锹,打算跟著不乾的许多年轻人。 但这话放在贾东旭那里,完全被当成放屁! “郑副厂长你等等,你刚才说厂里压著军舰甲板订单,这事我也知道…… 可我不明白,你就真这么信这个大资本家的话吗? 郑副厂长,我可是听我师傅说了,现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就没他说的那么小的炼钢设备。 还有就是现在这段时间,可是咱厂里赶製军舰甲板的关键时期。 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大资本家娄振华跳出来,给咱们厂里这样一份莫名其妙的图纸,你就不觉得他动机很可疑吗?! 所以郑副厂长,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个大资本家娄半城,他根本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候,故意搞出一份没有用的假图纸。 他把咱们这么多人骗来这里搞土建,根本就是想要用这种办法分散咱厂里人手,拖慢咱们厂完成军舰甲板订单的速度!” 贾东旭说到这里,视线已经不自觉越过郑云峰,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娄半城(陈冲)。 显然,他是想把火烧到这个身份敏感的大资本家身上。 这样一来,这次的话题足够敏感,哪怕就是杨厂长回来,也不一定敢在这件事上跟他过分追究。 第38章 贾东旭闹事!(2) 站在郑云峰后面的陈冲,一直都没有说话…… 因为一直没见过贾东旭,他一开始还不知道带头闹事的这个小年轻,居然就是贾东旭。 不过后来听郑云峰说这小子姓贾,又是易中海徒弟,那基本就没跑了。 至於现在这情况,他大概也看明白了…… 贾东旭这个小子,说什么大资本家提供的技术不靠谱,那纯属扯淡! 靠不靠谱就这点土建,搞完了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小子闹这一出,说到底就是车间里快活久了,明显就是怕苦怕累。 再加上现场监工的这个郑云峰,作风一向比较柔软,他觉得比较好欺负,这才撂挑子不干。 现在嘛,是想要借大资本家提供的图纸这个点胡搅蛮缠。 他最终的目的,应该是让郑云峰这个副厂长感觉棘手,最终把他调回轧钢车间去享福。 不得不说,算盘打的挺响,也勉强有点小聪明。 不过他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而且用词用意极其歹毒,居然把自己往敌特和破坏份子上推,这就很有点过分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没被清理掉的大资本家,那必然是从小到大都广结善缘的,基本没做过恶事。 虽然顶著大资本家的標籤,在这个时代不可避免的不受待见,但其性质比较像后世那些刑满释放人员…… 身上虽然带了点歧视,但不至於要命。 可要是被定性为“敌特”或者“破坏分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所谓敌特或破坏分子,完全可以类比“正在行凶的歹徒”,又或者是在逃犯。 对於这类人,官方处理起来是一点都不会手软,绝对是要强势镇压的! 而现在贾东旭这个小子,他图自己的一时轻鬆没什么…… 可这方法对自己而言,未免太过歹毒,这分明是要致自己於死地啊! …… “小贾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娄老板的那份设计图我仔细看过,確实是非常先进。你现在这说法,根本就是污衊!” 见贾东旭语带影射,而且是往敌特那个方向走的,即使是好脾气的郑云峰也有点怒了。 这个小贾同志,平常因为他师傅易中海的关係,自己还觉得挺好。 没想到今天就因为怕苦怕累,不想在这里干土建,就把提供图纸的娄老板污衊成敌特和破坏分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再说了,他小贾一个2级钳工,能懂多少东西? 娄老板的那份图纸是真是假,他凭什么看得出来? 而昨晚一整个晚上,自己可是一直都在研究那份图纸。 那奇妙的设计思路,给出的相关问题解决方案,那是真的很先进啊! 那都不是一般的先进了,而是隱隱有一种超越时代的先进感觉。 这样一份图纸哪怕就是假的,其价值也是无可比擬的,绝不是他小贾所说的拿来分散人手,拖延厂里工期! 这个小贾什么都不懂,就冤枉娄老板是敌特,这也太过分了! …… “切……郑副厂长我就问你,全世界到现在为止,有没有这种小型炼钢高炉的技术? 如果都没有,他娄半城一个资本家,凭什么有? 反正我觉得这事有问题,要我说……那批军舰甲板的订单还等著加工呢,咱厂里还是得求稳,大家根本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见郑云峰一脸愤怒的样子,贾东旭把手一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早就听他师傅易中海说了,这么小且能稳定出优质钢的炉子,全世界都不存在,更別说重工业全靠国外技术援建的东大了。 所以他坚信,这份图纸就是假的! 话题到这里,郑云峰感觉无法沟通,已经打算用副厂长的权威,强行压迫这些人干活。 不过很快,他就被陈冲从后面拉了一下道:“老郑,你稍安勿躁,我来和他们说说……” “娄老板……你?”被陈冲拉住,郑云峰的表情有些错愕。 他显然是没想到陈冲这时候会站出来…… 他的“大资本家”身份比较敏感,在人民群眾中受到唾弃,在官方那里也十分尷尬。 当初红星轧钢厂改为公私合营,娄老板选择只保留一个荣誉董事身份,完全不参与厂內管理…… 也正是知道自己这种尷尬的处境,想要省些麻烦。 按说现在这时候,那个贾东旭更是指名道姓的怀疑他娄老板居心叵测。 娄老板为了自保,更应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才是…… 所以他实在是没想到,娄老板这时候居然会站出来。 “年轻人,你师傅是易中海,那你叫贾东旭对吧?”上前两步来到贾东旭面前,陈冲的语气有些玩味。 “对,我就是贾东旭!你这个大资本家,这时候站出来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娄半城,你最好低调一点,你的身份非常可疑!”打量了一下陈冲,贾东旭內心同样也是有点意外。 他也没想到这位大资本家娄半城,会在这时候站出来说话。 毕竟这种在旧社会压榨普通大眾,囤积巨大財富的无良资本家,他们不该是儘可能低调,缩起尾巴做人的吗? 不过无所谓了,这毕竟是新时代,资本家算个屁啊! 別说他娄半城一个大资本家,就是郑云峰这个副厂长敢乱来,把自己逼急了,自己还可以去工会、去党委举报投诉呢! 在这个时代,工人阶级主宰一切,就没有人能压迫工人阶级! 这话是他师傅易中海说的,他也一直奉为圭臬。 “小贾同志,你的怀疑我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你偷懒不干活的理由。 军舰甲板订单那么高的要求,我相信你这样的学徒工,应该没资格去操作吧? 那我比较好奇,你这样的就算被留在轧钢车间里,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至於你不相信我这份图纸的真实性,这样吧,关於这件事,我们之间不如打个赌!” 盯著贾东旭不耐烦的脸,陈冲笑著提议。 “你要跟我赌什么?娄半城,你少给我耍花样!”一听要打赌,贾东旭立刻提起了警惕。 他早就听师傅说过,这些资本家最喜欢坑人,自己可不能轻易上当! 审视著一脸不屑的贾东旭,陈冲慢条斯理道:“很简单,既然你怀疑我居心不良,建这个“炼钢小高炉”,其实就是为了消耗厂里人力…… 而且还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仿佛这就是事实一样。 那我们之间,不妨就以这件事定一个赌局!” “赌局?你要赌什么?”贾东旭皱眉,有些警惕的问。 “我们就赌这个小高炉建成投產之后,能不能在半个月时间之內,把军舰甲板订单所需要的优质钢,全都生產出来。”陈冲冷笑一声道。 第39章 贾东旭闹事!(3) “半个月?军舰甲板订单所需的全部优质钢? 呵……娄半城,你还真是敢吹牛啊!你是不是疯了?” 对於陈冲的说法,贾东旭表现的十分不屑。 这个娄半城,是不是觉得自己不懂,想要用这种方式嚇一嚇自己啊?贾东旭內心无语的想。 作为一个二级钳工,他虽然专业技术不怎么样,但在轧钢厂待了好几年,轧钢与上游冶金行业相关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还是那句话,全世界都没有这么小的炼钢高炉! 而这次军舰甲板订单,所需的钢,对原材料钢材的要求,那就更是严格。 这次军舰甲板订单之所以难產,问题就是出在原材料太劣质上面了。 哪怕就是一些勉强达標的钢材,在加热塑型的过程中也会崩裂变形,根本就无法成型。 有些则是加工之后经过简单测试,也不得不被判定为废品。 这些拿出去,都是不可能被舰队那边人员签收的。 厂里目前只有35%成品合格率,也就是这个原因。 贾东旭甚至怀疑,如果原材料继续这么糟糕下去,到最后35%的合格率都有可能大幅下降。 归根到底一句话,要足够高品质的钢! 而这种品质等级的钢,国內基本就只有那些大型炼钢厂才有能力出產。 那种厂的炼钢炉加配套设施,他听师傅易中海说过—— 一个个都大的跟一整间厂房一样,而且这都还是苏方援建的先进技术了。 现在这个娄半城突然跳出来,说用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所谓小高炉,就能把所有问题给解决掉…… 就能稳定產出足够高品质的钢水,但凡用脑子想想,这现实吗? 反正贾东旭觉得,这位娄老板的说法——不靠谱!根本就不靠谱! “怎么?你在笑什么,是觉得我在吹牛?”见贾东旭一脸不屑的发笑,陈冲同样笑著问了一句。 他当然知道贾东旭在想什么…… 但他更知道的是,这个贾东旭如果敢跟自己赌,那他这次输定了! 確实这个世界上到目前为止,真没有这么小型化、高品质的炼钢高炉。 但自己不一样,自己是穿越者,这就属於机械降神了。 自己给轧钢厂带来的这套“超高温炼钢小高炉”,从技术上讲,在当前这个时代炼钢设备基础上,已经优化叠代了无数次…… 不仅极大程度缩减了其设施规模,且在运行性能稳定、產出的钢水品质方面,完全碾压这一时代的其他设备。 现在的问题仅仅是,这个贾东旭上不上套,会不会跟自己赌? …… “你这个大资本家,闭著眼睛胡乱吹牛,还不许別人笑了?”贾东旭一点也不给陈冲面子。 “既然这样,那你是要赌了?”陈冲也不跟这小子在嘴上爭长短。 引导贾东旭跟自己打赌,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狠招在后面。 …… “没问题,你就说咱赌什么吧?对了,你这个大资本家家大业大的…… 既然跟我打赌,总不会什么赌注也不加吧?” 確定要打赌之后,贾东旭很快动起了歪心思。 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他搞出这狗屁的炼钢小高炉,究竟是什么目的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太有钱了,家资亿万的那种。 原本自己挑头闹事,只是觉得自己作为八级工的徒弟,从车间被拉来这里干土建,很有点憋屈也有点丟人…… 这才想找找这人的晦气,看能不能通过闹事被放回去车间。 没想到因祸得福,这个娄半城居然要跟自己打赌…… 既然这样,自己一定要通过这次打赌,狠狠的占这个大资本家一次便宜! 贾东旭已经想好了,自己要一辆全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不!一辆自行车可不够!这个娄半城太特么有钱了,必须再加上大把的钱,还有粮票和布票…… 难得能有这种机会,自己胃口必须大!异常的大!必须狠狠的薅他一笔! “哦……赌注啊,好说!你想要什么赌注直接说吧,我都可以答应……” 陈冲依旧在笑,笑的像一只偷鸡得逞的狐狸。 他知道,贾东旭这个小混蛋上套了,而且似乎很贪婪。 贪好啊!越贪越不容易脱鉤,也越容易让他输的倾家荡產! 一听陈冲答应,贾东旭这边立刻有点忍不住了,当场就狮子大开口道:“娄半城,这话可是你说的! 既然这样,那等你输了之后我要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你要给我500块钱,还有要给我跟500块钱差不多数量的粮票、布票,还有……” 贾东旭这下是彻底被贪慾蒙住心了,要求一提起来几乎没完没了,说了整整1分钟,居然还有继续说下去的跡象…… 他现在的这种做派,十分完美的詮释了什么叫——贪得无厌。 现在这种情况,不仅让站在陈冲旁边的郑云峰都有些看不下去…… 就连原本站在他身后,態度上还比较支持他的那些年轻工人,也都一个个无语的摇头,感觉这种情况十分丟人。 太不要脸了!这个贾东旭,开起条件来没完没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够了!小贾同志,你这是想要干什么?!!”郑云峰有些鄙夷的呵斥了一句,將贾东旭没完没了的要求打断。 对於这个贾东旭,八级钳工易中海的徒弟,他现在是打心底里有些瞧不起…… 哎……这都什么人吶!还真是不嫌害臊,轧钢厂怎么就能有这种不要脸的东西? 陈衝倒是没说什么,耐心等贾东旭把一大堆要求说完,他就只是笑了笑,然后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说完了?” 贾东旭其实意犹未尽,不过刚才被郑云峰喊停,他也知道自己的吃相有点难看,就只能悻悻地到此打住。 然后看著陈冲,他有些不怀好意的冷笑 “娄半城,你绰號娄半城,家底有多厚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就说你敢不敢赌吧? 如果这个炉子建起来之后,半个月之內,要是生產不出军舰甲板所需的所有钢材…… 你就输给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你敢不敢赌?!!” 贾东旭说著又有些上头,整张脸都是红的,就像是喝了酒一样。 “没问题?!”陈冲当场点头。 但仅仅片刻之后,他又將话锋一转:“小贾同志,你说的所有要求我都能答应,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打赌这种事是有风险的。 我们之间这个赌约,可不一定是我输。 要是到时候你输了,你又拿什么当赌注呢?” …… “啊这……”贾东旭顿时愕然。 说实话,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严格的说,是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 既然没想过自己会输,自然也就没想要拿什么当赌注。 如果不是陈冲提醒一下,这个问题可能到赌约结束那天,他都不会考虑一下。 “呵……我说小贾同志,你把赌注开的这么高,不会是自己什么赌注也没有吧?” 盯著表情愕然的贾东旭,陈冲的眼色明显有些鄙视。 这个贾东旭愚蠢、贪婪、好逸恶劳,居然真以为自己会送钱送好处给他。 自己又不是他亲爹,天底下哪会有这种好事? …… “你……你要我拿什么当赌注?”话题来到这里,贾东旭內心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隱忧。 还是那句话,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输,自然是无所畏惧。然而现在… 第40章 赌约!(1) …对面要自己拿出赌注来,他才意识到这是一场对等的赌局。 然而条件都已经提出去了,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也已经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现在这种时候,自己怎么可以退缩? …… “这样吧小贾同志,如果这次是你输了,那显然证明我这个炉子,根本没问题。 不仅不是在浪费厂里的人工,而且还解决了厂里面临的军舰甲板订单难题。 那么你今天的行为,显然是在影响厂里的生產建设,阻碍那份军舰甲板订单的完成。 像你这样的人,我认为是不適合留在厂里的……” “餵……你这个大资本家,你少给我乱扣帽子!”陈冲说到这里,贾东旭立刻有些暴跳的打断。 他感觉自己猜到了这个大资本家的目的…… 这个该死的大资本家,他说跟自己打赌是假,通过说打赌这个过程,给自己扣大帽子才是真! 果然,这些该死的资本家,一个个居心都极其歹毒! 不过这些小把戏,可骗不过我贾东旭! “你別急,之前说的那些你都可以不认,重要的是后面那个赌注。 我现在问你,如果这次我输了,前面你提到的所有东西,我一样不差的全给你。 但如果是你贾东旭输了,自己主动从轧钢厂辞职,怎么样?” “什么……你要我辞职?你凭什么让我辞职?!!”贾东旭本来还没感觉什么。 可听到最后说要让自己辞职,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这个该死的大资本家,他还真是歹毒啊!居然想让自己失去轧钢厂钳工这份工作…… 虽然自己就只是二级钳工,工资还不足师傅易中海的一半,但这是工资的问题吗? 轧钢厂职工,这可是铁饭碗啊!只要自己不辞职,基本上就不可能被辞退…… 自己一家五口,可就全指著这份工作吃饭呢! 这个该死的娄半城,他居然是要自己主动辞职,简直就是其心可诛! “凭什么?凭我们在打赌……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刚才对我提的那些获胜要求…… 如果按价值算,几乎超过了你在轧钢厂工作一辈子的收入总和。 而打赌这种事,最少也是要遵循公平对等原则的。你把对我的赌注开的那么高,总不能到了自己,就搞区別对待吧?” 陈冲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变的有些鄙夷。 “这……”贾东旭被说的稍稍有点脸红。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之前自己对这位大资本家提出的赌注要求,確实是高的有些离谱了。 那几乎就是在漫天要价,恨不得把这位大资本家连皮带骨生吞活剥的那种。 可这是自己的问题吗?明明是这个大资本家要跟自己打赌的,自己凭什么不能多要一点? 对!就是这样,自己没错!都是这个大资本家自己要赌,跟自己没关係! 不过现在,要是不答应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自己多少又有些理亏。 而且自己是真的很想要之前提到的那些东西啊!这可怎么办,究竟要不要答应他? 一时间,贾东旭陷入了深深地纠结。 小高炉土建工地上,原本被贾东旭带头挑弄起来的几个青年轧钢厂职工,此时一个个面面相覷起来。 作为青年学徒工,对於炼钢高炉这种东西的情况,他们並不是很了解。 他们不知道陈冲被贾东旭一再詆毁质疑,这种事到底对还是不对。但对於一个轧钢厂正式职工职位的价值,他们却是非常清楚的。 这是一个永远不会丟掉的铁饭碗,只要还有这份工作在,那就能一个人养整整一家人。 在这个年代,拿这样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做赌注,绝对是要有巨大的勇气。 特別是贾东旭这小子,听说他家里四五口人呢,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过活。 他这份工作要是丟了,对他一家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贾哥,要不咱们算了吧,也就是在这里干几天土建而已,咱甩著膀子干几天就是了。 而且郑副厂长不还是说了嘛,咱来干土建厂里会给补贴的…… 娄老板也没主动惹咱,没必要跟他赌那么大吧?” “是啊贾哥,人家毕竟是大资本家,人家赌输了给得起。贾哥你不一样,你一家五口全靠你一个人吃饭呢!” 贾东旭旁边,两个小青年先后开口劝了起来。 这两人倒不是故意拱火,而是性格比较实诚,实打实的给贾东旭分析情况。 “就是啊,小贾你也真是的,跟人家娄老板较什么劲?干几天土建就干几天唄,又不是不给咱们工资,而且还有补助拿…… 我反而觉得在这里甩开膀子干几天,比每天憋在厂房里听噪音好多了。” 另一边,一个体格比较强壮的青年拽下肩头毛巾,擦了把汗之后劝道。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小青年,总体而言还是比较朴实的。 他们並不希望贾东旭衝动,至少不能拿轧钢厂职工这个铁饭碗胡乱跟人开赌。 这种风险,他贾东旭根本就扛不住。 …… “我……我……”一时间,贾东旭陷入巨大的犹豫。 他之前消极怠工、带头闹事,甚至还把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强行牵扯进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这个理由就是,他听自己师傅易中海说过,这个所谓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根本就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娄半城这个时候搞出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来给厂里添堵的。 师父易中海的话,他是很相信的。 只是现在,在选择相信师傅易中海;还是低头认怂,然后被工友们看笑话之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虽然贪,但並不算傻…… 他非常清楚现在认怂的话,自己肯定会丟尽面子……,而且还会变成一个贪婪又有些胆小的笑话。 可如果选择赌的话,赌注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按照师傅的说法,自己不大可能输掉。 可一旦真的输了,自己根本承受不起啊! “好了小贾,就到此为止吧,钢水提纯这种事你不懂,你別没事找事。 现在厂里赶工期建设,大家都回去干活吧……” 看了看犹豫挣扎的贾东旭,郑云峰嘆了口气,最终不想跟这个小年轻计较。 至於这场赌局…… 如果赌约真的成立,郑云峰不敢说娄老板绝对贏,但从那份图纸的先进性,从自己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小贾大概率要输。 虽然这个易中海的徒弟小贾,性格贪婪狂妄,在他郑云峰这里已经败尽了好感。 但毕竟还只是年轻人,以后让易中海多教育教育,应该会有些改观的。 毕竟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將小高炉搭建起来,测试这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的具体性能。 一言以蔽之,现在让这些小年轻们继续干活,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郑云峰也没徵求贾东旭意见,伸手就要拉上陈冲离开。 …… 陈冲盯了贾东旭一阵,直到郑云峰拉自己走,最终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贾东旭… 第41章 赌约!(2) …自己之前还真是太高看他了。 怎么说呢……小聪明是有点,坏心思也不少。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的內核不够强大,是个废物妈宝男! 他这种人敢在厂里横,是仗著有八级钳工师傅易中海庇护。 敢在院子里囂张,是仗著易中海是院里一大爷。 至於敢对秦淮茹非打即骂,那只能说目前的秦淮茹受传统老观念束缚,被自身道德观和人生观给坑了。 贾东旭现在这种情况,说好听点叫压力太大、犹豫不决。 说难听点叫敢惹麻烦却没勇气承担,內心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从对手强度的角度来分析,这个看似挺能搞事的贾东旭,其实不堪一击。 可能连他那个成天只会招魂的老妈贾张氏都有些不如…… 原本还以为这人真有胆量闹事,打算教训一下, 没想到才稍稍给他上了点强度,他就怂成这样,几乎是要崩溃的感觉, 说实话,自己前面的一系列铺垫,属实是有些浪费表情了。 只怕不需要明天杨国昌回来,哪怕是郑云峰想想办法,应该也能搞定。 罢了,这种外强中乾的货色,真让自己踩上一脚,自己还嫌脏了鞋呢。就不跟他计较了。 …… “娄半城!你別走…你…你少小看人!我……我跟你赌!” 见陈冲笑了笑离开,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贾东旭著实是被刺激到了。 而且不只是陈冲的眼神,贾东旭注意到,此时一眾工友看向自己的眼神,许多都带著浓浓的鄙视。 有些人甚至並不顾忌,已经在议论著嘲笑自己…… 这正是贾东旭最怕的局面,可能连贾东旭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最怕的其实並不是输掉工作,而是被人看不起。 然而现在,最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这让贾东旭几乎要疯掉,原本就脆弱的自尊心更是遭受了巨大的伤害。 所以他决定了,虽然赌注很大,但他还是要赌!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根本就没有被这个该死的资本家娄半城嚇到。他要向所有人证明—— 这个娄半城,从始至终,根本就是在装神弄鬼! 而自己,轧钢厂的2级钳工贾东旭,则是那个不畏艰险、揭穿阴谋的英雄! 虽然这次的赌注很大,大到一旦输了,自己一家人有可能被饿死。 但他坚信自己师傅易中海说的,娄半城搞出来的这什么狗屁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根本就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个娄半城,他根本就贏不了自己! …… “我说小贾同志,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娄老板给的那份图纸非常先进,只是你看不懂。 小贾同志,我最后再劝你一句,不要再继续闹事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干土建。等那个炼钢小高炉建起来,你自然会看到结果。 如果再这么执迷不悟,你最终的结果就是被辞退出厂!” 对於贾东旭,郑云峰这次是真的烦了。 最开始这小子跳出来闹事,他还以为这就是个有点愣头青的傻小子。 会在工地上挑头闹事,也是出於对旧社会资本家的仇恨。 站在长者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这种年轻人还是很可爱的。 方法或许有些过激,但一颗赤子之心,还是值得引导、值得教育的…… 毕竟伟人都说过——只要知错能改,那就是好同志! 然而后面,这小子无端詆毁娄老板、继续煽动工人闹事,再加上娄老板提出打赌之后,这小子那贪婪无耻的狮子大开口做法,属实是让人有些厌恶。 而现在自己都已经把情况说的这么清楚了他居然还执迷不悟,简直就是贪婪、狂妄+愚蠢! 这种心术不正且愚蠢贪婪的年轻人,说实话,別说是娄老板有把他赶走的想法,自己都有点想把这种人清理出轧钢厂了! …… “郑副厂长,你不用再说了,我师傅跟我说过,这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小的炼钢高炉,我相信我师傅! 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他这个狗屁的炼钢小高炉要真能炼出高品质钢,那才有鬼了! 郑副厂长你別劝了,劝我也不会信的,我今天必须跟他赌这一把!” 贾东旭说到这里,视线转向郑云峰旁边的陈冲:“娄半城,你tm少拿工人岗位嚇我! 我告诉你,你这次打错算盘了,我贾东旭才不吃你那一套! 就是刚才那些条件,我贾东旭跟你赌!如果我贾东旭真的输了,这轧钢厂我不干了,立刻主动辞职! 可要是你娄半城输了,要是你敢不兑现那些承诺,別怪我带上一大群人去你家里搬东西! 你住那地方叫“娄公馆”对吧?別指望到时候我找不到! 到时候你输给我多少,就必须一分不少的给我多少!” 贾东旭说著,左右看了看现场,然后跑去现场一名技术员那里强行要来一张白纸…… “娄半城,別想著矇混过关。咱们今天白纸黑字,谁也別想赖帐!” “贾东旭,你还真想跟我赌啊?你先等等,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我交给厂里的那份图纸你看过吗……看得懂吗?”看了一眼满脸愤怒追过来的贾东旭,陈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废物玩意,郑云峰都已经给他台阶下了,也没打算追究他闹事,他居然还追了上来。 居然还说要白纸黑字立下字据,跟自己豪赌一把。 说实话,能蠢到这种地步的人,自己还是头一回见。 这个白痴,他不知道什么叫十赌九骗吗? 就算真要跟自己赌,最起码也先搞清楚自己给出的那份图纸,究竟是什么內容吧? 自己之前说跟他打赌,把赌註定的那么大,那是因为自己贏定了。 他贾东旭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跟自己赌,哪来的底气啊? …… “娄半城,你少拿这话来唬我!我告诉你,你那些鬼把戏我早看穿了! 你根本就是想用那个破炉子耽误时间,让厂里没时间想其他办法,最终让军舰甲板的订单交付不了。 你刚才让我用辞职做赌注,也只是想用巨大的赌注嚇住我,让我不敢跟你赌! 娄半城我告诉你,你算错了我贾东旭,我贾东旭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你嚇住! 娄半城你少说废话,打赌这件事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別赖帐!” 贾东旭说到这里,仿佛是彻底看穿了陈冲的鬼把戏,个人气势几乎达到了顶点,对陈冲显得非常自信且轻蔑。 至於最后说陈冲如果不跟他赌就不是男人,那纯粹就是激將法了。 毕竟之前他提出的那些赌注,真的是太香了!如果娄半城认怂不赌了,自己损失很大啊! 第42章 赌约!(3) “小贾同志,你实在是太乱来了!我一定会找你师傅易中海好好谈谈…… 我倒是要问问易中海,他这些年究竟是怎么教导你的?!!”旁边,郑云峰已经冷了脸,严厉的批评起来。 “郑副厂长,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再劝了!”贾东旭说著,把纸和笔往陈冲面前一递:“白纸黑字,立约为证,如果娄老板你不是心虚了,那就写吧!” 贾东旭无视掉郑云峰,语气挑衅的对陈冲开口。 “贾东旭,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喜欢找死啊…… 既然这样,那行!你这么想离开轧钢厂,我成全你。”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纸和笔,陈冲现在算是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了。 既然这样,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送他一程好了。 接过纸笔,陈冲很快来到工地旁边一张临时小桌子前。一分钟后,一份完整、严谨的赌约就写好了。 陈冲也不搞什么一式三份,而是自己在落款处先写下名字,然后要求郑云峰、贾东旭两人同样落款。 贾东旭作为赌约的另一方,签字画押无可厚非。 至於郑云峰,算是当个见证人吧。 “娄老板,这……”郑云峰作为中年人,虽然对贾东旭的不识抬举极尽愤怒,但多少还是心软了,试图挽回一下。 毕竟赌约一成,这个小贾的工作大概率是要丟掉的。 “老郑,这份赌约的见证,我觉得你还是签了比较好。 你也看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今天这份赌约如果不签,很多人都会怀疑我故弄玄虚。 怀疑我不肯签,根本就是心虚了。 要真是那样的话,猜测只会满天飞,这种事无论是对我对你,还是对杨厂长的决定都会有不小的负面影响。 签了这份赌约,省了许多麻烦,你说是不是?” “这……”郑云峰一听,立场顿时有些动摇。 这种影响他还真没想到,但娄老板一提出来,又显得非常合理,事情完全有可能往这个方向上发展。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此想来,还真不如直接就签了呢。 至於到时候这个小贾是走是留,完全可以根据情况再做决定。 想到这里,郑云峰无奈嘆了口气,这次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签了自己名字。 …… “真签了啊……?!!”小桌子四周,因为贾东旭不依不饶,早就有工人围过来看热闹了。 见陈冲与郑云峰先后签了字,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 这把真搞大了…… 一个荣誉董事、一个副厂长,现在全都已经在赌约上签了字,现在就等贾东旭这个闹事的了。 贾东旭这小子,他不会不敢签吧? …… “餵……小贾你愣著干什么,人家娄半城和郑副厂长都已经签字了,你不会这时候又怂了吧?” 见贾东旭站在那里额头冒汗、眼神不断闪烁,有种极度挣扎、拿不定主意的感觉…… 一个平常与贾东旭不太对付的年轻工人,很快就抓住机会开口戏謔起来。 “就是,贾东旭你不会怂了吧,刚才娄老板都被郑副厂长拉走了,是你不依不饶追上去,非要赌这一把。 现在人家签了字,你不会又不敢赌了吧? 哈哈哈…我说贾东旭,这可不像咱爷们儿的作风,你可別当缩头乌龟啊!” …… 一阵阵嘲讽戏謔声中,贾东旭脸已经憋的通红,连喘气都不太均匀了,明显是在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这个该死的娄半城,他居然真敢赌? 他为什么敢赌……? 是因为他那种炉子,真能炼出高品质的钢水吗? 不!不可能!师傅明確说过,根本就没什么小型炼钢高炉,全世界都没有! 所有炼钢炉都大的跟一间厂房一样,这种小炉子绝对是花里胡哨,绝对成不了的! 可这样的话,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他为什么敢跟自己赌? …… 对了!他是旧社会的大资本家,他仇恨新社会!他肯定是想搞破坏! 这个大资本家娄半城,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赌贏自己,他最终的目的是拖慢军舰甲板订单的交付! 对!就是这样!他现在跟自己签这份赌约,肯定是为了稳住自己,稳住在这里干活的所有人! …… 想到这里,贾东旭內心顿时豁然开朗,原本因为怕输而產生的种种糟糕表现,也隨之一扫而空…… 而周围那些嘲讽、奚落的声音,也被他嗤之以鼻。 呵……一群愚蠢又可笑的东西! 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稍稍耍点手段,就把他们骗的团团转,还真是可怜啊! 哪像自己,迅速就洞察了这个资本家险恶的用心! 不过无所谓了,聪明人总是少数。 至於这个娄半城,无论是不是骗了周围这些蠢货,又会不会因为这个狗屁的炼钢小高炉建设,拖慢军舰甲板订单的交付,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 对自己而言,贏下这份赌约、在娄半城身上狠狠占一个大便宜,这才是最重要的! 贾东旭想到这里,视线扫过周围一眾青年工友,眼神里全是不屑与鄙视。 呵呵……一群可怜的蠢货!等自己贏下这份赌约,等自己去娄公馆搬战利品的时候,这些人自然会知道谁才是那个聪明人。 现在嘛……看了看郑云峰签完字放在那里的纸笔,他不屑的笑一声,上前將笔拿了起来…… “他拿起笔了!他……!他真要签啊?!!” 见贾东旭上前拿起笔,顿时又有一群人惊呼。 相比较之前拱火的那些,这些人跟贾东旭之间基本没什么私怨,处事作风也相对保守。 简单点说,如果换他们来,他们是绝不可能一时兴起,就冒著被开除出厂、以后全家喝西北风的风险签这份赌约的。 而且这份赌约还不是私下籤的,而是当著这么多人,並且请郑副厂长作为见证人立下的。 严格的说,这已经不能算是一份赌约,而是因为这次质疑厂里决定而起的最终责任协议书。 如果娄半城输了,证明他確实是浪费厂里人力、物力,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拿出大量財务来弥补也是合理的。 而如果是贾东旭输了,那就像娄老板之前说的那样,这小子就是怕苦怕累不肯干土建,想要躲回车间偷懒。 这就是对厂里技术改进大方针的不支持,更是在事实上阻碍了厂里的改革进步步伐。 如果以这种思路来看待这份赌约,厂里完全是可以根据赌约的內容,在这次赌约结果出现之后,明確要求贾东旭辞职,甚至是直接开除出厂的。 这种事说到底,也就是看到时候厂长杨国昌怎么说,外加这次赌局的胜负如何。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样一份赌约,如非万不得已,他们是不可能签的! …… “贾东旭”,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出现在“娄振华”、“郑云峰”两个名字中间。 在此之前,在贾东旭名字前面,陈冲早已为他標註好了一个名称前缀“协议乙方:”。 见贾东旭写下名字,陈冲有些可笑的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跟这蠢货多说什么,而是转向郑云峰笑道: 第43章 赌约!(4) “郑副厂长,今天这事说到底是因小高炉建设而起,也算是厂里的公事。 这份赌约现在只有一份,又是你郑副厂长作为见证人,我个人是不好拿走的。 就麻烦你把这份协议带到厂办去,暂时由厂办保管吧。 等赌约结果出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冲说到这里,视线很快转到旁边贾东旭身上:“小贾同志,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 “我当然没意见,娄半城,我还真怕你输了赖帐呢! 你说得对,这份赌约就交给厂里保管,你等著输了之后,被我去你家搬东西吧!” 贾东旭现在的士气很足,他又一次沉浸在自我营造的必胜氛围之中。 他刚才说的话,也不是在说谎。 在这种自我营造的必胜氛围之中,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会输,也是真的担心到时候娄半城赖帐…… 毕竟是万恶的大资本家嘛,哪有不狡猾赖皮的。 陈冲提出赌约由厂办保管之前,他还有点头疼这种仅有一份的赌约,究竟该谁拿走的问题,没想到娄半城这个傢伙,他居然想的还挺周全。 不过这很好,只要有厂里做见证,等娄半城输了这场赌局,他想赖都赖不掉!” 贾东旭想到这里,患得患失的心理再次抬头,隱隱又觉得仅仅这样有些不妥。 郑副厂长一直帮娄半城说话,还有那个杨厂长,居然能在这时候听娄半城的意见,搞这个狗屁不是的小高炉。 难保他们不是跟娄半城同穿一条裤子?到时候娄半城输了,他们不会联合起来给自己赖帐吧? 想到这里,贾东旭先是眉头一皱,紧跟著立刻对要离开的陈冲、郑云峰两人喊停道:“你们等一下!” “怎么?协议都签了,你还有什么事?!”郑云峰极其不耐烦道。 对於这个小贾,他现在只剩下厌恶了,恨不得赌约还没生效,现在就立刻让他滚出轧钢厂。 而这种厌恶,绝不是没来由的…… 要知道这次小高炉搭建工作,是他郑云峰在这里现场监督建造。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找茬,对他这个轧钢厂副厂长、炼钢小高炉搭建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实是极大的蔑视。 自己出於个人修养,才一直没跟他计较而已,他是真当自己好欺负不成?!! …… “郑副厂长,赌约都已经签了,也不在乎在多耽误一点时间嘛! 这样,您先把赌约先拿来,我展示给大傢伙看看,让这里的大傢伙全都看清楚內容…… 省的到时候娄半城输了赖帐,大傢伙又不知道赌约上內容,最终被他娄半城赖帐钻了空子!” 贾东旭说著上前,一脸笑嘻嘻的伸手看向郑云峰。 对於这位郑副厂长,他倒也不是非常想去得罪,毕竟是个副厂长,以后总是找自己麻烦也挺头疼的。 但这次赌约的赌注实在太大,他还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想要將那份赌约先要过来,给这里的大家清晰展示一下。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 他已经决定了,这次跟娄半城打赌,他不仅这两天要在土建工地这里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还要让轧钢车间,乃至全轧钢厂的人都知道…… 他要把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等结果出来之后,哪怕郑副厂长、杨厂长全都站在娄半城那边,也能让娄半城没办法赖帐那种! “这份协议由我亲自见证,而且还会交到厂办公室代管,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郑云峰都被气的想笑了。 这个愚蠢无知的小贾,他还真是敢想啊!居然真以为自己能贏…… 他究竟是哪来的底气啊?他懂那份图纸吗? 別说是他小贾,就是他师傅易中海站在这里,恐怕都看不明白这份图纸。 一个他们根本看不懂的东西,他们凭什么质疑? 在这种情况下还觉得自己能贏,真是可笑…… 他们究竟拿什么贏? …… “郑副厂长,不是我信不过您,而是这么大的事,大家都有看一下的权利,您说是不是?” 贾东旭笑了笑,笑道跟个狐狸似的。 他感觉自己猜对了,这个狗日的郑副厂长,他肯定是被资本家娄半城买通了。 还好自己足够机灵,及时把他们喊停下来。否则一转头之后,还不知道他们把赌约內容怎么改呢! “老郑,既然他想让大家看看,那就让大家看看吧。也省的到时候把他开除出厂,大家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郑云峰旁边,陈冲开口建议。 “娄老板……”郑云峰迴头看向陈冲,一脸的复杂与鬱闷。 “郑副厂长你稍安勿躁,我之前已经说了,其他人都在这里看戏,继续与这位小贾同志纠缠,只会耽误其他人干正事。 把赌约给大家看一看,就当是给请大家见证一下了。省的到时候他输了不认帐,大家又都搞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让大家看清楚,未必不是好事。” “这……好吧……”郑云峰说著,將那张赌约又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冷著脸递到贾东旭面前。 “那就谢谢郑副厂长了,我去给大家看清楚,很快就会把这东西还回来……”贾东旭接过赌约,一脸得意兴奋的表情。 现在这种情况,郑云峰都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懒得理这个白痴。 赌约被贾东旭拿走,很快就来到工地旁边…… “大家都过来看看!过来看看啊!欸……老洪识字你过来给大家念念,念念这张纸上究竟写了什么?” 贾东旭很快吆喝起来,显然是想要聚集更多的人,並且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份赌约上面,那个大资本家娄半城到底许诺了什么? 至於自己以辞职做赌注,他则是选择性忽略了。 《协议书》 因红星轧钢厂2级钳工贾东旭,在“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初期建设期间,质疑“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搭建行为…… 实为设计者娄振华故意牵扯轧钢厂人工、精力,意图致使厂內军舰甲板订单交付遭受影响。 而小高炉设计者娄振华则认为,小高炉一旦建成投產,即可在半个月內生產出军舰甲板订单所需的所有高性能钢材。 两人因不同意见,现定下此份协议。 下面明確协议內容,二人就“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建成投產之日起半个月內,是否能生產出军舰甲板订单所需所有高性能钢材原料,达成如下约定—— 1,甲方娄振华所设计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在建成投產之后20日內,如不能生產出足够军舰甲板订单所需所有优质钢材,即视为甲方娄振华未达成指定目標。 甲方娄振华需向乙方贾东旭支付崭新自行车一辆、500块钱,粮票100张、布票100张…… 2,甲方娄振华所设计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在建成投產之后半个月內,如生產出足够军舰甲板订单所需的所有优质钢材,视为甲方娄振华达成指定目標。 乙方贾东旭需按照协议內容,自行辞去红星轧钢厂钳工职务,离开轧钢厂另谋职业。 如不自觉履行,轧钢厂方面有权凭此协议强制清退。 本协议自1958年11月15日签订,“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投產之日起,正式计算生產天数。 协议甲方:娄振华 协议乙方:贾东旭 协议监督方:郑云峰 …… 被称作老洪的工人也是个人来疯,立刻就把协议內容大声的念了一遍。 然后他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阴阳怪气的戏謔道:“欸……我说贾东旭,你这把赌这么大,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別到时候输了,一家人全都喝西北风去吧?!” 第44章 赌约!(5) “去你的吧老洪,我没把握能赌这么大? 放心吧你们!到时候去娄公馆搬东西,你们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可搬不过来!” 此时的贾东旭,可是一点不觉得自己会输,兴高采烈的回应起来。 “娄老板,太不像话了!这也太不像话了!我去说说他……” 陈冲这边,郑云峰终於忍不住,就要上前制止贾东旭的囂张行为。 “你就先隨他闹吧,跟我打这种赌,他根本贏不了。 郑副厂长,要我说你现在该头疼的,其实是他输了之后想要赖帐,厂里到时候该怎么办……”陈冲又一次拉住郑云峰。 事实上在此之前,郑云峰的每一次出面打断,在他看来都是对贾东旭那小子的姑息养奸。 这个贾东旭狂妄无知,且还贪婪到这种程度,对轧钢厂而言还是儘早清退了比较好。 “这……娄老板,別的我不敢保证,但这个小贾这次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如果“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建成之后,实测数据真有那么好的话,我可以给娄老板你一个保证—— 这个带头闹事,阻挠小高炉建设的贾东旭,厂里一定会清退,且以后永不录用!” 郑云峰说到这里,语气里明显透著一种坚决。 这个贾东旭,真的太不知轻重了! 至於被轧钢厂清退这件事,別说还有与娄老板定的协议,哪怕就是什么也没有…… 单纯就是他这种与厂领导唱反调,严重耽误炼钢炉测试及投產日期,这一点就够给他处分了。 …… 对於郑云峰的表態,陈冲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大家聪明人,说话其实都不需要这么直接。 郑副厂长现在这么直接明白的表態,显然也是被贾东旭的愚蠢无知和狂妄给气到了。 听他那话的意思,只要“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实测无误,那贾东旭被清退出厂就是板上钉钉的。 至於贾东旭后面继续闹,这种事陈冲是不担心的。 凭著这个炉子带来的巨大贡献,別说厂里不会姑息他,哪怕就是闹到工业部去,部里的那些领导也完全不会考虑他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这个贾东旭,他是真的不知死活啊…… 之前郑云峰拉自己走,自己已经高抬贵手打算不跟他计较了,居然还主动追上来找死,那就是真的该死了! 呵……既然这样,那就等一个礼拜之后,让他自作自受,承受自作孽的结果好了。 …… “行吧,郑副厂长,这件事我相信你! 不过回头碰到杨厂长,你还是帮我知会一下。 毕竟他是一把手,这件事虽然不大,但还是让他知道比较好。” 陈冲补充道,也算是给这位郑副厂长提醒一下,他可不想到时候杨国昌那傢伙跳出来,想要和稀泥劝自己。 真要劝那就提前劝,自己也好提前搞定他杨国昌,省的到后面麻烦。 …… “那是自然,杨厂长那边我会通知,娄老板你放心,建炼钢小高炉这事本就是杨厂长的意思,我不过是现场代为监理。 这个小贾这样闹事,给不给我面子倒在其次,实际上是质疑了杨厂长的决定。 杨厂长历来说一不二,不会姑息他的。 还有他那个师傅易中海,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教徒弟的。 等这段忙完之后,我肯定要把他找来狠狠的批评他一次!”郑云峰开口,一脸愤懣表情的说。 “那行,您是厂领导,这些事您看著办就是。”陈冲点点头,不打算再说什么。 总体而言,他对郑云峰今天表现出来的態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对於以后自己与这些轧钢厂领导之间的关係,他也做出了一些考虑。 要知道有了签到系统,他完全可以预见到自己未来的强大。 杨厂长、郑云峰这些人都是官身,未来能在仕途上走多远,那是要拿业绩说话的。 如果有自己在背后强势助推,顺著工业部这条上升渠道,自己很有可能把他们送到目前不敢想像的位置上。 对他们而言,自己这个穿越者+系统拥有者的出现,绝对算是一次平步青云的机会。 这种机会如果他们自己抓不住,那就只能说是他们无福了。 …… 陈冲这边谋划著名遥远的未来,贾东旭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想要的宣传,带著那份赌约又走了回来…… “郑副厂长,赌约的內容我和大家都说清楚了,现在这份赌约就请你带回厂办,到时候拿出来让娄半城履行约定吧!” 贾东旭说著,下意识又侧过脸看了一下陈冲,脸上完全是一种志得意满的表情,仿佛这场赌局,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输一样…… “哼……等你真贏了再说吧!”郑云峰冷著脸接过赌约,完全没兴趣跟贾东旭废话。 在他看来,这个小贾基本已经被开除了,这种人,自己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属於浪费。 贾东旭也不在意,依旧是乐呵呵的,根本不当回事。 甚至考虑到赌约贏了之后,自己能从娄半城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块肉,陈冲与郑云峰离开之后,他还一反常態…… 非但没再消极怠工,反而还乾的特別积极,甚至是鼓动其他工人一起卖力干。 …… 时间转眼就来到第二天,陈冲依旧是按照惯例变身陈冲(彦祖版)抵达四合院,完成今日份签到。 算上今天,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来四合院签到了,距离首次达成“周签到”成就,已经只剩下三天时间…… 这让他內心稍稍有些期待起来。 当然,今天的日签到奖励依旧是粮票、布票、大米为主,不过有一点点小惊喜,就是意外签出了一打360ml装的塑料瓶可乐。 突然签出这种穿越前才有的好东西,陈冲还是挺高兴的。 穿越前这玩意被称为“肥宅快乐水”,陈冲虽然不肥也不宅,但冰阔乐的口感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於是就在四合院里,陈冲当场就开了一瓶,然后吨吨吨的猛灌掉大半瓶,缓了口气又干掉剩下半瓶…… 然后碳酸带著体內浊气上升,一个饱嗝之后,整个人都升华了。 到最后临走的时候,本来准备找个地方扔掉的空瓶子,还被爱占小便宜的阎埠贵盯上当成宝贝,腆著脸要过去,说是想拿去当家里的盐罐子。 这一次,陈衝倒是没拒绝阎埠贵,一个空塑料瓶而已 ,本来就是垃圾,也省的自己去丟垃圾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红星轧钢厂厂办…… 在厂长杨国昌的办公室里,郑云峰把昨天发生在工地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听完全部过程,杨国昌脸上已经变的极其难看,一巴掌狠狠的就拍在办公桌上。 第45章 杨厂长的態度(1) “这个贾东旭,易中海平常都是怎么教育他的?!! 他知不知道建这个炼钢小高炉,这是厂里高层商议过后的决定。他一个小小的二级钳工,有什么资格质疑?!! 还有你知不知道,这份图纸我拿去工业部给上面领导看,那些领导和专家可是围著图纸研究了一整天…… 都说等高炉建成之后,一定要来看看实测效果呢! 老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工业部的领导和专家也觉得这份图纸很有价值啊! 这样一份图纸,他一个小小的二级钳工,究竟有什么资格质疑? 要是耽误了小高炉建设时间,別说他贾东旭,就是他师傅易中海我也一併清退出轧钢厂,让他们知道厉害!” …… “什么……杨厂长,您刚才说什么?工业部的领导和专家围著图纸研究了一整天?!”郑云峰的关注点明显有些跑偏。 虽然对贾东旭的挑事行为也很不满,来找杨厂长说这件事也有做实这份赌约,然后把贾东旭清退出厂的想法…… 但他现在的关注点,明显是被转移到了工业部领导,以及那边专家们的反应上。 要知道工业部可不是轧钢厂,那里可是藏龙臥虎。 自己以前的老师,曾在某顶尖工业大学担任系主任的程升,现在就在那呢。 要真是杨厂长说的那样,工业部的一眾领导和专家,也围著这份图纸研究了一整天。 那自己一开始对这份图纸的认识,似乎还是太浅薄了。 娄老板给出的这份图纸,价值肯定还要更大! “对,我昨天去工业部办事,很多领导和专家都对这份图纸好奇,他们说很多思路很新奇。 虽然不確定实测行不行,但这份图纸给出的集约化、模块化、小型化的设计,思路上的先进性已经毋庸置疑! 呵呵……老郑,你猜我昨天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晚? 我告诉你,因为娄老板的这份图纸,我昨天可是被那些领导和专家围起来,连轴转的审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你那个老师程升,我都不好说他那副嘮叨劲。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有那么多废话的老头!” 杨厂长说到这里,一脸无语、无奈的表情。 不过很显然,对於昨天將那份图纸带去工业部,继而引起一眾领导和专家的高度重视,他还是很得意的。 其內心,並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嫌烦。 “啊……!我老师也这么看好这份图纸吗?”郑云峰一听,顿时又是一阵心悸、激动。 果然,自己一开始还是太保守了。昨天杨厂长说要把图纸带去工业部,给那边的领导和专家们看看。 自己当时还觉得应该稳妥一点,等实测数据出来之后再拿去。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一种极其短视的行为。 不过杨厂长刚才说小高炉建成之后,工业部领导要亲自来厂里观察实测…… 估计到那时候,自己老师也会来吧? 哎呀……还真是失策啊! 自己那个老师,自己实在是太了解他了,那根本就是个研究狂啊!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新奇且有可行性的思路,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告诉他,他肯定会很生气! 完了完了,那老东西来之后,不会像在学校时一样,当眾揪自己耳朵吧? 到时候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要是被那老东西一顿揪耳朵臭骂,自己这个副厂长很没面子啊! 郑云峰想著这些,逐渐就变了脸色,一副晴转多云的模样。 杨国昌这边,见郑云峰突然就变了脸色,一脸提心弔胆的模样,很有些不解。 “老郑,你这是怎么回事?”杨国昌开口问。 杨国昌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工业部领导和专家关心这份技术,这是好事啊,老郑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不会是觉得这份图纸是自己带去工业部,而不是他专门搞技术的老郑拿去,误会自己想抢他老郑的功劳吧? 想到这里,杨国昌大手一挥:“老郑你別想不该想的,技术这块我根本不懂。 对那份图纸的慧眼识珠,还有从娄老板那边要来这份图纸,那都是你老郑的功劳! 在这一点上我杨国昌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抢你的功劳!” “不是……老杨你误会了,我主要是怕我老师程升啊! 老杨你可能不知道,我那个老师对技术太痴迷了。 他知道我拿到图纸,却没在第一时间去通知他,估计会揪著我耳朵狠狠骂我一顿啊! 这事要是私下里也没什么,毕竟那是我老师。 可一个礼拜后,工业部领导和专家来厂里看实测,我老师到时候肯定会一起来。 我是怕到时候那么多人,我要是被老师揪著耳朵臭骂,到时候会很丟人啊!” 郑云峰说到这里,完全已经是哭丧著脸,显然这种出丑的恐惧,已经把前面杨国昌带回好消息的兴奋,全都给淹没了。 “啊……这,老郑,你那个老师程升这么彪的吗? 我昨天在工业部的时候,他除了有点嘮叨之外,好像也没有感觉他太凶残啊?!”杨国昌有些诧异。 不过看郑云峰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他也知道不大可能说谎。 “算了算了,老杨,到时候我还是躲起来吧。哎……看来第一炉钢出炉,我是没机会看了。” 郑云峰有些无奈的开口,决定暂时先来个遁术,但对於无法看到第一炉钢出炉这种事,显然是有些遗憾。 杨国昌闻言,知道这並不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想了想,他就主动换了个话题,把话题拉回到郑云峰今天来找自己的原因上…… “老郑你说昨天在建设工地那里,那个叫贾东旭的二级钳工,跟娄老板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对,確实有这事,老杨你是知道的,这批军舰甲板订单要得急…… 娄老板那个炼钢炉设计,我又不確定是不是真能炼出那么优质的钢,就有点著急儘快把高炉建起来实测。 至於调那些小年轻去工地上搞土建,这可是你的主意。 我本来以为就像你说的那样,让年轻人去工地上干几天土建,根本没什么的。 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那样的事,我当时怕耽误工期,就把厂里会给补助的事说了,然后劝那个小贾。 哎……只能说年轻人实在太气盛啊,非但不听我解释,还一个劲指责娄老板给咱们的技术图纸居心叵测。 他还说娄老板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拖延那批军舰甲板单子的交付,我当时气的差点骂人呢。 最终还是娄老板跟那个小贾打赌,才把小年轻们的情绪稳住。 然后就是订下这份赌约了,说是要一个礼拜之后见分晓……” 郑云峰说到这里,无奈的嘆了口气,然后將隨身带著的那份“赌约”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展开在杨国昌面前。 “老杨啊,別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具体情况你自己看吧。” 杨国昌闻言皱眉,拿过赌约大致过了一遍之后,脸上的神色越发阴沉,隱隱是有一股雷霆在酝酿。 “好一个贾东旭,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二级钳工,居然就敢这样闹事。 哼……这红星轧钢厂是他小贾家开的不成?! 我看娄老板说的对,有些人確实不適合在轧钢厂工作,这轧钢厂確实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既然他质疑厂领导决定,又签下这份协议,那到时候就让他走。 哼……不想走也得走!” 杨厂长说到这里,眼神一冷,对稍远处正在整理文件的赵秘书道: “小赵,你去把易中海给我找来!这个贾东旭是他徒弟,这么喜欢搬弄是非,我问问他是怎么带徒弟的? 还有这份赌约协议,我倒想要问问他易中海,他易中海知不知道这件事?!” 第46章 杨厂长的態度(2) “厂长,我这就去!” 秘书小赵可不敢耽误,立刻就应下来,转身就出了办公室的门,火急火燎的去车间找易中海。 小赵常年跟著杨国昌做事,太清楚自己这位上司的性格了。 那是战场上下来的战斗英雄,做起事来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厂里在建的那个所谓小高炉,图纸虽然是由娄老板提供,但拍板开建的却是他杨国昌。 这个时候小贾跳出来,对图纸各种质疑,杨厂长能不生气才怪了。 还有就是那个易中海,他徒弟小贾不知道轻重,他也不懂吗? 真是的,只怕这次被厂长叫过去,就连他易中海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赵秘书无语的摇了摇头。当然对这件事,他也谈不上多操心。 反正板子真落下来,疼的也不是自己这个秘书,让那个小贾和他师父易中海头疼去吧。 自己守好本分,过去给传个话就是了。 与此同时,轧钢车间里面…… “师傅,您之前说娄半城让咱厂建的那什么“炼钢小高炉”,纯粹是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切实际,师傅您这话应该没瞎说吧?” 此时轧钢厂刚上早班,虽然按照杨厂长要求,这段时间三级工以下的学徒,全都去小高炉工地干土建…… 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於干肩挑手抬的土建,贾东旭是真的很厌烦,他就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临时跑回了轧钢车间偷懒。 见自己师傅易中海在车间里休息喝茶,他立刻就凑过来搭腔。 “瞎说……?瞎说什么?你还真指望那东西能成?” 端起大號白搪瓷茶缸子,易中海喝了一口茶,然后有些没好气的问。 虽然贾东旭这时候跑回车间,让他多少觉得有些不太好,但要说那个所谓的“超高温炼钢小高炉”…… 要说那东西真的能顶用,说实话,易中海是不信的。 虽然不敢说自己对钢铁全產业链能有多懂,但还是那句话,全世界都没这么小的炼钢高炉。 这些冶金钢铁產业链上的基本情况,他作为八级钳工还是很肯定的。 至於那个娄半城隨便写写画画,居然就说他搞出来的小型设备,能比肩那些炼钢厂的大型高炉,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当然,厂里领导们愿意去试,自己也没必要唱反调。 反正到时候闹出笑话,被笑的又不是自己。 不过奇了怪了,贾东旭这小子,他平常可不关心这些。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昨晚跑到自己屋里头就问这事…… 今天被拉去那地方干土建,又偷溜回来特意问自己这个,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东旭,你关心这些干什么?”