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觉醒系统反杀全院》 第1章 第1章 “傻柱,快醒醒。” “怎么突然晕倒了?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要我说,赶紧送医务室看看。” 傻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好多人都在喊他。他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 眼前是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刘嵐、杨师傅,还有食堂里的几位师傅和学徒。 “杨师傅,你怎么还……” 一见到杨师傅,傻柱嚇了一跳。杨师傅明明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他还亲自参加过葬礼。 再看刘嵐,怎么变得这么年轻? 上次见到她时,她满脸皱纹、头髮花白,老態龙钟,正在校门口接孙子放学。 “傻柱,你可算醒了!刚才你中暑突然晕倒,可把我们嚇坏了。” 杨师傅一边替他揉著胸口,一边庆幸地说。 刘嵐也鬆了口气,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 “中暑?……我明明是被冻死的……” 傻柱心里一沉,一股强烈的怨气从胸口涌起。 他替贾家三个孩子安排了工作、操办了婚事、准备了房子,可到头来呢?三个白眼狼在他年老体衰、顛不动炒勺、挣不到钱、失去利用价值之后,竟直接把他赶出了家门。 可怜他大半生为贾家辛劳付出,最终却落得饥寒交迫而死的结局,死后连个收殮尸身的人都没有。 更让傻柱怒火中烧的是,秦淮如明明还活著,她的三个孩子將他赶出家门时,她竟连半句话都不曾说!连一声 ** 都没有! 还有易忠海和聋老太太,那两个老东西常年在他耳边念叨,说什么父母永远没有错处,只有子女做得不够周到,又反覆强调必须孝敬长辈。 正是受这些邻居的蛊惑,傻柱才把整个大院变成了养老院。 前前后后,他送走了易忠海等一帮老人,他们个个走得安稳舒坦。可轮到傻柱自己时,却无人为他养老。 被赶出家门后,傻柱终於醒悟:贾家將他敲骨吸髓,榨乾所有利用价值后,像丟弃垃圾一样把他扔出门外。最终他在寒冬中饥寒而死,连衣裳都被路过的乞丐扒走,**更惨遭野狗…… 傻柱越想越气,怒火翻涌。就在这时,脑海忠忽然响起一道机械般的声音: “系统绑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签到系统。” “每日签到即可获得各类奖励,现发放新手礼包: 【厨神技能】 【基因药剂x1】 【现金500元】 【白面100斤】 【牛奶10斤】 【系统空间x1】”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傻柱感到全身焕然一新。 他望向水缸中的倒影,发现自己竟重回少年模样,再抬头看墙上的日历: 1953年!!! 傻柱这才惊觉——他重生了,回到了十八岁这一年。 此时,他父亲何大清刚跟著白寡妇跑往保定,他顶替了父亲的岗位,进轧钢厂食堂当上学徒厨师。 难怪睁眼时看见的刘嵐如此年轻,她也是在这一年进的食堂。 而杨师傅也还活著,正站在灶台前顛勺炒菜。 重生归来的何雨柱,心中满是庆幸。 他暗自下定决心,过去做过的那些糊涂事,绝不能再重演。 等等,脑子里那道声音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些系统给的奖励…… 何雨柱心念微动,领取了厨神技能。剎那间,无数厨艺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贯穿全身。 信息量太大,他仿佛又一次体验了中暑的晕眩。 好在不適感很快过去,何雨柱感到精力充沛。他环顾厨房,几位师傅顛勺的动作、锅里菜餚的色泽与气味,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眼中。 原本习以为常的场景,此刻落在他眼里,却处处是破绽,处处有不足。 “傻柱,你没事了吧?快来帮我切菜,还有一百多个土豆没切呢。” 刘嵐一边切菜,一边朝何雨柱喊道。 何雨柱点点头,提著菜刀走过去。 “刘嵐姐,以后请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別再叫我傻柱了。” 他目光清澈,语气认真。 刘嵐对上他的眼神,又瞥见他手里的菜刀,心里一惊。 她感觉何雨柱是认真的——要是再喊一声“傻柱”,那把刀说不定真会落下来。 “干什么呀,嚇唬姐是不是?行,以后姐就叫你柱子。” “柱子,快来切菜吧。” 何雨柱应了一声,隨手拿起一个土豆,放在案板上切了起来。 噹噹噹噹…… 短短几秒,一个完整的土豆就被切成了均匀细丝,每一根都如同机器切割般整齐。 刘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我说傻……柱子,你刀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肯定是下班后偷偷在家练了吧?” 刘嵐的话引来了杨师傅和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纷纷转头望来。 何雨柱手起刀落,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刀光闪动间几乎带出残影。 转眼之间,又一个土豆在他手中化作厚薄均匀的细丝。 杨师傅眼睛一亮,笑著赞道:“好小子,刀工真不赖,凭这手艺考十级炊事员都没问题。”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切完了五个土豆,速度快得惊人。 而另一边的刘嵐,才勉强切完一个,土豆丝粗细不匀,远不能与何雨柱相比。 何雨柱的刀工不仅让学徒们羡慕不已,连几位厨师也自嘆不如。 就在这时,正在炒菜的赵师傅突然晕倒在地。 灶上的菜还在锅里烧著,杨师傅急得大喊:“不好,老赵中暑了!傻柱,快接上去把菜炒完!” 何雨柱刚从中暑恢復不久,赵师傅竟也晕倒了,可见厨房里有多闷热。 “好,我这就来。” 何雨柱应声上前,几步跨到灶边,拿起湿毛巾裹住锅耳,轻鬆顛起大锅。 火舌卷过锅底,比车轮还大的炒锅在他手中轻巧自如。他执勺翻炒,动作熟练流畅。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见何雨柱稳稳接手了赵师傅没炒完的菜,杨师傅总算鬆了口气。 刘嵐等人忙著照顾赵师傅,可他年纪大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食堂黄主任闻讯赶来,让人把赵师傅抬去医务室。 正要离开,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转头一看,竟是傻柱在赵师傅的灶前炒菜。 “傻柱怎么上灶了?老杨,他能行吗?”黄主任皱眉问道。 杨师傅翻炒著锅里的菜,笑著对黄主任说:“您儘管放心,傻柱的手艺绝对可靠。闻到这香气了吗?就是何雨柱炒的那锅大锅菜飘出来的。” 黄主任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时何雨柱刚好把菜出锅,浓郁香气瀰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黄主任走近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想到这一尝就停不下来了。 “黄主任,何雨柱做的菜味道如何?”刘嵐好奇地问道。 黄主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放下筷子称讚:“味道很好,特別好吃,这是我尝过最棒的大锅菜。” 这番讚美几乎是不假思索说出口的。说完黄主任自己心里也纳闷:同样是炒土豆片,怎么傻柱做出来的就这么香、这么好吃? 杨师傅也凑过来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这味道真绝了。傻……呃,柱子,你这手艺已经超过我了,去考四级炊事员都没问题。” 何雨柱本能地想炫耀几句,但重生后的他心性已大不相同。他想起前世就是因为太爱显摆、说话不知分寸,得罪了不少人。 重活这一世,何雨柱决心改过自新,好好经营人际关係。 他笑著对杨师傅说:“您过奖了。这锅菜本来是赵师傅做的,他中暑晕倒我才接手的,功劳主要归赵师傅,我只是沾了点光。” 这番谦逊的话贏得了厨房里所有人的认同。 黄主任目光讚赏地看向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说:“可以傻柱,没想到你下班后这么用功。老赵中暑虽是意外,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们食堂又多了位能手。下班后来我办公室拿推荐信,我推荐你考十级炊事员。要是通过了,明天就让你上灶台炒大锅菜。” 五十年代初,国家建立了职工评级制度。炊事员分十级,最高的一级炊事员月薪八十九块五,那是国宴级厨师,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位。十级炊事员是入门级別,月工资二十七块五。通常进轧钢厂食堂都是从学徒做起。 何雨柱少年时在丰泽园跟著何大清的师弟学做菜。去年何大清跟著白寡妇去了宝定,何雨柱便离开丰泽园,到轧钢厂食堂接替父亲的工作。 即便是接替父亲的岗位,何雨柱也得从学徒做起。 “谢谢黄主任照顾,不过我有名字,以后请您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就行。”何雨柱认真地对黄主任说道。 黄主任看著少年的眼睛,发现傻柱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人还是那个人,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 黄主任笑了两声:“好,柱子,以后大伙儿都叫你柱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黄主任走后,何雨柱继续忙活,接连炒了两大锅菜,每锅都香气扑鼻,让人胃口大开。 午饭时,工人们都对食堂的大锅菜讚不绝口。 快下班时,赵师傅回来了。听杨师傅说何雨柱在他中暑后接替炒完了那锅菜,特地过来道谢。 赵师傅醒来时最担心的就是那锅没炒完的菜,要是出了问题肯定要受罚。幸好何雨柱及时接手,帮他炒完了菜。 “赵师傅您太客气了,那锅菜都快好了,我就是隨便翻炒几下盛出来,哪有什么功劳?功劳都是您的。”何雨柱的话让赵师傅很受用,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鑑於何雨柱中午的表现,赵师傅特意让他带了一盒荤菜回家。 轧钢厂食堂后厨等级分明:厨师下班能带两盒菜,一荤一素;学徒工每天带一盒素菜,荤菜多时也能分些荤菜;杂工只能带半盒素菜,素菜不够时就只能带些菜汤。 对於何雨柱今日受到的特別关照,学徒工与杂工们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中午何雨柱的表现眾人看得分明,他確实有真本事,已经能掌勺做大锅菜,而他们中不少人连切菜的基本功都还没练好。 下班后,何雨柱从黄主任那儿拿到推荐信,径直前往轧钢厂考核处,轻鬆通过了十级炊事员考试。见考官心情不错,他主动提出想接著考九级。 考官让他试了试,没想到他一次就过,顺利拿到了九级炊事员资格。 九级炊事员月薪三十一块,在那个年代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揣著两本证书,何雨柱心满意足地离开工厂,赶往红星小学接妹妹何雨水放学。 途中,他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取出系统奖励的【基因药剂】,查看说明: 【基因药剂】能优化人体基因,使其趋於完美,可提升智力、增强记忆力、强化体魄並提高敏捷度等。 何雨柱明白了,这药剂注射后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出色! 他当即注射了药剂。药效在体內扩散,何雨柱闭眼感受著身体悄然发生的变化——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能听见周围昆虫爬行的窸窣声,甚至隔壁街狗打架的动静。 身体也变得更敏捷、更强健。一片树叶上水珠突然滴落,他微微侧身便轻鬆躲过。 第2章 第2章 水珠落地溅起细小的水花,每一滴的形状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感受著身体的蜕变,何雨柱欣喜若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院子里那些禽兽不如的傢伙,你们等著瞧,我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接我?” 瘦小的何雨水今年十岁。自从去年父亲何大清跟著白寡妇离家出走,哥哥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对不起雨水,哥哥来迟了。猜猜哥哥下班后做什么去了?我去参加炊事员等级考核,已经成功通过九级。从今往后,哥哥每月能领三十一块钱工资,可以给雨水添新衣裳,买铅笔橡皮,还能置办好多好东西呢。” 重逢幼年的雨水,何雨柱鼻腔发酸,心头百感交集。 前世因疏於对雨水的照料,致使她与贾家往来密切。单纯如她,竟被秦淮如哄得团团转,甚至觉得他这个有编制的轧钢厂厨师班长,配不上带著三个孩子的寡妇。 这傻姑娘还曾以为,替秦淮如一家操劳是种福分。 忆起往日桩桩蠢事,何雨柱胸中腾起怒火。那些年被易忠海与聋老太太终日灌输的“孝敬长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等言论,如今想来儘是荒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此生绝不能再让雨水靠近贾家。 听闻哥哥涨了工资,小丫头顿时喜笑顏开。何雨柱端详著妹妹枯黄的髮丝与瘦弱的身板,心知这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自何大清弃家前往保定,兄妹俩饱一顿飢一顿,哪能长好身体。 “走,哥带你去全德聚吃烤鸭,好好补补。” 何雨柱牵起妹妹的手就要动身。 “可是……全德聚的烤鸭要八块钱呢。”经歷过饥寒交迫的日子,雨水早已懂得银钱珍贵。 紧握妹妹纤瘦的小手,何雨柱温声安抚:“別担心,哥现在能挣钱了。往后定让雨水隔三差五就吃上肉。” 小姑娘这才展顏,隨兄长离开学堂。徒步半个多时辰来到全德聚,腹中飢鸣已如擂鼓。 何雨柱径直要了整只烤鸭,誓要让兄妹二人好好打回牙祭。 烤鸭很快上桌,薄薄的鸭肉片、小巧的卷饼、鲜绿的葱段与清脆的黄瓜条,配上浓香的蘸酱,摆满了一桌。 鸭架也没浪费,被店家拿去燉了一锅汤,专给兄妹二人享用。 两人吃得格外尽兴,一口接一口,直到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 雨水更是吃得走不动路,最后还是何雨柱背著她,走出了全德聚。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心想:是该买辆自行车了,往后上班、接送雨水都方便些。 他背著雨水走了一段,后来放她下来慢慢走。月光淡淡,路灯昏黄,兄妹俩踏著夜色回到了大院。 前院的閆埠贵远远就瞅见何雨柱手里拎著的饭盒,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上前:“傻柱回来啦?今天咋这么晚?” 何雨柱神情严肃,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叄大爷,请您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也行。今天带雨水去丰泽园的师父家吃饭,所以回来迟了。” 閆埠贵一愣,感觉何雨柱语气坚决,不像开玩笑,心里嘀咕: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他仍不死心,又笑著问:“行,柱子。你这饭盒里装的什么?能不能分我点儿?你也知道我家人口多,日子紧巴巴的……” 何雨柱冷淡地回绝:“不好意思,这是雨水明天的早饭,没多余的。” 说完,他拉著雨水穿过前院,走进中院。 水槽边,秦淮如正洗碗,贾张氏坐在一旁纳鞋底。一见到何雨柱回来,贾张氏立刻起身,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上来。 “哟,傻柱,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把饭盒给我,我孙子还没吃饱呢!” 她边说边伸手,就要去拿何雨柱手里的饭盒。 何雨柱一见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一阵反感,抬手就拍开了她伸来的手,冷冷说道:“滚!谁准你叫我傻柱?再抢饭盒,小心我打断你的手!” 贾张氏顿时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她从没料到,傻柱竟有胆子对她吼叫,甚至打了她的手,还扬言要废了她的胳膊。 “傻柱,你这混帐东西,是不是疯了?快把我家的饭盒还来,不然休怪我不留情面!” 贾张氏一边骂著何雨柱,一边伸手去夺他手里的饭盒。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挥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 “老不死的,给你脸不要脸?还敢抢我的饭盒,我 ** 你!” 这一掌打得贾张氏脑袋嗡嗡响,眼前金星乱冒。 “住手!傻柱你做什么?凭什么打我婆婆?” 秦淮如放下碗筷,也走过来质问何雨柱。 林羽冷冷一笑,看也不看秦淮如一眼,他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这个居心险恶的女人!这个毫无人性的女人! 你还有脸来指责我?你自己做的那些事,算是人做的事吗? 让你家三个孩子霸占了我全部的房子,捲走我所有的钱,最后把我赶出家门,害我冻死在桥洞下,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秦淮如,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恶毒女人造成的! 这辈子你休想再打何雨柱的主意,这辈子你也別想有好日子过! “傻柱,你这天杀的,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捂著脸,尖声嘶叫,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嚎叫著扑向何雨柱。 何雨柱哪会由著她,抬腿一脚,正踹在贾张氏那肥胖如猪的肚子上,直接把她踢飞出去。 “砰”的一声! 贾张氏臃肿的身子摔在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救命! ** 了!傻柱要杀我,快来人救命——”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乱挥,大喊大叫。 “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傻柱,你给我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道德天尊易忠海上场了。 不久前,街道办刚评选出大院里的管事大爷,易忠海以明显优势当选壹大爷,负责协助街道办管理大院,调解邻里纠纷。 贾张氏这么一闹,不仅引来了易忠海,连后院的贰大爷刘海忠、前院的叄大爷閆埠贵也匆匆赶到中院。 不少邻居闻声而来,纷纷围观。 “壹大爷,傻柱打人!您看看我这脸,就是被他打的,肚子上还挨了他一脚。必须严惩傻柱,把他赶出大院,让他把房子腾给我们家住!” 贾张氏捂著肿起的胖脸,满眼怨恨地指著何雨柱,向易忠海告状。 “傻柱,你怎么能动手?贾张氏好歹是长辈,你怎么能这样不尊重人?快,向她道歉!” 易忠海板起脸,义正词严地教训何雨柱。 看著易忠海那副虚偽的嘴脸,何雨柱心头火起。上一世,他就是败给了这张假装正义的面孔。 “易忠海,你刚才叫我什么?『傻柱』也是你叫的?我有名字,叫何雨柱。食堂主任都喊我名字,全食堂的人都这么叫。你算老几?凭什么喊我傻柱?谁给你的脸?” “还说什么不尊重长辈?谁是我长辈?院里都是邻居,贾张氏跟我非亲非故,她凭什么当我长辈?” “还有你易忠海,街道办让你当管事大爷是调解矛盾的,你一来不问是非就让我道歉?凭什么?” “我和雨水刚到家,贾张氏就来抢饭盒,还说饭盒是她的。我不给,她就骂我。她敢骂,我就敢打!大不了找街道办评理,她凭什么抢我饭盒?” 何雨柱毫不客气,对著易忠海怒斥,又狠狠懟了贾张氏。 四周邻居全看呆了。 易忠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难以置信地问:“傻柱,你叫我什么?我是你长辈,是院里的壹大爷,你怎能直呼我名字?” 何雨柱冷笑著警告:“易忠海,你给我听好,再喊我一声傻柱,我让你和贾张氏一个下场。你算我哪门子长辈?你姓易,我姓何,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少在这儿充长辈架子。都是院里的邻居,別仗著年纪大就摆谱。”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瞪著何雨柱,半晌说不出话。 刘海忠在旁暗自高兴。他早就对易忠海不服气,无论轧钢厂的级別还是院里的威望,易忠海都压他一头。现在亲眼看见傻柱当面顶撞,把易忠海气得直哆嗦,刘海忠觉得傻柱真是替他出了口气,这下自己这贰大爷说不定能趁机往上挪一挪。 閆埠贵觉得今晚的傻柱不太对劲。从他踏进大院起,就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先是打了贾张氏,又怒懟易忠海,这战斗力简直惊人。閆埠贵打定主意旁观,反正不关他的事,没必要自找麻烦。 “傻柱,你个 ** !敢打我妈,我弄死你!”贾东旭突然衝出来,抡起马扎朝何雨柱砸去。 何雨柱瞥了易忠海一眼。刚才他动手打贾张氏时,易忠海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跳出来阻拦;现在他徒弟拿著傢伙来打人,易忠海却装没看见。 真是 ** 裸的双標! “我打你妈是因为她该打。怎么,贾东旭,你也想凑上来挨揍?”何雨柱眯起双眼,右拳紧握竖在身前,右腿前弓,左腿蹬地,腰部猛然发力! 剎那间,经【基因药剂】强化过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与力量。 咔嚓一声,贾东旭手中的马扎四分五裂。紧接著他惨叫倒飞,重重撞上墙壁,又滑落在地。 “噗——”贾东旭吐出一口鲜血。 何雨柱仅用一拳,既击碎了马扎,又把人打飞出去。 四周邻居全都嚇傻了。 “老天……傻柱打架这么凶?!” “可恶,你还敢叫他傻柱,当心他揍扁你。” “咳…是何雨柱,我以后再也不叫他傻柱了。” 贾张氏愣住了。 秦淮如也呆住了。 易忠海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后退几步,离何雨柱远远的。 周围的邻居们个个心惊胆战,纷纷后退,和何雨柱拉开距离。 贾张氏很快回过神,也不喊疼了,也不闹了,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儿子贾东旭身边,伸手去扶他。 “东旭,你没事吧?天杀的傻柱,居然敢打我儿子,我咒他 ** !” “老贾,你快睁眼看看,傻柱欺负咱们家啦!他打肿了我的脸,还把咱儿子打得吐血,你快把他带走吧!让他下地狱!进油锅!” 贾张氏骂得正起劲,一道人影猛地衝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抡起巴掌对著她的胖脸左右开扇。 啪啪啪…… “贾张氏,还敢骂我?看来是打得不够狠,今天非打烂你这张臭嘴,让你再也说不出脏话。” 何雨柱脸色冰冷,目光凶狠,狠狠抽著贾张氏的耳光。 打得贾张氏哭爹喊娘,嘴唇肿起,嘴角流血,连牙齿都打掉了好几颗。 “够了!住手!傻…何雨柱,你给我停下!” 易忠海忍无可忍,大声吼道。 林羽压根不理会这个虚偽的傢伙,你让我停我就停? 你算老几?真把自己当我何雨柱的长辈了? 直到贾张氏跪地求饶,何雨柱才停下手。 易忠海怒视著何雨柱,厉声训斥:“何雨柱,你疯了吗?打人就是不对!我看必须召集全院邻居,开一场全院大会,好好说说你打人的事。” 何雨柱丝毫不惧,迎著易忠海愤怒的目光,他的眼神反而更加凶狠。 第3章 第3章 “怎么?易忠海,这就想给我定罪了?街道办让你当这个大院管事大爷,是让你调解邻里纠纷的,可不是让你搞一言堂,隨便给人扣帽子的!” 易忠海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建国才几年?谁敢开歷史的倒车? 要是真被傻柱扣上“一言堂”“私自治罪”的帽子,別说这管事大爷当不成,街道办肯定要抓人,说不定还得蹲大牢。到时候工作丟了不说,连这大院都未必住得下去。 “胡扯!谁说要给你定罪了?我是想召集全院邻居开个会,商量你和贾家这事怎么解决!”易忠海急忙否认,拼命辩解。 何雨柱冷笑一声,扬声道:“刚才那事儿,您这位管事大爷怕是管不了了。贾张氏口口声声喊她家老贾,说什么让他把我带走——这算什么?这是搞封建迷信!我这就去街道办举报,告她公开宣扬封建迷信。街道办领导肯定会公正处理。” 刚缓过神来的贾东旭嚇了一跳。 要是傻柱真去街道办告状,他妈肯定没好果子吃,轻则劳教,重则遣送回乡种地。 贾张氏还在那儿骂骂咧咧,贾东旭赶紧拽了她一把,压低声音把利害关係说了。 贾张氏魂儿都快嚇没了。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乡下!” 她也顾不上身上疼了,一骨碌爬起来,扭著胖身子就要往屋里躲。 “站住!贾张氏,现在过来给我道歉,保证以后不再骂我和雨水,否则我立马去街道办告你搞封建迷信!” 何雨柱这话一出,贾张氏嚇得一哆嗦,赶紧停住了脚。 易忠海也被何雨柱逼得没辙了。 贾东旭毕竟是他徒弟,怎么都得替徒弟著想。 秦淮如去年刚生下棒梗,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要是真让傻柱把贾张氏赶出大院,遣送回乡下种地,他徒弟家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到时候,秦淮如一个人找不到棒梗,会让贾东旭分心,没法安心工作,自然也就通不过下一级的钳工考核。 这会直接影响贾东旭的收入,进而降低他家的生活水平。 这是易忠海绝不愿看到的。 “行,东旭,带你妈来给何雨柱赔不是。” 易忠海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喊徒弟过来道歉。 贾东旭疼得钻心,但为了不让他妈被赶回乡下,只能咬牙爬起来,拉著贾张氏向林羽赔礼。 道完歉,心虚的贾张氏母子转身就要溜。 这时,易忠海又开口了。 “何雨柱,东旭和棒梗奶奶已经跟你赔了不是,现在该你赔他们医药费了吧?瞧你把他们打的,下手也太重了。” 要说还是易忠海老谋深算,跳过贾张氏宣扬迷信那一段,转而又拿打人说事,要何雨柱赔医药费。 何雨柱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隨手丟在地上。 “医药费我早备好了,两块钱拿去。” “贾张氏,贾东旭,我警告你们,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骂我,或者骂我妹妹,我下手会比这次更狠。” 说完,何雨柱拉著雨水进了屋。 留下一群看热闹的,还觉得没看够。 易忠海气坏了,他本想站在道德高地上狠狠指责何雨柱。 可这时,贾张氏衝过来,一把捡起地上的两块钱,迅速塞进口袋。 “哼,傻……何雨柱,算你还有点良心,这钱我们收了。” “东旭,你没事吧?別去医院了,你爹以前留了半瓶药酒,回家我给你擦擦,过几天就好了。” 贾张氏收了钱,拉著贾东旭就回了家。 可把易忠海给憋屈坏了。 他心里骂贾张氏没骨气,被傻柱打得那么惨,两块钱就给打发了。 “壹大爷,刚才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秦淮如一脸无辜地向易忠海道谢並致歉。 这番话让易忠海愤怒的情绪平復了不少。 “哼!傻柱,咱们走著瞧。敢跟我易忠海叫板,以后有你好看的!” 易忠海气呼呼地回了家。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各自散去。 ......................... “哥,刚才你可把我嚇坏了。” 何雨水惊魂未定地望著哥哥。方才她亲眼目睹哥哥狠狠扇了贾张氏几个耳光,又一拳把贾东旭打飞,將那对母子揍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在何雨水眼中,那时的哥哥既陌生又凶狠。她躲在哥哥身后,嚇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柱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先前脸上的凶悍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和煦的笑容。 “对不起雨水,刚才嚇著你了,哥哥不是故意的。” “现在爸爸不在身边,家里连个长辈都没有。院里这些邻居个个虎视眈眈,如果哥哥不表现得强硬些,咱们兄妹怕是要被那些禽兽邻居啃得骨头都不剩。” “你也听见贾张氏说了,她想把咱们赶出大院,霸占咱家这三间房。今天要不是哥哥强硬起来,真被他们赶出去,这么热的天,咱们能去哪儿?难道要睡桥洞不成?” 何雨柱耐心地向妹妹解释今天必须强势的原因。何雨水很快明白了哥哥的良苦用心。 想到在酷暑天被赶出大院无处容身的场景,再想到深夜野狗出没、蚊虫肆虐的桥洞,何雨水害怕得打了个寒颤。 “哥,我错怪你了。你做得对,绝不能让他们把咱们赶出去。我害怕外面的野狗,更討厌那些蚊子。” 雨水扑过来抱住哥哥的腰,小脸上写满了对哥哥的依赖。 “雨水,別担心,有哥在,谁也別想赶走咱们兄妹。” “以后谁欺负你,跟哥说,哥给你撑腰。” 何雨柱语气坚定。 六、贾东旭掌摑秦淮如 雨水在隔壁睡著了,何雨柱用湿毛巾擦遍全身,忍不住感嘆:没有洗澡间实在不方便。 等周末休息,一定要把房间隔开,弄个洗澡间。 这么热的天,上班出一身汗,不洗澡实在难受。 而且雨水渐渐长大,女孩子总要有自己的空间,隔壁那间耳房得提前收拾出来,让她搬过去住。 深夜十一点,大院邻居都睡了,何雨柱却毫无睡意。 今天的经歷让他格外兴奋。 他终於可以静下心,好好研究那个神奇的系统。 白天他领取了系统奖励的【厨神技能】,获得了顶尖的厨艺。 下班后,他又领取了【基因药剂】,注射后身体发生了巨大变化。 通过今晚这场闹剧,何雨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能力、口才应变、身体敏捷度和力量都有了显著提升。 换作以前,面对总爱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別人的易忠海,何雨柱肯定招架不住。 但今晚,他却凭藉清晰的思路和敏捷的反应,把易中空气得火冒三丈。 还有那一拳打飞贾东旭,连何雨柱自己都惊讶。 没想到【基因药剂】强化后的身体如此强悍有力! 何雨柱知道自己太幸运了,脑海忠绑定的签到系统,就是他的无价之宝。 他怀著激动的心情,领取了系统奖励的100斤白面、500元现金、10斤牛奶,以及系统小空间。 房间里多了两袋特一粉白面,雪白筋道,远非普通麵粉可比。 还有一桶牛奶,香气扑鼻,格外新鲜。 至於那五百块钱,也全都是真钞,拿出去花销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何雨柱又瞧了瞧那个系统小空间,大概十平米左右,麵粉、牛奶和现金都能收进去存放。 他心念微转,房间里的麵粉、现金和牛奶瞬间消失,全都移进了系统小空间里。 实在太神奇了! 这奇妙的发现,差点让何雨柱睡不著觉。 幸好经过【基因药剂】强化后,他的身体正逐渐趋於完美。 失眠?那是不可能的。 只一会儿工夫,何雨柱就沉沉睡去,进入深度睡眠,打雷也惊不醒他。 …………………… 何雨柱没有失眠,可大院里的不少邻居却睡不著。 中院,易忠海家。 “忠海,你別老是翻来覆去地折腾行不行?到底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 壹大妈实在受不了易忠海这样翻来覆去,害得她也跟著睡不著。 “没事,我身体好得很,就是……心里堵得慌。你说傻柱那混小子,我以前对他多好,今晚你也看见他是怎么对我的?唾沫星子喷我一脸,就差动手打我了。” “我可是这大院里的管事壹大爷,傻柱这么顶撞我,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 黑暗中传来易忠海压抑著怒气的声音,儘管努力克制,语气里仍满是 ** 味。 他和壹大妈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本来想培养贾东旭和傻柱,从两人中选一个將来给他养老。 现在看来,傻柱根本不服管,也不懂尊重长辈,易忠海直接把他从养老名单里划掉了。 壹大妈心地不坏,但她只是个家庭主妇,挣不来钱,在家里也说不上话。 她劝了易忠海几句,让他想开点,別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他毕竟是院里的壹大爷,又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跟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较劲,岂不是太掉价? 易忠海转念一想,壹大妈的话也不无道理,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但仇怨已经结下,他暗自决定以后定要找机会整治傻柱。 隔壁贾东旭一家同样彻夜难眠。 贾张氏的脸颊和嘴唇肿得愈发厉害,连说话都口齿不清。 贾东旭光著上身躺在床上,秦淮如正为他擦拭胸前的药酒。 "哎哟……疼死我了!秦淮如,你下手不能轻点吗?存心想疼死我是不是?" 贾东旭痛得齜牙咧嘴,回想起何雨柱那记重拳仍心有余悸。早知傻柱身手这般了得,他说什么也不会贸然上前挨打。 秦淮如不慎又碰疼了他的伤处,贾东旭反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 ** !你成心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贾东旭疼得面目扭曲,恶狠狠地瞪著秦淮如。 "东旭,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淮如慌忙道歉,脸颊上 ** 辣地疼,却敢怒不敢言。 在这个家里她毫无地位,贾东旭动輒打骂,还总威胁要赶她回乡下。 她本是农村户口,即便嫁进城也没解决户籍问题。若真被赶回乡,这辈子就算完了。 打了秦淮如出气后,贾东旭重新找回了当家做主的感觉,扯著嗓子喊道:"妈,林羽给的那两块钱您不能独吞。得拿出一块让秦淮如明天买肉,给我好好补补身子。被傻柱那 ** 打得浑身剧痛,稍一动弹就撕心裂肺的。" 贾张氏一听要她掏钱,心疼得直抽抽,急忙说:"东旭你也知道,妈每月都得吃止疼药。林羽把我打得这么惨,这个月药量还得加倍。要不让淮如回趟娘家,抓两只老母鸡回来给你燉汤补身子?" 秦淮如听得心头火起。 早知贾家母子这般刻薄狠毒,当初真不该嫁进这个门。 她老家在乡下,日子本就艰难,如今又赶上农村生產合作社,不准自家养鸡养鸭,她回娘家去哪儿给贾东旭找老母鸡? 贾东旭清楚秦淮如家里穷,让她回娘家也是白费力气,这回没被他妈贾张氏糊弄过去。 第4章 第4章 他说:“妈,淮如还得在家带孩子,你让她带著孩子回乡下,来回一趟车费不少,万一孩子路上病了,又得花钱。您还是掏一块钱出来,让淮如明天买块肉回来,我吃肉,你们喝汤,咱一家也好好吃一顿。” 贾张氏被说得有点动心,想了想说:“明天我去买肉,让淮如在家看孩子,菜市场的路我熟。” 她其实防著秦淮如,怕她买肉缺斤少两,更怕她偷偷藏几毛钱。 面对贾东旭母子俩,秦淮如心里憋闷,只能抱紧还小的棒梗,给他 ** 。 可孩子吸了半天,一口奶也没喝到,饿得哇哇大哭。 “没用的东西!连孩子都餵不饱,我们贾家娶你有什么用?” 贾张氏一把从秦淮如怀里夺过小棒梗,餵他喝小米汤。 秦淮如眼里含泪,满腹委屈。 自从生下棒梗,她就吃过一回肉,整天是没油水的青菜咸菜和黑窝头,营养哪跟得上? 没奶水餵孩子,真怪不得她。 要怪,只能怪贾家表面光鲜,其实穷得叮噹响。 …………………… 一觉睡醒,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望望窗外。 “对了,先签个到。” 他笑著自言自语。 自从尝到系统奖励的甜头,何雨柱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签到。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签到成功。” “奖励【麵包片两斤】” “奖励【宗师级八极拳技能】” “奖励【午餐肉5罐】” “奖励【鸡蛋30枚】” “奖励【水果罐头10罐】” 签到完成后,系统立刻发放了各式各样的奖励,涵盖食物、饮品和日常用品。 何雨柱顿时睡意全无,起身穿衣,领取了【八极拳宗师技能】。 剎那间,大量关於八极拳的知识与技巧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短暂的晕眩过后,何雨柱已儼然成为一位八极拳宗师。 他握紧双拳,骨节咔吧作响,迈步如虎,在屋內空地上打出一套拳法。 八极拳配合披掛掌,威力惊人,素有“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之说,足见其刚猛之势。 何雨柱拳风凌厉,静时稳如磐石,动时似猛虎扑食,拳劲在室內激盪,甚至发出音爆般的声响。 若昨晚他便掌握八极拳,贾东旭恐怕非死即残,连他手持的马扎也难逃粉碎的命运。 这正是八极拳的威力所在。 如今身为宗师的何雨柱,对力道的掌控已臻化境,面对不同对手该用几分力,全在他一念之间。 建国初期,城內潜伏敌特不少,为此街道办在每个大院选设管事大爷,以维护秩序。 以何雨柱现在的身手,即便遭遇多名敌特,只要对方不动枪,他也能轻鬆將其制服,绳之以法。 打完几趟拳,何雨柱汗流浹背,用湿毛巾擦拭身体。 家里没有洗澡间,实在不便。 他决定周末一定要在屋里隔出个淋浴间。 洗漱完毕,何雨柱用鸡蛋和面烙饼,隨即刀光闪动,將麵饼切成细条。 接著起锅烧油,做了一锅青菜熗锅面。 以他如今的厨艺,即便最普通的青菜,也能烹出肉香般的滋味。 麵条刚出锅,何雨水揉著眼睛走进屋里。 “哥,你做什么早饭呢?我在隔壁都闻见香味了。” 何雨柱掀开锅盖,让雨水看里头的熗锅面。 “煮了锅熗锅面,快去洗脸吧,洗完好吃,別上学迟到了。” 何雨柱盖回锅盖,催著雨水去洗漱。 雨水馋得直咽口水,匆匆洗好脸刷完牙,跑到桌前。何雨柱已经把面盛好了,一人一大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光是闻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何雨水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吸溜起麵条。 “唔,哥,真好吃!你今天煮的面特別香,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何雨水一边吸著麵条,一边口齿不清地夸哥哥手艺好。 何雨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妹妹喜欢吃就好。 他系统空间里其实还有麵包、牛奶和罐头,但不能隨便拿出来。他打算留著奖励妹妹,激励她好好读书。 上辈子雨水只念完高中就去工作了。 这一世,何雨柱一定要让妹妹读完大学,成为有编制的国家干部。 吃完早饭,何雨柱在院子里的水槽边洗碗。 中院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经过昨晚那件事,邻居们眼里何雨柱成了恶人、洪水猛兽,没人再敢靠近他。 而这,也正是何雨柱最想看到的。上辈子他那么好说话,处处与人为善,还替全院老人养老送终,可最后呢?他落得了什么好下场? 这人,可不能爱心泛滥,圣母心真要不得。 收拾好碗筷,雨水已经背好书包,兄妹俩一起走出大院。 经过基因药剂强化后的身体耳聪目明,何雨柱听见不少邻居躲在门后偷偷看著他们,小声议论著他。 何雨柱压根没往心里去。走自己的路,让別人说去吧。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他给雨水留了些钱,送她进了学校,这才转身往轧钢厂走去。 “柱子,怎么样?昨天十级炊事员考核过了没?” 何雨柱一进厨房,杨师傅就笑著问他。 昨天中午,何雨柱凭著一手惊艷的刀工和厨艺,让食堂里所有人都服了。 今天一上班,杨师傅就迫不及待问他考核结果。 大家都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微微一笑:“过了,顺便还把九级炊事员考核也过了。” 说著,他拿出了两张考核证书。 “真的?柱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杨师傅惊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过来。 刘嵐和赵师傅等人也围了上来。 大家爭相传看那两本证书。 “还真是,一口气考过两级,何雨柱你真行。”赵师傅笑著夸道。 不少杂工和学徒工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们中很多人和何雨柱差不多时间进轧钢厂食堂,可还不到一年,何雨柱就已经拿下了九级炊事员,而他们还在干杂活、当学徒。 此刻,食堂黄主任步入后厨,见眾人围著何雨柱,便猜到何雨柱已通过十级炊事员考核。 走到近前,黄主任却惊讶地发现,何雨柱不仅通过了十级考核,连九级炊事员考核也一併通过了。 手下添了这样一位得力干將,黄主任自然喜出望外。 “柱子,今天起你不用切菜了,直接去四號灶台炒大锅菜。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一號食堂的四號厨师。” 黄主任下达指令,安排何雨柱使用备用的四號灶台。 “好的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应了一声,系上围裙、戴好帽子,径直走向四號灶台。 刘嵐第一个凑过来帮忙,利落地为何雨柱配好菜。食堂里每位厨师都配有学徒工打下手,刘嵐机灵地主动揽下这活。 何雨柱对食堂灶台再熟悉不过——上辈子他在此工作了大半生,若非后来轧钢厂改制下岗,他也不会去外面饭店当厨子。 准备就绪后,何雨柱试了试油温,开始翻炒大锅菜。在厨神技能的加持下,他对油温把控、下菜时机、调料投放都精准无比,行云流水的操作宛如艺术。 不多时,第一锅大锅菜新鲜出锅。香气四溢引得后厨眾人直咽口水,无不食指大动。 杨师傅炒完自己的菜,特地过来尝了尝何雨柱的手艺。同样的食材,经何雨柱翻炒竟如此美味——他甚至品出这菜比昨日的更胜一筹。 赵师傅不服气地也来尝了一口,旋即心服口服,咂舌惊嘆:“何雨柱,你这手艺简直像在丰泽园当过掌勺大师傅!在咱们轧钢厂食堂炒大锅菜,实在是委屈你了。” 面对赵师傅的连声夸奖和打趣,何雨柱连忙摆手笑著解释:“赵师傅您太抬举我了,我在丰泽园就是个小学徒,也就是师父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帮著炒几道简单的菜,哪算得上什么大师傅。” 隨后的半小时里,赵师傅和杨师傅静静站在一旁,仔细观察何雨柱炒大锅菜的每个步骤和调料的用量。 虽然做法和他们略有不同,但大体相似,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 可偏偏同样的食材,同样的青菜,经过何雨柱的手炒出来,味道就是格外香。 赵师傅和杨师傅只好放下偷师的念头,各自回到灶台前继续炒菜。 三天过去,何雨柱渐渐习惯了在轧钢厂食堂炒大锅菜的工作,虽然辛苦,日子却过得充实。 然而这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炒的菜味道太好,竟在食堂里惹出了一场 ** 。 “这盘土豆片味道不对,昨天吃的可不是这个味儿,昨天的特別香,今天这盘差远了。” 一名正在吃饭的工人尝了一口刚打的菜,皱起眉头很不满意。 他又尝了对面工友盘里的土豆片,眉头锁得更紧了。 “老王,你这盘土豆片是哪个窗口打的?味道比我这份好多了,我怀疑我打菜那个窗口偷工减料。” 这名工人猛地站起来,重重一拍桌子,当场闹了起来。 他这一闹,不少工人也发现自己打的菜味道不对,食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食堂黄主任闻讯赶来,连在二楼招待客户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被惊动了。 黄主任急忙上前了解情况,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下楼安抚工人情绪。 这年头谁也不敢得罪工人,万一惹恼了他们,完不成生產任务事小,要是有人带头 ** ,厂里不少领导都得受处分。 黄主任分別尝了两盘味道不同的土豆片,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味道好的那盘肯定是何雨柱炒的,味道普通的那盘,多半出自杨师傅或赵师傅之手。 黄主任急忙向杨厂长与黄副厂长匯报,称此事纯属误会,要怪只能怪何雨柱炒的大锅菜太美味,这两天工人们的口味被养得挑剔了,再吃其他厨师做的普通大锅菜,自然觉得难以接受。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听完解释,都感到十分惊讶。 杨厂长隨即出面,高声向工人同志们说明,味道不同是因有位厨师少放了味精,才导致两盘菜口感有异。他代表食堂后厨向大家致歉,並承诺今后绝不让厨师再犯类似错误,保证每个窗口的菜味道一致。 工人们很给杨厂长面子,得到保证后便陆续散去。 不得不说,杨厂长处理工人矛盾很有一套。他並未透露实情,没有说明今天中午大锅菜味道出眾,是因为有位来自丰泽园的厨师何雨柱,手艺远超其他人。 如果杨厂长说出实情,工人们恐怕会要求以后都由何雨柱来做菜。 那其他厨师怎么办? 再说,何雨柱一个人,怎么可能炒得出全厂几千人的大锅菜?根本不可能。 况且,自何大清离开后,轧钢厂食堂已无人能炒小灶。 虽然杨师傅在关键时候也能顶上,可他的手艺远不及何大清。 正因没了何大清的手艺,轧钢厂的招待次数减少,客户也流失不少。 如今发现厂里竟有何雨柱这样能把大锅菜炒得如此出色的厨师,杨厂长他们自然要留住他,今后专门负责厂里的小灶招待。 第5章 第5章 “雨柱,你这手艺用来炒大锅菜,实在是大材小用。回头我跟黄主任说,以后你不用炒大锅菜,专门负责厂里的招待。” 李副厂长尝过何雨柱炒的大锅菜后,立刻找黄主任了解了何雨柱的家庭背景。 得知何雨柱是何大清的儿子,又听说他曾在丰泽园学艺,李副厂长马上让黄主任把何雨柱请到办公室。 李副厂长负责轧钢厂后勤,以前何大清在时,招待餐的事根本不用他操心。可何大清一走,厂里招待的味道大不如前,流失了不少重要客户。 如今遇到何雨柱这样懂厨艺的,又是何大清的儿子、丰泽园出身,李副厂长自然不肯放过。 “感谢厂长看重,可我现在只是九级炊事员,听说负责招待的至少要四级,我怕……” 何雨柱话没说完,就被李副厂长打断。 “雨柱,级別不重要,菜的味道才实在。你昨天刚考过九级,没关係,我相信凭你的手艺,一个月內肯定能考上四级。” 李副厂长是久经饭局的人,嘴特別挑,菜好不好,他一尝就知道。他確信何大清这儿子何雨柱,就是个厨艺天才。 他必须把何雨柱留下来,只要招待餐水平上去,就不愁没有客户来下单。 “好,李副厂长,我听您的。从明天起,我就专门负责厂里的招待餐。” 何雨柱想了想,认真点头。 这位李副厂长作风虽不怎样,但有个优点:懂得用人。就算上辈子因他要非礼秦淮如,自己揍了他一顿,他也只关了自己几天,之后仍让回食堂工作。 何况往后那十年里,杨厂长倒台,李副厂长掌权,跟著他不会吃亏。 於是从第二天起,何雨柱开始负责轧钢厂的招待工作。 黄主任知道后,不但没反对,还恭喜何雨柱。比起做大锅菜,招待工作轻鬆不少,厂里也不是天天有招待。只要有招待,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都会提前通知何雨柱。 何雨柱拿著李副厂长批的条子来到採购科,领取计划外採购的各类食材。 月底这天,他刚通过八级炊事员考核,下个月起每月就能领到三十五块五毛的工资。这半年攒下的钱加上系统奖励的五百元,统共五百五十元,买辆自行车绰绰有余,眼下只差一张自行车票。 “何师傅,中午李副厂长要招待客人,麻烦准备八道菜。”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匆匆走进后厨通知。 何雨柱接过条子,喊住正要离开的王秘书:“客人是哪里人?我想按地方口味调整菜式。” 王秘书起初有些警惕,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便去询问。不久他回来低声告知:“六位客人里三位沪上人,三位四川人。” 何雨柱当即安排:为沪上客人准备白斩鸡、水晶虾仁、四喜烧麩和本帮红烧肉;为四川客人製作鱼香肉丝、夫妻肺片、麻婆豆腐与酸菜鱼。说完便带著条子去採购科领食材。 王秘书对这份菜单十分满意,赶忙回去向李副厂长匯报。 何雨柱从採购科领回食材,利落地开始清洗、切配。刘嵐主动过来搭手,后厨其他人也毫无意见——毕竟是他头一回负责招待餐,谁都不希望出岔子。 在厨神天赋的加持下,未下锅的食材已在盘中摆出赏心悦目的造型。瞥见时钟指向十点半,何雨柱当即开火热油,烹製首道菜餚。 顷刻间,小灶台飘散出浓郁肉香,引得后厨眾人暗自咽口水。 "不知何雨柱这顿招待餐能否让客人满意?"赵师傅不免担忧。 杨师傅却气定神閒:"老赵放心,柱子如今的手艺早超过咱们了。" 杨师傅与何大清相熟,曾多次品尝其招待菜。此刻光闻著鱼香肉丝的香气,他便察觉何雨柱不仅尽得真传,甚至更胜一筹。 首道菜刚装盘,第二道四喜烧麩即將出锅时,王秘书匆匆赶来:"何师傅,领导已入座,菜品准备如何?" 何雨柱顛著炒锅笑道:"头道菜已备好,第二道马上完成。" 隨著扑鼻香气,四喜烧麩完美装盘。 "刘嵐隨我上菜。"王秘书招呼道。 二人各端一盘,快步走向二楼招待室。 二楼雅间內,杨厂长与李副厂长正陪同六位客户落座。 一位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士笑道:"听说贵厂那位名厨离职了?我们本打算去丰泽园用餐,李副厂长执意留客,莫非请来了新名厨?" 李副厂长神秘一笑:"周先生猜得不错,待会儿尝过新厨师的手艺便知。" 李副厂长的话勾起了几位客户的兴致。 这时,王秘书和刘嵐端上两盘菜。菜一上桌,香气四溢,色泽诱人,光是闻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杨厂长笑著招呼:“各位老板,请品尝。” 其实杨厂长心里也没底,何雨柱毕竟是第一次负责小灶,手艺能不能比得上他父亲何大清,还得尝过才知道。 周老板是出了名的美食家,吃遍京城名店。他夹起一块四喜烧麩送入口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吃!” 只说了两个字,周老板就停不下筷子了。 旁边两位老板深知周老板的品味,见他吃得这么投入,也赶紧动筷。这一尝,两人也吃得停不下来。 对面三位四川老板不约而同夹起鱼香肉丝。一入口,三人立刻像对面上海老板一样狼吞虎咽起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在嘀咕:真有这么好吃? 还没开始喝酒,两盘菜已经见底,这在以往的招待中从未发生过。 幸好这时刘嵐和王秘书又端上两盘新菜:一盘酸菜鱼,一盘水晶虾仁。 杨厂长夹了片鱼肉,眼睛一亮。 “不愧是老何的儿子,这手艺真是绝了!”他暗自讚嘆。 李副厂长尝了颗水晶虾仁,顿时觉得像是在品尝山珍海味。他多次吃过何大清的菜,也常陪岳父去丰泽园、正阳楼这些名店应酬,但敢说何雨柱今天的厨艺远胜那些名店。 李副厂长暗自庆幸:“这回可捡到宝了。只要何雨柱保持这个水平,他就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 八道菜餚接连上桌,杨厂长与李副厂长陪同六位客户用餐许久,席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周老板放下筷子,满面红光地讚嘆:“老杨、老李,你们轧钢厂从哪儿请来的高人?我吃遍沪上京城,头回尝到能把本帮菜和川菜都做得如此地道的师傅!” 李副厂长笑著摆手:“您过奖了。掌勺的是咱们厂老师傅的儿子,正所谓青出於蓝,今天这桌菜全出自这位年轻人之手。”他暗自思忖,定要留住何雨柱这棵摇钱树——有他在,何愁客户不纷至沓来? 杨厂长瞥见李副厂长得意的神色,心中暗羡。若能將这般人才收归麾下该多好,可惜后勤事务不归自己管辖。 杯盘狼藉的餐桌见证著宾主尽欢的场面。酒足饭饱后,生意洽谈自是水到渠成。 刘嵐收拾二楼招待室时吃了一惊:八只菜盘空空如也,只剩残骨碎刺,连汤汁都未见残留。她在食堂工作这些年,从未见过如此光景——往日杨师傅掌勺时总有剩菜可打包回家。 待她端著空盘迴到后厨,正撞见李副厂长拍著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客户们讚不绝口,都说下回还要来!这张自行车票你收著,往后继续保持这般手艺!”满身酒气的副厂长將票证塞进何雨柱手中。 李副厂长为人处世虽有不当之处,却擅长笼络人心,这番举动恰好迎合了何雨柱的心思。 何雨柱接过自行车票,诚恳地表示:"感谢李副厂长的奖励,这张自行车票我就收下了。请领导放心,今后所有招待宴席,我何雨柱保证都维持今日的水准,定让每位宾客满意而归。" 见他这般表態,李副厂长暗自讚许,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只要尽心办事,日后定不会亏待。 刘嵐在一旁看得眼热,一张自行车票实在珍贵。整个食堂后厨这么多厨师,半年都难得见到一张自行车票的奖励。轧钢厂数个车间,每月也就发放一两张自行车票,还都是授予先进工作者。若是將这张票拿去转手,起价起码能卖一百元。 在刘嵐艷羡的注视下,李副厂长离开了后厨。杨师傅、赵师傅等人立即围了上来。 "柱子,今天中午的招待宴做得真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是出色!要不李副厂长怎么会奖励自行车票?" "嘖嘖,自行车票!我什么时候也能得一张?" "別做梦了,先通过十级炊事员考核再说吧。" 面对眾人的称讚,何雨柱谦和地回应了几句。若是从前那个莽撞的自己,怕是早就得意忘形了。但经歷世事沉浮后,他深知人际关係的重要。与人为善,广结良缘,方能行稳致远。 周末清晨,何雨柱早早起身准备早餐,朝里屋唤道:"雨水,起床了,哥带你去买自行车。" "来啦!"何雨水欢快地应道。 昨晚,何雨柱告诉雨水,第二天早上吃完饭要带她去买自行车,再给她做件新衣裳。 雨水高兴得几乎一夜没睡,结果早上起晚了。 何雨柱隨口一句话,却被中院的易忠海家和贾家听去了。 易忠海刚起床不久,披著衣服喝茶,壹大妈出门倒尿盆。听见何雨柱的话,他眉头一皱。 “傻柱要买自行车?我没听错吧?他凭什么?” 易忠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雨柱不过是个刚工作不久的学徒,哪来的钱买自行车? 就算有钱,自行车票又从哪里来? 这年头,自行车票比金子还稀罕。易忠海早就想买辆自行车,可一直弄不到票。车间里每年分到的票屈指可数,哪轮得到他这个七级钳工。 贾东旭睡得正香,被母亲贾张氏一脚踹醒。 “东旭,快醒醒!刚才听傻柱说要带他妹妹去买自行车,真的假的?就他那傻样,买得起自行车?” 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著傻柱。前几天被他痛打一顿,到现在她的嘴还肿著,张大一点就疼得不行。 周末本想睡个懒觉,却突然听见何雨柱说要买自行车,贾张氏又惊又怒,满心嫉妒,本能地不信。 “啥?妈,傻柱要买自行车?开什么玩笑!他要是买得起自行车,我贾东旭就买得起拖拉机!” 贾东旭睡意全无,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师父易忠海家跑。 秦淮如刚倒完尿盆回来,差点和贾东旭撞个满怀。 “滚开!没用的东西,除了吃还会什么?” 贾东旭一把推开秦淮如,趿拉著鞋去了易忠海家。 秦淮如委屈地撅了噘嘴,强忍著把委屈咽了回去,一声没敢吭。 在这个家里,她最没有地位。 结婚前,贾东旭对她甜言蜜语,哄得她满心欢喜。 婚后,贾东旭彻底卸下偽装,稍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 若非秦淮如生下棒梗,贾东旭早將她当作不会下蛋的母鸡赶回乡下。 "师父,听说傻柱要买自行车?" 贾东旭衝进易忠海家劈头就问。 易忠海瞥他一眼:"坐下说话。东旭,说过多少回了,成家立业的男人要沉得住气。" 他慢条斯理地教训著徒弟。这个精心挑选的养老对象,必须懂得尊老养老是天经地义。 第6章 第6章 "嘿嘿,师父见笑,我这是听说傻柱买自行车, ** 病又犯了。"贾东旭挠头赔笑。 易忠海呷了口茶:"让他买去。等自行车到手,再收拾他不迟。" "师父已有对策?"贾东旭急问。自那晚挨打后,他至今没敢报復。 "可知自行车多少钱?"易忠海冷笑。 "听说要一百五。"贾东旭满脸羡慕。他何尝不想有辆自行车?可一家四口全靠他微薄工资过活。在钳工行当毫无天赋,若非七级钳工的师父手把手教,连一级考核都通不过。 每月三十三块钱工资,除去给母亲六块养老买药钱,经常捉襟见肘。要不是易忠海月底接济,怕是一家早饿死了。 “一辆自行车要一百五十块钱,但光有钱还不行,得拿到自行车票。可自行车票太稀少了,咱们车间一年也分不到几张,连你师父我都没拿到过。” “但傻柱却嚷嚷著要去买自行车。东旭,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易忠海想考考徒弟的反应,顺便也在徒弟面前展示自己的智慧。 “师父,我不太明白。难道是说傻柱搞到了自行车票?不可能!他才工作多久?还没我时间长呢,他上哪儿弄来的票?” 贾东旭连连摇头,根本不信傻柱会有自行车票,只觉得他是在院子里吹牛。 易忠海微微一笑,说:“还有一种可能,傻柱是从 ** 上买的票。” 贾东旭嚇了一跳。 “什么?师父,傻柱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去 ** 买票?不行,我得去举报他!” 贾东旭信以为真,跳起来就要去街道办告状。 “东旭,冷静点,你怎么这么衝动?” 易忠海瞪了他一眼,贾东旭赶紧坐了回去。 “师父不是不让你告,但要等傻柱把自行车买回来再告。到时候人赃並获,他想赖也赖不掉。这样既替你出了气,也让他吃个教训。” 易忠海一副处处为贾东旭著想的样子,让贾东旭十分感动。 “师父,您对我太好了!我听您的,等傻柱把车买回来,我就去举报,让街道办好好治他。” 贾东旭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傻柱被收拾的样子。 “对了,东旭,以后一定要孝敬长辈。” 易忠海藉机说道:“父母永远没有错,只有子女做得不够好。这两句话你要记住。” 贾东旭默默点了点头。 何雨柱领著妹妹欢天喜地走进锣鼓巷百货商店,用一百五十元加一张自行车票,换回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两人拿著发票赶到车管所,花了五毛钱办好自行车证,又给车架轧上钢印。 这辆自行车从此有了合法身份,正式成为何雨柱的专属坐骑。 何雨柱载著雨水穿行在街巷之间,车轮滚滚好不瀟洒。 所到之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年头物资匱乏,有辆自行车就像新世纪初期开著保时捷般引人艷羡。 "哥,骑慢些,我头有点晕。" 雨水紧紧搂著哥哥的腰,小脸微微发白。 "没想到咱们雨水还晕车呢,哥这就慢点儿骑。" 何雨柱早已受够了步行上班的辛苦,如今有了自己的自行车,恨不能载著妹妹逛遍四九城。 当时的京城还留存著许多古建筑,再过几年这些老房子都將拆除,如今是看一处少一处。 正值周末閒暇,何雨柱索性带著妹妹漫游老北京。 可惜没有照相机,否则定要將这些即將消逝的景致永远留存。 上午他们逛了王府井、前门外大街、簋街等繁华街巷。 晌午时分,何雨柱带著妹妹来到东风市场,在东来顺吃了顿热气腾腾的涮羊肉。 下午兄妹俩继续游览各处名胜古蹟。 畅游一日,两人尽兴而归。 "哥,有自行车真好,能去这么多地方看风景。就是......要是爸爸也在就好了。" 夕阳西下,雨水原本雀跃的神情在提及父亲何大清时,忽然蒙上了淡淡的忧伤。 何雨柱停下车,轻抚妹妹的头髮温声安慰:"雨水別难过,等你放寒假,哥就带你去保定找爸。" "真的吗?" 雨水满眼期待地望著何雨柱。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不过你得先专心学习,考进全班前五。等寒假一到,哥就带你去找咱爸。” 重生归来,何雨柱已打定主意要找到何大清,当面问个清楚——哪有这样当爹的?为了个暖被窝的寡妇,竟拋下一双儿女跑去宝定,替別人养儿子? 若真有骨气,晚年何必回来? 凭著一手厨艺养活了白寡妇和她两个儿子,待白寡妇一死,却被那俩儿子赶出家门。最后还不是厚著脸皮回来,赖著他养老送终? 当然,何雨柱心里也明白,何大清离开京都,多半与易忠海和聋老太太脱不了干係。 总之,他得见何大清一面,父子俩得把话说开。 何雨柱原想带雨水下馆子吃晚饭,可雨水捨不得花钱,非要哥哥骑车带她回家做饭。 回来路过东单菜市场,何雨柱顺手买了两个猪腰子,打算回家做道爆炒腰花,给兄妹俩补补身子。 周末在外逛了一整天,光顾著高兴,等兴奋劲儿过了,身子难免会觉得乏。 他自己倒没什么,毕竟用过【基因药剂】,体质强得堪比后世特种兵。可雨水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蹦蹦跳跳玩了一整天,万一累著了,耽误明天学习可不好。 何雨柱骑车回到大院,刚进胡同,就在街上引起了轰动。 “傻柱,这谁的车?” “啥?你新买的?花了多少钱?肯定不便宜吧?” “祥子,你不要命啦?还敢叫傻柱?听说贾张氏和贾东旭就因喊他傻柱,被他揍得满地找牙。” “嘿嘿,我一时忘了。对不住柱子,以后再也不喊你傻柱了。对了,听说买自行车得要票,你打哪儿弄来的票?” 街坊邻居围住何雨柱兄妹,七嘴八舌问个不停,一个个两眼放光地盯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何雨柱对此浑不在意,不过是一辆自行车罢了。往后这条胡同里的人家,几乎家家都有小轿车。 何雨水站在哥哥身后,格外享受眾人投来的目光,小小年纪的虚荣心一下子被填满了。 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道“自行车票是朋友送的”,隨后便推著车带雨水进了大院。 一进院子,叄大爷閆埠贵就像苍蝇见了血似的,立刻凑了上来。他两眼放光地盯著何雨柱的新自行车,咂嘴问道:“柱子,这车真是你买的?” “叄大爷,您这话说的,不是我买的,难道是我抢的?当然是我买的。” 何雨柱对这位精於算计、连儿女都算计的閆老西,实在没什么好感。 “不是,柱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自行车可不便宜,百货商店里明码標价一百五十块,还得有张自行车票。我是想问你买车没跟人借钱?票又是哪来的?”閆埠贵语气古怪地追问。 何雨柱冷冷一笑:“钱是我自己挣的,车票是朋友送的。叄大爷,您问完了吧?问完了就请让让,我还得回去给雨水做饭。” 閆埠贵费了半天口舌,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探出来,心里又气又闷。 何雨柱推著车,与閆埠贵擦身而过,径直走进中院。 秦淮如正在水池边洗衣服,贾张氏也伸著脖子往外瞧。婆媳俩一见何雨柱推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院,都愣住了。 贾张氏忍不住问:“傻……呃,何雨柱,你这车哪来的?” “我买的,你管得著吗?” 何雨柱冷冷地顶了回去。 看来前几天对贾张氏的教训还是轻了,她居然还想喊他“傻柱”。以后非得找机会让她牢牢记住,再敢这么叫,就让她滚回乡下种地。 “我……我就隨便问问。” 贾张氏触到何雨柱冰冷的眼神,猛地想起那晚挨的打,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秦淮如也没心思洗衣服了,她满脸羡慕地望著那辆新车,试探著问:“柱子,咱们都是老邻居了,你这车以后能借我骑骑吗?” “不好意思,咱们不熟,骑车的事就別提了。” 何雨柱直接回绝了秦淮如。贾家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沾。那一家子就像吸血的水蛭,一旦缠上就甩不掉,非把你榨乾不可。 上辈子他吃够了苦头,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再跟贾家扯上关係! *** “何雨柱,你这就不对了。做人不能太自私。大家同住一个院子,天天见面,你买了自行车,就该借给邻居们骑骑。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雨柱刚拒绝秦淮如,正要推车进屋做饭,易忠海就一脸正气地走出来指责他。 自从上次何雨柱动手教训了贾张氏母子,院里再没人敢叫他“傻柱”,连易忠海也不例外。 “壹大爷说得对,何雨柱能买上自行车,少不了咱们邻居帮衬。他理应將车借给全院人骑。” 贾张氏像只蛤蟆似的又蹦了出来,躲在易忠海身边,满脸怨恨地附和。 此时,前院后院的邻居都聚到了中院。单打独斗,谁都怕何雨柱;但这么多人一起施压,若能逼他让步,往后大家就都有机会骑他的车。 当然,要是何雨柱硬是不肯,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瘦小的雨水躲在哥哥身后,紧紧拽著他的衣角,有点害怕。 何雨柱太清楚这些邻居的德性了——恨人有,笑人无,就是这群人的本性。 面对全院人的逼迫,何雨柱丝毫不慌。以他现在的身手,真要动手,三分钟內就能让所有人满地找牙。 擒贼先擒王。既然易忠海主动跳出来,他就得狠狠收拾这傢伙! “易忠海,你这话不对。自行车是我花钱买的,是我的东西。我想借给谁,不想借给谁,都由我自己决定,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对了,您既然这么关心全院邻居,怎么不把自己的工资分给大家?您可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一个月八十四块五的工资,你们家两口人根本用不完。不如拿出七十块钱分给全院邻居,大家肯定都会感激您的。” 何雨柱直接把矛头转向了易忠海。你不是总爱站在道德高点上指责別人吗?现在这顶高帽还给你,看你怎么办。 邻居们一听这话,没人不动心。院里谁家都不宽裕。前院的閆埠贵虽然是小学老师,可一家五口全靠他一份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后院的刘海忠是六级锻工,工资不低,但也要养活一家五口人。 除了贰大爷和叄大爷两家,全院邻居的工资普遍只有二三十块,却要支撑一大家子的开销。谁像易忠海家,两口人花一份高工资,八十多块钱就算天天吃肉也花不完。 一时间,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向易忠海。何雨柱的自行车骑不骑都无所谓,毕竟全院只有一辆。可易忠海那七十多块钱要是真分下来,每家都能得点实惠,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钱。 易忠海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会来这一招。本想给何雨柱扣帽子,结果反被將了一军,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贾张氏见邻居们都不作声,全都盯著易忠海看,忍不住开口:“壹大爷,我觉得何雨柱说得在理。您就把工资分点儿给我们家吧,不多要,五块钱就成。” 第7章 第7章 易忠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个蠢货! 怎么不早点闭嘴?! 他懒得理会贾张氏的胡言乱语,沉著脸对何雨柱说:“別在这儿胡搅蛮缠。现在说的是你自行车的事,扯我工资做什么?那是我辛苦挣来的钱,凭什么分给別人?” 何雨柱冷冷一笑:“易忠海,你的收入是你自己辛苦赚来的,难道我这辆自行车就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要是你肯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分给全院邻居,那我自然也愿意把车借给大家用。” 经歷过一次人生的何雨柱,太了解易忠海这个人了。 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最擅长给人扣帽子,满嘴大道理,背地里却儘是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贾东旭去世之后,易忠海为什么总在半夜偷偷给秦淮如送粮食?秦淮如又为什么在丈夫死后悄悄去上了环?何雨柱根本不信这两人之间是清白的。 “我看这主意不错。” 贾张氏突然插嘴。她头一次觉得何雨柱这么顺眼。 他让易忠海把工资分给全院,还愿意借自行车给大家用,这么好的事情,贾张氏简直像在做梦。 秦淮如可比婆婆精明多了,她看得出何雨柱这是在將易忠海的军。 易忠海原本是因为何雨柱让她难堪,才站出来帮徒弟媳妇解围,可何雨柱也不是好惹的,两人一来一回,反倒是易忠海落了下风。 现在易忠海进退两难,心里肯定又恼火又难堪。 就在这时,街道办赵主任急匆匆赶到了大院。 “怎么回事?何雨柱,有人举报你通过非正常渠道弄到自行车票,买了这辆车?把你的购车发票和证件拿出来看看。” 这个年代的街道办主任权力不小,赵主任又是个经歷过战火的老 ** ,自带威严。他这一来,不少邻居嚇得不敢出声。 易忠海暗自鬆了口气。他等的就是街道办来查何雨柱。 早在何雨柱骑车回院时,贾东旭就在他的指使下去街道办举报了。 易忠海根本不信何雨柱能正当弄到自行车,就算他攒够了钱,那张自行车票也肯定来路不正。 何雨柱对这位赵主任印象不错。他是个正直的干部,不欺压百姓,也不包庇恶人。上辈子街道办换过好几任领导,唯独这位赵主任让何雨柱始终记得。 “好的王主任,这是购买自行车的发票,还有车辆的相关证件。” 何雨柱將购车发票以及上午在车管所办理的证件全部取出,递给王主任查看。 王主任逐一核对,並对比了证件与车身上的钢印,確认无误后,將票据和证件交还给何雨柱,问道:“何雨柱,你的自行车票是从哪来的?贾东旭举报你通过非正规渠道购买自行车票,可有此事?” 何雨柱闻言,目光锐利地扫向贾东旭,后者被看得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何雨柱隨即笑著向王主任解释:“王主任,这肯定是个误会。昨天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奖励给我一张自行车票,今天趁著周末有空,我就去百货商店买了这辆车。您若不信,明天可以联繫李副厂长核实。” 这番话让全院邻居大为吃惊,也让易忠海心头一震。大家这才意识到,何雨柱竟已与李副厂长搭上关係,不少人开始后悔之前逼他借车的行为。 易忠海更是震惊不已。李副厂长在厂里分管后勤,背景深厚,何雨柱能与他拉近关係,实在出乎意料。若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拿自行车票一事为难何雨柱。 王主任与李副厂长也有过几面之缘,见何雨柱语气篤定,便不再怀疑。何雨柱如今是轧钢厂正式厨师,还负责招待事务,厨艺出眾,將来街道办若有需要,或许还需请他帮忙,自然不便得罪。 “好的,何雨柱同志,我相信你的说法。明天上班后,我会向李副厂长確认此事。”王主任说道。 何雨柱感激地说:“王主任,实在太感谢您了。但我明明是正大光明买的自行车,却被人诬告,这事听著真让人憋屈,您说是不是?” 王主任一听就明白何雨柱心里有气。换位想想,谁遇到这种事能不生气呢?好不容易买了辆车,却被说是票有问题,谁心里能舒坦? 王主任点点头,笑著问:“何雨柱同志,那你说说,你希望怎么处理?” 何雨柱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王主任,我怀疑贾东旭是故意报復我。就因为他婆婆前几天想抢我的盒饭,我没给,闹了点矛盾。本来我都忘了,没想到他居然这样恶意报復。”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恶意打击报復”可不是小事。一旦街道办把这事反映到厂里,贾东旭可能就会被取消所有奖励和升职机会。 易忠海一听就慌了,他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狠,这简直是要断了贾东旭的前程。 他赶紧解释:“王主任,这真是误会,没那么严重。贾东旭是我看著长大的,人很老实,不会故意报復別人。他可能是听到些閒话,一时衝动才来举报的,也是怕大院名声受影响。” 易忠海拼了老脸也要护著徒弟。 何雨柱一句“恶意打击报復”,把贾东旭嚇得够呛。幸好有他师父帮忙说话,贾东旭差点没当场跪下感谢。 王主任並不只听一面之词。他盯著贾东旭,严肃地问:“贾东旭,你到底有没有恶意报復何雨柱?老实交代。” 面对王主任锐利的目光,贾东旭腿都软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绝对没有!王主任,我可以发誓,我就是怀疑何雨柱的自行车票来路不正,怕给大院抹黑,才赶紧来报告。天地良心,我从没想过要报復他。” 贾东旭说得信誓旦旦,但王主任却听出了他话里的心虚。 你小子慌什么?两条腿抖成这样?还嘴硬说不是故意针对何雨柱? 但王主任並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板起脸说道:“既然是个误会,现在误会解清了,贾东旭立刻向何雨柱赔不是,保证以后不再犯这种糊涂。” 贾东旭心里憋闷得要命,让他给傻柱低头认错,还是当著全院邻居的面,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易忠海悄悄递了个眼色,贾东旭只好咬紧牙关,向何雨柱道了歉。 何雨柱大大方方接受了贾东旭的道歉,接著说道:“贾东旭,我知道你是为了大院好,可也不能隨便冤枉我。刚才你师父易忠海非要逼我把新买的自行车借给全院人骑,你们师徒俩这事做得也太不厚道了吧?车是我刚买的,我想借谁就借谁,不想借的话,就算易忠海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也不能强逼我把车借给所有人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贾东旭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跑去街道办举报傻柱,他师父易忠海却在背后干出这种事。 易忠海顿时慌了神。 他简直恨透了傻柱这个口无遮拦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捅? 院里的事在院里解决不行吗? 非要当著王主任的面拆他的台? 王主任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易忠海,你这个壹大爷是怎么当的?街道办让你做管事大爷,是让你调解邻里纠纷,不是让你仗著身份欺负人的!” 王主任拉下脸来,大声斥责易忠海,一点情面都不留。 易忠海灰溜溜地低著头,比孙子还老实。 他赶紧向王主任认错,態度十分诚恳。 易忠海最怕的就是王主任撤了他这个管事大爷,那脸可就丟大了。 儘管易忠海认错態度良好,但王主任並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毕竟这是头一例管事大爷欺压住户的事件,如果不加以制止,其他大院的管事大爷纷纷效仿,街道办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易忠海,你的思想觉悟实在有待提高,目前看来並不適合继续担任这个大院的管理职务…… 王主任態度明確,准备撤掉易忠海管事大爷的职位。易忠海顿时面色发白,惊慌失措。 就在这紧要关头,后院通往中院的连廊处传来一声轻咳。 “王主任,请稍等。” 原来是聋老太太到了。 ………………………….. 壹大妈搀著聋老太太从后院缓缓走来。 “王主任,易忠海毕竟是初犯,还请您网开一面。人无完人,孰能无过?不如给他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若是日后再犯,不必劳烦您出面,我亲自用拐杖教训他。” 聋老太太是院里的五保户,据说曾为部队做过草鞋,虽不知真假,但街道办向来会给她几分情面。 “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主任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对聋老太太说道:“既然您都开口了,我就暂时保留易忠海的职务。但犯错必须受罚,限你三天內写一份三千字检討交到街道办,我会亲自查阅。” “易忠海,现在你必须向何雨柱道歉。何雨柱才十八岁,母亲早逝,父亲不在身边,独自带著妹妹生活本就不易,你怎能欺负这样一个年轻人?立刻道歉!” 易忠海惊出一身冷汗,听到王主任的决定后如释重负。 他只得硬著头皮向何雨柱致歉。 何雨柱直视著易忠海说道:“今天看在王主任面子上,我不再追究。但若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去街道办请王主任主持公道。” “绝对不会了,何雨柱,这都是误会。我保证大院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 易忠海强撑笑脸,態度恳切地向何雨柱作出保证。 此刻,易忠海心里简直恨不得一把掐死何雨柱! 他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顏面尽失,连管事大爷的位置都险些不保。 易忠海对何雨柱恨之入骨! 但他向来不露情绪,哪怕心里恨不得何雨柱立刻消失,脸上却仍旧堆满笑容。 王主任安抚了何雨柱几句,又叮嘱刘海忠和閆埠贵,叫他们別学易忠海那样欺负人,否则必定严惩。 嚇得刘海忠与閆埠贵连连点头哈腰,向王主任保证一定恪尽职守,当好管事大爷。 处理完易忠海,又警醒了另外两位大爷,王主任这才离开大院。 邻居们也渐渐散去。 易忠海顏面扫地,脸色铁青地回了家,进屋后“哐当”一声甩上了门。 刘海忠和閆埠贵对视一眼,也各自回家。 经过今天这一出,两人心里都明白:何雨柱这小子,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实在不好惹。 以后没事儿,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进屋,雨水紧紧跟在哥哥身后。 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让雨水心有余悸。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哥哥的强大。 面对全院人的逼迫,哥哥不仅寸步不让,还强势反击。 面对贾东旭的诬告,他沉著应对,狠狠打了对方的脸。 接著又借王主任之手,逼得易忠海差点丟了管事大爷的身份。 这一环扣一环,真是又惊险又解气。 “哥,你真的太厉害了,以后全院的人肯定都怕你。” 雨水仰著小脸,语气里满是崇拜。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著说:“雨水,记住哥哥的话: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这院里的邻居,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以后谁要敢欺负你,你就狠狠还回去。打不过也没关係,有哥在,哥一定替你出头。” 第8章 第8章 “哥,我记住了,以后谁再欺负我,我一定狠狠还手!” 雨水板起小脸,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何雨柱瞧著只觉得妹妹奶凶奶凶的,格外可爱。 他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中午剩下的几个馒头被他带回来了,放进蒸锅,不到十分钟就热透了。 何雨柱熟练地处理起那两个猪腰子。他先洗净去膜,对半切开,剔除中间的筋膜,再泡进清水里,撒几粒花椒去腥。浸泡十分钟后,他在腰子光面上切十字花刀,再切成两厘米宽的腰花。 配菜也准备妥当:荸薺、葱段、蒜末一应俱全。 热锅下油,刺啦一声,爆炒腰花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哥,太香了!这就是你路上说的爆炒腰花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雨水凑到锅边,眼巴巴望著翻炒的腰花,不停咽著口水。 “別急,马上就好。”何雨柱笑道。 不一会儿,爆炒腰花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正在生闷气的易忠海抽了抽鼻子,朝何雨柱家方向瞪了一眼:“傻柱也就炒菜这点本事,根本不懂人情世故。我可是院里的一大爷,他三番两次顶撞我,一点都不尊重长辈。这种愣头青,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壹大妈在厨房做饭,也被这香味勾得馋虫大动。她本性不坏,但在家里事事都得听易忠海的。 “要我说,傻柱就像头倔驴,你得顺著毛捋才行。” “顺著他?门都没有!他当眾让我下不来台,这个仇我非报不可。”易忠海气冲冲地说。 虽然馋何雨柱的手艺,但他也只能闻闻香味罢了。 壹大妈深深看了丈夫一眼,忽然想起聋老太太今天对她说的话。老太太说老易找养老 ** 没错,但他选中的贾东旭並非良选。 贾东旭能力 ** ,如今独自支撑全家开销已十分吃力,易忠海竟还指望他养老?將来不拖累易忠海就算万幸了。 更听闻贾张氏还打算让儿媳秦淮如再添个孩子。眼下贾东旭养四口人已捉襟见肘,若再添丁,贾家日子怕是更艰难。 聋老太太向来瞧不上贾东旭,反倒青睞傻柱。一则因他厨艺精湛,二则他无长辈牵绊。虽说现在要照顾妹妹,但何雨水长大后总要出嫁。等傻柱成家生子,总需长辈帮忙照料孩子,届时易忠海夫妇便能派上用场。 老太太叮嘱壹大妈转告易忠海,应当与傻柱缓和关係。还说傻柱就像头倔驴,得顺著毛捋才能听话。可壹大妈刚开口劝解,易忠海便勃然大怒,她只得噤声做饭。易忠海暗忖:非得找机会整治傻柱,让他明白谁才是院里的一大爷! 隔壁贾家母子被爆炒腰花的香气搅得坐立不安。贾东旭边骂边贪婪吸气,贾张氏更是恶毒咒骂,埋怨傻柱不送肉菜过来。秦淮如虽也馋得慌,却不敢作声,默默埋头做饭。这时棒梗突然哭闹著要吃肉。 小傢伙年纪不大,却是个贪嘴的。 贾张氏心疼得紧,忙把小孙子搂在怀里,左哄右哄,可棒梗就是闹著要吃肉。 贾张氏一肚子火,狠狠剜了秦淮如一眼:“秦淮如,你没听见我孙子嚷著要吃肉吗?赶紧去傻柱家,给他討点肉回来!” 秦淮如僵在原地,一脸为难,低声道:“妈,咱们家跟傻柱家本来就不和,今天下午东旭还刚去街道办举报了人家,他怎么可能愿意给棒梗肉吃?” “我不管,我孙子要吃肉,你就得弄来。要不从你身上割块肉下来燉给他吃也行!”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如心里。自从嫁进贾家,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就连怀棒梗的时候也没尝过几口。 现在婆婆竟逼她去傻柱家要肉,还说討不来就割她的肉。 秦淮如无助地望向丈夫贾东旭。 谁知贾东旭冷冷道:“还愣著干嘛?还不快去?这家里就你没挨过傻柱的打,够便宜你了,难不成还想挨我一顿?” 秦淮如嚇得连连摇头。 “我去……我这就去……” 她拿著个粗瓷碗,失魂落魄地出了门。 早知贾家是这样,她怎么也不会嫁过来。 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孩子都有了,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 何雨柱家。 爆炒腰花出锅后,何雨柱又拍了根黄瓜,让雨水捣了半头蒜,拌了个蒜泥黄瓜。 一荤一素,吃得舒坦。 蒸好的白面馒头端上桌,兄妹俩一人拿一个,就著爆炒腰花和蒜泥黄瓜,吃得津津有味。雨水满嘴油光,一脸满足。 何雨柱也觉得自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隨手一做,都是美味。 “雨水,慢点吃,別噎著了,又没人跟你抢,吃这么快做什么?” 何雨柱看著妹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笑著递过水碗,让她喝口水缓一缓。 “哥,你做的爆炒腰花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菜。” 雨水喝了两口水,又埋头大口吃起来。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何雨柱眉头一紧。 他跟院里邻居素无往来,今天又刚跟贾东旭和易忠海闹过矛盾,按理说不会有人主动来找他。 “谁?”他沉声问道。 “雨柱兄弟,是我,秦淮如。” 门外传来秦淮如轻柔的声音。 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已经儘量躲著贾家了,可他们还是这样不知分寸地贴上来。 “贾家嫂子,有什么事吗?” 他並不打算开门。秦淮如那套把戏他太熟悉了——低眉顺眼,装可怜,还没说话就先掉眼泪,专博男人同情。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一套吃得死死的,等醒悟过来已经太迟了。 “雨柱兄弟,能开开门让我进去说吗?” 隔著门板,秦淮如闻到诱人的肉香,听见何雨水在屋里吃得正香,馋得心里发慌。 “贾家嫂子,有事就在门外说吧。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妇道人家来敲单身小伙的门,传出去不好听。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 何雨柱稳坐桌前,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秦淮如心里憋著火。她好声好气来商量,傻柱却这般无礼,连门都不开。 “那好吧,雨柱兄弟,我就直说了。棒梗闹著要吃肉,闻见你家在做肉菜,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等东旭发了工资,我们家做了肉再还你。” 秦淮如话说得动听,可院里谁不清楚,贾家借去的东西从没还过。 何雨柱心中冷笑,提高声音道:“对不住了,贾家嫂子,今晚我家確实做了肉,但已经跟雨水吃光了,您还是去別家问问吧。” 秦淮如气得几乎发狂! 她明明听见屋里兄妹俩正大口吃著肉,傻柱竟睁眼说瞎话,硬说吃完了? 这种话谁信! ............................ “雨柱兄弟,嫂子求你了,就给棒梗尝口肉吧,改天一定还你。” 秦淮如语带哽咽,低声下气地恳求。 雨水听得心软,抬头望向哥哥,轻唤一声:“哥……” 何雨柱立刻打断:“雨水,吃你的饭,別多事。” 他眼神一厉,神情严肃,雨水立刻闭口不言。 “贾家嫂子,肉真的吃完了,求我也没用。易忠海不是你男人的师傅吗?他每月工资八十多块,你该去找他借。我一个小小的食堂学徒,挣那点钱能干什么?” “再说,下午王主任刚强调邻里要和睦,不许欺负人。贾家嫂子,你年纪比我大,难道也想学易忠海那样欺负我不成?” 扣帽子谁不会?何雨柱乾脆用上易忠海的招数,隔著门几句话就给秦淮如扣上“欺负人”的帽子。 秦淮如嚇了一跳。 她恨极了傻柱,不肯借肉就罢了,怎么能诬陷她欺负人? “雨柱兄弟,你误会嫂子了,我就是想找你借点肉菜,真没別的意思。” 秦淮如急忙解释。这院子本来就不大,前院有点动静后院都能听见,她这么低声下气来借菜,恐怕半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要是被傻柱扣上个欺负人的帽子,她可就说不清了。 “贾家嫂子,你还好意思说没欺负人?你一个结了婚有孩子的女人,堵在我这个单身小伙子门口,这像话吗?是不是非得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告状,你才肯走?” 何雨柱装作很生气,提高嗓门吼道。 秦淮如嚇得连退几步,脸都白了。仔细一想,何雨柱说得在理,她一个已婚妇人晚上堵在年轻小伙子门口,传出去確实不好听。只是没想到何雨柱年纪不大,心思却这么深,三言两语就给她扣了顶欺负人的帽子,这罪名她可担不起。 “秦淮如,怎么回事?”易忠海站在自家门口,面无表情地问道。 秦淮如委屈地说:“壹大爷,刚才何雨柱家炒肉太香了,我家棒梗馋得直哭闹。我这才厚著脸皮来借点肉菜,谁知他不但不开门,还说我欺负他。天地良心,我这么个弱女子,哪能欺负得了他这么壮实的小伙子?我真是比竇娥还冤。” 她这番诉苦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说得无比委屈,倒显得何雨柱不近人情。 易忠海冷哼一声:“你別求他了,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可有些人偏偏不是。来我家吧,我这儿还有些烤肠,你拿去给孩子解解馋。” 秦淮如连忙道谢,顺势离开何雨柱家门口,跟著易忠海去取烤肠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家的门“哐当”一声猛地被推开。 “易忠海,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人心是肉长的、有人偏偏不是?你拐弯抹角在骂谁?” “我都跟秦淮如说了,我家的肉菜早就吃完了,她还厚著脸皮堵在我家门口不肯走。我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被一个生过孩子的有夫之妇堵门,以后还找不找对象?还娶不娶媳妇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对著易忠海高声质问。 易忠海今天下班后刚和他吵过一架,当时就被何雨柱压了一头,不仅道了歉赔了不是,连管事大爷的位置都差点丟了。 今晚他本想借秦淮如借菜的事,阴阳怪气几句,没料到何雨柱火气这么大,寸步不让,还要跟他爭个明白。 易忠海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何雨柱,你別胡搅蛮缠,我不是在说你。我就是同情秦淮如,她不过想借点肉菜给孩子解馋。你家没有,我家有,我借给她总行了吧?” 老狐狸易忠海话说得软中带硬,这一下,反倒显得何雨柱冷血无情。 何雨柱对易忠海这一套扣帽子的手法再熟悉不过,他冷冷一笑:“易忠海,你要借东西是你的事,少在这儿讽刺我何雨柱!我的同情心可以给阿猫阿狗,但绝不会给那种想抢我饭盒、还偷偷跑去街道办举报我的人家!你这么有同情心,不如把你的工资分给全院邻居,大家肯定念你的好。” 易忠海差点气晕过去。 傻柱这个混帐,又提分他工资的事,今天都第二回了,还没完没了? 他咬紧牙关,黑著脸说:“何雨柱,你別太过分。今晚这事到此为止。秦淮如,你来我家拿烤肠吧,別饿著你儿子。” 易忠海可不傻,他怕何雨柱一直揪著他工资不放——那可是他养家餬口的根本。 第9章 第9章 何雨柱见易忠海退缩,不敢再跟他爭,冷笑一声,丟下一句:“怂包一个,难怪生不出孩子。” 话音未落,何雨柱砰地一声关紧了门。 易忠海胸中的火气腾地烧了起来。何雨柱那句话,正好戳中了他心底最忌讳的痛处。 多年来,易忠海始终对与壹大妈未能生育一事耿耿於怀。大院里的邻居们也一直顾及他们老两口的面子,从不当面提起这件事。 可今晚,傻柱不仅三番两次跟他对著干,还骂他是个“送货”,更口口声声说他“怪不得生不出孩子”。易忠海忍无可忍,衝出家门就要去找傻柱算帐。 没走几步,却被秦淮如拦了下来。 “壹大爷,何雨柱年轻气盛,说话没轻没重,您可千万別跟他计较。” “快回家吧,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秦淮如边说边推,把易忠海又劝回屋里。她其实是怕他跟何雨柱吵起来,把答应给她的烤肠给忘了。 不如先把他劝回家,拿了烤肠再说。至於他跟傻柱之后怎么闹,哪怕闹破天也跟她无关。 “老易,怎么回事?发这么大火?气著自己多不好。” 刚做完饭的壹大妈也走过来劝他。 谁知易忠海只冷冷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没事。你去拿半根烤肠给秦淮如,让她带回去给棒梗解解馋。” 壹大妈应声进了屋。 望著妻子的背影,易忠海心情复杂。 今晚何雨柱一句话扯掉了他的遮羞布。没孩子是事实,就算邻居不当面议论,背地里也难保不说閒话。 幸好,他早已开始筹划养老的事,把希望寄托在贾东旭身上。 “傻柱那张嘴也太毒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今天我接连在他那儿吃瘪,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看来是我太心急了。必须冷静下来,想个办法好好治治傻柱,让他知道壹大爷不是好惹的。” 易忠海让秦淮如离开后,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他直接拿了两根烤肠和一斤麵条,去后院找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年纪虽大,心里却比谁都明白,一定有办法对付傻柱。易忠海决定向她请教。 ……………… “秦淮如,怎么就半根烤肠?这点东西哪够我孙子吃?” 贾张氏一把从秦淮如手里抢过那半截烤肠,先递给宝贝孙子,自己也咬了两口。 “妈,给我也留点,我都一个多月没沾过肉了。我工作那么累,不吃肉哪撑得住?要是我身体垮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贾东旭也盯著贾张氏手里那半根烤肠,想分一口。 秦淮如站在一旁,显得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她面无表情地说:“妈,东旭,你们也听见了,这半根烤肠是壹大爷给的。我厚著脸皮去找何雨柱借点肉菜,他不但不开门,还冤枉我欺负他……” 说著说著,秦淮如眼泪掉了下来,样子委屈极了。 贾东旭气得直跳脚。 “傻柱,你个**!真不是东西,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分给我们。我媳妇跟你借点菜,你连门都不开。你给我等著,这帐我贾东旭记下了,以后非跟你算清楚不可!”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敢让屋里的老婆和亲娘听见。他不敢大声嚷嚷,生怕被何雨柱听到——那小子是个愣头青,万一衝进来打人怎么办? 贾张氏一边嚼著烤肠,一边恶狠狠地骂:“淮如,你给咱家要回来半根烤肠,也算立功了。你放心,傻柱欺负你,他將来没好下场!你看他现在那德性,没爹没娘的玩意儿,能蹦躂几天?说不定哪天就掉进轧钢厂的大炉子里,烧成灰了!” 秦淮如看著这对色厉內荏的母子,心里凉透了。 这两人也就只敢在家里耍横。前些天被何雨柱揍了一顿,现在连直面他的勇气都没有。 签到完毕。 获得【麵粉200斤】。 获得【大米50斤】。 获得【捕鼠夹2个】。 获得【顶级木工技艺】。 获得【午餐肉罐头10罐】。 清晨醒来,何雨柱照常完成签到,收穫了一堆各式各样的物品,涵盖了食物与日用品。 在所有奖励中,最令他心动的莫过於系统所赠的【顶级木工技艺】。 这年头,无论城乡,木匠都是备受推崇的职业,收入不菲,地位也高。 不过学木工並不轻鬆,得从砍树、刨皮、锯木这些基本功开始,手上常磨出水泡,需经年累月的苦练,方能掌握精湛手艺。 普通木工尚且如此,能称得上大师的更是凤毛麟角,即便在偌大的京城,也找不出几位。 何雨柱立即领取了系统奖励。 剎那间,无数木工知识与技巧涌入他的脑海与身体,成为他思维与肌肉的一部分。从此,任何木工活对他而言都不在话下。 短暂的晕眩过后,何雨柱已脱胎换骨,成为一位木工大师。 望著家中老旧的桌椅和嘎吱作响的木床,他决定下班后买些木料与工具,趁周末亲手打造一套新家具。 不仅自己屋里的旧家具和破床该换了,隔壁雨水房间的单人床和桌椅也该更新了。 定下目標后,何雨柱精神抖擞地起床,穿衣洗漱,开启崭新的一天。 早餐时,他煮了两颗鸡蛋,配著昨天买的十香咸菜,兄妹俩各吃了一碗熗锅面。 吃饱后,何雨水背起书包准备出发。 何雨柱推出崭新的自行车,顺手在屋里放了两个捕鼠夹,锁好门,推车送妹妹上学。 最近院里闹鼠患,半夜常有老鼠出来偷吃东西,何雨柱家也未能倖免。 系统给的两个老鼠夹正好能用上。 兄妹俩走到前院,閆埠贵正在打理花草,看见何雨柱推著新自行车出门,眼睛都直了,羡慕得不得了。 “哟,柱子,这么早送妹妹上学?” 閆埠贵堵在门口,其实是想多瞅几眼何雨柱的新车。他早就想买辆自行车了,可工资不高,还得养一大家子,买车对他来说简直是做梦。 虽然买不起,但多看看何雨柱的新车,他心里也觉得痛快。 “对,叄大爷,我正要送雨水去学校。” 何雨柱应了一声,推著车出了门。 “雨水,坐稳了。” 等何雨水爬上后座坐好,何雨柱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嗯,哥,我坐好啦,快走吧。” 何雨水高兴地坐在哥哥的车后座上,神采奕奕,催著哥哥赶紧出发。 小姑娘有点小虚荣,想让哥哥骑车把她送到校门口,让同学们都瞧瞧她家有自行车了。 “坐稳就走,出发!” 何雨柱蹬起自行车,载著雨水,在邻居们羡慕的眼神中,慢慢骑进了胡同。 “呸!不就是辆破自行车吗?得意什么?等老子有钱了,买辆比你强十倍的!” 贾东旭繫著裤腰带从公厕出来,盯著何雨柱兄妹的背影,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哟,东旭哥,谁招你啦?发这么大火?” 许大茂从胡同里溜达出来,正好看见贾东旭边系裤腰带边骂街。 “大茂,好几天没见,你跑哪儿去了?” 贾东旭瞅见又黑又瘦的许大茂,脸都被风吹日晒得脱了皮,心里忽然平衡了些。 看来自己还不是最惨的,许大茂这小子混得比他还不如。 “东旭哥,別提了,都怪我学习不行,我爸非让我早点接他的班,这几天硬是拽著我到乡下放电影,整天风吹日晒的,脸都晒脱皮了。” 刚离开学校不久的许大茂,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被他爹带下乡放电影,一去就是七天,可把他折腾坏了。 “我说怎么最近都没瞧见你,原来是跟许叔下乡放电影去了。” 贾东旭系好裤腰带,朝许大茂点了点头。 “对了东旭哥,刚才谁惹你发那么大火?我看你骂骂咧咧的,气得不轻。” 许大茂继续追问贾东旭。一周没回大院,他总觉得像是错过了什么大事。 “还能有谁?傻柱那 ** 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弄了辆破自行车回来,嘚瑟得不行,还口口声声说不借给咱们大院的人。你说这种人,是不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不在何雨柱面前,贾东旭骂得毫不留情。 “什么?刚才骑自行车过去的是傻柱?我光顾著低头走路,看见车来了就赶紧躲,根本没认出是他。” 许大茂更吃惊了。才一周没回来,傻柱居然骑上自行车了?他凭什么? “没错,就是他。大茂你是没瞧见昨晚他那副样子,不但不把我放在眼里,连壹大爷他都敢不敬。等著看吧,人太狂必有报应!” 贾东旭撂下几句狠话,骂骂咧咧地进了大院。 许大茂挠了挠头,一想到傻柱连自行车都有了,心里跟猫抓似的,又酸又痒。他也想让他爹给他买一辆。 ......................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把雨水送到了红星小学。 雨水一下车,就被几个女同学围住了。 “何雨水,刚送你的是你哥吗?他买自行车啦?” “这自行车真好看,还是崭新的呢!” “何雨水,坐自行车来上学是什么感觉呀?” 面对同学们七嘴八舌的羡慕和追问,何雨水心里美滋滋的,特別有面子。 她故作轻鬆地扬起脸说:“是,我哥买了新自行车。不过骑车上学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快一点,能省些时间。” 何雨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骑车送妹妹上学这件事,竟意外满足了雨水小小的虚荣心。 到了轧钢厂,何雨柱的新自行车立刻引起了门卫顾大爷的注意。 “哟,何师傅,可以,都骑上新车了。” “顾大爷您客气了,主要是为了接送妹妹方便。要就我自个儿,才不买这玩意儿呢。” 两人寒暄几句,何雨柱从窗口递过去两支烟,便骑车往食堂去了。 虽然现在主要负责招待餐,但平时没有招待任务时,何雨柱都会在大食堂后厨帮忙。毕竟厂里几千號工人,一到饭点三个食堂都忙得不可开交。他帮著打菜收钱,也能给杨师傅、刘嵐他们分担些。 自从上次大锅菜事件后,食堂黄主任就不再让他掌勺大锅菜了。杨师傅赵师傅他们也一致赞成——何雨柱把大锅菜做得太出色,反倒让他们压力不小。 何雨柱倒很豁达,把自己做大锅菜的步骤、配料和火候心得都分享给大家。杨师傅他们照著方法做,虽然味道还不及何雨柱,但整体水平都提升了不少。从其他分厂专程来打饭的工人就能看出,第一食堂的伙食確实改善了许多。 为此黄主任还特地组织第二、三食堂的厨师,请何雨柱统一培训。何雨柱倾囊相授,大家都从他那儿学到了真本事,这让他在食堂里的人缘越发得好。 这天厂里没有招待任务,何雨柱正照常切菜,杨厂长的秘书小宋忽然来到后厨。 “何雨柱师傅,厂长请您过去一趟。”宋秘书笑著招呼道。 何大厨如今是领导们眼中的大红人,谁不想尝尝他亲手做的招待宴?就连宋秘书对何雨柱也得客客气气。 “好的宋秘书,我马上过去。” 何雨柱洗了手,解下围裙,跟厨师班长杨师傅打了声招呼,便跟著宋秘书来到杨厂长办公室。 …………………… 第10章 第10章 杨厂长问道:“柱子,今天厂里没有招待任务,但有一位领导特別爱吃京派川菜,你能做吗?” 其实杨厂长心里有些矛盾。何雨柱本是李怀德那边的人,他和李怀德都看中了何雨柱的厨艺,结果却被李怀德抢先一步。可那位领导偏偏好这一口,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选,只好试著问何雨柱会不会做京派川菜。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请他去大领导家做菜。 他笑著回答:“杨厂长,您可问对人了,我正好擅长京派川菜。改天我给您做一道尝尝?” 得到肯定答覆,杨厂长心里踏实了。何雨柱的厨艺他是信得过的。 “你跟我出去一趟,算因公出差,去给一位领导做顿饭。到了那儿专心做菜,別多问,也別多说话。” “您放心,杨厂长,我只管做菜,其他的一律不问。” 杨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出发。” 杨厂长向宋秘书递了个眼神,宋秘书便快步出门联繫车队安排车辆。 何雨柱隨杨厂长与宋秘书一同走下办公楼,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已静候在楼前。 三人坐进车內,轿车驶离轧钢厂,穿过街道,约莫半小时后停在一处独栋別墅前。 何雨柱注意到杨厂长的坐姿突然端正,神情也变得凝重,与途中轻鬆的状態判若两人。 不必多问,此行定是面见重要领导。 下车后,杨厂长特意低声嘱咐:“柱子,进去后谨言慎行,多做事少说话。” “厂长放心,我明白。”何雨柱嘴上应著,心里却另有一番思量。这位领导本是他前世最重要的贵人,曾助他寻回娄小娥双亲,可惜后来自己昏了头,竟將这份人脉用在棒梗身上,为其谋得司机职位。谁知晚年失去利用价值后,反被棒梗逐出家门。 重活一世,他决心好好珍惜值得的人,而那些吸血的蛀虫,休想再得逞! 杨厂长对何雨柱沉稳的態度颇为讚许,这般年纪的年轻人能有如此定力实属难得。 来到別墅门前,他按下门铃。片刻后,一位保姆装扮的妇人前来应门。 “您好,我是轧钢厂杨厂长,预约了向领导匯报工作。”杨厂长语气恭敬。 保姆回应:“领导正在会客,请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有劳您了。”杨厂长含笑致谢。 面对领导家的保姆,他始终保持著应有的礼节。 保姆转身入內,不久便折返回来。 “杨厂长,领导让您进去。” “好,多谢。” 杨厂长带著何雨柱,隨保姆走进別墅。 又一次踏入这栋房子,何雨柱觉得一切似梦似幻。 不错,这正是大领导的家。如今在京城,能住上这样独门独院別墅的,个个都是手握实权的人物。 一进门,杨厂长的腰似乎微微弯了些。他上前热切地同大领导握手,隨后把何雨柱介绍给他。 大领导正陪著几位朋友说话。上辈子何雨柱见过他们,当时没太留意,如今再看这几位,显然个个身份不俗。 “何师傅,今天中午的饭菜就麻烦你了。” 大领导含笑伸手,与何雨柱握了握。 “您放心,我一定使出十二分本事,把这顿饭做好。” 握著大领导的手,何雨柱再次端详这位掌管全国冶金工业的大人物。他笑容真诚,心底却涌起一种失而復得的欣慰。 大领导对何雨柱的第一印象依然很好,觉得这小伙子朴实可靠,不过具体还得看他做的菜怎么样。 大领导的秘书小汪带何雨柱来到厨房。这厨房比他住的屋子还大,炊具一应俱全,竟然还有液化气罐和煤气灶。 何雨柱对大领导家的厨房再熟悉不过——上辈子他没少来这儿做菜。 “汪秘书,这位就是杨厂长请来的厨师吧?” 正介绍著,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走进厨房。 汪秘书赶紧应道:“是的夫人,这位是轧钢厂的何雨柱师傅。听杨厂长说,何师傅负责厂里招待事务,精通八大菜系,尤其拿手京派川菜。” 接著,汪秘书向何雨柱介绍了领导夫人。 “夫人您好,我叫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厨师。您叫我小何、柱子都行,怎么称呼都可以。” 何雨柱笑容满面地向领导夫人问好。 他笑容淳朴,反倒让领导夫人心生好感。 重生归来的何雨柱深知枕边风的威力,这位夫人可不是简单人物。 “何师傅不必客气。既然你擅长京派川菜,不妨说说中午准备做几道菜?具体是哪些?” 何雨柱一听便知这是夫人在考校他。 他含笑应答:“夫人,我刚看过厨房的食材,觉得可以做八道菜。这条草鱼可切片做酸菜鱼;这些瘦肉切丝配上时蔬能做鱼香肉丝。” “两块猪肺正好做夫妻肺片;豆腐可做麻婆豆腐;猪血配豆芽等时蔬能做毛血旺;两个肘子我拿手做东坡肘子。” “京派川菜少不了回锅肉,这道也得给领导安排上。可惜时间紧,若是提前备料,本可做道国宴名菜开水白菜。今日来不及了,就改做宫保鸡丁凑齐八道。” 这番话让领导夫人眼前一亮,这年轻人说得头头是道。 不过光说不练可不行,得让他露两手先尝尝味道。须得过她这关,才能端去招待领导及其友人。 “何师傅是行家,就按你说的准备吧。需要什么儘管找宋秘书,让汪秘书去採买。” 夫人嘱咐完何雨柱,又特意交代汪秘书几句,便转身离去。 “何师傅,我来帮厨,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汪秘书系上围裙,过来帮著择菜洗菜。他太清楚这位夫人有多挑剔,以往请过不少饭店厨师,能让她满意的屈指可数。 再加上酒店厨师都很忙,总不能总让领导等吧? 汪秘书只盼著何雨柱做的菜別太差劲, ** 常常就好。 可接下来何雨柱切菜备菜的动作,彻底让汪秘书看傻了眼。 只见他刀法如神,切菜切肉快如闪电,每一片肉、每一片菜都像用尺子比著切出来似的,厚薄均匀。光是摆进盘中就让人眼前一亮,简直像艺术品。 汪秘书不由得对何雨柱另眼相看——光凭这刀工,就知道这位小何师傅不简单,就是不知道他烧菜的味道怎么样? 在汪秘书帮忙下,何雨柱只用了半小时就完成了备菜。 他抬头看了看时间,笑著问道:“汪秘书,现在可以开始烧菜了吗?我动作快,就怕菜做早了,领导们还没谈完工作,菜一凉味道就差了。” 汪秘书笑道:“何师傅您儘管做,我估计领导十一点半就要吃饭。您现在开始做,別耽误用餐就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倒不担心耽误领导吃饭,只担心菜凉了影响口感。 他拿起炒锅,正式开始今天的重头戏——烧菜! 不一会儿,诱人的肉香就在厨房里飘散开来。 汪秘书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光是这香味就让他胃口大开。 “第一道菜,鱼香肉丝,出锅。” 何雨柱利落地炒好第一道菜,盛进雪白的瓷盘。一眼看去,色香味俱全。 领导夫人闻香而来,正好看到何雨柱装盘。 “何师傅手艺真不错,光闻这香味就让人馋得不行,我得好好尝尝这鱼香肉丝。” 领导夫人笑眯眯地走进来,汪秘书递上筷子。夫人夹了一筷送进嘴里。 “嗯,好吃……” 她含糊地称讚著,又连夹了几筷,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幸好何雨柱炒的鱼香肉丝分量足,装了两大盘,不然光夫人这几筷子下去,怕是半盘都要见底。 领导夫人察觉自己有些失態,停下筷子,把嘴里的鱼香肉丝细细嚼完咽下,朝何雨柱伸出小手,竖起大拇指。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鱼香肉丝!杨厂长请你来我们家做饭,真是请对人了,希望你以后常来。” 尝过这道鱼香肉丝,领导夫人对何雨柱的厨艺连连称讚。 鱼香肉丝是川菜里的家常菜,正因为太常见,才更考验厨师的功力。 何雨柱身怀厨神技艺,他炒的鱼香肉丝,远非一般饭店厨师能比。 就连口味挑剔的领导夫人,尝过他做的鱼香肉丝后,也被这美味彻底征服。 “夫人您太客气了,能为领导和你服务是我的荣幸。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一定常来做饭。” 何雨柱笑著回应。儘管受到高度夸奖,他脸上却一点得意都没有,显得格外沉稳。 领导夫人连连点头,觉得这年轻人真是个人才。 “怎么会嫌弃呢?小何师傅,像你这样厨艺高超的大师傅,我们请都请不来呢。以后一定常来,你做的菜我太喜欢了,领导肯定更喜欢。” 领导夫人满脸笑容地说著,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盘鱼香肉丝。 “好的夫人,我一定常来。” 何雨柱爽快应下,洗好锅,继续做菜。 一旁的汪秘书终於鬆了口气。 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何雨柱年纪轻轻,厨艺竟如此高超,连领导夫人都讚不绝口。 接著,领导夫人又看到何雨柱装在盘里、碗里的配菜,眼睛一亮。对有整理喜好的她来说,这些拼盘配菜简直太合心意了——像艺术品一样,让人捨不得下筷。 十分钟后,何雨柱又做好三道香气扑鼻的菜:麻婆豆腐、回锅肉和毛血旺。 领导夫人一一尝过,一吃就停不下筷子,满脸喜色,心情大好。 “小何,你这手艺太棒了,以后乾脆来我们家,专门给我们俩做饭吧。” 夫人心情一好,连称呼都变了,从“小何师傅”改成了“小何”。 何雨柱笑著回答:“夫人,您爱吃我做的菜,我隨时愿意来。不过要到您家专职做饭,还得我们轧钢厂的领导同意放人才行。” 领导夫人也觉得自己要求有点过了,哈哈笑了几声,反而更觉得小何是个有原则的厨师。 “夫人,领导他们已经入座,准备开饭了。” 汪秘书从外面跑进来,通知夫人上菜。 “好,你跟我一人端两盘,给老刘他们送过去,让他们也好好尝尝小何的手艺。” 领导夫人脚步轻快地端著两盘菜,带著汪秘书走出厨房去上菜。 何雨柱继续忙活。东坡肘子最费时间,但他有独家方法,能缩短一个小时的燉煮时间。 很快,夫妻肺片、宫保鸡丁和酸菜鱼也都出锅装盘。 最后一道东坡肘子从锅里倒进搪瓷碗,浓郁的肉香四溢,连何雨柱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心里想:“上辈子我的厨艺已经让大领导吃得满意,这辈子更是如虎添翼,这几道菜下去,大领导肯定吃得更过癮。” 果然不出所料,领导夫人和汪秘书把四道菜端上桌后,大领导一看就称讚:“小何师傅手艺真不错,这四道菜色香味俱全,我还没动筷子,光看这顏色就舒服,闻这味道就开胃。” 领导夫人笑著说:“杨厂长今天真是请对人了,这位小何师傅的厨艺没话说。老刘,你们快尝尝,看我说的对不对。” 大领导点头示意,拿起筷子招呼几位老友一同品尝。 “老赵,都別客气,快尝尝这几道菜味道如何。” 他率先夹起一筷子回锅肉,眼中顿时泛起惊喜的光芒。 第11章 第11章 “嗯!这肉香辣適口,嫩滑不柴,配菜也恰到好处。咸鲜中带著丝丝回甘,確实是我吃过最地道的回锅肉。” 这道菜对他而言有著特殊意义。当年许多同窗远渡重洋求学,却因故土烽火连天而滯留海外。如今新中国建立,急需人才建设国家,他便时常写信邀约旧友归来。 在他的诚挚邀请下,確实有几位同窗辗转万里回到故土。每次接风宴上,必备这道谐音“回国嘍”的回锅肉。虽是一道家常菜,却承载著对游子归来的殷切期盼,令归国学子们倍感温暖。 今日何雨柱烹製的这道回锅肉,竟將川菜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刘!给我们留几片回锅肉,你莫不是要独吞?” 老赵的调侃將他从回忆中唤醒。定睛一看,自己竟在出神间吃掉了大半盘肉。 “实在对不住,方才想起些旧事,这道菜让我感触颇深。”他歉然解释著,转头却见另外三盘菜也所剩无几。 尚未举杯,四道菜已快见底,这般情景在他待客经歷中倒是头一遭。 “味道真棒,每道菜都特別美味。老刘,你今天请来的这位厨师手艺真是绝了。” “没错,老刘,快让他把剩下的菜都端上来,让咱们吃个痛快。” 老周和老康也连声催促。 大领导一时哭笑不得。 他太了解自己这三位朋友的口味有多挑剔,可今天却一反常態,三个老朋友都被何师傅的厨艺彻底征服。 领导夫人对四个男人的反应很满意。面对这样美味的菜餚,她觉得他们这样的吃相再正常不过。 她赶紧和汪秘书快步回到厨房,这时何雨柱刚好把东坡肘子装盘。 “小何,你今天可立大功了。你是不知道你做的菜有多受欢迎,才一会儿工夫,那四道菜都快被那四位老饕吃光了。” 领导夫人眉飞色舞,笑著夸讚何雨柱厨艺出眾。 何雨柱谦虚地笑道:“夫人过奖了。刚才我还担心我做的菜不合大领导和大家的胃口,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这四道菜已经做好,麻烦夫人和汪秘书端上去。我趁著锅还热,再给大领导他们做一个海鲜疙瘩汤。” “好,没问题。小何,你只管做汤,上菜的事就交给我和小汪了。” 领导夫人高兴极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现在看何雨柱越看越顺眼,甚至动了帮他介绍对象的念头。 另外四道菜端上桌,再次贏得大领导四人的一致称讚。 “这东坡肘子真是绝了,肉香软烂,入口即化。乖乖,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肘子。”军部最年轻的少將老康吃得满嘴油光,兴奋地夸道。 “要我说,还是这道酸菜鱼最好吃,鱼片嫩滑爽口,鱼汤香辣鲜美,我最喜欢这道。”故宫博物馆馆长老周一边吐鱼刺一边笑著说。 “你们都听我说,我最喜欢这道毛血旺,荤素搭配,营养丰富。关键是味道太好了,麻辣爽口,让我胃口大开。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毛血旺。”北大校长老赵也加入爭论,儘管嘴巴和舌头又麻又辣,却觉得特別过癮。 大领导品尝著最后端上的海鲜疙瘩汤,连连点头。 他对今天中午的每一道菜餚都十分满意。 但若要选出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一道,当属那道回锅肉。 大领导暗自决定,往后若有同学或友人从海外归来,定要请小何师傅来烹製这道回锅肉。 他相信,那些归国的朋友尝过小何师傅的手艺后,怕是再也不愿远赴异国。 领导夫人也入座用餐,吃得眉开眼笑,心情愉悦。 大领导对汪秘书说道:"汪秘书,麻烦你去请何师傅过来,我要亲自敬他一杯,当面致谢。"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请何师傅。" 汪秘书原本坐在末座用餐,闻言立即放下筷子,快步走向厨房去请何雨柱。 "大领导,为您服务是我的本分,您太客气了。" 何雨柱接过酒杯,面带微笑说道。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大领导和宾客们对他烹製的菜餚讚不绝口。 "小何师傅,你太谦虚了。感谢你让我和朋友们享用如此美味的午餐,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 大领导执意要敬酒,何雨柱只好接受。 若是推辞,恐怕在座的其他领导也要起身敬酒。 敬酒过后,大领导邀请何雨柱一同用餐,何雨柱笑著婉拒了这番好意。 "多谢大领导,厨房还有些收尾工作。我打算再为您准备一道甜品,待大家酒足饭饱后享用,既可作为零食,也有助於消化。" 听闻此言,大领导顿时兴致盎然。 "小何师傅还会做甜品?" 大领导好奇地问道,这位年轻厨师不断带来惊喜。 何雨柱点头笑道:"略懂一二,但会的种类不多。待会做出来,还请您多多包涵。" “小何师傅,您这话就见外了。您为我们下厨,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哪会笑话您呢?快去准备吧,我们都盼著尝尝您的手艺。” 大领导心情格外舒畅。今日与几位老友相聚,眾人吃得尽兴,喝得也痛快。宴席將尽时竟还有甜品享用,他不禁在心里暗赞小何师傅考虑周到。 何雨柱应声回到厨房,开始製作甜品。 五分钟后,一盘精致的香芋地瓜丸盛在白瓷盘中端了出来。每颗丸子都饱满圆润,色泽诱人,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未等领导夫人吩咐,汪秘书已主动来到厨房。见到这盘香芋地瓜丸时,他不由得怔住了。 “何师傅,这甜品做得太精致了。请问这道菜叫什么名字?我好向领导匯报。” 何雨柱答道:“这是香芋地瓜丸,用香芋和地瓜製作而成。您先端上去请领导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他对自己的厨艺充满信心。想必今日这顿宴席,定能让大领导和宾客们回味无穷。 果然不出所料,那盘香芋地瓜丸刚上桌,转眼间就被分食一空。 原本已经酒足饭饱的眾人,尝过一颗后便停不下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全然不顾形象,竟在盘中爭抢起最后几颗丸子。 这般有趣的场面,连汪秘书都是头一回见到。 领导夫人站在一旁,眼里含著笑意。 她只尝到一颗香芋地瓜丸,盘子里便已空空如也。整盘甜品都被这群老饕餮一扫而光。 大领导喝了口茶,笑著对妻子说:“你替我去好好谢谢何师傅,他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我很久没吃这么饱了。今天全靠何师傅,让我尝到这么美味的饭菜,一定要替我表达谢意。” 妻子点头应下,欣然前往厨房。 她看见何雨柱正在刷洗碗盘,动作十分熟练,而且洗得特別乾净。 这一幕让妻子在心里为何雨柱加分不少。 她觉得这年轻人踏实稳重,做事有头有尾,实在难得。 “小何,今天中午太感谢了,领导特意让我来谢谢你。希望你以后常来家里坐坐。下周日中午有空吗?如果有空,还想请你再来给领导做顿饭,他特別喜欢你做的菜。” 领导夫人边说边塞给何雨柱一张手錶票。 何雨柱接过票,连声道谢。 “夫人您太客气了,大领导也这么抬举我。我本来就是厨师,能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荣幸。下周日中午我一定来。” 何雨柱没有推辞,收下手錶票,答应了下周末再来做菜。 领导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她心想,这小伙子是个人才,值得好好培养。 ………………………… 何雨柱坐上大领导的专车离开別墅,由汪秘书代领导送他回轧钢厂。路上,汪秘书对何雨柱的厨艺讚不绝口,两人聊得很投机。 能当上大领导的秘书,汪秘书自然是个机灵人,眼明心亮。 从今天这顿饭,他看出领导非常欣赏何雨柱的厨艺,以后估计会经常请他来做饭。 作为领导的秘书,他自然会与何雨柱频繁打交道。与何雨柱搞好关係,对他日后的工作无疑大有助益。 更何况,有何雨柱这样一位出色的厨师在身边,无论是自家还是朋友家有红白喜事,请他帮忙掌勺,自己脸上也添光。 “汪秘书,多谢您送我回来。车子不必开进轧钢厂,停在厂门口就好,我自己走进去。” 何雨柱笑著对王秘书说道。 他並不愿过於张扬。以他现在的年纪和资歷,在轧钢厂里还是低调些更为妥当。 “那好,何师傅,我就让车停在这儿了。下周末再见。” 汪秘书让司机停下车,目送何雨柱下了车。 何雨柱下车后,向汪秘书和司机挥手道別:“好的,汪秘书,下周末见。” 看著领导的小汽车远去,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网兜——里面装著两个饭盒,盛满了肉菜和米饭,都是领导夫人送的,足够他和妹妹吃上两顿。 口袋里还多了一张手錶票,这倒是意外之喜。何雨柱没想到领导夫人如此大方,一出手就给了这么一张票。 手錶票和自行车票一样稀缺,转手不难,少说也能卖八十块钱,抵得上易忠海一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何雨柱现在並不缺钱。有了这张票,他打算给雨水买块手錶,从小培养她的时间观念。 当然,前提是雨水得好好学习、成绩优秀。作为奖励,他才会给她买这块表。 何雨柱提著网兜走进轧钢厂,和门卫老顾打了声招呼,坦然进了厂门。 老顾上午亲眼看见何雨柱坐著小汽车和杨厂长一起出去,下午又被小汽车送回来,不用问,准是去给某位领导做饭了。 看不出来,这位小何师傅的厨艺竟如此了得,已经能登门为领导做菜了。 老顾是个会来事的人,每次见到何雨柱都会主动打招呼。 先混个脸熟,將来亲戚朋友若有什么红白喜事,说不定还能请何雨柱帮忙掌勺。 何雨柱回到后厨,刘嵐凑过来问他去哪儿了。 何雨柱笑著答道:“没去哪儿,就跟杨厂长出了趟差。” 给大领导做饭的事,他一个字也没往外说。这可是重要的人脉,他绝不会到处声张。 要是从前那个傻柱,怕是早就嚷嚷得整个后厨都知道了。 刘嵐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打听,低头继续打扫食堂。何雨柱也顺手磨起刀来,边磨边跟杨师傅他们閒聊。 他完全不知道,此时院里早已闹翻了天。 ........................... 时间退回到上午十点。 贾张氏坐在屋里纳鞋底,时不时挥几下蒲扇。这天气实在太热。 秦淮如也没在水槽边洗衣服,特意提了两桶水回屋洗——外头日头太毒,晒十分钟都能脱层皮。 贾张氏手里纳著鞋底,嘴里也不閒著,照例咒骂著傻柱。 一会儿骂他没人性,不肯借肉;一会儿又骂他活该没爹没娘,註定打一辈子光棍,就是个绝户命。 小棒梗听见奶奶骂傻柱,还提到“肉”,顿时来了精神。 趁妈妈和奶奶没注意,他溜出房门,跑到何雨柱家门外。 昨晚何雨柱家做的爆炒腰花实在太香,那股肉味儿一直勾著棒梗。今天傻柱上班不在家,他想溜进去找肉吃。 可房门上了锁,推也推不动。 不过这一推,倒是推出了一道门缝。 第12章 第12章 门缝不大,但足够钻进去一只耗子。何雨柱晚上睡觉时,常拿椅子抵在门后,就是防著老鼠钻进来。 这也是他学会木匠手艺后,急著想换掉旧家具、破床和这两扇破门的原因。 棒梗瞧见门开了一丝缝隙,立刻来了劲头。 “该死的傻柱,臭傻柱,你不肯给我肉吃,我就偷你家的肉。” 年幼的棒梗,长期受奶奶贾张氏的薰陶,认为偷何雨柱家的东西理所当然。 他趴在地上,小手从门缝里伸进去,撅著小屁股想往里钻。 突然,“啪”的一声! 棒梗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隨即嚎啕大哭。 “棒梗,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 贾张氏扔下手中的鞋底,连鞋都顾不上穿,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出来。 秦淮如也丟下湿衣服,惊慌失措地衝出门。 婆媳俩跑到何雨柱家门口,一看眼前的景象,顿时嚇呆了。 原来棒梗的手被老鼠夹子夹住了! “棒梗,我可怜的孙儿……傻柱,你个天杀的!你想害死我宝贝孙子?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贾张氏带著哭腔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惊动了全院邻居。 “怎么回事?贾张氏的孙子怎么了?傻柱又怎么招惹贾张氏了?” 叄大妈正在大门外树荫下和几个邻居聊天,听见贾张氏哭嚎般的叫喊,连忙站起身,顺手拎起自家的小马扎。 “我看贾张氏是疯了,傻柱上班去了,他妹妹雨水也上学了,家里根本没人,她还在这儿大喊大叫,骂傻柱呢。”刘成媳妇也站起来,拿起了自己的马扎。 “走,去看看。” 王铁柱媳妇停下手中的糊火柴盒活儿,把糊好和没糊的火柴盒一股脑塞进口袋,一手拎口袋,一手拿小板凳。几位大妈大婶依次走进大院,直奔中院。 后院的贰大妈和许大茂他妈也匆匆赶到中院。 一到中院,便看见棒梗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在何雨柱家门缝里,哭得撕心裂肺。 贾张氏和秦淮如正试图把棒梗的手臂从门缝里拉出来,可门缝太窄,老鼠夹子又大,怎么也拉不出来。 “棒梗奶奶,这是咋了?孩子的手怎么回事?” 刘成媳妇心里清楚得很,这不就是明摆著的事儿吗?棒梗想溜进何雨柱家偷东西,谁料到门后藏著老鼠夹子,孩子的手就这么被夹住了。 几位街坊看了现场,都心知肚明——这回是贾家孙子自己惹的祸,跟何雨柱一点关係都没有。 “咋了?你眼睛看不见?我孙子被傻柱那缺德的老鼠夹子给夹了!这人心也太狠了,连孩子的手都下得去手!” “要是我孙子手有个好歹,我非跟傻柱拼命不可!”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眼露凶光,可邻居们心里都明白,这事儿怪不著別人。 壹大妈闻声赶来,看见棒梗疼得哇哇大哭,秦淮如在一旁抹眼泪,贾张氏还在不停叫骂,觉得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棒梗的手从门缝里拿出来,再拖下去,孩子的手怕是要被夹坏了。” 听壹大妈这么说,秦淮如更慌了,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壹大妈说得对,得赶紧救我孙子!” 说著她就朝何雨柱家门踹了一脚。 “哐当”一声! 门晃了晃,却没开。 这一踹反倒让门板反弹,夹得棒梗胳膊生疼,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妈,您这样踹门不行,门还锁著呢。去找把锤子把锁砸开,门就能打开了。” 关键时刻,秦淮如还保持著冷静,指出了救孩子的关键。 贾张氏瞪著门上的锁,气得直咬牙。 “我这就去找斧头,非把傻柱家这破锁砸烂不可,连这破门也一起砸了!” 她环顾四周,向邻居们借斧头或锤子。 叄大妈连连摆手:“我家没锤子,也没斧头。” “我家也没有,別来问我借。”贰大妈乾脆地回绝道。 刘成媳妇也赶紧摇头:“我家也没有。” 王铁柱媳妇无奈地笑道:“谁不知道我家穷得叮噹响,更不可能有了。” 没人愿意借锤子或斧头给贾张氏。如今谁不晓得何雨柱打架厉害?谁又敢去惹他?万一借了工具给贾张氏,她真去砸了何雨柱家的门锁,到时候何雨柱回来找麻烦,谁担得起? “哎呀!我怎么忘了,我们家自己就有一把斧头!” 贾张氏急得脑子都乱了,赶紧跑回家,取来一把锈跡斑斑的斧头,抡起来就朝何雨柱家门上的锁砸去。 哐!哐!哐! 几斧头下去,锁被砸开了。 秦淮如连忙推开门,一把抱起儿子棒梗,连人带夹子一起拖了出来。 “我的乖孙子,你受苦了呀……” 贾张氏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棒梗,心疼得不得了。 两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老鼠夹子掰开。 贾张氏一把抓起夹子,狠狠扔进何雨柱屋里,破口大骂:“傻柱,你个混帐!想用老鼠夹子害死我孙子?我跟你没完!” 她怒火攻心,抡起斧头衝上去,哐哐哐一阵乱砸,把何雨柱家的房门砸了个稀烂。 贾张氏还不解气,还想衝进屋里继续砸,秦淮如赶紧上前拦住。 “妈,別……千万別进去!闯进別人家砸东西是犯法的!” 秦淮如死死抱住贾张氏的粗腰,拼命往外拉。 “犯法?傻柱想害我孙子,他才犯法!淮如你放开,让我砸了他家!” 贾张氏已经彻底失去理智,非要衝进去砸个痛快。 壹大妈、贰大妈和叄大妈都赶了过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失控的贾张氏给拦住。 秦淮如嫁到贾家时间不长,受贾张氏不良习气的影响还不算太深。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明显是自家理亏——她儿子跑到傻柱家偷东西,碰上了人家设的老鼠夹,结果手被夹了,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 要是她婆婆再去把何雨柱家给砸了,事情闹大了,恐怕连街道办都得插手处理。 ………………… “何师傅,下班了?” 轧钢厂门卫老张笑著向何雨柱打招呼。 老赵和老顾换了班,厂里门卫一直实行三班倒,每人值守八小时。 “是张师傅,刚下班,您这是刚来接班?”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在窗口和老张寒暄。 要是放在以前,他才懒得跟门卫打招呼,但重生后的何雨柱明白了人际关係的重要。 当然,院里那些禽兽邻居除外。 “对,我刚来,老顾才走。” 老张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在这个几乎人人头髮浓密的年代,他却顶著一头地忠海髮型,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两人聊了几句,何雨柱便骑上自行车离开轧钢厂,去红星小学接雨水放学。 雨水正被一群同学围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她家买了自行车的事。 何雨柱骑车一到,更多同学围了上来。 “哇,何雨水,这下我真信你家有自行车了!” “雨水早就说过好几遍了,你们之前还不信!” “雨水家这辆新车真好看,等我爸有钱了,也让他买一辆接我放学。” 何雨柱让雨水小小地满足了一把虚荣心,这才载著她离开学校。 雨水今天格外高兴,大概是哥哥买了自行车接送她上下学的缘故。小丫头一路上像只欢快的鸟儿,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经过菜市场时,见哥哥没有停车的意思,雨水连忙提醒。 何雨柱回头看她一眼,笑道:"今天不用买菜。上午我跟著厂领导去给一位大领导做饭,人家特別满意,送了两盒丰盛的饭菜。一盒全是肉菜,还有一盒白米饭,够咱俩吃两顿呢。" 雨水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太好了哥,咱们快回家吃饭吧!"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中午在学校吃的二合面馒头和清汤寡水的菜根本不解馋。听说有肉菜,小姑娘只觉得肚子咕咕叫,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坐稳了,这就加速。" 何雨柱叮嘱一声,用力蹬起自行车。 十分钟后,兄妹俩回到大院。 刚进胡同,何雨柱就觉察到街坊们的眼神有些异样。 他只当是大家在看新买的自行车,並没在意。 一进院门,閆埠贵快步迎上来。 "柱子,你家出大事了!" 閆埠贵压低声音说道。 何雨柱心里一沉,皱眉问:"叄大爷,怎么回事?我家能出什么事?" "你今天上班时,秦淮如的儿子棒梗把手伸进你家门缝,被老鼠夹子夹住了,哭得撕心裂肺。贾张氏和秦淮如砸坏了你家的锁,连房门都给砸烂了……" 没等閆埠贵说完,何雨柱顿时火冒三丈,快步衝进中院。 又是贾家!!! 他已经严正警告过他们,已经明確断绝往来,可这家人还是阴魂不散地来找麻烦!!! 望著自家被砸得稀烂的房门,何雨柱怒火中烧,气得浑身发抖。 他將自行车往墙边一摔,扯著嗓子吼道:“贾张氏,你个老泼妇,给我滚出来!我家门怎么得罪你了?你竟敢砸我的门,立刻滚出来!!” 贾家大门紧闭,贾张氏蜷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嚇得大气不敢出。 贾东旭刚到家,瞧见何雨柱家破掉的门,还幸灾乐祸地嘲笑了几句。 可一进门,听秦淮如讲了白天的事,贾东旭顿时慌了神。 他赶紧查看儿子棒梗被老鼠夹伤的手指,见没断才鬆了口气。 但隨即,恐惧涌上心头。 “妈,你怎么能砸傻柱家的门?他那人多横你又不是不知道,动起手来不要命的,你砸了他家门,他怎么可能罢休?” 贾东旭急得满头冷汗,又慌又怕,在屋里团团转。 “傻柱用老鼠夹害我宝贝孙子,我就要砸他的门!要不是淮如和几个大妈拦著,我连他屋子都一起砸了!” 贾张氏嘴上强硬,骂骂咧咧不肯认输。 可何雨柱一回来堵在门口叫骂,她立刻缩进被子,蒙住头,肥胖的身子抖个不停,一声都不敢吭。 “行,贾张氏,你敢做不敢认是吧?砸了我家门,不敢露面是不是?” “我数三下,你再不出来,我就砸了你家大门,把你从屋里拖出来!” 何雨柱真的动了狠劲,话里透出的凶气让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不敢靠近。 稍后还有更新。 “何雨柱,你堵在別人家门口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 老好人易忠海又站了出来。他本不愿插手贾家的麻烦事,但贾东旭毕竟是他徒弟,更是他选定的养老依靠。现在何雨柱堵在贾家门口,嚇得贾家上下不得安寧,易忠海认为自己必须出面管束。 何雨柱怒视易忠海,厉声喝道:“易忠海,怎么哪儿都有你?贾张氏砸坏我家房门,我让她滚出来,跟你有什么关係?你急著跳出来干什么?” 此刻何雨柱一见到易忠海那张偽善的面孔,就怒火中烧! 前世他就是被这张偽善的脸蒙蔽,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重生归来,何雨柱最想做的,就是狠狠扇这张道貌岸然的老脸几个耳光。 这次他本是要找贾张氏算帐,但既然易忠海主动跳出来,那就別怪他连带著一起收拾。 “何雨柱,你还有没有教养?连尊卑都不分了?易忠海这三个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第13章 第13章 易忠海板著脸,义正词严地训斥何雨柱:“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堵在別人家门口大呼小叫。怎么,何雨柱,难道你还想衝进贾东旭家,把他们全家打一顿?我警告你,你要是真这么做,就是触犯国法,到时候必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易忠海被何雨柱顶撞得心头火起。院里所有年轻人都敬重他,见面谁不恭恭敬敬喊声“壹大爷”?唯独何雨柱,见到他就像见了仇人,横挑鼻子竖挑眼,当著这么多邻居的面直呼其名。这口气,易忠海实在咽不下去! “呵!易忠海,你还好意思提『法律』这两个字?贾张氏的孙子棒梗溜进我家偷东西,贾张氏砸坏我家门,这才是犯法!他们才该被法律惩处!” “你易忠海白当院里的一大爷了!我家明明是受害的一方,你却装看不见。我只是叫贾张氏出来对质,你倒好,张口就给我扣罪名,说我犯法?呸!易忠海,你眼睛长屁股上了?没瞧见我家门被砸烂吗?!你一张嘴顛倒是非,要这嘴有啥用?老不死的滚开!” 何雨柱毫不遮掩,当著一院子邻居的面痛斥易忠海。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 他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地痛骂过。 贾东旭在屋里听不下去了,只得硬著头皮走出来。 他苦著脸解释:“何雨柱,你別太过分,棒梗还是个小孩,我妈也是急著救孩子,才砸了你家门……” “胡说八道!” “贾东旭,就算你妈贾张氏真是为了救人,砸坏门锁就能开门把孩子的手拿出来,她干嘛非得把整扇门砸烂?这摆明就是故意报復!” 何雨柱指著贾东旭的鼻子大骂。今天他是真火了,贾家一次次找他麻烦,这回非得狠狠教训他们不可。 这时,惹事的贾张氏也从屋里出来了。她觉得邻居都在,还有东旭的师父撑腰,胆子顿时壮了。 她躲在贾东旭背后,指著何雨柱大骂:“傻柱你个黑心肝的,心肠怎么这么毒?居然放老鼠夹想害我宝贝孙子!幸亏我发现了,不然我孙子就被夹死了。老贾,傻柱欺负人吶,他想害死你孙子,你快把他带走吧……” 贾张氏正骂得起劲,忽然黑影一闪,何雨柱已衝到她面前。 怒火中烧的何雨柱一把揪住贾张氏衣领,抬手就扇了她十个耳光。 啪啪啪啪…… 打得贾张氏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何雨柱边打边骂:“贾张氏,你还有理了?明明是你孙子跑到我家门口,想偷我家东西,结果被屋里的老鼠夹子夹了手,你反倒诬陷我故意害你孙子?” “呸!你这顛倒黑白、诬赖好人的本事,都快赶上易忠海了!” 易忠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本来脸就黑,被何雨柱这么一说,更是下不来台,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够了!何雨柱,你给我住手!”易忠海大声喝道。 但何雨柱根本不理会,继续一巴掌一巴掌地抽贾张氏。 啪! “这一下,是为我家房门打的。” 啪! “这一下,是为我家门锁打的。” 啪! “这一下,是为我妹妹雨水打的,你个老东西嚇坏了她,活该挨打!” 啪! “这一下,是为我自己打的,今天本来心情不错,全被你给搅了,我非抽死你不可!” 何雨柱左右开弓,打得贾张氏脸肿如猪头,嘴唇外翻,血流不止,惨不忍睹。 邻居们都被嚇坏了,尤其是閆埠贵和刘海忠。 两人赶紧衝上来,一个抱住何雨柱的腰,一个拉住他的手臂。 “柱子,快停手,再打真要出人命了!”閆埠贵紧紧抱著他,急声劝道。 “是,何雨柱,別再打了,贾张氏都快被你 ** 了!”刘海忠也用力抓著他的手臂劝道。 但他们哪知道,以何雨柱现在的本事,真要 ** 贾张氏,一巴掌就够了。他每一巴掌都控制著力道,既不会要她的命,又能让她痛苦难忍,生不如死。 一巴掌 ** 贾张氏,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哼!闹出人命又怎样?院里的三位大爷坐视不管,任凭我家房门被砸烂。既然你们不主持公道,那我何雨柱自己来!我 ** 贾张氏,就当是给我家房门 ** !” 何雨柱像头髮疯的野牛,即便被两位大爷死死拽住,仍奋力抬腿,一脚將贾张氏踹飞出去。 不偏不倚,正撞在易忠海身上。 易忠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贾张氏肥胖的身躯撞倒在地。 他疼得齜牙咧嘴,扶著老腰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傻柱,你这混帐,绝对是存心的!你想藉机报復我对不对?简直胆大包天!” 易忠海在心底疯狂咆哮。 还没等他爬起身,何雨柱已如脱韁野马般挣脱閆埠贵和刘海忠,衝过来对著贾张氏拳打脚踢。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易忠海身上也挨了好几脚,老脸上还多了两道通红的巴掌印。 “疯了疯了……何雨柱真是疯了!快去找街道办王主任!” 最胆小的閆埠贵被狂暴的何雨柱嚇得魂不附体,慌忙喊人去请王主任。 “老閆,別……別惊动街道办。” 易忠海赶紧拦住閆埠贵。即便吃了暗亏,身上挨了踹脸上挨了巴掌,他仍坚持不让请王主任。 “老閆,老刘,这是大院內部的事,咱们自己解决就好。” 易忠海的提议得到刘海忠与閆埠贵赞同。 他颤巍巍站起身,沉著脸道:“何雨柱,闹够了!说说你的条件。 ** 贾张氏解决不了问题,你还年轻,背人命官司不值当。” 何雨柱揍完贾张氏又暗算了易忠海,火气消了大半,但就此放过贾张氏实在太便宜她。 “赔钱!让贾家赔我五十块。砸烂我家房门还想反咬一口?做梦!” 何雨柱装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满面怒容高声喊道。 “什么?要我们家赔你五十块钱?!不行!!傻柱,你乾脆去抢钱好了,我绝不答应!” 贾张氏肿著一张猪头似的脸,疼得齜牙咧嘴,可一听何雨柱要她赔五十块,她立刻蹦起来,口齿不清地连声反对。 贾东旭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一个月还挣不到五十块呢,何雨柱张口就要这么多,简直欺人太甚。 秦淮如瑟缩在墙角,紧紧搂著闯祸的棒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刚才傻柱发疯打人的场面,实在又嚇人又恐怖,秦淮如觉得自己晚上肯定会做噩梦。 可何雨柱一开口要五十块,她心头一抽,疼得厉害——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何雨柱也太狠了。 “行了,东旭,去拿钱赔给何雨柱,这事到此为止。” 没想到易忠海竟替贾家做了主,让贾东旭去拿钱。 贾东旭僵在原地,哭丧著脸挠头道:“师父,我家真没钱,我那点工资连一家老小吃饭都不够,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易忠海沉著脸说:“说到底祸是你儿子和你妈闯的,这钱你们必须出。你回家能拿多少是多少,不够的我先垫上,等你发工资再慢慢还我。” 易忠海怎会放过这个收买人心的机会? 他等的就是何雨柱把贾东旭逼到无路可退,自己再出面扛下。这样一来,贾东旭必定感恩戴德,以后还能不乖乖给他养老? “太谢谢您了,师父!我这就回家拿钱。” 贾东旭对易忠海千恩万谢,急忙跑回家取钱。 贾张氏使劲对他使眼色,可贾东旭压根没瞧见。 贾东旭匆忙跑回家,在屋里翻找半天,最终只找出了一块四毛三分钱。他面带窘迫地对易忠海说:“师父,我家的情况您清楚,老的老小的小,全靠我那点工资过活。翻来翻去就这些了,您看……” 易忠海对贾东旭的窘態颇为满意。当眾受此羞辱,他不信贾东旭会不记恨何雨柱。同时,自己当眾解了贾家燃眉之急,在邻里间的声望必定更上一层楼。 “別说了东旭,这些先给何雨柱,缺的我替你垫上。”易忠海说道。 贾东旭小心翼翼地將钱递给何雨柱。易忠海回屋取来四十八块五毛七分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將钱交给贾东旭转交,用意不言而喻:这钱是借的,日后要还。 赔完钱,这场闹剧终於收场。 何雨柱带著妹妹回家。房门已被砸烂,门锁也坏了,好在屋內的老鼠夹掉在地上,其他物品並未受损。他安顿好妹妹吃饭,让她饭后去隔壁写作业,自己则骑上自行车直奔建材市场。 今日虽被贾张氏砸坏了门,但也藉机痛打了她一顿,还顺带踹了易忠海几脚,扇了他两个耳光。 总之就一个字——痛快!!! 上辈子积压的憋屈与窝囊,今日总算討回了些利息。 东直门附近的建材市场里,何雨柱花二十元购置了一套木匠工具,又用三十元买下一批优质松木。这批木料足足装了三辆板车,运回家足以製作两扇门、两套家具、两张床及若干桌椅。 当何雨柱带著整套木工工具,身后跟著三辆满载木材的板车回到院里时,街坊邻居全都看傻了眼。 “柱子,你这是要干啥?不就两扇门被贾张氏砸坏了,怎么连木材市场都搬回来了?” 閆埠贵盯著那三车木料,眼热得不行——这得花多少钱。 何雨柱笑著解释:“三大爷您不知道,我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家里的家具、床铺、桌椅板凳全给换新。” 说完他便招呼送货师傅往屋里搬木料。 这阵仗实在太大,好些邻居连饭都顾不上吃,纷纷跑出来围观。见何雨柱买回这么多木料说要自己做门窗家具,眾人又一次惊呆了。 “何雨柱,你还会打家具?不能吧?你一个厨子,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刘海忠挺著肚子凑上前,满脸不信。 “刚学不久。” 何雨柱懒得搭理这官迷——本事没多少,偏爱拿著鸡毛当令箭。 对面贾家房门紧闭。贾东旭正给亲娘脸上抹药酒,秦淮如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外头动静,贾张氏肿著猪头似的脸凑到窗前张望。 眼见何雨柱运回这么多木料,还说要趁势把家具全换新,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她扯著漏风的嗓子骂骂咧咧:“这挨千刀的傻柱,花的可全是咱家的钱!东旭,你去把五十块钱要回来,少一分都不行!” 贾张氏越琢磨越憋屈,自己挨了顿揍疼得半死不活,反倒赔出去五十块,恨得牙痒痒。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別求饶,让他捅死我算了。 我就不信他真敢动手? 那可是五十块钱,够咱家十个月嚼用了,心疼死我了! 贾东旭冷眼瞥向贾张氏,语气淡漠:“我不去,何必自討苦吃。” “你这不孝子……是要气死我……呜呜,我不活了!老贾你睁开眼看看,傻柱把我打得半死不活,你儿子也不肯听我的,这日子还怎么过……” 贾张氏又拖长了哭腔开始招魂,可这回贾东旭却不再理会。 前些日子刚挨过何雨柱一顿痛打,疼得他撕心裂肺,说什么也不会再主动凑上去討打。谁爱去谁去! 秦淮如在灶前做饭,听著贾张氏骂个不停,再看贾东旭倔强抿嘴的模样,心里愈发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第14章 第14章 如今她总算看清了这对母子的真面目。 一个嘴上不饶人却总討不到好的怨妇, 一个好吃懒做挣不来钱的懦夫、废物!! 反倒是今天暴怒打人的何雨柱,让秦淮如对那个十八岁青年刮目相看。 自家房门被砸,竟激出他这般血性——打得贾张氏满地找牙,懟得易忠海顏面扫地。若是家人受欺,他怕是会与人拼命。 嫁给这样的男人才有依靠。 可惜木已成舟,终究是错付了此生。 木料运回家后,何雨柱匆匆扒了几口饭,督促何雨写完作业。 趁天光未暗,他在屋里架起木工凳,取出锯子、刨子、斧头、凿子等工具。 不一会儿,院里响起锯木声。 刚吃完晚饭的易忠海瘫在床上,双颊敷著凉水毛巾。 他向来注重顏面,顶著一张肿脸去上班不如要他性命。 饭前,一大妈已用剥壳熟鸡蛋为他滚过脸庞——这是土方,据说能消肿止痛。 可试过后,他觉得收效甚微。 看来还是用湿毛巾敷脸比较管用。 今晚就算熬夜,也得让肿起来的脸恢復原样,不能影响明天的工作。 身上还在隱隱作痛,具体是哪里疼,易忠海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稍微翻个身就疼得钻心。 “傻柱傻柱,你竟敢暗算我,这个仇我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易忠海在心里疯狂吶喊。 隔壁传来刺耳的锯木声,让他心烦意乱。他伸长脖子往窗外望去,只见何雨柱家门外围了不少邻居,一个个都探著头往里张望,仿佛里面有什么稀罕物似的。 “哼,一个厨子还学人做木工?装模作样。他傻柱要是真会做门窗,我易忠海就跟他姓!” 易忠海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却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齜牙咧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邻居们的惊嘆声。 “嘿,何雨柱还真做出两扇门来了。” “可不是嘛!谁说厨子干不了木匠活?你们看何雨柱这手艺,做出来的门多精致。” “快看,门上还雕著花纹呢!” 在眾人的讚嘆声中,何雨柱利落地扫净门板上的木屑,熟练地安装玻璃、合页和门把手。 没过多久,两扇精美的房门就做好了。 何雨柱扛起一扇门板走到门口,三下两下就安装到位。另一扇门也是如此。 两扇门都装好后,他又仔细调整了门缝,给门轴上了油。 转眼间,两扇既美观又实用的房门就完成了,看上去大气又漂亮。 围观的邻居们都看呆了。 “我的天,柱子做的这两扇门也太好看了吧?” “柱子这木匠手艺真是绝了!” 难怪何雨柱买了那么多木料回来,原来早就练就了一手出色的木工技艺。 "要是我们家也能装上这么漂亮的房门就好了。" 邻居们纷纷称讚,眼里写满了羡慕。 按理说,两扇门都该刷上木漆,等漆干透后再涂一层防晒漆。但油漆挥发性强,气味刺鼻,何雨柱决定第二天早上再刷。反正他白天要上班,一整天不在家,正好让油漆在太阳底下晾晒,散散味道。 忙完活计,收拾好工具,打扫乾净后,何雨柱又去隔壁看了雨水,安顿妹妹睡下。 回到自己屋里,关好门,他用温水浸湿毛巾,擦了擦身子。 收拾停当,何雨柱躺上床,倒头就睡。 许是白天扇贾张氏耳光太过痛快,夜里他竟梦见自己还在扇她巴掌。 一觉醒来,何雨柱照例完成签到。 这次系统给的奖励都是吃的喝的,没有技能类。 今天他起得特別早,先给两扇门刷上木漆,才去洗漱做饭。 等早饭做好,木漆已经干了,他又给门刷了层防晒漆。木漆能防木材开裂,防晒漆则能避免漆色在长期日晒下褪色。 这年头的油漆质量实在不敢恭维,气味刺鼻,直衝脑门。 幸好昨晚没刷漆,否则这一夜怕是別想睡安稳。 叫雨水过来吃饭,送妹妹上学后,何雨柱给两扇新门换了把新锁。 收好钥匙,他在院里故意提高嗓门:"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砸我家门?下次再犯,可就不是赔五十块钱能了事的,直接送进去吃牢饭!"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敢接话。 贾张氏缩在自家屋內,透过窗子恶狠狠瞪著何雨柱,咬著牙低声咒骂:“傻柱,你这混帐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不但要砸烂你家屋门,还要掀了你家房顶,非逼你捲铺盖从这院里滚出去不可!” 秦淮如站在一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暗想:“话说得再狠,你倒是再去砸一次试试?看傻柱不收拾你才怪。” 何雨柱送妹妹雨水到学校后,蹬著自行车来到轧钢厂食堂。 刚走进后厨,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便找了过来。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何雨柱熟门熟路走进李副厂长办公室,笑著招呼道:“李副厂长,您找我?” “柱子,咱们自己人不用客气,隨便坐,想喝茶自己泡。”李副厂长挥了挥手,王秘书识相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重活一世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他心知肚明李副厂长为何特意找他。他也不推辞,径直用办公室的茶杯茶叶给自己沏了杯茶。 李副厂长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对何雨柱这般不见外的態度颇为受用。 “柱子,听说昨天你跟杨厂长出厂办了趟公差?”李副厂长开门见山,话里有话。 “是的,李副厂长。昨天我隨杨厂长去给一位领导做了顿饭。”何雨柱毫不遮掩。以李怀德的手段,必然早已掌握他昨日的行踪。此次叫他过来,无非是要敲打他,让他认清该站在哪边。 “哦?原来是跟杨厂长去给领导做饭了,这是好事。反正昨天厂里也没有接待任务。”李副厂长语气轻鬆,心里却很不痛快。 好个老杨,实在太不讲究!何雨柱明明是我李怀德这边的人,你带他出去给领导办事,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哼,简直过分! 李副厂长话头一转,笑著问何雨柱:“柱子,听说你新买了辆自行车?” “是的,李副厂长,上周末刚买的。” “我妹妹还在上小学,每天得接送她。以前实在不方便,就想著买辆车,既能省下送她上学的时间,也能让我上班更省事,所以就买了。” “李副厂长,多亏您给的那张自行车票,不然我哪买得上?” 何雨柱语气诚恳,满怀感激。 李副厂长听了很是受用。 他笑著回道:“柱子,我知道你一个人带著妹妹生活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说,我能帮一定帮,別见外。” 这话意思很明白——何雨柱是他李怀德的人,往后他罩著。 何雨柱赶紧起身连声道谢。 先不论李怀德为人如何,单说他懂得识人善用,对何雨柱来说就足够了。 “对了柱子,这周六厂里没招待任务,你跟我去一趟我岳父家。他喜欢鲁菜,你好好准备,给他做顿午饭。” 李副厂长笑眯眯地说道。 何雨柱连忙点头。 “没问题,李副厂长。给您家人做饭,我隨叫隨到。” 李副厂长对他这態度很满意。 这才像他提拔起来的人,知道感恩。 他得牢牢抓住何雨柱,绝不能让杨厂长挖了去。 何雨柱离开副厂长办公室时,手里多了一小包茶叶——不是李副厂长主动送的,是他厚著脸皮要来的。 李副厂长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最后还是分了他三分之一。 其实何雨柱心里清楚,李副厂长早就乐开了花。 这说明何雨柱跟他亲近,才敢在他办公室里这么“放肆”。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何雨柱心中暗自欢喜,不知不觉间他已变得处事圆滑,同时贏得了两位厂长的赏识。 更让他惊喜的是,通过杨厂长的关係,他结识了一位高层领导。 等到周六,他还要去给李怀德的岳父做饭,那可是李怀德最重要的后台。 何雨柱对自己的厨艺充满信心,相信一定能征服李怀德岳父的味蕾。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离开丰泽园到轧钢厂工作已近半年,却还没回去看望过当初在丰泽园学艺时的师父赵山河。 赵山河不仅是他在丰泽园的师父,还是他父亲何大清的师弟。 当年何大清拋下他们兄妹跟白寡妇去了宝定,赵山河没少痛骂何大清,也没少关心照顾何雨柱。 重活一世的何雨柱暗自懊悔,上辈子怎么就疏远了这层关係?这本是条重要的人脉。 下班后,何雨柱骑著自行车接上妹妹,来到一家供销社。 他买了两条大前门香菸、两瓶五粮液,又买了一盒大白兔奶糖和两包点心。 这个年代的大前门香菸,堪比后世的中华烟。 五粮液在当时的口碑和受欢迎程度都远超茅台。 大白兔奶糖更是上海食品厂的独家產品,享誉全国,曾是外国元首访华时的国礼。 这些礼物总共花了他几十块钱。 何雨水心疼不已,埋怨哥哥太浪费。 "雨水,你误会了。这些是送给师父的谢师礼。你想,我在丰泽园跟著师父学艺,现在出师挣钱了,是不是该好好感谢师父?" 听哥哥这么解释,何雨水觉得有理,可还是心疼花了这么多钱。 何雨柱带著妹妹来到师父赵山河家时,赵山河刚回家不久,正喝著茶抽著烟。见徒弟专程来看望,他十分高兴。 但当他看到何雨柱带来的五粮液和大前门,还有雨水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和点心时,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柱子,可不能这样乱花钱。你工作还没多久,父亲也不在身边,妹妹还得靠你照顾,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能来看师父,我就很知足了,快把这些东西退回去吧。” 赵山河是打心眼里疼爱何雨柱。这孩子才十几岁就没了爹娘,独自一人既要供妹妹上学又要照顾她生活,实在不容易。 “师父,您这话说的。东西都买好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说了,也没花多少钱。我就是想您和师娘了,下班顺路过来看看。” 何雨柱不由分说,执意將两瓶酒、两条烟,还有大白兔奶糖和点心都放在了桌上。 赵山河的妻子马冬梅嘴上埋怨何雨柱乱花钱,心里却很是欣慰。老赵带过这么多徒弟,唯独何雨柱带来的礼物最丰厚,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孩子懂得尊师重道。 赵家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十来岁,比何雨柱小几岁;女儿和雨水年纪相仿,两个小姑娘很快就玩到了一起。马冬梅拿出自家的糖果给雨水吃,又让两个儿子给师兄倒茶。 赵山河关切地询问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工作情况。得知他通过了八级炊事员考核,现在专门负责厂里的小灶和招待宴席,不禁为他感到高兴。 “唉,我那个师兄真是糊涂,”赵山河嘆了口气,“放著这么好的儿女不要,非要跟著別的女人跑去宝定。等著瞧吧,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马冬梅瞥了丈夫一眼,示意他少说几句。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不该提起何大清扫了孩子们的兴致。 师徒俩聊了一会儿,马冬梅笑著问何雨柱:“有对象了没?” 第15章 第15章 何雨柱苦笑著摇头:“师娘,我家的情况您也清楚。就我这么个单身汉,还带著个妹妹,哪家姑娘能看上我?再说我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些,就想著好好工作,把雨水抚养长大,供她读高中、上大学。” 听徒弟这么一讲,马冬梅的慈母心一下子被触动了。她满眼怜惜地望著何雨柱兄妹,心疼地说:"柱子,真是委屈你了。人生在世,吃的苦都是有定数的,有人先甜后苦,有人先苦后甜。师娘相信你们现在日子虽然艰难,但將来必定会苦尽甘来,你们兄妹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多谢师娘吉言,但愿我们兄妹往后真能苦尽甘来,过上好日子。" 何雨柱谢过师娘,又和师父聊了几句,正要带著雨水离开,却被师父赵山河拦住了。 "柱子,难得来一趟,说什么也得吃了饭再走。" 赵山河不由分说地把何雨柱按在座位上,转头就让妻子马冬梅去准备饭菜。 马冬梅赶紧下厨,不一会儿几道香气四溢的菜餚就端上了桌,满屋飘著肉香。 赵山河取出酒杯,招呼何雨柱陪他喝一杯。 何雨柱明白,师父让他陪著喝酒,是把他当成大人看待了。酒这东西,最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推辞几句后,何雨柱便陪著师父痛快地喝了起来。 席间,何雨柱向师父打听他离开丰泽园后那里的情况。 赵山河带著几分醉意,娓娓道来,讲述他走后丰泽园里厨师和学徒们发生的趣事。 师徒二人相谈甚欢,越聊越起劲。 师娘马冬梅越看何雨柱越觉得顺眼,再瞅瞅自家两个傻儿子,心里就来气。都是十几岁的年纪,人家柱子已经找到了正式工作,立业了,还能照顾妹妹上学生活。再看看你们俩,除了吃就是玩,真是气死为娘了。 马冬梅暗下决心,一定要给柱子物色个好姑娘。这么优秀又有责任心的小伙子,只有同样出色的姑娘才配得上。 吃饱喝足后,何雨柱带著妹妹告辞。 赵山河领著全家人,一直把兄妹俩送到大门外。 老赵,我觉得柱子是你所有徒弟里,最年轻有为、最沉稳踏实的一个。这么好的小伙子,我得给他介绍个般配的姑娘。我二姑家的表侄女在正阳门那儿开绸缎庄,我想让柱子跟她认识认识。”马冬梅笑著对赵山河说。 赵山河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才记起妻子口中那门拐著弯的远亲。 “你快算了吧,你二姑家那表侄女娇生惯养的,让她嫁给我徒弟?这不是把柱子往火坑里推吗?他日子才刚好过一点,你別害他了。” 赵山河连连摇头,不赞成妻子的提议。 “胡说什么,我二姑家的表侄女就是稍微娇气点,人挺好的,哪像你说的那样。这事不用你管,下次见到柱子,我亲自问他,看他怎么想。” 马冬梅是个有主意的女人,不会因为丈夫几句冷言冷语就放弃为何雨柱牵线的念头。 ……………………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带妹妹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他本想再做点木匠活,但想到晚上在大院里敲敲打打会吵到邻居,只好作罢,打算等第二天下了班再说。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轧钢厂有招待任务,何雨柱忙活了一阵,给领导们做完饭,才坐下喝口茶休息。 这时许大茂突然来后厨找他。 “嘿,柱子,最近混得挺不错嘛,都能给领导开小灶了。”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套近乎。 何雨柱看了许大茂一眼,还是那张长脸,只是比他记忆中年轻不少。 想想也是,他现在才十八岁,许大茂比他还小几岁。 上辈子两人斗了一辈子,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对头。这辈子何雨柱想开了,只要许大茂不惹他,他也懒得理会。 其实,何雨柱想多了。许大茂下乡放完电影回来,听街坊们说起何雨柱暴打贾家母子的惊人场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对何雨柱顿时刮目相看。 这天,许大茂来宣传科匯报工作,顺路绕到食堂后厨,专程来找何雨柱。 “许大茂,听说你不上学了,跟你爹学放电影?怎么,书不念了,打算当个放映员?” 何雨柱故意这么问。现在的许大茂还太嫩,翅膀没硬,连跟他作对的资格都没有。 许大茂咧嘴一笑:“柱子哥,我学习啥样你也清楚,一上课就犯困。念了这么多年书,课本上的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就想早点跟我爹学会放电影,接他的班,赶紧工作。” 何雨柱心里明白许家父子打的什么算盘。许富贵想把轧钢厂的放映工作传给儿子,自己好调去红星电影院。 红星轧钢厂规模大,连东直门一带出名的红星电影院,都是它旗下的產业。 这样一来,许大茂家就成了双职工,父子俩都是有编制的放映员。 要说许富贵那老傢伙,真是精得很。 “当放映员是好事,大茂,好好干。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何雨柱问。他太了解许大茂了,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已经会见风使舵、逢场作戏。 “柱子哥,我这不是佩服你嘛。听说你前几天把贾张氏和贾东旭打得落花流水?我特別崇拜柱子哥的威风,专门来拜师的,想跟你学两招。” 许大茂说明来意,满脸期待地望著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 功夫他確实会,但绝不能教许大茂。 就许大茂这坏胚子,以前打架弱得像只鸡,还总欺负妇女。要是让他学了功夫,东直门一带的年轻姑娘怕是都得遭殃。 “去你的,我哪会什么功夫?打贾张氏和贾东旭那样的软脚虾还用功夫?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他们娘俩。” 何雨柱一口回绝了许大茂拜师的念头。 许大茂很是失落。 他缠著何雨柱不放:“柱子哥,你就別推辞了,我听人说你身手了得,一拳能把贾东旭打飞,一脚能把贾张氏踢翻,这绝对是练家子才有的本事。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教兄弟几招,等发了工资,我请你下馆子。” “一边去!许大茂,我没空搭理你,正忙著呢。你也別听人胡说,我根本不会功夫,就是整天顛炒勺练出了些臂力。你要真想学,也行,別当放映员了,来轧钢厂食堂后厨跟我学顛勺炒菜吧,我保证让你也练出两膀子力气。” 何雨柱几句话就把许大茂打发走了,让他赶紧滚蛋,真是閒得没事干,居然跑来学功夫? 我何雨柱的功夫能隨便教给你许大茂?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许大茂闷闷不乐地离开食堂后厨,心里对何雨柱生出几分怨恨,明明会功夫,却不肯教他。 哼!小气鬼。 下班后,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带雨水回家,安排雨水去隔壁屋写作业。 他自己关上门,换上一身旧衣服,把铅笔头往耳朵上一夹,拿起木匠工具开始干活。 锯木头的声音响了很久,接著又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还没到晚饭时间,何雨柱已经为自己打造好了一张做工精美的雕花木床。 何雨水写完作业,从隔壁屋跑过来一看,顿时惊呆了。 “哥,这真是你做的床?也太好看了吧?” 何雨水走过来,伸手抚摸著床头上雕刻的龙凤呈祥图案,雕工精美,栩栩如生,整张床看起来大气又结实。 “雨水,你这话说的,你在隔壁写作业,我就在这屋做木工,咱俩就隔著一堵墙,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变戏法,凭空变出一张床来?” 何雨柱摘下手套,揉了揉雨水的小脑袋,笑著打趣道。 雨水点点头,笑道:“我早知道哥厉害,可没想到哥这么厉害。我哥是厨子里木工最好的,木匠里做饭最香的。” 这小妮子嘴巴还挺能说,跟半年前何大清爹离家出走时那副低落可怜的样子一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雨水,你把屋里打扫乾净,垃圾拿出去倒了,我去做饭。” 何雨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知道啦哥,你做饭吧,我来收拾。” 雨水拿起扫帚,仔细扫起床铺和地上的木屑。 何雨柱蒸上馒头,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又做了道肉末茄子。菜刚出锅,馒头也蒸好了。 兄妹俩坐在饭桌前吃晚饭。何雨柱现在的厨艺没得说,每道菜都香得让人停不下筷子。雨水吃得特別满足,两人又把饭菜扫了个精光。 吃完饭天都黑了,做木工活怕吵著邻居,何雨柱就隨手拿了块木头雕著玩。大师级的手艺就是不一样,隨便雕个什么都活灵活现的。 他雕了只半米高的长耳兔,大长耳朵细长腿,毛茸茸的身子三瓣嘴,一只可爱呆萌的兔子很快就成型了。 在旁边看书的雨水本来没注意哥哥在做什么,可一见这可爱的兔子,眼睛立马亮了。 “哥,这兔子是给我的吗?太漂亮了,我太喜欢了!” 雨水书也不看了,跑过来缠著哥哥非要这只兔子。 何雨柱笑著说:“就是给你的。不过你得好好学习,期末考进班级前三。” “没问题哥!只要把兔子给我,我保证考进前三!”雨水信誓旦旦地保证。 何雨柱点点头,又修了几刀,一只足以萌化少女心的兔子就完成了。雨水抢过去抱在怀里,喜欢得不得了。 这兔子实在太招人喜欢,雨水连睡觉都搂著,虽然一晚上被硌醒好几次,还是捨不得撒手。 第二天。 何雨柱醒来后照例完成了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现金600元】。” “获得【生牛肉2斤】。” “获得【麵粉100斤】。” “获得【神医技能】。” “获得【水果罐头10罐】。” “获得【牛奶5斤】。” 这次奖励依旧种类繁多,涵盖食物和生活用品。 但最让何雨柱在意的是新获得的【神医技能】。 在亲身体验过【厨神技能】与【木匠大师技能】后,他对这项新技能充满期待。 他意念微动,领取了奖励。 剎那间,浩瀚的医学知识与诊疗技法涌入脑海,传递全身。 短暂的晕眩过后,何雨柱已成为一代神医。 无论是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是西医的解剖手术,所有技艺他都融会贯通。 还未起身,他先躺在床上为自己诊脉。 “脉象洪大有力,来势汹涌,是阳热旺盛之象。看来我气血过旺,心火太盛,这几日需静心调养,不与那些小人一般见识。” 他自言自语地笑道。掌握了能起死回生的神医技能,何雨柱心情格外舒畅。 起床洗漱后,他顺手准备了早餐。 早饭刚做好,雨水从隔壁屋过来洗脸。 何雨柱一眼就注意到小姑娘眼瞼浮肿,中医“望”的技巧自然施展。 再看她步履虚浮,哈欠连天,便知她昨夜定然没睡好。 “雨水,怎么回事?昨晚没休息好?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模样。” 何雨柱说了她几句。 雨水打著哈欠回应:“哥,没什么……就是抱著你做的枕头睡觉。你也知道我睡相不好,总翻身,夜里被枕头硌醒了好几回。不过没关係,洗把脸就精神了。” 何雨柱被妹妹逗乐了,小丫头竟把木雕当成布娃娃抱著睡,木头硌人哪能舒服。 第16章 第16章 雨水的话却让他心头一动。木雕终究是摆设,没法像布偶那样搂在怀里。妹妹还这么小,父母都不在身边,夜里一定很孤单。不如下班后给她缝个软乎乎的布玩具,让她能踏实安睡。 兄妹俩吃过早饭,见时候还早,何雨柱便取出木漆,仔细地给新做的大床刷上一层。忙完推开所有窗户通风,锁好门,他蹬著自行车送妹妹出门。 “柱子,这么早送妹妹上学?”閆埠贵笑著招呼。自从见识过何家那两扇精巧的木门,他就盘算著要和何雨柱拉近关係——要是能请这小子帮忙打几件新家具该多好。自家那对旧门年久失修,夏天漏雨冬天灌风,可换新的又捨不得花钱。如今瞧著何家的新门,真是越看越眼热。 “送雨水上学。”何雨柱应了声,蹬车出了院。 ** 妹送进校门,他径直赶往轧钢厂。才进后厨,李副厂长就带著秘书过来:“柱子,跟我出趟公差。”何雨柱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先前答应去李副厂长岳父家做饭的事。他爽快应下,跟著坐进轿车。 “柱子,我岳父脾气不太好,吃饭特別挑。他最爱吃油爆双脆,最討厌大肠。別的鲁菜倒是不怎么挑,但必须做得够味才能合他心意。你手艺好,肯定知道该准备什么。” 李副厂长在车上细细叮嘱,把岳父的饮食偏好告诉了何雨柱。 何雨柱心里顿时有数了。 当年在丰泽园学艺时,师父赵山河曾提起,很多干部都不爱吃大肠。据说他们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遍地残肢、肠子內臟散落的场面太常见。如今太平了,不少干部来丰泽园吃饭,都避开大肠不点,大概是当年惨烈的画面留下了阴影。 何雨柱虽不清楚李副厂长的岳父具体什么身份,但既然对方特意提醒,他自然牢记在心,绝不用大肠做菜。 李副厂长的车在街上开了一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大院门口。 院门有持枪卫兵值守,李副厂长熟练地出示通行证,才得以进入。 车进院后又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李副厂长带何雨柱下车进门,一位中年阿姨笑著迎上来。 “王嫂,我岳父不在家吗?” 李副厂长向保姆王嫂打招呼。 “老爷子刚出门,说找几个朋友下棋,应该很快就回来。” 王嫂笑著答话,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片刻,略带疑惑。 “王嫂,之前让你准备的食材都备好了吧?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厨师何雨柱同志,別看他年轻,手艺可是一流,现在专门负责厂里招待餐。今天我特地请他来,给我岳父做顿午饭。” 李副厂长笑著向王嫂介绍何雨柱。这时何雨柱才明白,刚才王嫂眼神里的疑惑从何而来。 李副厂长显然提前跟王嫂打过招呼,说周六会请一位厨师来为岳父做饭。王嫂见到何雨柱时,见他年纪轻轻,心里不免怀疑他是否真是厂长口中的那位名厨。 经李副厂长一介绍,王嫂这才放下心来。既然是副厂长推荐的人,手艺必然不差。她隨即领著何雨柱走进厨房,让他查看备好的食材。 何雨柱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他客气地对王嫂说:“王嫂,头一回给领导做饭,李副厂长路上告诉我领导喜欢鲁菜,我打算做八道鲁菜。您听听看,要是有领导不爱吃的,我马上换,您看行吗?” 他语气诚恳,態度谦和,王嫂听了很是受用,笑著点头说:“中,我看行。” 何雨柱接著说道:“这条鲤鱼我拿来做红烧鲤鱼。猪肚和猪腰子,可以做油爆双脆,您觉得如何?” 王嫂笑著点头:“老爷子最爱油爆双脆,这道菜做好了,他肯定高兴。” “这块豆腐做一品豆腐,这筐大虾做油燜大虾。有猪肉、鸡蛋和葱花,可以做个四喜丸子。现在一共五道,剩下三道我打算做糟溜鱼片、爆炒腰花和葱烧海参。”何雨柱继续说著。 王嫂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八道菜,她笑著称讚:“行,就这八道。小何师傅,老爷子最不爱吃大肠,幸好你没提九转大肠。” 何雨柱故作惊讶:“原来如此,那我以后可得注意,绝不做大肠。” 王嫂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你先准备,我去打扫卫生,一会儿忙完来帮你择菜。” 王嫂手脚麻利,厨房一尘不染就是证明。何雨柱系上围裙,开始洗菜择菜,著手准备起来。 半小时后,楼外传来老人爽朗的笑声。 “小李,今天不用上班?怎么有空来看我?” “岳父,今天是周六,厂里没什么要紧事。我特意请了厂里一位手艺很好的厨师,来给您做顿饭,帮您补补身体。” 李副厂长扶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走进楼房。 “是吗?那我中午可有口福了。” 老人进屋后,在藤椅上坐下,王嫂连忙端上茶水。 这位老人约莫五十多岁,两鬢斑白,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穿著一身半旧的唐装,气场十分强大。 每次和岳父相处,李怀德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 厨房里,何雨柱热锅倒油,开始做菜。 “嘶啦”一声,锅里爆出香气,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引人垂涎。 王嫂在一旁帮忙,看著何雨柱利落地切菜、配菜、炒菜,不由得暗暗点头。 先不说他做的菜味道如何,光是这麻利的动作,就让她心生好感。 很快,第一道爆炒腰花出锅装盘。 出於厨师的习惯,何雨柱没有全部装盘,还留了半盘盛在碗里。 王嫂拿起筷子,替老人试菜。 “嗯,不错,光看这顏色和搭配就让人舒服,我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夹起一片切得漂亮的腰花,送进嘴里。 这一尝,王嫂眼睛顿时睁得溜圆,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咀嚼。 “好吃!这爆炒腰花也太香了!天,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爆炒腰花。小何师傅的手艺果然厉害,他是我见过炒腰花炒得最好的厨师。” 王嫂心里激动不已,不知不觉已经吃了三片腰花,筷子又习惯性地伸向碗里。 但一阵刺啦的爆炒声响起,將王嫂从沉醉美食的遐思中惊醒。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管不住自己?半碗爆炒腰花都快被我吃完了,也不怕何师傅看了笑话。” 她暗自嘀咕两句,转而笑著称讚何雨柱:“何师傅,你这爆炒腰花做得太绝了!说真的,这是我吃过最棒的爆炒腰花,老爷子肯定喜欢。” 尝过这道菜,王嫂对何雨柱的厨艺心悦诚服。 何雨柱一边顛锅一边笑道:“多谢王嫂夸奖,领导爱吃就好。正好油爆双脆也出锅了,您再替领导尝尝。” 说著他將第二道菜装盘,照例留出半碗。 王嫂尝后讚不绝口,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若说爆炒腰花令她食慾大开,那么油爆双脆则彻底征服了她的味蕾。 通过王嫂试菜的规矩,何雨柱才意识到李副厂长岳父的地位之高——竟配有专门试菜的生活保姆。 相较之下,大领导家的排场立刻相形见絀。 不久,红烧鲤鱼与四喜丸子相继出锅。王嫂逐一品尝后,对何雨柱的厨艺有了新认识。作为领导的生活秘书,她见识过眾多名厨,但像何师傅这般样样精通的还是头回遇见。 四道菜尝罢,竟品不出孰优孰劣——每道都令人回味无穷。 正恍惚间,油燜大虾与糟溜鱼片也已装盘。六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列於案台,王嫂却未立即上菜。直至八道菜全部完工,她才领著何雨柱端盘前往餐厅。 何雨柱重生一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王嫂的一举一动,他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明白——她是怕自己趁她不在厨房时,偷偷给领导开小灶。 这么一想,今天要招待的这位领导,地位绝对不一般。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从头到尾,王嫂都没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直到八道菜全部上齐,两人回到厨房,王嫂才鬆了口气,招呼何雨柱一起吃饭,顺便隨时听候领导的吩咐。 李怀德小心翼翼地陪著老丈人和他的几位老友入座,自己则坐在末位。 老爷子看著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小李,看来你请的这位厨子懂行,知道我爱吃什么。” 老爷子坐下后,招呼几位老友动筷,尝尝这桌菜的味道。 李怀德陪著笑,轻声说道:“岳父,您先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满意,往后我常请何师傅来给您做菜。” 老爷子笑了笑,没接话,筷子径直伸向那盘油爆双脆。 李怀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既期待,又忐忑。 老爷子是出了名的暴脾气,难伺候。要是这道菜不合他意,今天这顿饭就白准备了。 只见老爷子夹起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嚼著嚼著,他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 李怀德悬著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 看来,老爷子对这道菜很满意。 其他几位老友尝过桌上的菜后,也纷纷讚不绝口。 “这四喜丸子,绝了!” “你尝尝这红烧鲤鱼,那才叫一个地道!” “要我说,还是这油燜大虾最够味,我都连吃四个了。” 几位老爷子竟为哪道菜更好吃爭了起来。 李怀德哭笑不得。 可他还是得等老丈人发话。 老爷子咽下最后一口油爆双脆,猛地睁开眼睛,狠狠瞪向李怀德,厉声喝道: "小李,你竟敢耍滑头!这分明是丰泽园大厨的手艺,你偏说是你们轧钢厂食堂的师傅,是不是皮痒了?" 李怀德嚇得一哆嗦。 他原本满心期待老爷子尝过油爆双脆后能讚不绝口,哪想到老爷子一开口就劈头盖脸骂了过来,还质问他是不是欠收拾。 李怀德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明白老爷子误会了。 他急忙解释:"岳父,天地良心,我哪敢骗您?请来的厨师真是我们轧钢厂的。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偷偷从丰泽园请人来糊弄您。" 老爷子双目圆睁,怒声道:"还敢狡辩?你们轧钢厂食堂的厨子,能炒出丰泽园大师傅的味道?" 这一刻,李怀德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在老爷子强大的威压下几乎喘不过气。 他慌忙解释:"岳父,我真没骗您。要不我现在就去厨房把柱子叫来,您亲眼见见就知道真假了。" 老爷子向来严谨务实,当即点头:"快去,立刻把你请的那位厨师带过来,我要当面问个明白。" 老爷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最恨被人 ** 。虽然这顿饭確实美味,但他必须弄清楚女婿是不是找了丰泽园的大厨来充数。 李怀德起身正要去找何雨柱,恰巧何雨柱跟著王嫂来上菜。 见到何雨柱,李怀德如见救星,急忙说道:"柱子,你快跟老爷子说说你的工作情况,一定要实话实说……" 话未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 "用不著你插嘴,老实坐著。" 李怀德顿时噤若寒蝉,乖乖坐回座位。 心里暗暗叫苦:今天这顿午饭,真是自找罪受。 第17章 第17章 李副厂长煞费苦心,请来自己最欣赏的厨师为老爷子准备午餐,却反被老爷子怀疑——是不是特意从丰泽园请来名厨,冒充轧钢厂的厨师来应付他。 老爷子何等身份?就算给李副厂长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做这种欺瞒之事。 老爷子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目光中透出些许惊讶。他没想到,能烹出这一桌精致菜餚的,竟是如此年轻的小伙子。 他开口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在哪儿工作?师从哪位师傅学厨?” 何雨柱进屋后,虽对眼前情形有些茫然,却清楚感受到老爷子强大的气场,也看出李副厂长对这位岳父確实敬畏有加。 何雨柱郑重答道:“领导您好,我叫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负责招待餐宴。我十几岁起跟著丰泽园的赵山河师傅学手艺,进轧钢厂之前,在丰泽园学了整整三年。” 老爷子神情缓和下来,点头道:“怪不得。我说这地道的鲁菜风味,只有丰泽园的师傅才做得出来。赵山河这名字我听过,也尝过他的菜。不过你倒是青出於蓝——年纪轻轻,鲁菜上的功夫已经超过你师父了。” 何雨柱谦虚地谢过老爷子的夸奖。 隨后,老爷子又向王嫂仔细询问了何雨柱下厨的细节。 王嫂对他讚不绝口,无论是刀工还是火候,都让她十分佩服。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瞥了李怀德一眼,笑道:“你这回可捡到宝了。以何师傅这手艺,去哪家酒楼不能当主厨?如今留在你们厂食堂,你以后可得好好待他,绝不能亏待。” 李怀德悬著的心总算落下,连连保证一定会重用何雨柱,绝不让他受委屈。 ** 大白后,老爷子心情舒畅,食慾大增,桌上的菜吃了不少,尤其偏爱那道油爆双脆。 何雨柱隨王嫂回到厨房用饭。 李怀德心里乐开了花,他清楚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妙极了。 何雨柱的手艺果然是他的制胜法宝,这顿饭彻底討得了老爷子的欢心。往后老爷子要是再想尝何雨柱做的菜,还不是得靠他出面去请? 这么一来,李怀德觉得在老爷子眼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派不上用场的人了。 酒喝了几巡,菜也尝过几道,主客尽兴,所有人都对何雨柱的厨艺讚不绝口。 趁著去洗手间的空档,李怀德拉住老爷子的一位朋友——一位光头男士,笑著问:“盖老,今天这顿饭还满意吗?” 光头男笑著用家乡话答道:“俏皮的很!”(意为“好吃极了”) 李怀德知道他是河南人,听得出对方对这八道菜十分满意。 他又笑著问:“盖老,想不想以后常吃到这么地道的菜?” “这还用说?俺老盖就好这一口。小李,你有啥法子能让俺常吃到不?”光头佬追问道。 李怀德笑说:“这还不简单?盖老,您收何雨柱当关门徒弟,那他这个做徒弟的还不是隨叫隨到?您想吃,他天天都能给您做。” 光头佬愣了一下,有点心动。这么地道的鲁菜,他做梦都想天天尝。 可想了想,他又摇头否决了这提议。 “人家小何师傅厨艺这么好,哪会看得上俺这老木匠的手艺?” 这位光头佬名叫盖九黄,是京城里有名的木匠大师。他能成为李怀德岳父的座上宾,是因为老爷子閒来喜欢做点木工活。 老爷子仰慕盖九黄已久,托人结识后,常请他到家里做客,顺便跟他学几手木匠功夫。 李怀德之所以提议让盖大师收何雨柱为徒,是因为他曾听何雨柱提过,想找个木匠师傅学点手艺,还说“技多不压身”。 也许何雨柱只是隨口一提,但李怀德却记在了心里。今天趁老爷子和盖大师都吃得高兴,他想促成这桩拜师的事,也算圆了何雨柱一个心愿。 三十八、两头討好的李怀德 “柱子,给你说个喜讯,你要寻的木匠师傅,我替你找著了!” 李怀德快步衝进后厨,满脸喜色对何雨柱说道。 正在帮王大姐刷碗的何雨柱心中诧异:这才一顿饭工夫,竟真寻著了木匠师傅? 此前確实提过想学木匠手艺,没成想李副厂长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当真?李副厂长您费心了。” 何雨柱嘴上应著,眉宇间却透著將信將疑。 李副厂长连忙解释:“瞧见方才陪我岳父喝酒的光头汉子没?那可是京城鼎鼎大名的木匠宗师,盖九黄盖老前辈。我方才特意寻他说明你仰慕已久、欲拜师学艺的心意,盖老思忖半晌终究应允了。” 闻听此言,何雨柱顿时心潮澎湃:“太感谢您了!盖大师威名如雷贯耳,若能拜入他门下,往后您想吃什么菜餚,我天天给您现做。” 这话正遂了李怀德心意。他这般牵线搭桥,既在何雨柱这儿卖了人情,又在盖大师那边討了顏面,当真左右逢源。 “柱子见外了,咱们这交情何须言谢?下周一上午你告个假,我带你去盖府行拜师礼。不过拜师礼可得备周全,这份开销我可不能代劳。”李怀德笑著打趣。 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证:“您儘管吩咐,我照办就是。定给盖大师备份厚礼。” “甚好!你且忙著,我这就给盖老回话去。” 李怀德满面春风离开厨房,在洗手间寻到等候消息的盖大师。 盖九黄性子急躁,拽住李怀德连声追问:“小李,小何师傅如何说?” 李怀德装作为难地说:“盖大师,这事儿我跟何雨柱师傅谈过了,他只想学点木匠手艺,没打算拜您这样的大师为师。他说您名声太响,怕做了您的徒弟会辱没您的威名。” 盖九黄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觉得何雨柱是看不上他的手艺。 也罢,看来是没这个缘分。 可李怀德话头一转,又说:“不过盖大师,何雨柱毕竟是我手下的人,我好说歹说劝了他一番,他才勉强答应拜您为师。但他有本职工作,木匠只是爱好,希望您隨便教他几手,別耽误他上班。” “不耽误!绝对不耽误何师傅工作!”盖九黄喜出望外,激动地抓住李怀德的胳膊,不自觉用了力。 李怀德疼得齜牙咧嘴:“盖大师您快鬆手,胳膊要给您捏断了!” 盖九黄赶紧放手,连声道歉。 李怀德揉著发疼的胳膊,心想这老木匠手劲真大。 “小李,太感谢你了!让我这老头子晚年还能收个关门**。以后你家要打家具,我免费给你做!”盖九黄感激不尽。他以前看不上冯领导这个女婿,今天才发现错怪了人家。这人长得斯文,心肠却好,成人之美,真是个好人! 八面玲瓏的李怀德,又卖了个人情给盖大师。 而作为当事人的何雨柱和盖九黄,都被蒙在鼓里。 其实这件事,何雨柱和盖大师各取所需,李怀德两边落人情,反倒成全了一桩好事。 那晚何雨柱回家,看见房门被砸得稀烂,怒火中烧。他揍了贾张氏一顿,匆匆跑去建材市场拉回三大车木材,连夜亲手打了两扇新门。 事后回想起来,何雨柱心里有些发怵。他不过是个厨子,居然能把木匠活儿干得那么利落,这要是让院里邻居们知道了,能不让人起疑吗? 就算邻居们一时半会儿没往別处想,可事情传开了,万一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引来不必要的猜疑,那可就麻烦了。 想来想去,何雨柱决定托人找关係,拜一位有名望的木匠师傅为师。师傅名气越大越好,往后真有人问起来,他也能有个说辞,拿师傅当个挡箭牌。 之前,他就曾向师父赵山河和李副厂长提过,想学点木匠手艺。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放出风声,看能不能碰上一位有本事的木匠师傅。 可何雨柱万万没想到,今天跟著李副厂长来给他岳父做饭,竟遇上了大名鼎鼎的盖大师。 盖大师的名號在这一带可是响噹噹的,东直门这片木材市场,谁不知道他?要是连盖大师都不认识,怕是要被同行笑话。 幸好李副厂长把拜师的时间安排在下周一上午,要是定在明天周末,说不定就耽误了他去给大领导做饭。 时间上刚好错开,何雨柱心里挺满意。 王嫂一边洗碗,一边好奇地问他:“小何师傅,你厨艺这么好,怎么还想著拜木匠师傅?难不成打算改行?” 何雨柱笑著解释:“王嫂您不知道,厨师是我的本行,平时下了班閒下来,我就喜欢捣鼓点木工活儿。所以想找个师傅,好好学一学。” 王嫂一听就明白了,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你们男人都有这爱好。我们家老爷子也是,一有空就爱做点木工活儿。” .............................. “柱子,周末好好准备一下,周一上班请好假就来找我,我带你去找盖大师。” 走出大院,何雨柱坐上李副厂长的小轿车。李副厂长和顏悦色地对他笑道。 中午这顿饭,老爷子吃得心满意足,连他那几位朋友也讚不绝口,直嚷著要老爷子常请何师傅来掌勺,好让他们也跟著沾光。 老爷子笑骂他们没个长辈样子,说人家小何是轧钢厂的厨师,有正经工作,哪能总麻烦人家上门做菜。 老爷子向来有原则,绝不假公济私,今天纯属例外,下不为例。 “好的李副厂长,周末我一定备好拜师礼。” 何雨柱向李副厂长保证。这顿饭做得格外顺利,还收穫了意外之喜。 不但兜里多了十块钱,更通过李副厂长的关係,结识了京城有名的木匠大师盖大师。以他现在的年纪,多一位老师就多一条路,多一份人脉。 返程途中,李副厂长对何雨柱明显亲近了许多,和蔼地拉著家常,问他生活工作上可有难处,有困难儘管开口。 何雨柱心知肚明,若不是凭这手厨艺,李副厂长怕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受宠若惊地应和著,態度谦逊。 这般姿態,更得李副厂长欢心。 李副厂长来轧钢厂不过几年,刚站稳脚跟,正需要何雨柱这样的人才。 坐在副驾的王秘书听著后排的谈笑,羡慕不已。 他给李副厂长当了一年多秘书,还从未见过领导这般谈兴,足见对何雨柱的看重。 回到轧钢厂,小轿车把何雨柱送回食堂后厨,李副厂长则回办公室忙公务。 何雨柱刚进后厨,刘嵐就凑了过来。 “柱子,这大半天上哪儿去了?又出公差了吧,是不是给哪位领导做饭去了?” 刘嵐鼻子灵,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的饭菜香,猜到准是跟著李副厂长出去给领导做菜了。 何雨柱乐呵呵答道:“刘嵐姐,您这话说的,我要是真去给领导做饭,回来哪能不告诉您?我就是跟李副厂长出去办了点儿事,办完就回厂里了。” 说这话时,杨师傅和赵师傅也在旁边听著,两人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这小何,前些天刚跟杨厂长出了趟差,今天又陪李副厂长外出办事。 嘿,手艺好就是吃香,到哪儿都有人惦记。 两位老师傅都是明白人,儘管何雨柱嘴上不承认是去给领导做菜,可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准是又跟著厂长去伺候领导了。 这两回他一进后厨,浑身都飘著肉香菜味儿。 第18章 第18章 这样的美差谁不眼馋?可惜自己手艺比不上何雨柱,只能干瞪眼。 下班后,何雨柱接著妹妹往师父赵山河家去。 明天周末,他得去给大领导做饭,上午就要出发,中午赶不回来。让雨水一个人待在家,他不放心。 师娘马冬梅爽快应承下来,让何雨柱明早把雨水送来,跟自家闺女三丫一块写作业,午饭就在她家吃。 得了师娘准话,何雨柱安心带著妹妹回了大院。 一进院门,正在侍弄花草的閆埠贵就笑著迎上来。 “柱子,刚下班?” “是,叄大爷。”何雨柱笑著应了声,推著车正要往家走。 閆埠贵凑过来竖起大拇指:“柱子,你这手艺真绝了!昨儿打的那张床我瞧过了,又结实又漂亮,真是盖了帽了!” 何雨柱谦逊地笑笑:“叄大爷您过奖了,我这点木工活儿也就是小打小闹,您可別捧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何雨柱便带著妹妹回家了。 这些天贾家倒是出奇安静,没再来找麻烦。何雨柱也乐得清静,懒得理会他们。 院里眾人各自过著平静的生活,彼此相安无事。 但若有人胆敢招惹他,他必定会狠狠反击,让对方为愚蠢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 易家屋內。 贾东旭正与易忠海一同品茶。 “东旭,你可瞧仔细了?何雨柱做的那两扇门,还有屋里的床,確实很不一般。那做工,那雕花,乍一看简直像是出自木匠大师的手笔。” 易忠海慢悠悠喝著茶,笑眯眯地说道。 一听到傻柱的名字,贾东旭心里就冒火。 这个傻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愿分给他们家,还三番两次动手打他们母子。 现在回想起傻柱打人的场面,贾东旭仍觉得心有余悸。 尤其是听到师父夸何雨柱木工活好,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冷哼一声,忿忿地说:“傻柱不过是个厨子,还显摆什么木匠手艺?不就是会做两扇破门、一张破床吗?换我我也行。” 易忠海看著气鼓鼓的徒弟,笑著劝道:“东旭,別动气,別让怒火冲昏头脑。你该好好想想,何雨柱年纪轻轻,从哪儿学的木匠手艺?据我所知,何家世代都是厨子,他厨艺好是理所当然。但我可从没听说他跟谁学过木工。” 贾东旭虽不算聪明,但也不傻。他仔细琢磨师父这番话,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师父,您是说……傻柱是无师自通,自己学会了木匠活?” 贾东旭一脸惊讶地问易忠海,他为自己得出的结论感到难以置信。 傻柱是大院里公认的“傻小子”,这绰號还是他爹何大清给取的。据说当年还在民国时期,何大清不知怎么想的,非要让傻柱一个人去东直门外卖包子。 傻柱正卖著包子,突然来了一车伤兵。这群人一下车就到处抢东西,嚇得周围小贩连摊子都顾不上,纷纷逃窜。 傻柱那小子不知咋想的,把几笼包子包好往肩上一扛,背著就跑,几个伤兵拎著枪在后头紧追不捨。 傻柱从小在京城长大,路熟得很,背著包子一口气从南顺城街跑到朝阳门,硬是没让那几个伤兵追上。 听说他甩掉追兵后也不急著回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时,碰见一个路过的商人,竟把包子全卖给了对方。 卖了钱,傻柱兴冲冲举著钱跑回家,何大清接过钱一数…… 全是假的! 何大清气得追著傻柱打,边打边骂:“傻柱,你这傻小子,真是个傻柱!” 现在想起这事,贾东旭还笑得肚子疼,觉得傻柱真是傻到家了。 可谁能想到,这傻小子如今不但是轧钢厂食堂里抢手的厨师,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木匠手艺。 贾东旭心里堵得慌,真想打人。 易忠海深深看了这徒弟一眼,这是他带过最笨的一个。 现在看来,不光笨,还蠢。 “东旭,世上哪有人真能无师自通?傻柱厨艺好是靠祖传,可木匠手艺从没学过,这谁都知道。我怀疑他有问题。” 易忠海神情严肃。他算看透了,贾东旭脑子转不过弯,非得把话说透才明白。 贾东旭一愣,忽然兴奋地问:“师父,你是说傻柱的木匠手艺来路不正?难道他是潜伏的敌特?” 易忠海淡淡一笑,模稜两可地说:“我们不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坏人。你以后多盯著傻柱,看他下班后做什么,一有异常就告诉我,咱们想办法治他。” 嘴上这么说,易忠海心里却想:若傻柱真是敌特反倒好了,一旦抓到把柄,就能彻底除掉他,省得再有人跟自己作对。 “师父,您放心,我会盯紧傻柱的,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报。” 贾东旭拍著胸脯应承,心里暗喜:跟著师父就是好,不仅工作上有照应,生活上也有人出主意。这回非得好好整治傻柱不可,最好能把他送进牢里,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师徒俩又说了几句閒话,易忠海开口道:“东旭,晚饭就在我这儿吃吧,陪师父喝两杯。” “好嘞!听您的,今晚一定陪您喝个痛快。” 贾东旭心里乐开了花——既省了一顿饭钱,还能在师父这儿喝上酒,真是一举两得。 “东旭,要记住,对长辈要恭敬孝顺。长辈永远没有错,只有晚辈做得不够周到……” 易忠海又开始了他的老生常谈,对著贾东旭灌输起那些陈年道理。 ......................... 何雨柱家中。 晚饭后,雨水去隔壁房间写作业。 何雨柱出了院子,来到隔壁胡同的王裁缝家,买了些棉花和几块碎布。 王裁缝好奇他买这些做什么。 何雨柱解释道,想给妹妹缝个布娃娃。母亲走得早,父亲也不知去向,雨水从小缺少父母关爱。做个布娃娃让她晚上抱著睡,也算给她一点家的温暖。 王裁缝听得眼眶发热,执意不肯收钱,还额外送了他两根针和一枚顶针。 望著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王裁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低声笑道:“都说柱子是个莽撞人,谁想到他心思这么细?还知道给妹妹缝布娃娃。这么体贴的小伙子,將来不知道要娶谁家的姑娘呢。” 何雨柱回到家,关上门,在灯下一针一线缝起了布娃娃。 他没学过缝纫,但凭著木匠的巧手和耐心,倒也做得有模有样。 贾东旭在易忠海家吃饱喝足,没直接回家,而是悄悄溜到傻柱家窗外,偷偷往里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 “傻柱这傢伙又在搞什么名堂?前几天他天天做木工,今晚居然……做起了针线活?” “不对劲,肯定有问题!” 贾东旭第一反应是,何雨柱做针线活,说不定是在缝藏什么秘密信件,再通过特殊渠道偷偷送出去。 对,一定是这样! 傻柱,总算让我逮到你的把柄了! 你就等著蹲一辈子大牢吧! *** “哥哥,这真的是你为我缝的布娃娃吗?太好看了!” 何雨水紧紧抱著哥哥连夜赶工做好的布娃娃,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她写完作业看了会儿书,困得不行,也不知道几点,跑来哥哥房间,竟发现他在做针线活。 走近一看,哥哥原来在缝布娃娃。 何雨柱刚好收尾,咬断线头,收好针线,把新做好的布娃娃递到妹妹手里。 “是,雨水,这是哥哥给你缝的大白兔布娃娃。你不是喜欢大白兔吗?晚上抱著它睡,就不用再搂著又冷又硬的木雕了。” 见妹妹这么喜欢,何雨柱心里也暖暖的。作为雨水唯一的家人,他只想多给她一点陪伴和温暖。 “哥,你真好。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爭取考全班第一!” 何雨水抱著布娃娃,高兴得蹦蹦跳跳,像只真正的小兔子,开心得不得了。 何雨柱催妹妹回隔壁房间睡觉,自己也收拾好针线,躺下休息。 第二天醒来,何雨柱照例签到。 这回系统给的奖励都是物品,没有技能。何雨柱没太在意,领完所有东西,全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洗漱完毕,何雨柱生火做饭。饭好后,他喊来雨水一起吃饭。 兄妹俩出门时,院里许多邻居还没起床。 这天是周末,轧钢厂休息。院里多数邻居都在轧钢厂工作,难得休息日,都睡得晚些。 贾东旭一夜没睡安稳。每次醒来,他都忍不住抬头向何雨柱家张望。 他瞧见何雨柱缝製布娃娃的全过程,也看见何雨水抱著那布娃娃又蹦又跳,爱不释手的模样。 贾东旭嘴上嫌弃何雨柱的手艺,心里却羡慕得很。他也想给儿子棒梗弄个那样的布娃娃,晚上抱著睡觉,孩子也能睡得更踏实。 可贾家没有多余的布料,更没有棉絮。若要买这些,都得花钱。 对贾家这样精打细算的人家来说,布料和棉絮都算奢侈。 “得找机会把何雨水的布娃娃偷来,拆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傻柱通敌的证据。若有,傻柱就完了;若没有,让我妈把布片改小,给棒梗缝两个小布娃娃玩。” 全院邻居都惦记何雨柱家的房门和床时,贾东旭却独独惦记上了那个布娃娃。 若易忠海知道他的念头,定要骂他没出息。 “师娘,我来了。” 何雨柱提著油条纸包来到赵山河家。 “柱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赵山河一早就出门了,师娘正在给三个孩子做饭。见何雨柱带著妹妹过来,还捎来油条,师娘笑得合不拢嘴。 柱子这孩子样样都好,就是太客气,每次来师父家都带东西。 “路过锣鼓巷国营饭店,看他们炸的油条不错,就买几根给师娘尝尝,也让师弟师妹解解馋。” 何雨柱很有兄长模样,说话也让人爱听。他顺手把油条递给师父的小女儿三丫。 三丫谢过师兄,一手攥著油条,一手牵著雨水进了屋。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早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师娘,雨水就託付给您了。中午我不来接她,等下午再来。这孩子要是淘气不听话,您直接往屁股上打,千万別见外,就当是自家孩子。” 何雨柱这番话得体周到,听得师娘马冬梅心里舒坦。 “柱子你放心去忙,雨水在我这儿保管妥帖。要是你那师弟师妹敢欺负她,看我不打烂他们的屁股。” 又寒暄几句,何雨柱便骑著自行车离开师父家,径直往大领导家去了。 “哎呀!怎么又忘了跟柱子提说媒的事?”马冬梅懊恼地跺跺脚,“等下午柱子来接雨水,可不能再忘了。” 回到屋里,见两个儿子还赖在床上睡懒觉,马冬梅顿时火冒三丈。 “大龙!二虎!都给我起来!” “瞧瞧你们这副德行,一个个懒似瘟猪!” “再看看你们师兄柱子!人家也没比你们大几岁,如今已是轧钢厂正编厨师,独自照顾妹妹生活学业,说话办事样样周全。你们要有他一半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 “起来!统统给我滚起来!” 见两个懒虫仍赖著不动,马冬梅抄起扫帚就往床上抡。 大龙二虎嚇得蹦下床,揉著眼睛嘟囔: 第19章 第19章 “妈,今儿周末,就让我们多睡会儿吧。” “就是妈。柱子师兄母亲早逝,父亲又不在身边,自然要担起照顾雨水的责任,我们哪能跟他比......” 听儿子还敢顶嘴,马冬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们是盼著我早死?还是盼著你们爹也去找个寡妇,跟著跑外地去?非得这样你们才肯振作,才不睡懒觉了是不是?” 马冬梅双手叉在腰间,竖起眉毛,一脸凶悍地瞪著两个懒散的儿子。 “妈,您误会了……” “妈,您这话说的……” 大龙和二虎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母亲今天早上是哪里不对劲,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回事?难道父亲在外面有了別人?! 何雨柱走进大领导家时,大领导刚用完早餐不久,保姆正收拾著碗筷,领导夫人则准备出门买菜。 见到何雨柱,大领导和夫人都面露喜色。 “小何,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这么早就到了,吃过早饭了吗?要是没吃,我让保姆去厨房给你准备些。” 大领导热情地握住何雨柱的手,態度比上回更加亲切。 何雨柱笑著回答:“大领导,您太客气了,我早就吃过早饭了。今天来得早,是因为上次夫人和我约好,这个周末要为您精心做一道开水白菜。这道菜配料讲究,得小火慢燉,很费时间,所以提前过来准备。” 领导夫人也连连点头,看著何雨柱时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小何说得对,上次我就和他说好了,今天专门为你做一道开水白菜,让你再好好品品他的手艺。” 领导夫人心情愉悦,自从上次尝过何雨柱做的菜,她就一直念念不忘,只盼著周末快点到来,好让何雨柱再来家里,为他们做一顿美味佳肴。 大领导点了点头,笑道:“那太好了,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小何,今天的午饭就辛苦你了。” 大领导对何雨柱上回做的菜同样回味至今,以至於这些日子一日三餐都觉得索然无味。 他也一直盼著何雨柱能早点来家里,再为他做一顿令人难忘的饭菜。 “大领导,您太客气了,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您先忙,我这就去厨房准备。” 说完,何雨柱便隨夫人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大领导的秘书小汪也到了。 每天早上陪夫人买菜,对汪秘书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何雨柱在厨房里磨好刀具,备齐调料,井井有条地准备著宴席所需。一个钟头后,夫人与汪秘书提著大包小包回来了。林羽清单上列出的食材,已被夫人悉数购回。 夫人系上围裙亲自帮忙,带著汪秘书给何雨柱当助手。其实夫人也做不了重活,无非是剥蒜理葱这些零碎活计,但她格外享受看何雨柱运刀如飞的架势,更爱听他讲述厂里发生的趣闻。单是瞧著何雨柱切菜时富有韵律的动作,就令她心生欢喜。 何雨柱精湛的刀工令略通厨艺的汪秘书惊嘆不已。他原想暗中观摩偷师学艺,可近距离见识过何雨柱行云流水的操作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般出神入化的刀法,怕是苦练十年也难窥门径。更不必说配菜与烹炒的功夫——火候拿捏关乎成败,调料配比更是精髓。何雨柱信手拈来的从容姿態,让汪秘书深知即便照搬步骤,自己也绝难復刻那般滋味。 他忽然想起某位长者说过的话:厨艺之道,终究要靠天赋成全。 临近正午,大领导的几位老友不约而同登门,又是专程来蹭饭的。“老刘,小何师傅可请来了?”“说好的宴席该不会黄了吧?”“瞧你笑得这般得意,准没好事儿。”眾人刚落座便七嘴八舌追问。 大领导朗声笑道:“人家小何师傅最重承诺,说好周末来掌勺,今早天刚亮就到了。我这儿早饭碗筷还没收拾利索,人就提著刀具登门了。” “妙极!今日又能尝到小何师傅的手艺了。”“这趟来得值当,总算能解解馋。”“老刘你是不知道,自从上回尝过他做的菜,回家吃什么都没滋味,这张老嘴算是被小何师傅养刁嘍。” 客厅里迴荡著畅快的笑声。 大领导和几位老朋友谈兴正浓,神情愉悦。 正说笑间,一阵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飘来,勾得几位老同志不住咽口水。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肯定是鱼香肉丝!” “今天中午有这么好的菜,必须多喝两杯。” 大家对何雨柱的手艺充满期待。 还没到午饭时间,几位客人已经迫不及待走进餐厅。 这次领导夫人和汪秘书一起端菜。夫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单独端一盘菜上桌——上次刚放下盘子,转身功夫菜就被扫光了。 她和汪秘书各端两盘菜,依次走进客厅,一次就上了四道菜。 望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闻著令人垂涎的香气,眾人食慾大开,纷纷拿起筷子。 何雨柱这次准备充分,八道菜上桌间隔不到五分钟。 最后一道开水白菜端上桌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领导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脸上浮现陶醉的神情。 “妙!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不愧是国宴菜,小何这道开水白菜真是绝了!” 他正陶醉在讚美中,低头却发现开水白菜已经所剩无几——几位老友正大快朵颐,白菜和汤汁都快见底了。 “喂,你们有点出息行不行?我才喝了一勺汤,不能这么不讲规矩。” 但老友们根本顾不上理他,只顾埋头享用。 大领导也顾不上品评了,赶紧加入抢食的队伍。 ........................... "夫人,您太客气了。大领导日理万机,我能为他服务是分內之事,实在不必破费。" 何雨柱试图推辞领导夫人的好意,但夫人执意將一张布票塞进他手中。这是十市尺的布票,足够他和妹妹雨水各做两身新衣还有富余。 短短一周时间,何雨柱只为大领导做了两顿饭,领导夫人先是送了他手錶票,现在又送上布票,让他受之有愧。 然而领导夫人態度坚决,直接將布票塞进他的裤兜,要求他务必收下。 推辞不过,何雨柱只好再次接受了这份馈赠。 "小何,听说你家境不太好,一个人带著妹妹生活,实在不容易。不过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年轻时经歷些磨难未必是坏事,艰苦环境最能磨练人的意志。我看你为人踏实,厨艺又好,只要好好工作,將来一定会有出息。" "以后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中遇到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领导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自从上次何雨柱来家里做饭后,领导夫人特意打听过他的情况。得知他母亲早逝,父亲在他未成年时就与人私奔,留下他与妹妹相依为命,不禁心生怜悯。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扛起家庭重担,既要照顾妹妹的学业和生活,还能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態,实在是个难得的好青年。 私下里,领导夫人没少责备何雨柱那个拋家弃子的父亲何大清。可以说,她对何大清的愤慨有多深,对何雨柱的同情就有多浓。 这次赠送布票,就是希望何雨柱能带著妹妹去做几身新衣裳。 谢过领导夫人,何雨柱提著四个饭盒出了门。 原本只带了两个饭盒,夫人担心他和妹妹吃不饱,执意多塞了两个给他。 除了满满四盒饭菜,何雨柱还得到一张布票。 夫人和他约好,下周末再来为大领导做饭。 何雨柱爽快答应。能攀上大领导这层关係,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多少人费尽心思也未能接近大领导,他却凭著一手好厨艺,迅速成了大领导离不开的厨师。 当然,何雨柱的志向不止於此。他想学更多本事,结交良友,在四九城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离开大领导家,何雨柱去了百货商店,买了两瓶五粮液、两盒点心、两条香菸和两包茶叶。猪肉却很难买到,他本想明天拜师盖大师时送个大猪头,可菜市场连猪皮都见不著。 好在菸酒糖茶总算备齐。不知盖大师喜欢抽菸还是喝茶,等明天见面接触后自然能知道。 东西太多占地方,何雨柱找个无人处,把它们全收进了系统空间。 路过修车摊,他看见一个半旧的军绿色车搭子,像是邮局淘汰下来的,被修车摊收去。 那时的车搭子不似后来掛在后座,而是固定在大樑上,下面两角一系就能装东西。 何雨柱停下车问价,修车师傅要两块。 他还了价,最后花一块钱买下。 师傅帮他装好固定,何雨柱试了试,把四个饭盒分两边放进兜里,骑车一点不碍事。 付完钱,何雨柱骑车到师父家接雨水。 雨水今天在师娘家玩得高兴,作业都没写完,光顾著和三丫玩了。 两个哥哥对她很好,出去玩时总护著她。 雨水在师娘家过得特別开心。 师父出门一整天还没回来,估计丰泽园周末生意忙,他大概要到晚上十点多才能到家。 何雨柱谢过师娘,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分给两个师弟和师妹。 大龙、二虎和三丫都很高兴,柱子师兄每次来都带好吃的给他们。 “柱子,下次来可別再给这几个小傢伙带吃的了,瞧你把他们的嘴都养刁了。”师娘假装生气地提醒何雨柱。 “好的师娘,我听您的。” 何雨柱嘴上应著,但下次来串门时,依然会给师弟妹们带零食。 虽然领导夫人给了何雨柱四盒菜,但他没打算分给师娘家。去大领导家做饭是工作机密,他不能因小失大,泄露出去。 “哥,下周我们就期末考试了,考完就放暑假。放假后,我想天天来师娘家玩。” 何雨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满脸期待地对哥哥说。 何雨柱笑著点头:“行,不过这次期末考试你得考进前三名,暑假才能来师娘家。要是考第一,哥哥还有更好的礼物奖励你。” “哥,到底是什么礼物呀?告诉我嘛。” 一路上雨水不停地追问,但何雨柱始终守口如瓶。 回到家,何雨柱让雨水去写作业,自己终於能安心做木匠活了。 一旦学会木匠活,就会上癮。 何雨柱现在每天下班回来,都想做点木工。 他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李怀德的岳父、那位地位很高的老爷子,会跟著盖九黄学木匠活。 一旦投入木工活中,整个人都会变得专注。学会一两样之后,心里就更渴望多学几手。 何雨柱此刻深深体会到了明朝那位木匠皇帝的心境,自从掌握了几门木工手艺后,只要一见到木材,便忍不住手心发痒,总琢磨著这块料能做成什么,那块料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门板上的漆早已干透,看上去格外亮眼,只是那四扇旧窗户显得格外寒酸,与漂亮的门板实在不相匹配。 何雨柱二话不说,拿起尺子仔细量好窗户尺寸,当即动手製作新窗。 锯木声再次从何雨柱屋里传来,左邻右舍闻声而来,聚在门口围观。 "瞧这厨子,又摆弄起木匠活儿了。" 第20章 第20章 "你还真別说,柱子这手艺確实像模像样。" "我可真喜欢他家这两扇门,又漂亮又结实。要是也能给自家安上这样的门板该多好。" "谁不这么想?可你有柱子这手艺吗?" "要我说,还是那张雕花大床最出彩,床体宽大结实,床头雕的龙凤呈祥更是活灵活现。" 邻居们围在何雨柱家门口,对著门窗和雕花床评头论足。 何雨柱全然不理会眾人的议论,全神贯注地忙著手里的活计。 不出半个时辰,四扇精致的窗框便製作完成。 眾人眼前无不为之一亮。 何雨柱给窗框刷上木漆,待干透后又上了一层防晒漆。 等防晒漆也干透了,便给四扇窗户都装上了玻璃。 趁著等待油漆晾乾的工夫,他也没閒著,又给妹妹雨水打造了一张双层床。 隔壁耳房本就狭小,勉强塞得下一张单人床,再加上角橱和书桌,就只剩一条过道了。 这张双层床让雨水可以睡在下铺,上铺则能堆放杂物。 雨水写完作业,看见哥哥为她做的双层床,欢喜得不得了,跑过来帮著哥哥一起给床刷漆。 何雨柱將家里四扇旧窗户全部拆下,换上了刚做好漆的新窗户。 不得不说,新窗户確实敞亮,装上之后屋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天色未暗,何雨柱又完成一件大事——他在自家三间正房里用木板隔出一间浴室。 敲打声持续到天黑,邻居们满脸羡慕各自回家,生火做饭,吃饭休息。 何雨柱家中窗明几净,还多了个略显简陋的浴室。 "哥,这间小屋子真是专门洗澡用的?太好了!以后我放学天天都能洗澡了。" 何雨水高兴得手舞足蹈。 见妹妹如此欢喜,忙活半天衣衫尽湿的何雨柱,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 ............. "东旭,此话当真?傻柱竟敢搞敌特活动?" 易忠海震惊地望著贾东旭,难掩心中激动。 "师父,我绝没看错。昨夜我监视傻柱大半夜,见他鬼鬼祟祟溜出大院,回来时拿著布头和棉絮。回家后就缝製布娃娃,定是將密信缝进娃娃里,伺机传递。现在那布娃娃就在他妹妹何雨水屋里。" 贾东旭信誓旦旦向易忠海稟报。他实在眼红何雨柱给妹妹缝的布娃娃,想抢来给儿子棒梗当玩具。 易忠海点头沉思片刻:"我就说傻柱近来古怪,无缘无故学得一手好木工,竟还会缝布娃娃。定是潜伏在京城的高级敌特在暗中教导。东旭,你继续监视,待时机成熟我们就举报。" 贾东旭等的就是这句话,兴奋地连连点头。 "师父放心,我定会死死盯住傻柱,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立即稟报。有师父运筹帷幄,您在我心中堪比再世凤雏,当代臥龙。" 贾东旭几句奉承让易忠海十分受用。 "东旭,你如今沉稳多了。师父相信你定能找傻柱 ** 。藉此良机,我们一举將那对兄妹赶出大院。我再设法让你们家接手傻柱那三间房。" 易忠海这老谋深算的傢伙,最擅长笼络人心。拿別人家的房子许给他那笨徒弟,自己什么也不损失,反倒让贾东旭感激得不行。 果然,贾东旭激动得不得了,连连向师父道谢,还表忠心说以后什么都听师父的。 这正是易忠海想要的结果。 “东旭,你继续盯著傻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告诉我。” 这天晚上,易忠海没留贾东旭吃饭,聊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易忠海出门上厕所,经过何雨柱家门口,看见那崭新的门窗,还有晾在外面的漂亮双人床,眼红得不行。 这真是傻柱自己做出来的? 他一个厨子,哪来这么厉害的木工手艺?要说这背后没鬼,易忠海 ** 也不信。 易忠海打定主意,让贾东旭再多盯几天,多收集些证据,攒够了就让他去举报何雨柱。 这回非得把何雨柱彻底整垮,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柱子,拜师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轧钢厂食堂外,李副厂长这次连秘书都没带,亲自来找何雨柱,一见面就问。 “李副厂长,都准备好了。我备了烟、酒、糖、茶四样礼,就是不知道盖大师喜欢什么,这几样合不合他心意。” 何雨柱指了指停在食堂旁边车棚里的自行车,笑著答道。 何雨柱一上班就找黄主任请了半天假,刚从黄主任办公室出来,就在食堂门口遇上了李副厂长。 昨天下午他给自行车装了个车搭子,今天正好用上,四样拜师礼全放在里面。 李副厂长哈哈大笑:“柱子,你这回可准备对了!盖大师爱抽菸、好喝酒,茶杯从不离手。除了不爱吃甜的,其他三样都对他的胃口!” 何雨柱连连点头:“太好了,盖大师能喜欢比什么都强。我本来还想著今天问问李副厂长,打听打听盖大师的喜好。要是准备的拜师礼不够周全,我原打算在半道上再添置些东西。” 两人边说边走到车棚旁,何雨柱从车筐里取出两瓶五粮液、两条大前门香菸、两包点心和两包茶叶。 李副厂长看得一愣:“柱子,置办这些可花了不少钱吧?” 他没想到何雨柱为拜师盖九黄竟如此捨得。光是两瓶五粮液就要十几块钱,更別提两条大前门了,加上点心和茶叶,估计要四十块钱上下。 何雨柱现在是八级炊事员,每月工资三十五块五,加上补贴也不到四十元。这份拜师礼几乎用掉了他整月的收入。 李副厂长实在想不通:木匠活有什么值得这般投入?不仅他岳父特意托人结交盖九黄,连何雨柱也甘愿花费一个月工资备礼。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琢磨。李副厂长帮忙提著两瓶酒和茶叶,何雨柱自己拿著香菸点心,二人坐上李副厂长的轿车。 车子驶出轧钢厂,约莫半小时后停在朝阳门附近的一座四合院前。 李副厂长下车带著何雨柱走进这座两进院落。前院有位正在洗衣的中年大妈警惕地问道:“你们找谁?” 建国刚四年,群眾警惕性都很高。见生人进院,她立即提高声调示警。前院几户邻居闻声而出,纷纷打量著两位不速之客。 李副厂长笑著解释:“大妈別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来找木匠大师盖九黄,昨天约好今天来拜访他老人家。” “哦,找盖老头。”大妈虽得知来意仍不鬆懈,“他家住后院,我领你们过去吧。” 即便道明缘由,这位大妈仍坚持亲自引路。跟著她来到后院,何雨柱与李副厂长终於见到了久负盛名的盖大师。 “老盖,有人找你。” 院里的阿姨朝盖老喊了一声。 刚踏进后院,清新的木屑气息便扑面而来。 盖老赤著上身,只穿了条短裤,正拿著刨子处理木料。刨花散落满地,墙边堆著不少木材,院里隨意摆放著几张木工凳,各式工具零落四处。 老爷子不知忙活了多久,背上早已湿透,光亮的头顶也布满细密汗珠。 盖师傅最不喜干活时受人打扰。他不悦地转过头,却在看清来人时眼神一亮。 “嘿,小李,你还真把小何师傅给请来了。” 盖师傅隨手扔下刨子,停下手中的活计,快步向李副厂长走去。 李副厂长笑道:“盖师傅,答应您的事自然要办到。何雨柱我带来了,他特意备了拜师礼,想拜您为师,还请您成全。” 盖师傅连连摆手,笑容满面:“不难,一点都不为难。小何师傅这样的名厨愿意跟我学木匠,是我老盖的荣幸。” 从两人对话中,何雨柱听出了些端倪。 看来盖师傅很乐意收他这个徒弟,而李副厂长在中间做了个顺水人情。这老狐狸。 何雨柱也不点破,恭敬地喊了声“盖师傅”,双手奉上准备的拜师礼。 “太客气了,小何师傅。快进屋坐。老婆子,来客人了!” 盖师傅朝屋里喊了一嗓子。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应声而出,精神矍鑠,只是缺了两颗门牙,笑起来带著几分詼谐。 老两口將李副厂长和何雨柱迎进屋里。盖师傅让老伴取来件短衫穿上——客人专程来拜师,光著膀子总不成样子。 穿戴整齐后,盖师傅端坐在椅子上。 何雨柱接过李副厂长递来的茶水,恭敬地跪地磕头,向师父奉茶。 盖大师心满意足地接过茶水,饮了一大口,含笑扶起何雨柱,说道:“往后我就改口叫你柱子了。柱子,你就是我老盖的关门**,想学什么儘管开口,师父定將毕生木匠手艺倾囊相授。” 何雨柱赶忙谢过师父,隨后跟著盖大师来到院中。盖大师亲自指点他木工技艺。 其实何雨柱的木匠手艺与盖大师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但盖大师是他找来的幌子,即便装样子也得认真跟著学艺。 不知不觉已至晌午,何雨柱与李副厂长正要告辞,盖大师执意留二人用饭。当然,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巴不得这个关门**天天来学艺,好让爱徒日日为他烹製那令人念念不忘的珍饈美饌。 盛情难却,二人便留了下来。何雨柱系上围裙下厨,不多时四菜一汤便已上桌。菜餚色香味俱全,浓郁肉香飘满院落,前院邻居闻香而至,才知盖老头新收了徒弟,竟有这般好手艺。 席间盖老对何雨柱的厨艺讚不绝口,更对其木工天赋青眼有加。行家一出手便知深浅,虽初涉鲁班门,但何雨柱操持工具时显露的灵性,让盖老自觉收对了关门**。 师娘盖张氏只顾埋头用饭,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头回尝到如此美味。更让她称心的是徒弟带来的两包点心——她素喜甜食,奈何时下糖食价昂。虽丈夫名满天下,徒弟遍布四方,但花钱从无节制,除了后院这破旧院落,家中並无多少积蓄。 不过老太太自有生財之道:將老盖做木工散落的刨花收集起来,装进鸡皮口袋卖给街坊四邻。 木花有很多用途,既能用来生炉子,也能当作引火的材料。它一点就著,是引火的最佳选择。 卖掉木花换到钱后,老太太常悄悄买糖吃。因为糖吃得太多,几年前她的两颗门牙就掉了。即便没了门牙,她还是喜欢偷偷吃甜食。何雨柱带来的两包点心,正好合她的心意。 吃饱喝足后,何雨柱告別师父和师娘,约好下次学艺的时间,便隨李副厂长坐车回了轧钢厂。 转眼一周过去。何雨柱每隔几天就去跟盖老学木工,手艺进步飞快,连盖老都称讚他是天生的木匠,还说干厨师实在可惜。 这一周里,何雨柱接连通过了七级和六级炊事员考试。 雨水期末考试结束,开始放暑假。她考了全班第一,捧著奖状缠著哥哥要礼物。 “雨水考了第一名,当然要送你一件像样的礼物。走,哥哥骑车带你去买。” 何雨柱骑车载著妹妹赶到百货商店,花八十块钱和一张手錶票,给雨水买了块半钢手錶。 雨水惊呆了。她曾无数次想像哥哥送她礼物的场景,却从没想过竟是一块这么贵重的手錶。 手錶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又漂亮又有成就感。 第21章 第21章 “雨水,以后有了表,读书更要早睡早起,上学不能迟到,知道吗?”何雨柱揉著妹妹的头髮叮嘱。 家里有掛钟,何雨柱上班不会耽误,但雨水上学必须从小养成时间观念。 “嗯,哥,你真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雨水扑进何雨柱怀里,忍不住哭了。哭著哭著,她又想起了爸爸。 何大清离家已有一年,何雨柱如今独自撑起这个家。他 ** 妹照顾得很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小脸圆润了不少,身上也长了肉。 是时候找何大清好好谈谈了。 "雨水,等哥哥忙完手头的工作,三天后带你去宝定找爸爸。" 雨水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哥,你不恨爸爸了?真要带我去宝定?" 她仍有些不確定地追问。 "谈不上恨不恨,只是觉得该和他谈谈。他突然离开京城,肯定有原因,我要当面问清楚。"何雨柱语气坚定。 若何大清这辈子都不回来,何雨柱绝无怨言。可上辈子等他日子好过了,白寡妇去世后,父亲竟又厚著脸皮回来让他养老送终。 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不管他也说得过去,毕竟他离家时自己已经十七岁,能自食其力。可那年雨水才八岁! 一个当父亲的,拋下尚未自立的小女儿,跟著寡妇私奔,何大清根本不配为人父! 就算离开京城真有隱情,也该告诉他这个儿子! 接下来的三天,何雨柱全力衝刺炊事员等级考核。 他接连通过了五级、四级、 ** 和二级炊事员考核! 拿到二级证书后,他终於鬆了口气。他要带著这本证书去宝定,狠狠摔在何大清脸上,让他看清楚:他儿子的厨艺等级,早已超越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四级炊事员! 在出发前,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何雨柱和雨水都得穿上新衣裳。 几天前,何雨柱买了布料,带著妹妹雨水一起送到王裁缝那儿。王裁缝最近眼睛不舒服,夜里总赶工,两眼通红,一见光就流泪。 何雨柱去取衣服时,见他眼睛难受,便取出隨身带的银针,在他眼周几个穴位扎了几针。 没想到当天下午,王裁缝的眼睛就好了。 “柱子,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还是针灸,太灵了!扎几针我眼睛就不疼了。” 王裁缝十分高兴,眼睛一好,就能继续做活儿,这几天耽误了不少工。 “我就是看了几本医书,自己瞎琢磨的,算是自学成才吧。” 何雨柱笑著带过这个话题,没细说怎么学会医术的,把王裁缝也逗乐了。王裁缝连夜赶好了兄妹俩的衣服。 何雨柱把新衣服拿回家,和雨水一穿,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真是人靠衣装。何雨柱又穿上皮鞋,理了头髮,整个人焕然一新。 自从父亲离开,他也学会了给雨水编辫子,三两下就编了两条麻花辫。雨水脚上穿著哥哥新买的帆布鞋。 两人照了照镜子,都对镜中的自己很满意。 穿惯了旧衣服,突然换上新装,还有点不习惯。 “雨水,现在几点了?”何雨柱问。 雨水抬腕看了看表:“哥,晚上九点一刻。” “好,现在去睡,明早五点准时起,赶六点的火车。我们提前一小时到,绝不能误点。” 何雨柱认真叮嘱雨水。 他托李副厂长买了两张火车票,还开了介绍信——这年头,没介绍信可哪儿都去不了。 “知道了,哥。我这就去睡,明早四点四十五分我来叫你。” 雨水穿著新衣,挺直腰板走出房间,到隔壁睡觉去了。 自从戴上了手錶,雨水渐渐有了时间概念。 过去总是何雨柱早起做饭,再去叫醒雨水吃饭;如今却变成雨水清晨起床,跑来催促哥哥起身。 何雨柱暗自期盼,妹妹別只是因为新錶带来的新奇劲儿,等这段时间过去,新鲜感消退,又变回从前那个赖床叫不醒的姑娘。 雨水回房睡下,何雨柱也熄灯上床。 对面贾家屋里,贾东旭一直透过窗玻璃,悄悄盯著何雨柱家的动静。 他注意到今天何雨柱从外面带回两身新衣,兄妹二人各有一套,还高兴地穿上身对著镜子照了又照。 贾东旭隱约听见"明早五点"、"火车票"几个字眼,顿时激动起来。 "看来我猜得没错!潜伏在咱们院的特务傻柱,这是要坐火车逃跑,还要带上他妹妹何雨水一起!" "哼!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这么大的事我一人可处理不了,得找师父商量。他可是智多星,准有办法。" 贾东旭披上外衣,轻手轻脚溜出门,敲响了易忠海家的房门。 "谁?"易忠海已经睡下,没好气地问。 "师父,是我东旭。有特別重要的事找您商量。"贾东旭扭头瞥了眼何家方向,凑近门缝压低声音。 易忠海不情愿地起身开灯,趿著鞋过来开门。 "东旭,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什么门?" 贾东旭使了个眼色,"师父,进屋说,有万分紧急的情况要向您匯报。" 易忠海当即会意,点头道:"进来吧。" 贾东旭闪身进屋,易忠海迅速关紧房门。 “东旭,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易忠海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实在不愿贾东旭打扰自己休息,更不想听对方带来些无用的消息。 贾东旭激动地说:“师父,今晚我可有大发现!我敢肯定傻柱就是潜伏在咱们院里的敌特,明天就要逃跑,连衣服都收拾好了。我还听见他跟他妹妹提到明早五点、火车票之类的话。我敢打包票,傻柱肯定在京城犯了大事,身份暴露了才想溜。” 听贾东旭这么一说,易忠海心头一阵狂跳。 好你个傻柱!这次总算被我逮住了,看你往哪跑! …………………… “东旭,你確定傻柱是敌特?也確定他真要逃跑?” 老谋深算的易忠海依然谨慎,想再次確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师父,我百分百確定,何雨柱就是敌特!您想,他要不是敌特,怎么会做那么多木工活?全院谁不知道他根本没学过木匠。” “再说,他要不是心虚,跑什么?连火车票都买好了,新衣服也备齐了,还要带上妹妹一起逃。他不是敌特还能是什么?” 贾东旭说得头头是道,自认为逻辑严密。 易忠海皱起眉头,仔细琢磨了一番,隱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看来东旭这次確实长进了,知道先谋划再行动,值得表扬。 “嗯,不错,东旭,你现在越来越沉稳,师父为你高兴。” “对了,你来找我的时候,没被傻柱看见吧?那傢伙现在精得很,稍有风吹草动,说不定今晚就提前跑了。” 易忠海向贾东旭叮嘱了几句,又帮他梳理了计划中的细节。他已经完全相信贾东旭的说法,並且认定何雨柱就是敌特分子。 贾东旭信心满满地说:“师父放心,我过来的时候,傻柱和他妹妹屋里都黑著灯,肯定早就睡了,不会发现我来找您。” 他这次是做了充分准备才来找易忠海的,目的就是拉上师父一起对付傻柱,彻底把他扳倒。到时候,傻柱家那三间宽敞的房子就会归贾家所有,他精心打造的雕花木床也会成为贾家的財產。 就连傻柱给他妹妹做的布娃娃,也会变成他儿子棒梗的玩具。想到这些,贾东旭高兴得差点冒出鼻涕泡。 易忠海披著外衣,趿著鞋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时紧时松,心里反覆衡量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东旭,你现在就去街道办,找值班人员举报何雨柱。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找到值班人员后,一定要让他带你去见王主任,再当面举报傻柱是敌特分子、明天一早要逃跑的事。剩下的事就交给王主任处理,她有丰富的抓捕经验。” 易忠海把贾东旭叫到跟前,凑到他耳边再三叮嘱。他对这个徒弟还是不太放心,必须一步步交代清楚。 这绝对是扳倒何雨柱的绝佳机会,千载难逢,容不得半点马虎。 贾东旭兴奋得全身发抖,连连点头:“师父放心,您帮我盯著傻柱,別让他提前跑了,我这就去街道办举报他!” 贾东旭向易忠海作出承诺后,悄悄离开易家。他紧张地朝何雨柱家方向望了一眼,隨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院子。 连看门的閆埠贵都没察觉贾东旭离开,可见他的动作有多轻。 ......................... 哐!哐!哐! "何雨柱,快开门,我是街道办王主任。" 何雨柱睡得正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街道办王主任? 这大半夜的来找他做什么? 何雨柱隨手打开灯,披上衣服,趿著鞋走去开门。 门一开,他就感觉气氛不对。王主任面色严肃地打量著他,身后站著四名持枪公安,还有几名街道办事员。十几个人围在门口,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王主任,这么晚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有什么事?" 何雨柱神色自若地问道。 "何雨柱,有人举报你是敌特,我带人过来调查,你要好好配合。" 王主任板著脸,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何雨柱。 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举报他是敌特?这从何说起? 没等他回答,两名公安已经上前控制住他,另外两名公安带著街道办的人衝进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开灯起床,跑出来看热闹。 贾东旭站在易忠海身边,兴奋地低语:"师父,我举报了傻柱,这下他等著吃枪子吧。" 易忠海强压內心的激动,微微点头:"做得不错。" ................................... 秦淮如与贾张氏披著外衣凑近围观。 眼见何雨柱被两名持枪公安制住,眾人翻查其房间,贾张氏激动得几乎欢呼出声。 她扯著秦淮如低语:“瞧见没?报应来了。傻柱囂张跋扈,竟敢殴打我们母子,如今成了敌特,活该被枪毙!” 秦淮如微微頷首,清秀面容掠过一丝冷笑。 她瞥见丈夫贾东旭正与易忠海窃窃私语,二人神情亢奋,当即心领神会——定是这师徒二人举报了傻柱。 閆埠贵夫妇、刘海忠夫妇、后院的许富贵夫妇及许大茂皆闻讯而来。 听闻傻柱竟是敌特分子,眾邻无不震惊。 他们自幼看著长大的傻柱,怎会是敌特? “王主任,我何雨柱绝不可能是敌特!其中必有误会。我生在四九城,长在四九城,实在冤屈!” 即便被两名持枪者控制,何雨柱仍镇定自若,向王主任喊冤。 他眼角扫见贾东旭与易忠海窃窃私语的兴奋模样,顿时瞭然——又是这对师徒暗中作祟。 看来往日教训尚轻,未能使其长记性。 今夜便藉此机会,叫他们好好铭记! 王主任面色阴沉,默不作声。 待房间彻底搜查完毕,一名街道办工作人员快步前来匯报。 “主任,没发现任何异常。” 第22章 第22章 一名全副武装的公安人员也走过来,对王主任低声匯报。 何雨柱露出笑容:“王主任,我就说肯定是误会。八成是有人看我何雨柱不顺眼,故意半夜举报我是敌特分子。” 见他这般反应,贾东旭顿时慌了神。他急忙凑上前,指著隔壁房间说道:“王主任,这间是何雨柱妹妹何雨水的屋子,说不定密信就藏在那里。” 王主任冷冷瞥了贾东旭一眼:“用不著你来指挥。” “是是是,我多嘴了,请您见谅。”贾东旭嚇得连连鞠躬,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王主任自然知道雨水就住在隔壁。这孩子还不到十岁,深更半夜被惊醒,可別嚇坏了。 就在这时,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雨水披著外衣,趿拉著鞋,揉著惺忪睡眼走了出来。 小姑娘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一开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嚇住了。 怎么这么多人? 出什么大事了? “雨水,到哥这儿来。”何雨柱朝妹妹招手。小姑娘立即小跑著扑进哥哥怀里。 “哥,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我害怕……”雨水声音带著哭腔,但埋在哥哥怀里后,立刻感到了踏实。 “没事,都是误会。就当是和朋友们玩捉迷藏。”何雨柱轻抚著妹妹的头髮柔声安慰。 “嗯,我听哥的。”雨水把脸埋在哥哥胸前,安静地不动了。 王主任又派人搜查了雨水的房间,依然一无所获。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眉头紧锁,宛如一尊黑面神,嚇得四周邻居大气都不敢出。 贾东旭心慌意乱。正是他举报了傻柱,万一从何雨柱家里搜不出什么可疑物品,那他不就成了诬告? 他快步衝进何雨水的房间,一把抓起床上那个白兔布偶,匆匆跑了出来。 “王主任,可疑的东西就在这里面!我亲眼看见何雨柱把通敌的密信缝进这个布娃娃里了!” 贾东旭比王主任还要著急,忙不迭地將白兔布偶塞到对方手中。 王主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嚇得贾东旭缩了缩脖子。 王主任又望向何雨柱,只见他神色平静地解释道:“这是我特意给我妹妹做的布娃娃。您也知道,我母亲去世早,父亲又离家出走,雨水从小缺少父母关爱,夜里常常哭著醒来。我就想著给她缝个布偶,让她抱著睡,也算给她一点温暖。这是我这个哥哥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听了这番解释,院里不少大妈大婶都心生怜悯。 现在所有邻居都明白了,原来又是贾东旭举报了何雨柱,还指控他是敌特分子?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何雨柱刚才说得一点没错,他从小到大连四九城都没出过,怎么可能当敌特? 你举报人家是敌特,可王主任派人搜了半天,何雨柱家里根本找不出任何可疑物品。 贾东旭,你大晚上不睡觉,简直胡闹! 王主任听完何雨柱的解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隨手撕开了贾东旭指证的那个白兔布偶。 眼睁睁看著心爱的玩具被撕开、扯碎,洁白的棉絮散落一地,连布片也被撕成几块,何雨水心疼极了,抱著哥哥委屈地哭起来。 “兔子……哥哥,我的兔子……他们都是坏人……” 何雨水呜呜地抽泣著。 何雨柱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慰:“雨水乖,不哭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哥以后给你缝个更漂亮的布娃娃。” 何雨柱嘴角掛著冷笑,眼底却藏著杀机。他已经尽力与贾家保持距离,可贾东旭却接二连三地挑衅。 这仇,他非报不可! 雨水的哭声揪紧了院里大娘大婶们的心。 她们纷纷指著贾东旭斥责: “贾东旭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怎么总跟何家过不去?” “不就是欺负何家没长辈撑腰吗?” “我看他根本没安好心,听说他早就盯上何家那三间房了。” “呸!真够缺德的!” 布娃娃被撕开后,除了散落一地的棉絮和几片碎布,什么也没有。 王主任的脸色更加阴沉,四周静得可怕。 满院子的人,没一个敢出声。 就连最爱嚼舌根的贾张氏,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王主任冷冷盯著贾东旭:“这就是你举报何雨柱通敌的证据?” 贾东旭彻底懵了。他看著满地的棉絮碎布,面对王主任的质问,浑身发抖,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看见傻柱往娃娃里缝了东西……怎么会没有?” 易忠海在一旁暗暗摇头——这蠢徒弟,算是废了。 说好的人赃並获,结果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王主任,我有情况要匯报。” 眼见徒弟乱了阵脚,易忠海只能亲自出面。 王主任转头看他:“易忠海,你想说什么?要是替贾东旭求情,趁早闭嘴。” 贾东旭嚇得冷汗直冒。 他举报何雨柱是敌特,却拿不出证据,王主任绝不会轻饶他。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易忠海一脸正气道:“王主任,我绝不是偏袒贾东旭。只是对何雨柱有两处疑点,想请王主任评判是否合理。” “有什么疑问?说吧。”王主任乾脆利落地回应。这位从战场走来的老兵,早已看惯生死,最厌恶勾心斗角的把戏。 易忠海指著何雨柱家的两扇门说道:“王主任,您看何雨柱家这两扇门,是不是特別精致?还有他屋里的床、窗户、碗柜、衣柜,以及隔壁何雨水房间的上下铺,每一件都格外漂亮,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但王主任您知道吗?这些门窗、家具、橱柜,全都是何雨柱自己买木料亲手打造的,全院邻居都能作证。可我们全院都知道,何雨柱从没学过木匠手艺,以前也从没人见过他做木工活。我就纳闷了,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精美、工艺如此讲究的门窗和家具?” “我想,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贾东旭才会怀疑何雨柱是敌特吧。” 听易忠海这么一说,王主任仔细打量何雨柱家的门窗和家具,果然如他所言,无论做工还是雕琢,都显得老到而精美。 王主任也感到疑惑,转头问何雨柱:“何雨柱,你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邻居被易忠海一点,也纷纷觉得奇怪。確实,何雨柱从未学过木工,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精美的家具和门窗? 面对王主任的询问和邻居们怀疑的目光,何雨柱从容答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道我曾拜师盖九华、隨他学木工的事,还得一一向你们匯报不成?” “什么?盖九华?何雨柱,你別胡说!”易忠海立刻斥责道,“盖九华是名满京城、受人敬重的木艺大师,你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认识他?还说是他徒弟?简直荒唐!盖大师那样的人物,会隨便收一个厨子做徒弟吗?” 刘海忠也连连点头,附和道:“老易说得对,四九城谁不晓得木匠大师盖师傅的名號?我有个亲戚家,当年请了盖师傅的一位徒孙打了一套家具,我亲眼见过,那做工真是精美极了。听说为了请那位徒孙出手,我那亲戚足足等了一个月才排上队。连盖师傅的徒孙都这么难请到,何雨柱,你居然说曾拜盖师傅为师?这牛皮吹得也太没边了吧。” …………………… 今天第一更奉上,请多支持! 稍后还有更新,恳请大家继续关注! 王主任也听过盖师傅的大名,只是从未见过本人。 像盖师傅那样的高人,哪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轻易见到的。 王主任同样觉得何雨柱话说得太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原本对何雨柱还存著几分好感,听了这番话后,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何雨柱神情严肃地说:“既然你们不信我是盖师傅的徒弟,我现在就可以请盖师傅亲自过来作证。我可以把盖师傅家的地址告诉王主任。” 在场的人都认为何雨柱在吹牛,王主任也不例外。 王主任摆了摆手:“算了,何雨柱,这大半夜的,就別打扰盖师傅了。你还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是盖师傅徒弟的东西吗?” “有,我拜师的时候,轧钢厂李副厂长是中间人,他也可以为我作证。” 何雨柱说得十分认真,但显然没人相信他的话。 若是盖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徒弟受此委屈,怕是连夜就会赶来为爱徒正名。 若是李副厂长晓得自己看重的人被这样质疑,恐怕也会立刻驱车来到四合院,把易忠海、刘海忠等人狠狠训斥一顿。 只是,以易忠海为首的这些邻居,离李副厂长的世界太远,他们无法想像一位副厂长会深夜赶来为一个厨子作证。 王主任耐著性子,又问何雨柱:“你还有什么能证明你確实是盖师傅的徒弟?” 何雨柱想了想,指向屋里的橱柜说:“可以让人打开我的抽屉,里面放著我师父当初送我的见面礼,是一块鲁班门徒的铭牌。我那时没太在意,回来就隨手收在抽屉里了。王主任,您找人拿来一看就明白了。” 王主任这次没有差別人,亲自走过去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枚做工精致的方形令牌。 牌上清清楚楚刻著:鲁班门徒何雨柱——师承盖九黄! 一见这令牌,王主任顿时愣住了。 他曾在一位长辈家中见过完全相同的令牌。 那位长辈正是盖九黄的徒弟,在附近一带很有名气,木工手艺精湛,想请他打家具的人得排队等上两个月。 那位长辈对盖大师极为敬重,逢年过节都会带礼物进城探望。 也因这位长辈的影响,王主任心里一直把盖大师看得很高。 此刻,再次见到这枚鲁班门徒令牌,王主任震惊之余,心情十分复杂。 他深深望了何雨柱年轻的面庞一眼,走回来將令牌交还给他。 “柱子,你收好。看来易忠海他们確实冤枉你了。盖大师连鲁班门徒令牌都给了你,说明你確实是他徒弟。你能做出这么漂亮的木工活,也就不奇怪了。” 王主任这番话让所有邻居都大吃一惊。 “什么?何雨柱真是盖大师的徒弟?怎么可能?” “王主任一向公正,绝不会骗我们,看来何雨柱真的拜过盖大师。” “天,太没道理了!盖大师在木匠界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居然收了个厨子做徒弟,凭什么?” 邻居们惊讶不已,低声议论纷纷。 很多人心里不服气,更多人觉得何雨柱真是走了大运,竟能拜在盖大师门下。 易忠海的眼中掠过一丝慌乱,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费尽心机抓住了何雨柱的把柄,却没想到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把柄。原来何雨柱早就拜盖九黄为师,难怪能练成如此出色的木工手艺。 易忠海此刻只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鬱闷、憋屈、彷徨、迷茫、惊慌……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他仿佛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气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哼,易忠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何雨柱早就拜在盖九黄大师门下,他手艺好不是理所当然吗?要是你有幸也能拜盖大师为师,说不定手艺比他还强。” 第23章 第23章 “这个疑问解开了吧?还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我来替你做主。” 王主任说这话时,语气里明显带著怒意。 这已经是贾东旭第二次举报何雨柱了。上次举报他倒卖自行车票,结果票是李副厂长奖励的;这次又举报他是敌特,可搜查下来什么可疑物品都没找到。 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当著何雨柱妹妹的面撕碎了布娃娃,这会给孩子的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 王主任心里对贾东旭和易忠海这对师徒憋著一肚子火,就等他们把话说完,再一併清算。 易忠海赶紧定了定神,从慌乱中回过神来说:“今晚我去外面上厕所,回来时无意中听见何雨柱和他妹妹说,明早五点要去火车站,还提到火车票。我看兄妹俩都穿上了新衣服,像是要坐火车离开京城。要是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走?” 贾东旭插嘴道:“肯定是何雨柱在京城犯了什么大案要案,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想一早逃跑,一定是这样!” 何雨柱简直被气笑了。 这对师徒脑洞也太大了。 居然怀疑他是敌特,还怀疑他要坐火车逃跑。 我跑什么跑! 老子在轧钢厂干得好好的,跑什么跑? 王主任板起脸,盯著何雨柱问:“何雨柱,你说说,真有这回事?” 何雨柱答道:“王主任,您別听易忠海和贾东旭瞎扯,我跑什么跑?雨水想爸爸了,我托李副厂长给我们兄妹买了火车票,明天就带她去宝定找爸爸。” “您要是不信,看看李副厂长开的介绍信,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车票和一封信,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看了看票的终点站,確实是宝定。 他又把介绍信仔细看了一遍,这才彻底放下心。 “柱子,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我就说嘛,你这么好的青年,怎么可能是敌特?更不可能放著轧钢厂的好工作不要,偷偷跑路。” 王主任把车票和信还给了何雨柱。 ** 大白。 虚惊一场。 何雨柱是清白的。 邻居们也鬆了口气。 要是何雨柱真是潜伏的敌特,他们这些邻居都得跟著倒霉。 幸好王主任明察秋毫,很快查清了 ** 。 何雨柱收好车票和信,委屈地说:“王主任,您看这大半夜的,听了贾东旭的鬼话,把我和妹妹折腾起来,觉都没法睡,担惊受怕大半宿。再看看我家,还像个家吗?雨水的玩具也撕坏了,她年纪小,嚇著了怎么办?本来打算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带她去赶火车,现在倒好……” 何雨柱每句话都像刀子似的,扎得王主任心里愧疚,脸上发烫。 这些话传到贾东旭和易忠海耳朵里,师徒俩冷汗直冒。 坏了!没害成傻柱,这下他要报復了! 王主任强挤出一丝温和笑意,满心愧疚地向何雨柱赔不是。 待道完歉,他立即吩咐手下进屋,將何雨柱与雨水房间恢復原状。 眾人深知主任此刻心情不佳,个个埋头苦干。 铺床叠被、扫地擦桌……不出片刻,两间屋子便焕然一新,甚至比先前更为整洁。 "柱子,瞧瞧这布置可还满意?若有不妥,我让他们重新收拾。"王主任和顏悦色地徵询意见。 何雨柱连连点头:"劳烦主任和各位哥哥姐姐费心了。都怪我不好,害得大家深夜操劳。我与妹妹在此向诸位赔个不是。" 重活一世的何雨柱深諳处世之道——欲让人铭记於心,当以德报怨。 这番话听得王主任与工作人员心头熨帖。暗赞这少年年纪虽轻,却如此通情达理。 再看那贾东旭与易忠海师徒,整日兴风作浪,害得眾人深夜奔波擒敌,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王主任对何雨柱又添几分好感,笑道:"满意便好。至於撕坏的布娃娃,改日我让王裁缝照原样缝製一个。" 何雨柱连忙摆手:"主任日理万机,这等小事不必掛心。待我从保定探父归来,自会为雨水缝製。正好藉此练手,往后好多给妹妹缝几个娃娃。" 他执意婉拒主任好意,实则是要留这份人情。日后若再有人举报,王主任忆及今夜撕碎的布娃娃,自会掂量举报者的居心。 何雨柱的事情告一段落,王主任视线一转,盯住了易忠海与贾东旭。 “贾东旭,你接连两次跑到街道办,诬陷何雨柱,究竟安的什么心?” 王主任面沉似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邻居们大气都不敢喘。 在王主任强大的威压之下,在场眾人如同受惊的羊群,噤若寒蝉。 “王主任……我、我哪知道傻柱他不是敌特……谁晓得他早就拜了盖大师,明天还要去宝定看他爹……我、我是冤枉的……” 贾东旭嚇得腿软,面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 贾张氏见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想上前帮腔。 秦淮如赶紧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妈,別过去。王主任正在气头上,您这时候插嘴只会火上浇油,东旭怕是要受更重的罚。” “可……淮如,东旭这可咋办呀?都怪那该死的傻柱,他不是敌特就不是唄,关东旭什么事?王主任何必揪著他不放?”贾张氏带著哭腔嘟囔。 面对威严的王主任,贾张氏到底没敢撒泼。 岂止是她,连贰大爷刘海忠与叄大爷閆埠贵也都闭口不言。 许大茂在一旁暗自得意。无论何雨柱真被当敌特抓走,还是贾东旭诬告被惩处,对他都没坏处。他乐得看这场好戏。 在眾人注视下,贾东旭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像样的理由。 “冤枉?贾东旭,你还敢喊冤?!人家何雨柱同志才是真冤枉!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诬告他了,看来上回的处罚还是太轻。” “来人!把贾东旭带走,关进小黑屋反省三天!” 王主任沉著脸一声令下,几名街道办人员立刻衝上前,有人抓住贾东旭的手臂,有人抬起他的双腿。 贾东旭竟被这群人七手八脚架到了半空。 他嚇得连声惨叫,拼命呼救。 贾张氏看得心如刀割,奔到王主任跟前扑通跪倒。 "王主任,您行行好,就饶了东旭这回吧?我保证他以后绝不再犯,求求您了……" 她带著哭腔跪地哀求。 王主任脸色愈发阴沉。 他朝身后两名女工作人员招手道:"把她扶起来送回屋。要是赖著不走,就让她一直跪著。" 两名女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贾张氏。 贾张氏本想赖在地上,可王主任竟说让她跪死在这儿。她深知这位主任整治人的手段,只得乖乖被搀回屋去。 王主任转而看向易忠海。 凌厉的目光嚇得易忠海浑身一颤。 "易忠海!" "在,王主任。" 易忠海此刻耷拉著脑袋,弓著身子,温顺得像只鵪鶉。 "易忠海,你太让人失望了。让你当管事儿大爷是希望你调解邻里矛盾,促进团结互助。你倒好,隔三差五惹是生非。这个管事儿大爷就別当了!" "以你现在的思想觉悟,根本不配担任这个职务。" "从明天起,三天內写三万字检討交到我办公室,我要亲自审阅。" 王主任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撤了易忠海的职,还责令他写三万字检討。 易忠海只觉晴天霹雳,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全完了! 全完了!! 这次他没能害成何雨柱,反倒把自己的管事大爷身份给弄丟了。 易忠海太在乎这个身份了。只有顶著管事大爷这个头衔,他才觉得腰板挺得直,才不会因为没孩子而自卑。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刘海忠在一旁暗自狂喜。 他早就想取代易忠海的位置,如今终於如愿以偿。 老易再也不是院里的壹大爷了。 他这个贰大爷,终於能顺利上位。 閆埠贵对易忠海被撤职倒没什么特別感觉。 他只是觉得,易忠海和贾东旭这事做得太不地道。 师徒俩毫无凭据,仅靠胡乱猜测,就诬陷何雨柱是敌特。 幸好王主任秉公执法、明察秋毫,还了何雨柱一个清白。 要是换作別的街道办主任,不问青红皂白就带人闯进院子把何雨柱抓走,就算之后查清他是无辜的,名声也早就坏了。 “易忠海,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王主任见易忠海愣在原地、失魂落魄,又厉声喝问了一句。 易忠海嚇得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 “听见了……王主任,您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一定在三天之內,认真写一份三万字的深刻检討,交到您办公室。” 此刻的易忠海,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毫无尊严,点头哈腰,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还差不多。” 王主任点了点头,又提醒了刘海忠和閆埠贵几句,让他们好好为全院邻居服务,千万別学易忠海把院子搅得鸡犬不寧——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当管事大爷。 刘海忠和閆埠贵连连点头,郑重向王主任保证,今后一定维护好院里的秩序。 临走前,王主任又安慰了何雨柱和雨水几句,便让大家回去休息,自己也带人押著贾东旭离开了。 邻居们打著哈欠,各自回家去了。 何雨柱 ** 妹送回房间后,正打算回自己屋里休息。 可受了惊嚇的雨水说什么也不肯一个人睡,非要和哥哥一起。 这个夜晚,註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易忠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黑暗里不时传来床板的吱呀声和他的嘆息。 “忠海,別想太多了。不就是个管事大爷吗?街道办不让干就不干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这样唉声嘆气睡不著觉吗?” 壹大妈耐心劝著易忠海。他这样翻来覆去地嘆气,自己不睡,连带著她也睡不著。 “你懂什么?撤了我的管事大爷,就是在打我的脸!” “我易忠海捫心自问,自从当上大院管事大爷,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团结邻里,调解纠纷。可王主任居然……居然这么糊涂,说撤就把我给撤了,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黑暗中,易忠海的眼睛红得嚇人,说的话更是充满怨气。 壹大妈被他恼怒的语气惊到,想了想又安慰道:“要我说这事怎么能怪你?都是贾东旭惹出来的。你不过是在王主任面前替他说了几句话,王主任就迁怒於你。忠海,你简直比竇娥还冤。要不明天我去找聋老太太,请她跟王主任说说情,让你继续当这个管事大爷。” 易忠海重重嘆了口气:“东旭毕竟是我徒弟,也是我看中將来给咱们养老的人。他犯了错,我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能不管?那样会让他寒心的。” “况且这次根本不是东旭的问题,是何雨柱在捣鬼。他早就拜了盖九黄为师,却瞒著不说,还偷偷买火车票去宝定看他爹何大清。连我这个壹大爷都不告诉,简直目无尊长!他才是把大院搅得鸡犬不寧的罪魁祸首!” 易忠海此刻对何雨柱恨之入骨。那小子三番两次当眾顶撞他,拆他的台,让他顏面尽失。前些天劝架时,何雨柱竟还趁乱踹了他几脚,甩了他两耳光。 这些帐,易忠海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24章 第24章 壹大妈很是无奈。聋老太太特意嘱咐她劝劝老易,让他跟傻柱处好关係,別再起衝突。可老易根本听不进去。 壹大妈虽没什么主见,却不糊涂。今晚分明是老易和贾东旭合伙算计何雨柱,结果反倒被何雨柱將了一军,弄得狼狈不堪。 看著自家男人翻来覆去睡不著,唉声嘆气的模样,壹大妈实在心疼。 "忠海,要不明天你买点东西去看看后院聋老太太?跟她好好聊聊。老太太见识多,说不定能给你指点迷津,总好过整天愁眉不展的。" 易忠海沉思片刻,觉得在理。 他把今晚的事细细回想了一遍,终於想明白了:自己对付何雨柱確实太心急,又轻信了贾东旭那傻小子。 贾东旭八成是报復心切,看见何雨柱缝布娃娃就胡思乱想,以为是在传递密信,还把何雨柱买车票、换新衣出门当成要畏罪潜逃。 唉,东旭这孩子,想像力也太丰富了。有这么天马行空的脑子,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易忠海打定主意,明天先请假去街道办看看贾东旭,再买些礼物探望后院聋老太太。壹大妈这番话,他確实听进去了。 贾家。 贾张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肥胖的身体压得床板吱呀作响,嘴里不停咒骂著傻柱。 秦淮如同样无法入眠。丈夫被街道办抓走,还要关三天禁闭,她怎能安心? 三天不能工作,得少挣多少钱? “气死我了!傻柱这个没爹没娘的混帐,害我儿子被关,我这就去砸烂他家的门,让他把我儿子放出来!” 贾张氏猛地坐起身,气势汹汹要下床找何雨柱算帐。 秦淮如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贾张氏扭头吼道:“秦淮如,你睡著了?” “妈,东旭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睡得著?”秦淮如平静地回答。 “那你怎么不拦著我?”贾张氏突然发怒。 秦淮如心里冷笑,嘴上却体贴地说:“妈,您说得对,都是傻柱害了东旭。您去砸了他家门,出了这口恶气,回来就能睡安稳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秦淮如!你个没安好心的东西!巴不得我去 ** ,让傻柱把我打得头破血流,你才高兴是不是?” 她朝著黑暗中秦淮如的方向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虽然看不清儿媳的脸,但她记得对方躺臥的位置。她捨不得开灯——电费可是要花钱的。 “妈,您怎么能这样说我?我绝对没有那种念头。您不知道,当初傻柱动手打您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他打在您身上,却像疼在我心里一样。” 秦淮如带著哭腔,满脸委屈地向贾张氏解释,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见她一哭,贾张氏顿时软了心肠。 “哼,知道心疼我就行。我可是你秦淮如的婆婆,贾家的一家之主。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別想好过。” “睡觉!” 贾张氏训斥了几句,挪动著肥胖的身子,躺下就睡。 秦淮如在心底冷冷一笑。 她早就看透了这个像肥猪一样的婆婆,外表凶悍,其实內里懦弱,早就被傻柱打怕了。 嘴上说得凶狠,说什么要去砸烂傻柱家的门,可就算借她十个胆子,估计她也不敢。 她也就只敢在这个儿媳妇面前耍耍威风,说几句狠话,显摆一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 没过多久,贾张氏就打起呼嚕,睡得又沉又香。 秦淮如暗暗撇嘴。 这哪像个当妈的样子? 你儿子现在还被关在街道办的小黑屋里,你居然还能睡得著?还睡得这么香? 算了,连你都睡了,那我也睡吧。 反正关在小黑屋里的又不是我儿子。 秦淮如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她也睡著了。 .............................. 后院,刘海忠家。 老刘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著。 “嘿嘿,老易老易,你也有今天?” “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这一天,梦里都想的事,总算成真了。嘿嘿,老易被撤了职,从今以后,我就是院里的壹大爷了,全院的人还不都得听我的?” “我决定了,明天下班就开一次全院大会,好好强调邻里和睦,顺便再踩老易几脚。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趁他这次倒台,非得狠狠打击他的威信不可。” “好,就这么定了,必须这么办。” 刘海忠翻来覆去,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笑出声来,兴奋得睡不著。 贰大妈劝他:“老刘,別瞎琢磨了,赶紧睡吧。我看你还是別跟老易闹僵,他能力强、威信也高,万一哪天王主任一高兴,又让他当回管事大爷呢?” 贰大妈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家庭妇女,根本没摸准自家男人的心思。 她这么一夸易忠海能力强、威信高,刘海忠更不痛快了。 “你们女人就是见识短!易忠海要是真有能力,怎么会干出那么蠢的事?居然信他徒弟贾东旭去举报何雨柱是敌特?这种事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他居然当真!你说他能力强在哪儿?” “至於威信,那是因为我住在后院,风头都被他这中院的给盖住了。” “你等著瞧吧,现在易忠海一倒,再没人能遮住我的光芒。老閆更不行,他胆子小、又抠门,拿什么跟我这轧钢厂六级钳工比?他拿头比?” 刘海忠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眉飞色舞。要不是躺在床上,他怕是早就手舞足蹈起来。 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个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何雨柱! 这小子不好对付。 连老易都斗不过他,我以后也不能跟他硬碰硬。 还有我家老大光齐和老二光天,得提醒他们,千万別去惹傻柱。 那小子打架太狠,连贾张氏那种不讲理的泼妇都敢打,这院里还有谁他不敢动? 对了,明天傻柱要带妹妹去宝定,趁他不在院里这几天,我得赶紧把威信立起来。 看来明天必须开个全院大会,好好给邻居们上上课。 一想到自己坐在主位,对著全院讲话的画面,刘海忠就心头一热。 他已经等不及了! …………………… 今天第一更送到,求各种支持! “雨水,收拾好了吗?” 何雨柱穿得整整齐齐,把自行车推到门外,笑著问妹妹。 “哥,我早就准备好啦。” 何雨水穿著新衣新鞋,扎著两条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像颗大苹果。 “那咱们这就出发。” 何雨柱推著车往外走,雨水满心欢喜地跟在哥哥身后。 清晨五点的京城天已透亮,四下寂静,只有天上偶尔掠过的鸽群传来嗡嗡声响。 踏著晨光,踩著露珠,兄妹俩离开了从小生活的院子。 此时院里的邻居们都还在睡梦中。 就连平日最早起的閆埠贵,这会儿也没醒来。 何雨柱骑著车带妹妹,速度飞快。 胡同里空无一人,直到上了大街,才看见几个掏粪工人的身影。 国营饭店都还没开门,幸好何雨柱早有准备,手提包里装著杏仁饼乾、水果罐头,还有稀罕的午餐肉。 这些东西连火车上都买不到,只有大百货商店才有,还是限量供应。 到了火车站,何雨柱把车停在寄存处。 取了一张盖红章的凭条,上面写著他的姓名、工作单位和存车日期。 火车站存车每天一毛钱,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很多在火车站附近有亲友的人,寧愿把车放別人家,也不愿花这一毛钱存车。 不过存车处有个好处,就是没人会隨便骑你的车。 要是存在亲友家,不让別人骑总说不过去。 何雨柱带著妹妹走进车站,检票后,兄妹俩第一次登上了绿皮火车。 这个年代坐火车特別热闹,乘客们带什么的都有,行李包裹是寻常,还有人拎著一笼鸡鸭,一路上说说笑笑,车厢里满是欢腾的气氛。 何雨柱和妹妹一起吃了早饭,兄妹俩的衣著整洁崭新,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引来不少乘客侧目。许多人还以为他们是京都哪位干部家的孩子。 谁也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厨子家的孩子。 从京都到保定大约一百五十公里,绿皮火车走得慢,得花大半天时间。 在保定站下了车,何雨柱雇了辆三轮,载著兄妹俩先找了一家招待所。 出示介绍信后,招待所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两张床的房间。 安顿下来后,何雨柱又带著妹妹坐三轮,来到白寡妇和许大茂住的大杂院。 走到大院门口,雨水有点紧张。 她既想见到父亲,又怕父亲不认她。 “雨水,別怕,有哥在。” 何雨柱握紧了她的手。 雨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有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可说话时,她声音都在发抖。 哪是不怕?要不是哥哥牵著,她怕是早就转身跑掉了。 何雨柱牵著妹妹的手,坦然地走进大院。 院子里又脏又乱,环境很差。 一个在树荫下乘凉的老太太看见两个陌生人,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奶奶,我们找何大清,他是我们的爸爸。他跟一位姓白的阿姨住这院里,请问是哪一间?”何雨柱笑著问道。 出门在外,又是大老远从京都来保定,问路打听人,態度客气些总没错。 “你们是来找何厨师的吧?他住在中院西厢房,门口有棵石榴树,很好认的。”老太太问明两人身份后,笑著对兄妹俩说道。 何雨柱注意到一名中年妇女听见对话后,急匆匆往中院跑去。他立刻想起前世带著妹妹雨水来这个大院寻找父亲何大清时,正是这个女人跑去向白寡妇报信。结果白寡妇拦著他们,连中院都没让进就直接把兄妹俩轰走了,最终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著。 这次绝不能再让往事重演。 “多谢您,奶奶。”何雨柱道谢后,立即牵著雨水快步走向中院。 兄妹俩刚穿过连廊准备进入中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迎面而来:“你们干什么的?谁允许你们乱闯別人家?赶紧滚出去!” 这女人显得十分慌张,带著满脸怒气拦在何雨柱和雨水面前,伸手就要推搡他们。 看清对方容貌后,何雨柱心头火起。 白寡妇! 就是这个 ** 的女人拐走了他们的父亲。 前世何雨柱带著妹妹千里迢迢前来寻父,就是被这个女人赶出门外。当时的何雨柱年纪尚轻,脸皮薄,被白寡妇驱逐后只觉得屈辱难堪,一气之下带著妹妹坐火车返回了京都,终究没能见到父亲。 但重活一世,岂会再被白寡妇阻拦? “白寡妇,你让谁滚?你拐走我们父亲何大清,现在妹妹想见爸爸,你凭什么赶我们走?休想!”何雨柱气势更盛,抬手一推。 噗通一声,白寡妇摔倒在地,疼得直抽冷气。 何雨柱不再理会她,拉著妹妹走进中院。 “站住!不准进去……大彪、二彪!快出来!有人欺负你们娘!”白寡妇见拦不住人,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何雨柱没心思理她,眼下先见到父亲何大清要紧。 何大清刚睡醒午觉,正喝著茶抽著烟。听见外头吵吵嚷嚷,他心里咯噔一下——自家女人居然被人欺负了?这还了得! 第25章 第25章 他当即撂下烟杆,推开茶碗,腾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一出门,何大清愣住了。 "傻柱?雨水?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何大清脸上明显掛不住,实在没脸面对这双儿女。当初他跟著白寡妇不告而別,心里始终惦记著两个孩子会不会记恨。 此刻何雨柱和何雨水正被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大彪和二彪堵在当院。 "你小子哪条道上的?敢动我妈?看老子不收拾你!"大彪抄起根木棍就往何雨柱头上劈。 旁边的二彪攥著半块砖头,眼神凶狠。 何雨柱暗自冷笑:见著亲爹了,麻烦倒升级了,白寡妇竟让两个儿子来对付我们。 就凭你们这两下子? 他冷哼一声,抬手劈掌。 咔嚓! 碗口粗的木棍应声而断。断茬擦著大彪耳边飞过,嚇得他一个激灵。 "碰上硬茬了!" 没等大彪回神,剩下半截棍子已到了何雨柱手里。他隨手一挥,像拍苍蝇似的抽在大彪耳根上。 砰的一声,大彪惨叫倒地,耳朵顿时淌出血来。 "敢打我哥?我跟你拼了!"二彪举著砖头扑上来。 雨水嚇得捂住了眼睛。 “住手!二彪,傻柱,都给我停下!” 何大清惊得心头一跳,刚才大彪挥棍打向傻柱,他还没回过神,棍子就断了。 就那么一眨眼! 大彪已经被傻柱一棍抽中耳根,倒在地上痛呼不止。 眼看二彪举起砖头要砸傻柱,何大清这才急忙喝止。 可年轻人一动手,热血冲头,谁也拦不住。 二彪不管不顾,抡起砖头就朝何雨柱头上砸,根本没考虑后果。 何雨柱不退反进,一步上前,右手一搭二彪右臂,瞬间卸了他胳膊,左手顺势接住掉落的砖块,一脚踹在二彪肚子上,直接把他踢翻在地。 何大清看呆了。 他这傻儿子什么时候打架这么厉害了?! 白寡妇也嚇傻了。 她最大的倚仗——两个虎背熊腰的儿子,竟三两下就被何大清的儿子打趴在地。 大彪趴著,二彪躺著,两人脑袋几乎挨在一起。 何雨柱隨手一拋,砖头落在两人脑袋中间。 他右拳猛挥,狠狠砸向那块砖。 轰然一声巨响! 砖头被他一拳砸得粉碎。 飞溅的碎块打在兄弟俩头上,生疼。 何雨柱冷冷道:“我是来看我爸的,不想惹事。但要是有人找事,我绝不手软。这次砸的是砖,下次再惹我,碎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大彪二彪躺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 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拳擦著他们脑袋落下,竟把坚硬的砖头砸得粉碎。 要是砸在他们头上,脑浆都得迸出来。 这小子太狠了!!!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收拾好那两个混小子,何雨柱拍了拍手掌,含笑对雨水说:“雨水,还不快叫爸爸。” 雨水这才回过神来,刚才那一幕也让她心惊胆战。 她知道哥哥身手不错,可没想到竟厉害到这种地步。 一拳下去,砖头都碎了! 经哥哥提醒,雨水这才记起他们这趟来的目的。 “爸……爸爸……” 何雨水静静注视著何大清。 望著这个让她日夜思念的父亲。 可眼前的父亲既熟悉又陌生。 “哎,雨水,我的好闺女。” 何大清快步上前。 雨水小跑著扑进他怀里。 父女二人紧紧相拥。 雨水忍不住呜咽起来。 何大清眼眶发红,也落下泪来。 “行了,爸,雨水,別哭了,要哭进屋哭去。” 何雨柱说完,毫不客气地走进何大清和白寡妇住的屋子。 他想看看何大清现在住得怎么样。 从白寡妇两个儿子对何大清的態度,何雨柱感觉他们並不待见这个后爹。 “这傻小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看著自己儿子大摇大摆走进屋里,还说什么让他们进屋哭去,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不过说实话,刚才自家傻儿子狠狠教训了白寡妇那两个目无尊长的儿子,何大清心里其实挺痛快的。 他来这个家已经一年多了,可白寡妇那两个混帐儿子从来没用正眼瞧过他,更別说喊他一声何叔了。 何大清靠著精湛的厨艺,来到宝定没多久就站稳了脚跟。 他在一家机修厂当厨师,不到半年就升任主厨,每月工资不比在轧钢厂时少。 他將赚来的钱全都交给了白寡妇。白寡妇捏著这些钱,一部分用於一家四口的日常开销,一部分存起来,为两个儿子攒彩礼。 白寡妇的两个莽儿子如今都不上学了,整日无所事事,也不愿工作。临时工他们看不上,街道安排的零活更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以前何大清没来的时候,两个儿子为了生计,只能勉强在街道接些零活,挣点微薄收入补贴家用。 可自从何大清来了,家里收入增加了,这两个儿子乾脆连零工都不做了,整天在家游手好閒。 可以说,何大清简直是这个时代里最称职的“拉帮套”人。 儘管白寡妇的两个儿子目中无人,瞧不起何大清,但架不住白寡妇夜里关了灯太有一套,让何大清乐不思蜀。 要不是何雨柱带著雨水突然大老远跑来看他,何大清怕是许久都不会想起自己这对儿女。 “何大清,你这没良心的!就眼睁睁看著我儿子被你儿子打?我告诉你,他俩要是被打残了,我跟你没完!” 白寡妇衝过来,心急火燎地查看两个儿子的伤势。 大彪捂著耳朵痛得满地打滚,耳廓鲜血直流。 二彪一条胳膊竟脱了臼,软软垂在身旁,疼得齜牙咧嘴,惨叫不停。 “残不了,也废不了,放心。” 何雨柱从屋里拎了把椅子,大咧咧坐在门口,仿佛他才是这家里的男主人。 见他打了人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搬出椅子看热闹,白寡妇气得牙痒痒。 “何大清!你看看你儿子!打了人还幸灾乐祸!” “我不管,你赶紧去找人送我儿子去医院!再晚点儿,他俩真要残废了!” 白寡妇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像刀子似的,转头又急吼吼地对何大清嚷道。 何大清一时为难,一边是亲生的儿女,一边是相好女人的儿子。 这让他如何抉择? “不用去医院,没那么麻烦。爸,你扶他俩过来,我能治好。” 何雨柱瘫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懒得动。白寡妇和她那两个儿子害得何雨水从小没了爹的疼爱,刚才居然还想拿棍子揍他,甚至捡起砖头要砸他。 现在倒好,难受的换成他们了。看看到底是谁更慌?是谁更提心弔胆? “傻柱,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能治好大彪和二彪?” 何大清急忙问道。 他也怕白寡妇这两个儿子真出什么事。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他跟白寡妇之间肯定就完了。 “骗你做什么?你还不了解你儿子?把他俩扶过来,我就能治好,就看你愿不愿意扶。” 何雨柱顺手从窗台上拿起一把蒲扇,悠閒地扇著风。 看他这副模样,何大清心里直冒火。 “你就不能自己过去治好大彪和二彪?还使唤起你爹来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何大清对著何雨柱大声嚷嚷,觉得当爹的尊严被踩在了地上。 何雨柱面不改色,冷冷说道:“哟,你还知道你是我爹?我还以为你当初不声不响跟白寡妇跑出京城,早就忘了自己还有我们兄妹俩。要不是雨水想爸爸,我才懒得带她来宝定。” “雨水,爸爸你也见到了,咱们走吧,回我们在京城的家。这儿是何大清的家,不是我们兄妹的家。” 何雨柱朝雨水招了招手。雨水虽然万分不舍,才见爸爸一面就要分开,但还是乖乖跑到哥哥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何大清见这傻儿子没大没小,说话夹枪带棒,还要马上带雨水走,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把擼起袖子,眼睛瞪得滚圆,气势汹汹地衝过来,就要动手打何雨柱。 何雨柱却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雨水嚇得躲到哥哥背后。 她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哥哥没少挨爸爸的打。 可这回,何雨柱说出的话却让雨水心头一惊。 “何大清,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保证你会后悔。” 何雨柱目光如冰,直直盯著何大清的眼睛,眼神里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这杀气,就连刚才他暴打大彪和二彪的时候,都不曾出现过。 一股凛冽的杀意让何大清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怎么?傻柱,你还敢对你爹动手?!” 何大清朝著何雨柱高声怒喝。 “我早就没有爹了,”何雨柱语气冰冷,“这是全院邻居都清楚的事,轧钢厂后厨、全厂上下几千號人也都知道。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要靠自己一双手活命,还要拉扯妹妹长大,他就得像条疯狗,谁敢伤他、伤他妹妹,他就敢咬谁。何大清,你也不例外。” 这番话不带一丝温度,令人心底生寒。 话里既有这一世的记忆,也掺杂著上一世对何大清积攒的怨气。 你这老不正经的,跑去宝定为那白寡妇当牛做马大半辈子,等她一蹬腿,她那俩儿子把你扫地出门,你倒有脸回京都来找我养老送终? 凭什么? 就凭你叫何大清? 就凭你是我爹?? 对不起,我没爹!!! 何大清擼起袖子高高扬起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剜著他的心,让他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何雨柱平静的表情下,藏著近乎癲狂的狠劲。从他刚才教训大奎和二奎、一拳砸碎砖头就能看出,这小子一旦被惹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何大清怂了。 他冷哼一声,外强中乾地喊道:“打你太便宜你了。你现在就给我把大彪和二彪治好。” 说完,他不敢直视何雨柱冰冷的眼神,悻悻走过去,把脱臼的二彪从地上搀起来,扶到何雨柱面前。 二彪本能地惧怕何雨柱。刚才那一拳碎砖的画面,已在他心里烙下阴影。 何雨柱动也没动,仍坐在椅子上,伸手去抓二彪那条脱臼的胳膊。 二彪嚇得往后一缩,身子晃了晃。 要不是何大清扶著,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你……你想干啥?还想害我?!” 二彪疼得齜牙咧嘴,浑身直哆嗦,却仍强撑著对何雨柱叫嚷。 “害你?你也配?” 何雨柱冷冷一笑,出手如电,一手按住二彪脱臼的肩膀,另一只手向上一托。 咔嚓一声! 二彪失声惊呼。 再低头时,右臂已经接了回去,活动自如。 他又惊又喜,甩了甩胳膊,来回走动几步,满脸不敢置信。 “嘿,胳膊好了,没事了!” “妈,我胳膊没事了!” 二彪兴奋地朝白寡妇喊道。 白寡妇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没想到何大清这傻儿子还真有本事。 连何大清都惊呆了。 “傻柱,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跟谁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何大清难以置信地望著儿子。一年多不见,这傻小子仿佛变了个人。 整个人沉稳了许多,当自己直视他时,他眼神平静无波,竟丝毫不躲闪。 第26章 第26章 换作从前,被这么盯著,傻柱早就心虚地移开视线,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担心挨父亲的打。 何雨柱冷哼一声,从容落座。虽然身形比何大清矮了半头,气势却更胜一筹。 “你知道什么?我拜师盖九黄需要向你匯报?我通过轧钢厂二级炊事员考核,专门负责领导接待也要告诉你?雨水期末考试拿了全班第一,难道也得通知你?” “你不告而別,偷偷跟著白寡妇跑到宝定,这一年多对我和雨水不闻不问,这些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这番话句句带刺,说得何大清哑口无言。 他气得跺了跺脚,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你拜了盖九黄为师?哪个盖九黄?难道是那位木匠大师盖九黄?”何大清震惊地追问。 何雨柱冷声反问:“京都城有几个盖九黄?” 何大清满脸惊愕,却摸不著头脑。 他气极反笑:“你一个厨子拜木匠当师父?图什么呀傻柱?难不成想改行做木匠?” 何雨柱语气冰凉:“多认个师父多条路,多个人照应。反正我早就没爹了,总得找座靠山。” “傻柱,你……” 何大清被噎得面红耳赤。 但他猛然回过神,急忙追问:“你刚说通过了轧钢厂二级炊事员考核?不可能!你跟赵山河学厨才多久?进厂不到一年,怎么可能考上二级?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爹 ** 了半辈子厨子,临走前才混到四级炊事员。你要真考上了二级,我管你叫爹!”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是讥讽。 “这话可是你说的?” “那你可看清楚了。” 说著他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个红皮小册子,隨手一拋。 何大清慌忙接住——这小子没轻没重,差点把证书摔他脸上。 翻开红本定睛一看,何大清双眼瞪得滚圆。 “这…这真是二级炊事员证书?!” “傻柱,你…你怎么做到的?” “我才离开一年,你变化这么大?居然超过你老子了,都成二级炊事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何大清又惊又喜,恍如梦中。 他狠狠掐了把大腿,疼得直抽气。 不是做梦!这傻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耐?这么出息了? 何雨柱淡然道:“我师父赵山河说过,厨艺这行最吃天赋。或许我就是天赋异稟吧。” 瞅著傻柱那副得意模样,何大清气得手痒,却不敢动手。 他清楚,如今这个傻儿子和从前大不相同了,要是自己敢动手打他,儿子绝对会还手。 他可不想落得和白寡妇那两个儿子一样的下场。 “对了,柱子,你刚才是不是说……雨水这次期末考试拿了全班第一?是真的吗?” 何大清又追问起来。今天这个傻儿子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还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比如替他教训了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其实何大清心里是暗暗支持的。 可自家女儿以前学习怎么样,何大清再清楚不过。以前雨水別说考全班第一,就是能进前二十名,何大清都得谢天谢地。 “爸,我真的考了全班第一,哥哥没骗你。你看,我还把学校放假前发的奖状带来了。” 雨水解开上衣扣子,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奖状。她展开奖状,递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一看奖状上的內容,顿时喜出望外。 女儿居然真的考了全班第一!!! 他又惊又喜,心里满是欣慰。 看来,他离家这一年多,傻柱不仅在轧钢厂混得不错,连妹妹也照顾得很好,教育得更出色。 何大清捏了捏雨水肉嘟嘟的小脸,笑得比哭还难看,夸道:“我家雨水真厉害,居然考了全班第一!你爹和你哥都不是读书的料。雨水,你以后一定要继续努力,爭取將来考上大学。到时候咱们这厨子世家也能改换门庭,出个大学生了。” 何大清只顾自己高兴,平时对女儿不闻不问,可对女儿的期望倒是不低。 雨水用力点头,兴奋地伸出手腕给何大清看手錶。 “爸,你看,这是我考全班第一,哥哥奖励给我的手錶。哥哥还说,等我考上大学,他还要奖励我一辆自行车呢。” 雨水兴奋的话语和手腕上的表,再次让何大清震惊,也让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目瞪口呆。 这年头,只有领导干部才戴手錶。可傻柱为了奖励妹妹考得好,竟然捨得下血本,给雨水买了块手錶。 何大清当了大半辈子的厨师,却始终没捨得给自己添置一块手錶。 可他才离开京都一年,他那傻儿子竟然给妹妹买了手錶。 再看女儿这一身合身的新衣裳,明显用的是上等布料,专程请裁缝量身定做的。还有雨水脚上的新鞋,圆润的小脸和肉乎乎的小手。 何大清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很不称职。 他养了雨水八年,从未让女儿享受过这样的福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寡妇在一旁眼热地盯著何雨柱兄妹的新衣新鞋,又瞧见何雨水腕上的手錶,心里又酸又妒。 她恨不得当场把雨水的手錶捋下来戴自己手上。 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配戴什么手錶?! 白寡妇自然知道手錶价格不菲,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票证。 何大清到宝定后在机修厂辛苦干了一年厨子,连一张手錶票都没分到。 何大清跟她相好这么久,都没能给她买块表,这小丫头反倒戴上了。 可她不敢动 ** 手錶——她怕傻柱打她。 "何大清,你们有完没完?我儿子还躺在地上呢!要敘旧先治好我儿子再说!" 白寡妇扯著嗓子对何大清嚷嚷。 何大清从温馨的亲情氛围中惊醒,这才想起傻柱虽治好了二彪,可大彪还在地上打滚,捂著耳朵哀嚎不止。 何大清应了一声,赶忙上前扶起大彪。已经恢復如初的二彪也过来帮忙。 两人將大彪搀到何雨柱面前。何雨柱从上衣口袋取出铁盒,打开露出两排整齐的银针。 他隨手拈起一根银针,精准刺入大彪耳后的穴位。 说也奇怪,银针刚落,大彪的嚎叫戛然而止。 血止住了,耳鸣消失了,疼痛也烟消云散。 效果立竿见影,大彪的耳朵转眼就好了。 何雨柱收好银针,轻轻拍了拍大彪的脸,语气平静地说:"没事了,走吧。以后少来招惹我,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大彪觉得顏面尽失,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憋著一肚子火,跟著弟弟二彪灰溜溜地跑回屋里。 何雨柱注意到大彪和二彪住在北厢房,而何大清和白寡妇却住在西厢房。看来白寡妇把好房子留给了自己两个儿子,寧愿和相好的挤在较小的房间里。 这还是何大清正值壮年,靠厨艺赚钱养活白寡妇全家的情况下。 要是將来白寡妇不在了,何大清在这个院子里恐怕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见两个儿子身体无碍,白寡妇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急忙走进北厢房去看他们。 何大清带著何雨柱兄妹来到西厢房。 "傻柱,你这趟来真是让爹又惊又喜。" "我万万没想到,离开京城这一年,你们兄妹变化这么大。" "对了,我每月寄给雨水的生活费,易忠海转交给你们了吗?" "傻柱,我倒不担心你。你学会了厨艺,走到哪儿都饿不著。可我放心不下雨水,她还小,从没离开过我身边。我离开京城最牵掛的就是她。我每月寄五块钱生活费到易忠海那里,让他分两次交给你们,月初给三块,月中给两块,就是怕你们年纪小不会管钱,千万別让雨水挨饿。" 何大清兴奋地说了一大堆,何雨柱和雨水却听得一脸茫然。 "爸,壹大爷从没给过我们钱。"雨水疑惑地说。 何雨柱顿时怒火中烧!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上辈子八十年代,苍老的何大清回到京城四合院时,易忠海会坐立不安了,原来是心虚! 確实,从五十年代起,何大清每月寄五块钱,一年就是六十块,三十多年累计下来,足足有一千八百多块,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 到头来,易忠海花著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钱,还在何雨柱面前装好人,让何雨柱心甘情愿为他养老送终。 这姓易的老头子,实在太狠毒了! “什么?雨水你刚才说什么?易忠海没给你们兄妹钱?怎么可能!我每个月都给他匯钱,第一笔钱寄出去的时候,他还回信说一定会照顾好你们兄妹。” 何大清始终无法相信易忠海竟会 ** 他。 何雨柱反倒很平静,对父亲说道:“爸,雨水说得一点没错。这一年多来,易忠海从没给过我们一分钱。我和雨水的三餐和生活费,全靠我自己当厨师挣来的。” “看来是易忠海昧了良心,私吞了您寄给我们兄妹的钱。幸好我们来到宝定找到了您,要是这辈子见不到面,咱们父子三人怕是要被他骗一辈子。” 听儿子这么一说,何大清顿时火冒三丈! “该死的易忠海!太缺德了!连我寄给雨水的生活费都敢私吞,简直不要脸!” “不行!我现在就回京都一趟,非得找易忠海把这笔钱要回来不可!” 何大清脾气火爆,哪能咽下这口气?易忠海分明是趁他不在大院,欺负他儿子女儿! 他当即决定回去算帐。 “大清,怎么生这么大气?消消火,千万彆气坏身子。” 就在何大清暴跳如雷之际,白寡妇从门外走进来,温言细语地劝他。 其实她在窗外 ** 了一会儿。听说何大清每月给女儿寄五块钱,她心里就来气——好你个何大清,竟敢背著我偷偷寄钱! 又听何大清要回京找易忠海算帐,她顿时慌了神。 她还指望何大清挣钱养家呢,万一他这一走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过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白寡妇实在不愿再回到过去那种粗茶淡饭的苦日子。 她赶忙进屋劝阻怒气冲冲的何大清,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离开宝定。 何大清早就被白寡妇迷得神魂顛倒,如今根本离不开她。一来白寡妇比他小了將近十岁,他算是老牛吃嫩草;二来这女人夜里关了灯实在太会来事,让他乐不思蜀。 经白寡妇柔声细语一番劝说,何大清的怒火消了大半。他重重一拍桌子吼道:"易忠海,你个老东西!我跟你没完!迟早要回京都找你算帐!" 何雨柱在一旁连连冷笑。这就是他被寡妇迷了心窍的父亲——前一刻还暴跳如雷要回京算帐,被白寡妇三言两语一劝,转眼就改了主意。 何雨柱本就没指望父亲回去找易忠海 ** 。对付易忠海,对他来说不过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那什么……傻柱,你和雨水还没吃饭吧?爹这就去做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吃饭再说。"何大清赶紧岔开话题,钻进厨房做饭去了。 白寡妇瞥了何雨柱一眼,扭著腰肢跟进厨房。 雨水终於见到了父亲,虽然过程曲折,结果总算让她满意。"哥,爸爸是不是要跟咱们回家?"她拉著哥哥的胳膊天真地问。 第27章 第27章 何雨柱揉揉妹妹的头髮笑道:"爸爸还得在宝定住些日子,住够了自然就回家了。" "要住多久呀?"雨水追问。 何雨柱苦笑道:"这得问咱爸。雨水放心,以后哥哥会好好照顾你,你一定要相信哥哥。" 自从父亲离开后,雨水比同龄女孩懂事许多。其实她早已明白父亲话里的含义,只是心里不愿承认。 听哥哥这么一说,她更加確信父亲不会跟他们回去了。 她眼圈一红,呜咽著扑进哥哥怀里。 "哥,我想回家,这里不好......这里一点也不好......" 雨水埋在何雨柱胸前低声抽泣,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终究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情绪哪能控制得住,最后还是哭出了声。 何雨柱紧紧搂住妹妹,柔声哄道:"好雨水,乖雨水,咱们不哭了。吃完饭就回家。回家后雨水一定会好好学习,听哥哥的话。將来还要读高中上大学,哥哥给你买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呢。" 何雨柱摸索出一套照顾妹妹的法子——先许下承诺,再逐一实现。就像上次承诺考第一名就买手錶,他说到做到。这次答应上大学买自行车,也绝不会食言。 雨水渐渐止住哭泣。她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望著和蔼可亲的哥哥,用力点了点头。 "嗯,哥哥,我听你的。我不哭了,我要考大学,要骑自行车去上学......" 兄妹俩说著贴心话,何大清端著菜上来了。一盘木须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转身又端来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 为庆祝全家团圆,何大清一口气炒了四个菜,把白寡妇心疼得直皱眉。要不是何大清保证不回京都,一直留在宝定陪她,这四盘菜根本端不上桌。 何大清还拿出半瓶烧酒,给儿子斟满一杯,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何雨柱心里明白,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足以让父亲平等相待了。 他取出酒,父子俩对饮起来,他还主动给自己斟满一杯,这已是最有力的表示。 菜上齐了,酒也倒好了,何大清笑著招呼何雨柱:“来,傻柱,陪爹好好喝一杯。” 何雨柱不满道:“还叫傻柱?你就这么希望自己儿子成个傻子?现在全轧钢厂、整条锣鼓巷、整个大院,谁还敢喊我傻柱?我非收拾他不可!” 何大清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今天接连被傻柱顶撞,弄得他顏面尽失、怒火中烧,可偏偏拿傻柱一点办法都没有。 砰! 何大清把刚拿起的酒杯重重撂在桌上,怒道:“不叫你傻柱,老子该叫你什么?难道要老子喊你爹?” 何雨柱摇了摇头,正色道:“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何雨柱可做不出来。我有名字,我姓何,叫何雨柱。您要么直接叫我名字,要么喊我柱子。总之从今往后,谁再敢叫我傻柱,我绝不客气。” 何大清憋闷得简直想撞墙。 这混小子,居然在自己老爹面前摆起谱来了! 你还想收拾谁? 难道还敢动手打你爹不成? 可何大清气了半天,最终还是压住了火气。 转念一想,他反倒有些欣慰——自己这傻儿子长大了,不再犯傻了。 他不但通过了轧钢厂的二级炊事员考核,还懂得照顾妹妹,並且 ** 妹照顾得这么周到。 何大清自觉有些比不上儿子。 可他毕竟是当爹的,难道不要面子吗? “行行行,何雨柱,你有出息,真给咱们老何家爭光。以后我不叫你傻柱,叫你柱子总行了吧?” 何大清如今对这个儿子是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贏。人家现在是二级炊事员, ** 妹照顾得妥妥帖帖,一来宝定就替他出了口恶气,狠狠教训了白寡妇那两个莽儿子。 何大清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知足! 他必须知足! 他必须非常知足! “这还像句话。”何雨柱点了点头。 “爸,您別怪我说话直,这回您做的事確实不太合適。您不管我无所谓,但雨水还小,您不能连她也不顾。” “陪您喝酒没问题,不过喝之前有些话得说清楚,免得等会儿喝多了,说过的话转头就不认帐。” 何雨柱神情认真,前半句话让何大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后半句却气得他想动手。 什么叫酒后说话不算数? 这说的是谁? 我可是你爹! 算了,看在雨水的份上,再忍一回。 何大清咬了咬牙,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何雨柱接著说:“您跟白寡妇在一起,我和雨水都没拦著。但您不能整年待在宝定不回来。逢年过节总该回京都看看雨水,她可是您亲女儿。您难道想让她长大后记恨您一辈子?要是真这么想,就当我没说。要是不想,年底就回来陪雨水过年,年后您再回宝定继续照顾白寡妇,我绝不拦您。” 这番话软中带硬,情在理中,何大清竟挑不出什么错。 除了那句“给白寡妇拉帮套”让他恼火之外,其他话確实在理。 “什么白寡妇?那是你白姨!”何大清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冷笑:“我不认这个白姨。抢走我爸,还想当我长辈?没门儿。我何雨柱没这种见不得光的长辈。” 何大清气得差点背过气。 他咬著牙说:“你不认就不认,但总得给我留点面子。下次见到她,別推她,也別打她两个儿子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要不是她拦著我和雨水见您,我也不会推她。至於动手,是她儿子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还手自卫。” 何大清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可是你爹,你就不能说几句顺耳的话?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躲在窗外 ** 屋里对话的白寡妇,心里一阵火起。 何大清完全掌控不了这个儿子! 过去,何大清总说自家儿子傻柱是个一根筋的傻子。 可今天一见,这小子哪里傻了? 不但不傻,还让白寡妇结结实实领教了一番。 她那两个莽儿子被教训得至今不敢出门。 何大清被气得跳脚,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难道是何大清故意骗她,说他儿子傻? 还是说,自从她带走了何大清,这一年来他儿子经歷了什么变故? 白寡妇对何雨柱又恨又怕,但平心而论,她要是有这样一个儿子,做梦都会笑醒。 这样的好儿子,工资高,能养活自己和妹妹,打架厉害,还会医术,嘴皮子更是一流,懟起人来毫不留情。 可他再好,终究是何大清的儿子,和她白寡妇没有半点关係。 白寡妇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绝不能放何大清离开宝定。 又磨蹭了一会儿,白寡妇转身进了北厢房,陪两个莽儿子吃饭去了。 何大清陪兄妹俩吃完晚饭,天已擦黑。 他留何雨柱和雨水住下,却被何雨柱婉拒。 “爸,我和雨水已经订好了招待所,今晚就不住了。” 何雨柱带著酒气,拉著妹妹的手起身往外走。 雨水虽有些不舍,还是坚定地跟著哥哥。 “你订了招待所?什么时候的事?”何大清起身追问。 “今天下午,我们下了火车,租了辆三轮车,先找招待所订好房间,才来看您的。” 何雨柱毫不隱瞒,全告诉了何大清。 何大清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一年不见,变化太大了。 “柱子,你比以前成熟多了,爸真为你高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何大清赶忙夸了何雨柱几句,隨即把话头转开,生怕再被儿子顶回来。 短短一天不到,他已经被儿子懟得心里发怵。 何雨柱语气平静地说:“难得来宝定一趟,我得带雨水好好逛逛,买些当地特產带回京都,送给两位师父和李副厂长。” 何大清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到底还是自己儿子,脑子转得就是快,年纪轻轻就懂得打点人情、送礼往来。 何大清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他更加放心把女儿交给儿子照顾了。 “那好,明儿一早我就去机修厂请假,然后去你们住的招待所找你们。爹来宝定也一年了,地方比你熟,明天我带你们好好转转……” 何大清话还没说完,北厢房传来白寡妇一声咳嗽。 他赶紧朝北屋解释:“翠花你放心,我不走,就带柱子和雨水在宝定逛一天,送他们上火车我就回来。” 北厢房再没动静。 白寡妇得了何大清的保证,却仍放不下心。 她暗下决心,今晚要使出全部本事,叫何大清这辈子都离不开她。 ......................... 何大清跟著何雨柱和雨水一起走出大院。 他叫了辆三轮车,按何雨柱指的路,来到他们订的招待所。 说实在的,何大清还从没住过招待所。 他厚著脸皮跟儿女上了楼,看见房间里雪白的床单被子,眼热得不行。要不是心里还惦著白寡妇,他真想留下来陪他们一起住。 “柱子,雨水,天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儿我一早请完假就来找你们,先带你们吃早饭,再好好逛宝定。” 这一天,何大清总算有了点儿当爹的样子。 何雨柱点了点头。 雨水也点了点头。 “爸,您也早点儿回去,路上小心。” 何雨柱和雨水一起下楼,目送何大清坐上三轮车,父女三人挥手作別。 这一夜,白寡妇花样百出,差点把何大清折腾得散了架。 第二天醒来,何大清险些睡过头。他匆忙穿上衣服,脸也顾不上洗,推著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急急忙忙出了大院。 他先去机修厂请了假,隨后匆匆赶到招待所。 何雨柱和雨水已经洗漱完毕,兄妹俩正吃著带来的杏仁饼乾。 要不是何大清答应一早带他们去外面吃饭,何雨柱早就领著雨水下馆子去了。 “哟,兄妹俩还吃上杏仁饼乾了?这日子过得可真不错!” 何大清一脸羡慕地望著他们。杏仁饼乾稀罕得很,营养能跟鸡蛋比,一般只有探望病人或是產妇才捨得送,都是按两卖的金贵东西。 可这兄妹俩,竟拿它当零嘴儿,看来他不在家这一年多,他们过得挺滋润。 何雨柱淡淡一笑:“要不是等您,我们早就去外面吃了。” 一大早又被儿子堵了一句,何大清哑口无言。 也是,昨晚明明说好一早请假带他们吃早饭,傻柱这是嫌他来晚了。 ——哎,我怎么又喊他傻柱?他可不傻,这小子比我还精! “柱子、雨水,你们等我会儿,我洗把脸。早上太赶,脸都没洗。收拾完就带你们下馆子。” 何大清拿起脸盆和白毛巾,看见盆架上还有个新刮鬍刀和肥皂盒,也顺手带上。 走出房间,到公用的洗漱间,他仔细颳了鬍子,洗了把脸。 嘿,招待所里免费的肥皂和刮鬍刀,用著就是痛快。 洗漱完毕,何大清精神焕发,带著儿女下了楼。 何雨柱办理退房手续,向招待所工作人员表达了谢意。 何大清在远处默默注视著这一切,暗自为儿子的处事方式感到欣慰。他心想这孩子如今待人接物可比自己强多了。 忽然他抬手轻拍脸颊,提醒自己不能再喊儿子绰號,必须改口叫大名。 第28章 第28章 何雨柱的迅速成长让何大清既欣慰又有些不適应。他带著两个孩子离开招待所,走进附近一家国营饭店,请他们品尝了当地特色驴肉火烧。 饭后何大清从饭店借来两辆自行车,载著女儿雨水,让儿子独自骑一辆,三人在保定城里游览起来。何雨柱对父亲能轻易借到自行车並不意外,毕竟何大清在保定餐饮界颇有名气。 何大清带著孩子们穿行在古城大街小巷,品尝各种小吃,还给女儿买了棉花糖、小风车等玩具。这一天他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 何雨柱採购了不少当地特產:张飞酒、白洋淀河蟹青虾、岐山药等。若不是父亲和妹妹在场,他早就把这些物品收进系统空间了,现在只能大包小包地提著。 黄昏时分,何大清將兄妹俩送到火车站。雨水红著眼眶与父亲挥手作別。望著子女远去的身影,何大清忽然涌起隨他们回京的衝动——保定虽好,终究不是故乡。 正当他內心挣扎时,耳畔传来娇柔的呼唤:“大清……” 何大清一转头,看见了白寡妇。 “翠花,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意外,心里莫名发虚——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柱子、雨水回京,没想到翠花已经找了过来。 “大清,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人在外头,我实在放心不下。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火车站了,一直在这儿等你。”白寡妇语气温柔。 何大清哪受得了这般柔情? “翠花,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何大清发誓,这辈子一定跟你好好过!” 温柔的话语、紧密的陪伴,加上前后都被“围堵”,何大清彻底放弃了回京的念头。 何雨柱远远看了一眼正与父亲谈笑的白寡妇,握紧雨水的手,语气坚定:“雨水,我们回家。” “哥,我想家了,想妈妈……”雨水带著哭腔靠在他身边,没再回头。 何雨柱搂紧妹妹,兄妹二人隨著人流,踏上了火车。 ………… 街道办公室里,贾张氏隔著铁栏抓住贾东旭的手,哭喊道:“东旭,你没事吧?才一晚上,我儿子就瘦了,黑眼圈都出来了,心疼死娘了!” 秦淮如也在一旁拉著贾东旭另一只手,默默流泪。 她当然心疼——贾东旭三天不能上班,三天工资就这么没了。 易忠海也特地请假来看贾东旭。 见他神色憔悴,易忠海语重心长地劝道:“东旭,別灰心,一定要振作。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不算什么。” “在里面要听教导员的话,爭取早点出来。棒梗和你妈、你媳妇都不用担心,我和你壹大妈会帮忙照顾的。” 易忠海费尽口舌劝了半天,贾东旭却始终唉声嘆气,整个人无精打采,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贾张氏心疼得不行,抓著儿子的手哭喊了一阵,又恶狠狠地咒骂起傻柱来。 秦淮如嚇了一跳,婆婆胆子也太大了! 这是什么地方? 街道办公室就在这儿,王主任就在隔壁屋,她这么恶毒地骂傻柱,万一被王主任听见,把她也关进小黑屋怎么办? 到那时候,贾家怕是要在整个街道出名了。 “妈,快別骂了!你想让王主任听见,把你也关进去陪东旭吗?” 秦淮如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她。 贾张氏嚇得一哆嗦。 “胡说!我才不想进小黑屋,我什么时候骂傻柱了?” “没有,淮如,你听见了吗?没有吧?” “壹大爷,您也没听见我骂人吧?” “我怎么可能骂人?这可是街道办公室,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贾张氏强装镇定,心虚地辩解著。 易忠海根本懒得理这个没脑子的老寡妇。 要不是看中贾东旭,指望他將来给自己养老,他才不想管贾家这些破事。 “东旭,你得振作起来,千万別灰心。君子 ** ,十年不晚。等你出来,咱爷俩好好谋划,绝不能让恶人囂张,更不能让好人受冤枉。” 易忠海板著脸,耐著性子最后劝了贾东旭几句。 原本萎靡不振的贾东旭,听到“君子 ** ,十年不晚”这句话时,黯淡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对,君子 ** ,十年不晚。” “我才关了三天禁闭,已经过去一天,只剩下两天两夜。再熬两天就能重获自由,有什么可烦躁的?何必自己困住自己?” 贾东旭豁然开朗,强打精神,目光炯炯望向易忠海。 “师父,我听您的。还是您最疼我。”贾东旭哽咽道,“等我出去后,咱们得好好筹划。我这样安分守己的人,竟被傻柱三番五次殴打戏弄......