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易中海皱眉问。 大概是怕自己这个徒弟不知轻重,他隨后又提醒道:“东旭我可告诉你,娄半城搞出来的那东西,不行归不行。 但这是杨厂长亲自开口要试的…… 这事成不成你別管,厂里让你们这些学徒工去干活,你就老老实实的去,別偷懒、別调皮。 还有,可別给我闹出什么事来。 我可是打算年终给领导说说,把你的二级工提到三级工呢,这样你工资也能涨一些。 要是被杨厂长注意到,觉得你小子做事消极怠工、调皮滑头,这事指定得黄! 行了去吧,没事別待在这儿偷懒,立刻回工地去干活,干完这几天再回车间快活。” 易中海说到这里,对自己徒弟一直待在这里已经有些不耐烦。 要知道杨厂长可不是个好忽悠的,那作风可是硬的很,而且在战场上功劳大,一般人还真没办法跟他硬顶。 不过也没什么,这种人自己也有办法对付。 前两天娄半城那份图纸画到一半,自己站出来提出大量採购原材料,然后全厂加班加点的提议,显然就让杨厂长对自己很有些讚赏。 要知道这两年厂里一直在扩建,说不定哪天轧钢车间就能一分为二,到时候多出一两个车间主任、副主任的空缺,自己就能靠著这份好感爭取一下。 说让贾东旭別闹事,给他评三级工是假,稳住这小子別给自己惹麻烦,坏了上面领导的印象才是真。 想到这里,易中海內心不禁一阵自鸣得意,感觉美好的未来正在向自己招手。 听了易中海的训诫,贾东旭有些訕訕然,內心隱隱的仿佛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因为易中海肯定的答覆,对於击败娄半城,顺利贏下赌约然后去娄公馆搬东西,他信心也变得更足一些。 真到那时候,等让娄半城输了赌约,那自己就不是闹事,而是戳穿险恶资本家的谎言。 到时候自己非但不该受处分,厂领导还应该好好嘉奖自己! 对!就是这样!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贾东旭也不打算在这里拖沓,他打算听师傅的话,去工地上老老实实干土建。 …… “易师傅你在这啊,呦……小贾你也在?”贾东旭刚要走,就碰见来车间找易中海的赵秘书。 “哎呦……!赵秘书,什么风把您给吹这儿来了啊?!”易中海立刻起身,迎到赵秘书身前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 这位赵秘书可是杨厂长身边的红人,俗话说的好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易中海还想再进一步,自然需要这种人在关键时刻美言几句。 对这种人,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易师傅,你还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啊。呵……杨厂长特意让我来这里,请你去厂长办公室呢。” 赵秘书没立刻接话,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贾东旭,然后意味不明的开口。 “这……赵秘书,您这话什么意思?”看了一眼自己徒弟贾东旭,易中海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虽然说小鬼难缠,可这个赵秘书人品一向还是不错的,可不是什么喜欢阴阳怪气的人啊。 他现在用这种口气说话,说实话……让易中海心里有些忐忑,隱隱的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而且是不太好的事。 “行了,具体的不该我跟您说,这边手头的事先放一放吧,厂长那边还在等您呢。” 作为厂长杨国昌的秘书,小赵显然不想解释。 这个易师傅对他而言没价值,根本不需要討好或结交。 反倒是他徒弟贾东旭,这次惹下的麻烦著实是不小,等下去了厂长办公室少不得一顿批评。 这种事自己少掺和,做好传声筒这个角色就好。 “那……那好,赵秘书您稍等一下,我换件乾净外套,然后就跟您去……” 第47章 杨厂长的態度(3) 听到这些,旁边的贾东旭却是內心一颤,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 虽然说打赌贏了娄半城,自己的形象会很英勇无畏,但那是一周之后的事。 现在嘛,杨厂长可不好对付…… 杨厂长现在让人来喊自己师傅过去,显然是知道了自己跟娄半城打赌的事。 这种情况下,他把自己师父叫过去,很难说会是什么態度。 而且贾东旭能感觉到,从昨天郑副厂长在现场的反应看,对於楼半城那个大资本家,杨厂长那里应该也是比较支持。 虽然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脑子都坏了,硬是要陪楼半城搞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但等下师傅被叫过去,多半得挨一顿批评。 这时候要是让自己师父知道,他被厂长叫过去,是因为自己昨天在那边闹事,多半得先把自己狠狠骂一顿。 不行,自己可不想被师傅骂。 看来未来这几天,自己不能再来轧钢车间了。 不如就躲在那个小高炉的土建工地上,老老实实干上几天。 等到小高炉建成之后,事实证明那什么“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彻彻底底就是一个笑话之后…… 师傅他就算被杨厂长训了,也没办法来骂自己。 非但不能骂自己,到时候还得说自己有先见之明。 哎……还真是麻烦啊! 要是时间能快一点就好了,那样就能早一点真相大白,让所有人意识到娄半城故弄玄虚…… 自己也能早一点拿到娄半城给的赌注。 算了算了,还是先躲去那边工地上,去那边卖力的干上几天,爭取早一点把那个狗屁的炼钢小高炉建起来,儘快戳穿娄半城的鬼把戏…… 到时候自己也好带人去娄公馆,收那些打赌贏来的战利品! 心里想著这些,贾东旭已经偷偷溜走了。 易中海也没太在意…… 赵秘书来之前,他就已经要贾东旭去工地,还以为这只是正常情况。 不过在路上他还是向赵秘书追问了一下,杨厂长喊自己去究竟是为什么。 他感觉现在这种时候,杨厂长喊自己去能有两种可能。 首先是自己前天的那个提议,让杨厂长比较看重自己,询问厂里加班加点乾的话,那份军舰甲板订单加班加点能生產多少? 当然这猜测有些疑点,毕竟刚才赵秘书来了说的是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好徒弟。 这话听著有些怪怪的,易中海一时也想不明白。 他还以为是贾东旭在那个小高炉土建工地上表现比较好,被过去视察的杨厂长看到了。 把自己喊去办公室问计的同时,只是顺带著表扬一下。 “易师傅,我说了有些话不该我说。具体怎么回事到了办公室,你自然会知道。” 路上,回头看了一眼追问的易中海,赵秘书也没太摆嘴脸,这个易中海毕竟是8级钳工,专业技能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收徒弟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至於他徒弟小贾那件事。 就像他刚才对易中海说的那样……这些事,还是让他自己去问杨厂长吧。 自己要是提前透露了消息,让他提前想到狡辩的对策,说不定杨厂长就会觉得自己多嘴。 还是那句话,这个易师傅对自己没价值,根本没必要太给他面子,不明显得罪就好。 半小时后,厂长办公室…… “易中海,你还真会教徒弟啊!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那个徒弟小贾、一个小小的二级工,胆子居然能那么大! 易中海我问你,厂里领导的决定,他一个小小的2级钳工有什么资格质疑?!” “啊……这……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易中海一进办公室,就被杨国昌问的晕头转向。 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心情,顿时变的更忐忑了。 虽然来之前他在猜测杨厂长找自己,可能是前天自己临危献策,有可能被杨厂长欣赏了。 但后面赵秘书奇怪的態度,一定程度上给了他不太好的感觉。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易中海,难道你是要告诉我这件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见易中海一脸被问懵了的表情,杨国昌面带嘲讽,一脸不爽的问。 贾东旭在施工现场闹事,虽然是昨天才发生的…… 但他可是听郑云峰说了,贾东旭那小子囂张得很,把这件事的影响刻意往大了闹。 既然是往大了闹,他这个好师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哼……那个贾东旭,敢在厂里这么囂张的闹事,还不就是觉得易中海是他师傅,他这个八级钳工师傅有点面子,出了事能袒护他! 只可惜,他这次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娄老板提供的那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事关厂里能不能完成军舰甲板订单,与自己这个厂长的仕途升迁也存在关联。 这种事,他师傅易中海还真就袒护不了。 “杨厂长,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那个徒弟贾东旭,他究竟干什么了啊!”易中海脑袋现在都是闷闷的,就像是莫名其妙挨了一锤。 东旭那个臭小子,他这两天不是被调去建炼钢小高炉的工地那里吗? 他背著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怎么连厂长都知道了,还引得杨厂长发这么大怒火? 该死的臭小子,从昨晚到现在都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一再问那个狗屁的炼钢小高炉能不能行…… 等等,那小子这两天小高炉工地那里,然后总是问自己那个小高炉究竟行不行,现在杨厂长又把自己喊来,因为东旭那小子对自己大发雷霆…… 难道东旭惹得杨厂长这么不高兴,跟那个炼钢小高炉有关係? “杨厂长,我是真的不知道情况啊! 不过您刚才说是我徒弟小贾惹了事,他这两天被调去小高炉建设工地那边去了,他是不是在那边跟人打架了啊?” 易中海开口后,並没敢直接问是不是跟小高炉建设有关,而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 现在在这里,杨厂长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贾东旭究竟闹出了多大的问题…… 只能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猜到。 这样的话,真闹出了什么大事,自己也能及时撇清关係。 “呵……打架?你那个徒弟厉害啊,他闹出来的事可比打架厉害多了! 易中海你装不知道是吧,那行,老郑你给他说说,他那个好徒弟昨天在小高炉工地那边,究竟闹出了什么么蛾子!” 第48章 杨厂长的態度(4) 杨厂长话音落下,易中海视线转向郑云峰,一脸的忐忑与疑惑。 疑惑,是因为他真不知道贾东旭这两天闹出了什么事。 忐忑,是因为杨厂长现在的反应,显然是那臭小子闹出的事不小。 而且杨厂长和郑副厂长这两位领导,对这件事似乎都很不高兴。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別说他贾东旭不好收场,就是自己这个八级钳工,在厂长这里的印象都会变的很负面。 这可不是隨便说说,要知道轧钢厂这几年在持续扩建,隨时都有可能新增一两个轧钢车间。 而一旦新增车间,那厂里的中层领导岗位就会有空缺。 这种空缺由谁去填空,谁能够升迁,那可就很有说道了。 前天娄半城画那份图纸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要站出来在厂长面前表现一下? 为什么要让这些领导觉得自己办事稳重靠谱? 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在这些人面前搏个好印象,爭一个升迁机会嘛。 哎……东旭那臭小子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不省事,居然给自己闹出这种事。 “易师傅,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说一下大致的情况吧。 昨天在炼钢小高炉工地那里,你的那个徒弟贾东旭对厂里建设炼钢小高炉这件事,似乎意见很大。 而且对娄老板那个炼钢小高炉,他抱定了那东西就是一个骗局。 他还说那东西是为了分散厂里人手,拖延军舰甲板订单的交付。 现在厂里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被原材料的问题难住了…… 娄老板提供的那个炼钢小高炉图纸 是杨厂长和我一同决定上马测试的。 至於说可能影响军舰甲板订单,那份订单的加工要求很高,基本都是5级工以上的大师傅在操作,並不需要他们那些年轻人操心。 在这件事上呢,因为干土建比较辛苦,有情绪是可以理解的,我一开始是想要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劝劝他。 不过不得不说啊,你那个徒弟小贾的性格,实在是有些极端。 当时现场那么多人,他不仅没有听我劝,还非要逼著娄老板跟他定一个赌约。” 郑云峰说到这里嘆了口气,然后將摆在办公桌上那张赌约拿起来,递给站著的易中海然后继续道: “喏……这就是他们定的赌约,易师傅你先看看吧,你先看了之后再说……” 隨著郑云峰的讲述,易中海的脸色已经很有些难看。 接过赌约匆匆扫过,易中海內心更是一阵愤怒臭骂:没脑子!莽撞!!蠢货!!! “这……郑副厂长、杨厂长,这件事我不知道啊! 这……这怪我管教不严,东旭他这也太莽撞了! 杨厂长、郑副厂长你们放心,这件事回去之后,我一定会狠狠的批评他,一定让他认识到错误,狠狠地做检討!”把赌约一合,易中海立刻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实话,突然被喊来厂长办公室这里,愣头愣脑的就出现这么一份赌约,易中海整个人都有点懵。 而且这份赌约,他也是越看越觉得心惊,东旭那小子,他是不是失心疯了? 他跟娄半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就结了多大仇似得,居然拿工作这种事开玩笑! 而且这件事情,似乎杨厂长和郑副厂长明显都很不高兴,现在这情况,根本就上把自己叫过来兴师问罪啊! 这事闹的……虽然闹事的是贾东旭,自己从头至尾都不知道,但贾东旭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在厂领导这里苦心经营的好形象,只怕立刻就会崩塌。 之前还指望厂里再扩建的时候空出管理岗,自己能往车间主任、副主任之类的岗位上走一走呢…… 现在这种情况,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想到这些,易中海额头就忍不住沁出汗水,感觉压力山大。 “批评……?易师傅,批评是最基础的! 但我们把你喊来这里想要与你討论的,並不是批评这件事。 而是要问你这份与娄老板的赌约,你们师徒两个打算怎么处理?” 杨国昌可不是好说话的主,一句批评就想带过去,想的太轻鬆了。 要是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以后这万人大厂里少不得有人效仿。 此例一开,以后这厂还怎么管? …… “是是是……杨厂长,我知道这件事小贾他確实莽撞了,他確实不该顶撞领导,更不应该不听郑副厂长的劝 郑副厂长,小年轻不懂事,我作为他师父,在这里郑重的给您道一个歉,您担待这一回…… 回头我回了车间,一定狠狠地批评他!让他意识到错误的严重性! 哦对了,他刚才去了小高炉工地那里,要不这样,我这就去把他找来狠狠地骂他一顿…… 然后让他给厂长和郑副厂长你们道个歉!” 眼前一个厂长、一个副厂长,易中海可不敢討价还价,立刻就摆出极其低调的姿態。 “易师傅,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和杨厂长把你叫来这里,並不是摆领导的权威,逼你那个徒弟小贾来这里给我道歉。 他在现场確实对我有些衝撞,但我郑云峰还不至於没容人之量。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份赌约,你打算怎么处理? 易师傅,你毕竟是那个小贾的师傅,我已经问过了,这几年在车间也一直是你在负责带他。 现在这份赌约摆在这里,你给个说法吧,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合適?” “这个嘛……”易中海沉吟起来,一时似乎有些头疼。 “郑副厂长,这份赌约要我说,不如就算了吧…… 虽然娄老板让咱厂里造的那什么小高炉,確实不太靠谱,但小贾做事確实莽撞了…… 娄老板毕竟是厂里董事,就算给的办法不能解决厂里问题,他小贾也不应该当面质疑。 至於这份赌约,要我说纯粹就是瞎胡闹,不如就当从来没这事吧!”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测试炼钢小高炉是厂里应对当前困难做出的决策!这件事不管能不能成功,那都是必要的过程…… 易中海,亏你还是个八级工老师傅,难道不知道试错是什么意思? 还有我听你这意思,你似乎觉得你那个徒弟做得还挺对?” 易中海话毕,杨国昌突然暴怒,重重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然后扶案而起。 此时此刻,他一张刀刻斧凿般线条的脸上冷峻、威严,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第49章 杨厂长的態度(5) “厂长,这……”因为杨国昌暴怒,易中海被惊了一跳。 他太清楚这位杨厂长的脾气。 这个战场上下来的老丘八,暴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 之前见他脸色虽然阴沉,但说话还算客气,易中海以为今天这事,自己把姿態摆低一点,勉强还能糊弄过去。 然而现在,他只想把贾东旭拉来狠狠抽一顿。 那个该死的小子,干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就要去惹那个娄半城…… 居然还牵扯炼钢小高炉这件事……他究竟怎么想的?怎么就给自己惹出这么大麻烦啊! “行了!易中海,把你喊来这里不是让你和稀泥的! 测试炼钢小高炉这件事,娄老板只是图纸提供者,至於是不是开建是我和郑副厂长以厂领导的身份决定。 而你那个徒弟小贾,他不仅不踏实做事,还煽动工人闹事,逼娄老板签下这份对赌协议。 这件事,厂里绝不能就这么轻轻揭过! 易中海,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让你那个徒弟小贾带著这份对赌协议,亲自去娄公馆给娄老板认认真真的道个歉…… 另外罚他三个月工资、2级钳工职称降为1级,相应待遇一併递减。 第二,这份赌约放在这里,我们就让这份对赌协议成立! 等炼钢小高炉建成之后,一切就按这份协议执行。” 杨国昌说到这里,明显带著了不加掩饰的怒气。因为这份怒气,他现在反而更希望易中海选择第二种。 要知道昨天去工业部,那些专家、领导的反应,让他对那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的信心有不少上升。 之前因为这份军舰甲板订单,他可是没少头疼。所以对於关键时刻站出来,给自己提供帮助的娄老板,他內心其实存著一份感激。 至於那个小贾——贾东旭,一个什么都不懂,还在厂里胡乱闹事的二级钳工,他並不介意开除出轧钢厂。 哼……喜欢跟娄老板签“对赌协议”是吧? 那就落实这份协议,让他用这种惨烈的方式,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好了! “这……厂长,要不您给我几天时间,我去劝劝小贾…… 厂长您说的对,那个炼钢小高炉不管行不行,衝撞娄老板確实太没礼貌!我那个徒弟小贾,他確实该给娄老板道个歉。” 易中海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婉的道。 易中海知道,作为自己徒弟,贾东旭虽然肯定会听自己的。但其实对於那个炼钢小高炉,他也很是不以为然。 “哼……给你几天时间?易中海,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让他去给娄老板道歉吧? 行!那你也別去劝你那个徒弟小贾了,省的大家麻烦。 就按你那个徒弟小贾跟娄老板签的这份协议执行吧…… 炼钢小高炉竣工只需一周时间,加上今天已经是开建第二天,再有五天就能建成。 说实话,我杨国昌倒是真想看看,究竟是你那个徒弟小贾比咱们所有都聪明。 还是他小贾不知天高地厚,最终自作自受被开除出厂!” 杨国昌说到这里,示意易中海把协议拿过来给自己…… 然后就见他取出胸前口袋里的钢笔,在协议末尾“协议监督方”郑云峰的名字后面,刷刷刷新增了他杨国昌自己的大名。 “易中海,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和郑副厂长的名字都已经签在了这份协议上。 等结果出来之后,这份协议在厂里会直接生效…… 你现在可以走了,你和你那个徒弟小贾这几天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在厂里老老实实等结果吧!” 杨国昌说完,伸手招了招远处整理文件的赵秘书: “小赵,你把这份对赌协议贴到厂报刊亭的显眼位置去,並且给大傢伙说明一下情况…… 就说这份协议我和郑副厂长都已经批准了,一周后所有人去小高炉建设场地看结果!” “好的厂长,我这就去办。”依旧是不敢有丝毫迟疑,赵秘书赶忙跑过来拿起协议,转身就要去落实。 “厂长,这……不至於吧?”易中海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有一种这件事逐渐失控的感觉。 这个杨厂长,还真是一贯的雷厉风行,一点不给自己打太极、和稀泥的余地。 不过真说起来,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倒是给自己省了许多麻烦。 毕竟真说起来,自己是真的不相信娄半城那个炼钢小高炉能成功。 之前不过是怕拂了杨厂子和郑副厂长的面子,这才一直含糊其辞。 现在既然他杨厂长自己定了调,这倒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一来,等到时候那个炼钢小高炉失败,他杨厂长和郑副厂长丟了面子,那就不能怪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小贾那个混蛋,他还真是胆大包天,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害自己今天这么被动。 等今天回去之后,一定要把他叫到跟前狠狠训上一顿! “怎么……,易中海你还站这里干什么,是要我亲自送你去车间不成?”见易中海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杨国昌不耐烦道。 因为那个在工地上无端闹事的小贾,现在在杨国昌这里,哪怕就是对这个8级钳工易中海,杨国昌內心都连带著生出一份厌恶。 这个老东西,他明显也不相信娄老板提供的那份技术。 他那个徒弟小贾会在工地上闹事,自身好逸恶劳、喜欢挑事是一方面,但跟这个易中海的纵容和误导,绝对也有一些关係。 前两天因为他提出那个托底的建议,自己对他印象还不错,没想到却是自己看错人了…… 这个易中海,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老顽固,仗著八级工资歷倚老卖老。 等这次小高炉实测之后,如果小高炉成功,不只是那个贾东旭要开除出厂,这个易中海也得重重给个处分。 让他为自己的傲慢无知,也付出一定代价! 易中海最终因为没说什么,客客气气给两位厂长道了个歉,就退出了办公室,然后一路找到小高炉建设工地上。 虽然最终默认了对赌协议生效,而且根本不相信这么“超高温炼钢小高炉”能有用…… 但贾东旭跟娄半城打赌这件事,乃至后续引发的杨厂长暴怒,实在是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造成这一切的贾东旭,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贾东旭这个小混蛋,也怪自己太惯著他了,今天必须狠狠教训他一顿! 抱著这样的念头,易中海很快就来到了工地,並最终找到了贾东旭…… 第50章 杨厂长的態度(6) “师……师父,您来了啊……” 贾东旭本来正在铲土。 因为期待几天后娄半城输掉赌约,自己能拿到丰厚收穫,他今天不仅干活很卖力,而且整个人都是乐滋滋的。 然而发现易中海找来这里,他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师父被叫去厂长办公室之后,肯定被杨厂长骂了一顿,现在这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来了。 “东旭,你给我实话说,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厂里让你来这里搞土建,你怎么就和那个娄半城槓上了?” “师父,我……我就是不想大家受他蒙蔽。 师父你不也说了吗,那个娄半城他搞出这什么炼钢小高炉,根本就是花里胡哨、不切实际的东西!” “人家花里胡哨关你什么事?小贾,你做事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东旭啊东旭……你说你,没事跟那个娄半城瞎胡闹什么? 你知不知道杨厂长刚才把我喊过去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闹出了多大的事啊?!” 易中海现在根本不想听解释,尤其是贾东旭的这种解释,明显就是在耍滑头,更是让人生气。 这个混小子,自己还能不知道他? 逼著娄半城签那个对赌协议,说白了还不就是贪图协议上那些赌注。 这个贾东旭,他跟娄半城闹就闹吧,早点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不行吗? 现在可好,被杨厂长和郑副厂长叫过去,自己不仅一问三不知、被打得个措手不及。 现在回过头来,还要帮这个臭小子擦屁股。 哎……贾家这对母子,自己本以为就只是贾张氏那个老泼妇比较麻烦。 没想到东旭这个小子也越来越不听话了,做事都没个轻重,害自己魂都被嚇出来了。 “师父,杨厂长他们把你叫过去……究竟怎么说啊?” 见易中海沉著脸,一脸生闷气的样子,贾东旭也不敢狡辩。 不过杨厂长毕竟是一把手,这件事里有最终决定权的那一个。 对於杨厂长那边怎么说,他还是很好奇的。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 东旭你也真是莽撞,就算这什么小高炉不可能成,那也是厂长和副厂长同意开建的。 娄半城他一个大资本家,你跟他闹就闹吧,没什么大不了。 可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地点,非要在厂里,在这种厂领导同意的事上闹事?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溢中海说著烦躁的吐出口气,那表情虽然烦躁恼火,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无法承受的地方。 毕竟在他看来,炼钢小高炉纯属花里胡哨,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现在杨厂长拍了板,想要把那份赌约做实,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 这种事非但不会让贾东旭吃亏,还会用厂里的名义让那个娄半城不能赖帐。 东旭这个臭小子,这次闹得事虽然很大,用工作做赌注去换娄半城的那些財產…… 这种事看著危险归危险,但多半是要狠狠赚一笔了。 当然也有一些问题…… 首先就是这小子这样瞎胡闹,得罪的可不只是那个娄半城,而是连带杨厂长和郑副厂长都一起得罪了。 哪怕就是一周之后这个炼钢小高炉建起来,被证明花里胡哨,確实不能用,这种情况也不会改变。 到时候,只怕反而还会更记恨这小子。 別的不好说,最近这一两年工级提升都別想了,准备好好熬几年吧。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臭小子这样一闹,杨厂长和郑副厂长那边因为他,连带著对自己印象都会变差。 还是那句话,东旭这小子也太胡闹了,实在是没脑子! “师父,究竟怎么说啊,您就直说了唄……”贾东旭小声的催促道。 他现在可没兴趣分析易中海怎么想,更关心的显然是杨厂长那边的態度。 跟娄半城的那个赌约,他可不想被取消。 要是杨厂长不分青红皂白让自己取消赌约,那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那份赌约的內容真的太诱人,自己太想要贏得那些东西了啊! “行了,看你这副猴急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吧,你跟娄半城的那份赌约,杨厂长认可了。 他还在赌约上面也签了个字,算是给你做见证。 东旭你可得记著师父的好,要不是我帮你在厂长面前说好话,你跟娄半城之间的那份赌约协议,厂里根本不可能认…… 非但不会认,杨厂长还要重重罚你,现在能让杨厂长亲自签字作保,那都是师父替你这臭小子求来的!” 易中海说到这里,无奈又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关门弟子。 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该被杨厂长他们喊去臭骂也都骂过了。 现在,总不能自己挨了骂,还什么好处都捞不著吧? 必须得从东旭这小子这里找补回来。 別的不说,他跟娄半城定的那个赌约,里面好处可不少…… 怎么也得让他孝敬孝敬自己这个师父! “师父!哎呀……师父你真好,谢谢师父!” 贾东旭一听杨厂长非但没要求自己取消赌约,还亲自在赌约签字做公证,整个人兴奋的都快跳起来了。 哈哈哈!师父,那个娄半城这次,他怎么都別想赖帐了! 杨厂长跟郑副厂长可不一样,那可是厂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那个虽然娄半城顶著荣誉董事的身份,看似风光,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跟杨厂长比啊…… 现在有杨厂长给自己做公证,娄半城那个大资本家输了之后就算想食言,也得考虑一下杨厂长的態度。 最终肯定会把输掉的那些东西,一件不落的全都交付给自己! 还有师傅,师父他今天被杨厂长他们叫过去,肯定没少挨训。 顶著这么大压力还能想著帮自己爭取好处,师父他真是太好了! 这次赌约贏下来之后,那些贏到手的东西师傅肯定也眼红。 让我想想,那辆自行车……不行不行,自行车自己也想要。 要知道阎阜贵那老混蛋有一辆破自行车,每天都宝贝的不得了,各种显摆嘚瑟,自己早就眼红想要一辆了。 这个自行车,绝对得自己留著。 那……给师傅一部分粮票? 贾东旭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行,但很快给出没多少又成了难题。 虽然这次自己跟娄半城要的粮票布票都是以五百块钱同等价值起步的,会狠狠赚一笔。 但那是自己用被厂里辞退这种风险换的,师父他不过是在厂长他们那边帮自己说了几句话,给太多了可不划算…… 可是,究竟给多少好呢?自己要是不主动给,这老东西到时候肯定会开口跟自己要的。 这件事,必须得先想清楚。 要不……给50块钱左右的?不过就是帮自己说了几句话,给1/10差不多了,再多就亏本了。 不行,1/10还是太多了,要不就只给1/10的粮票吧,那些布票、肉票什么的就別给了…… 毕竟真说起来,就只是帮自己说了几句话而已,真值不了那么多钱。 微微皱著眉头,贾东旭在心里不断盘算。 时间一转就到了三天之后,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陈冲再一次走进院子…… “叮……亲爱的宿主,恭喜您今日份签到成功! 系统温馨提示:截止今日,宿主已连续签到7天,达成首次周签到成就。 您的日签到礼包自动升格为周签到礼包,奖励品质相应提升。 註:您的周签到奖励已自动转入系统空间,请前往系统內部查看……” 第51章 周签奖励——国术精通!(1) 啊哈……!果然是周签到礼包,我等你好久了! 礼包刷出来后自动飘进系统空间,陈冲急不可耐的追过去,打开系统空间就点击了一下。 穿越过来到现在,自己已经连续打卡一周。 除了三天前那一打可乐算是有一点小小的惊喜,其他就全是米麵粮油和布票什么的,连续一周下来,搞得人都有点麻木了。 不过现在,这个周签到礼包肯定会有些不一样。 毕竟刚才系统都已经说了——礼包升格为周签到礼包,礼包品质会相应提升。 陈冲相信这个“周签到礼包”里面,肯定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叮……您开启了周签到礼包,恭喜您获的大米x10、棉布x5、腊肉x2、基础国术精通x1……” 先是一堆早已熟悉的日常物资,不过到最后,礼包开启的光效之中,一个名为“基础国术精通”的小卡片飘了出来,並飞入系统空间表格之中。 基础国术精通……?看这名字,应该是类似异能激活卡那种,能让自己获得某种特殊能力的东西。 对於这个周签到奖励,陈冲顿时就来了兴趣。 基础国术精通,虽然前缀只是“基础”,但后面的內容却是国术精通。 所谓“国术”,在很多时候都是泛指东大传统武术。 早年受各种武侠剧影响,陈冲也曾有过一个武侠梦。 那就是梦想自己有一天也能仗剑天涯,做一个洒脱不羈的江湖侠客。 当然,后来都被社会的风霜磨灭了,而且练武的那种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不过现在,这张写著“基础国术精通”的神奇卡片,或许能让自己省去苦练阶段,直接拥有所谓的“武艺”。 这种事还是很让人兴奋的,果然周签就是不一样,直接变成武林高手了,这是真香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心里美滋滋的想著,陈冲已经取出“基础国术精通”卡片,然后隨手撕掉。 这就是这类卡片的使用方法,之前那张异能激活卡也是同样的激活方式。 而且这类卡片还有个特点,那就是撕掉之后会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光效,然后如流光般融入使用者的身体。 当然陈冲也没太在意,虽然此时是在四合院里,不过却是从前院往中院走,这里视角比较隱蔽…… 而这种卡片光效一般都是短暂几秒就消散,並不会太引起旁人的注意。 就算真被人发现了,多半也只会当成自己眼花。 毕竟人身上闪光,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这里又是现实世界。 然而陈冲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这么想,並且撕开卡片光效之后、缠身的同时…… 一个文文弱弱,比娄晓娥、吴芳芳她们还要小几岁的乾净漂亮少女,出现在中院与后院的过道那里。 此时两人隔著一个中院,她刚好就看见了陈冲身上爆发光效,照亮整个前院与中院的过道,再加上陈冲超高的顏值…… 一时间,宛如神人降世! 而这一幕,顿时就將她惊的张大了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陈衝倒是没在意,甚至都没注意到隔著一个中院,那边过道里还有一个俏生生的小女孩在看著自己。 而且就算知道,他也不打算有什么反应,这种光效又不会產生什么实际影响。 还是那句话,这种光效如果谁看见了,那就是谁產生了幻觉。 反正要是问自己,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叮……您使用了“基础国术精通”卡片,您已融合该卡片蕴含的16种基础国术招式,以及相关配套的武器精通。 该卡片所生成效果已自动叠加到您的个人属性面板,如需详细了解,请进入个人属性界面查询该能力相关。 隨著系统提示,陈冲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就多出了许多本不属於自己的战斗知识。 这些知识就像是走马灯似的,在自己脑海中快速闪现一遍…… 然后与自己脑海中某一区域的神经元融合,等待必要时激活。 而这一过程,与陈冲穿过过道来到中院的过程,其实是同步进行的。 …… 十几秒后,就如同以往一样,陈冲已经穿过过道来到了中院。 四下看了一圈,因为来的比较晚,依旧是没什么人。 不过今天有些凑巧,那个好几天都没见到的贾张氏,她居然又坐在西厢房门口晒太阳,依旧还是那副死爹、死妈、死老公的刻薄嘴脸。 不过今天不一样,陈冲这一进来,贾张氏並没有对自己的出现假装看不见。 “东旭!东旭你出来,妈跟你说的那个小流氓他来了! 东旭你快出来啊,你不是说要趁这两天休息,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吗? 难得你这两天休息,那个小混蛋就在院子里呢,你快出来收拾他啊!” 臥槽!今天这挺新鲜啊! 贾张氏这个老泼妇,上次教训过他之后,自己中间来签到也见过她一次。 当时她眼神闪烁假装没看见自己,还以为彻底怂了呢…… 没想到是觉得他一个老妇女拿自己没办法,这是打算等贾东旭在家的时候,再跟自己打第二回合啊! 呵呵……不过这倒是有意思了。 陈冲现在有点好奇,看贾张氏那副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而且很期待、很兴奋的样子,她想要怎么收拾自己? 想让他那个儿子贾东旭出手,爆捶自己一顿? 可她实在是选错了时候…… 这事要放在今天之前,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能。 然而现在,基本没可能了。 要知道刚刚,自己可是融合了“基础国术精通”啊! 这玩意虽然只是基础版,但包含十六门东大传统武术的入门阶段。 而且自己是能力卡片直接灌顶,基础无比扎实。 虽然还没有实战测试过,但陈冲完全有把握肯定,收拾个三脚猫功夫的武者已经不在话下。 至於贾东旭,一个狗屁的二级钳工,从来就没练过武的普通青年,拿什么来跟自己比? 等下那小子出来不乱来就罢了,要是敢乱来,自己一定要让他看看什么叫差距,什么叫绝望! “妈……那小子在哪呢?敢调戏我贾东旭的媳妇,我今天非让他知道厉害!” 戴著一副怒气冲冲的口吻,西厢房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隨后远远的,陈冲还听到房间里秦淮茹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大,但陈冲还是听清楚了,她在劝贾东旭不要衝动。 “妈的!秦淮茹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护著那个臭流氓! 等老子收拾完那个小混蛋,再回来慢慢收拾你! 秦淮茹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听著,今后有你受的!” 伴隨著暴虐的咒骂,陈冲就见西厢房门口,追出来劝说贾东旭的秦淮茹则是被甩了一巴掌。 顿时,秦淮茹脸上就浮现血红的巴掌印…… 第52章 周签奖励——国术精通!(2) “餵……你给我站住,你就是那个调戏我媳妇的水管检修员——陈冲?” 打完秦淮茹之后,贾东旭並没有多做停留,风风火火的就来到陈冲面前,一脸盛气凌人的问。 “对,我就是陈冲,你就是秦淮茹的丈夫贾东旭……?”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贾东旭,不过陈冲並不想把身份混淆…… 他还是比较尊重当前这个身份的人设。 …… “对!我就是贾东旭,小子我告诉你,你惹上事了!我贾东旭可不是好惹的…… 我问你,前段时间你调戏我老婆还有打我妈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小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没个让我满意的解决方案,就別想走出这个院子! 还有就是从今天开始,如果再让我看见你来我们院子,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先是审视了一下陈冲,因为陈衝过分帅气的外形,原本就火气很大的贾东旭,此时心情变的更暴躁了。 早在前几天,他就听院里人说过,调戏自己老婆的水管检修工很俊…… 是那种无论大姑娘还是小媳妇都会喜欢的俊。 在看到陈冲之前,他还没把这太当回事,只想著哪天自己休息在家,一定要把人堵住,狠狠的教训一顿! 没想到今天一见,才发现自己还真是太低估了这小子的长相。 不得不承认,院里那些大妈们说的没错,这小子外形条件也太好了…… 確实是那种让大姑娘、小媳妇都会著迷的类型。 然而越是这样,贾东旭就越愤怒,越不想放过眼前这小子。 哼……长得俊是吧? 那今天,自己就用拳头让这小子知道——作为男人,长得俊根本没用! 做男人,要靠实力说话! “东旭你別闹了,我跟他真没什么,你別乱冤枉人家。 还有这院子里都是人,你这么闹,会让人家看笑话的……” 虽然挨了贾东旭一巴掌,但秦淮茹还是捂著脸追了过来,试图把贾东旭拉回去。 此时的秦淮茹心里,也说不上究竟是为什么…… 可能是觉得自己家的这场闹剧,把陈冲莫名其妙搅进来,內心有些抱歉。 也有可能是前段时间陈冲的仗义出手,让她对陈冲抱有一份纯粹的好感。 现在这样的闹剧,她真的不希望再继续下去。 “滚开!秦淮茹你这个贱人,等我收拾了这个小子,自然会再好好收拾你,现在少来烦我!” 贾东旭说著,蛮横把拉他回去的秦淮茹蛮横一推,直接就把秦淮茹推的一个踉蹌,一屁股墩倒坐在地上。 “东旭…做得好!东旭你是不知道啊…… 上次这小盲流子来院子里闹事,这个小贱人她非但不帮著妈说话,还跟那个小盲流子合起伙了欺负妈! 哎呦东旭你没看见,他们当时那个眉来眼去呦……简直就是不要脸! 东旭你今天千万別手软,必须狠狠教训他们这对姦夫淫妇,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见秦淮茹被自己儿子推倒,一如那天自己被那个小盲流子掀倒的样子一样,狼狈且无助,贾张氏顿时变的兴奋异常。 此时她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看向陈冲和秦淮茹的眼神也带著浓烈的怨毒。 “妈你別说话,这个该死的小子,我不会让他好过!” 因为贾张氏用词过於露骨,贾东旭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想要纠正“姦夫淫妇”这样的形容。 毕竟他已经找院子里的大爷大妈们打听过,自己媳妇与他就只是握了一下手…… 与这个小子之间,也就只见过那么一面。 说两人之间真有什么事,他其实是不信的。 姦夫淫妇这个词,也实在不太恰当。 毕竟自己只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子,可不是想被误会真被人戴了绿帽。 因为中院这里声响闹的很大,前院后院很多人都被已经吸引了过来。 一时间,几个大妈,二大爷、三大爷家的几个小子,还有刚刚看到陈冲身上爆发特殊光效的何雨水,全都来了这里。 不过今天,许大茂没出现。 倒是应该已经去食堂上班的傻柱,不知什么原因留在院子里。 “嘿……我说贾东旭,我那天给你说的是不是不够清楚? 秦姐她脸上怎么回事?还有秦姐她现在怎么坐在地上,贾东旭你给我说清楚!” 见秦淮茹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还很不自然的坐在地上,裤子上还沾了泥土…… 何雨柱这个带有舔狗属性的准光棍,心態顿时就有些炸! 毕竟这可是他的秦姐啊! 贾东旭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秦姐?! 看来是上一次他打秦姐的时候,自己对他教训的还不够,今天必须再狠狠地教训一次! 而他旁边,身板有些纤瘦,一脸俏生生半大丫头模样的何雨水,则是满脸好奇的盯著陈冲。 她因为学习好,目前已经上了高中,之前那一段时间是在学校那边寄宿的。 不过现在放寒假了,不得不回来这个全是禽兽的四合院。 因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不在院子里,她对院子里发生的事並不了解。 不过她人比较聪明,听大妈们议论还有现场情况分析,也已经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不过对那些事,她其实並不关心,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这个水管检修员…… 毕竟这个帅帅的水管检修员大哥,刚才他身上那阵奇怪的闪光实在是太神奇了。 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那种光是怎么回事? “傻柱……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去? 傻柱我告诉你,今天別给我捣乱…… 今天是我跟这个水管检修员之间算帐,这事跟你傻柱没关係,你別瞎掺和!” 看了一眼傻柱,贾东旭內心多少有点怵,並没敢用太囂张的语气说话。 毕竟要把傻柱给激怒了,那是真打不过。 要真是闹成那样,今天自己非但教训不了这个水管检修员,自己还得变成个笑话。 “你……贾东旭,你要跟他算帐?” 傻柱愣了一下,隨后视线从贾东旭身上转到陈冲这里…… 下意识的,就停下了擼袖子想要揍贾东旭的动作。 虽然贾东旭打秦姐这件事很让人不能忍,但贾东旭这小子接下来,如果真是要找这个水管检修员的茬…… 那现在的自己,还真不能著急动手。 就算要为秦姐出气,也得是在贾东旭收拾了那个陈冲之后。 一时间,傻柱还真就止住了脚步,把现场还给了贾东旭和陈冲。 他决定暂时不跟贾东旭计较,而是换个方向去了秦淮茹旁边,將秦淮茹扶起来…… 第53章 周签奖励——国术精通!(3) “秦姐你没事吧……?东旭他打你,你怎么不来告诉我啊? 秦姐你放心,等东旭收拾了那小子,我一定帮你收拾东旭……!” 何雨水跟在傻柱身后,同样来到了秦淮茹这边。 本来见秦淮茹挨了巴掌又被推倒,她还打算安慰一下。 然而见自己大哥一副纯舔狗模样,舔的还是已婚带三娃的有夫之妇,顿时就有些无语。 然后她懒得再看两人这边,而是把视线转到陈冲与贾东旭那里…… “小子,別指望有人来救你,今天你既然来了这院子里,那就没人救得了你! 我还是那句话,今天要是没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就別想轻鬆走出这个院子!” “是吗……?我倒是挺好奇,你要怎么让我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对於贾东旭,陈冲只是冷笑,语气带著明显的轻蔑与不屑。 “另外我警告你,贾东旭,虽然我不想掺和你们夫妻的事…… 但从今天开始,你最好別再对那个女人动手。否则的话,我保证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至於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去那边给你老婆好好的道个歉,並保证从今以后不再打她。 第二,我把你强行拉去派出所,你刚才打她那一巴掌,够你在里面待15天了。” 说完这些,陈冲移开视线,看了一眼稍远处被傻柱兄妹扶起来的秦淮茹。 说实话,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巴掌印结缘了…… 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她脸上就挨了一个新鲜的巴掌印。 然后中间连续一个礼拜签到,自己始终都没见到她。 没想到今天第二次见面,她居然又被扇了一个新鲜的巴掌印。 …… “小子,你还真是囂张啊!看来你根本没搞清楚情况,得先教训教训你再说!” 贾东旭说到这里,抬手就想要给陈冲脸上来一拳。 他已经决定了,既然这小子这么不听劝,那就先打一顿。 等打完之后,再问他要不要给自己满意的交代? 至於要什么交代,他也想好了,就跟娄半城一样…… 娄半城那混蛋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就贏他一大笔钱,外加一大笔物资。 这个叫陈冲的小子嘛,肯定没娄半城那么有钱了。 不过招惹了自己,也必须狠狠出一次血! 然而贾东旭没想到,自己骤然挥拳的那一霎,陈冲就像是预判到他要动手一样,非常轻鬆就避开。 非但如此,贾东旭拳头落空之后,陈冲一个转身就绕到他背后踹了一脚。 陈冲这一脚恰到好处,立刻就让贾东旭失去重心,直接就往前面地上来了大马趴。 “东旭……!”见自己儿子狼狈趴在地上,贾张氏顿时瞪大了眼睛,很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这个儿子,怎么会这么不顶事? 今天这种情况,她可是已经指望好久了。 上次一大爷不肯为她出头,她可是就等著自己儿子在家,能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水管检修员呢。 之前东旭上班,一直都没等到机会。今天好不容易东旭在家,这小子又来了…… 她原本还想等东旭把那小子打倒之后,自己也上去狠狠踹几脚呢。 没想到真动起手来,自己儿子居然会这么不顶事…… 而此时,原本等著陈衝出丑的傻柱却有点愣神。 他算是懂点武术的,甚至还因为在四合院里无敌手,被广大观眾戏称为“四合院战神”。 然而就在刚刚,目睹陈冲巧妙的躲避拳头,然后一招击败贾东旭,他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叫陈冲的水管检修员,似乎有点不简单啊! 在心里模擬了一下之前的状况,傻柱有点摸不准。 刚才那一拳要是自己挥出去的,绕到身后那一脚,自己有没有可能及时躲开? 在脑海中重演了一下刚才的局面,傻柱將自己代入贾东旭的位置,结果让他很有些诧异…… 那小子连躲带踹一气呵成,即使是有武术基础的自己,都不一定能及时躲开。 妈的,没想到小看了这个水管检修工,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看来指望贾东旭收拾这小子是不成了…… 在他旁边,何雨水看陈冲的眼神更好奇了,甚至是变成了带有一丝崇拜。 这个叫陈冲的水管检修员大哥,他真的好帅啊! 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刚才动作也帅! …… 將贾东旭踹趴之后,陈冲根本就没有太在意这个对手,他的视线很快转向围观眾人,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先是阎家、刘家几个半大小子,对於自己这么轻鬆击败贾东旭,几个小子全都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贾东旭会败的这么快。 而对自己,他们也下意识就多了几分警惕,显然不再把自己看成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弱书生。 然后是贾张氏,这老泼妇脸上,现在全是惊愕、愤怒的表情,显然是对自己儿子一回合就被打趴下很愤怒,也很鬱闷。 再然后,是被傻柱兄妹扶起来的秦淮茹。 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陈冲现在能分辨出来的,大致就是感激、欣赏、纠结、担心。 还有一些很复杂的东西,没办法一一列举出来,陈冲也懒得细究。 最后就是秦淮茹旁边的舔狗傻柱。 陈冲注意到,这个早衰男看自己的眼神並不友善,对贾东旭被自己隨手就收拾了这种事,表现的也不是很高兴。 因为他此时表情很沉,脸色很僵,他那张本就显老早衰的脸,变的更难看了。 最后就是秦淮茹另一侧,那个自己还不认识,但看著清清秀秀、乾乾净净的少女。 陈冲注意到,这个少女看自己的时候明显很崇拜,隱隱的还有些脸红。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个陈冲(彦祖版)身份,又新增了一个小迷妹。 …… “陈冲同志,你们不要再打了,今天是我丈夫不对,我替他给你道歉…… 陈冲同志你先走吧,这件事我会跟我丈夫解释清楚…… 最好这两天你就別来了,等过两天你再来检查水管工作。” 注意到自己被陈冲凝视片刻,秦淮茹莫名的就是一阵心跳加速。下意识的,她就开口对陈冲劝道。 然而对於秦淮茹的劝,陈冲並不认同…… “秦淮茹,我是南锣鼓巷这一片的水管检修员。 无论是你丈夫贾东旭还是你,都没权利阻止我来检修水管。 至於你和你丈夫之间,刚才他打你我也看到了。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不介意帮你一下。” 陈冲说到这里,並没有再看秦淮茹,而是將视线转回到贾东旭身上。 就在他刚才说话的时候,贾东旭已经爬了起来,一脸愤恨的盯著自己。 看这样子,显然是这小子还想再战,並不打算善罢甘休。 “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打我?!!” 贾东旭爬起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看著自己。 而自己刚才出了个丑,这让本来还很囂张的他,感觉脸上很有点掛不住…… 再看向陈冲时,自然是一脸恼羞成怒的表情。 …… “呵……你这话说的,难道只允许你对我动粗,还不允许我还击了?”陈冲用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反问。 “你……你……”贾东旭被噎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人家说的没错,这是很显而易见的道理。 “行了,你要是输不起,那就別搞这些。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各凭本事! 现在我问你,你是打算继续跟我动手,还是老老实实去派出所,又或者去给你老婆道个歉?” “混蛋!我道你妈!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贾东旭一听顿时暴怒,挥舞著拳头再次衝来,想要贏回面子…… 第54章 周签奖励——国术精通!(4) 面对贾东旭暴走,陈冲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等贾东旭衝到近前,他仍旧是一个巧妙的闪身,然后就是几个恰到好处的动作…… 仅仅是简单几下,就再次把贾东旭打趴下。 从头至尾,那动作都轻鬆且利索,看的周围人一阵惊奇。 如果说刚才贾东旭败北,还有人怀疑是陈冲运气好。 那么这次之后,再没人怀疑陈冲的实力了。 至於贾东旭,陈冲这一次也不再惯著他…… 趁他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陈衝上前就是两巴掌,狠狠甩在贾东旭脸上。 “这两巴掌是教你怎么说话的,以后跟我说话把嘴放乾净些!” 陈冲说完,又一脚把贾东旭踹翻,然后上前又是狠狠两巴掌。 “这两巴掌,是教你尊重女人。你以后要是再打老婆,我知道一次打你一次!” 连续四巴掌,贾东旭被扇的晕头转向,但还是想要站起来。 现在,他已经恨极了这个水管检修工,只想鱼死网破! 然而他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动手,陈冲就上前又是一脚,轻轻鬆鬆就將他踹倒。 “最后我警告你,就在这老实坐著…… 要是再敢站起来跟我闹,我保证……接下来会把你两条腿打断!” 面对有些想打赖皮架的贾东旭,陈衝突然就目露凶光,放下一句狠话。 而且隨著狠话出口,他那张原本帅气英俊的脸上,顿时凶相毕露,明显带著几分杀气。 说把贾东旭腿打断,这可不是他在嚇唬贾东旭。如果贾东旭还不消停,他是真的敢。 別说只是把贾东旭腿打断,就是把贾东旭直接弄死,他也不是不敢动手。 毕竟以他现在的底牌,哪怕就是真弄死了,无非就是陈冲(彦祖版)这个身份永久下线…… 到时候,官方也只会认为陈冲(彦祖版)畏罪潜逃了。对於他的另一个身份娄半城,基本没什么影响。 现在不做的那么凶残,单纯只是没必要。 …… “你……!”,连续被打倒,而且被甩了两个耳光,贾东旭终於认识到差距。 陈冲最后撂下的狠话,更是莫名透著一种凶狠、让人胆寒的感觉…… 一时间,內核本就不够强大的贾东旭顿时有些发怂,还真就没敢站起来。 对今天故意找茬这件事,他也万分懊悔。 …… “哎呦……!小盲流子打人嘍……!你们都看看啊,外面来的小盲流子打人嘍! 哎呦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这个不讲理的小盲流子…… 他不仅勾搭秦淮茹这个小狐狸精,还动手打你儿子呀!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这可真是没天理了啊! 还有院里的这些人呦,一个个的都当看不见,真是没天理啊! 也不想想这个小盲流子,他今天能打我们家东旭,以后就能打他们家的人吶!” …… 见贾东旭被震住,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贾张氏整个人先惊后怒。 然后下意识,她就发动了个人传统艺能,召唤老贾+撒泼打滚…… 对於贾张氏的闹腾,陈冲完全就当没听见。 毕竟贾东旭已经被打的失去了勇气,那老泼妇再闹也就那回事,平白让人看笑话罢了。 注意力仅仅在贾张氏那里停留一瞬,不屑冷笑过后,陈冲视线就转到秦淮茹三人那边。 不过他此时看的並不是秦怀茹,而是她旁边的舔狗何雨柱。 论武力,贾东旭实在是太菜了。贾东旭这种菜鸡,虐起来根本没什么意思。 而这院子里要论武力,唯一让他还能有点兴趣的,就是这个傻柱。 他其实早看出来了,因为对秦淮茹那份齷齪可笑的心思,傻柱对自己並不友善,是很想自己倒霉的那种心態。 他现在很有点期待,那就是希望傻柱也能跟自己闹事,然后跟自己动手事实。 …… “小陈同志,你……你……”注意到陈冲视线,秦淮如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被打得那个人是自己丈夫,但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贾东旭这些年对她並不好。 刚才自己劝他別闹事的时候,还被她毫不留情的甩了一巴掌。 虽然从一家人的角度上讲,自己这时候不该向著外人。 但她內心,其实是有些感谢陈冲的。 毕竟刚才这个水管检修员陈冲,是真真实实的教训了贾东旭。 而且他还明確要求贾东旭从今以后,不能再对自己家暴。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俊俏乾净的水管检修员陈冲,在打架这方面居然这么厉害。 不得不说,这个过分英俊小男人,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虽然知道自己残花败柳,两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 但此时秦淮茹看向陈冲的视线里,还是克制不住的带有一份复杂难明的情绪。 …… 而此时在她旁边,还只是第一次见到陈冲的何雨水,眼神里则是带著浓烈的好奇与崇拜。 她同样没想到这个叫陈冲的英俊大哥,居然能这么厉害。 之前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看见他身上有一圈奇怪的光,当时自己就感觉这人肯定很不简单…… 现在这个人这么利索就打服了贾东旭,更加印证了她一开始的猜测—— 这个过分英俊的水管工大哥,他確实不简单……很不简单! 不过说起来,自己大哥也是练过武的。自己大哥收拾贾东旭,也不在话下…… 也不知道自己大哥和这个陈冲大哥之间如果打起来,他们之间谁会更厉害一点? …… 何雨水这心思,还真就有点巧了。因为陈冲现在想的,刚好也是这一点。 还是那句话,他很好奇融合了“基础国术精通”的自己,要是跟“四合院战神”何雨柱打起来,究竟谁更厉害? 至於那边的秦淮茹,她显然是误会了。 自己现在看向她那边,可不是像傻柱那个舔狗一样,替她出完头之后,贱兮兮的向她秦淮茹邀功求夸奖…… 有一点要明確,傻柱是傻柱,自己是自己…… 自己可没有傻柱那么下贱! …… “何雨柱,我听说你会点功夫? 说实话,这个贾东旭太废物了,打起来没什么意思,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过两招?” 忽略掉两个女人,陈冲直接向傻柱发出邀战…… 第55章 周签奖励——国术精通!(5) “陈冲,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贾东旭他招惹你,又不是我怂恿的…… 你要是不高兴,放开手收拾他贾东旭就是了,没事来找我干什么?” 对於陈冲邀战,傻柱显然是很意外的。 他还以为陈冲此时看向这边,是像他以往一样向秦淮茹邀功。 没想到这混蛋,他居然是盯上了自己。 然而在內心衡量了一下,傻柱感觉如果跟这个陈衝动手,自己的胜算並不大。 所以下意识的,对於陈冲邀战,他选择了这种消极、退避的態度。 要知道他现在这种態度,跟他平常很不一样。 在这四合院里,无论是许大茂还是贾东旭,乃至是二大爷、三大爷家的那几个小子…… 他傻柱对这些人说话、做事,向来都带著一份压迫感。 这份压迫感不是来自其他地方,就是因为练过几年摔跤,纯粹可以通过武力征服。 以他平常的性格,今天要是换其他人在这里向他邀战…… 那肯定是立刻开口嘲讽几句,然后一脸不屑的上来动手。 然而现在面对陈冲,他说话变的如此委婉,並不是不想硬气霸道一点,而是根本就没那份底气。 不得不说,这个陈冲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自己之前还以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水管检修员,最多就是长的英俊一些……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长得好,连打架都这么厉害。 自己之前还隱隱用武力威胁他,看来纯粹是自己想太多了。 自己说的那些话,这小子根本就没当回事,也根本不怕自己。 …… “何雨柱,你也是练过功夫的,我找你不过是想练练,又不是真想打你。 行了行了,別装怂,我保证不会像打贾东旭一样打你。 咱俩过过招,点到为止就可以,怎么样?” 看出傻柱有点怯战,陈冲內心顿时就有些得意。 看来这个傻柱也不是真傻,至少武力对比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儘可能打一场看看,一方面在四合院这里彻底树立强者形象…… 另外一方面,也能让自己刚刚得到的“基础国术精通”,比较有质量的实测一次。 哎……说到底,还是贾东旭太废…… 自己都还没用力呢,他就已经倒下了,只能把目標换成傻柱。 “哥……”何雨水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句,显然是不想自己大哥与陈衝动手。 虽然看著不像是有什么矛盾,真的就只是过过招,试探一下深浅。 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对动手打架这种事,本能的就有些担心。 “雨水,你跟你淮如嫂子先在这里,哥去跟他过几招。 说实话,哥也好几年没跟人认真动过手了,这小子功夫又不错…… 等一下跟他动起手来,哥都不一定能贏。 呵……我说雨水啊……要是哥不小心输了,你可別笑话哥……” 明明是在吩咐何雨水,但话到末尾,傻柱的视线明显转到了秦淮茹那里。 显然,他更在意自己这没底气的话说出来,秦淮茹是什么反应? 然而很遗憾,秦淮如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她正用那种复杂的、感激的、欣赏的眼神看著远处的陈冲,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傻柱。 因为秦淮茹的这种反应,原本並没什么战意的傻柱內心,顿时就有些说不出来的恼火。 他回过头来再看向陈冲,竟也有了几分全力一战的衝动…… 陈冲这边,挨了一顿揍之后,贾东旭已经彻底怂了。 见陈冲的矛头转向傻柱,他很识趣的让出了场地。 或许是因为太过丟脸,又或者是担心陈冲后续会找麻烦,他甚至都没敢留在现场,逃回了自家的西厢房里。 “陈冲,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看刚才那情况,你应该也是练过的,而且练的还不错。 你说得对,贾东旭那白痴確实不够你打。不过我提醒你,我可不是贾东旭…… 你想要跟我动手,那可要小心了。” 走到贾东旭原先的位置,傻柱先是很有逼格的说了两句开场白。 “小心?小心什么……小心別把你打死吗?” 说实话,陈冲很有些看不惯傻柱这装逼的嘴脸。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傻柱有点装大尾巴狼,没想到来到自己面前还敢装。 他是没看见刚才自己收拾贾东旭吗?还敢这么装逼…… 既然这么喜欢装,看来等下动手,必须让他败的丟人一点,压一压他这喜欢装逼的毛病。 “嘿……你小子,真当柱爷我收拾不了你? 行了,咱別废话,柱爷陪你练练。要是输了,可別怪柱爷不让你!” 傻柱的小爆脾气也上来了,说完就开始擼袖子。 陈冲笑了笑,下意识就摆出一个八极拳起手式。两人一触即发,很快就凑到一起过了两招。 別说,傻柱还真不是假把式…… 对上用系统卡片灌顶的陈冲,两人第一回合,他居然硬是过了三四招都没败。 不过到最后,还是被陈冲逮住一个空档,一脚踹在肋下被踹飞出去。 “哎呦你小子……,下手这么黑……!” 傻柱挨了一脚,虽然因为被踹的倒飞出去,並没有遭遇后续的连环打击,但这一次交手明显是吃了亏…… 一时间,傻柱感觉脸上很有些掛不住。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他就是这四合院里的战力天花板。 就是在南锣鼓巷以及周边的几条街道,他傻柱的威名也是远近皆知的,基本没有对手。 然而现在,他却被这个水管检修员陈冲狠狠踹了一脚…… 且还不是在被偷袭的情况,而是在公平比武中被踹了这么一脚。 哪怕再不愿意承认,傻柱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確实不好对付。 看来从今以后,自己的南锣鼓巷第一高手身份,恐怕是要被动摇了。 傻柱对面,陈冲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傻柱,你就到这种程度吗?说实话,我挺失望……” 看了一眼被踹后有些尷尬的傻柱,陈冲却是內心大定。 看来“基础国术精通”的强度,要远超自己的预想。 傻柱这个四合院战神,跟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如果刚才想击败傻柱,自己其实可以更早的下重手,一记炮捶或者一记铁山靠,都足以將这人打出內伤。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踹中一脚,让他狼狈的倒飞出去。 不过无所谓了,喊傻柱出来也不是真想把他打死。 单纯是想要看看跟练家子比起来,自己这个“基础国术精通”的强度,究竟处於什么水平? 现在看来,在普通武者之中,应该是处於相对较高的水平。 至少对比傻柱这样的,绝对是这回事。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我不用双手,能打翻我算你贏!” 面对傻柱的不服气,陈冲提出了一种新打法…… 第56章 周签奖励——国术精通!(6) “呵……小子,我承认你有两下子,可你狂也该有个限度。 让柱爷两只手,你以为你谁呢?我告诉你,教我武术的老师傅都没这本事……” 对於陈冲的说法,傻柱顿时就一脸无语的表情,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年轻太狂了。 他可不是在胡说,教他功夫的武师,在四九城武术届不敢说是顶尖,多少也算是一號人物。 可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 那位武师真放著双手不用,单单两条腿还真不能把他傻柱怎么样。 “是吗?那巧了,我会点腿上功夫,想试试……”陈冲笑了笑,语气依旧自信。 “行……行行……那咱说好了,这次你不准用手,我倒要看看你两条腿能把我怎么样?” 傻柱一听就有点不服,虽然这小子说他练过腿功,但这不是练没练过的问题。 武术讲的是综合实力,放著一双手不用,那战力下滑可不是不用一双手那么简单。 这小子今天要真能单靠两条腿就把自己打败,那这场自己服。 从今以后这四合院里,还有这南锣鼓巷周边第一高手的名声,真送给这小子自己也认了。 “行了……少废话,来试试就知道了,出招吧!”陈冲开口催促了一下。 他可是看见旁边几个大小伙子,他们全都盯著自己,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呢。 而秦淮茹和何雨水那边,两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更是让人充满成就感。 贾东旭虽然废物,但他有一句话讲的很对。 那就是男人,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 自己之前先狂虐贾东旭,然后再轻鬆击败何雨柱…… 现在在这两个女人心里,自己已经是毋庸置疑的四合院第一战力,强大和可靠的代名词。 至於贾张氏母子,还有那三个闷不吭声观战的老妇女,则是一个个的都面露担忧。 尤其是易中海的老婆一大妈,作为一大爷的老婆,她此时眉头皱的最深。 不出意外的话,因为上次不给一大爷面子,这对老夫妻私下里没少筹划怎么报復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现在嘛,见自己这么威猛有力,一大妈显然是意识到了难度,感觉对自己报復起来並不容易。 “哥……加油啊!”陈冲想这些的时候,何雨水那边给自己大哥喊了一句加油。 但她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视线很快就转到陈冲那里,对陈冲同样充满期待。 从刚才交手的情况看,她感觉这个英俊的水管检修员大哥,似乎比自己哥哥还要厉害一点。 这么英俊、这么有正义感,还这么厉害…… 隱隱的,在还只是花季初期少女的何雨水內心,第一次对於“完美男人”这个词,有了比较清晰的参考形象…… 也第一次对一个异性,產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 …… 傻柱没理会何雨水,他已经逼近到身前,再次对陈衝出招。 因为之前被陈冲一脚踹飞出去,局面极其尷尬。傻柱这次再来,明显变的极其谨慎。 这次他每次出招,都选择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思路。 再加上陈冲这次双手背在身后,仅仅是以两条腿应对,两人总算是打得有来有回…… 至少在对抗中,没再出现之前三四招就分出胜负,一脚把傻柱踹出去的情况。 然而即便是这样,周围的人也是看的无比心惊。 要知道在这四合院里,对傻柱的武力水平,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定的了解。 这小子早年跑了爹妈,一个人在南锣鼓巷这里总被大孩子欺负,一狠心就去拜了个走过鏢的老头做师傅,还真就练出了点名堂。 至少在这南锣鼓巷,他傻柱算一號,一个打三四个都不在话下。 然而这个叫陈冲的水管检修员,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之前把傻柱一脚踹飞也就罢了,毕竟是全力以对、公平比武。 没想到现在他背著双手,也能跟傻柱打的有来有回。 看来这是个高手啊,那种话本小说里才能出现的,真正的武林高手! 西厢房,透过窗户缝隙,一双仇恨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现场。 之前见陈冲一脚踹飞傻柱,贾东旭就有些心惊,意外於陈冲的强大。 现在陈冲双腿应付傻柱,依然表现的游刃有余,这更让贾东旭感觉不可思议。 “该死!这该死的混蛋,他怎么这么厉害?!” 拳头死死的捏著窗欞,贾东旭现在的心理是既恨又怕。 要知道他刚刚逃回来的时候,还想著刚才的情况太丟人…… 他之前还犹豫要不要提著菜刀出去挥舞几下,看能不能把那小子嚇住。 真正砍人这种事,他贾东旭当然不敢。但见了刀,那小子未必就不怕。 他也不求拿著刀真能震住外面那小子,只要能提著刀耀武扬威几下,那小子又不敢动手…… 这样的话,今天这面子就算是挽回了一点,不至於太过丟人。 然而现在,握在手中的菜刀鬆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提著菜刀出去的勇气。 他感觉那小子仅靠两条腿就能应付傻柱,明显比傻柱强不少。 自己提著刀出去要是嚇不住他,难保不会被他夺了刀再暴打一顿。 真那样的话,不仅丟人,而且还白挨了一顿打,十分的不划算。 …… 这两天小高炉土建结束,回车间后,他特意找易中海请了个假,说是想要好好休息几天。 其实真实情况是贾张氏天天嘮叨,而且听说自己媳妇跟那个水管检修员不清不楚,闹出一些让自己很没面子的传闻…… 这种事,他也想找个时间好好的收拾一下,顺便从那个水管检修工身上狠狠捞一笔油水。 然后他怎么也没想到,实际情况居然会变成这样…… 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就不请假了。 对比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如就在厂里继续上班,等那个娄半城把庞大的赌注输给自己。 算了,先不跟这小子计较。 等过两天厂里那个炼钢小高炉实测,娄半城会输给自己一大笔钱。 等拿了娄半城输的那些钱之后,再考虑怎么对付这小子。 到那时候自己有了钱,完全可以考虑不自己动手,而是雇几个厉害的打手,照样能狠狠地教训这小子! 想到这里,贾东旭彻底鬆开了手中菜刀,但看向陈冲的视线却变的更阴狠毒辣,宛如一条在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 …… 院子里,陈冲背著双手,与傻柱已经过了三十几招。 不过对付傻柱,即使不用双手,陈冲也谈不上什么压力。 毕竟这次系统卡片灌顶的“基础国术精通”之中,有一套专门的腿功——十二路谭腿(基础版)。 虽然说只是基础版,但在后缀一个“精通”,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至少对付不算高手的傻柱,完全处於能够应付,甚至是隨时可以结束战斗的状態。 而现在,陈衝决定结束这场战斗。 毕竟真说起来,自己来这院子里是检修水管,而不是与人比武。 之前被贾东旭耽误一段时间,现在又跟傻柱打了七八分钟…… 在四合院这里,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不然时间再拖久一点,自都有可能赶不上回楼公馆吃饭。 “傻柱,你小心一点,我要认真了!”结束战斗之前,陈冲开口提醒了一下…… 第57章 周签奖励——国术精通!(7) 因为有绝对的自信,陈冲並不想搞出其不意。 他比较好奇,在自己认真动用双腿的情况下,傻柱究竟能坚持多久? “少废话,我傻柱就算打不过你,也不可能被你轻易打败!” 在陈冲自负双手的情况下,连续三十几招还拿不下陈冲,傻柱明显有些心浮气躁了。 对於一个武者而言,这太让人愤懣了。 同样都是练武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这不合理,根本就不合理! 傻柱告诉自己,今天就算不能击败这个对手,自己也得把他双手逼出来! 否则別说是被他仅靠双腿打败,就是最终打成平局,自己今天都是丟尽了面子。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可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在院子里啊!秦姐和雨水她们都看著呢…… 要是就这样被这个叫陈冲的小子打败,秦姐那里肯定会看轻自己的。 这种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然而就在傻柱眉头越皱越深,想要全力以赴逼出陈冲双手之时,陈冲脚下却骤然加速,迅速变换站位,给出几个假动作…… 然后猝不及防间就是一脚飞来,直取傻柱没有及时防备的膝盖窝…… “哎呦!你……”傻柱只感觉后腿膝盖窝挨了一下,然后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陈冲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借他想站起来的空当,又一个强有力的凌空下劈腿,狠狠落在傻柱肩膀上。 这神鬼莫测的出招,傻柱完全跟不上节奏,立刻就被下劈腿压的失去了重心,如之前贾东旭挨揍时那样,也往地上来了一个大马趴。 “哎呀……!哥……”何雨水立刻就有点急,衝上前来就要阻止陈冲。 陈冲也不是真要对傻柱下重手,见小丫头急切的跑过来,立刻就退开几步,让小丫头把傻柱扶起来。 “哥你没事吧?哥……!”虽然不太喜欢自己哥哥给秦淮茹当舔狗,但对这个相依为命的亲哥,何雨水还是很在意的。 把傻柱扶起来之后,她原本对陈冲的崇拜、佩服很快被愤怒取代。 “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不对我哥下重手的吗?” 何雨水大大的、清澈的眼睛瞪著陈冲,一副被渣男欺骗后愤怒的模样,看的陈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什么,刚才一时没收住手,下意识就用力了点……”面对这个小丫头的质问,陈冲有些訕訕然的解释了一下。 果然,这个清秀漂亮的小丫头就是何雨水,自己一开始猜的完全没错。 陈冲也不是懟天、懟地、懟空气的性格,何雨水这小丫头在原剧情中形象还是很好的…… 所以对这个女孩子,陈冲內心並无恶感,態度上也就包容许多。 “哼……”何雨水冷哼一声,但她並不是胡搅蛮缠的性格。 见陈冲真诚道歉,也没继续揪著不放。 不过她脸上表情依旧气鼓鼓的,显然对於自己大哥挨打这件事,小丫头还是有些气不过。 “小子,还真有你的……咱们再来!” 傻柱虽然尷尬落败,但並不是真受伤。 起身后为了挽尊,立刻就推开何雨水,摆出架势还要再战。 到这一步为止,对於眼前这个叫陈冲的小子水平如何,他其实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认识。 很遗憾,这小子比自己厉害,甚至比自己师父都厉害。 跟这小子动手,想要贏估计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这么多人看著,要是现在就认怂,脸面上多少有点过不去。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真打不过,那也得表现的像个爷们,绝不能像贾东旭那样,被这小子几句话就嚇尿。 一句话——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自己也得表现的硬气一点。 “哎呀!哥……你还打什么打,你不感觉疼吗? 你说说你,你都好几年没跟人动手了,他肯定一直在练。咱打不过他不丟人…… 再说了,你一个厨子跟他比打架干什么,打架能当饭吃吗?” 拦在傻柱面前,何雨水有些恼火的呵斥,强行阻止了自己哥哥逞强。 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哥哥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说什么还要再战,不过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 恼火的看著自己大哥,何雨水恼怒的训斥道。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哪能真看他再被揍? …… 傻柱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不止生的乾净漂亮,还有一颗七窍玲瓏心。 她这一番话,明面上是埋怨自己,其实在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犹豫了一下,傻柱最终决定,还是顺著妹妹的话就坡下驴。 很显然,在意识到差距之后,他也不想打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看对面那小子给不给自己台阶下。 何雨水见状,知道自己大哥还是死要面子。 气愤的跺了跺脚,何雨水同样转过来面向陈冲,一脸气鼓鼓的瞪著陈冲道: “餵……你不是水管检修员吗?这大早上的就找人打架,不用去其他地方检修水管了吗? 我哥以前是厉害,可这几年当厨子,武功早就荒废了…… 现在你贏了我哥,面子里子都有了,你还不满足吗? 还有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仗著能打在这里闹事,我……我就去告诉我老师……! 我告诉你,我老师认识很多厉害的人。你要是再敢闹事,我老师肯定能收拾你!” …… 呵……这小妮子,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看何雨水瞪著大大的眼睛警告自己,一脸气鼓鼓的表情,陈冲只想说—— 这个乾乾净净的小丫头,像个小花猫一样的对自己张牙舞爪,完全没有威慑力啊! 非但没有威慑力,而且全是萌感,能萌出人一脸血的那种。 当然,陈冲选择此时击败傻柱,就是想儘快结束这里的闹剧。 现在这小丫头伶牙俐齿一顿输出,倒是给了一个让大家都能下台的阶梯。 “小丫头你说的没错,你哥是个厨子,我拿天天练武的状態跟他打,確实有点欺负人了。 行吧,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哥道个歉……” 陈冲说著,学著武侠剧里的江湖礼数抱拳,对小丫头身后的何雨柱道:“刚才胜之不武,承让了……” 傻柱虽然脑子梗,但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顺著陈冲给的梯子下台,就是最好的结果。 见陈冲抱拳拱手,他立刻也抱拳做拱手礼道:“哪里……,这几年不怎么练,確实是生疏了。 不过你打贏了就是打贏了,你確实比我厉害,咱以后有机会再切磋。” 傻柱说完,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秦淮茹那里。 他本是想看下现在这种结果,秦淮茹对自己会是什么观感…… 然而他的视线一转过去,就看见秦淮茹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陈冲那边。 就连现在,连自己在看她都没有注意到。 哎……傻柱莫名嘆了口气,知道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过他也承认,跟自己比起来,对面那个叫陈冲的水管检修员,確实是又帅又能打。 他那种人,確实比自己招女人喜欢。 旁边观战的几位大妈一个个脸色难看,见到了握手言和阶段,全都没再看下去的兴趣,纷纷选择了离开。 贾张氏则是恨恨的骂了几句,嘴里冒出一堆嘰里咕嚕的声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最后,他也转身回了自家的西厢房。 …… 此时人群逐渐散去,秦淮茹却有些犹豫。 看著走到一起的陈冲与傻柱兄妹,她很想上去说上几句话,想要对陈冲表达一下感谢。 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她很清楚,虽然陈冲刚才帮了自己,但自己毕竟是有夫之妇,而且自己丈夫刚刚还被他揍了一顿…… 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此时上前说话,难免引起误会,还是不要为好。 哎……我要是能早一点遇到他,该多好…… 深深的看了陈冲一眼,秦淮茹內心莫名就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带著复杂的心情也回了西厢房。 西厢房里,贾东旭则是一拳砸在窗框旁边的墙上。 “可恶……真是可恶!”贾东旭嘴角抽动咒骂一声,对於现场情况的发展,越发不满起来…… 第58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1) 虽然从最初的交手情况看,他就已经猜到傻柱分析。 但他可不希望傻柱败北之后,还能跟这小子握手言和。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两人打过今天这场,傻柱会跟这个水管检修员结下樑子,从此以后水火不容。 而他本来的计划是,等过两天小高炉点火测试,自己贏了娄半城的赌注之后,就攛掇傻柱找这小子报仇!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花点钱,让傻柱找几个认识的武者。 几个人一起动手的话,肯定能狠狠地揍那个水管检修员一顿。 然而现在,他怎么也没想到,傻柱挨了那个水管检修员一顿揍,居然还握手言和了…… 这操蛋的情况,还真是该死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结束,傻柱既然靠不住,那就不靠傻柱…… 等师傅晚上回来,自己应该去问问他老人家有没有办法。 这个该死的水管检修员,听院子里的人说他上次来院子里闹事,似乎很不给师父面子。 今天这件事,等今晚师父回了院子,自己去找他商议商议。 反正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轻饶了这小子! …… 时间就这么又过几日,很快就到了11月末的最后几天。 这天上午,陈冲一反常態的没有去街道办打卡,也没有在上午去四合院签到。 而是早早地就让小李把车开进了红星轧钢厂,来到了轧钢厂西侧的那块空地。 就在昨天,郑云峰亲自来娄公馆通知,说“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已经建成。 截止他来之前,一切主体与附属配件皆已安装到位,就等实际测试了。 而实际测试日期,就定在今天早上。 另外,这次郑云峰还给陈冲带来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是—— 轧钢厂上级的工业部领导和一些专家,对他这种设计非常新颖、轻巧的炼钢小高炉设备,非常的感兴趣…… 並且会在今天亲临轧钢厂,观摩这个炼钢小高炉的实测。 郑云峰的言下之意,显然是这次炼钢小高炉首次开炉测试,他希望陈冲(娄半城)务必去露一下面。 这样的话,无论是对工业部的一眾领导、专家,还是对红星轧钢厂、对他娄老板本人,都是有非常大积极意义的。 对於郑云峰的这种邀请,陈冲並不打算拒绝。 拋开郑云峰心里的那些心思,这次小高炉首测,也是他收拾贾东旭计划的重要一环。 说实话,穿越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因为故事开始贾东旭就已经无了…… 他还不知道贾东旭这个小子,原来这么混蛋。 当然,是不是混蛋不重要,本来贾东旭就算混蛋,他也没兴趣去管閒事,但谁让他惹到了自己呢…… 贾东旭这个小子,他不仅在厂里惹到了自己,在四合院里还惹到了自己的分身陈冲(彦祖版)。 既然跟自己这么犯冲,那就饶不了这小子了。 至於炼钢小高炉究竟行不行,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要知道,那是大半个世纪之后的先进技术。 是经歷过无数次改进与实测的接近完美形態,其先进性与稳定性毋庸置疑。 而且在炉子建造的这一周时间,自己前后去查看过四次,建造的成品很不错,基本没可能出意外。 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等今天小高炉实测成功之后,杨国昌这些轧钢厂高层,会用多长时间才把贾东旭清除出厂? 其实对杨国昌这个轧钢厂一把手,陈冲还是比较放心的。 穿越过来这段时间,他也算是对这位轧钢厂一把手有了一些了解。 这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硬汉,因为背著不小的军功,再加上上面也有靠山…… 他在这轧钢厂里,几乎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而且前几天他也听郑云峰说了,在知道自己与贾东旭的对赌协议之后,杨厂长不仅当场大发雷霆,还把易中海喊去臭骂了一顿。 最后,他更是亲自在那份对赌协议上署名,让人把协议贴到了厂务公开栏展示。 很显然,这说明杨厂长也认可了那份协议,並打算严格的落实。 按照杨国昌的性格与统治力,这次贾东旭赌约落败之后,被人求情留下来的可能性,几乎就是没有的。 对於这个结果,陈冲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现在,陈冲有点后悔没先去四合院签到,而是早早就跑来这小高炉实测现场。 此时时间是上午八点半…… 因为厂领导对小高炉足够重视,点火实测的准备早就准备好了。 但因为工业部领导要来观摩实测,虽然一切早已就绪,但迟迟都没有进入实际点火。 甚至因为提前知道工业部领导要来,今天不只是自己,杨国昌还把各车间主要中层领导、技术骨干…… 乃至是关注这件事的工人,全都拉到了小高炉实测现场这里。 最后他又在距离小高炉二十几米的一块平整空地上摆了三排椅子,拉了几条横幅,並划定工人可以在现场围观的区域。 很显然,因为工业部领导的蒞临,他是打算搞一个虽然小型,但又相对正式的开炉实测典礼。 本来陈衝来的早就有点后悔,再加上这年代过於落后,连个解闷的手机都没有 最后就是这种迎接领导的形式主义,陈冲待在这里,真心有一种身心煎熬的感觉。 现在唯一让他感觉有点意思的,就是这次小高炉实测典礼,他见到了一个一直有点感兴趣,但一直都未曾谋面的人。 这个人,就是轧钢厂的另一位副厂长——李怀德。 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李怀德与搞技术的郑云峰不一样,他是轧钢厂的常务副厂长,主管生產和人事。 在电视剧中,他也是登场比较多的轧钢厂高层。 当然看过电视剧的陈冲同样知道……李怀德这人,人品实在不咋样。 贪財好色、面厚心黑、搬弄是非、打击报復…… 一切与负面有关的形容词,放在他身上都不会显得太过分。 简单点说就是,十足一个道德败坏的傢伙。 当然,陈冲对这位李副厂长会有一点好奇,並不是他有什么道德洁癖,想要对这位李副厂长口诛笔伐…… 而是早在当初看电视剧的时候,对於这位李副厂长的个人作风问题…… 直白点说,就是乱搞男女关係这一块,陈冲实在是有些羡慕嫉妒恨! 不得不说,这位李副厂长真的很会享受! 仅仅是目前这个阶段,他就已经把食堂那个稍稍有点姿色的刘嵐拿下了…… 要知道此时的刘嵐还很年轻,而这位副厂长则是长期享受著占有人妻的快感。 作为轧钢厂领导,他整个人活得滋润且淫靡。 然后到了改开初期,这老色鬼下海经商之后,那就玩的更花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好运气,居然勾搭上一个长相十分哇塞,风情更是嫵媚撩人的美女——尤凤霞。 所以对於这位李副厂长,陈冲的心理上怎么说呢…… 是一种既鄙视、又羡慕的复杂感觉。 第59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2) 当然,其实对比这个李怀德,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差。 虽然没有养情妇乱搞男女关係那些事,但自己穿成娄半城,可是坐拥谭清婉这样的大美人。 而且论自身硬体条件,自己可是娄半城,比这个李副厂长更有钱,也更能毫无顾忌的花钱。 最后再论外型和气质条件,虽然娄半城不算出眾,但自己有陈冲(彦祖版)这个分身啊…… 要说自己的那个分身陈冲(彦祖版),就完全不是这个李怀德能比的了。 那妥妥的就是男神模板,是一眾美女们魂牵梦绕,要反过来热情倒追的存在。 要知道仅仅是这段时间,就有秦淮茹、吴芳芳,还有南锣鼓巷附近一些见过自己的女青年,对自己的出现十分关注。 从男性魅力这一点上讲,这个贪財好色的李怀德,那是绝对做不到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然,陈冲此时搞这种对比,纯粹就是在这里等的太无聊了,他並不是真喜欢搞这种无聊的比较。 …… 时间转眼就到了九点,连续七八辆小车开进了轧钢厂,来到轧钢厂西侧靠近小高炉的地方。 杨厂长见状,立刻起身领著两个副手,以及一眾中层干部上前迎接…… 作为厂里的荣誉董事,陈冲碍於场面,也不得不混杂在厂领导之中,同样跟过去。 再然后,等工业部一眾领导、专家的车停稳,工业部来的大大小小人物登场,往那一站就显得颇有气派。 尤其是见到站在这些人之中c位的一名六旬老者,杨国昌的瞳孔更是顿时一缩,他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哎呀……!彭副部长您也来了?!! 您要来,怎么也不让人提前通知一下啊! 您看这……,不知道您老要来,什么都没准备,怠慢了!实在是怠慢了!!!” 杨国昌慎重以待的这位彭副部长,身材算不上非常高大,身上也只是穿著一身摘了军衔的朴素军大衣。 不过他梳著个向伟人看齐的大背头,站在人群中无论是自身气质,还是在人群中的站位,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能忽视的大boss 。 而且此时,即使是战斗英雄出身的杨国昌,在这位大boss彭副部长面前,也是一点架子都不敢摆。 两人虽然都在工业部体系里面工作,但这位彭副部长的身份对比他杨国昌,实在是太高了一点。 他杨国昌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厂长,与这位工业部副部长在资歷、在职级上的差距…… 那就像是军队里团长和小兵之间的差距一样大。 “行了小杨,你这个小子越来越喜欢搞虚的了,这一点我得批评你…… 不过我也听说了,为了缓解钢铁原材料的压力,你们厂这段时间是下了苦功夫的。 听说这一次,你们还研究出了一套思路很超前,甚至有可能改变我国冶金行业的炼钢小高炉。 这一点你们不错,很有进取精神的嘛……这次不管成不成功,我都得给你嘉奖! 工业部和部里下辖的各直属单位,也都该向你们积极学习!” …… “是是是,不过彭副部长过誉了,我们厂能做出技术创新,那都是彭副部长领导的好…… 还有要感谢部里各位领导的英明领导和支持! 今天能有彭副部长亲临现场,我相信这次小高炉点火实测,成功率还能再增加几成!” 顺著彭副部长的话,杨国昌又是一记马屁。 现在他这种近乎马屁精附身的表现,与以往在厂里那种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一把手姿態,实在是大相逕庭…… 而他的这种表现,把旁边充当背景板看戏的陈冲,看的嘴角都是一阵抽搐。 果然,男人不只有一面…… 杨国昌今天,面对这位堪称重量级的工业部彭副部长,就表现出了他很狗腿的那一面。 “行了行了,不是提醒你不要拍马屁了吗,怎么还不收敛? 这些虚的就到这里吧。我今天来你们厂,是恰好有点空閒…… 再加上你们的那个炼钢小高炉图纸,在部里面又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所以今天就带著大家一起来了…… 其实今天不只是我啊,大家也都想看看你们这个炼钢小高炉,实际测试究竟是什么情况。 好了,今天不是开会,大家以观摩这个炼钢小高炉实测为主。 都不要太拘谨,直接去看实测吧。” 彭副部长说到这里,显然是不太想继续耽误时间,想要进入比较实际的小高炉点火实测阶段。 “好好好,既然这样,彭副部长您这边请。观礼席位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让下面人去点火烧炉子…… 按照图纸上的数据,半个小时就能升到指定炼钢温度,烧出第一炉铁水!” 杨国昌说到这里,回头对旁边的李怀德吩咐道:“老李,你快去通知老郑和他那边带领的技术人员…… 立刻点火烧炉子,半个小时內必须熔化第一炉铁水! 还有你告诉他,今天彭副部长亲自蒞临,不能有任何意外!” 现在这种情况,李怀德自然不敢怠慢,风风火火就去了炼钢炉那边。 不过他走后,跟在彭副部长身后不远处,一名同样约60岁的老人却突然开口问: “我说小杨啊,今天怎么没见到我那个学生郑云峰? 他现在不在这里,难道是在那个炼钢炉那里?” “这个……”杨国昌被问的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此时开口的这位老者,就是郑云峰的老师程升。 同时他也是工业部里面,德高望重的冶金领域专家之一。 本来他开口问一下郑云峰的情况,杨国昌不应该吞吞吐吐的。 但他可是早就听郑云峰说过,他这个老师脾气暴躁的很…… 当初没在第一时间把图纸送去给他看,郑云峰很担心挨揍,今天刻意躲著他呢。 现在郑云峰不出现在这里,而是缩在小高炉那里充当操作人员,其实就是在躲他这位老师。 “行了行了……小杨,我看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怕我骂他。 我就不问你了,你们继续陪著彭副部长吧,我去看看我那个学生,顺带也看看你们那个奇怪的炼钢炉。” 程升说著就离开人群,独自朝小高炉方向走去。 …… “这……”考虑到郑云峰的处境,杨国昌犹豫要不要劝一下。 彭副部长笑了笑阻止道:“小杨啊,老程就这性格,你就不要管他了,咱们继续咱们的。” “是…是是,既然这样,彭副部长您这边请……” 在杨国昌的引导下,彭副部长和一眾领导专家,全都到了领导观礼席…… 第60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3) 虽然说是要搞观礼,但这年代作风都比较朴素,观礼席安排的其实比较简单。 杨国昌仅仅是让人在小高炉那里拉了一条横幅,然后在距离小高炉几十米远的地方摆了前后三排椅子。 第一排,自然安排给工业部下来的领导。 第二排属於厂领导。 第三排,则是属於厂里各车间来的中层干部和技术骨干。 而此时观礼席的后面和两边空地上,还有一些对这个小高炉感兴趣的轧钢厂职工。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开建这个奇怪的炼钢小高炉…… 再加上贾东旭与娄半城的赌约,这件事在轧钢厂里闹出的影响其实是不小的。 很多厂里的职工下了夜班之后都来了这里,他们打算看看这个所谓的炼钢小高炉到底行不行…… 贾东旭和楼半城打的那个赌,又究竟谁会是胜出的那一个? 此时因为彭副部长意外蒞临,第一排的工业部领导席位临时做了一些调整。 彭副部长自然是坐在了第一排c位,其他领导和专家则是各自找位子坐下。 至於第二排这里,作为轧钢厂目前的一把手,杨国昌自然也是坐在c位的,就在彭副部长后面。 而旁边,作为轧钢厂荣誉董事、这次炼钢小高炉技术的提供者,陈冲则是被安排坐在了杨国昌旁边。 因为这个座位安排,他距离前面的彭副部长也很近。 说实话,对於这样的座次安排,陈冲是很有些无奈,甚至是想要拒绝的。 他不太喜欢这种太过正式,太被瞩目的情况。 而且现在前面坐的那位,居然还是当前工业部的副部长。 要知道从行政关係上讲,轧钢厂仅仅是隶属於冶金部,而冶金部其实是工业部的下属单位。 这位彭副部长作为工业部副部长,可以说来头与分量十足,妥妥的高层大佬。 陈冲即使是一名穿越者,坐得离这种超级大佬太近,也还是有些拘谨的,感觉很不自在。 当然,也仅此而已,还远不至於失態。 …… “小杨啊,我听说你们厂的这份技术图纸来歷很特別啊。 据说是你们轧钢厂的原厂长,现任荣誉董事娄振华提供的。 今天这个小高炉实测,他本人来了没有?” 或许是等待有些无聊,彭副部长突然就扭头问…… …… “哦……来了来了!彭副部长我给您介绍一下…… 我身边坐著的这位,就是“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技术的提供者…… 同时也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原厂长——娄振华、娄老板! 彭副部长,说句实话啊,这次炼钢小高炉技术,虽然是我们轧钢厂面临困难求新、求变的结果…… 但在技术上面,那是真要多亏了娄老板啊! 要不是娄老板为我们画出小高炉图纸,我们厂还不知道要被原材料这个问题困扰多久呢!” 杨国昌说到这里,私下用脚轻微的踢了一下陈冲,显然是在提点陈冲给彭副部长打招呼。 他感觉陈冲现在顶著的大资本家身份,其实是比较尷尬的。 以炼钢小高炉技术提供者这个身份为跳板,未必不能在工业部体系中谋个一官半职。 这样的话,可比他现在这种被人动輒以“大资本家”称呼,在厂里处於半隱退,被官方不闻不问的状態好太多了。 要知道现在这种时代,一个大资本家能被体制內接纳,和只是不被新政权清算,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而此时杨国昌作为轧钢厂厂长,没刻意淡化他在这件事里的分量,甚至还主动提醒这时候该表现一下…… 也足见他杨国昌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並不喜欢贪功贪利。 “彭副部长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娄振华,红星轧钢厂的荣誉董事,也是这次炼钢小高炉技术的主要研发人员。 当然,这次炼钢小高炉技术的研发,並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厂里杨厂长、郑副厂长还有各个车间职工都出了很大的力…… 在这件事上,我个人不敢居功。” 考虑了一下之后,陈冲並没有弗杨厂长的好意。 这位彭副部长还是很有分量的,妥妥的副国级大佬,能来这小小的轧钢厂,还真当得起一句蓬蓽生辉。 至於刚才杨国昌提醒自己,陈冲则是並不在意。 毕竟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持续、稳定的去四合院那里签到…… 最好能直接拿下四合院,让那里变成自己的住宅。 对於权位什么的,他並不是太想要,也並不想表现的太高调。 再加上杨国昌等人这段时间也比较配合…… 所以考虑过后,他决定把功劳儘可能多的分出去,让杨国昌、郑云峰这样的人多分到一些。 在这位彭副部长面前,这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不错,小娄啊,你也不要过谦。 我其实听说过你,你虽然是大资本家出身,成分不太好。 但我们做事歷来是讲道理的,不会胡来乱来…… 这次你提供的这个炼钢小高炉,不管实测数据怎么样,设计思路上的先进性已经毋庸置疑…… 所以,无论是我还是工业部其他领导,对你都是很欣赏的。 既然你在这方面有才华,以后在轧钢厂,你要多多参与技术改进工作。 部里会看见你们的付出和努力,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出来,部里也会儘可能的协调,帮助你们解决。” 话题发展到这里,这位彭副部长的说话水平就体现出来了。 一番话说的很漂亮,非常积极正向,实质性的东西却没有。 但这种话又一点不得罪人,还给了后续改变態度的切口,把当领导的艺术体现的淋漓尽致。 陈冲闻言笑了笑,並不是很在意,就只是应和著陪聊几句。 这时候,就听稍远处的小高炉那里,郑云峰突然开口大声提醒道: “所有人请注意,小高炉即將点火! 现在所有非操作人员请离开现场,所有操作人员各就各位,准备按照预定计划,执行计划步骤…… 现在我宣布,红星1型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正式点火测试!” 隨著郑云峰宣布,彭副部长与陈冲的閒聊暂停。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去了炼钢小高炉那里…… 然后就见工人的操作下,小高炉底部一蓬火焰陡然升起,然后隨著持续添加燃料,炉底火焰从一开始的赤红色逐步演变。 不多时,火焰就转变成了青色。 所谓炉火纯青,这种纯青色的火焰,无疑就是燃料得到充分燃烧,將自身热力发挥到最大的体现。 “纯青色火焰……而且还这么稳定?” 观礼席前排,一眾工业部专家之中,很快就有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第61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4) 与程升一样,他也是国內冶金领域的专家,对於钢铁冶金全產业链都有详细、充分了解的那种真专家。 国內许多大型钢铁厂,他都去实际指导过,甚至对於全球的钢铁冶金行业情况,也都有非常深入的研究。 然而这种极致纯净的炼钢炉火焰,还是把他震惊到了。 要知道这种稳定的、彻底的、超高效率的燃烧,其实是不容易做到的。 这代表这个小高炉的燃料预处理工艺,燃料投放工艺都站在了全球领先水平。 而这种纯青色的火焰,理论上能將炉体温度催升到2200摄氏度…… 而一般的钢铁原材料熔化温度,仅需1500摄氏度左右。 国內的土法炼钢,为什么总是炼出一堆废铁疙瘩? 大型炼钢厂为什么搞出那么多庞大、冗杂的炼钢炉附属设施? 说到底,就是因为要拉高温度。 前者因为技术上的不足,常常无法將钢铁彻底融化。 后者为了能有效推高炉温,又不得不搞出一大堆燃料预处理辅助设施…… 最终结果就是把设备搞的无比庞大,运行起来费时费力。 而现在这个奇怪的炼钢小高炉,虽然看燃料也是做过预处理的…… 但这种炉子的炉体加附属设施,加起来也就二三十平方。 对比那些臃肿的大型炼钢高炉,已经属於非常小巧、精致了。 而且刚才看工人操作,输送燃料的过程也非常轻鬆、简单。 最关键的是它不仅小,不仅操作简单,还能这么快就將燃料调整到充分燃烧的纯青色火焰状態。 而这种纯青色火焰,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將炉温推高,迅速达到钢铁熔化的温度。 这样一来,这个小高炉不仅加快了生產速度,更重要的是能非常有效的节省燃料。 要知道炼钢实在是太废燃料了,有时候工业部甚至不得不因为燃料问题限制炼钢產量…… 毕竟国內煤矿產量也是不够用的,而且需要照顾到方方面面,並不能无限量供应给钢铁冶金行业。 而现在,这个新奇的小高炉,似乎是在这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这位专家已经確信,这个炼钢小高炉的出现,是一项足以载入东大工业发展史的,极其重要的技术进步! 甚至可以这么说,仅仅是这种快速、简单、稳定的高温火焰,就已经能有这样的评价了。 当然,他对这个炼钢小高炉的期待,远不止於此。 毕竟那份设计图纸他也看过,那份图纸之中的真正重量级內容,其实並不是火焰…… 而是这个炉子的最终產品——那种性能数据標註的,让人感觉有些离谱的高性能钢。 要知道,那几种特殊配比的钢材一但被验证属实…… 那可是上到飞机、下到潜艇,中间坦克大炮、民间高楼大厦全都能用的上的超级新材料! 在確认高温火焰完全属实的现在,这种可能性未必就不存在。 而真能实现的话,那就太让人兴奋了! …… 视线转移一下,来到小高炉操作人员这里…… 郑云峰与程升一同站在燃料投放口这里,看著一名技术员顺著专用通道,不断往炉底投放燃料。 纯青火焰照在两人脸上,蒸的两人油光满面,但完全遏制不住两人脸上的笑容…… 老师……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这纯净的青色火焰,绝对是充分燃烧的结果,我们真的成功了!” …… “是啊……成功了……这么纯净的淡蓝色炉火,而且这么稳定,还真是不可思议!” 作为郑云峰的老师,程升看著炉底喷涌出来的、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的淡蓝色火焰,也是感慨万千。 作为东大冶金领域真正的专家,他太清楚稳定的提供这种火焰,对炼钢意味著什么? 那是在技术上对炉温控制、燃料投放工序、钢水融化速度等多种工艺的全面改进与进步。 说实话,一开始看到这个小高炉图纸的时候…… 虽然惊奇於这种炼钢小高炉的设计思路,並对其可行性存在一些期待。 但对於图纸之中给出的一系列运行数据,他其实是抱著怀疑態度的。 还是那句话,那份图纸上標註的运行数据,过於优秀了。 那种优秀已经有些离谱,让人不得不怀疑其真实性。 也就是整套图纸设计看下来,发现那套设计別出心裁,设计思路非常的先进…… 並且在那套图纸之中,对当前的炼钢技术之中许多重点、难点问题,都给出了一些看似可行的小型化替代方案…… 这才让工业部大大小小的专家领导,全都对这份图纸设计在痛批数据造假的同时,又表现得这么在意。 现在看来,自己这些所谓的冶金行业专家,似乎太肤浅了…… 这个炼钢小高炉採用的煤焦化工艺,在火焰这一部分给出的实测数据,竟然真的实现了图纸標註中的那种离谱数据,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 而有了这种纯净无杂质的淡蓝色火焰,他相信很快就可以將炉体加热到足够高的温度,加热到轻易融化炼钢原料的程度。 再然后,就可以將这次实测推进到下一步——投放废旧钢铁熔炼。 现在,就像是之前那位观礼席上的专家一样。 对於这个小高炉炼出来的钢水,程升也是越来越期待了。 程升认为,如果真能炼出那么高品质的钢,那简直就是国內冶金行业的一次飞跃性进步。 从今以后国內的钢铁冶炼技术,再也不需要依赖外国专家指导了…… 只需將这套小高炉技术的各个部分拆解研究,就可以延伸出无数相关的细分技术。 而这种技术的研究分析,又將对整个国家的钢铁產业,形成巨大且积极的影响。 另一边,隨著淡青色火焰的持续发力,炉內温很快被推高到预定值。 高炉侧上方的观察架上,被安排为炉温观察员的顾洪武见状,立刻大声的对郑云峰匯报导: “郑副厂长,炉温已抵达预定值,请指示!” 郑云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儘可能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些,然后他开口命令道: “投料员准备,现在將废旧钢铁原材料投入炉体,然后准备后续辅料,等待我的后续命令!” “投料员收到!”隨著投料员回答,很快一个控制著投料的开关被拉动。 再然后,来自轧钢厂採购车间里的一堆废旧钢铁,全都落入炼钢炉中。 没多久,这些原材料就被超高的温度烧到赤红。 而此时,隨著青色火焰发力,炉內温仍在继续上升著。 没多久,就直接越过钢铁熔化所需要的1500度…… 而且还在持续升温,正在往图纸上標註的2200度攀升。 …… 视角再次转换,部领导和厂领导观礼席后面…… 易中海、贾东旭师徒两人坐在看热闹的轧钢厂职工之中,脸上已经变的有些难看。 “师……师父,那个炉子不会……不会真炼出优质钢吧……?” 看著郑云峰带领一眾技术人员有条不紊的展开。 而一条条高炉运行实测数据,也被操作人员大声的报告给现场所有人…… 贾东旭本就不够强大的內心,逐渐就打起鼓来。 第62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5) 要知道从点火到现在,似乎那些技术员报出来的每一条消息,都在证明这个炼钢小高炉,其实是可行的。 可这怎么可以……? 如果这个炼钢小高炉真的可行,那自己和娄半城打的那个赌怎么办? 如果这个小高炉真的炼出了优质钢,那是不是代表著娄半城当初说的—— 那批军舰甲板订单所需的高品质钢,小高炉半个月就能生產出来,那其实也是真的? 可这怎么可以! 如果真那样的话,自己可是会输掉赌约的啊!! 而自己一旦输了,按照那份赌约的內容,自己可是要从轧钢厂主动辞职的啊! 这……这…… 一时间,看著那个正在稳定运行的炼钢小高炉。 看著在郑云峰指挥下,小高炉周围一个个神情十分淡定,脸上甚至是带著明显兴奋、欣喜表情的技术员们…… 贾东旭內心的情绪,却是逐渐降到了冰点。 该死的娄半城!该死的郑云峰!还有那该死的杨厂长!! 他们这些人……他们这些人肯定是合起伙来,故意在坑自己! 他们肯定是看自己对他们提出不同意见,非常看不惯自己,这才故意设了个局在坑自己……! 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贾东旭脑海中已经模糊了事实,开始为自己的愚蠢狂妄推卸责任。 他完全记不起来当初小高炉开建,可是他自己追著、逼著陈衝要签那份赌约。 “东旭你慌什么……?那个狗屁的炉子,就算火苗看著不错,也不代表就能炼出好钢。 先不说能不能达到他宣称的2200度,就是能达到又怎么样? 解决不了钢水里的杂质,炼出来的依旧只是劣质钢。 那种东西,跟採购车间里的劣质钢没多大区別,根本就別想用在军舰甲板订单上。 还有东旭你可能不知道,高温钢水杂质分离,这是各国都高度保密的技术。 即使是苏方过来支援建设的专家,对这方面也都是遮遮掩掩的,从来不肯给咱们核心工艺。 说实话,娄半城搞出的那什么硫磷分离工艺,我倒是真挺好奇…… 他究竟能不能破解这一难题,炼出他所谓的高品质钢?” “啊……这,师父,您说的是真的吗? 钢水杂质提纯这一步,真的能难住那个娄半城吗?!” 听易中海开口,贾东旭顿时盯著易中海,一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表情。 “哼……能不能难住他我不知道,但这一步真的很难。 他要真能做到,那我还真要狠狠意外一次了。 不过东旭你啊你,真不是师父我说你,杨厂长让你干土建你就干土建…… 你不好好干土建,偏偏要去找娄半城闹事,跟他打什么赌。 现在这样,万一娄半城要是真的贏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易中海说到这里,狠狠白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表情。 “师父,我……我错了,我这次確实太衝动了……我以后一定改……” 在神经极度高压的情况下,贾东旭已经没兴趣反驳了。 他现在只希望这次与娄半城的赌局,自己最终能够获胜。 否则的话,娄半城一旦跟自己计较,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 “行了,別自己嚇自己。我已经说了,钢水提纯没那么简单…… 那个娄半城他想贏也没那么容易,咱们就继续看著吧。” 烦躁的吐出口气,易中海开口道。 陈冲前面的观礼席第一排,因为那纯净的淡青色火焰,彭副部长脸上已经带著淡淡的满意笑容。 虽然这还只是这个炼钢小高炉实测的第一步——燃料推高炉温。 但这第一步燃料推高炉温,其实是国內自有的炼钢技术之中,很重要、很难攻克的一个技术难点。 而就在刚刚,他身边的专家说了,这个新型的炼钢小高炉,最终测试数据会怎么样不去討论…… 单纯就是炼钢燃料这一部分,就已经具备很大的价值了。 毕竟目前立国不久,国內工业底子还很薄,煤炭產量一直是个问题,甚至比钢铁產量还要紧张。 国內高性能钢铁的產能一直上不去,技术的复杂性是主因。 但煤炭开採量的不足,其实也是隱藏的制约因素之一。 一旦放开使用煤炭炼钢,必然会影响到民生和其他行业的煤炭使用,造成一系列负面影响。 一句话,成本太高、根本烧不起。 而现在这个炼钢小高炉,据刚才他諮询的工业部专家表示,按照这个炼钢小高炉图纸上的说明—— 这个炼钢小高炉所採用的煤焦化处理工艺,不仅能將炉温稳定在1800度以上,峰值甚至可达2200度。 而且其处理后的煤炭,燃烧起来极其充分、高效…… 即使是对比苏方援建的大型设备,同等钢水產出量的情况下其燃料消耗,比苏方提供的大型设备可以减少50%。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这套独创的“煤焦化预处理工艺”。 当然,这並不是这个小高炉能省燃料的唯一新工艺。 因为在炉温推高到一定程度之后,还会有一个后续接上,能够继续提高炼钢效率的全新工艺——高温转炉吹氧工艺! 现在炉体温度已经达標,废旧钢原料也已经投入炉体,並且持续升温。 接下来按照操作步骤,就会推进到高温转炉吹氧、持续拉高炉体温度,迅速融化原材料的环节。 按照图纸给出的说法,这个过程同样会在半小时內完成,而且操作步骤非常简单。 对比当前大型炼钢厂,那些由苏方援建的大型设备。 用这种“高温转炉吹氧工艺”,提升钢铁融化速度无疑会更快,也更直接…… 而且这种高温转炉吹氧工艺,在助力炉內温度升高的同时,还能有效带走钢水中一些微量杂质…… 再然后结合后续的硫磷分离工艺,最终就能提纯出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的钢水。 听著这些振奋人心的说法,彭副部长此时的精神,也变的微微兴奋起来。 “小娄,不得不说,你们这次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你们两个是不知道,因为炼钢煤炭配给问题,煤炭部和冶金部的人在工业部大办公室里,过去几年可是没少吵架。 你们这个煤焦化工艺一出,这个老大难问题,总算是能够缓解一下嘍! 看来这次回了工业部,煤炭部和冶金部那边,我都要给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派人来你们厂里认真学习啊!” “是是是,老领导您说的对,我们也一直认为技术进步,为的就是利国利民! 这次在娄老板的领衔牵头下,我们厂成功取得这么大的技术进步,过程不容易归不容易…… 但这种技术,肯定不会藏著好东西不放。 用我们厂副厂长郑云峰同志的话说就是,我们研发技术是用来服务人民的,不是用来彰显自己厉害的。 我们红心轧钢厂,肯定不会吝嗇將技术开放给更多的兄弟单位…… 不过彭副部长,您看娄老板这次搞出的技术这么先进,能不能在工业部那边,给娄老板也掛个技术专家的职衔啊? 这样一来,以后娄老板与部里各领域的专家交流起来,也更方便不是。” 见彭副部长心情很好的样子,杨国昌很快抓住时机,开始为陈衝要好处…… 第63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6) 不得不说,杨国昌这人做人是真的很仗义。 小高炉实测刚刚取得一点成果,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並不是为自己邀功,而是为娄老板这个大功臣请赏。 还是那句话,娄老板目前仅仅是轧钢厂荣誉董事,“大资本家”这个负面標籤在他身上的比重,还是过大了。 这种身份在官方那里,也显得比较边缘。 在杨国昌看来,这对献出轧钢厂的娄老板而言,其实是不太公平的。 特別是献出炼钢小高炉技术的现在,这种处境更是极不公平。 本来这种事,他杨国昌无需在意。 毕竟他娄半城的大资本家身份,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原罪。 享受了旧时代既得利益群体的身份红利,就该接受现在这种被人民群眾批判的结果。 然而这一次,娄老板献出炼钢小高炉技术,却是实打实为自己解了燃眉之急。 將自己这个轧钢厂厂长从军舰甲板订单的困境之中,彻底解救了出来。 甚至因为这件事,还让自己在工业部各位领导面前,狠狠的露了个脸。 所以现在,杨国昌对这位娄老板,是发自真心的抱有一份感激与欣赏,也非常愿意为他爭取些什么。 尤其是现在,工业部二號boss彭副部长就在这里,而且兴致很高的样子。 杨国昌非常清楚,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借这次机会,借这位工业部二號人物的好心情…… 一个工业部技术顾问的头衔,自己很有可能帮娄老板要到。 而让工业部给娄老板一个顾问身份,无疑是用工业部这种官方部门为娄老板的身份背书。 这样一来,就能有效冲淡“大资本家”这个標籤,让娄老板的身份不再那么边缘、尷尬。 对娄老板的形象和处境,这都是十分正面且积极的改变! …… “呵……小杨啊,你倒是挺会做人。 不过你这次做的没错,小娄確实是人才。 小娄这样的人才,国家是绝对不可以错过的,所以这件事就依你了。 至於你小杨为国家发掘人才,等这次实测数据出来,部里面也会综合考虑。 目前嘛,你还年轻,轧钢厂仍然是个不错的歷练岗位。 你在这里踏踏实实再干几年,未来在工业部体系之中,你小杨也是很有进步空间的。” 彭副部长先是笑了笑,然后很大方的给了个许诺。 三人这边说话,炼钢小高炉那边,负责观察炉內钢水情况的技术员突然开口,就见他对郑云峰大声的匯报导: “报告郑副厂长,炉內钢铁原料已开始溶解,已达到吹氧附件运行条件!” 郑云峰闻言,內心顿时感觉惊喜…… 按照图纸给出的指引,这套超高温炼钢小高炉设备运行起来,有四个重要的运行节点。 第一个,是用煤焦化工艺处理后的高性能燃料点燃…… 这样一来,可以迅速推高炉温,將炉温提升到能够融化绝大多数钢铁的1500度+ …… 第二个,是炉內温度上升的足够高,將炉內钢水原材料融化到半熔融状態。 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启用“高温转炉吹氧工艺”了。 隨著高温氧气的持续注入,不仅可以通过氧气的高效燃烧,將炉內温度持续拉升…… 高温下氧气与铁水的反应,也可以带走钢水中的一些杂质。 由此,彻底融化后的钢水就实现了第一次的初步提纯。 …… 第三个则是在钢水彻底熔融,並实现第一次提纯之后,注入特定反应溶液…… 这样就可以將钢水之中影响钢水最终品质的主要杂质——硫、磷,从钢水之中析出,实现钢水的第二次提纯。 …… 第四个,是钢水实现两次提纯之后,需要再向纯净钢水之中注入特定辅料。 这一步操作相对简单,但却是高性能钢的最关键一步。 同时,这也是东大目前在钢铁冶金领域,被各国卡脖子卡的最严重的一个环节。 还是那句话,我东大立国不久,工业底子薄啊! 高性能钢配方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经验。 而这种研究起来极其复杂,需要大量数据积累,且还有些靠碰运气的技术环节…… 放眼全世界先进炼钢企业,几乎都將其视为最核心的技术秘密,极其严格的保密。 哪怕就是苏方来援建的那些专家,对这方面也是遮遮掩掩的,各种不肯共享。 而在娄老板提供的那份图纸之中,这类高品质钢的配方,娄老板一共给出了三份。 而且按照图纸上的標註,其中每一份配方融合出来的最终成品…… 其物理性能都会远远优於苏方那些援建专家提供的,各种遮遮掩掩的高性能钢配方。 这四个关键点,就是这个炼钢小高炉本次点火测试的主要测试內容。 而这些测试重点,郑云峰早已明了於胸,並一直在暗中默默评估。 而就在刚刚,这四项之中的煤焦化燃料推高炉温这一项,实测效果表现令人极其惊喜…… 其实测情况,甚至比图纸上的最佳值都要优秀。 而按照那份图纸的设计和操作建议,现在就是要开启转炉吹氧的时候了。 高温转炉吹氧这方面的准备,早在昨晚就做好了。 此时隨著他一声令下,氧气阀门被打开,高压氧气顺著特製的管道,很快就涌入炉体预定位置。 然后在炉体超高温的作用下,很快就与钢水產生一系列混合反应。 到最后就是,原本还只是缓慢融化的钢铁原材料,就迅速从半熔融状態进入完全融化。 而这一转变,没多久也被负责观察的技术员大声匯报出来。 “什么!那些原材料,这么快就彻底融化了?!!” 观礼席第一排,彭副部长右手不远处,一名满头银髮的专家脱口而出,同时也表现出满脸诧异的表情。 说完之后,他下意识就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梅花牌手錶。 按照他的计算,对比苏方援建的大型炼钢高炉,这个炼钢小炉子从原材料投入炉体,到刚刚匯报的原材料彻底融化…… 从时间上计算,甚至仅仅才用去苏方援建大型高炉的1/3。 虽然之前看那种漂亮、纯净的火焰,以及图纸上给出的一些运行参数,他基本相信这个小高炉可能確实比较高效…… 也確实能在一些方面,优於苏方援建的大型炼钢高炉。 但对於图纸上那標註的过於离谱的数据,他从始至终都是有些怀疑的。 而现在,仅仅用去大型炼钢高炉不足1/3的时间…… 负责观察铁水情况的那名技术员,就已经报告炉內钢铁原材料全部融化。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那份图纸在原材料融化速度这一项上,给出的数据同样也是真实不虚。 然而说句实话,这情况过於离谱了! 仅用苏方大型炼钢高炉1/3的时间,就彻底融化炉內的钢铁原材料…… 这种事,即使是目前站在钢铁冶金技术顶端,技术上最为先进的德意志和阿美莉卡,都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 “怎么了,叶老……是有什么不对吗?”这位满头白髮的专家开口,立刻就吸引了彭副部长的注意。 刚才彭副部长询问技术相关,虽然其他专家也有发表意见。 但从始至终,都由这位被尊称“叶老”的专家在最终给出解释…… 隱隱有一种他一开口,就能盖棺定论的权威感。 很显然,这是一位地位超然的专家,地位高过其他专家。 而彭副部长在技术这方面,也比较信赖这位叶老。 也正是因此,叶老脸上突然错愕的表情,才牵动彭副部长的情绪…… 第64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7) 要知道彭副部长身居高位,手上抓著国內工业体系的大帐本。 他这种人站的足够高、看得也足够远。 然而越是站得高、看得远,他就越知道东大现在面临的困境是什么。 说实话,东大在钢铁冶金这一方面,被各国卡脖子卡的太严重了。 现在的东大,本身的炼钢技术其实是很落后的。 特別是高性能钢,那几乎就是全面依赖苏方的专家指导。 而且即使是苏方专家提供的技术,钢铁厂建造成本和运行消耗也过於惊人…… 简单点说就是,即使苏方毫无保留的提供技术,以国內目前的生產力,也很难大规模上马。 现在的东大,就像一个一贫如洗的老农民,得到了一块荒地…… 原则上,这块地可以年年產出作物,餵饱老农民的全家老小,甚至是可以最终走向富足生活。 但现在这个老农民本身,却是一贫如洗的…… 开发荒地所需要的工具、开发荒地需要的技术,现在全都没有…… 这也全都是摆在眼前,需要一一解决的难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现在,轧钢厂这边递交上来的图纸,就像是一个设计极其精巧的犁耙…… 能极大提高开垦这块荒地的效率,有效的降低人力、原材料和时间成本…… 在应对东大眼下困境这个问题上,这绝对是一剂良药! 所以今天,彭副部长虽然一直都表现的很淡定、很从容。 但说句实话,他这是故意端著,不希望被別人发现自己內心的想法。 其实这次“红星一型”炼钢小高炉实测,其內心之中是非常希望看到成功的。 尤其是刚才,在“煤焦化燃料预处理工艺”被验证可行之后,对这个炼钢小高炉的后续数据,他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兴趣。 现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异常与风吹草动,都会牵动他这位工业部副部长的心弦。 这也是此时叶老隨便一点反应,都牵动他心神的真正原因。 “不是,彭副部长您误会了,我就是觉得这原材料的融化速度…… 怎么说呢……这炼钢原材料的融化速度,快的有点太离谱了。 虽然与设计图纸上標註的一致,但您可能不知道,这速度超过了苏方援建炼铁厂速度的3倍。 之前在部里面研究这份图纸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傢伙就一致认为—— 这个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技术思路確实非常新奇,也有一定的可行性。 但数据上標註的比较离谱,很大可能是有些虚標的。 现在这个过於离谱的原材料融化速度,就是我们认为最可能被虚標的几个点之一。” 叶老的地位足够高,是国內钢铁行业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所以即使是陈冲(娄半城)本人就在这里,他叶老说话也一点没有委婉的意思。 在他叶建国看来,技术这方面容不得半点作假,是什么样就是什么。 哪怕这份炼钢小高炉技术,確实挺有些意思…… 哪怕这个小高炉技术的提供者就在这里,他也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叶建国在这种事上不会委婉,更不需要委婉! “这个……小杨、小娄,这个炼钢小高炉是你们搞出来的,不如就由你们给叶老解释一下相关技术细节。 我给你们定一个大前提,不管怎么样,这个炼钢小高炉已经展现出它巨大的价值。 为了引起部里面重视,这东西在数据上哪怕真有些虚標,我认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小杨、小娄你们就照实话说,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都是搞技术的,只有充分沟通,才能有充分的理解嘛。” …… “这……娄老板,咱们这个炉子……?”彭副部长一开口,杨国昌额头立刻微微见汗。 叶老在工业部的地位,他也是知道的。 並不是官职上的那种地位,而是在学术领域的地位。 现在这位叶老提出质疑,即使是之前陈冲一再保证,图纸上標註的一切数据都是真实不虚、绝对没有虚標,他心里也还是有点打鼓。 倒不是说不相信陈冲(娄半城),而是这位叶老的身份太有权威了。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陈冲画那套图纸的时候,可能是太过匆忙没有仔细检查,可能確实是有某个地方搞错了。 “彭副部长,叶老作为国內顶尖的冶金技术专家,我相信他现在这么说,並不是在针对我一个业余研究者挑刺,而是对技术本身的好奇。 至於我给出的这份技术,並不需要解释什么。 任何人怀疑或不相信,都可以去高炉那里亲自看一看。 纸面数据有可能骗人,但时间不会骗人。 炉中铁水的情况具体什么样,只需去那里看上一眼,一切就自有定论。” 陈冲说到这里,伸手指了一下小高炉侧方高台上的观察员位置。 …… “呵呵……小娄你非常自信嘛!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 既然这样,老叶要不你派个人过去看一下,看看那个炉子里的具体情况。 你刚才说到目前为止,仅仅才用苏方大援建大型高炉1/3的时间…… 此时立刻让人过去看看,哪怕就是会有一些误差,误差值应该也不会太大,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彭副部长闻言,隨后开口建议道。 “既然这样,我亲自去看看那个炉子里的铁水情况。 说实话,这种数据太离谱了,我必须亲自验证。 另外程升一直都在那边,前面很多细节,都只是听工作人员匯报,我並不能绝对肯定…… 我得去问问老陈的看法。” 叶老是个行动派,说到这里直接起身,抬手挥退要跟去的几个晚辈,然后独自走向小高炉方向。 因为需要及时、准確的数据,他脚步非常快,几乎就是一路小跑著过去。 …… 炼钢小高炉这里,郑云峰正在一张纸上记录著从点火到现在,炼钢小高炉的每一项实测数据。 这份数据分为左右两排…… 左边一排是早就填写好的,从那份设计图纸上面照抄下来的。 而右边那一排则是隨著炼钢小高炉实测,一步步对照填写。 对比炼钢小高炉实测的四个笼统步骤,这份落到纸面上的数据无疑要更详细、更精確。 按照之前他与杨厂长商议的方案,等这份实测记录数据填写完整之后,会復刻一份交给工业部观摩团。 而现在,看著郑云峰在纸张右侧一项又一项填写对照组数据,程升不禁摇头感嘆道—— 第65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8) “小郑啊,老师这次还真是小看了你们厂。 没想到你们这次搞出来的这个炼钢炉子,性能真的这么不可思议! 你啊……也就是这段时间没去过工业部。 不知道对这个炉子標註的运行数据,部里的专家是有多么不信。 说了不怕你笑话,就连你老师我在来这里之前,也觉得你们这个炉子的数据肯定有夸大、虚標…… 哎……不得不说,还得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必须是你们这种有想法、敢创新的年轻人,才能搞出这种思路奇特,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我们这些老傢伙啊,这次是全都闹笑话嘍!” …… “老师您过谦了,您和其他工业部专家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至於我们厂这个炼钢炉子,学生就跟您说句实话吧,在这件事上我们实在是惭愧…… 这炉子跟我们轧钢厂的这些技术人员,其实没什么关係的。 这炉子的设计从头到尾,都是我们轧钢厂荣誉董事娄振华的功劳。 甚至,就连杨厂长带去部里的那套设计图纸,其实都是娄老板亲手画的。 哎……不得不说,娄老板才华横溢,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老师您看这实测数据,甚至比原图纸上標註的还要更好。” 郑云峰一脸惭愧且兴奋的说著,然后將记录完的实测数据表,递了自己老师程升。 此时叶建国刚好走过来,见递到程升手里的数据记录表,顿时就有点感兴趣。 “老程你告诉我,炉子里的那些原材料,真这么快就彻底化了?” 瞟了一眼数据记录表,叶建国盯著程升好奇的问。 “怎么了……我说老叶,你这是不信?” 见是叶老走了过来,程升並没有立刻解答,而是卖了个关子反问。 之前在工业部分析这个小高炉相关参数的时候,虽然他程升也支持数据虚標这一观点…… 但考虑到自己的学生郑云峰在这里工作,他在这件事里其实是態度比较曖昧的,並没有太过激进给予批驳。 而这位叶建国叶老,作为十年前被领导人亲自邀请归国…… 来歷上甚至比他还要大牌的工业部顾问,在这件事上態度就比较激烈。 虽然作为专家,他也认可那份图纸的设计思路先进。 但在数据虚標这个问题上,其態度却是极其坚决的。 然而现在…… 事实已经证明,这个炼钢小高炉的性能真是强的离谱。 至少在前两个重要技术环节——超高温火焰、转炉吹氧加速钢水融化速度这两方面…… 其实测效果,与图纸给出的数据確实是高度吻合。 什么数据虚標、什么数据造假,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他现在很好奇,等下叶建国这个老傢伙看见炉子里,等段时间就已经彻底融化的钢水…… 会不会也像自己刚才上去观察架一样,一连串惊嘆诧异? “哎呀我说老程,都多大岁数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卖关子?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否定这东西的价值,我是真对它这么快烧融原材料的情况,感到不理解。 你就別卖关子了,直接给我说实话吧!” 程升闻言笑了笑道:“老叶啊,这次只怕我要批评你了。 因为这一次,你老叶真的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我就这么给你说吧,我学生小郑,还有那个叫娄振华的荣誉董事搞出来的这个炉子…… 实测效果真的强的离谱! 刚才我们匯报数据其实是稍稍有些延迟了,实际数据其实还能更早个一两分钟。 你看一下这份对照表格吧,这上面的才是实测之后最精確的数据。 说实话,跟这份真实数据比起来,那份图纸上给出的参考值都过於保守了。 实测数据,其实比图纸上的参考值还要好!” 程升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叶建国手中的数据表格,一脸看人出丑不嫌事大的表情。 同时他內心之中,又有一种隱隱的自豪感…… 虽然刚才自己的学生郑云峰说这份技术,几乎全是那个娄振华一个人搞出来的。 但他郑云峰在这件事里,肯定也是出了力的。 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上,自己学生郑云峰是有功劳的。 而这个叶建国,因为之前对数据强烈的表示怀疑…… 在这件事里,无疑变成了站在反面的角色。 连图纸上那份保守、中庸的数据,他都各种质疑,甚至是斥为学术造假、浮夸…… 现在摆在眼前这份,甚至是超出了原有数据的实测数据。 他很好奇接下来这个老朋友叶建国,他又打算怎么说? 还是那句话,自己这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啊,这次被小年轻们打脸打的太疼了,老脸有些掛不住啊! “这……老程,你確定这是实测数据?!!” 看著对照组数据,叶建国的脸上倒没什么老脸掛不住的表情。 他此时的表情,单纯还是对这种离谱数据的不相信。 “哈哈哈……老叶你抓瞎了吧,得嘞……这种事我就知道你不信。 我也不跟你说別的了,刚才火焰状况你也看到了,炉温这方面肯定没问题。 现在我带你去上面观察台看看炉子里,咱们看看里面的钢铁原料化了没有…… 究竟数据有没有虚標,你自己看一眼就知道了!” 程升说著拉上叶建国,重新登上之前已经去了一次的观察高台。 现在,他打算让叶建国这个老顽固,也亲自上去开开眼。 十几分钟之后,叶建国离开高炉现场,重新坐回到观礼席第一排。 此时他的脸上,表情变的极其复杂。 “叶老,那边情况怎么样,数据有虚標吗?” 因为叶建国回来,所有人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到叶建国身上。 一时间,关注炼钢小高炉的人都少了,全都在看著他。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叶建国叶老在工业部地位超然。 別人在这个炼钢小高炉的问题上,有可能配合数据造假,这位叶老却绝对不会。 非但不会,一旦他发现有数据造假的地方,还必然会严厉的提出批评。 他叶建国有那个身份,也一直都是那种性格。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从这位叶老往回走开始,所有人都发现叶老像是被什么问题困扰著,一脸想不明白的表情。 “叶老,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见叶老皱眉沉思不说话,坐在第一排c位的彭副部长同样开口,也耐不住好奇问了一下。 “没……没什么不对,就是这实测数据也……” 叶老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是很难找到合適的形容词。 一时间,他就这么卡在了那里。 而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就引起一群专家和领导的猜疑…… 第66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9) 很多人的视线,都不经意间在陈冲身上停留了一下。 他们对这位据说搞出了划时代炼钢技术的娄老板,已经隱隱產生怀疑。 而现在叶老的这种奇怪反应,他们不確定叶老是不是查出了什么造假的证据。 只是出於某种原因,又不想直接说出来。 彭副部长迟疑片刻,再次开口;“叶老你就直接说了吧…… 我之前已经说过,这个炉子的表现非常不错,是非常值得欣喜的进步,大大的利国利民啊! 俗话说得好,事急从权…… 小杨他们搞出这种技术之后,肯定是意识到这种技术对国家发展的巨大作用。 为了引起部里面的重视,为了让这种技术儘快为国家做贡献,有一点夸大虚標其实也没什么…… 在这件事上,我认为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彭副部长这话,显然是儘量弱化数据虚標的负面影响。 因为图纸上数据过於离谱,他还以为叶建国这次去检查过后,確实是发现了数据虚標。 但出於某种目的,又不想深究,这才被大家问的不好回答。 …… 当然,能在工业部担任领导或专家的,就没有糊涂蛋。 现在这种情况,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陈冲,怀疑其在图纸上数据造假的人,无疑是变得更多了。 甚至於就连第二排、第三排的厂领导…… 乃至是两侧被拉来烘托观礼气氛的轧钢厂工人之中,也都有很多人脸上浮现出不相信的表情。 还是那句话,数据太过离谱了,確实不太可信的样子。 …… 不过反观陈冲,对於这些怀疑的视线,他却是看都懒得看一下,更是懒得去理睬。 数据造假、数据虚標这种事,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別说什么数据造假,当初在绘製那套图纸的时候,为了能完美匹配实测效果…… 他在图纸上標註运行数据的时候,还將性能参数普遍做了下调,而且一下调就是10%那么多。 简单点说,图纸上的那些数据,其实都是留有余量的。 哪怕就是炉子在建造时,真出了某些瑕疵,也能用这些余量弥补回来。 当然现在这个炉子做工还是不错的,而且是他亲自监督建造 所以他很有把握——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炉子在目前实测中根本用不到那10%的容错余量。 此时的各项精確运行参数,应该会高於当初那套图纸上的参考值。 这种数据上的强大,哪怕就是所有人都质疑,他也可以用一次又一次的实测打脸所有人。 哪怕就是工业部专家不认可,他最终也可以通过轧钢厂这个平台,源源不断的生產出优质钢投入市场…… 最终用源源不断的產品向所有人证明,是工业部所谓的专家有眼无珠! 可以说在这件事上,他几乎就是立於不败之地的,根本就没必要担心什么。 …… 不过现在的情况,说实话又有点奇怪。 这位在工业部里担任顾问,身份超然的叶老,他究竟是怎么了? 按理说他去了炉子那里,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任何问题啊…… 不会是自己看人不准,这老头儿看似身份超然、一心报国,其实也是个面厚心黑的货色? 炉子运行数据上没找出问题,他这是在考虑用別的办法继续为难自己? 陈冲这边刚產生这样的怀疑,叶建国接下来的话,直接打消了他的猜测…… “哎……彭副部长,还有各位,这次是我叶建国太自大了。 我叶建国鼠目寸光,差点就冤枉了一个真正的国之栋樑啊……! 小伙子,你叫娄振华对吧?我叶建国在这件事上,郑重向你道歉!” 叶建国说到这里,竟然真的站起来面向陈冲方向弯腰鞠躬,十分认真的道了个歉。 而他这一行为,顿时把现场所有人,尤其是这趟一起来的专家们惊了一跳。 “叶老,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坐在第一排的一眾专家,此时全都起身。 叶老德高望重,在工业部也是极有身份的存在。 至少这些搞技术的,全都没资格受他这一躬。 就连一些工业部还是有地位的领导见状,也都出於尊重跟著站了起来,脸上表情也都非常错愕、诧异。 观礼席第二排,因为知道叶建国的超然身份,杨国昌也丝毫没敢拿大,同样立刻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起来,第二排、第三排的厂领导,也不得不都跟著站起来。 一时间,现场气氛极其诡异,原本还比较关注炉子的轧钢厂职工们,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娄老板,叶老身份超然,多少给些面子。”见陈冲(娄振华)继续坐著,一脸不諳世事的模样…… 杨国昌又踢了一下陈冲,有些无语的小声提醒道。 陈冲无奈,只能也跟著站起来。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这位叶老会搞这么一出。 还是那句话,从始至终,他根本不想太高调、太引人注意。 炼钢小高炉这件事,最初不过是想卖杨国昌一个人情,更方便自己拿下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搞得现在这样声势浩大,是他一开始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至少有一点值得欣喜,那就是官方对自己搞出的技术,很重视…… 自己这个不受待见的大资本家,至少短期內的处境会比较平稳,也不用担心被清算。 至於这位身份超然的叶老,看来他並不是自己一开始猜测的那样面厚心黑…… 反而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忠厚长者。 以他的身份,肯这样低下头来给自己道歉,而且还是主动这么做,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叶老您言重了,我毕竟是晚辈。 之前不过是一点误会,您这样的大礼,我一个晚辈可受不起。” 陈冲说到这里,对叶老同样也鞠了一躬,算是把礼数还了回去。 “行了行了,老叶你就直接说吧,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看你这关子卖的,我都忍不住想要自己过去看看了。” 彭副部长也站了起来,显然这离奇的发展,让他这位大佬也倍感好奇。 见彭副部长开口,叶建国这才嘆了口气道: “彭副部长,对这个炼钢小高炉,我现在郑重声明—— 第67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10) 对於在此之前,我对这个炼钢小高炉数据虚標方面的一切猜测与怀疑,我现在全都收回! 因为到目前为止它的实际运行情况,一点虚標的情况都不存在! 非但不存在虚標,而且我认为,图纸上的標註过於保守了,实际运行数据显然更好…… 简单点说,全面优於纸面数据! 我认为,这绝不可能是偶然。 应该是在標註运行数据的时候,这位小娄同志过于谦虚、谨慎,对数据做了一些下调。 其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小高炉的实际运行数据不被夸大。 哎……我叶建国这次,真心是惭愧啊! 鼠目寸光、盲目自大……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別人也做不到。 做出这种打压天才后辈的齷齪行径,我於心有愧啊!” 叶建国说到这里,对著陈冲方向又是一鞠躬,態度极其诚恳。 “叶老,言重了!真的言重了!这不至於……” 陈冲不得不安慰一下,这老头太太tm真诚、实在了,搞得陈冲都有些尷尬。 叶建国摆摆手,然后又伸手进口袋,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展开给眾人看…… “彭副部长,还有在座的各位同僚,这就是炼钢小高炉的精確实测数据,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目前前两个阶段已经完成,老程和他学生郑云峰一直都在那边记录精確数据。 我刚才去那边把现有数据抄录了一份,先带回来给大家看看。 大家不用怀疑,我们之前看到的图纸上那份数据,其实只是最保守的那种。 现在这一份,才是这个炼钢小高炉真实的运行数据。” 叶建国说到这里,把手中纸张递给身边一位专家。 然后,纸张在一眾专家手中不断传阅,在观礼席第一排又引起了一阵又一阵惊呼声。 而这些专家领导的异常反应,同样被厂里来参加小高炉测试典礼的工人们注意到。 “餵……发生了什么,那边第一排座位那里,听说坐的都是工业部的专家和领导吧,他们在惊讶什么?” “你耳朵不好吧?那么大声音你没听到吗?他们都在说咱们厂这个炉子老厉害了!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专业名词,但我敢肯定,这次咱厂里搞出来的炉子,肯定是老牛逼了!” 类似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在这群同样在观礼的轧钢厂工人之中,几乎是此起彼伏的出现。 而这种议论声,也再次影响到了贾东旭的情绪,让他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师父,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炉子……还有那些人……” 贾东旭在强忍了一阵之后,终於还是开口问了起来。 观礼席第一排那里,那些工业部下来的领导和专家,他感觉一个个都穿的人五人六的,很有一种身份上的压迫感。 这些人刚下车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贾东旭想的是这些人身份很不简单…… 等那个炼钢小高炉实测出问题之后,这些人就会对娄半城发出严厉的批评…… 再然后,彻底引爆炼钢小高炉造假这个大雷,把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彻底打入深渊。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自己贏娄半城一大笔钱,还能让自己在厂里狠狠地扬眉吐气…… 然而现在,即使听不懂那些专家、领导口中冒出的一些专业名词,但至少普通话他能听懂。 那些工业部下来的专家和领导,他们现在分明是在惊嘆和讚誉那个该死的大资本家娄半城。 甚至於那些傢伙居然还说,那个狗屁的炉子运行起来,实测数据居然比纸面数据还要好。 这简直就是离谱! 要知道那套图纸的数据,自己虽然从没看过,但自己师父可是看到过的。 这几天,他可没少跟自己师父问这些。 他听师父说过,那个炉子纯属胡扯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是因为那份图纸上的数据,標註的过於离谱。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工业部那些专家领导居然说—— 那样的数据,居然还標註的十分保守……? 这……这…… 贾东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况了,他只感觉有一种逐渐喘不上气来的心悸感觉。 倒不是因为那离谱的数据,又或者那些专家、领导的离谱反应…… 而是娄半城搞出的那个炉子真那么厉害,自己可是会输掉赌约的啊! 那可是关係著自己的工作啊,自己一家老小五口人,全都指著自己在轧钢厂的这份工作餬口呢…… 要真是输了,这可怎么办吶! “闭嘴!谁让你非要跟他赌的!” 贾东旭旁边,原本还一脸等看好戏的易中海,此时脸上表情也有些错愕。 他又不是瞎子,更不是什么聋子。 观礼席第一排那些领导和专家们在说什么,他早就听到了。 而且作为八级钳工,他能听懂的內容,其实比贾东旭更多、更深。 然而越是懂,他就越是感觉心惊。 他现在的想法,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那份图纸他早就看过,早在娄半城画图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看过。 他一直不相信那份图纸靠谱,也是因为第一时间就看过那份图纸。 说实话,数据给的太离谱了! 比苏方大型炼钢设备还要好,而且还好处那么多…… 这种事谁能信?谁敢信? 整件事从开始到现在,他可以理解杨厂长批准建造测试…… 那是病急乱投医,什么办法都试试。 也能理解郑副厂长默认搞测试…… 毕竟杨厂长大发雷霆,厂里从上到下都不得安生。 郑云峰这个技术部主任兼副厂长,更是在这种事上首当其衝。 这种事,一旦没人跳出来顶雷,他郑云峰会被烦到头皮都要挠破。 让杨厂长测试这种离谱的东西,成不成不重要,至少他郑云峰能得到一时的安生。 甚至对於工业部领导和专家们下来视察、观摩,也都可以理解。 毕竟这群部里面的大老爷,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是不是造假。 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只需过来看一眼,发现造假之后严厉批评一顿,然后再对涉事人员严肃处理。 这样的话,非但不会显得他们无能,还可以体现他们在整件事中的严谨、专业和认真。 证明他们这些人在工业部任职,並非尸位素餐。 在今天之前,虽然事情发展的一直都比较离谱。 但一切,都还是可以被解释的。 但现在,这些工业部下来的专家和领导,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68章 小高炉实测,数据惊爆眼球!(11) 为什么现在,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居然全都是对那个炼钢小高炉的惊嘆与讚誉……? 这种事情,易中海完全想不明白、无法理解,更不愿接受。 当然,这种反应更多是个人情感上的,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事实而已。 事实上在此之前,叶老为了表达歉意,挽回对陈冲(娄振华)造成的名誉损失,他说话的时候足够大声…… 道歉的態度也足够诚恳,基本已经把该说的都说明白了。 现在的易中海內心,情况其实是与他徒弟贾东旭有些相似的,单纯是个人情感上无法接受而已。 “师……师父,我错了!师父你救救我啊,我不想被开除出厂啊! 师父你知道的,我一家五口人要养,我不能输啊! 那个娄半城!那个娄半城他一定是在造假! 他肯定是买通了那些工业部的领导和专家! 对……他肯定是买通了那些工业部的人!他们肯定都是串通好了的!” 话说到这里,贾东旭眼睛都红了! 赤红赤红的那种,明显有一种快要输疯了的感觉…… 他的这种表现,嚇得原本坐在他身边的几个工人都起身远离了一些,生怕被发疯的贾东旭伤到。 当然,也不全都是这种反应。 一些做的比较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工人,已经毫不留情的嘲讽起来…… “这个贾东旭,当初大家劝他不要赌他不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现在赌输了又输不起,真好笑……!” “就是!没把握就赌这么大,活该他现在遭报应!” “哈哈哈……我听说这事他挺囂张,是在现场逼著娄半城跟他签赌约。 郑副厂长当时就在现场,劝都劝不住,后面还闹到杨厂长那里去了呢,我看他这次要完! “对对对……这个贾东旭,他迟早要完……! 他仗著是易中海徒弟,这两年可没少搞事情,这次居然质疑杨厂长的决定,还逼著娄半城现场签赌约…… 我可是听说了,杨厂长亲自在那份赌约上签了名字呢。 我猜,应该是杨厂长也认可了那份赌约。贾东旭这小子,这次算是遭报应嘍!” “说的没错,咱厂里的的场务公开栏知道吧,据说杨厂长让人把那份赌约放到了场务公开栏那里,向厂里所有人公开展示呢…… 我看杨厂长这次,是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 “对对对,你们知道的,杨厂长那性格可是眼里不揉沙子,这次只怕他真要完蛋了!” …… 隨著周围逐渐变大、变多的议论声,贾东旭情绪变的更加激动,眼圈也变的更加赤红起来,完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师父……?师父……?”巨大的精神压力下,贾东旭已经看不见太清晰的画面,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不断的喊著自己师父,希望师父能有办法救他。 易中海沉著极其难看的脸色,一时间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观礼席第一排那里,那些工业部的专家和领导…… 他实在想不到那些人有什么必要,会帮著娄半城造假。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次还真是失算了。那个娄半城,他还真是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至於自己这个徒弟,看著被巨大精神压力压崩溃的贾东旭,易中海最终嘆了口气,用一种安慰式的口吻开口道: “东旭,別乱想,那些工业部专家说了,这个炉子实测一共四个重点。 到现在也才测了两个,后面两个未必就不出问题。 而你跟娄半城的那个赌约我看过,以生產军舰甲板所需的高品质钢为重点。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炉子没有问题,能不能生產出高品质钢,到时候也不一定。 哪怕就是能生產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炉子,能不能按时间生產出足够数量也不一定。 东旭你先冷静点,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你別自己嚇自己……” “对……高……高品质钢!重点是那些高品质钢…… 那批军舰甲板订单所需要的,技术难度很大的高品质钢…… 那才是这次赌约的重点!” 就像是溺水的鱼突然被扔回了水池里,贾东旭天旋地转的视线,终於像是找到了焦点,逐渐看到了一丝希望。 虽然那个该死的炉子实测很好,好的让自己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炉子砸了。 但师父他说的对,那个炉子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批该死的高品质钢啊! 別说这个炉子测试只做到一半,后面的测试数据不一定理想。 哪怕就是这个炉子真那么厉害,仅仅这么一个小炉子,仅仅半个月时间…… 就凭这么一个体积不大的炉子,能不能生產出那么多高品质钢,依然是个问题。 一旦这个炉子跟不上速度,这次赌约之中获胜的,依然会是自己。 到时候,就算他娄半城真的名利双收,他也得承认在那份赌约上面,他娄半城是输给了自己的。 到时候赌约上那些赌注,他还得一件不少的全都兑付给自己! 贾东旭想到这里,整个人原本接近崩溃的情绪,居然顿时就好了起来。 再然后,他盯著领导观礼席那里,也再次冷笑了起来。 旁边的易中海见状,却是被搞得一阵厌烦。 这个贾东旭,还有他那个不省事的妈贾张氏,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贾东旭头脑不清醒,自己可不像自己这个傻徒弟一样。 不得不说,那个娄半城……这次自己还真太小看他了。 他这次搞出来的这个炉子,多半是真能解决高品质钢问题的。 没別的原因,单纯就是现在测试到一半,已有的数据全都被验证为真实。 將心比心,他站在娄半城立场上考虑问题,如果是想要向厂里证明自己的价值,用这次机会在工业部领导面前表现。 现在的这些数据,已经足够亮眼了。 如果从头到尾都是造假,那没什么好说的。 可在这种情况下,还对后续环节的数据搞虚標…… 说实话,那其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绝对是得不偿失。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炉子后面测试的两项重点,多半也不会距离图纸数据太远。 甚至依然有可能像那些专家、领导们现在议论的那样—— 纸面数据过於保守了,实测数据其实还要好过纸面数据。 至於贾东旭现在期待的,那个炉子可能產能不足…… 无法在规定时间內生產出足够数量的高品质钢,完成军舰甲板订单所需。 说实话,他对贾东旭说这种话,根本就是用骗小孩的心態在安慰他…… 第69章 完了!我这是要被开除?!!(1) 想想吧,那个炉子造起来太快了。 以目前这个正在测试的炉子举例,从挖地基到现在只用了一周时间。 如果被实测確实能產出高品质钢,產能又不太够的情况下,杨厂长必然会大笔一挥…… 將这个炉子周围的空地全部批准为专用地块,然后全场动员建炉子。 仅仅一周之后,同样的炉子就能再建起来三四座,甚至可能更多。 到时候哪会有什么產能不足,哪会有可能生產不出军舰甲板订单需要的高品质钢。 所以,自己这个徒弟所期待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 从现在的情况看,那个娄半城,这次几乎就是贏定了。 易中海现在比较犹豫的是,这件事自己也被纠缠其中。 真到最后如果娄半城追究,自己究竟该表现什么样的態度……? 之前在杨厂长办公室里,因为自己对这份赌约的曖昧態度,杨厂长就已经对自己印象不太好。 等这次最终结果出来,如果娄半城铁了心要把东旭他踢出厂去…… 到时候如果自己再劝的话,会不会进一步让杨厂长反感自己? 本来这种事,出於师傅身份,出於道德圣人的人设,他是不介意到时候为自己这个徒弟求一求情的。 毕竟真求了,无非就是没用,还是被杨厂长强行开除出厂。 可那种情况,被开除的又不是自己,自己怕个屁! 他小贾只是自己的一个徒弟而已,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开口求情,反而会有一个好名声。 然而真正的问题是,这一两年时间,厂里可是有扩建计划的。 他还指望厂里扩建之后多出管理岗,让自己升任车间主任之类的管理层,彻底与那帮工人拉开距离呢…… 这种时候帮贾东旭求情,一旦触怒了杨厂长,只怕后面一切都別想了。 易中海想到这里,回头瞟了一眼自己这个愚蠢莽撞的徒弟,眼底闪现出一抹厌恶与不耐烦。 他已经决定了,这次实测结果出来,先看那个娄半城会不会追究。 如果他执著於追究,那乾脆就放弃小贾好了。 不得不说,他和他那个胡搅蛮缠的妈,实在是太会给自己找麻烦了! 自己这些年纵容他们,帮助他们,不过是想要找一个人帮自己养老。 现在看来,可能根本就是从一开始,自己就选错了人。 相比较这个不省事的小贾,那个愣头愣脑很好忽悠的傻柱,或许会更合適一些。 观礼席这边各怀心思,小高炉实测却没有中断。 隨著时间推进,小高炉的温度持续稳定在2000度左右。 隨著温度稳定在2200度,没多久就到了图纸標註中第一轮杂质剔除结束…… 接下来,就是注入特定溶液,高效析出硫、磷杂质的环节。 在整个高炉实测过程之中,这是第三个部分,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因为这一环节,直接就对上了国內炼钢领域被卡脖子最严重,也是最难突破的一个问题——高品质钢辅料配方。 前面已经说过,这一方面的配方,各国都是严格保密的。 即使是苏方派来援建的那些冶金专家,也是派小团队在各个大型炼钢厂驻厂…… 他们会在专门的办公场地內,严格保密的配置这类提纯用辅料。 那些场地,一切非苏方人员全都不得入內。 而这种辅料的配方,又很难单纯用混合后的成品检测出来。 即使检测出来,详细比例也是个问题。 所谓的技术上卡脖子,就是这么卡的。 然而今天,这个小高炉等一下投入进去的那些提纯辅料真的能把硫、磷等杂质都分离出来,那简直就是太好了! 可以这么说,今天这次小高炉实测,可以被理解为一次满分100的考试。 之前的第一环节炉火,这个小高炉直接就拿了50分,已经无限接近於及格,甚至可以说就已经算是及格了。 之后的高温转炉吹氧工艺,则是在50分的基础上,一举將本次考试的分数拉到了80分。 (注意,这並不是一张普通试卷,而是一张很难的试卷。 毕竟在这张试卷面前,全东大的专家全都考不及格。 即使是放眼世界,能在这张试卷上考及格的国家都不多。) 所以,能拿到80分,绝对算是意外之喜了。 今天之后,无论是工业部还是整个东大钢铁產业,都將因这份80分的答卷大受裨益。 而接下来,如果这次娄半城提供的硫磷杂质分离技术,確实被验证可行。 那么这份答卷的评分,將会直接抵达100分! 对,你没有听错,就是100分! 因为影响钢铁品质的主要杂质,就是硫磷杂质。 而国內目前,还没有很有效的分离技术。 目前那些大型炼钢厂能勉强分离这些杂质,完全依赖苏方用火车皮拉过来的,那套极其臃肿庞大的预处理附件…… 以及一份配方高度保密的杂质分离製剂,那些全都是从苏方用火车皮运过来的。 那些过来援建的所谓技术团队,单纯就是在那些早就配置好的杂质分离製剂基础上…… 做一些实操环节前的准备工作,可能这些,都不是这项技术的真正核心。 而这些援建,可不是平白无故来的,背后究竟付出了多少不平等的交换条件,只有懂得人才知道。 而现在,一旦这个小高炉实测的第三个环节,硫、磷杂质分离取得成功,那些都不需要了。 而且现在这个小巧、好建的炉子,比起那些庞大臃肿,成本巨大的设备,简直就是好到了天上去。 所以这一步如果成功,100分,绝对不过分! 至於再往后的最后一步,配置出真正的高品质钢。 对这些专家而言,那就只能用实测效果溢出来形容了。 真那样的话,至少可以在100分的卷子上打出120分,甚至是150分的离谱高分。 因为真做到那一步,那这个小高炉,就足以独步世界,將东大炼钢行业,直接带到全球顶尖位置。 到时候领衔整个世界,完全没有对手! 万眾期待中,郑云峰抬起手边的扩音小喇叭,语气严肃的命令道:“各岗位注意,现在检查各部位运行情况。 如无异常,一分钟后进入硫磷分离环节,现在倒计时开始……” 第70章 完了!我这是要被开除?!!(2) 隨著郑云峰指令下达,投料员那边拉动一根绳子…… 早就悬吊到炉口上方的一包辅料,如调味料撒入炒菜锅一般,纷纷扬扬落入炉中。 然后在赤红熔融的超高温钢水中,这些辅料迅速被铁水淹没。 “报告!硫磷杂质提纯辅料已投入,有少许不明杂质浮至表面,未发现其他情况,请指示!” 最高处观察台上,观测员顾洪武紧盯炉中情况,见无异常,立刻对郑云峰大声的匯报。 “收到,再次开启转炉吹氧,加速硫、磷分离速度!” 郑云峰忍著內心的激动,继续发布著强有力的指令。 硫、磷杂质分离,这一直是钢水提纯技术中,国內始终未能攻克的难题。 虽然也有一些土方法,但对比外国先进技术,实在是相形见絀,处境尷尬的很。 而按照娄老板所绘製图纸中的说法,他给出的这套辅助硫磷杂质分离配方,完全碾压国外技术。 至於这份提纯辅料投入后,有杂质浮现出来,在娄老板绘製的那套图纸之中,这种情况就有过提及。 所以现在,高台上担任观察员的顾洪武说有杂质出现,他非但不觉得忐忑,反而放心起来。 这说明娄老板说他的这种辅料,能够有效分离杂质,很有可能也不是吹牛。 隨著郑云峰命令下达,被烧至超高温的炉体再次旋转起来,带动里面钢水与辅料飞快融合。 三十秒后,炉体重新恢復静止。 “报告,在铁水表面发现大量不明成分杂质,预估为溶解出的硫杂质。”观察台上,观察员顾洪武再次开口,向郑云峰大声的匯报。 至於为什么只说硫而不提磷,是因为磷在高温下极不稳定。 不出意外的话,在与辅料充分反应之后就已经被分离出来,直接被蒸发了。 刚才炉体旋转时突然喷出一股炽白火焰,很有可能就是磷分离后被高温点燃的表现。 “非常好,炉前工准备,开始打捞硫杂质!” 郑云峰说话前已经来到了观察台,看了一眼炉中情况后,兴奋的发布命令。 与此同时,因为刚才炉口喷涌出的那一蓬赤白色火焰,观礼席的专家们已经展开了討论。 “老刘,刚才那蓬火焰你看到了吗? 欸……你说说,什么东西才能在炼钢过程中,引发那么短促而强烈的火焰喷发?” “不知道,但刚才那边操作人员说的是硫磷杂质分离。 按照那份图中內容,如果真能在超高温状態下把磷有效分离出来…… 那么那一蓬火焰,就极有可能是磷被置换出来后,迅速被点燃的结果。” 观礼席第一排,很多都是这一领域的专家,基础的化学反应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类似这两位专家的论调,在第一排工业部领导专家之中,很快就达成共识。 有了前面两项的完美验证,现在他们也不敢怀疑这个小高炉,在硫、磷杂质分离这一步的真实性了。 此时他们更多的,只是在惊嘆这么小巧、这么简单的设备,居然真的能把硫、磷杂质分离出来。 要知道这一技术难题,可是难住东大各路专家十几年之久。 如果问高品质钢生產之中,究竟有哪些难点? 那么硫磷杂质分离,绝对是其中第一个难点。 因为不能有效分离这两种杂质,钢水本身的物理性质就有问题 而这样的钢水,根本无法过渡到后面添加特定溶液,配置高品质钢的环节。 所以,还是前面那个说法,如果硫磷分离这一步真的被攻克…… 那么今天这张高难度的考卷,仅仅是到这一步为止,陈冲就已经拿到了满分! 现在这种情况,现场其他人,包括在贾东旭师徒附近的一些工人,也都热烈的议论了起来。 本来这些人今天来,一部分是被杨厂长搞形式主义强拉来的。 另一部分是比较喜欢看热闹,想看看这个引发贾东旭跟娄半城打赌的这个所谓——“超高温炼钢小高炉”,究竟会是什么表现? 然而现在,隨著工业部专家们的议论,这些人普遍都看好这个小高炉,也非常希望这个小高炉实至名归。 最终將那些好到离谱的数据,全都变为现实! 现在,轧钢厂所有工人之中,就只有贾东旭、易中海这两人脸色难看,而且是越来越难看。 “该死的娄半城,他一定不会成功的!” 听著周围人欢欣鼓舞的热议……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希望那个狗屁的炼钢小高炉成功,贾东旭恨不得要开口骂人。 他现在只是骂娄半城,而不是对周围人开群嘲,单纯是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最好不要犯眾怒。 事实上现在他的心里,真正想说的话其实是——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为什么要支持那个大资本家? 你们为什么不支持我,却支持那个可能让我贾东旭下岗、失业的傢伙啊?!! 观礼席第二排,视线回到陈冲这里。 看了一下手錶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到刚才的硫磷杂质分离步骤,这次炼钢小高炉实测已经过去了近50分钟。 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南锣鼓巷走了一圈,將今日份签到奖励收入囊中。 虽然首次周签到刚过去两天,今天的日签到奖励他可以肯定,必定拿不到好东西。 但签到的习惯已经形成,突然改变生活习惯,说实话挺不適应。 “娄老板……,你怎么了?是身体不太舒服吗?” 见陈衝突然伸了个懒腰,又一脸不耐烦的打起哈欠…… 在这种本该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时候,完全是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杨国昌立刻就关心的问了一下。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位轧钢厂前老板和现任荣誉董事,那可算是轧钢厂里的香餑餑了! 这次他提供的技术,哪怕仅仅是现有的实测效果,就已经让工业部一眾专家,乃至彭副部长这位大佬,都表现出高度讚许! 这位娄老板未来在工业部的发展,可以说是不可限量。 哪怕不考虑以后在工业部体系內,自己以后还有可能需要仰仗这位超级专家…… 单纯就是他这次搞出来的东西帮自己渡过难关,而且还彻底解决轧钢厂原材料的角度上说,自己也该对他表现的关心一些。 “哦……没什么的杨厂长,就是今天起的比较早,我有点犯困。” 对杨国昌的关心,陈冲笑了笑。 四合院签到那种事,他自然不可能说给杨国昌知道。 杨国昌点点头,然后又拉家常似的说了几句…… 態度上虽然亲近,但都是些“注意休息”之类的废话。 这时候,陈冲忽然想起跟自己打赌的贾东旭。 他视线在四周围人群中扫了一遍,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比较多,他没能立刻找到。 收回视线,陈冲笑了笑问:“杨厂长,我听说因为我和那个小贾的赌约,你特意把他喊去了办公室……?” 第71章 完了!我这是要被开除?!!(3) “哦,你说那个小贾啊?我没直接见他…… 是把他师傅易中海喊去,大致问了一下情况。 娄老板,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我都给你道个歉! 都怪我御下不严,才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本来这件事的处理上,我是打算等小高炉实测结束,让他输的心服口服,然后再按照约定把他开除。 不过娄老板你既然问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个说法—— 这次“红星一型”炼钢小高炉项目,对我们厂乃至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建设,都算是关係重大! 那个小贾在这件事上歪曲事实,故意给你製造麻烦,甚至还拿你的大资本家身份做文章,性质极其恶劣! 所以我决定自即日起,就按照你跟那个小贾订下的协议,將那个小贾辞退出厂、永不录用! …… 对了,还有他那个师傅易中海。之前我把他喊去办公室,他不仅袒护他那个徒弟小贾…… 对娄老板你提供的这个炼钢小高炉技术,也是各种揶揄、质疑。 我认为他这种行为,无论是自身態度、还是在造成的影响上,对轧钢厂发展都是很不利的 所以我决定,在轧钢厂內未来三年,取消易中海一切参与评功、评奖的资格。 他的八级钳工职称也先降为六级工,在厂內待遇也一併下调。” 杨国昌说到这里,站起来很认真的给陈冲鞠了一躬,继续道歉道:“娄老板,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是厂里人让您受委屈了。 现在我杨国昌以轧钢厂厂长身份,在这里给您郑重道个歉!” “杨厂长您言重了,这件事我就是问问。 既然你早有处置方案,那就按您说的办吧,我没什么意见。” 陈衝起身,並没有借工业部领导的器重,在杨国昌面前太摆架子。 …… 两人前面,彭副部长本不想参与这样的话题。 但考虑到陈冲(娄半城)这次的贡献,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道:““小杨,你在轧钢厂这里负责领导工作,可是要时刻擦亮眼睛。 像小娄这样的科研人才,很难得,这次的贡献也很大…… 像这次他被人为难、找麻烦的事情,我以后不希望再听见了。” “是……!彭副部长……老领导……我……我有错! 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胆大包天!都怪我没管理好……” 彭副部长一开口,本来已经打算落座的杨国昌顿时笔直挺立! 因为过於紧张,解释起来都显得语无伦次。 “行了行了……小杨,別那么紧张,你们这次都是有功劳的…… 我不是在责备你,只是在提醒你。 伟大领袖早就说过,群眾里面有坏人。所以你在基层做事,一定要擦亮眼睛,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在你管理的这个轧钢厂里,究竟是谁在为国家做贡献、又是谁在给国家捣乱…… 你要能分清楚,也要有果断处置的勇气!” 这次开口,彭副部长语气温和了不少。 他之前开口,本就不是为了训斥杨国昌,而是为了向陈冲(娄半城)表达一下工业部领导的亲近態度…… 拉近双方的关係,给予一些庇护。 至於杨国昌,纯粹是先敲打一下,现在算是打完巴掌又给颗甜枣安慰。 …… “是!彭副部长,我明白了!我保证这件事上一定会严肃处理,无论是谁参与其中,绝不姑息任何一人! 我保证从今以后,这轧钢厂也绝不会再出任何类似的事情! 否则的话,我杨国昌亲自到工业部请辞!” 杨国昌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已经挺得笔直,浑身也紧绷到了极点。 他现在这种姿態,完全就是一副战场上聆听长官训话的模样。 “报告!目测炉內硫、磷杂质清除完毕,请指示!” 观礼席这边小插曲结束,炼钢炉那边的一声匯报,在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硫、磷杂质的彻底分离,意味著本次炼钢小高炉实测,第三个环节已经结束。 此时小高炉温度持续稳定在2000度以上,钢水已经经过两次提纯,已经变的非常优秀、纯净。 接下来,就是本次小高炉炼钢实测的最后一个环节。 也是能否炼出高性能钢的最重要一个环节——高性能钢辅料添加。 抬头远眺著小高炉那里,彭副部长有些不可遏制的激动起来。 他此时的情绪,显然是很不平静的。 那是是一种极其期待,但又极其担心看到不好结果的纠结状態。 要知道特殊配方的高性能钢,那是整个东大目前最需要…… 也是被各国卡脖子卡的最严重的技术之一。 在这个时代,一个大国靠什么立足?靠的是钢铁洪流,是先进的武器…… 而高性能的钢铁,就是打造军队钢筋铁骨的基石! 一旦真的自研出高性能钢,东大上到战机、下到舰艇,全都可以被狠狠加强一次! 要知道东大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在过去百年积贫积弱,实在是遭受了太多的苦难与欺凌! 仇恨不能忘!自强之心不能熄! 若能用高性能钢,重新武装东大的全军上下…… 东大这条东方巨龙的脊樑,今后会变的更加硬挺,更加不屈! 只是接下来这一步,真的能行吗? …… “投料员准备,准备高性能钢辅料。现在,放……!” 小高炉那里,万眾瞩目之中,盯著散发巨大热力的高炉,郑云峰口中发出了投料命令。 他知道,这是这次炼钢小高炉实测中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这个环节过后,这个炼钢小高炉能不能炼出高性能钢,全面提升国家的高性能钢自研能力…… 能不能用高性能钢加强国防军事实力,就能得见分晓。 这一刻,观礼席三排椅子上的各位领导没有了声音,三排椅子后面和两侧的轧钢厂工人们没有了声音…… 因为刚才工业部专家们的议论…… 现在,即使是轧钢厂这些见识浅薄的轧钢工人,对於高性能钢的重要性,也都有了非常清晰的认识。 那是军队的骨骼!是民族的脊樑!! 每一个东大人,都对这具有歷史意义的一刻,表达出足够的敬意。 別说有可能成功,哪怕就是失败的尝试,也必须抱有一定的敬意。 这是作为一个东大人,对这个国家、对这块土地最基础的尊重! 炼钢炉再次转动起来,高性能钢辅料则是在离心力的推动下,逐渐与纯净的钢水融合到一起…… 最终,那些辅料彻底消失在炽白、微红的高温钢水之中。 忐忑的等待中,郑云峰又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老师,还有一分钟,我……我有点担心……”这一刻,郑云峰突然变的有些软弱起来。 一分钟后小高炉就將正式停转,在钢水凝固之前,將所有熔炼配比后的钢水倾倒出来,注入早已製作好的那些模具。 现在这种情况对眾人而言,就像是一场高考。 而接下来,就是最终的得分宣布环节。 虽然前面已经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但那些更像是高考前的小升初、初升高…… 而现在这一步,才是这位考生能不能一步跨入名校,摆脱平凡、庸碌人生的关键。 郑云峰知道,这不是他郑云峰一个人的考试,也不是红星轧钢厂一个厂的考试…… 而是整个东大冶金技术体系,整个东大、工业军事实力…… 乃至东大未来一段时间,在国际上与人交流、谈判…… 说话的时候是否能有底气的考试。 第72章 完了!我这是要被开除?!!(4) “小郑你別紧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也在担心。 但这一次,老师我相信你们那个叫娄振华的荣誉董事。 你们那个叫娄振华的荣誉董事,他很厉害!非常厉害!! 老师我相信他的人品、更相信他的能力! 我相信他还能缔造一次奇蹟,將我国首批高性能钢研製出来! 我相信他能让我们东大从今以后,彻底摆脱国外在技术上卡脖子的困境! 另外小郑你要知道,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之一,我曾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我曾认为你们这一批学生之中,最终会有人研製出高品质钢。 但你我都知道,想要研究出高性能钢太难了,需要太多的时间和测试成本,即使我们全力以赴,也不確定什么时候才能搞出来。 而你们这位娄董事,我敢肯定,他是一个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 对於他这种人,我们不应该怀疑他,而是全力支持他! 所以这一次,不只是我要相信他,你郑云峰也一定要相信他!听明白了吗?!” 紧紧握著自己学生的手,程升语气格外严肃的说道。 “老师,我……我明白!”仿佛是被注入一股力量,郑云峰压力巨大的语气中,此时也已经透著一份坚决。 而两人说话间,旋转的高炉已经缓缓停止下来。 接下来,就是下达最后一道命令,让高温钢水倒入模具之中,逐渐冷却成型的时候。 “小高炉已彻底停转,高温钢水均匀无杂质,请指示!” 高台上,观察员顾洪武发来最后一条观察结果。 说完后,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早已布满额头的汗水…… 现在的他整个人,就像是刚打完一场激烈的战爭,被抽乾了力气似得一屁股坐倒下去。 然而片刻之后,他脸上却又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顾洪武,並不是郑云峰手下的技术员,也不是冶金专业的科班出身。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轧钢厂职工,之前郑云峰组建炼钢实测小团队,根本就没考虑培养一般工人。 而是在技术部那里把图纸的细节拆分,让一眾年轻技术员反覆研究、理解……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並组建了这样一支,全部由技术员组成的测试团队。 他顾洪武能出现在这个实测团队里面,是他自己毛遂自荐的结果…… 他出现在这里,是出於对这个炼钢小高炉的好奇,是出於对东大炼钢技术进步的渴望! 一周之前,为了参与到这一次意义重大的小高炉测试之中,他顾洪武不仅毛遂自荐…… 还將属於自己的那一部分任务要求,早已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反反覆覆咀嚼直至滚瓜烂熟於心。 虽然当瞭望员,是整个实测过程中最受炙烤的一个,自己热的满头大汗…… 但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累。 他现在,只欣喜於今天这次炼钢小高炉实测,无论是他这个观察员,还是其他位置上一点紕漏也没有出。 这说明这次实测是非常完美的,接下来只需要见证最后一步——高温钢水冷却。 然后就可以用预备好的各种工具、试剂,去测试冷却后钢锭的性能。 如果这次炼出来的钢,真有那份图纸標註中,那种逆天的物理和化学性能—— 那么今天,他们这个团队就將创造歷史! 从今以后,东大歷史上第一种高性能钢,將牢牢与红星轧钢厂,与他们这个小团队绑定! 这样的荣誉,將会值得他一生铭记,並且一生自豪! 就在他想著这些的时候,稍远处郑云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各单位注意,送料员停止补充燃料,钢水冷却环节准备。 模具工准备,十秒钟后倾倒钢水进入冷却模具……” 隨著郑云峰的命令,炉体在滑轨的牵引下,开始逐渐倾斜…… 炽热到发白的高温铁水,很快从炉体东侧倒出。 如热水壶嘴般的出水小口那里,蒸的空气都扭曲的钢水成一线垂落,顺著一条用耐高温材料塑成的导流管道流下 约三米外,是早已预备好的的各种钢水冷却模具。 一名早已模擬训练了十几次的技术员在这里操作。 隨著一个个特製模具被钢水注满,他不断转动面前的一个大號转盘,更换新的空白模具。 此时的钢水离开高炉,已经从炽白往赤红转变,也正在从流体往半固体转变。 郑云峰,见状拿起旁边一根铁签在一个模具中搅动一下,表情非常满意。 “老师您看看,这澄澈乾净的钢水,简直太漂亮了!” 他是冶金行业的高材生,跟著老师去过不少大型钢铁厂。 这种纯净、均匀的钢水,与那些粗糙小炉子炼出来的铁水,成色完全不一样。 与那些大型炼钢厂的钢水,质感上则是非常类似。 看这样的钢水,哪怕现在还没有实测其最终成品的性能…… 並不確定这种钢水冷却之后,性能是否真有那么逆天。 但他已经相信,这种钢水冷却之后,至少是一种品质很不错的钢。 十分钟后,第一炉钢水全部注入特製模具。 因为小高炉点燃后就不能熄火,但接下来,郑云峰需要技术员团队展开后续的钢成品测试。 所以小高炉这里继续投入原材料,熔炼第二炉钢水。 原本执行操作的技术员团队全部撤下来,换上这段时间在培训的另一批年轻人。 而所有技术员包括顾洪武在內,在郑云峰的命令下,已经全部离开小高炉操作岗位…… 然后,他们在郑云峰的带领下,带著初步冷却成型的6块小钢锭材料,来到了观礼席前。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郑云峰,是轧钢厂现任副厂长兼技术部主任。 现在我宣布,我厂荣誉董事娄振华先生领衔研发的“红星一型”炼钢小高炉…… 现在,第一炉实验用钢水已经正式出炉,正在冷却之中。 接下来,我们將以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数据为对照组,对6块初步冷却的高性能钢锭,展开性能实测!” 郑云峰说完,他回头指著一个砂模箱子,开口解释道:“本次实测钢材型號,为娄振华董事提供的“红星一型”高性能钢。 因为时间问题,我们將採用直接浇铸成型的小型铸件,作为本次实验的材料。” 隨著郑云峰的讲解,郑云峰身后,一眾技术员已经拆开砂模的固定夹板…… 技术员们將砂模敲碎,裸露出掩埋在砂模中的六个浇铸件。 分別是日常很常见的钢板、钢条、钢丝、小钢锭以及螺纹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浇铸后造型勉强算是比较均匀的小钢球。 然后在郑云峰的要求下,对这六个用特殊配方合成的高性能钢铸件,开始展开各种测试…… 第73章 完了!我这是要被开除?!!(5) 首先,是钢材的物理性能测试,也称力学性能测试。 作为一种高性能金属,这一方面测试的重点主要有—— 抗拉强度、衝击韧性、韧脆转变温度、布氏硬度、抗疲劳性能…… 红星轧钢厂本就是与金属有关的企业,这方面的测试工具比较齐全。 一些不常见的测试工具,因为知道工业部领导要观摩实测,也提前从工业部那里借了过来。 隨著测试开始,郑云峰就像个现场主持人一样,不断报出一项项测试数据…… “抗拉强度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78%!” “衝击韧性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52%!” “韧脆转变温度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47%!” “布氏硬度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92%!” “抗疲劳性能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224%!” …… 隨著一项项测试展开,“红星一型”高品质钢在物理性能方面,很快就展现出惊人的优异性…… 观礼席第一排,这一条条惊人实测数据报出,在工业部领导和专家的耳边,几乎就是炸开了响雷! “这……叶……叶老,这种钢的物理性能,竟然如此夸张?!!” 叶建国旁边一名稍年轻些的专家,此时已经满脸惊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完整看过那套图纸,对那套图纸上標註的数据有过了解。 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有叶老亲自去炼钢炉那里亲自观察…… 並带回炼钢炉实际运行性能,甚至还要优於纸面数据的论断。 虽然在这种所谓高性能钢实测之前,他已经猜到这种特殊配方的钢材,可能確实有点不简单…… 甚至真的有可能跟苏方那种性能优异、但配方保密极其严格的瓦西里7-2型高性能钢掰一掰手腕…… 但现在这种情况,物理性能全面超越…… 而且是数据上大幅度、甚至是直接翻倍的超越,还是把他震惊到了。 什么叫顛覆三观?这就叫顛覆三观! 白庆之此时只感觉,自己过去五十年,可能全都白活了…… 自己曾经学的那些钢铁冶金知识,也可能全都是假的! 毕竟这种离谱的数据,怎么可能出现? 要知道,这不是在跟土法炼钢搞出来的那些垃圾做比较…… 而是在跟苏方那种专门用来製造坦克、大炮的瓦西里7-2型高性能钢做对比啊! 然而刚刚那些测试,却又都是自己亲眼看著的。 自己可不是什么都不懂,那种能隨意被忽悠的技术小白。 那些数据但凡有一点造假,自己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然而从始至终,整套测试方法操作非常规范。 他们用的一些测试工具,甚至就是从工业部那边借调过来的。 现在这种情况,又怎么可能造假? 此时,类似白庆之这样的惊讶表情,出现在观礼席第一排,每一位专家和领导的脸上。 就连彭副部长脸上,也微微张著嘴看著那些钢铸件,一脸被震惊到的模样。 “娄……娄老板,我没听错吧? 比……比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还强……?!而且还强这么多?!!” 郑云峰瞪大眼睛盯著测试人员那里。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的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支捲菸。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需要静一静。 这离谱的数据,比苏方那种高性能钢还强这么多…… 这不仅碾压了苏方同类產品,甚至之前他从郑云峰那里了解的情况,都没有现在实测出来的这么夸张。 这个娄老板,他究竟是怎么搞出来这种东西的? 这种离谱的钢材性能,確定是东大能搞出来的? “老杨你別急,现在还只是物理性能测试。 这种配方的高性能钢,在物理性能方面確实比较优秀。 但也不是没有缺点…… 等一下的化学性能测试,数据就没那么好了。 行了……淡定点,你等著看就好。” 或许是不想嚇到杨国昌,陈冲语气谦虚的解释…… 隨著一项项测试数据报出,三排座椅后面乃至两侧,人数眾多的轧钢厂员工之中,惊讶的声音一点也不比陈冲周围少。 “餵……小周,你是顾师傅的徒弟,对这方面比较懂…… 咱们这位郑副厂长,你说他搞测试就搞测试…… 怎么每次报数据,都要拿那什么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做一下对比啊? 欸……小周,那什么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难道很一般,拿来比较比较好听吗?” …… “什么……瓦西里7-2型高性能钢很一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周顿时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语气极其鄙视。 作为顾洪武的徒弟,他与顾洪武如出一辙,也是个冶金技术爱好者。 郑副厂长提到的那种苏方高品质钢什么情况,这帮土包子不懂,他可是很清楚的。 那可是苏方目前性能最优异的高品质钢之一,一般只用在坦克、大炮的炮管上…… 又或者一些需要重点防护的厚重装甲位置,才有可能上这种型號的钢。 可以这么说,到目前为止这种苏方特种钢在东大,除了某些有苏方专家团队驻扎的大型炼钢厂有极少量產出…… 也就只有苏方原著的一些坦克、大炮上面才有了。 要说这种钢是普通钢,那这世界上几乎就没有高性能钢了。 拿这种高性能特种钢做比较,都能出这种碾压级的离谱数据。 而且他可是听自己师傅说了,类似的高性能钢配方並不只有一份,而是一共三份。 如果每一种都这么强悍…… 那么从今以后,我东大还要那些苏方援建专家干什么? 留著他们吃乾饭么……? ……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娄老板提供的那份图纸里面,究竟是给了什么离谱的高性能钢配方? “小周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被拿来对比的那种钢,难道很不一般?” 