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说著说著,他眼圈微微发红。 易忠海没料到自己的开导如此见效,竟让萎靡的徒弟重新振作。看来仇恨果真能激发人的斗志。 又宽慰几句后,易忠海匆匆离开街道办。 昔日担任大院壹大爷时,他常来此匯报工作,与工作人员相熟。但自从那晚贾东旭诬告傻柱是敌特,害得王主任带队扑空,整个街道办顏面尽失后,这里的人见到他都冷眼相待。 谁都明白贾东旭不过是易忠海的传声筒。如今工作人员对他避之不及,连旧相识也態度冷淡。易忠海如坐针毡,稍作停留便仓皇离去。 从菜市称了半斤猪头肉,买了两斤麵条,易忠海提著来到后院探望聋老太太。 见著荤腥和细粮,老太太嘴上嗔怪他破费,却喜滋滋收下了礼物。 “忠海,找老太太有事?” 聋老太太精明得连眼睫毛都透著机灵,她笑呵呵望著易忠海,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像晒乾的野核桃。 “老太太,您真是料事如神。我確实有事想请您指点。我想好好教训傻柱一顿,可总拿他没办法,每次都被他溜走。他居然还敢当眾顶撞我,完全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易忠海坦白来意,希望聋老太太能助他一臂之力对付傻柱,最好能把他赶出大院。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端详易忠海片刻,问道:“忠海,你就这么恨傻柱?你没做过什么亏欠他的事吧?” 易忠海心头一紧,表面却故作镇定:“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对不起傻柱?从来都是他做对不起我这个壹大爷的事。” “抓小偷!他偷我钱包!” 何雨柱正揽著妹妹雨水打盹,突然被一声惊呼惊醒。他猛地睁眼望去,只见对面车厢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慌慌张张往这边跑,身后一名女子边追边喊。 清晨时分,多数乘客还在睡梦中,或是刚被惊醒,一时不知所措。小偷跑得飞快,眼看就要衝到车厢连接处。这显然是个惯犯,一旦让他跑到车门口,很可能跳车逃走。 何雨柱和雨水坐在车厢最前排的位置。眼看小偷越来越近,雨水嚇得紧紧抱住哥哥的手臂。 “哥,我怕。” 小姑娘在陌生环境里遇到这种突发状况,难免害怕。就算是胆小的男人,此刻也会手足无措。 “雨水別怕,不过是个小 ** ,有什么好怕的?” 何雨柱握了握雨水的手,轻轻放开后猛地站起,朝前方车门衝去。 小偷正狂奔逃窜,没料到竟有人突然拦住去路,顿时一惊。 “少多管閒事!”小偷厉声喝道。 “这事我管定了。”何雨柱冷声回应,一脚踢向对方膝盖。小偷痛呼倒地,摔在车厢地板上。 “你找死!”小偷挣扎著伸手往腰间摸去。 何雨柱迅速扣住他双腕,將人死死按在地上,隨即取出隨身携带的麻绳,利落地將其捆绑起来。 此时,追赶小偷的女子气喘吁吁地从对面车厢跑来。 两节车厢里被惊醒的乘客纷纷起身,朝何雨柱制服小偷的方向张望。 何雨柱拾起地上的钱包,递向女子:“这是你的吧?” 陈雪如接过失物,连声道谢:“同志,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出手相助,这钱包肯定就被偷走了。” 这是陈雪如第二次乘火车去宝定探亲。她一路上格外小心,却还是被小偷盯上。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腰间一动,低头发现钱包不翼而飞。只见一个戴帽男子正將她的钱包往兜里塞,她当即惊呼追赶。 眼看小偷就要逃到车门跳车逃走,若真如此,钱包恐怕再难找回。 万没想到,就在小偷即將逃脱的瞬间,一名男子挺身阻拦。这人身手矫健,不仅一脚制伏小偷,还掏出麻绳將其捆得结结实实。 失而復得的喜悦涌上心头,陈雪如感激不已。 “不客气,小事一桩。” 何雨柱朝陈雪如笑著摆了摆手。 他第一次认真看向眼前的女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生得极美,肌肤细腻,乌黑的长髮扎成马尾,唇色红润,眼眸清亮。身形匀称有致,即便穿著半旧的灰衣,也掩不住那份出眾的气质。 陈雪如也在悄悄打量何雨柱。在她看来,这男子虽不算高大英俊,却透著一股沉稳,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小偷抓到了吗?” “抓到了!” “太好了!” “那小伙子真厉害,几下就把人制住了。” 被动静吸引的乘客纷纷望来,兴奋地议论著何雨柱擒贼的经过。有人带头鼓掌,很快掌声就连成一片,两节车厢的乘客都自发地为何雨柱喝彩。 何雨柱微笑著向眾人点头致意。这时,火车上的治安员匆匆赶到。了解情况后,两名治安员带走了被捆住的小偷,另一名留下为何雨柱和陈雪如做笔录。 直到在笔录上签名,陈雪如才知道这位恩人的名字——何雨柱。 治安员刚离开,一名报社女记者便上前採访二人。採访结束后,她还为何雨柱和陈雪如拍了一张合影。 记者走后,陈雪如握住何雨柱的手笑道:“何雨柱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叫陈雪如,在正阳门经营雪如绸缎庄。以后若需要做衣服,隨时来找我。” 通过记者採访,陈雪如才得知何雨柱竟是红星轧钢厂的炊事员。 这年代八级工格外受人尊敬,身份比陈雪如这样的个体商户要体面得多。 "陈雪如同志太客气了,抓小偷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雨柱握著她的手笑道。 这段插曲过后,两人各自回到车厢。雨水紧紧抱住哥哥的胳膊雀跃:"哥你真勇敢!我的暑假作文就写《勇擒小偷的哥哥》。" 何雨柱揉著妹妹的脑袋:"隨便写,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雨水睁大眼睛。 "能不能把哥哥写得...帅一点?" 雨水愣住,仔细端详哥哥的面容,终於忍俊不禁:"哥你本来就很帅!在我心里哥哥永远最帅!" 虽然嘴上这么说,小姑娘心里清楚哥哥最多算有男子气概,与英俊並不沾边。 何雨柱备受打击,暗下决心:等著瞧吧,注射过基因药剂的身体正在蜕变,终有一天会让你见到空前绝后的帅哥! 晨光微熹时分,列车缓缓进站。何雨柱提著大包小包,带著妹妹踏上月台。 在火车站旁的存车点,何雨柱付了一毛钱存车费,將盖著红戳的凭证递迴去。工作人员当即撕毁了那张纸条。 第29章 第29章 兄妹俩走进车站附近的国营饭店,品尝了顿地道的老北京早点。 油条、豆浆配焦圈——这口味也就老北京人好这口,外地人来了还真吃不惯。 或许油条和焦圈他们还能接受,可这原汁原味的老北京豆浆,没几个外地人消受得了。 吃完早饭,何雨柱蹬著自行车载妹妹来到木匠师傅盖九黄家。 何雨柱给盖师父捎来了保定的土產:两瓶张飞酒、一捆祁山药,还有荷叶包著的白洋淀螃蟹和青虾。 盖师父笑得合不拢嘴,拉著何雨柱坐下问道:“听说你去保定看你爹了?见著人没有?” 对这个关门 ** ,盖师父很是掛心。他特意从李怀德那儿打听到,这徒弟家境不易:母亲早逝,父亲跟著寡妇跑去保定,家里就剩何雨柱带著刚上小学的九岁妹妹。 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不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盖师父年轻时日子也艰难,看著这徒弟格外心疼,仿佛在何雨柱身上瞧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见著了,师父。这回去保定见著我爹了。”何雨柱笑著解释,“我和雨水跟我爹好好商量了,他答应过年回来跟我们一起过。” 雨水在旁边偷偷撇嘴。 就你这还叫好好商量? 差点没跟爹动手,把白寡妇那两个儿子揍得那么惨。估计爹是瞧见你这架势才没敢跟你动手。 雨水不知道的是,要是何大 ** 动手打何雨柱,何雨柱绝不会忍著。 盖师父的老伴——何雨柱的师娘,那位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太太,拉著雨水的手把她带进了里屋。 老太太悄悄往雨水手里塞了四颗大白兔奶糖,压低声音嘱咐她,千万別让他们家老头子知道。 雨水用力点了点头。 她已经不是头一回跟著哥哥来盖大师家了,但总觉得这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比盖大师有意思得多。 “那就好,那就好……俺寻思你爹就是一时糊涂,等过几年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柱子,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得把我这身木匠手艺学扎实。走,师父再教你一招绝活儿。” 老爷子拉著何雨柱,兴冲冲地就要往外走,急著教他做木工。 “老头子,你瞎闹什么?柱子这孩子刚从宝定回来,坐了一整夜的火车,累得够呛,你倒好,没轻没重地拉他去做木匠活?不行,我不同意!” 老太太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声音有点含混。 可就是这么几句含糊的话,偏偏特別管用。 盖大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何雨柱说:“柱子,是俺欠考虑。你师娘说得对,你跟雨水坐了一夜火车,又困又累,赶紧回家歇著吧。想学木匠活儿,以后多的是时间,师父俺这『藏宝库』里的手艺,都给你留著呢。”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有点哭笑不得。 真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他这位师娘平时话不多,可每次开口,都能让盖大师这匹老野马乖乖听话。 “那行,我听师父和师娘的,这就带雨水回家休息。” 何雨柱告別了盖大师老两口,骑上自行车来到赵山河家。 这次赵山河正好在家,今天上午轮到他休息。他和丰泽园的白师傅轮流调休,每周每人都能休半天,处理家里要紧的事。 “哟,柱子,从宝定回来啦?” 赵山河披著外衣,正蹲在门口抽菸,一见何雨柱兄妹来了,立刻笑著站起身。 “是师父,我刚和雨水出火车站,就赶紧过来看看您和师娘。” 何雨柱一边笑著答话,一边从自行车上往下搬东西。 两瓶张飞酒,外加一捆岐山药材,还有白洋淀的螃蟹与青虾。 “你这孩子,去看你爹还带这么多东西。对了柱子,见到我师兄了吗?他怎么说?” 比起盖师傅,赵山河更在意何雨柱家里的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 “见到了,我爹说年底回来陪我和雨水过年。” 听他这么说,赵山河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算你爹有点良心,放著这么好的一对儿女不管,偏跑到宝定去帮別人家……哎,不说了不说了,不提这些不高兴的。” 赵山河话没说完,就被媳妇马春梅狠狠瞪了一眼,嚇得他不敢再说师兄何大清的不是。 马冬梅怕丈夫没轻没重的话伤了何雨柱的心,赶紧笑著安慰:“柱子,你师父说话直,別往心里去。你爸既然答应回来过年,这就是个好开头。等以后他想通了,就算带白寡妇来京都住也不是不行,你说呢?” 何雨柱连连点头,笑道:“还是师娘想得远,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冬梅高兴了,抬手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瞧见没?柱子跟我想一块儿去了。你这当师父的,除了做菜,眼光还不如个孩子。” “行行行,你厉害,我蠢总行了吧?”赵山河吐著烟,没好气地说。 马冬梅拉过何雨柱:“走,柱子,咱不理他,进屋师娘跟你说件好事。” 何雨柱跟著师娘进了屋,雨水早跑去和三丫玩了。 没见著大龙和二虎,一问才知道,放暑假没多久,他们就被父亲送到乡下姑姑家干农活去了。 何雨柱进屋后,先扶师娘坐下,自己才坐好。 一向爽利又热心的马冬梅,终於正式向何雨柱提起了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事。 柱子,你已经十八岁了,师娘觉得该给你说门亲事了。別不以为然,我说真的。如今新中国成立,天下太平,不打仗了。要放在前几年战乱时期,像你这般年纪的小伙子,早就当上爹了。 我反覆斟酌,替你相中了一位姑娘。她也是十八岁,和你同岁,家就住在正阳门一带。 对了,那姑娘特別能干,继承了家里的產业,如今独自经营著一家绸缎庄,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想著,安排你们见个面,聊一聊,看看彼此是否投缘? 马冬梅语重心长地对何雨柱说道。其实前些日子她就盘算著,要把表姑家的侄女介绍给柱子认识,可见了面总忘记说。今天既然想起来了,非得把这事儿说定不可。 听师娘这么描述,何雨柱觉得这人莫名熟悉。 在正阳门开绸缎庄的十八岁姑娘? 那不正是陈雪如吗? "得了冬梅,你就別坑我徒弟了。"赵山河把菸头丟在地上踩灭,撇嘴道,"你表姑家那侄女娇生惯养的,让柱子跟她相亲,这不是把我徒弟往火坑里推吗?" 马冬梅气得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指著赵山河骂道:"你个破厨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表姑家的侄女陈雪如你又没见过?人家长什么模样,你摸著良心跟柱子说说。" 这次赵山河倒认真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师娘那表姑家的侄女,长相確实没得挑,標致得很。不过嘛,女人光好看有什么用?娶媳妇又不是请个花瓶回家供著。娶妻娶贤,是要踏实过日子的。" 马冬梅一听更来气了,叉著腰反驳:"赵山河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表姑家的侄女就不会过日子了?人家是绸缎庄的老板娘,可能有点小脾气,但绝不是不会持家的人!" 两口子各执一词,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吵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直乐。 其实,他挺羡慕师父家的氛围,吵吵闹闹才像个家。 不像他自己家,连个能吵架的人都找不到。 看了半天热闹,何雨柱笑著插话:“师父、师娘,你们別爭了。你们说的陈雪如,是不是在正阳门开绸缎庄?店名叫雪如绸缎庄?如果是的话,我可能认识。” 他话音刚落,爭吵声立刻停了。 “什么?柱子,你认识陈雪如?”赵山河一脸惊讶。 马冬梅也好奇地问:“柱子,你啥时候认识我表姑家的侄女的?以前没听你提过。” 何雨柱笑著解释:“就今天早上在火车上,陈雪如的钱包被小偷偷了。她发现后大喊抓小偷,那小偷正好朝我这边跑,我就顺手把他抓住,把钱包还给了她。” 听完这话,赵山河两口子都愣住了。 “居然……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赵山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可不是嘛,这也太巧了!” 马冬梅高兴得直拍手,兴奋地说:“这说明什么?柱子,这说明你跟陈雪如有缘!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车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师娘我呀,就是那个帮你俩牵线的贵人!” 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 师娘这都扯到哪去了?我跟陈雪如就见过一面,不过是顺手帮她抓了个小偷,怎么就成了千年修得共枕眠了? 我当然也想跟陈雪如那样的漂亮女人在一起,哪个男人会没想法? 可问题是,人家能看得上我吗? 就算她愿意,只要一打听我的家庭情况——没爹没娘,还带著个妹妹——这事儿准得黄。 谁会愿意嫁给我这样的人呢? 何雨柱认真地对马冬梅说:“师娘,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家的情况我自己清楚,陈雪如条件那么好,不可能看上我。我还是想先安心工作几年,等雨水再长大些,能照顾自己了,到时候再麻烦您帮我介绍对象。” 赵山河觉得徒弟说得在理。 柱子才十八岁,找对象急什么? 他是担心找了对象,万一结婚后媳妇跟妹妹雨水处不好怎么办? 自古以来,嫂子和小姑子闹矛盾的还少吗? 但马冬梅坚决反对何雨柱这种保守想法,她认真说道:“柱子,你这么想可不对,就像我年轻时一样。那时我年方十八,长得漂亮,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马冬梅是个俊姑娘?上门提亲的小伙子多得数不清,门槛都快被踩烂了,可我一个都看不上,不知伤了多少男人的心。” “没过几年,再也没人上门了。我一打听,才知道人家说我成了老姑娘,小伙子们都去找年轻姑娘了,气得我不行。” “就在我气恼的时候,有个傻小子冒冒失失来我家提亲,我连他长啥样都没看,就对我爹说:我就嫁给他了。” “柱子你猜怎么著?那傻小子就是你师父赵山河。” 傻柱被师娘这故事逗得哈哈大笑。 赵山河恨不得把脸藏起来。 他实在懒得理自家这婆娘——还年方十八?貌美如花? 你要不是看中我在城里有工作,能愿意嫁我? 算了,你给我生了三个孩子,你说啥都对。 等何雨柱笑够了,马冬梅正色道:“柱子,听师娘一句,订婚又不是结婚,先占个位置,別让人抢走了。陈雪如那姑娘你见过,比我十八岁时还俊,打她主意的男人多著呢。只要你点个头,师娘就帮你安排,让你跟她再见一面。说不定上次你在火车上抓小偷、帮她抢回钱包的英雄事跡,已经让她对你有好感了呢。” 何雨柱仔细一想,觉得师娘说得在理。 他一个单身小伙,母亲早逝,父亲跟著白寡妇去了宝定,家里连个女性长辈都没有。 只有师娘一直操心他的终身大事,盼著他早日找到伴侣。这份情谊,何雨柱会永远记在心里。 第30章 第30章 “没问题,师娘,我听您的。您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何雨柱要是再不答应,那也太不知好歹了。就按您说的办,您怎么安排,我怎么来。至於买东西的花销,您不用费心,全交给我。” 何雨柱爽快地回应了马冬梅。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今年十八,工作稳定收入不错,雨水也懂事省心,要是能娶个合心意的媳妇回家,一家三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光是想想都觉得美好。 “哎,这就对了嘛!柱子,师娘就知道你是个爽快人,不像你师父,做事犹豫不决、拖拖拉拉,我看著就来气。” “柱子,这事儿包在师娘身上。今天下午我就去正阳门一趟,我那个標致的表侄女好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她了。” 热心的师娘马冬梅眉飞色舞,满脸兴奋。 一旁的赵山河却觉得无辜。 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成了反面例子?我可是柱子的师父! 中午,何雨柱兄妹留在赵山河家吃饭。师娘知道他们坐火车一路辛苦,跟何雨柱说完相亲的事,就让他去师弟屋里休息了。 午饭是师父赵山河做的,师徒俩好好喝了点何雨柱带回来的张飞酒。饭后赵山河去午睡,下午还得去丰泽园上班,晚上后厨又要忙得热火朝天。 马冬梅连午觉都没睡,骑上自行车就直奔正阳门。 何雨柱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师父已经去上班了,师娘刚回来不久。 见他醒了,马冬梅高兴地说:“柱子,成了!我给你和陈雪如约好了,这周日下午三点,在正阳门附近的三里河公园见面。反正你周末休息,就骑自行车去相个亲吧。” “我跟陈雪如提过你,她对你印象很好,还说想当面谢谢你——上次在火车上你帮她抓小偷、拿回钱包的事,她一直记著呢。” “她也知道你在轧钢厂做厨师,咱们堂堂八级工人,难道还配不上她一个小老板?” “至於你家里的事,我没跟陈雪如多说,觉得还是你亲自告诉她更合適。” “总之,这根红线师娘是帮你搭上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不过柱子,师娘对你有信心,我看得出来,我表姑家这姑娘对你挺有好感。我一说起你,她眼睛发亮,还有点害羞,那神情,跟我当年头一回见你师父时一模一样。” 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 师娘,您这不就说漏嘴了嘛? 上午还说自己是嫁了个傻小子,下午就说起当年见师父时眼里有光、还会脸红。 都说媳妇好不好,全凭媒人一张嘴。 师娘,您该不会是被那些说媒的给带跑了吧? =3d=3d=3d=3d=3d=3d=3d=3d=3d=3d=3d=3d=3d=3d=3d=3d 何雨柱没想到师娘为了他的终身大事这么上心,连午觉都没睡,下午就专程去找陈雪如说这事。 师娘待他真是没得说! “对了柱子,雨水那边你不用担心,周末一早你把她送来就行,让她跟三丫一起写暑假作业。我听说雨水这次期末考了全班第一,这妹妹真了不起,我家那三个孩子要是也能考个第一,我做梦都得笑醒。” “让三丫跟著雨水写作业,不懂的就问问她,让雨水给讲讲,说不定能帮三丫提高成绩呢。” “周末你师娘给你放一天假,儘管出去玩吧,晚上记得来接雨水就好。” “就算你忘了接雨水也没事,让她跟三丫挤一张床睡,三丫巴不得有人陪她呢。” 马冬梅见何雨柱一直不说话,以为他担心周末没人照顾雨水,乾脆提议让雨水来家里写作业,好让他安心去相亲。 何雨柱还能说什么呢? 师娘把他想到的、没想到的、想说的、没说的,全都考虑周全了。 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好,师娘,您对我太好了,我听您的,周末就去跟陈雪如见面。” 何雨柱感激地对马冬梅说道。 马冬梅高兴极了。 “这就对了,柱子,我就喜欢你这样乾脆利落,不像你师父拖拖拉拉、犹豫不决。一见他那样,我就想踹他一脚。幸好你没学他这点。” 马冬梅心情一好,就拿自己丈夫当反面教材,激励何雨柱。 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柱看时间不早,再不走师娘就要留他吃晚饭了。 他叫上雨水,来跟师娘道別。 三丫也跑出来,依依不捨地和雨水挥手再见。 从宝定回来后,雨水带了好几种玩具、糖果和零食给三丫。 两个小丫头在三丫房间里玩玩具、吃零食,聊得眉飞色舞。 雨水讲起在宝定的见闻,说得绘声绘色,让三丫对那里充满嚮往。 告別师娘,何雨柱骑车带著雨水回到四合院。 这时轧钢厂刚下班不久,邻居们也才陆续回来。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个时间。 “哟,柱子,从宝定回来啦?” 何雨柱兄妹走进院子,正在侍弄几盆花草的閆埠贵笑眯眯地迎上前来。 瞧见何雨柱自行车上大包小裹的物件,閆埠贵眼热得不行。 “是,叄大爷,我和雨水刚从宝定回来。” 何雨柱笑著向閆埠贵打了招呼,推著自行车进了中院。 在水槽边洗衣的秦淮如,见何雨柱兄妹回来,还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也羡慕得紧。 要放在从前,贾家和何雨柱还没闹得这么僵的时候,秦淮如总会跟何雨柱搭句话。 可如今,她男人因为举报何雨柱,至今还被关在街道办的小黑屋里,秦淮如自然不愿再理何雨柱。 在屋檐下纳鞋底的贾张氏,看见何雨柱兄妹回来,又见车上堆满包裹,撇了撇嘴,暗自冷哼,心想:“得意什么?不就是坐火车去了趟宝定?怎么没把你爹何大清带回来?我可听说,拐走何大清的那个白寡妇厉害得很,八成傻柱到了宝定,连他爹的面都没见著,就被那女人骂回来了吧?肯定是这样。” 何雨柱进了中院,把自行车往自家门前一停,拿钥匙开了门锁,让雨水先进屋,自己从外面带上门,转身走向易忠海家。 易忠海刚下班,正坐在屋里喝茶。 瞥见何雨柱兄妹回来,他眼皮直跳,心里七上八下。 接著又见何雨柱停好车,竟朝他这边走来,易忠海顿时慌了神。 “易忠海,你给我滚出来!” 何雨柱站在易忠海家门外五米处,一声大喝,声如惊雷。 易忠海嚇得浑身一抖,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可真要面对何雨柱的怒火时,他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装出一副气愤的模样。 他大步衝出房间,指著何雨柱怒斥道:“何雨柱!你像什么样子?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易忠海也是你能叫的?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这叫目无尊长!这叫蛮横无理!这叫在院里撒野!信不信我马上到街道办告你,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易忠海扣帽子的本事果然厉害,一开口就给何雨柱扣了好几项罪名。 这番动静惊动了前后院的邻居,眾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贾张氏也放下了手中的鞋底,瞅著怒气冲冲的何雨柱和脸色铁青的易忠海,兴奋得浑身发抖。 “打起来!快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贾张氏在心里吶喊。全院就她和她儿子贾东旭挨过傻柱的打,她巴不得所有人都尝尝这滋味。 要是傻柱把人打伤去坐牢,或是被人打残,贾张氏怕是能高兴得跳起来。 秦淮如也顾不上洗衣服了,扔下衣物就跑来看热闹。 易忠海因为指使贾东旭举报何雨柱,反而丟掉了大院管事大爷的职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特地买了猪头肉和麵条去探望聋老太太,想请她出个主意整治何雨柱。 聋老太太没直接拒绝,只让他多打听何大清过去的所作所为。这番话让易忠海摸不著头脑。 他正打算抽空去轧钢厂食堂后厨,找杨师傅赵师傅打听何大清以前的底细,没想到何雨柱带著妹妹从宝定回来了。 更让易忠海火冒三丈的是,何雨柱刚回院子就站在他家门口叫他滚出来。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屡次三番与我作对。我易忠海要是连你都治不住,往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易忠海快步走出房门,怒气冲冲指责何雨柱目无尊长,顺手给他扣了好几项罪名。 此时全院邻居都闻声赶来围观。 年仅十八的傻柱,代表著院里新兴的年轻力量。 而一向德高望重的易忠海,则是院里传统势力的核心人物。 这天下午,两股力量的激烈碰撞,自然引得全院邻居高度关注。 此刻,刘海忠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他现在可是院里的壹大爷! 易忠海 ** 后,他风光上任,昨天下班后还特意召开了全院大会。 邻居们倒也给面子,基本上都到齐了。 刘海忠端著架子打官腔,说了一堆空话套话,听得眾人哈欠连天,差点集体睡著。 明明没什么正事的大会,硬是被他絮絮叨叨拖了半个多钟头。 不过这场大会倒是让刘海忠过足了官癮。 而全院邻居也看清了刘海忠的真面目,原来就是个草包。 水平差得惊人还不自知,妄想领导全院。就昨天那场大会,已经让邻居们对他厌烦透顶。 眼看易忠海和何雨柱越吵越凶,刘忠海挺著肚子站出来。 "易忠海,何雨柱,你们別吵了!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壹大爷放在眼里......"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一把推开。 "贰大爷,这儿没您的事,別跟著添乱。" 何雨柱怒视易忠海,高声质问:"易忠海,立刻把我爹寄给我妹妹的生活费交出来!"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邻居们面面相覷,都不明白何雨柱在说什么。 易忠海板著脸,满脸不解地反问:“何雨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生活费?你妹妹的生活费跟我易忠海有什么关係?” 何雨柱怒火中烧,他早就想到易忠海会抵赖,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心中的火气直衝脑门! 我上辈子怎么会蠢到被这个偽君子耍得团团转?被他骗去给寡妇一家当牛做马,帮寡妇儿子找工作、娶媳妇,替寡妇两个女儿张罗婚事、安排住处,最后居然还给他易忠海养老送终,甚至养活了全院那群没良心的邻居! 你们一个个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谁又替我想过? “行!很好!易忠海,不认帐是吧?你睁大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何雨柱从口袋里猛地抽出一封信,狠狠摔到易忠海脸上。 力道之大,简直像一块砖头重重砸在他那张老脸上。 易忠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把那玩意儿甩开,可那信竟像粘了胶似的,牢牢贴在他脸上。 识字的閆埠贵瞥了一眼信封,念出上面的字:“寄:宝定市白洋淀区二河沟街道扁担胡同55號何大清收,寄信人:京都市东直门锣鼓巷38號易忠海。” “柱子,这难道是易忠海写给你爸何大清的信?” 第31章 第31章 何雨柱点了点头,说:“没错,这是我爸从宝定寄回第一封信的时候,同时给雨水寄了五块钱生活费。易忠海收到回信后,就给我爸回了这封信。他在信里让我爸放心,说会把那五块钱交给我,还答应和我一起照顾好妹妹雨水。可我爸每个月都给雨水寄五块钱,一年多过去了,易忠海连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们!” 何雨柱这番话一出,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假的?易忠海这事做得也太缺德了吧?” “易忠海好歹是院里的壹大爷,居然私吞何大清寄给闺女的生活费!” “简直不是人!易忠海狼心狗肺!” “这么看来,何大清也不是完全没良心嘛,还知道每月给女儿寄钱。” 一时间,议论纷纷。 全院邻居纷纷指责起易忠海来。 易忠海被眾人的唾沫和怒火团团围住。 他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虽然料到何雨柱从保定回来会找自己算帐,却没想到对方竟用这般决绝的方式,断了他所有退路。 "大家冷静!都冷静!"易忠海强撑著面子高声辩解,"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从未想过私吞何大清寄给雨水的钱。只是雨水年纪尚小,雨柱也才十八岁,我担心他们不会规划,万一月初挥霍一空,月底就得挨饿。" "我本打算先替他们保管这笔钱,等雨水再大些,雨柱学会理財了,再分批归还。可好人难做!既然雨柱执意要取回,我这就回家取钱。" 易忠海向来懂得及时止损。如今刀已架在脖子上,他只得忍痛交出何大清寄来的钱款。 他原以为何大清此去便再不会回头,雨柱这趟保定之行未必能见到父亲。白寡妇那般厉害,岂会容何家子女与父亲相见? 可万万没想到,雨柱竟將他写给何大清的信件都带了回来。如今证据確凿,他再无狡辩余地。 易忠海匆匆回屋取出七十元钱,全是五元面额。何大清离家一年零两个月,每月寄五元,正好是这个数。 何雨柱默不作声地接过钱装进衣袋,反手狠狠扇了易忠海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易忠海的脸顿时扭曲变形。嘴角裂开血珠飞溅,一颗断牙从口中飞出。 "这一巴掌是替我爹打的。"何雨柱面若寒霜,刻意加重了"道谢"二字。 四邻皆惊,谁都没料到何雨柱竟真敢对易忠海动手。 易忠海原本是院里的壹大爷。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了。 可就算易忠海不再是壹大爷,你何雨柱也不该动手打他。 许大茂站在一旁,亲眼看著何雨柱狠狠扇了易忠海的耳光,打得他脸都变了形,嘴角流血,连牙都掉了一颗。 许大茂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牙根一阵发寒,仿佛那巴掌打在自己身上。 秦淮如又惊又怕,忍不住低呼一声,赶紧捂住嘴后退一步。 她离易忠海很近,生怕他嘴里溅出的血沫弄脏自己的衣服。 “傻柱,住手!你怎么能打易忠海?快给我停下!” 刘海忠觉得自己的威严再次受到挑战,大声喝止何雨柱。 何雨柱回过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你叫谁傻柱?是不是也想挨抽?” 何雨柱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刘海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转回头,怒视著易忠海,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雨水打的!” “易忠海,你说得倒好听,暂时替我妹妹保管钱?” “你这一保管就是一年多,要不是我去保定找我爸后知道这事,你是不是打算替雨水保管一辈子?” “你脸怎么这么大?!” “这一年多,要是我没挣到钱,养不活我妹妹,你又扣著我爹每月寄给雨水的五块钱生活费,她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易忠海,你说,我替我妹妹雨水打你这一巴掌,冤不冤?” 什么叫诛心? 就是当著全院人的面,扇你耳光,还要你亲口承认——打得不冤。 这就叫诛心! 易忠海疼得捂著脸,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得可怕。 “够了!何雨柱,別再对易忠海动手了。” “钱已经还给你,人也挨了打,你还想怎样?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次就放过易忠海吧?” 壹大妈终於按捺不住,衝上前替丈夫求情。 何雨柱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反问道:“你让我放过易忠海?那谁又曾放过我?从我第一次买自行车开始,他就怂恿贾东旭去街道办举报我;再到前天晚上,他又指使贾东旭举报我是敌特。” “壹大妈,我倒想问问您,我以前可曾招惹过你们家易忠海?” “您看看他是怎么做的?一次又一次把我何雨柱往绝路上逼。” “幸好这次我带妹妹去了宝定,见到了我父亲。要不是他告诉我实情,我至今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父亲每月都给雨水寄生活费,而这些钱全被易忠海私吞了,一分钱都没到雨水手里。” “壹大妈,咱们將心比心,若您处在我的位置,屡遭陷害,连妹妹的生活费都被侵占,您说该不该打易忠海?” 壹大妈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虽没什么主见,却並非不明事理,心里也清楚这次確实是丈夫做得太过分。 见壹大妈不再作声,何雨柱抬手又给了易忠海一记更狠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易忠海惨叫出声,两颗门牙应声而落。 “这一下,是我自己要打的。” “易忠海,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找我麻烦。我一忍再忍,你却得寸进尺。” “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最好牢牢记住,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几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何雨柱接连扇了易忠海三个耳光,將他的尊严碾得粉碎,又狠狠踩在脚下。 他正要再补上一脚,让易忠海体验“飞一般的感觉”,聋老太太突然赶到。 “傻柱,住手!”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这样羞辱易忠海?” “易忠海並非恶人,只是行事前未与你商量。他代管你妹妹生活费的事,老太太我是知情的,也很赞同。若你执意追究,不如连我一起打。” 聋老太太终究没白收易忠海的猪头肉和麵条。虽来得迟了些,但终究还是赶到了。 何雨柱深深望了聋老太太一眼,正色道:“老太太,我尊称您一声老太太,是因觉得您耳聪目明。也请您別再唤我傻柱,我有名有姓,叫何雨柱。如今全院邻居都知晓我这本名,想必您深居后院,不常走动,尚不知情吧?” 聋老太太本是为易忠海撑腰而来,没料到刚进后院没说几句,就被何雨柱这般顶了回来。 她乾笑两声,自找台阶:“傻柱这称呼叫惯了,一时难改。况且这名號本是你爹何大清所起,难道他唤你傻柱,你连亲爹也要打?” 何雨柱闻言轻笑:“您这话倒是问著了。这趟宝定之行颇有收穫,我见著了父亲,弄清了许多事。他现已採纳我的建议,將傻柱这混帐名號扔进垃圾堆,往后只唤我本名。此事岂敢与您说笑?待年底家父回来过年时,您亲自问他便知。” 何雨柱语气温和,字字却如金石掷地。 聋老太太心头一震,脱口问道:“你爹当真要回来过年?” “千真万確,这等大事岂敢欺瞒您。”何雨柱依旧含笑。 这话对聋老太太衝击太大,她心绪纷乱,再无心过问易忠海挨打之事。 何雨柱转眸凝视易忠海,正色道:“易忠海,我这儿算是打完了,但还要向街道办王主任匯报。这就去告你私吞家父寄给雨水的生活费,整整一年多,七十块钱!这可是巨款。听说数额达到一定標准,便要构成犯罪了。” 话音未落,何雨柱转身离去。 易忠海嚇得魂飞魄散。 壹大妈惊得目瞪口呆。 聋老太太也慌了手脚。 “傻柱——何雨柱!不准去街道办告易忠海的状!” 聋老太太用力敲著拐杖,高声道:“大院里头的事,就在大院里头解决,別去麻烦街道办的同志。” 聋老太太服软了,劝何雨柱別把事情闹大。 易忠海连连称是。 刘海忠也跟著点头。 他现在是院里的壹大爷,何雨柱要是把事情捅到街道办,他脸上也不光彩。 何雨柱侧过身,冷冷一笑:“老太太,您说得对,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可易忠海和贾东旭偏不这么想,他们三番两次跑去街道办举报我,这事儿您又怎么说?” 何雨柱又给聋老太太出了道难题。 你不是总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吗? 那易忠海和贾东旭一次次去街道办告我,这又算什么? 聋老太太差点没被何雨柱气晕。 她现在总算体会到易忠海的愤怒和无力。 傻柱这孩子,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非要揪著这事不放,你是属狗的不成? 儘管心里恼火,聋老太太还是和顏悦色地对何雨柱说:“柱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往前看。贾东旭因为举报的事,现在还关在街道办的小黑屋里。易忠海也因为这事,连管事大爷的职位都丟了。” “这次因为雨水生活费的事,易忠海也挨了你的打。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也给我这老太太几分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下不为例。今后若是再发生类似情况,全院邻居不论谁受了委屈,咱们就在院里开大会,自己解决。” “柱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为了往后还能吃上猪头肉和白麵条,聋老太太这回真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 何雨柱沉吟了一会儿,点头说:“行,老太太,今天我就给您这个面子,不去街道办告易忠海了。不过希望您也把刚才那番话,好好跟易忠海和贾东旭说清楚。” “您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去街道办告我,我可一次都没告过他们。就这一回想告,还被您给拦下了。” “我给您面子,就不知道易忠海和贾东旭他们,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敬重您老人家?” 何雨柱这番话,像在聋老太太和易忠海师徒心里点了把火。 往后易忠海师徒要是再跳过全院大会,直接去街道办告林羽,那就等於打聋老太太的脸。 易忠海心里又气又恨。 好你个傻柱,居然学会挑拨离间了? 借这事儿挑拨我和聋老太太的关係! 可恶!! 你是没去街道办告过我和贾东旭,可你动手打过我们! 贾张氏也挨过你的打。 你小子下手狠,打得贾东旭胸口疼了好几天,外面看不出来,吐的痰都带血丝。 贾张氏那几天吃完饭就上吐下泻,吃多少吐多少,粮食都白费了。 现在你又打了我,嘴角流血,牙都掉了三颗。 你这手也太毒了吧?!! “柱子,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相信易忠海和贾东旭会给我老太太几分面子。经过这次,他们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我话都说到这儿了,这事儿就翻篇吧。” “揭过这一页,往后咱们写新的。” 聋老太太站久了,腿脚发酸,心里只盼著何雨柱赶紧停手,別再和易忠海纠缠下去。她还指望易忠海將来照顾自己晚年,自然不愿看到何雨柱毁了他的前途。 第32章 第32章 “成,老太太,既然您开口,这事就翻篇了,往后咱们重新相处。”何雨柱笑著应道。 对付聋老太太这样的 ** 湖,得用软刀子。她虽是街道照顾的五保户,吃喝不愁,却总惦记著吃肉。手里有粮票却没现钱,只好偷偷找人换钱,再去买猪肉解馋。 何雨柱若真想整治她,只需趁她换钱时通知街道办,抓个正著。到时人赃並获,少不了挨批评。若是等到十年后那段特殊时期,这般行为可要吃大苦头。 眼下聋老太太不过替易忠海说情,二人並无直接衝突。何雨柱想著儘量维持表面和气,便顺势结束了这场爭执。但若老太太日后真要与他为敌,他自有办法让她后悔。 原本何雨柱还想让易忠海当面给雨水道歉,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雨水年纪尚小,若逼著易忠海道歉,只怕他会记恨在心。万一自己不在院里,易忠海对雨水使绊子就麻烦了。 不如所有明枪暗箭都由自己来挡。任易忠海使出什么手段,何雨柱都接著!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回屋。易忠海捂著脸,被壹大妈扶著离去。聋老太太也在贰大妈搀扶下缓步走回后院。 许大茂和父母看完热闹,回到后院。 今天何雨柱当眾猛扇易忠海耳光的情景,著实让许大茂大为震撼。 他从没想过,何雨柱竟敢公然打易忠海的耳光,更不可思议的是,易忠海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许大茂光是站在一旁看著,就觉得热血沸腾,痛快极了。 “爸,您说易忠海做的这叫什么事?扣著何雨水的生活费不放手。要不是何雨柱跑了一趟宝定,找他爸问清楚了 ** ,恐怕易忠海会一直扣著那笔钱。” “万一何雨柱这趟去宝定没见到他爸,以他那倔脾气,说不定从此和他爸断绝关係。而易忠海一直扣著何雨水的生活费,时间一长,三年五年、十年八年过去,他不就发財了吗?” 许大茂喋喋不休,向父亲许富贵抱怨易忠海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许富贵冷冷地瞥了儿子一眼,说道:“大茂,別人家的事少操心。你还是多用点儿心,好好跟我学放电影。只有把放映技术学扎实,才能接我的班,成为正式放映员。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別去想,也別去管。” 许富贵虽然住在这个大院,但经常早出晚归,有时下乡放电影,一去就是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 因此,他对院里的事並不上心。 谁和谁吵架、谁打了谁,关他许富贵什么事? 他只要放好自己的电影,收好老乡送的礼就行了。 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真正的好。 大院里的邻里团结也好,勾心斗角也罢,都和他许富贵没关係。 可许大茂偏偏不像他爹。 他就爱凑热闹,院里一有风吹草动,他准是第一个衝上前去看。 正因为把太多心思放在看热闹上,许大茂跟著他爹学放电影快一年了,技术还是没什么长进。 和年纪轻轻就在轧钢厂挑大樑、专为领导炒小灶的何雨柱比起来,许大茂简直什么都不是。 中院。 贾家。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贾张氏关上房门,激动地攥紧拳头。 她心想:“太好了,终於不止我和东旭挨傻柱的打了,今天连易忠海也被傻柱打了。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平时多威风,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都掉了三颗,难看死了。可为什么看他挨打,我心里这么痛快呢?” 贾张氏决定,不能一个人偷著乐,得赶紧告诉她儿子。 “淮如,看好孩子,我去街道办看看东旭,给他送点吃的。” 嘱咐完秦淮如,贾张氏提著篮子兴冲衝去了街道办。 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好话,她才被允许进去见贾东旭。 “妈,您来了!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一见母亲,贾东旭兴奋地迎上来。 “不是,东旭你听我说,再待一天就能出去了。好好改造,妈给你带了点吃的,顺便告诉你件大事。” 贾张氏掀开篮子上盖的布,拿出两个窝头和一块咸菜疙瘩。 贾东旭一看是窝头和咸菜,立刻皱起眉头。 “东旭,將就吃吧,咱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全家就靠你挣钱,你被关三天,耽误三天工钱。都怪那个傻柱,我儿子被关都是他害的!” 贾张氏骂骂咧咧诅咒了何雨柱几句。 贾东旭一听骂傻柱,顿时来了劲。 “妈,傻柱不是昨天去宝定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最好让火车轧死他,再也別回来,他家房子就是咱们的了!” 贾东旭比贾张氏还狠,竟盼著何雨柱被火车轧死。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东旭,妈不是存心要泼你冷水,可这话还是得说——傻柱不但没被火车轧死,反而好端端地回来了。” 贾张氏心情复杂地对儿子吐出这番话。 她本不愿打击儿子,可若不说明白,又怎能分享易忠海被何雨柱打了的消息? 贾东旭愣住,隨即冷笑:“傻柱命也太硬了?坐火车都轧不死他?妈,以后別在我跟前提他,一听就烦!” “成,往后妈不在你面前说这事。今天来,是特意告诉你一桩新鲜事。”贾张氏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口。 “什么事?您说,我听著呢。” 贾东旭习惯性地咬了口窝头,就著咸菜咀嚼起来。 “你得先有个准备,待会儿听到的话可能让你吃惊,但横竖……你仔细听著就好。” 贾张氏提前给儿子打了预防针。 “还能有啥了不得的事?您儘管说。” 贾东旭含著满嘴吃食含糊应道。 “那我可真说了——就在刚才,易忠海让傻柱给揍了……” 话未说完,贾东旭噗地將饭喷了一地。 “什么?!妈您再说一遍?傻柱打我师父?这绝不可能!” “师父现在虽不是院里管事的,可威望还在。傻柱敢动手?师父非得闹到街道办,让王主任狠狠治他!” ** 贾东旭根本不信师父会挨傻柱的打。 “你冷静些。这事儿说来复杂——何大清寄钱托易忠海转交何雨柱当生活费,可这一年易忠海私吞了钱款。” “何雨柱去了趟宝定,见著他爹何大清,得知此事。今天下午回来就堵在易忠海家门口,嚷著让他滚出来。” 易忠海刚露面,就被傻柱狠狠揍了一顿,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 最终,易忠海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钱还给了何雨柱。 要不是聋老太太出面调解,何雨柱恐怕还要去街道办告易忠海的状。 贾张氏说完这些,贾东旭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最崇拜的师父易忠海,竟然被傻柱打了! 而且错还在他师父这边,傻柱打了也白打! 贾东旭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用力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清醒下来。 “不对,何大清把钱寄给我师父,那钱不就归我师父了吗?凭什么要还给傻柱?” “我师父好心替傻柱兄妹保管那笔钱一年多,傻柱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打人?简直不是东西!” 接连被何雨柱打击,贾东旭的心態渐渐扭曲了。 贾张氏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突然灵机一动。 她安慰了贾东旭几句,便匆匆离开街道办,赶回大院去安慰易忠海。 她打算用贾东旭那番话去安抚易忠海,等他心情平復了,再哭诉自家被关小黑屋、日子多么艰难。 到时候,易忠海肯定会接济他们一些东西。 只要能往家里捞好处,贾张氏这张老脸也顾不上了。 易忠海被何雨柱暴打的事,很快在大院和街道上传开了。 但即便挨了打,这次也没人替易忠海说话,反倒有不少人骂他不是东西、没人性。 不过这些都跟何雨柱没关係。 何雨柱做好晚饭,和妹妹一起吃过,安排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去隔壁睡觉。 自己也冲了个澡,上床休息。 第二天醒来,他照常签到。 这次系统给的奖励都是物资,何雨柱习惯性地把所有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 何雨柱起床后洗漱完毕,准备好早餐。兄妹二人吃过早饭,他骑著自行车先送雨水到师娘家中,隨后赶往轧钢厂。 他先到后勤部门报到,上交了李怀德开具的介绍信,由后勤部统一销毁。这是各单位惯例,外出需持领导签字盖章的介绍信,返回后须上交销毁。 何雨柱正要离开后勤办公室,迎面遇见王秘书。王秘书转达李副厂长的通知,请他前往办公室。 何雨柱应声前往,还未进门就听见李副厂长爽朗的笑声。 “柱子柱子,这回你可真是出名了!” 站在门外的何雨柱听著李副厂长反覆说著这句话,心中暗自思忖:李副厂长说的柱子难道是我?我做了什么出名的事?莫非是殴打易忠海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 仔细想来確有可能。易忠海毕竟是厂里的七级钳工,昨日自己下手不轻,这事定是传到了李副厂长耳中。 但为何李副厂长如此兴奋?难道他与易忠海也有过节?按理说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与车间工人应当没有太多交集。 何雨柱心绪纷杂,揣测著各种可能性,却都觉得不太对劲。 也罢,且先进去再说。 他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传出李副厂长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走了进去。 “李副厂长,您找我?” 一进门,何雨柱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对对,柱子,正找你呢,快坐,快坐下。” “王秘书,赶紧给柱子泡杯茶端来。” 李副厂长的热情让何雨柱有些意外。他坐下后,总觉得李副厂长看自己的眼神发亮,让他浑身不自在。 王秘书应了一声,快步过来给何雨柱泡了茶,隨后识相地离开了办公室。 李副厂长仔细打量了何雨柱好一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他笑著问:“柱子,你什么时候从宝定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车接你。” 何雨柱满腹疑惑地等了半天,没想到李副厂长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麻烦您,李副厂长,您工作那么忙,日理万机,我就是去宝定探个亲,住了一天就带妹妹回来了,昨天上午下的火车。” 何雨柱明白李副厂长说的是客套话,自己也得把话接得妥帖。 李副厂长点点头,笑容满面地说:“这就对了。柱子柱子,我的好柱子,你说你去宝定探个亲,坐个火车都能整出这么大动静。哈哈哈,恭喜你,你小子见义勇为抓小偷、帮女乘客抢回钱包,上了《京都日报》头版头条!今天早上我一到办公室就看到你的报导,真行,给咱们轧钢厂爭光了,爭大光了!” 李副厂长满脸红光,兴奋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递给何雨柱,让他自己好好看看。 何雨柱接过报纸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昨天早上在火车上不过是隨手抓了个小偷,没想到居然上了报纸。 当时那位女记者採访他,还拍了照片,何雨柱根本没当回事。 谁想到,今天一早,竟来了这么个惊喜! 第33章 第33章 这可是风靡全城的《京都日报》,每天几百万人订阅,还是头版头条——这下何雨柱是真的出名了,出大名了! 报纸上不仅登载了何雨柱勇擒小偷的事跡,还附了一张他与失主陈雪如的黑白合影。照片背景是火车车厢,两人脸上都带著淳朴的笑容。 何雨柱头一回觉得自己挺上镜,那位女记者拍得他格外精神。 "怎么样?柱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李副厂长满面春风地打趣道,"我一眼就认出照片里是你,心说这小子不是去宝定探亲了吗?怎么就跟这么俊的姑娘定亲了?连订婚照都登报了?" "您可別拿我开玩笑了。"何雨柱笑著摆手,"这位女同志是失主,我帮她追回钱包后,记者分別採访了我们,顺手拍了张合影。当时刚下夜车,整个人还迷糊著呢,哪想到昨天早上的事今天就见报了,现在想想还跟做梦似的。" 李副厂长闻言开怀大笑:"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探个亲都能立功登报,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誉。厂里必须表彰,待会儿开会我要重点匯报这件事。" 他越说越高兴,何雨柱是他一手培养的,如今既展现厨艺又见义勇为,自然要让宣传科好好宣扬。 二人閒聊片刻,何雨柱从手提包里取出伴手礼:两瓶张飞酒,一捆岐山药,还有荷叶包著的白洋淀河蟹青虾。 "这像什么话!"李副厂长故作严肃,"探亲还带礼物,这可是违反纪律的。"话虽如此,他眼角笑意未减,"念在初犯,这次就收下了,下不为例。" 这些礼物虽然不值多少钱,但何雨柱专程去宝定看望父亲,大老远回来还给他带了东西,说明何雨柱是把他放在心上的。 这正是李副厂长最高兴的地方。 从这件小事就能看出,何雨柱会做人,懂得知恩图报。李怀德可不想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对了柱子,今天中午厂里有招待任务,来的可是老大哥那边派来的机械专家,这顿饭你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怠慢了。” 说笑过后,李副厂长正色对何雨柱交代道。 是 ** 子那边来的人! 何雨柱点头应道:“李副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菜做好,让专家们吃得满意,喝得尽兴。对了,您能打听下那些专家的口味吗?我想根据他们的喜好来准备。中餐我拿手,也会几样外国菜,得提前准备。” 李副厂长知道在做菜这件事上,何雨柱是专业的。他说得对,要招待好老大哥的专家,就得投其所好。 “行,柱子你先去忙,我专门去打听一下,回头告诉你。”李副厂长说道。 “好,那我先去忙了。” 何雨柱提著空手提包离开办公室,先到食堂找黄主任报到,隨后才走进后厨。 “柱子,探亲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杨师傅正在磨刀,抬头看见何雨柱,笑著问道。 “嗯,回来了,挺顺利的。杨师傅,您磨刀呢?” 何雨柱笑著应了几句,走到小灶旁放下包,系上围裙,试了试刀锋。这刀才一天没用就生了锈,他也拿出磨刀石开始磨刀。 刘嵐从仓库拉菜回来,看见何雨柱,笑著打招呼。 “哟,柱子,见到你爹了吗?他跟你一块回来了没?” 刘嵐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何雨柱说:“见著我爸了,他在宝定过得乐不思蜀,根本不想跟我回来。” 杨师傅暗自摇头,心里埋怨何大清糊涂。这么好的一双儿女不要,偏要跟个寡妇跑去宝定拉帮套,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赵师傅上完厕所回到后厨,笑著跟何雨柱打了声招呼。他身后几个刚方便完的学徒和杂工,也纷纷笑著向何师傅问好。 虽然已经负责小灶,何雨柱在食堂后厨的地位越来越高,但他从不摆架子,和大家相处融洽,关係处得十分和睦。 “何师傅,麻烦您出来一下,李副厂长有通知。” 正当何雨柱磨著刀,与刘嵐、赵师傅他们聊天时,王秘书匆匆来到后厨。 “好的,王秘书,马上来。” 何雨柱放下刀,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著王秘书走了出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王秘书对何雨柱说道:“李副厂长让我转告您,这次老大哥那边派来的机械专家领队,小时候曾在东直门附近住过几年。听说他外公是教堂里的神父,小时候常跟著外公品尝京城各种美食。长大后,他对京都的京派川菜一直念念不忘。这次来京,他一直吵著要吃正宗地道的京派川菜。” “可您也知道,京都能做地道京派川菜的名厨屈指可数,而且大多在酒店工作,看不上工厂食堂。” “这次是杨厂长在工业部为咱们红星轧钢厂爭取来的机会。他说咱们厂食堂有位能做地道京派川菜的厨师,这才吸引老大哥的机械专家团队来考察。杨厂长说了,只要他们吃得满意、吃得开心,说不定会留下来给咱们厂做技术指导。” “何师傅,李副厂长特別叮嘱,要您今天中午做一桌地道的京派川菜,务必用心准备。” 听了王秘书这番话,何雨柱顿时明白了。 原来那位老大哥派来的机械专家领队,算半个中国通。他这次来京都,恐怕是来寻找童年记忆里的味道吧。 既然他这么爱吃京派川菜,何雨柱便打算认真做一顿,保准让他吃了还想吃。 何雨柱拿著王秘书送来的条子,走到计划外的小仓库,领了一批食材。 这些材料足够做八道菜。 回到厨房,刘嵐帮何雨柱把食材都搬下来。 刘嵐看著这堆东西,笑著问:“柱子,今天中午招待的是什么贵客?这些可都是硬菜。” 反正刘嵐中午也要去二楼招待室上菜,何雨柱也没瞒她。 何雨柱一边处理食材,一边笑著对刘嵐说:“刘嵐姐,今天上菜你可要把盘子端稳了。中午招待的是一群『大鼻子』。” “大鼻子?” 刘嵐一时没明白,大鼻子是什么客人? 何雨柱见她没反应过来,笑著解释:“就是老大哥那边派来的机械专家,这下懂了吧?” 刘嵐这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说:“柱子,你这是逗我玩儿呢?直接说是老大哥的机械专家不就行了,还说什么大鼻子。不过,听说他们那边的人鼻子確实挺大的。” “所以我才提醒你,中午上菜一定要把盘子端稳,千万別怠慢了这群大鼻子。杨厂长说了,只要把他们招待好,他们就会留在厂里做技术指导。” 何雨柱笑著补充,想给刘嵐一点压力,让她中午上菜时注意形象。 別像以前那样,端菜时不小心把汤汁洒到客人裤子上。 刘嵐干活是麻利,但有点毛躁,速度虽快,却常出小差错。 听何雨柱说明了这次接待的重要性,刘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柱子,你经验多,教教我中午上菜该注意什么?这可是关係全厂技术的大事,我怕到时候手抖。” 刘嵐服了软,主动找何雨柱请教。 何雨柱笑著说:“刘姐,你不用太担心。那些外国人虽然长相和我们不同,但一样有鼻子有眼,都是普通人,是人就要吃饭喝水。谁也抵挡不了美食的 ** 。中午你只管把菜端上去,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手艺?当然,你也得仔细些、认真些,只要別把汤汁洒到他们衣服上就好。” “我哪敢?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刘嵐连连摇头,她可不敢把汤汁弄到那些外国人身上。 算了,別胡思乱想了,还是多练练怎么端稳盘子吧,以后一定要把盘子端得更稳当。 就在何雨柱忙著处理食材、刘嵐苦练端盘子的功夫,后厨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全厂工人同志请注意,全厂工人同志请注意,现在通报一件好人好事。昨天上午,我厂食堂何雨柱师傅在火车上勇敢抓住小偷,帮失主找回了钱包。这件事登上了《京都日报》头版头条。经厂领导会议一致决定,对何雨柱同志予以全厂通报表扬!” 广播连续播放了五遍,传遍了全厂。 一时间,全厂工人都知道了何雨柱抓小偷的事跡。 更让大家惊讶的是,何雨柱居然上了报纸。 这是多大的荣誉! 食堂后厨里,所有厨师都没心思干活了,一下子全围了上来,把何雨柱围在中间。 “柱子,真是你?你上报了?” “哈哈,在火车上抓小偷,你可真行!” “柱子,快说说,你是怎么抓住那小偷的?” 赵师傅、杨师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围著何雨柱问个不停。 何雨柱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这点小事,至於这么激动吗? 看这情形,不跟大家讲清楚,怕是都没法干活了。 他乾脆把刀往案板上一放,转过身来,把昨天早上在火车上抓小偷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兴奋不已。 大家都在后厨一起工作,好兄弟何雨柱成了抓贼的英雄,他们也觉得脸上有光,特別自豪! 这时,一群高鼻樑、卷头髮的外国人坐专车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刘成,易师傅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轧钢厂一號车间门口,刘成刚上完厕所回来,被孙师傅拦住了。 刘成撇嘴笑了笑:“唉,別提了孙师傅,这是我们大院里的丑事,说出来不好听,还是別说了。” 孙师傅一听更来劲了,拦住刘成追问:“你小子別卖关子了,谁不知道你是咱们车间的大喇叭?谁有事你不给传传?快说,易师傅到底怎么了?今天为啥没来?” 其实刘成巴不得说呢,昨天院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恨不得见人就说,把易忠海那点破事好好宣传宣传。 “孙师傅,您这话说的,我刘成哪有那么差劲?” “行吧,那我就说说,不过可不是我自己要说的,是你非要问的。” 刘成又端起了架子。 孙师傅拧了他胳膊一下,笑骂:“少废话,快说!” “哎哟,鬆手!別拧我,疼!” “孙师傅,那我可真说了。你是不知道,昨天下午我们院里出了个大新闻。我们院的何雨柱——就是以前食堂班长何大清的儿子,小名叫傻柱的——前天去宝定看他爹,昨天下午回来,一进院就把易忠海给打了。”刘成说得眉飞色舞。 “什么?小何师傅把易师傅打了?不可能吧?小何师傅现在专门负责厂里的招待工作,看著挺稳重的小伙子,不像会隨便打人。” 孙师傅有点不敢相信。何雨柱才工作多久?易忠海工作多久了?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厨子,居然敢打七级钳工,这厨子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孙师傅,您別著急,听我慢慢讲……” 刘成兴致勃勃,毫无隱瞒,將昨日何雨柱痛打易忠海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孙师傅。 孙师傅听完,心中百感交集。 实在没想到,平时看易忠海为人挺不错,工作勤恳, ** 弟认真,经验又丰富,在一號车间是人人称讚的老钳工。 可谁能料到,他竟会偷偷扣下何大清寄给女儿的生活费,做出这种不光彩的事。 怪不得今天易忠海没来上班。 原来是昨天被何雨柱打肿了脸,不好意思露面。 第34章 第34章 连请假都是托刘成帮忙向车间主任请的。 “唉,易忠海真是糊涂!” 孙师傅嘆了口气,忽然又想起贾东旭,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今天已经是第三天。 前天一早,贾东旭的媳妇来替他请假,说是他在家干活不小心闪了腰,连床都下不来,医生嘱咐要躺三天。 这师徒俩也真是倒霉,一个闪了腰,一个被打肿了脸。 “对了孙师傅,您知道贾东旭为什么请三天假不来上班吗?您肯定也不知道。” 刘成又笑眯眯地卖起了关子。 孙师傅一听,就知道刘成话里有话。 他追问:“难道贾东旭也被何雨柱打了?可何雨柱前天不是去宝定看他爹何大清了吗?” 刘成笑道:“孙师傅,您猜对了一半。贾东旭確实被何雨柱打过,不过那是之前的事了。这回他媳妇秦淮如给他请三天假,说是在家干活闪了腰,纯属胡说。您知道贾东旭为什么不多不少,偏偏请三天假吗?” 孙师傅摇摇头,抬腿轻轻踢了刘成一脚。 “刘成,別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成稍稍躲了一下,还是挨了这一脚。他知道孙师傅是开玩笑,不会真用力踢他。 孙师傅,我跟您说,前晚咱们院里可出了件大事,您听了准嚇一跳。贾东旭居然跑去街道办,向王主任举报何雨柱是敌特,还半夜领著人来院里抓他。 谁知闹了个大乌龙,何雨柱根本不是敌特,反倒是贾东旭诬告被当场揭穿。王主任一气之下,直接把他关进街道办的小黑屋,关了整整三天才放出来。 刘成这张嘴说个不停,把知道的事儿添油加醋全倒了出来。 孙师傅听得目瞪口呆。 他实在没想到贾东旭竟是这种人。 居然跑去诬告同院邻居是敌特。 这也太狠毒了吧? 怪不得被关小黑屋,真是活该! 两人正聊得起劲,车间广播忽然响起:“全厂工人同志请注意,现通报一件好人好事:昨日我厂食堂何雨柱师傅在火车上勇擒小偷,帮乘客追回钱包,此事登上《京都日报》头版。经厂领导一致决定,特对何雨柱同志予以全厂表彰!” 刘成和孙师傅顿时收声,竖起耳朵细听。 广播一连重复了五遍。 整个车间、全厂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居然上了报纸?这可是大新闻!” 刘成又来劲了,没什么比听到大新闻更让他兴奋的了。 车间里工人们也没心思干活了,纷纷围到班组长那儿,爭相传阅刚领来的报纸。 宣传栏前更是挤了几十號人,一个个伸著脖子,看宣传科刚贴上去的报纸。 “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真是咱们食堂的何雨柱师傅!” “乖乖,何师傅居然登上《京都日报》了,那可是京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这下何师傅可算出名啦!” “谁能想到,何大清在轧钢厂当了大半辈子厨师,一直默默无闻,他儿子才来没多久,竟然就上了报纸。” “別挤別挤,让我也看看报纸!” “谁踩我脚了?看报纸就好好看,怎么还踩人呢?” “你还別说,小何师傅这张照片拍得真精神。” 正当工人们围在宣传栏前,还有人凑在一起读报时,车间副主任郭大撇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都干什么呢?快回去干活,赶紧的!” 郭大撇子喊得震天响,可工人们正聊得热火朝天,现场一片嘈杂。 他连喊了好几声,大家才渐渐安静下来。 “別愣著了,快回岗位干活,国际友人马上要来咱们车间参观,都赶紧回去!” 郭大撇子急得满头大汗。原来车间主任林主任接到厂领导电话,说老大哥派了个专家组来轧钢厂考察,要求车间做好接待准备。 林主任接完电话,匆匆交代郭大撇子去车间通知,自己则带著统计员和技术员赶去车间门口迎接专家组。 工人们纷纷回到各自岗位,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一辆小客车缓缓驶入轧钢厂,车上坐著一群蓝眼睛、高鼻樑、卷头髮的外国人。 “伊万诺夫,你確定要在这个又老又旧的钢铁厂考察?这地方让我想起我爷爷当年工作的厂子,不过那儿早就废弃了。你看他们用的设备,很多都是我们淘汰的老古董,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伊万诺夫是专家组领队,身旁坐著副领队沙利文。沙利文望著厂区直摇头,不停抱怨这里的老旧和落后。 伊万诺夫大约四十岁,鼻子高挺,鬍子浓密,却顶著一头地忠海髮型。 他微笑著说:“沙利文,你真以为我是为了考察这座旧工厂来的?其实我是专程来寻访美味的。东方饮食文化底蕴深厚,你很难想像,同样的材料在他们的厨师手中,竟能变出那么多让人垂涎的佳肴。听说这厂里有位大厨,做得一手地道的京派川菜,味道特別好——我就是冲这个来的。” “伊万诺夫,果然是你的风格。可上次你带我们尝的那些菜,不是麻得发慌,就是辣得烧嘴,吃得我嘴里都起泡了。但愿这次你没选错,不然回去你得送我两瓶伏特加,补偿我陪你冒这个险、尝这些『要命』的东方美食。” 副领队沙利文三十岁上下,精力充沛,面容英俊,是典型的西方面孔。只是他眼神锐利,神情挑剔,对这座老旧的工厂颇不以为然。 两位机械专家领队心情轻鬆,仿佛度假一般,旁若无人地用俄语交谈。 小客车停在一號车间门前。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带领厂內干部,笑著迎上前来。 杨厂长身边跟著俄语翻译。当他与伊万诺夫握手时,翻译在一旁同步转述。 杨厂长陪同专家们参观了几个设备齐全的车间…… 然而在杨厂长眼中最拿得出手的车间,对伊万诺夫一行人来说,却仿佛走进了一座机械博物馆。 儘管专家们保持礼貌,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仍从他们的表情与眼神中,读出了对这些老旧设备的轻视与嘲弄。 也难怪,他们发展了多少年?我们才起步多久? 自然比不上。 儘管心中不是滋味,杨厂长与李副厂长仍陪同专家们走完了参观流程。 好不容易结束参观,沙利文用俄语向伊万诺夫抱怨:“伊万诺夫,看够了吗?这些老古董还要看多久?我饿了,要吃饭。” 伊万诺夫笑著回答:“快中午了,放心吧,好客的东方人不会让我们饿著离开的。” 不得不说,伊万诺夫这个半个中国通,对中国人確实相当熟悉。 参观一结束,杨厂长与李副厂长便邀请专家小组前往轧钢厂食堂二楼的招待室。 刘嵐快步衝进厨房,激动地对著何雨柱说:“柱子,我刚才瞧见那群大鼻子了,天哪,鼻子可真大!个个蓝眼睛、黄头髮,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陪著他们上了二楼。柱子,现在是不是该上菜了?” 何雨柱刚把炒好的鱼香肉丝装盘,一边洗锅一边回答:“別著急,等通知。招待外宾,杨厂长他们会派人通知上菜时间的。” 话音刚落,王秘书就匆匆赶到厨房。 王秘书开口道:“何师傅,菜做好了吗?专家们已经到招待室了,李副厂长让我来通知您可以上菜了。” 何雨柱指著桌上已经完成的六道菜,笑道:“已经好了六道,先让刘嵐端上去吧,剩下两道马上就好。” “太好了,何师傅,您这做菜速度真是没得说。”王秘书顺口夸了一句,便帮著刘嵐一起把菜端上二楼。 杨师傅和赵师傅凑了过来,杨师傅好奇地问:“柱子,今天中午厂里招待的是谁?刚才听你说,是外国友人?” 何雨柱手上翻炒不停,笑著点头:“没错,是老大哥那边派来的机械专家,点名要吃京派川菜。李副厂长就让我做几道正宗的给他们尝尝。说是如果吃得满意,说不定他们愿意留下来给咱们厂做技术指导。” 一听这话,杨师傅、赵师傅等人都有些惊讶。 同时,他们也不由得羡慕起何雨柱。 能凭著一手好厨艺接待外宾,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招待不周,惹得厂领导不高兴,反而可能担责任。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没那么羡慕了。 事情办得相当出色,何雨柱和厂里领导都觉得面上有光。 万一搞砸了,何雨柱和领导们脸上就不好看了。 不过何雨柱並不担心,他已经摸清了专家领队的口味,对自己的手艺很有把握,绝对能抓住对方的胃。 二楼招待室里。 刘嵐端著两盘菜,心里七上八下地走进房间。 她暗暗给自己鼓劲,告诉自己手一定要稳,千万不能抖。 她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那群高鼻樑的外国人。 那群外国人也没留意刘嵐,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刚端上桌的两道菜吸引住了。 “好香,伊万诺夫,同样是那几道中国菜,怎么这次闻起来特別香?” 沙利文小声对伊万诺夫说道。 伊万诺夫一看到那两盘菜,眼睛顿时亮了。 他笑著解释:“沙利文,这你就不懂了,中国厨艺深得很,不同师傅教出来的徒弟,做出来的味道也大不相同。你看这两道菜,一道麻婆豆腐,一道东坡肘子,光是摆盘就很有讲究,看上去像艺术品一样,是不是?” 听伊万诺夫这么一说,沙利文仔细一看,眼睛也跟著亮了起来。 他连连点头笑道:“还真是!伊万诺夫,这代表什么?你快告诉我,我太好奇了。” “这说明做菜的这位中国厨师手艺非常高超,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色香味俱全』。也就是说,菜不仅好看,更好吃。” 伊万诺夫说得头头是道,看得出他对中国菜和文化都颇有了解。 “伊万诺夫,听你这么一说,我对桌上这两道菜更期待了。” 沙利文兴奋地对伊万诺夫说道。他也是个爱吃的人,不过以前主要吃西餐。来北京后,虽然跟著伊万诺夫吃过几次中餐,但一直没真正体会到中餐的魅力在哪里。 这次端上桌的两盘菜,外形十分精致,如同艺术品般引人注目,瞬间勾起了沙利文的兴趣。 “不对,沙利文,现在可不是两道菜,已经变成四道了。”伊万诺夫笑著指出。隨著王秘书陆续端上酸菜鱼和鱼香肉丝,空气中顿时飘起鱼香肉丝的甜香与酸菜鱼的酸爽气息,再次让这群外国专家口舌生津,食慾大动。 李副厂长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欣喜。他对何雨柱的厨艺充满信心,便笑著对翻译小刘说:“刘翻译,麻烦转告伊万诺夫工程师他们,先上了四道开胃小菜,请他们尝尝味道如何。” 小刘翻译点头,用俄语转达了李副厂长的话。 伊万诺夫笑著回应:“感谢李副厂长和杨厂长的热情招待,我对今天的午餐充满期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他隨即拿起筷子,用俄语招呼同伴们开动。 这群外国客人早已按捺不住——实在是这几道菜的香气太过诱人。 沙利文等人也纷纷执筷,杨厂长一行同样举起筷子,向客人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35章 第35章 伊万诺夫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鱼香肉丝送入口中。那股特有的鱼香风味,带著隱约甜意,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太好吃了!这绝对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鱼香肉丝!”他激动地挥著手,吃完一口又赶忙去夹第二筷。 沙利文尝了一块东坡肘子肉,连连讚嘆:“这味道太棒了!又香又糯,入口即化,一不小心就滑进喉咙——这道肘子是我吃过最香的。”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个不停。 伊万诺夫也夹起一块肘子肉,刚放进嘴里,便陶醉地闭上了双眼。 “沙利文,你对东方美食的认识还远远不够。这並非普通的猪肘,而是名为『东坡肘子』的传统佳肴,源自东方古代一位极负盛名的文人。这东坡肘子入口时的美妙感受,用我们东方话来形容,应当称作『软糯鲜香』。肉质入口即化,令人回味无穷,正是这般独特的体验。” 伊万诺夫这番讚誉,贏得了在场所有外国专家们的赞同。 来到这座东方古都已经一周,他们连日品尝各色东方菜餚,却始终眾口难调,未曾有一家工厂厨师的手艺能让他们真正满意。 然而今日的午宴,竟贏得了这群外国专家的一致好评。 专家们吃得酣畅淋漓,眉开眼笑。 李副厂长见状,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让秘书小王特意为专家们取来几瓶进口伏特加。 见到伏特加,这群外国专家顿时眼前一亮,隨后端上桌的四道京派川菜更令他们目不转睛——每道菜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色香味俱佳。 这群外国专家兴高采烈地品尝美食,畅饮伏特加,甚至欢快地哼唱起家乡小调。 沙利文还热情地拉著李副厂长共舞。 杨厂长也与伊万诺夫相谈甚欢。 这场午宴宾主尽欢,所有人皆大欢喜。 刘嵐上完菜,悄悄透过窗玻璃观察室內景象,越看越是欣喜雀跃。 她快步跑回后厨,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兴奋道:“柱子,你的手艺太绝了!那些外国专家吃得眉飞色舞,现在正就著菜喝酒唱歌呢。有个专家还拉著李副厂长跳起舞来。你没看见那场面,他们全都乐疯了,二楼招待室热闹极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赵师傅也凑过来对何雨柱竖起大拇指,“柱子,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连外国人都吃得这么尽兴。” 赵师傅继续讚嘆:“柱子的厨艺在咱们轧钢厂食堂绝对是这个!”他比出称讚的手势,“我要是有他一半本事,做梦都能笑醒。” 面对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刘嵐和讚不绝口的后厨同事们,何雨柱心里虽高兴,却仍表现得十分平静。他笑著对眾人说:“这份功劳不属於我何雨柱一个人,而是咱们整个后厨的。要是这顿饭真能留住那几位外国专家,食堂后厨每一个人都功不可没。” 何雨柱这番话让整个后厨沸腾起来,每个人都感到与有荣焉。 他深知自己必须改掉从前爱显摆的毛病,学会与人为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如今他在后厨如鱼得水,和所有人都相处融洽。 隨便找个后厨的学徒或杂工问起何雨柱,没人不竖起大拇指,对他讚不绝口。 他在大院里和那些邻居势同水火,却在食堂里混得风生水起。 没过多久,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兴冲冲地跑到后厨,激动地告诉何雨柱:“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把那些老大哥派来的专家彻底征服了。他们决定留下来,在咱们轧钢厂提供技术指导!”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厨师、学徒和杂工全都围了上来,把何雨柱和王秘书围在中间,人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红光。 何雨柱也难掩激动,笑著说:“太好了!有这些机械专家留下来指导,咱们厂的技术水平一定能实现质的飞跃,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王秘书兴奋地补充道:“刚才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送专家们去招待所了。两位领导都说了,何师傅这次立了大功,厂里以后一定重重嘉奖!” 何雨柱却谦逊地回应:“这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没有小孙帮我择菜洗菜,没有刘嵐杀鱼刮鳞,没有赵师傅、杨师傅他们帮我掌控火候,就没有今天的成功。如果厂里真要奖励,我希望是奖励我们整个后厨——因为每个人都为这次接待付出了心血和努力。”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王秘书愣了一下。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后厨的每一个人,从他们闪亮的眼睛和兴奋的脸上,读懂了何雨柱话里的含义。 何雨柱立下大功,却毫不贪功,愿意把这份荣誉与整个后厨共同分享。 王秘书不由暗自感慨:没想到何雨柱年纪轻轻,竟如此懂得为人处世,今后真该多向他学习。 “没问题,何师傅,您的话我一定原原本本转达给李副厂长。您先忙,我这就回去匯报。” 说完,王秘书便转身离开,回去復命。 杨师傅和赵师傅等人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他们明明没出什么力,却要跟著何雨柱沾光、分享功劳。 杨师傅不好意思地说:“柱子,这功劳明明都是你的,我们受之有愧。” 赵师傅也惭愧地附和:“是柱子,我们都知道你心好,但这次我们什么都没做,怎么好意思分你的功劳?” 何雨柱却笑著摇头:“杨师傅、赵师傅,你们说错了。咱们后厨从来都是一个整体,荣辱与共。当初我炒大锅菜惹了麻烦,工人们闹起来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退缩,全都站在我身边支持我。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日落西山时不离开,东山再起时也一个都不能少。” 这番话,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个人。 杨师傅和赵师傅心里暖融融的,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也彻底变了。以前他们还把他当孩子看,如今却觉得,他完全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在境界上已超越了他们。 刘嵐和几个小学徒、杂工更是眼眶发热,几乎落下泪来。何雨柱的话,让他们感同身受,心里满是感动。 刘嵐心中嘀咕:“何雨柱,你这討厌鬼,是不是存心要惹我掉泪?我向来以坚强自居,怎么这会儿眼眶却阵阵发热呢?” 杨师傅暗自感慨:“何大清何大清,你这老东西倒是养了个好儿子。这孩子明事理、懂人情,不虚偽不贪功,哪像你整天围著女人转!你们老何家真是祖上积德。可惜你不知道珍惜,我要是能有这么优秀的儿子,怕是做梦都要笑出声。” 何雨柱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深深打动了在场每一个人。 眾人暗下决心,今后若有人敢在他们面前说何雨柱半句不是,定要跟那人斗爭到底! 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全体工人同志请注意,现在播报一则好人好事……” 何雨柱的光荣事跡又一次传遍全厂。 赵师傅打趣道:“柱子,听见没?你火车上抓小偷的功劳可別分给我们,就算你想分,我们也不敢要,毕竟咱们都没跟著你去抓小偷呀。” 这话引得眾人哄堂大笑,食堂后厨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下班后,何雨柱蹬著自行车去师娘家接妹妹。 刚出厂门,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 何雨柱回头看见李副厂长的轿车驶来,便停下自行车。 李副厂长摇下车窗,满面春风说道:“柱子,今天中午那顿饭真是绝了!那些老大哥派来的机械专家们讚不绝口,已经同意留在厂里指导技术工作。这回你可立了大功。” 何雨柱谦逊地笑道:“李副厂长您过奖了,这都是您领导有方。我能做出合外国专家口味的菜餚,全靠您事先提供的资料。要说功劳,还是您统筹全局、指挥得当更关键。” 这番话让李副厂长听得心花怒放。 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听柱子说话就是让人心里特別舒坦。 哪像我家那个弟弟,连句人话都不会讲,嘴巴臭得很,说出的话能把人噎个半死。 “柱子,你这回真是立了大功,能留住老大哥派来的机械专家,你是头一份功劳。不过还有件事要交代,以后每天中午你照旧做京派川菜,鱼香肉丝准备两份——你是没瞧见那些专家有多爱吃,刚端上桌不到一分钟就被抢光了。个个都对你那道鱼香肉丝讚不绝口。” 李副厂长带著醉意笑著嘱咐何雨柱。中午他也吃美了喝美了,还陪著大鼻子副领队即兴跳了段舞。 “好的李副厂长,我明白明天该怎么做。保证让专家们吃好喝好,把最多的技术留在咱厂里。”何雨柱笑著应承。 “柱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咱们全厂必须齐心协力,儘快把大鼻子专家们的技术精华都学过来。” 李副厂长倍感欣慰,觉得柱子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这思想觉悟,实在不简单。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副厂长便乘车离开。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去师娘家接雨水,载著妹妹往家走。 .................... 院里邻居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兴奋地议论何雨柱登报的大事。 上午街道办王主任特意带著几份京都日报来到院里,召集全体邻居,好好宣传了何雨柱同志的光荣事跡。 白天院里的男人大多上班去了,只剩些大妈大婶在家。易忠海因养伤请假在家,也被王主任叫来听何雨柱在火车上抓小偷、帮失主追回钱包的英雄故事。 易忠海心里五味杂陈。 他万万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何雨柱竟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在火车上抓个小偷,居然还登了报! 那可是日发行量几百万份的《京都日报》! 易忠海连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居然能登上《京都日报》。 可偏偏,那个他视作眼中钉的何雨柱,就因为抓了一次小偷,竟然真的登上了《京都日报》,而且还是头版头条! 易忠海心里又酸又气,嫉妒得眼睛发红,恨得牙痒痒。 他猜得没错,这么大的事,轧钢厂的领导肯定会被惊动。以他们的作风,绝对会大力宣传何雨柱的英勇行为。 果然,王主任前脚刚离开大院,轧钢厂的大喇叭就开始一遍遍地广播,高声宣扬何雨柱的事跡,甚至连《京都日报》头版那篇报导也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 易忠海的心情格外沉重。 每听一遍何雨柱的光荣事跡,他的心情就更低落一分。 何雨柱越是被表扬,不就显得他易忠海越不堪吗?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傻柱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坐趟火车都能抓到小偷。全国每天抓小偷的人那么多,偏偏他就被记者碰上,还上了《京都日报》。” “这哪是走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到他头上。” “这么好的事,千载难逢,唉,怎么就落到傻柱这个愣头青身上了。” 易忠海肿著脸,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 他能想像,全院邻居肯定都在热烈议论这件事,整条街的街坊也都在討论。 按理说,这样光彩的好事出在自家大院,易忠海本该高兴,全院人都跟著沾光。 可他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36章 第36章 一来,他已经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了; 另一方面,他和何雨柱之间积怨已深,矛盾越演越烈,几乎到了无法化解的程度。 要他为何雨柱感到高兴? 绝无可能! 易忠海心里清楚,眼下何雨柱风头正劲,自己只能暂避锋芒,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悄悄搜集他犯错的证据。等这阵风头过去,他再和徒弟贾东旭联手,给何雨柱来个致命一击!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扳倒何雨柱。 老谋深算的易忠海,又开始盘算著对付何雨柱的计策。 他一个人力量有限,擅长幕后策划,必须让贾东旭去执行。 反正贾东旭早已与何雨柱结下深仇,两人之间的梁子根本解不开。 易忠海相信,只要他制定出对付何雨柱的计划,交给贾东旭去办,哪怕冒著再次被关禁闭的风险,贾东旭也一定会坚决执行。 久而久之,贾东旭就成了他手中一把利刃。 等贾东旭习惯听从他指使,將来让他为自己养老,岂不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大院门外,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载著雨水回来了。 “柱子回来啦!” “哈哈,咱们院的大英雄回来了。” “这哪是回来?这叫凯旋,这叫光耀门楣。” 邻居们兴奋地围了上来。 叄大爷閆埠贵笑著说:“柱子,你上报纸了!抓小偷,帮人找回钱包,真是太厉害了。你的英勇事跡连我们红星小学都接到通知,在广播里反覆宣传了十几遍。” 叄大妈也高兴地接话:“是,你叄大爷一从学校回来就跟我说这事。王主任还专门来咱们大院表扬你呢。柱子,你可给咱们院爭光了。” 刘成媳妇也凑过来笑道:“柱子,听说轧钢厂还要给你奖励呢,不知道会发什么好东西?” 面对周围激动的人群,何雨柱笑著回应:“谢谢各位,其实我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就是帮忙拦了个小偷,把钱包还给了一位女同志。不过是顺手的事,真不算什么。我也没想到火车上会有记者,当时还没太睡醒,隨口说了几句,谁想到人家记者真当回事,还把我写上了报纸。” “柱子,这叫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福气。”閆埠贵笑著称讚道。 “没错,以前咱们都不太了解柱子,现在看来,柱子確实是个好人,比易忠海强多了,贾东旭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这话的是刘成媳妇,旁边几个邻居乾笑了几声,没人接话。 大家虽然都看不上贾东旭,却没几个人真想得罪易忠海。 儘管易忠海现在已经不是管事大爷了,但多年积累的威信还在。 “大家让一让,雨水说肚子饿了,我得赶紧回家给她做饭。” 何雨柱话音一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推著自行车,何雨水坐在后座上,兄妹俩在眾多邻居敬佩的目光中,坦然走进了大院。 贾张氏憋在屋里没露面。大会一结束,王主任前脚走,她后脚就钻进屋里关上门,一个人生闷气。 她想不通,为什么傻柱坐趟火车就能抓到小偷,还上了报纸?凭什么她儿子贾东旭就得被关禁闭? 老天不长眼!让好人受罪、流泪,却让坏人得意,这算什么世道? 秦淮如在外面洗著永远洗不完的衣服,自然也听见邻居们对何雨柱的称讚。 她心情复杂。那个她刚结婚时还偷看她、被发现就红著脸躲开的年轻人,如今竟变得这么有本事,不仅敢抓小偷,还上了报纸。 这是秦淮如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知道,何雨柱经过这件事,家里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而她们家,却因为贾东旭诬告何雨柱,將被全院邻居看不起。 秦淮如对何雨柱其实存著些微妙的情愫。毕竟何雨柱虽对她丈夫和婆婆动过手,却从未碰过她一根指头。 这么一想,莫非傻柱心里其实偷偷喜欢她?只是碍於情面才故意装作疏远?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正胡思乱想著,何雨柱带著妹妹回来了。 “柱子,下班啦?”秦淮如笑著招呼,刻意展露最温婉的笑容,想让他看见自己最有女人味的一面。 谁知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开锁进屋,连自行车都推进了门。 秦淮如笑容凝固在脸上,窘得只想找地缝钻。 倒是何雨水回头瞥了她一眼,隨即快步进屋,顺手带上了房门。 秦淮如慌忙收起笑容低下头,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她暗自咬牙:“该死的傻柱!我主动打招呼居然装聋作哑?你倒是应一声!” 这种无视在她看来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正当她恨得牙痒时,哐当一声,身后房门猛地打开。贾张氏怒气冲冲窜出来,一把揪住她耳朵往屋里拽。 “妈您轻点,疼死了……” 秦淮如连声求饶。 啪! 贾张氏照脸就是一巴掌,厉声骂道:“不要脸的 ** !竟敢跟傻柱搭话?你昏了头不成?那傻柱是咱家仇人,害你婆婆挨打,害你男人关禁闭,你还有脸跟他嬉皮笑脸?说!是不是背著我儿子跟他勾搭上了?” 贾张氏在何雨柱那儿屡屡吃亏,拿捏儿媳却很是嫻熟。 秦淮如只觉人格 **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您別乱猜,我跟傻柱能有什么关係?今天王主任来咱们院宣传他的事跡,我就是想跟他打个招呼。说不定他看在招呼的份上,会帮我在王主任面前说几句好话,今晚就能把东旭从小黑屋放出来了。” 秦淮如带著哭腔拼命解释。 可贾张氏根本不信。 疑心病重的贾张氏见儿子不在身边,秦淮如竟敢跟別的男人搭话,她非得狠狠教训这个儿媳妇不可,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隔壁的易忠海听见贾家婆媳闹腾,无奈地摇了摇头。 贾张氏这股泼辣劲儿要是衝著何雨柱去就好了。 可惜,她只会窝里横。 徒弟贾东旭不在家,他也懒得管贾家这些破事。 对面何雨柱屋里。 雨水告诉哥哥:“刚才秦淮如跟你打招呼了,问你是不是下班回来了。” 何雨柱点头,“我听见了,但不想理她。” 雨水十分不解:“哥,为什么?是因为贾东旭老是举报你?还是贾张氏总骂你?可我觉得秦淮如人不坏呀。” 何雨柱立刻板起脸,严肃地对妹妹说:“雨水,我警告你,別同情秦淮如!她比贾东旭更坏,比贾张氏更阴险恶毒!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有这种念头,我马上送你去宝定找何大清!从此你就不是我妹妹!” 哥哥凶狠的表情嚇坏了雨水。 她从没见过哥哥这么严厉地对自己说话,嚇得哭了出来。 小姑娘泪眼汪汪地哀求:“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想了。求你別送我去宝定,我想跟著哥哥,雨水不要离开哥哥……” 儘管妹妹哭得可怜,何雨柱依然神色严峻。 直到雨水彻底认识到错误,再三保证不会再同情秦淮如,何雨柱这才原谅了她。 何雨柱神情严肃地对妹妹说:“雨水,你年纪还小,不懂人心复杂,不明白世道险恶。总之以后少跟贾家人来往,我们不主动招惹他们,但要是他们欺负到你头上,一定要告诉哥哥,我绝对会为你討回公道!” 说这番话时,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那是前世遭人利用、被当作垃圾般拋弃的痛苦与不甘。 雨水被哥哥从未有过的凌厉眼神嚇到了,眼泪不停往下掉。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哥哥的心情,但她下定决心要听哥哥的话——以后一定要远离贾家人,就算他们主动打招呼,也要像哥哥那样装作没看见。 让妹妹反省了十分钟后,何雨柱打开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放在炉火上加热,招呼雨水过来吃饭。小姑娘还靠在墙边抽泣,用袖子擦了擦通红的鼻尖。 “別哭了,快去洗手吃饭。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哥哥原谅你了。” 何雨柱脸上又露出雨水熟悉的灿烂笑容,看得出他心情已经转好。小姑娘用力点头,跑到脸盆架前洗净手脸,挨著哥哥坐下,把小脑袋靠在他臂弯里轻声说:“哥,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知道错就好,吃饭吧。” 何雨柱递给妹妹一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雨水接过馒头,看到饭盒里的菜色时惊讶地睁大眼睛:“哥,今天厂里又有招待?来的什么贵客呀?这饭菜也太丰盛了!” 她常吃哥哥从轧钢厂带回来的饭菜,但今晚既有鱼香肉丝又有红烧肘子,这样的配置实在少见。 何雨柱乐呵呵地说:“咱们雨水脑子转得真快呀!对啦,今天中午厂里来了一群高鼻樑的外宾,是大哥那边派来的机械专家。这些人嘴巴可挑了,跑了好几家工厂都没能留住他们。但你哥我一出手,只靠一顿饭就把他们全给拿下了。那群大鼻子尝了我做的菜,个个竖起大拇指夸个不停。最后,他们心甘情愿留在轧钢厂做技术指导啦。” 听哥哥这么一说,何雨水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她满脸崇拜地望著哥哥,这一刻,哥哥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哥,你太厉害了!我特別佩服你。” “对了,大家都说你今天还上了报纸呢。轧钢厂的广播站一整天都在宣传你的事跡。哥,你真是太棒了,我崇拜死你了!” 雨水觉得能有这么出色的哥哥,实在是天大的幸福。 她甚至有点懊恼现在放暑假,没法跟班里的同学好好炫耀哥哥在火车上抓小偷上报纸的大新闻。 兄妹俩说说笑笑,把两个饭盒里的饭菜吃得乾乾净净。 雨水主动收拾起饭盒准备清洗。 洗之前,她还特意推开房门张望了一眼,確认水槽边没有秦淮如的身影,这才放心地去洗碗。 .. “东旭,走,咱们回家。” 一大早,贾张氏和秦淮如来接贾东旭出院。 原本被易忠海用“君子 ** 十年不晚”的话激励得重振精神的贾东旭,此刻却耷拉著眼皮,精神萎靡。 昨天王主任拿著《京都日报》,给贾东旭好好上了一课。 正是这一课,让贾东旭备受打击。 他怎么都想不到,傻柱去宝定看望他爹何大清,就坐了一趟火车,隨手抓了个小偷这种芝麻小事,居然还能登上报纸。 贾东旭嫉妒得心里发痒,却还是强装镇定,耐著性子听王主任读完了关於何雨柱抓小偷的报导。 至於后来王主任又说了些什么,贾东旭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他只是机械地扯动嘴角,机械地向王主任保证,以后一定重新做人,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今天清晨,他终於重获自由。在贾东旭看来,这段日子简直度日如年,他觉得自己仿佛苍老了许多。 "妈,回家后我想吃您做的手擀麵。" 贾东旭有气无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好孩子,回家妈一定给你做手擀麵。" 望著儿子憔悴的模样,贾张氏心疼得直抹眼泪。 站在一旁的秦淮如怯生生地开口:"妈,可是家里已经没有白面了。" 贾张氏原本正伤心著,被这句话气得火冒三丈。 "没白面了?你不会去邻居家借吗?这种小事也要来问我,你整天都在干什么?" 第37章 第37章 秦淮如满腹委屈。这个家向来都是贾张氏说了算,贾东旭的工资全部上交由她统一支配,买粮、买菜、买煤球都得经过她同意。现在家里一点白面都不剩,不跟这位当家人匯报,又能找谁商量? 更何况,现在院里还有谁愿意借东西给贾家?更別提人人都捨不得吃的白面了。 秦淮如眼圈一红,泪光盈盈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贾东旭见媳妇这般模样,顿时心软了。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子莫若母,贾张氏一看儿子这神情,就知道他心疼这个狐狸精了。也是,三天没碰这狐狸精的身子,东旭怕是早就想得不行了。 为了顾全儿子的顏面,贾张氏勉强压著火气给秦淮如支了个招:"你现在就回去,到易忠海家借二斤白面。就说他徒弟东旭刚从禁闭室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身子虚弱,就想吃碗手擀麵补补。你好好求求他,让他看在东旭这么可怜的份上,借给咱们家二斤白面,我好给东旭做顿麵条。" “要是易忠海不肯借,你就告诉他,东旭这次被关禁闭,全是在替他受罚。要不是东旭在前面扛著,他易忠海恐怕不只是丟掉管事大爷这么简单。你照我的原话去说,他肯定会把麵粉借给咱们。” 秦淮如听恶婆婆这么一说,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点头应下,隨母子二人回到院里。 易忠海刚洗漱完毕,正要吃早饭,就见贾东旭从外面回来。 贾张氏朝秦淮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易家借面。秦淮如会意点头。 没等秦淮如开口,易忠海瞧见院里的贾东旭,当即拎起早准备好的面袋走了出来。 “东旭回来了?受苦了。师傅特意备了三斤白面,让你媳妇和妈给你做顿好的,补补身子。” 易忠海亲手將面袋塞进贾东旭手里。 贾东旭顿时红了眼眶。 他喉头哽咽,险些落泪。 “师傅,还是您最疼我。知道我今日回来,连白面都备好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贾东旭永世不忘。” 这番带著哭腔的话语里,透著从妻母那里都不曾得到的暖意。 “傻孩子,区区三斤白面也值得掉眼泪?快回去好好歇著,吃顿像样的饭菜补补身子。看看恢復得如何,能上工就隨我去,要是还不行我就找主任给你告假。” 易忠海笑著宽慰,对贾东旭的感恩戴德十分受用。他要的正是这般效果。 贾张氏什么秉性他岂会不知?今日贾东旭获释,那婆娘定会攛掇儿媳来借粮。与其等对方开口,不如主动相赠。 果然,这三斤白面换来了贾东旭的涕零感激,日后必对他更加顺从。 隔窗望见这一幕的何雨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易忠海笼络人心的手段,在他看来简直可笑。投资一个命不久矣的人,註定会让易忠海赔得血本无归。 何雨柱转过头,和雨水继续吃早饭。 昨晚剩下的菜还有些汤汁,早上何雨柱煮了一锅麵条,把菜汤倒进去,就成了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 吃完早饭,何雨柱骑自行车送雨水到师娘家。 三丫早已等雨水多时。 这几天两个小姑娘玩得太开心,连作业都忘了写。 何雨柱觉得不能总让她们这样玩下去,打算周末去新华书店办两张借书证,以后每天送她们去书店看书。 孟母三迁的故事提醒了何雨柱,人是环境的產物,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培养出什么样的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到了轧钢厂,何雨柱从王秘书那里拿了条子,去计划外的小仓库领了当天食材,回到后厨开始处理。 刘嵐过来帮忙,还有几个学徒工和杂工也抢著给何雨柱打下手。 昨天何雨柱说“我们后厨是一个整体,荣辱与共”,这番话贏得了整个后厨的人心。 现在后厨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都在为后厨的工作共同努力。 何雨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重活一世,吸取了上辈子的教训,从头再来真是太好了。 上辈子他在后厨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影响力,更不可能和每个人都相处得这么融洽。 正当何雨柱一边干活,一边享受后厨团结向上的氛围时,王秘书带著两个高鼻樑、卷头髮的外国人来到后厨,同行的还有一位翻译。 “何师傅,这两位是老大哥派来的机械专家领队伊万诺夫先生和副领队沙利文先生。昨天他们尝过您做的菜后非常满意,今天特地过来认识您,並向您表达感谢。” 王秘书笑著向何雨柱介绍了两位外国专家,並把何雨柱介绍给他们认识。 “天哪,何雨柱师傅,您竟然这么年轻!我还以为能做出昨天那样美味午餐的,一定是位留著花白鬍子的老师傅。您的年纪完全顛覆了我对东方名厨的想像。” 伊万诺夫热情地握住何雨柱的手,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向他致谢。 何雨柱含笑回应:“谢谢伊万诺夫先生的夸奖。我们东方有句老话:有志不在年高。我能有今天的厨艺,是因为出生在厨师世家——祖父是厨师,父亲是厨师,到了我这一代依然是厨师。三代人的技艺传承沉淀,才有了昨天您品尝到的风味盛宴。” 何雨柱从容不迫,与伊万诺夫握手时谈吐风趣又富有哲理。 伊万诺夫欣喜道:“何师傅,听您这么一说,我似乎领悟到了东方美食的精髓。非常感谢您让我们享受到如此美妙的盛宴。今天中午还要劳烦您,再为我们准备一桌同样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证:“伊万诺夫先生请放心,包在我身上。” 得到肯定答覆后,伊万诺夫十分满意。 一旁的沙利文通过翻译听完对话,激动地快步上前,双手紧握何雨柱的手,用俄语说道:“何雨柱师傅,难怪您的厨艺如此精湛!原来您家三代都是厨师。请原谅我初见时因您年轻而產生的轻视。非常感谢您带来的美味盛宴,今天中午我想再品尝鱼香肉丝,这道菜令我念念不忘,希望能满足这个小心愿。” 翻译转述后,何雨柱笑著点头:“沙利文先生请放心,保证没问题。” 得到承诺的沙利文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些来自北国的友人总是如此爽朗直率。 想到中午能再享美味,两位机械专家带领团队深入各个车间,开始了技术指导工作。 他们一走,后厨立刻热闹起来。 杨师傅边干活边笑著说:“柱子,你可真行,连外国专家都被你的菜吸引过来了,还特地跑来跟你握手道谢。” 赵师傅也笑著打趣何雨柱:“咱们柱子现在真是名声在外,门缝里吹喇叭——响得远。一顿饭就把这群大鼻子专家给征服了,心甘情愿留在厂里做技术指导。要是让別的厂知道,怕是抢著来请咱们柱子去他们那儿掌勺呢。” 刘嵐跟著笑道:“赵师傅,你还別说,还真有这可能。” 何雨柱摆摆手:“你们可別瞎说,我才不会离开咱们轧钢厂食堂。跟你们处熟了,我可捨不得。” 他这话一说,后厨的人心里又是一阵暖意。 有了美食的激励,这群外国专家在车间里教起技术来毫不保留,尽心尽力。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路巡视各个车间,看到每个车间都有专家在指导工人,两人心里都乐开了花。 “柱子真有本事,也不知道他跟伊万诺夫和沙利文说了什么,这两位领队像打了鸡血似的,带著专家组给咱们厂做技术指导。”杨厂长高兴地说。 李副厂长笑道:“我让王秘书带他们去后厨找柱子,柱子说他的厨艺是三代传下来的,还答应中午再给他们做一顿大餐。两位专家一听,高兴得不得了,立马带著专家组下车间指导去了。” 李副厂长有意在杨厂长面前显示自己和何雨柱关係近,暗示何雨柱是他的人,让杨厂长別打主意。 杨厂长哈哈一笑:“这次柱子立了大功。第一轧钢厂、第二轧钢厂规模那么大,技术那么先进,都没能留住这支专家组。柱子一顿饭就让他们心甘情愿留下来指导。等专家组走了,我们得好好给他庆功,重重奖励。” 李副厂长从杨厂长的话里,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老杨直接在我面前说要给柱子庆功,这分明是想拉拢柱子。 不行,这话必须我亲口告诉柱子,还得给他些奖励。 回到办公室,李副厂长领著王秘书到后厨检查工作,亲切地表扬並鼓励了何雨柱。 工作视察结束后,李副厂长把何雨柱叫到外面,塞给他一张手錶票,笑著说:“柱子,好好干,我很看好你。这次你立了大功,但现在专家组还在厂里,不方便公开表彰。等专家组离开,厂里开大会为你庆功,表扬你为厂里做出的贡献。” 何雨柱接过手錶票,连忙说:“李副厂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谈不上什么贡献。都是您领导有方,为留住专家组出谋划策,您才是真正做出大贡献的人。” 这番话让李副厂长听得十分舒心。 他满意地拍拍何雨柱的肩膀,笑著说:“好好干,明年提拔你当食堂班长。” “太感谢您了,李副厂长,我一定做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送走李副厂长,何雨柱回到后厨继续做菜。 转眼到了周末。 早上,何雨柱换上新衣服,穿上擦得鋥亮的皮鞋,先送雨水去师娘家,然后去大领导家做饭。 领导夫人见他穿得这么正式,笑著问他是不是要去相亲。 何雨柱笑著回答:“夫人您猜对了,我今天下午確实要去相亲。” 领导夫人一听,很是惊讶。 连忙说:“小何,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今天中午不用你做饭了,快去好好准备,下午见姑娘。要是做菜把新衣服弄上油烟味,让姑娘闻到多不好。” 何雨柱却笑著说:“夫人,没事的。姑娘知道我是厨子,厨子身上有点油烟味很正常。” 说完,他熟练地开始准备食材。 领导夫人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转身便將此事告诉了大领导。 大领导一听,喜上眉梢。 他对几位老友说道:“咱们的厨师小何今天下午要去相亲,你们几个老傢伙都是过来人,每人给他出个主意,一定得帮小何把那姑娘追到手。” 老赵笑著打趣大领导:“老刘,瞧你说的,你老小子『老牛吃嫩草』,可比我们几个在行多了。” 一番玩笑之后,大领导和几位老友还真的认真討论起来,纷纷为何雨柱出谋划策,帮他想了一套討女孩子欢心的办法。 午饭时,大领导乾脆让何雨柱也坐下,陪他们一起吃饭。 隨后,他和老赵等几位老友你一言我一语,聊起这件事。 何雨柱笑道:“大领导,劳你们费心了。其实我和那位姑娘早就认识了。我们坐过同一趟火车,她钱包被偷,我帮她抓住了小偷,就这么认识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领导他们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何上过报纸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都给忘了?” “没错,我还记得报纸上有小何的照片。” “还有那位丟了钱包的女同志的照片。” “报纸我找到了!” 大领导还特意去书房找来了那份《京都日报》,展开给所有人看。 第38章 第38章 看到报纸上何雨柱和陈雪如的照片,大家都笑了。 “我怎么觉得这照片像订婚照似的?” “別说,我也有这感觉。” “当年我和我家那口子订婚,拍的就是这种照片。” “小何下午要见的这姑娘,长得真俊。” “是,和咱们小何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几位领导对著报纸上的照片议论纷纷。 何雨柱哭笑不得。 在大领导家吃饱喝足后,大领导留何雨柱去客房休息,养足精神下午好去相亲。 下午三点,何雨柱准时来到三里河公园。 …… 你好,何雨柱,我们又见面了。 陈雪如准时到达三里河公园赴约,一见面便大方地向何雨柱问好。 今日的陈雪如,穿著打扮与火车上相遇时截然不同。那天她身著半旧的灰白衣裤,素顏朝天,却依然难掩天生丽质。而此刻,她身穿一件月白色碎花旗袍,勾勒出玲瓏身段,长发如瀑垂落肩头,淡施脂粉,朱唇似火,整个人明媚照人,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何雨柱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歷经两世,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他含笑向陈雪如致意:“你好,陈雪如。你今天真美,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现在我明白了,旗袍果然最適合东方女子。这件衣裳穿在你身上,既优雅又大方,別具风韵。” 他毫不吝嗇地送上讚美,纯粹以欣赏的眼光表达对美的讚嘆。 陈雪如被逗得笑靨如花,身姿摇曳。 她仔细端详何雨柱,从他眼中只看到纯粹的欣赏,並无其他杂念。原本以为这身装扮会让他手足无措,没想到这个同龄人竟如此沉稳持重。难怪在火车上能那般镇定自若地制服小偷。 这个男人確实不简单。 陈雪如对何雨柱的好奇又添了几分。 两人停好自行车,走进凉亭相对而坐。 “何雨柱,谢谢你的称讚。我也要再次感谢你在火车上帮我抓住小偷,夺回钱包。” 陈雪如抬起清澈的眼眸,目光明亮地望向何雨柱。 从她眼中,何雨柱读出了谢意与暖意。 何雨柱含笑说道:“火车上你已经谢过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这么客气。” 陈雪如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她起身走到自行车旁,从车筐里取出一份报纸,回到凉亭中展开给何雨柱看。 “真没想到,那天火车上的事居然上了报纸,你我的照片也登了出来。我奶奶看到报纸嚇了一跳,这才知道我去宝定探亲时遇到了小偷,幸亏你帮我拿回钱包。如果没有你,我真不敢想像会怎样。” 陈雪如指著报纸上的报导和两人的照片。 何雨柱点了点头,笑道:“这份报纸我早看过了。其实那天的事我並没放在心上,也没想到那位记者真的报导了出来。” 见何雨柱如此平静淡然,陈雪如才相信他是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她不同。不管怎么说,她可是登上了《京都日报》——虽是以失主身份,终究有自己的照片。 除了觉得照片拍得不够好看,她倒没有別的想法。 隨后两人畅谈起来,越聊越投机,神情飞扬。 何雨柱注意到公园附近有几个閒逛的男青年,不时慢悠悠地经过,目光总往这边瞥——无一例外都落在陈雪如身上。 可见她的容貌与身形对男人有著多大的吸引力。 幸好这是在城里,若在城郊人少之处,这些閒散青年不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聊了一会儿,何雨柱才明白陈雪如今天这般打扮的用意:原来是想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她平日在自己绸缎庄里便是这身打扮,自己成了店里最好的招牌,引得不少女客上门选料子、做旗袍,照著样子仿製。 陈雪如向何雨柱说起家世:祖上原是贫农,到爷爷那代才转为僱农。她父亲不甘一生务农,进城到绸缎庄当学徒。 年深日久,父亲攒下经商经验,便自立门户,开起自己的绸缎庄。十多年间,铺子在他手中愈发兴旺。 可早年奔波劳累让父亲落下病根,身子日渐虚弱。直到几年前,他才开始考虑绸缎庄的传承。 陈雪如有两个哥哥,家里兄妹三人。父亲並不重男轻女,对三人一般看待。 他出了一道考题:给每人一个月时间经营绸缎庄,谁管得最好,铺子就归谁继承。 谁知陈雪如一个女子竟以明显优势胜出,得到了继承权。依约,两个哥哥各拿一笔钱离开京城,往別处谋生。 这事让两位兄长与她反目,从此不相往来。確定继承人后不久,父亲便病故了。 陈雪如生母早逝於战乱,父亲又续娶过两次。一位继母乱中失散,一位病故。唯有奶奶歷经战乱疾病,一直陪在她身边,至今如此。 何雨柱原以为自己身世已够悽苦,未料陈雪如更甚。其实严格说来,她家能在乱世存续本就是奇蹟——那时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何雨柱对如今新国家的生活,十分知足。 何雨柱坦诚相告,將自己的家庭状况原原本本说与陈雪如听。 这种事本就不该隱瞒。若陈雪如真心待他,自然不会计较他的出身,两人便可结为连理,共度余生。 倘若现在遮遮掩掩,日后她终究会知晓。到那时,即便成了亲,也免不了日日爭执。 陈雪如未曾料到,何雨柱与她竟是同病相怜,也是个苦命人。 她与祖母相依为命,何雨柱与妹妹相伴度日。 唉,都是苦水里泡大的人。 许是命运使然,让两人同乘一列火车,又因抓小偷、寻钱包的机缘相识,还一同登上了报纸。 许是相似的境遇让两颗心渐渐靠近,越聊越是投缘。 陈雪如落落大方地问道:"何雨柱,我的家境你已清楚,你的情况我也了解。我想知道,你作何打算?" 何雨柱诚恳答道:"陈雪如,说实话我很中意你。喜欢你明媚的容貌,爽朗的性情,更欣赏你的坦荡。若你对我没有异议,不如我们试著相处?" 陈雪如嫣然一笑,周遭景致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何雨柱,我自然愿意。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出身,我们便好好相处。" 她笑得眉眼弯弯。自家是富农成分,何雨柱却是僱农出身。明知她家境不好,对方却毫不介怀,反倒直言欣赏她的明媚与坦荡。 这份真诚让陈雪如满心欢喜。比起上次家里介绍的那个侯姓相亲对象,何雨柱不知强了多少倍。 "雪如,我怎会在意你的出身?虽说划作富农,可你祖上都是贫苦人家。到你父亲这辈,全靠自己打拼才挣下这间绸缎庄。每一分钱都来得清白,靠的是勤劳双手,这样的钱花著才踏实。"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陈雪如心坎里,让她对何雨柱又添几分好感。 两人相谈甚欢,不觉暮色渐沉。 何雨柱见天色已晚,便提出要送陈雪如回去。 深夜里,一个生得极美的女子独自赶路,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陈雪如应了下来。两人一道走出凉亭,骑著自行车离开三里河公园,朝正阳门方向去。 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何雨柱目送她走进绸缎庄,这才骑车往回走。 路过全聚德时,他顺手买了只烤鸭,一路骑到师娘家。 师娘马冬梅和师父赵山河早就盼著他回来。 “可回来了,柱子!怎么样?今天下午见到陈雪如没有?” 何雨柱还没停稳车,马冬梅就急著连声问道。 赵山河也凑上前来,关切地望著爱徒。 “见著了。我俩在三里河公园聊了半下午,把她送回绸缎庄我才赶回来。” 何雨柱笑著解释,顺手把荷叶包著的烤鸭递给师娘。 马冬梅接过烤鸭,嘴上怪他又乱花钱。 “柱子,那到底怎么样?这门亲事成没成?”赵山河关心地问。 不等何雨柱开口,马冬梅瞥了赵山河一眼,笑道:“说你傻还不认?这还听不出来?当然是成了!不然柱子怎么会送她回绸缎庄,还高兴地买烤鸭回来?你这脑子,炒菜都炒糊涂了吧。” 被妻子数落一顿,赵山河也不恼,只嘿嘿憨笑。 他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夸道:“柱子,真有你的!陈雪如那么俊的姑娘,竟让你说成了!值得庆贺,今晚师父陪你喝两盅。” “说什么呢赵山河?什么『说成了』?那是我表姑家的侄女!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是柱子的师父,说话別这么粗行不行?” 马冬梅故作生气地埋怨了几句,可眼里却满是笑意。 这事儿居然真成了! 柱子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师娘我真心替他高兴。 雨水和三丫知道何雨柱相亲成功,两个小姑娘也特別开心。 雨水兴奋得手舞足蹈:"太好了!我以后有嫂子啦!" 三丫也跟著乐呵呵地问:"柱子师兄,雨水叫嫂子,那我该叫什么呀?是不是该叫师嫂?" 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这关係才刚確定,两个小丫头就迫不及待喊上嫂子了。 当晚在师父家吃饭,爷俩痛快地喝了几杯。 那只烤鸭被吃得乾乾净净,只剩一堆骨头。 师娘马冬梅连鸭骨头都捨不得扔,收拾起来说要明天燉汤,让何雨柱兄妹俩早上过来喝。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上班。 之后时不时和陈雪如约会看电影,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转眼一个月过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以伊万诺夫为首的专家团队,竟在红星轧钢厂待了整整一个月。 期间,第一第二轧钢厂的领导多次前来邀请专家去指导工作,但都被婉拒了。 这一个月里,红星轧钢厂的生產技术实现了质的飞跃,无论是质量还是规模都达到了新高度。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去工业部开会时,屡次受到上级表扬。 这段时间,何雨柱天天给专家组做饭。 起初只做午饭,但专家们吃上癮后,强烈要求晚餐也由他负责。 何雨柱对此很为难,他晚上还得照顾妹妹,做完饭再去师娘家接雨水实在太晚。 本月初,何雨柱在新华书店办理了两张借书证。每天上午,他骑自行车到师娘家接上三丫,带上雨水一起去书店。 他將两个小姑娘送进书店看书,中午由马冬梅接她们回家吃饭、午睡,之后再送回书店继续阅读。何雨柱下班后,会骑车接上雨水和三丫,先將三丫送回师娘家,再载著雨水回家。 经过一个月的薰陶,两个女孩都爱上了书店,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书籍。这比让她们整天在师娘家玩耍有意义得多。 但专家组的额外要求打乱了何雨柱的生活安排。他特意找到李副厂长说明困难。 李副厂长闻言笑道:"柱子,接人的事你不用担心。以后下午我会派人去书店,先送你师妹回师父家,再接雨水到轧钢厂。你们兄妹可以在食堂吃完晚饭再回家,这样安排可好?" 何雨柱先是一愣,隨即会心一笑。不得不承认李副厂长確实擅长统筹规划。 既然领导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到,何雨柱自然无话可说。只是今后与陈雪如的约会不得不改到周末了。 第39章 第39章 见何雨柱没有立即回应,李副厂长又补充道:"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掌握了大鼻子专家的技术,他们想留都留不住。" 何雨柱笑著点头:"没问题,全听您安排。" 虽然接受了给专家做晚饭的任务,也同意了接送安排,但何雨柱心里仍有些不是滋味。 歷经两世,他太清楚那些高鼻深目者的狡黠与善变。 在轧钢厂车间里轰鸣的机器,於他们眼中不过是早已过时的陈旧產物。 正因如此,他们才如此慷慨地给予技术指导。 但这份慷慨,仅限於那些早已落伍的旧式机械。 至於他们国家正在使用乃至研发的新型设备,专家们只字未提。 他们巴不得用淘汰的技术,换来日日珍饈美饌。 这是何雨柱绝不能容忍的。 他必须有所行动。 "李副厂长,听说经过专家指导,厂里的產量和质量都大幅提升了?"何雨柱问道。 李副厂长欣然点头:"確实如此,这些专家的技术很扎实。这一个月来,厂里的生產水平有了质的飞跃。当然,柱子,这多亏了你精湛的厨艺留住了他们。" 何雨柱沉吟片刻,含笑问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说无妨,我们之间何必见外。" 此刻李副厂长心情正好,自然愿意倾听。 "您当真认为,这些专家已经倾囊相授?他们真的竭尽全力了吗?" "这个......" 李副厂长的眉头骤然紧锁。 精明如他,岂会看不出这些专家不过是用淘汰技术来应付差事? 但即便心知肚明,他也绝不能点破。 若是得罪了这些专家,他们愤然离去,不仅会让轧钢厂蒙受技术损失,更会落得破坏两国交流的罪名。这个责任,谁都担待不起。 可如今这情况,连何雨柱这个厨子都察觉到了,底下车间里的技术员、老师傅还有不少工人,怕是早就心知肚明,只是没人说破罢了。 李副厂长伸手指了指何雨柱,笑骂:“柱子,你这问题可够刁钻,不好答。实话跟你说,这事儿確实难办。咱们都知道那些外国专家脑子里装著更先进的技术,可人家不教,总不能硬撬开脑袋把技术掏出来吧?” 这不仅是李副厂长的无奈,更是眼下整个新中华共同的困境。 老大哥发展多年,早已成为世界巨头之一。 而我们自己的国家,才成立没几年,全国人民仍在贫困线上挣扎。 也就是京城算一类地区,经济条件相对好些,至少能让工人吃饱饭。 可全国还有很多地方,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这是现实。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用惨痛教训换来的真理! 何雨柱也理解李副厂长的难处,他笑著说:“李副厂长,我倒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说给您听听。要是说得不对,还请您指正。” “什么想法?柱子,快说,別有顾虑。为了国家、为了厂子,咱们就得集思广益。” 李副厂长身体前倾,目光热切地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道:“我给这想法取了个名,叫『美食攻势三板斧』。” “这第一斧,先减少外国专家的饭菜分量。” “看得出他们很爱吃我做的菜,吃了一个月也没腻,说明已经离不开了。要是下个月开始慢慢减量,他们肯定有意见,会来找您闹。” “第二斧,就是跟那群外国专家哭穷。” 到时候,那些外国专家来找您时,李副厂长您就告诉他们,咱们轧钢厂后勤採购有多困难。上个月为了供应他们的高標准饮食,厂里已经欠了不少债,实在没法继续这样供下去了。 这第三招,就是用先进技术换美食。 李副厂长,您就跟那些外国专家说,他们提供的技术指导效率太低,生產出的產品质量问题严重,已经引起工业部重视。上级正在考虑是否要撤走这支专家团队。 到时候,他们就得认真权衡:是离开轧钢厂再也吃不到这些美味,还是留下来继续享用美食,同时拿出些先进生產技术教给咱们? 反正先进技术是他们国家的,用几项技术换美食,他们应该不会太纠结。 我们这么做,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获得更先进的技术。 以厂里现有设备的情况来看,这些专家的技术已经指导到极限了,没有提升空间了。与其固步自封,不如破旧立新。 说不定,学会了外国专家的先进技术后,咱们轧钢厂能实现一次大飞跃,甚至合併机械厂和机修厂,改名为京都第三轧钢厂呢。 李副厂长听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厨师何雨柱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无论是他提出的《美食攻略三招》,还是学习外国先进技术、合併工厂改名的设想,都让李怀德心动不已。 他岳父地位很高,所以他能知道些內部消息。据说上级確实有把红星轧钢厂和机械厂、机修厂合併的打算。 如果红星轧钢厂真能从外国专家那里学到先进技术,那合併时就会以红星轧钢厂为主导。一旦合併成第三轧钢厂,他这个副厂长的位置可就是京都第三轧钢厂的副厂长了。 哈哈,真是水涨船高。 第三轧钢厂的副厂长,哪是红星轧钢厂副厂长能比的? 况且,等他岳父见识到他踏实稳健的工作能力,一定会更加看重他,对他刮目相看。 李怀德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 过去,总是他给何雨柱画饼,激励何雨柱好好干,將来如何如何。 这次却反过来了,何雨柱给他画了个大饼,而且这饼足够李怀德吃一辈子。 李怀德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激动得不行。 激动过后,他露出欣赏的表情,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柱子,不错,你提的想法虽然还不成熟,但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就对了,以后要多动脑筋,集思广益,才能把咱们红星轧钢厂建设得更好。” 这次,李怀德一边夸何雨柱,一边打起了官腔。 何雨柱心里暗笑,有点不屑。 他知道李怀德心动了,而且心动得厉害。 现在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 恐怕李怀德心里早已激动得翻江倒海。 “好的,李副厂长,我以后一定多动脑子,为轧钢厂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何雨柱认真地说。 他也就是隨口说说自己的想法,其他的也懒得管,还是专心做菜更实在。 何雨柱的“美食攻略三板斧”,第二天就上演了。 李副厂长让王秘书送来的菜单上,少了一道菜。 原本八道菜,现在变成了七道。 王秘书还当著刘嵐等人的面对何雨柱说:“何师傅,李副厂长特意让我转告您,厂里计划外的食材採购进展不顺。上个月开销太大,採购部已经负债纍纍,现在每天只能给机械专家组提供这些食材了。” 何雨柱当即会意,自己那套“美食三板斧”的策略见效了,李副厂长显然已经行动起来。 王秘书和刘嵐等人却还蒙在鼓里。他们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那些外国专家指导过后,厂里的產量和质量都提升了一大截吗?怎么后勤採购反倒欠了一屁股债? 刘嵐甚至暗自猜测:该不会是被这群大鼻子专家给吃穷的吧?她越想越气,去二楼招待室上菜时,直接给那些外国专家甩了脸色。 以伊万诺夫和沙利文为首的专家们起初没留意少菜。酒过三巡后,沙利文发现最后一道菜迟迟未上,顿时拉下脸来:“那个女服务员怎么回事?最后一道菜还要我们等多久?” 伊万诺夫捋著乱蓬蓬的鬍子笑道:“別急,我下楼看看。说不定咱们的何雨柱师傅正忙著炒大锅菜呢。”这位中国通对催菜的门道倒是很清楚。 来到后厨,伊万诺夫却看见何雨柱正悠閒地喝茶聊天,顿时火冒三丈:“何师傅!我们的菜还差一道没上,你怎么就歇著了?” 何雨柱连忙起身,满脸为难地解释:“实在抱歉,伊万诺夫先生。我只接到做七道菜的通知,没有第八道菜。” “绝不可能!午餐从来都是八道菜!”伊万诺夫勃然大怒。 何雨柱无奈地摊手:“今天上午王秘书特意交代,说各位上个月吃喝太猛,导致后勤採购负债纍纍,实在买不到更多食材。这七道菜还是东拼西凑才备齐的。” 伊万诺夫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们花了一个月时间,让轧钢厂的產量和质量都实现了飞跃,这是明摆著的事实,你別糊弄我。你们厂的后勤採购怎么可能因为我们吃饭就负债?” 伊万诺夫完全不信何雨柱的话。 何雨柱指了指办公楼方向:“伊万诺夫先生,您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后勤的李副厂长,他会给您详细解释。” 伊万诺夫冷哼一声,快步走向办公楼。 “德行!大鼻子饭桶一个,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刘嵐对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其实伊万诺夫確实有真才实学,是机械领域的专家。但各为其主,他自然不会把先进技术教给轧钢厂。不过世事难料,说不定以后他会改变想法。 没过多久,伊万诺夫气冲冲地从办公楼回来,走进二楼接待室。 他把何雨柱和李副厂长的话转述给沙利文等人,所有大鼻子专家都怒了。 “可恶!东方人竟敢这样轻视我们!我要离开这破地方,回国!” “伊万诺夫,东方人一向狡猾,你说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诡计?” “必须好好教训这些无礼的东方人!是我们帮他们建设国家,他们却一点不知道感恩!” 接待室里吵成一片,大鼻子专家们气愤地爭论不休。 但吵了半天也没结果。 到了晚饭时间,桌上的菜又少了一道,只剩六道。 这群大鼻子专家气得跳脚,集体跑去找李副厂长和杨厂长 ** 。 李副厂长早已和杨厂长通过气,厂里其他领导、车间主任和班组长也都清楚何雨柱提出的【美食攻略三板斧】,大家一致同意並全力执行这套方案。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一边诉说资金困难,一边领著眾人查看后勤部门早已备好的一叠叠欠款单据。 这群情绪激动的大鬍子专家再次被劝退。 次日午间,餐桌上的菜餚又减少一道,竟只剩五盘。 大鬍子们怒火中烧,心底却泛起阵阵无力。 待到晚餐时分,菜品竟缩减至四道,主食也由麵包替换为窝头。大鬍子专家们终於按捺不住,嚷嚷著要立即离开轧钢厂。 当他们气冲冲踏出接待室,却发现李副厂长早已备好车辆等候在外。 "伊万诺夫同志,沙利文同志,听说诸位打算离开?得知消息后,我特地准备了车辆。感谢这一个月来诸位对我厂的技术指导,全厂职工必將铭记於心。这就送各位上车。" 李副厂长嘴上说著挽留的话,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却激怒了这群外籍专家。 "胡说什么?谁说要走了?我们不过是效仿你们东方人饭后散步助消化的习惯罢了。"副领队沙利文高声反驳。 翻译及时向李副厂长转达了沙利文的话。 李副厂长含笑回应:"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各位专家了。我这就让人把车开走。" 第40章 第40章 望著那群仍在喋喋不休爭论的外国专家,虽然满腹怨气却不得不返回二楼招待室的场景,李怀德不禁抹了把冷汗。 这次提前准备客车在楼下候命的主意,仍是何雨柱为李怀德献的计策。此前实施的"美食攻略三部曲"已全部用尽,无计可施的李怀德只得再次求助何雨柱,希望他能集思广益。 若是当真气走这支机械专家团队,对轧钢厂而言损失尚可承受;但若因此激怒专家们愤然归国,那对整体发展將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相信到时候工业部领导发现,是红星轧钢厂故意在伙食上刁难专家组,整个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尤其是李副厂长,都免不了受处分。 可李怀德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给他出了这么个餿主意。 还美其名曰:欲擒故纵。 李怀德心里没底,但“美食攻略三板斧”已经启动,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著头皮试到底,指望靠这最后一招,让那些大鼻子专家改变態度。 原本李副厂长只是赌一把,没想到真让他赌对了。 那群大鼻子专家之前吵得凶,这个不满、那个抱怨,可一看见送他们离开的小客车停在楼下,全都蔫了。 专家们回到二楼招待室,一边吃著窝头配四道菜,一边低声商量著什么。 第二天,伊万诺夫主动找到李副厂长,请求恢復原来的伙食標准,只要每顿八道菜就行,並承诺会教轧钢厂一些真本事。 李副厂长等的就是这句。他內心激动,却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 “尊敬的伊万诺夫先生,既然您这么有诚意,主动来谈这么重要的事,那我也表达我的诚意——从明天中午起,先恢復五道菜。您也清楚,我们厂现在很困难,为了让各位专家吃好,全厂上下都勒紧裤腰带,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五道菜,真的已经是极限了。” 李副厂长一脸为难,伊万诺夫听了却终於露出些许喜色。 回去后,伊万诺夫把情况告诉专家组,沙利文第一个坐不住了,骂骂咧咧地说:“这些狡猾的东方政客,太可恶了!他们肯定是故意整我们,一定是!” “冷静点,沙利文。其实我们不亏,用我们国家早就淘汰的老技术,在这白吃白喝一个月,比约瑟夫他们强多了。听说他们被派去种花的戈壁滩,吃不好喝不好,还隨时可能被风暴捲走。要是约瑟夫知道我们现在的日子,非气炸不可。” 伊万诺夫一番话,逗得沙利文等人哈哈大笑。 他们深感伊万诺夫所言极是,与在戈壁艰苦挣扎的约瑟夫相比,他们如今的工作生活环境,简直如同天堂。 一阵玩笑之后,眾人聚首商议,决定向轧钢厂传授一些相对先进的技术。 当然,这些技术远未触及他们最核心的机密。 日后即便上级察觉,他们也能以“东方人中或有真才实学者”为由搪塞过去。 自次日起,伊万诺夫等人开始真正向轧钢厂传授新技术。 这一下,轮到杨厂长紧张了。 作为生產主管,杨厂长太明白这些新技术对轧钢厂意味著什么。 他专门召开了一场严肃的技术部门会议,连厂里的高级技工也都悉数到场。 易忠海也有幸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上,李副厂长和杨厂长多次点名表扬何雨柱,这让易忠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厨子又不懂技术,厂领导在技术大会上点名表扬他做什么? 说到底,易忠海还是离厂核心领导层太远,根本不知道在接待专家组的过程中,何雨柱发挥了关键作用,他提出的“美食战略三板斧”,才迫使这些专家不得不传授先进技术。 会议结束后,所有技术人员都奔赴生產一线,跟隨专家组在实践中学习更先进的技术。 易忠海却没当回事,还以为请他参会是因为厂里重视他这位七级钳工。 回去后,他继续埋头於手头的工作,对跟隨专家组学习毫无兴趣。 易忠海之所以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他的工种特性。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钳工,他常需要手工打磨精度高、误差小的零件。 业內素有“手搓航母”的说法,虽显夸张,却也充分说明了钳工在生產中的全能性与重要性。 正是这种高度自负,让易忠海错失了一次技术飞跃的良机。 时间悄然流逝,隨著外国专家们认真传授新技术,二楼招待室餐桌上的菜餚日渐丰盛。 没过几天,终於恢復到了八道菜的標准。 那群外国专家欣喜若狂,手舞足蹈,高兴地喝起京都二锅头,互相庆祝。 这天是十號,轧钢厂发工资的日子。 財务科外,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队。 何雨柱送妹妹去新华书店后,也早早过来排队领工资。 领完工资,他还得去准备食材,继续为那些外国专家做饭。 王秘书一早来找司机,送李副厂长去区里开会,看到何雨柱在队伍中排队。 他快步上前,把何雨柱从队伍里拉了出来。 “何师傅,你时间这么紧,领工资哪用排队?走,我带你直接去找黑会计,让他先把工资发给你。” 王秘书拉著何雨柱就往財务室走。 何雨柱犹豫道:“王秘书,这样不太好吧,大家都在排队,就我一个人搞特殊,不太合適。” “这有什么不合適?你牺牲休息时间为轧钢厂立下汗马功劳,如果连领工资都不能照顾,那轧钢厂的制度才真有问题。” 王秘书不由分说,拉著何雨柱继续走。 没走两步,贾东旭忽然拦住了他们。 “王秘书,你虽然是厂长秘书,也不能让何雨柱插队领工资!” 贾东旭大声说道。 易忠海嚇了一跳。 东旭这小子,连李副厂长的秘书都敢惹,胆子也太大了。 刘海忠站在队伍里,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王秘书见拦路的是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 “贾东旭,又是你找何师傅麻烦?我早听说了,你两次诬告何师傅,人家不跟你计较。怎么,现在又想阻拦他领工资?” 王秘书怒气冲冲地责问贾东旭,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他游手好閒、不思进取,技术等级一直原地踏步,还总爱无中生有地举报別人。 贾东旭板著脸回应:“王秘书,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这么多工人同志一大早就在財务室外规规矩矩排队领工资,您一来就带著何雨柱往財务室里挤,就算您是厂长秘书,也不能这样不顾大伙儿的意愿吧?违背工人的集体意志,后果可严重得很。” 贾东旭为了找何雨柱的茬,让他当眾难堪,可谓是绞尽脑汁,才编出这套说辞。 王秘书听得气笑了:“贾东旭,跟你师父易忠海学得不错,都学会给人扣帽子了?说我公然违背工人意愿?你懂什么!要不是何师傅凭著一手好厨艺留住了老大哥派来的机械专家组,你们车间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技术猛进、產量大增?” “何师傅牺牲休息时间,拼尽全力为你们爭取先进生產技术,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因为他早点领工资在这儿说三道四。” “何师傅早点领完工资,就能早点回后厨准备餐点。如果说车间是你们的战场,那食堂后厨就是他的阵地。他和你们一样,都在为轧钢厂的未来拼搏!甚至可以说,他一个人付出的努力,比你们整个车间加起来还要多!” “就凭这一点,就算是李副厂长或杨厂长在场,也一定会让何师傅优先领工资,让他儘快回到岗位上继续奋斗!” 王秘书慷慨激昂地训斥贾东旭,同时大力讚扬何雨柱的贡献。可贾东旭听得稀里糊涂,没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时,后面排队领工资的赵师傅、杨师傅、刘嵐以及学徒工小刘等人纷纷站了出来,一致支持何雨柱,指责贾东旭无理取闹、多管閒事。 易忠海见势不妙,没法再装没看见,赶紧跑过来拽贾东旭:“东旭,你闹什么闹?快回来!” “王秘书说得对,何雨柱同志为咱们轧钢厂作出了巨大贡献,理应优先领取工资。” “快跟我回去排队。” 易忠海拽著贾东旭,在眾人面前指桑骂槐地讽刺何雨柱。 何雨柱还没开口,刘嵐先发了火。 “易忠海,你站住!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何雨柱立了大功就该插队领工资?” “你懂什么!” “正是有你这样品行不端的师父,才会教出贾东旭这种更不堪的徒弟。” “你们师徒简直是轧钢厂的耻辱!” 刘嵐本就性子火爆,一点就著。 她实在看不惯这师徒俩接连找何雨柱麻烦。 柱子多好的人,在大院里被你们算计诬陷,在轧钢厂还要被你们抹黑? 休想! 易忠海万万没料到,自己隨口几句话竟引发刘嵐如此激烈的反应。 他本想污衊刘嵐与何雨柱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但紧接著,赵师傅、杨师傅等人也加入战局,眾人纷纷斥责易忠海缺乏道德,没有集体观念,自私自利…… 易忠海师徒顿时成为眾矢之的。 “小王,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李副厂长沉著脸向王秘书询问。 李副厂长一到,易忠海等人立刻安静下来。 王秘书赶忙上前匯报了事情经过。 李副厂长当场勃然大怒。 “何雨柱同志在接待外国机械专家组时立下大功,我亲自批准让他优先领工资。易忠海、贾东旭,你们师徒对此有意见?” 李副厂长面色铁青,厉声质问易忠海和贾东旭。 贾东旭嚇得浑身一颤,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轧钢厂的副厂长。 此刻,李副厂长阴沉著脸发火的模样,在贾东旭看来比黑面神王主任还要嚇人。他嚇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易忠海在心里暗骂贾东旭糊涂——何雨柱插队领工资,跟你有什么关係?你非要跳出来质问他,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李副厂长,实在对不起,都怪我徒弟贾东旭一时衝动。他確实不知道您批示过让何雨柱优先领工资,要是知道,他肯定不会为难何雨柱的。” “也许是因为东旭和何雨柱从小住在一个院子里,平时打打闹闹惯了,他可能只是想跟何师傅开个玩笑,没想到王秘书和杨师傅他们当真了。” 易忠海不愧是老狐狸,在这么尷尬严肃的场合,还能迅速挽回局面,把不利因素转成对自己有利的解释。 李副厂长並不清楚何雨柱和贾东旭的关係,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相信了。 何雨柱一直没说话,但易忠海后面那番话让他非常生气。 你们犯了错,凭什么扯上我?以为这样李副厂长就会放过你们? 何雨柱平静地开口:“李副厂长,易师傅说得没错,贾东旭和我同住一个大院,打闹確实习惯了。就像前阵子,贾东旭两次去街道办诬告我,易师傅当时也参与了,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落井下石谁不会? 这次是你易忠海先惹我的,接招吧! 何雨柱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工人都惊讶地看著易忠海师徒。 李副厂长勃然大怒。 第41章 第41章 何雨柱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张牌曾被人诬告过。 易忠海也没想到,何雨柱竟会当著李副厂长的面落井下石。 气得他咬牙切齿。 傻柱! 你这混帐! 咱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院子里的事就在院子里解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怎么能在李副厂长面前提起那些旧事? 你分明是故意的! 贾东旭一下子愣住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何雨柱竟然把被诬告的事说了出来,而且是在李副厂长面前。 这下可糟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现场突然响起李副厂长愤怒的吼声: “易忠海!贾东旭!立刻停止工作,接受保卫科的调查。” “好,你们师徒两个居然学会诬告了,还诬告咱们轧钢厂的功臣。” “好!很好!王秘书,去通知保卫科马科长,让他过来把易忠海和贾东旭带走,必须严查到底。” “咱们轧钢厂纪律严明,绝不会让好人受委屈,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在眾人的注视下,易忠海和贾东旭被轧钢厂的保安带走了。 工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唉,真没想到,易忠海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居然做出这么齷齪的事。” “我就说嘛,贾东旭上个月请了好几天假,原来是诬告何师傅,被街道办关进小黑屋了。” “活该!这种坏人就该关起来。” “你们发现没?这次何雨柱师傅一句话都没说,一直是贾东旭在那儿咄咄逼人,拦著何师傅领工资。” “要我说,贾东旭就是自找的,连王秘书亲自带何师傅去领工资,他都敢拦。” “这下傻眼了吧?师徒俩都被李副厂长给收拾了。” 等著领工资的工人们几乎一边倒地批评和嘲讽易忠海师徒。 刘海忠站在队伍里,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多管閒事,否则说不定李副厂长连他一起处理了。 不过,这次亲眼看到易忠海和贾东旭被保卫科的人带走,刘海忠心里乐开了花。 易忠海犯的错越多,回大院当管事大爷的机会就越渺茫。 刘海忠这下可安心了,壹大爷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再没人拦著何雨柱领工资了。王秘书陪他进了財务室,向黑主任说明情况后,黑主任当场就把工资发给了他。 “何师傅,您上个月全勤,按二级炊事员標准,该发八十块五毛。再加上厂里优秀標兵奖励五块,一共八十五块五毛。” 黑主任亲自点好钱,递到何雨柱手里。 后面排队的工人们都看傻了眼。 “我的天!何师傅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二级炊事员了?太厉害了吧!” “难怪那群外国专家吃了何师傅做的菜就不肯走,第一、第二轧钢厂怎么请都请不动——原来是被何师傅的厨艺给拴住了。” “怪不得李副厂长说何师傅是厂里的功臣呢。光靠这一手好厨艺留住外国专家,就是大功一件。” “也难怪李副厂长特批何师傅优先领工资。这功劳实至名归,可笑贾东旭还想拦著,真是没脑子。” “贾东旭太蠢了。要是因为他耽误了何师傅做菜,惹得专家不高兴,不肯教新技术,那对厂里的损失可就大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既羡慕何雨柱工资高,又觉得这钱他该拿。 何雨柱用实力证明,他的手艺配得上二级炊事员的工资。 其实,何雨柱巴不得那些外国专家早点离开轧钢厂。 他现在一周忙得连轴转,跟陈雪如约会只能安排在周末。 可周末中午他还得去大领导家做饭。 俩人只能周末下午见个面——陈雪如上午绸缎庄正忙,何雨柱中午还得赶去大领导家。 忙碌了一周后,两个有情人再度相约在黄昏月升时。 彼此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次见面,陈雪如开门见山对何雨柱说:“柱子,我们订婚吧。我奶奶年纪大了,一直催我们定下来,她总盼著抱外孙呢。” 其实,奶奶是担心何雨柱这么优秀的小伙子被別的姑娘抢走。他勤奋踏实,会过日子,工作体面,家庭成分好,还有三间房。除了要照顾妹妹这点负担之外,何雨柱確实是许多姑娘的理想对象。 正因如此,奶奶一再催促陈雪如,希望他们早日定下婚事,儘快完婚,自己也能早点抱上外孙。 何雨柱笑著答应:“好雪如,没问题。你回去跟奶奶说一声,我也跟我师娘说下,让两位长辈见个面,选个好日子,到时候我摆几桌,咱们热热闹闹办个订婚仪式。” 陈雪如满心欢喜,何雨柱同意了订婚,她迫不及待要告诉奶奶这个好消息。 商量完订婚后,何雨柱带陈雪如去了莫斯科餐厅,两人享用了一顿西餐。饭后,何雨柱送陈雪如回家,自己也赶到师娘家说了订婚的事。 师娘拍手叫好:“你们早该订婚了!都谈了一个多月了。当年我跟你师父相亲第二天就订婚,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你们两情相悦,就该快点定下来,师娘还等著抱孙子呢!” 热情的马冬梅当晚就去找表姑——陈雪如的奶奶商量。两人一拍即合,把订婚日子定在三天后的中午,地点就在赵山河家。 何雨柱这边亲戚不多,只有他和妹妹,还有另一位师父盖九黄和老伴儿。赵山河一家五口人也都会到场。 陈雪如家中只有一位奶奶,两位兄长早已断了联繫,就算写信叫他们回来,估计他们也不会愿意。 老太太不愿显得自家这边人丁单薄,便打算叫上几位老姐妹,一起去凑个热闹。 何雨柱对此毫不知情,师娘当晚就去找老太太商量他和陈雪如订婚的事。 他骑著自行车,载著雨水回到院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里传来贾张氏的哭喊声。 “东旭,我的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这才从街道办放出来几天,怎么又被轧钢厂保卫科给关进去了?” “都怪那个傻柱!全是他害的你被关起来,他今晚要是敢回来,我绝不放过他!” 贾张氏边哭边骂,声音悽惨。 壹大妈脸色也十分难看,她丈夫易忠海也被保卫科关了起来。 她和贾张氏、秦淮如刚去轧钢厂给易忠海和贾东旭送了饭。 易忠海情绪低落,贾东旭也显得没精打采。 问了保卫科的人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领工资时贾东旭和何雨柱起了衝突,还惊动了李副厂长。易忠海本想替贾东旭说情,没想到反被何雨柱趁机踩了一脚。 结果易忠海和贾东旭都被关进了保卫科的小黑屋。 这一关,还不知道要关多久。 壹大妈和贾家人恨透了何雨柱。 明明说好大院的事內部解决,可何雨柱不讲规矩,居然在李副厂长面前提起贾东旭诬告他的事。 呸!真是不要脸! 她们却完全忘了,是易忠海先拿何雨柱当幌子,想替贾东旭开脱,这才惹恼了何雨柱。 但贾家人才不管这些,只要自家人吃亏,他们就怨天怨地,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们。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閆埠贵这次没主动迎上来打招呼。 他指了指中院方向,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贾张氏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骂你,你自己看著办。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 贾张氏还坐在地上,唾沫横飞,用最恶毒的话咒骂著何雨柱。 何雨柱可不会由著她,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扔,大步朝贾雨柱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都像在震动。 秦淮如先看见了何雨柱,急忙喊:“妈,傻……何雨柱回来了,您別骂了!” 贾张氏嚇了一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往屋里躲。 刚才骂得有多凶,现在就有多狼狈。 可她刚起身,脸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贾张氏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像被震得挪了位。 这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她发怵。 贾张氏被何雨柱打怕了,嚇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连喊“救命”。 可才喊出一声,第二个耳光又甩了过来,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啪啪啪啪——! 贾张氏的头被打得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 “贾张氏,还敢骂我?我让你骂……让你骂……让你再骂……” 她的脸迅速肿了起来,越肿越高,越肿越大。 没一会儿,就肿成了一个大猪头。 何雨柱打得手都疼了,可见贾张氏脸皮有多厚。 “別打了,何雨柱,求你別打了,你要 ** 我婆婆吗?” “快住手,何雨柱,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骂你了,真的不敢了!” 秦淮如衝过来,抓住何雨柱的手臂苦苦哀求。 被她突然抓住,何雨柱心里一阵噁心。 手一甩,秦淮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秦淮如心里一惊,以为何雨柱连她也打算一起收拾。 