见小周一脸轻蔑看白痴的表情,提问那人抓了抓脑袋,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闹笑话了。 但现场气氛极其热烈,他又看不懂具体怎么回事,就只能继续问。 “小马我告诉你,郑副厂长现在拿来对比的那种钢,是苏方军工厂用来造坦克、大炮的。 而且即使是在坦克、大炮上面,一般也只用在重点部位! 所以,那种钢究竟什么情况,你自己猜吧……” 给了个鄙视的眼神,小周还是解释了一下。 要不是身边这人关係还不错,说实话他都懒的理。 不过鄙视归鄙视,现在他真正关心的,还是郑副厂长在测试的那种钢。 要知道高性能钢之所以叫高性能钢,可不只是单纯的物理性能强悍。 在化学性能方面,也起码要过得去才行。 否则的话,存在明显的短板或弱点,最多叫特种钢。 与全面强悍的高性能钢,概念上还是不一样的。 而娄董事搞出来的这种钢,物理性能表现的这么强悍,已经有些极端了。 在他看来,接下来的化学测试中,未必就还能表现的这么强悍。 很难说在哪一种化学製剂面前,就会暴露出某种不足…… 第74章 断绝师徒关係!(1)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易中海与贾东旭师徒两人,一直都是一言不发。 两人的视线,则全都是死死的盯著郑云峰那里,內心积压著一股说不出的愤懣。 仅仅是之前那个炉子,就已经让人很鬱闷了。 没想到现在,生產出来的这种钢实测性能,比苏方保密配方的高性能钢还强这么多。 那数据,几乎就是双倍碾压了…… 可这种离谱的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生?!! “东旭啊,真不是师父说你,你跟谁闹不好,怎么就非要得罪这个娄半城呢? 等今天测试做完之后,你去给娄半城道个歉吧…… 我记得他住的地方叫娄公馆…… 要我说,你也別经过厂里和杨厂长他们了,直接去娄公馆给人家道歉!!” 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徒弟,易中海现在內心除了恼火还是恼火。 娄半城搞出来的这些东西,表现的越厉害,他的心情就越差! 刚才,那位工业部专家给娄半城道歉的时候,因为道歉声音很大,他已经知道坐在娄半城前面的那位领导,身份很不简单…… 因为那个人,居然是工业部的副部长。 而因为这个炼钢小高炉的惊艷表现,再加上现在这种高性能钢的强悍物理性能…… 那位彭副部长几乎是把自己的座椅从第一排,主动往后挪了半截。 此时,他正坐在娄半城身边与娄半城热情的交流著什么。 而杨厂长,乃至工业部的一眾领导、专家,今天全都成了他娄半城的陪衬。 要知道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他易中海远远得罪不起,甚至是想高攀都高攀不起的。 他知道,这个娄半城从今以后,算是一步登天了。 今天之后,这位娄老板、娄董事在厂里的身份將非常特殊。 即使杨厂长对他,也只能捧著、供著。 至於贾东旭,考虑再三,他也打算彻底放弃了。 贾东旭这个傻小子,他这次不仅仅是输定了,还狠狠得罪了娄半城…… 哪怕就是在郑副厂长、杨厂长那里,这次也留下了极坏的印象。 自己这个师父如果再帮他求情,很有可能也被他拖下水,在厂里处境变的尷尬。 真那样的话,別说还想在厂里再进一步、升级成领导。 怕是现有的八级工待遇,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有没有人为了討好那个娄半城,而故意给自己上眼药? …… “师……师父,我……”贾东旭很想说不。 可看著自己师父冷峻到冷漠,甚至是有点厌恶的眼神,他根本不敢说出来。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师父突然对自己这种態度? 为什么那个娄半城,他能搞出这么离谱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本该十拿九稳的赌局,最终结果会是这样? 现在这种情况,贾东旭很想不明白。 他现在也不愿去想,他只感觉自己心里恨…… 他恨娄半城、恨轧钢厂、恨那个该死的炉子、恨那种离谱的高性能钢、恨一切…… “东旭,你最好別不听劝! 娄半城身边坐著的那些人,没一个你惹得起的…… 而且今天之后,那个娄半城也不再是你以前眼中那个人人唾弃的大资本家了。 工业部的那些领导,今后会非常器重他…… 另外今天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师父了。你做事这么鲁莽不分轻重…… 我教不出你这样的徒弟,也教不了你这样的徒弟!” 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仇恨的贾东旭,易中海眼中的嫌弃更明显了。 这个愚蠢狂妄的小子,自己当初可真是瞎了眼,居然收了这种人当徒弟。 现在这种时候,在厂里唯有彻底切断与这个小子的一切关係! 这样的话,做样子给杨厂长和娄半城那些人看,才有可能挽回杨厂长对自己的印象。 至於这个贾东旭,今天之后在厂里是走是留…… 他管不了,也实在是不想管了。 视线回到郑云峰这里……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刚才我们做的是“红星一型”高性能钢的物理学参数测试。 可以看出,我们的“红星一型”高性能钢非常优异,已经远超苏方同类產品。 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步,对“红星一型”高性能钢的化学性能展开测试……” 带著明显的笑容,郑云峰侃侃而谈道。 …… 当前这个时代,因为技术方面的落后,钢材料在化学方面的测试其实比较简单。 比较常见的就是耐高温、耐低温、耐腐蚀、耐锈蚀、焊接牢固性能等方面的测试…… 隨著郑云峰主持展开,技术员们拿出各种化学试剂,对 6块不同厚度、不同形状的“红星一型”高性能钢开始涂抹…… 化学性能测试这一方面,与物理性能不一样,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 不过,因为“红星一型”高性能钢的惊艷表现,工业部一眾专家领导…… 乃至彭副部长都没有回工业部的意思,似乎都不介意一直在这里等著,直到化学性能测试也出结果。 这种情况,让杨国昌不得不让李怀德去食堂,以最高规格置办一桌宴席。 半个小时之后,一食堂小包间里,杨国昌起身举杯,热情洋溢的说出祝酒词。 “老领导,您难得来我们轧钢厂一趟,今天我们厂里略备薄酒,我杨国昌代表轧钢厂全体职工,在这里敬您老一杯!” 此时坐在这里的都是工业部来人。 红心轧钢厂则是由厂长杨国昌、娄半城(陈冲)两人作陪。 …… “小杨啊,今天这顿让你们厂破费了,不过今天这酒我得喝! 还有大家,全都把酒倒满! 大家要知道,今天不只是这个小高炉测试成功,也是咱们东大工业部、咱们的冶金钢铁系统,取得巨大进步、走向全新时代的大喜日子! 所以我彭青山今天破例一回,公务期间喝酒!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也全都给我放开了喝!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虽然化学测试还没有出结果。 但可以看得出来,因为超高温炼钢小高炉,因为“红星一型”高性能钢的出现,彭副部长內心已经充满了惊喜与满足。 那种喜悦,甚至到了能从脸上溢出来的地步。 一桌子人酒过三巡,彭副部长也放下了工业部大领导的架子,拉著陈冲的手絮絮叨叨起来: “小娄啊……你要知道,钢铁是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骨骼! 过去几十年,我们东大在炼钢冶金技术方面一直都太落后,实在是吃了太多亏啊! 无论是工业方面还是军事技术,因为钢铁冶炼技术的落后,都是处处受限,不得不求助於他人……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许多年来,因为工业硬实力的不足,我们一直惴惴不安。 小娄啊……你这样的年轻人,让我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很多已经死掉的人…… 那些人有我的老班长、老团长、老战友,有我带的兵,还有我带的兵带出来的兵…… 那些都是多好的小伙子啊! 第75章 断绝师徒关係!(2) 如果不是这个国家积贫积弱,不是这个国家总是被各种侵略者,还有地主豪绅剥削…… 他们那些人,都该有很美好的人生才对。 可是为了这个国家的独立,为了这个国家的人民不再受欺负,不再被鱼肉…… 他们当年没得选啊! 他们甚至都拿不到一件像样的武器,就只能靠血肉之躯去硬拼,去和那些侵略者用命搏杀…… 我当时就在想,我们要是有自己成体系的炼钢工业,那该多好? 这样的话,我的那些老领导、老战友,还有被我送上战场的那些兵…… 那些年轻的毛头小子们,如果让他们拿著足够好的武器,总归是能多活一些下来的吧?” 彭副部长说到这里,眼角已经明显有些湿润。 那湿润后有些模糊的视线中,仿佛又浮现出过去几十年中,那些老班长、老战友…… 还有那些曾经那些让他很熟悉,又或者不是那么熟悉,就只是匆匆见过一面…… 然后就再也不知道去向的小战士们身影。 …… “小娄啊,你別嫌我这个老傢伙嘮叨。 你要知道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为了走向独立…… 为了把盘踞在这块土地上作威作福的反动派、侵略者赶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真正当家做主人,过去几十年里我们国家,实在是牺牲了太多太多不该死的人…… 你不知道,那都是多么真诚、善良的好同志啊! 我有时候都恨不得死的是我而不是他们。 而我们这一路走的这么艰难,付出了这么多的鲜血…… 归根到底,就是我们的工业製造技术太弱了。 过去许多年里我们的成功,纯粹就是靠著对旧社会的厌恶和侵略者仇恨,用尸体硬堆出来的! 我们这个国家,再也不该有那么多的人去牺牲了。 为了这个目標,我们必须打造出属於自己的钢铁洪流! 我们要让每一个战士,都得到足够充分的武装! 而你搞出的这个炼钢小高炉,这东西好啊……是真的好啊! 你搞出了的这个炼钢小高炉,还有它炼出来的高性能钢,让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用依靠外部援建! 有了你搞出来的这两样东西,我们必然能迅速提升军队实力,更有力的抵御外部威胁,也能有效的改善人民生活! 你要知道,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下一次侵略者来袭,隨时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有了你搞出来的这种技术,我相信真到了那时候,我们的工业后勤能力,绝不会再给我们的战士拖后腿! 到时候我们的战士,再也不用靠血肉之躯去硬拼,而是像那些侵略者一样坐在钢铁打造的战车、大炮上,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我们的战士必然能將那些趾高气扬的侵略者,全都打的落花流水! …… 隨著酒意越发上头,彭副部长视线越发迷离…… 那些扼腕痛惜的往事,也一幕幕也先后浮上心头。 他仍旧是拉著陈冲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那唏嘘不断、感慨万千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像一位因为功勋卓著…… 战后高坐在工业部中枢之中,对全国工业体系发號施令的部委级大佬。 他此时那语气、那表情,更像是一位见过了战爭惨象,目睹了无数亲朋好友、子侄后辈、可爱同志…… 前仆后继去赴死,最终只留下孑然一身的孤独老人。 彭副部长的这些话,一开始还算逻辑比较清晰…… 但陈冲能感觉到他说到后面那种涕泗横流、不能自已的感觉。 那种悲愴、痛惜的情绪不只是感染了陈冲,也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有一股热血在內心激盪、燃烧。 陈冲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但他知道,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无数次从血与火中走过来…… 正是因为有那多到数不清的仁人志士在拋头颅、洒热血。 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固然有许多蝇营狗苟、贪图小利,中饱私囊的败类…… 但不代表这块土地上的人民不可爱,不代表这块土地上的人民不值得。 过去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爭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爭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1840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內外敌人,爭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 在歷次斗爭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伟人的话振聋发聵…… 他陈冲虽然自后世穿越而来,但也知道这是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 是一个由无数真诚、伟大的灵魂用血肉之躯换来的伟大时代! 在那些伟大、高尚的灵魂面前,他陈冲自惭形秽,完全不敢比较。 但今天,他陈冲穿越而来,也愿意用从后世带来的先进技术…… 为这个伟大的时代,伟大的国家做一份贡献! 想到这里,陈冲也握住彭副部长的手,无比认真道: “放心吧彭副部长,我绝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这个伟大的国家失望!” …… 午餐並没有真的喝到烂醉…… 相比较彻彻底底的烂醉一场,专家和领导们都还是比较理智…… 现如今,与一顿酣畅淋漓的酒比起来,他们更想要知道那种东大自研的高品质钢,在化学性能测试方面的性能。 短暂午休过后,所有人再次来到小高炉这里…… 这一次工业部领导和专家们,並没有太过正式的坐在观礼席上…… 而是一部分走到点火之后,持续不断运行的炼钢小高炉附近,仔仔细细的贴近观察。 这一次,他们极其细致的观察著煤焦化预处理工艺,观察著转炉吹氧的运行方式…… 他们再也不是抱著那种工业部专家的架子,他们態度变的谦虚且好学…… 另一部分则是来到“红星一型”高性能钢化学性能测试的场地,观察各种尺寸、造型高性能钢在特定化学状態下的变化情况。 到最后,依旧是由郑云峰作为现场主持人,对“红星一型”高性能钢的化学测试结果,做了一次综合数据公布—— 第76章 断绝师徒关係!(3) “耐高温性能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43%!” “耐低温性能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27%!” “耐酸腐蚀性能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79%!” “耐锈蚀性能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14%!” “焊接处稳定性实测结果,超苏方瓦西里7-2型高品质钢均值122%!” …… 一条条数据报出,虽然下午来这里的,基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领导和感兴趣的,已经没了那么多无知吃瓜群眾。 但此时听著郑云峰报出数据,专家和领导们还是一个个兴奋激动起来…… 所有人脸上,全都洋溢著遏制不住的笑容。 可能在最近这几年,他们脸上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至少没有集体这么开心过。 而陈冲,考虑到下午可能会被工业部专家和领导问东问西,被搞得一整个下午都脱不开身…… 所以早在中午和一眾领导、专家喝酒的时候,他就耍了个滑头—— 在午饭后故意装醉,下午根本就没跟著来这里。 別忘了,他的今日份签到还没有完成呢。 之前那个周签到奖励——“初级国术精通”。 让他一举击败傻柱,更是狠狠修理了一顿找茬的贾东旭,效果堪称拔群。 他现在,可是很惦记更高一级的月签到奖励。 所以,签到绝对不能断!这第一个月的月签到奖励,他陈衝要定了。 在装醉成功,被司机小李送回娄公馆之后,他又找了个机会更改外貌,再次来了四合院…… 此时四合院中院,左侧西厢房之中…… 贾东旭抓起桌子上的白瓷茶壶,对著易中海家的方向愤怒的砸了过去…… “混蛋!全都是混蛋!! 凭什么你们所有人,全都要向著那个该死的大资本家? 凭什么他一个该被抄家枪毙的大资本家,杨厂长那些人还要帮著他? 凭什么要让他研究出那么离谱的东西?让他能贏过我!!” 无视掉媳妇秦淮茹的劝说,贾东旭疯狂宣泄著已经积压到顶点,但又无处发泄的怒火。 之前上午散场之前,易中海说的那些话,算是彻底了断了他们这对师徒之间的情份。 虽然出於自保,贾东旭並没有跟易中海翻脸。 甚至为了挽回,他还用当场下跪的方式,声泪俱下的求易中海救救自己。 但即使是这样,易中海这个师父还是拒绝了自己。 到最后,他就只给自己留下一句话——— 想留下来,那就去找娄半城道歉!或者去杨厂长办公室,求杨厂长收回成命…… 在贾东旭看来,这两条路都不能算路。 要知道那天跟娄半城打赌,自己可是表现的过於囂张,那可是彻底把娄半城得罪死了! 这时候再去给人家道歉,別说人家买不买帐…… 就是客服自己心理这一关,就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 而让自己去求杨厂长那些人帮忙…… 他可是记得那天郑副厂长在现场,被自己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他多半跟杨厂长全都说了。 再加上杨厂长那暴躁又说一不二的性子,自己去找他,多半会被赶出来。 甚至还有可能当著全厂员工的面,直接宣布自己被开除。 贾东旭原本想的,是自己师父能拉自己一把,帮自己去厂领导那边说说情…… 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让厂领导別跟自己计较。 到时候批评教育一顿,勉强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恰恰是这个时候,自己那个师父易中海,他居然要跟自己断绝师徒关係。 那个老混蛋,他居然一点也没帮自己求情的想法。 …… “该死!易中海你这条老狗!老混蛋!你还真是该死啊!! 我白喊你这么多年师父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盯著刚才茶壶砸去的方向,此时还有茶水和茶叶粘附在墙上。 而此时那些被墙挡住的茶水和茶叶,仿佛也在笑他贾东旭无能,让贾东旭越看越生气。 “东旭,你究竟是怎么了,你怎么能骂一大爷呢?他可是你师父…… 而且一大爷家就在对门,这么近让他老人家听到多不好。”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秦淮茹还是小心的劝了一句。 要知道这些年的贾家,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上班。 而且这都好几年了,都还是工资不太高的二级工。 这些年家里过日子,可没少靠著一大爷接济。 虽然她早就知道一大爷这人比较虚偽,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號召全院捐款…… 或者让傻柱多从食堂做小动作,带小饭盒回来接济自己家,很少有自己出手的时候。 但秦淮茹知道,要是没这位虚偽的一大爷从中运作,这几年贾家的日子绝对只会更难过。 而且真说起来,他毕竟是东旭的师父。 这天底下,哪有徒弟这么明目张胆骂自己师父的? 这究竟多大仇,多大怨啊? “贱人!谁让你帮那条老狗说话的?!!” 秦淮茹话音刚落,贾东旭立刻就是一巴掌。 盛怒之下,贾东旭这一巴掌扇的太狠…… 秦淮茹挨了这一巴掌,连耳朵里都是一阵连续的嗡鸣。 …… “东旭……你……你究竟怎么了?我究竟说错了什么啊……?” 因为火辣辣的痛,秦淮茹眼睛里立刻就溢出了泪水…… 然后那些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滚落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耐心的劝慰,迎来的居然会是暴打。 虽然嫁来贾家这些年,她其实没少被贾东旭和贾张氏殴打…… 但像是今天这样,回来就乱发脾气,不分青红皂白的这样打自己,还打的这么重,这种事毕竟没那么多。 而且这种时候挨打,她也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贾东旭无论在院子里还是在厂里,哪一处不得依靠著一大爷? 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骂一大爷…… 就不怕一大爷知道了不高兴,恶化了他们师徒之间的关係? “你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你,都怪易中海那个老东西…… 他居然让我去给大资本家道歉! 妈的!要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他当初拍著胸脯告诉我,娄半城搞出来的那个炼钢小高炉根本不可能成功…… 我怎么会拿工作去跟娄半城赌,怎么可能吃这么大的亏?!! 现在可好,我跟娄半城打赌输了,他易中海拍拍屁股说不管了! 秦淮茹,你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不去问问那老混蛋怎么了?!!” 贾东旭说到这里,整个人已经赤红著眼睛,怒目瞪著秦淮茹,仿佛在盯的是一个仇人。 …… “东……东旭,你刚才说什么?你拿工作跟娄半城赌……? 你为什么会跟娄半城打赌? 还有你说你师父他骗了你又不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第77章 断绝师徒关係!(4) 捂著被打到浮肿的脸,秦淮茹惊愕的盯著贾东旭,內心隱隱有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他们贾家这些年,就只有贾东旭一个在上班,本就过的捉襟见肘…… 现如今,东旭他说什么跟娄半城打赌,而且还说他师父也不管他了。 这些信息虽然来的杂乱,但每一条都如同重锤,每一锤都狠狠砸在秦淮茹心房上,让她感觉心惊不已。 东旭他这段时间在外面,究竟是干了什么?! 跟娄半城打赌,回来又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能闹到一大爷都不管他…… 这一次,他究竟是惹出了多大的乱子啊?! 秦淮茹心里太清楚,自己这一家五口人,现在可全都指著他那点二级钳工的工资过活。 偶尔一大爷唱高调,道德绑架全院给自己家捐点。 自己偶尔也厚著脸皮从傻柱那里坑一点、要一点,这才让贾家的日子勉强能维持。 现在东旭闹出这么大乱子,还跟一大爷撕破了脸,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贱人!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 盯著秦淮茹闪烁不停,几乎是一秒三变的眼神,贾东旭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愤怒。 紧跟著,他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了秦淮茹另外一边脸上。 这一次,因为秦淮茹没注意,贾东旭的巴掌又十分狠…… 这一巴掌竟將秦淮茹扇的倒栽下去。 “你……你……”捂著又被扇了一巴掌的脸,秦淮茹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自己究竟是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她现在只感觉,贾家的天可能要塌了…… 如果东旭真的在厂里闹出大事,而且是一大爷都不想管,甚至不敢管的那种,那这个家以后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秦淮茹捂著被打肿的脸,强撑著站了起来。 她想要离开房间,去后院一大爷家看看。 她要问一问一大爷,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 “秦淮茹你这个贱人!谁让你走的……?你给我回来!” 见秦淮茹要走,贾东旭暴喝道。 这个下贱的女人,才挨自己两巴掌就想走……她想去哪?是不是想要逃离自己? 这个下贱的女人,她既然嫁给了自己,那就得听自己的,任由自己打骂玩弄! 哪怕就是自己真被轧钢厂开除,她秦淮茹也必须对自己言听计从,不能有丝毫违抗!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在场,一定会发现贾东旭此时的眼神,已经透著一种近乎变態的掌控欲。 …… “我……我去问问一大爷。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得问问……得去问问……” 秦淮茹红著眼睛,几乎是强压著泪水在回答。 这个鲁莽的丈夫,他平常在家里打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能在外面闹出这么大的紕漏啊?!! 再让他这么闹下去,自己这一家人还活不活了啊? 秦淮茹想著,执意扭头要去找一大爷,想要问清楚情况。 她可是注意到了,今天中午一大爷也是回来吃饭的,应该也在家里。 现在去给一大爷道个歉,或许还能求一大爷帮帮忙,让东旭闯出的祸事能被妥善处理。 现在这种时候,如果自己还不干预的话,任由东旭继续这么闹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茹你给我站住,你要去哪……你要干什么?!” 见秦淮茹不听自己命令,执意要去找一大爷,贾东旭怒火更炽。 他紧跟著就追出了门,很快来到中院。 秦淮茹不听他命令,执意要去找一大爷这行为,显然是被他当成了忤逆不听话…… 所以此时的他格外暴怒,追上去后二话不说,狠狠就是一脚把秦淮茹踹翻…… 又追上去骑在秦淮茹身上,抬手还要再打! 然而他刚抡起的巴掌,突然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接住。 贾东旭怒火中烧,抬头怒目而视,却顿时被惊的浑身一抖。 因为这突然出手之人,正是来这里签到的陈冲…… “贾东旭,我记得我已经警告过你,不准再打她!” 並没有什么客气,陈冲发力一甩,將贾东旭的手臂乃至是他整个人,全都甩飞了出去。 然后他不去管贾东旭,伸手拉起被踹倒的秦淮茹。 “秦淮茹,他怎么又打你?”看了看秦淮茹两边脸颊上的巴掌痕跡,陈冲莫名就有些怒火。 虽然客观上讲,这个女人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虽然在原剧情中,这女人的形象甚至很负面…… 是一支故意生根在傻柱身上,然后疯狂吸血的黑莲花。 虽然在这年代男人打老婆很普遍…… 但对於贾东旭打老婆这件事,他就是不能忍,也不想忍。 “陈冲,你……你少管我们家的閒事! 我告诉你,她是我贾东旭的老婆,我想打就打,与你无关!” 贾东旭说这话时挣扎著站了起来…… 见自己老婆被別的男人扶著,还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情况,让他就连对陈冲的恐惧,都稍稍淡化了几分。 …… “呦……我说贾东旭,你今天出息了啊,都敢跟我犟嘴了?! 贾东旭你tm少废话,老子现在问你,在我来这里之前,你究竟打了她几下? 还有都打哪儿了,一五一十都给老子说出来! 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或者说不彻底,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废了?!” 视线在秦淮茹脸上过了一下,陈冲回头冷冷的盯著贾东旭,完全是一脸威胁、恐嚇的模样。 別以为这是虚张声势,之前得到的“初级国术精通”之中,除了打人杀人的方法,折磨人的方法也是有一些的。 今天这个贾东旭要是敢跟他犟嘴,借著秦淮茹被打这个由头,他非把贾东旭这小子两手两腿全都来个脱臼。 呵……脱臼那感觉可不好受,而且復原之后又没什么明显损伤。 最后就是,自己今天出手,完全是为了制止贾东旭继续家暴…… 这种事从官面上讲还非常正义,简直就是完美的藉口。 不过他非常好奇,贾东旭这小子今天究竟怎么了? 按说今天炼钢小高炉实测,他应该也知道结果了啊…… 这时候,他不去想办法去保住那份工作,反而还有心思在这里打老婆,他是真不打算在轧钢厂干了? 又或者他是觉得,凭著“易中海徒弟”这个狗屁不是的身份…… 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还能在轧钢厂留下来? “陈…陈冲,你少嚇唬我,我……我才不怕你……”贾东旭色厉內荏道。 “是吗?你不怕我……那可太好了!” 陈冲可不喜欢说废话,见贾东旭嘴硬,他上前二话不说…… 直接就把贾东旭左臂关节卸了下来,让他实打实感受了一下什么叫脱臼…… 第78章 断绝师徒关係!(5) “哎呦……!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手臂被卸之后的酸麻感,再加上陈冲刚才制服他时,狠狠踹了一脚…… 仅仅是几个动作下来,就让贾东旭很快认清了现实。 他贾东旭,也就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一下…… 这院子里无论是这个水管检修员陈冲,还是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傻柱…… 这两个该死的混蛋,全都不是他贾东旭能得罪的。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啊! “怎么……才卸你一条胳膊,你就不嘴硬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可是打算把你两手两腿都卸了,不行的话把你脑袋也给切下来当球踢呢…… 说实话,你这么没种,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陈冲说到这里冷笑一声,十分不屑的放开了贾东旭。 现在贾东旭一条胳膊脱臼,整个人持续处在不舒服的感觉之中,相信这种感觉会让他知道该怎么说话。 “陈冲,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我没得罪你吧? 秦淮茹她是我老婆,我打她那是我们家的事,怎么你就非要管这个……?” 贾东旭一脸垂头丧气的问。 一条胳膊被搞到脱臼,贾东旭是真的怂了。 这个该死的水管检修员,太tm邪性了,也不知道在哪学的这么多整治人的手段,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少废话,我问你,在我来这里之前,你究竟打了她哪些地方? 我告诉你贾东旭,不管她是不是你老婆,你们贾家的事我还就管定了! 今天不狠狠收拾你一顿,把你给收拾到服帖,我陈冲今天还就不走了!” 陈冲嘴上说著,大摇大摆走到贾家门口,拉了一把带靠背的竹编椅子回来,就坐在了贾东旭面前。 “行了……你少废话,赶快说清楚,说完了我让她全都打回来,也省的你一直脱臼受罪!” 看了一眼站在稍远处,脸上表情复杂的秦淮茹,陈冲冷笑著给出条件。 “我……我也没打他哪里啊。就是……就是扇了她两巴掌……” 贾东旭现在这模样,实在是窝囊极了,被卸了一条胳膊。 而把他搞成这样的陈冲,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就坐在他面前。 坐下来还一副不设防的样子,他却一点也不敢动反抗的心思,可见是真的怕了陈冲。 “是吗……?你最好別骗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盯了贾东旭片刻,嚇得贾东旭眼神一阵惊慌闪烁之后,陈冲最终將视线转向秦淮茹。 “你告诉我,他刚才有没有说实话?”盯著秦淮茹的眼睛,陈冲发问。 “小陈……刚才秦姐谢谢你了,但今天的事太大,根本不是他有没有打我这么简单,而是他这次太胡闹了…… 你不知道,秦姐一家人今后的日子,可能都没法过了啊!” 看著陈冲那霸气十足的做派,秦淮茹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似得,顿时鼻子就是一酸,都恨不得扑到陈冲怀里狠狠哭诉。 要知道自从嫁到贾家这边来,她有太多的忍辱负重…… 她只想著当一个好媳妇,把一家人的日子勉勉强强过下去。 没想到贾东旭这个不成器的,在家里打自己也就算了,在外面居然也胡来乱来…… 居然跟那什么娄半城打赌,还赌的那么大、赌到工作都要丟了! 他究竟有没有想过,这一家五口人全靠他一个人工资过活啊! 现在他跟人打赌,把工作都输没了,以后一家人可怎么过啊?!! 想著想著,原本挨了打还强忍著没大声哭出来的秦淮茹,突然就情绪崩溃的大声嚎啕起来。 “贾东旭你个杀千刀的,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 你在家打我也就算了,在外面跟人瞎赌什么? 你要是真把工作搞丟了,咱家这日子究竟还过不过了啊? 贾东旭你告诉我,咱以后这日子究竟还过不过了啊?!!” 秦淮茹蹲在地上双手抱著腿,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 其实在此之前,两人在屋里搞出来的动静就挺大…… 现在转来了院子里,又加入了陈冲这么个新角色,影响无疑变的更大了。 前院后院,一眾吃瓜群眾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不过有点奇怪,就在贾家对门的一大爷、一大妈,今天居然全都没有露面。 这种情况,顿时就让陈冲感觉有些奇怪。 贾家对门,一大爷家的房子里,一大妈听外面的闹腾,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老易,要不还是去中院看看吧…… 小贾他毕竟是你的徒弟,而且你不是一直说,想让他帮咱养老吗? 这种时候不过去看看,帮衬一下,他以后哪会真心诚意的给咱们养老啊?!” “养老?哼……我指望他贾东旭帮我养老? 老婆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易中海自中午回来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吃了午饭就往炕上一靠闭著眼睛,脸上还十分难看。 这种情况,一大妈也不敢多问什么。只以为是在外面碰见了不顺心的事,等过两天坏情绪过去了也就好了。 没想到今天这不知道是怎么了,不止老易罕见的大中午回来吃饭,连小贾也一起回来了。 而且他一回来就在对门那边骂骂咧咧,被骂的人里居然还包括自己老易。 要知道自家老易可是他师父啊!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骂师父,这也太古怪了。 …… “老易,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你跟小贾他怎么就闹掰了……?” 一大妈再次开口,倒不是多担心两人闹掰。 说实话,因为贾东旭那个胡搅蛮缠的妈,她一直都觉得让贾东旭给自己老两口养老这种事,其实不太靠谱。 相比较一家五口人要养,而且还有一个很不省事老妈的贾东旭,她更中意傻柱。 傻柱这小子好骗,脑子梗的跟个十字节似的,完全就是转不过弯来。 而且他身上没负担,一个妹妹过几年一嫁人,妥妥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到时候自己老两口再给他寻摸一门亲事,让他有个老婆孩子热炕头,那还不得对自己老两口感恩戴德啊? 也就是自己老头子不同意,当年非要把傻柱当做备选,把贾东旭当做主力…… 否则,他早就把精力放在给傻柱说媒上面了。 不过今天,实在是有些奇怪。 今天老头子怎么一反常態,对那个小贾这么冷漠反感起来。 …… “老婆子,这次我得承认,你看人確实比我准。 外面那个小贾,他確实不是个能託付养老的人。 他那个胡搅蛮缠的妈也就算了,毕竟搞出来的都是院子里的事,咱还能压的住。 可你知道小贾他这段时间在厂里,究竟干了什么吗? 那个小混蛋,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居然拿工作跟那个娄半城去打赌…… 而且说打赌输了,就自动从轧钢厂辞职! 说实话这个小贾,我见过蠢得,但没见过这么蠢得!他就保证他一定能贏?!!” 易中海一脸愤愤然,语气里全是对贾东旭胡乱打赌的不爽与恼火。 不过片刻之后,一大妈一句话却把她噎在了那里,让他脸色变的一阵无语、无奈和尷尬…… 一大妈:…… 第79章 断绝师徒关係!(6) “老头子,你不是说那个娄半城,他这次输定了吗……? 我记得这段时间,小贾他总来问你这事,你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啊?!” “我……我……”易中海被问的一噎,一时间很难找到好的回答。 想了想,他对一大妈不耐烦的一摆手:“行了老婆子,外面的事你不懂…… 不管怎么样,这个小贾做事太没谱了。 就算娄半城真输定了,他没事跟人家打什么赌? 你看看现在倒好,他上赶著拿工作跟人家去赌,输了又担当不起,只会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胡乱骂人。 像他这种没轻没重的蠢小子,我老易可不敢指望他帮我养老…… 像他这样的,不害我也一起丟了工作我就谢天谢地了!” 易中海说著,脸上已经浮现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 对於贾东旭,他现在是完全不抱指望了。也绝不可能帮他去厂里求爷爷、告奶奶…… 別说这种事自己求不一定有用,哪怕就是有用…… 就凭这小子现在这种对自己骂骂咧咧的表现,自己也没必要救他。 至於自己夫妻的养老问题,傻柱那小子已经立起来了。 等年后,让老婆子帮他寻摸寻摸个好说话、好忽悠的媳妇,然后多在他身上下下功夫…… 就他那缺根筋的脑子,指定得被自己忽悠瘸了,到时候还不乐呵呵的给自己老两口养老。 想到这里,对之前还在外面胡乱骂自己的贾东旭,易中海心里变的更厌烦了。 要不是在此之前,多少沾了点师徒情分。 要不是自己这一把老骨头,真动手肯定打不过他…… 要不是自己道德楷模的人设,就凭那小子刚才敢骂自己…… 自己少不得就要衝出去,把那小兔崽子狠狠揍上一顿! 妈的!没眼力劲的东西,自己蠢胡来乱来,还想拖自己下水…… 这个蠢小子,究竟是谁给他的自信?谁给他的麵皮? …… 中院,秦淮茹哭哭啼啼的把经过说了一遍,虽然她本身知道的也不多,说的断断续续,让旁观的院里人都听不太明白。 但对於整件事,陈冲却是能有清晰的判断。 很简单,贾东旭这个废物玩意,上午看到炼钢炉那惊人的表现,再加上自己在工业部领导那里受器重的程度…… 现在这个贾东旭,他已经预料到了末日即將来临。 他这是扛不住压力,情绪直接崩溃,拿秦淮茹这个女人当出气筒呢…… 而易中海那个老东西,那老傢伙的做法也有趣。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迁怒到他身上,居然在这时候搞了一出断绝师徒关係的把戏,把他这宝贝徒弟小贾给踹了…… 把这一切因果关係理清楚之后,陈冲一阵无语的摇头。 然后,他把视线重新转到贾东旭那里。 “贾东旭,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说说你,究竟还是不是男人? 你自己在外面闹出的破事,不自己在外面解决掉,居然像个废物一样跑回来打老婆,这算是怎么回事?” 用极其鄙视的眼神看了贾东旭一眼,陈冲一脸无语道。 “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那个娄半城肯定是搞了什么鬼! 他……他肯定是跟工业部那些人也串通了! 他们……他们在故意整我,他们肯定全都是合起伙来故意整我…… 我……我根本没办法啊! 对了……还有易中海那个老混蛋……那个老混蛋,他肯定也是跟他们一伙的! 要不然他怎么一直说,那个娄半城根本不可能嬴?!! 要不是易中海那个老混蛋说……要不是他说娄半城不可能嬴…… 我……我怎么可能跟娄半城打那个赌?!!” 现在的贾东旭就像一条疯狗,逮著谁就是咬。 事实上,他现在的情绪也十分崩溃。 他之前打秦淮茹,也不是想要打秦淮茹取乐才打秦淮茹。 而是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差极了,才习惯性的拿秦淮茹发泄怒火。 只能说他这人又蠢、又坏、又贪、又没担当。 当然,对於贾东旭,陈冲並没什么怜悯的想法。 这年代的人,又不是离了轧钢厂就不能活。 无非就是待在轧钢厂里工资高一些、环境稳定一些,比较像后世的国企职工。 其实真被赶出轧钢厂,只要他肯吃苦卖力,这四九城里能挣钱的活还是不少的。 无非就是他贾东旭从今以后肯不肯吃苦,肯不肯面对现实而已。 反正帮贾东旭重回轧钢厂,帮他解决那份赌约,陈冲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淮茹哭了一阵,最终还是没忘记贾东旭搞出来的这烂摊子,起身继续往后院走去。 “秦淮如你去哪……?”陈冲正在犹豫要怎么处置贾东旭,见秦淮茹站起来就走,顿时有些疑惑。 “小陈,你心疼姐…姐知道,但现在姐真没时间跟你閒聊…… 东旭他在厂里跟人打赌把工作搞丟了,这事也太大了。 要不能把他工作保住,姐这一家老小以后还怎么活啊?! 小陈你先在这待著,姐得去问问一大爷,看一大爷还有没有办法。 姐觉得一大爷人还是很好的,东旭他犯浑归犯浑,一大爷毕竟是他师父…… 姐现在去求求一大爷,应该不至於跟东旭计较。” 秦淮茹说著说著又擦起了泪水,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贱人你別去,易中海那个狗东西,他根本就是看我得罪了娄半城,怕我连累他! 你就算去求他,他又怎么可能答应帮咱们?!” 听秦淮茹说要去求易中海,贾东旭顿时就一脸愤怒。 现在这种时候,他就听不得有人提易中海名字,更接受不了有人说易中海好。 那个老混蛋,他要真肯帮自己,之前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下跪求他的时候,他就不至於那么绝情了。 说到底,还不就是怕了那个娄半城,又担心自己的事牵连到他…… 这是打算把自己踹了,然后在厂里明哲保身。 呵……还真是好算计啊!把自己骗去跟娄半城唱对台戏。 现在自己栽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还说自己是什么逆徒! 那个老狗!老阴逼!亏自己喊了他这么多年的师父啊…… 这种绝情的事,他是真做的出来! 中院这边三人说话,贾张氏早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才漫不经心的走回来。 刚走进中院,见秦淮茹脸上被扇的通红,再加上陈冲也在这里,她顿时就沉下了脸来。 “小贱人,你怎么又把这个小盲流子招家里来了? 他每天早上来一趟还不够,现在下午还要来一趟…… 你说说你这不要脸的小娼妇,究竟是要有多不要脸啊?” …… 莫名其妙就被一顿骂,秦淮茹只感觉怒火攻心,盯著骂骂咧咧的贾张氏,恨不得上前狠狠扇这老泼妇两巴掌。 这些年,自己在贾家受尽了气,这对母子对自己更是非打即骂…… 能一直委屈求全,无非就是舍不下孩子,总想著这日子虽然过的苦,但熬一熬也不是不能过。 然而今天,她实在有点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第80章 断绝师徒关係(7) “妈……您说话能不能凭著良心? 您总说我是小娼妇……说我不要脸…… 我倒是要问问您,我秦淮茹这些年在贾家,什么时候不守妇道了? 我秦淮茹要是真跟谁乱来,就凭您这张嘴,恐怕这南锣鼓巷早就传遍了。 您说我偷人,说我是小娼妇,您不妨出去问问这南锣鼓巷的,有谁敢说这话? 还有妈……这些年我在你们贾家,不敢说做的有多好,但也算是街知巷闻的好媳妇…… 这些事,您也可以出去问问。 呵……您总是指责我这不好、那不好…… 行……就算我秦淮茹不好,我不跟您辩驳…… 可您也不问问您的好儿子,他这段时间在外面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 秦淮茹说到这里內心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逐渐就带著哭腔道: “妈,您要是真觉著我秦淮茹不好,不配做你贾家的儿媳妇…… 我……我就回娘家去算了! 您贾家这糟心的日子,我算是过够了!我以后再也不过了!” …… 臥槽,秦淮茹不想过了,这连锁反应挺意外啊! 陈冲想著这个,回头就见隨著秦淮茹大声抽泣,她一对本就规模不小的胸脯,隨著剧烈的呼吸此时起伏的厉害。 那种波涛汹涌,把陈冲看的都有些眼晕,一时间都难以用语言形容! …… “哎呦呵……秦淮茹你个小贱人,你还厉害起来了? 让我猜猜,你是仗著这个小盲流子在这里,觉得我不敢扇你是吧? 还回娘家去,不跟我们贾家过了……?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出身!乡巴佬、泥腿子…… 真以为就凭你秦淮茹,能配得上我们家东旭啊? 秦淮茹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家东旭可怜你,看你长得还算標致…… 就凭你那个下贱的农村户口,指定连城都进不了,更別说在城里落户了! 还有这个小盲流子,你以为他对你有什么好心? 呵……像他这种小盲流子,我贾张氏见多了。 说白了不就是图你身子嘛…… 就凭他那油头粉面的长相,指不定在外面勾搭了多少个相好呢 你秦淮茹一个残花败柳,真以为自己能进的了他家的门? 秦淮茹我告诉你,別想那些不著边际的,你秦淮茹是因为我们贾家才当上了这城里人! 你要还想当城里人就给我老实一点,我们贾家想怎么使唤你、就怎么使唤你! 是打你给我忍著、是骂你给我受著,以后把我和东旭都伺候好了,否则別怪我们无情,真把你赶回乡下去!” …… “回乡下就回乡下!你贾家这城里人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回乡下我好歹能吃顿饱饭,这些年在这贾家,我飢一顿饱一顿,还不如以前在农村呢……” 秦淮茹说到这里,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语气里带著无尽的怨懟。 …… “妈您少说两句……”旁边,贾东旭拉了拉贾张氏,弱弱的劝了一下。 虽然一回来就拿秦淮茹撒气,甚至是伸手就打…… 但他其实也知道,今天这些破事都是他贾东旭理亏,秦淮茹这是真被气到了。 “东旭你给我闭嘴!你说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究竟能干成点什么事……? 之前我让你教训那个小盲流子,你说你打不过 让你联繫傻柱一起动手,你又说傻柱不肯帮你! 今天老娘教训一下你这下贱的媳妇,你还在这里嘰嘰歪歪的…… 你给我说,是不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贾张氏说到这里,似乎也怒火攻心,回过头来狠狠盯著秦淮茹:“秦淮茹你这贱人,我儿子魂都被你勾了!真是个祸害人的小娼妇…… 本来今天还不想跟你计较,看来今天不教训你还不成了!” 贾张氏说著,已经迈动一对短粗肥壮的小短腿,气势汹汹的朝著秦淮茹这边杀来…… 而且看那咬牙切齿擼袖子的模样,是真要对秦淮茹动手。 …… “老东西我警告你,说话嘴放乾净! 还有你要是再敢进一步,我把你脸打到冒血为止!” 见贾张氏气势汹汹过来,陈冲语气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说实话,这院子里他谁都能不在意,但就是这老泼妇,他是真的很想狠狠揍一顿! 而从上次想明白,现在这个分身身份並不是不能丟之后,他就来越不怕闹出事儿来了。 有易容异能打底,真闹出什么大事,大不了把现在这个分身给匿了重开一个。 他倒真想看看贾张氏这个老泼妇,她有没有胆量不听自己劝。 说实话,现在这个分身陈冲(彦祖版),当初开的太草率了。 因为捏脸时採用了彦祖在《警察故事》里面那个顏值巔峰期版本,这段时间他可没少遭遇烂桃花。 尤其是街道办那个小姑娘吴芳芳,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对自己献殷勤。 虽然被小姑娘献殷勤挺有成就感,但吴芳芳真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最要命的是听王主任意思,那个吴芳芳的家庭出身,似乎还很不一般,隱隱能关联上某个很大的领导。 她会来街道办上班,纯粹就是下基层来镀金的。 王主任甚至明確表示过,对於吴芳芳的好意,自己最好选择接受,最好是主动迎合,別搞什么叛逆…… 否则以她的家庭背景,既能让一个人平步青云,也能让一个人永沉谷底。 …… 对於王主任明里暗里的建议,陈冲的態度就一个字——不! 开什么玩笑,我陈衝堂堂穿越者,还需要靠美色换前途? 答应吴芳芳,去当那什么豪门赘婿凤凰男!你当我是软饭男侯亮平呢? 不可能!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我陈冲就是饿死!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选择出卖色相! 当然,陈冲的態度硬归硬,压力还是很大的。 所以对於陈冲(彦祖版)这个分身,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犹豫要不要作废。 而现在,如果这个贾张氏真不听劝,那就別怪自己下手狠了! 哼……这老泼妇要真是不识相,那就来一次狠的。 然后就让陈冲(彦祖版)这个身份以畏罪潜逃的方式永久下线。 抱著这种心理,陈冲嘴角带著冷笑,视线紧紧盯著越走越近的贾张氏…… 第81章 断绝师徒关係(8) “你……小盲流子,你……你少管我们家閒事……” 视线与陈冲接触的一瞬,贾张氏原本汹汹的气焰,顿时为之一颤。 陈冲那不怀好意的表情,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悸感,让她下意识就停了脚步。 “老泼妇……你家这閒事我还就管定了……你有胆就来试试,看我敢不敢当场打烂你的嘴!” 陈冲说著,看向贾张氏的眼神越发不屑起来,表情也很有一些遗憾。 说实话,贾张氏这头老肥猪这次不太给力啊! 自己还想换个皮肤重新玩呢,她这么识相的不来招惹自己,这多没意思啊! …… “你……你……”贾张氏算是遇到克星了。 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陈冲比她更不讲理,而且陈冲给她的感觉,那可是真敢动手,完全不计后果那种。 此时面对不讲理的陈冲,她也只能被气的猛烈大喘气,一身这个年代罕见的肥肉隨著呼吸不断滚动。 不过跟前面秦淮茹的波涛汹涌比起来,她这一身肥肉,就实在没什么美感了,只让人感觉肥腻、噁心。 这就像古墓派小龙女,那一身雪白素衣,亦菲穿上是仙女装…… 贾玲穿上,那就只能说是並夕夕9块九包邮的严重车祸现场版。 …… “小……小盲流子你有种!老娘……老娘好女不跟男斗……老娘……” 遇上陈冲这种混不吝,贾张氏是没办法了,偏偏自己儿子不顶事,一大爷又不在院子里。 现在这种情况,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然而她不知道,其实一大爷就在后院…… 这里的声响也被他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现在他们贾家的事情,他单纯就是不想出来管而已。 …… “行了,没胆就少扯那些没用的! 不过老东西我告诉你,你现在最该头疼的不是要怎么对付我…… 而是该问问你的好儿子贾东旭,他在轧钢厂里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陈冲说到这里,居然忍不住笑了笑…… 这次贾东旭输了工作,他们这对极品母子算是有的头疼了。 反正无论如何,自己是不可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的。 其实真说起来,他们贾家人也不是离了轧钢厂就真的得被饿死。 毕竟这四九城那么大,能找的活还是很多的,无非就是待遇没轧钢厂好,工作环境比轧钢厂累罢了。 那些活又不是没人在干,又不是干了不能换个温饱。 贾东旭与贾张氏这对母子,说到底也就是运气好…… 建国时平白得了个城里户口,恰好又赶上机会进了轧钢厂。 他们这种人,妥妥的时代红利+地域红利获得者…… 就这种社会蛀虫一般的角色,居然还那么看不起乡下人。 他们不仅看不起乡下人,甚至连城里的散工,譬如自己这种临时工水管检修员…… 每次自己过来,他们也是一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做派。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也体会一下他们看不起的那种人生活…… 陈衝倒是想看看到时间,他们还拿什么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 “小盲流子你……你在说什么?我们家东旭究竟怎么了?” 被陈冲戏謔、嘲笑的眼神盯著,贾张氏隱约察察觉出不好,一脸惊疑的问。 “这种事,还是问你的好儿子吧……”陈冲摇了摇头,根本不想自己说。 “东……东旭,你怎么了? 那小盲流子什么意思,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一旁的自家儿子,贾张氏此时还没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见贾东旭模样奇怪,一直用一条手臂抱著另一条手臂,她还以为陈冲的意思,是自己儿子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妈,我……我……”贾东旭支支吾吾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跟娄半城打赌的事,他早就跟家里人说过了。 当时贾张氏还对他各种讚许,说他有胆有识。 然而现在,在娄半城面前败的一塌糊涂,连工作都要丟了…… 接下来,一家人未来连吃饭都成问题。 现在这种情况,贾东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母亲解释。 “哎呀东旭你说话啊!你一直抱著胳膊干什么? 是不是那个小盲流子耍横?你……你被那个小盲流子给打坏了?” 贾张氏说著上前,就要拉开看看。 “哎呦……妈您別……您別乱动啊!”贾东旭立刻被拉的一阵剧痛。 胳膊脱臼这情况,不乱动的话,就是酸软隱痛。 一旦动作幅度大了,那痛感就真的有点难忍了。 “究竟怎么了,你的胳膊怎么了?!”贾张氏顿时有些怒,回过头就怒气冲冲的盯著陈冲。 “小盲流子,你是不是打我们家东旭了? 我告诉你,我们家东旭要是有半点损伤,我就……我就……” 贾张氏怒气冲冲的说了几句,也不知道究竟该拿什么来威胁陈冲。 不过到了最后,她脑子不知怎么就突然灵光了一回。 就听她突然脱口而出道——我就告到派出所,我告到街道办去! 对,我要告到派出所去!我要让街道办把你这个水管检修员给辞了! 小盲流子我告诉你,我们可是这一片的老住户…… 你一个不知哪来的小盲流子,你少在我们南锣鼓巷囂张!” “呦……老泼妇你有进步啊!知道耍无赖没用,学会借刀杀人了啊?”陈冲顿时失笑。 不过对於贾张氏的威胁,他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小盲流子你少囂张,你究竟把我儿子手臂怎么了? 东旭他怎么一直抱著手臂,是不是被你打坏了? 小盲流子我告诉你,要是真被你打坏了,我跟你没完! 我……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让你坐牢!” 见贾东旭一阵齜牙咧嘴,然后又抱著那条脱臼手臂,贾张氏意识到,自己儿子手臂肯定是出了问题。 一时间她又气又急,都有点不怕陈冲了。 “是吗?那你去报案吧,最好让你儿子一起去。 我为了制止你儿子家暴才卸掉他手臂,派出所的同志就算处理我,也就是批评教育一下。 不过你儿子家暴那么严重,我要是把妇联的人拉去,只怕你儿子不好受。” 陈冲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懒得解释…… 而且他感觉这根本不是重点,他让贾张氏问问自己儿子发生了什么,是想要她知道贾东旭马上就要丟掉工作…… 然后看这老泼妇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好不好? 现在跟他扯什么打没打人,要不要去派出所什么的,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在陈冲看来,看贾张氏知道自己儿子即將被踢出轧钢厂,这才是最有趣的啊! 所以下一刻,陈冲立刻就將话锋一转:“老泼妇你少废话了,实话告诉你吧…… 第82章 断绝师徒关係(9) 你儿子马上就要被轧钢厂开除了…… 你们一家人,马上就要喝西北风嘍…… 你有兴趣和我在这里耍嘴皮子,还不如想想你们一家五口,以后怎么过吧?! 哈哈……哈哈哈哈……” 陈冲说到这里,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他真的很想看看,贾张氏听到这个惊破天的消息,这老泼妇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我儿子被轧钢厂开除?小盲流子你胡说什么,我们家东旭在轧钢厂好好的,还有一大爷在厂里关照…… 你知不知道一大爷可是八级工,厂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我们家东旭是他徒弟,怎么可能被开除?!! 小盲流子你少扯开话题,你究竟把东旭胳膊怎么了?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每一个满意的赔偿,我一定要去找派出所的同志告你! 我不止要让你丟掉工作,还要让你去坐牢!” …… “是嘛……?信不信隨你…… 哦对了,刚才你儿媳妇要去后院找易中海。 呵……不出意外的话,你嘴里那个能只手遮天的轧钢厂八级工易中海、他现在就在后院。 我说的你要是不信,那你可以去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 “你……东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厂里真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小盲流子他说的,倒底是不是真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陈冲一副冷眼看笑话的表情,贾张氏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我……我……妈,我……我也不想的啊!都怪那个娄半城,还有我那个狗屁的师父易中海…… 要不是他告诉我娄半城不可能贏,要不是他说娄半城的那个小高炉不可能成功,我怎么会跟那个娄半城打赌啊! 妈,不关我的事啊! 我……我被他们合起伙来骗了,他们根本就是合起伙来骗我啊!” 见瞒不住了,贾东旭乾脆破罐子破摔,开始疯狂的推卸责任。 此时,他完全没注意到贾张氏惊恐到失神的表情。 然后突然之间,陈衝突然就见贾张氏那矮胖如肥猪身子突然就一屁股倒坐在地上。 显然是听闻噩耗,一时间有点扛不住打击,直接腿软崩溃了。 “妈……!妈你么样?!!”贾东旭立刻惊叫起来,也意识到这件事对自己老娘衝击太大,这是把她给刺激狠了,直接给嚇晕了。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气,本来是根本就不想理会贾张氏母子的。 这次,贾东旭真心是太乱来了。 再加上搞出这么大麻烦,居然只知道回来拿自己撒气, 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没有男人该有的担当,她是真有了回老家农村,跟贾家一刀两断的念头。 这不是她绝情,而是贾东旭一旦丟了工作,贾家真的会没有米下锅,这时候她不回农村还能怎么办? 然而现在,见贾张氏突然被嚇晕了,她嘴角抽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硬话,还是上前来打算看看贾张氏的情况。 “妈……妈您怎么样?”秦淮茹开口。 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婆婆,这种时候真不管不问的话,肯定被人骂心狠不近人情。 “妈……!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贾东旭是真急了,他用没脱臼的那条胳膊试图把贾张氏拉起来。 然而贾张氏体胖如猪,哪那么容易。 “別乱动!”陈冲绕到贾东旭侧面,警告一句后抓起贾东旭胳膊一抵,把脱臼的胳膊直接復位。 他现在更想看贾家的好戏,收拾贾东旭只是顺带的。 至於想让贾东旭脱臼,以后有的是机会,他现在很好奇贾张氏等下醒过来,这对母子会是什么有趣的场面…… “妈……妈您没事吧?” 带著一脸复杂的情绪,秦淮茹探了探贾张氏的鼻息。 感受到老泼妇虽然很不平稳、但显然没有断气的鼻息,她內心先是鬆了口气…… 然后莫名的又有些遗憾。 贾张氏这个恶婆婆,从自己嫁过来第一天开始,就从来没给过自己一天好脸色,而且还三天两头虐待自己。 秦淮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她……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她才能满意? 说句自私的话,要真是刚才这一下被气死了,反而是件好事…… “行了,应该是气晕了,你们掐人中试试吧,她应该死不了。”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抽一抽,像条半死肥猪的贾张氏,陈冲淡笑著提醒了一下。 这个贾张氏,不得不说还挺有趣。 按照后世知识,她这种情况应该叫急火攻心,扛不住压力被气倒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科学的说法,那就是本身血压就高…… 这一气之下血压飆升,衝到了脑子里脑溢血,严重的话是能引发中风的。 而中风的一个很严重后果,那就是行动功能受影响,甚至是有可能直接瘫痪。 这个蛮不讲理的老泼妇,在这种年代都能吃的这么胖,甚至吃出堪称富贵病的高血压…… 真一气之下中风瘫痪了,那也算是她自作自受的活该。 陈冲刚刚提醒这两人,可不是真关心这老泼妇的身体情况。 单纯就是想让人把她弄醒,看看她是不是真自作自受,真出了那么多问题。 “妈……妈您醒过来了?您……您没事吧?!” 见贾张氏被掐人中后逐渐甦醒过来,贾东旭脸上的表情终於好了一点。 但很快,更大的纠结表情就充斥了他的脸庞。 他知道,自己妈刚才这一下晕倒,显然是被之前那个消息给气的。 现在自己妈醒过来,丟了轧钢厂工作这件事,自己究竟该怎么解释啊?!! “哎呦……老贾啊!你看看这都什么事啊! 轧钢厂根本不当人吶! 你累死累活为厂里干一辈子,现在你死了东旭顶上去,厂里不分青红皂白,硬是要把你儿子从厂里赶出来啊! 老贾啊你看看吧,那些人是真的不当人吶!,这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给逼死啊! 老贾你带我走吧,我不活了,你上来带我走吧!” 臥槽!才醒过来就招魂…… 而且嘴皮子还这么利索,真是遗憾,看来没中风啊,更別说瘫痪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接下来贾家有的闹腾了。 只要轧钢厂那边坚持把贾东旭开除,这件事足够贾家这对母子喝一壶的。 至於秦淮茹,只能说人各有命,她非要把自己绑在贾家这条烂船上,那是她自己选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没那么多道理可讲的。 “东旭,你怎么就被轧钢厂开除了,究竟是谁要开除你,是不是那个娄半城? 那个娄半城算什么东西,她一个大资本家,她凭什么开除你? 东旭你听妈的,咱不认!她一个大资本家算个屁,咱绝对不认!” 贾张氏坐在地上鬼嚎了一阵,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似得…… 就见她抓住自己儿子的手,一脸耍无赖、不认帐的表情。 之前已经说了,贾东旭跟娄半城打赌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甚至还非常支持。 然而现在,她还是当场翻脸,打算撒泼耍赖,把前面的一切约定全都推翻! 第83章 断绝师徒关係(10) “妈……没用的……那个娄半城,还有那个杨厂长、郑副厂长,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他们这次根本就是联合在一起,他们这是合起伙来算计我啊!” 贾东旭说著,一脸痛苦的表情。 现在给自己妈贾张氏解释,他的话或许不尽不实,各种推卸自身责任。 但上午小高炉实测的时候什么情况,前段时间厂里杨厂长和郑副厂长什么態度,他却是很清楚的。 他知道这件事,无论自己再怎么胡搅蛮缠,只要娄半城那边不鬆口,就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甚至因为害怕杨厂长和娄半城追究,自己那个师父易中海怕自己牵连他,还毫不留情的跟自己断绝了师徒关係。 现在这种情况,他是真的很绝望啊! “什么?他们串通好的?凭什么…… 东旭你之前不是告诉我,那个娄半城根本不可能贏的吗? 还有你那个师父易中海,你不是说他也一直都这么说的吗? 对了,他有没有帮你说话,东旭你怎么不求求你师父啊? 你师父他可是厂里少有的八级工,那个娄半城算什么东西…… 你师父一个八级工,杨厂长他总要给你师父一点面子吧? 不行,你扶我起来,我要去问问你师父,他可是你师父,他肯定能保住你!” 贾张氏说到这里,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得,立刻挣扎著站起来…… 然后,一如之前被打后的秦淮茹,她也想要去后院找易中海问问。 两人唯一不同的仅仅是,秦淮茹是知道易中海在家。 而现在的贾张氏,她並不知道易中海在家,他只是下意识的感觉那是贾家唯一救命稻草,自己家必须去抓住。 “老婆子,去把门岔上,不论外面说什么都別理她!” 后院,易中海一听贾张氏说要来找自己,脸上立刻就浮现厌恶、不耐烦的神色。 贾张氏那个老泼妇,现在易中海一想起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心里就充满了厌恶。 也怪自己当年没远见,居然选了贾东旭这个白痴当徒弟,想著让他帮自己养老。 要知道就因为这个愚蠢想法,自己这些年可没少接济他们家…… 无论是厂里评职称、分福利,还是號召院子里住户接济他们家,那都是不遗余力。 哪怕就是自己本身,碍於维持德高望重的形象,都不得不给她贾家捐了不少白面、粮票。 然而现在回头去看,简直就是愚蠢!那是彻彻底底的愚蠢!! 贾家这对母子,蛮不讲理、贪得无厌、做起事来不知轻重…… 说句不好听的,可能天生就是来討债的! 算了算了,前面的那些付出……就当是餵狗好了…… 反正这贾家的破事,他是不打算再沾了! 以后无论是在厂里还是院里,自己都跟她贾家母子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这样的话,说不定找机会在杨厂长那边修復修复印象,以后还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要是再被贾家这对索命鬼拖著,自己就等著被拖死吧! “妈……没用的,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他……他也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要不是他告诉我那个娄半城搞出来的东西不可能成功,我怎么可能跟那个娄半城打赌! 妈……都怪他,这件事最该怪的其实就是他!” 拉著要去找易中海的贾张氏,贾东旭一脸愤恨的骂道。 “东旭你糊涂啊!你怎么就跟那个娄半城打那个赌呢……? 你这是要让咱们一家五口全都饿死啊!” 贾张氏也就是靠一口气强撑著站起来的,听贾东旭这么说,顿时就有些崩溃…… 回过头来,一脸绝望的破口大骂道。 “妈……我……我也没想到啊,都怪那个易中海,那个老东西,都怪他骗我啊!” 贾东旭咬牙切齿,绝口不提自己在这件事里面做了多少愚蠢的决定,当初又是有多么贪婪。 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想把责任彻彻底底的推卸出去,把自己摆到完美受害者的位置上。 “是吗?既然你那个师父这么不当人,把你一家赖以为生的轧钢厂工作都骗没了,你们现在在这里骂有什么意思? 呵…,他现在就在后院吧?不打算去问问他究竟为什么?” 陈冲冷笑如魔鬼,在这种时候,很恰当的给了个建议。 贾东旭被开除这件事,前因后果究竟怎么发展的,他比这里所有人都了解,甚至比贾东旭本人都了解。 贾东旭这个小子,他现在显然是在胡说八道……为了推卸责任,各种找理由攀咬別人。 他会丟工作这件事本身,说实话还真跟易中海没多大关係。 毕竟小高炉开建之后,觉得小高炉扯淡的人那么多…… 怎么其他人不找娄半城打赌,就他贾东旭一个揪著不放,非要打赌? 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他又懒又贪,而且人品也不怎么样。 当然,他那个好师父易中海也不是绝对没错。 就像贾东旭指责的那样,那老东西提供了错误的判断,而且言之凿凿,在这件事上確实起了一点助推作用。 而且听贾东旭那意思,老东西现在是为了明哲保身,直接跟他断了师徒关係。 说实话,这做法也挺绝的。 以陈冲对那老东西的了解,那是个典型的偽君子…… 一般时候,表面上还是要脸的。 现在这种做法,多半是担心轧钢厂领导迁怒於他,打算用这种方法对上面表態,儘可能把自己与贾东旭这件事做切割。 呵……不得不说,还挺果断…… 不过现在,陈冲可不想让他这么轻鬆过关。 他现在开口,显然就是要把事情往易中海身上扯。 然后让贾家这一家人,与那条老狗激情互撕。 “我……我……”看了看后院一大爷家方向,贾东旭先是涌起一阵怒火。 但没多久,他又犹豫著摇了摇头。 这件事,贾张氏跟秦淮茹並不是很了解,这样他才能把责任疯狂往易中海和轧钢厂领导身上推。 要真是去后院找易中海理论,以易中海那老狗的嘴皮子估计没多久,就能把整件事说的明明白白。 到时候自己非但討不到“公道”,还得被整个院子前前后后十几户人家疯狂嘲笑,各种鄙视。 虽然对这件事再往后走,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 但骂易中海,把责任往別人身上推这种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否则的话,真相可就瞒不住了。 “东旭你摇头干什么?你是不是傻啊……? 不行,不行不行,东旭你不能丟掉工作,你跟妈去后院找易中海…… 那个老混蛋,咱不管怎样也得让他给个说法,否则从今以后,我非天天在他家门口骂他不可!” 见自己儿子那怂怂的样子,贾张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个没用的废物,他那个师父要真是不管他,那还顾忌什么师徒名分? 就算真的保不住轧钢厂工作,她们也得拖著易中海那老东西一起下水! “妈……我……”贾东旭现在很无奈。 他倒不是不想去找易中海,而是他真的怕。 他怕易中海把整件事说清楚,怕面对现在还没有来,但一定会来的“轧钢厂开除命令”。 现在的他,甚至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再也不往前推进来…… 第84章 断绝师徒关係(11) 这样他就能不用面对,可以逃避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可以无视一切。 “东旭……这日子你要是还想过,咱现在就去给一大爷道个歉。 咱们问问在这件事上,一大爷他到底有没有办法……?” 忍著內心极致的愤怒,秦淮茹也开口劝。 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真不想跟贾东旭过了。 哪怕就是回农村拾掇田地,哪怕就是被村里人笑话,被他们说被城里婆家赶回去,她也认了。 毕竟她秦淮茹就是命不好,也不敢奢求太多。 但不过了,这种事只是说起来容易,真想做哪那么简单? 自己要真不管不顾的回了农村,棒梗怎么办?槐花怎么办? 虽然这两个小的婆婆教的有点歪,对自己这个妈各种看不起,但再怎么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作为一个母亲,她是真的放不下! …… “淮茹我……我……”贾东旭的表情有些羞愧。 这还是这许多年,他第一次在自己媳妇面前表现出羞愧。 只能说这次他搞出来的麻烦,实在是太大了。秦淮茹还能咬著牙说继续跟他过,这让他多少有点感动。 “行了,去找你那个师父问问吧,也许他能帮得了你呢?” 抱著拱火看好戏的心態,陈冲也开口劝了一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光看贾家这三个人继续闹下去已经有点乏味。 签到已经结束,下午又没其他什么事,他现在是既有时间又有兴趣…… 他很想看看这件事把易中海给扯进来,究竟会有什么有趣的发展。 “对!东旭你別犯傻,这小盲流子他说的对啊,你可不能真丟了轧钢厂工作! 咱一家都指著你那份工作吃饭呢,你去给一大爷他道个歉,咱求求一大爷帮忙。 你要知道,他在轧钢厂是八级工,他肯定有办法!” 贾张氏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见陈冲这个盲流子都说去找易中海,她更坚定了要去找易中海帮忙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易中海是院里一大爷,是自己家东旭的师父!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必须帮自己家把这个事给解决了! …… “妈的!这一家子狗皮膏药……真是麻烦! 还有那个叫陈冲的水管检修工,这事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不去检修水管赖这里干什么,真是多管閒事!” 易中海家里,看了一眼被插上的大门,易中海此时脸上全都是嫌弃与不耐烦。 本来他还以为,不一定会闹到自己这边来,现在贾家那一群狗皮膏药全都要来找自己…… 就连那个水管检修员都在旁边帮腔,攛掇著让她们一家过来。 只怕这根本就是故意给自己上眼药,等下自己就算把门关著当听不到,也会闹的很不好看。 此情此景,对於当初收贾东旭当徒弟,易中海现在是越来越后悔了。 当然,时间並不等人,隨著陈冲建议,贾家两个女人强拉著贾东旭,已经来到了易家门口…… “他一大爷,您在家吗? 我听淮茹说了,她看见您回来吃饭了,所以您肯定是在家的对吧? 一大爷您开开门,我有点事想跟您说说,您先开开门好不好……?” 来到易家门口,见易家门户紧闭,贾张氏明显就是一脸阴沉不高兴的表情。 但很快,她还是换上了一副討好的客气口吻。 虽然是个老泼妇,虽然在这院子里她谁也不怵…… 虽然这些年里撒泼这种行事作风,为她在院子里占到了不少便宜…… 但她並没有真的昏了头。 她其实非常清楚,虽然这些年自己撒泼、耍无赖屡试屡灵,哪怕闹到一整个四合院的所有人家都討厌自己也拿自己没办法。 但这一切说到底,是靠著一大爷易中海在旁边偏拉偏傍,私底下向著自己一家……否则哪那么容易占人家便宜? 而现在,自己家东旭惹出这么大麻烦…… 不管是不是真像自己儿子说的那样,是易中海与轧钢厂领导合起伙来坑害自己儿子,她心里都不愿信,也不敢信。 她现在只希望一大爷能把门开开,然后一如既往的那样偏袒自己家,帮自己家把这麻烦事给解决了。 “一大爷……一大爷您开开门好不好……?我把东旭给您带来了,我让他给您认认真真的道个歉!” 良久不见房子里有动静,贾张氏不得不再次开口。 之前她听秦淮茹说,一大爷中午回来吃饭,那就肯定在家里。 他现在不开门,根本就是故意躲著自己一家。 现在这情况,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之前她听陈冲和秦淮茹说还有些不信,以为是这些人危言耸听。 然而现在她才发现,问题可能真的严重的超出想像。 毕竟一大爷他这许多年,也没对自己家这么冷漠过啊! “一大爷,您毕竟是贾东旭师父,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 就算贾东旭干了蠢事,惹了再大的麻烦,你这个师父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 见房子里一直没动静,陈冲也帮忙开口。 当然,用一种拱火、玩笑的心態…… 他还特意把易、贾两人的师徒关係拿出来,將两人强行绑定在一起。 他可是已经注意到了,之前因为贾家闹这一出,院子里其他人家虽然没人站出来…… 但时不时就有脑袋好奇的从墙角、窗户位置出现一下。 很显然,这一院子十几户人家现在都在看戏呢…… 就算现在是中午,大多数当家做主的男人都去上班了,但这事到了晚上肯定全院皆知。 易中海在这种时候当缩头乌龟,陈冲认为是很不好的。 所以他决定,自己一定要帮易中海一把,让他认识到他易中海与贾东旭之间的关係。 毕竟师父师父,如师如父…… 这好徒儿现在惹出了祸事,他易中海作为师父,现在就当个陌生人不管了,这不太好吧? 哪怕就是孙猴子,他当年惹出祸事,菩提老祖也是先传了他七十二变,以及一身不死不灭的本事,算是提前保了他平安的。 你易中海没传那么牛逼的本事,现在徒弟惹出烂摊子你也不想管…… 你这样做別人师父,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 “老易……”房子里,一大妈抵了一下自己丈夫,脸上的表情很有些犹豫。 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对自己丈夫识人不明的不满。 贾东旭那个小子,他刚才骂的那么难听,真当自己一家人听不到呢? 这小子要是回来之后就跪在自己家门外,老老实实磕头求帮助,自己还有可能问问老易能不能帮忙? 毕竟算是有名分的师徒,真彻底的翻脸不管不顾,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而这四合院里的风气她太了解了,一个个的看著都是好人,其实私下里,谁不是在各种挖坑、埋陷阱? 自己家老易顶著一大爷名头,在厂里又是工资最高的八级工,多少人眼红嫉妒呢。 真让他们逮著机会,还不得狠狠编排自己家老易? 第85章 你们去求娄半城吧!(1) “行了,別理他们……”易中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但说话的声音微不可察。 说实话,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他是有点没想到的。 不过这事,归根到底还是贾东旭自作自受。自己就算不管,最多被人说几句閒话。 要是真插手管了,就凭贾家那几个狗皮膏药,那是沾上了甩都甩不掉啊! 而且被指责做事狠心,和自己在厂里与厂领导的关係比起来,这点名声上的小瑕疵算个屁啊! 现在自己也就是嫌麻烦,懒得与贾家那群狗皮膏药废话,这才选择闭门谢客,眼不见为净。 “餵……你们看,一大爷他真没有开门哎!”中院往后院的过道这里。 远远看著贾家三人以及陈冲在一大爷家门口,三大妈开口好奇道。 此时前院、中院,两位大妈,其他一些住户家属…… 以及这段时间在家没上学的各家小子,此时都躲在了这里,全都在这里看戏。 要是其他人家的事,这些人或许还会上去问问情况,看能不能帮上忙。 可贾家这名声太臭了,尤其是那个喜欢撒泼耍横,动不动就召唤老贾的贾张氏…… 可以说这整个四合院里,也就是易中海那种老滑头,以及傻柱那个脑子缺根筋的白痴玩意,才愿意沾她家。 其他人跟他们接触,特別是跟贾张氏接触,有时候站的近了都嫌晦气! 现在贾家遭了难,听说还是要被轧钢厂开除那么大的麻烦…… 他们这些人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哪会跑上去说帮忙。 “是啊……真是怪了,一大爷平常不挺帮他们家的吗,偏袒的老厉害了…… 怎么今天突然就关起门来,直接不理她们家了?” “不知道啊,不过刚才听贾东旭骂骂咧咧的,应该是跟贾东旭丟了工作有点关係。 听说贾东旭那小子在厂里跟人打赌,居然拿他的轧钢厂职工身份跟人赌呢…… 要我说贾东旭这小子赌这么大,输了真是活该啊……!” “谁说不是呢……,可奇了怪了,刚才听贾东旭骂骂咧咧的…… 说什么一大爷帮著厂领导合起伙来骗他,这才把他搞得要被开除,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这事说的,怎么听著就感觉怪怪的…… 欸……你们说,一大爷可是贾东旭他师父,当年真正磕了头,喝了拜师茶的那种师父。 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这么绝情的不管他啊?” 聊著聊著,对於今天贾家这件事的內情,一群吃瓜聊著聊著,越发的好奇起来。 有家属在轧钢厂上班的,也决定晚上一定要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年头被开除算是件大事,贾东旭还闹到了易中海都不管他的地步,这就更不寻常了。 在这里看戏的所有人一致认为,这其中必有蹊蹺! 当然,蹊蹺不蹊蹺只是这些人的看法…… 在易中海家门口这里,秦淮茹內心焦急,见易中海夫妻迟迟都不肯开门,终於沉不住气了…… “一大爷,我先替东旭他向您赔个不是。 但不管东旭他犯了什么错,请您一定先把门开开,求您行行好,至少给我们说一下今天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您是不知道,东旭他今天一回来就发火,问他又不肯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大爷求您行行好吧,不管怎么样先把门打开,把情况给我们说清楚…… 这件事就算您真不管,我们该去求谁、该怎么办,您老至少给指条路。” 秦淮茹说到这里,见房子里仍然迟迟没有动静,乾脆两腿一曲,直接在易家门口跪了下去…… “一大爷,我秦淮茹生来命苦,不值得您老同情,我也不敢奢求那些。 但棒梗、槐花他们还小,东旭要真被轧钢厂开除,他们以后吃什么呀…… 您老是院里一大爷,以前总跟我们说要团结互助。 哪怕您不看在我们几个大人的面上,就是看在棒梗、槐花他们几个小的面上,您也不能不管啊……” 秦淮茹说到这里,一个头磕到地上,把道德绑架直接拉满…… “哎呦他一大爷啊,您知不知道淮茹她都给您跪下了呀! 一大爷您可不能这么狠心,你要知道您不光是咱院里的一大爷,你更是我们家东旭的师父啊,您可不能这么狠心啊!” 今天,贾张氏脑子罕见的好用。秦淮茹这边刚一跪倒,她立刻就大呼小叫起来。 如果说道德天尊易中海是那种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搞道德绑架。 那么现在这对婆媳,就属於有点不管不顾的道德胁迫了。 此情此景,陈冲一脸好笑…… 而且他注意到,前后两头院子过道那里,前院和后院住户正在半遮半掩的看戏。 不难看出来,这些住户非但不想帮贾家,此时看戏还看的很开心,可见贾东旭母子在四合院里的人缘究竟是有多差。 不过易中海现在躲在家里装死,这可没什么意思。 犹豫了一下,陈冲开口加了一把火道:“一大爷,您確定不出来? 我可告诉您,这外面全院子的人都在看呢…… 哪怕不考虑你跟贾东旭的师徒关係,就是你作为院里一大爷,现在人家都跪在您家门口求救了,您多少也该出来说几句吧? 另外贾家现在这情况,那可是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您觉得这件事你躲得掉? 您就算躲得了一时,总不至於躲得了一世吧?” …… “该死!这个该死的水管工,怎么哪都有他啊?!!” 易中海被气的恨不得拍桌子,不过他的手举起来,终究还是咬牙忍住了。 “老易,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不还是出去看看吧? 这前后院子的人肯定都看著呢,哪怕你就是不想管那个贾东旭,好歹也得出去给大家说一下为什么不管。 否则咱们一直不出去,別人还以为是你对不起他们呢。” “妈的……真是麻烦!走……开门去外面! 这贾家母子,他们既然这么不要脸,那我就不给他们留脸了! 我就让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时间他小贾在厂里究竟是怎么胡闹的!” 易中海这次没再压著声音,而是有些愤怒的怒吼。 吱呀……隨著门轴转动声,易家的门从里面打开…… 第86章 你们去求娄半城吧!(2) 插上的双开门从里面打开,易中海一开门,就看见跪在门口的秦淮茹。 小媳妇梨花带雨跪在这里,倒是让开门的易中海心软了一下。 不过看到后面站著的贾张氏母子,尤其是看到在更后面一脸怪笑的陈冲时,他脸色顿时又一冷。 “贾家嫂子,东旭他什么原因才要被开除,这件事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件事我现在不想说,等会你们回去自己问他。 现在你们跪在这里求我,说句不怕你么笑话的,我也就是个八级工,这件事我根本就帮不了什么。 而且因为这次东西乱来,我在杨厂长和郑副厂长那里还丟尽了面子,只怕后面也要受些连累。 我现在还能开门,並不是顾念师徒情分,而是看淮茹她跪在这里,是看在棒梗、槐花他们两个还小,不想他们两个小的真被饿死。 你们既然求到这里,那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俗话说“解铃还须繫铃人”,你们家东旭这件事,起因是在娄半城那里。 现在是他跟娄半城打赌输了,娄半城非要跟他计较。 你们真要求,那你们就去娄公馆,去求那个娄半城放过你们……” 易中海说到这里,语气不满的冷哼了一声,懒得再多说任何废话,立刻就要將门关上。 见易中海要关门,贾张氏立刻抢上前来,抬手想要把门给推开。 然而易中海什么人,早料到这老泼妇要这么做,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把门关上了。 “一大爷!他一大爷,你別关门啊!”贾张氏气急败坏的拍门。 …… “我已经说了,去求娄半城……” 声音从房子里传出来,易中海说完这句就再没回应。 …… 靠!这老东西挺阴啊!让这一家奇葩去娄公馆,这分明是祸水东引啊! 见易中海装死,陈冲在心里骂了一句,表情极其鄙视。 不过骂归骂,他也知道站在易中海角度上,这是非常合理的选择。 现在这种情况,贾东旭还想留在轧钢厂,去求娄半城真就是唯一的办法。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在此之前他就想到过这些,甚至基於这种可能,还考虑了一些应对办法。 本来他想的是,以贾张氏这老泼妇智商,大概率是要先去轧钢厂闹一闹的。 去轧钢厂闹,保卫科和杨厂长那边足够他们喝一壶了,也能让他们一家人多受些白眼。 不过易中海这么一引导,这老泼妇极大可能略过这一步,將矛头转到娄公馆。 当然,娄公馆可是庄园,怕是连院子他们都进不去。 无非就是接下来几天自己离开娄公馆,需要暂时走其他小门。 至於他们怎么闹,隨他们闹就是了,反正工业部那边现在很器重自己,凭这对泼妇母子,再怎么闹也就那回事了。 …… 陈冲这边心里正分析情况,贾张氏却是眼珠一转,突然就转过头来对秦淮茹呵斥道: “秦淮茹你个小贱人,刚才一大爷说的你也听到了。 这件事东旭他不方便出面,我要在家带棒梗和槐花。 明天,就由你去那什么娄公馆找娄半城,去娄公馆门口跪著求他…… 小贱人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不能让那个娄半城把那个赌约给取消了,你也就別回来了! 我们贾家,也没你这么没用的儿媳妇!” 面对跪著的秦淮茹,贾张氏恶狠狠的下达命令。 臥槽……!开眼了,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对於贾张氏的表现,陈冲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一种被刷新下限,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无耻程度的感觉。 之前易中海给他们指了路,他还在考虑这一家子会用什么办法去娄公馆闹,並顺著这个思路在考虑对策。 一开始,他以为以贾张氏的泼妇性格,会带著一家老小去强闯娄公馆,然后开启撒泼打滚那一套。 他之前的应对思路,也基本是按照这个设想来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是太高估禽兽的下限。 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贾张氏还没忘记欺负秦淮茹。 贾东旭搞出来的破事,她居然只想让秦淮茹一个人出去丟人。 “妈……”贾东旭开口,脸上表情稍稍有些犹豫。 “东旭你给我闭嘴!不让这个小贱人去,难道你自己去?” 面对贾东旭,贾张氏表情恶狠狠的骂道。 贾东旭被骂的头一缩,犹犹豫豫的回过头看了秦淮茹一眼…… “淮……淮如啊,其实妈说的也对。 妈要在家带孩子,我去那里也不太合適。 要不这事就你去一趟吧,那个娄半城看你一个妇道人家,应该……应该不会太为难你的。 哦对了,淮如你可得小心点,可千万別被那个娄半城占了便宜。 我告诉你,那个娄半城卑鄙狡猾、道德败坏!你要是敢被他占了便宜,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一开始贾东旭说的时候,多少还有点愧疚的意思。 然而说著说著,他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甚至是恶狠狠的警告秦淮茹。 “妈、东旭,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秦淮茹原本只是跪著,已经不再流泪。 然而现在,被这对禽兽母子如此欺凌,她眼角的泪水不可遏制的再次滑落…… 一开始她觉得,那个娄半城高高在上的人物,真去娄公馆低声下气的道歉,哪怕像现在一样跪著求饶,其实也没什么。 但她没想到这种折辱尊严去求人的事,这个恶婆婆居然会逼自己一个人去做,而自己丈夫现在的反应也十分让人心寒。 他居然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自己该做的,甚至还恶狠狠的威胁自己…… “哭什么哭?!秦淮茹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那个娄半城对你做了什么,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没在意秦淮茹心如死灰的眼泪,贾东旭现在只在乎自己头顶是不是有可能绿油油。 毕竟在他看来,娄半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混蛋,真把自己媳妇送过去了,指不定提什么下流无耻的要求呢。 不过贾东旭也想好了——不管怎么样,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那个娄半城就算真把这个小贱人给睡了,大不了到时候把这小贱人赶出家门,让她滚回乡下去。 只要轧钢厂二级钳工工作能保住,凭著自己正式、稳定的轧钢厂工作,再加上四九城户口…… 像这种不值钱的乡下女人,那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贾东旭想到这里,盯著秦淮茹的眼神甚至都已经带著一丝冷笑。 …… “小贱人你哭什么哭,东旭的话你给我记住嘍! 你要是敢跟娄半城发生什么不该有的破事,我们贾家母子绝不会放过你! 还有小贱人,把你这喜欢哭的毛病给我收一收, 哭哭哭……这么喜欢哭,也不知道你哭给谁看! 你要真那么喜欢哭,那就明天去娄半城面前哭,到时候你最好能狠狠的哭…… 哭的那个娄半城心软,让他顺带著把东旭工资也涨一涨 。 要是明天哭不出来把事搞砸嘍,回来看我不抽死你!” 秦淮茹流泪,贾张氏歷来是不惯著的, 此时秦淮茹扑簌簌的流眼泪,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她顿时就不乐意了。 就像她嘴上说的,明天去找娄半城求饶,秦淮茹这眼泪还有用呢,哪能现在就哭没了? 第87章 你们去求娄半城吧!(3) “奶奶……奶奶……!咦……奶奶,我妈她怎么总是这样,怎么又跪在这里哭啊? 她都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哭,真是丟人!” 这边闹得激烈时,稍远处,棒梗带著槐花小跑著过来。 见自己妈莫名跪在这里眼泪扑簌簌的落,非但没一丝怜悯,反而立刻就露出鄙夷的表情。 似乎这个轻生母亲跪在这里流眼泪,给他们贾家丟了多大人似得。 小小的槐花跟在后面,也是一脸嫌弃道:“奶奶,我妈她怎么总是这样,真是给我们贾家丟人!” 还真是两个小畜生! 包括站在贾家三人身后的陈冲,这一院子见了两个小的这种表现,心里异口同声的骂了出来。 这四合院里虽然禽兽居多,但能禽兽到这种地步的,可能也就只有这贾家了。 哪怕就是抠搜到了极点的阎家、家暴到了极点的刘家,那好歹也是能维持个长幼尊卑…… 別的不说,最起码的亲情概念还是有的。 能把自己妈当个下人,当个仇人的,也就是这贾家独一份了。 “棒梗、槐花……”秦淮茹的视线看著两个孩子,脸上表情更绝望了。 陈冲注意到就在刚刚棒梗、槐花出现的时候,秦淮茹原本绝望的眼神之中,似乎是泛起了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那一抹最后的希望也被绝望替代。 “秦淮茹,这样的贾家,还值得你付出吗……?”视线盯著秦淮茹,陈衝突然开口问。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即使是知道这个女人以后会黑化成黑莲花…… 即使知道这个女人心思也不那么单纯,仅仅是目前阶段就已经开始pua傻柱了。 但看著这女人极其苦难的处境,陈冲还是有点心软了。 其实真说起来,秦淮茹这个女人之所以变成二手黑莲,说到底还是为了贾家。 或者可以这样说,从来就没有什么白莲、黑莲之分…… 这种女人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对的错的、好的坏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能让贾家日子过下去,让贾家能过的好一点。 就像每个人都不可能完美,每个人都不可能无懈可击一样…… 这个秦淮茹,她身上的不完美就是只顾著贾家,不考虑其他人是否受伤害。 她身上最大的弱点,也正是放不下贾家。 只是陈冲想不明白,这猪狗不如的贾家,究竟有什么值得留恋? “小陈,这次又让你看笑话了,不过姐实在是没办法…… 你也看到了,棒梗、槐花他们还小,现在一大爷不管了,姐要是不去求那个娄半城,总不能真让棒梗、槐花他们饿死吧? 小陈你走吧,姐知道你心疼姐,只是姐命实在太薄,受不起你的厚爱。 姐这辈子跟你有缘无分,就只能辜负你了。 以后要是可以的话,你就別再来这院子里检修水管了,姐怕再被你看到更多的笑话……” 秦淮茹说到这里,对著陈冲视线露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 那是一种充斥著强烈破碎美感的笑,笑的让人揪心,让人看著恨不得骂人。 “小贱人你终於承认了是吧?!!你给我说,是不是早就想跟这个小盲流子好了? 哎呦……这可真是家门不幸呦!我们贾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守妇道的破烂女人呦……! 老贾啊……你在下面要是看到这小娼妇这样子,都抬不起头来做鬼呦……! 贾张氏顿时就来劲,劈手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脸上,然后开始习惯性招魂。 “啪……!” 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陈冲隨后恶狠狠的警告:“老东西,我之前说的话你是记不住吗? 这么不长记性,我看你是想死!” 陈冲说著,反手又是一巴掌,將贾张氏的另一边脸也抽肿。 他这两巴掌含怒而发,而且也根本不怕打出问题,毕竟前面都说了,大不了就把这个小號给匿了,再换一个小號。 所以连续两巴掌过后,贾张氏不只是两边脸颊被扇的红肿,连牙齿都被打落了几颗。 “陈冲你干什么,我跟你拼了!”贾东旭一看这情况,立刻就要扑过来动手,同样也被陈冲一巴掌抽的昏天黑地。 “你要是再敢齜牙一下,老子今天当场弄死你! 还有你这个妈,老子今天还非得揍她一顿,你想死就来拦著试试!” 陈冲说著,真就毫不留手的对著地上的贾张氏狠踹了几脚,踹的老泼妇顿时连声惨叫。 “你不要打我奶奶!小盲流子,你给我停下,你凭什么打我奶奶?!” 棒梗见贾张氏被打,立刻就来拉陈冲,拳打脚踢的想要把陈冲推开。 然而对於这个连亲妈都不认的小混蛋,陈冲一样也没有留手,抬起脚就踹飞出去。 “小混蛋,当你小老子就不打你?你这样连亲妈都不知道孝敬的东西,连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爹都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陈冲说著,视线转到旁边本来也想拉的槐花身上。 “啊!小盲流子你別打我!我……我不拉你,我不管就是了!”槐花嚇的立刻蹲在那里,抱著脑袋哭了起来。 “陈冲……陈爷,我们惹不起你还不行吗?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作对? 你要是真喜欢这个女人,大不了过段时间我不要她了,我让他跟你过还不成吗?” 看陈冲一副什么都不管,真敢动手杀人的混世魔王做派,贾东旭彻底怂了。 甚至想要把秦淮茹扫地出门的齷齪心思,都提前暴露了出来。 至於跟陈冲齜牙,他是真的不敢了。 这阎王跟个疯子似的,正常人哪能跟疯子硬顶啊! “你倒是捨得,不过老子今天打你们可不是因为她…… 这个女人她自甘下贱,非要为这样的两个小畜生守在你们家,老子今后再不会可怜她! 老子今天揍你们母子,单纯就是想揍你们,你tm要是觉得老子揍得不对,大可以跟老子硬干! 陈冲说到这里,从系统空间中摸出一把匕首扔给贾东旭。 “贾东旭,別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你们这对禽兽母子,老子今天是揍定了! 你要是有胆就跟老子玩命,没胆就老实在这待著,老子打够了或许不跟你们计较。” 陈冲说著,也不管那把匕首有没有被贾东旭捡起来,转过头来,对著贾张氏又是一顿拳脚输出,把个粗胖如猪的老泼妇打的鬼哭狼嚎…… 第88章 你们去求娄半城吧!(4) “陈爷……陈爷您饶了我们吧,我给您磕头了还不成吗? 我们惹不起您,我们惹不起您还不成吗?!” 先是看了一阵那把匕首,贾东旭內心挣扎了一阵,最终还是没敢拿起来拼命。 他是真不明白,陈冲这个疯子为什么这么疯? 他感觉真把刀拿起来的话,这疯子说不定真会杀了自己。 哎……自己家怎么就招惹了这种疯子? …… 前院、后院的过道那里,围观的眾人,一个个都在倒吸凉气。 “这小子出手真狠啊!他这是想要打死人不成……?” 前院往中院的过道这里,见了陈冲这凶狠的拳打脚踢,三大妈一脸胆战心惊地小声问。 旁边三大妈家三个小子,也一个个双腿都有些打颤。 这年头很多事都不喜欢通过派出所,街面上好勇斗狠的年轻人也不少,这院子里傻柱就算一个。 而这个叫陈冲的水管工,自从把傻柱打败之后,在这南锣鼓巷一带也算是打响了名號。 只是他们几个都没想到,这人今天居然会打贾家母子打得这么狠。 这要是贾东旭母子事后真去报派出所,那他这水管检修员的工作就別想要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派出所严肃处理,他都有可能被抓去蹲劳改。 “要我说打得好!这小子又不是胡乱打人,你们自己说说,那贾家母子乾的是人事吗? 要我说现在还算是打轻了呢,要是我也能不管不顾,连派出所都不怕,我也像他一样狠狠揍那对禽兽母子!” 旁边,一个住在前院的住户开口。 虽然也惊讶於陈衝下手的狠辣,但对於陈冲收拾贾东旭母子的行为,他显然很认同。 “够了!你这个水管检修工,你打他们我不想管,毕竟確实不是人! 但你不能在我家门口打,打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本来对於外面的事情,易中海是根本不想再管。 可陈衝突然暴怒出手、狂揍贾家母子,这情况还是把他给引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他易中海是院里一大爷,哪怕不想管贾家母子死活…… 但要是真打出事,还是在他一大爷门口打出事,到时候可不好解释。 不过他话刚说出来,就迎上了陈冲能嚇死人的冷酷视线…… 啪……!一个巴掌突兀落到易中海脸上,力道一点也不比打贾张氏时候轻…… 仅仅就这一巴掌,就直接把易中海打得一趔趄,晕头转向地扶著门框才算站稳。 再抬头与陈冲对视,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东西,我在哪打人需要你管?我这些天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陈冲抽完这一巴掌,原本暴躁的情绪总算是舒缓了一点点。 然后他视线重新落回到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我说了,这样的一家人不值得你付出。哪怕就是那两个小畜生,也不值得你继续留恋。 我今天打他们这一顿,你可以理解为在为你出头。 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手了,你要是继续选择任由他们欺压,那谁也救不了你。 我言尽於此,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 陈冲说著,转身朝著前院方向走去,再没看后面的秦淮茹。 至於被揍后一脸愤恨的易中海,乃至贾东旭母子等人,他更是懒得在意。 “陈……”看著那愤然离开的身影,秦淮茹有一瞬间的衝动。 她想要不顾一切的追上去,去抓住那个让她格外心动,也很愿意为她出头的男人。 她想要放弃一切、拋弃一切,跟把她当牛做马的贾家彻底划清界限。 但很快,在槐花一句“妈”的叫唤中,她还是苦涩的嘆了一口气,眼泪又一次不爭气的流了出来。 “妈的!真是晦气!”僻静的小巷里,陈冲换回了娄半城面孔。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此时坐在小巷中靠墙的一个大石头上,回想著刚才在四合院发生的一切。 说实话,替秦淮茹出手教训贾家母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还是那句话,秦淮茹能被贾家母子欺负成那样,贾家母子禽兽不如是一方面,但也有她自己不爭的原因在里面。 而陈冲现在的心情,完全可以用鲁迅大爷那句经典的名言形容,那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当然,打了贾家母子一顿之后,这份怒气消散了不少。 至於贾家之后的事,说实话他也是真不想管了。 说句难听的,自己又不是真像別人想的那样,是馋秦淮茹身子。 自己肯出手帮她几次,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可没兴趣像傻柱那样给那女人当舔狗。 以后她究竟怎么样,就让她自己选吧。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因为小高炉实测成功,杨厂长派秘书小赵来请陈冲,说希望陈冲次日上午能去轧钢厂一趟。 倒也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昨天炼钢小高炉成功,杨厂长內心狂喜…… 在送走工业部一眾专家、领导之后,他觉得厂里有这么大的技术进步…… 不仅解决了厂里当前的燃眉之急,还让工业部领导一致讚誉,厂里必须搞一个盛大的庆祝会。 顺便,关於贾东旭闹事,他也需要在厂里搞一次严肃的批评会。 这既是要给娄老板出一口气、给个交代。也是要严肃厂內纪律,避免有人效仿贾东旭的行为,给厂內管理增加麻烦。 所以陈冲(娄半城)这位大功臣兼当事人,明天务必出席一下。 对於这种事,陈冲很大方的选择了同意。毕竟置换四合院这件事,也是时候让杨国昌帮自己办了。 送走秘书小赵,陈冲离开娄公馆,开启了今日份四合院签到。 当然,因为昨天狂殴贾家母子,还狠狠扇了易中海一巴掌…… 陈冲这次去四合院,直接下线了水管检修员陈冲这个身份,换了一个不太起眼的五十几岁大爷形象。 这个大爷也是在街道办干水管检修员,临时用一下不会引起怀疑。 至於陈冲(彦祖版),还是等去了四合院探探情况再说。 这样的话,总好过有人守在四合院,把自己给活捉了。 进入四合院,先是有人问了一下自己身份,然后没多久,他就听见三大妈和前院的住户议论…… 內容正是昨天暴打贾家母子,以及狠扇了易中海一巴掌那事。 通过几人议论,陈冲知道昨晚自己走后,易中海立刻就去派出所报了警。 这老东西可不是四合院其他住户,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根本没那么容易息事寧人。 他先是带著贾家母子去了派出所,然后又带著派出所的人追去了街道办。 据说到最后,连王主任的面子都没给,非要派出所的人把那个打人的水管检修员抓起来,然后严肃法办! 对於这种情况,陈冲只是冷冷一笑,然后就去中院观察情况。 不过比较遗憾,今天贾家和易家的门都关著。 不过也无所谓,最多就是陈冲(彦祖版)这个身份暂时不能用了。 拥有“易容”异能,自己的皮肤又不止这一款。要知道过去一段时间,无聊时自己可是测试了许多其他帅哥皮肤…… 譬如陈冲(冠希版)、陈冲(霆锋版)、陈冲(黎明版)、陈冲(德华版)…… 零零总总加起来,光是自己能迅速捏出来的,就有十来款经典帅哥皮肤。 而且那个陈冲(彦祖版),因为招了吴芳芳那朵烂桃花,本就被搞的有点烦…… 现在匿了就匿了,根本无所谓的。 签到並没什么波折,简单绕了一圈陈冲就回了娄公馆。 这次回来,刚进娄公馆的一楼客厅,陈冲就见谭清婉坐在中间沙发那里,正在安慰旁边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哎……果然还是来了,秦淮茹这个蠢女人,看来还是没能过这一关啊……” 想到这里,陈冲不禁摇了摇头……不过对於秦淮茹,他也没选择迴避。 昨天回来之后,对於贾家和秦淮茹,他其实细细思考过,也有了一些想法。 既然今天她真的找来了,那就按想好的预案推进。想著这些,陈冲走到了两人面前…… 第89章 你们去求娄半城吧!(5) “振华你终於回来了…… 这个小秦,他今天在你走后不久就来了娄公馆门口,她说这几天因为他丈夫跟你闹出一点误会,特意上门来给你道歉。 我……我看她跪在外面实在可怜,就让人把她先领了进来,振华你看……?” 谭清婉说到这里,並没清晰表达自身在这件事里的態度。 当然另一部分原因,其实是因为秦淮茹知道的信息也不全,她来到娄公馆之后没能把事情说的很明白…… 所以在谭清婉这里,整件事也就同样是一笔糊涂帐。 “行了清婉,我猜到了她回来。 本来以为是他们一家都会来,没想到她那个婆婆和丈夫这么不要脸,就让她一个人来。 不得不说,她那个老公和婆婆真是没脸没皮到了极点!” 面对谭清婉,陈冲並不吝嗇表达自己的不满。 与谭清婉相处久了,陈冲知道谭清婉虽然谈不上聪明,但大家闺秀出身,还是教了她一些豪门女子该有的素养。 譬如做为妻子的立场与分寸,譬如豪门女子该有的察言观色技巧。 这些在刚才她介绍秦淮茹来歷的时候,其实就有一点体现。 而现在,隨著陈冲表现出自身对秦淮茹家里那些人的不满与愤怒,谭清婉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自己並不该胡乱插手。 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只怕自己丈夫早就有了预案。 “娄……娄老板,虽然不清楚我丈夫他为什么跟您打赌,而且还赌都那么大,但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我丈夫在瞎胡闹。 娄老板,我不想替我丈夫辩驳什么,今天来这里也不是想要跟您大吵大闹、胡搅蛮缠…… 我今天来只是希望您能行行好,看在我们一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情况,別再跟我那胡闹的丈夫计较了。 我知道这次全是我丈夫的错,我……我给您跪下赔罪了!” 秦淮茹说著,扑通一下就在陈冲面前跪下,然后一个头重重的磕到地板上。 妈的,又来这一套?! 看了一眼当场下跪的秦淮茹,陈冲这一次並没有多少心生怜悯,更多的其实是被道德绑架的不適。 秦淮茹这个女人,果然是天生的pua圣体。 道德绑架这一套,她是用的越来越熟练了,也越来越有原剧情中那股恶臭味了。 只不过这一套用在自己身上,只怕要让她失望了。 想了想,陈冲走到沙发边自顾自坐下,然后对谭清婉道:“清婉,你先把她扶起来,有些话还是坐著说比较合適。” 一分钟后,被谭清婉拉起来的秦淮茹坐到了真皮沙发上,然后战战兢兢的偶尔看一下陈冲。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她总感觉眼前这个神秘的中年男人,在四九城大名鼎鼎的民国巨富娄半城…… 与每天出现在四合院一次的水管检修员陈冲之间,竟莫名的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秦淮茹一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毕竟这两人之间无论是年龄还是容貌之间都差异不小。 如果非要说有哪里相似,或许就是一举一动之间某些细微的感受,確实隱隱有一些相似感。 秦淮茹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自己为什么还会分心乱想这些。 或许是因为自己早上的选择,让那个男人失望至极,自己心里也有些愧疚吧…… “这……小秦啊,既然都坐下来了,你也就別紧张了,把事情经过大致说说清楚…… 至於究竟怎么办,等说清楚了再说。” 见陈冲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了凝滯,谭清婉开口给了点建议。 其实从早上到现在,因为秦淮茹的突然出现,她一直都有点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己丈夫这段时间总是往轧钢厂跑,这一点她其实是知道的。 就连丈夫最近搞出一个很厉害的所谓“超高温炼钢小高炉”…… 因为前段时间郑云峰和昨天厂长秘书小李的到访,她也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贾东旭跟陈冲打赌这件事,因为只是整件事里面的旁枝末节,所以那两人都没有提起。 现在秦淮茹跑来娄公馆下跪道歉,似乎又与轧钢厂那边有些牵扯,这就越发引起了谭清婉的好奇。 自己这个一贯低调的丈夫,他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最近在轧钢厂那边,究竟是在干什么呀? “娄夫人,我……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丈夫干了什么, 我只知道他和您丈夫打了个赌,居然还是拿他在轧钢厂的工作做赌注。 娄夫人您知道的,我们这种人小家小户的,根本根本没什么见识…… 我丈夫他也是彻底昏了头,居然以为就凭他,还能比您丈夫这种大人物聪明。 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求您二位別跟我们这种人计较,別再把我丈夫赶出轧钢厂了!” 秦淮茹说著,用哀求的眼神看了一眼谭清婉,隨后又转向对面一脸淡淡冷笑的陈冲。 “这……振华,究竟怎么回事啊?要不你给我说说唄。人都找咱家里来了,是非对错总得有个结果……” 到这里,陈冲终於点点头,然后语气略显淡漠的开口道:“清婉,事情其实不复杂…… 简单点说,就是厂里被原材料问题难住了,而我给厂里提供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件事之前郑云峰和小李来,你也知道的。至於他丈夫……” 陈冲说到这里,故意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道:“他丈夫是个胡搅蛮缠的小年轻,不仅在这件事上消极怠工、带头闹事。 甚至为了不想干活,还在现场污衊我提供的是假技术,是为了拖慢厂里军舰甲板订单的进度,他甚至说我是居心不良的敌特分子。 那份赌约,就是因为这个才签订的。” 陈冲说到这里不再言语,但视线没有离开谭清婉。 穿越过来一段时间了,陈冲已经发现谭清婉这个女人的处事,其实也有一点耳根子软的跡象…… 她这种情况,若是小事不喜欢与人计较,陈冲並不会太在意。 但也有人说娶错一个女人,能毁了一家三代人。 对於这种论调,陈冲是非常赞同的。 现在这件事看似不大,但其实算是大事。至少站在谭清婉的位置上,不能意识不到其中的危险,以及贾东旭在当时的险恶用心。 他现在盯著谭清婉,就是想观察一下这个女人在这种事上的反应,看看她能不能分得清其中轻重。 如果依然是傻兮兮的选择和稀泥、当烂好人。 那以后怎么与这个女人相处,自己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第90章 你们去求娄半城吧!(6) “啊……?这……!”谭清婉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容,然后她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秦淮茹。 陈冲注意到,就在这转瞬间,谭清婉原本还倾向於大事化小,和稀泥把事情处理掉的表情,瞬间就变的冷峻、甚至是有些愤怒。 因为这种愤怒,即使是对楚楚可怜的秦淮茹,都出现了一丝疏远与冷意。 “振……振华,你说的这种事涉及到厂里,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该乱提意见,这件事还是由你和厂里决定吧。” 几个呼吸之后,谭清婉很快理顺了自己在这件事情里的站位。倒是没让陈冲失望,谭清婉其实很聪明,立刻就选择了不干预態度。 …… “清婉你说的对,这件事涉及到厂里,而且在厂里影响很大,不是你我在这里说了就算的。 究竟怎么处理,需要杨厂长等人商议决定……” …… “娄……娄老板,是我们有错,都怪我丈夫乱来,我们不该质疑您,更不该跟您打那个赌…… 我……都是我丈夫贾东旭混蛋!怪他无知!怪他混蛋! 娄老板,都是我们的错,我只求您別跟我丈夫计较。 我给您磕头,我只求您別跟我们计较。 只要您这次放过我们一家,我保证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可不算蠢人,结合前面已有的信息,再加上陈冲刚才概括性的敘述前因后果,她很快就在心中把整件事的因果逻辑理了出来。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能感觉到,这位娄老板娄半城,似乎是真的很生气…… 他在这件事情上面,並不打算跟自己一家善了。 秦淮茹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根本没谈判筹码,唯一能有的选择就是苦苦求饶。 至於对人下跪,她其实已经不在意了。 就像自己那个婆婆说的,也许自己就是命贱,配不上站著当人吧。 想要让一家老小还有一条活路,她就该把尊严扔进泥地里,在这里给人家跪著求放过。 只是真跪下去,秦淮茹內心还是有一股憋屈与不甘…… 自己的命为什么要这么苦?自己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自己也是人啊! 为什么那个不爭气的男人惹出来的祸事,最终要由自己一个女人来这里跪著求別人,甚至回去都得不到一句好话? 心里想著这些,本就很容易流眼泪的她再次泪水肆意。 “这……振华……这……”沉默了几个呼吸,谭清婉最终还是开口了。 不得不承认,秦淮茹的眼泪真的很有杀伤力。 看著眼泪扑簌簌落的秦淮茹,同为女人的谭清婉被搞得有点不忍。 …… “清婉我说了,这件事不是私事。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方方面面牵扯也很复杂…… 这件事具体怎么处理,还是由厂里研究决定为好。” 陈冲说到这里,起身离开沙发,避开了秦淮茹跪著的方向,这才继续道: “至於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杨厂长已经跟我通过气了,明天厂里会有这方面的处理意见,清婉你安排送客吧……” 对於秦淮茹,陈冲这次一点也没可怜,完全是选择了不管不顾的冷酷態度。 他倒是想看看带著这个结果回去,她那个恶婆婆贾张氏,还有那个禽兽不如的贾东旭究竟会怎么对她? 说实话,站在旁观者角度上考虑问题,如果贾家真能把她赶回农村,另外再找个其他女人代替她的位置,这对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別忘了,她还有一个舔狗何雨柱呢。 甚至自己发发善心,也能用陈冲(彦祖版)那个马甲给她一点好处。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陈冲暂时不太愿意去想,也懒得在意。 “娄先生……我…”秦淮茹还想要再求。 “你不要逼我……”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陈冲冷哼一声,显然已经很不耐烦。 还是那句话,这个女人如果选择道德绑架自己,只会適得其反。 从宏观上讲,让她回去被贾家母子赶回农村,才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 轧钢厂小礼堂外面空地上,“超高温炼钢小高炉”投產及庆功仪式召开 因为杨厂长特意要求,今天全厂员工放假一天,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这里,一时间人声鼎沸。 关於那个炼钢小高炉实测之后,把工业部专家领导都震惊到的消息,这两天已经在轧钢厂彻底传开了。 今天这个庆功仪式,这些人倒也不觉得是形式主义,毕竟是真的解决了大问题,以后厂里没必要再为原材料不合格这种事头疼了。 尤其是採购车间主任林为民,今天更是兴高采烈,见谁都是笑嘻嘻的,尤其是见了陈冲(娄振华),那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娄老板,您可是为咱们办了一件大好事啊! 別的就不说了,单单就是我老林,这件事上就得好好谢谢您,您是不知道啊,咱们厂最难乾的就是我这採购车间主任了! 这年头好钢是真的少啊,有了您搞出来的这种小高炉,我老林以后算是彻底被解放嘍! 娄老板您別嫌我老林没钱,回头一定要去我家吃顿饭,我老林没什么特別好的东西,早些年有幸搞到一瓶茅台,估计能有几十年年份了! 哈哈哈……那是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这顿饭您可一定要赏脸!” “欸……老林,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之前问你你不是说那瓶茅台早送人了吗? 问你送给了谁你还一直不说,都以为你想著巴结哪位领导,私底下拿去走关係了呢,没想到是一直都捂在手里啊?! 你啊你啊你……,这顿酒可不能少了我,娄老板得去,我也得去!” 杨国昌一脸笑哈哈的插科打諢。 他是那种放的开的性子,虽然之前跟林为民闹得水火不容,差点把林为给开了,但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至少他不会把那些旧事当回事。 现在吗,作为老酒鬼,听到那瓶珍藏茅台还在,他的酒虫瞬间就被勾了上来,哪还会在乎其他。 “行行行……这次托娄老板的福,杨厂长您也去,我那瓶珍藏的茅台就让您也尝尝!” 一番插科打諢之后,时间来到庆功仪式开始阶段…… 所谓“庆功仪式”,无非就是一套歌功颂德的废话与活动。 这轧钢厂里在“超高温炼钢小高炉”项目中有参与的,该表功的表功、该嘉奖的嘉奖…… 从头到尾,完全是一派喜气洋洋、皆大欢喜的模样。 不过到了快吃午饭时间,气氛却是陡然一转 ,杨厂长直接把事情引到了贾东旭身上。 就见杨厂长一声令下,在几个保卫科小年轻的挟持下,被绳索反绑著双手的贾东旭,就这么被押到了台前。 陈冲注意到似乎贾东旭脸上还多了一些不属於自己造成的伤痕。 而这种情况,立刻就引起了陈冲的好奇…… 第91章 严厉的处罚,一大妈炸了!(1) “贾东旭!你知不知道你有罪? 在厂里研发“超高温炼钢小高炉”这件事上……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是严重的开歷史倒车! 你不仅差点毁了咱们厂的技术进步,让咱们厂无法完成工业部下发的军舰甲板订单! 你更是污衊娄老板在这件事里的无私奉献! 你知道不知道娄老板提供的这种炼钢小高炉技术,接下来还要为咱们厂、为咱们这个国家创造多大的经济价值和国防价值?!! 贾东旭,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行为,从结果上讲已经无限接近於叛国了,你知不知道?!!” 对著被压上来的贾东旭,李怀德毫不留情,率先就是一通严厉的批评。 作为主管人事和日常內务方面的副厂长,本来这件事因为当时出差,他是不用参与进来的,也不需要为这件事担责。 不过在意识到陈冲(娄半城如今的价值之后,他还是在杨厂长那里,迅速把处置贾东旭这件事给接了下来。 贾东旭今天被保卫处小年轻们绑来,贾东旭脸上新出现的那些伤痕,也全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要知道这年代可不是后世,这年代的大多数厂保卫处都兼具执法职能,在行政关係上就属於执法机关。 像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那就更是这样。很多时候在轧钢厂內部,保卫处就是直接替代派出所的。 像现在动粗教训一下贾东旭,一点也没什么稀奇。 当然,陈冲並不可怜贾东旭。 这小子的行为足够禽兽,跟他那老妈贾张氏一个赛一个的禽兽。 也就是现在这个身份,不方便直接把他毙了。要是方便枪毙,他不介意当场把他们母子枪毙。 不过现在他有点好奇,杨厂长在庆功会末尾来这一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想把贾东旭打一顿再踢出厂,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出一口气…… 又或者是易中海还是出手了,从某种渠道找到人帮贾东旭说话。 现在把贾东旭打成这种惨样又拉出来批斗,是想让自己发发慈悲不要计较? …… “老杨你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被拉上来,然后被李怀德训的畏畏缩缩的贾东旭,陈冲视线並没有过多停留,很快转到了旁边的杨国昌身上。 如果杨国昌真的被人说动了,那自己可就要不给这人好脸色了。 虽然贾东旭究竟是不是被赶出轧钢厂不是那么重要,但从信任的角度上讲,杨国昌绝对是背叛了自己。 要真是那样,这个杨国昌算是得罪自己了。 自己之前考虑过的很多好东西,也不可能在与他合作,更不可能在他的仕途上给予助力。 …… “老娄你別误会,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借著今天这个机会想给你一个交代。 而且今天大家都在场,关於贾东旭闹事破坏咱们厂技术进步这种行为,也要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 老娄你放心,在贾东旭破坏咱们厂技术进步这件事上,我的態度是十分坚决的,绝对会严肃处理! 而且说实话,这影响实在是太坏了,如果不严肃处理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效仿。 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严肃处理!” 杨国昌说到这里,確定陈冲脸上神色有些缓和,这才將视线移开。 然后,他的视线就转到被几个保卫科干事押著的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李副厂长已经把你的罪名说的清清楚楚…… 而且你跟娄董事的那份赌约,可是明明白白在咱们厂的厂务公开栏展示了一周。 哼……我甚至听说那份赌约,都是你在施工现场逼著娄董事签的。 现在我们厂领导集体决定把你开除出厂,你没什么好说的吧?” 看了一眼被控制在现场,一脸懊悔不已的贾东旭,杨国昌视线又转到稍远处,被保卫科长领著几个小年轻控制的那边。 那边正是被保卫科一併带来,但嘴里被塞著布,强按在那里不给闹腾的贾张氏和秦淮茹。 昨天这一家人就来闹了,考虑到不给娄老板製造烦恼,他根本就没做任何通知…… 直接就让保卫科把人给控制住,在保卫科值班室里关了一天一夜。 至於贾东旭身上、脸上那些伤痕,无论是怎么来的他都不在意,重要的是今天能给娄老板一个满意的交代。 今天这个小贾开除之后,要是再敢胡闹,那乾脆就抓起来,全家都送去大西北劳改! “杨厂长,我……我……”贾东旭被保卫科收拾了一顿,再加上今天这种大场面…… 眼看马上就要丟了工作被踢出轧钢厂,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嘴上话还没能说出来,两条腿就是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那里,整个人的模样可笑极了。 “活该!谁让他没事找娄老板麻烦的……” “就是,娄老板多好的人吶…… 解放后政府工作组都没能查出什么劣跡,这要不是个好人,政府能让他活著?” “说的对,他小贾平常在车间里就特囂张,觉得自己特別能,比谁都能,三天两头闹事。 而且我可是听说了,这次他可是在施工现场说娄老板是敌特,硬是逼著娄老板跟他签了那个赌约。 他这种人,觉得自己比政府还能,胡乱污衊別人是敌特,究竟谁给他的权利?” …… “对对对,就是该把他开除了,我可是听说了,前天那个小高炉测试,工业部领导都来了,走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还说这是咱们厂对国家的巨大贡献呢! 你们说娄老板他要是敌特,能把这种好东西拿出来给咱国家? 