谁知何雨柱压根没往她这边瞧,反手又甩了贾张氏两巴掌,隨后像丟破烂似的把她撂在地上。 他指著胖得滚圆的贾张氏,厉声道:“贾张氏,我警告你多少回了?你还敢张嘴骂我?行,你要不怕挨打,以后儘管骂,最好別叫我撞见——撞见一回我揍你一回。我何雨柱说话算话。” 贾张氏被打得实在狼狈,一张大胖脸肿得像充了气的皮球,眼睛深深陷进肉里,模样滑稽得很。 可即便脸肿成这样,也只是嘴角破了点皮,居然还能含混不清地开口討饶: “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凭何雨柱的身手,一拳就能送贾张氏归西。 但若真一拳了结她,岂不太便宜这老货? 教训完贾张氏,何雨柱正要回屋,壹大妈却搀著聋老太太从后院走了出来,刘海忠也缩著脖子跟在后面。 “何雨柱,你简直欺人太甚!” 壹大妈涨红了脸,衝著何雨柱吼道。 “我们家老易今天哪儿招你了?你在李副厂长面前落井下石,害得他被保卫科关进小黑屋!” “何雨柱,你还算个人吗?你还有点儿人性没有?” 何雨柱冷冷一笑:“你怎么不问问你家易忠海,他今天跟李副厂长说了什么?我今天就想安安稳稳领个工资,贾东旭非要跳出来使绊子。当时我可半句话都没说。” “后来李副厂长亲自来主持公道,眼看贾东旭要受处分,易忠海倒好,急忙凑上去替他说情,想帮他开脱。” “从头到尾,我没插过一句嘴。可你知道你男人对李副厂长说什么吗?” “他居然说,贾东旭跟我是一个院的邻居,平时打闹惯了,还说贾东旭不过是跟我开了个小玩笑。” “哼,我何雨柱捫心自问,从没在大院里和贾东旭打闹过,反倒是他三天两头往街道办跑,尽在那儿诬告我。” “我向来不和贾东旭开玩笑。刚才在那么多工人面前,他拦著不让我领工资,想抹黑我,这么大的事,易忠海居然轻描淡写说成是『开个小玩笑』?” “抱歉,没门!” “我何雨柱从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觉得我好欺负,非要来招惹我,那就得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何雨柱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令人信服。 院里围观的街坊邻居听了这番话,才明白事情原委。 第42章 第42章 原来是贾东旭先挑事,想在厂里抹黑何雨柱,连李副厂长都惊动了。易忠海想护著徒弟,站出来帮贾东旭开脱,可他不该把何雨柱扯进来。 何雨柱本来好好站在一边,一句话都没说。 易忠海想矇混过关,硬说贾东旭和何雨柱是邻居,平时常开玩笑打闹,企图用这套说辞帮贾东旭脱罪。 正是这几句话彻底激怒了何雨柱。 真当何雨柱是好欺负的? 他只是不愿和贾东旭一般见识罢了。 可你易忠海好歹是轧钢厂的老师傅,办的这叫什么事? 街坊邻居都替你脸红。 你活该被保安带走关进小黑屋。 壹大妈被何雨柱驳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又不知该说什么。 “何雨柱,你这么做过分了。不是说好大院的事院里解决吗?你怎么能把贾东旭和易忠海诬告你的事捅到李副厂长那儿?这事儿做得不地道,老太太我看不惯。” 沉寂多时的聋老太太忽然开口,一出声便语带讥讽,指责何雨柱破坏了大院的规矩。 听她这么一说,左邻右舍纷纷陷入思索,似乎觉得老太太的话不无道理。 “老太太,您说我破坏了大院的规矩?这从何说起?” 何雨柱含笑反问:“咱们先前不是已经说定了吗?从那天晚上起,往后大院里的事都由我们自己解决。但贾东旭和易忠海诬告我的事,发生在那天之前,况且那两件事本就不归大院处理,还惊动了王主任。既然事情早已发生,我把经过告诉李副厂长,怎么能算破坏规矩呢?” 何雨柱这番话,险些把聋老太太当场气昏。 邻居们此时才察觉聋老太太话里的破绽。 她厉声质问何雨柱:不是说好大院的事內部解决吗?为何要把易忠海师徒诬告的丑事透露给李副厂长? 何雨柱对答如流:没错,那晚您出面替易忠海撑腰时,只说往后的事內部解决,可没提之前的事要如何处理。 这正是聋老太太话中的漏洞! 何雨柱这次报復易忠海和贾东旭,恰恰抓住了这个疏漏。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柱子真是机灵,这一手让聋老太太有苦说不出。” “这哪是哑巴亏?分明是聋老太太自己说话不周全,加上易忠海师徒做事太不厚道。” “就是,难道只许你们去街道办诬告,还不准我跟別人说道说道?” 聋老太太气得牙关紧咬,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聋老太太怒气冲冲道:“何雨柱,你在这儿胡搅蛮缠,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老人家,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才甘心?” 何雨柱一脸委屈:“老太太,您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哪敢不尊重您?您在大院里一向德高望重,从不掺和那些琐碎事,我对您只有敬佩。我说的句句在理,不管是请王主任还是李副厂长来评理,我都问心无愧。” 不就是比靠山吗? 你易忠海和壹大妈有聋老太太撑腰。 我何雨柱难道就没有? 王主任因为上次抓敌特的事,一直觉得亏欠我们兄妹,在他权限范围內自然会关照我们。 李副厂长还要靠我的手艺帮他立功晋升,你猜在我和易忠海之间,他会选谁? 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同往日,我背后也有人! 眼看局势失控,聋老太太强压怒火,放缓语气说道:“柱子,就算我老太太求你了,你去李副厂长那儿替易忠海说句话,放他出来吧。我保证,以后他绝不再为难你。” 既然压不住何雨柱,聋老太太只好退一步,先把易忠海弄出来再说。 一旁的贾张氏听了不乐意了,扯著嗓子喊:“不行!不能只放易忠海,也得放我儿子!他前几天刚被街道办关过,再关一次,我们家得少挣多少钱!” 聋老太太扭头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 她正和何雨柱谈条件,这蠢货插什么嘴? 要放也得一个一个来。 要是同时把易忠海和贾东旭都放了,李副厂长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整天就知道嚷嚷,真不知道老贾当初怎么会娶这么个没脑子的女人! “对不起,老太太,这事我办不到。” 轧钢厂又不是我家的,易忠海自己得罪了李副厂长,我不过是个做饭的,哪来的面子替他说话? 天不早了,雨水还饿著,我得回去给她做饭。 何雨柱根本不想理贾张氏。至於那个偏心的聋老太太,谁看不出她总护著易忠海一家? 这么下去,她在大院里的那点威信迟早耗光。等没人再把她当回事,她也不过是个仗著年纪大摆架子的老太婆罢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进了屋,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 “何大清这儿子,真没家教!” 她咬紧牙关,恨恨地说。 壹大妈又气又绝望。 这次连聋老太太都请出来了,居然还是拿何雨柱没办法。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家全靠易忠海撑著,他到底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没戏可看,邻居们渐渐散了。 不过,何雨柱把贾张氏揍成猪头的事,像阵风似的,一下子传遍了整条街。 大家也就当个笑话听,谁让贾张氏平时太招人嫌呢。 反正这也不是她头一回被何雨柱打了。 说不定,打著打著,她也就习惯了。 要说最丟面子的其实是刘海忠,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聋老太太出面都没压住何雨柱,他更没必要开什么全院大会了。 毕竟何雨柱现在是李副厂长眼里的红人。 得罪他,就等於得罪李副厂长——贾东旭和易忠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何雨柱回到家,先蒸上馒头,又动手炒两个菜。 雨水乖巧地帮哥哥择菜、洗菜。 “哥,我还没见过嫂子呢,她长什么样子?”何雨洗菜时好奇地问何雨柱。 “过几天哥订婚,你就能见到她了。”何雨柱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何雨立刻躲开,嘟著嘴说:“哥,我现在是大姑娘了,要注意形象!你把我的头髮弄乱了多难看呀。”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这小丫头居然开始在意形象了。他点点头:“好,哥记住了,以后不弄乱你的头髮,这是最后一次。” “这还差不多。”何雨满意地点点头。 她洗好菜,照常放在案板上交给哥哥处理。 何雨柱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茶缸,笑著递给妹妹:“这几天你表现很好,天天带三丫去图书馆看书。哥奖励你一缸牛奶。” 听说有牛奶喝,何雨高兴极了,连忙接过茶缸。打开盖子,乳白色的牛奶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她更开心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哥哥的牛奶奖励了,每次的牛奶都特別好喝。 何雨小口小口地品尝著牛奶,捨不得很快喝完。她要慢慢享受这份香甜,让幸福的感觉延续得更久些。 这缸牛奶其实是何雨柱从系统空间取出来奖励妹妹的。 晚饭后,兄妹俩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是周一。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载著何雨来到师娘家。 师娘一见到他就兴奋地说:“柱子,昨晚我去和老太太商量过了,决定把你和陈雪如的订婚日子定在这周三。八月十六號,多吉利的日子!” 何雨柱点头应道:“师娘,就按您说的办,定在八月十六。我留三十块钱给您,麻烦师父帮忙从丰泽园把订婚要用的食材都备齐,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师娘这次没推辞,收下了钱,又嘱咐何雨柱多买些喜糖,提前带到轧钢厂分给工友。 何雨柱记在心里。他先骑车送雨水和三丫去新华书店,隨后转到百货商店买了一大包喜糖,带回后厨分给大家。 刘嵐、赵师傅等人听说何雨柱要订婚,纷纷送上祝福。 “柱子,订婚快乐!” “祝你早日成家!” “早点抱娃娃!” 后厨的师傅们和何雨柱都很熟,一边吃糖一边说笑打趣。 接著,何雨柱去了李副厂长办公室,也给李副厂长和王秘书分了喜糖。 李副厂长嚼著糖,笑呵呵地祝他订婚美满。 趁王秘书出去打水,李副厂长悄悄塞给何雨柱一张手錶票。 “柱子,你订婚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张票你拿著。祝你订婚顺心,早日结婚,早点抱上娃娃!” 李副厂长说话就是有水平,祝福一串一串的。 “太感谢您了,李副厂长。我订婚就在这周三,得请一天假。后厨的小灶,还得麻烦您安排人顶一下。” 李副厂长笑道:“放心,我早有打算。正好让那些外国专家尝尝粗粮,换换口味,也让他们体会体会,別的厨师跟你手艺的差距。” 何雨柱这下安心了。 又聊了几句,他离开办公室,正想著要不要也给杨厂长送点喜糖,不料在走廊里迎面碰见了杨厂长。 柱子,你没在厨房忙活?来办公楼干啥?”杨厂长笑著问道。 “杨厂长,我正想找您呢。后天我订婚,特地送些喜糖来给您尝尝。” 何雨柱笑著抓了一大把喜糖递给杨厂长。 杨厂长高兴地接过糖,捧在手里笑道:“柱子,我刚才瞧见你就觉得你满面红光,原来是要订婚了,这可是大喜事。祝你订婚快乐,早点把婚事办妥。对了,结婚时可一定提前告诉我,我得专门给你包个大红包,好好奖励你这功臣。” 杨厂长一直想拉拢何雨柱却没成功,他想借这次何雨柱结婚的机会,好好拉近关係。 倒不是杨厂长对何雨柱有什么別的想法,他只是看重何雨柱的好手艺。 比如带何雨柱去大领导家做过一次菜后,大领导就离不了他了。听说现在大领导每周末都让何雨柱去家里做饭。 大领导见到杨厂长时,还常说是老杨给他介绍了位好厨师。 对杨厂长来说,这算是个成绩,但他並不满足。 他知道何雨柱和李怀德走得很近,他做梦都希望何雨柱能像对待李怀德那样跟他亲近。 何雨柱谢过杨厂长的祝福,又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办公楼回后厨去了。 轧钢厂保卫科。 一间小黑屋里。 易忠海和贾东旭坐在地上,师徒俩都显得很狼狈。 “师父,咱们还得被关多久?我真受不了这破地方!连拉屎撒尿都得在木桶里解决,第二天还得自己倒掉、洗乾净。这明明是犯人的待遇,咱们可是正经工人!” 贾东旭盯著墙上巴掌大的小窗户,气愤地说。 小黑屋並非完全漆黑,也有窗户,只是很小,像个小洞,能透进一点阳光。 可正是这点光,反而让人更觉得绝望。 光影变幻,云捲云舒,星辰明灭,时间仿佛被拉得漫长,一日如同熬过一年。 这滋味,唯有二字可形容:煎熬。 “东旭,必须沉住气。越是艰难,越要冷静,越要稳住。” 昏暗中,易忠海的语气依然平静:“这回是我失策。我原想在李副厂长面前替你说几句话,谁料傻柱那小子不地道,竟落井下石,害得我们师徒一起被关进这小黑屋里受罪。” “师父,您別说了。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是我贾东旭连累了您。” 第43章 第43章 贾东旭声音哽咽:“师父,我就不该站出来找傻柱的麻烦。谁能想到,不仅王秘书护著他,连李副厂长也向著他。凭什么?就凭他是个厨子?会炒几个菜?哼,我贾东旭不服!” 自从上次被街道办关进小黑屋,贾东旭的脾气就变了,越来越暴躁易怒,一点就著。 “东旭,一定要冷静。小事不忍,会乱了大局。” “你这次当著那么多工人的面,想抹黑何雨柱,想法本来没错。只是碰巧李副厂长在场,撞个正著,咱们只能认栽。” “不过东旭,千万別灰心。是人就有弱点,何雨柱也不例外。” “这些天我一直在回想,何雨柱这段时间的变化。好像从这个夏天开始,他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人越来越机灵,打架也突然变得特別厉害。” “对了东旭,你还记得上个月吗?你妈抢傻柱的饭盒,结果被他打了。你气不过,去 ** ,却被他一下子打飞出去——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易忠海忽然目光炯炯,紧盯著贾东旭问道。 贾东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实在想不通。 师父,我挨打的事,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那可是我最狼狈、最丟脸的时候。 你现在突然提这个,是想做什么? 难道还想让傻柱再揍我一顿不成? 贾东旭脸色阴沉,易忠海却笑著解释道:“东旭,师父不是要针对你,只是觉得何雨柱最近很反常。以前他跟街上的混混打架我也见过,但力气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大。” “还记得那次你妈抢他饭盒,你气得抄起马扎朝他砸过去吗?结果何雨柱一拳就把马扎打散架,接著那一拳直接把你整个人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易忠海说得眉飞色舞,贾东旭却听得只想撞墙。 师父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还要专门写一本《贾东旭挨打回忆录》? “东旭,你误会了,师父不是要笑话你,”易忠海正色道,“我只是越想越觉得,何雨柱打你那拳绝不简单,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使出来的力道,他肯定练过功夫,而且还不一般。” 原本鬱闷的贾东旭一听这话,忽然来了精神。 “什么?师父你说傻柱会功夫?怎么可能?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谁不知道谁?他就是打架狠一点,力气比我大一点罢了。要是我有他那力气,飞出去的肯定是他!” 贾东旭心里不服。师父这到底是在怀疑傻柱,还是故意贬低自己? 傻柱要是真会功夫,他贾东旭三个字倒过来写! “东旭,你別嘴硬。你仔细想想,普通人能一拳打烂马扎,还把一个成年男人打飞吗?何雨柱绝对会功夫!”易忠海语气十分肯定。 贾东旭更难受了。 傻柱已经够走运了,又是登报,又被李副厂长看重。要是他还会功夫,那还得了? 那傻柱岂不是要得意忘形了? 贾东旭神情越发沮丧,易忠海连忙开口:“东旭,你仔细想想,都是些什么人会功夫?” 贾东旭不假思索道:“以前的马贼会功夫,跑江湖卖艺的会功夫,军队里也有人会功夫,那些名声显赫的武术大师也会功夫……可是师父,这些和傻柱有什么关係?跟咱们就更不沾边了吧?” 易忠海笑著摇了摇头,他这傻徒弟还没转过弯来。 “东旭,你错了,这和傻柱、和咱们哪里只是有关係?这关係可太大了。你想想,傻柱一个厨子,从哪儿学来的功夫?” 易忠海话说一半,又在考验他这个傻徒弟。 “师父,难道傻柱真是敌特?他真的是潜伏在四九城里的敌特分子?” 贾东旭自觉找到了答案,兴奋得两眼发亮。 “东旭,你总算开窍了。” 易忠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假如,傻柱是个身怀功夫的敌特,凭他的工作便利,能在轧钢厂干多少坏事?比如往食堂饭菜里投毒,比如跟著厂领导去给上级做饭,他完全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轻鬆窃取重要情报,甚至 ** 国家要员!” 贾东旭嚇了一大跳。 “我的天!真有这么可怕吗?” “不过师父,我仔细一想,您说得太对了。” “这么一想,我觉得傻柱实在太嚇人了。” 贾东旭说著说著,自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现在回想起来,前阵子何雨柱一拳把他打飞的情景,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可一想到自己已经举报过傻柱是敌特,结果却举报失败,还被扣上诬告的帽子,关了三天禁闭,贾东旭心里就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师父,可就算傻柱真的会功夫,咱们也只是怀疑他是潜伏的敌特分子,咱们没有真凭实据。况且,咱俩现在还被关在保卫科的禁闭室里,就算想举报傻柱,也做不到。” 贾东旭愁眉苦脸地向易忠海抱怨道。 “东旭,我上回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君子 ** ,十年不晚。只要咱们揪住傻柱的错处,捏住他的把柄,绝对能一下子把他打垮,叫他再也爬不起来。” 易忠海又给贾东旭描画起虚幻的蓝图。 接著,师徒二人就何雨柱会功夫这件事议论起来。 为了对付何雨柱,易忠海和贾东旭可说是费尽了心思。 …………………… 周二下午,何雨柱早早下班。 他不再伺候那些大鼻子,让他们提前一顿尝尝粗粮的滋味。 反正明天他们还得吃一整天,也不差这一顿了。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来到师父盖九黄家。 老爷子正卖力地做著木工活,旁边椅子上坐著个身材魁梧的老头,正饶有兴致地看著盖老头干活。 “师父,我来看您了。”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拎著手提包走了过来。 盖老头一见徒弟来了,立刻丟下手中的工具,活也不干了。 “柱子,你来得正好,快进屋陪师父喝茶。” 盖老头拉著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老盖,你干什么?这个木人桩我急著用,你还有心思喝茶?信不信我把你的茶壶、茶杯、茶碗全砸个稀巴烂!” 魁梧老者嘴上抱怨著,却还是站起身,跟著一起进了屋。 老者步履沉稳有力,自带一股不凡的气势。 何雨柱忍不住多看了老者两眼。 老者的目光也转向何雨柱。 两人视线交匯。 何雨柱感受到老者犀利的目光,犹如两道闪电。 好傢伙,这老爷子看来是练过的,眼神太锐利了。 何雨柱礼貌地朝老者笑了笑,点了点头。 老者面无表情地对他点了点头。 这是个不苟言笑的老人家,而且还是个练家子。 进屋后,盖老头亲自给徒弟泡茶。 老太太听说柱子来了,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著两个红彤彤的桃子,递给何雨柱让他吃。 何雨柱连忙道谢:“谢谢师父,谢谢师娘。” 茶水还烫著,他决定先吃个桃子。 一边吃著桃子,何雨柱一边拿出喜糖分给师父师娘,连旁边那位练功夫的老者也分了一些。 盖大师和那位老者本来不怎么吃糖,但听说是喜糖,又得知何雨柱邀请他们参加明天的订婚宴,盖老头当即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这喜糖就是不一样,连我这种不爱吃糖的老头子都觉得甜到心里。”盖老头一边品著糖,一边喝著茶,乐呵呵地夸起自己这个好徒弟。 师娘更是高兴,她平日里就爱偷偷去供销社买糖吃,现在徒弟正大光明送来喜糖,她可要好好吃上几颗。 “柱子,恭喜你订婚,明天我和你师娘一定去。”盖大师说著,又介绍起那位严肃的老者,“这位是京都著名的太极功夫大师赵擎苍,师从太极宗师孙鲁堂。” 何雨柱闻言暗暗吃惊,不由得多看了这位老爷子几眼。怪不得他眼神锐利,步履生风,自带一股气势,原来是位太极高手。 孙鲁堂可是公认的民国第一功夫大师,何雨柱万万没想到,在木匠师父家里竟能遇见这样的人物。 其实赵擎苍早已是京都公认的太极宗师。听说他年轻时性子刚烈,嫉恶如仇,跟著孙鲁堂学艺一年后就独自下山,单枪匹马剿灭了一伙马匪,从此名声大振。 这位老爷子当年打过鬼子,据说在一次战斗中曾击毙八名敌人,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甚至悬赏一百大洋要赵擎苍的项上人头。 可几年过去,鬼子败退滚蛋,赵擎苍依然活得好好的。 据说建国后,赵老爷子受军部邀请,担任武术战斗教练。 那已是几年前的事了。 如今赵老爷子气势內敛,不苟言笑,早已不是传说中性如烈火的少年。 何雨柱连忙起身,向赵老爷子躬身行礼。 “赵大师您好,何雨柱见过太极宗师赵老爷子。” 赵擎苍见他颇有礼数,便问:“你也练过武?” “没正式拜师,就看过几本武术画册,自己隨便照著练过。” 何雨柱语气谦虚。以他如今的功夫,未必弱於赵擎苍,但他敬重赵老爷子杀匪抗敌,是条好汉。 赵老爷子连连摇头,神情严肃:“胡闹!照著画册瞎练,轻则伤身,重则丧命。以后绝不能再做这种蠢事。” 何雨柱连连点头:“谨记老爷子教诲。” 一旁的盖大师一拍大腿,笑道:“老赵,你既然不让他瞎练,不如教他几手功夫?你那么厉害,隨便传两招,也够他防身用。” 赵老爷子冷冷瞥了盖大师一眼:“哪有这么简单?我们太极门收徒严谨,除非遇到天赋异稟的有缘人。” “俺这徒弟还不够好?今天你们在俺家遇上,还不算有缘?老赵,不是俺说你,你就是死脑筋,不懂变通。你看人家八极拳在京城多红火,再看看太极门,人才凋零,连个挑大樑的都没有。早该改改那老规矩了!” 盖九黄显然与赵擎苍相熟,句句直戳要害。 也就赵擎苍了解盖老头口无遮拦,换作別人,早挨巴掌了。 “盖老,你这话可不对。功夫是门技艺,传给好人能用来行善,至少不会祸害百姓。可要是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那后果就严重了。” 赵老爷子神情严肃地说道,他並非对盖大师生气,只是在陈述事实。 何雨柱笑著点头:“赵老爷子说得在理。人若没有敬畏之心,做什么都可能危害社会。如今建国了,天下太平,其实可以把功夫简化改良,去掉那些伤人的部分,保留简单易学、强身健体的內容,推广开来造福百姓。” “柱子这话说得太对了!”盖大师连连附和,“老赵他们太极门就该这么办。咱们中华多少好东西失传了?不就是因为像老赵这样脑筋转不过弯,最后找不到传人,实在太可惜了。” 盖大师苦笑著摇头,越发欣赏这个机灵的徒弟。反正老赵那套功夫,现在请我学我还不乐意呢。 何雨柱倒没太在意,毕竟各人有各人的规矩。 喝过两杯茶,他便跟著师父去学木匠活。 可何雨柱那番话,却在赵擎苍心里掀起了波澜。 第44章 第44章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暗自思忖,“乱世功夫是防身技,太平年月完全可以变通,用来帮百姓强身健体。” 赵擎苍心绪纷乱,坐在那儿出神,直到茶凉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到院中,对著何雨柱高声问道:“小子,你真想学我们太极门的功夫?” 何雨柱嚇了一跳。他正听盖大师讲解木人桩的构造,被赵擎苍这一嗓子惊得不轻。 何雨柱转过身,一脸认真地对赵擎苍说:“这还用问?赵大师,我可不是隨便说说的。哪个男人年轻时没幻想过自己身怀绝技?我当然也一样。” “行,先试试你的力气,跟我过来。” 赵擎苍把何雨柱领到一张石桌前,自己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何雨柱也坐。 “咱俩掰个手腕,让我瞧瞧你有多大劲儿。” 赵擎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与旧疤的大手。 何雨柱点点头,也伸出自己那只因常年顛勺磨出厚茧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盖大师饶有兴致地凑过来观战。 “柱子加油,把这老傢伙给扳倒!” 盖大师在一旁给徒弟鼓劲。 何雨柱一握住赵擎苍的手,就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铁。 “小子,使劲,別让我看轻你。” 赵擎苍眯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赵大师,那我可要发力了,您留神。” 何雨柱开始用力,赵擎苍面色平静。 何雨柱继续加力,赵擎苍依旧纹丝不动。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力量逐渐增强。经过【基因药剂】强化的身体,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常人。 赵擎苍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还行,继续。” 何雨柱一边控制著力道,一边持续施压。 若是全力以赴,他完全能与赵擎苍势均力敌,甚至直接取胜。 但何必如此? 这位老爷子显然很看重面子。 若能顺利拜师,往后说出去脸上有光,施展功夫也有了由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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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骑车到师娘家,告诉她自己又拜了位师父,明天会和木匠师父一起来参加订婚宴。 马冬梅听了忍不住笑,打趣道:“柱子,你怎么这么爱拜师?先是厨子师父赵山河,再是木匠师父盖九黄,这回又拜了个什么师父?” “师娘,这位可不一般,他是京城有名的太极宗师赵擎苍。”何雨柱认真回答。 马冬梅吃了一惊:“赵擎苍?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可是沧州一带出名的高手,听说早年跟过民国第一武学大师孙鲁堂,功夫了得,打过鬼子除过害,是位活著的传奇人物。” 何雨柱没想到师娘也听过赵擎苍的大名,原来她和赵老爷子还是同乡。 “师娘,情况是这样的。我今天去木匠师父家送喜帖,邀请他们明天来参加我的订婚宴。碰巧在师父家遇见了赵擎苍大师。赵大师觉得我资质不错,心地也纯善,我们相谈甚欢。赵老先生起了收徒的念头,我推辞不过,最后便拜了他为师。这么一来,我又多了一位教功夫的师父。” 马冬梅听了何雨柱这番话,也为他感到欣喜。 “好,这下又多了一位武术大师照应你。以后谁敢欺负你,你那位太极宗师师父还不得把他教训得服服帖帖的。”马冬梅朗声笑道。 赵山河也久闻赵擎苍大名,知道那是京城公认的太极宗师,据说如今受聘於军方,担任部队的武术教练。 柱子能拜在这位传奇人物门下,往后自然又多了一座靠山。 当晚,何雨柱留在赵山河家用了晚饭。 次日清晨,何雨柱用自行车载著雨水早早来到师父家,帮忙准备订婚宴所需的食材。 大彪和二虎也赶来帮忙,师娘也在一边打下手。 连三丫和雨水都帮著打扫院子。 一家人忙活了两个时辰,准备得差不多了。赵山河让何雨柱换上新衣,骑车去接陈雪如。 大龙和二彪已经摆好了家里的餐桌,还特地向邻居借了一张饭桌和若干桌椅。 上午十点,何雨柱把陈雪如接了过来。 这天为了討个喜庆,陈雪如穿了一袭红色旗袍,还特意做了髮型。 与一身新装的何雨柱站在一起,两人格外登对。 “雪如,快进屋坐。” 马冬梅笑著招呼这位远房表侄女。 “表姑您太见外了,我又不是头回来,千万別把我当客人。” 陈雪如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说话既热情又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雨水站在一旁,怯生生地望著这位新嫂子,有些不知所措。 “雨水,过来,这就是你嫂子。” 何雨柱向雨水招了招手,示意妹妹过来。 “雪如,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妹妹,雨水。” 何雨柱让两人互相认识。陈雪如含笑蹲下,牵起雨水的小手,视线与孩子齐平。 “雨水比我想像中更漂亮呢。听你哥哥说,你特別懂事,期末考试还拿了全班第一,真了不起。” 陈雪如语气热络,接连夸讚让雨水微微脸红。 原来嫂子脾气这么温柔。 原来嫂子这么好看,比年画上的 ** 还要明媚。 初次见面,新嫂子给雨水备了礼物——一身时下最流行的新衣裳。 大龙、二虎各得一双新凉鞋,三丫和雨水一样,也收到一身新衣。 四个孩子拿到礼物,都欢喜极了。 陈雪如很快便与赵山河一家熟络起来。 懂得经营的女人果然言语周到,处事得体。 登门不到半小时,她便贏得了赵家与何家老小一致的喜爱。 不久,盖九黄老两口也到了——老爷子蹬著自行车载老太太来的。 武功高手赵擎苍隨行而至,与盖九黄同来。 旁人不知赵擎苍的底细,盖九黄却最清楚。 別看老赵终日板著脸、不苟言笑,其实是因他怕生。 若非盖九黄陪著一起来参加何雨柱的订婚宴,赵擎苍一个人怕是根本不敢露面。 何雨柱引见三位师父相识,又向盖大师与赵大师介绍了师娘与陈雪如。 陈雪如的仪態与容貌,令盖大师、赵大师乃至缺了门牙的老太太都惊嘆不已。 “好小子,柱子!你真是 ** 不浅,討到这么標致的姑娘做媳妇,太有福气了。” 盖大师拍著何雨柱的肩头,笑呵呵地打趣道。 赵擎苍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无人察觉他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年轻时性情刚烈、嫉恶如仇的功夫大师赵擎苍,即便到了晚年,面对年轻漂亮的姑娘时,仍会紧张得手足无措。 这个秘密,连与他相交多年的盖老头都未曾察觉。 若被盖老头知晓,怕是会笑他半辈子。 何雨柱正陪著两位师父与师娘喝茶閒聊,另一头赵山河已开始动手炒菜。 这时,陈雪如的奶奶到了。 老人家精神矍鑠,穿著崭新合身的衣裳,银髮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慈祥温和。 她还带来一位老姐妹,同样是位整洁体面的老太太。 “表姑,可算等到您了。”马冬梅笑著迎上前,伸手搀住老人。 “王奶奶,谢谢您来参加我和柱子的订婚宴。”陈雪如也笑著扶住另一位老太太。 何雨柱走到院门外,替两位老人付清了三轮车钱。 她们正是乘著这辆脚踏三轮车,来到了马冬梅家门前。 何雨柱曾去过陈雪如家,与老太太有一面之缘。老太太对他十分中意。 正因如此,她才催促孙女早日与何雨柱定下婚事。 院里人多起来,顿时热闹非凡。 何雨柱引荐两位老太太与师父师娘们相识。寒暄过后,眾人围坐一桌,赵山河已炒好了几道热菜。 肉香与菜香在小院中飘散,谈笑声不绝於耳。 在各位长辈的见证下,何雨柱与陈雪如正式订婚。 二人取出早先备好的一对手錶,何雨柱亲手为陈雪如戴上,陈雪如也同样为何雨柱戴上手錶。 这是他们共同商定,別具纪念意义的环节。 “恭喜恭喜!” “祝新人百年好合!”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祝福声中,何雨柱几乎迷失了方向。 他本清楚自己相貌 ** 。 却忘了自注射【基因药剂】后,身体正悄然变化,每一处都日渐趋於完美。 如今的他虽谈不上英俊瀟洒,却也渐渐变得顺眼,更添几分男子气概,让人瞧著安心、踏实…… 席间佳肴由大龙和二彪两个孩子负责传递。两人做得有模有样,稳稳地將父亲赵山河烹製的一道道菜品端上桌,汤不洒、菜不掉。 第45章 第45章 菜上齐后,赵山河擦去汗水,带著儿子入席。 何雨柱与陈雪如起身敬酒。 宴席在欢声笑语中圆满结束。 何雨柱这边吃得尽兴,而红星轧钢厂里的外国专家们却闹起了情绪。 “什么?何雨柱师傅今天请假去订婚?午餐又是杨师傅负责?天,我寧愿啃放了三天硬得硌牙的黑麵包,也不想吃他做的饭,实在太难吃了。” 专家组副领队沙利文对著王秘书大声抱怨。 王秘书只得陪著笑脸安抚这位暴躁的副领队。 “沙利文,冷静些。这古都有句老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师傅订婚是人生大事,请假完成这桩仪式理所当然。难道还不准人家订婚不成?” 伊万诺夫倒看得开。吃惯了何雨柱的美味,偶尔尝尝杨师傅的手艺也未尝不可。 不过在他看来,杨师傅的厨艺远不及何雨柱,连粗茶淡饭都算不上。 “不行不行!伊万诺夫,你这傢伙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念头?我只是觉得,何雨柱师傅今天既然要订婚,不如提前一天把饭菜做好,到时候让那位杨师傅帮忙热一下,我们照样能吃上。就算吃何师傅隔夜的菜,也比吃杨师傅现做的强。” 沙利文一边摇头,一边对伊万诺夫说出自己的想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伊万诺夫笑著摆了摆手:“沙利文,你错了。你以为这是在我们国家吗?你以为这个落后的东方国家有冰箱吗?他们根本没见过冰箱长什么样。这么热的天气,就算何雨柱师傅手艺再好,菜不放冰箱冷藏,隔夜肯定坏。要想像你说的那样让杨师傅热一热就吃,除非他们有冰箱——可惜他们没有。” 说这话时,伊万诺夫脸上写满了优越。 沙利文也笑了,为自己刚才犯的傻感到难为情。 “是,我怎么把最关键的点给忘了。他们没有冰箱,大热天的根本存不住食物。早知道咱们该从国內带一台冰箱过来,也让这落后的东方国家开开眼界,叫他们知道,再热的夏天,把食物放进冰箱也能保鲜很久。” 沙利文这番话,引得其他专家纷纷点头。 自从尝过何雨柱做的大餐,他们就彻底迷上了那味道,少一顿都觉得难受。 因此,他们都赞成沙利文那套“带冰箱来炫一把”的囂张说法。 王秘书听不懂这群大鼻子在说什么,但经过小刘翻译后,他气得不行。 他们明明已经竭尽全力、拿出最大诚意来满足这些外国专家的要求。 可这群大鼻子,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甚至用傲慢的眼神,蔑视著这个东方大国。 王秘书强压怒火,望著那群人得意的表情,暗暗咬牙心想:“必须努力!必须奋斗!落后就要挨打,国人当自强!” 第二天,何雨柱来到工厂,王秘书向他转述了外国专家傲慢的言论,並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何雨柱凝视著王秘书,郑重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落后就要挨打,我们必须自强不息。但也要认清现实,我们国家建设才起步几年?那些外国专家所在的国家又发展了多少年?基础不同,底蕴自然不同。" "他们炫耀的將军牌冰箱,其实產自波兰,他们不过是购买使用者。请相信,我们国家一定能製造出属於自己的冰箱品牌。" 王秘书用力点头。 经过数月共事,王秘书发现何雨柱有著超乎年龄的成熟稳重。与他谈心总能得到慰藉,而且何雨柱从不会泄露谈话內容。连何雨柱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贏得了王秘书的信任。 "易忠海,贾东旭,你们可以回去了。希望你们回去后继续改造思想,在今后的工作中踏实勤恳,不要再思想开小差。" 马科长打开禁闭室房门,俯视著蹲在地上的师徒二人,神情严肃。 易忠海和贾东旭如获新生。 "马科长,太感谢您了。"易忠海躬身致谢。 贾东旭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对师徒在保卫科禁闭室被关了整整三天。这三天对他们而言度日如年。贾东旭对禁闭室深恶痛绝,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愿踏进这里半步。 两人收拾好铺盖正要离开,马科长突然叫住了他们。 贾东旭嚇得浑身一颤。 易忠海心头一紧,连忙转身挤出笑容问道:“马科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走之前把小黑屋彻底打扫乾净,尤其是那个尿桶,必须反覆刷洗。这是规矩。”马科长板著脸说道。 “规矩?不可能!我们被关进来时屋里到处是老鼠屎,尿桶里还存著半桶发臭的尿……”贾东旭激动地反驳。 话没说完就被易忠海捂住了嘴:“少说两句!马科长说得对,我们必须遵守保卫科的规矩。” 易忠海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马科长明摆著要为难他们,除了认栽別无他法。保卫科在轧钢厂权力很大,真要找茬绝对没好果子吃。 “还是易师傅思想觉悟高。不像某些人,觉悟太低,难怪会被关两次禁闭。”马科长讚许地看了易忠海一眼,又嫌弃地瞪向贾东旭。 贾东旭憋屈得不行。 老子愿意被关两次怎么了?你倒是想被关还没这待遇呢! 师徒俩放下铺盖,拿来扫帚把小黑屋彻底清扫。贾东旭发现墙角结满蜘蛛网,满地老鼠屎——这哪像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姓马的胡说八道! 最后两人捏著鼻子抬出尿桶清洗。刺鼻的骚味熏得贾东旭阵阵乾呕。 幸好还没吃晚饭,不然贾东旭非得把肚里的东西全吐出来不可。 好不容易把尿桶也刷完了,师徒俩累得腰酸背痛,比在车间干一天活还累人。 “马科长,小黑屋已经打扫得乾乾净净,尿桶我们也刷了十几遍,保证乾净。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易忠海脸上堆著笑,小心地问马科长。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辛苦您了,易师傅,快回家吧,別让家里人担心。” 马科长变脸比变戏法还快,满脸笑容地送走易忠海。 易忠海心里清楚,马科长是故意整他们师徒,可这口气也只能咽下去。 两人背著铺盖卷,走出轧钢厂,回到大院。 这时轧钢厂还没下班,大院门口聚著一群大妈大婶,一边做针线活,一边閒聊。 “哎,你们快看,谁回来了?” 刘成媳妇眼尖,远远就看见扛著铺盖、一脸狼狈的易忠海和贾东旭。 “东旭,我的好儿子,你可回来了,受苦了,走,快回家。” 贾张氏丟下针线,迈著小短腿,晃著胖身子,兴冲冲地迎向儿子。 “忠海,可把你盼回来了,你受苦了,人都瘦了一圈。” 一大妈接过易忠海手里的铺盖卷,心疼地说道。 易忠海憔悴地摇摇头,勉强笑道:“还好,我和东旭只关了三天。” “看不出来,一大爷还挺乐观。” 许大茂骑著自行车从胡同里过来。他今天和父亲下乡放电影回来,父亲去宣传科还设备,他自己先骑车回来了。 路过门岗保卫科时,听马科长说起易忠海和贾东旭被关小黑屋的事,起因竟是贾东旭拦著何雨柱不让他领工资。 许大茂觉得贾东旭不至於这么蠢,细问之后才明白,原来是易忠海师徒得罪了何雨柱。 你们俩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何雨柱如今可是李副厂长面前的红人,你们跟谁作对不行?偏要惹何雨柱。 活该被关进小黑屋! “许大茂,你这是跟你爹下乡放电影刚回来?” 易忠海面无表情地对许大茂说。他当然听出许大茂话里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但他懒得和许大茂计较。 “刚回来,我爹去宣传科还放映设备了。对了,壹大爷,听说你和贾东旭被关进保卫科的小黑屋了?到底怎么回事?”许大茂一脸好奇地问易忠海。 贾东旭一听就火了。 “许大茂,你小子少在这儿没事找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贾东旭怒气冲冲,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这时,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 邻居们纷纷朝胡同口望去。 原来是何雨柱回来了,他身边还跟著一位漂亮姑娘。 那姑娘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大茂看得眼睛发直。 贾东旭也愣住了,一时忘了要教训许大茂。 就连易忠海也忍不住多看了那姑娘几眼。 一时间,大院门口的邻居们仿佛都成了泥塑木雕,没人说话,没人出声,全都好奇地盯著何雨柱带回来的红衣女子。 只因为陈雪如实在太漂亮了,气质出眾,穿一件红色旗袍,梳著最新式的髮型,脸上略施粉黛,还涂了口红。 如此光彩照人的陈雪如,站在这座大杂院门口,简直像凤凰落进了鸡窝。 她的出现,让不少大姑娘小媳妇自惭形秽。 “柱子,你家就住这儿?” 停好自行车,陈雪如笑著问何雨柱。 “对,就住这院里,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何雨柱没理会那群呆若木鸡的邻居,推著自行车带陈雪如进了院子。 直到他们和雨水一起走进大院,邻居们才回过神来。 叄大妈站在门內,瞧见何雨柱领回一位打扮鲜艷的姑娘,忍不住开口:“柱子,这位女同志是谁呀?” “叄大妈,这是我对象。” 何雨柱匆匆应了一句,就领著陈雪如进了中院。 “你对象?你啥时候谈的对象?” 叄大妈一见陈雪如,就被她的模样惊住了,心里喜欢得紧。可何雨柱竟说那是他对象,叄大妈实在不敢相信。 何雨柱才十八,他爹何大清去年刚跟个寡妇跑了,他还拖著个妹妹,这条件,哪家姑娘能看上他? 叄大妈觉得何雨柱准是在扯谎,硬撑面子。 这么一想,她觉得那姑娘八成是被何雨柱给骗了。那么俊的姑娘,该配她家老大閆解成才对。 大院门外,邻居们一听何雨柱说那漂亮姑娘是他对象,顿时议论纷纷。 “不可能吧?何雨柱啥时候谈的对象?” “我也不信,那姑娘多標致,怎会看上傻……何雨柱?” “要真是他对象,那可真是鲜花插牛粪上,可惜了。” “我看 ** 不离十,何雨柱说的时候,那姑娘也没否认。” “说不定她就是长得好看,万一耳朵听不见呢?”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那么俊的人怎么可能是聋子?” 院外聚著一群大妈大婶、刚下班的男人,还有不少年轻小伙,你一言我一语,爭论不停。 许大茂好不容易收回目光,连连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看上傻柱? 肯定是傻柱在吹牛,为了面子什么话都敢说。 陈雪如的倩影只在许大茂眼前一晃,便深深烙印在他脑海忠。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如此美丽的女子竟会倾心於一个厨子。 许大茂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位漂亮姑娘的住处,恨不得立刻让母亲托人前去提亲。 与此同时,贾东旭脑海忠也不断浮现出陈雪如的身影——姣好的面容,优雅的气质,令人难以忘怀。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妻子秦淮如已是难得的 ** ,可见到陈雪如后,才发觉妻子相形见絀。一个如同寻常草鸡,一个却是光彩照人的凤凰,二者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第46章 第46章 一想到那位陌生女子的容顏,贾东旭便心绪难平。不知为何,他对妻子秦淮如忽然生出了几分厌弃。 "雪如,这就是咱们家。"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带著陈雪如来到中院自家门前。 正在水槽边洗衣的秦淮如闻声抬头,只见一位身著红衣的绝色女子映入眼帘。这一眼便让她惊为天人。 秦淮如向来以美貌自矜,在乡里也是出了名的 ** 。可见到陈雪如后,她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丽——这位红衣女子才配得上 ** 之称。 陈雪如淡淡瞥了秦淮如一眼,见何雨柱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便也不打算主动寒暄。 年仅十八的陈雪如已是绸缎庄的老板,阅歷丰富。从何雨柱对待邻居们的態度,她便看出他与这些邻里关係不睦。眼前这位洗衣女子既然未得何雨柱引见,想必两家也没什么交情。 陈雪如对何雨柱的人品深信不疑。她早就听说,何雨柱在轧钢厂人缘极好,后厨的同事们对他更是讚不绝口。 这个大院里的住户们跟何雨柱关係都不太好,从这点就能看出,这些邻居们本身也不怎么样。 这是此刻陈雪如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嫂子,那间是我的屋子,我哥住这间大的,我住那间小的。” 何雨水牵著陈雪如的手,向她介绍家里的布局。 陈雪如微笑著点了点头。 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她得儘快熟悉这个家,好早些融入何雨柱兄妹的生活。 说的人无意,听的人有心。 秦淮如听见何雨水喊陈雪如“嫂子”,大吃一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有了对象,看情形两人已经订了婚,不然何雨水怎么会喊那个漂亮姑娘“嫂子”? 眼睁睁看著何雨柱把两辆自行车推进屋,眼睁睁看著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姑娘与何雨柱有说有笑一起进了屋,又看著何雨水隨手关上房门,秦淮如心里五味杂陈。 傻柱居然有对象了! 他父母都不在了,怎么会有人愿意跟他? 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会看上他——一个没爹没娘、还带著个拖油瓶妹妹的傻小子? 难道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脑子有问题不成? 秦淮如呆呆站在原地,连洗衣服的心思都没了。 “秦淮如,你傻站著干啥?没看见我儿子回来了吗?” 贾张氏一声粗声大气的叫喊,把秦淮如猛地惊醒。 她这才看见神情憔悴、头髮凌乱的贾东旭。 “东旭,你可回来了,快进屋吧。” 秦淮如赶紧从贾张氏手里接过带著尿骚味的铺盖卷,顺手晾在了晾衣绳上。 这时,易忠海也走进了大院。 “壹大爷,您也回来啦?” 秦淮如笑著跟易忠海打了声招呼。 “回来了。” 易忠海点点头,进了屋。 壹大妈跟在后面,也进了屋。 秦淮如本想伸手搀扶贾东旭进屋,可贾东旭却直勾勾盯著何雨柱家的窗户出神。 "东旭,你怎么了?我扶你进去吧。" 贾东旭猛地甩开她的手,满脸嫌恶:"用不著你扶!" 秦淮如怔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望著贾东旭母子先后进屋,她只觉得在这个家里始终像个外人。即便为贾家生了孙子,仍逃不过丈夫的打骂和婆婆的冷眼。 这时何雨柱家房门打开,他推著自行车送一位红衣姑娘出门。 "雪如,本想留你吃晚饭的,既然你惦记奶奶,我送你回去。"何雨柱原打算让陈雪如认认门,见她执意要走,便决定骑车相送。他不放心妹妹独自在家,索性带著雨水同行。 三人推车穿过院落,引得邻里纷纷隔窗窥视。 路上陈雪如载著雨水,小姑娘已与这位新嫂子十分亲近。 "柱子,你们院里的邻居似乎都不太友善?"陈雪如聪慧地换了个问法。 雨水抢著答道:"嫂子不知道,院里有些人可坏了,明明哥哥从不得罪人,他们却总去街道办举报。" 雨水愤愤不平地说,自从父亲离开家后,她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艰难支撑起这个家,她全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哥哥性格刚强,坚决不向那些恶邻居低头,他们兄妹俩恐怕早就被赶出大院了。 如今雨水也渐渐明白事理。她多次听人说,贾张氏一家一直覬覦她家的房子,说什么没爹没娘的孩子住三间大房子太浪费,不如让他们兄妹搬到耳房,把三间正房让给贾家住。 起初,雨水不明白哥哥为何总对贾张氏和贾东旭动手。可当她得知贾家早就惦记她家房子,恨不得占为己有时,雨水对贾家恨之入骨,觉得哥哥当初教训贾家人做得太对了。 "什么?他们经常举报你哥哥?"陈雪如大吃一惊。作为在前门外大街经营绸缎庄的商人,她很清楚街道办的权力有多大。 陈雪如万万没想到,大院里的邻居竟会经常去街道办举报何雨柱。难怪何雨柱和他们关係都不好。换作是她,若有人经常举报她,她一定会记恨一辈子。 这一路上,何雨柱很少说话,都是雨水和陈雪如在交谈。雨水对新嫂子很有好感,把哥哥买自行车后贾东旭如何举报他倒卖自行车票,后来又诬告何雨柱是敌特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陈雪如。 陈雪如觉得难以置信。那对叫易忠海和贾东旭的师徒实在太荒唐了。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居然凭一个大白兔布娃娃就去举报何雨柱是敌特。这么离奇的坏人,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快到陈雪如家时,何雨柱神色严肃地对她说:“雪如,我们院里的情况雨水大致跟你说过,但那只是她了解的表面。实际上,好些邻居比雨水知道的更坏、更恶毒。这也是为什么订婚前,我没带你去过我住的大院。” 陈雪如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柱子,你还怕你们院那些坏邻居捣乱,破坏咱俩处对象?” 她笑著问。如今她对何雨柱已十分了解,自然不会因外人的閒言碎语对他有看法。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 “我们院的邻居跟別处不一样,一个个见不得別人好。今天我带你回来,他们远远看著,等咱们一走,指不定怎么瞎议论,反正没好话。” “另外,雪如,等以后结了婚,你要是看见我在院里对谁发火,甚至动手,千万別慌。那是因为他们碰了我的底线,该打。而且我打了他们,他们也不敢去街道办告状。” 见他说得这么认真,陈雪如又笑了。 “是吗?我还从没见你发过脾气,更没见你打过人。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既然跟了你,我陈雪如认了。” 她收起笑容,语气认真。 越是了解何雨柱,她越喜欢他。这个男人沉稳宽厚,有担当,有善心,厨艺好,工作也出色。 要不是被他家庭拖累,陈雪如觉得自己未必能有这份运气,捡到这么个宝。 “那就好,你能理解我,再好不过。” 何雨柱笑著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原本还担心,陈雪如若看见他动手打那些恶邻居,会以为他有暴力倾向。 幸好,她是懂他的。 送陈雪如到家后,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带妹妹回了家。 第二天醒来,他照常先进行签到。 “签到成功。” “奖励【白面100斤】” “奖励【牛奶10斤】” “奖励【牛肉罐头10罐】” “奖励【生猪蹄8只】” “奖励【俄语专家技能】” “奖励【大白兔奶糖2盒】” 这次的签到奖励种类繁多,食物饮料一应俱全。 不过,何雨柱最感兴趣的还是系统赠送的【俄语专家技能】。 眼下,大鼻子专家组常驻在红星轧钢厂,他若精通俄语,说不定能从他们那儿得到些好处。 而且,表面上他还能跟著大鼻子学俄语,等他们离开后,別人也不会对他懂俄语这件事起疑。 何雨柱立刻领取了【俄语专家技能】,瞬间,大量俄语词汇涌入脑海,短暂的晕眩之后,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俄语的全部词汇与技能。 他又想到,现在东方大国和北方老大哥关係正热,京都还有专门的俄语广播频道。他可以买一台收音机,放在家里自学俄语,顺便也让雨水听听广播。 想到这里,何雨柱决定进厂后跟李副厂长提这件事。 李怀德人脉广、后台硬,说不定能帮他弄到一台收音机。 吃过早饭,何雨柱照例去师娘家接上三丫,把雨水和三丫送到新华书店。 离暑假结束还有一个多星期,何雨柱打算让妹妹在最后一周玩个尽兴。 到了轧钢厂,何雨柱先去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说了想弄一台收音机的事。他没提学俄语,只说想给妹妹买台收音机,帮她听新闻、促进学习。 李怀德对何雨柱关心妹妹成长的做法大为讚赏。 “行,柱子,这事我来想办法,你专心工作就好。对了,订婚宴办得怎么样?听说你把盖大师老两口都请去了?盖大师可是我介绍你认识的,你请他们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算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好好喝几杯喜酒吧。” 李副厂长与何雨柱说笑几句,气氛轻鬆融洽。 何雨柱笑著应道:“行,等我结婚那天,您可得来多喝两杯。” 此时李副厂长还未成为后来那个李主任,何雨柱与他相处倒也自在。 李副厂长接著提起:“对了,柱子,这周末有空吗?我岳父一直惦记你做的菜,上次尝过之后念念不忘,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怕耽误你工作。” 原来,李副厂长近来工作表现突出,连岳父都听说他用了什么“美食攻略”,成功留住了厂里那支难应付的外国专家组,一留就是一个多月。老爷子对此十分满意。 在他看来,不管用什么方法,能留住专家、学到技术,就是正事。 李副厂长想趁岳父高兴,请何雨柱去家里做顿饭,让老人家更开心些。 何雨柱却有些为难——他每周末中午都要去大领导家做饭,时间正好衝突。 他想了想,提议:“李副厂长,您看周六中午行吗?我年底结婚,最近正和对象忙著准备,周日实在抽不开身。” “成,周六就周六!到时候我派车接你,可要拿出真本事,別藏著掖著!”李副厂长爽朗一笑。 “您放心,给您岳父做饭,我肯定全力以赴。” 何雨柱的答覆让李副厂长十分满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何雨柱便回到后厨。 一进门,就见一位外国专家已在等他。 何雨柱师傅,让你久等了。今天是沙利文生日,我专程来找你,想问问你会不会做生日蛋糕?我们打算悄悄为他准备一个惊喜。 伊万诺夫用略带口音的中文笑著说明来意。 何雨柱思索片刻答道:“尊敬的伊万诺夫先生,製作生日蛋糕確实在我的能力范围內,但需要准备齐全相关食材,包括牛奶、奶油、鸡蛋和麵粉。不如我们一同前往李副厂长办公室,向他匯报这个计划,听听他的意见。” 第47章 第47章 “太好了!”伊万诺夫欣喜地说,“何师傅的厨艺真是令人惊嘆,中餐西餐样样精通,居然连生日蛋糕都会製作。如果您能做出让沙利文惊喜的蛋糕,我们全体成员都將感激不尽。” 他望向何雨柱的目光充满讚赏,这个年轻厨师的技艺实在出眾,即便在他们国家也堪称顶尖水准。 “感谢就不必了,不如教我几句俄语?我对贵国语言很感兴趣。”两人走向办公楼时,何雨柱笑著提议。 伊万诺夫顿时兴致高涨:“真的吗?您真是位勤学好问的优秀青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先教您几句简单的问候语。” “早上好用俄语说是【Дo6poe ytpo】,请跟我读【多不雷乌特拉】。” “多不雷...乌特拉。”何雨柱认真跟读。 “很好!”伊万诺夫继续热情教学,“晚上好是【Дo6pыn вeчep】,请跟我读【多不雷维切尔】。” “多不累维切尔。”何雨柱字正腔圆地重复。 两人在教学互动中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听完伊万诺夫要为沙利文庆祝生日的提议,李副厂长对此事高度重视。 李怀德清楚西方人特別看重重要节日,比如圣诞节和生日这类日子。 他让何雨柱把需要的食材全部列成清单,承诺会儘快想办法备齐。 何雨柱写完单子后,便和伊万诺夫一起离开。李副厂长隨即拿起电话,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隨后,他安排王秘书和司机开车去几个单位取食材。 王秘书接到任务后立即出发。 一个小时后,李副厂长的小汽车停在了食堂后厨外。王秘书从车上搬下牛奶桶和不少食材,喊何雨柱过来搭把手。 何雨柱、刘嵐等人一起动手,把这些东西都搬进了后厨。 “柱子,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杨师傅好奇地问。 何雨柱笑著解释:“外国专家副领队沙利文今天过生日,他们的领队伊万诺夫想给他个惊喜,所以请李副厂长弄来这些东西,让我帮忙做个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是什么?”赵师傅一脸不解。 何雨柱想了想,说:“就跟咱们老北京人给老人祝寿时,用白面和红枣做的那种寿糕差不多。” 听他这么一说,赵师傅和杨师傅都明白了。 “嘿,要说这外国人还挺懂浪漫的。”杨师傅语气里带著羡慕。 “什么浪漫,我看是浪费。”赵师傅却不以为然地嘀咕。 不管浪漫还是浪费,既然伊万诺夫提出来了,何雨柱就得照做。 刘嵐和学徒工小宋都主动过来帮忙。 王秘书送完食材也没走,留下来看何雨柱怎么做生日蛋糕。 时间还早,不急著准备饭菜,杨师傅、赵师傅等人也好奇地凑到何雨柱的小灶间围观。 何雨柱手脚麻利,开始做各种准备。 刘嵐等人看他居然用鸡蛋和面,都看愣了。 “柱子,外国人做生日蛋糕,也拿鸡蛋和面吗?”杨师傅忍不住问。 何雨柱点点头,笑著答道:“对,他们做蛋糕底儿,就是这么做的。” 柱子,你咋晓得老外做蛋糕要用鸡蛋和面呢?刘嵐不解地问何雨柱。 何雨柱笑著答道:从书上看来的。我也是照著样子尝试,不知道做出来的生日蛋糕味道咋样。 一听何雨柱自己心里也没谱,赵师傅他们顿时都担心起来。 柱子,要是实在不行,咱就直接说不会做,让那些大鼻子去找別人吧。杨师傅忧心忡忡地说。他为人谨慎,向来只做自己拿手的事,多年经验让他明白:做得多错得多,做得少错得少。 没事的,杨师傅,我有把握。就算做不出外国人的风味,至少也能把生日蛋糕给做出来。听何雨柱这么一说,杨师傅他们才稍微放下心来。 整个后厨都在为何雨柱捏把汗,但伊万诺夫却对他充满信心。既然何师傅说会做生日蛋糕,那他做出来的蛋糕肯定好吃。 忙碌了一上午,沙利文拖著疲惫的身子走出车间。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他曾经歷过卫国战爭,侥倖从战场活下来,带著战友们的遗愿继续活著。 后来他全心投入国家建设,因在机械领域贡献突出,被选入援华专家组。 来到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他亲眼目睹了这里的落后与陈旧,但有一点让他欣赏:这个民族透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 这让他想起卫国战爭结束后,自己的国家在废墟上重建的年代,那时他也曾是建设洪流中的一员。 时值八月末,天气依然热得难受。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祖国,这个季节本该是最宜人的时候。 冰雪消融,绿草如茵,林木苍翠。 河里有捕不完的鱼,隨便走进一片林子就能找到蜂蜜。 一望无际的草原绿得发亮,跨上最爱的马,迎著风纵情飞奔。 那种感受实在让人沉醉。 可惜,这一切美好离沙利文太远了。 唯有在梦里,他才能重温家乡那动人的景色。 今天是他生日。若在家乡,妈妈一定早已备好生日蛋糕,弟弟或许正为他烤牛排,姐姐也肯定准备好了鲜艷的玫瑰…… 但这一切,如今离他那么遥远。 他寧愿这座他援助的轧钢厂,能给他一双完好的確良袜子。 这些日子他不停在各个车间奔波,带来的两双袜子都磨穿了,其中一只甚至露出了脚趾。 可沙利文明白,这样的生日愿望也是奢侈。 指望一个连完整工业体系都不具备的国家,给他一双的確良袜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沙利文倒真想喝一杯伏特加,庆祝自己的生日。 可惜,他们带来的伏特加早就喝完了,厂里提供的也一滴不剩。 只有在午晚餐时,尝到那位叫何雨柱的厨师做的美味,沙利文心里才得到些许安慰。 拖著疲惫的步子,他终於走上餐厅二楼。 习惯性地走向那扇门。 他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鱼香肉丝香气。 沙利文推开门。 突然—— 四面响起热烈的祝福: “沙利文,生日快乐!” 伊万诺夫拿著亲手用纸板做的生日帽,戴在沙利文头上。 这突如其来的祝福让他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在这座老旧的工厂里,竟会收到生日祝福。 心情低落的沙利文,一下子无比开心。 当看到桌上那个漂亮的生日蛋糕时,他惊呆了。 沙利文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在这遥远的东方国度,伊万诺夫他们竟变出了一个生日蛋糕。 仔细看去,蛋糕上用红色果酱写著:“沙利文,祝你生日快乐!” 竟是俄文与中文双语並排。 沙利文又惊又喜,满心好奇。 “伊万诺夫,谢谢你们为我庆生,可这蛋糕如此精美新鲜,究竟从何而来?” “总不可能是从我们国家空运来的吧?就算真运来,也绝不可能保持这般鲜润。” 沙利文笑著追问。伊万诺夫他们带来的惊喜太大,他实在想不通这蛋糕的来歷。 伊万诺夫笑道:“你问得好。若你知道我们的厨师何雨柱师傅无所不能,这蛋糕正是出自他手,想必你会大吃一惊吧?” 他饶有兴致地望著沙利文。 周围所有专家也都满面笑容,目光齐聚沙利文身上。 “天!真的吗?这么漂亮的蛋糕竟是何雨柱师傅做的?简直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他只擅长东方菜,没想到连生日蛋糕也做得如此出色。” 沙利文惊喜交加,连日笼罩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 他忽然觉得,这个古老国度其实也挺可爱。 尤其是那位为他做出这精美蛋糕的何雨柱师傅——下次见面,一定要向他表达诚挚的谢意。 “沙利文,快来吹蜡烛许愿吧。” 伊万诺夫拉著他快步走向餐桌。 一位啤酒肚专家笑呵呵地为沙利文点燃蜡烛。 沙利文闭眼默默许愿,隨后睁眼吹熄烛火。 “祝你生日快乐!” 伊万诺夫与眾人齐声拍手,为他唱起了生日歌。 沙利文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 他亲手將那只漂亮又新鲜的生日蛋糕切成小块,分给在场的每一位同伴。 伊万诺夫刚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得滚圆。 “天!何师傅做的蛋糕也太美味了吧?!”他忍不住高声讚嘆。 沙利文也尝了一口,当场愣住。他敢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他此生尝过最惊艷的蛋糕。 周围其他专家品尝后,无不欣喜若狂,纷纷对这绝妙的生日蛋糕讚不绝口。 “太美味了,真是难以置信!” “我敢说,这绝对是我吃过最棒的生日蛋糕!” “伙计们,我突然有点害怕——要是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蛋糕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我们乾脆把何雨柱师傅绑起来,塞进行李箱偷偷带回我们国家,以后天天让他给我们做蛋糕。” “主意不错,就怕你过不了轧钢厂保卫科那关。他们可是配实弹的民兵,说不定你还没把人带出厂,就被枪口顶住脑袋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欢声笑语中,那只漂亮新鲜的蛋糕被这群外国专家消灭得一乾二净,连一点碎屑都没剩下。 伊万诺夫环顾四周,朗声问道:“这个月是沙利文过生日,下个月轮到谁?没人举手?那下下个月呢?” “太好了,安德烈!下下个月我们大家一起给你庆生,到时候请何雨柱师傅做个更大的蛋糕,让我们吃个痛快。” 伊万诺夫话音刚落,外国专家们顿时欢呼起来。 “乌拉!” “乌拉!!” 刘嵐,那些外国专家尝了柱子做的生日蛋糕后,有什么反应? 杨师傅好奇地询问。整个厨房只有刘嵐去过二楼接待室上菜,也只有她最清楚那些外国人的情况。 刘嵐笑著回答:“我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看见他们把柱子做的生日蛋糕切成小块分著吃。吃完后都在笑,还有人竖起大拇指,然后聚在一起兴奋地喊著『乌拉乌拉』。” 听了刘嵐的话,杨师傅顿时放下心来。 “看来外国专家们都很喜欢柱子做的生日蛋糕。可惜李副厂长只批了做一个蛋糕的食材,要是能多给点儿材料,让柱子再做个小点儿的,咱们也能分著尝尝,看看这外国人生日蛋糕到底是什么味道。” 杨师傅满脸憧憬地说著。 刘嵐笑著点头,觉得杨师傅说得在理。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从他们渴望的眼神就能看出,大家都想尝尝这个让外国人吃完直喊“乌拉”的生日蛋糕究竟是什么滋味。 何雨柱关心的倒不是蛋糕,而是那些外国专家到底传授了多少先进技术给轧钢厂。他想知道厂里的技术员和技工们从这些外国专家身上学到了多少真本事。 要不是为了让轧钢厂多学些技术,何雨柱才懒得天天给这些外国人做饭。 何雨柱不懂技术,下班前特意去找了技术科的冯科长。 第48章 第48章 冯科长得知他的来意,高兴地说:“何师傅,你来得正好。不知为什么,这些外国专家突然转变態度,从今晚开始要给咱们厂技术人员上夜课,说要传授更先进的技术。我们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是因为柱子给外国专家做的那个生日蛋糕。” 路过的李副厂长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 冯科长更加困惑了,他好奇地问李副厂长:“李副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刚才说何师傅给那些外国专家做了生日蛋糕?这和今晚他们要给技术科上夜课有什么联繫?” “关係可大了,远超出你的想像。” 李副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而对冯科长解释道:“今天是外国专家组副领队的生日,他们的领队特意来找柱子,想请他帮忙做个生日蛋糕,给副领队一个惊喜。柱子带他来找我,我几乎动用了所有关係,才凑齐做蛋糕的材料。之后柱子就动手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午饭时,那群外国专家热热闹闹地给副领队过了个生日。” “正是通过这次生日,我们轧钢厂展现的诚意打动了他们,柱子做的那个又漂亮又新鲜的蛋糕也深深触动了他们。他们商量之后,决定私下教我们一些先进技术。这就是为什么厂里安排你们技术部门参加今晚的夜课。” 听完李副厂长的解释,冯科长愣住了。 难怪何雨柱一个厨师会特意来问他,外国专家教了厂里多少先进技术。 原来,何雨柱一直关注著这件事。 由此可见,何师傅的思想境界確实很高。 冯科长深受触动。 后勤部门已经將接待工作做到了极致,如果技术部门再拖后腿,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请李副厂长放心,也请何师傅放心,我们整个技术部门都会参加今晚的夜课。我还会通知所有车间主任和中高级技工,让他们也来参加培训。” “我们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次向老大哥机械专家组学习的机会,掌握更多先进技术,为轧钢厂所用。” 冯科长明確向李副厂长和何雨柱作出了保证。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柱子,晚上你也留下,跟著专家组学一学,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没问题,李副厂长,我听您的。” 何雨柱当场答应下来。 以往,他都是给外国专家做完晚饭,就带著雨水回家的。 李副厂长特意安排王秘书和司机,去新华书店接何雨柱的师妹和妹妹。师妹被送回师父赵山河家,妹妹则被直接带到厂里。 兄妹俩在厂里吃过晚饭后,便离开回家休息。 这样安排,是为了让何雨柱能更专注地发挥厨艺,为大鼻子专家组服务。 但如今大鼻子们要开夜课,给轧钢厂技术部门补课,何雨柱必须留在厂里。万一专家们讲累了,说不定还想吃些夜宵。 就算让何雨柱整天待在厂里也没问题,可雨水不行,她还要去新华书店看书。 想来想去,何雨柱决定下周让雨水住在师娘家。 暑假前还剩一周,就让她好好玩个痛快。 为了轧钢厂,也为了让技术部门多向大鼻子专家学些东西,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可能要以厂为家了。 当晚,轧钢厂会议室临时改成了教室。 里面坐满了技术骨干和车间里的中高级技工,刘海忠和易忠海也在场,还有一號车间副主任郭大撇子、翻译小刘等人。 讲课的是机械专家组副领队沙利文。 开讲前,沙利文不经意地朝角落里的何雨柱看了一眼。 何雨柱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友善。 沙利文开始讲课,小刘在一旁翻译。 几乎所有人都在认真记笔记,只有易忠海例外。 他假装记笔记,却不时偷看何雨柱,心里盘算著怎么对付他。 上次和贾东旭一起被关禁闭时,贾东旭提过他有个混道上的远房表哥,是练武的。易忠海想,或许可以找那人打听,何雨柱打飞他的那一拳,到底是什么功夫。 易忠海很赞同贾东旭的提议。 於是,他把这件事交给贾东旭去处理。 但贾东旭那位表哥行踪不定,神出鬼没,贾东旭找了好几回都没找到人。 易忠海一直让贾东旭留意他那位会武功的表哥。 这天,易忠海又听说,何雨柱中午为大鼻子专家做了一个生日蛋糕,让专家们感动不已,这才破例开了夜课,教他们更先进的技术。 別人都关注学新技术的事,易忠海的注意力却放在何雨柱做的那个生日蛋糕上。 何雨柱什么时候学会做外国人的生日蛋糕了? 他还说自己不是敌特?! 何雨柱也在认真记笔记。 李怀德说得对,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技多不压身。 旁边几位技术员和老师傅见何雨柱也像模像样地记笔记,互相递了个眼神,眼中都是善意的笑意。 他们都很感谢何师傅爭取到这个难得的机会。 要不是何师傅中午做的那个生日蛋糕,大鼻子专家们可能还会继续保留一手,他们想从专家那儿学到先进技术,简直难上加难。 是何师傅凭著自己的好手艺,为大家爭取到了学习机会,他们心存感激,也格外珍惜。 易忠海看著何雨柱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心里却不屑:“装模作样。一个厨子还想学技术?脑子有问题!” 他完全不知道,何雨柱不仅能听懂大鼻子专家讲的技术內容,甚至还能听懂他们说的俄语。 为了不显得太突出,何雨柱在记笔记时还故意写错了几处,標註重点时,甚至写了一些俄语词的中文谐音。 这份字跡工整规范,任谁都挑不出丝毫瑕疵。 一小时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晚上九点。 何雨柱正专注地记录笔记,门后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头望去,原来是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对他笑了笑,隨后招手示意。 何雨柱合上笔记走上前,推门来到外面。 “伊万诺夫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笑著问道。这位曾在东直门教堂生活数年的中国通,一直让他颇有好感。 “何师傅,打扰您学习实在抱歉。您也知道,晚上给工人们上课特別耗神,我的同事们都想尝尝您做的夜宵,不知您能否……” 伊万诺夫搓著手笑道,话未说尽却意已明。 “当然没问题,请隨我来,夜宵早已备好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何师傅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伊万诺夫喜出望外,跟著何雨柱来到楼下食堂后厨。 何雨柱从蔬菜架上取过一只蒙著纱布的竹筐——这层纱布既能防蝇又保通风。 掀开纱布,只见满筐金黄可爱的动物造型玉米饼整齐排列。 “这些玉米饼是开课前特意为您们烤制的。”何雨柱解释道,“我妹妹提议做成动物造型,试了试效果还不错。您先尝一个看看合不合口味?” 望著满筐栩栩如生的小动物玉米饼,伊万诺夫惊嘆不已。 “上帝!把玉米饼做成小动物形状,这主意实在太妙了!光是看著就让人欢喜。何师傅,您妹妹真是个天才!” 把何家兄妹夸讚一番后,伊万诺夫迫不及待地拿起小熊造型的玉米饼,轻轻咬了下去。 烤玉米饼的香气在舌尖瞬间绽放,让伊万诺夫大呼过癮。 他一口气吃了三个做成小动物形状的玉米饼,才终於停下来。 “何雨柱师傅,谢谢你准备的宵夜,我能把这些可爱的玉米饼带回去吗?我的伙伴们一定也会喜欢的。” 伊万诺夫嘴里还塞著饼,含糊不清却兴奋地向何雨柱问道。 “当然可以,这筐玉米饼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感谢你们为轧钢厂付出的努力,请全部带走吧。” 何雨柱將箩筐递到伊万诺夫手中,伊万诺夫高兴地连声道谢:“撕吧c吧!” 何雨柱笑著回应:“捏咋审岛。” 听到何雨柱有些生硬的俄语发音,伊万诺夫被逗得哈哈大笑。 “何雨柱先生,我的朋友,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所有人都很感激你。” 这次,伊万诺夫用中文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微笑回答:“能为大家服务,是我的荣幸。” 两人说笑著,一起走向二楼会议室。 伊万诺夫去了隔壁的小会议室,与同伴们分享这份美味。 何雨柱则悄悄回到课堂,继续听课。 沙利文的讲课已经结束,此时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位戴金丝眼镜、挺著啤酒肚的大鼻子中年男人。 伊万诺夫曾向何雨柱介绍过他——安德烈,一位经验丰富的机械专家。 课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所有技术员和老师傅都感到收穫颇丰。 今晚,他们终於有机会接触到一些新技术的知识。 不过也有人例外。刘海忠听著听著竟睡著了,呼嚕声响起后,被车间副主任郭大撇子推醒。 嚇得他再也不敢打瞌睡,只能瞪大眼睛盯著大鼻子专家在小黑板上写写画画,虽然如同听天书,却也只能硬著头皮坐下去。 易忠海看似在听课,心思却早已飘远。整整两节课,他都在盘算如何对付何雨柱。 夜课终於结束了。 大鼻子专家离开了会议室,技术员们纷纷起身,交流著学习心得。 何雨柱也合上笔记本,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他看见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位是大鬍子、地忠海髮型的伊万诺夫,另一位是面容英俊的西方人沙利文。 伊万诺夫笑著用中文对何雨柱说:“何雨柱师傅,沙利文在这里等了你一会儿,他想亲自感谢你中午为他做的那个又漂亮又新鲜的生日蛋糕。” 沙利文热情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说道:“何师傅,你做的这个生日蛋糕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我会永远记得今天,感谢你的心意。” 伊万诺夫在一旁用中文为沙利文翻译。 何雨柱能感受到这位英俊西方人真挚的感激。此前,沙利文看待轧钢厂的一切总带著些许轻蔑,但今晚,那份轻蔑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谢意。 何雨柱握著沙利文的手,笑著回应:“沙利文先生,不客气。” 沙利文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伊万诺夫在一旁哈哈大笑,鬍子都翘了起来。 沙利文不敢置信地问:“何师傅,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们国家的语言?” 何雨柱笑道:“前几天伊万诺夫先生教了我几句,现在只会说一些简单的俄语。” 沙利文高兴极了,紧紧握著何雨柱的手,摇了又摇。 “好了,沙利文,快鬆手吧,要是把何师傅的手弄伤了,明天咱们可就尝不到他做的美味大餐了。”伊万诺夫在一旁打趣道。 沙利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放开了手。 “伊万诺夫先生,沙利文先生,晚安。”何雨柱用俄语道別。 何雨柱用带著口音的语调,再次向两位外国专家道了晚安。 两位专家被逗得开怀大笑。 “何师傅,斯巴靠衣那…恼吃一。” 第49章 第49章 “何师傅,你的俄语说得真好。” “何师傅,继续努力,你绝对是学俄语的好苗子。” 两人笑著挥手,异口同声向何雨柱道別。 或许是受到笑声的感染,何雨柱下楼的脚步格外轻快。 他来到后厨隔壁黄主任的办公室,妹妹雨水已经睡著了。 何雨柱轻轻唤醒她,带她锁好门离开。 为了照顾何雨柱的妹妹,黄主任特意把自己的办公室让了出来。 “哥,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等等的就睡著了。”雨水坐在自行车后座,揉著眼睛问道。 “专家临时决定加夜课,讲新技术。你哥我得给他们准备宵夜。忙完我也跟著听了会儿,多学点总没坏处。” 何雨柱边骑车边解释。 “哥,你也学外语了?能教我吗?”雨水顿时来了精神。 “当然可以。最简单的晚安这么说——斯巴靠衣那…恼吃一。” 雨水被逗笑了:“俄语真有趣,两个字要说这么长。”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认真跟著念:“斯巴靠衣那…恼吃一……斯巴靠衣那…恼吃一……” 回到四合院时,雨水已经把这句俄语说得滚瓜烂熟。 “哥,明天再教我一句,我还要学。” 学会如何用俄语说晚安后,雨水对学习新语言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好,先休息吧,明天再教你俄语。” 第二天,何雨柱骑车送雨水去师娘家。 离开学还有一周,何雨柱想让雨水在师娘家好好玩几天。 没想到路上遇见了陈雪如。 陈雪如是受老太太嘱咐,专程来接雨水去家里住几天的。 何雨柱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 他问了雨水的意见,雨水决定跟著新嫂子回去。 但得先跟她的好朋友三丫说一声。 於是何雨柱和陈雪如一起骑车到了师娘家。 师父赵山河一早就出门了。 三丫刚起床不久,正在吃早饭。 大龙和二虎还在睡懒觉。 何雨柱向师娘说明,想让雨水跟陈雪如去住几天,自己工作太忙,实在顾不上照顾雨水。 师娘自然没有意见。新嫂子和小姑子多相处、培养感情是好事。 可三丫不乐意,非要跟著雨水一起去。 马冬梅正要训她,陈雪如赶紧把三丫拉过来。 “表姑,我看可以。三丫在家也没玩伴,这个暑假她和雨水玩熟了,就让她跟我去吧。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三丫的。” 表侄女都这么说了,马冬梅也不好再反对。 就这样,陈雪如骑车带著两个小姑娘回了自己家。 何雨柱则直接骑车赶往轧钢厂。 谁知刚到后厨,伊万诺夫就来找他,神情有些低落。 他告诉何雨柱,再过十天他们就要回国了,这是上级的命令。 “这么快就要走了?”何雨柱暗自吃惊。 他原本已做好长期准备,没想到这群外国专家即將离开。 人可以走,但技术必须留下。 何雨柱安抚了伊万诺夫,並送上祝福,愿他们早日与家人团聚。 隨后,他找到李副厂长匯报此事。 李副厂长同样惊讶,他尚未接到专家组回国的正式通知。 “柱子,稍等,我打个电话。” 李副厂长当著何雨柱的面拨通电话。简短交流后,他掛断电话,对何雨柱点头確认。 “消息属实,专家组十天后回国。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儘可能掌握他们的先进技术。”李副厂长正色道。 何雨柱立即表態:“李副厂长有任何安排儘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李怀德对何雨柱的態度十分满意。 “柱子,我没看错人。你顾全大局,是位好同志。回去做好本职工作,夜校认真学习,多做笔记。” “另外,这周六不用去我岳父家做饭了,我会向他说明你有更重要任务。” 这几句话让何雨柱放下心来。他原本担心周六的私事会影响给专家们做饭,进而耽误技术学习。 经过近两个月的努力,终於快到收穫时刻,绝不能功亏一簣。 何雨柱回到后厨,继续专心准备菜餚,確保一切顺利。 转眼一周过去。 九月一日终於到来。 何雨水开学了。 何雨柱清早骑著自行车送雨水去学校。 进校门前,他特意嘱咐妹妹:“雨水要专心读书。下午放学让你嫂子来接你。再过三天,那些外国专家就要回国了,等他们离开后,哥哥再来接你放学。” 雨水乖巧地点头,朝哥哥挥手道別:“知道了,哥。你工作注意身体,我会听嫂子的话的。”她背起书包,昂首挺胸走进校园。 何雨柱目送妹妹进校后,便骑车赶往轧钢厂。 他刚离开,两条人影从巷子里闪了出来。 “表哥,就是他!”贾东旭指著远去的背影说道,“他就是我们院里那个经常打我的何雨柱,外號傻柱。上次一拳打碎了我拿的马扎,还把我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差点没疼死我。” 被他称作表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矮个光头,三角眼扫帚眉,鹰鉤鼻配著一张蛤蟆嘴,相貌丑陋。 王老三眯著眼睛打量远去的身影,疑惑道:“东旭,你说他一拳把你打飞,要么是天生神力,要么就是练过功夫。可我看他步履平常,手脚也不像力大无穷的样子,你真確定他能一拳把你打飞?” “千真万確!我就是挨打的那个。”贾东旭急切地说,“我就是想不通,傻柱从没练过武,哪来这么大力气?所以才请表哥帮忙查查他的底细。说实话,我怀疑何雨柱是敌特!” 贾东旭压低声音,神情诡秘地说起这件事。其实他打心底不愿接近这位表哥——表哥不仅相貌难看,身上还总带著一股难闻的狐臭味。 贾东旭甚至暗自琢磨,那位表嫂究竟是怎么忍受王老三身上这股熏死人的气味的? 王蛤蟆一听到"敌特"二字,顿时来了精神。 如今在四九城,若能抓获敌特分子,不仅能获得表彰,还能得到实际奖励。有些幸运儿甚至因此登上了报纸。 王蛤蟆表面上是隨车押运的,就像旧时乱世里的鏢师。车队往外地送货,他便跟车同行,既能游歷四方,又能赚些外快。 但这样的营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王蛤蟆一直想在四九城找份体面工作,可因为有前科,求职处处碰壁。 若是真能抓获一个敌特,立下大功,或许就能向街道办申请安排工作。想到这儿,王蛤蟆正色道:"东旭,你的怀疑有几分把握?现在潜伏在城里的敌特都很谨慎,必须掌握確凿证据才能將他们绳之以法。你可不能凭空诬陷你表哥。" 贾东旭急忙摆手:"表哥您这话说的,我哪敢骗您?您是不晓得,那个何雨柱有多囂张。他接连打了我母亲,还打我师父,连我也挨过他的揍。" "要说他以前也常在街上打架,但都是小打小闹。可自从今年夏天,我和师父都发现傻柱像变了个人,对院里邻居爱答不理,动不动就动手。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学会了木匠手艺,还会给妹妹缝布娃娃。" "这实在太反常了。他娘早就不在了,他爹跟著个寡妇跑去了宝定,家里就剩他们兄妹俩。最让我和师父想不通的是,他居然在两个月里,从食堂学徒一跃成了轧钢厂的二级炊事员。这厨艺进步的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还有更蹊蹺的呢!您听说有一群北边来的大鬍子专家,到我们红星轧钢厂考察的事吧?" “说来也怪,那支外国专家组走访了第一、第二轧钢厂,都没停留,却偏偏留在咱们那座又小又旧的红星轧钢厂不走了。” “他们在厂里一待就是两个月,京都其他工厂怎么请都不去,就认准了咱们红星轧钢厂。” “表哥,您猜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 贾东旭这番话勾起了王蛤蟆的好奇。 他追问道:“你们厂到底有什么特別?能让那群北方来的专家捨不得走?” “嘿,说出来您准吃惊——那群大鼻子专家在厂招待室吃了顿傻柱做的饭,就迷上了他的手艺,天天嚷著要吃何雨柱做的菜。” “据说就为这个,他们不仅留在厂里,还主动下车间提供技术指导。” 贾东旭语气复杂地说道。 “这是好事,难道有什么问题?”王蛤蟆不解。 “问题就在这儿——那支专家组有八个人,眾口难调,他们怎么可能全都喜欢傻柱的菜?我怀疑傻柱窃取国家机密传给那些外国专家,咱们厂成了他们传递情报的据点。” 王蛤蟆觉得这话似乎有理,又隱约觉得哪里不对。 “行东旭,你这脑子比我这靠拳头吃饭的灵光。那你盯著点傻柱,抓到把柄就告诉我,表哥亲自出马,保证把他逮住。” 王蛤蟆拍著胸脯保证。 贾东旭喜出望外。 “表哥放心,我一定死死盯住傻柱。等抓住证据,咱们兄弟联手把他扭送治安队,一起立功领奖!” 贾东旭不愧是易忠海的徒弟,没白跟著学,也懂得如何给人描绘美好前景了。 两人正聊著,一位老人骑著自行车飞快地从他们身边掠过。 “师爷!” 王蛤蟆脱口而出,又赶紧捂住嘴。 他听师父提过,这位师爷脾气火爆,一旦惹恼了他,连师父也保不住自己。 骑车的老人速度太快,根本没听见王蛤蟆那一声喊。 “表哥,刚才那位老人家……是你师爷?”贾东旭好奇地问。 “看著像,但他骑得太快,我没看清。东旭,我这位师爷可不简单,听我师父说,他年轻时身手非凡,曾独自闯进马匪老窝,杀得对方尸横遍野;后来抗日时期,仅凭一把大刀,一口气砍倒了十八个鬼子,令敌人闻风丧胆,而他自己毫髮无伤……” 王蛤蟆眉飞色舞地向贾东旭讲述师爷当年的英勇事跡。 贾东旭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刚才真没看出来,那个骑车匆匆过去的老头,竟然这么厉害!” 两人又聊了几句,贾东旭去上班,王蛤蟆也悄然离开。 到了厂里,贾东旭把见到表哥的事告诉了易忠海,易忠海听了十分欣慰。 “东旭,做得对,做事就得动脑筋,谋定而后动,千万別像以前那样莽撞。” 易忠海的表扬让贾东旭心里美滋滋的。 “快去干活吧。对了,下午下班后,跟你壹大妈说一声,我晚上有夜课,晚点回去。” 贾东旭应下嘱咐,回去继续工作。 转眼三天过去,大鼻子专家组明天就要离开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与几位领导商议后,决定为他们举办一场欢送会。 地点设在大会议室,时间就在当晚。 两位厂长特意安排何雨柱准备一桌丰盛的东方盛宴,让这些专家回国后仍对这顿美味念念不忘。 两位厂长使出浑身解数,筹备了大量食材,足够为外国专家们准备两顿丰盛的宴席。 后厨全员出动,忙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亲自掌勺,烹製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刘嵐和小宋一起將菜餚端上二楼,送进大会议室里临时拼凑的长桌——这是专为外国专家组饯行准备的宴席。 隨著一道道美食上桌,外国专家们喜笑顏开。 第50章 第50章 十六道主菜陆续呈上,外加两盘切片西瓜,还有何雨柱別出心裁製作的动物造型甜点,令所有外国专家讚不绝口。 伊万诺夫握著李副厂长的手打趣道:“李副厂长,面对这么多美味,我简直不想回国了。真想留下来继续传授新技术。” “哈哈哈,伊万诺夫先生,我们也捨不得你们走。”李副厂长从容应酬,“你们无私传授了这么多宝贵技术,我们衷心感谢你们对轧钢厂的贡献,更希望你们能留下来继续指导。” 两人说笑间,伊万诺夫环顾四周,发现轧钢厂领导和翻译小刘都在场,唯独不见何雨柱。 “李副厂长,请问何雨柱师傅今天怎么没来参加欢送宴?”伊万诺夫正色问道。两个多月的相处,让他对这位厨艺精湛又虚心好学的年轻人充满好感。 “您是说厨师何雨柱?现在菜都上齐了,他正好得空。我让王秘书去请何师傅过来。”李副厂长连忙吩咐王秘书去请人。 此时何雨柱正在后厨擦汗喝茶,和刘嵐等人閒聊。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过去呢。”王秘书匆匆赶来,抹著额头的汗珠说道,“伊万诺夫先生见您不在会议室,特意让副厂长派人来请您。” “行,那我就过去一趟。” 何雨柱搁下水杯毛巾,站起身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旁边的刘嵐、赵师傅、杨师傅几个,眼里全是羡慕。 王秘书顺手捞起何雨柱擦过汗的毛巾,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厨,上了二楼会议室。 此刻的会议室里,正是一片欢腾。 这群高鼻樑的外国专家又唱又跳,边享用美食,边和轧钢厂领导们话別。 何雨柱一出现,现场气氛瞬间推向 ** !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何雨柱师傅!” 伊万诺夫用俄语和中文各喊了一遍。 霎时间,所有外国专家都用力鼓掌,纷纷向何雨柱表达谢意。 四面八方传来“撕吧西吧”的感谢声,將何雨柱团团包围。 何雨柱笑著连连回应:“捏咋审岛……捏咋审岛……捏咋审岛。” 听到何雨柱用他们的语言回应,这群专家乐不可支。 大家都觉得何师傅真是个亲切友善的人。 何雨柱刚走进房间,伊万诺夫就率先迎上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何师傅,明天我们就要回国了,真捨不得你。你的厨艺太出色了,让我们真正见识到东方美食的精髓,多希望你能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伊万诺夫紧紧抱著何雨柱,开怀大笑。 这边刚鬆开,沙利文又凑了上来。 同样给了何雨柱一个热情的拥抱。 “何师傅,感谢你准备的送別宴,这顿饭太精彩了!仅次於你之前特意为我准备的生日宴。” 沙利文鬆开手臂,满脸兴奋地说道。 这些外国专家实在太过热情,两位领队刚拥抱完,还没等何雨柱开口,后面挺著啤酒肚的专家就挤了上来…… 八位高鼻樑的专家依次上前与何雨柱拥抱。轮到那位中年女专家时,何雨柱被抱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专家们对何雨柱表现出的热情,让杨厂长、李副厂长等一眾领导看得眼热。 李副厂长心里嘀咕:“柱子这小子人格魅力可真不小,就给这群大鼻子做了两个多月的饭,瞧把他们给感动的,一个个抱著不肯撒手。” 二楼走廊拐角处,易忠海和贾东旭正悄悄躲在那边,透过会议室窗户朝里张望。 “师父您快看,那群大鼻子挨个儿抱傻柱呢,瞧这热乎劲儿。” “再看杨厂长、李副厂长他们,好歹也是厂领导,可大鼻子们只跟他们握了握手,压根没拥抱。” “这说明什么?说明何雨柱准是毛子安插在咱轧钢厂的 ** ,百分之百是敌特!” 贾东旭压著嗓子,激动地对易忠海说道。 易忠海有点想不通,自己这徒弟怎么就一门心思非要把傻柱打成敌特呢? “东旭,你猜的也不是没可能。说起来,大鼻子专家组对何雨柱確实热情得有点过头。” “对了,刚才那大鼻子领队是不是说,想带何雨柱一起回国?” 易忠海似乎也从会议室里听出些不寻常的苗头。 “没错师父,我也听见了。这更证明傻柱就是 ** ,肯定是大鼻子领队给他许诺:只要他好好干,多 ** 国家机密,以后就带他去他们国家!” 贾东旭越说越来劲,仿佛自己的猜测已经接近 ** 。 易忠海默默点头,说道:“就算我们猜得对,也得抓住何雨柱的把柄才行,可不能再像前两次那样弄巧成拙。” 贾东旭认真点头应下师父的提醒。 “师父您放心,这回我们肯定能抓住傻柱的把柄。再说还有我那位功夫高强的表哥帮咱们,这次一定要把傻柱拿下,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贾东旭信心满满地向易忠海保证道。 狂欢直到午夜十二点才结束。 送走那群外国专家后,会议室里一片凌乱。 只剩下何雨柱、刘嵐和学徒小宋在打扫。 “柱子,你忙了一整天,赶紧回家吧,这儿有我和小宋收拾就行。”刘嵐催促道。 这两个月来,她亲眼看著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如何用亲手做的美食一步步征服那些挑剔的外国机械专家。 终於熬到头了——明天他们就要离开,整个后厨都鬆了口气。 “柱子,明天中午厂里没招待,我带你去给我岳父做顿饭。”副厂长办公室里,李副厂长笑著对何雨柱说。 外国专家组离开已有一周。这一周里,全厂上下都在认真学习和完善他们传授的先进技术。 经过系统学习,技术部门已总结出多套技术方案。杨厂长曾亲口告诉何雨柱,这些方案將成为红星轧钢厂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发展蓝图。 杨厂长还称讚何雨柱立了大功,功不可没,让他做好准备,厂里將在全厂大会上对他进行表彰。 在这个荣誉至上的年代,在全厂大会上受嘉奖无疑极为光荣。但何雨柱两世为人,对此並不太在意。他更希望厂里能奖励些实际的东西。 “好的,李副厂长,没问题。”何雨柱应下后,离开了办公楼。 外国专家离开那天早上,伊万诺夫专门来找何雨柱,送了他一本书作纪念。何雨柱也回赠了一个拳头大小、栩栩如生的黑熊木雕。伊万诺夫一拿到就爱不释手。 何雨柱心中反覆思量,是否要將伊万诺夫赠予的那本书交给轧钢厂。 那其实並非正式出版物,而是伊万诺夫的一本私人笔记。 笔记里记录了他感兴趣的內容,还亲手绘製了几幅图纸。 其中既有机械构造图,竟也有电器相关的设计。 何雨柱翻阅时,被一页关於电冰箱工作原理和简易构造的笔记深深吸引。 虽然是用俄文书写,但他大多能理解。 仔细研读后,何雨柱发现根据伊万诺夫记录的原理和简图,完全可以製作出一台简易冰箱。 若是將这些简图稍作完善,甚至能造出功能更完备的电冰箱。 拥有两世记忆的何雨柱,完全可以运用后世掌握的冰箱知识来完善这些图纸。 在这页笔记的下方,伊万诺夫还用中文写下了一段赠言。 字里行间流露出他对何雨柱这样优秀的厨师却没有冰箱可用的惋惜。 伊万诺夫根据自己了解的电器原理,结合他们国家的冰箱外形,为何雨柱提出了建议。 他希望下次相见时,何雨柱已经拥有属於自己的电冰箱。 这显然是伊万诺夫送给何雨柱的私人礼物。 这也正是何雨柱犹豫是否要將笔记上交的原因。 何雨柱全然不知,那天清晨伊万诺夫来找他互赠礼物的情景,都被贾东旭暗中看在眼里。 贾东旭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已。 这无疑是他收集到的何雨柱通敌叛国的最有力证据。 在他看来,外国专家临走前与何雨柱互赠物品,分明就是在交换情报。 经过再三考虑,何雨柱最终决定还是將伊万诺夫所赠的笔记上交给轧钢厂。 不过在这之前,何雨柱需要把伊万诺夫画的冰箱图纸补充完整。 下班后,他接上雨水回到家。兄妹俩吃过晚饭,何雨柱便让雨水去隔壁房间睡觉。 何雨柱取出那本工具书,开始完善冰箱的设计图。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专注工作时,暗处有一双眼睛正悄悄注视著他。 那双眼睛看见他拿出写满俄文的书,又见何雨柱在书页上写写画画,顿时变得异常兴奋。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主动將那本工具书交给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十分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伊万诺夫离开前竟给何雨柱留下了这么重要的技术笔记。 何雨柱翻开书页,指向冰箱设计图下方的文字。 "李副厂长,这是伊万诺夫送我的私人礼物。本来我没太在意,后来隨手翻阅时发现里面记录了很多重要內容。我觉得还是应该交给轧钢厂,希望这本书能对厂里有所帮助。" 何雨柱语气诚恳,这番话听在李怀德耳中格外悦耳。 "柱子,你这思想觉悟真是没得说。" "你知道吗?这可不是普通的工具书,这是伊万诺夫的工作笔记。" "他临走前把这么重要的笔记送给你,可见对你多么信任。" "这本笔记何止是重要?简直太关键了!厂里技术部门虽然总结了好几套新技术方案,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就像门上缺了把钥匙。" "柱子,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这本工作笔记就是打开新局面的钥匙。" "哈哈哈,柱子,你又立大功了!" 李副厂长眉开眼笑地表扬何雨柱。 隨后他给技术科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冯科长就带著几个技术人员急匆匆赶到了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將何雨柱上交的那本工具书递给冯科长他们查看。 冯科长一行人激动得全身颤抖。 “没错!就是它!” “这本书正是我们总结出的几套技术方案的关键所在!” “李副厂长,这本书是从哪里得到的?您怎么不早些拿出来?我们耗费整整一周时间苦苦钻研,一直不知该如何將这些方案落实到生產中。” 冯科长满脸兴奋地向李副厂长抱怨了几句。 李副厂长大笑道:“我可没这么大面子。这是伊万诺夫送给柱子的礼物,柱子觉得这本书或许对咱们厂有帮助,今天一早就主动上交了。你们要怪就怪柱子吧。” 冯科长闻言立刻变了脸色,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激动地握住何雨柱的手。 “何师傅,您千万別介意,我刚才是一时兴奋胡言乱语。太感谢您了,您为我们送来了打开新方案的钥匙。” 冯科长心知肚明,技术部门能有机会学习那些外国专家的新技术,全靠何雨柱的功劳。 若不是何雨柱凭藉高超厨艺,每日为外国专家烹製美味佳肴,征服了他们的味蕾,他们怎会心甘情愿在红星轧钢厂停留这么久? 何师傅更是通过一个生日蛋糕,就打动了那些专家,让他们自愿向冯科长等人传授新技术。 如今,何师傅又將伊万诺夫临別时赠予的私人礼物,无私地奉献给轧钢厂。 第51章 第51章 无需多言,何雨柱的思想境界之高,令冯科长由衷敬佩。 向何雨柱和李副厂长道谢后,冯科长带走了那本工具书。 临走前,冯科长特意向何雨柱保证,会儘快安排人手抄录书中全部內容,並早日將原书归还。 冯科长带著书回去加紧完善既定的技术方案。 何雨柱则回到后厨,向黄主任报告要隨李副厂长外出公干,隨后坐上李副厂长的轿车离开了轧钢厂。 自外国专家离开后,何雨柱的工作安排已不似从前那般紧张。 下班后,他常去学校接妹妹,偶尔找木匠师傅学手艺,或是隨武术师父练几式太极。 当然,与未婚妻陈雪如的约会也从未落下。 就连大领导那边,他也以年底结婚、需筹备装修为由,不再每个周末都去掌厨。 比起李怀德的岳父,大领导其实已经幸运得多——前些时候,何雨柱可是每周都去为他做饭的。 而李怀德的岳父老爷子呢?这不过是何雨柱第二次登门下厨。 李怀德的车开进戒备森严的大院。 在老爷子的厨房里,何雨柱又见到了他的私人保姆王嫂。 “小何师傅,好久没来给老爷子做菜啦。”王嫂笑著招呼。 “实在是最近工作太忙,分身乏术。”何雨柱笑著解释。 王嫂一边择菜一边说:“我都听说了,你这次立了功,凭著一手好厨艺,让那群外国专家在你们红星轧钢厂一待就是两个多月。” “老爷子也知道了这事,还听说了你和李怀德一起琢磨出的那套『美食攻略三板斧』,他笑得可开心了,直夸你厉害。” “老爷子还说,你就是工业部门的秘密武器,一出马就让那些高傲的外国专家心服口服,乖乖送上先进技术。” 说著,王嫂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又看到老爷子当时眉开眼笑的模样。 何雨柱系上围裙,熟练地帮著择菜,谦虚道:“谢谢老爷子夸奖。我就是个厨子,別的干不了,只能为轧钢厂尽点本分。” 王嫂连连点头:“说得对。老爷子看重的就是你这份踏实,他说你把本分事做到极致,这才留住了那些挑剔的外国专家。” 两人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午饭已经备好。 何雨柱这次主动帮忙,与王嫂一同將菜餚端上桌。 老爷子见到何雨柱,朗声笑道:“这位就是提出『美食攻略三板斧』的天才厨师吧?小何师傅,近来我可没少听说你的事跡。你那套『美食攻略三板斧』,简直比程咬金的三板斧还厉害,让那些外国专家一个个心服口服,主动交出了先进的生產技术。” “真是年少有为,小何师傅,你实在了不起。” 老爷子连连称讚,一旁的李怀德也觉得脸上有光。 何雨柱没想到,这次在老爷子家中又见到了自己的木匠师父盖九黄。 谢过老爷子后,何雨柱笑著问盖老头:“师父,您也在这儿?” “俺是来蹭饭的。” 盖九黄望著爱徒,笑眯眯地回答。刚才听老爷子夸奖何雨柱,他心里乐开了花。 盖老头心里暗想:当初我让老赵收柱子为徒,他还推三阻四,最后只肯收他作记名 ** 。老赵老赵,你真是目光短浅。 这么好的徒弟,打著灯笼都难找,你居然看不上?只让他当个记名 ** ? 等著瞧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忽然,盖老头心里冒出一个主意。 八极拳宗师李万山和他交情不错,常来订做木人桩。下次见到李万山,不如介绍柱子拜他为师。 相信李万山见了柱子的天赋,一定会收他作正式 ** 。 到时候,赵擎苍知道了,非气得跳脚不可。 每年年底,太极门和八极拳门都会举行比武。 到那时,柱子的身份可就有趣了——既是八极拳的正式 ** ,又是太极门的记名 ** 。 等柱子展现出武学天赋与实力,赵擎苍和李万山说不定会为了爭他而大打出手。 一想到那精彩的场面,盖老头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何雨柱向木匠师傅打了声招呼,他完全没料到盖老爷子的思路如此跳脱。 上完菜,何雨柱便和王嫂一起去后厨吃饭。 老爷子与李怀德、盖九黄等人推杯换盏,吃得十分尽兴。 饭后,何雨柱搭上李怀德的车,离开老爷子住的大院,返回轧钢厂。 路上,李怀德带著酒意告诉何雨柱,这周六將召开全厂大会,要他提前准备,届时会在会上接受表彰。 李怀德还透露,为確保大会安全,除了全厂保安出动外,轧钢厂还特意请来一位功夫大师坐镇,大师会带几名徒弟一起维持秩序。 毕竟建国才四年,四九城里说不定还潜伏著不少敌特。 为了全厂大会顺利召开,厂领导已做了周密准备。 …… “东旭,我打听清楚了,这周六——也就是后天,厂里要开全厂大会,会奖励一批优秀员工,何雨柱也在名单里。听说他还要在会上受表彰。” 下班后,一出厂门,易忠海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贾东旭。 “一个破厨子有什么好表彰的?不就是给那些大鼻子做几顿饭吗?换我我也行。” 贾东旭不服气地说:“再说,何雨柱泄露国家机密给那些外国人,一个敌特分子,还有脸接受表彰?呸!” 贾东旭越想越气。这段时间,他眼睁睁看著何雨柱春风得意,又是找对象,又是受表彰,而自己却接连倒霉、挨处分。 凭什么?! 他咽不下这口气。 “东旭,冷静,一定要冷静。” “小不忍则乱大谋。” “別让仇恨蒙蔽了眼睛。” “我倒觉得,这次全厂大会,正是我们让何雨柱身败名裂的好机会。” 易忠海说著,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他对何雨柱的不满已经积压很久了。 根据东旭搜集的信息以及他个人的分析,可以確定何雨柱就是安插在四九城轧钢厂里的敌方人员。 这类人同样是敌特分子。 必须揪出来,严厉处置,以儆效尤! “柱子,这么早就出门?又送雨水上学去?” 清晨,閆埠贵站在院门口,笑著向何雨柱打招呼。 “是,叄大爷,您也起得挺早。这几天没去钓鱼吗?” 何雨柱也笑著回应。毕竟对方態度友善,他自然以礼相待。 在大院眾多邻居中,閆埠贵算是相对好相处的一个。其他人总想著占別人便宜,而閆埠贵却把心思都花在自己女儿身上。 “这几天开学了,工作忙,没空去钓鱼。只能等周末抽空钓一天。” 閆埠贵笑眯眯地说:“对了,柱子,听说你们轧钢厂今天要开全厂大会?还听说你要上台领奖呢,这可是件喜事。” “叄大爷,您消息真灵通。我只知道今天开大会,其他的还真不清楚。” 何雨柱和閆埠贵聊了几句,便推著自行车出了大院。 何雨柱走后,閆解成气冲冲地从屋里走出来。 “爸,您理傻柱干什么?现在全院谁还愿意搭理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整天眼高於顶,对长辈一点礼貌都没有,活该他一辈子打光棍!” 閆解成语气酸溜溜的,心里满是嫉妒。 尤其是那天陈雪如来到大院时,閆解成简直惊为天人。他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人穿旗袍可以这么美。 从见到陈雪如的第一眼起,他就被那位倾国倾城的旗袍 ** 迷住了。 可后来听院里人说,那个美得不像话的旗袍 ** 竟然是傻柱的对象! 閆解成差点没气晕过去! 那么好看的女人,怎么会看上傻柱呢? 傻柱父母双亡,身边还带著个拖油瓶妹妹,跟院里邻居关係也差。就凭他那名声,哪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对象? 閆解成现在只是个临时工,在街道办打杂,挣不了几个钱。 家里只有他爹閆埠贵有正经工作,还是个教书先生。 总不能让他爹把教职让给他,顶班去学校上课吧? 他倒是想进轧钢厂,可厂里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是没人退休,想都別想。 就算有人退休,人家也会让儿女顶职。即便没儿女,谁还没几个亲戚? 好好的铁饭碗,凭什么便宜閆解成? 这正是閆解成最烦心的事。他也想有个何大清那样的爹,扔下工作跟寡妇跑外地,自己就能顺理成章接班进轧钢厂。 可惜,他没这个命。 “解成,你懂什么?以后別再喊人傻柱,小心挨揍。” “所以说你年轻。该好好跟我学学,见人就笑脸相迎,打个招呼又不会少块肉。” “万一人家对咱有好感,隨手给点东西,咱家不就赚了?” 閆埠贵摆出教训的架势教导大儿子。 “可您天天跟傻柱打招呼,他几乎天天带饭盒下班,也没见分您一个?” 閆解成没好气地顶嘴。 “你懂什么!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早晚有一天,傻柱的饭盒会到咱手里。” 閆埠贵很恼火。这大儿子实在不省心,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只能在街道办打零工。 居然还瞧不起何雨柱? 人家现在是轧钢厂二级炊事员,每月工资八十块五,比我这教书匠挣得多多了。 你一个打零工的临时工,哪来的底气看不起有编制收入又高的正式工? 你脑袋怎么这么大呢? “好了,老閆,解成,你们爷儿俩別吵了,赶紧进屋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叄大妈招呼父子俩进屋吃饭。 早饭过后,閆埠贵出门上班去了。 叄大妈神神秘秘地对閆解成说:“解成,你让我打听的那件事,我打听出来了。” “真的?妈,您快说!上次傻柱带回来的那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女人,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家住在哪儿?” 閆解成迫不及待地追问。 “看你急的。那女人叫陈雪如,家住在哪儿我没打听到,不过我打听到她在正阳门那儿开了家绸缎庄,店名就叫雪如绸缎庄。” 叄大妈笑眯眯地说道。 为了帮儿子打听陈雪如的来歷,她可是动用了所有亲戚朋友的关係,好在总算问出点消息。 “陈雪如?这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特別美。原来是开绸缎庄的,怪不得穿旗袍那么好看。” “妈,您说陈雪如这么漂亮的一个大 ** ,怎么会看上傻柱呢?” 閆解成怎么也想不通,忍不住问他妈。 他自认比傻柱强多了,要样貌有样貌,要个头有个头,唯一的缺点就是还没工作。 但他还年轻,找工作机会多的是。 可陈雪如那么漂亮的女人,要是真嫁给傻柱,那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太可惜了!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傻柱给她灌了什么 ** 汤呢。” 叄大妈笑著摇摇头。 “妈,我不管,您得想办法让陈雪如跟我好。傻柱根本配不上那么漂亮的陈雪如。” 閆解成不敢在他爸面前耍赖,但他爸一走,他就敢跟他妈撒娇。 “解成,我还打听到,人家陈雪如已经和傻柱订了婚。难不成你还想拆散他们?这可不太道德。” 叄大妈语重心长地劝道,她拿这个儿子实在没办法,居然还想插足別人已经定下的婚事。 第52章 第52章 “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傻柱和陈雪如不是还没结婚吗?您想办法把他们搅散了,陈雪如不就单身了?到时候我不就有机会了?” 閆解成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拆散別人婚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叄大妈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暗自思忖:“男人讲究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要是给解成定下亲事,说不定他的工作就能落实了。”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解成,妈想办法成全你。不过你得踏实工作,多挣钱,別让人看低了。” 叄大妈神情严肃。上个月閆解成偷懒,挣得少,她和閆埠贵只收了他一个月生活费,连电费都没交齐。 这个月必须给他加压,让他好好干活,把本月和下个月的费用都补上。 母子俩正说著悄悄话,叄大妈瞥见易忠海和贾东旭匆匆穿过前院出门。 “这俩倒霉蛋,真是烂韭菜扎一堆,整天形影不离。两人联手都斗不过傻柱,真没用。” 叄大妈巴不得贾东旭师徒能扳倒傻柱。 到时候陈雪如肯定会和傻柱分手。 两人一分手,她家解成不就有机会了? …… “东旭,准备得怎么样了?” 易忠海边走边笑著问贾东旭。 “师父,都安排妥了,您放心,这次一定整垮傻柱。” 贾东旭兴奋地说。 为了等这一天,师徒俩吃了太多苦头。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於让他们等到了机会。 “那就好,那就好。东旭,记住到时候一定要冷静,別被仇恨冲昏头脑。” 易忠海又特地嘱咐了几句。 这个徒弟衝锋陷阵是把好手,就是太年轻,容易意气用事。 得好好打磨,將来不仅能给他养老,还能派上大用场。 “壹大爷,东旭哥,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身后忽然响起许大茂的声音。 易忠海和贾东旭都嚇了一跳。 两人正悄悄商量著不可告人的事,许大茂冷不丁冒出来,师徒俩惊出一身冷汗。 “许大茂,你干什么?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想嚇死人?” 贾东旭强装镇定,没好气地冲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咧嘴一笑。 “东旭哥,瞧把你嚇的,我就跟你们开个玩笑。” 他確实没听见这对师徒刚才的密谈。 “大茂,你不是跟你爹学放电影去了吗?” 易忠海试探著问道,想確认许大茂有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 “这次我爹一个人下乡放电影去了,厂里不是开全员大会嘛,他让我也来参加,我也想见识见识咱们轧钢厂的大会。” 许大茂笑著解释。 他和父亲许富贵都归轧钢厂宣传科管,都是厂里的职工,自然都有资格参加大会。 三人边说边笑,一起走向轧钢厂。 车间里人已经不多了。 车间副主任郭大撇子带著一批人去布置会场了,剩下这些工人都是来得晚的,没赶上集合。 “师父,咱们也去会场吧。” 贾东旭对易忠海说道,他心里异常兴奋,觉得今天將是他扬名立万的日子。 他要让轧钢厂几千人都记住“贾东旭”这个名字。 “好,东旭,我们走。记住师父说的话,一定要冷静,千万別衝动。” 临走前,易忠海又特意叮嘱了几句。 “放心吧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 贾东旭信心十足地回答。 易忠海越看徒弟这副模样,心里越发没底。 也罢,先往前走著看吧。 师徒二人来到会场,只见人潮涌动。 若不是有保安维持秩序,恐怕连自己车间的位置都找不著。 好不容易寻到一车间所在的区域,贾东旭忽然瞥见一个熟人。 他快步上前。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被贾东旭称作表哥的,是前不久才相认的远房表亲王老三,外號王蛤蟆。 “东旭,你也来开全厂大会?我跟著师父来的,负责维护你们轧钢厂会场的治安,防止有人捣乱。” 王蛤蟆笑著答道。 贾东旭一走近这位表哥,立刻屏住呼吸。 好傢伙,这狐臭也太冲了! 真不知道表嫂是怎么忍的。 “表哥,你来得正好。有件大事要跟你说——就是上次提过的那事儿。到时候还得请表哥出面作证,咱们一起把傻柱那个敌特分子抓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贾东旭信誓旦旦地说道。 王蛤蟆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东旭,没问题!表哥信你。你放手干,到时候我一定支持你。” 王蛤蟆没想到,这次出来执行维护会场的苦差,居然还能逮著个敌特分子。 这下可算是捡著便宜了。 上午八点整。 全厂工人已齐聚会场。 主席台上也陆续坐满了人。 居中的孙书记率先致开幕词。 大会由李怀德副厂长主持。 何雨柱与后厨全体人员站在最前排。 他们人少,不占地方。 一號车间全体工人聚集在后厨人群后方,黑压压一片约莫数百人。 李副厂长在台上说完例行讲话,开始宣布生產模范名单。 "一號车间钳工工序郭炳正、锻工工序陈江河、拋磨光工序梁满囤……" "请各位模范上台领奖!" 掌声如雷贯耳,瞬间席捲整个会场。 易忠海望著郭炳正登台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原本钳工工序有三个模范候选人,但孙师傅因病请假一周,他自己则因被何雨柱打伤休养三日,又受贾东旭牵连关禁闭三天,最终仅剩郭炳正一人获得殊荣。 郭炳正与其他模范身披红绸,胸前佩戴大红花,在万眾瞩目下接过表彰,每人还获赠一个洗脸盆。 领奖完毕,郭师傅等人在热烈掌声中走下高台。 李副厂长继续宣读各车间部门的优秀工人名单。此起彼伏的掌声中,一位位业绩突出的工依次登台受奖。 "柱子,怎么还没轮到你?"刘嵐在台下低声询问。 何雨柱笑著摇头:"厂领导只说今天要表彰我,具体安排我也不清楚。" 杨师傅轻拍他肩膀:"该是你的跑不了,谁也抢不走。" 何雨柱点头称是,此时杨师傅等人仍在不断鼓励他。 高台上,李副厂长声如洪钟:“接下来,我们要表彰轧钢厂食堂后厨全体工作人员!正是他们的辛勤付出与无私奉献,才让轧钢厂的形势越来越好。请全体后厨员工登台领奖!” 话音刚落,整个后厨都愣住了。 “我没听错吧?厂里要表彰咱们整个后厨?” “肯定没错,咱们这是沾了柱子的光。”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上台领奖,人人有份!” 在热烈的掌声中,杨师傅带领全体后厨人员依次登上高台。 刘嵐和小宋等人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紧张得双腿发软。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受到表彰。 后厨十几个人全都披红掛彩,接受台下数千工人的掌声,每人还获赠一条白毛巾。 何雨柱拿著白毛巾,心里琢磨:“这东西在后厨挺实用,纯棉的,吸汗。” 表彰结束后,后厨人员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依次 ** 。 “何雨柱,你等一下,接下来是你个人的表彰。” 何雨柱正要跟著人群下去,却被李副厂长叫住。 整个后厨都向何雨柱投来兴奋的目光。 原来重头戏在后面。 他们早就猜到,这次全厂大会的重点肯定在何雨柱身上。 刘嵐 ** 前,还兴奋地对何雨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杨师傅向他点头示意。 赵师傅则竖起大拇指。 后厨十几人陆续 ** ,高台上只剩下何雨柱一人,格外醒目。 这一幕落在贾东旭眼里,他嫉妒得发狂。 易忠海也握紧拳头,脸色阴沉。 “接下来,我们要表彰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所作出的突出贡献。经厂领导班子集体討论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优秀员工』、『模范標兵』以及『先进工作者』三项荣誉称號。” 李副厂长端坐主席台,语气激昂地宣读了对何雨柱的三项表彰决定。 台下眾多工人闻言无不震惊。 这些荣誉中的任意一项,都足以让他们为之奋斗多年。 而何雨柱年纪轻轻,竟一举囊括三项耀眼的奖项。 “此外,经厂领导班子一致决议,特奖励何雨柱同志一台收音机,以示鼓励。希望他在今后的工作中再接再厉,续写佳绩!” 李副厂长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譁然。 如果说之前的荣誉令工人们心生羡慕,那这最后的实物奖励则引发了不少人的嫉妒。 那可是一台收音机! 国產收音机今年上半年才研发成功,下半年刚刚投產。 即使是厂里不少车间主任、科长级別的干部,也未必有机会分配到一台。 而今天,厂里竟將收音机奖给了何雨柱。 有人眼红不已,有人妒火中烧。 “我不同意!” “我要举报何雨柱!” 贾东旭的声音突然响起。 易忠海心头一紧,头皮发麻,急忙伸手想拉住他,却已来不及。 贾东旭如同打了鸡血般衝出人群,直奔主席台。 他指著何雨柱高声道:“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各位工友同志,我贾东旭举报何雨柱是**!他就是个敌特分子,凭什么获得这么多荣誉?凭什么得到收音机奖励?” 贾东旭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表彰大会的进程。 何雨柱看著眼前情绪激动、满脸通红的贾东旭,只觉得他像是吃错了药。 你居然还举报我是敌特?! 看来上次关你禁闭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贾东旭,別在这儿胡闹!赶紧下去,別影响表彰大会。” 李副厂长火了! 这贾东旭真是没完没了,居然又举报何雨柱是敌特? 上次的教训难道忘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死缠不放? 你就这么看不得何雨柱好吗? 人家何雨柱买了辆自行车,你去举报他倒卖自行车票。 他给妹妹做了个布娃娃,你又举报他是敌特。 现在何雨柱接受全厂表彰,你居然又来这一套? 要不是在全厂大会上,李副厂长真想上去给他几巴掌。 “不!李副厂长,这次我可是做足了准备,手里有何雨柱通敌叛国的铁证!不然我怎么敢当著全厂工人的面向领导举报?” 贾东旭虽然紧张,但还是把反覆练习的这几句话大声喊了出来。 “杨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书记不太高兴地问身旁的杨厂长。 杨厂长低声解释:“孙书记,这工人叫贾东旭,是一號车间的钳工,和何雨柱住一个院,两人好像有些过节。” “贾东旭之前去街道办举报过何雨柱两次,最后都不了了之。” 听杨厂长这么一说,孙书记对贾东旭有了初步印象。 他问道:“贾东旭,你说你举报何雨柱通敌叛国,还声称有证据?那你把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贾东旭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对孙书记说:“孙书记,我搜集到三条证据,每一条都能证明何雨柱是敌特,尤其是最后一条,更能说明他通敌叛国。何雨柱不仅是敌特,还是**贼!” 第53章 第53章 何雨柱冷冷瞥了贾东旭一眼,这短命鬼实在可恨。 他多次检举我,诬陷我,甚至在所有领导和全厂职工面前,指控我是敌特,还辱骂我是**贼。 很好,贾东旭,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 不用等太久,今天我就**!! 有仇不过夜,那是老实人才做的事。 我何雨柱有仇不过晌,待会儿就报,你等著瞧。 贾东旭一番话说完,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贾东旭贾东旭,你**,你真**,我忍不住叫你一声猛士,你可真太猛了!” “当著全厂人的面,你举报何雨柱是敌特,是**贼?” “你最好拿出確凿证据,不然你小子就完了。” 许大茂心里默默想著。 他其实挺希望贾东旭举报成功的。 毕竟,他也不愿看到陈雪如那样的美女,插在何雨柱这坨牛粪上。 易忠海却暗暗为贾东旭捏了把汗。 他觉得,贾东旭又衝动了。 后厨所有人这时都担忧地望著台上的何雨柱。 这一刻,他们简直恨透了贾东旭。 你都已经诬告我们柱子两次,被关两次小黑屋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贾东旭,你说你有三条证据证明何雨柱是敌特,那就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 孙书记耐著性子说道。 贾东旭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指著何雨柱大声说:“第一条证据,前阵子我和何雨柱发生衝突,我看不惯他对我母亲拳打脚踢,就拿起马扎打他。可没想到,何雨柱一拳打碎了我手里的马扎,还把我打飞出去。” “他那一拳让我飞了五六米,身体重重撞在墙上,疼得撕心裂肺,一连疼了好几天。” “事后,我问过一个练过武术的表哥,他说何雨柱那一拳,要么是天生的神力,要么就是会功夫。” “我和何雨柱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对他再熟悉不过,他哪有什么天生神力?也从没见他学过功夫。” “所以我怀疑,他是跟敌特分子里的高手学了武艺,不然怎么可能一拳就把我打飞!” 贾东旭说得情绪激动,台下他的远房表哥王蛤蟆却皱紧了眉头。 王蛤蟆万万没想到,这个表弟竟如此莽撞。 居然在全厂领导和几千工人面前,公然举报正在接受表彰的何雨柱。 要整治何雨柱,何必选在这种场合? 要是证据不足,岂不是自取其辱? 尤其当贾东旭神情亢奋地提到“表哥”时,王蛤蟆心头一紧。 只盼著別被这小子拖下水。 可这念头刚闪过,贾东旭就在台上扯著嗓子喊开了: “表哥,王老三表哥,请你上台来,揭穿何雨柱的真面目!” 王蛤蟆只得硬著头皮,一步步走上台。 “孙书记,各位工友,这位是我表哥王老三,他是练家子,可以作证——他从何雨柱身上看不出半点练过功夫的痕跡。而我敢保证,何雨柱绝不是天生神力。” 贾东旭激动地向孙书记和全场工人说道。 此时,台下负责维持秩序的武术师傅宋青海,忽然皱起眉。 他带徒弟王蛤蟆来是维护秩序的,怎么反倒上台作证去了? 台上,王蛤蟆点了点头,郑重对孙书记说: “我確实没看出何雨柱有练过功夫的跡象。” 孙书记转头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你有什么要说的?” 何雨柱正色答道: “谁说我没学过功夫?我曾拜太极宗师赵擎苍为师,跟他学过几手。” “这不可能!” 没等何雨柱说完,王蛤蟆突然怒道:“何雨柱,你少污衊我师爷!我师祖是太极宗师赵擎苍,你一个黄毛小子也敢在这儿吹牛?你要是能拜我师祖为师,我王蛤蟆以后跟你姓!” 王蛤蟆当眾怒斥何雨柱,让台上的领导们感到为难。他们想帮何雨柱,却不知如何插手。 台下工人们听得云里雾里。他们不懂功夫,但看得出贾东旭的表哥是个练家子。何雨柱自称拜师太极宗师赵擎苍,惹怒了对方——因为赵擎苍正是王蛤蟆的师爷。仔细一想,何雨柱这不等於在占人家便宜吗?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道洪亮的老人声音: “王老三,你给我滚下来!何雨柱是我徒弟这事,难道还得敲锣打鼓通知所有人?” 眾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立在最后方。他神情严肃,站姿如山,气势非凡。 原来这位就是太极宗师赵擎苍。许多人心中顿时瞭然。 “师父您別动怒,王蛤蟆不知道您收了新徒弟,原来何雨柱是我师弟。”宋青海急忙跑来赔罪,隨后厉声让王蛤蟆滚过来给师爷道歉。 王蛤蟆嚇得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上台作个见证竟会惹怒师爷。更没想到台上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何雨柱,真是师爷新收的徒弟——按辈分,自己还得喊他一声师叔。 “师叔,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您是我师叔,要是早知道, ** 我也不敢上台作这个见证。” 王蛤蟆连连拱手,向何雨柱赔不是。 这一刻,他恨透了贾东旭。 贾东旭愣在原地。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拜在了太极宗师赵擎苍门下。 这样一来,他举报何雨柱的第一条罪状便不攻自破。 方才他还信誓旦旦,怀疑何雨柱从敌特高手那里学来了功夫。 可如今得知,教何雨柱功夫的竟是太极宗师赵擎苍。 贾东旭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恨不得收回刚才说的话。 眾目睽睽之下,王蛤蟆连滚带爬下了台,匆忙赶去向师爷请罪。 台上几位领导交换眼神,都觉得贾东旭的举报实在可笑。 “孙书记,事情还没完。我承认我之前看走了眼,確实不知道何雨柱拜了太极宗师为师。您……您请听我搜集到的第二条证据。” 贾东旭有些慌了神。 第一条证据站不住脚,他急忙搬出第二条。 孙书记耐著性子说:“那你讲吧,我们都听听。” 贾东旭强作镇定,高声说道:“何雨柱在两个月里,从厨子学徒一下子升到二级炊事员,我严重怀疑这里面有猫腻。这种晋升速度,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高度怀疑,有人在背后帮何雨柱提升厨师等级,好让他利用这个身份在厂食堂投毒,一方面窃取国家机密,另一方面还能借外出给领导做饭的机会,暗中行刺!”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阵譁然。 不少人觉得贾东旭说得在理。 也有人认为,厨师晋级凭的是真本事。就算何雨柱两个月升到一级炊事员又如何?这说明他厨艺高超,是有真本事的。 贾东旭根本没想到,他这番话不仅惹恼了何雨柱,还得罪了在场的不少领导。 轧钢厂职工等级考核的钱科长当场拍案而起! “胡闹!贾东旭,你提出的这些所谓证据,全都是凭空捏造,全凭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何雨柱同志的厨师等级考核,我全程在场。我亲眼看著他凭藉熟练的刀工和精湛的厨艺,一步步通过炊事员等级考核,直到二级炊事员考核。那场考核是我亲自监考,何师傅的考核过程没有任何问题。” “你所说的什么何师傅利用职务在食堂投毒、窃取国家机密,甚至其他无稽之谈,全都是你毫无根据的臆测!” “贾东旭,我警告你,不要用你那些不切实际的猜想,来污衊一位为轧钢厂做出杰出贡献的优秀厨师!” 钱科长真的怒了。 贾东旭那番话,分明连他也一起污衊了。 要是再不出声,他非得被全厂上下看不起不可。 “贾东旭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敢质疑何师傅的厨艺?两个月前,我有幸亲眼看到何师傅考核厨师等级,那刀工简直绝了。” “我也见过一次,他在水里用菜刀雕豆腐,不到五分钟,就雕出一尊栩栩如生的弥勒佛。” “何师傅烧菜才叫一绝,炒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我有幸尝过他做的拔丝地瓜,那味道至今难忘。” “我还听说,前阵子厂里那次大锅菜口味差异特別大的事件,其实是因为何师傅炒的大锅菜太好吃了,比其他厨师做的好吃十倍。工人们不知道,就聚在一起议论。” “我也听说了点消息,好像就是从那次大锅菜事件之后,何师傅就再也没炒过大锅菜,专门负责厂里的小灶招待。” “真是可惜了。我就说那几天的大锅菜怎么那么好吃,原来是何师傅炒的。可惜,那么好吃的大锅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金杯银杯都比不上工人们的口碑,居然还有人怀疑何师傅的手艺?那人脑子肯定有问题。” 钱科长一开口支持何雨柱,台下不少亲眼见过他考厨师等级的工人也纷纷跟著表態。 “贾东旭这人最坏了,就见不得咱们柱子好。” “柱子的厨艺是家传的,还在丰泽园学过好几年,他手艺这么好,一点都不奇怪。” “说实话,不是我想打击谁,但厨艺这东西確实要看天赋。柱子绝对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厨师。” 后厨更不用说,从杨师傅开始,所有人都站在何雨柱这边。 李怀德也被气得不轻。 他瞪著贾东旭,厉声问:“贾东旭,你这两条举报何雨柱通敌叛国的证据,没一条站得住脚。赶紧把你的第三条证据拿出来,別耽误大家时间。” 儘管有钱科长作证,又有李副厂长施压,贾东旭这次却一点不慌。 他手里还握著一张王牌,只要亮出来,何雨柱绝对翻不了身! 贾东旭强压著激动,指著何雨柱大声说:“我还有最后一个证据,能证明何雨柱在大鼻子专家组在厂期间,偷了国家机密交给他们!”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但我有確凿证据!” “我亲眼看到,专家组临走那天早上,他们的领队伊万诺夫偷偷来找何雨柱,给了他一个本子,何雨柱也给了伊万诺夫一样东西。” “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雨柱要不是心虚,怎么会一大早偷偷跟伊万诺夫见面?” “我敢肯定,何雨柱当时给伊万诺夫的就是他偷的机密。伊万诺夫还给了他一个本子,我怀疑那本子里有更重要的秘密。” “我请求厂领导下令,让保卫科去何雨柱家搜查。只要找到伊万诺夫给他的那个本子, ** 就会大白,何雨柱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他就是个 ** 贼!” 贾东旭情绪激昂地发表言论,言辞激烈,让一些不明 ** 的人开始对何雨柱產生疑虑。 不少人曾亲眼目睹,那些外国专家与何雨柱之间关係密切,甚至显得过分亲近。 然而,贾东旭话音刚落,李副厂长当场勃然大怒。 “胡说八道!” “贾东旭,你这种小人思想何等狭隘,內心何等阴暗!” “你知道伊万诺夫送给何雨柱的是什么吗?那是他的工作笔记,里面记录了我们厂技术上的关键缺失环节!” “何雨柱同志早已將这本笔记上交厂里,现在技术科全体人员都在研究学习。” “何雨柱与伊万诺夫之间是纯粹的友谊。临別时,何雨柱送给对方的不过是一个亲手雕刻的木製小熊。” 第54章 第54章 “用一块木头换来一本价值无法估量的工作笔记——贾东旭,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损失还是收穫?” “这么简单的道理,但凡有脑子的人都明白!” “而你贾东旭,仅凭表面所见和荒谬的臆测,就污衊何雨柱同志,怀疑他通敌叛国,你简直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李副厂长当著全厂领导和工人的面,將贾东旭痛斥一顿。 技术科冯科长也愤然起身。 “贾东旭,我不准你詆毁何雨柱同志!” “他的高尚品格,岂是你这种心思齷齪之人能抹黑的?!” “李副厂长说得完全正確。何雨柱上交的那本笔记对我们技术科帮助极大。”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本笔记填补空缺,外国专家组两个月来传授的技术都將形同废纸!” “那本笔记就像一把钥匙,为我们打开了学习和消化外国专家技术方案的大门。” 何雨柱同志立下了大功,这份功绩不仅影响深远,更是意义非凡! 这样一位品德高尚的好同志,竟被贾东旭污衊为敌特分子! 贾东旭,你可知道,我內心感到多么痛心! 如此优秀的同志,我们理应好好保护,岂能任由你贾东旭一再伤害?! 技术部门向来是轧钢厂的中坚力量,从不参与厂內的权力纷爭。 但这一次,贾东旭对何雨柱的诬告彻底激怒了冯科长。 台下眾多技术部门的工作人员无不愤慨。 只有他们才真正明白,何雨柱上交的那本工作笔记有多么珍贵。 笔记中所记载的內容一旦全面实施,將让整个红星轧钢厂实现质的飞跃。 甚至超越第二轧钢厂、赶超第一轧钢厂也绝非难事。 此刻,贾东旭彻底慌了神。 他原本信心满满指控何雨柱通敌叛国的证据,竟再次不攻自破。 贾东旭脸色大变,冷汗直冒! 李副厂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待激愤的工人们安静下来。 他拿起话筒高声说道:“原本有些事不必公开说明,但经过贾东旭这番无理取闹,我与孙书记、杨厂长商议后认为,有必要让全厂工人都了解这两个月来何雨柱同志为厂里所做的贡献。他的付出与奉献,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听到李副厂长这番话,所有工人都將目光聚焦於高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大家应该还记得,两个多月前,有一支老大哥派来的机械专家组来我厂考察指导。当时我和杨厂长、孙书记商量,看能否將这支专家组留下来做技术指导。” “但我们心里也清楚,这几乎不可能。连第一轧钢厂和第二轧钢厂都没能留住这支专家组,我们小小的红星轧钢厂又凭什么留住他们?” “当时我就想起何雨柱师傅的好手艺。听说那支机械专家组的领队是个中国通,特別喜欢京派川菜。” “我把这事告诉何雨柱后,他精心准备,在专家组来厂考察的第一天中午,就献上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京派川菜。” “原本专家组只打算走个过场就回国,可尝过何雨柱的手艺后,立刻爱上了这个味道。” “连著吃了几顿他做的菜,专家组竟一致决定留在厂里进行技术指导,唯一要求就是每天都能吃到何师傅做的菜。” 李副厂长说到这里,台下工人们笑声四起。 大家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不少人都听说过,那些外国专家为了抢何雨柱做的菜差点打起来。 李副厂长接著说:“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这支专家组在咱们轧钢厂一待就是两个多月。” “期间第一、第二轧钢厂的领导多次来请专家去指导,都被拒绝了。” “现在大家应该都明白了,正是何雨柱同志用他精湛的厨艺征服了专家们的味蕾,让他们心甘情愿留下来。” “可以说,何雨柱同志为我们上演了一场精彩的美食外交。” “经过厂领导开会討论,我们一致决定对何雨柱同志进行表彰奖励。” “何雨柱同志为咱们轧钢厂立了大功!无论给予什么奖励,他都当之无愧。” 李副厂长话音未落,台下已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刻,无数工人都被何雨柱的默默奉献所感动。原来他们能安心跟著外国专家学习,背后离不开何师傅的付出。 可气的是贾东旭那个 ** ,居然诬告何雨柱里通外国?! 谁家叛国能用一块木头换回一本珍贵无比的工作笔记?! 何雨柱站在高台上,身披红绸,手捧崭新的收音机,向台下工人们鞠躬致意。 方才贾东旭举报他、污衊他时,他半句不曾辩解。 他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相信轧钢厂领导定会查清 ** 。 他更相信,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两个月的辛勤努力,贏得了全厂领导的肯定,获得了全体工人的认可,更与伊万诺夫、沙利文结下了深厚友谊。 这比他上辈子四处树敌、人缘极差的境况,不知强了多少倍。 掌声渐息。 此刻全厂工人对何雨柱有多拥戴,对贾东旭就有多憎恶。 李副厂长怒不可遏,指著贾东旭喝道:“贾东旭,你还有什么话说?屡次诬陷何雨柱同志,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你这是恶意誹谤,已经构成犯罪,就该拉去枪毙!” 贾东旭嚇得几乎 ** 。 他从未想过举报失败的后果。 原以为最多像前两次那样关禁闭。 可李副厂长竟说该枪毙他。 贾东旭顿时面无人色,冷汗如雨,浑身发抖。 “別……李副厂长,別枪毙我……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说著说著,他一屁股瘫坐在台上,嚎啕大哭。 方才支撑著他的那股气瞬间消散,贾东旭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台上。 易忠海暗自嘆息。 唉,又失败了。 何雨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这时,台上的贾东旭忽然四处张望,哭喊道:“师父,救救我……师父,快救救我……” 此刻的贾东旭,活脱脱成了眾人唾弃的小丑。 李副厂长厌恶地瞥了哭哭啼啼的贾东旭一眼,示意保卫科马科长派人將他带离会场,以便表彰大会继续。 就在马科长亲自领著两名保安上台押住贾东旭,正要带他离开时—— 何雨柱忽然向李副厂长开口:“李副厂长,我请求厂里深入调查贾东旭诬告一事,说不定他背后还有同谋。” 台下,易忠海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何雨柱,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真要揪住我不放? 李副厂长点头回应:“何雨柱同志请放心,贾东旭诬告一事我们必定追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参与者!” 易忠海顿时心头一沉,冷汗直冒。 何雨柱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相信厂里绝不会让好人受委屈,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何雨柱走下高台。 贾东旭被保卫科的人押走了。 易忠海正心神不寧时,马科长带著两名保安径直向他走来。 易忠海嚇得几乎腿软。 “希望他们不是来找我的。”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易忠海,跟我们走一趟!” 马科长厉声喝道。 易忠海浑身一颤,动作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马科长,您找我有事?我这正开会呢。” 他强装镇定,挤出一脸笑容。 “少囉嗦,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马科长二话不说,直接让两名保安上前,架起易忠海就往外走。 易忠海步履沉重,心头涌上一声嘆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他並不知晓,自己被带走后,保卫科又陆续传唤了刘海忠和刘成等人。整个大院中与何雨柱同住的邻居,全都被带到了保卫科。 这一次,李副厂长和厂领导对何雨柱提出的“贾东旭可能有同伙”的说法极为重视,迅速採取了行动。 大会终於结束,工人们陆续散去,回到各自的车间和岗位。 何雨柱被赵师傅等后厨同事簇拥著,正要离开时,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垂头丧气的王蛤蟆。 “何雨柱师弟,请稍等一下。” 何雨柱並不认识这人,但他却称呼自己为“师弟”,心中不由疑惑:难道他也是赵擎苍的徒弟? “何雨柱师弟,容我自我介绍,我叫宋青海,人称『霹雳手』。十年前拜入太极门下,师从赵擎苍宗师。方才听师父说起,他惜才心切,收你为记名**,如此说来,我们算是同门师兄弟。” 宋青海笑著伸出手,与何雨柱握了握。这一握,何雨柱便明白了他“霹雳手”外號的由来——那只手掌厚实粗糙,布满老茧,关节粗大变形,几乎不似人手。 “原来是宋师兄,不知找我有何指教?”何雨柱鬆开手,微笑问道。 “何师弟,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管好徒弟王老三,让他冒犯了你,差点儿损害了你的名声,还惹得师父不高兴。” “我特意带这个不肖徒弟来向你赔罪。” 宋青海满面笑容对何雨柱说完,便瞪了王老三一眼。 王老三赶紧上前,弓著腰赔笑,不停向何雨柱道歉。 其实之前在台上,王老三已经喊过何雨柱师叔並道过歉。 但何雨柱根本不知道这个师侄是从哪儿来的,再加上他和贾东旭有关係,何雨柱根本不想理他。 现在他师父宋青海专程带他来道歉,看在同门的份上,何雨柱也就原谅了他。 说到底,他也只是站出来帮贾东旭证明自己不会武功。 可何雨柱这身功夫確实不是练出来的。 一方面是因为注射了基因药剂,另一方面是获得了系统奖励的八极拳宗师技能。 就连太极宗师赵擎苍都看不出他有功夫,更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徒孙。 师兄弟俩聊了几句,宋青海就带著王老三离开了。 何雨柱捧著收音机,上面搭著一条白毛巾,被后厨所有厨师簇拥著回了厨房。 转眼到了傍晚。 下班铃响起。 何雨柱骑自行车去接雨水放学。 路过保卫科时,正好看见刘海忠和刘成等人从里面出来。 “哎哟,嚇死我了,我怎么会是贾东旭那 ** 的同谋呢?”刘成后怕地说。 “我也不是,只能怪自己倒霉,和贾东旭那傢伙做了邻居,不然也不至於被保卫科盘问一整天。”刘海忠恼火地抱怨。 “啥也別说了,自认倒霉吧。不过好在咱们没事,易忠海可就惨咯。”一个邻居幸灾乐祸地说。 “可不是吗?易忠海怎么会收贾东旭这种没用的徒弟?他三番两次举报何雨柱是敌特,结果全是无凭无据的诬告,简直胡闹!”刘海忠愤愤说道。 “你们真以为就凭贾东旭那猪脑子,能想出那么多举报何雨柱的餿主意?要不是易忠海在背后指点,我当场把何雨柱那辆自行车吞下去。”刘成冷笑著接话。 “刘成,我的自行车哪儿得罪你了?你非要吃它做什么?” 何雨柱的声音突然传来。 刘成和刘海忠都嚇了一跳。 刘成慌忙摆手解释:“何雨柱,我就是隨口一说,跟贰大爷他们开玩笑的,我哪儿有那么大的嘴真吃你的自行车。” 如今何雨柱可是轧钢厂里响噹噹的人物,谁敢得罪他? 第55章 第55章 贾东旭和易忠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刘成他们从保卫科听说,贾东旭这次把事情闹大了,连区治安局都惊动了,说不定得坐牢。 易忠海也难逃责任,钳工等级怕是要降,还可能被发配到南郊石料厂採石头。 总之,这师徒俩玩火 ** ,惹怒了不少上级领导。 据说领导们正在爭论如何处置他们。 有人主张將贾东旭枪毙,把易忠海关进监狱蹲几年。 也有人觉得贾东旭罪不至死,若枪毙他会打击工人举报敌特的积极性。 至於易忠海,他没有直接参与诬告,只是幕后出主意,算从犯。 不如降了他的钳工等级,发配石料厂劳动改造,改造好了再回来。 钳工等级直接降到四级,以后每年只给一次考核机会。 通过了才能升级,通不过就让他当一辈子四级钳工。 厂领导们对如何处罚这对师徒爭论不休。 不过这些都和何雨柱无关,让领导们头疼去吧,他现在只想接上妹妹,回家吃饭睡觉。 陈雪如骑著自行车来到红星小学,正遇上何雨柱要接雨水回家。她红衣鲜艷,妆容精致,红唇嫵媚,与周围朴素的穿著形成鲜明对比。她向来不在意旁人眼光,认为女人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 车筐里躺著一只刚死去不久的大雁。何雨柱认出这是稀罕物,陈雪如说是王奶奶所赠——那位在订婚宴上见过的老人,其子在西山农场当治安员,猎了几只大雁孝敬母亲,王奶奶便转赠他们一只。老太太特意嘱咐要让厨艺精湛的何雨柱烹製。 两人说笑著骑车回院,远远就听见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咒骂命运对她儿子东旭不公——刚结束关押又被保卫科抓走。 三百六十 “老贾!你看见没有?咱们儿子又被人欺负了,那些傢伙没一个好东西,全是恶人!你在天有灵,赶紧让那傢伙遭雷劈,別再让他祸害咱们儿子了……” 贾张氏坐在院子当中,又是哭嚎又是闹腾,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那模样悽惨极了。 可这一回,满院子邻居没一个人可怜她。 她儿子贾东旭简直像吃了糊涂药,三番两次去举报何雨柱是特务。 结果这次全院邻居都被他连累,在保卫科被审问调查了整整一天。 害得大家白白少赚了一天工钱。 这都是贾东旭造的孽。 还指望邻居们同情贾家?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回贾张氏也学乖了,哭天抢地时愣是没敢提何雨柱的名字。 她实在是被何雨柱打怕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和陈雪如並肩走进大院。 陈雪如的出现,再次让全院邻居看得眼前一亮。 “快瞧,何雨柱又带对象回来了。” “这姑娘长得真標致。” “可不是嘛,水灵灵的。” “何雨柱真是走了狗屎运,竟找到这么俊的对象。” “咋样?眼红了吧?” “去你的!眼红顶啥用?” “那你还盯著人家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滚犊子!你还不是一样?” 大院门外,不少单身小伙子都直勾勾望著那一身红衣、美得不似凡人的陈雪如。 许多年轻人心想,这个穿红衣的漂亮女子,简直跟天仙下凡似的。 何雨柱他凭什么能找到这么个天仙似的对象? 陈雪如全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她眼里只有自己的男人何雨柱。 走到中院时,她瞥了眼坐在地上哭闹的中年妇人,隨即跟著何雨柱进屋去了。 何雨柱刚踏进院子,贾张氏的哭嚎声顿时低了下去。 她儿子被何雨柱送进了保卫科,她和秦淮如心急火燎赶去探望,却被拦在了门外。 任凭贾张氏如何哀求,保卫科的人始终不肯通融。 婆媳俩连贾东旭的面都没见著。 回到家,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秦淮如在一旁劝解,却无济於事。 眼瞅著何雨柱下班回来,又领著那个美得晃眼的对象进了门。 秦淮如本想求何雨柱高抬贵手,可看到陈雪如那张明艷动人的脸,还有那身精致的红衣,顿时自惭形秽,默默打消了念头。 何雨柱关起门来,烧水处理大雁毛。 陈雪如在一旁帮著收拾屋子,铺床叠被。 其实早晨出门前,何雨柱已经打扫过房间。 但陈雪如閒不住,总要找些事做。 "哥,贾东旭又惹什么事了?他妈哭得那么惨?"雨水好奇地问。 何雨柱笑而不答,从自行车挎包里取出个大傢伙——收音机。 雨水看得目瞪口呆。 陈雪如也吃了一惊。 "哥,这就是收音机吗?"雨水兴奋地凑上前。 "对,厂里奖励的。"何雨柱把收音机放在桌上,"刚才在供销社买电池,就是为它准备的。" 三个脑袋凑在餐桌前。 在两道期待的目光中,何雨柱装好电池,打开了收音机。 打开收音机,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响起。 雨水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能发出声音的神奇盒子。 陈雪如也目不转睛地望著收音机。虽然她家境殷实,但收音机在当下仍是稀罕物。这台收音机是何雨柱为轧钢厂立下大功后,厂里破例奖励的。 "……这里是京都人民广播电台……" 女播音员清亮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来,雨水惊喜地拍手雀跃,陈雪如也展露笑顏。 广播结束后,何雨柱关掉收音机。两人还沉浸在方才的节目中。 "哥,以后写完作业,我就能听新闻、听故事了!"雨水兴奋地说。 陈雪如心中暗喜:全厂唯独自己的丈夫获此殊荣,可见他的出眾。 "雨水,你刚才问贾张氏为何哭闹,现在告诉你。"何雨柱神色凝重,"今天厂里开表彰大会,我上台领奖时,贾东旭突然跳出来指控我是敌特,还辱骂我。" "这个贾东旭!"雨水气得跺脚,"这都第三次诬告了!" 陈雪如强压怒火问道:"后来贾东旭怎么样了?" 由於何雨柱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陈雪如对他深信不疑,显然举报者並未得逞,否则外面那人的母亲也不会哭得如此悽惨。 何雨柱笑著告诉她,贾东旭在全厂面前列举了三条指控他是敌特的所谓证据,结果全部站不住脚。李副厂长当场下令让保卫科將他带走。至於贾东旭的结局,厂领导还在商议,但绝不会有好下场。 陈雪如闻言点头微笑,说道:“这样最好,恶人本该如此。”隨后她想起水已烧开,便请何雨柱教她如何用热水加凉水给大雁拔毛。 得知诬告者自食其果,陈雪如便不再多问细节。但何雨水却追问起易忠海的情况,怀疑他与贾东旭合谋。何雨柱讚许妹妹的敏锐,证实易忠海作为从犯同样被保卫科带走,难逃惩处。 何雨水听后解气地鼓起腮帮,稚声说这对师徒处处与哥哥作对,活该被关一辈子。 何雨柱与陈雪如相视而笑,继续处理大雁。用兑凉的开水浸泡后,拔毛变得轻鬆利落。当陈雪如准备丟弃羽毛时,何雨柱提醒她这些羽毛可洗净晒乾,用来製作轻暖舒適的羽绒服。 何雨柱含笑说道。 他脑海忠不禁浮现出陈雪如身著大红羽绒服的模样,披肩长发衬著明艷动人的脸庞,那画面实在令人心驰神往。 "羽绒服是什么?我竟从未听说过。"陈雪如好奇地追问。 论起製衣手艺,她可是行家里手,却头一回听说"羽绒服"这个新鲜词儿。 "我也是听北边来的专家们说的。据说用鸭绒鹅绒製成的衣裳,在严寒的北方穿起来就像揣著个小火炉,浑身都暖烘烘的。"何雨柱只得將话题引向那些外国专家,毕竟他们见识广博。 "当真?这主意可真妙。"陈雪如欣然应允,"那我就先把这些雁羽收拾乾净,晾晒妥当,留著冬日里给你做衣裳。" 她接受新事物的爽快劲儿出乎何雨柱意料。三言两语间,陈雪如便已著手准备。至於成败与否?她向来只管放手去做,正如经商一般,唯有实践方知分晓。 这边陈雪如仔细清洗雁羽,那边何雨柱已將大雁处理妥当。他將雁肉剁成块状,浇上料酒,佐以葱姜醃製,好去除腥气。 小雨水也不愿去隔壁写功课了,定要守在兄嫂身旁温书。 院门外,贾张氏哭闹了一阵便渐渐歇了声。起初秦淮如怎么劝都不管用,直到她凑到婆婆耳畔低语:"娘,別哭了。哭多了费力气,晚上怕是要多吃个饃呢。" 贾张氏当即止住了哭声。儿子如今被关在保卫科,家里少了顶樑柱,往后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为著多哭几声便要多吃个饃,实在不值当。 算了,不哭了,省点力气偷偷骂傻柱吧。 贾张氏那边安静下来,壹大妈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救救忠海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们家全靠忠海撑著,他要是被关起来,或者被轧钢厂开除,以后谁给您买猪头肉?谁给您买白麵条?” “求您一定想办法把忠海救出来。”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壹大妈跪在她脚边,哭得满脸是泪,模样可怜极了。 聋老太太深深看了壹大妈一眼,重重嘆了口气。 “忠海家的,不是我不愿意帮,可我一个老太婆,能帮上什么忙?” “忠海出事后,我特意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了情况。他这次……唉,撞枪口上了!” “当著那么多领导、全厂工人的面,他怂恿他那傻徒弟贾东旭上台举报何雨柱,说人家是敌特、通敌叛国。结果呢?贾东旭说的那些所谓证据,没一条是真的。” “听王主任说,何雨柱这次接待毛子机械专家组立了大功,全厂领导都在给他庆功。贾东旭偏挑这时候去举报。” “要是他真能拿出证据,证明何雨柱真是敌特,那也算他立功。可偏偏他说的全是瞎编,这不是给厂领导难堪吗?厂领导怎么可能放过他?” “贾东旭最不该说的,就是举报失败后当著全厂人的面喊『师父救我』,这不明摆著把易忠海拖下水吗?” “易忠海这次的事很严重,王主任也说没办法。” “再说,王主任也很生气,非常生气。贾东旭和易忠海这师徒俩,简直是要捅破天!” “就算要举报何雨柱,也该先报给王主任。结果他们直接闹到轧钢厂全厂大会上,既打了厂领导的脸,也打了王主任的脸。” “你觉得王主任凭什么会帮咱们,救你们家易忠海?” 聋老太太一改往日装聋作哑、偶尔糊涂的模样,这次思路清晰地为壹大妈分析情况,一点也看不出犯糊涂。 “可老太太,事情都是贾东旭搞出来的,我们家忠海很多事根本不知情!” “要怪就怪傻柱在全厂领导面前说那句话,怀疑贾东旭有同伙。结果我们家忠海就被抓了,他是冤枉的!” 壹大妈跪在聋老太太脚边,哭得满脸是泪,怎么也不肯起来。 聋老太太实在没办法,既不忍看壹大妈一直哭,也捨不得易忠海常送来的猪头肉。 她忽然灵机一动,弯下腰笑著对壹大妈说:“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不知道算不算。” 第56章 第56章 “老太太,您快说!只要能救忠海,让我做什么都行!” 壹大妈抹掉眼泪鼻涕,眼巴巴地望著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 “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事由何雨柱引起,也得靠他结束。” “你要是真想救易忠海,就去求何雨柱……” “等等,先別急,听我说完。” “贾张氏刚在院里闹过,你现在去求何雨柱,就算他想答应,也不会当面答应。” “万一他答应放过易忠海,被贾张氏知道了,她也跟著去求怎么办?” “这事得悄悄办,不能让贾张氏察觉。” 听老太太说得认真,壹大妈皱起眉头问: “那我该什么时候去找何雨柱?总不能半夜去吧?” “到那时候,人家早就睡下了,就算听见敲门声,也不会开的。” 壹大妈向来没什么主意,连求何雨柱该挑什么时候,都得让聋老太太帮她拿捏。 “何雨柱对象不是来了吗?听说他正给她做饭呢,那姑娘肯定得吃了晚饭再走。” “你呢,就盯紧何雨柱和他对象。