我反倒觉得这个小贾才是敌特,我要不是跟保卫科说不上话,我都要建议保卫科那边好好查查这个小贾全家的出身…… 欸……你们他这种人,可別是个混入咱们工人阶级的反动派,其实成分早就不乾净了!” “欸……这个说的过分了,这个小贾成分还是很乾净的,他爹老贾就是贫下中农出身,早些年被厂里招进来当工人,后来死了他小贾才顶职进来的。 对了,他住南锣鼓巷95號院,跟咱厂的八级工易中海住一个院 据说当初就是易中海帮他办的入职手续,后来还收了他当徒弟呢……” 这人说到这里,眉头皱了皱,然后疑惑道:“咦……不对啊,这次他惹这么大事,他那个师傅易中海在哪?怎么没站出来为他说几句话啊?” “切,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易中海滑溜著呢! 那天你可能没去小高炉实测现场,我那天可是在现场看的清清楚楚,那天这个小贾当场跪下求他…… 他倒好,当人家师父当了那么多年,居然一点也不掛念旧情,当场就要跟这个小贾断绝师徒关係!” “切,看来那个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跟这个小贾断绝师徒关係,怎么早不断绝、晚不断绝,偏偏就在小高炉实测成功的时候断绝?” “对对对……,这么说,那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该也该查查他的成份,该开除也开除嘍!” 议论声中,庆功会主礼台这里,杨国昌已经不耐烦的把贾东旭带下去。 然后就见他看了一下手边的稿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现在,关於贾东旭扰乱我厂技术进步、差点给我厂和我国冶金行业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对其他一些相关涉事人员的处罚决定。 轧钢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长期纵容徒弟贾东旭在厂內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在这次事件中,厂领导认为溢中海同志因为严重疏於管教,对该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现在,经厂部领导研究决定,给予易中海同志……” 第92章 严厉的处罚,一大妈炸了!(2) 职称降三级、工资减半、未来五年內,不得参与场內任何评功评奖活动的处罚! 同志们,这次的教训尤为深刻…… 因为贾东旭这个人的胡作非为,差点就让我国钢铁冶金行业的一次重要技术进步,直接化为乌有。 这种事是要严格铭记的,也绝不可在我厂有人再犯。 今天我们对涉事人员严厉处罚,处罚本身不是目的,我们希望的是厂里所有职工和相关人员引以为戒…… 不要因一己之私开歷史的倒车,更不要危害到国家和集体的利益……” 杨厂长的一通空话、套话之后,本次轧钢厂全厂庆功大会,最终在一片鼓掌声中结束。 只是在最后顾鼓掌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 盯著被拖回去跟贾张氏、秦淮茹站在一起的贾东旭,他那眼神恨得简直是要杀人。 要知道在这件事之前,他可是期待轧钢厂继续扩建…… 扩建到一定规模之后產生管理层空缺,他这个八级工能跟进一步,躋身於轧钢厂中层领导之列呢。 本来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是极其有希望的。 毕竟整个轧钢厂比他有声望、比他资格老的,也就顾洪武那两三个。 顾洪武又跟他不是同一个工序上的,按照內部晋升的逻辑,基本不可能抢走他的晋升机会。 然而现在,八级工变五级工、五年內不能参与任何评功评奖…… 很显然,自己的晋升可能性被彻底断掉了。 哪怕就是从形式上,自己五年內也不可能有任何希望与领导岗位產生关係。 这件事真正要命的还在於,只要杨厂长还在职,郑副厂长还在这轧钢厂里担任主要领导职位,自己在领导层那里的印象就是极坏的。 可以这么说,现在自己除了实际八级钳工的专业技能在他们那里还有点价值,其他的全都是狗屁。 之前,秦淮茹他们在他家门口下跪求帮助的时候,他就明確就说过这件事,说他易中海也会遭受贾东旭连累。 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身为贾东旭师父,仅仅是在这件事上没有及时制止…… 厂领导对自己的处罚,就会这么严厉。 ……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次日上午…… “老易……老易你今天怎么不上班去,还有那个小贾,厂里究竟怎么处罚的他啊? 我看他好像又被人打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哼……怎么回事?没眼力劲跑到轧钢厂瞎闹事唄! 这贾家母子,还真以为全世界都惯著他们呢,也就是我看他们家里没个顶樑柱才好心帮他们…… 没想到这是养了一群白眼狼,还害得我也惹了一身臊!” 溢中海说到这里重重嘆了口气,然后解释道:“行了,你別问了…… 小贾已经被开除了,杨厂长亲自下的命令,而且是当著全场近万人的面,这件事没有悬念了。 至於我嘛……受了他连累,现在变成了五级工,工资也得减半。 之前跟你说过的有可能升为中层领导,当个车间主任什么的,你以后也別想了。 只要杨国昌那些人还在,这事基本不可能。” …… “什么……?!老易你说什么……?!!” 一听说这么严重的处罚,一大妈脸色腾的一下,立刻就红了。 而且是火红火红的那种,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 “妈的真是害人吶!那个小贾,他惹谁不好去惹那个娄半城,他这不是把咱家、把你这个师父往死里害吗!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咱得去厂里说说! 咱易家跟那贾家可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咱当初是看他贾家死了顶樑柱,好心想帮他们一把才收了他当徒弟的! 咱是做好事才沾上那一家扫把星的! 不行,老易你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去厂里说说,这事咱太冤枉了!咱不能受这么大的气啊!” “行了,厂里的决定不是你我能违抗的,这次都怪那个贾东旭,厂里没把我一併开除就不错了!” 易中海狠狠的训了一句,显然是为了预防自家老婆子再去厂里闹。 昨天贾家一家人跑去厂里闹,贾东旭和贾张氏挨了多少巴掌他不清楚,但保卫处的人肯定没跟他们客气。 现在自己家要是再去闹,只怕非但討不到好,就连现在的处罚决定都有可能加重。 自己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八级工,虽然比较罕见了…… 但跟娄半城搞出来的那种技术进步,跟工业部那些领导的器重与建议比起来,那是连个屁都算不上的。 易中海同样也知道,这次在与娄半城的较劲中,自己算是败的一败涂地。 甚至都不能算是较劲,自己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与那个娄半城较劲的资格…… 仅仅是自己徒弟引出的麻烦,甚至是那点麻烦造成的一点余波,就已经把自己连累成现在这样。 自己现在其实更应该庆幸,庆幸不是自己亲自跟娄半城对上。 否则的话,现在就不是贾东旭捲铺盖滚出轧钢厂,而是自己了。 “老易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事咱家就这么忍了?!!” 一大妈顿时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家老易这次,居然会这么怂。 其实她也意识到了,这次的事厂领导是真发火了,就算自己找去说情也可能討不到好果子吃。 可这事就这么忍了,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要知道哪怕不算后面的评功评奖资格,有可能晋升成为领导…… 单单是八级工降为五级工、工资减半这两项处罚,他们易家就要每年损失一大笔钱,还有各种各样的八级工福利。 这些福利细算起来,都快够那个小贾一个人上班的工资收入了,这叫她怎么能忍? 这口怒气,她又怎么能咽的下去?!! “不行!都是贾张氏那个泼妇,还有他那个胡作非为的儿子害得,老娘今天跟他们没完!” 一大妈说著,整个人都已经气得浑身在颤抖。 左右在房间里看了看,突然就抓起土炕上一把笤帚。 “老娘今天非去抽死那个小混蛋! 要我说那个姓贾的小混蛋,他一家子都是索命鬼! 他们家老贾被他们把命给索了,死了都没个人上香,现如今又来祸害咱家! 老易你別拦著,我今天非把他们一家那些骯脏齷齪的破事全都说出来,我要去抽死那个姓贾的小混蛋!” 一大妈说著,盛怒之下根本不管一大爷拉著。 那个贾张氏会撒泼,当我一大妈不会是不是? 今天自己就要让这吸人血、祸害人的贾家人知道,自己一大妈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四合院中院,陈冲今天仍然是顶著五十岁水管检修员大爷的身份,来这四合院签到。 然后他一来到中院,就看见了一大妈提著笤帚从东厢房衝出来,气的满脸通红,要去贾家闹事的场面…… 第93章 严厉的处罚,一大妈炸了!(3) 呦呵……这倒是挺有趣! 看一大妈那恨不得要杀人的疯批模样…… 陈冲知道,今天肯定有好戏看了! 看了一下时间,早上7:24。不出意外的话,这院子里该上班的应该都还没走呢…… 估计一大妈这暴躁的一闹腾,立刻就会有一大群人来看热闹。 自己今天本来是起了个早想散散步,早点来这四合院里把到给签了。 没想到意外赶了个巧,居然能看到这格外精彩的一出。 哐!哐!哐!贾张氏……!还有贾东旭你这小兔崽子!你给老娘出来说清楚! 老娘一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粘上你们这一家丧门星? 你们给老娘滚出来!要是再不出来,別怪老娘给你们家门框上泼屎泼尿!” 臥槽!这位一大妈,之前没看出来,居然这么重口味的吗? 眼看著一大妈衝到贾家门口,不管不顾的开骂,陈冲也抱著手臂倚在过道口看起好戏来。 之前已经说了,因为时间关係,此时4合院里绝大多数人都还没去上班。 一大妈这一闹腾,前院阎家老夫妻、后院二大爷一家五口,许大茂、聋老太太,往后院过道处的傻柱兄妹两人…… 以及四合院里或有家事,或者还是单身住一个房间的轧钢厂职工们,纷纷都被吸引来了这四合院中院。 你要知道在这4合院里,贾张氏一家闹事儿那是稀鬆平常。 可一大爷和一大妈闹事,那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非要说易家夫妻闹过事儿,那顶多就是一大爷觉著这四合院里有某件事比较重要,號召大家开全院大会。 像今天这样由一大妈站出来,学著贾张氏那样不管不顾的撒泼打滚,满嘴喷粪,这绝对是头一回。 “哎呦一大妈,您这是怎么了呀?您家不是跟贾家挺好的嘛? 他贾家贾东旭还是一大爷好徒弟呢,您这……这不合適吧?” 许大茂还是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当场就调侃了起来。 要知道这些年被傻柱欺负,这一大爷一大妈总是偏帮傻柱,自己可没少受这老两口的气。 至於一大妈现在,为什么拿著笤帚来砸贾家的门…… 作为轧钢厂电影放映员,他消息也算是灵通的。 一大爷因为贾东旭被连累,高高在上的8级工直接降为了5级工,连带著福利待遇都被下调了一大截,就连评功评奖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这种事,厂领导宣布的时候他可是就在现场。 一大妈可能会闹,这件事她早就猜到了。 现如今这情况嘛,只能说都是活该,属於狗咬狗一嘴毛! “嘿呦大茂你是不知道啊,这不要脸的一家是真的会害人吶! 你说你一大爷他,这些年没少帮衬他们贾家吧? 他们家老贾死后,要不是你一大爷动不动號召全院捐款捐物,想尽办法照顾他们贾家…… 甚至还把贾东旭那个小兔崽子搞进轧钢厂当学徒,他们贾家这日子能过的过来吗? 可你看看他们贾家母子都做的什么事? 这些年非但不知道感恩,居然还在轧钢厂胡闹,愣是把你一大爷的八级工给闹腾没了! 哎呦这一家扫把星哦,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缺德啊! 他贾东旭自己作死没人拦著,居然还连累我们家老易连降三级,好好的八级工直接降到了五级工啊! 这丧良心的一家,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招了这么一家牲口哦!” 一大妈越骂越难听,院子里匯聚过来的观眾也越来越多…… 后院三大爷刘海中一家,此时已经全家都过来这边看戏了。 见一大妈这破口大骂,疯狂跳脚的模样三大爷却是强忍著满脸的冷笑,用一脸意味不明的语气开口道:“那可是他们家老易的好徒弟,怎么能这么骂呢…… 我记得贾东旭那小子还说过,以后还要替他们二老养老呢……” “呵……指望贾东旭养老,他们还不如指望傻柱呢,好歹傻柱工作很稳当。”许大茂继续开口。 反正对一大爷这对老夫妻,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毕竟他们更亲近傻柱。 而自己跟二大爷家两个小子比较亲近,毕竟一口一个大茂哥叫的,听著那是很顺耳。 陈冲这边,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也已经过来了,旁边还有一些前院的其他住户。 相比较更倾向於冷眼看戏的二大爷一家,三大爷一家就主动了一些,他们上前来到了贾家门口,询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大妈今天显然是怒极了,根本就没想过要息事寧人,葫芦倒豆子一般的,又把事情全都倒了个底朝天。 说话间咒骂声、鄙视声更是不绝於耳。 这件事本来就不算秘密,前两天贾东旭一家去易家门口跪求,就已经有了不小的风声。 更早的,在轧钢厂里贾东旭打赌那件事,也有一些人提前就知道了。 今天一大妈突然跑来贾家门口破口大骂,更像是这件事发展到一定阶段,出现的一个爆发性事件。 “老嫂子你消消气,小贾他再怎么胡来也是你们家老易的徒弟,哪怕就是师徒名分不认了,这事他自己也已经吃了大亏,听说厂里把他直接开除了呢…… 要我说老嫂子你也別跟他计较了,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你们家一大爷不总是教导我们嘛,咱这一个院子里的人,凡事该互帮互助, 老嫂子你听我劝,不要那么计较利益得失。 你就消消气,別跟那不懂事的小贾计较了好不好……” 三大妈平常跟一大妈走得也比较近,於是开口安慰。 “我呸!老姐妹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就这一家畜生玩意,我们家老易可真是被他们害惨了! 我要是不跟他计较,他们还以为我们易家欠他们的呢! 老姐妹你別拦著,他们躲在家里不肯出来是吧? 好……我让他们不出来,我今天不给他们来点狠的,他们还不知道我一大妈的厉害!” 一大妈说著,左右看了看,很快就衝到后院,然后在所有人不知道去干什么的情况下,直接就把聋老太太的屎尿桶端了过来…… “你们这一家畜生玩意,把我们家老易害这么惨,现在装缩头乌龟了是吧? 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老娘今天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 一大妈说著,毫无犹豫的就把屎尿桶拎著往贾家门上一泼,顿时“香”气四溢,即使是想要再劝的三大爷一家也下意识退开了一截距离…… 第94章 严厉的处罚,一大妈炸了!(4) 臥槽!够彪悍啊这一大妈…… 站在前院往中院的过道这里,因为扩散开来的臭气,陈冲同样下意识退开了几步。 不过他本来离得就比较远,这种下意识的后退,纯粹是心理上感觉噁心。 “哎呦一大妈,您这也太埋汰了,您把这院子里搞的这么臭,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许大茂立刻就捂起自己口鼻,语气夸张的抱怨起来。 “大茂你少废话,闻不惯就滚回你的后院去,这贾家一家牲口,他们活该闻这臭味!” 聋老太太打量了一下那粪桶,已经察觉到这是自己房里的。 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站出来说什么。 她是越老越明白,这易家小夫妻两人虽然也不是好东西。 但为了以后有人帮他们养老,这些年一直在院子里推崇尊老爱幼。 自己一个孤寡老太太现在还有人照顾,就是这对小夫妻的原因。 现在贾家小子惹出那么大的事,易家媳妇今天发这么大的火,自己最好还是別管了。 毕竟人嘛,要知进退…… 自己现在当什么都听不见,完全不掺和这件事,就是知进退。 贾家房间里,贾东旭像个霜打过的茄子似得,整个人跟条死狗似的躺在床上,完全不在乎外面的情况。 而在另一边,贾张氏则是一脸看仇人似得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你这个小贱人,我之前让你去求娄半城,你去那个娄公馆之后究竟做了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什么厂里还是把东旭给开除了,为什么?” “妈……我……我真的没办法! 那个娄半城他……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他不听我劝啊! 我……我觉得我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要不我和东旭出去找找零散的小工什么的,好歹挣点钱能有口饭吃。” 秦淮茹脸上显然又多了几个巴掌印。 不过回来挨打,那都是昨晚的事了。 现在贾张氏坐在桌子边,已经没再动手打儿媳妇的兴趣。 她现在面对的是跟要命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儿子被轧钢厂开除,轧钢厂那边的態度又那么强硬,只怕再去厂里闹也不会有结果。 眼下一家人需要考虑的,其实是以后一家人吃饭怎么办? 没了轧钢厂工作,以后一家人总不能真去喝西北风吧? “妈……,实在不行让东旭去找找散工吧,这日子总不能真的不过吧?” 秦淮茹此时脸上表情异常的平静。 在娄公馆碰壁之后,她就基本放弃了再去娄公馆求饶的想法。 昨天去轧钢厂被保卫科粗暴关押一整夜,她也基本默认了自己丈夫被轧钢厂扫地出门,根本翻不了案的事实。 不过与贾张氏不一样,从农村嫁来城里的她考虑事情,底线其实远比贾张氏和贾东旭要务实。 这城里的工作分三六九等,轧钢厂正式职工確实不错,但真被赶出来了,也不是真的不能活了。 现在无非就是自己一家人肯不肯吃苦,肯不肯去干那些城里人不愿乾的苦活、累活而已。 自己这个恶婆婆她是不指望的,她现在只希望自己丈夫还能振作起来,两人以后埋下头苦干,这日子未必不能继续下去。 “秦淮茹你胡说什么,我儿子什么身份,能去干那不值钱的小工吗? 我告诉你,要干就你去干!” 贾张氏完全是一副不讲理的样子。哪怕就是到了这一步,也依然不愿意接受现实。 在这个媳妇面前还是各种摆架子,装高贵。 “妈……您看看现在的情况吧,咱们说点实在的好不好,小工本就不赚钱,而且还不一定好找,就算我肯干,我一个人挣那点也不一定够养全家啊! 您说东旭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您难道就让他一直歇在家里,以后都不干活了吗?” 秦淮茹强忍著怒气,还是耐心的劝说起来。 其实自从那天陈冲(彦祖版)离开之后,她也认真想过自己与这贾家之间的关係。 这种思考是越到后面,她整个人就越趋於清醒的。 反而是当时因为被情绪和思维惯性的绑架,做的选择並不那么理性。 秦淮茹其实知道,自己继续跟贾家母子这样纠缠下去,是真的不太可能有好结果。 这个贾家,自己最好的选择其实真的就是离开。 她现在甚至有点后悔当时陈冲走的时候,自己没有不管不顾的跟上去。 现在嘛,其实还能跟贾张氏母子在这里耐心的劝导,完全是放不下两个孩子。 甚至就连两个孩子,她现在也都有些厌恶了。 毕竟这两个孩子也是真的被教坏了,完全不把自己这个母亲当人啊。 这样的孩子,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付出。 现在陈冲走了,好几天都不见,贾家又是现在这样子,她还能耐心的劝一劝,算是想做一做最后的努力。 如果还不行的话,那或许也只能是一刀两断,自己会老家农村去了。 “小贱人,你还教训起来我了?我看你是又皮痒了,你这是欠抽!” 贾张氏说著,又抬起手要打秦淮茹。 但这一次,秦淮茹有些提防,及时避开了。 “妈您怎么总是这么不讲理?妈我告诉您,现如今可不比以前了,要是再不考虑清楚,以后真会没饭吃的! 您要是再这样,我……我可就真不管您这一家了!” 秦淮茹咬著牙,用一种略带威胁的口吻道。 嫁来贾家这许多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拋开婆媳之间的尊卑关係…… 第一次用这种平等,甚至是带著点威胁的口吻对贾张氏说话 “小贱人,你还真是反了天了!我告诉你,我们家东旭不可能去干那不值钱的小工、杂工! 秦淮茹你这个小狐媚子,你给老娘少废话, 你不是会勾男人吗?那个叫陈冲的小盲流子,魂都被你勾的没了,居然肯帮著你打我和东旭,连易中海那老东西都挨了一巴掌…… 你这么喜欢勾人,明天……不,就今天,你再去一趟那什么娄公馆,把这本事用在那个娄半城身上! 小狐媚子我告诉你,能嫁给我们家东旭,那绝对是你高攀了! 要还想继续当我们贾家媳妇,那就去让那个娄半城鬆口,把我们家东旭重新招回厂去,否则別怪我真把你扫地出门!” “妈……您能別做梦了吗?您知不知道那娄公馆什么样子? 那娄半城什么样的人物,他凭什么看的上我这样子的? 还有妈?我可是您家儿媳妇,您让我去勾引其他男人,这……这合適吗?” 秦淮茹都被气笑了,对这贾家母子也越发失望起来。 第95章 严厉的处罚,一大妈炸了!(5) “你什么意思?你不去……?!!”贾张氏怒喝,一脸质问的语气。 “我不去!”秦淮茹也有点生气了,语气生硬的顶了一句。 “小贱人你是真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贾张氏扬起巴掌就要打。 不过这一下,秦淮茹没有再任由巴掌落下来。 起身退开一截,她冷著脸开口道:“妈……您醒醒吧,现在是咱一家以后吃饭怎么办。 娄公馆那边我是不可能再去了,您要再打我,我也没必要再待在这贾家了,我现在就回乡下去……” 秦淮茹说到这里,脸上神色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坚定了这种想法,並没再说其他。 “小贱人,那你走!你走了就別回来,我们贾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媳妇! 你就滚回那下贱的乡下当没人要的寡妇吧!看你那些乡下亲戚不笑话死你!” 贾张氏恶狠狠的咒骂,那语气充满了对乡下人的鄙视与恶意。 “那也总比饿死好……!您当这次之后,一大爷他们还能再帮著咱们?我秦淮茹是不配给您贾家当媳妇,这事我认了。 既然您要我走,那您和东旭自求多福吧,我这就走了。” 秦淮茹说到这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真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小贱人你干什么?你真要回乡下……?!!”贾张氏的表情有些错愕。 秦淮茹没理她,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门口…… 开门,先是闻到一股屎尿的恶臭味,秦淮茹不自觉的遮住口鼻,然后就与外面的一大妈的视线对上。 “一大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怎么样,还是给您道个歉吧。 麻烦您让让,这个家我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秦淮茹说著就鼻子一酸流出泪来,然后推开一大妈就要离开。 “秦姐……秦姐您这是要去哪啊?东旭他是不是又打你了? 妈的狗日的东旭,秦姐你等著,看我不揍死他!” 见秦淮茹脸上有巴掌印,傻柱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似得,转头就往贾家房间里冲。 中门过道这里,陈冲见秦淮茹出来,顿时又来了兴趣。 他本以为秦淮茹有可能回头去劝傻柱,然而这一次秦淮茹什么也没管,直接就流著眼泪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 严格的说是朝陈冲所在的过道这里走过来。 “淮如啊,你这是要去哪……?”三大妈在途中问了一句。 “三大妈,日子没法过了,我让东旭跟我出去找零工挣钱过日子,他们都不理我,甚至还逼我去娄公馆去找娄半城…… 这个家,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只能回乡下了。” 秦淮茹一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把情况说了出来。 然后眾人就听见后面贾家房子里,贾东旭被打的惨叫的声音,不过秦淮茹一点也没心疼。 对於这个贾家,她算是彻底死心了。 现在她只想回去乡下,虽然回去之后乡下人风言风语,自己的名声肯定不会好,但好歹有口吃的。 至於棒梗和槐花,要真是实在没的吃了,等自己在乡下那边安顿好了,大不了把他们接回乡下去过。 秦淮茹想到这里,心里没来由的又是一阵烦躁…… 这两个小的其实也不太亲她,要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其实她都有点想一併扔了,从此以后也不管了! 现在嘛,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有口吃的至少不能真让他们饿死。 陈冲这边看著秦淮茹,表情越发有趣了。 不得不说这个贾家,真是越来越作死了。 他本来以为被赶出轧钢厂,贾东旭有可能面对现实,考虑与秦淮茹一起找些杂工杂活,一起维持起以后的生活。 没想到这一家持续作死,居然硬是闹到要把秦淮茹逼回老家去。 不过这对倒是挺好,秦淮茹这人並不是蠢,更多的还是受观念束缚,这才被困在贾家这个烂泥潭里。 现在贾家人自己逼她离开,秦淮茹应该能更清醒,也更客观的想清楚自身跟贾家的关係。 至於她以后何去何从,別忘了,傻柱那舔狗可是一直惦记著她呢。 哪怕就是转头嫁给傻柱,也总好过继续跟著贾东旭。 不过秦淮茹要真是跟了傻柱,陈衝心里想到这里,心里莫名又有些疙瘩。 怎么说呢,似乎是有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而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丟失感。 额……,好奇怪的感觉,难道我还真对这女人动了情不成? 想到这里,陈冲皱眉凝视秦淮茹片刻,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这究竟是什么心理。 不过很快,他就见秦淮茹主动走到自己面前。 “秦……不对,女娃娃,你是有什么事吗?”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称呼,陈冲好奇问道。 说实话,他还真想不到自己现在这种身份,秦淮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这位大叔,您是接替陈衝来查水管的吧?我也不知道您跟陈冲熟不熟…… 不过您跟陈冲在一起工作,能碰见的机会应该是不小的,您要是以后碰见陈冲,麻烦您帮我给他带句话。 就说我秦淮茹……就说我后悔了,我那天不该让他一个人走的。 你告诉他,如果……如果他还在乎秦姐,心里真的有秦姐,那就让他去乡下找秦姐,秦姐会好好谢谢他……” 臥槽!好好谢谢我? 秦淮茹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陈冲的视线盯著秦淮茹,发现这女人似乎是真变了。 “女娃娃,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咋听不太懂?”陈冲顶著假身份问了一句。 秦淮茹被问的一阵脸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叔您別问那些了,我跟小陈之间的事您不懂。 您要是见到他,帮我跟他说一下就可以了,拜託您了大叔!” 秦淮茹说到这里,回头又看了一眼后面贾家那边。 房间里,贾东旭被傻柱揍的愈发鬼哭狼嚎起来,但她还是一脸冷漠,甚至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心表情。 “大叔拜託您了,我就先不跟您说话了,我走了……” 秦淮茹说著,就这么离开了四合院,留下一个五十多岁老头打扮的陈冲,在这里风中凌乱。 怪了?真是怪了……秦淮茹这究竟什么意思? 她回乡下就回乡下,偏偏走之前还托人给自己带话干什么? 而且看她刚才那种样子,说话时脸有些羞红,还说让自己去乡下找她,还要感谢自己…… 虽然不太想把事情往某些香艷、禁忌的方向想…… 但现在这情况,不往那种方向想,似乎很难做到啊?! 第96章 严厉的处罚,一大妈炸了!(6) 秦淮茹离开贾家这件事虽然意外,但对陈冲而言依然只是插曲。 他也没真如秦淮茹想要的那样,真的跑去乡下找她,而是顶著老头身份每天来四合院签到。 转眼就这么一周过去,又来到了周签到奖励的日子。 “叮……您开启了周签到礼包,恭喜您获的大米x10、棉布x5、腊肉x2、自行车变速器技术资料包x1……” 自行车变速器技术资料包? 站在中院这里,陈冲盯著打开的周签到礼包,不禁微微皱眉。 说实话,有点遗憾…… “自行车变速器技术包?”这东西,在陈冲这里似乎並没什么价值。 毕竟他是搞钢铁行业的,又不是卖自行车的。 算了,先留著吧,签到这种事来日方长。 再有大半个月就是月签到,再往后走一个半月就是年签到…… 虽然在系统“签到日历”之中,今年这次年签到被標註为“偽”…… 估计是因为月份不够,与真正的年签大奖不可同日而语。 但年签就是年签,陈冲相信只要与年签沾上边,怎么也要好过月签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值得期待的。想著这些,陈冲再次来到中院…… 这段时间每天来这边签到,陈冲一直在观察这院子里的变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准確的说,是观察贾家的变化。 可以肯定的是,秦淮茹这几天確实没有回来…… 应该是真的狠下心,回了农村老家。 贾东旭这几天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反正这几天过来,贾张氏那老泼妇这两天跟霜打过的茄子似得,越发萎靡起来。 起初一两天,因为被一大妈对门泼粪,她还在院子里与一大妈对骂了一两天。 可隨著贾东旭持续没有工作,陈冲发现贾张氏也不胡搅蛮缠了。 好几次来都是坐在西厢房门口长吁短嘆,也不知道具体嘆个什么。 不过无所谓,这对禽兽母子,活该他们有这样的结果。 “奶奶我饿!奶奶我饿!奶奶,我妈她这段时间究竟去哪了啊?她怎么还不回来给我和槐花做饭?” 今天一来到中院,陈冲就听见西厢房门口那里,传来棒梗的声音,旁边还跟著四五岁大的槐花。 “別跟我提你妈那个贱人?她死乡下去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贾张氏烦躁的瞪了一眼棒梗,语气很不耐烦的说。 “奶奶……奶奶……我妈她不回来,那奶奶您给我们做饭吃吧,我跟哥哥都两天没吃饭了。 要是再不吃饭,我们可就要饿死了啊!” 槐花抱著贾张氏的腿撒起娇来,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 “滚一边去,你这个赔钱货!我棒梗乖孙都没喊饿,就你这个赔钱货事多! 饿就饿著,怕饿死就去找你那个贱人妈…… 她不是说回乡下好歹有口饭吃吗? 你这个没人要的赔钱货,要我说,乾脆也跟她滚回乡下去!” 对於槐花,贾张氏的耐心远没有那么好,对比身为男孩的棒梗,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呜呜……呜呜……奶奶我饿,我是真的饿!我两天没吃饭了,我快要饿死了……” 槐花还很小,立刻就哭了起来,然而贾张氏毫无同情,就冷眼看著她在那哭。 到最后还是棒梗安慰了两句,带著小丫头离开了院子。 陈冲摇了摇头,也懒得管这些,转头就离开四合院,找个地方更换外貌回了娄公馆。 “老娄,你今天跑哪去了,我都在这等你一早上了。” 一回到娄公馆,陈冲就发现今天极其罕见的,杨国昌居然亲自跑来了娄公馆。 而且听这意思,居然是很早就来了,然后一直等到现在。 “老杨你怎么来了,是房屋置换那事有眉目了?”对於杨国昌的来意,陈冲先是猜测了一下。 要知道那天庆功大会之后,陈冲並没急著离开。 而是在杨国昌的办公室里,把自己想要搞房屋置换的想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时杨国昌大手一挥,拍著胸脯表示没问题,说这种事只是时间问题。 他会著手让人跟房屋管理部门还有住户一一协调,保证最终会把四合院腾出来给娄家。 不过陈冲算了算时间,从提要求到现在也就四五天,似乎確实是自己太急了,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 “老娄你稍安勿躁,房屋置换那事已经在办了,但你也知道,这件事涉及到的人和事都不少,不可能这么快。 我今天来,其实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今天算是跑来找你帮忙来的。” 杨国昌訕訕笑了一下,开口解释。 “哦,那你说吧。咱们老关係了,我要是能帮得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听说不是房屋置换的事情,陈冲明显有些遗憾。 “是这样的老娄,你搞出来的那种炼钢小高炉一旦点火,就不能熄火停炉。 否则再次开炉点火,重新启动的燃料消耗惊人。 厂里因为舰甲板订单,目前正在考虑增建六个炼钢小高炉。 这次军舰甲板订单交付后,咱们一时间也不需要这么大產能。 这炉子一直烧著也太耗煤了,你也知道咱厂的煤也是有定量的,並不能放开了烧。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那个炉子重新点火不那么废煤啊? 否则的话,我可真不敢一次性启动六个炉子……” 杨国昌说到这里搓了搓手,似乎也知道自己要求有点高,於是訕訕笑道: “当然了老娄,我也就是来这找你问问,其实真不能停烧也不是不可以…… 咱这炉子炼出来的毕竟是优质钢,还是很好处理的。 大不了我再去工业部一趟,找领导说说在这种炉子大规模铺开的时候別把產能拉的太满…… 这样的话,就能给咱生產出的高品质钢一条稳定销路,然后多要一些煤炭份额。 老娄你別多想,六个炉子虽然在建,但现在都还没投產。 大不了建起来先不点,我来找你说这事也就是未雨绸繆,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哎呀老娄……你是不知道啊,我是真想把那六个炉子都烧起来…… 那优质钢成摞成摞的堆在那,看著跟银子似得,那是真漂亮啊!” 杨国昌是性格爽快的人,也没什么遮掩,很快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个清楚。 “呵……就这事啊,我当什么事呢……” 陈冲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稍稍思索开口道:“这样吧老杨,关於那六个炉子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有有有啊老娄,只要是你老娄的想法,那是指定有啊! 快快快老娄你给我说说,究竟是有什么想法?!”一听陈冲说有想法,杨国昌立刻坐直了身体。 只见他从仰靠在沙发上变成坐直,然后上身又往陈冲这边前倾,一脸好奇期待的模样…… 第97章 老杨,咱们造自行车吧!(1) 陈冲沉吟片刻,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听他开口:“是这样的老杨,我现在先问你一个问题。 咱厂里的煤炭供给,究竟有没有富余?简单点说吧,常年维持烧三个炉子的量够不够?” “三个炉子的话,这倒是没问题。” 陈冲闻言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三个炉子一直不熄火生產的高品质钢,咱厂究竟能不能內部消化掉?” “这个,按照现有產量,其实是消化不掉的。老娄你不知道,我今天来问你能不能改良点火环节,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你可能不知道,工业部那边已经给我递过话了,说大概就在下个月中旬,他们就要在四九城周边大规模试点铺开这种炉子。 到时候优质钢这种东西,四九城周边应该是不会缺的。 我这次来问你,其实也就是担心咱们炉子一下子建多了,到时候四九城周边其他炉子一起来,咱厂里就算是干了无用功、空耗厂里煤炭配额啊。” 陈冲听到这里点点头,然后笑了笑问:“老杨我听你这意思,不管工业部那边是不是大规模铺开炼钢炉…… 你都是希望咱厂里有炉子的,对吧?” “那肯定啊!老娄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年咱厂里因为钢铁原材料这事废了多少脑筋,我是真的被搞怕了啊! 就算部里面说了,真的要大规模铺开炼钢炉,说实话我也不放心。 你说现在咱国家,哪里不缺优质钢啊? 上到飞机大炮,下到潜艇碉堡,有哪一处不需要? 哪怕就是今天我来这里骑得那自行车,你知道那破车几根钢管凑一起,究竟要了我多少钱吗? 32块钱!足足花了我32块钱吶! 要不是因为钢太贵,这几根钢管哪能卖这么贵?!! 老娄,我说了不怕你笑话,这辆车哪怕就是我,都攒了小半年工资才买的起呢!” 杨国昌说到这里明显一脸肉痛的样子,但那表情又有点自豪。 毕竟这年头有一辆自行车,还是挺让人自豪的。哪怕就是杨国昌这样的大厂领导,说到底,工资也没有特別高。 那座驾小汽车,更是厂里公用的。 即使是他,能买一辆新自行车也还是值得开心一下。 32块钱?不就是几根铁管加几块铁皮,怎么就能卖这么贵?” 陈冲微微有些诧异,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说实话,他还真没仔细研究过这年代的自行车价格。 只知道阎埠贵那老抠门买了一辆自行车,就每天跟个劳斯莱斯式的,宝贝的不得了。 没想到一辆破自行车,居然卖这么贵…… 要知道这年代的32块钱,最少也值21世纪的3200块。 这还是往少了算的,毕竟因为原材料短缺问题,买东西还需要专门的票证配额,並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 “哎呦老娄啊,这我就不得不批评你了,你搞炼钢技术確实厉害,但你不懂自行车啊! 来来来,你跟我到外面来,我车就停在外面,我给你说说这自行车为什么卖的贵!” 就像是要展示自己的新玩具一样,杨国昌很快就把陈冲拉到了房子外面,在门口不远处的石头茶桌边,介绍起自己的新玩具——自行车! “老娄我告诉你,这自行车可不比炼钢,它上面是有高科技的。 你看这,这链条齿轮,这齿轮里面的轴承…… 老娄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那些炼钢炉上的傻大黑粗玩意,这东西精密著呢!” 杨国昌说到这里一脸自得,然后又笑著道:“当然了老娄,我不是说你搞得炼钢炉不高级。 但这种小东西,跟你搞得那炼钢炉不是一回事。 咱东大现在能稳定生產这东西的厂也就那么几家,核心的轴承飞轮还链条技术,还都是外国专家在指导。 核心技术都在外国人手里啊,想要咱自己人真正掌握,还不知道等多久呢。 老娄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这东西卖的贵?现在我告诉你,首先是目前优质钢缺口大,这东西需要优质钢做车架。 第二是这车的轴承和齿轮加工工艺,都是外国专家在提供技术支持。 咱国家每生產一辆,就要给一辆的专利费。 最后就是这东西好用啊!咱厂到你这里七八里路,我要不是买了这辆自行车,我来回跑一趟不得累死?!! 所以这东西只要造出来,那就根本不愁卖啊! 哎呦……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把车骑回厂里的时候,老郑他们看著多羡慕呢!!” 杨国昌说到这里,將自己绑在车把手上的一个军用水壶取下来,瀟洒的给自己灌了一口,那表情无比畅快! 陈冲闻著那水壶里的味道,並不像是水,明显带著一阵酒精味。 显然这老酒鬼,是拿这车当移动酒柜了。 不过陈冲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 刚才杨国昌介绍这辆自行车,乃至说明这辆自行车,为什么能卖32块这么贵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之前签到的那个技术包。 巧了,自行车变速器技术资料包x1…… 当技术包打开展示之后,陈冲很快就发现这是一整套自行车轴承技术,乃至驱动齿轮、变速器相关技术的完整资料。 看系统界面上的实物展示,还有装配ppt演示,那配置造型居然还是21世纪那种比较先进的类型…… 配备了八个调速盘,就连车身都是碳纤维的,放在专业自行车商店里都不算落后的那种。 比起现在杨国昌展示的这辆老古董,那无疑先进了无数倍。 “咦……老娄你在想什么,怎么说著说著就走神了?” 杨国昌咽下一口酒之后大哈气,隨后见陈冲视线盯著空气,不禁有些奇怪起来。 虽然自己买辆自行车可喜可贺,但他知道,老娄这人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人家家里自行车也是有的,而且连小汽车都是私家的。 自己今天过来,也就是顺带著小小自鸣得意一下,他真不觉得这区区一辆自行车,能把大资本家出身的娄半城给惊艷到。 杨国昌想到这里,不禁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內心有些复杂与愤懣…… 虽然从心態上说,自己对这位大资本家娄半城印象不差,甚至是很愿意当朋友处。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那就是大资本家,那是真招人恨吶!毕竟太富有了…… …… 另一边,陈冲没管他怎么想。 看完了那份技术包的內容,陈冲现在可以肯定,这份技术包的技术细节,完美覆盖了自行车製造全过程的所有核心技术。 从齿轮到变速器,到牙盘再到轮圈钢丝,等等等等…… 这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找一批工人、製作一批专门模具,再隨便搞一条生產线,自己就能把一辆自行车完完整整的搞出来。 唯一难以復刻的,不过就是其中的塑料件。 不过无所谓,这玩意又不是造车的重点。 到时候跟轮胎厂那边沟通一下,完全可以定製一批。 想到这里,陈冲终於开口对杨国昌道:“老杨啊,既然自行车这么值钱又这么紧俏…… 那咱厂里的炉子就別熄火了,以后多出来的钢锭,咱就造自行车吧!” 第98章 老杨,咱们造自行车吧!(2) “噗……!老娄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还是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这自行车轴承製造和封包技术,这齿轮牙盘的淬火工艺…… 哪怕就是这自行车链条製造,都不是咱国內自己的技术啊! 这车之所以卖的这么贵,除了优质钢比较紧俏,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外国专家要专利费啊! 老娄你可能都不知道,咱国內有些自行车厂的轴承和齿轮,甚至都是全进口的。 毕竟咱国內造的,哪怕就是有外国专家来驻场指导,质量方面也不是很过关啊!” 杨国昌先是被陈冲雷的喷了一口酒出来,然后以为陈冲是不懂,开始给陈冲科普起来,一副悉心教导萌新的模样。 “老杨你说的我知道的,不过越是这种情况,咱不就越应该改变现状嘛? 你看啊,咱厂在这方面,其实有天然优势啊! 首先咱不缺优质钢,这样车架的製造材料直接解决了。 然后咱的高性能钢有富余,这也是能做轴承的,性能上完全没问题。 这也就是说咱只需要拉点工人,再造点模具什么的就能搞一条生產线。 再然后你看就你买的这辆破车,就这玩意居然就卖你32,这不是把你当冤大头宰嘛! 老杨你听我的,这车咱不要了,咱自己造! 我给你个承诺,只要你把人手和生產线给我配齐了,我给你搞辆更好的,保证比这个好很多那种!” 陈冲说著说著,已经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对於杨国昌宝贝的不得了的这辆自行车,那是各种看不上。 “不是,老杨你什么意思,你……你要是瞧不上我这个骑自行车的你就直说。 我承认,我今天是显摆了,我今天就是想骑著车出来串个门,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小高炉不能停火的事来的,反正烧出来的钢放在那又不会坏。 可你这……你也不能这么打击我啊!我好不容易买一辆车显摆一下,你至於嘛这……” 杨国昌说到这里,愤愤然又灌了一口酒。 他都没注意到自己一个激动说漏嘴,把自己骑车到处显摆的真实目的给暴露了出来。 不过他这次,显然误会了陈冲的意图。 “那什么,老杨啊,我其实不知道你想显摆。 那什么,其实你这车怎么说呢,至少挺新的!” 陈冲绞尽脑汁才找了个形容词,想要安慰一下杨国昌受伤的心情。 不过片刻之后,陈冲就补了一记绝杀… “就是这车看著,真的太老土了。”陈冲略显嫌弃的摇头道。 “嘿……老娄,你这话说的过分了嗷,我这车进口的轴承、进口的齿轮,连链条都是进口的,怎么就老土了? 老娄我知道你有钱,但你也別说大话,说炼钢我服你,可这自行车技术精细著呢! 说实话,我还真不相信你能造出来,更別说造出比这个更好的了!” 杨国昌现在喝了点酒,再加上今天本来就是来显摆的,没想到被陈冲这样一番鄙视,甚至还说自己的自行车老土、破烂…… 这哪还能忍吶!当场就犯犟脾气了。 “老杨你这就没意思了,我说话还是比较负责的,你这车吧,说真的还真就比较落后。 我还是那句话,你把人手和材料给我配齐,我保证给你造一辆比这好一百倍的! 咱打个赌,等我把车造出来,到时候两辆车放一起,你要是还选这个破烂玩意就算我输!” 陈冲也看出来了,杨国昌这是酒劲已经上头,再加上自己新买的大宝贝被人贬低,这是闹脾气呢。 不过陈冲不在意,他非但不在意,还很想逗一逗这位杨大厂长。 前面已经说了,造自行车不复杂,尤其是有轧钢厂作为背景支持,那就更是事半功倍。 陈冲相信,自己把系统空间里这份技术拿出来,就是纯手搓都能给搓出一辆来。 当然真那样就太麻烦了,还是组织一批懂技术的人搭建团队,招募工人搭一条生產线比较好。 至於原材料和工人,杨国昌之前也说了,厂里现在有搞六个高炉的野心,但又面临军舰甲板订单交付之后產能过剩的问题。 本来他是没什么兴趣管这事的,不过现在,他打算把这个自行车技术给拿出来,打造属於东大自己的,纯自研自行车品牌。 品牌名他都想好了,就叫“红星”牌自行车。 短期內,这种自行车也不大规模量產。 就用来消化军舰甲板订单交付之后,小高炉继续生產出来的过剩產能,然后造自行车在厂內內部流通。 呵呵……杨国昌骑来的这破自行车,居然都能卖32块钱。 那等自己把这超越时代大半个世纪的超级先进自行车一登场,那还不得把全场员工都钓成翘嘴? “老娄你说真的?你……真能造自行车?!!杨国昌酒醒了一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你就说比这个好的自行车要不要吧?”陈冲笑著,一脸揶揄。 “那肯定要啊!不过老娄,你真能搞定这轴承和齿轮技术?还是说你在外面,能找到进口这些东西的渠道? 欸……说实话啊,自行车这玩意紧俏,也好卖,你要真有这门路,我大可以跑工业部一趟,给咱厂也要个生產自行车的牌照。 到时候自行车一面世,咱这轧钢厂还不成香餑餑了?!!” 杨国昌隱隱兴奋,但还是一脸狐疑的盯著陈冲。 说实话,他还是不太相信陈冲能搞出自行车,至少不是能真的完全自主搞出来。 轴承,齿轮链条什么的还是得靠国外进口。 “老杨啊,你太不自信了不是,进口那多没劲! 要搞,咱就搞自研的,搞咱东大自己抓在手里,能向外国佬收专利费,能卖到国外赚外匯的好產品。 你说牙盘淬火技术难是吧?舟车齿轮封包技术难是吧?链条淬火工艺难是吧? 你安排人先造车架,那些难搞的技术交给我。 算了,你还是在这吃个午饭再走吧,回头把轴承,飞轮、变速器、碟剎还有其他一些技术细节,我全都画出来,做成资料包让你带厂里去。 这样你回去也好跟老郑那边通个气,这件事搞大规模量產,还是需要技术部配合我的,另外就是再安排一批工人,到时候直接上生產线。 还是那句话,咱不搞虚的,要搞就搞自研且量產,到时候不止你那六个炉子的產能能消化掉,咱厂也能拿自行车发福利。 你要是够心黑,32块钱一辆往外卖我也没意见~” 陈冲这边说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把杨国昌看的一愣一愣的。 “老……老娄,你说真的啊?真……能搞出来?” 陈冲见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杨国昌新买的永久牌自行车把手: “我说老杨啊,我听说你经常接济烈士遗孤,还有一些老战友的遗孀也总是收到你的钱…… 你这一个人背著一大群人过日子,这32块钱攒了挺久吧?” “这……老娄,突然说这个干什么,我这不是看他们困难吗……”杨国昌被问的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一把年纪了,还是战场上死人堆里滚过来的,但突然被人道出自己私下做好事,还是被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陈衝倒没想那么多,而是笑了笑道:“老杨你信我,这破车都能卖你32块,太坑人了! 而且大头还被外国佬抽专利费拿走了,咱不受他那个气! 等咱的车造出来,咱也按32块卖,利润一半算养工人,另一半让你拿去接济那些烈属遗孤和遗孀!” 第99章 老杨,咱们造自行车吧!(3) “哎!这……这真的能行吗?”杨国昌也被彻底说动了。说实话,他也觉得这自行车贵,贵到自己每次拿给那些战友遗孀和遗孤的钱,都觉得已经太少。 虽然国家每个月都会给他们补助,並不算亏待他们,再加上自己也每个月补贴一点,但毕竟是刚建国不久,百废待兴的时代,怎么也不算过的太好。 哪怕就是买这辆自行车,自己都是在心里斗爭了好久,才决定奢侈一把才买的。 如果真能按娄老板说的,从今以后轧钢厂自己也能搞一条自行车生產线,而且是全部零部件完全国產自研的,不用受制於国外,那三十二块钱一辆轧钢厂绝对是赚翻了! 到时候那些利润完全可以多分一点给那些烈士遗孤和遗孀,让他们过得更好一些。 杨国昌想到这里眼眶莫名就有点红。他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於战死的战友,他心里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歉疚与无奈。 许多次他都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直到活过来才发现自己被压在尸体下面,似乎就是一层层战友的尸体帮他挡下了子弹,让他从死人堆里一次又一次熬了过来。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么多人都死了,偏偏他啥也不是的杨国昌还活著,他心里有愧。 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怕在心里有愧,也只能用这种善待他们家属遗孤的方式来报答。 然而话又说回来,自己虽然是轧钢厂厂长,但一个人財力也还是有限。 而自行车那是绝对的紧俏货,如果这次造自行车能成,那绝对是大好事啊!到时候就不愁钱去补贴那些烈士遗孤遗孀了! 废话到此为止。按照陈衝要求,杨国昌先是在娄公馆吃了个午饭,然后又在陈冲书房里待了一两个小时,等陈冲把技术图纸全部从脑海里技术包完完全全復刻到纸上之后,他就带著整套图纸回了厂里。 然后一回厂,他就把技术部一眾骨干喊到了办公室,由郑云峰领衔,对这份自行车设计图纸展开了解析。 还是那句话,技术这方面他不太懂,还是交给技术部的人分析最合適。 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杨国昌和郑云峰两人面对面坐著,中间那盏老旧的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桌上摊开的不是文件,而是厚厚一叠手绘图纸——正是娄半城昨天交给他们的自行车全套设计图。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可两人谁都没有去开大灯的意思。 “老郑,”杨国昌深吸了一口烟,声音有些发颤,“你说实话,这东西……真能成?” 郑云峰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摩挲著,那双常年和钢铁打交道的手此刻竟然有些发抖。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厂长,”他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郑云峰在轧钢厂干了二十三年,从学徒工干到技术处长,见过的图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那个精巧的变速器结构图上。 “但这个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杨国昌追问,菸灰掉在桌面上都没察觉。 郑云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復內心的激动:“这车架的结构,用的是薄壁无缝钢管——咱们现在能轧出来的最薄的管子,壁厚也有三毫米。可这图纸上標註的,是一点八毫米。” “一点八?”杨国昌眉头紧皱,“那强度够吗?” “不够。”郑云峰摇头,却又立刻接道,“所以娄先生在设计里加了这三道加强筋。您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不是简单的焊接,是整体衝压成型之后再和主梁管氬弧焊接。焊缝的位置都避开了主要受力点。” 他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比划:“还有这个前叉,您注意看这个弧度。一般的自行车前叉就是个直管子弯个角度,可这个前叉的弧度是经过计算的——能让前轮在转向时有更好的稳定性,减少抖动。” 杨国昌听得入神,烟都快烧到手指了才猛地一抖。 “还有这个变速系统。”郑云峰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我研究了整整一下午。这根本不是市面上那种简单的三速、五速。您看这个小齿轮的排列方式——这叫『行星齿轮组』,通常是用在精密工具机上的东西!” “娄先生把它用在了自行车上!”郑云峰的声音终於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几分,“而且他做了简化!用最少的零件实现了最多的档位!我粗略算了算,这套系统,至少能实现十个不同档位的变速!” “十个?!”杨国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对,十个。”郑云峰重重地点头,“而且切换流畅,故障率低。厂长,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杨国昌当然知道。 现在的永久、凤凰,有个三速变速就已经是高端货了,还得是进口的。国產的变速器?那基本就是个摆设——蹬起来嘎吱嘎吱响,用不了几个月就报废。 十个档位,还能保证可靠性? 这要是真能做出来…… “意味著,”郑云峰一字一顿地说,“咱们红星牌自行车,一出厂,就能把市面上所有的自行车——不管是国產的还是进口的——全给扫进垃圾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墙上那个老式掛钟,在滴滴答答地走著。 半晌,杨国昌缓缓掐灭了手里的菸头。他的动作很慢,很用力,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老郑,”他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片坚定,“这件事,必须干成。” “必须干成!”郑云峰也站了起来,拳头握得紧紧的。 “但是,”杨国昌话锋一转,“怎么干,有讲究。”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厂区里零零星星的灯光,缓缓道:“第一,保密。这套图纸,除了你我,还有將来必须知道的极少数技术人员,绝对不能外泄。尤其是这个变速系统的设计——这是咱们的命根子。” 郑云峰重重点头:“明白。我建议成立一个绝密项目组,所有成员都要政审,都要签保密协议。” “第二,”杨国昌转过身,“速度要快。我估摸著,这套图纸流出去,最多半年,就有人能模仿个七八成。咱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把產品做出来,把市场占住。” “第三……”他走回桌前,手指点在那叠图纸上,“娄先生。技术上的事,咱们无条件听他的。他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老郑,你得做好这个桥樑——技术组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联繫娄先生。他说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郑云峰深吸一口气:“厂长放心。娄先生那边,我一定服务好。” 杨国昌点点头,又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这件事,咱们得绕开一些程序。” 郑云峰心里一紧:“您的意思是……?” 第100章 老杨,咱们造自行车吧!(4) “李怀德那边,”杨国昌吐出一口烟,“暂时不通知。” 郑云峰愣住了。 李怀德是主管后勤和行政的副厂长,按说这种重大项目的物资调配、人员调动,都绕不开他。 “厂长,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杨国昌摆摆手,“老李那个人,你我都清楚。让他知道了,他第一件事不是想怎么把项目干成,而是想怎么从中捞好处,怎么安排他的人。” “可是物资……” “物资我来想办法。”杨国昌打断他,“咱们厂去年不是有一批积压的钢材指標没用完吗?先用那个。设备不够,就把维修车间那些老工具机先腾出来。 人手不够,就从各车间抽调最可靠的老师傅——以技术攻关的名义,不走正式调动程序。” 郑云峰听得心惊肉跳。 这可都是违反规定的操作。万一事后追究起来…… “出了事,我担著。”杨国昌看穿了他的顾虑,斩钉截铁地说,“老郑,咱们轧钢厂,已经有多少年没出过像样的新產品了?五年?八年?再这么下去,等国家下一个五年计划下来,咱们这万人大厂,还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这次的机会,是娄先生给咱们的,也是给咱们轧钢厂上万工人的。抓住了,咱们就能打翻身仗。抓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郑云峰懂。 抓不住,轧钢厂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吃老本,等到哪天真不行了,上万人下岗,那场面…… “我明白了。”郑云峰挺直了腰板,“厂长,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好!”杨国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咱们就定个章程——这个项目,就叫『红星一型』自行车项目。你是项目总负责人,我当组长,给你撑腰。技术上的事,你全权负责,直接对我匯报。” “人员方面,”他沉吟了一下,“顾洪武老师傅,八级钳工,手艺没得说,人也可靠。让他负责总装和工艺。” “赵抗美,七级电工,脑子活,肯钻研。电气传动这块归他。” “郭大撇子,”杨国昌想起那个脾气倔、但焊工手艺全厂第一的老工人,“让他负责焊接。告诉他就一句话——娄先生让怎么焊,他就得怎么焊,一点都不能差。” 郑云峰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著。 “另外,”杨国昌想了想,“再找两个年轻的,脑子好使的,给你当助手。要那种嘴巴严实、手脚勤快的。” “明白。”郑云峰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不,”杨国昌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就去。” 郑云峰一愣:“现在?都九点多了……” “就现在。”杨国昌的语气不容置疑,“去顾师傅家,去赵抗美家,一个个地找,当面谈。告诉他们,这是厂里的绝密任务,签了保密协议,今天晚上就得开始工作。” 他走到郑云峰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老郑,咱们这是在打仗。和时间的仗,和別人的仗。晚一天,就多一分风险。明白吗?” 郑云峰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 “明白!” 他抓起桌上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厂长,那娄先生那边……” “我亲自联繫。”杨国昌挥挥手,“你就专心把技术团队拉起来。记住,遇到任何技术问题,哪怕再小的问题,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问娄先生。” “是!”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杨国昌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郑云峰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夜色中,看著远处车间里隱约的灯火,看著更远处四九城稀疏的星光。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自语: “娄先生啊娄先生,您这图纸一给,我这身家性命,可都押上了……”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押不行。 轧钢厂需要这个產品,上万工人需要这个產品,他杨国昌,也需要这个產品。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摇动了手柄。 “总机吗?给我接娄公馆。”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號院里,一片死寂。 贾家的窗户黑著,里面隱约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贾张氏压低了声音的咒骂。自打贾东旭被开除,秦淮茹离开,这个家就像塌了半边天。 易中海家的灯倒是亮著,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易中海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厂里对他处分的正式通知。 “降为六级工,五年內不得参与任何评优评奖,扣除三个月工资作为处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口上。 三十年了。 他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从学徒干到八级工,从普通工人干到车间副主任,再到现在的技术骨干。 他易中海在厂里,什么时候不是受人尊敬?什么时候不是说话有分量? 可现在呢? 就因为贾东旭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就因为那个娄半城……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张纸被捏成了一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他那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上。 那双手,曾经是轧钢厂最稳的手,是能车出精度零点零一毫米零件的手。 现在呢? 现在只能在这里,捏著一张废纸。 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鬆开手,那张纸团掉在地上。 他弯下腰,捡起来,一点一点地展平,叠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看向中院那个方向。 那里,是贾东旭住的地方。 这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郑云峰就顶著寒风敲响了顾洪武家的门。 顾洪武披著棉袄出来开门,见是郑云峰,愣了一下:“郑处长?这么早……” “进去说。”郑云峰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捲用油布包著的图纸,“老顾,厂里有个绝密任务,厂长点名要你参加。” 顾洪武是八级钳工,在厂里干了三十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但当他展开图纸,看到那个精巧的变速器结构时,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这是自行车?”他推了推老花镜,凑到灯下仔细看,“这结构太复杂了,精度要求太高,咱们现有的设备恐怕……” “设备的问题后面再说。”郑云峰压低声音,“厂长说了,这个项目是娄先生亲自指导的。技术上遇到任何问题,娄先生都会解决。你现在要做的,是组建一个绝对可靠的技术团队。” 顾洪武沉吟片刻,点了几个名字:“赵抗美搞电气是一把好手,郭大撇子焊接没问题,李大军的淬火工艺是厂里最好的。但这几个人嘴都得严实,得签保密协议。” “这些厂长都考虑到了。”郑云峰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空白的保密协议,“你现在就去找他们谈话,愿意参加的,马上籤协议,今天就开始工作。不愿意的,绝不勉强,但要把保密条例讲清楚。” 顾洪武点点头,突然问:“李副厂长知道这个项目吗?” 郑云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厂长说了,这个项目他亲自抓,直接对他负责。” 都是老江湖,顾洪武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不再多问,抓起棉袄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人。” 同一时间,杨国昌正在办公室里接电话。 “娄先生,您放心,项目组今天就能搭起来。对,都是厂里最可靠的老师傅……您说的那个特种钢的问题,我已经让採购科去打听了,但目前確实不好搞……” 电话那头,陈冲(娄半城)站在娄公馆书房的窗前,看著花园里含苞待放的玉兰,语气平静:“杨厂长,特种钢的问题我来解决。三天后,我给你一个新的冶炼配方,用我们厂现有的设备就能生產,性能应该能达到要求的八成。” 杨国昌激动得差点把电话摔了:“八成?够了!完全够了!娄先生,您可真是我们厂的大救星啊!” “都是为了厂子发展。”陈冲淡淡地说,“另外,试製阶段要绝对保密。我建议把维修车间那个废弃的仓库腾出来,作为临时试製车间,进出要严格登记。” “明白!我马上安排!” 第101章 启动! 掛断电话,陈冲走到书桌前,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工艺参数。 福伯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参茶:“老爷,您一夜没睡,歇会儿吧。” 陈冲接过茶喝了一口,摇摇头:“时间不等人啊。福伯,你去准备一下,下午我要去一趟天津。” “去天津?这么急?” “去见几个老朋友。”陈冲笑了笑,“搞点『特殊材料』回来。” 四合院里,天刚蒙蒙亮,各家各户就开始忙碌起来。 刘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在前院刷牙,眼睛却一直往中院瞟。他昨天听说郑云峰一大早就来找易中海,后来易中海一天都没出门,心里直犯嘀咕。 “老阎,”他凑到正在扫地的阎埠贵身边,“听说厂里要有大动作?” 阎埠贵头都不抬:“我一个教书的,哪知道厂里的事。” “装,你就装吧。”刘海中撇撇嘴,“我听说啊,是要搞什么新產品,需要不少熟练工。老易这一下台,位置空出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阎埠贵停下扫帚,推了推眼镜:“老刘,我劝你一句,不该打听的別打听。易中海怎么倒的,你忘了?” 刘海中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这时,陈冲(老工人版)推著自行车从屋里出来,准备去上班。 “老陈,这么早啊?”刘海中赶紧凑上去套近乎。 “嗯,厂里有点活要赶。”陈冲点点头,推车就要走。 “听说厂里要搞新项目了?”刘海中压低声音,“需要人的话,我家光齐可是高中毕业,脑子好使……” 陈冲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刘师傅,我就是个修水管的,厂里的大事轮不到我知道。你要打听说,还是去问车间主任吧。” 说完,推著车走了。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不太好看。阎埠贵在一旁偷笑:“我说什么来著?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你懂什么!”刘海中瞪了他一眼,“这老陈肯定知道点什么,不然怎么这么早就去厂里?” 阎埠贵摇摇头,继续扫地。他心里明镜似的: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盯著厂里那点事,却不知道真正的风云人物,早就不是他们能高攀的了。 易中海家,门窗紧闭。 易中海坐在炕上,面前摊著一本泛黄的技术手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昨天郑云峰来找他,不是邀请他参加项目,而是通知他:因为处分决定,他不能参与任何新项目,还要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配合调查?调查什么?难道厂里还要追究他更多责任? 易中海的手紧紧攥著,指甲陷进肉里。 三十年!他为厂里奉献了三十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就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徒弟,就要把他往死里整? 还有那个娄半城……要不是他拿出那些该死的图纸,贾东旭怎么会跟他打赌?不打赌,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易中海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夜没睡。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老易,在家吗?我是老刘啊。” 是刘海中的声音。 易中海一动不动,像没听见。 “老易,开开门,有好事跟你说!”刘海中继续敲门,“厂里要搞新项目了,需要老师傅把关。 你虽然现在……但技术还在啊!咱们联手,肯定能……” “滚!”易中海猛地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门外的刘海中嚇了一跳,嘟囔著“不识好歹”,悻悻地走了。 易中海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走到窗前,看著刘海中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鷙。 你们都等著瞧……我易中海,没那么容易倒台! 轧钢厂,维修车间后面的废弃仓库里,郑云峰、顾洪武、赵抗美、郭大撇子、李大军五人围坐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桌子前,桌上摊著那份自行车图纸。 “各位,”郑云峰神色严肃,“从今天起,我们五个人,就是这个『红星一型』项目的核心成员。在项目成功之前,我们不能对任何人透露项目的任何信息,包括家人。” 他拿出保密协议:“愿意参加的,签字。不愿意的,现在可以离开,但必须承诺保密。” 顾洪武第一个拿起笔签了字:“我干了一辈子钳工,还没见过这么精巧的设计。就是不给钱,我也要干!” 赵抗美笑了笑:“十个档位的变速自行车?这要是做成了,咱们可就载入史册了。我签!” 郭大撇子是个闷葫芦,二话不说就签了字。 李大军犹豫了一下:“郑处长,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家里……老婆子病著,孩子还小,我怕……” “大军,”顾洪武拍拍他肩膀,“你的淬火工艺是项目成败的关键。这样,你老婆看病的事,我想办法找厂里申请补助。孩子放学没人接,让我家那口子帮你接。” 李大军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好!我签!” 郑云峰收起协议,神色凝重:“同志们,时间紧,任务重。娄先生虽然提供了图纸,但具体工艺还要咱们自己摸索。杨厂长说了,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但必须在三个月內拿出样车!” “三个月?”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对,三个月。”郑云峰指著图纸,“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材料。车架需要的特种薄壁钢管,国內买不到。娄先生答应三天內给解决方案。在这之前,我们要把其他准备工作做好。” 他开始分派任务:“老顾,你负责总工艺规划和工装设计。抗美,变速器的电气控制部分交给你。大撇子,焊接工艺你最熟,特別是这个车架的特殊焊缝。大军,所有需要热处理的零件,你都要提前做工艺试验。” “那我呢?”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戴著眼镜,文质彬彬。 “小陈?”郑云峰一愣,“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陈功,厂办新来的大学生,清华机械系毕业的高材生。 “杨厂长让我来的。”陈功推了推眼镜,“说是项目组需要个年轻人跑腿打杂,记录数据。” 郑云峰和顾洪武对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来打杂的,分明是杨厂长派来学习的未来技术骨干。 “来得正好。”郑云峰笑道,“你负责所有技术资料的整理和归档。记住,一字不能差,一张图不能少。” 陈功郑重地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 仓库里很快响起了热烈的討论声。几个老师傅围著图纸,时而爭得面红耳赤,时而恍然大悟。 窗外,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照进这个破旧的仓库,照在几张充满激情和希望的脸上。 一个新的传奇,即將从这里开始。 而在仓库外不远处的办公楼里,李怀德站在窗前,看著仓库方向,脸色阴沉。 “老杨这是要甩开我单干啊……”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著窗台,“娄半城……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他转身拿起电话:“喂,是我。帮我查个人……对,娄半城,越详细越好。” 第102章 启动(2) 三天后,废弃仓库改造的临时车间里,气氛凝重。 "郑处长,还是不行。"顾洪武抹了把额头的汗,指著工作檯上几根变形的钢管,"按照娄先生给的配方冶炼,强度是够了,但延展性太差,一衝压就开裂。" 工作檯上散落著七八根报废的钢管,每一根都在关键部位出现了裂纹。郭大撇子蹲在一旁,闷头检查焊缝,脸色同样难看。 李大军从热处理炉那边小跑过来,手里拿著刚出炉的试件:"老顾,按新工艺淬火的试件韧性达標了,但硬度又不够,做齿轮肯定不耐磨。" 郑云峰眉头紧锁,来回踱步。窗外天色已晚,车间里只有几盏临时拉来的电灯发出昏黄的光。 "娄先生说三天给解决方案,今天就是第三天。"赵抗美看了眼墙上的掛钟,"要不...再给娄先生打个电话?" "不能再打了。"郑云峰停下脚步,"娄先生说了三天,就一定会给。咱们再自己想想办法。" 角落里,年轻的陈功突然开口:"顾师傅,能不能让我看看开裂的样品?" 顾洪武愣了一下,还是把一根报废的钢管递了过去。陈功是杨厂长特意安排进来的大学生,虽然年轻,但专业功底扎实,这几天已经帮他们解决了好几个小问题。 陈功拿著钢管走到灯下,用游標卡尺仔细测量著裂纹的走向和深度,又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计算著什么。 "你在算什么?"赵抗美好奇地凑过去。 "我在算应力集中係数。"陈功头也不抬,"娄先生给的钢管配方强度很高,但脆性也大。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的模具圆角半径太小,导致衝压时应力过於集中。" 他拿起粉笔在地上画了个简图:"如果把这个部位的圆角从r2扩大到r5,应力集中係数能降低百分之三十以上。虽然会稍微增加材料用量,但可能就能避免开裂。" 顾洪武蹲下来仔细看那个简图,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小陈,你这个思路可以啊!" "但模具已经做好了,现在改模具至少需要一周时间。"郭大撇子提醒道。 一直沉默的李大军突然开口:"要不...试试热衝压?把钢管加热到三百度左右,塑性会好很多。" "热衝压?"顾洪武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但加热温度要控制得很准,太高了材料性能会变,太低了没效果。" "温度控制我来解决。"赵抗美接口,"改造一台温控仪,精度能到正负五度。" 几个老师傅越討论越兴奋,很快就制定出了详细的试验方案。郑云峰看著这群技术狂人,心里暗暗点头。娄先生说得对,要给技术人员足够的空间,他们总能想出办法。 "那就这么定了。"郑云峰拍板,"今晚加班试验,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结果。" 同一时间,娄公馆书房里,陈冲刚刚掛断一个长途电话。 "老爷,天津那边联繫上了?"福伯端来一杯热茶。 "联繫上了。"陈冲揉了揉太阳穴,"张总工答应帮忙,但他们厂的生產任务也紧,最多能挤出二十吨特种钢管,而且要一个月后才能交货。" "二十吨...只够做几百辆自行车啊。" "先解决有无问题。"陈冲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新的绘图纸,"当务之急是帮老顾他们解决眼前这个衝压开裂的问题。" 他在纸上飞快地画著新的模具结构图,不时停下来计算几个参数。福伯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画到一半,陈衝突然停下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陈功...有点意思。" "老爷说的是?" "杨厂长安排进项目组的那个年轻人。"陈冲指了指电话,"刚才老顾来电话,说这个陈功提出了一个解决衝压开裂的思路,虽然不完美,但方向是对的。" 福伯笑道:"年轻人脑子活,是好事。" "確实是好事。"陈冲继续画图,"不过光改模具还不够,还得调整衝压速度和多道次成型工艺..." 墙上的掛钟指向晚上十点,书房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易中海家的窗户还透著亮光。 易中海坐在炕上,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技术参数和工艺要点。这是他三十年来积累的技术心得,原本是准备传给贾东旭的... 想到贾东旭,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毁了他的前程,也毁了他的传承。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中院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是刘海中哼著小调回来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易中海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刘海中喝得醉醺醺的,正跟送他回来的徒弟吹牛: "...放心,等项目组那边缺人了,我一句话就能把你们弄进去...李副厂长那边我都打点好了..." 易中海的手紧紧攥著窗帘。 刘海中这个草包,居然也敢打新项目的主意?还有李怀德...他们是不是已经把自己这个八级工给忘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院西厢房。老陈的屋子黑著灯,应该是早就睡了。这个新来的水管工,整天独来独往,倒是清静。 易中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去探探这个老陈的底?毕竟是新来的,说不定能拉拢过来...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自保,不能再节外生枝。 他回到炕上,继续研究那本笔记。技术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只要手艺在,就不怕没有翻身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郑云峰就赶到了临时车间。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工作檯上整整齐齐摆放著十几个完美的车架前管,表面光滑,弧度精准,没有一点裂纹。 "成功了?"郑云峰激动地抓起一根管子仔细检查。 "成功了!"顾洪武顶著一对黑眼圈,但精神焕发,"按小陈说的改了模具圆角,又按老李的建议做了热衝压,一次成型!您看这质量!" 郭大撇子难得地露出笑容:"焊缝也按新工艺做了,强度测试全部通过。" "好!太好了!"郑云峰挨个拍著大家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郑云峰接起来,是杨国昌。 "老郑,娄先生刚来电话,说他想到解决衝压开裂的方法了,让我们..." "厂长,问题已经解决了!"郑云峰激动地匯报,"是老顾他们自己想出的办法,热衝压加工艺改进,成品率百分之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杨国昌爽朗的笑声:"好!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娄先生,让他也高兴高兴!" 掛断电话,郑云峰看著眼前这群满脸疲惫但眼神发亮的技术骨干,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有这样的团队,有这样的技术实力,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 "同志们,"他提高声音,"第一阶段攻关成功!今天放假一天,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 "休息什么休息!"顾洪武第一个反对,"车架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该攻关变速器了!那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对!趁热打铁!"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郑云峰看著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欣慰。 红星厂的未来,就在这群人手里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娄公馆,陈冲接到杨国昌的电话后,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研工艺?热衝压?"他轻声自语,"看来,是时候给他们加点难度了。" 他摊开一张新的图纸,开始绘製变速器核心部件的加工工艺图。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03章 启动(3)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热闹起来。 刘海中端著搪瓷缸子,一边刷牙一边在中院溜达,眼睛不时往易中海家瞟。 昨天他听徒弟说,项目组在废弃仓库那边搞得热火朝天,连杨厂长都亲自去视察了好几次。 "老易!"他故意提高嗓门,"今儿个不上班?" 易中海家的窗帘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刘海中撇撇嘴,继续溜达到前院,正好遇见推著自行车要出门的阎埠贵。 "老阎,这么早去学校?"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今天区里教研组来听课,得早点去准备。"他看了眼刘海中,"你这是...又打听厂里的事?" "什么叫打听?"刘海中不满地哼了一声,"我这是关心厂里发展!你说老易这一歇就是半个月,车间里多少活等著呢..." 阎埠贵笑笑不说话。他心里明镜似的,刘海中这是眼红项目组,又想拉易中海下水。 两人正说著,就见陈冲(老工人版)推著自行车从西厢房出来。 "老陈,上班啊?"刘海中赶紧凑上去,"听说厂里最近忙得很?" 陈冲点点头:"嗯,有点火。" "是不是那个新项目..."刘海中压低声音,"需要人不?我家光齐你也知道,高中文化,学东西快..." 陈冲停下脚步,看了刘海中一眼:"刘师傅,我就是个修水管的,项目上的事不清楚。" 说完推车就走,留下刘海中在原地乾瞪眼。 阎埠贵忍不住笑出声:"我说什么来著?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你懂什么!"刘海中恼羞成怒,"这老陈肯定知道內情!你看他天天早出晚归的..." "早出晚归怎么了?"贾张氏突然从屋里衝出来,指著两人就骂,"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家东旭都被开除了,你们还想著巴结领导!不得好死!" 刘海中脸色一变:"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贾张氏叉著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踩著我家东旭往上爬!我告诉你们,没门!" 吵闹声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易中海家的窗帘掀开一角,又很快合上。 阎埠贵赶紧打圆场:"贾家嫂子,少说两句,大家都是邻居..." "邻居?"贾张氏声音尖利,"我家落难的时候,谁把我们当邻居了?一个个恨不得躲著走!" 这时,傻柱拎著饭盒从后院出来,见状皱眉:"一大早上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贾张氏立刻调转枪口:"傻柱!你来得正好!你说说,秦淮茹那个没良心的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傻柱脸色一沉:"贾婆婆,您要是再胡说,可別怪我说话难听!" 眼看就要吵起来,前院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眾人回头,只见街道办王主任推著自行车进来,脸色严肃。 "吵什么吵?大老远就听见了!贾张氏,你又闹什么?" 贾张氏见是王主任,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嘴硬:"王主任,您给评评理,他们..." "行了!"王主任打断她,"你家的情况街道都清楚,但也不能天天闹。赶紧回去,一会儿救济粮就到了。" 一听救济粮,贾张氏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屋了。 王主任又看向刘海中:"刘师傅,你也是老工人了,別整天打听这个打听那个。厂里有什么安排,自然会通知。" 刘海中訕訕地点头。 王主任最后看向阎埠贵:"阎老师,你是文化人,多劝著点。" 阎埠贵连连称是。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院里的暗流,却更加汹涌了。 轧钢厂仓库里,气氛同样不轻鬆。 "这个行星齿轮的加工精度要求太高了。"顾洪武戴著老花镜,仔细检查著刚加工出来的齿轮样品,"咱们现有的设备,最多能加工到二级精度,但图纸要求是一级。" 赵抗美接过去看了看:"齿面光洁度也不够,会影响变速顺畅度。" 郭大撇子闷声道:"材料也不行,普通的45號钢耐磨性不够。" 李大军补充道:"淬火变形控制也是难题,这么小的齿轮,温差稍大一点就废了。" 几个老师傅围在一起,眉头紧锁。车架的问题解决了,但变速器才是真正的技术高峰。 年轻的陈功突然开口:"顾师傅,我在学校实习时见过一种新工艺,叫冷挤压成型,或许可以解决精度问题。" "冷挤压?"顾洪武一愣,"那是精密仪器才用的工艺,咱们厂没这个设备啊。" "设备可以改造。"陈功走到一台老式冲床前,"把模具精度提高,调整压力和速度参数,理论上可行。" 赵抗美若有所思:"要是冷挤压可行,齿面光洁度问题也能一併解决。" "但材料呢?"李大军问。 一直沉默的郑云峰突然开口:"材料的问题,娄先生应该快有消息了。" 说曹操曹操到,仓库门被推开,杨国昌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 "同志们,好消息!娄先生联繫到了天津的特殊钢厂,可以为我们提供一批特种合金钢,专门做齿轮用!" "真的?"几人都激动地站起来。 "千真万確!"杨国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刚到的调拨单,第一批五吨,下周就到!" 顾洪武接过调拨单,手都在发抖:"太好了!有了这批材料,齿轮的耐磨性就有保障了!" 杨国峰又看向陈功:"小陈,你刚才说的冷挤压工艺,详细说说。" 陈功推了推眼镜,有条不紊地讲解起来。几个老师傅听得频频点头,不时补充几句。 郑云峰看著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老中青三代技术骨干,为了同一个目標聚在一起,这种场面,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娄公馆,陈冲正在接一个神秘电话。 "娄先生,您要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发货。"电话那头的人说。 "辛苦你了,老张。"陈冲淡淡道,"记住,这批材料要走特殊渠道,不要经过厂里的正常流程。" "明白。不过...李副厂长那边好像听到风声了,今天还派人来打听。" 陈冲眼神微冷:"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 掛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著院里的玉兰花苞。 起风了。 傍晚时分,四合院格外安静。 易中海悄悄出门,打算去胡同口买点酱菜。刚走到前院,就听见阎埠贵家和刘海中家在吵架。 "...我亲眼看见的!你们家解成偷偷往厂里跑,肯定是去找关係了!"这是刘海中的声音。 "刘海中你少血口喷人!我们家解成是去图书馆看书!" "看书?骗鬼呢!现在谁不知道厂里项目组缺人,你们阎家就是想捷足先登!" 易中海摇摇头,快步走出院子。这些人都盯著项目组那点名额,却不知道真正的机会,从来都不是靠钻营能得到的。 在胡同口,他意外地遇见了下班回来的陈冲(老工人版)。 "老陈,才下班?"易中海难得地主动打招呼。 陈冲点点头:"厂里有点活,加班。" 两人並肩往院里走,一时无话。 快到院门口时,易中海突然问:"老陈,你在维修车间...听说项目组那边挺缺熟练工的?" 陈冲停下脚步,看了易中海一眼:"易师傅,您是想打听什么?" 易中海被问得一怔,隨即苦笑:"我就是隨便问问...毕竟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 "易师傅,"陈冲的声音很平静,"您的事,厂里都有定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工作,不要再想其他的。" 说完,推著自行车先进了院子。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安心工作?他一个八级工,现在天天在车间里干杂活,这叫安心工作? 但老陈的话提醒了他——厂里对他的处分还没撤销,这个时候確实不能轻举妄动。 他抬头看了看四合院斑驳的门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后院许大茂家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盯著院里的一切。 许大茂放下窗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都等著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104章 棋局(1) 傍晚,轧钢厂废弃仓库里灯火通明。 "成了!真的成了!"赵抗美激动地举著一个刚加工出来的小齿轮,手都在发抖。 顾洪武抢过齿轮,对著灯光仔细查看齿面:"光洁度达標,精度...至少一级!" 几个老师傅围在一起,像看宝贝一样传看著这个小小的齿轮。这是用陈功提出的冷挤压工艺,配合娄半城搞来的特种钢,试製出的第一个达標齿轮。 "小陈,你这脑袋怎么长的?"郭大撇子难得地拍拍陈功的肩膀,"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陈功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老师们教得好。" "少来这套!"顾洪武大手一挥,"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等这个项目成了,我给你向厂里请功!" 郑云峰站在一旁,看著这群技术狂人,心里既欣慰又担忧。技术攻关进展顺利是好事,但厂里的暗流也越来越明显了。 今天下午,李怀德以"安全检查"为名,带著人来了仓库一趟。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探究,让人很不舒服。 "老郑,"杨国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你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仓库外的僻静处。 "李怀德今天来了?"杨国昌直接问。 郑云峰点头:"待了半小时,问东问西的。" "他向部里打了报告,说我们项目组占用资源太多,影响正常生產。"杨国昌脸色阴沉,"还暗示娄先生的身份有问题。" 郑云峰心里一紧:"那部里..." "暂时压下来了。"杨国昌摆摆手,"但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你这边加快进度,越快拿出成果,我们越主动。" "明白。"郑云峰想了想,"厂长,要不要让娄先生暂时避一避?" "不用。"杨国昌冷笑,"娄先生是部里备案的技术顾问,手续齐全。他李怀德想搞小动作,还嫩了点!"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四合院里,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凭什么不给我们家名额?"贾张氏叉著腰,堵在易中海家门口,"老易,你可是院里的老人,得给我们做主!" 易中海隔著门板,声音冰冷:"贾张氏,我说了多少次,项目组的事我管不了。" "你管不了?"贾张氏提高嗓门,"你可是八级工!厂里的技术大拿!你说句话,他们敢不听?" 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头张望,但没人敢上前劝架。自打贾家落魄,贾张氏越来越泼辣,谁劝咬谁。 刘海中背著手在一旁看热闹,心里暗爽。他巴不得贾张氏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易中海彻底搞臭。 阎埠贵躲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心里盘算著怎么趁机把儿子塞进项目组。 "都围在这干什么?"傻柱拎著饭盒回来,见状皱眉,"贾婆婆,您又闹什么?" "傻柱你来得正好!"贾张氏像找到救星,"你给评评理,厂里搞新项目,凭什么不要我们家东旭?他可是二级工!" 傻柱被气笑了:"贾婆婆,东旭为什么被开除,您心里没数吗?" "那是有人陷害!"贾张氏跳脚,"都是那个娄半城搞的鬼!还有易中海见死不救!" "够了!"易中海猛地拉开门,脸色铁青,"贾张氏,你再胡说八道,別怪我不客气!" "怎么?你还想打人?"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些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场面一片混乱。 前院西厢房里,陈冲(老工人版)静静站在窗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突然,他眼神一凝——看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溜出院子,手里还拿著个牛皮纸信封。 这么晚了,他去哪? 陈冲悄悄跟了上去。 许大茂七拐八绕,来到胡同口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他警惕地四下张望,才拿起电话。 "...对,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放心,这次一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陈冲的耳力远超常人,將对话听了个大概。 许大茂在收集娄半城的黑材料?还想通过李怀德递到部里? 陈冲眼神转冷。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阴影中,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第二天一早,陈冲(娄半城)就给杨国昌打了个电话。 "老杨,我听说部里最近要组织一个技术考察团去东北?" 杨国昌一愣:"是有这么个事,怎么?" "让李怀德带队去吧。"陈冲轻描淡写地说,"他在行政口乾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杨国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好!我这就安排!" 掛断电话,陈冲走到书桌前,开始绘製新的图纸。这次是自行车生產线自动化改造的方案。 既然有人不想安生,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仓库里,攻关进入白热化。 "变速器总成装配完成!"顾洪武激动地宣布。 几个人围著一台精致的变速器,像看著刚出生的婴儿。 "现在进行最后测试。"赵抗美接上线缆,"小陈,记录数据!" 陈功全神贯注地盯著仪錶盘。 "一档...正常!二档...正常!三档...咔!" 变速器突然卡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回事?"几人都紧张起来。 陈功快速检查:"是同步器的问题,加工精度不够,导致换挡不同步。" 顾洪武皱眉:"已经是最高精度了..." "也许...可以换个思路。"陈功突然说,"我在一本外文期刊上看过,可以通过调整弹簧压力和摩擦片材质来补偿精度误差。" "有道理!"赵抗美眼睛一亮,"老郭,你那有没有合適的弹簧材料?" 郭大撇子翻找工具箱:"我找找..." 看著重新投入工作的团队,郑云峰悄悄鬆了口气。有这些人在,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怀德,正接到一纸调令。 "技术考察团?半个月?"李怀德看著调令,脸色难看,"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杨国昌笑眯眯地说,"老李啊,这可是个美差,部里点名要你带队。" 李怀德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要把他支开。但他没有理由拒绝。 "好,我去。"他咬咬牙,"不过杨厂长,项目组那边..." "放心,有我和老郑呢。"杨国昌拍拍他的肩,"你就安心出差吧。" 看著李怀德悻悻离开的背影,杨国昌冷笑。半个月时间,足够项目组拿下最关键的技术突破了。 而这一切,都在某个人的算计之中。 娄公馆里,陈冲正在接一个来自天津的长途电话。 "娄先生,您要的生產线图纸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发货。" "不急。"陈冲淡淡道,"先存著,等我消息。" 掛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著四合院的方向。 棋局已经布好,接下来,该收网了。 第105章 棋局(2) 深夜十一点。 轧钢厂东南角的废弃仓库里灯火通明,炽白的光线刺破冬夜寒气,在覆霜的窗玻璃上晕开一圈圈光晕。铁门缝隙间漏出的暖黄与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让这处本已荒废的角落重新拥有了工业的心臟。 仓库內,热浪蒸腾。 三台自製热处理炉呈品字形排列,炉膛內焰色青白。顾洪武站在正中那台炉前,花白的鬢角被汗水浸透,紧贴著头皮。他左手攥著秒表,右手悬在炉温调节阀上,手背上青筋如老树盘根般暴起。 “八百四十八……八百四十九……稳住!给我稳住!”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钢板。 李大军半跪在炉侧,整个人几乎贴在滚烫的炉壁上。这个憨厚的七级钳工此刻面目狰狞,调节阀在他手中以毫米级的幅度旋转。阀门杆早已烫得能烙饼,他裹著浸湿的棉手套,可每一次转动,依然有皮肉烧焦的焦糊味混入机油与金属的浓重气息中。 “师父……”他咬牙挤出两个字,“手……快没知觉了……” “没知觉也得调!”顾洪武眼珠死死盯著温度计上那根颤抖的红线,“正负五度!超过这个范围,前面六炉全白废!” 墙角的记录台前,赵抗美扶了扶眼镜。镜片被热气蒸得一片模糊,她索性摘了眼镜,脸几乎贴在记录仪的刻度盘上。这个平日里文静的女技术员此刻扯著嗓子报数,声音尖利得不似本人:“八百四十九点五……八百四十九点八……还在升!” “郭师傅!”顾洪武暴喝。 “在!”郭大撇子从阴影中躥出,手里提著一柄两米长的耐火钢钳。这个干了三十年热处理的老工人眼睛布满血丝,眼白处蛛网般的红丝几乎要渗出血来。他已连续盯了十八个小时的炉火,此刻却像一头嗅到猎物气味的豹子,浑身肌肉绷紧。 角落里,年轻的陈功蹲在水泥地上。他膝盖上摊著翻毛的笔记本,左手压纸,右手握著一支几乎禿头的铅笔,在纸页上飞速演算。微积分符號、热传导方程、材料相变曲线……那些大学课堂上学过的理论,此刻化作一行行急促的算式。汗水滴落,在纸页上洇开深色斑点,他抬手抹一把脸,在额头留下一道灰黑的铅笔印。 这是第七炉。 前六炉的失败像六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第一炉淬火不均,齿轮齿面出现网状裂纹;第二炉保温时间不足,芯部硬度不达標;第三炉、第四炉、第五炉……每一次都倒在不同的技术细节上。那堆在墙角的废品,像一座沉默的墓碑,刻写著工业精密製造的残酷门槛。 “吱呀——” 铁门推开一道缝,寒风裹挟著雪花捲入。郑云峰侧身闪进,军大衣肩头积著薄雪。他扫视仓库內景象,把到嘴边的问候咽了回去,悄无声息地合上门,背抵著门板站定。 “老顾,”他压低声音,“部里生產协调司刚来电话,询问项目进度。语气……不太好。” 顾洪武猛地扭头,通红的眼睛瞪过来:“让他们等著!现在就是部长亲自来,也得在门外候著!” 这话说得极重。郑云峰却只是点点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弯腰捡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清扫地面散落的氧化皮和金属碎屑。这位主管生產的副厂长,八级工出身的老革命,一下一下扫得极认真。铁屑与水泥地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融入机械的嗡鸣中,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时间在热浪中缓慢爬行。 秒针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所有人的神经。炉膛內的齿轮毛坯——那是由三天前才冶炼成功的特种合金钢锻造而成——正在经歷一场决定命运的蜕变。温度、时间、冷却速率……每一个参数稍有偏差,就会导致材料內部晶体结构错误,轻则性能不达標,重则直接报废。 而他们已没有时间重来了。春节前完成首批试製样车的死命令,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准备——”顾洪武突然嘶吼。 李大军浑身一颤,双手青筋暴突,將调节阀拧回最后一格。赵抗美的报数声陡然拔高:“八百五十度!恆定!” “淬火!”顾洪武挥下手臂。 郭大撇子动了。那一瞬间,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展现出惊人的敏捷——长钳如毒蛇探出,精准钳住通红的齿轮毛坯,手臂肌肉虬结,“呼”一声將其从炉膛中抽出。炽热的工件在空中划过一道橘红弧线,带著一千二百摄氏度的高温辐射,让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 “嗤——” 工件浸入冷却油槽的瞬间,白烟暴起!滚油沸腾,刺鼻的油烟味瀰漫整个仓库。郭大撇子双手死死握住钳柄,手背上的烫伤水泡破裂,黄水混著血丝顺著手腕往下淌,他恍若未觉。 五秒、十秒、三十秒…… 油槽內的沸腾渐渐平息。郭大撇子缓缓提起长钳,一枚泛著暗蓝光泽的齿轮浮出油麵。经过淬火的金属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晕,那是马氏体相变后特有的色泽。 工作檯上,顾洪武早已铺好石棉垫。齿轮被轻轻放下,他抓起放大镜俯身细看——齿面光洁如镜,无一丝裂纹;齿形完整,无半点变形;边缘稜线清晰,无淬火畸变。 “游標卡尺!”他的声音在抖。 赵抗美递上量具。顾洪武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试了三次才卡住第一个齿槽。读数窗口上,刻度线精准对齐——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二毫米。 “洛氏硬度计!”李大军的声音也在抖。 郭大撇子推来仪器。压头缓缓抵住齿面,加载、保持、卸载……錶盘指针划过一道道弧线,最终“咔嗒”一声停在“58”的刻度上。 hrc58——这是设计要求的峰值硬度! 仓库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一尊尊雕塑。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织。整整七十二个小时的鏖战,六次失败的煎熬,在这一刻化作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堵在每个人胸口。 “成了……”郭大撇子第一个出声,声音乾涩得像砂轮打磨铁锈。 “成了!”李大军猛地一拳捶在工作檯上,震得工具“哗啦”作响。 “成了!!!”赵抗美摘下眼镜,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顾洪武缓缓直起腰,这个一辈子没低过头的八级工,此刻眼眶通红。 他转过身,面向仓库斑驳的墙壁,肩膀微微抽动。没有人上前打扰,所有人都明白——这位老匠人在哭。 郑云峰扔下扫帚,大步走到工作檯前,双手捧起那枚齿轮。暗蓝的金属在他掌心泛著冷冽的光泽,沉甸甸的,那是中国工人第一次完全依靠自主工艺製备出的高精度传动齿轮。他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顾洪武的肩膀。 第106章 棋局(3) 角落里,陈功瘫坐在地上…… 看著欢呼相拥的前辈们,看著那枚在灯光下流转著工业之美的齿轮,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笔记本从膝头滑落,摊开的那页纸上,最后一道算式刚刚推导完毕——那是一个关於淬火介质温度与冷却速率关係的修正公式。 这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在理论与实践的交匯处,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工业脊樑的温度。 “哭什么哭!”顾洪武突然一抹脸,转身吼道,“变速器还有十二个零件等著试製! 李大军,清炉!郭师傅,准备下一炉料! 小赵,重新校准仪表!小陈——”他看向墙角的年轻人,“把你的计算过程整理成工艺文件,明天我要看到!” 短暂的欢腾瞬间收敛。工人们重新回到岗位,动作麻利,眼神炽热。失败的阴霾已散,取而代之的是淬火后的钢铁般坚定的信念。 郑云峰悄悄退出仓库,在堆满积雪的厂区里深一脚浅一脚走著。他在一盏路灯下停住,掏出烟,手抖得划了三根火柴才点著。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气衝进肺腑,他仰头望向漆黑天穹,雪花落在脸上,冰凉。 然后他笑了,笑声很低,却畅快。 走到厂部办公室,他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铃响三声,对面接起。 “娄先生,”郑云峰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透著力量,“齿轮成了。精度千分之二毫米,硬度hrc58,全部达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在郑云峰以为信號不好时,娄半城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缓如深潭:“数据记录完整吗?” “完整。从冶炼到淬火,全过程参数都有记录。” “很好。可以开始总成装配试验了。记住,每一个装配扭矩都要实测记录,这是后期工艺定型的关键。” “明白。”郑云峰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娄先生,李副厂长去东北考察这半个月……项目推进特別顺利。” “做好该做的事。”娄半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其他的,不必多想。” 电话掛断。郑云峰握著话筒站了会儿,摇头失笑。是他多嘴了。娄先生那种人,哪里需要他来提醒这些。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娄公馆书房里,陈冲刚放下电话,便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新的绘图纸。 檯灯下,铅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线条乾净利落,尺寸標註严谨——那是一套全新的行星齿轮式自动变速机构。 相比正在试製的版本,这个新设计的零件数减少了三分之一,扭矩容量却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陈冲画完最后一个剖面图,在图纸右下角签下日期:1966年1月28日。 “技术叠代要走在前面。”他轻声自语,將图纸锁进保险柜。 几乎同时,南锣鼓巷95號院里,另一场“淬火”正在上演。 只不过,淬的不是钢,是人。 “易中海!你给我出来!”贾张氏双手叉腰堵在中院正房门口,破锣嗓子在冬夜里格外刺耳,“凭什么项目组招工没我们家东旭的份?啊?你今儿必须给个说法!” 屋里灯亮著,却无人应答。 “装死是吧?”贾张氏抬脚就踹门板,“哐哐”的巨响惊动了全院。各屋陆续亮灯,窗户后贴著张望的人脸。 刘海中披著棉袄从后院踱过来,站在月亮门洞下看热闹,手里还攥著把瓜子,嗑得“咔吧”响。 阎埠贵家的窗帘拉开一道缝,眼镜片在窗后反著光。许大茂猫著腰溜到影壁后,伸长脖子往里瞅。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贾张氏见没人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来,“这帮黑心肝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家东旭可是二级工!正经八百的技术工人!现在倒好,工作没了,项目组也不要,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 正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站在门槛里,棉袄披在肩上,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泛著青白。他盯著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眼神冷得像地窖里的冻土豆。 “贾张氏,”他的声音又干又涩,“项目组招工是厂里定的,我管不著。” “你管不著?放屁!”贾张氏一骨碌爬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易中海鼻子上,“你是八级工!厂里的技术大拿!你放个屁他们都得当圣旨! 你就是记恨东旭,记恨我们家淮茹跑了,故意使绊子!” 这话毒。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交换著眼色,有人撇嘴,有人摇头。谁不知道贾家那点破事? 秦淮茹跑回乡下都快一个月了,贾张氏天天骂街,说儿媳没良心。可明眼人都清楚——贾东旭被开除后,贾家就剩贾张氏那点街道补助,秦淮茹不跑,难道留在城里饿死? 易中海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再说一遍:我,管,不,著。” “你——”贾张氏还要闹,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傻柱拎著空饭盒从垂花门进来,眉头拧成疙瘩,“贾大妈,东旭为什么被开除,全院谁不知道? 打赌输了认罚,天经地义。您在这儿闹易师傅,算什么本事?” “傻柱你少充好人!”贾张氏调转枪口,“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惦记秦淮茹多少年了!现在她跑了,你心里偷著乐是吧?” 傻柱脸色“唰”地黑了:“贾婆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眼看要吵成一团,易中海突然暴喝:“都闭嘴!” 他踏出门槛,昏黄的灯光將他佝僂的影子拉得老长:“贾张氏,你要闹,去厂里闹,去街道闹,別在院里撒泼。 再闹,別怪我去找王主任说道说道——恶意詆毁工人同志,破坏邻里团结,够你在学习班蹲半个月的!” 贾张氏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涨红著脸,却不敢再骂。街道学习班那地方,她去过一次,再不想去第二次。 刘海中见状,知道热闹看不成了,背著手溜达回后院。阎埠贵家的窗帘也合上了。许大茂缩回影壁后,眼珠转了转,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 前院西厢房,陈冲(老工人版)立在窗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没在贾张氏身上停留,而是追著许大茂鬼祟的背影,直到那人消失在院门外。然后他看见,许大茂手里捏著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这么晚,带信出去? 陈冲披上棉袄,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许大茂很警惕,专挑黑灯瞎火的小胡同走。陈冲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猫。 七拐八绕,许大茂停在了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就是上次陈冲看见他打电话的那个亭子。 夜已深,电话亭里亮著惨白的灯。许大茂钻进去,先警惕地四下张望,才拿起话筒拨號。陈冲隱在对面院墙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餵?李厂长?是我,大茂……”许大茂捂著话筒,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冬夜里依然清晰,“材料都准备好了…… 对,照片、检举信,还有他去年跟那个港商见面的时间地点……放心,这次绝对让他翻不了身……是是是,我懂,等您从东北回来就递上去……” 电话打了约莫五分钟。许大茂掛断后,又警惕地张望一番,才揣好信封,缩著脖子快步离开。 陈冲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电话亭昏黄的灯光下。雪花落在肩头,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 他想起白天在厂里听到的传闻——李怀德带队去东北考察,是娄先生向杨厂长建议的。当时他还疑惑,为何要把这个对头支开…… 现在明白了——调虎离山。 第107章 棋局(4) 让李怀德离开权力中心,同时给他製造一种“有机可乘”的错觉……等他按捺不住动作时,便是收网之时。 至於许大茂手里的那些“黑材料…… 陈冲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检举游戏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有时候,一份漏洞百出的诬告材料,反而能成为反向证明清白的利器。 关键只在於,时机! 第二天清晨,陈冲(娄半城)往轧钢厂打了个电话。 “老杨,”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我听说部里组织的那批去东北的学习团,名额还没满?” 杨国昌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对对,还差两个名额。怎么,娄先生有推荐的人选?” “让李副厂长去吧。”陈冲说,声音透过电话线,平静无波,“他在行政岗位干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学习学习先进经验了。 多走走,多看看,对厂里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杨国昌握著话筒,手心有些出汗。 他当然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要把李怀德支得更远,时间拉得更长。东北那趟差,来回最少一个月。 “好,我马上安排。”杨国峰顿了顿,压低声音,“娄先生,许大茂那边……” “让他跳。”陈冲只说了三个字。 电话掛断。陈冲走到书桌前,摊开新的绘图纸。这次画的不是零件图,而是一套完整的自行车装配流水线布局—— 传送带工位、气动工具吊架、质量检测点……线条乾净,布局合理,充满了这个时代罕见的模块化设计思想。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枚淬火成功的齿轮正被装上进行台架试验的变速器总成。 钢铁与钢铁咬合,发出精密而悦耳的“咔嗒”声。 仓库里,总成装配正在进行。 "左踏板轴安装完毕!" "链条张紧度调整到位!" "剎车系统测试通过!" 隨著一道道工序完成,一辆完整的自行车渐渐成型。银色的车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精巧的变速器散发著金属的光泽。 当时钟指向凌晨四点时,最后一颗螺丝被拧紧。 "红星牌自行车第一號样车,总装完成!"顾洪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著这辆凝聚了他们无数心血的自行车,久久无言。 郑云峰颤抖著手抚摸车座,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试车!"他深吸一口气,"我亲自试!" 在眾人紧张的目光中,郑云峰骑上自行车,在仓库里缓缓绕圈。变速、剎车、转向...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无比。 当他最终停下时,仓库里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力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自豪和成就感。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娄公馆,陈冲正在接一个来自部里的加密电话。 "娄先生,您提交的技术论证报告部里已经看过了。专家组评价很高,认为这项技术填补了国內空白。" "谢谢领导肯定。" "部里决定,將红星牌自行车列为重点扶持项目。下个月的全行业技术交流会,希望您能来做主题报告。" 陈冲嘴角微扬:"一定准时参加。" 清晨六点,杨国昌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厂长,出事了!"电话那头是郑云峰焦急的声音,"李副厂长提前回来了,带人把仓库围了,说要查封样车!" 杨国昌猛地坐起:"什么?他不是在东北考察吗?" "说是考察提前结束,昨晚连夜回来的。现在带著保卫科的人,说我们违规使用特种物资,要立案调查!" 杨国昌脸色铁青:"我马上到!你稳住现场,千万別起衝突!" 他匆匆穿上衣服,正要出门,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工业部技术司的王司长。 "老杨,你们厂那个李怀德怎么回事?大半夜往部里打报告,说你们项目组私自动用战略储备物资?" 杨国昌心里一沉:"王司长,这事有误会。我们用的特种钢是正规渠道採购的,手续齐全..." "我不管你们手续齐不齐!"王司长语气严厉,"现在部里很被动!今早的部务会上,有人拿这事做文章,说你们搞独立王国!" "王司长,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王司长打断他,"部里已经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今天下午就到。在调查结果出来前,项目暂停,样车封存!" "哐当"一声,电话被掛断。 杨国昌握著话筒,手在发抖。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李怀德这是要鱼死网破! 仓库外,气氛剑拔弩张。 李怀德带著十几个保卫科的人,把仓库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郑云峰和顾洪武等人挡在门前,双方僵持不下。 "李副厂长,你这是干什么?"郑云峰强压怒火,"项目是部里备案的,杨厂长亲自抓的!" "部里备案?"李怀德冷笑,"我怎么不知道?私自挪用特种钢材,这是严重违纪!" "你血口喷人!"顾洪武气得脸色通红,"钢材是正规採购的,有调拨单为证!" "调拨单?"李怀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你说的是这份偽造的调拨单吧?我已经查过了,根本没有这个批文!" 郑云峰心里一紧。调拨单是娄先生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难道真有问题? "让开!"李怀德厉声道,"再不让开,別怪我按妨碍公务处理!" "我看谁敢!"杨国昌匆匆赶到,脸色铁青,"李怀德,你想造反吗?" "杨厂长,"李怀德有恃无恐,"我这是按规矩办事。部里调查组下午就到,你要对抗调查吗?" "你!"杨国昌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在仓库前急剎。车上跳下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谁是杨国昌?"为首的中年人亮出证件,"我们是部纪检组的,奉命调查特种钢材违规使用问题。" 杨国昌心里一沉。部里来人这么快,说明李怀德早就布好了局。 "同志,这事有误会..."他试图解释。 "有没有误会,调查了才知道。"中年人面无表情,"现在请配合我们工作,封存所有物资,项目组人员接受调查。" 顾洪武等人面面相覷,心都凉了半截。辛苦几个月的成果,难道真要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