等他要送她回家的时候——” “你趁他们还没出门,先溜到外面胡同里等著。等何雨柱和他对象一走过来,你就扑上去,跪在他面前,苦苦求他放过我们家易忠海。” “何雨柱是个男人,男人都要面子,尤其在他对象面前。说不定心一软,就答应了呢?” “记住,机会就这么一次,千万別让贾张氏知道。” 聋老太太不仅替她定了时间,还仔细嘱咐了几句。 壹大妈连声道谢,心里却嘀咕:原来跪下来求何雨柱就能救老易……早知如此,我也不用跪您了,白流了那么多眼泪。 她起身谢过老太太,回到中院自己家,隔窗紧盯著隔壁何雨柱的屋子。 其实她哪里知道,聋老太太出这主意,一方面是想救易忠海,另一方面也是要给何雨柱添堵。 她也听说了何雨柱在厂里受表彰的事,轧钢厂还奖了他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可是个稀罕物。 可何雨柱领了奖、拿了收音机回家,竟没先拿来给老太太听听。 真是不懂尊敬老人。 难怪易忠海总想教训他。 这种不知礼数、不敬长辈的愣头青,就该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只可惜易忠海总是差那么一点,还摊上贾东旭那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徒弟。 如今这院子里,连一个能管教何雨柱、给他立规矩的人都找不到了。 …… 刺啦一声! 醃好的雁肉被倒进铁锅。 翻炒几下,浓郁的肉香便飘散开来。 “雨水,加水。” “来啦,哥。” 何雨柱在灶前翻动著雁肉,何雨水舀了满满一瓢水,倒入锅中。 陈雪如站在一旁瞧著,本想帮忙,却被何雨柱轻轻推开,只让她在旁边看著。 只因她衣裳料子贵,万一溅上油点子不好洗。 陈雪如只好退开两步,满眼羡慕地望著兄妹俩一起烧制这道雁肉。 调料一一放齐,何雨柱盖上锅盖,先大火猛煮,滚开后转小火慢燉,直至肉烂汤浓。 隨后,他带著陈雪如在几间屋里转了一圈。 这边怎么布置,那边摆什么柜子,门口要不要做个鞋架…… 小两口细细商量著,按自己的心意布置將来的新房。 没过多久, 浓郁的肉香飘散出来,瀰漫了整个院子。 后院的聋老太太抽了抽鼻子,馋得直咽口水。 “听说何家小子带了只大鹅回来,这会儿做了铁锅燉大鹅,也不晓得给我这老婆子送一口。该让壹大妈去给他添点堵。” 她咽著口水,自言自语地冷笑著。 聋老太太是听邻居们说的,都传何雨柱下班带了只大鹅回来。 不少邻居分不清雁和鹅,都把陈雪如带来的那只大雁当成了鹅。 隔壁刘海忠家, 一家人也闻到了从中院飘来的肉香。 突然间, 刘海忠觉得下酒的炒鸡蛋和花生米都不香了。 “光天呢?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今天作业又没好好写是不是?” “我他妈抽死你!” 刘海忠一把扯下皮带,追著二儿子满屋跑。 这老刘,高兴了打儿子,不高兴也打儿子。他向来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那套老理儿,揍起孩子来从不觉著亏心。 “別打了老刘,孩子都快让你打跑了。”贰大妈心疼得直跺脚,“我给你炒个鸡蛋下酒,饶了孩子行不?”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眼见儿子挨揍,当娘的心里跟刀绞似的。 “炒鸡蛋有啥吃头?去供销社称点香肠熟食,今儿非得喝两盅压压惊。”刘海忠扯著嗓子嚷嚷,“贾东旭那蠢货,竟在全厂表彰会上举报何雨柱,连累全院跟著吃掛落!要不是我早跟老易划清界限,这会儿也得蹲保卫科!” 后院飘来的肉香搅得他心烦意乱,打完孩子便催著老婆去买肉。 中院贾家屋里,贾张氏和秦淮如也闻见了肉味儿。 贾张氏喉头不停滚动,秦淮如炒菜时也悄悄多吸了两口气。 “奶奶,妈,我要吃肉嘛......”棒梗扯著大人衣角闹腾。 这回秦淮如真没了辙——上次孩子闹著吃肉,她深更半夜去敲傻柱家门,结果连门都没叫开,反倒挨了顿冷嘲热讽。 多亏了壹大爷心善,见她处境艰难,送了她几片烤肠,让她带回家给棒梗解馋。 可如今,壹大爷和她家的东旭都被保卫科关著,何时能放出来还说不准。 现在就算棒梗闹翻了天,秦淮如也没办法给他弄到肉了。 “都怪那个傻柱,害得我儿子被关,他倒有心情吃肉!” “哼,吃吧吃吧,吃撑他才好!” “淮如,我给你四毛,你去外头买半斤肉回来,给我孙子解解馋。” 贾张氏为了宝贝孙子能吃上肉,真是豁出去了,连攒的养老钱都捨得拿出来。 市面上的生猪肉八毛一斤,四毛刚好买半斤。 但眼看天快黑了,菜场早已收摊。 秦淮如能上哪儿买肉去? 不过她也有主意,不就是肉吗? 供销社里有烤肠,虽然贵些,买回来总能哄哄棒梗。 於是她接过贾张氏给的四毛钱,匆匆走出大院。 另一边,大雁肉已经燉得烂熟。 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何雨柱先挑了些嫩肉装进饭盒,准备带回去给老太太吃。 嫩肉易消化,最適合老人。 接著他又往饭盒里加了些浓汤。 老太太晚饭吃得不多,但多喝些汤总是好的,雁肉汤滋补养人。 …… 给老太太准备好肉和汤之后, 何雨柱便和陈雪如、雨水三人一起吃起了雁肉。 “真好吃,太香了,太美味了。” 陈雪如抓著一只雁腿,吃得满嘴油光,一脸满足。 这不是她第一次尝何雨柱的手艺,但却是最美味的一回。 这顿大雁肉的味道实在美妙,比陈雪如过去尝过的所有肉类都要鲜美。 “哥,我怎么觉得这大雁肉的味道跟大鹅肉很像呢?” 正啃著另一只大雁腿的雨水吃得满嘴油光,边吃边好奇地问哥哥。 以前何雨柱给雨水做过铁锅燉大鹅,那滋味让她至今难忘。今天吃到嫂子送来的大雁肉,同样是用铁锅燉得烂熟,入口的味道確实和大鹅肉颇为相似。 何雨柱笑著点了点头。 “其实在两千多年前,大鹅和大雁本是同源。那时候古人通信不便,便捕捉了几只天上飞的大雁,將它们圈养驯化。” “有些聪明的大雁能担负起传递书信的任务,成为最早的信使。古人感激它们帮助传递信息,为它们取名『鸿雁』。日后你翻阅古籍,会发现许多文人墨客的诗文中都有关於鸿雁的记载。” 何雨柱说到这里,陈雪如莞尔一笑,插话道: “宋代诗人黄庭坚有首《寄黄几復》,开头两句是:我住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第二句中的寄雁传书,说的就是鸿雁吧?” 何雨柱讚赏地看了未婚妻一眼。 “不愧是我媳妇,这文学修养真是没得说。” 陈雪如骄傲地瞥了他一眼:“我虽是个小商人,当年也是读过几本书的。” 听著哥嫂的对话,雨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知识的贫乏,根本插不上话。 她这才明白,整个暑假哥哥为什么天天送她去图书馆看书,就是为了让她多学知识。可惜她只看了些喜欢的故事书,诗词歌赋一类的一本都没碰。 现在她后悔不已,也想能像嫂子那样出口成章。 一颗求知的种子,悄悄在雨水心中埋下了。 “哥,那你继续说呀,聪明的大雁能传书信,被叫做鸿雁,那不聪明的大雁呢?” 雨水刨根问底地追问。 何雨柱笑道:“笨的雁就成了家鹅,被人养在圈里,长肥了便宰来吃。所以,不管是鹅还是人,都得学聪明些。” 陈雪如被逗得抿嘴一笑。 雨水觉得哥哥的话很有道理。 三人吃得很快,饭后还要去给老太太送饭。 收拾好桌子,何雨柱推著两辆自行车出门。 天已擦黑,何雨柱不放心陈雪如独自回家,便带著雨水一起送她,顺便探望老太太。 壹大妈在屋里瞧见何雨柱推车出门,急忙跟了出去,想赶在他出院前到胡同里等著。易忠海不在家,她向来听聋老太太的话。 何雨柱瞥见匆匆出门的壹大妈,並没在意。 “雨水,这次我载你。”出了大院,陈雪如笑著招呼。 “好呀,最爱坐嫂子的车!”雨水开心地爬上后座。 从公厕出来的閆解成恰巧看到这一幕。听见雨水喊“嫂子”,他气不打一处来,又缩回墙后偷看陈雪如的侧影。 “真俊……这么標致的人,怎就瞧上了傻柱?好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他繫著裤带喃喃道。 直到两辆自行车拐进胡同,閆解成才走出来。一股酸火在他心里烧得厉害——他贪看陈雪如的容貌,暗自发誓非要得手不可。 离开大院后,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走在前面。拐进胡同时,他特意按响了车铃。 清脆的铃声在胡同里远远传开。 胡同另一头,秦淮如和贰大妈刚买完烤肠往回走,远远听见铃声便抬起了头。只见何雨柱骑著车迎面而来,后面跟著他那位容貌出眾的对象。 两人下意识侧身让路。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突然从胡同中间衝出,直挺挺跪倒在何雨柱车前! 何雨柱慌忙捏紧剎车。 陈雪如也急忙停下,后座的雨水猝不及防撞上她后背。 "何雨柱,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老易吧!他是清白的,举报的事真和他没关係,我敢对天发誓!" 壹大妈扑跪在地,若不是何雨柱及时剎车,险些就要撞上。 何雨柱心头火起:"您这是闹哪出?易忠海被厂里带走,与我何干?要求情也该去找厂领导,拦我的路有什么用?" 他拧紧眉头,语气透著不耐。 以壹大妈的脑子,断想不出当街跪求的主意。定是聋老太在背后指点——明知他不会放过易忠海,还故意让人来噁心他。 "只有您能解这个结!如今您是厂领导跟前的红人,只要您开口说句话......求您看在多年邻居情分上,就给老易留条活路吧!" 第57章 第57章 “我发誓,只要你这次放过易忠海,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 壹大妈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哀求何雨柱,模样十分可怜。 秦淮如和贰大妈都愣住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壹大妈竟会向何雨柱下跪。 这可是院里的壹大妈,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真是令人嘆息! “壹大妈,你快让开,別挡著我。说了求我没用,要去找厂领导才行。” “抓易忠海的是厂领导,不是我,你求我有什么用?快让开!” 何雨柱把自行车往后挪了挪,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壹大妈紧跟著跪地往前挪,甚至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车轮。 何雨柱气坏了。 “雨水,快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就说壹大妈无理取闹,跪在地上拦著不让我走,快去!” 他沉著脸吩咐雨水。 “好,哥,我这就去。” 雨水说著就要跳下自行车。 “雨水,不用下车,嫂子骑车带你去。” “这院子真是让我开眼了,一个哭闹不停,一个拦路纠缠,简直无理取闹。”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比从前,胡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雪如冷冷说完,载著雨水调头往街道办骑去。 壹大妈愣住了。 聋老太太不是说,何雨柱在他对象面前会顾及面子,说不定就放过易忠海了吗? 怎么现实和她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何雨柱这对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要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壹大妈一时失神,脸上写满了茫然。 “壹大妈,您还是赶紧让开吧,別在这儿挡我的道。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等王主任到了,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还有,我劝您別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给骗了,她们就是存心想看您闹笑话,背地里偷著乐。” “我还是那句话,找我帮忙没用,真想求情就去找厂领导。” “壹大妈,快让开吧,趁现在我叫回我对象,还能给您留点面子。不然等王主任来了,把您关进小黑屋反省,到时候就难堪了。” 何雨柱太清楚壹大妈是什么样的人了——一个没什么主见的家庭妇女。 她准是又被聋老太太挑唆,大晚上跑出来拦他的路,跪在地上求他放过她家易忠海。 要是何雨柱真愿意替易忠海在厂领导面前说句话,肯定管用。可他凭什么要帮? 你男人想害死我,我还要替他说好话?你还要不要脸?还讲不讲理?还有没有良心? 眼看壹大妈眼神恍惚,抓著他自行车的手也渐渐鬆开。 何雨柱推著车从她身边绕了过去。这种被聋老太太牵著鼻子走的糊涂人,他连收拾都懒得收拾。 “雪如,雨水,回来吧。” 何雨柱朝胡同另一头喊了一声。 “来啦,哥。” 胡同那头传来雨水清脆的回应。 没过多久,陈雪如骑著车转了回来。 “咱们走吧。”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朝陈雪如示意。 “嗯,好。” 陈雪如应了一声,两人便沿著胡同往前骑去。 可就在这时—— 壹大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衝过来,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自行车后轮。 “何雨柱!你今天要是不救易忠海,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胡同对面的秦淮如和贰大妈都惊呆了。 陈雪如紧紧皱起了眉头。 “滚!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何雨柱忍无可忍,抬脚狠狠踹在壹大妈胸口,將她整个人踢飞出去。 噗通! 壹大妈飞出五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何雨柱这一脚已经收了力道,否则以他现在的力气,这一脚足以要了壹大妈的命。 “柱子,你的脚没事吧?” 陈雪如关切地问道。 “没事,顶多蹭破点皮。” 何雨柱对陈雪如笑了笑。 “那就好,回家我给你用药水擦擦。” “破点皮倒没什么,可別让那些烂人脏了你的脚。” 陈雪如笑靨如花地说道。 她这一笑宛如曇花绽放,明艷不可方物,何雨柱一时看得痴了。 这小两口的对话,让一旁的贰大妈和秦淮如听得目瞪口呆。 秦淮如心中暗惊:没想到傻柱找的这个对象,竟是个厉害角色。 贰大妈脑子里一片空白,还在回放何雨柱一脚踢飞壹大妈的画面。 这个何雨柱,下手太狠了! 他真是谁都敢打! “雪如,我们走吧。”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招呼陈雪如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 壹大妈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胸口,眼神怨毒地瞪著何雨柱,破口大骂: “傻柱,你怎么这么狠毒?我家易忠海可曾伤过你一根汗毛?你凭什么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你还有没有人性?!” “知道你娘为什么早死吗?知道你爹何大清为什么跟寡妇跑了吗?这都是报应!是老天爷看你不顺眼,在惩罚你!!!” 壹大妈声嘶力竭的咒骂声传得很远,引得不少邻居纷纷来到胡同口张望。 “雪如,等我两分钟。” 何雨柱猛地捏紧剎车,在窄得只容一辆自行车转身的小巷里骤然调转方向,车轮划出半圆。 “好,我的男人,我等你。” 陈雪如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轻得像远方的风。 何雨柱踩著踏板冲了回来。 壹大妈嚇了一跳,强撑著厉声喊道:“傻柱,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何雨柱隨手把自行车往墙边一甩,大步上前揪住她的衣领,扬起手就扇了过去。 啪啪啪啪—— 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像鞭炮一样炸响,迴荡在整个胡同里。 “给你脸不要脸?还敢骂我?” “让你骂……让你再骂……让你再骂……” 何雨柱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打得壹大妈哭嚎不止。起初她还嘴硬地咒骂,可没几下就肿得说不出话。两颊像发麵一样胀起,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模样狼狈不堪。 贾张氏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看热闹。一见何雨柱正揪著壹大妈狂抽耳光,把她打得脑袋肿成猪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太好了!终於不止她和东旭挨傻柱的打了。 打吧,使劲打,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把壹大妈 ** ,到时候你傻柱也得偿命! 刘海忠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也出来了,却缩在人群后面不敢吭声。如今何雨柱是轧钢厂领导眼里的红人,就因为他一句话,今天全院在厂里上班的人都被保卫科带走了。 他现在可不敢惹傻柱。 反正挨打的是易忠海的老婆,又不是他自己的老婆,何必多管閒事? 何雨柱左右开弓,照著壹大妈的脸扇了十几个耳光,直打得她脸颊肿胀如发麵馒头。 他隨手一甩,像扔破烂似的把壹大妈摜在地上。 "我呸!什么玩意儿!" "跟易忠海钻一个被窝的能是什么好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刚才咒我遭报应?你们家才该遭报应!看看院里谁家不是儿孙满堂,就你们家连个耗子都养不出来。" "你们两口子就是绝户的命!这是缺德事干多了的现世报!" 何雨柱撂下狠话转身要走。 壹大妈愣在原地,突然抱住脑袋嚎啕大哭。"老绝户"这三个字像锥子扎进心窝,把她最后的体面戳得千疮百孔。 远处看热闹的邻居们窃窃私语,却没一个人上前安慰,更没人阻拦何雨柱。 大家都看得明白,是壹大妈先堵著路找茬。何雨柱原本都打算让妹妹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理了,谁知壹大妈竟破口大骂。 这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的忌讳?贾张氏母子就是前车之鑑,尤其是贾张氏,每回骂完人都被打成猪头。 有人偷瞄贰大爷刘海忠,见他都装没看见,自然更没人愿意蹚这浑水。 "走吧雪如。"何雨柱蹬著自行车折返,对陈雪如笑了笑。 陈雪如刚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柱子,等一下。" 何雨柱停下脚步,满脸困惑地望向自己的未婚妻。 陈雪如对他浅浅一笑,从衣袋里取出一条洁白手帕,缓步上前牵过他的手,轻柔地为他擦拭双手。 "柱子,没脏著手吧?这手帕怕是擦不乾净,咱们快些回家,我得用肥皂给你好好洗洗。沾了晦气的东西,总归不吉利。" 说罢,她隨手將那条用过的手帕丟到一旁。 四周邻里皆看得怔住。 站在人群里的许大茂,生平头一回见识到何为优雅,何为高贵。陈雪如一顰一笑,举手投足间皆透著令人心驰神往的韵致。 越是这般,许大茂心头越是灼热。 他也托母亲打听了陈雪如的来歷,得知这位天仙般的人儿在正阳门经营绸缎庄。难怪她身著旗袍这般合衬,难怪她穿上旗袍这般动人。 只可惜鲜花插在牛粪上!傻柱这小子真是走了运,竟寻得这般天仙似的对象。 秦淮如目送二人渐行渐远,心下不由生出几分自惭。 女人最懂女人心思。方才陈雪如每一个举动,分明是在向院里邻里宣示 ** 。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她男人何雨柱何等出眾,而你们这些邻居何等不堪。 是了!秦淮如篤定陈雪如必是此意。 这般想著,秦淮如心头怒火翻涌。陈雪如尚未过门,她便已將其恨上了。 何雨柱离开不久,几位大妈上前搀起痛哭流涕的壹大妈,好说歹说將人送回家中。 聋老太太闻讯赶来,拄著拐杖急急走进中院,朝壹大妈家去了。 只见壹大妈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嘴唇也肿得像两根香肠似的,模样实在悽惨。 聋老太太一看就来了火。 “傻柱简直无法无天!竟敢把人打成这样,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了,刘海忠呢?你过来,我得问问——你这个管事大爷究竟怎么当的?就眼睁睁看著何雨柱对壹大妈动手?任凭他把她打成这样?” “刘海忠,你现在就去通知全院,马上开大会!咱们要当著所有邻居的面,审判何雨柱这个动手打人的混帐!” 聋老太太越说越气,对著刘海忠直呼喝。 刘海忠一脸为难,站在老太太跟前解释:“老太太,这事真不全是何雨柱的错。是壹大妈硬拦著他的路,还不停骂他,这才把他惹急动了手……” 聋老太太眼睛一瞪:“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 “刘海忠,你现在是院里的壹大爷,立刻召集人开全院大会,审判何雨柱!” 她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刘海忠不敢顶撞,只好赔著笑说:“老太太,您的话我不敢不听。可这事……开全院大会不太合適吧?何雨柱打人是在胡同里发生的,根本不在咱们大院范围內。” “您之前不是跟何雨柱说好了吗?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可这院外的事,咱们大院管不著呀。” 聋老太太一听更火了。 “刘海忠,少跟我抠字眼!” “我就问你,何雨柱是不是住这院里?壹大妈是不是也住这院里?” “既然都是院里的人,何雨柱打人的事,就归院里管!” “你现在就去通知,今晚必须开大会审何雨柱!” 聋老太太气得脸色煞白,何雨柱竟敢对壹大妈动手,这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第58章 第58章 大院里谁不知道,是她给壹大妈出主意,让壹大妈去胡同里求何雨柱的? 可何雨柱非但不领情,反而动手打了壹大妈。 他打的虽是壹大妈的脸,却等於是在她聋老太太头上撒野。 这口气她怎能咽得下去?! 刘海忠一时间左右为难。 得罪何雨柱吧,在厂里肯定没好果子吃。 可得罪聋老太太吧,往后在大院也难做人。 思来想去,刘海忠忽然灵机一动。 他苦著脸,为难地说道:"老太太,您刚才那话我觉得不太妥当。您说何雨柱和壹大妈都是大院里的邻居,何雨柱就算在大院外打了壹大妈,也该归大院管。" "可贾东旭和易忠海不也是大院里的邻居吗?" "今天他们在全厂表彰大会上捣乱,诬告何雨柱,这事儿就不归大院管,得由轧钢厂保卫科处理。" "所以老太太,我觉得这全院大会开不得。" "您想想,要是开了全院大会,惊动了王主任,到时候壹大妈恐怕不止挨打这么简单,说不定还得被关小黑屋。" "万一让轧钢厂保卫科误以为壹大妈是贾东旭的同伙,跑来把人抓走可就糟了。" "到时候就不止是老易一个人被关在保卫科了。" 刘海忠为了不开这个全院大会,不得罪何雨柱,真是绞尽脑汁,把毕生的智慧都使出来了。 聋老太太差点没被刘海忠这番话活活气死。 "刘海忠,你还要在我面前强词夺理是不是?" "老太太我说的话,在你这儿不管用了是不是?" "信不信我拿拐杖抽你?!" 聋老太太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我信,我信,老太太,我真信您会抽我。" “但就算是您怪我,这个全院大会我也没法开。” 刘海忠脸上堆著笑,语气却十分坚决,惹得聋老太太火冒三丈,连连朝他叫嚷。 可刘海忠始终不肯召开这个全院大会。 “贰大爷,难道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壹大妈口齿不清地质问刘海忠。 刘海忠瞥了一眼她肿得像猪头似的脸,莫名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想起来了,前阵子贾张氏的脑袋也是这副模样。 看来何雨柱下手確实狠辣。 往后没事可千万別招惹他,那小子是真敢动手。 “壹大妈,您说该怎么办?”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管事儿大爷,能拿何雨柱怎么样?” “要不,我替您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请她来主持公道?” 刘海忠当上管事儿大爷后,別的没学会,推卸责任倒是很在行。 “不行!別去——” 壹大妈突然尖声制止。 她丟不起这个脸。 万一王主任知道了这事,要是偏袒何雨柱,反而把她关进小黑屋怎么办? 到时候岂不是白挨一顿打,还要受罚? 算了,这次我认栽! 何雨柱,这仇我给你记下了! 等我男人易忠海回来,让他替我討回公道!!! 经过今天这顿打,壹大妈才恍然大悟,聋老太太就是个纸老虎,看著厉害,其实根本办不成事。 以前老易孝敬她的那些猪头肉,真是白白浪费了。 还不如拿去餵狗! ………… “嗯,真好吃,柱子的手艺真是太绝了。” 陈雪如家里,陈雪如奶奶尝了口何雨柱做的大雁肉,连连点头,对他的厨艺讚不绝口。 “奶奶,您再喝点汤,柱子说这大雁汤特別滋补,您尝尝味道如何?” 陈雪如挨著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眉眼带笑。见老人尝过了雁肉,又温言劝她喝汤。 老太太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眼睛倏地亮了。 “真好喝!柱子这手艺放在轧钢厂食堂,实在委屈了。” “就凭这手艺,哪怕去正阳楼、丰泽园、鸿宾楼那样的大馆子,也准能当上掌勺大厨。” 老太太连声称讚,又接连喝了好几勺。 几口热汤下肚,她脸颊渐渐泛起红晕。 “奶奶您可別夸了,再夸我该骄傲了。” 何雨柱一句话引得满堂欢笑。 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些日子老太太心里头是真高兴。 宝贝孙女终於订了婚,年底办喜事,来年就能抱上重孙—— 怎能不欢喜? 告別旧年月,迎来新时光。 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舒心事儿一件接著一件。 老太太如今每天都乐呵呵的。 正当老人喝著汤、品著肉,与孙女及准孙女婿谈笑风生时——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保姆张嫂望向老太太和陈雪如。 陈雪如微蹙眉头:“这么晚谁来了?张嫂去看看,问清楚再开门。若是生面孔,就让人家回去吧。” “好的, ** 。” 张嫂应声出去察看。 不多时,何雨柱听见院门“吱呀”开启的声响。 “原来是侯公子,快请进,老太太和 ** 都在家呢。” 张嫂拉开门,將访客迎了进来。 那是个身著西装、繫著领带、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他快步走进房间,视线在眾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陈雪如那里。 何雨柱直觉般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眼中捕捉到一丝不善。 “小侯,你怎么来了?身体还好吗?快过来坐。” 老太太招呼这位世交晚辈到沙发上坐下。 然而,侯姓眼镜男笑著婉拒了。他目光灼灼地注视著陈雪如,语气惋惜:“雪如,你怎么就订婚了?怎么连消息都没告诉我?我们明明才貌相当,天生就该是一对。” “听说你订婚对象是个伺候人的厨子?” “——就是他吗?” 眼镜男忽然朝何雨柱看来。 眼中满是敌意与不屑。 陈雪如心中恼火。她虽与这位侯公子自幼相识,却实在不喜欢这个人。 他太过自以为是,傲慢无礼,哪怕只相处片刻,都让她浑身不適。 远不如和何雨柱在一起时那样安心、自在、踏实。 “姓侯的,你闹够了没有!” “我和谁订婚,跟你有什么关係?” “请你马上离开,別打扰我奶奶用晚餐的心情!” 陈雪如猛地起身,怒视侯公子。 可这位侯公子显然骄纵惯了,根本没把陈雪如的话当回事。 他冷笑几声,姿態倨傲地说道:“雪如,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婚,和我订婚,我们结婚,然后我带你坐飞机去大洋彼岸。那里才是理想的国度,才是我们该共同生活的地方。” “不,你休想!我绝不会和柱子退婚的,请你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陈雪如气得胸口起伏,脸颊通红,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雪如,別生气。你也提醒过我,別让不可救药的人弄脏了我们,免得沾一身晦气。” “別担心,我来处理。” 何雨柱小心地扶著陈雪如,让她在沙发上重新坐好。 隨后,他转过身,对那位侯公子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侯公子顿时火冒三丈! 他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臭做饭的,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消失,你信不信?” 话还没说完。 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落在他脸上。 啪! 何雨柱一步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打飞了侯公子的眼镜,打得他脚步不稳,几乎摔倒在地。 ……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媳妇让你滚,你还在这儿像条疯狗一样乱叫什么?” “滚出去!” 何雨柱怒喝一声,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侯公子被打得连连后退,两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 ** !你、你一个破厨子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侯公子衝著何雨柱怒吼。 “我管你是谁,敢欺负我媳妇,敢对我们家老太太不敬,我打的就是你!” 何雨柱衝上前,一把揪住侯公子的衣领,抡起手臂—— 噼里啪啦! 打得侯公子哭爹喊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老太太愣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她为宝贝孙女挑的女婿? 这也太粗暴了吧? 可陈雪如却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笑,频频点头。 那神情,就差没直接说“打得好”了。 聋老太太大为震惊,可她的宝贝孙女却像看惯了似的。 保姆张嫂在一旁嚇得够呛。 这位侯公子,和陈家是世交。 两家好得就像自家人一样。 今晚,**的女婿却动手打了侯公子,这可怎么办才好? “赶紧滚!再不滚,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从这儿爬出去。” 何雨柱又甩了侯公子两巴掌,脚往地上一跺。 侯公子嚇得怪叫一声,顶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这回,陈雪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柱子,手打疼了没?快过来让我瞧瞧。今晚你一连打了两个人,唉,真是辛苦你了。” 陈雪如朝何雨柱招招手,让他坐到身边,拿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见一点没伤著,这才放下心。 “奶奶,实在对不起,刚才在您面前动了手,没嚇著您吧?” “我实在是气不过。刚才那个姓侯的,您请他坐,他根本不听您的话。” “还对雪如指手画脚,蛮横地插手我和雪如的婚事。要是雪如看不上我,主动要退婚,那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可我和雪如是两情相悦,谁也离不开谁。姓侯的自以为是,非要拆散我们,老太太,这我真忍不了。” “这样不讲理的人,我见一次打一次。他要是还敢来家里闹,您就让雪如告诉我,我再揍他一顿,揍到他再也不敢来。” 何雨柱满脸歉意,诚恳地向老太太赔不是。 和刚才暴打侯公子的霸道样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老太太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这老婆子也忍那姓侯的很久了。虽说陈侯两家祖上是世交,一直关係不错。” “当初,我也挺希望雪如能和姓侯的在一起。可这丫头有主见,觉得自己和他合不来,脾气性格不对路。” “所以他们俩的婚事才没成。” “奶奶看中你,就是觉得你人实在、稳重,会疼媳妇。” “可今天瞧你动手打姓侯的,我忽然有点替我孙女担心……” 老太太绕了个弯,最后道出心中忧虑——怕何雨柱日后会对陈雪如动手。 何雨柱立刻举手正色道:“老太太,我何雨柱对天发誓,这辈子绝对不敢也不会动雪如一根手指头。我的家境您都清楚,疼她爱她还来不及,哪捨得动手?” “我郑重向您保证,今后要是敢碰陈雪如一下,任您处置。” 陈雪如赶忙帮著说话。 “奶奶,柱子不是那种对媳妇动手的人。他打的是坏人、烂人,那些社会渣滓。” “柱子待我特別好,处处疼我关心我。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陈雪如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十指相扣,两颗心贴在一起。 此刻她毫不犹豫地站在何雨柱身边。 第59章 第59章 老太太见孙女这般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却也有些欣慰。 “怎么?我这宝贝孙女还没过门,就急著帮外人说话了?” “你刚才说柱子今晚抽了两个人耳光?除了姓侯的,还有谁挨了打?” 老太太出身书香门第,通情达理。方才不过是试探何雨柱,要他许下不动手的承诺。 既已如愿,便笑著打听起原委。 雨水眼睛发亮想插话,被哥哥瞪了一眼,只好乖乖闭嘴。 何雨柱觉得这事由陈雪如来说最合適。 “奶奶,是这么回事。柱子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就因为他们兄妹住著三间正房一间耳房,院里不少邻居都眼红。” “特別是住在柱子对面的贾家,她儿子贾东旭三番两次跑到街道办去诬陷柱子。” “头一回诬告柱子,是柱子刚买了辆自行车。他非说柱子倒卖自行车票,结果街道办一查,柱子买车用的票,是他们轧钢厂一位副厂长奖励给他的。” “第二回诬告柱子,竟然是因为柱子亲手给雨水缝了个布娃娃。他硬说柱子是敌特,还说娃娃里藏了密信,结果街道办的人把布娃娃拆开,啥也没找著。” “哪想到这个贾东旭阴魂不散。今天上午,轧钢厂开全厂表彰大会,柱子因为表现突出受了表彰。就在他上台领奖的时候,贾东旭又衝上台,一口咬定柱子是敌特,说他里通外国。” “结果他拿出的三条证据,没一条站得住脚,又闹出一场诬告闹剧。” “轧钢厂领导们气坏了,让保卫科把贾东旭抓了起来,连他师父易忠海也一併带走——这人一直在背后给他出主意,算是同伙、从犯。” “事情到这儿,按理说他们院里的人该消停了。” “可根本没有。晚上我、柱子和雨水吃过饭,带上给你准备的晚饭,刚出大院往家走,你猜怎么著?” “易忠海的老婆,居然在胡同里拦住柱子的自行车,不讲道理地跪在车前,死活非要柱子放过她家易忠海。” “柱子不想跟她纠缠,一直劝她让开,別挡路,说要求就去求厂领导。可那女人不但不听,还破口大骂,骂得別提多难听了。” “当时我差点没忍住,衝上去给她几个大耳光,让她那张臭嘴再也说不出话。” “结果柱子没让我失望,他真衝上去了,特別爷们儿地狠狠抽了那骂人的女人几巴掌,打得她脸都肿了,再也骂不出声。” 说到这里,陈雪如满脸崇拜地望向何雨柱。 “柱子,你知道吗?那时候你要是忍了、让了,我肯定看不起你。” “我陈雪如要嫁的男人,就得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绝不是那种被人指著鼻子骂都不敢还口的软骨头。” 陈雪如这番话让老太太义愤填膺,何雨柱却听得啼笑皆非。 老太太听出孙女最后几句话分明是在替何雨柱开脱。 但联繫前因后果,老太太也觉得何雨柱动手確实情有可原。易家媳妇那张嘴,该打!易忠海和他徒弟贾东旭那两个討厌鬼,更该收拾! 听完孙女讲述大院里那些糟心事,老太太心里直发堵。她开始担心孙女將来受委屈——那个大院的邻里关係实在太复杂了。 不过想到何雨柱刚才教训侯姓小子的场面,老太太又宽心不少。她沉吟片刻笑道:“听雪如这么一说,柱子打那女人確实在理,嘴欠就该挨打。” “柱子,不瞒你说,奶奶忍那姓侯的很久了。可我们家就剩我这老婆子和如花似玉的孙女,连个顶樑柱都没有。我倒是想把他吊起来打,但力不从心。” “现在好了,你成了雪如的依靠,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往后姓侯的再敢来 ** ,你就往狠里打,只要留口气,打断手脚奶奶担著!” 这话把何雨柱逗笑了,陈雪如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太好了!何雨柱的到来让奶奶对这个家重燃希望。这么多年,奶奶终於能挺直腰杆了。 真好。 .... 轧钢厂。 保卫科。 小黑屋里。 贾东旭凝视著从小窗透入的一抹月光,久久出神。 他背靠冰冷的墙壁,坐在地上,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始终对著那个拳头大小的窗口发呆。 “为什么我再一次举报失败了?” “不应该。” “为了举报傻柱,我费尽心思,用尽人脉,想尽所有办法,结果却……” “唉!”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又被关进小黑屋了。” “明明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再进这种地方。” “傻柱居然拜了太极宗师为师?他炊事员等级升得那么快,在轧钢厂领导眼里,反而成了理所当然?” “他和那些外国人明明走得那么近,不清不楚的,领导们却觉得他立了功?” “可笑,简直太可笑,太荒唐了!” 贾东旭回想起今天上午,自己难得鼓起勇气,在全厂领导和工人面前,激昂地站出来举报何雨柱。 那一幕曾让他觉得无比激动。 报復傻柱、扳倒傻柱,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就是这个执念,一直支撑著他。 可没想到,他提出的三条证据,全都落了空。 那一刻,贾东旭心如死灰。 之后发生的事情,他感觉像在做梦,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神涣散了很久。 直到那缕月光从小窗照了进来。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唯一让贾东旭感到庆幸的是,最后瘫倒在高台上时,他没有被嚇到 ** 。 贾东旭也不知道,这次自己会被关在小黑屋里多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易忠海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他那狠心的媳妇和母亲,竟然都不来探望,连一点食物都不曾送来。 贾东旭再度陷入怨恨之中。 他憎恶傻柱! 憎恶所有不懂他的人!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消沉,师傅叮嘱我要沉著,必须沉著。” “师傅也说过,君子 ** 十年不晚。我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终有出头的一天。” “傻柱,你给我等著!这仇不报,誓不为人!!我贾东旭这辈子跟你没完,就是要整垮你,哈哈哈哈哈……” 黑暗中,迴荡著贾东旭如困兽般的悽厉笑声。 仅隔两道墙,是保卫科的拘留室。 易忠海正被关在那里。 他的心情比贾东旭更加低落。 他怎么也想不通,傻柱的运气怎么就那么硬? 他和贾东旭周密策划的举报计划,竟又一次失败了。 他想起何雨柱那位气度不凡的太极宗师师父; 他想起负责职工考核的钱科长愤然拍桌的情景; 他想起李副厂长怒斥贾东旭,说那本外国专家送给何雨柱的书,何雨柱早已上交工厂,而那本书竟是一件无价之宝。 他和贾东旭精心收集、用来举报傻柱的三条证据,全部化为乌有。 这对易忠海的打击极为沉重。 易忠海的阅歷远比贾东旭丰富,他深知这次贾东旭诬告何雨柱的事情有多严重。 何雨柱是工厂树立的优秀员工榜样。 结果贾东旭却偏要往这榜样身上泼脏水。 就算何雨柱能忍,全厂领导和工人们也绝不会容忍。 而他作为贾东旭的师傅,自然难逃法网,最终所受的处罚,绝不会比贾东旭轻多少。 易忠海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在轧钢厂埋头苦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新社会,仗打完了,日子太平了,自己的技术级別和工资也提上去了。 无论是在车间还是大院里,谁不敬他三分? 可这回的事,对他的工作和名声简直是当头一棒。 他现在就指望厂领导能念在这些年他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份上,网开一面,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只要保住技术级別,工资就不会少,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至於今天丟掉的脸面,他根本不在乎。 易忠海有信心,用不了多久,一定能重新把失去的威望挣回来。 只是东旭这孩子…… 他狠了狠心,终究要有人扛下这一切。 等明天保卫科再来审问,就把所有事都推到贾东旭头上。 “东旭,师父这也是为你好。你这次捅的娄子太大,只有师父先脱身,才能想办法救你。千万別怨师父。” 易忠海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他这算盘打得响亮,谁知第二天,轧钢厂就对他们二人作出了判决。 判决一下来,易忠海面如死灰,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贾东旭更是当场尿了裤子,嚎啕大哭。 易忠海心如死灰。 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一步步考取的钳工等级。 辛辛苦苦半辈子,一夜之间全成了泡影。 易忠海曾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每月能领八十四块五毛的工资。 如今工级被全部撤销,他连一级钳工都算不上。 被派去机修厂筛选废弃零件,等於彻底被打入冷宫。 机修厂条件简陋,远不能与轧钢厂相提並论。 所谓挑选废弃零件,就是从废料堆里找出还能修理使用的残次品。 轧钢厂和附近几家机械厂,每天都会產生不少残次零件,一个月下来,能装满好几辆卡车。 这些残次品全被运到机修厂,卸在一个露天仓库里。仓库四周有围墙,每天还有持枪保安巡逻看守。 易忠海就被发配到那里工作。往后无论颳风下雨、严寒酷暑,他都得在露天场地里,挑出规定数量的零件。 如果完不成任务,就只能加班加点。 这种苦差事,和轧钢厂里体面的钳工师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难怪易忠海会万念俱灰,瘫软在地。 而贾东旭的处境更为悽惨。 他不仅被轧钢厂除名,还要被押送到南郊石料厂开採石头,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期间不准回家,工资分文没有,只管一日三餐,吃饱就得干活。 据说,被送去石料厂劳改的人,很少能完整归来。 缺胳膊少腿都是常事。 能活著回来的人,哪怕带著伤残,都已觉得庆幸。 还有很多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採石场。 贾东旭早就听过石料厂的可怕传闻,却没想到自己竟被判去那里改造三年。 他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就算熬过三年,估计也免不了落下残疾。 一想到这些,贾东旭当场嚇得 ** 。 厂领导会议一致通过处理决定,由李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宣读。王秘书面无表情地念完文件后,指示保卫科人员带走易忠海与贾东旭。 易忠海被送上绿色卡车,直接送往机修厂报到。贾东旭则被押上另一辆卡车,目的地是石料厂。 此时的易忠海精神萎靡,意志消沉。他曾经多次告诫贾东旭要保持冷静,懂得隱忍,此刻这些劝诫早已被拋诸脑后。面对未来,他只觉得前途黯淡,心灰意冷。 贾东旭在押解途中再次 ** 。几名保卫人员厉声呵斥,不料他反而情况加剧,竟当场 ** 。眾人一边抱怨倒霉,一边找来麻绳扎紧他的裤腿,防止污物外泄。这些经验丰富的保卫人员见过不少重刑犯,对贾东旭这种判刑三年就嚇得 ** 的行为深感鄙夷。 第60章 第60章 刘海忠与刘成等人目送两辆军绿色卡车驶离工厂,直至消失在视野中。两人都心有余悸,特別是刘海忠。他万万没想到易忠海会被连降数级,连一级钳工资格都没保住,更被发配到机修厂处理废料。这次厂方对易忠海的处分力度远超以往,刘海忠预见他往后的日子必將艰难。 过去,老易每月能拿到八十四块五的薪水,但调到机修厂后,他只能领到二十七块五的学徒工资了。 这对习惯了优渥生活、经常买猪头肉和白麵条接济聋老太太的易忠海一家来说,简直是沉重打击。 刘海忠一想到这,心里就忍不住发怵。 当初易忠海被撤掉管事大爷时,还曾特意来找过他。 意思是希望联手对付傻柱。 易忠海对他说,傻柱是院里最不安分的人,只有把他收拾服帖,最好赶出大院,刘海忠这位管事大爷的位置才能坐得稳。 那时,刘海忠確实有点动心。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不掺和这事。 他亲眼见过易忠海和贾东旭师徒多次在何雨柱面前吃瘪,尤其是贾东旭屡次举报不成,反而自己碰得头破血流。 他打算观望一阵,等易忠海师徒先挫一挫傻柱的锐气,自己再插手也不迟。 反正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落井下石这种事,也不丟人。 如今,亲眼看到易忠海和贾东旭师徒的惨澹下场,刘海忠不由得一阵心惊。 他暗自庆幸,当初没有答应易忠海一起对付傻柱。 否则,现在他恐怕也会和那师徒俩一样,被押上绿皮卡车带走。 刘成则单纯因为和贾东旭、易忠海同住一个院子,感到后怕不安。 这师徒俩以前没少在院里兴风作浪,如今事情闹大,竟然闹到轧钢厂里来了。 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才会受到这么严厉的惩处。 他们三番五次诬告何雨柱。 尤其是最后一次,竟当著全厂领导和工人的面,诬陷何雨柱通敌叛国。 这么重的罪名,要是真被他们坐实了,何雨柱这辈子就毁了,说不定还会被枪毙。 这么一想,刘成又觉得厂里对贾东旭师徒的处罚还是太轻了——至少他们现在还活著。 食堂后厨。 何雨柱手起刀落,熟练地处理著案板上的配菜。 中午厂领导要招待几位上海来的客户。上次他们来,就对何雨柱做的本帮菜讚不绝口。既然是回头客,何雨柱自然格外用心,白斩鸡等地道上海菜都一一备上了。 “柱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刘嵐忽然从外面快步冲了进来,满脸喜色。 “刘嵐姐,什么事这么高兴?” 何雨柱手里的刀没停,只侧过头笑著看她。 “柱子,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刚才在外面听说,之前诬告你的易忠海和贾东旭那对师徒——判下来了!” 刘嵐眉飞色舞,声音里掩不住兴奋。 “真的?他们判了?太好了!” 杨师傅繫著围裙也凑了过来。 “哈哈哈,大快人心,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性格爽朗的赵师傅也笑著走过来。 小宋和其他几个学徒也闻声围了上来,把何雨柱和刘嵐圈在中间。 “刘嵐,快说说,那对师徒到底怎么判的?” 赵师傅迫不及待地追问。 何雨柱手中的刀依旧没停,嘴角微微扬起。 其实李副厂长早就跟他透过风,他早就清楚那对师徒的判决结果。 李副厂长说,这次判决是厂里所有高层反覆討论、权衡之后才定下的。也许不能完全让何雨柱满意,但这已经是轧钢厂在顾全大局的前提下,能做出的最平衡的处理。 何雨柱也明白,厂领导们各有各的考量。就算是一家人过日子,也难免磕磕碰碰。这么大一个厂,做任何决定都得考虑方方面面。 虽然没能如了何雨柱的心愿,把易忠海师徒全都枪毙,但贾东旭被送去石料厂,一去就是三年。易忠海虽然还能回大院,可没了贾东旭给他当枪使,他自己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况且,这次把易忠海最看重的工级一擼到底,打发他去机修厂,整天和堆积如山的废料打交道,也够挫掉他的锐气了。 仔细想想,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差。 至少,何雨柱能过上一段清净日子了。 刘嵐站在何雨柱身后,眉飞色舞地讲起她亲眼所见——轧钢厂对那对师徒的判决。 当说到易忠海的工级被全部撤销,直接发配到机修厂捡废料时,后厨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杨师傅感嘆道:“易忠海也算是为咱们轧钢厂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工人了,可惜他一意孤行,执迷不悟,非要和他那徒弟一起,三番五次诬陷咱们柱子是敌特……这样的下场,他罪有应得。” 赵师傅也解气地说:“何止罪有应得?我看就是报应!柱子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和他们住一个大院是他们的福气,他们不珍惜,还一次次想害柱子,活该被这么判。”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后厨的同事们都真心替他高兴。 自己两世为人,和同事之间的关係,倒是经营得不错。 等到刘嵐添油加醋地说到贾东旭被轧钢厂开除,发配石料厂劳改三年,还当场嚇尿,被押上车时甚至拉在了裤子里—— 四周的厨师们纷纷嫌弃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晦气!贾东旭把咱们男人的脸都丟光了。” “这下他遭报应了吧?三年採石场劳改,能活著回来就算他祖上积德。” “听说他妈是个动不动就撒泼骂街的泼妇,这下儿子没了工作又被判刑,估计又得闹翻天。” 大家越说越解气,正热烈议论著,王秘书忽然来到了后厨。 后厨里,厨师和学徒们聚在一处,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王秘书远远望著,心里其实挺羡慕这种融洽又温暖的气氛。 “大家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秘书笑著走进厨房。 他跟后厨几位师傅都很熟。 尤其和刘嵐、何雨柱打交道最多。 “王秘书来得正好,我们正说贾东旭师徒被判的事儿呢!” “可不是嘛,这事儿真是大快人心。” “对了,刘嵐刚才还说,是王秘书您亲自宣读的判决。王秘书真厉害,我们都羡慕您。”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笑著和王秘书打招呼。 王秘书也笑著回应了几句。 隨后,厨师们便各自散开,回到岗位上。 大家都知道王秘书是来找何雨柱的,也就不多打扰。 王秘书走近何雨柱,看了一眼他刚摆好的拼盘,故作惊讶地讚嘆: “何师傅又做出艺术品来了!这么精致,我都捨不得下筷子。” 何雨柱笑道:“捨不得吃,那就多看几眼唄。” 两人说笑几句,王秘书转入正题。 “何师傅,有件事想麻烦您。” “什么事直说就行,咱们这么熟,还客气什么?”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没停,只转头看了王秘书一眼。 王秘书对他这手刀工,向来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堂哥周末办喜事,想请您去掌勺,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王秘书试探著问道。 毕竟何雨柱现在是厂里的红人,更是李副厂长眼里的红人。 他得先问问何师傅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王秘书瞧您说的,周末我除了跟对象约个会,也没別的事儿。” 没问题,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上午就过去,中午一定给你堂哥办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喜宴。 何雨柱满面笑容地回应道。他其实很欣赏王秘书这位有学识的年轻人。 王秘书请他帮忙做宴席,是把他当朋友看待,他自然也要以朋友之谊相待。 太好了!何师傅,那就这么说定了。真不好意思,耽误您和对象约会了。 王秘书十分欣喜,总算为堂哥请到了一位手艺高超的大厨,可想到占用了对方约会的时间,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何雨柱笑著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上午和中午去给你堂哥做婚宴,不影响下午跟对象见面。对了,记得让你堂哥提前把肉、菜、蛋这些食材都备好,我到了就能直接动手,不至於忙乱。 好的,何师傅,我回去就转告堂哥。 王秘书再次道谢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后厨。 刘嵐在一旁听见了两人对话,王秘书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凑了过来。 柱子,周末要出去帮忙做宴席?刘嵐笑著打听。 不是帮厨,是去给朋友帮忙做顿喜宴。 何雨柱放下菜刀答道。所有配菜都已准备妥当,只等下锅烹製。 柱子,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带上我吧。別的不说,炒菜我虽然不在行,但帮你打下手、端菜上桌还是没问题的。 刘嵐眼含期待地望著何雨柱。 ...... 刘嵐婚后育有两个孩子。前阵子她丈夫查出肺病,干不了重活,只能做些零工,每月挣不了几个钱。 家里有两个孩子要抚养,还有帮她照看孩子的婆婆要赡养。 刘嵐肩上的担子很重,巴不得在工作之余能多挣些零钱补贴家用。 今天,刘嵐听见王秘书请何雨柱去给他表哥办婚宴,何雨柱一口就答应了。 刘嵐立刻动了心思。 她主动提出想跟何雨柱一起去。 她十分相信何雨柱的手艺,想跟著他出去帮厨,挣点小钱。 就算只带些剩菜回家,也够一家人吃一顿。 何雨柱清楚刘嵐家里的情况,心里也同情她。 不过这次並不是去帮厨,而是去帮忙。 一字之差,差別却很大。 帮厨要自己带炊具、买调料、备食材,主人家按桌付钱。 帮忙则是主人家准备好所有厨具、调料和食材,请何雨柱用他的手艺做一桌喜宴。 虽然都是“帮”,但帮厨和帮忙完全不同。 何雨柱这么熟悉这一行,是因为他爹何大清以前常带他出去帮厨。 有时也去帮忙,他就跟著打下手,顺便吃顿饱饭。 那时他还小,跟著父亲去,別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刘嵐不一样,她是大人。 人家只请何雨柱去做宴,没说要他带帮手。 何雨柱把这些门道讲给刘嵐听,她一听就明白了。 “柱子,姐懂了,我这就去问王秘书。” “结婚是大事,多我一个不多,我总得跟你去帮忙。” 刘嵐匆匆离开后厨,去找王秘书。 其实她有更长远的打算:这次若能好好给何雨柱打下手,以后他有帮厨的活儿,自然会常想著她。 何雨柱没太在意,继续做菜。 中午这顿招待,客人吃得很满意,连连称讚何雨柱的手艺。 李副厂长脸上有光,杨厂长也觉得光彩。 隨著何雨柱的厨艺日益精进,李怀德现在十分懊悔,当初没能及时將他招揽到自己手下,结果白白便宜了別人。 下午,何雨柱正收拾东西,刘嵐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柱子,事情办妥了!我跟王秘书说了,他特別支持我去给你帮忙,还表示热烈欢迎。” 第61章 第61章 刘嵐兴奋地对何雨柱说道。这个周末总算有了吃饭的去处,要是能挣点零钱自然最好,就算挣不到钱,管顿饭也行。要是主人家大方,临走时还能带些剩菜,那就更完美了。 “行刘嵐姐,没想到你跟王秘书关係这么好。” 何雨柱笑著打趣道。 刘嵐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戳了何雨柱一下,担心地说:“听说你们大院挺乱的,现在易忠海和贾东旭都被判刑了,你下班回去,那些邻居不会为难你吧?” “谢谢刘嵐姐关心,放心好了,没事的。” “易忠海一倒,院里那些恶邻居就没了主心骨。” “贾东旭被关起来,没人给易忠海当枪使,他就害不了人。”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让刘嵐放心不少。 杨师傅也特意嘱咐何雨柱,遇到麻烦就吱声,后厨要是有人皱一下眉头,那就是孬种。 何雨柱谢过杨师傅的好意。如今贾东旭被发配去採石头,易忠海也自身难保,两人哪还有精力威胁他? 聊了几句,下班铃响了。 后厨眾人纷纷离开。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来到红星小学接雨水。 閆埠贵兴冲冲从校园里走出来,问他:“柱子,听说轧钢厂判了易忠海和贾东旭?老易被降级调去机修厂废料库了?贾东旭被开除,发配到南郊石料厂劳改採石头,一去就是三年?” 何雨柱点点头。 “是,我也是今天听厂领导说的。没想到三大爷消息这么灵通。” 何雨柱跟閆埠贵打了声招呼,骑上自行车带著雨水离开了。 忽然,閆埠贵慌慌张张拦住了他。 “柱子,你现在可是轧钢厂领导面前的红人,能不能替我们家老大閆解成说句话?” “老易这一走,贾东旭又被除名,厂里一下子空出两个岗位。” “你也知道,我们家解成高中毕业后一直没工作,早就在街道办登记了,可街道办只说让排队等安排。” “您现在这么有面子,又是领导眼里的红人,就帮帮忙吧,柱子,叄大爷肯定记著你的好。” 閆埠贵拦住何雨柱,原来是为了大儿子工作的事。 何雨柱心里冷笑。閆解成那小子,每次见他都鼻孔朝天满脸敌意,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现在居然还想让自己替他说情进轧钢厂? 做他的白日梦! 何雨柱故作为难:“叄大爷,您也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伺候人的厨子,哪有什么话语权?这事儿我真说不上话。您还是找別人吧。” 说完,他蹬上自行车,载著雨水头也不回地走了。 閆埠贵望著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不想帮忙就直说,还说什么说不上话?呸!” “上次全场表彰大会,是谁在领导面前说怀疑贾东旭有同伙,害得全院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都被保卫科带走调查?” “哼,何雨柱何雨柱,这一年多我天天跟你打招呼,连这点忙都不帮。咱们走著瞧!” 閆埠贵很生气。他自以为在何雨柱那儿很有面子。 今天听说老易被降级调去机修厂,轧钢厂空出一个名额;贾东旭被开除,发配石料厂劳改三年,又空出一个名额。 一下子两个工作机会,怎么也得给閆解成一个。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雨柱。 他认定何雨柱在厂领导面前一定能说上话。 何雨柱压根儿没打算帮这个忙。 閆埠贵白高兴了一场。 雨水在学校也听说了轧钢厂对易忠海和贾东旭的判决。 她心里特別高兴。 两个坏人终於受到惩罚,以后再也没人敢诬陷哥哥了。 何雨柱心情也很好,回家的路上,他奖励了妹妹三块大白兔奶糖。 雨水吃得甜滋滋的,嘴里是甜的,心里更甜。 路上,何雨柱悄悄从系统空间取出四个生猪蹄,放进了手提包。 他笑著对雨水说:“雨水,刚才路过菜市场,我买了四个猪蹄,回家给你燉著吃。” “太好了!我好久没吃哥哥燉的猪蹄了,真想念那个味道。” 雨水嘴里含著糖,含含糊糊地回答。 兄妹俩一路说笑,回到了大院。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哭丧似的声音。 “东旭,我的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轧钢厂怎么就开除你了呢?” “老天爷你瞎了眼!我儿子那么好的人,你让他丟了工作,还把他送去石料厂劳改!” “这一去就是三年,光干活不给钱,叫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 “我不如死了算了!不活了,我不活啦!” “老贾,你快来接我吧,我要下去陪你。他们都欺负咱们家,都是坏人,全都是坏人……” 贾张氏坐在大院当中,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是真伤心。 儿子那么好的工作,说没就没了。 还被发配到石料厂劳改三年,三年后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 今天贾张氏特意让秦淮如借了自行车,载她去南郊石料厂。 这回倒是见著贾东旭了,可还不如不见。 贾东旭抱著他妈贾张氏的腿,哭得淒悽惨惨,死活不肯鬆手。 贾东旭哭喊著求母亲想办法让他回去,他实在不愿在石料厂接受改造。 可贾张氏只会对自家人耍横,面对儿子被判刑的结果,她根本无计可施。 以往还能指望易忠海在明里暗里帮衬儿子,但这次连易忠海自己都处境艰难,更別说救助她儿子了。 说到底,她认定儿子都是被傻柱给害的。 母子俩抱头哭作一团,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傻柱。反正傻柱在城里上班,他们在郊外石料厂,骂得再响也传不到对方耳朵里。 秦淮如同样泪流满面。她哀嘆自己命途多舛,嫁给贾东旭没几年,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上,如今丈夫不仅被轧钢厂开除,还要去石料厂採石头三年。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从石料厂回来,贾张氏在院里嚎啕大哭,秦淮如趴在床上泣不成声。棒梗见奶奶和母亲都在哭,也跟著哭起来。贾家彻底乱成一团。 刘海忠夫妇和叄大妈都过来劝慰,但怎么劝都无济於事。贾家一直靠著贾东旭的工资生活,如今失去经济来源,未来三年生死未卜,往后的日子必將举步维艰。 此时,壹大妈和聋老太太听说易忠海的消息后,急忙雇了三轮车赶往机修厂。壹大妈担心易忠海承受不住打击,做出什么傻事。 何雨柱用自行车载著雨水回到大院门口,只见街坊邻居们聚集在门外。见他回来,眾人自觉让开一条路,几位邻居还笑著向他打招呼。 更多的街坊邻居,都带著敬畏的神情躲到一旁。 如今,何雨柱的名声实在太过响亮。 整个轧钢厂无人不知,整条街道无人不晓。 只因为贾东旭在全厂工人面前诬告何雨柱,何雨柱一句话,就让全院邻居都被保卫科带走调查。 从那以后,邻居们无不对何雨柱心怀忌惮,敬畏三分。 何雨柱没有理会邻居们的目光,带著雨水走进大院。 閆解成正在摆弄他父亲养的那几盆绿植,看见何雨柱回来,他动了动嘴,想跟何雨柱打招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何雨柱已经推著自行车,带著雨水穿过前院,进了中院。 “该死的傻柱!你居然无视我閆解成!你等著,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閆解成听了別人的话后,专门在这里等何雨柱,就是想跟他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请他在轧钢厂领导面前说句话,给自己弄个工作名额。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么简单的事,何雨柱一句话就能解决。 閆解成觉得,何雨柱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当他等到何雨柱回来,动了动嘴想打招呼时,却因为心里的矜持和爱面子,最终还是错过了机会。 看著何雨柱走进中院,閆解成没来由地恼羞成怒。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何雨柱的侮辱! 他甚至因此记恨上了何雨柱。 何雨柱带著雨水来到中院,把自行车停在自己家门口。 再次无视了哭天抢地的贾张氏。 这一次,连雨水也无视了贾张氏。 贾张氏看见何雨柱回来,嚇得本能地一哆嗦。 一时间,她的哭嚎声小了不少。 她赶紧在脑子里快速回忆,想確认自己刚才骂街时,有没有提到傻柱或何雨柱? 她真的是被何雨柱打怕了。 再加上昨晚,贾张氏亲眼目睹了何雨柱痛打壹大妈的场面。 这让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绝不能在傻柱面前骂他。 否则,这傢伙六亲不认,不分男女,说动手就动手,下手还特別狠,专往人脸上招呼。 老话说打人不打脸,他偏反著来,不把对方揍成猪头绝不罢休。 这人太嚇人了! 简直是个疯子!! 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刘海忠与壹大妈劝了半天,贾张氏依旧哭天抢地,丝毫不给这位贰大爷面子。 可何雨柱一回来,比什么都管用,贾张氏的哭声立刻低了下去。 刘海忠瞧著她那副畏惧的模样,心里暗笑。 真是一物降一物。 这院里总算有人能治得住贾张氏了。 看她以后还怎么囂张! 何雨柱开门把自行车推进屋,何雨水隨手关上门。 “哥,我帮你燉猪蹄。” “不用,我自己来,你去写作业。” 何雨柱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收拾那四只猪蹄。 院里邻居听见兄妹俩的对话,面面相覷。 贾张氏在这儿哭得撕心裂肺,秦淮如在屋里抹眼泪,他们倒好,居然有心情在家燉猪蹄? 不过转念一想,诬告何雨柱的易忠海和贾东旭都被判了刑,受了重罚。 何雨柱现在確实该高兴。 难怪要燉猪蹄庆祝。 就在刘海忠等人羡慕又无奈的时候, 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大院门外,眾人目光惊艷,陈雪如身著水蓝色旗袍,骑著自行车翩然而至。 门外许多男人直勾勾盯著陈雪如玲瓏有致的身段,垂涎欲滴,几乎要流下口水。 "何雨柱的对象又来找他了。" "真不害臊,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 "也不知何雨柱家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天天往这儿跑。"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陈雪如坦然自若地走进大院,全然无视门外那些人的目光。 閆解成正对傻柱心怀怨恨,冷不丁瞧见一位花枝招展的 ** 。 一时间,閆解成看得目瞪口呆。 陈雪如!她居然又来了? 莫非……是来找我的?! 閆解成心头狂跳,盯著陈雪如的眼神都直了。 陈雪如瞥了閆解成一眼,心中暗忖:"这人怎么冲我傻笑?莫非是个傻子?" 她推著自行车走进中院。 对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贾张氏视若无睹,径直上前敲响了何雨柱家的门。 "柱子,是我。" "是嫂子来了,我去开门。" 雨水放下笔,兴奋地跑过来为陈雪如开门。 陈雪如熟门熟路地推著自行车进屋。 雨水隨手关上门。 贾张氏忽然止住了哭声。 她目光怨毒地盯著何雨柱家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好了,老嫂子,別再哭了,哭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第62章 第62章 "快回屋歇著吧,放心,你们家东旭吉人天相,一定会**安安回来的。" 刘海忠和贰大妈搀扶著贾张氏回屋,嘴上说著安慰的话。 屋里,秦淮如仍趴在床头呜咽不止。 贾张氏一进门,见秦淮如还在哭,连孩子也不顾,顿时火冒三丈。 “別在这儿装模作样了,秦淮如,收声!不许再哭。” “是不是看我儿子丟了工作,又被派去石料厂改造三年,你就动了歪念头?想跟他离婚是不是?” 贾张氏冷眼盯著她,话里淬著毒。 “妈,您怎么能这么想?” “不管东旭有没有工作,他都是我丈夫,我们还有孩子,我怎么会和他离婚?” 秦淮如止住眼泪,满脸委屈,带著泪向贾张氏解释。 “哼,你最好趁早收起那点心思。” “秦淮如,我告诉你,从你嫁进贾家那天起,你就是贾家的人,死也是贾家的鬼。” “东旭被傻柱害得丟了工作,送去石料厂改造,一分钱也拿不到。这往后一家子,就靠你了,淮如。” 贾张氏知道儿子靠不住了,至少三年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这个儿媳。 她得狠狠敲打这狐狸精似的媳妇,免得她趁儿子不在胡思乱想。 “可东旭被厂里开除了,工作也没了,我想顶他的岗进厂都不行……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秦淮如怯怯地问,道出心中忧虑。 “人还能被尿憋死?没工作就不活了?” “明天起,我带你去街道办见王主任。” “王主任脸黑心软,咱把家里情况一说,往后街道有零活,他肯定先想著咱家。” “淮如,以后你就靠接街道的零活养家。” “我呢,能做布鞋,纳鞋底,卖了换钱,也能补贴家用。” “再坚持一下,咬咬牙熬过这三年,等东旭回来,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起来了。” 贾张氏学著易忠海的语气,给秦淮如描绘著未来的希望。 “好,妈,我都听您的。”秦淮如低声应道,神情黯淡。 她还能怎样呢?这个家如今只能靠她撑著。当初满心欢喜嫁到城里,成为工人贾东旭的妻子,以为能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谁知一天福都没享到,反倒成了这个家的顶樑柱。 ............................ 刺啦—— 热油沸腾,何雨柱將焯过水的猪蹄倒入锅中。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连正在写作业的雨水都忍不住分心。 陈雪如办完事顺路过来,打算给何家兄妹量尺寸做秋装。眼看十月將至,秋雨渐凉,得提前准备御寒衣物。 一进门正好遇见何雨柱燉猪蹄,便留她吃晚饭,顺便给老太太带只猪蹄回去。陈雪如欣然应允,既是一家人,自然不必客气。 量完尺寸,陈雪如帮著打扫屋子,从床底翻出装雁羽的麻袋。这些羽毛洗净晾乾后一直收著,何雨柱曾说要用它们做件羽绒服,陈雪如始终记在心上。 她仔细挑选著长而硬的羽毛,这些还能做把羽毛扇。此时猪蹄正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满屋飘香。 何雨柱和陈雪如又在屋里盘算起未来的新房布置,两人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每个细节。 燉猪蹄的香气从何雨柱家飘散出来,渐渐瀰漫了整个院子,勾得左邻右舍直咽口水。 閆埠贵刚踏进院门就闻见了肉香,他吸了吸鼻子,无奈地摇头:"谁家这么缺德?燉猪蹄香成这样,存心要馋死人吗?" "爸,您回来了。"閆解成连忙起身让座。 繫著围裙的叄大妈从厨房探出身来,关切地问道:"老閆,那事儿你跟何雨柱提了吗?" 閆埠贵嘆了口气,摇头道:"说了,可人家不肯帮忙。他说自己就是个厨子,跟厂领导说不上话,让咱们另想办法。" 閆解成一听就火了:"他凭什么不帮?要不是他,壹大爷能被降级调去机修厂?贾东旭能丟了工作被派去採石场?现在厂里空出两个岗位,少了两个人干活,生產任务怎么完成?何雨柱太自私了,我閆解成最看不起这种只顾自己的人!" 閆埠贵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回来的路上他也想明白了,既然何雨柱不肯帮忙,那就得赶紧找別人。毕竟这关係到儿子今后的前途,轧钢厂的工作机会难得,现在空出两个岗位,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呢。 閆埠贵必须抓紧行动,儘快爭取到一个名额,让儿子閆解成进入工厂工作。 “老閆,请何雨柱帮忙不能只靠口头表示。” “我认为应该准备些礼物送给他。” “如今托人办事哪有空手上门的?更何况这关係到解成的工作问题。” 叄大妈向丈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閆埠贵尚未表態,閆解成先激动起来。 “什么?要给傻柱家送礼?他不过是个厨子,我爸可是人民教师!” “我爸每天下班都笑著和他打招呼,已经给足他面子。” “这种小事,他只要向厂领导说一声就能解决,居然还要我们送礼?” “呸!傻柱休想,我绝不答应!” 閆解成的反应出人意料。以往为了工作问题,他曾多次恳求父母向街道办王主任送礼。 但此刻,他坚决反对向何雨柱赠送任何礼物。 閆埠贵凝视著儿子,若有所思地问道:“解成,你似乎对何雨柱抱有偏见?他並未得罪你,为何如此牴触?” “他確实没招惹我,但我就是看不惯他。一个厨子整天在院里横行霸道,目中无人,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是个伺候人的职业。” 閆解成昂著脖子,满脸不服气。 叄大妈不安地搓著双手。 她心里明白,儿子对傻柱的反感源於何雨柱与陈雪如订婚事。 那个经营绸缎庄的漂亮姑娘,竟选择了傻柱,这让心仪陈雪如的儿子妒火中烧。 “閆解成,这是你获得工作的最后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你考虑清楚,不要因情绪误事。” “傻柱一个厨子有什么不好?那是正经八百的职业。” “就靠这份工作,他不仅养活了自己,还拉扯大了妹妹,如今连婚事都定下了,眼看著就要成家。” “閆解成,我可提醒你,以后在外人面前不准再喊傻柱,当心他收拾你。” 閆埠贵沉下脸来,严厉地训斥了閆解成一番。 閆解成脸色难看,却始终不肯鬆口。 让他父亲去给傻柱送礼,求对方帮忙安排工作? 这种事,閆解成心里实在过不去那道坎。 閆埠贵看著儿子这副没本事还心高气傲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行,既然你不肯低头,你工作的事我不管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閆埠贵一甩手,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閆解成望著父亲愤然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鬆口。 “解成,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只要你点个头,我这就让你爸去买点东西,晚上给何雨柱送去。” “但这笔开销得记在你头上,毕竟是为了你工作的事。” 叄大妈走过来,又苦口婆心地劝了閆解成一阵。 閆解成沉默许久,才勉强微微点了点头。 叄大妈顿时喜形於色。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閆埠贵和易忠海说话的声音。 “老易,回来了?” 閆埠贵看著神情萎靡、一脸颓丧的易忠海,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是,老閆,回来了。” 易忠海声音虚弱,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机修厂离咱们这儿可远了不少,老易,以后你上班得多走一段路了。” 閆埠贵语气关切,笑容满面,仿佛和易忠海交情匪浅。 殊不知,就在刚才,他还在和儿子盘算著如何拿下易忠海师徒空出来的轧钢厂工作名额。 “唉,都是命。” 易忠海苦笑著回了閆埠贵几句。 一进院子,他就察觉到邻居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下班回来,大家碰见他都会恭敬地打招呼。 可这次,胡同里遇到几个熟人,他们却像没看见他似的,只跟旁边的聋老太太问了好。 院门口聚了不少人,有人勉强笑笑,有人乾脆扭过头去。 就连那些打招呼的,笑容里也藏著看热闹的意思。 真是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还有件事堵在他心里,越想越气——他老伴儿居然被何雨柱给打了! 下午,壹大妈和聋老太太雇了辆三轮车,专程到机修厂看他。 两个女人是怕他受打击太大,做出什么傻事。 可一见到老伴儿肿起的脸和缺了的门牙,易忠海当场就炸了: “谁打的?快说!我才不在两天,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气得声音发抖,紧紧盯著壹大妈。 “没事,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脸磕肿了,牙也碰掉了……过几天就好,你別担心。” 壹大妈含著泪,哑声解释。 她不敢说实话。老易已经够惨了,不能再让他为这个和傻柱闹起来。 “你当我傻吗?摔能摔出巴掌印?快说,到底谁干的?敢动我易忠海的人,活腻了!” 易忠海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时,聋老太太在一旁开口了。 “易忠海,你別衝动,要冷静。” “你媳妇脸上这伤,是被何雨柱打的。” “昨晚,你媳妇担心你,跑去轧钢厂保卫科,可怎么也见不到你。” “她走投无路,为了让你出来,只好去跪下来求傻柱,可傻柱就是不肯鬆口。” “你媳妇急了,骂了他几句。傻柱那脾气你也知道,谁骂他他就打谁,结果你媳妇就挨了打。” 聋老太太说得轻描淡写,可易忠海听了,气得几乎当场昏过去。 易忠海暴跳如雷,立刻就要去找傻柱算帐。 敢打我易忠海的老婆? 我跟你拼了!!! 壹大妈嚇坏了,赶紧抱住易忠海的腰,苦苦哀求他別衝动。 其实易忠海虽然生气,但心里並不真想去找傻柱麻烦。 他只是装出一副暴怒的样子,好让壹大妈安心。 回到大院后,易忠海怒气冲冲走到何雨柱家门口,对著里面大喊:“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自家老婆被何雨柱打了,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表明態度。 何雨柱推开门,站在门口看著易忠海,问:“吼什么?易忠海,你找我什么事?” 雨水和陈雪如一左一右站在何雨柱身边,两位女子都冷冷地盯著易忠海。 “何雨柱,我承认我们之间有过节,可你再怎么样,也不该打女人。” “你看看你把我媳妇打成什么样了?” “好男不跟女斗,咱们院里这么多男人,你见过几个动手打女人的?” “今天我回来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易忠海气势汹汹,怒视何雨柱,说得理直气壮,不容反驳。 前院与后院的邻居听见中院的喧闹,纷纷凑过来围观。 连门外街坊们也闻声而至。 易忠海师徒与何雨柱的恩怨,一桩接一桩,简直像连环画般精彩又激烈。 “易忠海,別给我扣什么高帽子。我何雨柱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男人。” 第63章 第63章 “打女人怎么了?有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就是欠揍。” “全院那么多女人,怎么就你媳妇挨打?还不是她自找的!” “跪在地上拦我,求我放过你?呸!你和贾东旭合谋举报我、想置我於死地的时候,她怎么没劝你放我一马?” “还死死抓著我的自行车轮不放——这可是我新买的,准备结婚用的车!她那双脏手弄脏了车轮,我没找她算帐,你倒有脸来找我麻烦?” “她居然还敢厚著脸皮骂我家里人?也不照照自己,连个孩子都生不出的东西,你还当成宝了?” “易忠海,赶紧从我家门口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打完你,我还要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告你,说你堵在我家门口威胁我家安全。” “到时候,你看王主任饶不饶你!” 何雨柱气势逼人,怒火甚至压过了易忠海。 上辈子被易忠海用道德 ** 了一生,这辈子他绝不再走老路。降你工级怎样?调你去机修厂废料堆又怎样?打了你老婆又怎样? 若还不服,照样揍你,揍完再让王主任治你。 就问一句:你怕不怕?! 原本气势汹汹要 ** 的易忠海,一时竟被何雨柱懟得哑口无言。 “何雨柱,你別太过分!打人还有理了?” 聋老太太重重拄了拄拐杖,厉声训斥何雨柱。 “老太太,您这是要替易忠海出头?” “可不是嘛,易忠海以前常给您送猪头肉,您吃了人家的,自然得帮他说几句好话。” “要说做得不对,老太太您才更不妥。之前明明说好,院里的事就在院里解决。” “结果呢?易忠海和他徒弟贾东旭,当著全厂工人和领导的面,举报我是敌特,还骂我是贼。” “老太太,这就是您说的『院里事院里了』?” “可您的乾儿子易忠海,压根没把您的话当回事。” “他偏要越过院子,把事情捅到轧钢厂,最后害人不成反害己。” “现在,那个差点捅破天的易忠海回来了。” “您不好好教育他,让他反省错误,反倒站在他那边指责我?” “老太太,猪头肉是香,可您给院里定的规矩呢?要是没人遵守,那规矩就什么都不是。” “老太太,这难道就是您想看到的?” 何雨柱一番话句句在理,说得老太太差点气晕过去。 “何雨柱,你……你简直气死我了……” 话没说完,老太太头一歪,倒进壹大妈怀里。 “老太太!!” 壹大妈赶紧抱住她。 易忠海嚇了一跳,和壹大妈一起把老太太扶回屋里。 “何雨柱,你给我等著!” 临走前,易忠海恶狠狠丟下一句。 “行,我等著。” 何雨柱轻蔑一笑,隨手关上了门。 老太太真晕了吗? 其实是被何雨柱说得无话可答,装晕罢了。 就像她平时装聋一样。 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也顺便给了易忠海一个台阶下。 原本剑拔弩张的爭吵,就这么草草结束,没了下文。 看热闹的邻居们有点失望,但最后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哥,我现在才看出来,咱们院里的聋老太太最坏了,她可不是头一回帮易忠海说话了。” 雨水皱著眉,气呼呼地说道。 何雨柱笑著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小脑袋,却被雨水机灵地躲开了。 “聋老太太这种人,老而不死是为贼。” “易忠海乾的那些齷齪事,其实很多都是聋老太太在背后给他出主意。” “壹大妈也一样。” “她一个没什么主见的家庭妇女,知道躲开贾张氏,跑到胡同口拦我的路,跪下来求我,逼我放过易忠海——那也是聋老太太给她出的主意。” 何雨柱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燉得差不多的猪蹄,笑著对妹妹解释。 “?原来聋老太太这么坏?我以前还觉得她是个好人呢。” 雨水一脸惊讶。 “柱子,猪蹄快燉好了吗?我有点饿了。” “咱们別让那些烂人扫了吃好东西的兴致。” 陈雪如倒是积极又乐观,根本没把何雨柱刚才骂易忠海两口子、懟聋老太太的事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 何雨柱拿来汤勺和盆,把猪蹄从锅里捞出来,连黄豆带汤汁一起盛出来。 还特意用一个空饭盒,给陈雪如家的老太太装了一只猪蹄和一些浓香的汤汁。 主食是白面馒头,一人一只猪蹄,燉得软烂入味,咬一口满嘴香。 陈雪如还是头一回吃何雨柱燉的猪蹄。 她用白皙的手拿起一只,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 ** 软糯喷香的猪皮肉,入口即化,又带著十足的嚼劲。 肉香与汤汁的鲜美在舌尖层层漾开,让陈雪如忍不住连声讚嘆。 她敢说,这辈子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猪蹄。 昨日品尝何雨柱烹製的大雁肉时,她还以为那已是天下至味。 可今天这只猪蹄,却让她瞬间 ** 了昨日的想法。 两者的风味不分伯仲,各有千秋,皆是难得的美味。 陈雪如一边啃著猪蹄,一边吃著馒头,对何雨柱的厨艺讚不绝口。 雨水早已习惯了哥哥的手艺,吃得理所当然,仿佛天下的猪蹄本就该是这个味道。 不知不觉间,一大一小两位姑娘都啃完了自己的猪蹄,还各吃了一个馒头。 最后,陈雪如童心未泯,跟著雨水一起,夹起盆里的黄豆粒吃了起来。 这些黄豆经过猪蹄汤汁的浸润,既吸收了肉香,又衬托出猪蹄的鲜美。二者相得益彰,共同成就了这道美味。 此时再尝黄豆,別有一番风味,让人忍不住一筷接一筷。 ………… “解成,你看见没?刚才何雨柱一个人,舌战易忠海,又把聋老太太说得哑口无言,最后老太太只能装晕收场。” “这就是你一直瞧不上的何雨柱。你看看人家的口才,看看人家的反应,再看看你自己。” “你凭什么看不起人家?” 饭桌上,閆埠贵正教训儿子閆解成。 閆解放和閆解旷都低著头默默听著。 閆解娣也坐在桌角,安静地喝著稀饭。 只有閆解成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哼道:“不就是吵架吗?换我我也行。” “你行个什么!” 閆埠贵气得一拍桌子。 三个孩子都嚇了一跳。 三大妈瞪了他一眼,连忙劝道:“孩子爸,先消消气,正吃著饭呢,有事等吃完再说。” 閆埠贵气得手指发颤,指著閆解成的鼻子骂道:“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自己没本事还眼高於顶,求何雨柱帮你安排工作,居然还敢瞧不起人家?你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你工作的事我才懒得管。” “这次买东西花了五块钱,全记你帐上,按两厘算利息。下个月街道办发工资,连本带利一分不少还我!” 说完,閆埠贵摔下碗筷,气冲冲离开了饭桌。 “哥,你就不能跟爸说几句软话吗?看把爸气成什么样了。”老二閆解方抱怨道。 三大妈也劝道:“解成,现在咱们有求於傻柱,你就別耍性子了。见著人家笑脸相迎,等將来工作稳定了,再不搭理他也不迟。” 这三大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明该好好劝儿子,反倒教他耍心眼。 “行行行,妈,我听您的还不行吗?” “下次见著傻柱,我保证满脸堆笑主动打招呼,这总成了吧?” 閆解成嘴上应得痛快,心里根本没当回事儿。 ………… 何雨柱和妹妹、未婚妻都吃得心满意足。 雨水陪著嫂子简单收拾了餐桌。 何雨柱推出自行车,带上给老太太留的热猪蹄,三人骑著两辆车出了大院。 閆解成听见陈雪如和何雨柱的说笑声,顿时呼吸急促,连饭都顾不上吃,急急忙忙衝到门口。 他站在自家门框边,痴痴望著陈雪如裊娜的背影,眼睛都快看直了。 那曼妙的身姿,恨不得刻进脑海里。 三大妈见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只能无奈地苦笑著摇了摇头。 “哥,你骑慢点儿,等等我和嫂子!” 何雨水坐在陈雪如的自行车后座,笑著让哥哥骑慢一些。 “行,我放慢速度等你们。” 此时,何雨柱已经拐进了胡同。 就在这时,胡同里走出一个人。 “哟,柱子,送对象回家呢?” 閆埠贵提著东西,笑眯眯拦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毫无准备,嚇了一跳。 后面跟上来的陈雪如也吃了一惊。 她心里嘀咕:这大院邻居怎么都这样?总爱晚上突然冒出来拦別人的路? 何雨柱一看閆埠贵手里的东西,就明白他的意图。 能让一向抠门的閆老西破费送礼,肯定又是为儿子閆解成找工作的事。 “柱子,咱们都是自己人,这份礼你收下。叄大爷想请你帮解成在轧钢厂领导面前说几句好话。” “解成高中毕业一直没工作,这次轧钢厂有名额,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也得替他爭取一下。”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閆埠贵说著就要把东西放进何雨柱的车筐。 “別!” “叄大爷,您这是做什么?” “无功不受禄,我受不起。” “您儿子工作的事我真帮不上忙,还是找別人吧。”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绕过閆埠贵快步离开。 閆埠贵提著礼物,尷尬地僵在原地。 隨后,陈雪如也骑著车快速经过。 自始至终,她都没看閆埠贵一眼。 对这种靠送礼走关係的人,陈雪如从心底里瞧不起。 雨水回头瞥了閆埠贵一眼,眼神里儘是轻蔑。 她清楚,就算家里再穷,哥哥也绝不会收別人送的东西。 人穷,但志气不穷! 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如今家里吃穿用度样样不缺,衣服全是新的,光是换洗的衣裳,雨水就有两套。 嫂子今晚还给她量了身,准备再做一套秋装。 衣服多得根本穿不完。 閆埠贵送的那点东西,雨水压根看不上。 “何雨柱,你一点面子都不给,简直欺人太甚!” 閆埠贵望著何雨柱和陈雪如走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不行,这礼没送出去,不能砸我手里,得赶紧退回供销社。” 他脚步匆匆赶到供销社,可人家早就下班了。 閆埠贵垂头丧气回到家。 叄大妈劈头就问:“老閆,怎么样?傻柱怎么说?” 閆埠贵抖了抖手里的东西,苦著脸说:“傻柱没收。” 叄大妈一听,顿时慌了神。 “老閆,这可怎么办?傻柱不收礼,摆明是不肯帮解成安排工作。这可怎么好?” 閆解成在一旁冷笑。 “爸,我早说你送不出去的。” 閆埠贵见儿子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懂什么!我为了你工作的事,厚著脸皮去討好傻柱,你倒好,在旁边看笑话?” 第64章 第64章 “没门!这些东西都是花你的钱买的,一共五块。明天一早供销社开门,你就给我退回去!” “这五块钱要是討不回来,这些东西就全归你閆解成自己处理!你爱送谁送谁,別搁我眼前晃!” 閆埠贵气得鬍子直抖,一甩手把东西全扔给了閆解成。 閆解成慌忙伸手接住。 捧著这堆东西,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可是他爹花了五块钱从供销社买回来的。 如今倒好,全成他的了。 里头有点心、茶叶、香菸,还有酒。老閆家就算过年也捨不得置办这么多好东西。 尤其当閆解娣盯著点心纸直咽口水,閆解方和閆解旷也眼巴巴望著他时,閆解成更是进退两难。他向来心高气傲,连何雨柱都看不上眼,此刻却捧著价值五块钱的礼送不出去。 閆解成暗自期盼:明天供销社开门后,若能说些好话把东西退掉就好了。这堆东西可值五块钱,抵得上他在街道办辛辛苦苦干半个月零活的工钱了。 ………… 何雨柱带著妹妹把陈雪如送到家。 老太太又尝到了何雨柱亲手燉的猪蹄,吃得心满意足,对他的手艺讚不绝口。 陪老人聊了会儿天,何雨柱便起身告辞。 陈雪如送他到门外。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载雨水回到家时,听见大门口几个邻居正在议论易忠海和贾东旭空出来的工作岗位。 他没多在意,带妹妹进屋洗了个温水澡,便歇下了。 次日醒来,何雨柱照常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白面100斤】” “获得【牛奶5斤】” “获得【电气工程师技能】” “获得【水果罐头10罐】” “奖励【500元现金】” “奖励【臭豆腐10罐】” 每日签到的奖品依旧琳琅满目,从食品到日用品应有尽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何雨柱的目光,却被新获得的那项技能牢牢吸引。 “电气工程师技能?这技术放在当下实在太超前了。” 这个年代连基础机械设备都稀缺,更不用说电气设备了。 这个念头让他自然联想到伊万诺夫临別时赠予的那本工作笔记——里面精心绘製的冰箱设计图。 何雨柱当即领取了这项技能。 剎那间,海量的电气知识与技术经验涌入脑海,贯通全身。 短暂的晕眩过后,他已精通各类电气工程技术。 此时伊万诺夫笔记中那些俄文书写的冰箱原理图、材料说明重新浮现脑海。往日晦涩难懂的內容,在获得电气工程师资质后变得一目了然,甚至能清晰指出原设计中的多处缺陷。 何雨柱不禁蹙紧眉头。 原本以为冰箱设计是笔记中最简单的部分,如今以专业视角审视,才发现远非想像中容易。 经过一番思量,他决定上班后拜访李副厂长,爭取加入冰箱研发小组。据他所知,红星轧钢厂正为在国庆日献礼而加紧研製国內首台自製冰箱。 比起其他复杂机械,首台冰箱的诞生显然更具里程碑意义。然而国庆日渐临近,若研发小组不能及时攻克技术难关,这个献礼计划恐怕要落空。 清早用过饭后,何雨柱如常骑著自行车送妹妹雨水前往学校。 何雨柱先到后厨找杨班长签了到。 隨后他走进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李副厂长见何雨柱主动上门,显得特別高兴。 “柱子,我正想叫人去请你呢,你倒自己来了,快坐。” 李怀德跟何雨柱很熟,私下没人的时候总爱跟他开玩笑。 “李副厂长,您找我有事?” 何雨柱坐下后笑著问道。 李怀德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前倾,笑眯眯看著何雨柱:“柱子,你也知道易忠海和贾东旭昨天都被判了。易忠海调去机修厂,贾东旭被开除,送到石料厂改造。这一下空出两个岗位。” “我拿到了其中一个学徒工名额,现在打算交给你来安排。” 何雨柱立刻露出惊讶又惶恐的表情。 “李副厂长,您这么看重我,我实在不敢当。” “就怕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何雨柱却没有推辞这个名额。 这年头,有编制的工作实在太珍贵了。多少人费尽心思、到处托关係都求不来一个。 现在一个工作名额就摆在眼前,何雨柱怎么可能拒绝? 就算没有亲戚朋友要安排进轧钢厂,把这个稀缺名额转手卖出去,也绝对能卖上好几百块。 “柱子,这次你立了功,厂领导们都看在眼里。” “为了接待和留住那些外国专家,你尽心尽力,付出了很多。” “为了不给厂里添麻烦,贾东旭和易忠海两次去街道办诬告你,你都没有向厂里反映。” “你这是忍辱负重,顾全大局。柱子,你的思想觉悟確实很高。” “我跟几位厂领导都谈过了,关於把这个岗位名额分配给你,他们一致表示同意。” 李副厂长滔滔不绝,说得何雨柱浑身不自在。 这说的真是我何雨柱吗? 我的思想境界哪有这么高? 但何雨柱毕竟经歷两世,太明白官场那一套了。 领导说你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太感谢李副厂长了,这个岗位我就收下了,也谢谢全厂领导这么器重我何雨柱。” “对了李副厂长,关於上次我上交的那本伊万诺夫临走时送我的工具书,我忽然想起伊万诺夫当时跟我提到过的,关於电冰箱工作原理和製造要领的一些內容。” “我申请加入电冰箱研发小组,为研发工作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道谢过后,何雨柱正色说道。 李怀德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不禁放声大笑。 他指著何雨柱,面带讚许笑道:“柱子,我就说你思想觉悟高嘛。刚送走那支大鼻子专家组,这又主动要求给自己加担子了。” “很好,我就欣赏这样积极主动、不怕困难、敢於挑战的好同志。” “你等著,我这就给技术科冯科长打电话。” 隨后,李怀德当著何雨柱的面拨通了冯科长的电话。 寒暄几句后,李怀德说明了何雨柱的请求,电话那头传来冯科长爽朗的笑声。 “欢迎,当然欢迎何师傅加入。李副厂长,您跟何师傅说,隨时过来都行,最好来的时候给我们这些加班加班的同志多带点他做的小动物玉米饼。” “行,老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何雨柱现在就去找你报到。具体工作时间你们商量著安排,但前提是不能影响他的本职工作。” 李副厂长又和冯科长聊了几句,便掛断电话。 他抬起头,笑吟吟地望著何雨柱。 柱子,你这样的好同志思想觉悟高,无论到哪儿都受欢迎。 何雨柱马上回应:“谢谢李副厂长的培养,我一定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基础上,全力配合技术研发小组,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特別喜欢从何雨柱口中听到“培养”这两个字。何雨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懂得感恩,这让他十分欣慰。 “去吧,柱子,现在就去找冯科长报到,和他商量一下你在工作组的时间安排。你工作拼命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体,年纪轻轻还没成家呢,可別累坏了。” 李怀德语重心长地叮嘱何雨柱,后面几句確实是真心关心他的身体。何雨柱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无往不利,他可不想这张牌因为过度劳累而倒下。 “谢谢李副厂长关心,我会合理安排时间,保重身体,以后更好地为您和厂领导服务。”何雨柱的回答滴水不漏,让李怀德心情舒畅。 临走前,李副厂长写了张条子递给何雨柱,说拿著它去人事科找白科长,工作名额的事肯定能解决。何雨柱小心地把条子收进上衣口袋,再次道谢。 离开副厂长办公室,何雨柱来到技术科,受到了全体技术科人员的热烈欢迎。搞技术的人心思单纯,一心扑在专业上。大家都清楚,这次整个技术部门能跟著大鼻子专家组学新技术,全是託了何雨柱的福——要不是他天天给那群专家做美味饭菜,留住了他们的胃,那些傲慢的外国人怎么可能愿意传授技术? “何师傅,听说您要加入技术研发小组,为我们提供宝贵建议,我们感到非常高兴,欢迎您的加入。” 冯科长伸出双手,热情地与何雨柱握手。 简短的欢迎仪式结束后,何雨柱说明来意,表示希望加入电冰箱研发小组,並提到曾在伊万诺夫醉酒时听他说过一些电冰箱的工作原理等內容。 听了何雨柱的话,冯科长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身后的电冰箱研发小组立刻围了上来。 “何师傅,您快来看看,伊万诺夫这张电冰箱设计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何师傅,伊万诺夫喝醉后有没有提过电冰箱的工作参数?” “何师傅,伊万诺夫有没有说过他工作笔记里关於电冰箱原理的漏洞?” 六人组成的研发小组七嘴八舌,兴奋地向何雨柱提问。 何雨柱笑著逐一解答。隨著他的解释,小组成员纷纷恍然大悟。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这想法真是太妙了。” “何师傅,您的记性实在太好了。” “伊万诺夫不愧是毛子国的顶尖机械专家,触类旁通,对电冰箱的研究也这么深入,真是厉害。” 隨著何雨柱的加入,六人小组的工作变得井然有序。 冯科长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暗暗讚许。他想,何师傅出身厨师家庭,当年若是专心读书,考上大学,恐怕这六个人都没什么表现机会了。说不定研发一台电冰箱,何师傅一个人就能轻鬆完成。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看了一眼时间,急忙说道:“周工、赵工,你们先忙,今天中午厂领导有招待,我得赶紧回厨房做菜了。” 何雨柱话音刚落,没等研发小组六人反应过来,便匆忙离开了房间。 冯科长对他们训诫道:“看到了吗?成功人士的时间永远紧张,你们以后要多向何师傅学习。他一个厨师,却懂得你们的研究工作。接下来你们不仅要搞懂技术,还得每人练出一手好厨艺,別让何师傅看不起你们。” “?科长,您就放过我们吧?” “就是,我们哪能跟何师傅比。” “科长,我一闻油烟味就过敏。” 六人小组纷纷向冯科长求情。 “少说废话,赶紧干活!” 冯科长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 六人研发小组如释重负,继续他们的研究工作。 ................... 转眼到了周末。 何雨柱一早起床,和雨水一起吃过早餐后,骑自行车带著她出门。 雨水周末要去图书馆看书,这是她自己提出的。 上次吃燉大雁时,嫂子隨口念了两句黄庭坚的诗:“我住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这两句诗深深触动了何雨柱,让她感到惭愧並下定决心,以后每个周末都要泡在图书馆,多读诗词歌赋类的书籍。 她也要成为一个出口成章的优雅少女。 何雨柱给雨水留了钱和票,骑自行车直奔王秘书提供的地址。 他答应王秘书周末来为他堂哥做婚宴,必须信守承诺。 第65章 第65章 何雨柱到达时,没想到刘嵐早已在那里,繫著围裙在择菜。 王秘书也繫著围裙,在一旁帮忙。 见到何雨柱到来,王秘书喜出望外,向堂哥介绍了何雨柱师傅。 王秘书的这位堂哥在机修厂当仓库管理员,早就听说过何雨柱师傅的大名,连忙伸出双手热情地与他握手。 “何师傅,久仰您的大名,今天您能抽空来帮 ** 办喜宴,真是太感谢了。” 王秘书的堂哥与何雨柱握手后,递上了一支烟。何雨柱笑著接过,说刚在外面抽过,现在得干活,就不抽了。 隨后,何雨柱请王秘书帮忙找了条围裙繫上,立马开始动手准备。 王秘书的堂哥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堂弟真有这面子,居然请来了何师傅为他办婚宴。 何师傅的厨艺,在整个机修厂都是出了名的。 听说,连第一轧钢厂和第二轧钢厂都没能留住的外国机械专家组,到了红星轧钢厂就捨不得走了。 就是因为何师傅做的菜太好吃,一顿饭就征服了那群高傲的外国专家,让他们心甘情愿留在红星轧钢厂做技术指导,一待就是两个多月。 这件事让京都多少厂子和单位羡慕不已。 如今,这位手艺高超的何师傅,竟然亲自来为他做婚宴。 王秘书的堂哥觉得脸上特別有光,赶紧叫来几个兄弟姐妹,帮著何雨柱打下手。 婚宴总共摆了十桌,每桌四荤四素,外加一个水果罐头和一大碗海鲜疙瘩汤,凑成十个菜,主食是白面馒头。 何雨柱负责四荤四素,最后再燉上一大锅海鲜疙瘩汤,就算完成。 他以前常跟著父亲何大清外出帮厨,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 先把所有配菜准备妥当,再看时间早晚和客人来的情况。 等到时机差不多,便起锅烧油,一道道美味陆续上桌。 “哟,小王,你这是从哪儿请来的大厨?一进院子就闻到香味,馋得人走不动路。” 一位戴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走进院子,和王秘书堂哥握手隨礼后,笑著问道。 小王同志指著何雨柱,一脸自豪地说:“吴科长,这位是我托人从轧钢厂请来的何雨柱何师傅,他的手艺在咱们厂可是响噹噹的,没得挑。” 吴科长一听,顿时惊讶不已。 “是吗?小王,你可真有本事,连何雨柱师傅都能请来。” “快带我去见见何师傅。” “何师傅现在可是轧钢厂的红人,都说他靠一手好菜促成了不少事,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我得好好认识一下。” 在新郎小王的介绍下,吴科长和何雨柱握了握手。 对方笑脸相迎,又是机修厂仓库的保管主任,何雨柱自然客气回应。 聊了几句之后,何雨柱忽然想起易忠海。 他不就是被派去机修厂,在废料库里捡零件吗? 眼前这位吴科长,正是易忠海的直接领导。 何雨柱怎么可能让易忠海在新岗位上过得舒坦? “吴科长,认识您真高兴。我就是个厨子,大家抬举,叫我来帮忙做喜宴。” “以后您要有需要,隨时招呼,我何雨柱一定到。” 这番话让吴科长颇感意外。 他没想到传闻中的何师傅竟如此隨和。 “何师傅,您太客气了。以后我亲戚朋友家有红白喜事,请您掌勺,可別忘了我老吴。” 吴科长半开玩笑地说道。 “吴科长,您这话说的,怎么会呢?” “我就这点手艺,您看得上,隨时叫我,保证隨叫隨到。” 何雨柱说完,吴科长高兴地再次握住他的手。 “何师傅,那咱们就说定了。” “到时候请您,您可一定要来。” “放心,吴科长,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 “您有事儿,儘管吩咐。” 何雨柱这话说得周全,吴科长听了满心欢喜。 两人又寒暄几句,吴科长不便打扰何师傅工作,便退到一旁坐下喝茶。 虽说是坐著喝茶,吴科长的眼睛却没閒著。他面带欣赏地望著何雨柱手脚麻利地烹製出一道道佳肴。 还没尝到味道,光是看那白瓷盘里盛著的各色美食,就已令人垂涎欲滴。 “盛名之下无虚士,何师傅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 吴科长一边品茶,一边看著何雨柱做菜,不住点头自语。 这时王秘书走了过来,在吴科长身旁坐下。两人打过多次交道,吴科长知道他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秘书。 “王秘书,您这位大秘书繫著围裙在厨房忙活,实在是大材小用。”吴科长笑著打趣。 王秘书仍繫著围裙,笑道:“吴科长,我这份工作就是伺候领导的。要是能有何师傅这样的好手艺,我寧可辞了秘书的工作,来轧钢厂食堂当厨子。” 说笑几句后,吴科长知道王秘书找他肯定有事。 “吴科长,听说我们轧钢厂被降级的易忠海师傅,调到你们机修厂工作了?”王秘书笑眯眯地问道。 吴科长心思一转,暗想:原来王秘书是为了易忠海的事而来。 “没错,王秘书也知道我们机修厂的情况,跟轧钢厂没法比。让易师傅在我们厂废料库挑拣废品,確实是大材小用了。”吴科长笑著回应,隱约猜到了王秘书的来意。 贾东旭和易忠海师徒在轧钢厂全厂大会上诬告何雨柱的事,早已在各分厂传得沸沸扬扬。方才吴科长特意去结识何雨柱,一方面是钦佩他的厨艺,另一方面也是想藉此机会与何雨柱交好。 何雨柱的眼中钉易忠海,如今正落在他手心里。 只需何雨柱开个口,他有千百种法子让易忠海的处境难堪。 可偏偏,何雨柱对此事闭口不谈。 这反倒让吴科长有些失落。 出乎吴科长意料的是,何雨柱没提的事,王秘书却亲自找上门来。 看来传闻不假。 都说李副厂长对何雨柱格外看重。 那么作为李副厂长的亲信,王秘书与何雨柱的关係自然非同一般。 这念头在吴科长脑中一闪而过,他凝神细听王秘书接下来的交代。 "吴科长,易忠海思想严重倒退,多次串通徒弟诬告轧钢厂的优秀员工,这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这样的人分配到你们机修厂,希望你们能好好改造他的思想。"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您,我堂哥的婚宴是我特意请何师傅来掌勺的,我和何师傅私交甚篤。" "现在吴科长和何师傅也成了朋友,往后咱们就都是自己人了。" 王秘书笑容满面地伸出手,与吴科长紧紧相握。 吴科长开怀大笑。 "好王秘书,您这才是真人不露相。" "您说得太对了,往后咱们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吴科长与王秘书握手言欢,相视而笑。 送走王秘书后,吴科长暗自思忖:"好傢伙,不愧是副厂长的秘书,说话真是滴水不漏。三言两语就把易忠海给安排了。" "易忠海易忠海,要怪就怪你惹错了人。回去非得让人好好帮助你改造思想不可。" 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男男 ** ,老老少少,欢歌笑语盈满了整个院落。 在眾人注目下,新郎迎回了新娘,司仪主持完成了所有仪式。 最后,新郎新娘被一群年轻人簇拥著送入洞房,屋里传来阵阵嬉闹声。 这边刘嵐带著几个年轻小伙把菜餚端上桌。 “哟,二娃子从哪儿请的厨师?这菜闻著也太香了!” “唔,好吃,真好吃。” “何止好吃,我参加这么多婚礼,这绝对是最棒的婚宴。” “听说四娃子托关係从他们轧钢厂请了位大厨,难怪婚宴水准这么高。” 围坐在桌旁的亲友们尝过荤素菜餚后,纷纷对厨师的技艺讚不绝口。 吴科长与机修厂几位领导、保管员同坐一桌。眾人品尝菜餚后无不交口称讚。 吴科长先尝了筷鱼香肉丝,入口爽滑鲜香,带著丝丝甜意,稍一咀嚼,浓郁的鲜香便在舌尖绽放,让他直呼过癮。他敢断言,这绝对是他生平吃过最地道的鱼香肉丝。 接著他又夹了片回锅肉,猪肉爆炒的焦香混著青椒蒜苗的鲜爽在唇齿间瀰漫,险些让他感动落泪。 太美味了!!! 这绝对是此生最难忘的回锅肉!没有之一!!! 要知道这可是婚宴大锅菜,一锅要出十盘。但经何雨柱师傅之手,连大锅菜都能如此惊艷。吴科长简直不敢想像,轧钢厂领导日常招待客户的小炒该是何等绝味。 难怪那群傲慢的外国专家组在红星轧钢厂吃过何师傅的菜后,就再不愿离开。换作是他,也捨不得走。光是能天天品尝这般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值得为轧钢厂提供技术指导。 此刻吴科长对轧钢厂领导和那些连吃两月何雨柱手艺的外国专家,嫉妒得眼睛都要发红。就在他晃神的工夫,桌上餐盘已肉眼可见地见了底。 等吴科长回过神,桌上的菜已经少了一半多。 “哎!老曹、老刘,你们能不能有点吃相?我这还没动几口呢。” 吴科长赶紧动筷子,加快速度吃起来。 “老吴,这你就不懂了,何大厨的手艺多难得,你居然还有空发呆。” “就是,你自己发呆,还不让我们吃啦?” “喂喂,喝汤用勺子成不成?別端起碗来直接灌。” 吴科长这桌吃得热闹,其他桌也一样。 平时粗茶淡饭的大家,难得遇上这么一桌好菜,哪还顾得上客气。 总之,这场婚宴吃得宾主尽欢。 客人吃得满意,主人也脸上有光。 婚宴结束后,新郎新娘和双方父母一起来向何雨柱道谢。 新郎还特意包了红包,坚持让何雨柱收下。 今天的喜宴让新人两家都非常满意。 他们也尝了何雨柱做的菜,味道確实绝。 小王的母亲,也就是新郎的二婶,还特意把王秘书拉到一边,嘱咐他將来结婚一定要请何师傅掌勺——这么好吃的菜,她还没吃够呢。 王秘书哭笑不得,连连答应。 其实,婚宴办得这么成功,王秘书比谁都高兴。 何师傅是他特意托关係请来的。 他一出手,果然惊艷了全场宾客。 王秘书恨不得有何雨柱这样的朋友来一打。 何雨柱收了红包,又帮忙收拾了一下。 王秘书知道何雨柱下午还要和对象约会,这次是特地抽空来帮忙的,可不能耽误他的正事。 他二话不说,就把何雨柱和刘嵐送走了。 从老王家离开后,何雨柱拆开红包瞧了瞧。 嚯,居然包了十块钱。 王秘书这位堂哥出手真阔绰。 何雨柱取出两元,递给刘嵐。 “刘嵐姐,辛苦你了,这两块钱你收下。” 刘嵐连忙推辞。 “柱子,这可使不得,姐只能收一块。人家是衝著你手艺好才请来做宴席的,我不过是跟著你来帮忙的。” “哪能收这么多,一块钱就够了。” 刘嵐只收下一块钱,还顺便从婚宴上带走了两盒剩菜。 这个周末对刘嵐来说,收穫颇丰。 既赚了一块钱,又白得两盒饭菜。 她不敢全收两块钱,心里还盼著以后有这样的好事,何雨柱能再叫上她。 第66章 第66章 “柱子,往后要是还有这种活儿,可得记得叫上姐,姐隨时都能来。” 刘嵐收好一块钱,提著两个饭盒,跟何雨柱挥手道別。 “成,刘嵐姐,一定,再见。” 何雨柱朝她挥挥手,骑上自行车,径直往雪如绸缎庄去。 到了正阳门的绸缎庄,陈雪如早已在等何雨柱。 “冬梅,你看好店,我出去一趟。” 陈雪如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冬梅是陈雪如的远房表妹,比她小一岁。輟学后不愿在家种地,便来城里投靠表姐,在绸缎庄当售货员。 “姐,姐夫,路上小心。” 冬梅故意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陈雪如回头瞪了她一眼。 “就你话多!回来再收拾你。” 嚇得冬梅赶紧躲回屋里。 何雨柱与陈雪如並肩骑著自行车。 一阵酒香飘来,何雨柱抬头望去,只见绸缎庄对面不远处有家小酒馆。 小酒馆里人来人往,贺老爷子正忙著给客人斟酒。片儿爷和牛爷几个熟客坐在桌边,谈天说地,兴致正浓。 此时徐慧真还未嫁到小酒馆,店里仍由贺老爷子掌管。 何雨柱望著神采飞扬的片儿爷,忽然记起几年后这人也要变卖祖宅去闯关东。到时候片儿爷头一个找的准是他媳妇陈雪如谈买卖。 得提前跟雪如打个招呼,到时千万別压价。他得赶在徐慧真前头,把片儿爷的四合院给盘下来。 两人蹬著自行车离开正阳门,去红星电影院看了场电影。散场后到图书馆接上雨水,何雨柱带著未婚妻和妹妹去东风市场的东来顺,美美吃了顿涮羊肉。 半月转瞬即逝。 这些日子何雨柱每天下班就照著和陈雪如商定的方案,亲自改造房屋。为避免院里和街上那些眼红之人惦记他媳妇,他还特地找街道办申请改造室內卫生间。 王主任来实地察看后,批准了申请。何雨柱便在屋外新挖了条下水道,紧挨著淋浴间改出了室內厕所。虽没弄到坐便器,装了个蹲便器也够用了。 雨水头回使用时连声讚嘆,说这可比外头公厕乾净方便多了。以往夏天公厕臭气熏天、苍蝇乱飞,逢著大雨还可能被淹,场面不堪入目。冬天蹲坑时寒风刺骨,那滋味实在难熬——这些苦楚雨水都深有体会。 用过哥哥改造的厕所后,我立刻喜欢上了这个设计。 以后再也不用去外面上臭气熏天的旱厕了。 还是哥哥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邻居们看到何雨柱家装了室內厕所,都羡慕不已。 他们也想在自己家改造一个同样的厕所,可惜家里空间不够大。 只有易忠海家宽敞,但他现在心灰意冷,工作都不上心,更別提改造房子了。 陈雪如来何雨柱家,试了室內厕所,也连连称讚。 她已经能想像到,嫁过来之后不用和大院里的女人们一起排队上公厕,那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兄妹俩的秋装也做好了。 陈雪如特意带过来让他们试穿。 衣服很合身,刚刚好。 雨水穿上新衣服就捨不得脱下来,特別开心。 新房的装修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陈雪如每次来,都能看到新的变化。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何雨柱没负责招待,正帮赵师傅切菜,王秘书突然急匆匆来找他。 “何师傅,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我们厂技术部研发出了国產第一台电冰箱!” 王秘书声音洪亮,整个后厨都听见了。 这个好消息让所有人都欢呼雀跃。 谁能想到,一个老牌轧钢厂竟然研发出国產第一台电冰箱。 何雨柱也很兴奋。过两天就是国庆,这台电冰箱正好可以作为献礼。 这么大的喜讯,说不定还能上报纸。 欢呼过后,王秘书请何雨柱跟他走一趟,李副厂长和冯科长正在等他。 报社记者来到厂里,要对电冰箱研发工作进行专访。 后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何雨柱隨王秘书离开,来到技术科。 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等厂领导都在场。 冯科长正兴奋地向记者介绍研发国產首台电冰箱的过程。 见何雨柱到来,冯科长笑著招手:"何师傅快过来,报社记者要给研发小组拍照,你可是小组的核心成员,缺你不可。" 何雨柱上前回答了记者几个问题。 隨后与冯科长及研发小组六人站在一起,身后的国產首台电冰箱作为背景,隨行摄影师为他们拍摄了合影。 小组照拍完,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也走了过来。 工作人员搬来椅子,领导们就座。 何雨柱与冯科长及研发小组眾人站在后排。 摄影师再次拍摄了集体合影。 这台电冰箱具有里程碑意义,相关报导將刊登於报纸,何雨柱与研发小组及厂领导都將载入史册。 採访结束后记者离去。 何雨柱正要离开,被李副厂长叫住参加高层会议。 会议討论了冰箱投產、厂址选择、负责人任命等事宜。 何雨柱听得头疼,自觉不是当官的料,不善处理复杂事务,还是更愿做回厨师本行。 会议终於结束,何雨柱如释重负。 刚走出会议室,又被李副厂长叫住:"柱子,那个工作名额的事你得抓紧了。" 最近车间里反映,生產计划量太大,人手不够,你要儘快把那个工作名额落实到位。 何雨柱赶紧点头。 “李副厂长您放心,不出三天,我一定把名额的事办妥。”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易忠海被降级调去机修厂,贾东旭被除名派到菜市场,一下子空出了两个岗位。其中一个已经被机修厂调来的老师傅顶上了,还剩一个学徒工的名额一直没定下来。 何雨柱心里清楚,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个名额四处托人送礼、找关係,却始终得不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其实这个名额半个月前李怀德就已经交给了他。 只是何雨柱一直没想好,该把名额给谁,或者该以什么价钱卖出去。 大院里的那些邻居就別指望了,要卖也得找个合適的人。 毕竟这是轧钢厂的工作名额,说千金难求是夸张了点,但也確实非常珍贵。 要卖的话,得找那种父母或亲戚在轧钢厂上班、家境又比较宽裕的家庭。 这样的人选並不好找。 想来想去,何雨柱还是没个头绪。 下班后,他照常骑自行车去学校接妹妹。 想到有段时间没去看师父和师娘了,何雨柱路过供销社时顺手买了一瓶散装白酒——师父赵山河就好这一口。 至於给师弟师妹们的大白兔奶糖,他隨时能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 经过一家国营饭店,他又进去买了两根烤肠。 散酒配烤肠,够师父喝一顿的了。 兄妹俩走到赵山河家门口,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师娘马冬梅正在训大龙: “你这混小子!不好好跟你爹学手艺,还偷跑出去钓鱼?翅膀硬了是吧?想自己飞了是不是?” 马冬梅手里挥著一根小棍,一边骂一边嚇唬他。 “妈,我不想当厨师,太辛苦了,整天烟燻火燎的,还得伺候人,我不愿意学。” 大龙梗著脖子,倔强地顶撞母亲。 “什么?你还瞧不上厨师?你爸就是厨师!他带出来的徒弟也都是厨师!” “厨师怎么了?伺候人?现在哪个行业不是服务別人?现在时代不同了,那不叫伺候,叫服务,懂吗?是服务。” “你看看你师兄柱子,人家多爭气,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就比你大一岁,也是跟你爸一手学出来的厨师,现在在轧钢厂混得多好。” “你小子爸是厨师,师兄也是厨师,你倒嫌弃起这行了?” “你要是读书厉害,能考上高中,我和你爸肯定供你继续上学。可你没考上,那就老老实实跟你爸学手艺,早点出师,早点挣钱,我们也不用担心你没一技傍身,將来饿肚子。” 马冬梅语重心长地劝著儿子。 唉,这孩子,真让人操心。 外面多少人挤破头想跟你爸学手艺,你爸还看不上他们呢。 “可是……妈,我真的不喜欢学厨,我……” 大龙委屈地掉下眼泪。 “你这孩子,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马冬梅举起手里的小棍,眼看就要打在大龙身上。 何雨柱快步走过来,一把拦下即將落下的棍子。 “师娘,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快別生气了,消消气。” 他拿过小棍扔到一边,扶著师娘坐下。 马冬梅眼泪直往下掉。 “柱子,你来得正好,看看你这不爭气的师弟,唉!真是要把我气坏了。” “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让他跟你师父学手艺,他倒好,偷偷跑去钓鱼,还说看不上厨师这行。” “他这么能耐,怎么不上天?!” 马冬梅是真生气了。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將来有出息,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他们家的大龙,压根儿就不愿往厨师这行里走。 赵山河在屋里听见徒弟的声音,站在门口笑著对何雨柱说:“柱子,好久没来了,快进屋。好小子,还带了散酒来,知道师父就好这一口,今晚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喝喝喝,整天就知道喝!” “你也不管管你儿子,我快被他气死了。” 马冬梅抱著胳膊,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何雨柱笑著跟师父打了招呼,走过去拉著大龙坐下。 大龙虽然比何雨柱小一岁,可还像个孩子似的,被妈妈训了一顿,竟抹起了眼泪。 “大龙,別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刚才师娘说,你不想跟你爸学厨,是不是?” 何雨柱像聊家常一样,笑著问这位哭鼻子的师弟。 大龙用力点了点头。 “柱子师兄,我真的不想学厨,一闻到油烟味就心烦,更別说掌勺炒菜了。” “我真不是学厨的那块料。” 大龙擦掉眼泪,向他最佩服的柱子师兄说出心里话。 “不学厨,那你將来想做什么?” 何雨柱笑著问。 “不知道,我想靠力气干活。” “要不先去街道办登记,看有什么零活,先干著挣几个钱。” “实在不行,我就去扛大包。我知道扛包很累,但我会咬牙坚持。听人说,只要熬过一个星期,身体適应了,就不觉得累了。” 大龙一本正经地对何雨柱说道。 看来这小子早就想好了出路,铁了心不跟他爹学厨。 “大龙,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怕吃苦,想靠自己的力气挣钱,帮你爸分担负担。” “可外面的活儿,没那么好干。” 街道办每月確实有些零散工作,但那些机会首先要留给孤寡老人和残疾人,让他们先赚些钱补贴家用。 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手脚健全,脑子也灵活,就算去街道办登记,有活儿也轮不到你。 听了何雨柱这番话,大龙脸色沉了下来。 再说扛包的话,干这行的大多是老搬运工,他们经验丰富,效率高又能吃苦,一般三四十岁。 你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小子,就算申请去扛包,人家也不会要你。 第67章 第67章 何雨柱说得句句在理,大龙无从反驳。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龙兄弟,你知道吗?现在城里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 他们找不到工作,干不了零活,也扛不动包,只能在家靠父母养著。 何雨柱这一连串话,给大龙的打击太大了。 去街道办找零活和扛包,是大龙凭著自己有限的社会经验,琢磨了很久才想出的两条出路。 可柱子师兄一来,直接把这两条路都给堵死了。 赵山河和马冬梅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地苦笑。 柱子说的就是现实。 城里工作太难找了,这也是赵山河非要逼大龙学厨艺的原因。 学好厨艺,走到哪儿都能有口饭吃,至少饿不死。 不过大龙兄弟,你也不用灰心。 从你给自己想的这两条出路,师兄能看出你不是个甘心啃老的人。 师兄手头正好有个轧钢厂的工作名额,你要是愿意进厂,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 原本心灰意冷的大龙,听到师兄最后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籟之音。 “什么?师兄,你能在轧钢厂给我找份工?” 大龙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声音里满是震惊。 “柱子,这话当真?你真能让大龙进轧钢厂?” 原本气冲冲的马冬梅,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似的,快步凑上前来。 “柱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轧钢厂的岗位都是有编制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有老工人退休,位置也是留给儿女、侄孙,甚至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你跟师父一样,就是个厨子,哪来的本事搞到轧钢厂的名额?” 赵山河同样满脸不信。 他坐不住了,匆匆从屋里走到院中,目光灼灼望著自己最看重的徒弟。 嘴上说著不信,心里却盼著何雨柱说的是真话。 毕竟这关係到大龙的前程,开不得半点玩笑。 何雨柱轻鬆一笑:“师父、师娘,看你们说的,不过是个工作名额罢了。轧钢厂的名额確实金贵,但也不是完全弄不到。” “只要大龙愿意,答应进厂后好好干,我就能想办法让他进去。” 何雨柱没把话说死。轧钢厂里除了正式工,还有临时工。他就是想看看大龙的態度——想不想进厂?进去后肯不肯踏实干? “啪!” 马冬梅抬手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 恨铁不成钢地催道:“傻小子,还不赶紧给你师兄个准话!向你师兄保证,进厂后一定认真干,绝不给你师兄丟脸!” 大龙这才回过神,挨了这一下也不觉得疼。 “谢谢师兄给我这个机会!” “师兄,你是不知道,我做梦都想进轧钢厂。” “只要师兄帮我安排,不管什么岗位,我大龙一定拼命干,绝不给师兄丟人!” 大龙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子,挺直腰板,神色庄重地向何雨柱作出保证。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含笑拍了拍大龙的肩头。 "大龙,师兄手里这个进厂名额,是轧钢厂的钳工学徒岗位。" "进厂后要用心学、认真干,爭取早日出师。只要通过考核,就能获得正式编制。" "有了编制,就是正式国家工人,厂里会分配住房,各项福利待遇都有保障。" "再说了,有编制的工人找对象也容易,你说对不对?" 这番话让大龙喜出望外。 "真的吗?师兄,您给我找的这份工作,居然还是带编制的?" "天!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柱子师兄,太感谢您了,您真是......真是我大龙的贵人!" 大龙紧紧握住师兄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湿润了。 赵山河和妻子马冬梅也难掩兴奋之情。 他们从未想过,自家大龙竟能进入轧钢厂,获得带编制的工作,端起国家饭碗。 何雨柱笑著打趣道:"大龙,饭可以隨便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爹娘就在跟前,居然说我是你再生父母,当心师娘又该教训你了。" 这番话逗得赵山河夫妇开怀大笑。 大龙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虎在一旁羡慕地望著哥哥。 大哥不用学厨艺了,柱子师兄给他在轧钢厂安排了带编制的工作。 我今后一定要努力学习,爭取考上高中。等毕业了,也要请柱子师兄帮我在轧钢厂找份好工作。 隔壁屋里,雨水和三丫正玩得兴起。她们才不关心工作的事,那都是大人们的事情,她们还是孩子,那些离她们还很遥远。 "当家的,还发什么呆?赶紧去买肉打酒,今晚你和柱子可得好好喝两杯!" 马冬梅兴奋地催促道。 儿子的工作终於定下来了,居然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轧钢厂里有编制的岗位。 老赵家祖坟真是冒青青烟了! 必须庆祝! 一定要好好庆祝!! “好,我这就去买肉打酒。” “大龙,还愣著干什么?快请你师兄进屋,给你师兄泡杯好茶。” 赵山河脸上带笑,狠狠瞪了大龙一眼。 “好的,爹,我这就请柱子师兄进屋,我去给师兄泡茶,泡好茶。” 大龙连忙拉著何雨柱进了屋,有模有样地给师兄泡了杯好茶。 马冬梅满心欢喜地下厨做饭。 没过多久。 赵山河买肉打酒回来了。 已经下午了,菜市场的肉早就卖光了。 不过身为老厨师的赵山河自有办法,菜市场买不到肉,別的地方有。 只要肯花钱,总能买到一块猪肉。 这次赵山河买回来的酒也不再是散装酒,而是特地买了瓶五粮液。 大龙工作的事终於有了著落,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高兴! 回到家,赵山河系上围裙,亲自下厨。 很快就做好了四道菜。 一道醋溜肉片,一道肉末茄子,一道回锅肉,一道蚂蚁上树。 最后还用锅里的荤油,做了一锅西红柿鸡蛋汤。 就连家里平时最珍贵的水果罐头,赵山河也拿出来打开,倒进白瓷碗里。 凑齐了六道菜,几乎个个都是硬菜。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外面街道上华灯初上。 赵山河一家和何雨柱兄妹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晚饭。 “柱子,你知道吗?当年你爹带你去丰泽园找我,让我收你为徒,教你厨艺。师父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小子长大肯定有出息……” 几杯酒下肚,赵山河又搭著何雨柱的肩膀,带著满身酒气絮叨起那些老话。 马冬梅在一旁没好气地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同样是做厨子,人家柱子青出於蓝,就是比你赵山河有出息。 你老赵当了大半辈子的厨子,连自己儿子的工作都安排不上。 你再看看柱子,进轧钢厂才一年多,就能帮师弟安排差事。 赵山河赵山河,能收著柱子这样的好徒弟,真是你们赵家祖上积德。 三丫和雨水两个小姑娘只顾埋头吃肉。 三丫也听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 她就知道大哥要去厂里上班了,以后能挣钱,能吃上公家饭了。 这一晚,赵山河醉得不省人事。 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一放鬆,又多喝了几杯,当场就醉倒了。 马冬梅气得在他身上狠狠拍了几下。 回应她的,只有赵山河震天响的呼嚕声。 “柱子,你別跟你师父计较,他就是个酒鬼,几口黄汤下肚就成这样。” 马冬梅带著三个孩子,一直把何雨柱兄妹送到大门外。 这么郑重的送別,何雨柱还真有点不习惯。 “师娘,您这话说的,我还能不了解我师父?” “师父是性情中人,这些日子一直为大龙工作的事操心,吃不好睡不好,精神绷得紧。” “现在大龙的事定了,他一放鬆,多喝几杯也正常。” “没事的,人之常情。” 何雨柱反倒替师父解释了几句。 接著他嘱咐大龙,明天去理个髮,让师娘找身整齐的旧衣服穿,不用新的,后天他带大龙进厂。 反正进厂就得干活,旧衣服更合適,新衣服容易弄脏。 大龙赶紧应了一声。 马冬梅也连连点头。 如今,柱子这徒弟在马冬梅心里,简直比亲儿子还要亲。 说到底,还是因为柱子太懂事了, ** 妹照顾得妥妥帖帖。 你瞧瞧这孩子,才刚满十八岁,工作稳定了,未婚妻也有了,不仅 ** 妹照料得无微不至,还能帮著师弟安排工作。 就算何大清当初没离开家,在这个家里的时候,也未必能像柱子这样能干。 马冬梅现在算是彻底信了那句老话:有志不在年高。 確实如此。 有些人活了半辈子,岁数都白长了,正经事一件没干成,反倒处处添乱。 就像柱子他们院那个易忠海。 虽然柱子从没在她面前提过这个人,但马冬梅不止一次从雨水口中听说那傢伙的所作所为。 那老傢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连个十八岁的孩子都比不上。 “大龙,听见你师兄怎么说的没?明天去把你头上那堆毛收拾收拾,理得精神点,別进厂以后给你师兄丟人。” 马冬梅一看见自家不爭气的儿子就来气,忍不住就想说他两句。 “行行行,妈,我听您的,也听柱子师兄的,明天就去理髮,这总行了吧?” 大龙心里委屈得很。老妈今晚这是怎么了?柱子师兄刚走,她怎么又冲我发起火来了? …………………………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带雨水回到大院时,正好瞥见易忠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易忠海拖著疲惫的身子,脚步蹣跚地挪进院里。 閆埠贵笑著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这些天,易忠海每天都觉得自己活在地狱里。 每天在机修厂上班,对他都是一种煎熬。 刚去机修厂的头几天还算好,虽然顶著烈日、冒著酷暑,在堆积如山的废料堆里挑零件,但至少没人管他。 偶尔还能偷偷懒。 前阵子,废料仓库那个平时挺好说话的刁组长,不知怎的忽然跟易忠海过不去,天天找他麻烦。 昨天嫌他挑的零件太差,逼他进废料库重挑;今天又骂他脑子不清醒,把他选好的零件全扔回去,让他重新再选。 易忠海在轧钢厂时是受人敬重的七级钳工,哪受过这种气?几天前他和刁组长大吵一架,连管仓库的吴科长都惊动了。吴科长劝了易忠海几句,事情才算暂时平息。 易忠海本以为吴科长出面后,刁组长会收敛些。谁知对方变本加厉,处处挑刺,天天为难他。 易忠海算是看明白了——这机修厂从上到下都在针对他。那个戴黑框眼镜、笑起来像弥勒佛的吴科长,根本是笑里 ** 。 如今易忠海也想通了,只能硬熬。对方明摆著要整他,给他穿小鞋。越反抗,被整得越惨。他在轧钢厂虽有些人脉,可山高皇帝远,在机修厂这地方一点用都没有。 今天刁组长更过分,临下班了还横挑鼻子竖挑眼,把易忠海辛苦挑出的残次零件全扔回废料库,指著鼻子骂他眼睛瞎,逼他留下继续挑,不够数不准下班。 第68章 第68章 易忠海气得头皮发麻双眼通红,恨不得当场和对方拼命。可最后还是咬咬牙,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眼睁睁看著工友们下班离开,自己却只能拖著沉重的步子,饿著肚子再次走进堆积如山的废料库,继续挑那些该死的零件。 “忠海,怎么才回来?” 一大娘早已在门口等了易忠海很久。 厂里事情多,刚加完班。 易忠海拖著疲惫的身子,摇摇晃晃进了门。 看他满身尘土,脸色发黄,头髮凌乱,工装后背上结著一圈圈汗碱,壹大妈心里一阵发酸。 那一圈圈白印子,是汗水反覆浸透又晒乾留下的痕跡。看到这么多汗渍,她就知道自家男人在厂里没少吃苦。 唉,真是遭罪。 易忠海脱了上衣,光著膀子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些日子,他实在累得够呛。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鬢角的白髮又添了不少。 眼窝深陷,颧骨显得更凸出了。 人一瘦,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忠海,先喝口茶缓缓神,我这就去热饭。” “看你累成这样,我心里难受。” 壹大妈抹了抹眼角,赶紧把茶水递过去。 易忠海抿了一口,忽然问:“茶叶还剩多少?” “大概还能泡四五回。”壹大妈疑惑地答道。 “喝完就別再买了。现在每月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咱家哪还有閒钱喝茶?” “以后和面多掺些粗粮,主食就吃二合面吧。月底前偶尔蒸几锅窝头,应该能对付过去。” “往后得学著过紧日子了,我看一时半会儿是调不回原厂了。” 这话听得壹大妈眼眶又红了。 “行,都听你的。” 壹大妈转身去热饭菜。 易忠海靠在椅子上,忍著浑身酸痛,慢慢喝著温茶。 这时,院里传来何雨柱和妹妹的说话声。 原本平静的易忠海,胸中猛然窜起一股怒火。 “傻柱!肯定是他!” “绝对是他托关係在背后整我!” “好你个傻柱,现在倒学会拉关係给我使绊子了?” “你给老子等著瞧!” “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易忠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淮如,见到东旭了吗?” 贾张氏一脸焦急,问刚从外面回来的秦淮如。 这天下午,秦淮如特意借了隔壁大院崔大爷的三轮车,跑了一趟南郊採石场,去探望贾东旭。 贾张氏让她捎去了一身换洗衣物,还有家里勉强凑出来的一床打满补丁的旧被褥。 自然也带了些吃的——几个二合面馒头、好些窝头,白面馒头一个没有,咸菜疙瘩倒是带了几块。 “妈,我见到东旭了。” 蹬著三轮车跑南郊採石场,来回一趟实在不近,秦淮如也累得够呛。 “东旭怎么样?人还好吗?瘦了没有?这回见著你,他没哭吧?” 贾张氏赶紧把她拉进屋,连声追问。 “妈,东旭挺好的,在採石场已经慢慢適应了。人是瘦了些,但更结实了。这回见了我没哭,您儿子是男子汉,流汗不流泪,哪能哭呢?” 秦淮如擦了擦汗,尽挑好听的讲。 贾东旭何止是哭了?简直哭成了泪人。 人又何止是瘦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即便瘦成这样,趁著四下无人,贾东旭还是把秦淮如按在草堆里,做了那种事…… 现在想起来,秦淮如还觉得脸上发烫。 听儿媳这么一说儿子的近况,贾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淮如说的,真是我儿子贾东旭? 我怎么觉得这么生疏呢? 贾张氏依然心存疑虑,又向秦淮如询问了几件关於她儿子的琐事,秦淮如全都一一准確回答。 这才让贾张氏放下了心中的那点猜忌。 “我们贾家的儿子,肯定是最出色的。” “淮如,你儘管放心,东旭一定能坚持熬过这三年劳动改造, ** 安安回到我们身边。” “对了,我听人说,採石场那边曾经有人因为立功,获得特赦,免去了劳改之苦。说不定咱们东旭也能这样。” 要说找门路、钻空子,贾张氏最擅长不过。 她立刻打定主意,等下次儿媳妇再去探望儿子时,就让她提醒东旭,瞅准机会立个功,说不定就能免掉三年劳改。要是立的功够大,没准还能重新回轧钢厂上班。 秦淮如也把婆婆的话牢牢记在心上。 她在街道办打零工已经干了半个多月,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却挣不了几个钱。 她婆婆倒是轻鬆,整天待在家里,嘴上说是照看孩子、纳鞋底补贴家用,可也没见她卖出几双布鞋。 或者说,卖鞋的钱全被婆婆自己偷偷藏起来了。 总之,自从贾东旭不在家,秦淮如和贾张氏的日子表面过得去,其实早已离心。 秦淮如大老远蹬三轮车去看贾东旭,回来还得做晚饭。 她那好吃懒做的婆婆,整天拿纳鞋底当藉口,一日三餐从不动手,全指望这个儿媳妇。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小鸡燉蘑菇。” 棒梗从外面跑进来,又哭又闹要吃肉。 “吃肉?家里哪来的肉?棒梗,別闹了,快出去玩,妈要做饭了,等会儿叫你吃饭。” 秦淮如累得浑身散架,还得给一家三口做晚饭,棒梗又闹著吃肉,心里烦躁得很。 棒梗见妈妈不理他,迈著小短腿跑去找贾张氏纠缠。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小鸡燉蘑菇。” 棒梗搂住奶奶贾张氏的粗腿,撒起娇来。 “小鸡燉蘑菇?乖孙,你从哪儿听来的菜名?咱家可好久没做过这道菜了。快告诉奶奶,是谁跟你说的?” 贾张氏耐著性子问宝贝孙子,还以为是哪个调皮孩子哄骗他回家闹著要吃肉。 “奶奶,傻柱家今晚就在燉肉呢,做的就是小鸡燉蘑菇。” 棒梗晃著奶奶的腿,撅著嘴解释。 “什么?傻柱家做小鸡燉蘑菇?你怎么知道的?” 贾张氏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从对面飘来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这么香……原来是傻柱那傢伙燉肉。三天两头吃肉,也不怕把家底吃空!” “奶奶,我要吃肉嘛,我就要吃……” 棒梗抱著她的腿不肯放,一个劲地闹。 贾张氏被吵烦了,转头又朝秦淮如发火。 “秦淮如,你还不快去外面弄点肉回来?没看见孩子想吃吗?” 她习惯性地命令儿媳妇,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弄到肉。 秦淮如眼圈一红,差点掉泪。 “妈,这都晚上了,让我上哪儿找肉去?” 她声音低低的,满是委屈。 嫁到贾家真是受够了苦,一天好日子没过上,还要天天受气。这婆婆动不动就拿她撒火。 “你还好意思问我?去南郊採石场看东旭,回来路上就不知道抓几只蚂蚱、蟈蟈,烧熟了给我儿子吃?” 贾张氏唾沫横飞,对著秦淮如一顿骂。 就算秦淮如再低声下气,也压不住婆婆的火气。 秦淮如不再说话了。 ——她本是去给丈夫送衣服、被褥和吃食的。 一路上我匆匆忙忙,生怕天黑后野外冒出什么猛兽来。 我哪还有心思抓蚂蚱?哪还有閒情捉蟈蟈? 罢了,您要骂就骂吧。 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反正说不说都是我这做儿媳的不对。 “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今晚的小鸡燉蘑菇太香了,我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雨水拍著吃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夸哥哥。 “少拍马屁,快去收拾,把鸡骨头扔外头垃圾桶去,別招苍蝇。” 何雨柱一边剔牙一边嘱咐妹妹。 这些日子雨水跟著他吃香喝辣,无忧无虑,小姑娘明显胖了好几斤。原本尖尖的下巴不见了,小脸圆润红扑扑的,活像两个大苹果。 “知道啦,这就收拾。” 雨水伸个懒腰,起身打扫饭桌。 收拾完后,何雨柱特意把换下的脏衣服都丟给雨水,让她去外面水槽洗乾净。女孩子將来总要嫁人,不会洗衣服怎么行,得从小锻炼。 如今兄妹俩搭伙过日子挺合適:哥哥做饭、送妹妹上学、交学费;妹妹负责打扫卫生,洗两人换下的衣服。 就连倒垃圾也只要出大院就行。现在连上厕所都不用出门了——家里就有厕所,关上门就能解决,完事水一衝,又乾净又方便。 第二天何雨柱醒来,照常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白面80斤】” “奖励【玉米面50斤】” “奖励【活力小天地1个】” “奖励【牛奶10斤】” “奖励【糟鱼罐头10罐】” “奖励【臭腐乳5罐】” 这次签到的奖励种类繁多,涵盖了食物和日常用品。 何雨柱领取了全部奖励,他的注意力被那个活力小天地所吸引。 绑定系统后,原本就有一个无限容量的系统空间。 现在,系统又额外奖励了一个活力小天地。 何雨柱仔细查看了它的属性: 【活力小天地】10米x10米x10米 这个空间內充满旺盛的生机,可以在其中种植庄稼、蔬菜、水果等各类植物,还能饲养各种小型动物。 备註:当宿主签到次数达到一定要求后,活力小天地的面积可以进一步扩展。 了解完【活力小天地】的特性后,何雨柱內心激动不已。 这不就是一个微型的隨身农场吗? 既能种植各种农作物,又能养殖动物。 简直是农场与牧场的完美结合。 何雨柱突然联想到五年后那场巨大的灾难。 究其原因,既有人的因素,也有自然的因素。 但如果能提前做好准备,或许能挽救无数生命。 现在开始培育优质的水稻和小麦品种,隨后將高產种子推广到全国各地,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何雨柱睡意全消,立刻起身洗漱,准备好早餐后叫雨水一起吃饭。 送雨水到学校后,何雨柱骑著自行车来到轧钢厂。 刚到大门口,门卫顾大爷就挥动手中的报纸,笑容满面地向何雨柱打招呼。 “嘿,何师傅,早,您又上报纸了,恭喜恭喜!” 何雨柱接过报纸一看,竟然是全国发行的《工人日报》! 头版头条刊登了国產首台电冰箱成功问世的消息! 报导內容详实,还配有两张照片。 几天前,报社记者为轧钢厂电冰箱研发小组拍摄了照片,还有厂领导和研发团队的合影。 两张照片里,何雨柱都清晰可见。 何雨柱扫了一眼报导,笑著说:“红星电冰箱这名字取得真好,这下咱们红星轧钢厂可要全国出名了。” 老顾由衷称讚:“何师傅,您真是了不起,不仅厨艺高超,连技术也懂。这第一台国產冰箱问世,您竟然也是研发小组的一员,真是后生可畏!” 老顾是厂里的老员工,自然也认识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可何大清虽然厨艺好,为人却不怎么样——放著这么好的儿子不管,偏跑去外地给寡妇上门。 真不知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顾师傅,您可別这么夸我,我不过是跟著凑个数、沾点光罢了。冰箱是技术科研发小组的成果,我只是跟著露个脸。” 跟老顾聊了几句,何雨柱便骑车进了厂。 第69章 第69章 停好车来到后厨,何雨柱看见食堂黄主任和王秘书都在。杨师傅、刘嵐等人也早到了,一群人正围著听王秘书高声朗读那篇关於国產首台电冰箱问世的报导。 王秘书口齿清晰,读得有声有色,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见何雨柱进来,黄主任高兴地朝他招手。王秘书也瞧见了他,对他笑了笑,继续读报。 报导很长,读了五分钟才结束。 读完后,眾人兴奋地把何雨柱团团围住。 “哈哈,柱子,你又上报纸啦!” “这可是国產第一台冰箱的官方报导,註定要载入史册的。柱子,你这次可太厉害了!” “柱子,你啥时候学的技术?居然混进技术科的冰箱研发小组了?” “多亏了柱子,要不是他上交伊万诺夫送的那本笔记,咱们厂哪能造出国內第一台冰箱?” “柱子,以后有这种好事可要带上兄弟。” “加我一个。” 眾人围著何雨柱说笑打趣。 说笑间,王秘书拿出准备好的单据递给何雨柱。 “何师傅,今天中午要辛苦你了。” “厂里要安排四桌招待。好多兄弟单位的领导非要来参观学习,推都推不掉。” “要我说,他们明面上是来看国產冰箱,其实就是专程来尝你手艺的。” 王秘书把单子递过去,笑著打趣道。 何雨柱看著单子上的食材分量,著实不少。 以往厂领导招待最多也就一两桌,今天破天荒摆了四桌。 中午怕是有得忙了。 不过没关係,连那些傲慢的外国专家都对他讚不绝口,更別说这些回头客了。 王秘书说笑几句正要离开,何雨柱快步追上前。 “王秘书,借一步说话。” “没问题。” 两人走到后厨外。 何雨柱笑道:“王秘书你门路广,能不能帮我弄些小麦和水稻种子?” “你要种子做什么?”王秘书不解。 “最近看了本育种的书,突然对这行產生了兴趣。想自己试著培育看看。” 何雨柱编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王秘书被逗笑了。 “何师傅真是心繫天下。行,种子包在我身上,每样要多少?” 王秘书很看重与何雨柱之间的交情,朋友开口相托,他自然愿意帮忙。 “不用太多,水稻和小麦的种子,每样给我一小把就好。”何雨柱笑著说道。能有王秘书这样的朋友实在难得,他交际广、处事活络。上次去给他堂哥办婚宴时,何雨柱注意到王秘书特意坐下与吴科长聊了几句。 不必多问,只看两人谈话的神情,何雨柱就猜到,王秘书在背后帮自己对付了易忠海。 这样的朋友实在难得,何雨柱巴不得能多交几个。 “多少?每样只要一把种子?”王秘书当场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停不下来。 “王秘书,我不是在说笑,就是想自己尝试做点实验,又不想浪费太多种子。你要是有办法,每样给我一小把就够用了。”何雨柱语气认真地解释道。 王秘书笑过之后,看出何雨柱並非开玩笑。他勉强忍住笑意,点了点头。 “放心,没问题。我还以为你要上百斤或几十斤呢。就两把种子?小事一桩,过几天我肯定帮你弄到。”王秘书为人爽快,当场就答应下来。 “全厂工人同志请注意,全厂工人同志请注意,现在广播一则重大好消息:《工人日报》报导了我厂自主研发的国產首台电冰箱!这对我国的製造业来说,是一项重大突破!充分证明了我们国家具备自主研发电冰箱的实力与能力。现对技术科电冰箱七人研发小组进行全厂通报表扬,成员包括:马雷雷、周明全……何雨柱!请全厂工人为我们厂的七人英雄研发小组,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轧钢厂各车间、各部门同时响起这段振奋人心的广播,一时间全厂群情激昂,掌声雷动。 “太厉害了!咱们厂登上《工人日报》啦!那可是全国销量第一的工人报纸!” “这下子咱们厂可要名扬全国了!” “太好啦!真了不起!” “恭喜冰箱研发小组的七位同志!” “我听说过马雷雷同志技术很厉害,周明全同志也很有名,但何雨柱是谁?难道是食堂那位何师傅?” “对,就是何师傅。听说他不仅上交了外国专家组长的工作笔记,还为我们国產第一台冰箱的研发提了很多宝贵建议,帮技术小组解决了不少难题。” “真是人不可貌相!何师傅太了不起了!” “听说何师傅今年才十八岁,真是年轻有为。” “何师傅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全厂上下,各个车间、部门都在热烈討论这次通报表扬的事。 食堂后厨里,何雨柱正忙得不可开交,熟练地烹製著一道道美味佳肴。 直到食堂广播连续播放了三遍表彰通知,他才得以稍作休息。 刘嵐趁何雨柱擦汗的工夫,连忙递上他的水杯。 “谢谢刘嵐姐。” 何雨柱接过茶缸,仰头畅饮。 虽然已经立秋,但秋老虎的余威仍在,天气炎热难耐,后厨更是闷热难当。 何雨柱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师父赵山河的大儿子大龙那么不愿意学厨了。 这天气本来就热,还得待在更热的厨房里,必须静下心来精心烹调美食,对每个厨师都是极大的考验。 幸好他身体素质今非昔比,否则在这么闷热的后厨工作,怕是又要中暑。 “柱子,你听到了吗?全厂广播都在表扬你们研製出国產第一台冰箱的事呢!”刘嵐兴奋地对何雨柱说。 何雨柱擦了擦汗,笑著点了点头。 何雨柱手上翻炒著菜餚,嘴角微扬。刘嵐凑近灶台,语气热络:“柱子,你呀,哪儿都好,就是太谦虚。要不是你交上伊万诺夫那本笔记,咱们厂哪能造出国產第一台冰箱?要我说,头功非你莫属。” 何雨柱笑而不语。幸好他提早几天將笔记交了上去。否则全厂表彰大会那天,贾东旭跳出来指控他里通外国,揪著收笔记的事大做文章——那场表彰会怕是要变成批斗会了。 贾东旭那傢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明是个短命废物,偏执拗地想扳倒他。难道就因上辈子睡了他媳妇?如今重活一世,这孽债还没完? 想到这儿,何雨柱觉得荒唐,手上锅铲翻飞更利落了。 二楼招待室四桌满座。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各主持一桌,技术科冯科长破例负责第四桌。每桌都坐著冰箱研发组成员,清一色科班出身的技术骨干。 隨著菜餚上桌,香气四溢,满座宾客无不垂涎。工业部周司长举杯起身:“请大家举杯,共同敬轧钢厂冰箱七人研发小组!” “是他们,不辞辛劳,夜以继日,用尽心血,为国家成功研製出第一台国產电冰箱。” “让我们举起酒杯,一起敬这七人英雄小组一杯!” 周司长话音落下,眾人纷纷起身,笑容满面地举杯相迎。 “敬七人英雄小组!” 大家共同举杯,向这七位功臣致敬。 研发小组的七名成员心情澎湃。 这是他们最为荣耀的一刻。 不仅登上了报纸,受到全厂表扬,更有幸与厂领导、各兄弟厂负责人,以及工业部的重要领导同席,接受他们的祝贺与敬意。 这无疑是他们人生中最闪亮的时刻。 一杯酒后,招待室內气氛愈加热烈。 孙书记本已临近退休,很少参与招待活动,但这次却破了例。 他亲自向在座领导介绍研发小组的每一位成员。 每当孙书记念到一个名字,那位成员便起身鞠躬,在热烈的掌声中表达感激之情。 当提到何雨柱的名字时,孙书记忽然顿了一下。 “差点忘了,何雨柱还在厨房忙碌呢。大家现在品尝的这些美味佳肴,都是他亲手烹製的。” 孙书记指著桌上的菜餚,笑著对大家说。 眾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 笑声渐歇,孙书记看向刚进屋上菜的刘嵐,问道:“何师傅的菜做得差不多了吗?请他忙完之后过来一趟,我们都在等他,要为他庆功。” 刘嵐放下餐盘,连忙应声。 “孙书记,还有一道菜,马上就好。我这就去告诉何师傅,让他儘快过来。” 孙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大家开怀畅饮,对何雨柱的厨艺讚不绝口。 没过多久,何雨柱和刘嵐一同端著两盘菜,走进了二楼的招待室。 “刚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了——何雨柱何师傅来了。”孙书记向何雨柱打了声招呼,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何雨柱应了一声,將菜分別放在两张桌上,隨后笑著走到孙书记身旁坐下。 “大家安静一下,我来隆重介绍一下——我们轧钢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优秀模范员工,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连忙起身。 一时间,招待室里掌声如雷。 在座的几乎没人没听说过何雨柱。就算没听过他的名字,也大都尝过他做的菜。 第二轧钢厂和第一轧钢厂的领导们,对何雨柱颇有微词。要不是他靠几道菜征服了那群外国专家的胃,让他们在红星轧钢厂一待就是两个多月,他们也不至於三番五次跑来请专家去指导,可那些专家说什么也不肯去。 但让两家厂领导都没想到的是,何雨柱不仅厨艺好,还特別擅长和人打交道。短短两个月,他竟和专家组的领队成了好友。领队临走前,还送了他一本工作笔记。 正是这本笔记,让小小的红星轧钢厂研发出了国內第一台电冰箱,一举成名。再经《工人日报》报导,这下怕是要全国闻名了。 这次,第一轧钢厂、第二轧钢厂以及几家国营大厂的领导都爭先恐后赶来红星轧钢厂,就是想亲眼看看伊万诺夫留给何雨柱的那本笔记。在他们眼中,那本笔记价值连城。 可轧钢厂这群领导却总是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切入正题,让想看笔记的眾人心急不已。 终於等来了掌握关键信息的何雨柱,眾人自然不愿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在为这位同誌庆功的宴席上,几位领导提议让何雨柱分享伊万诺夫赠予的工作笔记內容。 经歷过两段人生的何雨柱,一听轧钢厂厂长的提议,再观察孙书记等人的神情,当即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含笑起身,谦逊地回应:"耿厂长,您这可难住我了。我何雨柱不过是个厨子,哪能看懂伊工的专业笔记?实不相瞒,我確实翻看过那本笔记,但內容对我来说犹如天书。当时只觉得这是伊万诺夫留给我的纪念品,权当是本工具书。" "將笔记上交厂领导时,我也只是希望这本工具书能对厂里有所帮助。没成想......" 李副厂长適时接话:"没成想就这样研发出了国產首台电冰箱,你这小子也跟著上了光荣榜。" 何雨柱心领神会,知道李副厂长在替他解围,连忙点头称是。 "正如李副厂长所言,我不过是沾了研发小组的光,跟著上了表彰名单。" 这番自谦的话语引得满堂欢笑。 第70章 第70章 其他厂领导见状,明白红星轧钢厂不愿公开伊万诺夫笔记的內容。越是如此,他们越发对笔记內容充满好奇,更坚信其中必定记载著重要技术。 眾人只得转移话题,纷纷称讚何雨柱厨艺精湛,每道菜都令人回味无穷。 虽不善饮酒,何雨柱还是被劝著饮了三杯。想著下午无事,小酌几杯也无妨,只要不影响下班接妹妹就好。 红星机修厂。 广播声传遍工厂: “全体工人同志请注意,现在播报一个重大喜讯: 《工人日报》刊登了我厂成功研製出国內首台电冰箱! 这是我国製造业的一项重大突破! 充分展现了我国具备自主研发电冰箱的实力。 现对技术科电冰箱七人研发小组予以全厂表彰。 小组成员名单如下:马雷雷,周明全……何雨柱!” 烈日当空,易忠海在堆积如山的废料堆上分拣残次零件。 他头戴破草帽,手戴旧线手套,腰间掛著绿色水壶。 壶中水已所剩无几,但仍有大量零件待分拣。 汗水反覆浸透他的衣衫。 风吹日晒,湿衣变干; 稍一劳作,又再汗湿。 如此循环,易忠海已记不清流了多少汗。 他几乎虚脱。 而下方树荫里,姓刁的监工不时投来阴冷目光, 嚇得他不敢停歇。 广播响起时,他起初並未留意。 直到听见“何雨柱”三字,他猛地睁大双眼。 “何雨柱?这么巧?红星轧钢厂技术科也有叫何雨柱的?可若有此人,我该认得。” “难道是傻柱?” “不可能!” “傻柱不过是个厨子,怎会参与首台电冰箱研发?” “莫非是我听错了?” 易忠海低声嘟囔著,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 “喂!易忠海,你又在这儿磨洋工是吧?是不是又想加班加到天黑?” 树荫底下传来刁组长恶狠狠的喊声。 易忠海嚇得一激灵,赶紧回话:“刁组长,我没偷懒,就是在认真比对这两个残次零件,看哪个稍好一点。”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易忠海实在是被这个姓刁的整服了。 “哼,最好没有。要是让我逮到你偷懒,今天任务加倍,拣零件拣到后半夜去!” 刁组长横竖看易忠海不顺眼,处处挑刺。 易忠海不敢回嘴,顶著毒日头,手上翻找零件的动作更快了。 这时候,厂区的大喇叭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易忠海听得格外仔细。 尤其是念到电冰箱七人研发小组名单的时候,他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回他听清楚了,名单上七个人,他全都认识。 前六个都是轧钢厂技术科的尖子,可最后一个名字——何雨柱。 一听到这名,易忠海心里就躥起一股火。 “何雨柱?傻柱?是他!真是他!怎么会是他?” “他一个臭做饭的,凭什么进电冰箱研发小组?” 易忠海心里极不平衡。他觉得何雨柱不过是上交了那本大鼻子专家领头的工作笔记,怎么就混进了研发名单? 这死小子,也太会钻营了吧! 这可是国內头一台自產电冰箱,连《工人日报》都登了。 报导里肯定要附照片,易忠海能想像到,傻柱肯定也在上面。 这么一想,他怒火攻心,越想越气。 噗—— 易忠海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 贾东旭脚趾受伤!何雨柱成为小学生追捧的偶像 “易忠海,你在做什么?” 易忠海正扶著腰剧烈咳嗽时,树荫下传来刁组长的质问。 “没事,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易忠海慌忙擦嘴,强撑著继续在废料堆里翻找零件。 这片废料区范围很大,即便留下什么痕跡也很难被发现。易忠海偷偷回头,確认自己真的吐了血,顿时双腿发软。 “怎么会吐血?我身体一向很好......一定是听到广播里傻柱的名字,气得不行。这个混帐,我跟你没完!” 易忠海强压怒火,继续在废料堆间艰难搜寻。 中午下班铃响,树荫下已不见刁组长的身影。“溜得倒快。”易忠海踉蹌著拿起饭盒走向食堂。 机修厂的伙食远不如轧钢厂,无论是口味还是质量都差了一截。几个工人吃完饭正聚在一起看报。 “快看,总厂上《工人日报》了!” “那当然,这可是咱们自主研发的第一台国產电冰箱!” “看看这照片,咱们国家第一台电冰箱诞生了,叫红星,名字真响亮。” “照片里这位周明全工程师,是我二姨邻居家的孩子,我认得他,但他不认识我。” “这小伙子也太年轻了吧?看著连二十都不到,难道他就是研发电冰箱那七人小组里的何雨柱?” “没错,就是他。我听说过,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头號大厨,专门给领导做饭,连咱们厂的孙厂长都常去蹭饭,都说他手艺绝了。” “我也听说了,就凭他那手好菜,把那些傲慢的外国机械专家都留住了,让专家组在轧钢厂待了两个多月。” “谁能想到,一个厨师不仅菜做得好,还懂技术,不然怎么能进电冰箱研发小组?” “真是有志不在年高,这何雨柱太了不起了。” 几个工人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聊著报纸上的新闻。 “师傅们,报纸能借我看看吗?就一眼。” 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工人们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中年脸。 不过对方满脸笑容,还给每人递了支烟,大家也就乐意把报纸递给他。 易忠海接过报纸,仔细一看。 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被雷劈中! 他整个人愣住,两眼发直,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他……真的是他!” “可……凭什么?” “一个厨子,什么都不懂,居然混进电冰箱研发组,还上了报纸!” “轧钢厂那些领导都瞎了吗?怎么能让一个不懂技术的人进这么重要的小组?” 易忠海內心在咆哮。 他怎么也想不通,轧钢厂的领导到底是怎么想的。 “哎,这位师傅,你没事吧?” 一名工人见易忠海拿著报纸 ** ,眼神直勾勾的,便疑惑地问了一句。 “呃……没事,隨便翻翻。” 易忠海笑了笑,把报纸还给了那几名工人。 他回到座位,继续吃饭。 下午还得顶著烈日,继续挑拣那些永远也挑不完的残次零件。 易忠海必须多吃点,不然撑不到下班就会饿得前胸贴后背。 …… “贾东旭。” “到!” “你干什么吃的?怎么又没采够石头?是不是皮又痒了?” 南郊採石场。 烈日当空。 採石场的小队长黑皮,正在训斥新来不久的贾东旭。 “不是的,黑队长,我脚底磨破了,耽误了採石,是有客观原因的。” 贾东旭瘦得皮包骨头,头髮凌乱,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嘴唇乾裂,带著几道血口,牙齿蜡黄,满嘴口臭。 被发配到採石场还不到一个月,贾东旭已变得像乞丐一样。 “放屁!我管你什么原因,采不够石头就是没完成任务,就得受罚!” “罚你中午不准吃饭,继续在这儿採石头,什么时候采够了,什么时候再吃。” 黑皮挥了挥手里的小皮鞭,面目狰狞地训斥贾东旭。 贾东旭眼泪差点掉下来。 又 ** 不让吃饭。 这么重的劳动,再不给饭吃,他非饿死不可。 “看什么看?赶紧去採石头!拿上大锤和鏨子,好好干活,少一块石头都別想吃饭!” 黑皮朝贾东旭甩了甩小皮鞭。 “啪”的一声! 嚇得贾东旭赶紧抓起大锤和鏨子,跑进採石场干活去了。 叮叮噹噹…… 贾东旭麻木地挥动著铁锤,手臂仿佛已不再属於自己,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飢饿感一阵阵袭来,腹中咕咕作响,可他丝毫不敢停歇——一旦停下,不仅得不到食物,还会挨上监工狠厉的鞭子。 就在这时,採石场的广播忽然响起: “全厂工人同志请注意!现播报一则重大喜讯:《工人日报》刊载了我厂自主研发的国產首台电冰箱!这標誌著我国製造业迈出了重要一步,充分证明我们具备自主研製电冰箱的实力。现对技术科电冰箱七人研发小组予以通报表扬,成员名单如下:马雷雷、周明全……何雨柱!” 这片位於南郊的採石场同属红星轧钢厂管辖,贾东旭正是被送来此处接受劳动改造。 起初他並未留意广播內容,直到“何雨柱”三个字如惊雷般撞进耳中。他猛地一震:“何雨柱?这不是傻柱吗?怎么可能!” 他慌忙放下铁锤,屏息凝神细听循环播放的广播——没错,就是那个傻柱! 贾东旭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妒火直衝脑门:凭什么?一个厨子竟能混进研发小组,还登上了报纸? 愤懣之下他抡起铁锤狠狠砸向铁凿,不料锤头骤然打滑,重重砸在他脚面上。剧痛瞬间窜遍全身,贾东旭惨叫著跳起来,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地面上散落著碎石,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细查看自己被砸伤的脚趾。 这一看可把贾东旭嚇坏了,他当场就哭了出来。 “我的脚趾头……呜呜呜……疼死我了……你怎么就断了?” “这下我还怎么干活?怎么继续採石头?呜呜呜……” 贾东旭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哭得像个孩子。 …… 终於到了下班时间。 何雨柱和杨师傅等人道別后,便离开了后厨。 他骑著自行车来到红星小学,接雨水放学。 雨水手里拿著一张报纸,一见到哥哥来了,立刻兴奋地对身旁的同学说:“小丽,你看,那就是我哥何雨柱。” “哇!雨水,你哥哥真厉害,居然发明了国產第一台电冰箱,还上了报纸,我好羡慕你呀。” 小丽一脸崇拜地望著何雨柱,眼里满是钦佩。 “他就是何雨水的哥哥何雨柱,电冰箱就是他发明的!” “雨水的哥哥原来是个大发明家呀。” “雨水,你有个发明家哥哥,太幸福啦。”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全都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何雨柱,兴奋地议论纷纷。 这个年代,人们思想淳朴,对军人和科学家充满敬意与崇拜。 “同学们,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发明家。电冰箱是我们轧钢厂技术科七人研发小组共同研发的成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千万別误会。” 面对这么多天真可爱的小同学,何雨柱觉得自己必须解释清楚,不能让大家误解。 “那也很厉害呀!” “能成为七位科学家中的一员,已经很了不起了。” 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中,何雨水心满意足地坐上哥哥的自行车后座,响亮地和同学们挥手道別。 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哥哥,何雨水觉得特別有面子,自尊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何雨柱蹬著自行车载妹妹回家,雨水的嘴一路上就没停过。 何雨柱只是默默听著。 第71章 第71章 雨水说,学校的大喇叭今天反覆播放《工人日报》的报导。 广播里一次次提到哥哥的名字。 全校师生都知道,何雨水是何雨柱的妹妹。 怪不得放学时校门口挤了那么多学生,原来都想看看发明电冰箱的何雨柱的妹妹。 何雨柱笑道:“雨水,骄傲会落后,谦虚才进步。別因为哥哥上了报纸就得意,学习可不能放鬆。” “放心吧哥,我学习绝不会马虎。” “等期末考,我还要拿全班第一!” “我哥是大发明家,我可不能给他丟脸。” 小丫头说得一本正经,把何雨柱逗笑了。 路过便宜坊,何雨柱买了只烤鸭,算是奖励妹妹,也犒劳自己。 经过一片水草茂密的公园,何雨柱停下车,拔了一小把马莧菜。 “哥,你拔草干嘛?是要给我买小兔子养吗?” 雨水一见哥哥拔草,就猜想是要养兔子。 她特別喜欢小白兔,房间里摆著哥哥刻的木兔子,床上还有新嫂子缝的布兔娃娃。 她好几次求哥哥买只真兔子,都被拒绝了,怕她耽误学习。 “小丫头,又胡思乱想。” “这马莧菜是拿回家做菜吃的。” 何雨柱习惯性伸手想揉雨水的脑袋。 她却机灵地躲开了。 “哥,这明明是野草嘛,也能做菜吃?” 雨水睁大眼睛,盯著哥哥手里那捆青翠的植物。 “当然能吃,这叫马莧菜,味道可好了。走,回家给你露一手。” 兄妹俩坐上自行车,何雨柱蹬著车穿过巷弄,载著妹妹回到四合院。 院门口聚著不少邻居,眾人正热络地议论著什么。见何家兄妹回来,几个相熟的街坊笑著招呼。 “何师傅刚下班?” “哎呦,何师傅又上报纸啦!” “这次全厂表彰,您可真是风光了。” 何雨柱含笑回应了几句,推著自行车带雨水走进院子。 前院里,假装修剪盆栽的閆解成犹豫著开口:“何雨柱,刚、刚下班?” “是。”何雨柱应了一声,心里觉得稀奇。向来眼高於顶的閆解成竟会主动搭话。想起那晚閆埠贵特意在胡同等他送礼的事,顿时瞭然——这是閆解成在街道办打零工不顺,想通过討好他谋个正式岗位。 閆家这一家子,个个精得像算盘成精,还是少沾为妙。 回到中院,何雨柱照常把自行车停在屋前。对门贾家,秦淮如刚做完零活正在灶台前忙碌,贾张氏倚著墙纳鞋底,棒梗在屋里跑来跑去。这些日子贾家安分不少,没再来找麻烦,何雨柱也乐得清静。 打开房门推进自行车,雨水顺手把门关上。 当晚,何雨柱特意为妹妹做了一道蒜泥拌马齿莧,雨水吃得讚不绝口。她甚至夸哥哥做的这道凉拌野菜,比烤鸭还要美味。 次日清晨,何雨柱早早起床。照例完成签到,领取系统奖励后,他吃过早饭就带著妹妹出了门。送雨水到学校后,何雨柱骑车赶往师娘家中。 师娘一家正在吃早饭,问他是否用过餐。何雨柱答说吃过了,並说明是来接大龙去上班的。大龙理了发、洗了澡,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不错,大龙,咱们出发。”何雨柱向师父师娘道別后,骑车带著大龙直奔轧钢厂。 “大龙,在厂里一定要听师兄的话。千万別耍脾气,要是让我知道你不认真干活,看我怎么收拾你!”师娘马冬梅依旧嗓门洪亮,何雨柱骑车到了巷尾,仍能听见她在胡同口的叮嘱。 来到轧钢厂人事科,何雨柱见到了传闻中的厂花——人事科长白玉珠。他上前说明来意:“白科长您好,我是食堂厨师何雨柱。这是厂领导批准的工作名额,今天带我兄弟来办理入职手续。” 何雨柱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白科长,却是初次近距离打交道。据说白玉珠早年是轧钢厂一枝花,追求者眾多。她曾嫁给一名司机,但婚后不到两年对方因车祸去世,如今她独自带著女儿生活。 在何雨柱眼中,这位白科长確实人如其名,珠圆玉润,风韵动人。 白玉珠温和回应:“何师傅不必客气,李副厂长早已交代过,我正等著您来办理这个名额呢。” 白玉珠含笑请何雨柱坐下。 她抬起桃花般的眼眸,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这年轻人气质沉稳,確实远超同龄人,难怪李副厂长如此器重。 若不清楚何雨柱才十八岁,恐怕会以为他已二十出头。 他面容虽显年轻,谈吐间却透出从容与踏实,令人心安。 何雨柱也不拘束,如今他在各科室间早已熟络自如。 白科长唤来一名工作人员,领著大龙去办入职手续,自己则与何雨柱聊起了家常菜谱。 没想到这位白科长对烹飪也颇有兴趣,接连请教了几道家常菜的做法。 何雨柱一一细致讲解,毫不藏私。 白科长心悦诚服地点头:“果然是行家出手,便知深浅。我平时自己瞎琢磨,难怪女儿总不爱吃我做的菜。” 她无奈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 何雨柱笑问:“白科长的女儿几岁了?喜欢吃什么?” “五岁,叫玥玥,特別爱吃甜食,尤其是糖。可我总担心她糖吃多了蛀牙,到时候牙疼起来,又得折腾上医院。” 提起女儿,白科长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明媚动人。 何雨柱目光掠过她莹润的脸庞,含笑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荷叶包:“我这儿有些自己做的牛奶饼乾,不带糖的,送给您带回去给玥玥尝尝。您若不放心,可以先试一块。” 荷叶展开,露出一堆小巧可爱的动物形状饼乾。 白科长只看一眼,便眼前一亮。 “何师傅,这些牛奶饼乾真的是您亲手做给我女儿的吗?” 白科长语气里透著不敢相信。 现在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凭著高超的厨艺,让那些外国专家心甘情愿在轧钢厂指导了两个多月。据说他给专家们准备的夜宵里,就有这种牛奶饼乾。 “当然是真的,白科长您別客气。先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吃,就带几块回去给女儿尝尝。” 何雨柱边说边把荷叶包递到白科长面前。 白科长道谢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拈起一块小狗造型的饼乾。刚尝了一口,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真好吃!这是我吃过最香的牛奶饼乾。能……能再尝一块吗?”夸讚过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这一包都送给您了。希望您女儿会喜欢,能多吃饼乾少贪糖。” 何雨柱直接把荷叶包塞到白科长手里。 “这怎么好意思……”白科长目光恋恋不捨地从饼乾上移开,面露难色。 “您就收下吧,这点饼乾不算什么。再说我是厨师,隨时都能再做的。” 何雨柱朝她笑了笑。 白科长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最终收下了这份心意。 等人事科给大龙办完入职手续,白科长亲自將何雨柱兄弟送到门口。 望著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白科长越发觉得这个小伙子充满魅力。 来到一號车间,何雨柱领著大龙找到了车间主任林羽。 “何师傅,您来了,欢迎欢迎。” 林羽大约二十五六岁,之前和何雨柱见过几面。 “林主任,我带了个工人过来,以后就在您这儿干活了,还请多关照我这位兄弟。” 何雨柱把从人事科取来的档案交给林羽,又把大龙拉过来介绍给他。 “何师傅,可算等到您带人来了。” “您兄弟交给我,儘管放心。” 林主任也有意与何雨柱交好。毕竟何雨柱如今是轧钢厂的红人,深受厂领导看重。 两人聊了几句,何雨柱便离开了车间。 临走前,他又特意嘱咐大龙几句,大龙连连点头。 送走何雨柱,林羽叫来郭大撇子,让他带大龙去找七级钳工孙师傅。 “主任,这是谁送来的?一来就跟七级钳工学习,这待遇也太高了吧?” 郭大撇子不解地问。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 “就说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不行吗?” 林羽没好气地回他。 “行行行。” “主任,我这就带他去找孙师傅。” 郭大撇子没什么真本事,全靠討好某位厂领导才混上来。 林羽却不同,他是技术出身,能力很强,参与过一號车间好几个设备的改进与维修,改进后生產效率確实提高了,郭大撇子也不得不服。 郭大撇子带著大龙走进车间,找到了七级钳工孙师傅。 “孙师傅,给您带了个徒弟来,您看看怎么样?” 郭大撇子笑著把大龙介绍给孙师傅。 孙师傅抬头,仔细打量大龙一番,轻轻一笑。 “郭主任,怎么带了个孩子过来?这娃是不是才离开学校没多久?太年轻了,钳工这活儿他扛得住吗?” 孙师傅显然不愿收大龙做徒弟。 大龙顿时紧张起来。 一走进车间,各种机器轰鸣作响,大龙既觉得新鲜,又有点忐忑。 可孙师傅显然瞧不上他。 “孙师傅,这边说。” 郭大撇子把孙师傅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这是林主任亲戚家的孩子,您必须收。” “哦,原来是关係户?行吧,我收就是了。技术我照教,但他能不能待得住,我可不敢保证。” 孙师傅勉强答应下来。 大龙赶紧鞠躬,连声喊“师父”。 就这样,大龙成了孙师傅的徒弟。 跟著孙师傅学了一上午,大龙实在憋不住,跟师父说了一声,跑出去上厕所。 回来时,一进车间,他就看见墙上的宣传画报。 “咦,这不是我柱子师兄吗?” “柱子哥居然上报纸了,真厉害!” 大龙盯著墙上的报纸,看著何雨柱的照片,忍不住笑起来。 “小子,正找你呢,跑这儿偷懒来了?” 孙师傅背著手走过来,语气严厉。 大龙嚇了一跳。 “不是……师父,我上厕所回来路过,一眼认出我师兄,就多看了几眼,真没偷懒。” 大龙小心解释。 “你师兄?你今天才拜师,我还没介绍你认识师兄们呢,哪来的师兄?” 孙师傅觉得大龙不老实,张口就来。 “不是的,师父,我说的是他——何雨柱。” “他以前跟我爸赵山河在丰泽园学厨,是我爸的徒弟,所以我叫他柱子师兄。” 大龙急忙解释,这是他头一天上工,可不愿让师傅对自己有看法。 “赵大龙,你说何雨柱是你师兄?这话当真?没糊弄我吧?” 孙师傅一脸惊讶,神情严肃地注视著大龙。 大龙被看得有些慌乱。 “师傅,我哪敢骗您,这种事怎么能乱说?” “这份工作就是师兄帮我安排的,今天一大早,他还带我去人事科办了入职手续。” “也是柱子师兄领我来的车间,把我託付给了林主任。” “师傅,我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大龙认真地跟师傅解释著。 孙师傅听完,颇有深意地打量了大龙一眼。 “哈哈,你小子运气可真不错。” 第72章 第72章 “居然是何雨柱的师弟,他可是个响噹噹的人物。” “我就说嘛,贾东旭离开后,厂里这个钳工名额怎么一直空著。” “闹了半天,是厂里把这名额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又把这么宝贵的钳工岗位给了你。” “啥也別说了,往后好好跟著我学。我保你三个月出师,半年就能考上一级钳工。” “走吧,小子,咱们干活去。” 孙师傅笑著拍了拍大龙的肩膀,转身朝车间走去。 大龙赶紧跟上。 “师傅,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柱子师兄真的那么厉害?连国產第一台电冰箱的发明都有份参与?” 大龙追在师傅身边,好奇地追问。 “报纸上登的还能有假?” “你这孩子,居然怀疑起自己师兄的本事了?” “对了,你柱子师兄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在轧钢厂工作的事?” 孙师傅饶有兴致地问道。 大龙摇了摇头。 “师兄从没提过,我和我爹妈只晓得,他在轧钢厂当厨师,眼下专门负责给领导开小灶。” 大龙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孙师傅朗声一笑。 “那是你师兄何雨柱为人太谦逊。” “走,咱们去工位,边干活儿,师父边跟你好好聊聊。” 中午下班前。 大龙听师父讲述了柱子师兄在轧钢厂那些响噹噹的事跡。 大龙惊得合不拢嘴,满脸不敢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柱子师兄在轧钢厂里竟如此厉害! 凭著一手好厨艺,轻鬆拿捏一支毛子国机械专家组! 同样靠著这手艺,竟和专家组领队成了好友,对方临走前还送了师兄一本工作笔记。 如今,那本笔记据说锁在轧钢厂最机密的保险柜里。 师兄参与研发的首台国產电冰箱,正是靠他上交的那本笔记里的数据才成功的。 难怪他上厕所回来时,看到宣传画报上的报纸印著师兄的照片。 师兄实在太了不起了! 他在厂里竟做出这么多惊人的大事,却从没听他提过。 难怪师父孙师傅说,柱子师兄太过低调。 “走了大龙,带上饭盒,吃午饭去。” 孙师傅关了机器电源,拿起饭盒招呼大龙。 “好嘞师父,这就来。” 大龙应了一声,回头去窗台拿饭盒。 师徒二人隨著工人的人流出了车间,直奔食堂。 大龙有生以来头回见到这么多工人一起行动,格外兴奋。 巧的是,路过厕所时,何雨柱正好从里面出来。 “柱子师兄,我今天拜师了,孙师傅现在是我钳工师父。” 大龙兴冲冲跑了过来。 何雨柱瞧了瞧一脸激动的大龙,又望了望面带笑容的孙师傅,对孙师傅笑道: “孙师傅,往后大龙就託付给您了。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该打该骂都隨您。” 孙师傅朗声大笑: “何师傅客气了,您放心,大龙是块干钳工的好材料,比贾东旭强得多。只要他用心学,我保他三个月出师,半年通过一级钳工考核,一年拿下二级。” 何雨柱含笑点头:“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二人边走边聊,一同来到食堂。 何雨柱转身去了后厨,孙师傅则带著大龙排队打饭。 后厨里,何雨柱轻轻碰了碰刘嵐。 “柱子,有事?”正忙著打饭的刘嵐转头问道。 “瞧见一號车间七级钳工孙德了吗?他现在是我师弟大龙的师父。排他前面那小伙子就是我师弟。嵐姐,你懂的?” 何雨柱凑近刘嵐低声交代。 刘嵐顿时会意。 “柱子放心,姐明白。” 何雨柱点头离去,继续忙活。 很快轮到孙师傅师徒打饭。 二人一前一后递上饭盒。 刘嵐给每人都舀了满满一勺荤菜,堆得冒尖。 孙师傅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师徒俩打好饭,挨著坐下埋头吃饭。 大龙嚼著香喷喷的荤菜,心满意足。五毛钱能打这么实在的肉菜,也就轧钢厂食堂有这个底气。 他边吃边含糊嘀咕,却被师父轻拍后脑勺。 “傻小子,好好吃饭嘟囔啥?” “你真当轧钢厂食堂有这么阔气?” “多亏你柱子师兄跟后厨打过招呼,你才能吃上这么多肉片,该知足了。” 听师父这么一说,大龙觉得柱子师兄更了不起了。 “柱子师哥,来了轧钢厂我才知道,您在这儿这么厉害!” “您还上了《工人日报》,那可是全国发行量最大的官媒!” “真没想到咱们国家第一台电冰箱研发小组里,也有师哥您的名字。” 大龙坐在何雨柱自行车后座上,满脸崇拜地望著师兄的后脑勺,激动得手舞足蹈。 何雨柱在前面蹬著车,只是淡淡一笑。 “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人不需要样样精通,把一门手艺学精就好。” “我在厂里能站稳脚跟,全靠当年跟你父亲学的那手厨艺。” 何雨柱此刻心情舒畅。 这个曾经让师娘操心的师弟,进厂后被分到一號车间,主任林羽安排他跟著七级钳工孙德有学手艺。孙师傅经验老到,能拜他为师是大龙的福气。 何雨柱想通过自己的经歷,让师弟明白掌握一门技术的重要性。 “柱子师哥,听说您当年拜师时就已经有基础了。我爹常说,您何家是厨艺世家,尤其精通谭家菜。” “如今您的厨艺早就青出於蓝,就別太谦虚了。” 大龙对师兄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不来轧钢厂都不知道,自己师兄竟有这么大人脉。 当初郭副主任带他去见孙师傅时,孙师傅听说他和林主任有关係,只是勉强收下这个徒弟,態度很是敷衍。 可当孙师傅得知他是何雨柱的师弟后,態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事后,赵大龙从孙师傅和其他工人的閒聊中得知,孙师傅之所以对他格外关照,是因为感念他的师兄何雨柱。 原来,何雨柱凭藉出色的厨艺,成功抓住了机械专家组里那些外国专家的胃口,使他们愿意留在轧钢厂提供技术指导。孙师傅正是受过这些专家指导的其中一员。 用孙师傅的话说,那两个月大家受益匪浅。所有技术人员和技工都从外国专家那里学到了先进技术。而这一切,都归功於何雨柱——若不是他用心准备美食留住了专家,他们怎会甘心待在小小的红星轧钢厂? 孙师傅照顾赵大龙,其实是投桃报李,感念何雨柱间接让大家学到了技术。不深入车间一线,赵大龙还真不明白这其中曲折。 总之,一句话:师兄何雨柱,真行! 师兄弟俩一路说笑,去红星小学接上雨水,然后送赵大龙回家。 一进大院,师娘马冬梅就急著问:“柱子,大龙今天在厂里怎么样?没惹事吧?” “没有,大龙表现很好。”何雨柱笑道,“师娘,您怎么把大龙说得像问题少年似的?” 何雨柱把大龙送到家,和师娘打了招呼,正要带雨水离开,却被马冬梅一把拉住。 “吃了饭再走!你师父早就回来了,正给你们做红烧肉呢。”她不由分说,抢过何雨柱的自行车推进院里,“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哪能让你过门不入?必须吃了饭再走!” 何雨柱一脸无奈,看了看雨水说道:“雨水,去找三丫一起写作业吧,爭取吃饭前写完,省得回家还要点灯费油。” “好嘞,哥,我这就去找三丫写作业。” 雨水拎著书包,兴冲冲地跑去找三丫了。 其实何雨柱说得有点夸张,现在他们家早就用上了电灯,哪里还用煤油灯?之所以说雨水晚上写作业点灯熬油,是因为前阵子街道那片检修电路,晚上经常停电。何雨柱只好又翻出家里的煤油灯,让雨水在灯下写作业。 何雨柱进屋后,先去了厨房,跟师父赵山河打了声招呼,告诉他大龙今天在轧钢厂表现很好,不用担心。 正在炒菜的赵山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大龙这孩子进了轧钢厂不適应工作,辜负你辛辛苦苦给他爭取到的名额。” 赵山河一边做菜,一边笑著对何雨柱说。 “师父放心,大龙运气不错,一进厂就拜了一位七级钳工孙师傅为师。孙师傅可是我们厂里技术经验很丰富的老师傅。” “只要大龙跟著孙师傅认真学技术,三个月就能出师,半年通过一级钳工考核,一年通过二级考核。我看孙师傅挺看好大龙的。”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赵山河高兴极了。 “太好了,太好了,这事儿多亏了你,柱子。” “今晚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赵山河心里乐开了花。 家里终於出了一位有编制的钳工师傅,这都靠柱子帮忙。 赵山河怎么也没想到,柱子离开丰泽园进了轧钢厂,才一年时间就混得这么出色,连他这个师父都自愧不如。要知道,那可是轧钢厂的一个编制名额,別说他了,就连丰泽园的大老板都弄不到这样一个工作机会。 跟师父说了几句话,何雨柱想留在厨房帮忙,却被师父赵山河赶了出来。 “快去客厅喝茶,这儿又是烟又是火的,有什么好待的?” 何雨柱只好走到客厅。 师娘已经给他泡好了茶。 这时,大龙正兴高采烈地跟他妈妈讲柱子师兄在轧钢厂有多威风。 “妈,您不知道柱子师兄在厂里多厉害!他跟人事科白科长聊天,跟车间林主任称兄道弟,还认识我师父——七级钳工孙德有。” “今天中午,我和师父一起去食堂打饭,一样的价钱,我们俩碗里的肉最多!” “对了,柱子师兄还上报纸了!国產第一台电冰箱研发成功,他是技术科七人小组的成员。” “我下班前特地请师父找郝组长要了一份旧报纸,带回来给您看,上面有柱子师兄的照片!” 大龙越说越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报纸,摊在桌上,指著照片给妈妈看。 “哎哟,真是咱们柱子!” “柱子,你太了不起了,居然上了报纸!” 师娘马冬梅虽然识字不多,但也知道上报纸是件了不起的事。 何雨柱坐在一旁喝茶,看著大龙兴奋地讲解报纸內容,说著自己的“光荣事跡”,恍惚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大龙说的真是我吗? 我什么时候和白科长谈天说地了? 又什么时候和林主任称兄道弟了? 何雨柱真怕大龙变成第二个刘成。 院里谁不知道,刘成一开口,天上有牛在飞。 “饭好了,大龙、二虎,来端菜!” 厨房传来赵山河的喊声。 “来了,爹!” 两个儿子应声进了厨房。 雨水和三丫写完作业,都跑来吃饭了。 何雨柱兄妹和师父一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起了晚饭。 桌上,大龙免不了又跟他爹讲了一遍柱子师哥在轧钢厂里的风光事。 赵山河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赵山河的徒弟居然这么有本事? 在厂里混得这么好,还上了报纸? 必须多喝两杯,好好庆祝一下! ………… “刘成,你说的是真的?何雨柱真把那个工作名额给了他师弟赵大龙?” 閆埠贵不敢相信地问道。 下班回来,閆埠贵看见刘成又在大门口閒聊。 第73章 第73章 听著听著,他觉著不对劲了。 他一直盯著的那个轧钢厂工作名额,居然已经有人顶上了。 那人还是何雨柱带进厂的。 那人还拜了个七级钳工当师父。 那人居然还是何雨柱的师弟! 閆埠贵心里莫名来了火。 这个傻柱!之前跟我说的全是假话! 原来最后一个工作名额,一直攥在他手里! “哟,叄大爷,您下班啦?” “我骗您干嘛?千真万確,不信您自己去问何雨柱,看我说的对不对?” 刘成笑呵呵地对閆埠贵说。 反正他家孩子还没到上班的年纪,他压根没在意工作名额这事。 他就是跟孙师傅熟,今天孙师傅新收了个徒弟,就去聊了两句。 一问才知道,孙师傅新收的徒弟叫赵大龙,是何雨柱的师弟,今天一早被何雨柱带进厂里报到的。 刘成这回难得没吹牛,实话实说,却把閆埠贵和不少邻居给气坏了。 閆解成也在旁边听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雨柱不过是个普通厨子,竟然往轧钢厂塞了个人进去,而且占用的还是贾东旭被开除后一號车间空出来的钳工岗位。 閆解成对何雨柱恨得咬牙切齿。 "解成,先回家。" 閆埠贵使了个眼色,父子俩前一后回了家。 关上门,閆埠贵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正准备做晚饭的叄大妈见丈夫一进门就黑著脸,明显心情极差。 "还能有谁?就是傻柱。我万万没想到最后那个工作名额居然攥在他手里。我特意买了礼物去送礼,他不但不收,还说什么跟厂领导说不上话,让我另请高明。结果转头就把仅剩的名额给了他师弟赵大龙!" 閆埠贵越说越气,懊恼地跺了跺脚。他感觉自己被傻柱耍了,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半个月来他四处奔走打听,绞尽脑汁想给儿子爭取那个工作名额。谁知傻柱手里一直攥著名额,半个字都没透露,简直气死人。 叄大妈也很不满。这关係到儿子工作的大事,傻柱明明有名额却不给他们家。枉费老閆每天见到傻柱都笑脸相迎。 閆解成更是怒火中烧。他爹花五块钱买的东西,他跑去供销社想退掉,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退。最后只能便宜两块钱转手卖给自己父亲。 这么一折腾,閆解成工作没著落,反倒赔进去两块钱。閆埠贵倒是少花两块钱置办了些年货。 閆老西向来把算计自己儿女当成家常便饭。 "这该死的傻柱!害我白白赔了两块钱,工作名额也没给我,枉费我那天还赔著笑脸跟他打招呼。" "呸!这种狗东西,活该没爹没娘,以后肯定跟易忠海一样断子绝孙!" 閆解成用最恶毒的话语咒骂著何雨柱。 "老大,事已至此就別再念叨了。傻柱已经带著他师弟入职,那个工作名额你想都別想了。现在你就在街道好好干零活,爭取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等下次街道再分配工作名额时,说不定领导会优先考虑你。" 閆埠贵给儿子画了个大饼,鼓励他在街道好好表现。 "爹,我知道了。" 閆解成垂头丧气地回了隔壁屋。 中院贾家此时也不平静。 贾张氏正恶毒地咒骂:"天杀的傻柱!还有没有良心?那工作本来是我儿子的,凭什么让他师弟顶了去?" "原本我儿子熬过三年回来,肯定能回轧钢厂上班。现在倒好,傻柱让人顶了我儿子的名额,我儿子回来可怎么办?" "不行,我得找易忠海评评理,不能这么欺负人。" 贾张氏哭骂了一阵,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找易忠海。 "妈,您別去了。"秦淮如连忙劝阻,"壹大爷现在自身难保,都被发配到机修厂了。您就別去给人家添乱了。" 经这么一提醒,贾张氏才猛然醒悟:易忠海现在確实帮不上什么忙了。 可贾东旭的职位被別人顶了,贾张氏心里像有百只爪子在挠,难受得不行。 隔壁易忠海家。 易忠海刚从外面回来,累得浑身散架。 他听说何雨柱带著师弟赵大龙进了厂,没想到领导这么偏爱傻柱,竟把那么宝贵的名额给了他。 易忠海气得饭都吃不下。 “傻柱,你这没良心的!那本来是我徒弟贾东旭的岗位,你让你师弟顶了,你良心不会痛吗?” “傻柱这事做得太不地道,那么珍贵的名额,居然给了他厨子师父的儿子,可惜。” 后院刘海忠在家喝闷酒,抱怨何雨柱。 刘海忠也没少托人找关係,想爭取那个名额。他家老大刘光齐到现在还是个临时工,要是能转正,就是有编制的工人了。 “这可咋办?老刘,光齐那对象说了,只要他转正就订婚。现在名额被傻柱给了別人,咱光齐怎么办?” 贰大妈急得直发愁。 刘光齐坐在小凳上,抱著头一声不吭。 他和何雨柱差不多时间进厂,可何雨柱早成了食堂头號厨师,厂里的红人。而他自己,还是个临时装卸工。 刘光齐太清楚一个编制名额有多重要——不只是身份,更是一层光环。有了它,对象肯定抢著跟他结婚。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 刘海忠瞧见大儿子满面愁容,心里很不是滋味。 “光齐,別灰心,你工作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跟你对象说,你一定能进轧钢厂当正式工,这话是我说的。” “你爹我可是厂里少有的六级锻工,说话管用。” 老刘对老大宠爱有加,简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但另外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就没这么走运了。 老二和老三成了刘海忠的出气筒。 这不,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想躲。 “老二、老三,给我过来!” 刘海忠满嘴酒气,恶狠狠地瞪著他们。 兄弟俩嚇得一哆嗦。 “爸,找我们有事?” “爸,我们今天真没惹事。” 话还没说完,刘海忠抓起扫帚就冲了过来。 “整天见不著人影,当自己是日游神?看我不揍你们两个兔崽子!” 噼里啪啦一顿响。 刘老二和刘老三又挨了顿狠揍。 何雨柱骑车带著妹妹回到大院,还没进门,就听见刘海忠打儿子的动静。 老刘心情好也打儿子,心情不好打得更凶。 刘老二和刘老三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投胎到刘海忠家。 可同样是儿子,刘老大的待遇却天差地別。 刘老大从小到大,刘海忠从没动过他一根指头,简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 但何雨柱清楚,刘海忠这种扭曲的家教,最终让老大离家出走,老二老三长大后也纷纷搬走。 最后只剩下刘海忠老两口,无依无靠。 何雨柱带著妹妹推著自行车,走进了前院。 閆埠贵照例向何雨柱打了个招呼。 “柱子,下班了?” “嗯,叄大爷,回来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推著自行车就要走,却被閆埠贵拦了下来。 閆埠贵笑呵呵地说:“柱子,原来那个工作名额一直捏在你手里,怎么也不跟叄大爷说一声?咱们院里那么多年轻人没工作,你怎么能把这么宝贵的机会给外人呢?”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閆埠贵,这閆老西分明是来找事的。 “叄大爷,您这话可不对。”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师父赵山河教我厨艺,我才能靠这本事吃饭。”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他儿子就是我亲弟弟,把工作名额给我弟弟有什么不对?” “这本来就该给他。难不成不给师弟,反倒该给您?咱们非亲非故,凭什么给您呢?” 何雨柱说得句句在理,几句话堵得閆埠贵脸红脖子粗。 閆埠贵还想搬出点学问话来教训何雨柱,可何雨柱已经推著车进了中院。 ——懒得奉陪! 閆埠贵气得吹鬍子瞪眼。 “好你个傻柱,给你脸不要脸,哼!咱们走著瞧。” 等何雨柱走远,閆埠贵目光转向他身后的何雨水。 “你在轧钢厂再牛,我管不著,可你妹妹在红星小学上学呢。等著吧,到了学校,我非得让你妹妹好看不可。” 閆埠贵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何雨柱回到家,先让妹妹冲了澡,打发她去睡觉。 他正洗著,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哗啦啦—— 雨越下越大。 何雨柱洗完澡,赶紧关好窗户。 又撑起伞,到隔壁房间帮雨水把门窗都关严实。 一场秋雨一场寒。 秋雨连绵,秋风萧瑟。 何雨柱收起雨伞回到屋里,连打两个喷嚏。 忽然响起敲门声。 閆埠贵正要关门睡觉,又被敲门声引了回来。 "哪位?" "街道办老王。" 一听是王主任,閆埠贵赶紧小跑著开门。 "王主任?这么晚还下雨,您怎么来了?" 閆埠贵小心翼翼地问这位黑脸神。 "贾东旭出事了。南郊採石场电话打到街道办,我正好值班,得通知贾家。" 王主任披著雨衣径直走向中院。 "贾东旭出事了?该不会被石头砸死了吧?" 閆埠贵暗自嘀咕。 "老閆,杵在那儿念叨啥呢?快进屋,都要淋成落汤鸡了。" 叄大妈在窗口招呼丈夫。 "刚王主任来说,採石场打电话说贾东旭出事了。" 閆埠贵凑到窗边,难掩兴奋。 "贾东旭出事了?人没了吗?" 叄大妈第一反应竟和閆埠贵如出一辙。 "不清楚,但大晚上往街道办打电话,肯定不是小事。" 话音未落,中院突然传来贾张氏杀猪般的哭嚎。 "东旭!我的儿!你死得这么惨,让娘往后可怎么活!" 雨夜里这声哭喊格外瘮人。 邻居们纷纷探头,朝贾家张望。 "贾张氏怎么又哭丧了?" "听著像是贾东旭真没了,这回可不是装哭。" “早就听说贾东旭去了採石场,怕是回不来了,谁想到他这么快就没了。” “可惜秦淮如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谁说不是呢?贾东旭真是害人不浅。” 雨夜里,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著。 可贾张氏刚嚎了一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王主任,您是说我家东旭没死?只是被石头砸断了一根脚趾?” “老天爷!可把我给嚇坏了。” “谢天谢地,保佑东旭平安无事。” “刚才差点没把我嚇死。” 贾张氏惊魂未定,胖脸上还掛著泪珠,却已经破涕为笑。 秦淮如的心情像坐了趟过山车,差点没瘫软在地。 要是贾东旭真没了,她就成了寡妇。 她还这么年轻,还带著个孩子,可不想这么早就为贾家守寡。 “贾张氏,你怎么不等我把话说完?” “我刚说你们家东旭出了事,还没说完你就嚎上了。” “这大晚上的,你这一哭多嚇人?万一惊著院里的老人和孩子怎么办?” 第74章 第74章 “我得严肃批评你,事情都没弄清楚就瞎哭。下次再这样,罚你扫一个月公厕。” 王主任沉著脸训斥道。 贾张氏嚇得不敢回嘴,连声道歉,保证再也不犯。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邻居们,听了屋里的对话,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原来贾东旭只是被石头砸伤了脚趾,根本没人被砸死。 都是贾张氏那声哭嚎误导了大家。 害得这么多人冒雨跑到中院来看贾家的热闹。 结果闹了个大乌龙。 “靠!乱搞,你儿子又没死你哭什么哭?” “就是,害我衣服都湿透了。” “贾张氏就会嚇唬人,她突然一嗓子,嚇得全院老鼠到处乱窜。” “真晦气,我裤子都湿了。” 围观邻居们败兴散去。 王主任传完消息,也披上雨衣回了街道办。 贾张氏和秦淮如顿时陷入困境。 “淮如,你说咋办?你男人脚趾被石头砸断,现在还疼著。要不你去南郊採石场送点药?家里就剩半瓶紫药水,全给东旭带去吧。” 贾张氏抹乾眼泪,翻出半瓶紫药水塞给秦淮如。 秦淮如气得浑身直抖。 这深更半夜还下著雨,竟让她独自往南郊採石场送半瓶紫药水? 不如直接要她的命! 哪有这样当婆婆的? 再说她男人是骨头受伤,送紫药水顶什么用? 秦淮如再次体会到恶婆婆的愚昧。 可若不去,贾张氏必定闹得鸡犬不寧。 今晚休想安生。 正当秦淮如进退两难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贾张氏皱眉问道。 “我,易忠海。” 沙哑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妈是壹大爷,我去开门。”秦淮如迫不及待上前开门。贾家早已习惯依赖易忠海,遇事头一个想到的总是这位壹大爷。这次贾东旭出这么大事,他们竟把壹大爷给忘了。 易忠海推门进屋,收起雨伞,对贾张氏和秦淮如说道:“老嫂子,东旭媳妇,王主任带来的消息我都听说了。东旭的脚被石头砸伤,情况紧急。” “我家里备著一瓶云南白药,还有些纱布、药棉和绑带。你们谁要给东旭送去?我这就拿给你们。” 易忠海確实大方,夜里冒著雨还专程来给徒弟送药。 贾张氏喜出望外,觉得儿子这师父没白认,连声向壹大爷道谢。 秦淮如心里却是一沉。 听易忠海话里的意思,这药今晚就得送去——分明是要她跑这一趟。 可夜这么深,外面漆黑一片,雨又下得这么大,她一个女人,哪敢独自去南郊採石场? 秦淮如一脸愁容,低声恳求:“壹大爷,您来送药我们感激不尽。只是这大半夜的,雨又大,我一个人去实在害怕……您能不能陪我走一趟?东旭最听您的话,您去了也好劝劝他、安慰安慰他。” 易忠海愣了一下,有些心动。 其实他一直想去採石场看看这个傻徒弟,只是总抽不出空。今晚虽天黑雨大,却是个机会,能亲眼看看东旭的伤势,顺便鼓励他振作——君子 ** ,十年不晚。 秦淮如见他犹豫,知道有戏,连忙说:“妈,事不宜迟,我跟壹大爷这就去送药。您在家照顾棒梗,我们送完就回来。” 说这话时,她心里还暗自庆幸:总算有人陪著一起去,不用独自冒雨赶夜路了。 可贾张氏却不乐意。 一男一女,走夜路去给她儿子送药? 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壹大爷,淮如,我也担心我儿子,我也想去看看他。” “咱们三个一起去吧,让淮如去隔壁借崔大爷的三轮车。” “淮如和壹大爷年轻,你们俩轮流蹬车,我坐车厢里就行。” 贾张氏这个提议让易忠海和秦淮如都愣住了。 秦淮如立刻明白,婆婆是怕她和易忠海单独相处。 易忠海心里也清楚贾张氏的用意,但为了去看徒弟贾东旭,他点头同意了。 “妈,那棒梗怎么办?我们都出去,留他一个人在家能放心吗?” 秦淮如不满地说道。 这老太婆,儿子还没死呢,就防著她出轨,心思也太坏了。 “要不把棒梗也带上?” 贾张氏这话让秦淮如气得想打人。 外面黑灯瞎火,又下著大雨,带孩子出门,万一嚇著了怎么办? 这时易忠海开口了: “棒梗还小,別带他淋雨了,万一生病更麻烦。让他去我家,让壹大妈照看一会儿。咱们快去快回,给东旭送完药就回来。” 易忠海考虑得周到,贾张氏和秦淮如都同意了。 ……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壹大妈撑著伞站在大院门口,牵著棒梗的手,目送丈夫蹬著三轮车载著贾张氏和秦淮如消失在雨夜中。 本来隔壁崔大爷不想借车的,这大雨天的,秦淮如居然要骑三轮车去南郊採石场送药? 城里的道路还算平坦,都是沥青铺就,最多有些积水。 但一出城,路面就全成了泥泞土路。 你这样不是借我的三轮车去城外糟蹋吗? 崔大爷说什么也不同意。 秦淮如红著眼圈,苦苦哀求了好半天。 崔大爷才重重嘆了口气,答应把三轮车借给她。 也是崔大爷脾气好,再加上他儿子小崔师傅在修车铺工作。 这辆三轮车,还是他儿子利用工作便利,特意为崔大爷组装起来的。 要不是维修成本不高,崔大爷怎么也不会把车借给秦淮如。 秦淮如借到三轮车后,连崔大爷家的雨衣也一併借走了。 临走前,崔大爷没好气地叮嘱她:“车我借你了,但出了什么事我老崔可不负责!” 不是崔大爷冷漠,实在是贾家那位主母不讲道理。 万一路上出了意外,贾张氏闹上门来要他赔钱怎么办? 別人或许做不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但贾张氏向来不知脸面为何物,她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崔大爷把车借出去之前,特意给秦淮如打了预防针。 “崔大爷,您这话说的,您愿意借车给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出了事哪敢让您负责?” 秦淮如这番话让崔大爷对她高看了一眼。 不过崔大爷也清楚,贾东旭这个媳妇在贾家做不了主。 “唉,但愿他们这一路平安无事吧。” 崔大爷望了一眼越下越大的雨,缩了缩脖子,转身回屋去了。 秦淮如借到三轮车后,披著雨衣的贾张氏和易忠海已经等在大门口。 壹大妈带著棒梗撑伞来送他们三人。 目送三轮车消失在雨夜中,壹大妈才领著棒梗回家。 何雨柱自然也听到了贾家的动静。 这深更半夜的,偏要顶著风雨往城外南郊的採石场跑,简直是脑子不清醒。 贾东旭不就是脚趾被砸断了吗?把脚趾对正位置,两边夹上木片,拿绳子绑紧固定好,让骨头自己癒合不就行了?非得冒著大雨连夜去送药。 这哪是去送药,根本是去玩命。 反正跟何雨柱没关係,他照旧睡他的觉。下雨天睡觉最舒服。 一觉醒来,何雨柱被尿憋醒了。睁眼一看,天已大亮。他起身先去了厕所。 透过墙上的小窗,他惊讶地看见外面公厕门口有好几位大妈在排队。昨晚那场雨下得太大,院子里的积水勉强排掉了,可外面街道上的水已经积成了浅河。几位大妈正蹚著水,排著队等蹲坑。 何雨柱瞧见了壹大妈、贰大妈、叄大妈,还有刘成媳妇等人。好傢伙,院里的大妈几乎全在这儿了。 这群人一边在水里排队,一边满脸羡慕地议论著: “还是何雨柱有远见,自己在屋里修了个厕所,下雨天都不用出门方便。” “就是!我去看过柱子家的厕所,又乾净又方便。我让我家那口子也弄一个,他死活不肯。” “你们家才几间房?孩子又多,住都住不下,哪还有地方改厕所?” “雨水那孩子真有福,摊上这么个好哥哥,吃穿不愁,连上厕所都不用出来排队。” “是,还有何雨柱那个仙女似的对象,以后嫁过来,也不用跟咱们一样排队上厕所。” 这群大妈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言语间满是羡慕。 何雨柱得意地吹了声口哨,上完厕所,刮鬍子洗脸,做早饭去了。 雨水今天起得挺早,从隔壁屋跑出来上厕所。 “哥,昨晚是不是下雨了?我睡得沉,一点儿都没听见。” 雨水揉著眼睛,声音有点哑。 “是,昨晚雨下得可大了,我还特地打伞去给你关了窗。”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没想到你睡得那么熟,连下雨都不知道。” 何雨柱把早饭盛好,催妹妹快去洗脸刷牙。 兄妹俩刚吃完早饭,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连前院的邻居都围了过来。 “壹大爷,你不是去给贾东旭送药吗?怎么去了一整夜?” “你们仨这是怎么了?浑身都是泥?” “张大妈,你们该不会是昨晚翻车了吧?” “这多危险,夜里颳风下雨的,要是真翻了车,后果可不敢想。” 邻居们围著满身是泥的易忠海三人,七嘴八舌,看似关心,其实不少人心里在偷著乐。 易忠海脸色难看,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家,他砰地一声关上门,进屋换衣服去了。 贾张氏和秦淮如也板著脸,婆媳俩把崔大爷那辆沾满泥巴的三轮车往院里一扔,谁也不管。 两人也回屋换衣服去了。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摸不著头脑。 原来,昨晚易忠海蹬三轮带著秦淮如婆媳俩,出城没多久就翻了车。 三个人全摔进了路边水沟。 一只手电筒弄丟了。 只剩另一只还能用,可电池也快没电了。 贾张氏从水沟里爬出来,嘴里不停埋怨易忠海。 易忠海也忍不住回骂了几句。 秦淮如忙著劝这个、拉那个。 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场爭吵压下去。 三人重新上车,继续往前赶路。 出了城,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三轮车难以行进。 更何况后车厢还载著两个人。 易忠海让贾张氏下车帮忙推车,她不肯。 秦淮如只好下来帮忙。 於是,易忠海在前头使劲蹬车,秦淮如在后面用力推车。 三轮车勉强能够前行。 贾张氏却嫌车太慢,催他们再快些。 她这一催,反倒惹恼了易忠海。 到了前方拐弯处,易忠海故意加速,猛地转弯。 毫无防备的贾张氏被甩下车,一头栽进泥堆里。 那一下,差点没把她憋死。 “易忠海,你个老不死的!你分明是故意的!”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你看上我儿媳妇秦淮如,想害死我,好跟她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对不对?” “別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我呸!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儿媳妇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你一个老绝户,少做白日梦!” 贾张氏气急败坏,口无遮拦,骂得极其难听。 易忠海暴跳如雷,衝过来要打她。 秦淮如拦在中间,苦苦哀求,极力劝解,这才勉强平息了衝突。 至此,三人还没见到贾东旭,却已满身是泥。 彼此猜忌,互相指责,谁都看不顺眼谁。 秦淮如满心无奈,事情闹成这样,真是令人嘆息。 第75章 第75章 她只好自己蹬车,让婆婆和易忠海各推一边后角。 幸好,在手电筒电量耗尽前,他们赶到了南郊採石场。 夜里寻人不易,多亏採石场有人值夜。 秦淮如表明身份和来意,值班人员才带他们去见贾东旭。 贾东旭右脚的大拇指被砸断了,整根脚趾肿得厉害。 见到母亲、妻子和师父来看他,贾东旭委屈得呜呜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易忠海略懂些医疗方法,用两根木棍固定住他的两根脚趾,喷上云南白药,又好好安慰了他一番。 直到天亮,三人才像跋山涉水一般,推著从泥巴窝里扒出来的三轮车回到城里。 这一整晚,三个人只在南郊农场睡了一两个小时,全都筋疲力尽。回到家换了衣服,倒头就睡。 易忠海乾脆班也不去上了,让人帮他请一天假,打算好好休息。 何雨柱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继续和妹妹吃饭。 吃过早饭,他送雨水去学校,隨后直奔轧钢厂。 大龙早就到了,见到何雨柱打了声招呼,两人一起进厂。 “柱子师哥,我爹说了,以后让我早起半小时,吃完早饭自己走著来上班。” “我爹不让你再接我了。他说让我好好干,爭取明年这个时候,靠自己的工资买一辆属於自己的自行车。” 大龙兴奋地对何雨柱说道。 “那敢情好,大龙,好好干,师哥看好你。” 何雨柱拍拍大龙的肩膀,鼓励了几句,哥俩一起进了厂。 大龙去了一號车间,何雨柱来到后厨。 今天厂领导又有招待,两桌。 何雨柱轻鬆搞定。 下午下班时,王秘书忽然来找何雨柱。 “何师傅,出来一下,有事找您。” “好嘞,马上。” 何雨柱跟著王秘书来到外面,王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纸包。 “何师傅,您要的水稻种子和小麦种子都在这儿了,每样我弄了两大把。” “您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王秘书满脸笑容地对何雨柱说: “够了,两包就够,太感谢你了王秘书。” 何雨柱接过两包种子,连忙揣进衣兜。 他盼这东西已经很久,幸好王秘书帮他找来了。 接下来,他那片生机小空间总算能派上用场。 “何师傅,您跟我客气什么,有事儘管说,只要我能找到的,肯定帮您弄来。” 王秘书看著斯文,却是个爽快人。 “好,王秘书,以后有需要我一定找你。” 两人聊了几句,王秘书便去忙了。何雨柱见四下无人,先把种子收进了系统空间。 下班后,何雨柱骑车接上雨水,在国营饭店买了两根烤肠,路过供销社又打了瓶散装白酒。 带著烤肠和酒,何雨柱来到木匠师傅盖九黄家。 “嘿,柱子,好久没来看我了,这次还带了烤肠和酒!” “哈哈,太好了,今晚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正光著膀子干活的盖九黄见徒弟带著礼物上门,喜出望外,连忙招呼自家老太太去做饭。 缺了门牙的老太太见老头子的爱徒来了,笑眯眯迎上前。 何雨柱把烤肠和酒递给师娘,顺便塞给她一把大白兔奶糖。 师娘乐得合不拢嘴,直夸柱子是好徒弟。 要想跟师父学手艺,可得先把师娘哄高兴。 缺门牙老太太爱吃糖,盖老头不给她买,她只能偷偷攒钱买。但每次何雨柱来,都会悄悄塞给她一把糖。 盖老头徒弟不少,可老太太就偏爱柱子这一个。 雨水照常进屋写作业。 老太太偷偷分了两颗大白兔给雨水。 雨水对师娘甜甜一笑,道谢后继续低头写字。 老太太把徒弟给的大白兔奶糖悄悄收好,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何雨柱正跟著木匠师傅学手艺。 起初盖九黄还会手把手教他,如今却只坐在一旁喝茶,远远指挥徒弟该怎么干活。 "这么好的木匠手艺,主业居然是个厨子,实在可惜。" 盖老头多次劝何雨柱改行跟他做木匠,保证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何雨柱总是婉言谢绝,推说自家祖祖辈辈都是厨子,不能到他这代改了行当。 盖老头虽著急却也无可奈何。 师徒二人一个指挥一个干活,配合相当默契。 "盖大师,又来叨扰您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何雨柱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圆脸富態的中年男子笑吟吟走进院子,身后跟著两个龙行虎步的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 "李万山,你怎么又来了?快走快走,別让我撵你。" "你的活儿我盖老头可不接。" 盖九黄显然很不待见这位富家翁模样的来客。 "盖大师,您这话说的,我才刚来就要赶我走?" 富家翁很自然地挨著盖大师在石凳上坐下。他身后两名壮汉立即停步,在五米开外站定。 "哼,赶你走怎么了?我做的木人桩是给人练功的,不是让你们搞破坏的。" "你们八极门整天以打断木人桩为乐,还怪我用的木料不结实。" "这像话吗?往后你们八极门的生意我一概不接。" 盖九黄不耐烦地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何雨柱暗暗吃惊,仔细打量那位富家翁,没想到这位就是与师父赵擎苍齐名的八极拳宗师李万山。 要不是盖九黄道出对方名號,何雨柱根本不会想到,眼前这位面容富態、气度雍容的老者,竟然就是名震四海的李万山。 李万山与盖九黄显然是旧相识。 两人寒暄片刻后,李万山目光转向何雨柱,含笑问道:"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观你身形气度皆非凡品,可愿入我八极门墙修习武艺?" 何雨柱讶然望向这位与恩师赵擎苍齐名的八极拳宗师。 这般初次相见便欲收徒的举动,著实令人意外。 "承蒙前辈厚爱,晚辈已拜在太极门赵擎苍宗师座下,不便另投师门。"何雨柱放下刨子,拭去额间细汗,从容应答。 "什么?你竟是赵擎苍的徒弟?"李万山面露惊诧。 "正是。老李,这孩子不仅是赵宗师的传人,更是老夫的关门 ** 。"盖九黄不无得意地抚须笑道。 李万山再度震惊:"盖老收徒向来严苛,非具木匠天赋者不取。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竟能成为您的关门 ** ?" "千真万確。"盖九黄頷首道,"此子名唤何雨柱,与老夫甚是投缘。传授技艺时更发现他在木工方面天赋异稟,故而收为关门 ** 。莫非有何不妥?" 实则盖九黄未曾言明,他收何雨柱为徒,多半是贪恋其精湛厨艺。只盼借著师徒名分,能多尝几回这年轻人烹製的珍饈美饌。 至於何雨柱的木匠才能,確实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李万山见盖九黄这般看重何雨柱,也颇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几眼。 何雨柱却察觉到,隨李万山同来的两名壮汉正冷冷盯著他,目光中带著明显的敌意。 “原来这位小兄弟名叫何雨柱,真是个好名字。” “如此阳刚大气的名字,若不加入我八极门实在可惜。” “不知赵擎苍都教了你哪些功夫?” 显然李万山与赵擎苍相熟,同为习武之人,不仅相识似乎还有些过节。 从两名壮汉身上散发的敌意不难判断,八极门与太极门之间恐怕存在嫌隙。 “我入门不久,师父只传授了些基础的推手。” 何雨柱笑著解释。 “是吗?不知小兄弟可愿与我这两位刚入门的徒弟切磋几招?” 李万山带著考较之意笑问。 何雨柱连连摆手推辞。 “还是不必了,我初入太极门,所学甚少。” 李万山却打断他的话头: “小兄弟不必顾虑,武林中人以武会友实属平常。” “就让我这小徒弟大牛与你切磋一二,点到为止即可。” “也好让我见识见识赵擎苍都教了你什么功夫。” 见李万山执意要比试,何雨柱几番推脱不过,只得应承下来。 其实自从成为八极拳宗师后,何雨柱从未全力施展过武功。无论是掌摑易忠海还是踢飞贾东旭,都仅用了肉身力量。对付寻常人若动用八极拳,未免小题大做。 此时李万山身后那个平头男子早已跃至场中,摆开架势。何雨柱步履鬆散地来到对面,两人相对而立。 盖九黄退到远处,不忘提醒两人。 “喂,你们切磋归切磋,可別碰坏我院子里的木匠家什。” 何雨柱含笑应道:“师父放心,我跟大牛兄弟就简单过两招,不会弄坏工具的。” “这便好。” 盖九黄这才安心頷首。 “何兄弟,请多指教。” 大牛拱手一礼。 “大牛兄客气了,您先请。” 何雨柱同样抱拳回礼,面上笑意不减。 “好,那我便不推辞了。” 大牛一声大喝,势如下山猛虎,直扑何雨柱而来。 何雨柱静立原地,纹丝不动。 以静制动。 眼看大牛的手臂即將触到何雨柱,盖九黄忽然眯起了双眼。 李万山原本饶有兴致地瞧著这有趣的小兄弟,脸上带著笑。 可下一刻,他笑容凝固。 原本眯著眼的盖九黄,却骤然睁大了眼睛。 “呔!” 只听何雨柱一声清喝,未见他有任何明显动作,那猛扑而来的大牛竟一声怪叫,倒飞出去。 噗通! 大牛摔出三米远,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著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 “对不住,大牛兄,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失手了。您没事吧?” 何雨柱毕竟是头一回与练武之人交手,已极力收敛劲道。 却仍不慎失手,將大牛震飞出去。 大牛满脸茫然,他方才刚靠近何雨柱,转眼就被掀飞出去。 甚至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未曾看清。 高手! 这何雨柱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李万山立刻坐不住了,他惊讶地站起身,绕著何雨柱走了一圈。 最后,他停在何雨柱面前,满脸欣赏地说道:“小兄弟,真是深藏不露,我老李看走眼了,你这一身功夫,比我那俩徒弟强得多。”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用的功夫,不太像太极门的,反倒和我们八极门的路子有点像?” 李万山不愧是八极拳宗师,何雨柱只露了一手,就被他看出了端倪。 何雨柱笑著解释道:“在拜赵大师为师之前,我自己照著画本练过几年功夫,螳螂拳、蝴蝶泉、八卦掌、八极拳,都隨便学过几招。” 听他这么一说,李万山大为惊讶。 “好傢伙,你简直是块武学璞玉,看画本就能把八极拳练到这地步。” “对了,赵擎苍是什么时候收你为徒的?他没发现你有八极拳的底子?” 李万山好奇地问何雨柱。 没等何雨柱回答,盖老头抢著说:“就前不久的事。那赵老头脾气倔,还死守太极门的规矩,我费了好大劲说情,他才勉强答应收柱子做记名 ** 。” 一听这话,李万山眼睛顿时亮了。 “哈哈哈,赵擎苍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好的一块武学璞玉,居然只收作记名 ** 。” “简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数落完赵擎苍,李万山语气一转,认真地对何雨柱说: 第76章 第76章 “小兄弟,我李万山想收你为徒,是正式的授徒 ** 。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一定把八极拳的看家本领都传给你,绝对比赵擎苍教你的多得多。” 何雨柱一时为难起来。 自己已经拜了赵擎苍为师,怎么能再拜八极门的李万山为师? 要是赵擎苍知道,肯定会生气。 谁知,盖九黄在一旁拍手叫好。 “柱子,快答应李万山,做他的正式徒弟,可比当赵擎苍的记名 ** 强多了!” 盖九黄没想到,自己心里盼了多日的事,这么快就要成真了。 “师父,我已经拜赵擎苍为师了,再认另一位师父,恐怕不太合適吧?” 何雨柱道出心中犹豫。 “有什么不合適?” “如今是新社会,讲究新风气。” “无论拜赵擎苍还是李万山,不都是为了学功夫?” “拜师不等於成了別人的私產,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就像我盖九黄,身为北派木匠,带过不少徒弟。他们隨时可以去向南派师傅请教。” “说到底,多学门手艺就多条活路。” “你拜赵师父和李师父是同样的道理。” 听了这番话,何雨柱豁然开朗。 是,如今是新社会,早不同往昔。 这位木匠师父说得在理。 “既然如此,李师父,我何雨柱愿拜您为师。” 何雨柱当即应下。 李万山开怀大笑。 今日原本是为订製木人桩而来,没想到在盖老这儿竟收得良材美玉。 对李万山而言,实属意外之喜。 在盖九黄见证下,何雨柱正式行礼拜师。 何雨柱心想:多一位师父,便多一份照应。 隨后李万山让大牛打酒买肉,当晚设宴庆贺新收佳徒。 何雨柱载著妹妹回到大院,已是晚上八点多。 雨水在后座睡得正熟。 幸好閆埠贵尚未关院门。 安顿妹妹睡下后,何雨柱衝过澡,閂门熄灯。 从系统空间取出两包种子,悄然踏入生机空间。 在生机小空间里种植作物,能让它们的生长速度加快十倍。 比如,普通冬小麦原本需要220到270天才能成熟,但在生机小空间里,只需22到27天。 水稻原本的生长周期大约是150到200天,而在这里,只要15到20天就能收穫。 何雨柱用意识控制,將两包种子全部种下。 接下来,只需等待它们生长。 第二天清晨,天空飘起了细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每次雨后,何雨柱都感觉气温又低了一些。 他和雨水都换上了秋装。 吃过早饭,何雨柱像往常一样推出自行车,送妹妹上学。 何雨柱穿著大雨衣在前面骑车,雨水背著书包,穿著小雨衣坐在后座。 望著哥哥高大的背影,雨水几次想开口,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几天在学校,雨水明显感到閆老师在刻意针对她。 作业明明做对了,却被閆老师打叉要求重改。 还有一次自习课,她借给同学一块橡皮,閆老师当场严厉批评她扰乱课堂秩序,罚她站了一整节课。 无论雨水怎么解释,閆老师都不听,坚持要她罚站。 雨水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閆老师为什么这样对她。 她想告诉哥哥,又怕哥哥担心。 犹豫再三,雨水最终什么也没说。 送妹妹到学校后,何雨柱直接赶往轧钢厂。 走进食堂后厨,他像往常一样先清理灶台,然后开始磨刀。 “何师傅,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王秘书忽然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秘书,这次又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何雨柱手上磨刀的动作没停,笑著问道。 “何师傅,您听说了吗?昨晚咱们厂成功研製出了国內第一台工具机!” 王秘书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中满是激动。 何雨柱听闻,同样欣喜不已。 看来那群外国专家留下的先进技术,正在红星轧钢厂生根发芽。 先是国產首台电冰箱成功问世,如今连工具机也造了出来。 实在是值得庆贺! 这时,刘嵐和赵师傅等人陆续到来,都听到了王秘书带来的喜讯。 刘嵐兴奋地笑道:“多亏柱子用精湛厨艺留住那群外国专家,让他们传授新技术。这技术果然厉害,竟让咱们厂造出了国產第一台工具机。” 杨师傅也笑著点头附和:“柱子的美食外交带来的影响,恐怕远不止这些。” 王秘书对杨师傅的话表示赞同。 “说得对,杨师傅。何师傅上交的那本伊万诺夫工作笔记就像一把钥匙,深入研究就能將专家传授的先进技术串联起来,帮咱们厂研发更多新產品。” “电冰箱是首战告捷,工具机是再传捷报,往后还会有更多好消息。” “到时候,红星轧钢厂的规模必將再翻一番!” “听说上级正考虑让咱们厂合併几个分厂,组建第三轧钢厂。” 眾人闻言无不欢欣鼓舞。 “太好了!” “太棒了!” “真是振奋人心!” 在一片欢腾中,后厨开始了日常忙碌。 王秘书刚离开不久,又匆匆折返。 “何师傅,今天中午还得辛苦您。许是听说咱们研製出首台工具机的消息,不少兄弟厂的领导都要求参观学习。” “今天中午有五桌招待,这真是破例了。咱们轧钢厂从建厂以来,还从没一次性接待过这么多领导。” 王秘书將手里的单子递给何雨柱,略带同情地向他解释。 何雨柱爽朗一笑,说道:“王秘书,不用担心。別说是五桌,就是十桌,让他们儘管来,我全能应付。” 何雨柱这话,王秘书毫不怀疑。 他可是亲眼见过,何雨柱为他堂哥操办喜宴,轻轻鬆鬆就做好了十桌酒席。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秘书便去忙別的事了。 何雨柱再次忙碌起来。 刘嵐和小宋赶紧过来帮忙打下手。 这段时间,轧钢厂在工业部贏得了不少好评。 相应的招待工作也必须跟上。 不过刘嵐总觉得,不少其他厂的领导,经常借参观学习之名,其实是专门来蹭饭的。 恐怕何雨柱的厨艺,早就让他们欲罢不能。 如今,何雨柱何大厨,已经成为红星轧钢厂的一块金字招牌。 没有哪位领导在品尝过何师傅的手艺后,能忍住不再来的。 这次,甚至连大领导都被惊动了,闻讯赶来红星轧钢厂,视察国產第一台工具机。 “很好,你们红星轧钢厂再创佳绩。国庆前夕研製出国內首台电冰箱,今天又成功製造出国內首台工具机,值得庆贺。” 大领导实地考察了红星轧钢厂研发的工具机后,满意地点头,並发表讲话,勉励厂里的技术人员。 除了大领导和工业部的几位领导,几乎京都所有轧钢厂的厂长都到场了。 他们无不羡慕红星轧钢厂获得的先进技术。 第一轧钢厂的宋厂长把杨厂长拉到一边,低声说:“老杨,咱们是老同学了,这次分我点技术。我不要多,只要一点车床相关的技术就行。” “老宋,这事儿確实不好办。咱们是老同学没错,可你也清楚,我只负责生產,技术这块不归我管。” “你要的那份资料,锁在厂里最机密的保险柜里。光开锁就得凑齐七把钥匙,而我手里只有其中一把。老宋,真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 杨厂长面露难色,向老同学解释著。 宋厂长急得直跺脚:“老杨!你这人怎么还跟上学时候似的磨嘰?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给句痛快话!” 瞧著对方那副故作苦恼实则得意的样子,宋厂长恨不得踹他一脚。 “不行。”杨厂长斩钉截铁道,“老宋,別为难我了,真给不了。” 这话气得宋厂长差点背过气去。 “老杨你別太得意!你们厂不就是有个厨艺特別好的何雨柱吗?赶明儿我把他师父请到我们厂,就不信徒弟还能胜过师父!” “等外国专家团再来京城,我让何师傅出马,非得让那些老外吃得捨不得走。到时候让他们在我们第一轧钢厂待上一年,好好从他们身上学技术——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宋厂长说得有鼻子有眼,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就祝你马到成功。”杨厂长淡然一笑。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老杨你別狂!我已经打听到何雨柱住在23號院了。等著瞧,要不了多久,这位你们厂的宝贝厨师就是我们第一轧钢厂的人!” 宋厂长直接亮出了挖墙脚的打算。 杨厂长顿时坐不住了:“老宋,你这可不讲武德。人家何雨柱还是个年轻小伙,你可不能用糖衣炮弹祸害年轻人。” “对了,我听说何雨柱的未婚妻貌美如花,你要是想对何雨柱用 ** 计,可得找个更漂亮的女孩子才行。” 杨厂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出这番话,又让宋厂长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杨厂长倒真希望宋厂长能把何雨柱挖到第一轧钢厂去。如今何雨柱的任务已经完成,红星轧钢厂从外国专家那里学到的先进技术,加上何雨柱上交的伊万诺夫工作笔记,足够支撑厂里未来十年的发展计划。 这意味著,接下来十年將是红星轧钢厂快速发展的时期。作为一把手,杨厂长自然能从中受益。但他始终有个心结:何雨柱和李怀德走得太近。几次谈话,何雨柱都態度敷衍,不愿交心。 杨厂长觉得,不如把何雨柱送走,这样就能削弱李怀德的势力。以李怀德的野心,未来十年势必成为他的强劲对手。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先发制人。 所以当宋厂长表示想挖何雨柱时,杨厂长乐见其成。成了最好,不成也没损失。 宋厂长盯著杨厂长看了半晌,冷笑道:“老杨,你变滑头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才不会上当。万一我们真把何雨柱挖过去,他人在这儿心在你们厂,把我们的技术偷到红星轧钢厂去,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宋厂长狠狠数落了杨厂长一顿,杨厂长却只是微笑,不再理会。 同一时间,以孙书记和李副厂长为首的厂领导,也都被其他兄弟厂的负责人缠住了。说来说去,目的只有一个:分享红星轧钢厂的先进技术。 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早已达成共识,绝不可將先进技术外传,即便是兄弟厂家、至亲父子也不例外。 多年来,红星轧钢厂一直低调发展,如今终於迎来扬眉吐气的时刻,能够挺直腰板、站稳脚跟。 厂里每一位领导都期盼著轧钢厂规模进一步扩大,技术人才成倍增长,產量也隨之翻番。 因此,无论其他兄弟厂的厂长如何劝说、恳求,甚至施压,红星轧钢厂始终没有一位领导动摇立场。 当然,这些操作都在私下进行,无人摆在明面上谈论。 转眼到了中午。 大领导並未离开,其他厂长自然也不敢先行离去。或许下午大领导还会继续考察红星轧钢厂。 在杨厂长和孙书记等人的陪同下,一眾领导簇拥著大领导,浩浩荡荡前往食堂。 第77章 第77章 大领导並非首次到访红星轧钢厂食堂,但这一次却格外期待。 前段时间,每逢周末都会去他家做饭的何雨柱师傅,近来“消失”了。大领导已有一阵子没尝到他的手艺,心中十分怀念。 借著此次考察红星轧钢厂自主研发的国內首台工具机的机会,大领导正好可以在招待室再次品尝何师傅的菜餚。 其他厂长和领导们自然也没有意见。何雨柱师傅的厨艺早已声名远扬,他们巴不得天天来轧钢厂蹭饭。 李副厂长清楚大领导偏爱京派川菜,因此中午的菜餚以此为主。 隨著刘嵐和小宋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桌,招待室內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食慾大开。 李副厂长请示杨厂长是否要饮酒,大领导摆手表示下午还有工作,不便喝酒。大领导不喝,其他领导自然也无人举杯。 眾人纷纷动筷用餐。 李副厂长让刘嵐去准备馒头和米饭。 领导们品尝著味道绝佳的炒菜,纷纷称讚何雨柱师傅的手艺。 大领导又一次尝到了何雨柱做的川菜,那久违的滋味让他回味不已。 “对,就是这个味道,我好久没吃到小何师傅做的菜了。”大领导边吃边满足地低语。 这话被李副厂长听见,他连忙接话:“领导,您要是喜欢,隨时可以来我们红星轧钢厂,我让何师傅天天给您做。” 大领导却摆了摆手。 “再好吃的东西,总吃也会腻。粗茶淡饭最养人,这样美味的饭菜,偶尔尝一两次,我就很知足了。” 大领导婉拒了李怀德的好意。 李怀德心里一紧,暗想:“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坐在大领导旁边的杨厂长却明白他的意思。当初是他带何雨柱去大领导家做菜,后来大领导还表扬过他。他也知道,何雨柱原本每周末都会去大领导家做菜,后来因为大鼻子专家组的到来,加上何雨柱谈恋爱,才中断了。 杨厂长决定,之后要找机会提醒何雨柱,让他继续每周末去大领导家做菜。毕竟大领导是工业部的重要人物,多少人想攀上这层关係都难,何雨柱却不懂得珍惜这样的机会。 这顿午餐宾主尽欢,大家都很满意。何雨柱做的菜实在太受欢迎,五桌饭菜都被吃得乾乾净净,又是一次真正的“光碟行动”。 饭后,大领导便离开了轧钢厂。 其他工厂的负责人也陆续离去。 红星轧钢厂研发的首台国產工具机,又一次登上了《工人日报》的头版。 红星轧钢厂再次贏得了一片讚嘆与好评。 转眼间,已是深秋。 北京的气温逐渐降低。 何雨柱所在的后厨,终於不再像夏日那般闷热。 下班后,何雨柱在食堂后面的空地上开垦了一小块田地。 他尝试用油布覆盖这块地,搭了个简易的蔬菜大棚。 又把入秋后收集的菜籽种了进去。 赵师傅等人见了都觉得好奇,笑著问柱子这是在做什么。 何雨柱笑著解释道:"冬天食堂的大锅菜只有萝卜、白菜和土豆这老三样。就算味道做得再好,天天吃也容易腻。" "我想趁著还没入冬,在食堂后面种些绿叶菜,试试看能不能长出来。" "要是真能长好,冬天工人们就能吃上绿叶蔬菜了。" 听了何雨柱这个大胆的想法,杨师傅一时愣住了。 回过神后,他不禁感嘆何师傅的思想觉悟就是高。 刘嵐和小宋也凑过来看热闹。这次没等何雨柱开口,杨师傅就主动当起了讲解员。 听杨师傅说何雨柱要搞蔬菜大棚,让工人们寒冬里也能吃上绿叶菜,刘嵐和小宋都惊讶不已。 眾人都十分佩服何雨柱这个创新的想法。 他们也纷纷动手帮忙。 很快,整个后厨都知道了何雨柱的打算,大家都主动来搭把手。 这块试验田不大,活也不多,没多久就干完了。 干完活,眾人各自下班。 何雨柱骑自行车去学校接雨水,发现她闷闷不乐。 “雨水,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何雨柱关切地询问妹妹。 “哥,我不想在这个学校念书了,我要转学!”雨水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委屈。 何雨柱心疼极了。 “好雨水,跟哥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火气,直觉告诉他,妹妹在学校受了欺负。 “今天考试的时候,閆老师……他当著全班的面说我作弊,还……还撕了我的卷子,让我到教室外面罚站……” 雨水抽噎著向哥哥解释。 何雨柱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閆老师?是不是閆埠贵?雨水,你老实告诉哥,他是不是早就开始找你麻烦了?” 何雨柱强压著怒气继续问。 雨水抬头看了哥哥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从上个月起,他就总挑我毛病。有一次自习课,同学找我借橡皮,我刚递过去,他突然衝进教室,非说我扰乱课堂秩序,罚我站到讲台前面。” “还有一回,我就跟同班一个男生说了句话,正好被他看见,他就硬说我早恋,还说要找家长。” “今天考试更过分,我好好写著卷子,他突然衝过来抢走我的笔摔在地上,非说我作弊。可那些题我都会做,我根本用不著作弊。” 雨水红著眼睛,把这一个多月来閆埠贵怎么针对她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哥哥。 何雨柱全明白了。肯定是因为他把那个宝贵的工作名额给了自己师弟,没给閆埠贵的儿子閆解成,这閆老西就故意报復到他妹妹头上。 这个老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行,閆老西,你敢欺负我妹妹,我让你饭碗保不住,事后还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雨水,別哭了,咱们不转学。” “相信哥哥,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雨柱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这一次,雨水没有躲开。 她似乎只有將小脑袋贴在哥哥的手心里,才能感到安心。 看到这情景,何雨柱心头更加愤怒。 回家之后,何雨柱特意为雨水做了许多牛奶饼乾。 第二天上班时,他带著满满一包用荷叶裹著的牛奶饼乾来到人事科,找到科长白玉珠。 这段时间,何雨柱每周都会送白科长一包牛奶饼乾,偶尔还会加上一两瓶水果罐头,让她带回家哄自家的小丫头。 来往几次后,何雨柱和白玉珠渐渐熟络起来。 “柱子兄弟,你又给我们家玥玥送饼乾来啦?我家那丫头特別喜欢你做的这种牛奶饼乾。” “现在我每天给她吃三块,她连糖都戒掉了。” 白玉珠眉开眼笑地对何雨柱说道。 “那太好了,少吃糖对孩子的牙齿好。” “白姐,我昨晚又做了一些牛奶饼乾,给我妹妹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给您带来了。” 何雨柱递上荷叶包,白科长笑著接了过去。 她向何雨柱道谢后,请他坐下喝茶,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白科长问起何雨柱妹妹最近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何雨柱苦笑著摇了摇头。 “唉,白姐,说来话长。” “我妹妹原本学习很好,暑假前还考过全班第一,可自从遇到一个素质极差的老师后,成绩就一落千丈。” 听何雨柱这么说,白科长顿时皱起了眉头。 “柱子兄弟,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科长关切地问道。 何雨柱便將雨水这段时间被閆埠贵刻意针对,昨天考试时还被诬陷作弊,当眾撕毁试卷並罚站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白科长。 白玉珠一听,当场就怒了! 啪! 白科长重重一拍桌子。 “这种败类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这种毫无师德的**,根本不配当老师!” “必须把这种败类清除出教师队伍,永不录用!!!” 白玉珠真的怒了。 她虽没见过何雨柱的妹妹,却常听他提起。 她也是一位母亲,也有一个女儿。 何雨柱作为哥哥,独自 ** 妹拉扯大—— 这让她自然而然与何雨柱更亲近。 尤其是前几次何雨柱送来牛奶和饼乾时,她问起雨水学习的情况。 她不愿一直单方面接受何雨柱的好意,总想著找机会回报他。 她原以为,何雨柱能 ** 妹养活好已很不容易,妹妹的功课多半不理想。 她打算抽空给雨柱的妹妹补补课,也算还他一份情。 可一问之下,她大吃一惊。 原来雨柱的妹妹成绩非常优秀,上学期期末考试竟是全班第一! 真没想到,何雨柱不仅 ** 妹照顾得好,连她的学业也如此出色。 今天何雨柱又来给玥玥送饼乾,閒谈中说起雨水在学校遇到的委屈。 白玉珠一听,当场就火了。 白玉珠是红星轧钢厂的人事科长,职位虽不高,却握著实权。 厂里及下属单位的人事安排,都要经她之手。 红星小学作为轧钢厂的工人子弟学校,也不例外。 这也是何雨柱一早来找白玉珠的原因。 对付閆埠贵那样的小人,必须直击要害,打到他痛处,让他彻底服气、害怕! 毕竟閆埠贵一家,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过活。 閆解成没什么本事,虽然在街道上打点零工,挣几个小钱,但连自己都难养活,每个月还得交给閆埠贵生活费、水电费。 所以,閆家一家子都靠閆埠贵那点工资过日子。 要是閆埠贵工资没了,这一家子怕是只能喝西北风。 敢欺负我妹妹?我让你饭碗不保! “柱子同志,实在抱歉,红星小学出现这样师徳有亏的老师,是我们人事科的失职。” “感谢你百忙之中向我们反映情况。”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我会亲自跟进,一定清除教师队伍里的害群之马,绝不让祖国的花朵被那些道貌岸然的败类伤害!” 白玉珠一改往常,神情严肃,向何雨柱郑重保证。 “白科长言重了,人事科的工作在轧钢厂有目共睹。” “要不是你们知人善任,轧钢厂哪能研发出国產第一台电冰箱和工具机。” “白科长,我相信您的能力,也相信人事科的水平。”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回食堂干活。” 何雨柱说完便起身告辞。 白科长也赶紧站起来,把他送到门外。 送走何雨柱,白科长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红星小学校长的號码…… ……………… “閆老师早上好。” 几个小学生恭敬地向閆埠贵问好。 “同学们早。” 閆埠贵手拿教科书,笑眯眯地回应。 这几天他心情特別好。 尤其是昨天,全班考试时,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撕了何雨水的试卷,还指责她作弊。 其实,那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 何雨水的成绩在班级里一直名列前茅,怎么可能在考试中作弊? 第78章 第78章 但閆埠贵是她的老师,既然他说何雨水作弊,那何雨水就是作弊。 全班同学虽然心里充满疑问,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 这就是那个年代,老师在学生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也正是因为如此,閆埠贵才有底气公然污衊何雨水,对她百般刁难。 这天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由閆埠贵任教。 只要是他的课,他总能找到机会为难何雨水。 成绩好又怎样?考第一又怎样? 只要得罪了我閆埠贵,就別想有好日子过。 閆埠贵面带微笑走进教室。 “起立!老师好——” 全班学生齐刷刷站了起来,以最恭敬的姿態迎接老师上课。 “同学们好,都坐下吧。” 閆埠贵走上讲台,笑眯眯地扫视全班。 当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时,发现她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何雨水,你也知道害怕了?” “要怪就怪你哥,把那么宝贵的正式工作名额给了他那厨子师弟。” “害得我们家解成到现在还没有著落。” “那个工作名额本该是我们家解成的,可你哥哥太不讲情面。” “咱们两家做了这么多年邻居,我每次见到你哥都笑脸相迎。” “可他居然……根本没把我们老閆家放在眼里。” “师者一怒,虽不血溅五步,也足以让你替你哥好好承受!” 閆埠贵心中念头飞转,隨即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何雨水也打开了书本。 今天要学的新课文,她早已预习得滚瓜烂熟,不仅全文背诵流畅,连所有生字都默写无误。 她一直担心閆老师会在课堂上为难她。 为此,她早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 閆埠贵开始讲课。 学生们都认真听著。 课上到一半,閆老师抽查同学们默写生字。 何雨水被叫上讲台,在黑板上听写。 閆埠贵在台下念,何雨水和几位同学一起在上面写。 几个学生里,就数何雨水的粉笔字最工整、最好看,而且每个字都写对了。 同学们纷纷向她投去羡慕的眼光。 但站在讲台上的何雨水却如坐针毡,紧张得不得了。 她生怕自己出一点错,又让閆老师找到理由针对她。 生字全部写完了。 何雨水和其他同学放下粉笔,走下讲台。 “何雨水!你给我站住!” 閆埠贵突然厉声喝道。 何雨水嚇了一跳。 她赶紧转过身,战战兢兢地问:“閆老师,怎么了?难道我写错字了吗?” “字是没写错,但你怎么能把粉笔放在讲桌上?” “写完粉笔要放回粉笔盒,这是最基本的规矩。放在讲桌上,是对老师的不尊重!” “只有没教养的孩子,才会把粉笔丟在讲桌上!” “何雨水,你给我到外面罚站去!” 閆埠贵又一次板起脸,严肃地挑何雨水的毛病。 何雨水觉得委屈极了。 其他几个同学不也把粉笔放在讲桌上了吗? 为什么閆老师不罚他们? 为什么偏偏处处针对我? 还说我没教养,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何雨水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瞪著閆埠贵。 “还愣著干什么?” “滚出去!” “到外面站著!” 閆埠贵表情严厉地吼道。 那张面孔在雨水看来,实在有些可怖。 何雨水轻轻咬住嘴唇,强忍著没让泪水滑落。 “哥哥说过,从今天起,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我应该相信哥哥的。” 雨水在心里悄悄安慰了自己几句,转身离开教室。 时值深秋,京城的天气已经透著寒意。 昨夜又飘过一场细雨,室外更是冷风刺骨。 刚踏出教室,何雨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么冷的天,要在外面站一整节课,肯定会著凉生病。 但閆老师让她罚站,她既不敢走远,也不敢 ** 室,只能缩在墙角,迎著冷风站立。 这一刻,她格外想念哥哥。 哥哥此刻应该正在准备给领导做饭的食材吧。 哥哥身边的灶火一定很温暖。 哥哥终於熬过了炎热的夏天,以后做饭再也不用满头大汗了。 教室里,閆埠贵仍在数落何雨水。 “同学们,我教书十多年,从没见过像何雨水这样缺乏教养的学生!” “学生尊敬老师是天经地义,如果连老师都不尊重,岂不是乱了规矩?”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会尽心尽力传授知识,但也希望你们的家长能好好管教孩子,不要养成没教养的野孩子!” “希望同学们都以何雨水为戒,今后一定要尊敬师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閆埠贵说得冠冕堂皇,滔滔不绝。 几个和雨水要好的同学都清楚她的家境,也知道她学习多么刻苦,更明白昨天考试她根本没有作弊。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閆老师。 大家都看得出来,閆老师又在故意刁难雨水。 同样是在黑板上默写生字,何雨水明明全写对了,字跡也很工整,却因为没把粉笔头放回粉笔盒,又被閆老师赶出教室罚站。 大家都为何雨水感到不平,觉得閆老师这事做得不厚道。 更过分的是,閆老师不仅把雨水赶到外面罚站,还当著全班同学的面,公然指责她没教养、没素质。 唉,閆老师实在太过分了。 听说雨水和你住在同一个院子,还是邻居?怎么能这样针对她呢? 难道你和雨水家有仇吗?有些同学心里不禁冒出这样的疑问。 就在閆埠贵唾沫横飞、滔滔不绝地批评何雨水,要同学们引以为戒的时候,严校长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严校长走到教室外,第一眼就看见冻得瑟瑟发抖的何雨水。 “孩子,天这么冷,你怎么站在外面?”严校长关心地问。 “閆老师罚我站外面。”何雨水委屈地说。 严校长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閆埠贵,实在太过分了!难怪被人举报,简直是乱来!” 严校长一伸手,“哐当”一声推开了教室门。 正在高谈阔论的閆埠贵嚇了一跳,还以为是何雨水擅自 ** 室,猛地转过头正要训斥,却发现是严校长。 閆埠贵脸色一变,立刻堆起笑容。 “严校长,您怎么来了?”他笑著问。 “閆埠贵,你不用上课了。有人举报你欺负学生,严重违背师德,现在你被停课了!” “以后的课由实习老师冉秋叶接手,你回家好好反省吧。”严校长严肃地说道。 閆埠贵嚇得浑身一颤。 他只觉脑袋嗡的一响! 身体晃了几晃,险些直接瘫倒在讲台前。 “严校长……这、这到底是谁举报的我?” “我閆埠贵怎么可能欺负自己班上的学生?” “我教书十几年,一直谨守教师的职责,怎么可能丟掉师德?” “校长,我是冤枉的,您一定要听我解释。” 閆埠贵急匆匆追出教室,跟在严校长身后慌忙辩解。 严校长冷冷扫了他一眼,指向窗外寒风中站著的何雨水,问道:“还说没欺负学生?那这怎么解释?” “这个……校长您听我说,这位同学叫何雨水,刚才对老师不尊敬,我就让她在外面站一会儿反省,认识到错误就让她回来。” 閆埠贵急得满头是汗,此刻后悔让何雨水出去罚站了。 但严校长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对刚被通知来代课的实习老师冉秋叶说:“冉老师,以后这个班的语文课由你负责。你要引以为戒,绝不能欺负学生,认真上课,把知识教好。” “好的严校长,我一定关心每个学生,认真教学。” 冉秋叶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认真,郑重向校长保证。 她也是刚听说閆埠贵因欺负学生、丧失师德被停课。 严校长通知她来代课。 看到在寒风中罚站的何雨水也是这班学生,冉秋叶赶忙把她拉进教室。 “閆老师也太不像话了,这么冷的天让孩子在外头站著,冻病了怎么办?” 她安排何雨水回座位坐好,开始向学生做自我介绍。 从这一刻起,刚毕业的冉秋叶正式成为小学语文老师。 閆埠贵遭到无限期停课处理。 校內甚至有传言称,轧钢厂人事科考虑將他开除。 閆埠贵惊惶失措,几乎瘫软在地。 “到底是谁举报了我?” “我最近也没招惹谁。” “除了稍微为难了一下何雨水,我对其他人什么都没做。” “不对——是傻柱!一定是他举报了我!” “该死的傻柱,居然去轧钢厂人事科告我的状,害我被停课!” 此刻的閆埠贵又惊又怒,对傻柱恨之入骨,却又担心丟掉工作。 一家老小都靠他的工资生活,如果失业,全家都得挨饿。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閆埠贵心急如焚,手足无措。 閆埠贵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会去轧钢厂人事科举报他。 他觉得自己並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不过就是稍稍为难了何雨水几次,何雨柱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得知是轧钢厂人事科在整他,閆埠贵放弃了向严校长求情的念头。 这件事已超出严校长的能力范围。 但閆埠贵仍对严校长心怀不满。 以往他没少给严校长送礼,严校长竟当著全班学生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毕竟是教书十多年的正式教师。 当著那么多学生的面,指责他师德败坏、无限期停课—— 这简直是在打他閆埠贵的脸! 他閆埠贵也是要面子的! 越想越气,閆埠贵对何雨柱的怨恨更深。 都是傻柱在背后捣鬼,害他被停课,甚至差点被开除。 深秋时节,天气已相当寒冷,閆埠贵却满头大汗,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他此刻活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地来回踱步。 解铃还须繫铃人! 既然猜到是傻柱在背后捣鬼,閆埠贵恨不得立刻衝到轧钢厂,当面质问,把他骂得抬不起头! 可最终,理智压过了衝动。 他不能这么做。 若真跑去轧钢厂痛骂傻柱,岂不是彻底与他结下樑子? 那想重返课堂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说不定傻柱还会再去人事科煽风 ** ,到时候別说復职,连工作都可能不保。 閆埠贵越想越怕,额上冷汗涔涔。 他不敢想像,没了工作,一家人该怎么活。 光靠大儿子閆解成在街道办打零工挣的那点钱,全家非得饿死不可。 閆埠贵忽然懊悔起来,后悔当初不该招惹何雨水。 要不……等下课去求求何雨水?请她在她哥哥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可那姑娘肯定还在气头上,说了也是白说,反倒自討没趣。 怎么办?!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閆埠贵急得像拉磨的驴,满头大汗地原地打转。 不少路过的老师都以为他犯了什么毛病。 有人甚至跑去报告了严校长,告诉他閆埠贵举止反常。 第79章 第79章 “別管他,让他转去。” “估计是閆埠贵內心在懺悔吧。” “哼!什么玩意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敢欺负学生?!” “害得我也被轧钢厂人事科狠批一顿,说我管理严重失职,还要记我一个大过。” “真是够了,我严某人过得不如意,你閆埠贵也休想舒坦,你就原地打转去吧。” 严校长瞥见办公室內閆埠贵送的那几盆绿植,心中忽生反感。 过去虽知这些植物在公园里隨处可见,但閆埠贵笑脸相迎送来,他也不好推辞。 此刻再瞧这几盆花草,严校长只觉满心厌烦。 “小张,帮我把窗台上这几盆绿植都扔到外面垃圾桶去。” 张老师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严校长,这几盆长得这么好,扔掉是不是太浪费了?” 小张试探著问道。 “长得再好,根烂了也就完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发臭了。拿出去扔了吧。” 严校长面无表情地解释,隨后拿起笔开始办公。 张老师不敢再多言,连忙抱起那几盆绿植走出办公室,全部丟进了垃圾桶。 閆埠贵想来想去,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他过去从未放在眼里的人。 何雨柱在丰泽园学厨时的师傅——赵山河!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错,就是他。 从前,何大清还没离开时,曾带赵山河来过院里,閆埠贵见过他几面。 但閆埠贵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厨子,有一天竟会成为他要求助的对象。 他匆匆离开学校,赶回家中取钱买东西。 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而去吧? “老閆,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学校今天没课吗?” “看你这一头汗,头髮湿漉漉的,衣服也湿透了?”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弄得浑身是汗?” 叄大妈不解地追问閆埠贵,难道他背著自己在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唉,別提了,说来话长。” “我没工夫细说,快给我拿钱,拿三块——不,拿五块吧!我得出去买点东西,求人办事。” 閆埠贵急声催促叄大妈。 叄大妈吃了一惊。 “老閆,你糊涂了?” “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背著 ** 了什么坏事?” 叄大妈气得鼻翼翕张,怒声质问閆埠贵。 閆埠贵哪有閒心跟她多说? “孩子他妈,我真有急事,必须马上去求人,再晚一点,我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唉,我真是倒霉,倒了大霉!” 閆埠贵愁容满面,急得直跺脚。 叄大妈一听老閆工作要丟,顿时慌了神。 “老閆,你可別嚇我,我这就给你拿钱。” “你工作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保不住了?” “难道你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叄大妈也不笨,见自家男人急成这样,心里更急。 她赶紧从床底取出钱盒,拿出钱递给閆埠贵。 閆埠贵接过五块钱,慌慌张张,转身就走。 “老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一声。” 叄大妈追出去喊道。 “回来再告诉你,现在哪有时间跟你多说?” 閆埠贵脚步飞快,没留神旁边过来一辆自行车,差点撞上。 “ ** !你眼瞎?走路不看路,信不信我撞死你?” 骑自行车的是个脾气火爆的年轻人,张嘴就骂閆埠贵。 閆埠贵只瞥了他一眼,扭头继续赶路。 他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原来是个哑巴,靠!不对,估计又聋又哑,我跟他说个什么劲?” 脾气火爆的年轻人骂骂咧咧,骑上车走了。 閆埠贵望著年轻人骑的自行车,心里羡慕极了。 要是他有辆自行车就好了。 出门办事就不用走路了,骑车多方便,还能省时间。 唉,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还是先去丰泽园找赵山河,求他在傻柱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这事闹的,早知道何雨柱有这么大本事,连轧钢厂人事科都能说上话, ** 嘛去招惹他妹妹?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閆埠贵脚步飞快,走出胡同,直奔锣鼓巷供销社。 ………… 丰泽园后厨里,赵山河正教两个徒弟配菜。 “一虎,建松,你们看好,鱼香肉丝的配菜要在炒肉丝前全部切好。你们这胡萝卜丝切得粗细不均,刀工还得练。” 这两个徒弟,一个叫王一虎,一个叫吕建松,都是何雨柱离开丰泽园后赵山河收的。可他们在厨艺上的悟性,加起来还不及何雨柱十分之一。教他们做菜,赵山河没少费心。 “赵师傅,外头有人找您。”服务员小蔡走进后厨,笑著对赵山河说。 “谁找我?是回头客点名要吃我做的菜吗?”赵山河笑著问。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不少客人吃过他烧的菜,下次来还会指名要他掌勺。 “不像是客人。他说他是小学老师,叫閆埠贵,想见您一面,看上去挺著急的。赵师傅,要不您出去见见他?” “行,我出去看看。” 赵山河想来想去,也没记起自己认识一个叫閆埠贵的老师。不过人家既然指名找他,总得出去见一见。 来到外面,赵山河看见閆埠贵头髮湿漉漉的,喘著气,显然是匆忙跑来找他的。 小蔡对赵山河说:“赵师傅,这位就是要找您的小学老师。” 赵山河仔细看了看,並不认识对方。 閆埠贵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上前自我介绍:“赵师傅,您好,总算见到您了。我叫閆埠贵,和何大清同住一个院子,以前您师兄带您来过我们院的。” 赵山河恍然:“哦,原来你就是和我师兄同院的那位小学老师。怪不得看著眼熟。閆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 赵山河想起来了,这个戴黑框眼镜、浑身湿漉漉像落汤鸡的中年男人,確实是何大清的邻居。他好像住在前院,靠近大门,平时爱摆弄几盆花草。 虽然认出了人,但赵山河还是不解:这位小学老师来找他做什么? 閆埠贵赔著笑说:“赵师傅,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特意来找您,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把握好机会。 赵山河诧异地看了看閆埠贵,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的东西。不用说,这位柱子的邻居小学老师,是来求他办事的。可自己只是丰泽园的一个厨子,能帮上什么忙呢? “行,閆老师,咱们去外面说。”赵山河指了指酒店门口。 閆埠贵连忙点头:“好,听您的。” 两人来到门外,四周无人。 閆埠贵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赵山河手里塞:“赵师傅,一点小意思,请您务必收下。” 赵山河连连后退,坚决不肯收。 这人还没开口,就往我手里塞东西,肯定是有大事相求。 赵山河虽说经歷不算丰富,但也明白拿人东西就得替人办事的道理,他可不敢隨便收礼。 “閆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没帮上忙,我哪能收您的东西?” “您有事就直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但要是我赵山河办不到,那对不住了,閆老师,我也没办法。” 赵山河坚决不肯收閆埠贵的东西,还把话说在了前头。 閆埠贵见他不收,心里著急,乾脆把东西往他脚边一放。 “赵师傅,我来找您,其实就为一件事。” “我知道您是柱子的师父,跟柱子关係亲近。” “前些天我不小心做了件对不住柱子的事,唉,没想到把他给得罪了。” “您能不能在柱子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就说我閆埠贵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求他放我一马。” “我实在太需要这份工作了,要是丟了饭碗,我们一家老小都得挨饿。” “赵师傅,我求您了。” 说著,閆埠贵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赵山河面前。 赵山河嚇了一跳。 “閆老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从閆埠贵零碎的话语里,赵山河大致听明白了。 这閆埠贵前阵子得罪了柱子,柱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这老师的位子眼看就保不住了。 閆埠贵这是走迂迴路线,跑来求自己,想让他在柱子面前说情,求柱子放过他这一次。 赵山河理清来龙去脉后,心里更加吃惊。 柱子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连一个教了十几年书的老师,他说免职就能免职? 不过他也清楚柱子的为人,柱子心地善良,尊敬长辈,疼妹妹,在轧钢厂人缘也很好。 向来待人和善的柱子,竟要撤掉閆埠贵的职位,想必这閆埠贵定是做了些惹眾愤的勾当。 想通这点,赵山河更不愿收閆埠贵送来的礼。 "閆老师,您託付的这件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我了解柱子,他从不无故为难他人,除非对方触及他的原则。" "虽说柱子叫我一声师父,可那仅限於厨艺传授。他生活里的事,我无权过问。" "您还是请回吧。" 赵山河沉著脸说完这几句,转身便进了丰泽园。 "赵师傅!您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这般不讲情面......" 閆埠贵在后头苦苦哀求,想跟进酒楼,却被服务员小蔡拦下。 "抱歉閆老师,现在是营业时间。若不是来用餐的,请您离开。" 小蔡心知肚明,这位閆老师是来求赵师傅办事的。赵师傅冷著脸回来,连礼物都没收。 这说明事情棘手,赵师傅不愿插手。 可这自称小学老师的閆埠贵竟要硬闯,这哪成? 要是影响了赵师傅做菜的心情,他可担待不起。 閆埠贵被小蔡连推带搡赶出了丰泽园。 气得他直跺脚! "该死的赵山河!你跟傻柱简直一个德性!" "就这么不近人情?礼都备好了居然不收。" "在傻柱跟前帮我说句话能有多难?!" "呸!活该当一辈子伺候人的厨子!" 閆埠贵朝著丰泽园大门狠狠啐了一口。 "同志!禁止隨地吐痰,违者罚款五毛,赶紧交钱。" 穿著治安员制服的人严肃地要求罚款。 閆埠贵顿时傻了眼。 真是倒霉透顶!连喝凉水都塞牙缝! 何雨柱刚推著自行车走出轧钢厂大门,便瞧见师父赵山河等在外面。 “柱子,你可算下班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把车推到一旁,让开下班的人流,走到赵山河身边。 赵山河赶走閆埠贵后,越想越不对劲。閆埠贵大老远跑来丰泽园送礼,求他在柱子面前说几句好话,却被他一口回绝。他担心閆埠贵 ** 急了会对柱子不利,便匆匆交代了后厨几句,骑上车赶到轧钢厂门口等著。 “师父,出什么事了?您特意跑这一趟。” 赵山河沉声道:“你们院是不是有个叫閆埠贵的小学老师?他今天突然来找我,还带了东西,一见面就诉苦,说前几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工作都快保不住了,求我帮他说情,让你放他一马。他说没了工作,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柱子,我知道你不是轻易跟人结仇的性子,肯定是閆埠贵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碰了你的底线。你放心,他的东西我一点没收,直接把人赶走了。” 第80章 第80章 何雨柱冷笑一声。没想到閆埠贵还会来这一出,居然找到师父那儿去了。 “师父,是这么回事。雨水在学校本来学得好好的,可閆埠贵处处针对她,动不动就罚她站。” “昨天雨水在班上考试,她正认真答题,根本没作弊。可閆老师突然衝过来,一把抓起她的试卷撕得粉碎,还当著全班同学的面诬陷她作弊。那么冷的天,他竟罚雨水站在教室外面。” “其实閆老师针对雨水已经快一个月了。这孩子一直默默忍著,没告诉我。直到昨天实在委屈得不行,才跟我说閆埠贵处处刁难她。” “这事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当时我们轧钢厂有个工作指標,好多人都挤破头想爭取。” “厂领导因为我表现突出,把这个名额分给了我。閆埠贵为他大儿子工作的事专门来找过我,还送了礼。可我跟他们家又不熟,就直接拒绝了。” “后来您也知道了,师父,我把那个名额给了大龙。他现在干得挺不错的。” “事后閆埠贵打听到名额在我手里,还知道我把它给了师弟大龙。” “有天我下班,他堵在院门口质问我,凭什么把工作给外人?说什么院里那么多待业青年,我把名额给外人合適吗?” “我当时就懟了回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教我厨艺,让我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您家的师弟就是我亲兄弟,把轧钢厂的工作给我兄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说得閆埠贵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从那天起,他就记恨上我了。” “我在轧钢厂上班,他在红星小学教书,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雨水正好在红星小学读书,他又刚调到雨水班上教语文。” “从那时起,閆埠贵为了报復我,就处处针对雨水。现在这孩子连最喜欢的语文课都开始牴触了。” “昨天知道这事后,我气得真想立刻回大院揪住他衣领揍一顿。可就算打他一顿,也改变不了他是雨水老师这个事实。” 今天上班后,我去轧钢厂人事科找了白科长,把閆埠贵怎么针对雨水、怎么羞辱她的事说了一遍。白科长听完非常生气,这事肯定没完。 对了师父,红星小学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小学,厂里不少工人的孩子和亲戚都在那儿上学。 而且红星小学归咱们厂人事科管,所有老师的任命都归人事科负责。 何雨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跟赵山河解释清楚了。 赵山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閆埠贵这混帐!还当人民教师呢?” “雨水那么好的孩子他都欺负,简直不是东西!”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上午碰见他的时候就该给他两耳光!” 赵山河气得直瞪眼。原来是因为那个工作名额,閆埠贵对柱子怀恨在心,就拐著弯地欺负雨水来报復。 想到这里,赵山河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柱子把那么宝贵的工作名额给了他儿子赵大龙。 就为这事,閆埠贵记恨上了柱子,这才连累到雨水。 “柱子,这事都怪我。要不是为了那个工作名额,雨水也不会受这种委屈……” 赵山河语气里满是歉意和自责。 “师父,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我们院里那些邻居,没一个省油的灯。” “就算我不把名额给大龙,给了別人,他们照样会记恨我,照样会针对雨水。” “您放心,这次是我一时疏忽,让閆埠贵钻了空子。现在不用担心了,他已经被停课,工作都难保,蹦躂不了几天了。” 听柱子这么说,赵山河心里才轻鬆了些。 可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笑著对何雨柱说:“柱子,走,我跟你一起去接雨水。等接到她,咱们一块回我家,我好好做顿饭,给雨水压压惊。” “行,师父,那咱们走吧。”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赵山河也骑上车,师徒俩正要出发,大龙急匆匆从轧钢厂里跑了出来。 “柱子师兄,我爸怎么来了?” “嘿,我爸该不会是来接我下班的吧?” “爹,您真是我亲爹!太体谅儿子我上一天班不容易,还特意骑车来接我。” 大龙高兴得不得了,快步追上父亲的自行车,一跃坐上了后座。 “少臭美了,我是来找你柱子师兄的,可不是专门来接你的。” “今天算你小子运气好,搭我一趟顺风车。” “明天上下班,继续走路。啥时候攒够钱买了自行车,就不用天天靠腿走了。” 赵山河骑著车,与何雨柱並肩前行,顺便数落了儿子几句。 三人来到红星小学接雨水放学。 “哥、师父、大龙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雨水背著书包,小跑出校门,看到这么多人接她,一脸惊讶。 “雨水,我外面办了点事,碰见你哥,就顺便一起来接你放学。” “走,上我家去,师父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给我们雨水压压惊。” 赵山河哈哈大笑,招呼雨水上车去他家。 这时,閆埠贵提著东西从旁边快步走来。 “柱子,你可让我等了好久。” “赵师傅也来了,真巧。” 閆埠贵满脸堆笑,手里拎著东西走到何雨柱面前,伸手就要往他车筐里放。 何雨柱一抬手,拦了回去。 “閆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快把东西拿回去,可別弄脏了我的自行车。” 何雨柱伸手拦住自行车,几句话差点把閆埠贵气得背过气去。 閆埠贵心里却清楚,这时候绝不能衝动。 他的工作全凭何雨柱一句话决定——要么丟饭碗,要么重回课堂。 “柱子,以前是叄大爷不对,我不该亏待雨水,现在我真知道错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家的情况您也清楚,要是没了工作,全家老小都得饿肚子。” “柱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次吧。” “我閆埠贵对天发誓,往后绝不再做任何对不起雨水的事。” 閆埠贵情绪激动,满脸悔恨地向何雨柱討饶。 一旁的大龙看得一头雾水。 “爹,这怎么回事?” “閆老师怎么这样求柱子哥?” 大龙凑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赵山河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没长耳朵?好好听著!” 赵山河厉声呵斥,嚇得大龙不敢再吭声。 赵山河一见閆埠贵就火冒三丈。 这个表面斯文的閆埠贵根本是个人面兽心的败类,教师队伍里的渣滓! 雨水这么懂事的孩子,母亲早逝,父亲不在身边,不哭不闹跟著哥哥生活,还把自己的学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么乖巧可怜的孩子,閆埠贵这老东西居然连续欺负了她整整一个月! 昨天他不仅撕烂雨水的试卷,当眾污衊她作弊,还罚她站教室外面。 雨水委屈得不行,这才哭著向哥哥诉苦。 要是没人管,往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 这种社会垃圾,教师队伍里的害群之马,根本不值得可怜。 雨水一瞧见閆埠贵,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只剩下害怕,慌忙躲到哥哥背后。 赵山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对閆埠贵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閆埠贵这个混帐,可千万別给雨水幼小的心灵留下创伤。 閆埠贵还在低声下气求何雨柱原谅,何雨柱已经烦不胜烦。 他指著閆埠贵的鼻子怒斥:“閆埠贵,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我就问你,我妹妹昨天考试到底作弊了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閆埠贵急忙保证。 “既然我妹妹没作弊,你凭什么当著全班同学的面诬陷她作弊?还撕了她的卷子,罚她站到教室外面?閆老师,你就是这么当老师的?” 何雨柱声音洪亮,引得几位老师都围了过来。 人群中还有何雨水的新语文老师——冉秋叶。 连严校长也被惊动了。 “这位家长,您就是何雨水同学的哥哥吧?实在抱歉,我们学校竟然出现了閆埠贵这样严重违背师德的老师,这是我们的失职。” 严校长走上前来,诚恳地与何雨柱握手致歉,又向雨水道了歉。 这样的处理態度让何雨柱颇为满意,雨水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何雨柱正色对严校长说:“严校长,我们接受您的道歉。希望红星小学越办越好,但也请你们认真查清閆埠贵以往违反师德的行为,並严肃处理。”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彻底调查此事,给所有家长和全校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严校长郑重承诺。 他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这件事轧钢厂人事科已经介入,他再也插不上手。 只能听从厂里的安排,看他们如何发落閆埠贵。 何雨柱又说了几句。 "严校长,孩子们是祖国的花朵,老师就是辛勤的园丁。我对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都满怀敬意。" "老师如何培育孩子,这对他们幼小的心灵和成长道路影响深远。" "您看我妹妹何雨水,现在一见閆埠贵就嚇得往我身后躲。" "要是每个老师都把学生教成这样,那就是学校最大的失职。" "我真心希望学校越办越好,更希望不要再出现閆埠贵这样丧失师德的老师。" 何雨柱这番话,像警钟般在红星小学敲响。 不一会儿就引来许多学生、家长和老师围观。眾人听得连连点头,纷纷鼓掌叫好。 "雨水哥哥说得在理。" "这话可说到我们家长心坎里了。" "作为老师,我为有閆埠贵这样的同事感到羞愧。" 眾人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一致谴责閆埠贵师德败坏,不配当老师。 閆埠贵垂头丧气。他原本绞尽脑汁想出这个主意,特意在校门口等著何雨柱,打算送点礼说些好话,求他高抬贵手。 谁知何雨柱根本不买帐,反倒当著全校师生的面,让他顏面扫地。 现在的閆埠贵,简直成了过街老鼠。 严校长也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次是有人举报,才发现了閆埠贵有违师德。 要是没人举报呢? 要是孩子们都忍气吞声,不敢站出来指证呢? 那往后,閆埠贵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一念及此,严校长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让他对閆埠贵更加反感,甚至从厌恶转为憎恨! “閆埠贵,你这个**,简直是我们红星小学教师队伍中的败类!”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开除你太便宜了,明天就让你去厕所掏大粪!” 教训完閆埠贵,又和严校长说了几句,何雨柱正要带雨水离开,冉秋叶微笑著走了过来,向何雨柱伸出白皙的手。 “冉秋叶?冉老师?” 何雨柱有些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姑娘。 她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长得挺漂亮。 这时,他突然想起上辈子托閆埠贵介绍冉老师相亲的事。 那时他已经二十多岁,冉老师也褪去青涩,成为了一名正式教师。 没想到,因为这次閆埠贵 ** ,这辈子这么早就认识了冉秋叶。 “你好,冉老师,我是何雨水的哥哥,何雨柱。” 短暂愣神后,何雨柱迅速恢復常態,笑著伸手与冉秋叶握手。 第81章 第81章 “何雨柱同志,你刚才那番话说得真好。” “我们人民教师確实是浇灌花朵的园丁,每个孩子都是祖国的花朵。” “我们应当在传授文化知识的同时,塑造孩子们健全的人格,让他们明辨是非。” “像閆老师那样的毕竟是极少数,我冉秋叶在此向您保证,一定会认真教导雨水,关心雨水,绝不让不愉快的事再次发生,请您监督我。” 冉秋叶今天刚正式参加工作,她非常重视这份工作。 得知雨水的遭遇后,她感到愤慨,认为閆埠贵实在过分,简直是教师队伍中的耻辱。 她也十分怜悯雨水。 课后,她特意將雨水领到办公室,温言细语地安抚她。 “哥,冉老师特別好,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老师。”雨水探出头,笑著对哥哥说。 看得出,妹妹很喜爱冉老师。 何雨柱含笑回应:“冉老师您太客气了。您一看便是位蕙质兰心、通情达理的好老师。希望雨水能跟著您认真学习,若有不足之处,请您儘管指正,我们完全信任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二人相视一笑。 冉秋叶终於鬆了口气。 方才目睹何雨柱义正辞严地当眾训斥閆埠贵,令对方无地自容,甚至连严校长都亲自出面致歉才平息 ** ——她原以为雨水的哥哥是个极难相处的人。 没想到实际接触后,发现他与自己想像的截然不同。 告別冉秋叶,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载妹妹离开校园。 他一路细心开导雨水,生怕閆埠贵在那颗纯真心灵里留下阴霾。 幸好雨水性格开朗乐观。 “哥,你是怎么让閆老师受处分的呀?” “今天他让我上台板书,我明明都写对了,只是放粉笔时隨手搁在讲台上。閆老师就说我不尊重师长,骂我缺乏教养,把我赶出教室罚站。” “可我刚站不久,严校长就急匆匆过来,当场勒令閆老师停课反省。” “然后冉老师就成了我们新语文老师。” 雨水说得云淡风轻。 何雨柱的怒火却再次燃起。 这个閆埠贵!昨日考试罚站,今日上课又罚站。早知如此,当时真该狠狠给他个教训! 抽完他,再让他罚站。 你不是总爱罚別人站吗?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让你也尝尝罚站的滋味!! 赵山河同样怒火中烧。 早知閆埠贵如此不堪,上午他来丰泽园求我时,就该狠狠踹他几脚。 这算什么东西? 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在清晨寒风中罚站? 你还有没有人性?! 这种人也配当老师?简直是教师队伍的耻辱!! “雨水,閆埠贵工作的事你不用操心,专心读书就好。” “记住,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我何雨柱从不主动招惹別人,但谁要是欺负我妹妹,我绝对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何雨柱说这番话时神情肃穆,不容置疑。 大龙还是头一回见到整天笑呵呵的柱子师兄如此严肃。 从刚才柱子师兄与閆老师、严校长及其他老师的对话片段中,他大致猜到了事情经过。 那位閆老师仗著是雨水的语文老师,故意刁难雨水,惹怒了柱子师兄。不知柱子师兄用了什么方法,竟让閆老师丟了工作,无限期停课。 这么看来,还是我柱子师兄厉害! 身在轧钢厂食堂,却能影响到红星小学。 啪! 大龙正出神,后脑勺突然挨了一巴掌。 “爹,您打 ** 啥?” 大龙委屈地揉著脑袋。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 “你小子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知道閆老师为什么针对雨水吗?” “全都是因为你!” 赵山河板著脸训斥儿子。 “啥?因为我?” “爸,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我都上班了,跟閆老师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为难雨水呢?” 大龙觉得父亲是不是糊涂了,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臭小子,还敢顶嘴?” “你知道柱子师兄给你的工作机会有多难得吗?”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抢到那个位置?” “可你师兄偏袒你,硬是把这个人人都眼红、个个都渴望的岗位给了你。” “结果呢?那些没得到机会的人,就把怨气撒在你师兄身上。” “他们不敢直接对付你师兄,就变著法子报復他。” “閆老师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跟你师兄住一个院子,是邻居。他儿子也到了找工作的年纪,却一直没著落。” “他之前也求过你师兄,想要那个工作名额,可你师兄没答应,反而把这么宝贵的机会给了你。閆老师能不记恨吗?” “他动不了你师兄,就故意欺负雨水,用这种方式报復。” “臭小子,现在明白了吗?” “都是你害得雨水受委屈。” 赵山河一边骑著自行车,一边狠狠教训儿子。他必须把前因后果讲清楚,让大龙记住柱子师兄的恩情。 听了父亲这番话,大龙终於恍然大悟。 原来师兄给我的工作机会,有这么多人盯著。 原来这个岗位如此珍贵,如此重要。 可恨我赵大龙,之前还觉得师兄给我工作是理所应当。 唉!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就因为这个工作,害得雨水妹妹被閆老师故意刁难。 “雨水妹妹,对不起,大龙哥对不起你。” “柱子师兄,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了雨水妹妹。” 大龙满脸愧疚,向雨水兄妹诚恳道歉。 何雨柱连忙摆手。 “傻小子,跟你没关係。” “那个工作名额,不管我给谁,只要没落到閆埠贵手里,他都会记恨我。他动不了我,但肯定会在学校针对雨水。” “大龙,你也別往心里去。我们院里的邻居就那样,见不得別人好。我跟他们起衝突也不是头一回了,早就习惯了。” 何雨柱几句话把赵山河父子逗笑了。 “柱子,雨水,你们先回家,我带大龙去买肉。” 赵山河心情大好,笑著催雨水兄妹先回去。 下班时间菜市场的肉早卖完了,但这难不倒赵山河。作为老厨师,弄不到肉岂不让人笑话? 何雨柱知道师父要去別处买肉,便没推辞,带著雨水先回了赵家。 没多久,赵山河和大龙就提著二斤猪肉、一条大鲤鱼和一些野蘑菇回来了。 “当家的,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又买肉又买鱼的?我都糊涂了。”马冬梅正要做饭,见爷俩这么破费,忍不住问道。 “你懂什么?今天得给雨水压惊。”赵山河系上围裙就要下厨。 “雨水受惊了?怎么回事?”马冬梅惊讶地看向何雨柱。雨水一回来就跑去和三丫写作业了。 大龙拉著母亲坐下,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马冬梅一听就火了! “閆埠贵太不要脸了!” “他怎么这么招人恨?!” “难道柱子弄到的工作名额非得给他家,他们才满意?” “不把房子给他们家,閆埠贵就在学校处处刁难雨水?!” “这种人罪该万死,就该拉出去枪毙!” 马冬梅怒火中烧,气得牙关紧咬。 她向来把雨水视如己出。 这么小的孩子,母亲早逝,父亲又跟人跑了,只能和哥哥相依为命,却还能把自己照顾得妥帖周到,学业也始终名列前茅。 这一切马冬梅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如此乖巧懂事的好孩子,閆埠贵竟三番两次欺负她,让她在寒风中罚站,撕毁她的试卷,还污衊她考试作弊! 呸! 你个混帐! 閆埠贵,你根本不配当父亲!更不配当老师!! 马冬梅实在气不过。 大龙没料到自己的解释会让母亲如此动怒。 他好言相劝,可母亲根本听不进去。 大龙只得向师兄投去求助的目光。 何雨柱笑著劝道:“师娘,您別再生气了。就像我媳妇陈雪如说的,为那些烂人生气坏了心情,实在不值得。” “再说閆埠贵已经被无限期停课,学校开除他是迟早的事。” “雨水现在换了位温柔善良的语文老师,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师娘就別再为雨水担心了。” 听了柱子这番话,马冬梅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些许笑意。 “好,柱子,师娘听你的。” “今晚一定要好好给雨水压压惊。” “当家的,必须给雨水做红烧肉。” 马冬梅亮开嗓门喊道。 这一嗓子,整个四合院的邻居都听见了。 “没问题,红烧肉必须给雨水安排上。” 谁知赵山河的嗓门比她还洪亮。 大龙赶紧捂住脸,替父母感到难为情。 赵山河亲自下厨,特意为雨水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 他心里琢磨著,这年头,哪有什么烦恼是一碗红烧肉化解不了的? 只管吃就是了!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赵山河家的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一家子连同何雨柱兄妹,热热闹闹围坐一桌,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饭。 “雨水,多吃点红烧肉。” “雨水,我也给你夹一块。” “我也夹一块给你。” “我也来一块。” 没一会儿, 雨水的小碗里就堆满了红烧肉。 “够啦够啦,真的吃不下了。” 雨水赶紧伸出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碗。 这可爱模样逗得满桌笑声不断。 晚饭过后, 何雨柱带著妹妹向师父师娘道別。 师娘有些放心不下,想让兄妹俩留下过夜——雨水可以和三丫挤一张床, 再让二虎去邻居家借宿,何雨柱则和大龙一起睡。 马冬梅担心这么晚回去,万一又和姓閆的那家人起衝突怎么办? 她倒不是担心何雨柱,主要是怕雨水受委屈。 “没事的师娘,雨水认床,换个地方睡不好。” “您和师父別担心,回到院里,他们也不敢拿我怎样。”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朝站在门口的师父师娘一家挥了挥手,载著妹妹踏上了归途。 一回到大院,何雨柱就听见几个邻居在门口议论纷纷。 “听说是何雨柱害得叄大爷丟了工作?”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叄大爷在学校里为难雨水,被何雨柱知道了,不知怎么就举报到了厂里人事科,结果叄大爷就被停课了。” “就为这点事,叄大爷就被停课了?” “这可不是小事,听说何雨柱都闹到学校去了,校长亲自出来道歉,事情才算平息。” “可怜的叄大爷,一家人都靠他那份工作吃饭,现在工作丟了,一家人以后可怎么活。” 邻居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大多数人都对閆埠贵表示同情。 在他们看来,工作比什么都重要,那是一个人的饭碗,更何况閆埠贵的工作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饭碗,而是他们一大家子的生计。 虽然不至於要命,但很多人都觉得何雨柱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何雨柱带著雨水回到大院门口,几个熟悉的邻居笑著跟他打招呼。 刚才的议论声明显小了许多。 没人敢当面议论何雨柱什么。 何雨柱笑著回应了邻居,隨后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 “傻柱,你特么还知道回来?!” 第82章 第82章 一进门,何雨柱就看到閆解成手里拎著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冲他走来。 “怎么?想动手?” 何雨柱双手扶著车把,把雨水护在身后。 门外的邻居们一下子围了过来,远远地看热闹。 閆解成提著棍子,气势汹汹地走向何雨柱。 他身后一左一右跟著閆解方和閆解旷,兄弟俩也都拿著棍子。 閆埠贵蹲在自家门口,唉声嘆气。 叄大妈蹲在一旁,抹著眼泪。 “动手?你胡说什么!” “傻柱,赶紧把我爸的工作还回来,不然我们哥仨饶不了你!” 閆解成怒气冲冲地朝何雨柱吼道。 显然,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爸的工作,跟我有什么关係?” “没凭没据的事別乱说,小心落得和易忠海、贾东旭一样的下场。” 何雨柱神色淡然看著来势汹汹的三人。 他心知肚明,閆家三兄弟早有准备。 閆埠贵回来后,肯定在院里散了不少谣言,让左邻右舍都以为他是个爱告密的小人。 听到林羽提起易忠海和贾东旭的下场,閆解成咽了咽口水,气焰果然弱了几分。 但他仍强撑著喝道:“傻柱,少说废话!明明是你跑去轧钢厂人事科告我爸的状,害他丟了工作,你还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我爸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居然这么狠毒,让他工作都没了。” “我警告你,赶紧想办法让我爸復职,不然我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閆解成脸上。 啪的一声! 閆解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站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这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两颗牙飞了出去,鼻血直流。 “跟我没完?你算老几?” “没错,閆埠贵的工作就是我让人撤的。” “你怎么不问问你爸干了多少缺德事,还有脸拎著棍子在这儿堵我?” “你也配?” 何雨柱一巴掌扇飞閆解成,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转头瞪向閆解旷和閆解方。 那俩嚇得手一软,棍子哐当掉在地上。 “傻柱,別打我,我没动手。”閆解方缩著身子往后躲。 “傻柱也是你叫的?没记性的东西。” 何雨柱反手又给了閆解方一耳光。 啪的一声! 閆解方侧身栽倒在地,脸上 ** 辣地疼,半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他终於体会到贾东旭被傻柱揍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这滋味简直酸爽得不行。 “何雨柱,柱哥,我可没动手也没骂你,千万別打我。” 年纪最小的閆解旷眼见两个哥哥接连挨了何雨柱的耳光,一个躺在地上数星星,一个蜷在地上发抖,嚇得连连求饶。 “滚——” 何雨柱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閆解旷几乎嚇破了胆,转身就跑。慌乱中没看清路,“咚”地一头撞在门框上,疼得嗷嗷直叫。可即便额头肿起大包,他还是连滚爬爬躲进屋里,缩在墙角不停发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閆解成倒地数星星,到閆解旷撞上门框,前后不到十秒。 在眾邻居注视下,老閆家三个儿子全被何雨柱收拾得服服帖帖。 閆埠贵也嚇了一跳。他知道何雨柱能打,却没想到这么厉害。原本想借全院邻居和三个儿子一起施压,逼傻柱答应去人事科说情,让他重 ** 师岗位。 可算盘打得再响,也架不住现实打脸。转眼间,三个儿子全垮了——两个被打趴,一个被嚇破胆。 閆埠贵气得吹鬍子瞪眼。 “傻柱,你想干什么?害我丟了工作,还打我儿子,简直无法无天!” “你等著,我这就去街道办告你!” 閆埠贵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怒气冲冲对著何雨柱吼叫,作势要去街道办告状。 啪!啪! 两记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响起。 閆埠贵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两巴掌。 他疼得浑身发抖,脑袋嗡嗡作响,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你也配叫傻柱?" "什么东西!仗著年纪大就摆架子的混帐!" "你在学校乾的那些有损师德的事还不够让你长记性?居然还敢在院里搬弄是非?" "就是我让你丟了工作,怎么样?你怎么不说说自己为什么丟工作?" "红星小学那么多老师,为什么別人都没事,偏偏就你閆埠贵被停职?" "还说我无法无天?我看你在学校里才是无法无天!" "閆埠贵,你不是要去街道办告我吗?我就在这儿等著,你要是不去,你就是我孙子!" 何雨柱比閆埠贵还要愤怒,吼声震耳欲聋。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们面面相覷。 "哎哟喂,太狠了,何雨柱连叄大爷都敢打。" "到底怎么回事?何雨柱怎么不怕被告发?" "难道閆埠贵丟工作这事另有隱情?" "看何雨柱这么生气,不知道閆埠贵怎么惹到他了。" "不过老閆家这三个儿子也太不顶用了,两个照面就躺下俩嚇跑一个,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 "你行你上,去尝尝何雨柱的巴掌什么滋味。" "別別別,我可不敢,就我这身子骨,怕是一巴掌就得去见 ** 爷。"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閆埠贵此刻骑虎难下。 他强忍著脸上 ** 辣的疼痛,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让我丟了工作,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雨柱,你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迟早要遭报应! 谁知閆埠贵话音未落,脸上又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这两巴掌打得他嘴角淌血,鼻血直流。 报应?你还有脸提报应? 你今天挨的打就是现世报。 活该你丟了教师的工作! 往后我让严校长罚你天天在学校掏大粪,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报应! 何雨柱这番狠话配上那两巴掌,嚇得閆埠贵几乎 ** 。 何雨柱,你別欺人太甚! 聋老太太在叄大妈的搀扶下,急匆匆从后院赶到前院。 身后还跟著刘海忠与易忠海。 开口呵斥何雨柱的仍是聋老太太。 她经不住叄大妈软磨硬泡,终究抹不开情面,只得拖著年迈的身子来教训何雨柱。 哟,老太太,您又来拉偏架了? 您可知閆埠贵今天犯了什么事?问都不问就一味偏袒? 何雨柱双手扶著车把,方才抽閆家父子耳光时都不曾停车。 对他而言,扇閆家父子就像拍苍蝇般轻鬆。 只不过他们鼻血淌得比苍蝇血多了些。 何雨柱,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拉偏架? 这是对长辈的大不敬!何大清怎么教的你?如此野蛮,动不动就出手打人。 **不过头点地,閆埠贵就算有天大的错,你也不能让他丟饭碗? 老閆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丟了工作,这一大家子往后喝西北风吗? 聋老太太沉著脸,摆出长辈架势训斥何雨柱。 刘海忠环顾现场情形,心头猛地一紧。 老閆家父子三人都被打得鼻血直流,还有一人被锁在屋角,看样子早已嚇得尿湿了裤子。 傻柱下手实在太狠。 但如今他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总得表个態。 “何雨柱,聋老太太说得在理,你別太过分。” “明天上班后,你去厂里人事科说一声,恢復閆埠贵的工作。” “要是閆埠贵丟了这份工,他们一家子非得活活饿死不可。” “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你难道真想眼睁睁看著老閆家走上绝路?” “这不道德,咱们院里容不下这种事。” 閆埠贵仗著聋老太太的势,竟也搬出道德来质问何雨柱。 何雨柱冷笑一声,说道:“既然贰大爷要论道德,那我就好好跟你论一论。” “你们这些大爷和老太太,当著全院人的面欺负我家雨水,这就道德了?” 刘海忠一听,立刻皱起眉头,觉得这话不对。 “何雨柱,別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欺负过雨水?” 他立刻出言反驳。 “呵呵,什么时候?这事可得好好问问閆埠贵。” “閆埠贵在学校里欺负我妹妹雨水已经整整一个月。” “他动不动就罚她站教室外面,昨天考试时,我妹妹根本就没作弊,他却撕了她的试卷,当著全班同学的面诬陷她作弊,还让她在寒风中罚站!” “要说以前是閆埠贵一个人欺负雨水,现在倒好,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帮著他欺负。” “刘海忠,我尊您一声贰大爷,您说,你们干的这事道不道德?” 何雨柱一番理直气壮的反驳,说得刘海忠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何雨柱,你居然因为这点儿小事让閆埠贵丟了工作?太不应该了。男子汉大丈夫,別斤斤计较,要学会宽容。”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板著脸对何雨柱说道。 “宽容?老太太,那我从今天开始,断了你的粮,断了你的水,你觉得怎么样?您別瞪我,您老人家也得学会宽容。” “我才说要断你的粮水,您就急了,您这不也不宽容了吗?” “就是这样,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就劝別人大度;一旦关係到自己,您就把『宽容』两个字当 ** !” “所以说,老太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就別在这儿瞎指挥,省得丟人现眼,还落个晚节不保。” 何雨柱冷笑著,一番话有理有据,驳得聋老太太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 四周围观的邻居们,都强忍著不敢笑出声。 今天,何雨柱又给他们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以少胜多。 前半场是武斗,后半场是文斗。 无论文武,何雨柱都贏得毫无悬念。 可怜閆埠贵让叄大妈去后院请来了聋老太太,还是没能压住何雨柱。 要放在以前,这时候易忠海早就站出来,跟何雨柱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了。 可现在,易忠海早已不是壹大爷,工作也被一擼到底,被调去机修厂的废料库。 如今的他底气全无,活像只剩半条命。 就在聋老太太还想倚老卖老、再训何雨柱几句的时候, 王主任带著两个人,急匆匆赶到了大院。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黑面神王主任一来,街坊邻居纷纷往后缩, 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 “怎么回事?閆埠贵、閆解成、閆解旷,你们几个鼻子怎么都破了?” 王主任沉著脸质问这父子三人。 閆埠贵见王主任总算来了,还如此关切他们的伤势,眼眶顿时红了。 "王主任,何雨柱欺人太甚,他动手打人!" "您看看,我们父子三个都被他打成这样,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閆埠贵带著哭腔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王主任身边靠。 王主任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侧身避开。 "你们挨打的事待会儿再说,现在我要宣布一件重要事情。这件事对咱们街道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他环视人群,发现许多人面露困惑。但当目光落在閆埠贵身上时,对方明显神色慌张。 第83章 第83章 王主任继续高声说道:"刚才我接到轧钢厂人事科电话,通知我们街道办,住户閆埠贵在红星小学任教期间,存在体罚学生、污衊誹谤学生的行为,严重违背教师职业道德。" "经人事科和红星小 ** 合调查,情况属实。" "现对閆埠贵作出处分决定:撤销其教师资格,无限期停课,责令其负责打扫学校公厕。待其思想改造取得良好成效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安排工作。希望閆埠贵引以为戒,认真改造,切勿重蹈覆辙。" 听完处分决定,閆埠贵当场愣住。 严校长居然真让他去扫厕所! 这个严校长太狠心了!! 我閆埠贵往日给他送了那么多礼,如今落难他竟如此绝情!! "什么?三大爷体罚学生?真的假的?" "王主任亲自宣布的处分,还能有假?" "不会吧?三大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天晓得?越是表面正经的人,背地里越可能干出缺德事,就像壹大爷易忠海那样。” 邻居们听完王主任宣布轧钢厂和红星小学对閆埠贵的处分,才意识到他在学校做的事竟如此过分。 **学生、诬陷学生——这哪是老师该干的事? 难怪何雨柱扇他耳光。 该!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一时间群情激愤,眾人纷纷指责閆埠贵。 易忠海没想到自己一言不发,竟也被拖出来反覆数落。 “完了……全完了……” 閆埠贵瘫软在地,目光呆滯,嘴里不停念叨。 叄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老閆丟了工作,这一家子往后可怎么活? 全家都靠他那份工资过日子。 现在工作没了,一家人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聋老太太得知处分结果,心里又气又恼。 她本是受叄大妈苦苦哀求,才来替閆埠贵撑腰。 谁知叄大妈竟没提他**学生、污衊学生这回事,害得她被何雨柱懟得哑口无言,在邻居面前丟尽了脸。 老太太气得嘴唇发抖,浑身直打颤。 易忠海则暗自吃惊:何雨柱进厂不到两年,竟能影响到轧钢厂人事科? 他怎么办到的? 李怀德看重他,杨厂长也赏识他,这易忠海是知道的。 可人事科手握全厂及下属单位的 ** 大权,竟会亲自处理红星小学一个老师的失职问题。 这简直是大炮打蚊子——小题大做。 这件事让易忠海不得不重新审视何雨柱。 他哪来这么大本事?连轧钢厂人事科都能调动? 要怪只能怪閆埠贵自己糊涂。在校园里为难谁不好,偏要去招惹何雨柱的妹妹? 何雨柱父母早逝,妹妹就是他的命根子。谁跟他妹妹过不去,他肯定跟谁拼命。 閆埠贵拨了半辈子算盘,终究只是耍小聪明,上不了台面。 刘海忠听到王主任宣布对閆埠贵的处分,嚇得一哆嗦。 坏了!真是老閆做错了事。刚才情急之下替他说了几句话,该不会被何雨柱记恨吧? 那些话可千万別传到王主任耳朵里。 我才当上壹大爷没几天,官癮还没过够呢。要是像易忠海那样被撤职,可就全完了。 “王主任,就算我爸有错,何雨柱也不能打人!”閆解成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鼻血,愤恨地指著何雨柱。 他被怒气冲昏了头,完全忘了自己手里还攥著棍子。 “没错!王主任您得管管何雨柱,他打了我们父子三人,根本就是个暴力狂!”老二閆解方也爬起来小声附和。 閆埠贵终於清醒过来,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王主任,我接受处分。可您看看,我们爷仨都被何雨柱打了。他在街上公然动手,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必须严惩!” 眼见处分已成定局,閆埠贵知道再挣扎也是徒劳。 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閆埠贵想退一步,借著自己和三个儿子被打这件事,向王主任狠狠告何雨柱一状。 王主任向来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就不信,王主任会允许自己管辖的范围內,有人公然行凶打人! 王主任冷冷扫了一眼狼狈的閆家父子三人,目光最终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王主任是在给他机会。 看来上次半夜里,他当著全院邻居的面撕碎雨水的布娃娃那件事,王主任还记在心里。 这是要偏袒照顾他们兄妹。 “王主任,我確实有很多话要说。” “我和雨水从师父家回来,一进大院,閆解成带著他两个弟弟,每人手里拿著棍子,衝过来就说要打我。” “我当时很紧张,怕他们失去理智伤到雨水,赶紧把她护在身后。那哥仨抡著棍子就朝我衝来。” “我想著,自己挨几棍子没事,但不能让妹妹受伤,就迎上去拦住他们,进行了正当防卫。” “后来,他们俩倒在地上,閆家老三嚇得躲进屋里。” “閆埠贵衝过来要替他儿子们动手,我突然想起昨天他无故撕碎雨水的试卷,还污衊她作弊;今天一大早,他又找藉口让雨水在教室外寒风中罚站。” “我当时气昏了头,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清醒过来才发现打了閆埠贵几个耳光。” “王主任,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承认我错了,不该动手打人。” “可閆家三兄弟都拿著棍子堵在门口,我要是退一步,说不定就被他们活活 ** 。” “我何雨柱死了不要紧,可我妹妹雨水怎么办?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们母亲早逝,父亲又拋下我们离家出走,雨水如今只剩下我这个哥哥可以依靠。” “我要是被人害了,雨水就成孤儿了!” “就算是为了雨水,我也绝不能向閆家这群禽兽低头,我要反抗!我要保护自己!” “王主任,我知道自己犯了错,给街道抹了黑,请您处分我吧。”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就连亲眼目睹事情经过的邻居,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易忠海暗暗嘆了口气,心想:“何雨柱,你可真够阴险的。” 聋老太太心里冷笑不止。 好你个傻柱! 你害了人还要诛心! 害閆埠贵丟了工作,居然还拿正当防卫当藉口。 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这小子,渐渐成了气候。 王主任听完何雨柱的解释,又亲自查看了现场。 最终,她果断作出处理。 “何雨柱,你不用自责,你没有错。” “错的是閆埠贵!” “他亲眼看著三个儿子手持棍棒行凶,却故意不管,任由他们违法乱纪,这是他的第一宗罪。” “閆解成身为长兄,是非不分,带著两个弟弟持械伤人,这是他的大错。” “何雨柱为保护妹妹,对持械行凶的閆家三兄弟实施正当防卫,法律支持这样的正义行为。” “閆埠贵为老不尊,三个儿子已被教训,他仍执迷不悟,衝上来想替儿子 ** ,这是他的又一宗罪!” “幸好没有造成伤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处理如下:閆埠贵赔偿何雨水五元精神损失费,並带著三个儿子向何雨柱兄妹赔礼道歉。” 黑面神板著脸,郑重宣布了这次事件的处理结果。 閆解成一听,当场就炸了。 “凭什么?!” “傻柱打了我们,还要我赔钱给他?这太不公平了!” 閆解成气得直跳脚,对著王主任大声嚷道。 閆埠贵嚇了一大跳。 这混小子,竟敢对王主任嚷嚷? 不要命了是不是? “公平?你跟我谈公平?” “行。” “小赵,小孙,把閆解成抓起来,带回去。” “我要亲自审问这个当街持械伤人的狂徒,好好改造他的思想。” 王主任面无表情,当即下令。 他身后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閆解成就要带走。 “別別別!王主任,求您千万別带他走。” “閆解成太年轻,一时衝动不懂事,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计较。” 閆埠贵赶紧跑上前,连鼻血都顾不上擦,陪著笑脸低声下气地替儿子求情。 閆解成也嚇坏了。 他后悔自己刚才顶撞王主任,心里直发怵。 求完王主任,閆埠贵赶紧让叄大妈回家取钱。 “老閆,那可是五块钱,够咱家半个月的开销了。” 壹大妈心疼得直掉眼泪。 “让你去拿就快去,哭什么哭,败家东西!” 閆埠贵急了,踹了叄大妈一脚。 叄大妈哭得更凶了。自从嫁给閆埠贵,她从没挨过打,今天他竟当眾踹她,叄大妈觉得丟尽了脸。 但她还是抽抽搭搭地回屋取来五块钱,狠狠摔在閆埠贵手里。 閆埠贵也顾不上老伴的反应,赶紧把钱交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我们家做错了事,我们认罚。钱我们出,处分我閆埠贵也认,只求您放过閆解成,他还是个孩子。” 说著说著,閆埠贵已是泪流满面。 今天所经歷的一切,无疑是他人生中最绝望、最无助的一天。破了財却没能消灾,閆埠贵只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极点。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们父子三人被傻柱痛打一顿,最后反而要倒赔傻柱五块钱。这种事放在从前,閆埠贵连想都不敢想。 可王主任明显偏袒何雨柱,若不赔钱道歉,只怕大儿子閆解成真要被王主任带走。最终,閆埠贵只得认栽,掏钱赔给何雨柱兄妹,又带著三个儿子低声下气地向他们赔不是。 王主任对閆埠贵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但经过这件事,他对閆解成的印象大打折扣,甚至决定以后街道上的零活再也不交给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去做。 閆解成还不知道,自己今晚不仅得罪了王主任,连在街道干零活的资格都丟了。 送走王主任后,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带著妹妹雨水走进大院。閆家眾人无不以愤恨的目光盯著他们走进中院。 今晚的閆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霉透顶! 回到家,叄大妈连饭也不做了,趴在床上呜呜哭个不停。閆埠贵坐在椅子上,一声接一声地嘆气。 说起来,工作还不算完全丟掉——至少红星小学没有开除他,只是让他无限期停课。不是还有个掏粪的活儿等著他干嘛?这也算是给他留了一线生机,往后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閆解成气得回屋就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这时,他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陈雪如——那张美若天仙的脸,那玲瓏有致的身段。 越想,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打了我们全家,我们反倒要赔他五块钱?! 凭什么我爹的工作就这么被你们这帮人给弄没了?! 凭什么你王主任要包庇傻柱?! 凭什么老天这么不长眼,让傻柱那种混帐东西找到那么好看的未婚妻?! 閆解成气得浑身发抖,只想打人,只想把心里的火全撒出来。 正巧这时候,老三閆解旷从门外鬼鬼祟祟溜了进来。 “嚇死我了,傻柱嗓门怎么那么大,我差点被他嚇尿裤子。” 閆老三一边进屋一边嘀咕。 閆解成一听更来气了。 第84章 第84章 刚才我们父子三个都被傻柱打了,就你被他吼了一声,就嚇得屁滚尿流跑掉。 真是个窝囊废! 看我不揍你!! 閆解成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扑上去把閆老三按在地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揍。 ………… 中院。 贾家。 “嘿嘿,閆老西一家也被傻柱打了,总算不只有咱们贾家挨傻柱的揍了。” “不过傻柱运气也太好了吧?打了閆家爷仨,还让老閆家倒赔他五块钱。” “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轮到咱们家呢?” 贾张氏一边啃窝头,一边嘟嘟囔囔自言自语。 秦淮如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怎么,被傻柱打过还挺得意?” 就这一句话,差点把贾张氏噎死。 “咳咳咳……” “噎死我了……” “秦淮如,你个 ** 是不是存心想噎死我?!”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儿子东旭在採石场三年回不来,你要是敢背著他做对不起贾家的事,看我不宰了你!” 贾张氏扔下窝头和筷子,猛地伸手在秦淮如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疼死我了……妈,您这是干什么?” 秦淮如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快掉下来。 老太太突然来这么一下,下手极重。 掀开裤腿一看,皮肉都紫了。 “干什么?让你长点儿记性,別整天胡思乱想。” “秦淮如,我儿子贾东旭才去南郊农场三个月,你就跟街上的男人眉来眼去,別以为我看不见。” 贾张氏沉著脸,一边掐人一边用最难听的话骂她。 秦淮如眼圈一红,带著哭腔辩解:“妈,您真冤枉我了。我是东旭的媳妇,棒梗的妈,怎么可能跟別人有牵扯?您想多了,我真没有。” “哼,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我都不稀得说。” “但我警告你,以后在街上干活,离那些不正经的男人远点儿。”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朝他们拋媚眼,人家会跟你眉来眼去?” “要是让我知道你背著东旭做对不起贾家的事,哼,有你受的!” 贾张氏一脸凶狠地警告秦淮如,非得把这个小媳妇压住不可,不然以后还得了。 话刚说完,秦淮如突然一阵噁心。 她急忙跑出门,趴在水槽边乾呕起来。 可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贾张氏饭也不吃了,紧跟著衝出来。 作为过来人,她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淮如?吐了没?”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去看大夫?” 贾张氏假惺惺地问。 秦淮如擦了擦嘴,摇摇头。 “妈,我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现在好了。” 谁知秦淮如话还没说完,脸上突然一痛。 “啪”的一声脆响! 她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不要脸的秦淮如,你没事了?我有事!” 贾张氏怒气冲冲,一个耳光打得秦淮如愣在原地。 “妈,你为什么打我?” 秦淮如捂著发疼的脸,不敢相信地望著婆婆。 “打你?我恨不得撕了你!” 贾张氏打完还不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喊起来: “壹大爷、贰大爷、叄大爷,你们快来评评理!” “我儿媳妇秦淮如不守妇道,背著我儿子东旭在外面偷男人,家门不幸,丟死人了!” 她这一喊,不少邻居都跑了过来。 刘海忠快步走到中院,皱著眉问:“棒梗奶奶,这又是怎么了?你儿媳妇真的不守妇道?做了对不起贾东旭的事?” “没错!我早就发现她在街上干活时跟那些男人眉来眼去,今天晚上还乾呕。” “贰大爷,您说,她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儿子的事?这不要脸的女人,连野男人的孩子都怀上了!” “呜呜……” 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 她太难过了! 儿子还在南郊採石场劳改,儿媳妇却怀了別人的孩子。 真是家门不幸!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傻了眼。 尤其是易忠海,他难以置信地盯著秦淮如。 “秦淮如,你婆婆说的是真的?” 易忠海沉声问道。 “壹大爷,我……” 秦淮如又羞又气,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这副样子被贾张氏看在眼里,贾张氏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疑。 啪的一声! 贾张氏衝上前,又狠狠扇了秦淮如一记耳光。 她还想抬脚踹向秦淮如的肚子,却被几位大妈拦了下来。 秦淮如现在怀著身孕,这一脚下去,万一闹出人命可怎么好? “秦淮如,你这个不要脸的!不守妇道、不知廉耻!背著我儿子东旭偷男人,还怀了野男人的孽种!” “我非 ** 你不可!別拦我,让我 ** 这个没脸没皮的 ** !” 贾张氏气得跳脚,唾沫横飞,对著秦淮如破口大骂,作势又要衝上去撕扯。 一墙之隔,何雨柱刚让妹妹洗完澡睡下,贾家那边就闹腾起来。 吵得何雨柱心烦意乱。 可一听说秦淮如给贾东旭戴了绿帽子,甚至还怀了別人的孩子, 何雨柱忽然觉得不烦了。 这瓜可不小! 他乾脆端了盘瓜子走到窗前,把盘子往窗台一搁,隔窗嗑著瓜子看起了热闹。 贾家这一闹,雨水也睡不著了, 索性也凑到门玻璃前朝外张望,跟著看起戏来。 眼看贾张氏连抽了秦淮如几个耳光,秦淮如委屈巴巴,只顾抹眼泪, 易忠海忍无可忍,高声喝道:“够了!贾张氏,你先別闹行不行?把事情问清楚再说,別因为瞎猜就冤枉了秦淮如。等查明了 ** ,隨你怎么闹都行!” 贾张氏被易忠海这一吼,更是火冒三丈。 她指著易忠海大骂: “呸!易忠海,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说,那野种是不是你的?” “肯定是你乾的!我就说那天晚上,秦淮如为啥非要和你一块儿冒雨去给我儿子送药,” “原来你们俩早就勾搭上了!” “易忠海,你这个老混帐!东旭可是你的徒弟,你竟敢背著他勾搭他的女人,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个人吗?!” 贾张氏此刻化身为泼妇斗士,战斗力爆表,骂得易忠海牙关紧咬,恨不得扑上去撕烂这个蛮不讲理的恶毒老妇。 刘海忠眼睛突然一亮,惊讶地瞥了易忠海一眼。 如果这真是易忠海乾的,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师父偷徒弟的女人,还让那女人怀了孩子。 到时候,易忠海不仅工作保不住,甚至可能被抓去枪毙。 察觉到刘海忠幸灾乐祸的眼神,易忠海心头一沉。 他急忙大声反驳:“贾张氏,你別在这儿胡搅蛮缠,无中生有。事情 ** 只有一个,必须彻查清楚,你不能凭自己的胡乱猜测就冤枉好人。” “老太太呢?快去请老太太过来,这件事只有她出面才能查明白。” 易忠海赶紧让壹大妈去后院请老太太。 他可不敢让现在大院名义上的壹大爷——刘海忠,来查这件事。 就凭刘海忠那猪脑子一样的智商,只怕越查越乱,离 ** 越来越远。 刘海忠感到很不痛快。好不容易遇到一件他这位管事大爷能管的事,你易忠海偏要叫人去请聋老太太。 怎么?你看不起我刘海忠这个管事大爷? 刘海忠正想教训易忠海几句,聋老太太在壹大妈的搀扶下,来到了中院。 聋老太太今晚可真是遭了罪。 一大把年纪,先是被叄大妈折腾一回,现在又被壹大妈折腾一回。 要不是还指望易忠海给她买猪头肉吃,聋老太太才懒得管贾家这些破事。 “易忠海,刘海忠,又出什么事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语气老成地问道。 “老太太,事情是这样的。今晚我和老伴正吃饭,忽然听见贾张氏在院子里大吵大闹。” “贾张氏到处说她儿媳妇背地里偷人,还怀了別人的孩子。” “我和壹大妈连饭都顾不上吃,赶紧跑到院子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贾张氏不分青红皂白,一见我出来就诬陷我是那个姦夫。” “老太太,天地可鑑!东旭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对他媳妇有非分之想?” “可贾张氏死活不依,揪著我不放。我只好让我媳妇请您老人家出面主持公道,把贾家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既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说到“坏人”二字时,易忠海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原本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聋老太太存著几分畏惧。 聋老太太一到,她立刻收敛了哭闹。 不等易忠海说完,贾张氏抢先道:“老太太您来得正好!我儿子贾东旭还在南郊採石场改造,儿媳妇秦淮如却不知廉耻,竟敢偷汉子怀野种。这种女人放在古代就该浸猪笼!” “妈,我没有……真的没有……”秦淮如泪流满面地小声辩解。 可正在气头上的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 聋老太太深深看了秦淮如一眼,沉声问道:“秦淮如,你自个儿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其他人都別插嘴。” 薑还是老的辣,聋老太太一来就抓住了关键。她既没轻信贾张氏的猜疑,也没偏听易忠海的辩白,直接向当事人追问 ** ——究竟有没有这回事?肚子里的孩子从何而来? 霎时间,全院邻居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淮如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思前想后,秦淮如把心一横。今日若不能自证清白,这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老太太,”她红著脸轻声说,“这孩子……是东旭的。” “胡说八道!我儿子贾东旭明明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改,已经三个多月没回过家,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瞬间炸了毛,气得跳了起来。 “妈,这孩子真是东旭的,我没骗您。” “就是上次您让我借崔大爷的三轮车,去南郊给东旭送衣服被褥和吃的那次。” “那天东旭没忍住,把我拉进了草丛……后来就怀上了。” 秦淮如红著脸低头解释,羞得不敢抬头,恨不得三天不出门。 她这一说,四周邻居全愣住了。 “贾东旭这小子可真行!” “劳改期间还不忘那事儿,真够可以的。” “这两口子也太能折腾了,这种事说出来都嫌丟人。” “闹了半天,贾张氏怀疑的『野男人』居然是她亲儿子。” “这下贾东旭两口子可在咱们街道出名了。” 短暂的安静后,邻居们纷纷议论起来,个个表情古怪。 贾张氏彻底傻眼。 原来是她错怪了儿媳妇。 儿媳妇怀的竟然真是自己儿子的种。 这事闹得,实在太丟人了。 贾张氏老脸一红,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东旭和淮如这办的叫什么事! ** 大白,易忠海鬆了口气。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用拐棍戳了戳贾张氏,没好气地问:“张大妞,这下满意了吧?你儿媳妇怀的『野种』是你亲儿子的。你现在还要不要去採石场,找那个让你儿媳妇怀孕的『野男人』算帐?” “別……老太太,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不该胡乱怀疑淮如。” 第85章 第85章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给儿媳妇淮如赔不是。” “老太太,我给您赔礼了。” “我对不起大院的各位邻居,在这儿跟大家说声抱歉。” “都怪我一时衝动,害得大家饭没吃好觉没睡成,全是我的错。” 贾张氏这张嘴真是厉害。 骂人时是她,低头认错时也是她。 何雨柱嗑著瓜子看了一场好戏。 没想到贾东旭那小子花样真多。 人在南郊採石场还不安分。 可笑贾张氏疑神疑鬼,怀疑儿媳妇不守妇道,结果闹了个大笑话。 这场 ** 最终以闹剧收场。 邻居们看够热闹,嬉笑著各自回家。 何雨柱探头往窗外望,看见一脸茫然的何雨水正困惑地张望。 “雨水,小孩子別多看,关窗睡觉。” “?好的哥,我这就关窗睡觉。” 雨水赶紧关好门窗熄灯上床。 大院里邻居们陆续回家,还在议论著贾东旭和秦淮如的閒话。 何雨柱也熄了灯,在黑暗中悄然进入生机空间。 如今的生机空间已经收穫了一季小麦水稻,但这些种子產量实在太低,即便种在灵气充沛的沃土里,亩產也仅有几百斤。 跟后世动輒亩產千斤的良种根本无法相比。 何雨柱明白问题出在种子上。 这正是他决心在空间里育种的原因。 这些种子先天不足,必须寻找高產抗病耐寒的优质种子,放进空间进行杂交培育。 后天是周末,何雨柱打算带著陈雪如和雨水去郊外秋游,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理想的农作物种子。 第二天清早,何雨柱醒来后照例完成了签到。 系统又送来了不少物资奖励,他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 起床洗漱,做早饭,叫妹妹雨水来吃。 兄妹俩吃饱后,一起出了门。 走到前院时,没见到閆家任何一个人。 连窗台下那几盆绿植——其中一盆昨晚被老鼠咬死了——閆埠贵都没察觉。 此时的老閆家关著门,一家人正围在一起吃早饭。 每人一碗稀粥、一块白薯。 閆埠贵正给全家人训话: “孩子们,今后咱们要做好长期吃苦的准备。傻柱害得我丟了工作,只能去学校掏厕所,往后我每月只能领二十六块五毛的实习工资,日子会很难过。” “爸,咱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傻柱!” 老三閆解旷咬著牙说道。 昨晚他虽然没挨何雨柱的打,却被老大和老二合伙揍了一顿。 那哥俩打他的时候专挑身上,不碰脸,还捂著他的嘴,让他喊不出声。 结果閆老三白白挨了顿揍,有苦说不出。 老大和老二还骂他是怂包,全家都在往前冲,就他临阵脱逃,嚇得尿裤子。 他们鄙视閆老三是老閆家的败类、饭桶、耻辱! 閆解旷憋屈了一整夜。 想来想去,他觉得都是傻柱害的——要不是他,父亲也不会丟工作。 这个仇,他记在了何雨柱头上。 今早一听父亲说要过苦日子,閆解旷第一个忍不住喊了出来。 “爹,绝不能放过傻柱!” 閆老二也赶紧附和,说完赶紧低头喝了口粥。 “爸,要不我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去把傻柱给办了?” “他功夫再好,也扛不住菜刀;再囂张,一板砖就能撂倒。” 閆解成故意当著全家人的面,撂下狠话。 至於他口中那些“道上的兄弟”,其实他连见都没见过——但这並不妨碍他吹牛。 果然,两个弟弟一听哥哥说要找道上的人收拾傻柱,立刻投来崇拜的眼神。 “老大,你別衝动。老二老三,你们也给我冷静点。” “易忠海说得对,君子 ** ,十年不晚。” “现在何雨柱正是得意的时候,咱们不能正面跟他硬碰。” “我们要沉住气,暗中积蓄力量,找准他的弱点,爭取一击致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从今往后,老大每个月交一个半人的伙食费。老二老三,从这个月起,我也给你们记帐,以后每人交半个人的生活费。解娣每月交四分之一个人的生活费。” 閆埠贵话音未落,四个孩子全都愣住了。 “爸,凭什么我要交一个半人的伙食费?”閆解成气愤地问。 “就因为你妈没工资,你也长大了,该养你妈了。多交半个人的生活费怎么了?” “没让你交两个人的,已经够照顾你了。要是哪天我感冒生病上不了班,挣不了钱,你还得连我那份也一起交!” 閆埠贵开始跟老大算起了细帐。 外面的傻柱我动不了,还治不了你们几个小子? 閆解成气得要命,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再吭声。 他怕再说下去,閆老西真让他交两个人的生活费。 “可是爸,我还在上学,又没工作挣钱,凭什么要我交生活费?”閆老二不满地嘟囔。 “就是,我和二哥都在读书,你不该让我们交生活费。”閆老三也跟著抱怨。 閆埠贵瞪起眼睛,冷声笑道:“就是知道你们还在上学没挣钱,才只让你们交半个人的生活费。帐我先记下,等寒假一到,你俩就去煤窑厂捡煤球,卖了钱补上这笔帐。” “解娣也一样,我给你记著帐。放了寒假,跟著哥哥去捡煤球,卖了钱把你那四分之一的生活费补回来。” “你们妈也不能閒著,以后去街上给人洗衣缝补,多少也能挣几个零钱。” “总之,傻柱害人不浅,把我们家害得一夜回到从前。” “咱们全家都得咬牙挺住,风雨之后见彩虹,熬过这一关,好日子总会来的。” 几个孩子被閆埠贵安排得明明白白。 叄大妈也无话可说。 家里男人都去学校掏厕所了。 她再不找点事做,连邻居都要笑话。 不管怎么说,老閆家从上到下,都把傻柱恨上了。 一家人现在只认閆埠贵那句话: 君子**,十年不晚! ………… “刘嵐,你这弄的是什么东西?” 李副厂长路过食堂后厨,顺道查看工作情况,却有了新发现——后厨旁的空地上搭起个塑料棚。 他看见刘嵐正弯腰拿著锄头,在棚里忙活。 “李副厂长,这是何雨柱师傅新搞的蔬菜种植棚。听说弄好了,就算寒冬腊月,咱厂工人也能吃上绿叶菜。” 刘嵐直起身,拄著锄头抹了把汗,笑著解释。 原本李怀德看见空地上突然多个油布棚,还挺生气。 心想这是谁在瞎搞? 听刘嵐提到何雨柱正在开展新项目,李怀德顿时心情舒畅。 他走近观察,发现这片小型蔬菜棚里竟真的冒出了嫩绿的菜苗。 “不错,柱子很有创新精神。” “刘嵐,这些菜苗需要精心照看,绝不能疏忽大意。” “这很可能是柱子参照伊万诺夫工作笔记设计的蔬菜种植方案,相信会取得显著成果。” “说不定到了冬季,全厂职工都能品尝到新鲜绿叶蔬菜。” “届时,你们后厨团队就立了大功。” “做得很好,要继续保持。” 李副厂长背著手,对这片试验田给予充分肯定。 刘嵐连忙应声:“请李副厂长放心,我们一定认真管理好这片菜地,確保每棵菜苗健康成长。” “爭取让全厂工人在冬天吃上我们自己种植的绿叶菜。” 刘嵐兴奋地说道。 她没想到何雨柱隨手搭建的这个简易装置,竟源自外国专家的工作笔记。 若是成功,对整个后勤部门都是重要贡献。 李副厂长视察完菜地,信步走进后厨,对何雨柱给予勉励。 他鼓励何雨柱大胆实践,並表示会全力支持这项工作。 何雨柱频频点头。 有了副厂长的支持,他的蔬菜种植计划终於可以正式推进了。 当日午间,轧钢厂照例有三桌接待宴席。 自从成功研製出国產首台冰箱和工具机后,红星轧钢厂在业內声名鹊起。 如今每天都有客户慕名而来,洽谈合作,签订单。 工厂订单应接不暇,工人们忙碌异常。 这都得益於两项自主研发成果带来的品牌效应。 关於冰箱和工具机的投產问题,轧钢厂领导层意见不一。 部分领导认为冰箱属於季节性家电,只在夏季使用,其他季节需求有限,因此只需投入少量资源建立一条生產线,每年生產几百台即可。 另一派则主张高度重视冰箱生產,建议合併製冷厂,加大资源投入,增设多条生產线,以便在气温升高时满足市场需求。 双方在会议上各执己见,爭论不休。 对於首台国產工具机,也存在不同看法。有领导认为应分享技术经验,推动国產工具机在全国范围內发展,助力国家建设。 另有领导担心直接大规模投產会引起技术来源方的关注,影响两国关係,建议在现有基础上研发更先进的升级版本。 还有领导主张立即大规模生產並出口国际市场,为国家赚取外匯。 总之,对於这两项新產品,厂领导们意见分歧,难以统一。 这些爭论与何雨柱无关,他只需专注於本职工作。费神的事情留给领导们去解决。 招待工作结束后,何雨柱向黄主任借了纸笔,详细写下关於蔬菜大棚种植基地的构想。 与此同时,贾张氏让秦淮如借来三轮车,带著孙子棒梗前往南郊採石场探望贾东旭。见到儿子后,贾张氏心疼地说:"东旭,你怎么又瘦了?可心疼死为娘了。" 一看到瘦得不成样子的贾东旭,贾张氏心疼地抱住儿子放声大哭。 “妈,您哭什么?我又没死,別哭了。” 经过三个多月的煎熬,贾东旭竟勉强適应了採石场的高强度劳动。 代价是砸断了一根脚趾,脸上身上划了无数道伤口。 正因为亲身体会过採石场的苦累煎熬,贾东旭才意识到,以前在红星轧钢厂做钳工的日子简直像在享福。 他没想到今天母亲、妻子和儿子棒梗会专程来採石场看他。 看守给了他十分钟,让他和家人说几句话。 即便只有十分钟,不远处也有人时刻盯著,防止贾东旭逃跑。 採石场以前不是没逃过劳改犯,虽然事后都抓回来了,但严重影响了南郊採石场的声誉。 这让管理者十分恼火。 所以现在即便家属探视,旁边也必须有人监视,防止犯人逃跑。 “好了好了,妈不哭了,不哭了。” “东旭,今天我特意让淮如带我和棒梗来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贾张氏擦掉眼泪,兴奋地对儿子说。 “天大的好消息?” “妈,什么好消息?难道我不必在採石场劳改了?能回去了?” 贾东旭愣了一下,隨即紧紧抓住贾张氏的手,激动地问。 “不……不是。” “东旭,你別激动。” “鬆手,快鬆手,你把妈的手都抓疼了。” 贾张氏赶紧把手抽回来。 这小子手劲怎么变得这么大? 再让他抓一会儿,我这把老骨头非折了不可。 “哼,不是放我回去?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贾东旭的情绪骤然低落。 连棒梗怯生生地叫他爸爸,他都没有听见。 “东旭,是淮如有了身孕,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第86章 第86章 贾张氏指著秦淮如的肚子,激动地告诉贾东旭。 贾东旭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这怎么可能?” “不对,妈,这孩子不是我的,怎么可能是我的?” “肯定是秦淮如这个 ** 背叛了我!” “一定是这样!” “我非 ** 她不可!” 贾东旭怒火衝天,伸手就要打秦淮如。 贾张氏急忙拦住他。 “东旭,你冷静点,千万別衝动。” “你师父不是常跟你说吗?要冷静,一定得冷静,別让怒火冲昏了头脑,那样只会让你失去理智。” 这一次,贾张氏急中生智,一边拦著贾东旭,一边把易忠海常劝他的话全都搬了出来。 秦淮如委屈地哭了。 “东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孩子真的是你的。” “你忘了吗?三个月前,你刚到採石场的时候,我骑三轮车来给你送衣服、送被褥。” “那天你硬是在野草堆里把我……然后我就又怀上了你的孩子。” 秦淮如抽泣著,满脸委屈地诉说著。 贾东旭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呆住了。 “不会吧?” “就那么一次,真的这么准?” “秦淮如,你发誓,除了我你没跟过別的男人,否则天打雷劈!” 贾东旭反应过来后,没有立刻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他非要秦淮如承诺,还要她对天发誓。 我秦淮如在此立誓,腹中胎儿绝对是贾东旭的骨肉。若有半句虚假,甘愿遭受天打雷劈, ** ! 秦淮如哭著对天起誓,话音一落,哭声愈发悽厉。 一旁负责看守贾东旭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指著贾东旭厉声斥责:“贾东旭,你还是人吗?简直毫无人性!你媳妇怀著你的孩子,你竟还疑神疑鬼逼她发毒誓。当心报应落到你自己头上!” 贾东旭嚇得连忙向工作人员赔不是。 这男人只会窝里横,拿捏秦淮如的手段倒是狠辣。出了家门,他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贾东旭忽然转悲为喜,厚著脸皮把耳朵贴到秦淮如肚子上细听。 秦淮如羞得满脸通红,轻声道:“呆子,才三个月能听见什么?等十个月后孩子出生,你跟著妈一起来医院看娃。” 如今秦淮如早已认命,既然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偏偏选中贾东旭。现在贾东旭丟了工作,还要在菜市场改造三年。这三年里指望不上他,得自己想办法挣钱养家了。 十分钟探视时间转眼就到。看守催促贾东旭回去劳动。贾东旭深深望了妻儿老小一眼,转身走进採石场。 “呕——真要命!臭死人了!” “真不知道那些掏粪工是怎么日復一日干这活的?” “反正……反正这掏大粪的活儿我绝对干不了。” 閆埠贵捂著嘴从公厕衝出来,扶著墙不住乾呕。 “呕——” “呕——” 可呕了半天,什么也吐不出来。 閆埠贵只觉得喉咙里堵著一团恶臭的东西,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閆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好傢伙,都给熏吐了。” “吐归吐,您还得接著去掏。趁著师生们都在上课,厕所里没人,您得赶紧把茅坑清理乾净,把屎尿全装进粪车里。” “中午掏粪师傅就要来拉车,您得快点儿,抓紧时间。” 保安老刘幸灾乐祸地催促著閆埠贵。 閆埠贵气得够呛。 从前老刘见到他,总是笑呵呵地打招呼。 他还特意送过老刘两盆绿植。 虽说那两盆是他从公园偷回来自己养大的。 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如今他落了难,老刘不但不帮忙,还在旁边看笑话,催他赶紧进厕所掏粪。 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閆埠贵挤出笑脸说道:“嘿,老刘您放心,我閆埠贵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讲究精益求精。教书也好,掏粪也罢,就算掏大粪,我也要掏得最乾净,绝不让別人挑出一点毛病。” 老刘冷冷瞥了閆埠贵一眼。 “就像你教学生?让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大清早在寒风里罚站?” “就像你污衊学生考试作弊?当著全班的面撕了那孩子的试卷?” “这就是你閆埠贵教书育人的精益求精?” 老刘脸色难看,鄙视地瞅著閆埠贵,满脸厌恶。 “呃……老刘,其实都是误会。” “我跟何雨水家是老邻居,我是恨铁不成钢,就想好好鞭策那孩子,从小磨练她的意志。” “没想到学校领导都误会了我,我的本意是好的……” 閆埠贵还在拼命为自己辩解。 “閆埠贵,你还有完没完?” “你怎么不让你自家孩子,去外头冷风里站著?” “还美其名曰锻炼人家小姑娘的意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根本就是教师队伍的败类,再怎么狡辩也掩盖不了你师德败坏的事实。” “少囉嗦,赶紧进去掏粪,动作快点儿!” 老刘握著棍子,不耐烦地捅了閆埠贵一下,催他快进厕所。 “行行,老刘,我这就去还不行吗?” 閆埠贵一手捏紧鼻子,一手拎起粪勺,咬咬牙又钻进了公厕。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终於响了。 閆埠贵长舒一口气。 “真是的,怎么才下课?臭死我了。” “总算能出来透口气了。” 他走到外面,大口大口呼吸著。 以前从没觉得外面的空气这么好闻。 直到今天来掏粪,他才意识到,比起厕所里那股呛人的臭味,外头的风竟然这么清新,甚至带著一丝甜味。 孩子们纷纷跑出教室,有的玩耍,有的上厕所。 还有几个学生聚在不远处,对著閆埠贵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那个 ** 学生的閆老师。” “原来他就是那个閆老师,我第一次注意到他。” “何止是猥琐?一看就不是好人,长得跟电影里的汉奸一个样。” “听说学校让他无限期停课,还罚他来掏粪。” “活该!这种没师德没人性的,就该掏一辈子大粪。” “要我说,掏粪都算便宜他了,就该送他去南郊採石场劳改,看他还能不能囂张。” 学生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议论个不停。 一向好面子的閆埠贵,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课堂上的遭遇相比,公厕的恶臭反倒不算什么。真正令閆埠贵备受煎熬的,是那些孩子投来的轻蔑目光与刺耳指责。 就在这时,他看见何雨水与新来的冉秋叶老师並肩走出教室,说笑著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目光触及何雨水身影的剎那,閆埠贵胸中顿时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怒火。 全怪这死丫头! 若不是她,自己怎会丟了体面工作,沦落到在粪坑边忍受恶臭,还要被这群混帐学生整日指指点点? 小兔崽子,咱们走著瞧!早晚让你悔青肠子! 仇恨的种子早已在心底扎根发芽。如今他对何家兄妹恨入骨髓,却深知眼下处境艰难,唯有隱忍不发。 越王勾践臥薪尝胆,伍子胥掘墓鞭尸——这些典故都是他最好的精神食粮。 君子 ** ,十年不晚! 何雨柱、何雨水,你们等著!总有一天,我閆埠贵要叫你们死无全尸! ...... 机修厂废料库里,易忠海正顶著烈日,在堆积如山的废料堆中翻寻。 虽已深秋,正午阳光依旧毒辣。他顺手戴上那顶陪他度过半个夏天的破草帽。 人总是能適应最艰苦的环境。经过三个多月的磨礪,易忠海早已习惯了废料库繁重枯燥的劳作。 如今他每日寻获的残次零件总比旁人又多又好,可姓刁的管事仍日日寻衅,从未让他过得半 ** 生。 此刻,閆埠贵照旧戴著厚实劳保手套,在废料堆里不停翻找。 突然—— 当他掀开一块锈跡斑斑的破铁板时,发现底下压著一样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把锈蚀严重的“张嘴蹬”。 这是建国前某些中高层人员的配枪。 閆埠贵作为经验丰富的老钳工,对国內各类枪械十分熟悉。 建国前的老北京流传著一句顺口溜:一枪二马三花口,四蛇五狗张嘴蹬。 在那个动盪的年代,人们把弹匣位於握把內的自动 ** 称为“擼子”。 大家根据使用经验总结出这六种 ** 的排行,堪称民国擼子榜单。 一枪指的是m1900半自动 ** 。 这是世界上半自动 ** 的始祖,被誉为“天下第一枪”。 建国前,江南製造局仿製的枪牌擼子超过六万支,原厂枪约有十万支,各类仿製品至少二十万支。因其数量庞大、影响深远,位列第一当之无愧。 二马指的是m1903半自动 ** 。 当年进入上海时,因枪柄上有英文標识和小马图案,不识英文的百姓便称它为“马牌擼子”。 三花口说的是m1910半自动 ** 。 枪口帽外突,带有一圈放射状防滑纹,故得名“花口擼子”。 花口擼子安全性好,威力適中,结构精巧,是当时性能优良的 ** 之一。 四蛇指的是德国绍尔m1913 ** 。 握把上有绍尔公司的商標,由两个交织的字母“s”组成,形似两条蛇,因此被称为“蛇牌擼子”。 五狗说的是西班牙快速牌袖珍 ** 。 这把枪仿製m1906,外形粗糙,被使用者贬称为“三块铁”。 因握把上有奔跑的猎犬標誌,人称“狗牌擼子”。 张嘴蹬指的是德国毛瑟m1934 ** 。 与毛瑟m1914最明显的不同在於,毛瑟m1934套筒的防滑纹被改为了两个突起的半圆形结构。这款 ** 流入国內后,因其套筒外露的特徵,被大眾形象地称为“张嘴蹬”。 易忠海单手掀起铁板,目光落在那把锈跡斑斑的“张嘴蹬”上,心臟剧烈跳动。 这曾是建国前高层人员的配枪,广为人知。 如果那晚王主任突击搜查何雨柱家时,从他家中搜出这把“张嘴蹬”—— 只需那一次,何雨柱就彻底毁了。 “还敢说你不是敌特?” 连敌特高层的配枪都从你家找出来了,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若易忠海早一些捡到这把枪,用它来陷害何雨柱,之后那些麻烦事或许就不会发生。 但他觉得现在也不迟。 既然让他碰上了这把“张嘴蹬”,就必须好好利用。 “易忠海,你发什么呆?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干活!赶紧干活!” 下面又传来刁组 ** 耳的骂声。 易忠海嚇得赶紧把铁板盖了回去。 “刁组长,对不起,刚才脚不小心被铁板夹了一下。” “不过没事,我能继续干,今天一定完成任务。”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盖好铁板,心里却牢牢记住了这个位置。 他打算等下班后,趁所有人都离开,自己偷偷加班时,再找机会把这只 ** 带出去。 刁组长並未察觉异常,骂了几句后,继续在下面的废料堆里翻拣。 这段时间轧钢厂產量大增,废料和次品零件也快速堆积。 第87章 第87章 废料库人手不足,刁组长不得不亲自上阵帮忙分拣。 终於熬到下班,可今天易忠海却没能完成分拣任务。 刁组长气得火冒三丈。 “易忠海,你究竟在做什么?” “都来这儿三个多月了,连挑拣任务都完不成?” “加班!你非得给我加班不可!” “工作量翻倍,再挑出今天同样数量的残次零件,否则別想走!” 刁组长对著易忠海的脑袋一顿痛骂,易忠海低著头,一声不敢吭,像见了祖宗似的。 易忠海赶紧保证,一定好好加班,要是挑不完,今晚就不回去了。 刁组长根本不想再理他,只吩咐其他工人把挑出来的次品零件送回维修库,等明天维修车间的人来取。 隨后,刁组长他们就下班了。 只剩下易忠海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堆积如山的废料堆前。 望著刁组长他们走远的背影,易忠海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目的终於达到了,终於有机会拿到那把枪。 趁天还没黑,易忠海赶紧爬上废料堆,掀开那块破铁板,把那把生锈的 ** 拿在手里。 这把枪外壳锈跡斑斑,但里面还挺好。 易忠海拉开保险,扣了下扳机,还能动。 拿回家擦擦油,保养一下,就是一把 ** 。 易忠海不敢把枪带在身上,万一被机修厂保安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绕了一大圈,悄悄经过两个车间,来到一堵高墙前。他四处张望,確定没人后,才用力把那把生锈的枪扔到墙外。 易忠海知道墙外是片荒地,周围很远都没人住。 就算从这儿扔出去更大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发现,更別说一把小小的枪。 他又仔细確认了一下扔枪的位置,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废料库,易忠海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双倍的挑拣任务。 离开机修厂时,已是晚上八点。 刁组长他们早已下班,易忠海却独自在废料库中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丝毫不觉得疲惫。那把锈跡斑斑的 ** ,正支撑著他全部的信念。 离开工厂后,他特意去供销社买了手电筒,又绕了一大圈路,来到机修厂外的荒地。费尽力气,他终於找到了那把枪。 当握住那锈跡斑斑的“张嘴蹬”时,易忠海的眼泪落了下来。 復仇的时刻,终於要到了。 …… “雪如,別送了。明早我和雨水来接你,不用带太多东西,骑上自行车跟著我们就行。” “我会带上油盐酱醋,还有一口锅。到时候我们在野外燉肉、熬汤。” 陈雪如家门外,何雨柱和妹妹正要离开。 今天下班后,何雨柱接了雨水,顺路买了菜和肉,来到陈雪如家。他系上围裙下厨,为老太太和雪如做了几道香气四溢的菜,又煮了一锅鲜美的冬瓜海鲜汤。 老太太吃得十分满意,连连称讚孙女婿的手艺。陈雪如和雨水也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何雨柱和陈雪如约好,明天趁著周末一起去秋游,打点野味,在外面野炊。老太太腿脚不便,留在家中由保姆张嫂照顾。 送何雨柱和雨水到门外,陈雪如朝未婚夫和小姑子挥手道別,心中对明天的出行充满期待。 回到屋里,奶奶正拄著拐杖慢慢踱步。 “柱子他们走啦?”奶奶含笑问道。 “嗯,刚走。”陈雪如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年轻真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了,你和柱子的新房准备得怎么样了?”老太太忽然问道。 “都准备好了,就等婚礼了。”陈雪如脸上洋溢著幸福。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壹大妈关切地问易忠海。 易忠海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半。刚才在胡同里,他遇见何雨柱兄妹骑车回来。 双方谁都没理会对方,自行车从他身旁飞驰而过。 易忠海下意识摸了摸衣袋里的 ** 。 “小子,別太得意,早晚让你人赃俱获!”望著何雨柱远去的背影,他暗暗发狠。 “最近厂里任务重,机修厂也跟著加班,忙到现在。”易忠海隨口解释。 壹大妈信以为真,心疼道:“在轧钢厂当钳工多好,那些领导真是没眼光!让你去废料库简直大材小用。別灰心,他们迟早会后悔的。” 安慰完丈夫,她赶紧去热已经反覆热过又放凉的饭菜。 易忠海关好门,望向窗外。大院多数人家已熄灯,只有何雨柱屋里的灯还亮著。 隔壁何雨水的房间也亮著灯,易忠海瞧见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这才放下心。 他快步走进里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烫手的擼子。本想塞在枕头底下,又担心被壹大妈发现。犹豫片刻,易忠海最终把枪藏到床底最靠墙的角落。 明天是周末,他打算找些机油、砂布和棉布,好好擦拭这把擼子,让它重见天日。到时候,就是傻柱的死期! "忠海,快吃饭了。" 外屋传来壹大妈的呼唤,易忠海嚇得一哆嗦,显然是做贼心虚。 "来了来了。"他换上乾净衣服,把脏衣服隨手一丟,反正明天壹大妈会洗。洗完手坐下吃饭时,易忠海隨口问道:"今天院里没什么事吧?" 壹大妈早就等著他问这个:"今天可热闹了。秦淮如借了崔大爷家的三轮车,带著婆婆贾张氏和儿子棒梗去南郊採石场探望贾东旭。听说贾张氏告诉贾东旭他媳妇怀孕的事,贾东旭气得要打秦淮如。" "幸好秦淮如赶紧解释,说孩子是三个月前探监时怀上的。贾东旭震惊得说不出话,没想到一次就怀上了。他逼著秦淮如对天发誓没给他戴绿帽子,否则天打雷劈。" "秦淮如含著眼泪发了誓,採石场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大骂贾东旭不是东西,嚇得他连连赔不是。" 最终,贾东旭认下了秦淮如腹中的孩子。 壹大妈兴致勃勃,把今日听来的閒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家男人。 易忠海听了,只觉哭笑不得。 “东旭这孩子,真不知该怎么说他。” “有时老成得惊人,有时又幼稚得像个娃娃。” “唉,不管怎样,秦淮如又怀了他的骨肉,对东旭来说,或许不是坏事。” “说不定这孩子能激励东旭,让他在採石场好好改造,熬过这三年。” “不对,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还剩两年零九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易忠海一边吃饭,一边数落著自己那个又蠢又笨的徒弟。 “对了,今天閆解成丟了零工,街道办不用他了。” “人家说了,街面上的零活要先紧著老弱病残,让他们多少挣点钱贴补家用。” “閆解成一个壮小伙,有手有脚的,就別跟那些老弱病残爭饭吃了。” 壹大妈又把听来的消息说给男人听。 易忠海喝了口水,冷笑一声。 “还不是怪閆解成昨晚犯蠢,顶撞了王主任?” “连黑面神都敢得罪,没当场把他抓起来就算他走运。” “以前街道办愿意给他零活干,如今说不要就不要,怪谁?” “全怪他那张破嘴,当眾顶撞王主任,街道办的人能不管?” “这才只是开头。往后就算有工作名额分到街道,也轮不到他閆解成。” “要么排到最后,要么根本没他的份。” “这就是得罪王主任的下场。” 易忠海对閆解成评头论足,满脸讥誚。 只是嘴里这白开水实在没味,淡得让人发慌。 要不……明天让壹大妈去买点高碎茶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易忠海自己否定了。 高碎茶叶还要五毛钱一两,实在不便宜。 还是继续喝白开水吧。 “对了,你猜今天閆埠贵有多倒霉?” “听说他在学校掏茅坑,被熏了一上午,老师和学生都对他翻白眼,连看门的老刘都瞧不起他。” “下午的时候,他累得站不稳,一脚踩进了茅坑,裤子和鞋都弄脏了……” 说到这儿,壹大妈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自己丈夫正在吃饭,说这些实在倒胃口。 易忠海却笑了笑,继续吃著饭。 “我本来觉得自己够倒霉了,没想到老閆比我还惨。” “一个教了十几年书的老师,居然被派去掏茅坑,这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他一个文化人,从来没干过重活,没整个人掉进去就算运气好了。” “我都熬了三个月了,老閆这才第一天,谁也替不了他,日子还长著呢。” 易忠海语气轻鬆,甚至拿自己和閆埠贵打趣。 壹大妈见他这样,心里踏实了些。 她就怕老易想不开,钻牛角尖。 幸好他心態乐观,没因为降级去废料库而消沉。 “还有呢,后院刘海忠家老大刘光齐,今天跟他妈闹了一天。” “就因为他是个临时工,对象吹了。” “老刘下班后好好安慰了他,还让贰大妈去买肉燉给他吃。” “刘老二和刘老三又挨了老刘一顿揍。” 那场景实在令人忍俊不禁,刘家老大在屋里享用美食,而刘老二和刘老三却被他们父亲拿著棍子在院子里追得团团转。 “明明是同一个娘胎里生下的三个孩子,真不明白老刘为何如此偏心?” 说这话时,壹大妈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酸意。 別人老刘家三个儿子,偏偏只疼一个,剩下那两个简直像是专门挨打的。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飢,老刘家要是嫌儿子多,不如送一个给我们老易家。 就算送两个,我们也乐意收下。 壹大妈提到老刘宠儿子和打儿子的事,易忠海没有接话。 只淡淡说了一句:老刘真是好大的官威。 吃饱喝足,易忠海洗了脚,上床休息。 壹大妈则去收拾碗筷。 大院里的灯火陆续熄灭。 整座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何雨柱再次进入那片充满生机的小空间,仔细查看水稻与小麦的生长状况。 这小空间实在奇妙,完全不需要何雨柱施肥浇水,也不用捉虫除草。 而且其中营养充沛,灵气充盈。 无论种下什么植物,都长得格外茂盛。 这反而让何雨柱更加忧虑。 这就像一座温室,在这里培育出的水稻与小麦,即便收成再好、种子再优良,一旦种到外面的土地,能適应真实的自然环境吗? 这是何雨柱最担心的问题。 温室里的花朵,终究难以承受大自然的严酷考验。 因此,即便在生机小空间里培育出了优良种子,也必须再拿到外面的田地进行试种,再次选育。 幸好何雨柱现在还有时间。 最好能在三年內,培育出高產、抗倒伏、能抵御多种天灾的优良种子。 再用未来两年时间,將这些种子推广至全国。 从而实现全国粮食產量的提升! 只有这样,才能度过那场罕见的灾荒。 第二天。 何雨柱被尿憋醒,起床时精神抖擞。 他急忙下床去解手。 洗漱完毕,顺手签了个到。 系统又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居然还有一顶野营帐篷! 这对何雨柱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系统真贴心,知道他今天要带雨水和陈雪如去郊游野餐,特意准备了帐篷。 他决定带上帐篷,就告诉雨水是前几天托朋友从外地买的。 第88章 第88章 反正雨水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做好早饭,叫雨水起床吃饭。 兄妹俩吃饱喝足,一起出门前往陈雪如家。 到了陈雪如家,她已经等候多时。 今天陈雪如没穿旗袍,毕竟去郊游穿旗袍实在不方便。 她自行车筐里装了些麵包、牛奶和午餐肉。 老太太送他们到门口。 "柱子,我把雪如交给你了,你们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老太太在保姆张嫂的搀扶下向他们挥手告別。 "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雪如的。您也保重身体,我们一定早点回来。" 何雨柱向老太太保证后,载著雨水与陈雪如並肩骑车向城外驶去。 京城的秋日天高云淡。 天空中不时掠过成群的鸽子,绑在鸽腿上的哨子在高空留下嗡嗡声响。 这声音让人心安。 三人两车出了城。 城外放眼望去略显萧索。 春日里水草丰美、绿树成荫的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地落叶、光禿的树枝和遍野枯草。 身后是古老的城墙,眼前是荒草枯树与黄土,透著几分秋日的苍凉。 这就是秋游的滋味。 不同於春日踏青的生机萌发,不同於夏日郊游的绿意盎然,也不同於冬日远足的银装素裹。 秋日走进自然,扑面而来的是空旷寂寥,是萧瑟秋风。 幸好一路上,雨水和陈雪如始终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倒是冲淡了这份淒凉。 何雨柱带著一大一小两位姑娘,来到他事先在地图上选好的小河边。 岸旁立著两排大树,犹如挺拔的哨兵。 溪水哗啦啦地流淌。 秋高气爽,云淡风轻。 身处如此开阔的河滩,令人心神格外放鬆。 何雨柱捲起裤腿,不顾河水清寒,从河里捉了两条大鲤鱼。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刮鳞除脏,剁成块状,在滩边简单挖了个土灶,架上锅,先做一道瓦块鱼。 陈雪如和雨水也凑过来帮忙。 趁著两人烧火燉鱼,何雨柱沿河滩走出一段路,寻找他此行的目標。 竟真让他找到了! 三株两米多高的野生水稻,在荒草丛中格外显眼。 何雨柱心情激动,小心靠近那三株水稻,仔细採收,不落下一粒稻种。 收完水稻,他又往前寻去,採到六株茁壮的野生麦穗。 他將这些珍贵的种子全都收进系统空间,准备回家后种在生机小园里。 今日收穫颇丰,不枉此行。 回来时,雪如和雨水已煮好瓦块鱼,正等他开饭。 何雨柱应了一声,抬头望天,心中暗叫不好。 方才只顾寻找野生作物,竟未留意天气。 天空阴沉得厉害,眼看就要下雨。 他赶忙跑回自行车,取来那顶露营帐篷。 支起帐篷后不久,雨便落了下来。 陈雪如嫣然一笑,赞道:“柱子,还是你有远见,提前备好了帐篷,不然我们三个都要淋成落汤鸡了。” 雨水也一脸钦佩地望著哥哥。多亏他事先准备周全,否则今日难免要受寒著凉。 三人躲在帐中,吃著热腾腾的瓦块鱼和烤麵包,欣赏窗外雨景,別有一番情趣。 ...... 贾东旭走进採石场接待室,见到易忠海,不禁讶然:“师父,您怎么来了?” “专程来看看你。”易忠海关切地问道,“最近在这里过得可好?” 见徒弟眼眶发红,他连忙拍拍对方肩膀:“別哭,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师父不是常教导你吗?看到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贾东旭抹著眼泪说:“谢谢师父来看我。听母亲说,您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都怪我连累了您。” 易忠海红著眼圈摇头:“千万別这么说,师父从未怪过你。往后遇事定要冷静,切莫被仇恨冲昏头脑。” 贾东旭只將前句话听进心里,后面那些说教全然未入耳。 见徒弟情绪不稳,易忠海压低声音道:“东旭,我们还有希望。你定要咬牙挺住,在里头好好表现,爭取立功减刑,早日出来。” “等你出来,咱师徒联手对付傻柱,这回我有万全之策,定能叫他彻底翻不了身。” 贾东旭闻言,眼睛骤然发亮,整个人如同注入了强心剂。 “师父,当真?您真有办法治死傻柱?”他急切追问,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光芒。 易忠海见状心中暗喜。果然,唯有仇恨能重新点燃这徒弟的斗志。 “东旭,你务必信我。上次咱们离成功只差一步,就差了那么一点。”易忠海压低嗓音,“这次我仔细復盘了过往的失误,终於悟出关键——必须要有確凿的物证!” “光靠猜测和怀疑根本扳不倒他。但如今,我在机修厂的废料堆里找到了致命证据——一件足以让傻柱被枪毙十次的铁证。” “这件东西至关重要,待我稍作布置,就能成为钉死傻柱的物证。届时你我师徒联手,智勇相济,定能成功栽赃,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等傻柱伏法,我就去找王主任陈情。你们家淮如又怀上了,五口人挤在两间小屋实在侷促。街道上定会將傻柱那三间大房划给你们家住。” 贾东旭兴奋得连连点头。师父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上。想到即將到手的三间敞亮屋子,他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一念及此,贾东旭不由得心潮澎湃。 这还不止,易忠海又带来一个好消息。 “东旭,我听说,红星轧钢厂接连研製出咱们国家第一台电冰箱和第一台工具机,加上外国专家团队这两个月来的技术指导,厂里如今已是焕然一新。” “无论是生產技术,还是先进工艺的储备,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据说上级有意让红星轧钢厂扩建,合併几家工厂后,正式成立第三轧钢厂。” “一旦扩建开始,必然要扩招,尤其需要经验丰富的技术人才。像我这样的七级钳工,肯定是新厂急需的骨干。” “至於你,虽然只是一级钳工,但有经验有技术,是基层生產不可缺少的力量。” “你在採石场好好干,爭取立功减刑,早点出来。” “到时候我去跟厂领导说说情,一定让你重回轧钢厂。” “说不定等你回去,厂名已经改成第三轧钢厂了。” 易忠海觉得,光靠仇恨还不够,得让贾东旭看到希望。 第三轧钢厂的成立、扩建和招新,就是贾东旭最大的盼头。 果然,听了这番话,贾东旭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真的吗师父?咱们厂真要变成第三轧钢厂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您放心,我在採石场一定好好表现,爭取立功减刑,早点出去。” “我绝不能错过轧钢厂扩建招工的机会,一定要回去!” “还有傻柱!他把我们师徒害得这么惨,这个仇非报不可!非得弄死他不可!”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眼神发亮,语气也越来越坚决。 易忠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傻徒弟,总算开窍了。 今天专程赶到南郊採石场,这一趟来得值。 “贾东旭,探视时间结束,回去工作。” 不远处负责监督的工作人员朝贾东旭喊了一声。 贾东旭下意识立即应声。 “师傅您先回吧,別担心我。我在这里会好好接受改造。” “麻烦您给我妈带个话,让她別牵掛,我在这儿过得挺好。” 贾东旭笑著对易忠海说道。 经过易忠海的劝导,贾东旭眉间的愁云已尽数消散,转而充满昂扬斗志与自信。 “行,东旭,那我先回去了。” “你在里头务必保重身体。” 易忠海转身离开採石场。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雨丝。 秋雨绵绵不绝。 易忠海心里叫糟。 来得匆忙,忘了带雨具。这么凉的天气,淋了雨非得生病不可。 贾东旭望著雨幕中的採石场,嘴角笑意更深。 老天下雨了,下雨就不用出工了,真好…… 黄昏时分。 雨歇云收。 何雨柱带著妹妹和陈雪如收拾好露营帐篷,整理好锅碗瓢盆与各式调料。 “真是次令人难忘的野炊。” 陈雪如舒展著腰肢,本就曼妙的身姿更显动人。 “没想到用柴火燉的河鱼这么鲜美。” 雨水只记得今天哥哥从河里现捞的鲜鱼,做出的瓦块鱼格外美味。 “以后有空再来野炊。刚才我在草丛里瞧见野兔和山鸡。” “下回咱们再来,打些野味烤著吃。” 何雨柱把帐篷和锅碗瓢盆都收拾好装上车,笑著对两位姑娘说。 “哥,真的?太好了,要不咱们下周末再来吧。” 还没离开,雨水就已经盼著下回再来野餐了。 “雨水,得看你哥哥下周有没有空,別闹。” “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两次郊游野炊。” 还是自己媳妇懂事,何雨柱讚许地朝陈雪如露出灿烂的笑容。 趁著天色未暗,得赶紧回城。 要是天黑前进不了城,路上说不定会碰上什么野兽。 京郊这一带並不太平,时常有豹子和獾之类的动物出没。 何雨柱自己倒不怕那些野兽,但身边还带著两位女眷,必须確保她们万无一失。 没想到返程途中竟碰上好运—— 顺手打到了两只野鸡、两只野兔。 何雨柱没太在意,不过是隨手之举。 陈雪如和雨水却高兴得不得了。 “哈哈,哥,你刚还说下次来要打野鸡野兔烤给我们吃呢。” “这下可好,它们自己送上门来啦!” “咱们把野味带回去,给奶奶补补身子好不好?” 雨水年纪虽小,主意却大。她一手拎兔耳,一手提鸡腿,眉开眼笑。 “好,听你的。这就回家给老太太燉一锅野鸡野兔。” 何雨柱的话把陈雪如逗得直笑,雨水更是乐得眼睛发亮。 进城前,何雨柱撞见了淋成落汤鸡的易忠海。 也不知他出城做什么? 但略一琢磨就明白了:易忠海准是去南郊採石场看他那笨徒弟贾东旭了。 浑身湿透的易忠海也看见了何雨柱。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看到何雨柱与陈雪如並肩同行,易忠海心中对他的怨恨愈发强烈。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竟能找到如此美丽的对象。平心而论,陈雪如的美貌確实令人惊艷,即便易忠海活了半辈子,初见风姿绰约、身段动人的她时,也不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再瞧何雨柱三人,身上衣物竟无半点湿痕,车后座还载著锅碗瓢盆,易忠海更是怒火中烧。他专程前往南郊採石场探望徒弟,本是为办正事,却落得浑身湿透;而何雨柱带著妹妹和对象在城外閒逛,反倒安然无恙。老天实在不公!为何总让好人遭罪,恶人得意?实在可恨! 陈雪如也注意到浑身湿漉的易忠海。她认得这人——正是屡次伙同徒弟贾东旭编造罪名、诬告她丈夫的仇家。如此社会败类,活该被雨淋,淋透了才解气! 短暂的目光交错后,何雨柱三人谈笑风生地骑车入城。易忠海则拖著湿透的身子,蹬著借来的自行车默默跟上。 回到陈雪如家,老太太早已等候多时。"这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你们没淋著吧?"见三人衣衫乾爽,老人鬆了口气,"原来柱子提前备了帐篷,真有远见!准备周全总是好的。" 第89章 第89章 起初她还担心三人淋雨受寒——毕竟深冬时节,著凉可不是小事。 没想到,三个人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不仅没淋到雨,还在郊外享用了一顿丰盛的野餐。 老太太心里很是欣慰。 同时,她对这位孙女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哪个长辈愿意自己的孙女嫁人后跟著受苦呢? 通过这次秋游野炊,老太太发现孙女婿做事相当周全。 能提前做好准备,实在难得。 真不敢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竟能考虑得这么周到,还做得这么好。 雨水和雪如兴高采烈地向老太太讲述今天野炊的经歷。 何雨柱则笑著杀鸡宰兔。 野味本就鲜美,经过何雨柱那双厨神之手烹调,味道更是妙不可言。 老太太吃了鸡肉,喝了鸡汤,也尝了不少兔肉和兔汤。 总之,她今晚吃撑了。 一来是孙子和孙女婿平安归来,没被雨淋著; 二来是孙女婿的厨艺实在太好了。 老太太一再提醒自己別吃了、別喝了,可就是忍不住。 何雨柱担心老太太吃太多不消化,便握住她的手腕,在手掌和胳膊的几个穴位上按压揉捏了好一阵。 “柱子,你还懂医术?”老太太惊讶地问。 “奶奶,我平时下班没事,翻过几本医书。” “后来轧钢厂发了一台收音机,我常听里面讲中医的节目。” 何雨柱笑著解释。他这话不假,这段时间確实看过几本医书,雨水可以作证。 至於收音机里的节目,他也確实听过几次,算是装装样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台收音机自从拿回家,几乎天天都是雨水在听——相声、儿童剧、评书、gg……什么都听,还百听不厌。 “真是难得。” “你这么年轻,就能如此勤奋好学,实在难得。” “雪如,你得向柱子多学学。你看他不仅厨艺精湛,还这么谦虚好学。” “常言道,技艺不嫌多。將来,柱子必定会成长为一个博学多才的好青年。” 老太太越看这孙女婿,心里越是欢喜。 此刻她无比確信,自己的宝贝孙女跟对了人。 老太太现在最盼望的,就是让两个年轻人早日成婚,免得夜长梦多。 给老太太按摩完后,何雨柱带著妹妹起身告辞。 陈雪如送他们到门口。 “雪如,送君千里,终须一別,请回吧。” 何雨柱出口成章,让雨水听得一愣。 “愿你一路平安,夜里好梦连连。” 陈雪如站在大院门口,笑著向何雨柱挥手。 昏黄路灯下,映出一道身姿婀娜、长发飞扬的少女身影,她笑语盈盈,挥手道別。 这一刻,何雨柱看得入神。 雨水则十分羡慕哥哥和嫂子,觉得他们俩都很有文采。 她想,自己读的书还是太少,回家后一定要多读书、读好书。 即便多年以后,何雨柱已富可敌国、手握重权,他脑海忠仍时常浮现出,今晚陈雪如送別他时那美好的画面。 兄妹俩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 推著自行车进了大院,前院不再有閆埠贵笑眯眯地问候,何雨柱倒也省了不少口舌。 进了中院,何雨柱听见贾张氏又在骂秦淮如,说她今天做工挣的钱太少,根本不够用。 秦淮如委屈地解释,下午下了雨,街上没活儿,只有一个糊火柴盒的工,还有几个老太太和她抢,能挣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柱子,你提交的那份《蔬菜大棚种植基地》材料说明书写得很好,很有想法。” “我岳父已经看过了,他对你的想法非常讚赏。” “估计这两天,上面就会批准我们红星轧钢厂实施你提交的那份材料说明。” 李副厂长面带欣赏的笑容,对何雨柱说道。 周六下班前,何雨柱將写好的《蔬菜大棚种植基地》说明书整理成材料,在下班前交给了李副厂长。 李怀德当时没太在意,隨手接过来,鼓励了何雨柱几句。 但他没想到,带回去的材料说明书无意中被岳父看到了。 老人家看后连连称讚,对提出在秋冬季节种植蔬菜大棚的想法给予了高度评价。 当得知写出这份材料的人,竟是曾为他做过菜的何雨柱时,老人笑著称讚:“小何同志真是位有责任心的好同志,能考虑到冬季工人吃菜难的问题,想出蔬菜大棚的种植方案,非常好,应该大力支持。” 虽然老人很欣赏並支持何雨柱的构想,但蔬菜种植归农业部门管理,工业部门在厂区种菜属於跨界行为。 一旦被农业部门知晓,可能会引发部门间的矛盾。 因此,老人需要亲自出面与农业部门沟通,商討具体实施方案。 不过,李怀德並未向何雨柱提及岳父的这些顾虑和沟通安排。 他只是大力表扬了何雨柱,並让他负责接下来蔬菜大棚种植基地的具体落实工作。 何雨柱也很高兴。 蔬菜大棚种植基地是他构想的第一阶段。 只要基地建成,他就可以尝试在里面种植水稻和小麦,打造一片粮食试验田。 最好还能吸引农业专家参与进来。 这样,培育出的抗病、抗倒伏、高產粮种就能光明正大地推广到全国。 和李副厂长聊了几句后,何雨柱正准备走,却被对方叫住。 “柱子,跟我去开个会吧。” “这几天真是头疼。” “冰箱和工具机投產的事,那帮人爭得不可开交,差点打起来。” “这次工业部来了一位大领导,专门主持这件事,要求我们厂必须拿出解决方案。” “你也是冰箱的发明人之一,还间接参与了厂里第一台工具机的研发製造,跟我去开会,別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副厂长苦笑著对何雨柱说。 从他的表情里,何雨柱能感觉到他最近压力不小。 仔细想想也是,原本默默无闻的红星轧钢厂,接连研发出国內第一台冰箱和第一台工具机,一下子全国闻名。 这本是好事,但对厂领导来说,现在这局面却像被架在火上烤。 每一个决定的后果,他们都得反覆斟酌。 稍有差错,就可能成为歷史的罪人。 面对这么重要的决策,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这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厂里高层爭论不休、迟迟做不了决定的原因。 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却又说服不了別人。 这种僵局很容易造成內耗。 必须快刀斩乱麻,儘快拿出冰箱和工具机的生產方案。 何雨柱一边想著,一边跟著李副厂长走进会议室。 孙书记、杨厂长、冯科长等人已经到齐。 他们刚进去不久,大领导就到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起身鼓掌欢迎。 “同志们不用客气,都是老熟人了,快请坐。” “今天我们必须敲定一个方案,一旦確定,就要立刻执行。” 同志们,时间不等人,时间就是金钱,这些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先从杨厂长开始。 大领导坐在会议室主位,环顾四周,有些意外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他没想到在轧钢厂的高层会议上,会见到小何师傅。 何雨柱向大领导笑了笑,大领导也回以微笑。 隨后,杨厂长提出了对电冰箱和工具机的实施方案。作为保守派,他建议电冰箱先设一条生產线,每年生產几百台;工具机则由红星轧钢厂建立生產线,產品分销到全国各地的机械厂。 接著,李副厂长发表了意见。他是激进派,主张合併一家製冷厂,集中资源大量生產电冰箱,工具机方面也同样扩建厂房和车间,加大產量,不仅要销往全国,还要出口海外,为国家创造外匯。 隨后,其他几位厂领导也陆续表达了各自的观点。 大家的意见各不相同,各有各的说法。 等眾人说得差不多了,大领导笑著问道:“我知道何雨柱师傅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厨师,既然小何师傅今天来到这个会议室,想必也有自己的见解。我想听听小何师傅的看法。” 李副厂长连忙解释:“领导,情况是这样的,何雨柱同志参与了国產首台电冰箱的研发製造,是我们电冰箱七人研发小组的成员之一。另外,他还上交了外国机械专家组领队伊万诺夫的一本工作笔记,这本笔记让我们轧钢厂技术部门收穫很大,可以说它像一把钥匙,指引我们研发製造出国產首台工具机。” “是我自作主张请何雨柱同志来参加这次会议的,领导如果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何雨柱有些惊讶地看了李怀德一眼,没想到关键时刻,李副厂长还挺靠得住,主动站出来为他担责。 大领导哈哈一笑,说道:“李副厂长,你有什么错?我们开会討论方案,不就是为了让大家畅所欲言吗?” “刚才討论的內容我都清楚了。我看大家都已经发表了看法,现在想听听何雨柱同志的意见。” “何师傅能將寻常的青菜肉蛋奶化腐朽为神奇,烹製出如此惊艷的佳肴,想必在统筹规划方面也颇有心得。” “请何师傅谈谈他的见解,我们都认真听听。” 何雨柱没料到领导对他如此看重。 他忽然有些懊恼,这段时间没多去领导家做几道好菜。 “既然领导让我说说看法,我就简单谈谈。” 何雨柱笑著站起身。 在场领导们都报以善意的微笑。 在座各位都品尝过何雨柱的手艺。 那种极致的美味,连外面的大饭店都无法比擬。 因此大家都给足面子,认真聆听。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认为我们不该安於现状。” “先说工具机问题。我们厂研发的红星牌工具机,说白了就是苏式工具机的仿製品。” “在国內小规模生產使用还好,不会引起老大哥注意。” “但要是大规模投產,不仅供应国內各机械厂,还要出口海外,势必会引起老大哥重点关注。” “等他们拆开工具机一看,这不就是换了外壳的苏式工具机吗?” “这必然会激怒对方,严重影响两国关係。” 听到这里,先前的主推派都沉下脸色。 保守派也陷入沉思。 领导若有所悟。 “何雨柱,继续说。” 何雨柱点头继续: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就是给我们这台国產工具机再做个升级。” “集合我们国家最顶尖的机械教授和专家,在红星工具机的基础上进行升级,我们要研发出第二代產品——红星工具机二代。” “二代工具机可以销往国內外,为国家创造外匯收入。” “但这还不够,我们必须继续研发第三代红星工具机,这才是我们的核心產品,需要加大投入生產。” “红星工具机三代將成为红星轧钢厂的支柱產品,未来將推广到全国各地,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 “二代工具机凭藉优越的性能和实惠的价格,生產效率远超苏式工具机,將在国际上打响知名度,为国家赚取大量外匯。” “即便有人拆解研究二代工具机,也仿製不出成果。因为我们在苏式工具机基础上进行了创新,出口產品不涉及侵权或专利问题。” “至於三代工具机就更不用说了,说不定连国外同行都会爭相购买,拆解研究学习。” 何雨柱这番话让在场领导陷入深思。 第90章 第90章 他继续说道:“各位领导,这只是我不成熟的想法。我这个人最拿手的就是做菜。研发新菜品时需要反覆尝试,即便掌握了做法,也会加入自己的创新,形成独特风味。” “触类旁通,製造工具机和做菜其实异曲同工。不能满足於现状,要精益求精,才能做出更出色的產品。这个道理既適用於工具机製造,也適用於冰箱生產。” 何雨柱话音刚落,原本沉思的领导们纷纷激动地鼓起掌来。 “何师傅,您为我们指明了一条光明大道!” “说得对,我们之前太拘泥於眼前,缺乏长远规划。” “何师傅这个触类旁通说得太到位了!” “我同意何师傅的看法。” “我也同意。” “我也赞成。” …… 一时间,何雨柱的一席话仿佛拨开云雾,让在场的领导们几乎都认同了他刚才提出的建议。 大领导笑著称讚道:“何师傅,你一个厨师不研究菜谱,反倒钻研起兵法来了,真是难得。” 大领导几句调侃何雨柱的话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持续了近一个月的难题,在何雨柱发表那番见解后,终於有了结果。 大领导当场指示秘书处起草何雨柱提出的方案,並对一些必要细节进行补充完善。 总之,这次会议圆满结束。 困扰轧钢厂领导们许久的问题,终於顺利解决。 大家心情迫切,都想在中午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肠胃。 这又要辛苦何雨柱师傅了。 大领导又笑著鼓励了何雨柱几句,还说今天中午有口福了,就在红星轧钢厂蹭顿饭。 轧钢厂领导们喜出望外,纷纷表示希望大领导常来红星轧钢厂指导工作。 散会后。 何雨柱来到后厨。 没过多久。 王秘书匆匆送来菜单。 “何师傅,今天中午有三桌招待,又要麻烦您了。” “何师傅,您真厉害,几句话就让厂里那么多领导豁然开朗。” “现在李副厂长等领导都在办公室里夸您呢。” 王秘书兴奋地说。 他虽然没参加会议,但在外面走廊站著时,听到了会议室里的內容。 正因如此,王秘书对何雨柱越发敬佩。 “王秘书,怎么回事?我们柱子又做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啦?” 刘嵐凑过来笑著问王秘书。 隨后,王秘书简单向刘嵐讲述了刚才会议室里发生的事。 总之,何雨柱就是厉害。 厂里眾多领导爭论了一个月都没能定下方案。 结果何雨柱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刘嵐虽然听不懂那些关於工具机和冰箱的討论,但她明白一件事:何雨柱仅凭一番话就解决了全厂领导困扰一个月的难题,这意味著什么? 说明何雨柱机敏过人! 说明何雨柱能力出眾! 说明何雨柱实在厉害! 通过刘嵐的转述,整个后厨都听说了这件事。 一时间,眾人望向何雨柱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他是整个食堂的骄傲! 中午领导们吃得心满意足。 何雨柱做完菜后,也被邀请到二楼招待室与领导共进午餐。 说实话,何雨柱並不喜欢这种场合。 他寧愿在后厨和杨师傅、刘嵐他们一起蹲著吃盒饭。 陪领导吃饭太拘束,放不开手脚。 幸好领导们没有喝酒,饭后便各自返回工作岗位。 何雨柱离开招待室时,在走廊遇见杨厂长。 杨厂长似乎特意等在那里,告诉他大领导很喜欢他做的菜,希望他以后常去为大领导做饭。 何雨柱连忙答应。 下班后,何雨柱骑车到红星小学接雨水放学。 远远地,他就看见閆埠贵弯著腰扶墙喘气,两个鼻孔都塞著棉球。 “咳……呕——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快被熏死了!” 閆埠贵扶著墙愤愤道。 一个调皮的学生经过,笑著打趣:“閆老师,好好掏粪呀,千万別偷懒!” “这谁家孩子?太没规矩了,有这么和老师讲话的吗?” 閆埠贵瞪了那顽皮孩子一眼,正要开口训斥,却猛地收住了话头。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接受监督改造,这时候绝不能得罪群眾。 他赶紧扭开头,不再看那孩子,生怕自己按捺不住火气。 一抬头,他瞥见校门口来了个熟人——何雨柱。 真是冤家路窄。 两人目光一碰,閆埠贵立刻別过脸,转身躲进了厕所。 比起直面何雨柱时涌起的愤恨,他寧可钻进这臭气熏天的地方。 “哥,我两门都考了满分!” 何雨水兴奋地把奖状塞到哥哥手里。 “真的?我妹妹这么棒?可比你哥强多了。走,叫上你嫂子,咱下馆子庆祝去。” 何雨柱满心欢喜,觉得妹妹真是读书的料。 这么好的学生,閆埠贵不珍惜,还撕她试卷污衊作弊?真是瞎了眼! 要是因此让妹妹厌学,耽误了前途,閆埠贵就是毁了何家一个大学生。 这种缺德的老师,活该掏一辈子大粪。 何雨柱推著车要走,语文老师冉秋叶匆匆赶来。 “雨水哥哥,请留步。”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面对冉秋叶清秀的脸庞,笑著问道:“冉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雨水哥哥,今天我们班进行了一次测验,何雨水同学两门科目都得了满分,確实是一位品德优秀、学习出色的好学生。” “我想请她担任班级的班长,不过何雨水同学没有立刻答应,她说要先和哥哥商量一下。她还担心当了班长之后,可能会影响学习。” “其实雨水完全不必有这样的顾虑。担任班长不仅不会耽误学习,还能锻炼管理能力以及其他各方面的综合素质。” “今天正好遇见您,雨水哥哥,我想听听您的意见,您是否同意让雨水担任我们班的班长?” 冉秋叶认真向何雨柱说明了找他的原因,並解释了让雨水当班长的好处。 何雨柱笑著看了看雨水,说道:“雨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应该由你自己决定。哥哥不会干涉你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 “而且,哥哥一直相信,无论我们家雨水做什么,都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对不对?” 其实,在雨水幼小的心灵里,一直藏著一些自卑。 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和妈妈,可自她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妈妈。 去年,爸爸也跟別的女人离开了家。 如今,她只剩下哥哥,兄妹俩相依为命。 她不止一次听到同学在背后悄悄议论她的家庭情况。 这让何雨水感到非常难堪。 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心里其实很在意。 她只能在哥哥的鼓励下,努力用学习来弥补自己家境上的不足。 她的成绩確实提高了,但她从未想过担任班干部。 今天冉老师提出让她当班长,雨水有些吃惊。 內心深处,她其实很想担任这个职务。 但她又担心,如果当了班长,其他同学会不会不服气? 如果因为管理班级而影响了学习,又该怎么办? 哥哥非常看重她的学习成绩,万一因为当班长导致成绩下滑,甚至一落千丈,那该怎么办? 何雨水几乎无法想像哥哥该有多么难过。 她必须告诉哥哥,请他帮忙拿个主意。 或者说,是希望哥哥能够说服自己。 何雨柱怎会不明白雨水的心思? 他给了雨水极大的自由,想让她尽情发挥自己。 无论学习多么优秀,求学时间多长,最终都要踏入社会、走上工作岗位,终究是要与人打交道的。 在小学阶段学会与班里的同学相处,不失为一次很好的锻炼。 听了哥哥这番话,雨水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冉老师,我决定了,我愿意担任我们班的班长。” “我会在搞好学习的同时,协助冉老师一起管理好班级。” 何雨水笑容明亮地对冉秋叶说道。 “太好了,雨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胜任班长的工作,加油!” 冉秋叶朝雨水比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何雨水笑著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加油!” 与冉老师道別后,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带雨水来到陈雪如的绸缎庄。 陈雪如正要关门,见到何雨柱和雨水来了,她格外欣喜。 “走,雪如,雨水今天考了双百,还当上了班长,这可是三喜临门,我们下馆子去,好好给雨水庆祝一下。” 何雨柱连自行车都没下,就在绸缎庄门口招呼陈雪如。 动静引得对面小酒馆的贺老头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打量著何家兄妹。 在他身后,一个年轻男子也露出脸来,正是贺永强。 “雪如,这就是你未婚夫吧?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 贺老头笑著跟陈雪如打招呼,顺便夸了何雨柱几句。 “贺老板,您太客气了。您这把年纪,还能把小酒馆经营得宾至如归、座无虚席,真是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 何雨柱也笑著回赞了贺老头几句。 大家都是街坊,小酒馆和绸缎庄离得这么近,彼此还能互相照应。 听何雨柱这么一夸,贺老头乐得合不拢嘴。 他回头对身后的贺永强说:“永强,你看看人家雪如的对象多会讲话,你以后可得学著点儿,別半天闷不出一句话。做生意靠的就是一张巧嘴,你得会说、会喊。” 显然,贺老头对这个继子不太满意。 “嗯,好,爹,我知道了,以后一定跟人好好学。”贺永强老老实实地应付了几句。 何雨柱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 就贺永强那又倔又犟的性子,指望他改变自己、迎合別人? 根本不可能! 贺老头也是命不好,过继来这么一头倔驴。 他这辈子最后就栽在了这头倔驴手里。 “哟,贺老伯,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陈雪如穿著一身粉紫色旗袍,从绸缎庄里走了出来,顺便吩咐冬梅关门打烊。 要说陈雪如这身打扮,在前门外大街上绝对是独一份——旗袍、红唇、精致的髮型,脸蛋儿漂亮得能掐出水,一双狐媚眼勾人魂,身段更是玲瓏有致。 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多看两眼才怪。 “雪如,这是要出门?”贺老头笑道,“正夸你对象呢,小伙子仪表堂堂,说话又中听,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在小酒馆里喝酒的片儿爷也凑到门口,笑眯眯地瞅瞅何雨柱,又看看陈雪如。 牛爷本来正和片儿爷喝酒閒聊,这会儿也忍不住插嘴:“可不是嘛,雪如,你一个人经营绸缎庄就够厉害的了,整条前门大街谁比得过?现在又找了这么个能说会道、相貌出眾的对象,將来这前门外大街的生意,还不都是你们家的?” “哎呦,牛爷,您这话说的,我陈雪如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呀。我就本本分分把我的绸缎铺子打理好,已经很知足啦。” “片儿爷,也谢谢您夸我们家柱子。他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没別的本事,就是手艺还行,专给厂领导做小灶、负责招待。” “您二位家里要是有什么红白喜事,需要柱子帮忙操办酒席,他肯定没二话。” 陈雪如真是会说话,比唱得还好听。 既让何雨柱认识了牛爷和片儿爷,又顺带介绍了他的身份。 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几个人熟络起来。 第91章 第91章 “好傢伙,我前几个月就听人说,红星轧钢厂有位手艺特別好的师傅,做菜是一绝,把 ** 来的机械专家团都给迷住了,在厂里一待就是两个多月。” “闹了半天,那位名厨就在眼前!” 牛爷眼睛发亮,惊讶地打量著何雨柱。 之前他也听说陈雪如订了婚,对象是个厨子。牛爷还觉得可惜,陈雪如这么个精致人儿,怎么选了个厨子,实在不般配,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可现在知道她这对象原来是轧钢厂里大名鼎鼎的厨师,顿时对何雨柱另眼相看。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据说那群大鼻子专家在京城跑了不少厂子,没一个能留他们长待的,短的三五天,长的一星期,就走了。” “唯独到了红星轧钢厂,那群专家就挪不动步了。” “听说是吃了何师傅做的一顿饭,把他们给吃服了。之后那群大鼻子天天点名要吃何师傅做的菜。” “那么难搞的 ** 专家,何师傅几道菜就轻轻鬆鬆搞定了,让他们在红星轧钢厂一待就是两个多月。” 听说第一轧钢厂和第二轧钢厂的领导们急得团团转,他们好几次去请红星轧钢厂的外国专家过来指导,可那些高鼻樑的专家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就愿意待在红星轧钢厂。 片儿爷眼睛发亮,满脸欣赏地望著何雨柱。 真没想到,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竟有一手能征服外国机械专家的好厨艺。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贺老头终於找到机会插了几句话。 “再后来,红星轧钢厂造出了咱们国家第一台电冰箱和第一台工具机,这两件大事都上了报纸。” “我不止一次听到街道办的人来喝酒时提起过。” 贺老头也目光炯炯地望著何雨柱。 真没想到陈雪如这么有福气,居然找了红星轧钢厂的头號厨师做对象。 何雨柱笑著说:“片儿爷、牛爷、贺老伯,你们太夸奖了,都是那些外国朋友给面子。对了,以后谁家要办宴席,儘管让雪如跟我说一声,我隨叫隨到。” “太好了,谢谢您,何师傅。”片儿爷高兴地说。 “何师傅真是爽快人,要不是看您和雪如赶著去约会,我说什么也得请您喝两杯。”牛爷话说得漂亮。 “何师傅,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过些日子我儿子贺永强结婚,可得请您帮忙做喜宴,到时候您可千万別推辞。”贺老头不愧是个生意人,刚认识何雨柱没说几句话,就把客套话当真了。 “贺老伯,没问题。您儿子什么时候办喜事,提前让雪如告诉我一声,我一定到。”何雨柱说得更漂亮。 为了以后更好地融入这条街的氛围,何雨柱得提前適应这些生意人和老住户们的相处方式。 “那太好了,何师傅,您真是位爽快的好人。” “有空来我这儿喝两杯,酒我请,分文不收。” 贺老头把话摆在这儿了。 他根本不担心何雨柱来喝酒,反倒怕他不来。 “多谢贺老伯,得空一定来捧场。” “片儿爷,牛爷,您二位慢慢喝,我和雪如先走一步。” 何雨柱朝小酒馆门口的几人挥了挥手。 带著陈雪如从容离去。 “这年轻人,真不错!” 望著何雨柱和陈雪如谈笑远去的背影,片儿爷竖起大拇指。 “可不嘛,雪如这回可找对人了。” “这小伙子要手艺有手艺,要口才有口才,办事还这么漂亮。” “只怪我没个女儿,要是有,我说什么也得赶在陈雪如前头,把这小伙子抢过来当女婿。” 牛爷哈哈笑著打趣道。 两人回到小酒馆,继续喝酒閒聊。 贺永强有些嫉妒地望著何雨柱瀟洒远去的背影。 刚才何雨柱与他继父、牛爷、片儿爷谈笑风生的场面,是贺永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本是农村出身,从小在乡下长大。若不是因为大伯贺老头无儿无女,他这辈子恐怕就得在乡下种地务农了。 可如今他进了城,成了贺老头的继子。 还和徐慧真订了婚。 只等选个好日子完婚。 贺永强总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大伯牵著走。 其实在他心里,对娶徐慧真这件事非常抗拒。 他真正喜欢的,是第一次相亲时见到的徐慧真的妹妹,慧芝。 但贺老头告诉他,慧芝已经死了! 这让贺永强难过了很久。 將错就错吧。 那就娶徐慧真吧。 贺永强在心里默默流泪,埋葬了他的初恋慧芝。 “雪如,雨水,吃得开心吗?” 何雨柱带著未婚妻和妹妹走出东来顺。 三人刚享用了一顿热腾腾的羊肉火锅。 “吃得很满足。”陈雪如含笑答道。 “哥,涮羊肉真好吃,等期末考试拿到双百,你再带我和嫂子来吃好不好?” 小馋猫何雨水已经迷上了涮羊肉的滋味。 饭后,何雨柱送陈雪如回家。 这本是寻常的归途,却在陈雪如家附近,让何雨柱瞥见一道可疑的身影! “雪如,我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东来顺了。让雨水先陪你回家,我取了东西就回来接她。” 何雨柱故作懊恼地说道。 “落了什么?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陈雪如关切地问。 如今她与何雨柱感情日深,总想时刻相伴。听说他遗落了物品,不禁自责临走前没仔细检查雅间。 “不用,是把家里钥匙忘在那儿了。你带雨水先回,我很快回来。” 何雨柱轻轻握了握她柔软的手,笑著目送她进门。 “那你骑车慢些,注意安全。我先带雨水进屋了。” 陈雪如又嘱咐了几句,便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 “哥,早点回来呀。” 雨水也叮嘱道。 “放心,很快就回。” 何雨柱骑上车,转眼消失在胡同尽头。 行至胡同口,见四下无人,他迅速將自行车收入系统空间。 他循原路折返,再次来到陈雪如家附近。 六百一十三 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何雨柱决心查个水落石出,那个在陈雪如家附近转悠的鬼祟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 "好傢伙!傻柱居然领著陈雪如去东来顺吃饭了,可真够阔气的!" "我光听说过东来顺的大名,还从来没进去过呢。" "不过看何雨水那丫头对东来顺熟门熟路的样子,可见傻柱没少带她去吃。" "真气人!一个毛头小子都比我活得滋润,我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黑暗中,那个在陈雪如家附近徘徊的人影暗自嘀咕。 他现在丟了工作,连街道办的零活也不让他干了。父亲的工作也没保住,被派到学校掏粪,每天回家浑身臭气熏天。 他迫切想要找份工作,或者弄到一笔钱! 思前想后,他把主意打到了陈雪如身上。 陈雪如是前门外大街雪如绸缎庄的女老板,他去瞧过那家铺子,生意红火得很,肯定没少赚钱。 再加上他早就对陈雪如美艷的容貌和丰腴的身材垂涎三尺。 他迫不及待地想对陈雪如下手,从她那里弄一笔钱,再把这个人占为己有。 到时候,他就带著钱远走高飞。 有了大把钞票,再也不用受閆老西的算计和压榨。 带著钱走得远远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没人能管得著他。 黑暗中这个人正是閆解成。 他已经在陈雪如家附近踩点多日。 一直在暗中盘算著,什么时候对陈雪如下手,搞到一大笔钱。 今晚看见陈雪如和何雨柱兄妹有说有笑地从外面回来,閆解成心里妒火中烧! 他不想再等了,打算今晚就动手。 不过,必须得等何雨柱回来接走何雨水之后才能行动。 何雨水认得他,万一被那丫头看见他的脸,可就麻烦了。 他一心只图谋陈雪如的財產,还想霸占她的身子,最终携款消失。 到那时,钱到手了,人也得到了,还能让傻柱在不知情中蒙羞。 他暗自窃喜,料定陈雪如只能默默咽下这委屈,不敢向傻柱吐露实情。要是能一次就让陈雪如怀上孩子,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孩子出生,傻柱绝不会想到,陈雪如生下的竟是他閆解成的骨肉! 閆解成躲在暗处,越想越激动,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摸了摸腰间藏著的利器,给自己打气。 成败就在今夜! 必须成功,绝不能失败! 正当閆解成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时,后脑突然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何雨柱在黑暗中仔细一看,发现竟是閆解成。 接著,他注意到对方腰间別著的刀,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閆解成躲在陈雪如家附近想做什么?” “身上还带著刀。” “刚才听他自言自语,说要侵犯陈雪如、劫她的財,还要让我蒙羞?” “閆解成,你倒是挺会做梦。” “像你这样满脑子歪主意的人,不配活在这世上。今晚就送你上路。” 何雨柱立即將昏迷的閆解成送进生机空间,又强行灌他喝下一整瓶劣质白酒。 閆解成很快醉得不省人事,吐得满地狼藉。 何雨柱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他离开空间,骑上自行车全速赶回大院。 在离大院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停下车,悄悄步行进入院中。 院里不少邻居已经入睡。 贾家更是早早熄了灯。 何雨柱悄悄瞄准贾家方向,无声无息地拨开了门栓…… ………………… “哥,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一点我都要在嫂子家睡著了。” 雨水揉著眼睛,打了个哈欠,跟著哥哥走出嫂子家门。 老太太已经睡下了。 屋里只剩下陈雪如陪著雨水等何雨柱回来。 “睡著了也没事,乾脆就在嫂子这儿睡,明早吃完饭,我送你去学校。” 陈雪如笑著说道。 她跟这个小姑子相处得越来越好,心里也格外喜欢这个懂事听话的小姑娘。 “不用了,雪如,我带雨水回去睡就行。你在店里忙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 两人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便挥手道別。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带雨水回到大院,正赶上閆埠贵要关大门。 “这两个不省心的,肯定又下馆子去了,一身羊膻味。” “哼,不就是个破厨子,挣几个钱就了不起了?” “等我恢復工作,工资照旧,我领著全家去吃涮羊肉,看我不馋死你!” 閆埠贵盯著何雨柱兄妹的背影,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 何雨柱根本没理他,带著妹妹径直走进大院。 手下败將,多看一眼他都嫌掉价。 “爸,大哥还没回来呢,先別关门。” 老三閆解旷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从屋里探出头来。 “什么?老大还没回来?” “这臭小子这几天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又上哪儿混去了。” “老三,你別管他,回屋睡你的觉。” “我给他留著门,回来他自己能开,我也回屋睡了。” 閆埠贵打了个哈欠,走进屋里,没插门閂,只是把院门轻轻合上。 第92章 第92章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和妹妹走进中院,远远就听见贾张氏震耳的呼嚕声。 他心中冷冷一笑。 “现在睡得香,今晚过后有你受的。” 瞥了一眼贾家方向,何雨柱推车进屋。雨水打著哈欠回了自己房间。 安顿好妹妹,何雨柱也回到屋里。熄灯后不久,他悄悄进入生机小空间,用土掩埋了閆解成的呕吐物。 他仔细查看从河滩带回的野生水稻和小麦种苗。这些在野外生长的健壮植株,在充满灵气的肥沃环境中破土后长势极快,大约再过十几天就能迎来第一次收穫。 为了优化育种,何雨柱將先前在空间里收穫的良种与野生种子一同播种。这样同步生长、同步授粉,能达到最佳的杂交效果。他有耐心等待。 等工业部和农业部协调妥当,在轧钢厂空地上建起蔬菜大棚基地,他打算在不影响蔬菜生產的前提下,適量种植杂交良种,开闢一小片粮食试验田。 思绪飘远片刻,何雨柱离开空间回房入睡。 ……………… “——” “救命!!” “死人啦!!!” “快来人,出人命啦!!!” 天未破晓,贾家骤然传出悽厉尖叫,惊醒了全院邻居。 连鼾声如雷的贾张氏也被惊醒了。 她猛地翻身,循著声音望去。门帘缝隙里,瞧见儿媳秦淮如蜷在床角,浑身瑟瑟发抖。 儿媳的床上,竟躺著一个男人! 贾张氏顿时怒火中烧。 鞋也顾不上穿,赤著脚衝到外屋,扑上去就要打秦淮如。 “你这不要脸的,还说你没偷汉子?!” “都偷到家里来了!!” 贾张氏气得发昏,根本没留意床上那男人是谁。 “妈,我没有……真的没有……我一觉醒来,就发现床上多了个人,他……他都已经没气儿了!” 秦淮如头髮散乱,缩在床角抖个不停。 “死人”二字钻进耳朵,贾张氏魂儿都快嚇飞了。 她尖声一叫,猛地退开老远。 许是顾及脸面,她又指著秦淮如骂了几句,这才定神往床上细看。 “閆解成?!!” “怎么是他?!!” “好哇秦淮如,你个 ** ,竟敢背著我跟閆解成勾搭,我 ** 你!” 贾张氏抄起扫帚,衝过去就往秦淮如身上抽。 这时,被惊叫声吵醒的邻居们陆续赶到贾家。 一见床上的男尸,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这不是閆解成吗?” “真没气儿了?瞧著身子都僵了。” “天爷!閆解成竟死在秦淮如床上!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叄大爷也来了,快让他认认,是不是閆解成?” 眾人议论纷纷,给閆埠贵让出一条道。 閆埠贵一脸困惑。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我们家閆解成?他在哪儿?” “那小子昨儿一宿没回家,他……” 閆埠贵的声音突然中断,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死死盯著床上躺著的男人,眼睛瞪得溜圆,反覆確认。 生怕自己看错,他跌跌撞撞衝到床边。 那人竟然真的是他家老大閆解成! “老大,解成,你快醒醒。”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閆埠贵嗓音沙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啪! 没等来閆解成的回答,反倒挨了贾张氏一记响亮的耳光。 “閆老西,你儿子怎么会在这儿?” “他凭什么躺在我儿媳妇床上?” “我还想问你呢!!” 贾张氏扑上来,对著閆埠贵又抓又挠。 閆埠贵勉强招架,连连后退。 叄大妈听到动静,听邻居们议论,说自家老大死在了秦淮如床上。 她根本不敢相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儿子解成怎么会死?绝对不可能……” 叄大妈疯了似的衝到中院,闯进贾家。 一看到床上躺著的閆解成,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儿,解成,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秦淮如,我儿子怎么会死在你床上?你还我儿子命来!” 情绪失控的叄大妈扑上去撕扯秦淮如。 一时间,贾家屋里乱成一团,闹得天翻地覆。 刘海忠这边劝完那边拉,忙得团团转。 可根本拉不住,也劝不动。 他头一次觉得,当这个管事儿大爷,实在太难了。 一不小心,他脸上还被抓出几道血痕。 也不知是贾张氏还是叄大妈乾的。 总之,场面彻底失控了。 “老刘,快叫人去请王主任来主持公道!” 紧要关头,还是易忠海最为镇定,立刻给管事大爷刘海 ** 谋划策。 “呃…对,光齐、光天,你们赶紧跑去街道办,告诉王主任,就说咱们院里出大事了,闹出人命了!” 刘海忠喘著粗气,朝两个儿子发號施令。 刘光齐和刘光天转身就往院外跑。 何雨柱也被吵醒了,他推开房门,支起窗户,一边刷牙一边瞧著对面贾家的热闹。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閆解成死在秦淮如床上,贾家跟閆家还不得闹翻天。 “哥,出什么事了?” “一大早外头就吵吵嚷嚷的,我觉都没睡好。” 雨水揉著眼睛从隔壁屋走过来。 “雨水,你別慌,先做点心理准备,哥再跟你说。” 何雨柱一脸严肃。 雨水更好奇了。 “哥,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雨水认真点了点头。 “昨晚上,閆解成死在秦淮如床上了,今早秦淮如一声惊叫,把全院邻居都引过去了。” “现在閆家正跟贾家打得不可开交,就是这么回事。” 一听这话,雨水嚇了一跳。 “什么?!” “閆解成死了?还死在秦淮如床上?!” “天!这……这也太嚇人了!” 雨水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王主任急匆匆赶到了大院。 一见到王主任,邻居们像见了救星。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我儿子閆解成死得不明不白,是在秦淮如床上没的。” “我儿子还那么年轻,他死得太冤了!” 叄大妈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王主任面前,声泪俱下,求她为死去的儿子討个公道。 “王主任,您千万別信杨瑞华的胡言乱语,我们怎会清楚閆解成的 ** ?” “可閆解成竟闯进我儿媳房中,她如今身怀六甲,这事严重玷污了她的名誉!” “求王主任为我们主持公道,还我儿媳秦淮如清白!” 贾张氏见叄大妈跪地向王主任哭诉,顿时状若疯癲扑上前,重重跪倒在地。她的哭声比叄大妈更为悽厉,响彻院落。 “起来!全都给我起来!” “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面沉如水的王主任厉声呵斥,额间青筋暴起。若是在当年战场之上,麾下出现这等扰乱军心的蠢材,他早该拔枪处置。如今事態尚未明朗,这两人便哭天抢地,实在该各打五十大板! 王主任心焦如焚。这是建国后辖区內首桩命案,一个壮年男子竟猝死在他人家中媳妇床上。更蹊蹺的是,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刚被遣往南郊採石场劳改三月,家中就生出这等变故。 死者是个待业青年,前几日还曾当眾顶撞过他。虽未当场发作,但底下人早已暗中施压,断了他在街道的零活生计。而涉事的小媳妇,偏又是近期街道表现最出色的勤勉妇人。 如此两个毫不相干的男女,竟同现一榻,男子暴毙,女子直至次日方知。这看似清晰的表象之下, ** 必然暗藏玄机。 王主任命人拉开跪地的两个妇人,阴沉著脸迈入贾家內室。往日与母亲同睡的棒梗,因前日嬉戏过度疲惫,天未黑便已在里屋祖母床上酣然入梦。 今天清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棒梗起初並不知情。直到看见屋里涌进许多人,母亲床上还躺著一个死人,他才嚇得嚎啕大哭。 易忠海让壹大妈把棒梗带回家,哄了很久才让他睡著。 王主任走进房间,只见秦淮如披头散髮,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她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汗,眼神惊恐涣散,连瞳孔都失去了焦点。显然,她確实被嚇得不轻,甚至有些神志不清。这种反应无法偽装,经验丰富的王主任一眼便知真假。 隨后,王主任检查了閆解成的 ** 。 ** 已经冰凉僵硬,说明死亡已有一段时间。死者口中散发浓烈酒气,身上还有呕吐物,可见生前曾大量饮酒,或本身不善饮酒。有些对酒精过敏的人,哪怕只喝一口也会產生强烈反应。 王主任初步检查后,无法確定具体 ** ,可能是醉酒致死,也可能本身患有疾病。但无论如何,非正常死亡都需要法医解剖才能得出结论。他立即派人请来法医,將閆解成的 ** 装入尸袋送往医院。 閆埠贵夫妇得知儿子死后还要被解剖,顿时痛哭流涕,拦住法医不让离开。“王主任,死者为大,求您別折腾他的身体了,”叄大妈跪在地上哀求,“给他留个全尸吧!” “妇人之见!” “凡是这类非自然死亡,都必须进行解剖检验,以明確 ** 。” “这是国家法律的规定,我只是按照规定办事。” “任何人若敢阻挠,就是公然对抗国家法律,必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王主任本就黝黑的面孔因愤怒而变得铁青。 叄大妈嚇得不敢再阻拦,只得退到一旁,低声啜泣抹泪。 法医带走了閆解成的 ** 。 王主任也让街道办工作人员召集全院邻居,前往街道办接受问话。 秦淮如婆媳和老閆家一家人是主要盘问对象。 除了这两家之外,全院其他人都必须到场。 何雨柱和雨水也不例外。 考虑到秦淮如情绪极不稳定,先由街道办的女工作人员进行安抚。 待她情绪平復后,她將成为最主要的询问对象。 何雨柱和妹妹雨水接受了两名工作人员的问询,做完笔录后便离开了街道办。 由於两人白天都在外上班上学,晚上回来得又晚, 閆埠贵可以作证,昨晚曾见到兄妹俩回来。 兄妹俩既有证人,也有不在场证明。 因此,閆解成死亡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全院所有邻居,从最年长的聋老太太到最年幼的棒梗,都去街道办接受了询问。 工作人员將询问记录整理成册,呈交给王主任。 王主任仔细翻阅了好几遍邻居们的笔录,未发现任何问题。 中午之前,閆解成的死亡报告出来了。 ** 是饮酒过量引发心肌梗死,导致死亡。 这一结果完全在王主任预料之中。 但他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 直觉告诉他,閆解成的死没那么简单。 可他又找不到其他证据、证人或证物。 他特意带上全院邻居的询问记录,以及閆解成的死亡鑑定书,前往区治安所,请教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治安员,徵求他的看法。 “很多案子表面离奇,但 ** 起来並不复杂。” “无非围绕著钱財、 ** 和怨气这三样。” 第93章 第93章 “我帮你从这三个方向理一理,你回去仔细想想,应该能想明白。” “閆解成年轻气盛,还没结婚。” “秦淮如正值年华,丈夫在外劳改,她独自在家。” “两人一个住前院,一个住中院,做了多年邻居。” “閆解成偏偏醉倒在秦淮如床上过世,死前並未发生关係。” “秦淮如作为和他同床共枕一夜的人,直到天亮才发现他在自己床上。” “要么是閆解成一直贪图秦淮如的美色,要么是两人早就私下有染。” “你不是还提到一个情况吗?秦淮如怀孕了,差不多三个月。” “上次她婆婆怀疑她在外面有人,她解释说三个月前去採石场探望丈夫,两人在野外有过亲密行为。” “但这解释並不能完全让人信服。也就是说,秦淮如腹中的孩子可能是贾东旭的,也可能不是。” “如果孩子是贾东旭的,那閆解成可能只是单恋秦淮如。” “如果孩子不是贾东旭的,那秦淮如和閆解成很可能早有私情。” “答案无非是这两种。” “老王,人已经走了,没法开口说话,我们还是多顾及活著的人的感受吧。” “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老治安员说了一大堆,可王主任却感觉他好像什么都没说明白。 果然是个 ** 湖。 这事终究还得靠他自己回去琢磨。 回到街道办,王主任认真思考了一番,细细回味老治安员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他当即派人下发通知,当天下午在刘海忠所在的大院里召开会议。 会议中,他將公布关於閆解成的调查结论。 这一天,无疑是閆家最阴鬱的日子。 閆家的长子在醉酒后,死於秦淮如的床榻。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閆埠贵夫妇惊慌失措,悲痛欲绝。 閆埠贵无心再去学校。 索性托人代为请假。 儿子离世如此重大,若学校仍强求他处理杂务,閆埠贵必將愤然 ** ,直至上报教育局。 叄大妈终日泪流满面,食不下咽。 丧子之痛,犹如刀绞心肺。 她实在想不通,解成怎会醉死在秦淮如的床上? 以往並未察觉解成对秦淮如有任何特別之意。 她只知儿子心仪傻柱的未婚妻陈雪如。 为娶到陈雪如,儿子甚至要她去正阳门散布关於傻柱的谣言。 意在拆散陈雪如与傻柱,以便他追求陈雪如。 但叄大妈生性胆怯,未敢去正阳门造谣。 她只敢在附近街道上说些閒话。 难道解成的死与傻柱有关? 不对,傻柱昨夜很晚才归,且一直与妹妹在一起。 听说兄妹俩还带陈雪如去东来顺吃了涮羊肉。 真是奢侈! 不过就是妹妹考了双百? 竟带她去吃涮羊肉? 若我家孩子考了双百,我也会做些好菜犒劳。 但绝不会带他们去吃涮羊肉。 一顿涮羊肉得花多少钱?! 叄大妈一想到钱,对亡子的悲痛竟淡了几分。 中院,贾家。 贾张氏面色阴沉。 秦淮如整日躲在里屋,不吃不喝,一言不发。 她確实被嚇得不轻。 一觉醒来,身边竟躺著一具 ** 。 任谁撞见这般景象,都免不了魂飞魄散。 更何况,那是个男人,还是日日相见的邻家儿子。 秦淮如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贰大妈一直在旁劝慰秦淮如。 自打上回王主任来大院宣布轧钢厂与学校对閆埠贵的处分后,便撤了他管事大爷的职。 如今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只剩后院的刘海忠。 贰大妈身为管事大爷的妻子,自然也身份见涨。 她自觉有责任开导秦淮如,生怕这女子一时想不开,做出糊涂事。 可秦淮如时常两眼发直,目光涣散。 谁也猜不透她心中所思。 许是真被嚇丟了魂。 又或许,她已后悔与閆解成那段不明不白的关係。 这是贰大妈细察秦淮如神色举止后,暗自揣度的结论。 壹大妈正劝著贾张氏,要她往宽处想。 说不定,她家媳妇是遭人诬陷的呢? 贾张氏却丝毫不信。 昨夜睡前,分明是她亲手插上的门栓。 今早却发现,门栓被人拉开了。 秦淮如蜷在墙角惊叫不休。 而閆解成竟醉死在她媳妇床上。 若非秦淮如深夜为閆解成开门,贾张氏 ** 也不信。 昨夜她连里屋都没出,小解都在屋內。 棒梗一个孩子,根本够不著门栓。 这屋里就睡了三个人,除了秦淮如,还有谁能开门放閆解成进来? 疑心既起,贾张氏连秦淮如腹中孩儿是否贾家血脉都怀疑起来。 越想越气,若非顾及贾家脸面,她恨不得立时將秦淮如撕个粉碎。 “秦淮如,你简直胆大包天!” “竟敢让我儿子蒙羞?” “等这事平息,我定要你好看!你绝对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贾张氏在心底暗暗发狠。 一向糊涂的贾张氏,这次竟难得清醒了一回。 她明白,在閆解成的 ** 彻底查明前,还不能动秦淮如。 否则难免招人閒话。 毕竟,閆解成是死在她儿媳床上的。 这种事传出去,实在不光彩。 她必须等到王主任下午召开全院大会,当眾公布閆解成的真正 ** 。 儿子东旭不在家,她得替儿子保住这份顏面。 易忠海也没去上工。 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哪还有心思工作? 要是让东旭知道这事,以他的脾气,怕是要从南郊採石场逃出来。 上周刚安抚好东旭,让他好好改造,爭取减刑早日释放。 万一东旭衝动越狱,那可是罪上加罪! 易忠海也在等街道办公布閆解成的真实 ** 。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等得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閆解成的死处处透著蹊蹺。 死哪儿不好? 偏偏死在东旭媳妇床上?! 真是死了还要害人!! 刘海忠同样没去上班。 作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儿大爷,他得安抚贾閆两家的情绪。 虽然这人命案早已超出他的管辖范围,但该走的过场还得走。 他刚在中院劝完贾张氏和秦淮如,又赶往前院开导閆埠贵和叄大妈。 可惜这两家人,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刘海忠絮絮叨叨劝了半天,那两家压根没当回事,只当他是放屁。 两家人都在等下午街道办王主任召开的全院大会。 ……………… 何雨柱今天在厂里过得挺清閒。 中午厂领导没有招待安排。 孙书记、杨厂长,还有李副厂长,都去区里开会了。 “柱子,听说昨晚上你们大院死了个人?” 刘嵐不愧是后厨的头號八卦能手,这么快就把何雨柱院里出人命的事打听清楚了。 “没错,昨晚我们大院確实死了个人。” “一个没结婚的小年轻,喝多了,死在贾东旭他老婆床上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 这话一出,杨师傅他们全都围了过来。 “啥?有男人死在贾东旭老婆床上?好傢伙,贾东旭这是被戴了绿帽!” “听说他媳妇还怀著孕呢,你们说那孩子会不会不是贾东旭的?” “谁知道呢,人都醉死在她床上了,肯定有一腿!” 一时间,后厨里议论纷纷。 ……………… “刘成,听说你们大院昨晚死了个人?真的假的?” 孙师傅上完厕所,特意在外面等刘成。 大龙也跟在师父旁边。 听师父这么一问,大龙一脸惊讶。 “没错,孙师傅,您消息还挺灵通。” “昨晚我们大院確实死了个人,你猜死的是谁?” 刘成嘚瑟了两句,又卖起关子。 “我又不住你们院,哪知道是谁?” “刘成,別卖关子了,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孙师傅隨手递给刘成一支烟,刘成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小心夹在耳后,咧嘴笑道: “孙师傅,您这话说的,我再怎么也不敢在您面前故弄玄虚。” “昨晚我们院里出了件怪事,又离奇又荒唐,说出来都觉得丟人。” “您还记得吗?前阵子何雨柱的妹妹雨水,不是被红星小学的閆埠贵老师欺负过吗?” “后来閆埠贵丟了教职,留在学校扫厕所。昨晚死的正是他家大儿子閆解成。” 孙师傅一听,眉头立刻拧紧了。 这事他也有耳闻,当初在红星小学闹得沸沸扬扬,连轧钢厂里都传遍了。 不少人都替何雨柱抱不平,骂閆埠贵不配当老师。 谁想到閆埠贵刚丟了饭碗,儿子又没了。 这一家子真是倒了大霉。 旁边的大龙也竖起耳朵。 没想到死的竟是欺负过雨水的閆老师的儿子。 真是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刘成,院里死个年轻人有什么丟人的?”孙师傅不解地追问。 “孙师傅,死人不稀奇,可您得看他死在哪儿。” “您猜閆老师那儿子死在哪儿了?” “他死在贾东旭媳妇——秦淮如的床上!” 刘成最后一句陡然拔高声音,惊得孙师傅和大龙同时一震。 “什么?!死在贾东旭媳妇床上?” “贾东旭才去菜市场劳改几个月,他媳妇就熬不住了?” 孙师傅连连摇头。 这事儿可闹大了! 他跟易忠海共事多年,太清楚易忠海有多看重贾东旭这个徒弟。 如今,那对师徒一个被调去机修厂的废料库分拣废旧零件,另一个则被派往南郊採石场接受三年劳动改造。这都是他们诬告何雨柱师傅所招致的后果。 而眼下,閆老师的儿子竟死在了贾东旭妻子的床上。贾东旭若是得知此事,恐怕非发疯不可。 “刘成师傅,听说贾东旭家就在我师兄何雨柱家对面?昨晚他家出了人命,没嚇到我雨水妹妹吧?”大龙插嘴问道。他並不在意谁生谁死,只担心柱子师兄家对面出了这样的事,別让雨水受了惊嚇。 刘成摆了摆手:“大龙,別担心,你雨水妹妹好得很。这事还得夸你柱子师兄几句——今早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全院邻居都跑去看热闹,唯独你师兄担心雨水,一眼都没去瞧。这说明什么?说明何师傅有见识,不像院里那些邻居只顾凑热闹。” 听刘成这么一说,大龙才放下心来。但他仍掛念师兄和雨水,打算稍后向师父请个假,去食堂找师兄好好安慰他。 刘成又看向孙师傅,笑道:“孙师傅,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觉得贾东旭那媳妇耐不住寂寞,在外偷了人。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她竟和同院邻居私通。唉,这一闹,今年咱们院的先进肯定评不上了,全被贾家和閆家给搅和了。” 以往,街道每年都会评选先进模范大院。凡是评上的,年底家家都能分到些东西——有时是蔬菜,有时是几斤棒子麵,有时是一袋白薯……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毕竟是白给的。 这关乎整个院子的声誉。 转眼已是寒冬,年关临近。 院子里突然出了人命,而且竟是死在一个年轻媳妇的床上。 这种事传出去实在不光彩。 第94章 第94章 无论调查结果如何,都让整个院子蒙羞。 今年评选先进集体的希望彻底落空了。 刘成和孙师傅边走边聊,向著车间方向走去。 "师傅,我想请半小时假,很快就回来。" 大龙用恳求的目光望著孙师傅。 孙师傅立刻会意。 这孩子是放心不下他师兄何雨柱,想去食堂看看情况。 "准你半小时假,快去快回。" 孙师傅既是大龙的钳工师父,又是班组长,有权批准短假。 "谢谢师傅,我这就去。" 大龙一路小跑奔向食堂。 食堂后厨里。 何雨柱正和杨师傅等人閒聊,等著下班时间。 刘嵐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柱子,外面有个孩子找你,说是你师弟。" 何雨柱应了一声,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起身走出后厨。 "大龙,你怎么来了?" 见大龙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分明是一路跑来的。 "师兄,听说你们院里出了人命......就死在对面贾家,贾东旭媳妇的床上。" "我特意向师傅请假过来看看你。" 大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看我做什么?我没事,好著呢。" 何雨柱笑著给大龙抚了抚背,这孩子跑得后背都湿透了。 "说实话,我倒不担心您,主要是怕雨水受惊嚇。" “要不今晚您和雨水就住我家吧。” “我和二虎可以出去找地方住。” “你们院里刚出了事,肯定乱糟糟的,吃不好也睡不安稳,可別让雨水再受惊嚇了。” 大龙喘了几口气,说话顺溜多了。 “大龙,你费心了。” “没事,不用替我和雨水担心。” “我们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今晚肯定要开全院大会。” “到时候街道办主任会来,当眾宣布閆解成的事,还要公布调查结果。” “院里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大龙,师兄和雨水都谢谢你,你有心了。我和雨水都没事。” “你快回去上班吧,以后有事直接来找师兄就行。” 何雨柱拍拍大龙的肩,让他先回去了。 大龙刚工作不久,听说师兄院里出事,还特意跑来关心师兄、担心师妹,这孩子確实有心。 懂得感恩,比院里那些禽兽邻居强太多了。 送走大龙,何雨柱掐著点下了班。 他骑自行车离开轧钢厂,去红星小学接上雨水,一起回家。 “哥,閆解成怎么就死了呢?” “前几天我看他还好好的。” “昨晚突然就没了,一条命说没就没了,真嚇人。” 雨水坐在后座,心有余悸地对哥哥说。 “这事怪谁呢?只能怪閆解成自己,是他酗酒惹的祸。” 何雨柱在前面骑著车,笑著回答。 但他心里却在冷笑。 閆解成真是胆大包天! 竟敢打他未婚妻陈雪如的主意,还想 ** 钱財、玷污她…… 这种恶人,必须彻底除掉,永绝后患! 昨天晚上,何雨柱经歷了人生中的头一遭。 他深深感受到,凭藉自己高强的武艺与医术,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个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何雨柱想,完全能让閆解成从此在世上消失,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这年代交通不便,信息也不畅通。 人口失踪是常有的事。 全国各地,每年都有不少人下落不明。 就算是在京都,天子脚下,也不例外。 前些天,街道办还贴了好几张寻人启事。 这些人全都失踪了,找了很久也没结果,只好到处张贴启事。 不过,让閆解成凭空消失,实在太便宜他了。 何雨柱本著物尽其用的原则,要让閆解成就算死了,也得发挥最大的价值! 就凭何雨柱昨晚那一手妙招,贾家和閆家从此將彻底结仇。 不管閆解成的 ** 调查结果如何,贾家和閆家今后都会成为死对头。 兄妹俩一路说笑著回到大院。 一进院门,就感觉到一股沉重肃穆的气氛。 街道办的小李站在大门口,看见何雨柱兄妹回来,快步走了过来。 “何师傅,下班啦?这是又去接妹妹放学了?” “你这哥哥当得真是没话说,咱们街道都在夸你呢。” 小李跟何雨柱挺熟,他家办喜事时,曾请何雨柱帮忙做过宴席。 何雨柱隨手递了支烟给小李,压低声音问:“李哥,閆解成的 ** 调查出来了吗?” 小李接过烟,很自然地放进口袋。 “出来了,说是酗酒引发的心肌梗死,閆老大这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小李压低声音,给何雨柱透了信儿。 何雨柱佯装惊讶道:“閆解成这么年轻就喝酒喝死了?我还以为他跟贾东旭媳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太兴奋才出意外的。” 小李差点笑出声。 “不是的,何师傅,您想岔了,具体细节我真不能再说了。” “再说下去,我非得受处分不可。” 他警觉地环顾四周。 確认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补充:“总之王主任已经定了处理方案。人死不能復生,咱们总得顾及活著的人吧?” 说完便闭口不言,只在大院门口守著,禁止閒人靠近。 何雨柱顿时心领神会。 小李最后那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閆解成这倒霉鬼,死了都没落著好名声。 呸!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带雨水进了院子。 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邻居。 王主任还没到场,刘海忠正协助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见何雨柱兄妹回来,原本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发现不是王主任,喧譁声又再度响起。 “何雨柱,快准备开会了。”刘海忠招呼道。 “好嘞,二大爷,马上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把车推进屋。 隨后关好门,带著妹妹拎著长凳来到院里,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 他注意到贾家婆媳带著孙子棒梗坐在一处。 秦淮如始终低著头不说话。 贾张氏抱臂冷著脸,不时朝老閆家方向狠狠瞪一眼。 閆家一家人哭肿了眼,聚在一起默默垂泪。 尤其是叄大妈,头髮乱蓬蓬的,脸色蜡黄,双眼肿得像桃子。 閆埠贵头髮也乱糟糟的,鬍子拉碴,一脸疲惫,黑框眼镜都遮不住他浮肿的眼袋。 易忠海两口子坐在一条长凳上,离贾家婆媳很近。 如今已不是管事大爷的易忠海,这次站在贾家一边。 贰大妈和刘成媳妇他们坐在一起。刘海忠作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也不敢坐在八仙桌正中间——等会儿王主任来了,那个位置必须留给她。 他自己搬了把凳子,放在八仙桌旁边,还是坐在他贰大爷的老位置。 叄大爷閆埠贵如今也不再是管事大爷,再加上儿子去世,他现在只想弄清楚儿子的 ** ,其他事一概无心过问。 从邻居们的座位分布,何雨柱看出了端倪——老閆家一家人被全院邻居孤立了。 仔细一想也合理,毕竟老閆家的儿子喝醉酒,死在人家秦淮如床上。不管怎么说,都是老閆家理亏。 至於閆解成和秦淮如是否真有私情?这事很难说清,就像薛丁格的猫一样难以確定。 但无论调查结果如何,秦淮如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要怪就怪閆解成偏偏死在她床上。 没人留意坐在角落的何雨柱兄妹。大家低声议论著,猜测王主任来了之后会公布怎样的调查结果。 何雨柱閒著无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和妹妹分著嗑了起来。 终於,王主任千呼万唤始出来。她身后跟著一名法医和一名治安员。 此时大院门外挤满了人,不少街坊闻讯赶来,都想看这个院里的热闹。但门口有工作人员把守,不让任何外人进入。 他们只能站在外面的街道上,等待王主任宣布调查结果。 王主任一出现,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大妈大婶们,瞬间闭上了嘴。 院子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何雨柱不再嗑瓜子。 雨水也乖乖地把瓜子收进口袋。 “刘海忠,你们院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一进院子,王主任面无表情地问道。 刘海忠连忙起身,紧张地回答:“王主任,除了贾东旭在南郊採石场劳改来不了,全院的人都到了。” 王主任诧异地看了刘海忠一眼。 “贾东旭情况特殊,不在这次开会的范围。” “老刘,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王主任面无表情地扫了刘海忠一眼,刘海忠嚇得腿发软,冷汗直冒。 隨后,王主任目光扫过全院邻居。 邻居们纷纷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没人敢与王主任对视。 只有何雨柱例外。 当王主任看向他时,他甚至对王主任笑了笑。 王主任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王主任请法医和老治安员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 刘海忠一时没座位,只能尷尬地站著。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王主任会带法医和治安员来,就该多准备一把椅子。 “老刘,你也別站著,找把椅子坐下,我们马上开会。” 王主任不想让刘海忠难堪,毕竟会议时间不短,一直站著也不合適。 “爹,你坐我这儿。” 刘光福反应迅速,立即起身將自己坐的椅子搬给父亲。 刘海忠满意地接过椅子坐下,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打老三时下手轻些。 待眾人坐定,王主任开门见山道:“今天下午开大会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咱们院里出了人命案,死者閆解成竟死在秦淮如床上。具体细节不多说,先请胡法医宣读尸检报告。” 身穿白大褂的胡法医推了推黑框眼镜,拿起报告宣读:“经法医解剖,最终確定死者 ** 为酗酒过度引发心肌梗死,死亡时间在昨夜零点至一点之间。” 此言一出,全院邻居屏息凝神。閆家人更是紧盯著胡法医手中的报告,恨不得抢过来细看。 叄大妈猛地站起来喊道:“不可能!我儿子很少喝酒,定是被秦淮如害死的!” “安静!”王主任重拍桌面,嚇得刘海忠一哆嗦。 “杨瑞华,坐下!尸检报告已经清楚,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以前不常喝酒不代表这次不会。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法医。”王主任沉著脸说道。 閆埠贵连忙拽住叄大妈,將她按回座位。 “孩子他妈,法医的解剖结果总不会出错。” “咱们家老大解成,看来確实是饮酒过量送了命。” “唉……都是命。” 閆埠贵低声嘆息。短短一日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余岁。 秦淮如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閆解成的 ** 终於被证实与她无关。 她总算彻底摆脱了嫌疑人的身份。 不过閆解成终究是在她床上断的气,还得有更確凿的证据来证明他俩之间没有私情。 否则她依然难以洗刷污名。 胡法医宣布完尸检报告后便坐下了。 王主任接著说道:“关於閆解成的命案,我特地请来了治安所的廖科长协助调查。” 第95章 第95章 “廖科长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治安,早在建国前就在后方从事治安工作,破获过多起重大案件。” “我已经將閆解成的案卷、秦淮如的供词、贾张氏的证言、閆家所有人的陈述以及全院邻居的证词都交由廖科长审阅。” “我与廖科长用了一整天时间反覆推敲案情,最终得出了结论。” “现在请廖科长公布最终调查结果。” 这正是王主任的精明之处。 虽然他是这条街上说一不二的街道主任,但命案毕竟非同小可。若不能给群眾一个明確交代,难免会引起非议。 因此他特意请来胡法医与廖科长助阵。 胡法医代表著最权威的死亡鑑定,廖科长则代表著最专业的案件调查。由这两位专家来公布调查结论,远比王主任亲自宣布更具说服力。 廖科长约莫五十岁年纪,顶著地忠海髮型,身材敦实,目光锐利如鹰。 做了亏心事的人,都不敢直视这样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经验丰富,经手过无数案件,只需与人短暂对视,便能看穿对方是否心虚、是否藏了秘密、是否有所隱瞒。 来到大院后,廖科长用他那锐利的目光,仔细审视了院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角落里那个翘著二郎腿、神情自若的年轻人之外,其他邻居与他对视几秒后,都纷纷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廖科长低声向刘海忠打听,得知那翘著腿、眼神平静的年轻人叫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的头號厨师。 听到这名字,廖科长才恍然明白他是谁。 难怪他能如此镇定地与他对视,这小子整天在厨房烟燻火燎,眼睛虽没练成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但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 想通这点后,廖科长便不再留意何雨柱。 当王主任请他公布调查结果时,廖科长站起身,环顾四周,开始宣布: “关於閆解成死於秦淮如床上的最终调查结果如下:” “第一,閆解成因酗酒引发心肌梗死,死前未发生 ** 。” “第二,死者閆解成腰间插著一把**,秦淮如家门栓上有五道**划痕。” “第三,秦淮如作为当事人之一,对閆解成昨夜闯入其房间一事並不知情,情况属实。” “第四,现场除閆解成与陈雪如的痕跡外,未发现他人痕跡。” “最终我们得出结论:昨夜閆解成饮酒过量,见色起意,以**撬开秦淮如家门,醉醺醺爬上其床,在即將实施侵犯时,因酗酒过度引发心肌梗死,侵犯未遂,最终死於秦淮如床上。” “秦淮如次日清晨醒来,发现身边躺著一男子,惊慌大叫,无意间触及其身体,察觉冰冷僵硬,確认已死亡。隨后贾张氏从里屋衝出,邻居们也纷纷赶到。” “以上为最终调查结果,即事件全貌。” 调查结果公布后,秦淮如心头一松,终於放下了重担。 贾张氏悬著的那块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贾家对这一结果十分满意。 但老閆家却无法接受。 “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喝醉了去碰秦淮如?她也配得上?” 叄大妈情绪失控地大喊大叫,对公布的结论极为不满。 这样一来,她儿子閆解成这辈子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是老閆家绝不能接受的。 “杨瑞华,你胡说什么?难道你敢不认王主任的判决?” “你儿子閆解成禽兽不如,喝醉后撬开我家门,爬上我儿媳的床,想对她不轨。” “幸好老天有眼,让他醉死过去,没能得手,也没得逞,活该!他死不足惜!” 贾张氏跳著脚,和叄大妈对骂起来。 王主任实在看不下去,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谁不服判决,全部带走!” “带回街道办,我亲自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这话一出,叄大妈顿时蔫了。 贾张氏也嚇得闭上了嘴。 被这位“黑面神”盯上还得了? 一旦被他带去街道办做思想工作,准会让人悔不当初、泪流满面,觉得自己连猪狗都不如。 没错,王主任的厉害就在这儿。他从不对辖区居民打骂,但那张嘴实在厉害。 让他做一次思想工作,足以让人怀疑人生。 这是街坊邻居们公认的事实。 叄大妈瘫坐在地上,只是哭。 贾张氏也收了声,不敢再骂。 王主任走过来,难得温和地安慰了閆埠贵几句。 “老閆,人死为大,你们好好办閆解成的后事吧。” “有困难儘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閆埠贵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紧握住王主任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唉,王主任,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家门不幸……都怪解成自己运气不好,別的我也不多说了。后事我会好好处理,您不用再费心。” 王主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朝叄大妈示意:“多安慰安慰你爱人,人已经走了,活著的人还得好好过。让她一定保重身体。” 又叮嘱几句后,王主任便带人离开了。胡法医走前提醒閆埠贵,明天一早记得去医院太平间认领 ** 。閆埠贵连连点头道谢。 全院大会在天將黑时终於结束。何雨柱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就带著妹妹回家做饭去了。 大会虽散,议论却才开始。聚在院门外的邻居们一直等著听调查结果,见王主任走了,不少人涌进院里打听消息。得知 ** 后,眾人纷纷震惊。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还以为秦淮如和閆解成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呢。” “谁能想到閆解成喝了酒,竟敢拿刀撬秦淮如家的门,想对她图谋不轨。” “幸亏他酗酒过度引发心肌梗死,没得逞,不然贾东旭这绿帽子可就戴定了。” 一时间,街坊们纷纷指责閆解成行为不端。即便人已去世,大家仍忍不住痛斥他的行径。而贾家也终於洗清了冤屈,重新挺直了腰杆。 閆家突遭不幸,大门紧闭,一家人困在屋內无计可施。 次日清晨,他们得去医院太平间认领閆解成的 ** 。 隨后还得安排火化、购置骨灰盒与墓地。 这一切都要花钱。 对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閆家而言,简直是沉重打击。 閆埠贵思前想后,找叄大妈商量。 “孩子妈,明天去领解成的 ** ,送去火葬场还得交火化费,再买骨灰盒,处处都要花钱。” “最贵的还是墓地,听说价格不便宜。” 閆埠贵愁眉苦脸说道。 叄大妈一听又哭了起来。 “呜呜……解成,我苦命的儿子,你这一走,家里得花多少积蓄?” “咱们这样的人家,连死都死不起呀。” 她既心疼儿子,又捨不得钱財。 想到明天的大笔开销,叄大妈心如刀割。 閆埠贵试探著提议:“孩子妈,要不这样——明天一早我去借老崔家的三轮车,咱们自己蹬车去医院太平间。领了解成的 ** 后,直接送火葬场。” “出发前准备个蛇皮袋,骨灰盒太浪费,就不买了。” “等解成火化完,骨灰凉透后直接装进蛇皮袋。” “然后咱们骑车去城东荒地挖个坑,把老大骨灰埋进去。” “这么一来,只需花两毛火化费,骨灰盒和墓地的钱就全省下了。” 叄大妈觉得丈夫说得在理。 解成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復生。 实在不该再在他身上浪费太多钱。 就连那两毛火化费,叄大妈都心疼得紧。 “好,老閆,就照你说的办。” “但千万別告诉老崔,咱借三轮车是去拉解成的 ** 。” “不然的话,老崔肯定不会把三轮车借给我们。” “要是我们自己找车运送解成的 ** ,又得多花好几毛钱。” “借老崔的三轮车用,咱们就能省下这笔开销。” 没想到叄大妈比閆埠贵还会精打细算,连车费都考虑进去了。 “孩子妈,你说得对,明天咱们就这么办。” 閆埠贵和叄大妈相视一笑。 为了省钱,这两口子也是豁出去了,竟打算把儿子的骨灰埋在城东那片荒地里。 解放前,城东那片荒地原本就是乱坟岗。 第二天一早,閆埠贵就去借老崔的三轮车。 三轮车借来后停在大院门口,閆埠贵催促叄大妈赶快上车。 这时,何雨柱正好骑著自行车带著雨水出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何雨柱瞥了一眼閆埠贵借来的三轮车,心里暗想:“好傢伙!閆老抠,你可真够抠门的,借崔大爷的三轮车去医院太平间拉你儿子的 ** ,这事儿崔大爷知道吗?” “孩子妈,你快点儿,去晚了菜市场头茬韭菜就被抢光了,咱们得抓紧时间。” 閆埠贵见何雨柱一直盯著三轮车看,心里发虚。 他赶紧找了个藉口,催叄大妈快上车,生怕被傻柱看出破绽。 他本来就是瞒著老崔,藉口大清早去菜市场买菜才借来的三轮车。 要是让老崔知道,他借车是为了去医院太平间拉儿子的 ** ,非得跟他翻脸不可。 “来了来了。” 叄大妈听出丈夫语气焦急。 应了一声,手里拎著个麻布袋,匆匆上了三轮车。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载著雨水已经进了胡同。 听到身后閆埠贵和叄大妈的对话,何雨柱心中冷笑。 这两口子心里有鬼,还当著我的面胡编乱造。 我让你再胡说!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特意绕了两条街,来到崔大爷儿子小崔师傅的修车铺。 小崔师傅平时就住在修车铺里,一般这个时间铺子还没开门。不过今天早上有位工人师傅的自行车坏了,一大早就叫醒小崔师傅帮忙修车。 何雨柱带著雨水赶到时,小崔师傅正忙著。 “崔师傅,这么早就开工了?”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笑著跟小崔打招呼。 “嘿,何师傅,您这是一早送妹妹上学?” 小崔和何雨柱很熟,何雨柱这辆自行车的前车筐就是在他这儿装的。 “是,先送妹妹上学,再去上班。”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修车铺旁,笑著说道:“刚才我看见我们院子的閆埠贵,一大早就借了你爸的三轮车,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这閆老西也是,一大早借我爸的三轮车干啥呀?” 小崔手脚麻利地修著车,没太当回事。毕竟,他知道何雨柱他们院子里的邻居经常借他爸的三轮车。 何雨柱笑道:“昨天我们院子里发生的事,崔师傅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人命关天那么大的事,我哪能不知道?” “没想到閆家老大喝了点酒,胆大包天,居然跑去想睡人家秦淮如。” “贾东旭还没死在採石场,秦淮如还没守寡呢,閆家老大就对人家动歪心思,那小子死得一点儿都不冤。” 听何雨柱提起院子里的事,小崔师傅来了劲,说了说自己的看法。 “是,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谁想得到閆解成会干出这种事来?” “对了崔师傅,閆家老大的 ** 被法医解剖了,听说现在还停在医院太平间里。” “昨天下午,咱们大院开完会,法医那边通知閆埠贵,让他们一早去把閆解成的 ** 领走。” 第96章 第96章 “哎哟,光顾著跟您聊,差点儿把时间给耽误了。崔师傅,我得赶紧送雨水上学去了,回头再聊。” 何雨柱瞥了眼时间,装出雨水快迟到的样子,蹬上自行车,匆匆离开了崔师傅的修车铺。 “行,何师傅,您慢走。” 小崔师傅扬了扬沾满机油的手,目送他离开。 隨后又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他心里总觉得,何雨柱一大早跑来跟他说这些,准是有什么缘由。 没过多久,那位工人的车差不多修好了。 小崔师傅猛地一拍脑袋—— “好傢伙!閆埠贵这老傢伙太不地道了!” “一大早跑来借我爸的三轮车,敢情是要去医院太平间拉他儿子的 ** !” “真特么不是东西!把我家三轮当灵车用?!气死我了!” “幸好何雨柱来透了点风声,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小崔师傅收了修车钱,赶紧进屋隨便冲了冲手,推出自行车,“咔嚓”锁上铺子,骑上车就火急火燎往医院赶。 何雨柱这边,给小崔递完消息,送雨水到学校之后,也骑著车到了轧钢厂。 把车在棚里停好,他走进食堂后厨。 一进门,杨师傅、刘嵐几个就围了上来。 “柱子,昨天你们大院那桩人命事儿,最后咋处理的?”杨师傅一脸好奇地问。 刘嵐和赵师傅几个也眼巴巴望著何雨柱。 何雨柱有点哭笑不得。 这年头消息本来就少,院里出了这么件大事,后厨的大家自然都想打听个后续。 “閆老师他儿子閆解成,法医解剖说是饮酒过量引发心肌梗死,人就那么没了。” “治安员通报了调查结果,说是閆解成醉酒后深夜用刀撬开贾东旭媳妇的房门,企图侵犯对方。” “没想到因为饮酒过量引发心肌梗塞,人没得逞,反倒直接死在了贾东旭媳妇床上。” “调查证实贾东旭媳妇和閆解成之间並无不正当关係。” “这纯属閆解成单方面见色起意,最终自作自受丟了性命。” 何雨柱这番话让刘嵐等人都愣住了。 昨天他们为这事议论了一整天。 猜想了各种可能。 最主流也最被认可的猜测,是贾东旭媳妇早就和閆解成有私情,两人背地里不知鬼混了多久。 说不定连贾东旭媳妇怀的孩子都是閆解成的。 至於閆解成的 ** ,眾人更是编造了诸多版本——病故、窒息、猝死、酒精中毒…… 谁都没料到官方公布的竟是最离谱的一种。 那傢伙居然是喝酒喝死的! 这让吃了一天瓜的后厨全员大失所望。 其实大家都巴不得坐实閆解成与贾东旭媳妇通姦的 ** 。 那样贾东旭媳妇不仅身败名裂,还要接受处分。 谁知 ** 与他们的期待截然相反。 后厨眾人心里都憋著闷气。 “真没看出来,贾东旭媳妇倒成了贞洁烈妇。”刘嵐语带讥讽。 她见过那个眉眼 ** 的女人,没想到竟愿意为贾东旭那种人守节。 这让她心里莫名窝火。 “守节?笑话。”何雨柱冷嗤,“我听街道办的人说,这是领导为了照顾活著的人的感受。” “你们琢磨琢磨,贾东旭在南郊採石场改造,他媳妇如今怀著孩子,眼下只能勉强做点零工补贴家用,贾家总归还不至於饿死人。” “贾东旭的儿子还小,他母亲又是个吃閒饭的,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光知道纳鞋底,可也没见她做出几双鞋来。” “就他们家这状况,要是再把贾东旭媳妇抓起来,那一老一小非得活活饿死不可。” “贾东旭媳妇肚子里还怀著一个,要是抓了她,那孩子是生还是不生?” “真那么做的话,街道办不是自找麻烦吗?” “现在所有脏水都往一个死人身上泼,反正人已经死了,也没法开口辩解。” “那就让这个死人,扛下所有罪过吧。” “至於 ** ……根本没人追究,或者说大家心里都明白。”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柱子这位街道办的领导高明。” “我倒觉得这不叫高明,这叫和稀泥。”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解决了,调查也有了结果,给了群眾们一个交代。” “可要我说,就像柱子讲的那样,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閆解成真是被秦淮如害死的呢?” “这谁说得准?十有 ** 差不多。” 一时间,大家又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总之,这个黑锅,贾东旭的媳妇是背定了。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秘书突然来到后厨。 听见大家都在议论贾东旭媳妇床上死了男人的事,他也跟著插了几句嘴。 王秘书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贾东旭那个媳妇,绝对不乾净。 跟一个死人睡了一整夜,到天亮才发现。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好的,王秘书,我这就去。” 何雨柱应了一声,隨王秘书走出厨房。 “何师傅,您对这事怎么看?” 两人並肩走著,王秘书笑著问他。 “这种事我可说不准。做菜我在行,查案推理一窍不通。” 何雨柱摆摆手,笑著回答。 “要我说,贾东旭那傢伙也够惨的。他媳妇给他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说不定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他的。” “可贾东旭就算知道了,人在南郊採石场也什么都做不了。” “要是气不过逃出来,那就是罪加一等。” “要是不出来问个明白,估计自己得憋屈死,气疯掉。” 王秘书带著调侃的语气说道。 他和何雨柱关係不错,虽然工作不同,但早已把对方当朋友。 王秘书特別討厌贾东旭,那傢伙三番五次举报何雨柱,还总捏造些没影的罪名,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 何雨柱明白,王秘书这想法,其实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只要閆解成死在秦淮如床上,秦淮如这辈子就洗不清了。 就算贾东旭劳改结束,从採石场放回来,就算他接受了调查结果,可一想到这事,心里肯定像扎了根刺。 以后,秦淮如在贾东旭手里绝没好日子过。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这就是她今后的命。 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柱子,来啦,快坐。” 李副厂长满面春风,一看就是有喜事。 何雨柱坐下后,李副厂长笑道: “柱子,恭喜你,你之前交的那份《蔬菜大棚种植基地》方案,上面批准了。” “从今天起,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负责。厂里会从各车间调一批工人,协助你建设蔬菜大棚。” “初步计划是在厂区內划出一百亩地。反正那片空地一直荒著,长满野草,不如好好利用。” “要是真能把蔬菜大棚基地建起来,那可就是变废为宝了。” “另外,农业部这几天会派几位农业专家来指导种植,咱们也能少走弯路。” “柱子,你儘管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你,全厂上下都会配合你的工作。” 何雨柱喜出望外。 没想到《蔬菜大棚种植基地》的方案这么快就获批了。 他还担心审批拖太久,会错过种植期,无法在冬季收穫蔬菜。 “太好了,李副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办好。” 何雨柱从李副厂长手中接过经过审批、重新列印装订的实施方案。 这份文件就像尚方宝剑,让他可以大展拳脚。 李副厂长还特意安排王秘书协助何雨柱推进项目。 有了王秘书帮忙,何雨柱的工作顺利许多。 需要什么物资,只需告诉王秘书,由他找李副厂长签字审批。 当天,王秘书就从各车间抽调了几十名工人,到食堂后面的空地开展垦荒工作。 大龙也在其中。听说项目由自己师兄负责,他干得格外卖力。 人多力量大,仅一天时间,百亩荒地就被开垦完毕。 下班前,何雨柱与王秘书商定了次日的工作计划。 具体执行仍由王秘书牵头。 何雨柱明天中午又要负责招待餐——他这一手好厨艺,轧钢厂实在离不开。 下班后,何雨柱骑车到红星小学接雨水,正要离开时,严校长笑著走了过来。 “何师傅,您好,还记得我吗?我是老严,红星小学的校长。” 严校长上前客气地与何雨柱握手。 “严校长,您这话说的,我哪能忘了您呢?您高风亮节、平易近人的作风,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常跟妹妹雨水说,红星小学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说不定哪天就超过那些实验小学了。” 何雨柱很擅长说这些客套话。为了妹妹在学校能得到更多关照,他乐意和严校长多聊几句。 严校长听了心花怒放,被夸得有些飘飘然。 “何师傅,您一看就是位好哥哥。雨水品学兼优,还当上了班长,肯定离不开您的言传身教。” 能当上校长的人果然不简单,说起客套话来跟何雨柱不相上下。 聊了几句后,严校长问起閆埠贵儿子去世的事。 何雨柱神色认真,客观地讲述了昨天下午街道办公布的事情经过。 严校长听完,对閆埠贵那儿子恨得牙痒痒。 “这个閆解成,实在太可恨了。年纪轻轻,喝了酒就胡作非为,活该丟了性命。” “就是可怜了那位女邻居,名声都被他玷污了。这种人死不足惜!” 严校长一脸正气,痛斥閆解成的行为。至於他內心真实想法如何,何雨柱並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閆埠贵今后在学校里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何雨柱乐见其成,並在心里默默为閆老师“祝福”。 何雨柱载著雨水回到大院门口,刘海忠挺著肚子走过来。 “柱子,晚上吃过饭开全院大会。” “贰大爷,昨天不是刚开过会?怎么又要开?”何雨柱笑著问。 “別提了,老閆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他一大早借了隔壁老崔的三轮车,跑去医院太平间拉 ** 。老崔儿子小崔知道后,骑车追到医院,差点就把閆解成的 ** 装上车了。小崔当场把閆埠贵两口子骂了一顿,把车要了回去。” “今晚开会就为这事,得好好批评老閆。他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愿意借车给咱们院邻居?真是胡来!” 刘海忠压低声音说道。 何雨柱听了直乐。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会確实该开。 “行,贰大爷,我回去马上做饭。吃饱了好一起批评閆埠贵。” 何雨柱笑著应了几句,推车进了院子。 前院閆家房门紧闭,一家人或坐或站,面面相覷,个个脸色阴沉。 “肯定是傻柱!准是他给小崔报的信!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隔著窗子看见何雨柱兄妹走远,閆埠贵恨得牙痒痒。 “傻柱这混帐,怎么就那么招人恨?” “咱们不过是想省几个钱,好好把解成送走。” “他倒好,居然偷偷向小崔告状,害得我们白白花了好几块钱雇灵车!” 叄大妈边说边抹起眼泪。 今天一大早,她坐著三轮车,由閆埠贵蹬著赶往医院太平间。 第97章 第97章 递过身份证、街道开的死亡证明,办完一堆手续。 总算进了太平间,见到了儿子的 ** 。 贾张氏还没来得及哭出声,就和閆埠贵老两口一起把閆解成的 ** 抬出太平间,正要往三轮车上搬。 这时老崔的儿子小崔火急火燎赶到了。 小崔指著閆埠贵夫妇的鼻子破口大骂。 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叄大妈直接被骂哭了。 连太平间的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 问清缘由后,得知閆埠贵夫妇借了別人家的三轮车,竟不打招呼就来拉 ** 。 连工作人员都对他们露出鄙夷的神色。 骂完人,小崔托医院熟人帮忙把三轮车骑了回去。 閆埠贵两口子顿时傻了眼。 这下可怎么办? 两人又动起歪脑筋,想骗外面的三轮车师傅帮他们把閆解成的 ** 运到火葬场。 可那些老师傅都是行家里手。 閆埠贵夫妇一撅屁股,人家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根本没人愿意接这活儿。 走投无路之下,两口子只得向太平间看守求助。 那工作人员早就等著他们开口,当即用墙上的电话打了个呼叫。 不多时。 一辆半旧的灵车缓缓驶来。 閆埠贵询问灵车价格,司机报出两块钱。他差点惊掉下巴,觉得这简直是抢钱!於是试图討价还价,谁知司机转身就走,还甩下一句:“拉了一辈子灵车,头回碰上讲价的。死不起就別死,別耽误我工夫。”这话气得閆埠贵直哆嗦。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大早偷偷借了邻居的三轮车,本想著省点钱,谁知到头来一分没省下。总不能任由大儿子的 ** 停在太平间外吧?閆埠贵只好咬牙付了两块,和老伴把閆解成的 ** 抬上灵车。 火化又花了五毛。等骨灰凉透,老两口用麻布袋装好,閆埠贵想让灵车顺路送他们去城东郊外。可司机说只负责太平间到火葬场这段,其他不管。閆埠贵气得在心里把司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两人只好另雇一辆三轮车前往东郊荒地。挖坑埋好骨灰后,返程时三轮车夫却要加价——原来他发觉袋里装的是骨灰,嫌晦气,说会影响財运,非要多加一毛。閆埠贵火冒三丈,可看看车夫壮实的身板,只好认怂。这里离东直门还远,走回去非得累垮不可。最终,他只能咬牙多付了一毛钱。 三轮车师傅载著閆家两口子回了家。 这一整天跑下来,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回到家,连做饭的心思也没了,光是气就气饱了。 算一算,今天竟花了两块八毛钱——这可是老閆家半个月的生活费! 儿子的骨灰已经下葬,閆埠贵夫妇不再为丧子伤心,反倒心疼起今天花的钱来。 可事情还没完。 隔壁老崔听小崔说他们借了三轮车去太平间拉 ** ,当场就火了。 老崔跑到大院找刘海忠理论,说以后再也不把三轮车借给这院里的邻居。 这一下,閆埠贵算是把全院邻居都得罪光了。 刘海忠为了主持公道,通知全院晚饭后开大会。 邻居们下班回来,听说了閆埠贵两口子做的糟心事,个个气得咬牙。 崔大爷平时多好的人,街坊邻居谁家有急事借车,他从没推辞过。 就连上次易忠海、秦淮如和贾张氏雨夜赶去南郊採石场送药,回来时把三轮车軲轆都弄变形了,剎车也坏了,崔大爷也只是笑呵呵说“没事,儿子会修,救人要紧”。 连这么好脾气的崔大爷都发了火,可见閆埠贵两口子做的事有多招人恨。 晚饭后,邻居们纷纷搬著板凳、马扎、椅子到中院集合。 何雨柱和雨水也搬了条板凳,坐在角落等著看热闹。 八仙桌已经摆好,刘海忠在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 他环顾全院邻居,见人都来齐了。 会前,他曾特意去请隔壁院的老崔。 可老崔说什么也不肯来。 他说了,不借就是不借,无论如何不会再借三轮车给这个院子。 刘海忠既无奈又恼火。 “好了,人都齐了,咱们开个简短的全院大会,宣布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打著官腔开始讲话。 目光轻蔑地扫过閆埠贵夫妇,接著说: “今天院里出了件丟人事。” “閆埠贵两口子一大早跑去隔壁院,找老崔借三轮车,说是去菜市场买菜。” “结果转头就骑著车去了医院太平间——他们竟想用老崔的三轮当灵车,拉他们儿子閆解成的 ** 去火葬场!” “幸好小崔得知消息,骑自行车火急火燎赶到医院。那时閆埠贵两口子正把閆解成的 ** 往外抬,准备装车。” “小崔当场指著他们破口大骂,隨后在医院找了个熟人,帮忙把三轮车骑了回去。” “老崔后来知道这事,气得暴跳如雷。” “谁不知道老崔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连他都能被气成这样,可见这两口子做的事有多过分……” 说到这儿,刘海忠卡住了。 他本来想好了一个词。 可话到嘴边,偏偏忘了。 刘海忠十分懊恼。 场面一时尷尬。 邻居们都好奇地盯著他,仿佛在问:贰大爷,怎么不往下说了? 刘海忠也想发言,可肚子里墨水实在不多,偏又想在全体大会上显摆一下……结果就闹了这么个尷尬场面。 “**人怨。”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 大家扭头望去,发现说话的竟是坐在角落的何雨柱。 “对,就是**人怨。” “閆埠贵两口子今天这事干得实在是**人怨。” 刘海忠总算鬆了口气,刚才差点下不来台,多亏何雨柱隨口接了一句。 他朝何雨柱投去感激的一瞥,接著说道: “今晚开这个会,就是让大家一起说道说道这事。” “大伙说说,老閆这事做得对不对?” “还有,往后咱们怎么才能让老崔继续把三轮车借给院里邻居用?” “都说说吧。” 这回刘海忠主持会议还算像样,没像前几次那样尽讲空话。毕竟事关全院邻居的切身利益,大家都挺上心。 院里只有何雨柱家有辆自行车,可人家不往外借。邻居们有个急事,全指望隔壁崔大爷家那辆三轮车。 今天閆埠贵两口子这么不要脸地闹了一出,把崔大爷彻底得罪了,人家放话再也不借车给院里人。邻居们能不恼火吗? “我先说两句。” 贾张氏举了举手,眾人纷纷看向她。 “要我说,咱们全院就该狠狠批评閆埠贵两口子!” “他们今天这事干得太缺德、太下作了!” “为了省几个钱,居然借人家老崔的三轮车当灵车去拉他们儿子的**。” “这分明是只顾自家方便,把全院邻居的利益全拋在脑后。” “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咱们必须坚决 ** !必须严厉批评閆埠贵和杨瑞华!” “乾脆把他们俩捆起来,拉去游街,让他们好好记住教训!” 贾张氏开头说得倒挺在理,可越说越不对劲。 刘海忠高声说道:“閆埠贵两口子犯的错,咱们大院肯定要严肃处理,但捆起来游街就免了。咱们院已经够丟脸的了,別再拉著他们出去现眼。” 贾张氏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淮如赶紧拽了拽她,低声劝: “妈,您少说两句吧。” “咱家好不容易洗清冤屈,可別再惹眾怒了。” 这时,閆埠贵转过头,隔著黑框眼镜冷冷瞥了贾张氏一眼。 那眼神,有点嚇人。 “要我说,得让閆埠贵解决大家借不到三轮车的问题。” 刘成忽然开口:“我觉得,该让閆埠贵买一辆三轮车,给全院邻居用。谁惹的麻烦,谁就得负责,对吧?” 刘成这话,引得邻居们纷纷点头。 閆埠贵却冷笑一声:“做梦!” 邻居们白高兴一场,再一想,就凭老閆家那抠门劲儿,让他们家掏钱买车给全院用? 还真像閆埠贵说的,纯属做梦。 接著,邻居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还是易忠海提出的办法,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 易忠海说:“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是閆埠贵惹的祸,就该让他带著东西去给隔壁老崔赔礼道歉,態度要诚恳。” “只要老崔原谅了閆埠贵的冒失,以后大家再去借三轮车,应该还有希望。” 这番话,邻居们都觉得在理。 刘海忠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说来说去,闹了半天,全院邻居还是听易忠海的。 那我这个管事大爷,岂不是形同虚设了?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询问閆埠贵的意见。 閆埠贵只好勉强答应。 比起花钱买三轮车供全院使用,买点礼物向老崔道歉简直不算什么。 权衡之后,閆埠贵同意置办礼品去给隔壁老崔赔罪。 "老閆,买了东西我陪你一起去给老崔道歉。" "你做出这种不光彩的事,我作为大院管事大爷,也有失察之责。" "我就委屈一下陪你走一趟,希望老崔看在我的情面上,能原谅你这次。" 为彰显管事大爷的威望,刘海忠主动承担责任,贏得邻居们一致称讚。 何雨柱在一旁暗自嗤笑,这老刘当官还当上癮了,真拿鸡毛当令箭。 "早崔师傅,又在忙了?" "借您打气筒用用,给自行车打点气。" 入冬第一周,京城气温已近零度。街坊们打招呼时,呵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何雨柱一早送妹妹上学,发现自行车后胎有些瘪,特意绕了两条街来到小崔师傅的修车铺。 "何师傅,两个打气筒您隨便用,別客气。" 小崔师傅的修车摊生意红火。自从採纳何雨柱的建议,从废品站收购旧自行车翻新转卖,一直供不应求。 崭新的自行车价格昂贵,而花三五十块就能买到翻新车,既方便出行又体面。 如今修车铺忙得不可开交,夫妻俩起早贪黑仍应接不暇。不少街坊都预付定金,等著小崔师傅组装自行车。 何雨柱给自行车打完气,把打气筒还回去,正要掏钱。 修车铺的规矩是打气一次收一分钱。 “別別別,何师傅,我哪能收您的钱?” “您帮了我两次大忙,我谢您都来不及,怎么好意思收钱?” “您这不是让我难堪吗?快把钱收好,以后打气隨时来,自行车有什么问题儘管来找我。” “別人修车我收费,何师傅您来,一律免费。” 小崔师傅为人实在,说什么也不肯收何雨柱的钱。 他说的两次帮忙,第一次是何雨柱一早专程来告诉他,閆埠贵夫妇借了老崔的三轮车去医院太平间拉 ** 。 第二次是何雨柱来打气时,隨口建议他去废品站收购废旧自行车,改装成能骑的半旧车,肯定好卖。 这两回帮忙,都让小崔受益匪浅。 第一次事后,閆埠贵带著礼物三次登门向崔大爷道歉。 崔大爷不仅收了礼,还在何雨柱他们大院落了个好名声。 再说废旧自行车改装这事,更让小崔赚了不少钱。 他心里对何雨柱十分感激。 “行,崔师傅,您真是个实诚人。” 第98章 第98章 “我也是实诚人,实诚人跟实诚人最好打交道。” “您忙吧,崔师傅,我得走了,得赶紧送妹妹上学,不能迟到。” 说完,何雨柱骑上车就要走。 “等一下,何师傅,刚才忘了跟您说件事。” “你们院的壹大爷易忠海,前阵子来我这儿买了些柴油、机油,还有纱布棉纱什么的。” “我问他做什么用,他说家里橱柜和门窗的合页生锈了,买点油回去打磨打磨。” “您家门窗和橱柜的合页要是也生锈了,儘管来找我,我给您备著柴油和机油。” 小崔师傅一边说,一边用手套背面擦了擦额头的汗。 清晨开工没多久,崔师傅就已修好了三辆自行车。天虽寒冷,他额角却渗出了汗珠。 “崔师傅,太感谢您了。” “往后需要修理定来找您。” “再会。” 何雨柱蹬著自行车载妹妹离去。 “再会。” 崔师傅挥手道別,继续埋头修理车辆。 何雨柱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送妹妹到校后,他径直赶往轧钢厂。 经过半月筹备,红星轧钢厂百亩蔬菜大棚已全面建成。隨著农业部专家丁同志的到位,大棚开始了种植作业。 厂內生產任务繁重,无法抽调人手参与种植。经领导商议,决定外聘劳力完成农作。李副厂长徵询何雨柱意见时,他当即推荐了街道办王主任。 得知消息的王主任喜出望外,立即带领街道骨干赶往轧钢厂。听闻是何雨柱特意將这项任务交予街道办,王主任满怀感激。 “往日没白照顾柱子,有好事他头一个就想到咱们街道。” 二十名街道人员中多为中年妇女,另有两名打零工的男同志,秦淮如也在其列。 丁专家將人员编成三人小组,分工进行挖坑、播种、覆土。分配到刨坑任务的秦淮如握著锄头,心中百味杂陈——当年为逃避面朝黄土的命运嫁进城里,未料数年后竟在工厂里重操旧业。 世事难料,命运总爱开玩笑。 街道办安排她们来干活,她们就得干。 当天干活当天就能拿到钱,这样的好事在农村可碰不上。 干了半天活,秦淮如才得知,这一百亩的蔬菜大棚种植基地,居然全由傻柱负责。 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想到自己男人丟了工作,还要在南郊採石场劳改三年,而他的死对头傻柱却神气活现,管著这么大一片种植基地。 秦淮如越想越气。 生气归生气,活儿还是得干。 不干活就没钱,没钱就没饭吃。 啥也別想了,既然来了就安心干吧! 何雨柱本想著有活儿先照顾街道上的人,没想到连秦淮如也来了。 一见到秦淮如,何雨柱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女人命真硬,閆解成死在她床上,都没把她压垮。 但既然到了他手底下干活,绝不能让她轻鬆。 “丁同志,您看我们那块地,是不是打算种茄子?那块地还没施有机肥呢。” “要不让这几位年轻女同志,去把厂里一个月前存好发酵的粪便有机肥运过来,给那块地施上,您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笑著对农技专家丁同志说。 这位丁同志是农校刚毕业的大学生,被导师——一位农学教授派到红星轧钢厂来。 刚来那几天,何雨柱一直叫他“丁专家”。 丁同志连连摆手,说不敢当,叫丁同学或丁同志就好。 而且,丁同志之前看过关於何雨柱的两篇报导,心里很佩服他。 能和上过报纸的英雄一起工作,丁同志觉得很荣幸。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丁同志很重视。 於是安排秦淮如她们五个人,带上铁锹和地排车,去拉发酵好的粪便有机肥,给准备种茄子的地施肥。 秦淮如得知要自己去掏粪,瞬间愣在原地。 早年在乡下,她跟粪肥打了多年交道,早已厌恶至极。 正是因为不想再干农活、不愿与土地打交道,她才选择嫁进城里,成了工人的妻子。 谁知进了城,竟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差事。 秦淮如越想越气。 一抬头,她看见何雨柱背著手在大棚里閒逛,无所事事。 她心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准是傻柱这混帐在背后捣鬼!害我男人丟了工作,被抓去劳改,把我们一家害得这么惨……现在居然还不肯放过我?!” “傻柱!你別得意,早晚有报应!” 儘管心里骂个不停,秦淮如手上却不敢怠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养家、养儿子,还有那个討厌的婆婆,她只能咬牙继续干这掏粪的活儿。 何雨柱在大棚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味道实在太冲,他还得回厨房做菜,可不能把臭气带过去。 回到后厨前,他特意在外面多转了几圈,让冷风把衣服上的味道吹散。 確认身上没味儿了,何雨柱才走进厨房。 一进门,暖意扑面而来。 熬过炎夏,终於迎来冬天。 对厨师来说,冬天是最舒服的季节——外面北风呼啸,他们却天天守著炉火,暖和得很。 “柱子、杨师傅,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后厨最爱传消息的刘嵐急匆匆跑进来。 “刘嵐姐,看你这高兴样,又打听到什么好事啦?”何雨柱喝了口热茶,笑著问。 “是刘嵐,快说来听听。你每次说『天大的好消息』,准有好事。”杨师傅也端著茶杯凑趣。 我刚收到风声,咱们红星轧钢厂马上要併入首都第三轧钢厂了! 听说附近好几家机械厂、机修厂、製冷厂和砂轮厂等十几个厂子都要合併过来,往后全归咱们厂统一管理。 据说厂里还要扩建,规模要比现在大上两倍,新建好几个车间,添置十几条生產线。到那时候,咱们红星轧钢厂就是首都第三轧钢厂的总厂啦! 还听说要从那些机修厂、机械厂里抽调有技术的老师傅,安排到总厂来工作。 同志们,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合併之后厂里会多出大量岗位,家里有刚毕业的学生,或是亲戚朋友里有经验的老工人,都能报名进厂了。 刘嵐带回来的这消息,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杨师傅他们听了都很激动。 何雨柱头一个想到的是,一旦合併完成,工人数量肯定猛增,光靠现在这两个食堂绝对忙不过来。 到时候厂里肯定得增设新食堂。 说不定自己能去找师父赵山河商量,从丰泽园带几位师兄弟过来帮忙。 刘嵐带来的好消息让杨师傅、赵师傅他们都兴奋不已,各自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 厂里的正式工,谁不想拉拔自己的亲友进厂安排个工作。 今天厂里有两桌招待餐,何雨柱轻鬆做完。 下班后,他骑车接上雨水正要回家。 却看见陈雪如骑著自行车赶到学校门口来找他。 “柱子,跟我去趟丝绸店,有件特別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陈雪如骑得太急,停下车时还喘著气,胸口起伏间更显得身段玲瓏有致。 “成,反正我閒著,就跟你走一趟。” 何雨柱骑著车带上雨水,与陈雪如並肩往前行去。 两人一路閒聊,不多时便到了绸缎庄的后院。陈雪如取出钥匙开了门锁,他们前一后將自行车推进院中。 这后院颇为狭窄,停了两辆车后,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何雨柱回头望了一眼院子对面,那里有座宽敞的院落。 不知潜伏在那院中的敌特是否已被擒获?改日得仔细问问陈雪如。与这般隱藏的敌特相邻而居,实在危险。幸而那偽装成画家的敌特深居简出,至今尚未伤人。否则前门外大街若出事,陈雪如早该告诉他了。 后院有两间屋,一里一外。进屋后,何雨柱让雨水在外间茶几上写作业,自己隨陈雪如走进里屋。 虽不是头一回踏入这香气縈绕的闺房,但每次到来仍令他心跳加快。上次在此处,他抚过了她的胸脯,这次盘算著再进一步。 “柱子快坐,要喝茶吗?我给你沏一杯?”陈雪如起身欲备茶。 “不必了。”何雨柱拉住她柔软的手,引她挨著自己坐在沙发上,“我不渴。有事现在就说吧,看我能否给你些建议。” 两人靠得极近,何雨柱能感受到身旁娇躯的丰腴。 “柱子,是这么回事。昨儿下午片儿爷突然来找我,说要卖掉祖宅——那是四进四合院,开价四千块。我记得你嘱咐过,这一片若有人卖院子要知会你,咱们共同商议。他一开口就是四千,我头一个念头便是对半压价,又怕嚇跑了他。心里惦记著你的交代,这才急著找你商量对策。” 陈雪如终於向何雨柱道出正事,原是片儿爷要卖宅院。 根据正阳门原本的情节,片儿爷本应在1955年后才卖掉四合院,带著资金前往关东谋生。 然而,由於何雨柱的重生以及与陈雪如的结合,剧情发生了改变。 片儿爷出售四合院的时间提前了。 在这个年代,四千元无疑是一笔巨款。 陈雪如向何雨柱透露,她非常想买下片儿爷的祖宅,但手头的资金还差一些。 即便借钱凑足四千元,她的流动资金也將耗尽。 这四千元几乎是陈雪如的全部积蓄。 她毫无保留地告诉何雨柱这些,是因为她完全將自己视为何雨柱的女人,对他毫无戒心。 何雨柱笑著说:“雪如,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知道我家三代都是厨师,几代人积累下来,总有些值钱的传家宝。你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送四千元过来。” “我们一分不差地买下片儿爷的祖宅,去房產部门过户时,写上我们俩的名字。” “这座四合院,就当作我何雨柱提前送给你的结婚彩礼。” 陈雪如震惊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雪如一双美目难以置信地望著何雨柱。 “柱子,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能弄到那么多钱?!” 陈雪如又惊又喜,心中既感动於何雨柱的深情,又为他的承诺感到兴奋。 何雨柱淡然一笑,说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明天等我好消息。” 何雨柱伸手將陈雪如拥入怀中,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陈雪如娇美的脸庞瞬间泛红,她闭上双眼,索性听之任之…… 第二天,下班后,何雨柱准时来到陈雪如绸缎庄的小院。 他不仅带来了四千元,还额外带了五百元。 “雪如,你去告诉片儿爷,他祖宅里的那些旧家具,让他別卖给別人了,全卖给咱们。我们再给他多加五百块钱。” “等把那座四合院买下来,就把奶奶接来住。离你的绸缎庄也近,方便。” “再说,里面家具桌椅都是现成的,我们住进去也省事。” “还有,我们结婚前,我会提前给何大清写封信。他要是愿意回来参加婚礼,就让他暂时住在那座四合院里。反正他也没脸回大院了,在京都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也別担心他赖著不走。放心,他整颗心都在白寡妇那儿,白寡妇的心又全扑在她那两个彪儿子身上。” “何大清就算回来参加完婚礼,肯定还是会跟白寡妇回宝定去。” 第99章 第99章 “他要是真不走了,那倒也好,正好让他弥补这些年对雨水的亏欠。不过我估计,他捨不得白寡妇,终究是要跟她回去的。” 何雨柱钱带得足够,事情也安排得清清楚楚。 陈雪如连连点头。 她觉得自己的男人考虑得十分周全。 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她这边还有奶奶在,何雨柱那边却连一个长辈亲人都没有,总说不过去。 至於婚宴地点,两人早就定好了—— 丰泽园。 那是何雨柱当年学厨的地方,也是他师父赵山河现在掌勺的地方。 婚期就定在腊月十八。 办完喜事,再住上十来天就过年了。喜气连著年味,到时候一定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陈雪如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看著何雨柱带来的那一整包钱。 她本以为,从她父亲那辈开始经商,到她这辈开了这么大一个绸缎庄,自己攒下四千块钱家底,已经算个小富商了。 可她的未婚夫,一个厨师,轻轻鬆鬆就拿出四千五百块钱,还一脸从容。 陈雪如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到底我是小富商,还是你何雨柱才是小富商?” “没问题,柱子,这件事就交给我,你安心。” “片儿爷自己大概都想不到,他家里那些旧家具,还能值五百块钱。” “要是知道你这么大方,他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陈雪如做事利落,想好了就行动。 她立刻带上装满钱的手提包,去找片儿爷。 片儿爷十分感动。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绸缎庄老板陈雪如,出手如此大方、爽快。 四千块买他的祖宅,眼都不眨一下。 还多给了他五百,连那些难处理的旧家具也一併买下。 片儿爷有些过意不去,只收了陈雪如四千四百块,退回来一百。 人家对他这么照顾,他也得表示表示。 两人约好第二天一早就去房管所办过户。 陈雪如爽快答应,片儿爷高高兴兴地把她送到门外。 回来后,陈雪如把片儿爷给的两把青铜钥匙,还有退回的一百块钱,都交给了何雨柱,告诉他事情办妥了。 何雨柱心情特別好,连连夸自己媳妇真能干。 陈雪如骄傲地扬起白皙的下巴,笑著答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 第二天,何雨柱送雨水去学校后,骑车到轧钢厂请了半天假。 接著,他直接骑到陈雪如的绸缎庄。 陈雪如和片儿爷已经等了一会儿。 早上片儿爷和陈雪如聊天,从她的话里隱约听出,那些钱大部分是她对象出的。 就连多花五百买老家具,也是她对象的主意。 片儿爷吃了一惊,对陈雪如那位对象另眼相看。 再见到何雨柱时,片儿爷一见面就竖起大拇指。 “少年出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以后,这天下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我们这些老傢伙,迟早都得淡出这个圈子了。” 片儿爷发自內心地称讚何雨柱。 “片儿爷,您这话说的,您明明还硬朗得很呢。” “卖了祖宅,是打算去关东闯荡一番吧?” “海阔天空,正是鱼跃鸟飞的好时候。” “像片儿爷这样志向远大的雄鹰,困在京城这地方確实可惜。出了山海关,天地广阔,或许那里才真正是片儿爷大展拳脚、振翅高飞、直上云霄的理想天地。” 何雨柱笑著奉承了片儿爷几句。 能顺利买下片儿爷的祖宅,何雨柱简直做梦都要笑出声。 更何况片儿爷还给他便宜了一百块钱。 那一百块钱,都抵得上轧钢厂八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片儿爷惊讶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小兄弟,真没想到,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最懂我的人居然是你。” “没错,我卖掉祖宅,就是准备去关东闯一闯。你这番话,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去房管局的路上,片儿爷和何雨柱聊开了,两人越谈越投机。 彼此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陈雪如坐在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上,根本插不上话。 听他们聊的內容,她只觉得哭笑不得。 两人从五千年歷史聊到京城饮食,从国际形势聊到国內粮食种植…… 几乎无所不谈。 尤其谈到种粮时,片儿爷更是眉飞色舞。 何雨柱很支持片儿爷去关外包地、大规模种植粮食的想法。 他还告诉片儿爷,自己认识一位农业专家,正在研究育种,有望培育出抗病害、抗倒伏又能增產的优质粮种。 片儿爷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向何雨柱要了联繫方式,说等到了关外,会给他写信。 只盼何雨柱认识的那位农业专家,在培育出高產优质粮种后,能分些给他,好让他在东北大规模种植。 何雨柱略作迟疑,最终点头应下,並向片儿爷保证,待他那农植专家朋友研发出良种,必定优先考虑让其大面积播种。 片儿爷喜出望外。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更是他心心念念的及时雨。 片儿爷瞧著陈雪如这小对象,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討喜。 他只恨自家没有女儿,否则无论如何都要招这小伙做上门女婿。 这年轻人句句话都说在他心坎上,怎么听怎么舒坦。 三人来到房管部门,出示了户口本。 过户又交了五毛钱,是陈雪如付的。 片儿爷抢著要付钱,何雨柱执意不让。 片儿爷今日实在太高兴,祖宅卖了,钱款到手,关外的发展也有了著落。 他非要付那五毛钱过户费不可。 可何雨柱说什么也不答应。 卖房的是他,买房的是自己,哪有让卖房人付过户费的道理? 两人正爭执不下,陈雪如直接付了那五毛钱。 钱虽不多,却是份情谊。 爭执不休的何雨柱和片儿爷,只得作罢。 从房管部门出来,片儿爷热情邀请何雨柱去小酒馆喝几杯,他请客。 "片儿爷,今天实在不行,我在轧钢厂只请了半天假,还得回去上班。改天吧,改天咱们一定好好喝一杯。" 何雨柱笑著婉拒了邀请。 "那成,柱子你先忙工作,改天可一定要来。" "咱们前门外大街那小酒馆,最欢迎你这样优秀又见多识广的年轻人了,改天务必得来。" "我不急著走,还有处小宅子现在住著,等过完年再出关。" 片儿爷向何雨柱道別后,满面笑容地走了。 何雨柱与陈雪如相视一笑。 “柱子,你特別会交朋友,”陈雪如含笑说道,“聊几句就能让人跟你掏心掏肺。我和片儿爷认识这么久,都没你今天一上午跟他说的话多,也没你跟他处得这么熟。” 何雨柱听了哈哈大笑:“交朋友靠的是真诚。我对別人真心,別人自然也真心待我。有位名人说过两句话,我一直记得:鱼爱吃鱼饵,我爱吃草莓,所以我从不拿鱼饵招待朋友。” “道理其实很简单: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利益相合,仇人也能变朋友。” “好啦,不说了,”何雨柱笑著看向陈雪如,“你也有你的长处,我就不多夸了,免得你骄傲。” 陈雪如听了,娇俏地白了他一眼,风情无限。 “走吧,我的好男人,”她舒展了一下身子,曲线尽显,“带你去看看片儿爷的祖宅,以后那院子就是咱们的家了。” 何雨柱心头一跳。 要不是在大街上,非把这小妖精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他骑上自行车,按陈雪如指的方向,来到了片儿爷的祖宅。 停好车,何雨柱抬头看向四合院大门,心里顿时跳出四个字: 高门大户! 没错,就是高门大户。 老北京的四合院门第很有讲究。在前朝,不同身份的人家,大门规制也不同。 这些大门分为:蛮子门、如意门、金柱门、广亮门。 再就是最常见的小门楼——一般是三合院或一进四合院用的。 后来出现的西洋风格宅门,设计得不中不洋,何雨柱完全看不上。 蛮子门是將门框、余塞和门扇都安装在前檐柱之间的宅门,门扇外部留出一些空间容身。 从外观来看,这种宅门不如广亮大门和金柱大门那样深邃气派。 关於它名字的由来,有一种说法是:早年到京城做生意的南方人为了安全,特意把门装在最外檐,防止贼人藏身作案,因此得名“蛮子门”。 金柱大门在形制上略低於广亮大门,通常是有一定品级的官员人家所使用的宅门形式。 金柱大门与广亮大门的区別在於,门扇设在前檐金柱之间,而不是中柱之间,因此称为金柱大门。 广亮大门是仅次於王府大门的宅门,也是相当级別的官宦人家才会採用的样式。 片儿爷家祖传的这座四合院,就是广亮大门。 这是一座四进院落,宽敞明亮,比何雨柱在东直门锣鼓巷住的四进四合院还要宽敞气派。 看得出,片儿爷祖上必是达官显贵,否则不可能拥有这样一座气派的四合院。 何雨柱走进院子,把每间屋子都看了一遍。 几乎每间房都配有家具,少则一桌四凳,多则橱柜、屏风、桌椅、床等一应俱全。 何雨柱以木匠大师的专业眼光打量这些老家具,发现不少是红木和黄花梨木所制。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中院北厢房——整座四合院最大的那间屋里,房梁竟是用檀香木做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中了何雨柱。 估计片儿爷自己都不知道,他家祖宅主屋的房顶上,竟藏著十几根正宗檀香木。 这些檀香木,比整座院子还值钱! 当何雨柱把这事告诉陈雪如时,她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哎呀!赚翻了!柱子,咱们这下可发大財啦!” “还好当初听了你的话,没有跟片儿爷压价,不然哪能买下这么大一处院子,更別说还能得到那十几根檀香木了。” “估计片儿爷自己都不知道,他家祖宅里最值钱的,竟然是主屋房里的那几根梁。” 陈雪如高兴得手舞足蹈,扑到何雨柱身边,又是搂又是抱。 “雪如,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別让第三个人知道。” “就算將来我们有了孩子,也不能告诉他们。” “这种传家宝,得等到我们快走不动路、说不动话的时候,才能告诉孩子们。” “免得他们知道家里有宝贝,就不愿努力,整天躺平,最后成了败家子。” 何雨柱一脸认真地叮嘱陈雪如。 陈雪如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我什么都听你的。” 如今有了依靠,陈雪如觉得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两人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何雨柱在心里大致算了算,光是片儿爷祖宅里留下来的那些老家具,就差不多抵得上这座四合院的价值。等於他花了一套院子的钱,买了两套。 这还没算屋顶上那十几根檀香木樑呢。 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这个年代的人对老家具並不看重。 老家具、老物件,要到八十年代以后,才会被人重视起来。 要不然,《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徐慧真,怎么会带著蔡全无下乡去收农村人手里的旧家具和老物件呢? 第100章 第100章 何雨柱的眼光,已经比他们领先了一个时代。 “东旭,恭喜你立了功,听说给你减刑一年,再过一年半,你就能出来了。” 易忠海高兴地对贾东旭说道。 今天是周末,易忠海特意带著贾张氏来看贾东旭。 一到南郊採石场,负责人便告知易忠海,贾东旭立了功。原来,在**石料过程中,有人被困在乱石堆中,贾东旭不顾危险衝进去,成功將人救出。 事后,贾东旭和获救者都只受了些轻伤,没有生命危险。 因为这次英勇表现,贾东旭立下大功。採石场领导经过討论,一致决定为他减刑一年。 除去已经服刑的四个月,贾东旭只需再劳改一年零八个月,就可以重获自由。 贾张氏得知消息,高兴得落下眼泪。易忠海也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再见到贾东旭时,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仿佛经歷过生死,对许多事都看开了。 他笑著问师父和母亲,这次怎么没带他媳妇和孩子来探望。 易忠海和泪眼婆娑的贾张氏对视一眼。来之前两人商量好,由易忠海以最委婉的方式,把前阵子大院发生的事告诉贾东旭。 他们担心贾东旭一时衝动,做出过激行为,反而惹出新的麻烦。 现在贾东旭刚立功减刑,两人既高兴又犹豫——该不该说这件事?可纸包不住火,若从別人口中得知,只怕贾东旭会更愤怒。万一他因此做出不理智的事,被採石场领导追究,再加刑几年也不是不可能。 易忠海思量片刻,转而兴奋地对贾东旭说:“东旭,你知道吗?咱们厂马上要合併成首都第三轧钢厂了,周边那些小厂都会並进来。厂区规模要扩大两倍,还会建新车间、添十几条生產线。到时候,肯定要招不少新工人。” “东旭,等时机到了,咱们都能再回轧钢厂。” “公告上写著,明年开春就要正式合併成第三轧钢厂。我已经向机修厂的领导提交了申请,希望把我派到最需要技术和经验的老工人的新厂957区,去那里出一份力。” “机修厂那边很重视我的申请,他们也都清楚,我在机修厂只是暂时待一阵子,不会长留。” “合併成首都第三轧钢厂之后,新厂区正缺我这样懂技术又有经验的钳工。我之前犯的那点错误,跟新厂区未来的生產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机修厂的领导已经把我的申请转交给了轧钢厂领导,现在只等消息。” “东旭,这是咱们师徒俩共同的机会。你只要在里面好好干,再爭取立一次功,说不定明年开春就能把你接出来。” “等咱们一起回到第三轧钢厂,都是新厂区新车间的骨干,到时候谁也不敢小看咱们。” 贾东旭听了师父这番话,顿时热血上涌! “师父,是真的吗?!”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绝对是咱们重回轧钢厂的好机会。” “您放心,我已经立过一次功,知道该怎么爭取表现。” “明年开春,你们就来这儿接我出去吧。” 贾东旭信心十足地说道。 易忠海连连点头。 贾张氏高兴得不得了,激动得老泪纵横。 她忽然觉得,让儿子来南郊採石场劳改,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这才几个月,儿子已经变得这么成熟、这么懂事了。 易忠海给贾东旭画了一张大饼,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接著,他字斟句酌地再次开口:“东旭,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你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 贾东旭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父跟他说话,居然用了个“请”字。 “师傅,您说吧,我准备好了。” 贾东旭笑著应道,全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东旭,前阵子咱们院里出了件大事。” “閆埠贵家大儿子閆解成,有天晚上喝多了,对你媳妇秦淮如起了歪心思……” “东旭,你先別急,听我说完,千万冷静!” 易忠海话还没说完,贾东旭已经气得猛地站了起来。 易忠海连忙按住他,让他重新坐下。 不远处负责看管的工作人员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没有过来训斥。 似乎自从贾东旭救人立功后,连採石场的工作人员都对他客气了几分。 “东旭,你冷静点,听我讲完。” “閆解成喝醉了,拿东西撬开你家门,摸上了你媳妇的床……结果他就死了。” 听到这儿,贾东旭又差点跳起来。 “什么?閆解成那混帐死了?!” “师傅,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 贾东旭紧皱眉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著易忠海。 “东旭,是真的,閆解成那 ** 確实死了。” “法医鑑定说,他是酗酒过度引发心肌梗塞,还没碰著淮如就断气了。” 贾张氏急忙插嘴道。 她儿子现在在里头表现这么好,可不能因为这事儿闹出什么乱子。 “是东旭,咱们得相信科学。” “王主任专门请了法医鑑定,閆解成是喝酒喝死的,没欺负成秦淮如。” “另外,王主任还请了个经验丰富的老治安员,仔细调查了这个案子。” “最后確定,閆解成离世前並未得逞,他没能侵犯秦淮如,反而自己先丧了命。” “你媳妇秦淮如受了极大的惊嚇,现在神智还有些混乱,但比之前已经好转不少。” “这也是我和你妈这次来看你,没带你媳妇一起来的原因。” “閆解成那个混帐东西,死在她床上,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创伤,需要一段时间静养才能慢慢恢復。” “不过,东旭,你別担心,我会让你妈和你壹大妈帮忙照顾你媳妇,陪她慢慢走出这个阴影。”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在里面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別衝动,爭取早点出来,和你妈、你媳妇、你儿子团聚,这才是最要紧的。” 易忠海语重心长,好好劝了贾东旭一番。 贾东旭心里百感交集。 一时间,愤怒、震惊、困惑、怨恨、庆幸……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几乎转不过弯来。 幸好,探视时间很快就到了。 易忠海又嘱咐了贾东旭几句,让他在里面不论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冷静,一定要冷静! 贾东旭隨后被工作人员带回了採石场。 “壹大爷,我们把那件事告诉东旭,真的妥当吗?会不会让他情绪失控,在里面做出什么傻事?” 贾张氏忧心忡忡地问易忠海。 易忠海苦笑著回答:“我相信东旭不会的。这次见面,我感觉他比以前成熟了,应该不会再衝动行事了。” 两人骑上老崔的三轮车,离开採石场往回赶。 ...................... “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今天中午十桌喜宴,吃得乾乾净净,宾客们都说这顿喜宴味道好,简直能和丰泽园的酒席媲美。” 贺老头满脸红光,带著酒气向何雨柱道谢。 今天是腊月初八,是贺老头的继子贺永强和徐慧真结婚的大喜日子。 贺老爷子事先让陈雪如给何雨柱捎了信,请他过来帮忙操办婚宴。 何雨柱二话不说就带著刘嵐前来帮忙,为贺永强和徐慧真的婚礼精心准备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喜宴。 宾主尽欢后,送走了亲朋好友,贺老爷子特意过来向何雨柱道谢。 他拿出五块钱和一包烟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笑著推辞,说街里街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但贺老爷子执意要送。 站在一旁的刘嵐看见这情形,心里冷哼一声,对贺老爷子的抠门很是不屑。 她跟著何雨柱外出帮厨不是头一回了,別人家哪次不是给十块钱? 以何雨柱这手艺,別说十块,就是二十也请不来。 要不是看在熟人面子上,何雨柱根本不会来接这活儿。 这贺老爷子在前门外大街开著酒馆,听说生意红火得很。 结果就给人何雨柱五块钱? 也太小气了吧? 刘嵐越想越气,顺手多打包了一盒剩菜。 贺老爷子看在眼里,却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干著急。 何雨柱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五块钱和那包烟。 说实话,何雨柱根本看不上这点东西,他是为长远打算。 往后他媳妇陈雪如在前门外大街,真正的对手就要出现了。 徐慧真如今嫁进贺家,今后就要跟他媳妇打擂台、唱对台戏。 两个女人在生意上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將成为前门外大街一桩美谈。 现在的徐慧真还不是完全体。 等贺永强变心带著小姨子私奔,那时刚生完孩子的徐慧真,才是歷经淬炼的最强形態。 最强的徐慧真必將激发出最强的陈雪如。 日后看著这两位在正阳门下斗法,那才叫精彩。 在贺老头家的婚宴结束后,何雨柱带著刘嵐离开小酒馆,贺老头与新人贺永强、徐慧真一同送他们到门外。 刘嵐一走到街上,就忍不住向何雨柱抱怨:“这算什么小酒馆老板?连一般人家都不如!” “柱子,你辛辛苦苦忙了一中午,结果他只给五块钱?这简直是在打发要饭的!” “以你的手艺,別人出十块、二十块都请不动。我真是看不起这个贺老头!”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劝道:“刘嵐姐,別为这种人生气。商人有几个不奸的?你以为他光靠卖咸菜和酒就能赚钱?不在酒里掺水,他能挣那么多?” “连掺水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只给五块钱也不奇怪了。他没让我们白干,已经算不错了。” 何雨柱边说边分给刘嵐一块钱。听说贺老头往酒里掺水,刘嵐更加气愤,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告诉亲友,再也不来这家黑心酒馆喝酒。 送走刘嵐后,何雨柱来到绸缎庄后院,敲了敲门。陈雪如带著酒气来开门,脸颊泛红,眼神 ** ,像没骨头似的缠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何雨柱扶著她走进院子,反手关上门,笑道:“我先洗个澡,一身油烟味。待会儿再来收拾你这小妖精。” 说完,便搂著她进了屋……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佳人,鼓瑟吹笙! 黄昏时分,何雨柱走出陈雪如的绸缎庄后院,神采奕奕,步履轻快。 几番缠绵之后,陈雪如已沉沉睡去。 何雨柱顺路去图书馆接上雨水,一同回家。 回到大院,邻里们正热烈议论著红星轧钢厂即將併入首都第三轧钢厂的消息。 其实早在半月前,何雨柱便从李副厂长口中得知此事。 眾人各自盘算著自家得失,唯有閆埠贵一家愁眉不展。 閆埠贵满脸懊恼,对叄大妈嘆道:“解成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再等一两个月就能进轧钢厂,那可是正式编制的工作!偏他心急,等不了……” 叄大妈抹著泪接话:“都怪傻柱!那么好的工作名额不留给我们解成,反倒给了他师父的儿子。解成心里憋闷,借酒消愁,结果把命都搭进去了……想想就恨!” 第101章 第101章 每逢想起惨死的儿子,叄大妈总要咒骂何雨柱几句。 这次轧钢厂合併本是街坊邻里的机遇,可閆家老大閆解成已超龄,老二閆解方又未到工作年纪,只能眼睁睁看著別家欢天喜地。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与雨水说笑著经过閆家门口。 閆埠贵夫妇望著他们,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天色渐暗,何雨柱回到家中,將从贺老头家宴席上带回的饭菜热了热,朝著隔壁喊了一声:“雨水,来吃饭。” 何雨水正在自己屋里读著《唐诗三百首》,听见哥哥叫她,应了一声,放下书走了过来。 入冬前,何雨柱在自己和雨水的屋里都装了带烟囱的小炉子。炉火烧著,煤烟顺著烟囱往外走,两间屋子都暖烘烘的。雨水那间房小,显得更暖和。墙上贴著她从图书馆买来的运动员海报,床头还摆著两个嫂子亲手做的布娃娃,整个房间既温暖又温馨。 陈雪如每次来,总爱待在雨水屋里,一来暖和,二来也喜欢那份安適的氛围。 隔壁何雨柱的三间大屋,经过几个月整修,早已焕然一新。墙壁粉刷得雪白,窗明几净,家具齐全。那张他亲手雕刻的“龙凤呈祥”床头的大床上,已经铺上了大红被子和红枕头。 何雨柱本想等到结婚那天再铺新被褥,但陈雪如说让他先习惯双人被的暖意,免得新婚夜不自在。其实两人早已熟悉彼此,哪还会不习惯?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何雨柱也就照做了。 新被褥虽好,却带著一股味道。何雨柱心想,睡上十天八天,多翻动翻动,气味也就散了。 到时候,等结婚那天,进了洞房,被窝里也就没有这股怪味儿了,这样也好。 晚饭已经摆上桌,装在两个饭盒里。 装菜的饭盒里有四样菜:鱼香肉丝、醋溜肉片、老厨白菜,还有一块鸡脖子和一条鸡腿。 鸡腿当然是何雨柱特意给雨水带回来的,他自己吃块鸡脖子就行。 可吃饭的时候,懂事的雨水说什么都要让哥哥吃那条鸡腿。 还说哥哥中午在外面给人做喜宴,实在太辛苦了,让哥哥吃鸡腿,好好补补跑了一中午的腿。 这丫头,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何雨柱都说不过她。 现在是冬天,不比夏天,家家户户都关著门。 没人知道別人家里吃的是什么饭。 但不少邻居都亲眼看见,何雨柱带妹妹回来时,车筐的网兜里放著两个饭盒。 不用说,今天周末轧钢厂不上班,何雨柱肯定是去外面帮厨,或者给人做宴席去了。 不用说,那两个饭盒里肯定都是好吃的。 这是邻居们公认的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家也在吃饭。 今晚的伙食,比前段时间要好一些。 一筐二合面的馒头,主菜是炒白菜。 秦淮如炒菜时特意放了一点干辣椒,炒出来的白菜又香又微微带辣。 吃起来开胃,又下饭。 贾张氏已经吃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可还没吃饱,又伸手拿了一个,大口大口啃起来。 棒梗也吃了一个馒头,正拿著第二个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秦淮如今天没去轧钢厂种菜,她在街道办糊了一天的火柴盒,挣得还不如在轧钢厂种菜半天挣得多。 “淮如,要我说,你以后再进轧钢厂种菜,能不能也带上我?” “你看我,有手有脚,脑子灵活,干活又麻利,种菜种地那可是我的老本行,我最在行了。” “等我进了厂,咱们娘儿俩一天就能拿两份工钱了。” 贾张氏边吃饭边絮叨著。 这半个月,她亲眼见儿媳妇天天进轧钢厂种菜,回来时多则捎带八毛钱,少则也有五毛。比街道办糊火柴盒强太多了——糊一天纸盒,撑破天也就挣两毛。 “妈,您就別琢磨这事儿了。街道办选进厂种菜的,都是些能干肯吃苦的中年人,我在里头算最年轻的了。” “再说,您以为我们光种菜吗?前些天我回来,您不是总嚷嚷闻著有股粪味儿吗?” “没错,那几天我天天在轧钢厂蔬菜大棚里撒粪肥。这种活儿您干得了?不嫌臭不嫌噁心?” 饭桌上,秦淮如直截了当跟婆婆挑明了。 贾张氏一听,连忙摇头摆手:“撒粪我可干不来。要是光种菜除草浇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动弹。但撒粪是真不行。” 她不再闹著要进厂挣钱了。 当然,她绝不会告诉儿媳,自己年轻时在村里曾是出了名的撒粪好手。自从跟著儿子进城享福,早就不愿再干农活,尤其厌恶撒粪——那简直是她噩梦。这些年常梦见自己在撒粪,总惊出一身冷汗嚇醒。 晚饭后天已墨黑,伸手不见五指。 秦淮如洗碗总得兑些温水,单用自来水太冻手。她每次都会等何雨柱洗完再去水槽,既避嫌又省得落人口舌——先前閆解成醉倒她床上的事儿还没消停,可不能再因洗碗这种小事让人嚼舌根。 另一方面,她心里对何雨柱充满怨恨,认为都是他害得自己丈夫有家不能回,被送到南郊採石场那种艰苦的地方劳改,一去就是整整三年。 幸好不久前她丈夫立了功,因为在採石场救了人,刑期减了一年,再过一年八个月就能回家了。 何雨柱洗完碗,將碗筷收回橱柜,走进隔壁妹妹雨水的房间,关掉收音机带回自己屋里,提醒雨水早点休息。 他顺便从雨水那儿拿了支钢笔和一张纸,回房后借著灯光给何大清写了封信。 信里只说腊月十八他要结婚,何大清来不来隨他。 写完信,何雨柱把信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打算第二天一早去邮局买个二分钱的信封,再贴五毛钱的邮票,就能把信寄到宝定去。 这年头邮票比信封还贵,一直到后来的 ** 十年代,也还是这样。 那时候邮递员和炊事员一样,都是很吃香的职业。 写完信,何雨柱又听了一会儿广播,直到节目结束才关掉收音机。 他习惯性地走出房间,到隔壁雨水屋里检查炉子情况。 虽然雨水屋里已经装了烟筒,但何雨柱丝毫不敢大意。 几乎每晚他都要查看炉子和烟筒,生怕雨水煤气中毒。 那个年代,京都家家户户冬天都用蜂窝煤炉取暖,儘管街道上天天宣传正確使用方法、提醒预防煤气中毒,每年冬天却还是不时有人中毒。 严重的当场丧命,根本救不回来;就算中毒较轻,也会严重损伤大脑。 何雨柱记得小时候自己曾不小心煤气中毒过一次,那种感觉就像有把小刀在脑袋里搅动一样疼,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绝不愿因一时疏忽,让雨水遭受这样的危险。 检查完雨水屋里的炉灶与烟囱后,何雨柱熄了灯,带上门,走了出来。 正要回自己屋,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声响。 像是砂纸摩擦铁锈的声音。 可凝神再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真是奇怪。 难道听错了? 何雨柱如今感知极其敏锐,身为八极拳宗师,听力怎会出错? 他十分確定,刚才那窸窣声响是从易忠海家方向传来的。 忽然想起前几日修车铺的小崔师傅提过,易忠海在他那儿买了柴油、机油、砂纸和棉纱,说是要打磨门窗和橱柜上生锈的合页。 当时小崔还问何雨柱要不要也拿些回去。 何雨柱当时没在意。 今夜忽然听见易忠海屋里的动静,他顿时心生疑虑。 这么晚了,邻居们都熄灯睡了,易忠海怎么还在打磨合页? 不对,下班后他有的是时间,晚饭有一大妈准备,隨时都能做这些活儿。 更何况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白天大把时间可用。 为何偏要挑深夜折腾? 以何雨柱对易忠海的了解,他感觉此事绝不简单。 他故意压低声音咳嗽了一下,从雨水房间走回自己屋,隨后关灯上床,弄出些响动。 没过多久,四周便恢復了寂静。 易忠海家中。 易忠海透过窗玻璃,看见何雨柱进屋熄灯,听动静是上了床,很快没了声息。 他知道何雨柱睡下了。 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拉上窗帘,打开手电。 易忠海从床底摸出那把锈跡斑斑的 ** ,用砂纸细细打磨。 壹大妈早已睡熟。易忠海特意等到全院寂静无声,才悄悄起身擦拭这把从废料堆里捡来的旧枪。 柴油配合砂纸能除锈跡。他將枪拆开,挨个零件涂上机油,精心保养。 经过这番打理,这把枪终於恢復了原本模样。 易忠海用老钳工特有的熟练手法,利落地拆解 ** 。 他耐心地为每个部件除尘除锈、上油保养,动作格外嫻熟。 重新组装完毕,他握枪试了试扳机。 咔嗒一声脆响! 大功告成! 端详著这把焕然一新的枪,易忠海忽然心生不舍。 用这样的精品去陷害傻柱,实在可惜。 “这枪简直像艺术品,拿去栽赃太浪费了。” “不行!有仇不报非君子!” “傻柱那 ** 让我受尽羞辱,害我降级处分,被发配到机修厂捡垃圾!” “这个仇必须报!” “傻柱,等你结婚那天,就是进监狱之时!” “前三次举报你当敌特都没成功,让你侥倖逃脱。” “这次你插翅难飞,这把枪足够送你上西天!” “到时候你媳妇还没入洞房就要守活寡,刚结婚就成寡妇。” “呵呵呵……” 易忠海低声自语,说到痛快处,压抑著发出低沉的笑声。 窗外,何雨柱透过窗帘未遮严的缝隙,看到易忠海擦枪、拆枪,最后又將那把枪重新装好。 何雨柱心中一震! 原来小崔师傅告诉他,易忠海买回家的机油、柴油、纱布和棉纱,根本不是什么给折页除锈,而是为了保养一把 ** ! 这老傢伙,居然还想用这把枪来陷害我? 甚至要在我结婚那天动手? 让我新婚的妻子变成寡妇?! 可恶! 易忠海,你实在太狠毒了! 我本以为你被调去机修厂,会安分一阵子。 没想到你还在暗地里算计我。 何雨柱惊出一身冷汗,浑身发毛。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易忠海这老东西,还一直想著害我? 你给我等著,要是让你得逞,我就不叫何雨柱! 何雨柱悄悄回屋,將这事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天醒来,他照常签到。 又得到一大批丰厚的物资奖励。 这次甚至有一千块钱。 系统真是贴心,知道我最近花了不少钱,这就给我补上了。 洗漱完,何雨柱做了两碗熗锅面。 面刚做好,雨水揉著眼睛过来洗脸。 “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是什么意思?” “昨天你从图书馆接我回来,我听见你在前面骑车时,自己念叨了好几遍。” 雨水揉著眼睛,认真地问何雨柱。 “呃……『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出自《诗经》里的《秦风·无衣》,意思是……你先去洗脸,洗完我再告诉你。”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昨天隨口念的诗,竟被雨水记在了心里。 吃过早饭,兄妹俩一同出门。 何雨柱边走边给妹妹讲解《秦风·无衣》。 雨水听得很专注。 她忽然觉得,只读《唐诗三百首》是不够的。 第102章 第102章 等读完这本,她还要继续读《诗经》。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小趣味,竟让妹妹坚定了读《诗经》的决心。 雨水告诉哥哥,学校腊月二十考试结束就放假。 腊月十八哥哥结婚那天是周末,她正好能参加婚礼。 她希望考完试那天,哥哥和嫂子能一起来接她。 何雨柱爽快答应了。 只要妹妹认真考试,莫说哥嫂去接,就算让父亲何大清去接,他也能办到。 “柱子快看!新厂区筹建要从其他厂调人,名单里居然有易忠海!” 何雨柱刚到轧钢厂,还没停好自行车,刘嵐就拉住他,指著宣传栏说出惊人发现。 “易忠海?他不是在机修厂废料库干活吗?怎么调回来了?” 何雨柱顿时皱眉。 这不是好消息。 易忠海是他的死对头,昨晚还发现对方藏了把枪想陷害他。 这种品德败坏的人竟被调回。 真不知厂领导怎么想的? 心里嘀咕著,何雨柱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嵐姐,这有什么奇怪?” “易忠海原本就是厂里的七级钳工。” “现在第三轧钢厂即將合併,新建车间正需要他这种有技术有经验的老工人。” “领导调他回来,合情合理。” 何雨柱笑著对刘嵐说话。 刘嵐却十分生气。 “凭什么?” “易忠海算什么人?” “一个不钻研技术、成天算计同事、背后举报別人的小人。” “他要是回厂里,简直是轧钢厂的耻辱。” 刘嵐愤愤不平地说著。 她为何雨柱感到委屈。 何雨柱为轧钢厂立过大功。 若不是他厨艺精湛,留住了外国专家的心、满足了他们的胃口, 小小的红星轧钢厂怎会迅速崛起? 先是研製出国產首台电冰箱,又造出首台国產工具机, 屡次登上报纸,名扬全国。 而易忠海呢?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外国专家刚走,他就带著徒弟贾东旭,当著全厂人的面举报何雨柱,说他通敌叛国、是敌特。 这何止是拖后腿?简直是大逆不道! 放在过去,这叫扰乱军心,该当斩首! 如今轧钢厂迎来新发展, 可领导们也太不长记性了。 就算新厂区扩建、急需熟练技工, 也不该把易忠海召回来。 他们考虑过功臣何雨柱的感受吗? 刘嵐一路为何雨柱抱不平,何雨柱拉她离开人群。 “好了刘嵐姐,领导既然决定,自有他们的考虑,我们听从安排就是。” 何雨柱带刘嵐离开厂门口,走向后厨。 他停好自行车, 一进后厨,发现王秘书也在。 王秘书和赵师傅等人正愤愤不平地议论易忠海被调回一事。 “不该让易忠海回来,那人太坏了。” “没错,那老傢伙心机太深。” “真不明白领导怎么想的,连易忠海这种道德败坏的人都能特批调回。” “这事要是让柱子知道,他会怎么想?” “太气人了!我坚决反对调回易忠海,就该让他在机修厂废料库捡一辈子废件。” 眾人正激烈批评易忠海时,何雨柱走了进来。 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 “何师傅,您听说易忠海要调回来了吗?” 王秘书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何雨柱。 “知道了,刚才路过门口宣传栏,白纸黑字写著呢。”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 见何雨柱並未因易忠海调回而受影响,王秘书鬆了口气。 “唉,真不知道领导们究竟怎么考虑的?” “对了何师傅,李副厂长一早到厂就让我通知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猜,李副厂长大概就是要和您说这事。” 王秘书低声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一趟,回来再干活。” 何雨柱隨王秘书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招呼何雨柱坐下,又让王秘书给他泡茶。 王秘书应声去泡茶。 “柱子,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曾经多次陷害你的易忠海,要从机修厂调回来了。” “我极力反对此事,但杨厂长他们坚持要调回易忠海。” “还说易忠海是红星轧钢厂培养的老工人,是位七级钳工老师傅。” “他过去確实犯过一些错误,不过在机修厂改造期间表现很好,工作成绩突出,吃苦耐劳,得到了厂里领导的一致肯定。” “眼下正逢我们即將合併为首都第三轧钢厂的关键时期,急需大量技术过硬、经验丰富的工人师傅,易忠海正是其中非常出色的一位。” “最终通过举手表决,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杨厂长他们那一边获得了通过,易忠海即將调回我们厂。” “柱子,这件事厂里確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把个人恩怨先放一放。” “为了我们即將合併成立的首都第三轧钢厂,继续贡献你的力量。” 李怀德带著歉意向何雨柱作了解释,隨后又鼓励了他几句。 何雨柱自然明白,李副厂长这是在告诉他,自己已经尽力阻止易忠海调回,但杨厂长那边人多势眾。 举手表决的结果,李副厂长这边落败,杨厂长一方取得了胜利。 於是,易忠海就要回来了。 “感谢李副厂长的关心,我一定顾全大局,为我们即將合併的新厂著想。” “我会放下成见,认真工作,继续为厂里贡献力量。” 何雨柱的回答十分周全。 就连李怀德也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在何雨柱离开办公室前,李怀德特意送了他一包安溪白茶。 “柱子,这茶是別人送的安溪白茶,我平时不怎么喝。听说能清热降火,你拿回去多喝几杯,去去火气,千万別影响了工作。” 李副厂长话中有话,何雨柱当然听得明白。 “太感谢李副厂长的关心了。” “回去我一定多泡几杯,好好去火,绝不会耽误工作。” 何雨柱恭敬地接过茶叶,隨后在李副厂长的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室。 何雨柱拎著那包安溪白茶往后厨走,心里暗自思量。 这次会议表面上是討论何雨柱调岗的事,实则是杨厂长与李副厂长之间的较量。 最终李副厂长惨败,杨厂长大获全胜。 如此一来,易忠海调回来后,自然就成了杨厂长这边的人。 七级钳工在轧钢厂的分量可不轻。 要是杨厂长有意提拔易忠海呢? 说不定借著轧钢厂合併的契机,易忠海就能平步青云。 这种局面何雨柱可不愿看到。 要不是昨晚撞见易忠海半夜偷偷擦枪,何雨柱还得费心琢磨怎么对付他。 既然发现了易忠海私藏 ** ,何雨柱就得在这把枪上做文章。 易忠海不是想在他新婚当天使绊子吗? 那就在易忠海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从垃圾堆里爬回熟悉的天堂,再突然跌回泥潭,那滋味一定很痛快吧? 何雨柱面带笑容,回到后厨继续干活。 .................. "易师傅,恭喜。轧钢厂刚发来通知,批准了您的请调申请,让您回厂参与新车间安装规划工作。" 机修厂孙副厂长拿著通知快步走进废料库,兴高采烈地向易忠海报喜。 易忠海正穿著破旧工装,戴著厚手套,棉帽裹头,旧围巾缠颈,在废料堆里翻拣零件。 孙副厂长的突然到来打破了库房的寂静。 刁组长明显愣住了。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问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您说的是真的?" "易忠海真要调走?回轧钢厂?!" 刁组长极不情愿地追问。 “千真万確,文件都下来了,我何必骗你?” 孙副厂长扬了扬手里那份盖著红章的通知。 刁组长霎时心一沉,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 他万万没想到,被他连续折腾了几个月的易忠海,居然还能有翻身的一天。 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敢那样对待易忠海。 吴主任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 “孙副厂长,真是好消息,易师傅要调回轧钢厂了。” “咱们厂是不是该好好为易师傅送个行?” 吴主任快步走来,对易忠海露出亲切的笑容,並向孙副厂长提议办一场欢送会。 “好,老吴,这主意不错。” “易师傅,您看怎么样?要不就今天中午?在食堂二楼招待室,咱们厂为您办一场欢送会。” 孙副厂长满脸笑容地徵求易忠海的意见。 易忠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没问题,感谢孙副厂长的关照,也感谢吴科长对我的照顾,更要感谢刁组长这段日子对我的『厚爱』。” “在机修厂废料库这几个月,我易忠海真是受益良多。” 易忠海面带笑意,说出的话却让吴科长和刁组长心头一紧。 尤其是刁组长,这几个月他没少给易忠海穿小鞋。 如今易忠海东山再起,要回轧钢厂继续做他的钳工老师傅。 而他……真怕易忠海会报復他。 中午,机修厂二楼招待室。 孙副厂长带头,吴科长陪同,刁组长也作陪,一起为易忠海送行。 四人推杯换盏,言谈甚欢。 孙副厂长不断称讚易忠海当年在轧钢厂带学徒的辉煌经歷。 吴科长在一旁附和,刁组长则小心翼翼地不时举杯向易忠海敬酒。 易忠海从容自若,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几杯酒下肚,易忠海满脸通红,对著吴科长和刁组长破口大骂。 尤其是骂刁组长时,格外凶狠,劈头盖脸一顿痛斥。 刁组长苦著脸,低声下气向易忠海赔不是。若在从前,他早就一脚踹翻易忠海,上去就是一顿狠揍。可如今易忠海东山再起,他一个机修厂废料库的小组长,哪斗得过轧钢厂的钳工老师傅? 易忠海的唾沫星子喷了刁组长一脸,让他噁心得够呛。 孙副厂长並不知情,没想到易师傅在厂里工作期间,竟被刁组长处处刁难,难怪他火气这么大。 吴科长也板著脸,训斥了刁组长几句。 刁组长委屈得差点掉泪——科长,当初不是您让我给他穿小鞋的吗?怎么现在连您也骂起我来了? 直到看见吴科长偷偷递来的眼色,刁组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弃卒保帅。 中午,易忠海醉了,不知真假,倒在二楼招待室的长椅上呼呼大睡。 “刁组长,快找件大衣给易师傅盖上,天这么冷,別著凉了。”吴科长倒是很关心他。 易忠海一觉睡到下午,正好下班。吴科长和孙副厂长已为他开好介绍信和证明信,亲手交给他。从明天起,他就不用再来机修厂,直接回轧钢厂报到。 醒来后,易忠海把大衣还给吴科长,忽然好奇地问:“吴科长、刁组长,咱们厂里没养狗吧?我中午睡觉时,怎么老听见耳边有两条疯狗在乱叫?” “闹得我也没太休息好。” 易忠海满脸困惑地向两位领导询问。 吴科长神色稍变,但仍笑著摇头道:“易师傅,肯定是您酒喝多了听岔了。咱们厂什么时候养过狗?没这回事,您听错了。” 刁组长气得直想动手。 易忠海你这老狗,你骂谁是疯狗呢? 第103章 第103章 真是给脸不要脸! 还真以为调回轧钢厂就了不起了? 以后別栽在我手里,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原来是我听错了,厂里確实没养狗。实在对不住,吴科长、刁组长,感谢这段时间两位领导对我的照顾。那我先走了,有空欢迎来我们轧钢厂,到时候我请客。” 易忠海拿著介绍信和证明信,瀟洒离去。 吴科长暗自鬆了口气,总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他也能给何雨柱一个交代了。 “科长,易忠海那老东西刚才骂咱俩是疯狗,您怎么就让他这么走了?”刁组长委屈巴巴地向吴科长抱怨。 吴科长哈哈一笑:“谁让你之前把人家整那么惨?还不许人家抱怨两句?” 刁组长小声嘟囔:“可我都是按您的指示办的……” 吴科长拍拍刁组长肩膀,笑著安慰:“行了行了,小刁,你的辛苦我都明白。以后我老吴不会亏待你的。走吧,下班了。” “何师傅,来领工资了?您前面请。” 財务室外,何雨柱清早来领工资,夜班下班排队的十几位工人师傅自发让出位置,请他到前面先领。 这已不是第一次出现这般情形。 自数月前贾东旭故意寻何雨柱麻烦,却撞上李副厂长那块铁板之后…… 工人们都主动让何雨柱先领工资。 他们下了夜班,时间充裕,可以慢慢排队。但何师傅还得赶去食堂准备食材,为领导和客人做菜。 大家体谅他时间紧张,纷纷让出位置,请他往前站。 何雨柱推辞不过,只好排到前面领工资。 “何师傅,您上个月全勤,按二级炊事员標准,工资是八十块五毛。加上厂里评的优秀標兵奖金五块,总共八十五块五毛。” 財务科黑主任亲自点好钱,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工资和奖金,谢过主任,把钱全部放进手提包。 后面第一次看见何雨柱领工资的工人,都看呆了。 “什么?何师傅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二级炊事员了?” “那当然!要不是他厨艺好,几个月前那些外国专家会心甘情愿留下来教我们技术?” “原来何师傅手艺这么厉害,已经是传说中的二级炊事员了。” “人家凭技术吃饭,一个月拿八十多块,理所应当。”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何雨柱领完工资正要离开,听到几位工人聊起易忠海。 “听说了吗?咱们厂钳工工段的耻辱,易忠海那个不要脸的又回来了?” “何止听说,我昨天还看见他了,得意得不得了。” “就是,孙师傅德高望重,带出那么多徒弟,易忠海一回来就跑去跟他聊了半小时。”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思想滑坡、人品低劣,还好意思耽误孙师傅的时间。” “我听说上级打算让易忠海带领一批技术骨干,在新车间里安装一条全新的生產线,专门生產咱们厂研发的红星工具机。” “这傢伙真是走了大运。要不是厂里合併第三轧钢厂,急需有经验的技术工人,他哪有机会从机修厂调回来。” “就是……嘘!別说了,易忠海来了。” 工人们正议论时,易忠海从远处走来。 刚才还在说话的几位工人立刻闭上了嘴。 何雨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中冷笑。 易忠海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何雨柱拎起手提包,骑上自行车径直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易忠海一眼。 易忠海当然看见了何雨柱,对方的態度让他十分恼火。 “傻柱,你给我等著,有你倒霉的那天。” “到时候你媳妇成了寡妇,你会比贾东旭还惨!” 易忠海在心里咒骂了几句,隨后笑眯眯地走过来排队领工资。 他的工作关係已经转回了轧钢厂。 原本在机修厂领的工资,现在改在轧钢厂財务科领取。 之前他是七级钳工,每月全勤能拿八十四块五毛。 但自从工级被降到底后,他在机修厂只能领实习工资,每月二十七块五。 几个月下来,损失了好几百块钱,易忠海怎能不恨何雨柱? 何雨柱领了工资,直接去了后厨。 上个月他请了半天假,陪陈雪如和片儿爷去房管所办理四合院过户。 不过黄主任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那半天假没算缺勤,何雨柱还是拿了全勤工资。 走进黄主任办公室,何雨柱隨手丟给他两包烟。 “黄主任,中午招待餐忙完,我想请半天假。我爸今天回来参加婚礼,我得去火车站接他。” 何雨柱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脸上堆著笑。 “去吧去吧,准了。”黄主任挥挥手,忽然想起什么,“何大清要回来?那老傢伙还欠我顿酒钱呢!这回非得让他补上不可。” 顺手收起何雨柱递来的两盒烟,黄主任又催他赶紧去干活。 忙完灶上的活儿,吃过午饭已是两点钟。何雨柱跟杨师傅、赵师傅打了招呼,便骑著自行车赶往红星小学。找到妹妹雨水的班主任冉秋叶说明情况,通情达理的冉老师当即准了假。 推著车走出校门时,何雨柱又瞧见了在寒风中掏茅坑的閆埠贵。经过这些时日,閆老师掏粪手法愈发嫻熟,寒冬里气味也不似夏日熏人,那麻利劲儿倒像专业掏粪工。 閆埠贵也瞥见了何雨柱,顿时瞪圆了眼睛。听说他们是去接何大清,心里立刻翻腾起来:“何大清这老色鬼回来参加婚礼?该不会就此留在北京吧?”隨即又啐了一口,“我管他家閒事作甚!最好让火车轧死才解恨!” 望著兄妹俩远去的背影,閆埠贵攥紧了粪勺,暗暗诅咒这一家子不得安生。 “餵?老閆,你又在这儿磨洋工?赶紧进厕所干活去!” 保安老刘不耐烦地衝著閆埠贵嚷嚷。 “没偷懒……真没偷懒,刘师傅,我就是喘口气。这就去,马上就去干活。” 閆埠贵转身走进公厕,熟练地拿起粪勺忙活起来。 下午四点。 何雨柱兄妹在京都南站接到了何大清。 没想到白寡妇也跟著来了。 她是怕何大清回了京都就扔下她再也不回宝定,这才寸步不离地跟著坐火车来了。 “雨水!” “爸爸!” 何大清紧紧抱住女儿,忍不住老泪纵横。 上次一別就是好几个月,说不想女儿是假的,可雨水对父亲的思念更深。 “爸爸,你別走了好不好?” “哥哥现在结婚了,嫂子陪嫁了好大一座院子。” “现在嫂子的奶奶住在那里,哥哥嫂子也安家在那儿。” “他们还专门给雨水和爸爸留了房间。” “只要爸爸肯留下,雨水愿意把大房间让给爸爸住。” 雨水抱著何大清哭成了泪人。她日盼夜盼就是希望父亲能留下来,再也不分开。 何大清刚要开口,一旁的白寡妇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赶紧改口:“雨水,这事儿以后再说。快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何雨柱在一旁看著,心里直嘆气。何大清何大清,你这辈子算是被白寡妇吃得死死的,真替你臊得慌。 “走了雨水,上车回家。” 何雨柱招呼妹妹。雨水抹了把眼泪,赶紧跑到哥哥身边。 “柱子,见到我连声爸都不叫?这是你白姨,你们见过的。” 何大清皱起眉头。要放在从前,儿子这么没规矩,他早就动手教训了。 可自从何雨柱上回去宝定,一个人揍得白寡妇两个壮儿子满地找牙,何大清现在连动手打何雨柱都不敢了。 “爸,三轮车早就给你们叫好了,快上车吧。雪如和奶奶、师父师娘都在家里等著呢。”何雨柱不耐烦地催促道。 何大清如今拿这个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贏,只好忍气吞声带著白寡妇坐上三轮车。 白寡妇更不敢多话,她甚至有些怕何雨柱。上次他一人对付她两个儿子,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实在让她心有余悸。要不是何大清非要来京都参加儿子婚礼,她又担心他一去不回,她才不愿跟来受这个气。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载雨水在前引路,三轮车师傅蹬著车紧跟在后。 “柱子,这自行车借谁的?”何大清坐在三轮车上不甘寂寞地问。 “当然是我买的,难不成是偷的?”何雨柱面无表情答道。 “你这小子……就不能好好跟你爹说话?” “我就这么说话,爱听不听。”何雨柱头也不回顶撞道。 何大清气得直哆嗦。 “爸,这车真是哥花钱买的,花了一百五十块,还有一张自行车票呢。对了,票是轧钢厂李副厂长奖励给哥的。”雨水骄傲地说,“还有,几个月前哥在厂里立了功,领导还奖了一台收音机,我天天听收音机学习呢。” 何大清听得目瞪口呆。 白寡妇也大吃一惊。 何大清被白寡妇带去宝定已一年有余,他在机械厂食堂辛苦劳作,却只攒够钱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收音机更是从未奢望。 谁知离家不过一年光景,儿子柱子不仅凭自己本事购置了全新自行车,给雨水添了手錶,竟还获得轧钢厂奖励的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可不比自行车,这东西更为稀罕,唯有身份不凡的领导家中才可能配备,普通人家根本不敢妄想。 没料到自家儿子如此出色,连收音机都能到手。 何大清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喜还是该悔。 白寡妇见他眼神飘忽,面色几番变化,忽然有些不安。 她急忙紧紧握住何大清的手。 被白寡妇这么一抓,何大清心神一盪,思绪立刻回到眼前。 在何雨柱引领下,三轮车行至正阳门。 “柱子,带我来正阳门做什么?” 何大清语气不满。 他家明明在东直门附近,儿子却偏把他带到正阳门,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您还敢回东直门锣鼓巷?不怕被大院邻居们笑话?” “我媳妇送了我一套四合院,就在正阳门附近,带您来看看。” 何雨柱头也不回在前引路。 何大清一时语塞。 確实,他哪还有脸回锣鼓巷那个院子? 还是儿子想得周到。 在何雨柱带领下,三轮车夫拐了几个弯,终於来到片儿爷的祖宅。 “到了,师傅辛苦。” 何雨柱付了车钱。 “不辛苦,老板您忙,以后有需要儘管招呼,我常在前门外大街这一带拉活。” 三轮车夫收钱道谢,又忍不住多瞧了何大清几眼。 何雨柱本未在意,却突然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这位蹬三轮的师傅,怎么瞧著跟何大清这么相像? 只因他一直戴著顶瓦片帽,何雨柱起初没留意。 何大清和白寡妇更是浑然未觉。 直到三轮车走远了,何雨柱才猛地想起——刚才那人莫不是蔡全无? 可蔡全无和何大清怎会如此相像?简直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也罢,人已走远,往后若再见著蔡全无,定要问个明白。 难道说,蔡全无竟是何大清失散多年的兄弟? 此时何大清和白寡妇正望著眼前的高门大院 ** 。 "柱子,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何大清满心困惑。自打下火车起,他就觉著被儿子算计了。 第104章 第104章 "带你们来看看我的新家。"何雨柱推著自行车迈上台阶,雨水赶忙上前推开大门。 "这可是广亮大门四合院,搁在前朝,怎么也是官宦人家。柱子,你那位未婚妻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何大清激动地追上儿子。 白寡妇生怕走散,紧跟著何大清。 雨水隨手合上院门。 院中別有洞天。 这四进四合院极其考究气派,行走其间仿佛穿越歷史长河,令人不觉自惭形秽。 "师兄,您可算到了。"繫著围裙的赵山河从前院厨房迎出来,笑著招呼何大清。 "师弟怎么在这儿?这真是柱子的新家?"何大清仍难以置信。 白寡妇紧紧攥著何大清的手,寸步不离,生怕一不留神被人卖了。 "师兄瞧您说的,自然是柱子告诉我您今日到,我特地过来给您准备接风宴。" “柱子可是您亲骨肉,您连他的话都要疑心?” “这四合院如今就是柱子和雪如的小家,老太太也一同住在这儿。” “您既然回来了,不如先去见见老太太吧。” “老太太,您好,我是何大清,何雨柱的父亲。” “这次专程回来,是为了参加柱子的婚礼。” 何大清面带愧色地向陈雪如的奶奶躬身问好,低声介绍自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太太轻拍何大清的手背,含笑宽慰。 这般慈和的回应,让何大清心头的愧疚略略消散。 眼前这位温雅的老太太,年轻时想必是位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待人接物如此温和有礼。 怪不得能安居於这样宽敞的院落。 隨后,何大清见到了他未来的儿媳——陈雪如。 一袭酒红旗袍,唇色如火,髮髻精致,面庞光洁如新剥的鸡蛋,身段更是窈窕有致。 何大清一时怔住,目光难以移开。 太美了,实在是惊艷! 这真是他那傻儿子柱子的未婚妻? 何大清几乎不敢相信。 “何叔叔您好,我是陈雪如,何雨柱的未婚妻。” “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直到陈雪如从容自若地开口问候,何大清才终於回过神来。 我家柱子竟娶到了天仙般的媳妇! 何家祖上真是积了大德! 一旁的白寡妇,先见到和气端庄的老太太,再见到美得不可方物的陈雪如,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明艷动人的女子。 这哪是凡间应有的容貌?分明是仙子临凡! 这女人真是何大清那个傻小子的未婚妻? 何大清那傻儿子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这么个天仙似的 ** 愿意嫁给他? 直到陈雪如落落大方地告诉何大清,她是何雨柱的未婚妻,白寡妇才终於相信——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真是何大清那个傻儿子的对象! 面对这样貌若天仙的女子,白寡妇自惭形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现场气氛尷尬,何大清手足无措,白寡妇满脸窘迫。 幸好这时雨水跑了过来。 “奶奶,爸,师父把饭菜都做好了,叫你们去吃饭呢。”雨水从前院跑来,笑盈盈地说道。 “好好好,先吃饭。” “小何,你们一路坐车辛苦,先吃饭,吃完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说。”老太太笑著起身,雨水机灵地上前搀扶。 陈雪如也从另一侧扶住老太太。 “好的,老太太,都听您的。”何大清应了一声,带著浑身不自在的白寡妇,跟著老太太往前院走去。 不得不说,这四合院真是气派。 何大清很確定,这宅子在前朝绝对是达官显贵的府邸。虽比不上王府,但也相差无几。 他万万没想到,离开京城才一年,自家那傻小子运气这么好——不仅进了轧钢厂工作出色,还找了个带著丰厚嫁妆的富家 ** ,而且这姑娘还这么漂亮。 可一想到陈雪如的身份,何大清心情就沉重起来。 这位陈雪如明显是个富商,还不是普通小商人,这成分在富农里都算顶层的。何大清当初就是因为成分问题才逃离京城。 没想到,自己这傻儿子更大胆,居然找了个富商家的 ** 做对象。 唉,何大清心里既高兴,又替柱子担心。 先吃饭吧,其他事情饭后再说。 餐桌上摆满了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有酒有肉。 赵山河为迎接师兄归来,特意让大龙从外面买来了酒。 老太太自然坐在主位,何雨柱安排师父赵山河坐在老太太身旁。 他和陈雪如则坐在老太太另一侧。 何大清老老实实挨著师弟坐下。 白寡妇略显侷促地紧挨著何大清。 接著是马冬梅、大龙、二虎、三丫和雨水。 一看这坐法,何大清就明白自家傻柱子还在生他的气。 按理说,他本该坐在赵山河那个位置。 可谁让他不受柱子待见呢?谁让柱子偏偏看重他师父呢? 不过这样坐倒也还好,至少师弟的媳妇马冬梅坐在白寡妇旁边,时不时和她聊几句,白寡妇也笑著回应几声。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白寡妇得知今晚掌勺的师傅和马冬梅是两口子,尝过赵山河做的菜后连连称讚,直夸味道好。 何大清指著师弟对白寡妇说:“这是我师弟赵山河,京都大名鼎鼎的丰泽园大酒店的掌勺师傅,他做的菜能不好吃吗?” “嘿,师兄,您就別夸我了。要说做菜好吃,咱们兄弟俩加起来都不如柱子。柱子现在可是响噹噹的二级炊事员,放眼整个京都都数得上號。他做的菜,那才叫真正好吃。” 赵山河不敢居功,连忙把徒弟推出来。 “那倒也是。前阵子,柱子带著雨水来宝定看我,还给我看了他的二级炊事员证书。” “我当时嚇了一跳,心里琢磨,我儿子这么年轻,到底是怎么通过二级炊事员考核的?” “那几天我一直没想明白,后来忽然悟了。” 说到这里,何大清笑了。 赵山河也开怀大笑。 隨后,师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厨子这行,是很讲究天赋的。” 这对师兄弟都心服口服,何雨柱的厨艺天分確实比他们俩强得多。 老太太吃得不多,很快就饱了,马冬梅连忙起身,扶她回房休息。 “小何,小赵,你们继续吃、继续喝,不用管我。年纪大了,吃一点就够。” “我先回屋歇著,你们慢慢来。” 老太太的教养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言行举止间满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说话温雅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好的,老太太,您慢走。” 何大清赶紧站起来,送老太太出门。 “老太太,小心脚下。” 赵山河也起身,目送老太太走出房间。 “放心,有冬梅扶著我,没事的。” “你们都坐下,继续喝酒吧。” 老太太摆摆手,在马冬梅的搀扶下离开了餐厅。 酒喝了几轮,菜也尝过几道。 赵山河已经醉了。 何大清也喝了不少。 何雨柱也陪著喝了两杯。 饭后,马冬梅利落地收拾桌上的碗筷盘子,白寡妇也过来搭把手。 一顿饭下来,白寡妇和马冬梅熟络了不少。 她也看得出来,马冬梅和她一样,都是普通的家庭妇女,也都懂得怎么“管”自家男人。 两人自然而然地亲近起来。 白寡妇看陈雪如那样子,就知道是十指不沾阳 ** 的娇贵人,收拾碗筷这种事,还是別麻烦人家大 ** 了。 白寡妇和马冬梅一边聊天,一边把碗筷端进厨房,就著锅里的热水,把餐具都洗得乾乾净净。 “妹妹,我和我家那口子就先回去了。来一趟京城不容易,你们多住几天,到时候我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临走前,马冬梅热情地对白寡妇说。 “好嘞,姐姐,我听你的。这回来京城確实不容易,要不是借著柱子结婚这么大的事,大清带我来,我哪能认识您这么好的姐姐呀。” 一顿饭的工夫,白寡妇与马冬梅已亲热得如同姐妹一般,两人有说有笑,格外投缘。 送走师父师娘一家后,何雨柱和陈雪如带著何大清来到前院,走进事先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屋里家具被褥齐全,日常用品也一应俱全。 陈雪如笑著问:“何叔叔,您看还缺什么?我明天去买。” 何大清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雪如,现在已经够好够全的了,千万別再花钱。” 原本何大清在路上还盘算著,要给柱子的新媳妇包个十块钱的大红包。可眼下一看这情形,十块钱实在拿不出手。 只好翻个倍,再加十块。这事儿还得跟白寡妇好好商量,免得闹误会。 安顿好何大清,何雨柱和陈雪如便离开了前院。 今晚时间已晚,何雨柱决定不走了,就住在中院雨水那间西厢房,让雨水去北厢房和嫂子一起住。 老太太住在中院东厢房——自古以东为尊,这也是对长辈的尊敬。 本来北厢房是何雨柱和陈雪如的新房,但两人还没正式结婚,为免閒话,暂时还不能住在一起。 照顾老太太饮食起居的张嫂也住在前院,就在何大清和白寡妇隔壁。 张嫂是农村来的,和老太太是远亲,照顾老太太已有好几年。她对陈雪如和何雨柱的家事十分清楚。 今天,张嫂终於见到了那个把何大清拐跑的白寡妇。 只看第一眼,张嫂就看她不顺眼。 什么东西?专门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柱子多好的一个孩子,工作体面,对妹妹也照顾有加,偏偏摊上这么个好色的爹。 要说何大清,也真不是个东西。 你要是只有何雨柱这一个儿子,把他养大成人,他已经能 ** 生活了,你丟下他跟白寡妇走也就罢了。 可还有个雨水呢,雨水还不到十岁,她还是个孩子! 你倒好,直接把不到十岁的女儿隨手丟给柱子,自己跟著白寡妇跑到宝定逍遥快活。 你有没有想过雨水一个孩子的感受? 反正张嫂很不喜欢何大清和白寡妇。 张嫂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刚要睡著,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动静。 作为过来人,张嫂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呸!何大清,你真不是个东西!” “白寡妇,你真是个狐狸精,臭不要脸!” 隨后,张嫂用被子蒙住头,努力不去听隔壁的声音,这才慢慢睡著。 今天下午到京都后的所见所闻,让白寡妇心里有了危机感,她很怕何大清留在京都,不跟她回宝定。 她两个儿子现在都没工作,就靠何大清挣钱养活。 何大清要是不回去,她那两个儿子非得饿死不可。 为了两个儿子,也为了自己的后半生,白寡妇今晚真是拼了。 何大清乐不思蜀,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他的翠花,等儿子婚礼一结束,马上带翠花坐火车回宝定。 第二天。 何雨柱一觉醒来,习惯性签到。 “签到成功。” “奖励【白面100斤】” “奖励【金钱500元】” “奖励【隔空取物体验卡2张】” “奖励【棒子麵50斤】” …… 第105章 第105章 又是一次五花八门的签到奖励,吃的喝的用的都有。 不过最让何雨柱惊喜的,还是那两张隔空取物体验卡。 他立刻领取了两张体验卡,读取了属性: 【隔空取物体验卡:使用者可通过意念激活此卡,实现瞬间隔空取物。取物范围可达十米,並能穿透三堵墙。】 【备註:每张体验卡激活后仅可使用一次,使用后卡片自动作废,由系统回收。】 看完隔空取物体验卡的介绍,何雨柱內心激动不已。 这简直是天生为神偷准备的绝技! 他翻身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便出门去上公共厕所。 在厕所里,何雨柱遇见了父亲何大清。 “柱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对象陈雪如家里到底是什么成分?看她家那高门大院,还有前门外大街那家绸缎庄,她家该不会是富农吧?” 何大清忧心忡忡地问道。 何雨柱笑著点了点头。 “没错,爸,雪如家確实是富农,不过您不用太担心。” “雪如的父亲陈老先生生前乐善好施,那家绸缎庄也是他白手起家做起来的,財產来源光明正大,没有剥削过谁。” 听儿子这么说,何大清稍稍鬆了口气。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儿子。 “柱子,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你白姨离开京城,跑去宝定吗?” “就是因为咱家成分也有问题。当初划分成分的时候,我托人送了礼,才把原本该是富农的咱家改成了三代僱农。” “这样一来,你身份就乾净了,能顺顺利利接我的班,进轧钢厂上班。” “可不知怎么的,这事被聋老太太知道了。她威胁我,要我离开京城,否则就把咱家成分造假的事捅出去。”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和雨水,可聋老太太说,她会和易忠海一起照顾你们兄妹。” “她还暗示,將来想让你给她养老。” “我想著,既然有她和易忠海照应你们,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所以我就谁也没说,跟你白姨悄悄坐火车去了宝定。” 何大清终於对儿子吐露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何雨柱十分惊讶,从未料到父亲竟做出这样的事。 成分造假可不是小问题。 若被人揭发,罪责不小。 但转念想到如今在轧钢厂的表现,与李副厂长的交情,以及大领导和李副厂长岳父的器重。 成分造假倒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爸,您就为这点事离开京城跑去宝定?” “这根本不算什么。” “您放心,儿子我能解决。” “现在我为厂里立的功劳,足够抵消这件事。” “您完全不必担心。” 何雨柱好好宽慰了父亲一番。 他忽然又想到一个立功的好办法。 那就是抓捕敌特! ...... “东旭,你认真听我说。” “千万別灰心,別丧气,你已经减刑一年了,再坚持一年八个月,就能出去和家人团聚了。” “你一定要振作!” 易忠海特意请假半天,来南郊採石场探望贾东旭。 这次见面,贾东旭明显精神萎靡。 不知是否因为上次他和贾张氏透露了閆解成死在秦淮如床上的事。 贾东旭或许从那之后就一直胡思乱想。 总之,易忠海这次见他,很是担忧。 “师父,您又来看我了。” “放心,我没事。” “好死不如赖活著,我不会想不开的。” 贾东旭精神不振,说话软弱无力,不停打哈欠,双眼无神。 “东旭,你可不能这样消沉,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师父我调回轧钢厂了。” “现在,我负责新厂区新车间要增设的生產线!” “东旭,师父终於熬出来了,就在外头等你。” 易忠海兴奋地向贾东旭报告这个好消息。 贾东旭微微一愣。 “嘿嘿,师父,恭喜你,又杀回轧钢厂了。” “厂里肯定很多人吃惊吧?” “对了,傻柱是不是也嚇了一跳?” “他肯定想不到,您居然还能回来。” “傻柱见您回来,估计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贾东旭勉强睁眼道贺,却依旧提不起劲。 易忠海看在眼里,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该怎么办? 要不要给东旭下一剂猛药? 想来想去,易忠海还是决定告诉贾东旭,他昨晚做的那件大事。 “东旭,你知道吗?明天傻柱就要结婚。” “但在他的婚礼上,我会亲自举报他是敌特,让他洞房都进不了,就被治安员带走。” “东旭,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別惊讶,也別怀疑,你要相信师父的手段。” “这次,我要叫人赃俱获,让傻柱百口莫辩,给他扣上敌特的帽子,拉出去枪毙!” 易忠海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 贾东旭愣了一下,惺忪的双眼瞬间掠过一丝冷光。 “师父,真的吗?你真能弄死傻柱?” “您可別哄我,这好消息要是真的,我做梦都能乐出声。” 贾东旭咧嘴笑了,表情扭曲,眼里掠过大仇將报的疯狂。 “东旭,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为了这次 ** ,我忍辱负重,费尽心思筹划了好几个月。” “好不容易等来机会,本想著你能早点出来,咱师徒俩一起执行这万无一失的计划。”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你还有一年多才能恢復自由,傻柱却明天就要成亲。” “人生四喜,洞房花烛、金榜题名、久旱逢雨、他乡遇故。傻柱明天就要迎娶美若天仙的新娘,可惜,他这辈子是没机会进洞房了。” “就在他进洞房前,会有一队治安员衝进去,当场把他拿下,人赃並获,直接押走。” “这回可不比往常,扣上敌特的罪名,那是要掉脑袋的。直接枪毙都算便宜他了。” “而他那位如花似玉的新娘子,结婚当天就会变成寡妇。” “嘿嘿,东旭,你想想,那场面该有多痛快。” 易忠海不愧是画饼高手,一番话说得贾东旭激动得浑身发抖。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凶光毕露。 “师父,还是您行!” “高,实在是高。” “我在採石场里日思夜想,就盘算著出去后怎么报復傻柱。” “可就算我有十个脑袋,苦思冥想几个月,也比不上您深谋远虑,比不上您有智慧。” “这 ** 计划太绝了,太完美了!” “师父,您知道吗?我现在就恨不得马上出去。” “我真想回咱们大院,亲眼看看明天那出好戏——傻柱人赃並获,被治安员捆得结结实实押走的场面。更期待瞧瞧他刚过门的新娘子,哭哭啼啼独守空房,结婚当天就成了小寡妇的模样。” “哈哈,光想到这些,我就兴奋得难以自持。” “师父,我真是太佩服您了,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贾东旭压低声音,激动地对易忠海说道。 “东旭,別太激动,冷静,一定要冷静。” “虽然你现在出不去,没法亲眼看到明天的热闹,但师父向你保证,等傻柱一被抓走,我马上就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到时候,咱们师徒俩好好高兴高兴。” 易忠海原本想说“庆祝庆祝”,可一看贾东旭连人身自由都没有,还庆祝什么? 也只能匆匆赶来,把那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贾东旭,让师徒俩一起乐呵乐呵了。 ………… “何雨柱,昨晚你和你妹妹雨水怎么没回来?” 今天何雨柱特意去了轧钢厂后厨,给后厨的同事们发了喜糖、散了烟。 接著又去了李副厂长和杨厂长的办公室,给几位厂领导也送了糖、递了烟。 他跟厂里一些熟悉的同事说了明天结婚的消息,邀请大家明天中午去丰泽园喝喜酒。 顺便还请了三天婚假,是李副厂长批的。 按理说,轧钢厂工人的婚假都有一周。 可厂里的招待餐离不开何雨柱的好手艺。 厂领导斟酌之后,只好把他的婚假减半,只批了三天。 三天就三天吧,总比一天都不给强。 这不,何雨柱刚从轧钢厂回到大院,刘海忠就跑来问他,昨晚怎么一夜没回来。 “贰大爷,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我爸回来了,我陪他在我师父家喝酒,一直喝到很晚。” “昨晚我和雨水住在我师父家了。” “今天我去轧钢厂,给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他们送了喜糖,刚回来。” “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您就过来问了。” 何雨柱笑著对刘海忠解释,顺手抖了抖手提包,歉疚地摇摇头。 那样子像是在说喜糖和烟都发完了,实在对不住贰大爷,没给您留。 刘海忠连忙说:“哦,原来你爹何大清回来了?昨晚住你师父家了?那行,知道你们昨晚在哪儿就好。” “咱们大院自从閆解成那件事后,街道办查得严,以后没什么事最好別在外头过夜,免得惹麻烦。” 刘海忠端著架子教训了何雨柱几句。 何雨柱笑著连连保证,说以后不会了。 送走刘海忠,何雨柱关上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晚上没回来,他就觉得屋里不对劲。 门锁虽然好好的,可一进屋,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柴油味! 他屋里从没放过柴油桶,这味道哪来的? 何雨柱立刻警觉起来。他如今是八极拳大宗师,又有医神附体,嗅觉极其敏锐。 很快,他就循著那若有若无的柴油味,在床底靠墙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著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床底下从没有过这东西!” 何雨柱伸手拿出那团油布,油布包著的东西还挺沉。 解开外面的油布,里面还裹著一层棉纱。 油布一打开,刺鼻的柴油味更浓了。 何雨柱解开棉纱,里面竟然是一把擼子!!!! 看到这把枪的瞬间,何雨柱惊出一身冷汗!!! 这不就是几天前那个晚上,他撞见易忠海在他屋里偷偷擦拭的那把“张嘴蹬”吗?!! 剎那间,何雨柱脑中仿佛划过数道电光。 他骤然想通了许多事。 易忠海曾扬言,要在他新婚之日举报他是敌特,届时人赃並获,让治安员將他押走,甚至可能被枪决,令他的新娘当日就成了寡妇。 原来,易忠海就是要用这把擼子来栽赃陷害他! 这老阴货,实在太恶毒! 趁他昨夜未归,竟悄无声息地撬开他家门锁,偷偷將一把擼子藏在了床底! 真是防不胜防。 易忠海为谋划这一天,必定已筹备多时。 这老东西,真是老奸巨猾。 何雨柱惊出一身冷汗。 幸亏他嗅觉敏锐,直觉过人,今日一进屋便察觉房间有异,还闻到淡淡柴油味。 否则,明日大婚之日,他就要被易忠海那老贼害死! 正当何雨柱握著那把擼子沉思时,外面传来贾张氏与易忠海的对话声。 “壹大爷,听说您今天去採石场看我儿子东旭了?” “他现在怎么样?” 第106章 第106章 “瘦了没有?在採石场吃得好吗?有没有拉肚子?著凉感冒没有?” 贾张氏一见易忠海从外归来,立刻迎上前急切询问。 “老嫂子,东旭没事,您就放心吧。” 易忠海瞥见何雨柱家门锁不见,两扇门紧闭,心头不由一震。 他知道何雨柱回来了,有些心虚。 “那就好,那就好,我儿子没事就好。” 贾张氏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废话。 易忠海一句也没听进去,目光始终瞟向何雨柱家方向。 他自认昨夜那事做得极为隱蔽。 那把擼子被他用棉纱裹了三层,最外层还特意包了块油布。 油布可以完全阻隔柴油的气味,绝不会被人察觉。 他考虑得如此周到,行事如此隱蔽,不相信何雨柱会有所发现。 屋里,何雨柱重新包好那把擼子,油布也按原样裹得严严实实。 他隨手將枪放回床底,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雨水快放学了,得去接她了。” 说完,何雨柱推门而出,推出自行车,锁好房门,匆匆离开大院。 易忠海看到这情形,终於鬆了口气。 没被傻柱发现。 也是,昨晚自己做得那么隱蔽,怎么可能被他察觉? 实在是自己太多心了。 易忠海自嘲地笑了笑,叫壹大妈晚上煮两个咸鸭蛋。 他家常年醃著咸鸭蛋,只有过节或遇上喜事,才捨得从罐子里取出两个煮熟来吃。 今天易忠海一回来就兴冲冲地让壹大妈煮咸鸭蛋,这让壹大妈有些纳闷。 “忠海,今天遇上什么好事了?居然要吃咸鸭蛋。”壹大妈笑著问。 “我不是调回轧钢厂了吗?还没好好庆祝,今晚就煮两个咸鸭蛋意思意思。” 易忠海隨口敷衍了两句。 “行,听你的,我这就去捞咸鸭蛋煮上。”壹大妈乐呵呵地进屋去拿。 易忠海望向何雨柱家方向,心中暗想:“傻柱,我看你明天还怎么逃!” ………… 何雨柱接妹妹回家,简单做了鸡蛋面。 等雨水吃饱睡下,他才安心。 后天就是雨水期末考试,作业不算多,养足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天色渐暗。 邻居们饭后陆续熄灯入睡。 易忠海早早熄灯休息,为次日养精蓄锐。 壹大妈收拾完厨房,也躺下睡了。 喧闹的院落逐渐沉寂。 何雨柱屋里的灯同样早早熄灭。 但他並未入睡。 今夜他將採取重要行动。 从系统空间取出【隔空取物体验卡】,何雨柱一手捏著卡片,一手攥紧油布包裹的 ** 。 心念微动,技能瞬间激活。 只是稍加想像易忠海家的床铺—— 下一刻,他手中油布包裹的枪械骤然消失。 何雨柱脑海忠立即浮现出易忠海家的床铺景象,易忠海与壹大妈正熟睡其上。 壹大妈翻了个身,易忠海含糊梦囈。 夫妇俩全然不知,床底已悄然多出一件异物。 与此同时,何雨柱手中的体验卡隨之消散。 "系统出品,果然不凡。" 何雨柱暗赞一句,悄然出门。 他不似易忠海行事还要择选吉日。 何雨柱奉行的是有仇立报! 悄无声息掩上房门,他直奔街道办。 "王主任,我举报易忠海是敌特分子!" 正值王主任夜间值班,何雨柱突然叩响办公室门令其一惊。 "何雨柱,此言当真?诬告他人后果严重。" 王主任肃容质问。 "王主任,我亲眼看见易忠海私藏 ** ,还偷偷擦拭,必是敌特无疑!" 何雨柱气喘吁吁解释。 王主任面色骤变,当即带人火速赶往大院。 月黑风高夜—— 寒风怒號。 路灯昏黄,將一行人的身影拉得细长。 邻街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巷口垃圾桶旁,两只野狗正在翻寻食物。 突然响起的急促脚步惊得它们哀叫逃窜。 人群中不时闪过手电的光束。 拿手电的是街道办的小李,以及今晚值班的治安科廖科长。 两人本已入睡,却被叫醒,一同前去抓捕敌特。 王主任面色冷峻,走在最前。整支队伍寂静而凝重,仿佛积蓄著某种力量。 廖科长瞥见走在王主任身旁的何雨柱,心中生疑。 “难道是他举报发现了敌特?” “之前听王主任提过,有人几次举报他是敌特,查下来却都是诬告。” “这回倒转了过来,竟是他去举报別人。” “希望他真有凭据,別让大伙白跑一趟。” 廖科长暗自思忖,脚下却一步不落。 一行人终於抵达大院门口。 何雨柱快步上前,推开院门。 王主任率先衝进院內。 小李、廖科长等人紧隨其后,步履匆忙。 无需何雨柱引路,王主任对此处住户了如指掌。 穿过前院,直抵中院,奔向易忠海家。 “小李、小王,我数三下,你们直接撞门!” “门一倒就衝进去突击检查,手电都准备好。” “里面的人手上有枪,非常危险,绝不能大意。一进去就抓人,接著搜查。” “绝不能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行动之前,王主任简短布置。 听说屋中人有枪,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廖科长从腰间皮带抽出一把配枪。 那是一把仿製德国瓦尔特ppk的52式 ** ,虽然在后世名声不显,远不及后来的54式、59式出名,却是如今许多治安员的常用装备,在公安与安全战线上屡建功劳,堪称“无名英雄”。 廖科长深吸一口气,打开保险, ** 上膛。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有了枪,顿时胆气一壮。 “听我口令——一、二、三!撞门!” 王主任一声令下,小李和小王並肩猛衝,“哐当”一声撞开了易忠海家的房门。 紧接著,廖科长带头,眾人迅疾衝进屋內! “不许动!举起手来!” 几道手电光直射臥室。 几声厉喝中,还在床上睡觉的易忠海和壹大妈,瞬间被牢牢制住。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私闯民宅,这是犯法的!!” 易忠海睡得迷糊,光著上身只穿一条短裤,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反剪双臂,疼得冷汗直冒。 他大声叫嚷著,突然——屋里电灯亮了。 易忠海的喊声戛然而止。 他看清了几张熟悉的脸,还有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的额头。 “王主任、廖科长,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易忠海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们说一声,我一定改。可这大半夜的,到底怎么回事?” 易忠海惊出一身冷汗,看清来人后又哭笑不得。 壹大妈早已嚇懵。 她被两名女工作人员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老实点,別动!” “再乱动就把你捆起来!” 那两名女工作人员毫不含糊,牢牢制住她,不让她挣扎半分。 屋內灯火通明,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返回,匯报搜查结果。 “王主任,厨房没人。” “王主任,杂物间也没人。” “王主任,床底下是空的。” 王主任微微頷首,下令道:“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都不能漏。” “是!” 眾人分头展开行动。 经验丰富的廖科长一把掀开床单,手电光直射床底。 “小李,床底下好像有东西,你拿出来。” “好。” 小李应声趴下,伸手从床底摸出一个油布包裹。 廖科长接过包裹,迅速拆开。 剥开几层棉纱,里面竟是一把鋥亮的 ** ! “王主任,找到了,东西在这儿。” 廖科长將枪递到王主任手中。 王主任接过来瞥了一眼,冷笑道:“还是把『张嘴蹬』。易忠海,你胆子不小!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搞敌特活动。绑起来,带走!” 易忠海顿时傻在原地。 “不……王主任,那东西不是我的,我明明把它藏在……” “你明明藏在床底下,用棉纱裹了一层又一层,外面还包了油布——对不对?!” 不等易忠海说完,廖科长冷眼盯著他,厉声反问。 “不对、不是这样的!廖科长,这真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我!王主任,我冤枉,我真是冤枉的!” 一向精於算计的易忠海,此刻虽只穿著一条短裤,却在寒冬里惊出一身冷汗。 他明明记得——昨晚撬开傻柱家的门锁,悄悄把枪塞进了他家床底下。 怎么一夜之间,这要命的东西竟自己回来了?! 有鬼……肯定有鬼!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易忠海,何雨柱检举你从事敌特行为,他亲眼见到你深夜偷偷擦拭 ** 。今天何雨柱向我举报后,我立即带人前来搜查。老易,你实在令我震惊。” “没想到你隱藏得如此之深。过去我还让你担任院里的管事大爷,谁知你竟是敌特分子。” “不必多言,堵住他的嘴,捆起来带走!” 王主任当眾说明情况,让围观的邻居们全都惊愕不已。 “什么?壹大爷是敌特?真的吗?” “听王主任说,是何雨柱举报的易忠海,说他亲眼看到易忠海半夜擦枪。” “竟然真从易忠海家搜出一把枪,这下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枪都搜出来了,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易忠海就是敌特!” “真是意想不到,易忠海居然是敌特,隱藏得太深了。” 在铁证面前,邻居们从震惊转为接受这一事实。 易忠海被捆绑起来,嘴也被堵住。 工作人员本想替他穿上衣服,但已被五花大绑,只好用大衣將他身体裹住。 不知是谁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易忠海只能发出呜呜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主任,这一定是误会!我家老易绝不是敌特,我可以发誓,我能为他作证!” 嚇呆的壹大妈终於回过神,痛哭流涕地哀求王主任放过易忠海,坚称丈夫是被冤枉的。 “把她的嘴也堵上!一併带走,连夜审问!” 王主任一声令下,壹大妈的嘴也被堵住。 王主任手持那把裹在棉纱中的 ** ,环视眾邻居,高声宣布: “今晚我们接到举报,称易忠海进行敌特活动,举报人亲眼目睹他深夜偷偷擦枪。” “我立即带领廖科长和街道办工作人员前来大院抓捕敌特分子。” “如今人赃俱获,敌特分子就是易忠海。” “我们在易忠海的床底下找到了一把擼子。” “那是一把张嘴蹬,解放前这可是中高级 ** 才会配备的武器。” “易忠海这个人,藏得实在太深了!” “现在,如果现场有谁和易忠海是一伙的,我希望你主动站出来。我们向来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对於主动自首的人,一定会从轻处理。” “但如果还有人躲在暗处搞小动作、耍手段,那就別怪我老王不讲情面!” 王主任说到最后,语气凌厉,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心惊。 不少邻居都嚇得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今晚这件事闹得太大了,简直捅破了天! 第107章 第107章 谁也没想到,院里公认的老好人、大善人易忠海,竟然私藏 ** ,暗中从事敌特活动。 要不是何雨柱半夜撞见他在偷偷擦枪,还跑去街道办举报,恐怕全院的人都得跟著遭殃。 那可是枪,能要人命的枪!! “刘海忠,你过来一下。” 王主任叫了刘海忠一声。 刘海忠嚇得一抖,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 “我把易忠海带走之后,你负责做好邻居们的思想工作。” “还有,以前有谁发现过易忠海有什么可疑行为,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人物,都可以来街道办向我反映。” “凡是提供有用线索的,街道办都会给予奖励,欢迎大家积极举报。” 王主任这番话,不少邻居都听进去了。 大家纷纷在心里回想,易忠海以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和什么可疑的人来往过。 提供线索还能拿奖励,这种无本生意,不做白不做。 “好的,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做好大家的工作。只要有人发现线索,肯定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刘海忠嚇出一身冷汗,刚才他还以为王主任叫他出来,是怀疑他跟易忠海是一伙的。 所幸王主任只是嘱咐他,安抚好院里的居民,鼓励大家积极提供有关易忠海反常行为的线索。 眾目睽睽之中, 易忠海夫妇被带离了院子。 邻里们无不感嘆连连。 几位工作人员关掉易忠海家的灯,合上房门,落了锁。 门窗上都被贴上了醒目的封条。 看著那白纸黑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的封条,邻居们都不由得脊背发凉。 实在骇人! 就在今晚之前,易忠海夫妇还和他们一样,平静地吃饭休息,上班下班,谈天说地…… 可如今,两人被捕,家也被贴上了封条。 这就是敌特的下场! 这一刻,邻居们忽然想起今晚举报易忠海的何雨柱。 何雨柱最怕闹出这么大动静会吵醒雨水。 谁知雨水睡得沉,院里这么大动静都没惊醒她。 何雨柱放下心来,跟著王主任一行人回到街道办做笔录。 做完笔录,何雨柱打著哈欠走出街道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终於除掉了易忠海这个眼中钉,明天的婚礼可以顺利举行了。 估计易忠海现在心里一定很懵——明明昨晚做足了准备,打算明天害我, 可为什么那油布包著的**,又回到了他的床底下呢? ……… 难道真是撞鬼了不成? 只要易忠海够聪明,就绝不会透露他想陷害我的念头。 持著一把擼子,撬开別人家门意图栽赃,只会罪加一等。 易忠海一定会竭力解释那把擼子的来歷,往那方面使劲开脱。 当然,这一切已与何雨柱无关。 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明天,精神饱满地迎接自己的婚礼。 何雨柱回到大院,发现那群邻居居然还在院子里。 天寒地冻的,他们倒也不怕冷,聚在一块儿不知议论些什么。 刘海忠一见他回来,抢先几步凑上前。 “柱子,做完笔录了?” “多亏你发现易忠海半夜偷偷擦枪,不然他要是想害咱们院里的人,谁躲得过去?” 他一脸后怕,堆著笑对何雨柱说道。 “是,何雨柱这回可给咱们大院立大功了。” 刘成也拢著袖子凑过来,吸了吸鼻涕,跟著夸道: “要不是他,谁想得到易忠海竟然是敌特?” 一时间,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夸起何雨柱来。 何雨柱注意到,人群外边靠近贾家的方向,贾张氏和秦淮如也在那儿站著。 这婆媳俩看上去手足无措,显然没缓过神。 她们哪能想到,院里最大的靠山易忠海,一夜之间就倒了。 那可是敌特! 沾上关係,街道办那边能轻易放过? 秦淮如怎么也不信易忠海是敌特,还特地跑到后院告诉聋老太太。 老太太匆忙披上衣服,就要跟她来中院看看。 可衣服穿到一半,她忽然说腿抽筋了。 “秦淮如,你先回吧,有事明天再说。” “我这腿抽得厉害,衣服都穿不齐整,下不了床,大半夜就不出去了。” 三言两语,她就把秦淮如打发走了。 秦淮如眼睁睁看著聋老太太屋里的灯灭了。 看来,连她也怕和易忠海扯上关係。 毕竟,敌特这罪名一旦查实,可是要掉脑袋的。 聋老太太,估计也怕了。 穿衣服时嚇得腿都抽筋了。 对於大家的奉承,何雨柱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笑著说:"我从街道办回来时,王主任让我告诉大家,事情已经解决了,特务被抓到了,大家可以安心回家休息了。"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邻居们如释重负,纷纷打著哈欠回家睡觉去了。 看著邻居们都回了屋,刘海忠满脸笑容地凑过来,对何雨柱说:"柱子,你真厉害,今晚立了大功。以后......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叫上贰大爷,贰大爷隨叫隨到。" "好的,贰大爷,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我一定叫上你,快回去休息吧。" 何雨柱觉得好笑,这老刘不仅是个官迷,还贪功,那就让他等著吧。 "哥,我昨晚没睡好。" "我做了个梦,梦里好多人在吵架,我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反正害得我做了一晚上噩梦,今早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雨水喝著热牛奶,撅著小嘴向哥哥抱怨。 "是吗?昨晚我们家雨水没睡好?" "估计是因为今天哥哥要结婚,要给你娶个新嫂子回家,你太兴奋了吧。" "不过,没精神也没关係,反正今天请假了,你也不用上学,去参加哥哥的婚礼,带著嘴去就行了。" 何雨柱看著雨水有些浮肿的眼睛,看来小丫头昨晚並不是睡得很沉,她肯定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不过,知道今天要参加哥哥和嫂子的婚礼,她没有起床,只是蒙著头继续睡觉。 "哥,你说什么呀?为什么今天让我去参加你和嫂子的婚礼,就只带著嘴去呀?" 雨水歪著头,好奇地问。 "意思是说,你只要带著嘴去吃饭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何雨柱乾脆地回答。 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真討厌。"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是个饭桶吗?” 雨水没好气地白了何雨柱一眼。 “怎么会呢,我妹妹可是科科满分的天才美少女,怎么会是饭桶。” 何雨柱立刻切换成夸奖模式。 “这还差不多。” 雨水心满意足地喝完碗里的热牛奶,顺手收拾起兄妹俩的碗筷去清洗。 吃饱喝足后,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服。何雨柱还特意蹬上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 不过外头天寒地冻,新衣裳外面还得裹上军大衣。 雨水换好新衣后,也套了件厚棉袄。 京城腊月天寒地冻,若是不慎染上风寒,怕是得难受大半个月。 何雨柱推出自行车,锁好门,带著妹妹离开了大院。 走在院里时,何雨柱隱约察觉到许多邻居正躲在窗后偷看。 眾人敬畏地望著他推车带妹妹出门的身影。 昨夜何雨柱举报易忠海涉嫌敌特,王主任带队突击搜查,人赃並获,当场带走了易忠海夫妇。 那场面著实令人震撼。 再回想数月前,贾东旭也曾举报何雨柱涉嫌敌特,结果王主任带人搜了个空。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贾东旭那种举报简直如同儿戏,毫无章法。 反观何雨柱,一出手就直接將易忠海彻 ** 服。 不仅人赃俱获,更让易忠海百口莫辩。 这才是举报的高手风范。 先前贾东旭三次举报都未能伤及何雨柱分毫。 而何雨柱只出手一次,就將易忠海打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两人虽同为青年,何雨柱还年轻几岁,但这份沉稳老练却远胜贾东旭。 贾东旭根本不配给別人提鞋! 此外,全院邻居都清楚今天本是何雨柱结婚的大喜之日。 但何雨柱没给院里任何邻居发喜糖、喜烟,甚至连一张请帖都没有送出。 这让邻居们心里都感到不是滋味。 刘海忠得知,他们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林羽收到了何雨柱的喜糖、喜烟和请帖。 据说,杨厂长、李副厂长等厂领导也都收到了何雨柱的喜帖。 唯独全院邻居被何雨柱彻底冷落。 看来在何雨柱眼中,这些邻居连一支烟、一颗糖都不值。 看著何雨柱兄妹一早冒著严寒出门,秦淮如问贾张氏:“妈,我们以后怎么办?易忠海一直是东旭的精神支柱,现在他不在了,东旭能熬过这一年零八个月吗?” “別问我,我也不知道。” “谁能想到易忠海竟然是敌特。” “幸好我们和他关係不近,不然说不定我们也会被街道办抓走。” 贾张氏最擅长过河拆桥。 易忠海得势时,她当面一口一个“壹大爷”,叫得亲热。 如今易忠海出事,贾张氏恨不得从没认识过他。 只希望易忠海受审时別乱说话,別牵连到他们家。 尤其是东旭。 不过想到东旭正在菜市场劳改,贾张氏心里反而有些庆幸。 幸亏儿子被判刑去了南郊採石场,否则留在外面,说不定又会被易忠海怂恿,做出什么蠢事。 “妈,我总觉得易忠海是敌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偏偏是傻柱举报他?” “您说,会不会是傻柱故意栽赃陷害壹大爷?” 秦淮如终於把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告诉了贾张氏。 贾张氏嚇了一跳。 她慌忙望向窗外,確认无人经过家门口,这才鬆了口气。 “淮如,別胡说,街道办可是从易忠海家搜出了枪,人赃並获。” “易忠海自己都承认枪是他藏的,你替他操什么心?” “等等!秦淮如,你老实交代,你跟易忠海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贾张氏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在说藏枪的事,转眼就怀疑起儿媳和易忠海有染。 “妈,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跟易忠海有关係?” “他都多大岁数了?您可別乱猜。我就是觉得傻柱举报易忠海这事,有点不对劲。” 秦淮如急忙辩解,生怕被恶婆婆扣上私通的罪名。 “秦淮如,你管这么多閒事干嘛?” “易忠海被抓,又不是你被抓,这年头少管閒事。” “管閒事落不著好。” “你没看见后院的聋老太太都不敢插手易忠海的事,你敢管?你有几个脑袋?易忠海那可是敌特罪,要掉脑袋的,难不成你想陪他一起死?” 贾张氏越说越难听,秦淮如气得不想再跟她爭辩。 前院,老閆家。 今天是周末。 閆埠贵不用去学校上课。 他巴不得学生们明天考完试赶紧放假。 只有学校放假,他才能真正解脱,不用再在寒风中掏粪。 “狠!傻柱这招太狠了!” “直接给易忠海来了个釜底抽薪,让他身败名裂,还一棒子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第108章 第108章 “傻柱这小子太毒了!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他这次做得太过分。” 閆埠贵喝著白开水,喃喃自语。 “他爸,你说易忠海真是敌特吗?” “我总觉得他不像。” 叄大妈喝著白开水。 为了节省开支,他们家从上个月起就不再煮粥、熬汤了,一日三餐吃饱后,只喝白开水。 “你觉得老易不像敌特?那敌特应该长什么样?” 閆埠贵笑著逗叄大妈。 叄大妈连连摇头。 “我也不知道敌特该是什么样子,但我总觉得,敌特不该是易忠海那样。” “太突然了,真让人反应不过来,谁能想到易忠海竟然是敌特呢?” 叄大妈一脸无奈地说。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这东西,最难琢磨。” “老易人赃並获,已经定案,铁证如山,不可能再翻案了。” “咱们家以后少提易忠海,免得惹麻烦。” 閆埠贵用教训的口吻对叄大妈和孩子们说道。 叄大妈和孩子们都点头答应,继续低头喝那没味道的白开水。 “对了,老閆,你说……要是咱们家向街道办提供易忠海的异常行为线索,街道办真的会奖励咱们东西吗?” 叄大妈忽然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閆埠贵。 閆埠贵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说:“王主任保证过的事,肯定假不了。” “好嘞,嘿嘿,我知道了。” 叄大妈笑呵呵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白开水。 喝完水,叄大妈就跑去街道办,反映易忠海的异常行为了。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两个白薯。 ...... “柱子,恭喜恭喜,祝你和陈雪如同誌喜结良缘。” 李副厂长带著王秘书来到丰泽园,参加何雨柱的婚礼。 “谢谢李副厂长,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雪如的婚礼,快请进,里面坐。” 何雨柱满面春风,將李副厂长请进喜宴大厅。 李副厂长以前见过陈雪如,但今天见到盛装打扮的她,还是被惊艷得移不开眼。 “柱子,新娘子也太漂亮了,你小子真是好福气!” 他笑著打趣何雨柱几句,隨了礼金,便进去入座。 紧接著,一號车间主任林羽、技术科冯科长,还有曾与何雨柱一起登报的冰箱研发小组另外六名技术员,也都陆续到场。 眾人纷纷向何雨柱道贺,祝他新婚快乐。 何雨柱一一谢过,请大家进去就座。 隨后,杨厂长带著宋秘书也来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久未露面的孙书记,竟也带著秘书前来参加婚礼。 何雨柱又惊又喜,赶忙伸出双手与杨厂长、孙书记握手,寒暄几句后,恭敬地请他们入內。 刘嵐、杨师傅等后厨全体人员早就提前到了,正忙著给每桌分发喜糖、瓜子、香菸,並帮忙倒喜酒。 喜宴厅里一片热闹欢腾。 何大清见到李副厂长、杨厂长和孙书记都来了,大吃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傻儿子结个婚,居然惊动了轧钢厂的三大领导。 “何大清,你还有脸回来?”李副厂长半开玩笑地数落他。 何大清赶紧凑上前递烟倒茶,连连说好话。 其实李副厂长並非有意为难,只是隨口打个招呼。 如今他儿子何雨柱已是李副厂长手下的得力干將,何大清在他眼里早已无足轻重。 李副厂长甚至暗自庆幸:要不是何大清当年跟著寡妇跑了,何雨柱也进不了轧钢厂。 若没有何雨柱,几个月前厂里根本没人能留住那群外国机械专家。 没有专家们留下的宝贵技术,红星轧钢厂也不可能迎来如今迅猛的发展。 婚宴大厅內宾客满堂,喧闹非凡。 何雨柱瞧了眼时间,见客人基本到齐,正准备吩咐大龙与二虎到门外燃放鞭炮。 恰在此时,王主任匆匆赶到。 "柱子,听说你今天办喜事,我不请自来,莫要见怪。" 王主任嗓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下頜胡茬凌乱,显然是彻夜未眠。 "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没给您发请帖,是知道您公务繁忙。您能赏光前来,实在是我何雨柱的荣幸。" 何雨柱笑容可掬地將王主任迎进门,並向陈雪如作了介绍。 王主任打量著明艷动人的陈雪如,含笑点头:"柱子,你媳妇模样周正,与你很是相配。" 这番直白的夸讚让陈雪如忍俊不禁,何雨柱也哭笑不得。 他凑近王主任低声询问:"昨晚审问易忠海可有进展?" "他对私藏 ** 供认不讳,但坚决否认特务身份。声称那支擼子是从机修厂废料库捡来的,原本锈跡斑斑,打算打磨乾净后再上交街道。" "这些说辞真偽尚待核实。"王主任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何雨柱心知已是穷途末路的易忠海,此番交代大抵属实。但他岂会轻易放过这个宿敌? "相信王主任定能查个水落石出。不知院里可有人举报易忠海的异常举动?"何雨柱追问道。 王主任微微頷首。 已有数位邻居向我反映,易忠海行为异常。他们提供的线索我已记录在案,接下来会安排专人严格调查。 王主任並未对何雨柱隱瞒,直接將此事告知了他。 何雨柱心中冷笑。 如今的易忠海,简直是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估计全院邻居都在绞尽脑汁,回想易忠海近期的反常举动,好去街道办举报他。 这年头,什么壹大爷贰大爷叄大爷,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物质奖励来得实在。 "王主任辛苦了,快请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何雨柱热情地邀请王主任进入喜宴大厅。 转眼已是正午十二点。 无需何雨柱吩咐,大龙和二虎已经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脆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婚宴现场热闹非凡,宾主尽欢。佳肴飘香,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这场婚宴由何雨柱的师傅赵山河亲自掌勺,菜餚色香味俱全,宾客们无不称讚。 唯有李副厂长等轧钢厂领导们,吃惯了何雨柱做的小灶,再品尝丰泽园的美味,反而觉得还是厂里的饭菜更合口味。 何雨柱携新婚妻子陈雪如,端著喜酒逐桌敬酒,新人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大清哥,原来这就是京城有名的丰泽园?这里环境真好,菜餚更是美味,我觉得比你做的菜好吃十倍呢。" 白寡妇津津有味地品尝著菜餚,凑近何大清低声说道。 何大清一时无言。 他清楚今日掌勺的是他师弟赵山河。前晚在白寡妇的新四合院里,他们就曾品尝过赵山河的手艺。 当时可没听白寡妇对赵山河的厨艺如此推崇。 怎么换到丰泽园,同样是赵山河做的菜,在她口中就胜过自己十倍了呢? 这个败家女人,该不会是被丰泽园的奢华氛围迷花了眼吧? 何大清也懒得说破,谁让白寡妇这两天夜里把他伺候得那么舒坦。 昨天,何大清骑著陈雪如的自行车,带著白寡妇在京城逛吃逛玩一整天。 他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把白寡妇哄得格外开心。 隨便给她买支髮簪花不了几个钱,却能让她眉开眼笑。 花几分钱买串糖葫芦,就能让白寡妇心满意足。 何大清甚至还给她买了双平底帆布鞋,留著开春后穿。 白寡妇高兴坏了,连连夸大清哥真会疼人。 隨后,何大清趁机跟她商量:明天儿子结婚,婚宴还在丰泽园办,自己这个当爹的要是红包给少了实在说不过去。 不如给柱子两口子再加十块,凑个二十块钱红包。 二十是双数,多吉利。 白寡妇这才明白,原来何大清又是买髮簪又是买糖葫芦还买帆布鞋,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她当场就拉下脸说:“反正是你儿子结婚,又不是我儿子,你爱给多少给多少,我管不著!” 何大清见白寡妇又生气了,赶紧哄她。 好说歹说,他还向白寡妇保证:等大彪和二彪结婚时,也给他们每人包二十块钱红包。 都是儿子,绝不能偏心。 得了何大清的保证,白寡妇这才鬆口。 於是今天中午在丰泽园,何雨柱和陈雪如办婚礼时,何大清给两口子包了个二十块的大红包。 陈雪如收了红包,改口喊了何大清一声“爸”。 何大清乐得屁顛屁顛的,差点找不著北。 而白寡妇的注意力,全放在满桌美味佳肴上。听旁边宾客说,这可是丰泽园最好的席面,十块钱一桌的菜,酒水另算。 什么京都烤鸭、德州扒鸡、大肘子样样俱全。 白寡妇心疼那二十块红包钱,非得吃回本不可。 她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油光。 “翠花,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小心噎著。”何大清脸上掛不住。明明前天晚上才吃过赵山河做的饭菜,怎么今天中午就像饿鬼投胎似的?简直像八辈子没吃过饭。 能不能给我长点儿脸?今天可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 白寡妇才不管这些,只顾埋头猛吃,不吃白不吃。 隔壁桌的王主任听见何大清说话,转头瞥了他一眼。何大清也正好看过去,两人目光一碰,何大清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他赶紧端起酒杯走过去敬酒:“王主任,感谢您来参加柱子的婚礼,我敬您一杯。” 何大清弯著腰,恭恭敬敬举著酒杯。 “下午还有公事,今天中午我不喝酒。你的心意我领了,就以茶代酒吧。”王主任端起茶杯,与何大清的酒杯轻轻一碰。 何大清连忙赔笑:“好好,王主任工作忙,您多喝几杯茶,去去火。”说完,一口喝光了半杯白酒。 何大清心里对这位黑面神王主任一直有些发怵。在锣鼓巷住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王主任的厉害。 敬完酒,何大清正要回座位,却被王主任叫住了。 “何大清,等一下。” “王主任,您还有什么吩咐?”何大清心里一紧,只得转身回来。 他以为王主任要训他拋下儿女跟寡妇廝混,不尽父亲的责任,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没想到这次王主任居然没训他。 “何大清,昨晚院里出了件事,柱子跟你提过没有?” 王主任面无表情地问道。 “什么事?咱们院里发生的?柱子没告诉我。” 何大清一脸茫然。 “情况是这样,昨晚你儿子何雨柱举报易忠海搞敌特活动,他亲口告诉我,亲眼看见易忠海半夜擦枪。” “我立刻带人赶到院里,当场抓住易忠海两口子,从他床底下搜出一把擼子。” “现在易忠海已经被治安所带走,他媳妇还关在街道办。” 王主任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了何大清。 何大清大吃一惊。 他做梦也没想到,易忠海竟然搞敌特活动。 而举报他的人,竟然是他儿子何雨柱。 可今天见到那小子,他嘴巴严实得很,一个字都没透露。 要不是中午王主任告诉他,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王主任,实话跟您说,我家柱子真没告诉我这事。” “我猜可能是柱子觉得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不想让我分心吧。” 何大清脸上的惊讶慢慢转为苦笑,对王主任说了个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理由。 王主任点了点头。 第109章 第109章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何大清,不是我说你,你白活了半辈子,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儿子何雨柱比你强太多,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在轧钢厂的工作能力,都甩你十八条街。你何大清拍马也赶不上。” 说完易忠海的事,王主任终於进入正题,开始训斥何大清。 没一会儿,就把何大清训得跟孙子似的。 一旁的刘嵐看得心里直呼过癮。 她暗想:“活该!” 谁让你何大清当初丟下两个孩子不管,跟一个不正经的女人跑去宝定? 如今柱子在轧钢厂干得风生水起,接连立功。 连李副厂长、杨厂长、孙书记都愿意给他面子。 要不然,你以为一个普通的轧钢厂炊事员结婚,能请得动厂里这三位大人物来喝喜酒? 现在,何大清心里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酒喝了几巡,菜也尝过几道。 宾主尽欢,场面热闹。 先是李副厂长来问候陈雪如的奶奶; 接著杨厂长也过来亲切地和老太太说话; 最后,孙书记也特地走过来向老太太问好。 今天自己疼爱的孙女结婚,老太太可真是挣足了脸面。 何大清就没那么走运了。 只有李副厂长跟他说了几句话。 轧钢厂食堂的黄主任陪何大清聊了几句天。 其他大大小小的领导,包括整个后厨的人,都没人理他。 这让何大清脸上掛不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幸好宴会很快就结束了。 杨厂长不知收到什么消息,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他跟何雨柱夫妇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带著宋秘书离开了丰泽园。 李副厂长也收到一个消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趁人走得差不多,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笑著对他竖起大拇指。 “柱子,厉害,真是厉害!好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易忠海的后路给断了。” “做什么不好,偏要去搞敌特活动?这就是杨厂长看重的人才?” “呵呵,这回杨厂长可看走眼了,现在想临时换人?怕是来不及了。” 李副厂长压低声音,得意又开心地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但很快就想到了易忠海。 何雨柱一脸无辜地回应:“李副厂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指易忠海吗?昨晚我確实举报了他,因为我亲眼见到他半夜偷偷擦枪,担心他会威胁到大院邻居的安全,所以连夜去举报了。”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我没想到,举报他会不会影响厂里的工作安排。” 李副厂长听了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柱子,厂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明年我们厂就要合併成首都第三轧钢厂,很多关键零部件会交给我们生產加工。这么重要的工作,必须严格审查所有工人的思想状况,这可不是小事。” “你举报易忠海,等於给厂里敲了警钟。孙书记也知道了这件事,非常重视。我们现在就回厂开紧急会议,討论接下来如何全面排查有思想问题的工人。” “柱子,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好好享受剩下的两天假期吧。等你回来,厂里的风气一定会焕然一新,有问题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临走前,李副厂长笑著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隨即与王秘书匆匆离开。 冯科长等人接到通知,也向何雨柱道別,带著技术科人员迅速离场。 转眼间,丰泽园的喜宴大厅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何雨柱一家,以及师娘马冬梅一家。 何大清和白寡妇也在场。 何大清是来向儿子和儿媳告別的。 “柱子,雪如,婚礼已经办完了,我和你们白姨祝你们新婚美满,白头到老,早点添个孩子。” “我也该和你们白姨回宝定了。她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的两个孩子。” “柱子,雪如,我们走了,再见。” 参加完婚礼,何大清便带著白寡妇离开丰泽园,赶往火车站。 白寡妇心里一直不安,生怕何大清在京都待久了改变主意,不肯跟她回宝定。 这不,刚参加完何雨柱和陈雪如的婚礼,她就催著何大清赶紧动身,坐火车回宝定。 何雨柱也没指望何大清会留下来。 他的心早就被白寡妇勾走了。 白寡妇放不下她在宝定的那两个壮实儿子。 何大清跟她走,是早晚的事。 雨水这次也没再缠著何大清。 面对父亲的突然离开,雨水只是朝他挥了挥手,转头就跟三丫跑进丰泽园玩去了。 孩子心里清楚,这个爹早已不属於她,她对这个无情无义的爹早就死了心。 如今除了哥哥,她又有了嫂子,还有了奶奶。 再加上师娘、师父、大龙哥、二虎哥,还有三丫陪著她。 雨水不再像从前那样孤单了。 “赵山河,你看见没有?这就是你的好师兄!” “儿子刚办完婚礼,连洞房都没进,他就跟著那个狐狸精白寡妇走了,又回宝定去了。” “你这个做师弟的,也不说说他几句。” 马冬梅竖起眉毛,叉著腰,一脸不满地盯著自己丈夫。 忙了一中午的赵山河擦了擦汗,一脸无奈。 “冬梅,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我师兄,我一个做师弟的,难道还能骂他不成?” “你也看到了,我师兄的心根本不在京都,全在白寡妇身上。” “那女人连你都拿她没办法,我就更不行了。” 赵山河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一中午,招待好了所有亲朋好友,到头来却哄不好自家媳妇。 “师娘,您別怪我师父,他已经够辛苦的了,別再让他为难了。” “您这一给他出难题,我看了都心疼。” “圣人不是说过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缘分来了拦不住,缘分尽了莫强求。他既然要隨白寡妇去宝定,就由他去吧。” 何雨柱这番话让师父赵山河心头一暖。 赵山河暗忖:到底是我徒弟知道体贴人。哪像家里那三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半点不晓得心疼他们老爹。 老太太笑盈盈走上前:“走,咱们回锣鼓巷的新房瞧瞧。我可有日子没去过那儿了。” 这话引得眾人眉开眼笑。 赵山河拍了拍食盒:“幸好我多备了十盘菜,专给柱子和雪如晚上洞房时打牙祭。现在正好,带著这些现成菜去锣鼓巷,热一热就能下酒,省得再开火。”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薑还是老的辣,师父考虑得真周到。今儿中午辛苦您了,晚上非得敬您几杯喜酒不可。” “那敢情好。”赵山河朗声笑道。 临出丰泽园时,何雨柱到前台结清十桌酒席,整整一百元,抵得上一个月工钱。好在收的礼金都装在陈雪如拎著的提包里。 叫了辆三轮车让老太太与保姆张嫂同乘,张嫂膝头捧著食盒。何雨柱蹬著自行车,前梁坐著雨水,后座载著新媳妇陈雪如。赵山河的车前槓坐著三丫,后座驮著怀抱食盒的马冬梅。大龙特意借了师父的自行车,载著捧食盒的二虎。 一行人热热闹闹朝东直门锣鼓巷去。 抵达大院时暮色渐浓,北风卷著街灯的光晕在巷口打转。 何雨柱领著亲友们推著自行车走进大院。 回到家中,他打开屋门,点亮所有灯,整间屋子顿时亮如白昼。 “柱子师兄,快和嫂子进洞房吧,咱们可要开始闹洞房啦!” 大龙和二虎堵在门口,满脸促狭地笑道。 几家欢喜几家愁。 何雨柱家中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断,眾人正热热闹闹地准备闹洞房。 而隔壁易忠海家却是门窗紧闭,封条横贴,一片死寂。 对门的贾家屋里,秦淮如透过窗户望著何雨柱家热闹的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丈夫贾东旭因举报何雨柱,至今还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改。 她丈夫的师父则因被何雨柱举报,正关在治安所里接受审讯。 命运弄人,凡是与傻柱扯上关係的,似乎都没落得好下场。 其实秦淮如特別羡慕今晚的新娘。 你看何雨柱家,新婚洞房布置得多好。 崭新的床铺、桌椅、板凳,新装的门窗,新买的手錶、自行车,还有那台崭新的收音机。 再回想自己当年嫁进贾家,只得到一台缝纫机。 那玩意儿听著好听,用起来却十分费劲。 秦淮如到现在都没学会怎么用缝纫机。 贾张氏也不会用。 贾东旭更是碰都不碰。 花大价钱买来的缝纫机一直閒置积灰,如今都已生锈了。 再看何雨柱家,他们结婚就没买缝纫机,置办的都是实用物件。 秦淮如心里这么想著,却不知道陈雪如本就是开绸缎庄的,铺子里怎么会缺缝纫机? 她甚至已经用坏了一台,新买的也磨损得厉害。 人家陈雪如根本看不上那东西。 就在秦淮如望著何雨柱家怔怔出神时,贾张氏又开始了对傻柱的咒骂。 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早已成了她骂傻柱的日常。 “妈,別骂了,省些力气不好吗?就算小声骂人也是要费精神的。”秦淮如收回目光劝道。 “不行!那傻柱害我儿子劳改,害他有家不能回,我不骂他骂谁?现在他还举报了易忠海——那可是我儿子的师父!他冷血无情,连多年邻居情面都不顾,说举报就真去举报,害得易忠海到现在还关在治安所!”贾张氏越说越气。 秦淮如也懒得再劝。 “对了妈,窗台上那两块白薯是哪来的?我记得咱家没买过。”秦淮如忽然问道。 贾张氏老脸一红,赶紧解释:“是街道办发的。” “街道办发的?现在离过年还早,怎么会发东西?就算发也只发给模范大院。咱们院今年又是死人又是敌特,肯定评不上模范。妈,您说实话,白薯到底哪来的?”秦淮如追问不舍。 贾张氏气得跺了跺脚,索性破罐子破摔:“我骗你做什么?真是街道办发的!今天院里好多人都去了,每人都领了一两块,没人空手回来!”她厚著脸皮坚持道。 “?妈,您该不会去街道办举报壹大爷了吧?” 秦淮如惊讶地望向贾张氏。 贾张氏被她看得脸上发烫,神情很不自在。 “全院邻居都去举报易忠海了,凭什么我不能去?”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分白薯,我却没份儿吧。”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道。 秦淮如一时愣住了。 “妈,您怎么能这么做呢?” “易忠海可是东旭的师父!您去举报他,不怕被人笑话吗?” 婆婆这番言行,再次让秦淮如感到难以置信。 “易忠海不过是我儿子学钳工的师父,又不是他亲爹,我举报他怎么了?” “再说,王主任確实从他床底下搜出一把枪,人赃俱获,谁也救不了他。” “今天全院的人都去举报易忠海,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要是不去,那么多白薯全被他们分完了,岂不是太亏了?” “最可气的还是刘成媳妇,那女人居然分到四块白薯,可见她举报的四条线索都被街道办认定了。” 贾张氏说得振振有词,甚至觉得自己举报的线索太少,比不上刘成媳妇。 第110章 第110章 “妈,您去举报东旭的师父,就没人笑话您吗?” 秦淮如哭笑不得地问。 “谁爱笑话谁笑话去,反正我拿了两块白薯回家,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贾张氏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完全不知道,街道办正在全力搜集易忠海的罪证。 她提供的任何一条线索,都可能將易忠海推向深渊。 而在贾张氏眼里,却只有那两块白薯。 秦淮如无话可说。 她眼下最忧虑的是,易忠海被捕后,贾东旭在南郊採石场若得知消息,会不会彻底一蹶不振? 她和贾张氏曾多次前往採石场,试图安抚贾东旭、给他打气,却始终不见成效。 而每次易忠海去看望贾东旭,总能让他像打了鸡血般振奋起来。 就连不久前贾东旭在採石场救人立功、获得减刑一年奖励的事,也是在易忠海的激励下实现的。 秦淮如简直不敢想像,一旦贾东旭得知他最信任、最崇拜的师父被扣上敌特罪名逮捕,並且人赃俱获—— 到那时,他怕是会情绪崩溃吧? 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必须设法让贾东旭熬过剩下的一年零八个月。 秦淮如左思右想,仍是一筹莫展。 唉,要是壹大爷没出事该多好。 以他的智慧,定能想出办法稳住东旭,继续激励他在採石场好好表现,坚持熬过这段日子。 可如今壹大爷自身难保,又怎能帮得了东旭? 这一夜,秦淮如辗转难眠。 …………………… 良辰美景度春宵, 床榻摇曳彻夜摇。 洞房花烛能几时? 从此君王不早朝。 好诗, 真是好诗…… 当真是好“湿”!! 这一夜过后,何雨柱成了真正的男人。 这一夜过后,陈雪如从少女蜕变为真正的女人。 昨夜大龙二虎等人闹完洞房,顺道把雨水也带走了。 原是师娘马冬梅的主意,说雨水和三丫后天就要期末考试。 今晚让雨水去陪三丫住,明早两人一同上学,也好让她家那笨丫头沾沾雨水这机灵丫头的聪慧气。 於是,雨水便跟著赵山河一家离开了。 赵山河很赞同妻子的建议。 今晚是他的爱徒新婚之夜,隔壁却住著个小跟屁虫,恐怕会影响徒弟发挥。 不如把小跟屁虫带走,让徒弟能尽情享受这洞房花烛。 於是闹完洞房后,赵山河一家便带著雨水回去了。 这一夜,乾柴遇烈火,翻云覆雨直至天明。 次日醒来,何雨柱照例进行签到。 这次除了获得大量物资奖励外,竟还得到一张生机小空间升级卡! 何雨柱欣喜若狂。 雪如果然是他的福星。 刚嫁过来第一天,就让他获得如此丰厚的奖励。 原本只有十平方米的生机小空间,升级后不知会扩大多少。 见雪如还在熟睡,何雨柱轻手轻脚起身穿衣,走进卫生间。 使用升级卡后,他瞬间进入生机小空间。 按照提示,何雨柱手握卡片,心念微动。 只见小空间迅速扩张! 眨眼间,原本十平米的空间已拓展至百米见方。 现在这个小空间长宽高各百米,差不多有十五亩地! 先前种植的试验田在小麦和水稻,此刻显得格外渺小。 四周天地开阔,灵气充沛,土壤肥沃,可以种植任何作物。 只要愿意,何雨柱甚至能开闢一片牧场,饲养家禽牲畜。 望著扩大了十倍的隨身农场,何雨柱满心欢喜。 即便將来遇到灾荒年月,也不用担心家里缺粮了。 看来以后还得找些果树、人参灵芝之类的珍稀植物,种在这片空间里。 空著那么大片的肥沃土地不耕种,实在是可惜。 何雨柱心念微动,离开生机盎然的小空间,解手后打著哈欠洗漱。 接著照常准备早饭。 昨晚的剩菜还有不少,都是荤腥硬菜。打开炉子风门,搁在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陈雪如也醒了,双颊泛红,髮丝微乱,穿著宽鬆睡衣扶墙走去厕所。 “媳妇醒啦?快去洗漱,吃完早饭还得给奶奶和师父师娘请安。” 神采奕奕的何雨柱笑著对她说。 陈雪如飞给他一记娇嗔的白眼。 “都怪你,害得我路都走不稳。” 埋怨几句,她扶墙挪进室內卫生间。 墙上的小窗镶著厚玻璃。陈雪如朝外一瞥,见几位大妈正在公厕外排队。 清晨寒风呼啸,吹乱她们的头髮,围巾在风中绷得笔直。 排队的人们纷纷咒骂这冻死人的天气。 陈雪如听见她们羡慕自家室內卫生间,说如厕多么方便。 不用出门就能解决,何必顶著寒风在公厕外苦等。 陈雪如骄傲地扬起下巴,嘴角泛起得意笑容。 “还是我男人有远见。” “我还没过门时,他就在屋里改造了卫生间。” “昨儿刚洞房,今早不用挨冻排队,屁股也免遭寒风折磨。” 洗漱完毕,两人对坐桌前,共进新婚首日早餐。 “雪如,吃个红鸡蛋补补身子。” “再来几颗红枣和花生。” “师娘讲,新婚次日吃红枣,象徵早早得子,吃花生则代表多生男丁。” 何雨柱温柔地为妻子剥好一颗红皮鸡蛋,又將蒸熟的红枣与花生送到她面前,劝她多吃些。 “净胡说,哪有人真因为吃了红枣就早早怀上孩子?又哪有吃了花生就能多生儿子的道理?” “我表姑马冬梅实在太能异想天开了。” 陈雪如虽嘴上这么埋怨,却还是接过了鸡蛋,慢慢吃著红枣与花生。 早餐过后,小两口稍作整理,穿戴暖和,便前去向老太太请安。 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礼节,在京城已延续多年,即便如今新时代,这般尊老的传统依然被保留著,也是国家所提倡的中华美德。 两人推著自行车走出大院,何雨柱锁好屋门,各自揣好钥匙,裹紧衣领,迎著冷风出了门。 望著他们远去的身影,叄大妈不由得想起自己冤死的儿子,低声恨恨道: “红顏祸水!我儿子当初就是迷上陈雪如的美貌,才死得不明不白。” “傻柱,你別得意太早,你娶的这女人就是个狐狸精,你註定要倒大霉。” “等著瞧吧,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她剋死。” 閆埠贵在一旁瞧著她,笑著打趣: “孩儿他妈,听说昨天你们全跑去街道办举报易忠海,每人都分到了红薯?” “我还奇怪你昨天带回来的两个红薯是哪来的,原来是举报得来的。” 叄大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辩解道: “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全院邻居都去了。” “连贾张氏都举报了,你说我能不去吗?” “街道办堆了那么多红薯,我不去,还不全被他们分光了?” “我就举报了易忠海两件事,刘成媳妇更厉害,她一口气举报了易忠海四条线索,每条都被街道办记录下来,人家得了四块白薯奖励,我却只有两块。” 叄大妈很是懊恼,昨天去举报易忠海,只拿到两块白薯,比刘成媳妇少了一半。 閆埠贵咧嘴一笑,问道:“那个……街道办现在还有白薯当奖励吗?要有的话,我也去凑个热闹。” “有有有,我刚才还看见街道办的小李,骑著老崔的三轮车,又从外面拉回来一车白薯,肯定又是用来奖励举报易忠海的。” “老閆,你也要去举报易忠海?走,咱们一块儿去。” 叄大妈兴奋不已。 她知道自己丈夫肚子里有墨水,要是他去街道办举报易忠海,肯定一举报一个准。 閆埠贵原本不想举报易忠海的,他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堂堂人民教师……唉,现在也不是了。 我都已经被派去掏大粪了,还要什么面子? 走,必须去举报易忠海,我閆埠贵可不是为了那几块白薯,我是为了大院邻居们的长久安寧! “何师傅,早?听说您结婚了。” “好傢伙,您媳妇可真漂亮。” 街上,一位刚下夜班的轧钢厂工人,揣著手笑呵呵地跟何雨柱打招呼。 “您也早,陆师傅,这是刚下夜班吧?” “没错,昨天刚办的喜事。” “谢谢您夸我媳妇。”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笑著回应那位夜班工人。 一路上遇到好几位刚下夜班回家的工人师傅,都热情地跟何雨柱打招呼,还顺带夸讚何雨柱的新媳妇几句。 陈雪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昨天中午两人在丰泽园办婚礼,来了那么多轧钢厂领导,看得出自己丈夫在厂里很受重视。 今早这一路,遇到差不多十位工人师傅,都笑著跟她家柱子打招呼。 陈雪如注意到,自家柱子颇受工人们的喜爱。 走了一段路,何雨柱又碰见一位熟人——轧钢厂后厨的学徒小宋。 “何师傅,您这洞房花烛夜的,居然没睡个懒觉?起得可真早。”小宋笑嘻嘻地同他打趣。两人在后厨共事已久,小宋一直给何雨柱打下手。 他亲眼看著何雨柱从一名普通学徒,仅用半年时间,就成长为轧钢厂食堂里备受瞩目的厨师,心里十分佩服,一直將他当作榜样。 昨天中午何雨柱在丰泽园办婚礼,小宋和刘嵐他们提前赶到喜宴现场,帮了不少忙。 “小宋,你这话说的,我当然也想搂著媳妇多睡会儿,”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可不行,也不敢。这一大早还得去给家里老太太请安呢。” “那也是,孝敬长辈是应该的。”小宋点点头,又兴奋地说:“对了何师傅,您听说了吗?昨天下午咱们厂的蔬菜大棚收了第一茬茄子和辣椒。今天中午食堂除了老三样,还要加个茄子炒辣椒,工人们肯定喜欢!” 冬天轧钢厂食堂的菜式向来单调,无非就是白菜、萝卜、冬瓜。再好的厨师,天天做这几样,工人们也早就吃腻了。 如今,何雨柱在秋天推动的蔬菜大棚项目初见成效,昨天收了一批茄子和辣椒,今天中午就能给工人们换换口味。难怪小宋这么高兴——他可是亲眼看著何雨柱在食堂后面的空地上,一步步把试验田建起来的。 整片上百亩的蔬菜大棚基地终於建成並投入使用。如今在严寒的冬日里,工人们也能吃上自家种植的新鲜蔬菜。 小宋心中充满自豪与成就感。 “真是太好了,这可是件大好事。”何雨柱笑著对小宋说道,“可惜我后天才能回厂,没法亲眼看到大家热火朝天为工人们准备茄子炒辣椒的热闹场面。” 简短交谈后,小宋匆匆赶去上班,临走时还向容貌出眾的陈雪如挥手道別:“嫂子再见。” “小宋再见。” 这次经歷让陈雪如再次见识到何雨柱的好人缘。她不禁心生羡慕——在轧钢厂里,丈夫拥有这么多支持他的同事和领导,而她自己身处商场,只有生意伙伴和竞爭对手。商场如战场,她几乎没什么朋友。 告別小宋后,何雨柱夫妇並肩骑著自行车。今天赵山河师父会送雨水和三丫上学,小两口乐得清閒。 第111章 第111章 正当他们说说笑笑时,身后驶来一辆老旧吉普车。两人连忙靠边骑行。吉普车经过时,何雨柱瞥见后座坐著个熟人——易忠海! 此时的易忠海头髮凌乱,鬍子拉碴,面容憔悴。他坐在后座中间,脚戴镣銬,双手被銬,两侧分別坐著配枪的廖科长和一名年轻治安员。副驾驶坐著街道办王主任,车辆正朝机修厂方向驶去。 易忠海转头透过车窗与何雨柱四目相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何雨柱出现在眼前时, 易忠海双眼通红,鼻翼翕张,死死地瞪著他。 那目光里,满是恨意。 何雨柱却只是淡淡一笑, 抬手做了个脱帽致意的动作。 “易忠海,这是要上路了?慢走不送。” 他这般轻慢的態度,几乎让易忠海眼中喷出火来。 “傻柱!你这混帐!把我害成这样!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著!!!” 这念头在易忠海心头一闪而过。 “易忠海,看什么呢?见到同伙了?” “停车!” 经验丰富的廖科长立刻示意停车, 隨即顺著易忠海的目光望去——看见了不远处的何雨柱。 何雨柱远远地朝廖科长挥了挥手。 廖科长不禁失笑。 “我还以为他看见同伙了,反应这么大。” “原来是看见何雨柱,难怪这么激动。” “前天晚上就是何雨柱举报,才让我们人赃並获。” “这会儿撞见,易忠海怕是恨得牙痒。” “虚惊一场,继续开车吧。” 廖科长吩咐司机继续前行。 “何雨柱?他在哪儿?”王主任回头望去。 “就在后面,三四十米左右。”廖科长笑著答道。 王主任没再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瞥见了何雨柱,以及他身边那位漂亮的姑娘。 “何雨柱这次立了功,我在考虑怎么奖励他。”王主任语气平静。 “奖励?王主任,要不就奖他一堆白薯得了。” 廖科长放声大笑。 他实在忍不住,王主任竟会想出这么个办法——让居民们举报易忠海的异常举动,每提供一条线索就奖励一块白薯。 从昨天起,街坊们就纷纷涌向街道办,爭相揭发易忠海。 还没到天黑,一三轮车的白薯就已经发完了。 今天一大早,王主任又派小李去粮站拉了一车回来,继续鼓励举报。 照这样下去,不出两天,易忠海就算不垮台,也得脱层皮。 王主任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他们这趟是押送易忠海去机修厂,到他自称捡到那东西的地方进行现场勘查。 何雨柱瞧见吉普车里的易忠海,也看到了押送他的廖科长。 他还以为廖科长是要带易忠海去枪决。 没多在意,何雨柱挥手打了个招呼,便和陈雪如骑车去了片儿爷的老宅——如今已是他们小两口的四合院。 进屋时,老太太正在吃早饭。 见一对新人来请安,她笑得合不拢嘴。 张嫂在一旁伺候老太太用餐,陈雪如塞给她一个红包,感谢她一直照顾奶奶。 张嫂连连推辞,说这是应该的。 但陈雪如执意要给,张嫂只好收下。 何雨柱这次带媳妇来,除了向老太太请安,还想和她商量把院子里空著的房间租出去。 他倒不是图那点租金,而是因为很快街道就要推行公私合营,並收紧閒置房屋的管理。 如今每年都有不少人涌进京城,有的顶班进厂,有的打工租房落脚。 城里的住房越来越紧张。 他们小两口占著这么大一个院子,要是让许多房间空著,也不太合適。 街道办肯定会来询问或调查情况。 与其等街道办注意到,不如提前把空置的房子租出去。 老太太听了何雨柱和陈雪如的解释,笑著表示:"我这一把年纪了,有地方住就行。要不我和小张搬到后院去,让她照顾我的日常起居,前院和中院的空房子你们隨便出租。" 老太太很通情达理,一点也不想让孙女和孙女婿为难。 "那好,奶奶,我把雨水的房间也挪到后院,让她住在您隔壁。等她回来,也能陪您说说话解闷。" 何雨柱笑著说道。 就这样,老太太和张嫂搬去了后院,雨水的房间也安排在了后院。 这样一来,前院空出了不少房间,可以租给外面的住户。 中院的西厢房和东厢房,可以让大龙和二虎搬来住。 大龙已经工作,很快就要到结婚的年纪。等成了家,自然不能再和赵山河住在一起,就让他带著媳妇住东厢房。 二虎再过两年也要参加工作了,可以提前搬来住在西厢房。等以后有了工作、娶了媳妇,就继续住在西厢房。 至於前院的空房子该租给谁,何雨柱还得再作打算。 告別老太太后,何雨柱带著妻子陈雪如来到师父赵山河家。 何雨柱昨天就跟师父师娘说好了,今天一早来给他们请安。 何大清不在,何雨柱就把师父当作自家长辈来孝敬。 小两口来到师父家时,师父师娘早已吃过早饭,正等著他们。 早上赵山河骑自行车送雨水和三丫去学校上学。 回来后,他正为两个徒弟租房的事发愁。 他在丰泽园的两个徒弟,一个叫王一虎,一个叫吕建松,都是何雨柱的师弟。 別看何雨柱是师兄,那两位师弟都比他大好几岁。 厨师这一行,入门先后不看年龄。 赵山河这两个徒弟情况差不多,都是几年前结了婚有了孩子,在京都的四合院里租房子住。 眼看过年不远了,两个徒弟租的房子都快要到期。 房东因为有亲戚要进城工作,已经通知他们必须在年前搬走。 大冬天的,又快过年了,上哪儿去找房子租?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赵山河正为两个徒弟找房的事发愁,何雨柱和陈雪如小两口上门来给老两口请安了。 马冬梅高兴得不得了。 赵山河也满脸笑容。 小两口向两位长辈请安、敬茶后,各自坐下。 赵山河看到爱徒柱子,忽然想起他家那套四合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赵山河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开口提这事,柱子倒先请他帮忙找几个租户,想把正阳门那套四合院里空著的房子租出去。 赵山河一听,乐得直拍手。 “柱子,师父我正愁得睡不著,你这不就是专程来给我送枕头的吗?” “实话跟你说,我那两个在丰泽园学厨的徒弟,王一虎和吕建松,他们两家租的房子都快到期了,房东不让续,要他们年前搬走。” “这几天可把一虎和建松愁坏了,两人一直求我想办法帮他们找房。” “我这儿正没辙呢,你倒把房子送上门来了。” “柱子柱子,还是你最知道心疼师父。你这徒弟,我当初真是没收错。” “別的徒弟总给我出难题,你倒好,总帮我解决麻烦。” “哈哈,像你这么好的徒弟,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只收了一个!” 赵山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何雨柱说道。 “师父,这说明咱爷俩有缘分。” “对了,师父,您说的那两位师弟,就让他们儘快搬过来吧。” “让他们两家都住前院,搬来之后找雪如签租赁合同。外面什么价,我那房子也什么价,绝不多收一分钱。” 听柱子这么一说,赵山河心里更乐开了花。 柱子家的四合院位置好、房子也好,按理说要是租出去,租金肯定比別处高不少。 可他为了照顾两位师弟,一分钱房租都没涨,还让他们赶紧搬进去,真是帮了大忙。 “对了师父,我还有个想法。” “大龙已经上班了,二虎也快参加工作了。” “俩孩子越来越大,你们一大家子挤在一块儿,確实不太方便。” “我想让大龙和二虎搬去我那套四合院住,就让他们哥俩住中院,东厢房西厢房隨便挑。” “您和师娘放心,他俩只要跟雪如签个租房协议就行,我们不收一分钱,让他们白住。” “等將来大龙二虎结婚,那两间房还能直接当婚房。您和师娘也不用再为他们的住处操心,您说是不是?” 何雨柱笑著对师父师娘说道。 赵山河两口子听得愣住了。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我们家那俩小子也太走运了,碰上柱子这么好的师兄。 大龙的工作是柱子帮忙安排的,现在连他们结婚的房子都给准备好了。 赵山河和马冬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柱子,以后大龙二虎就是你亲弟弟,要打要骂隨你,他们要是敢不听你的,我绝饶不了这俩小子!” 赵山河激动地说出这句斩钉截铁的话。 马冬梅渐渐平静下来,想了想,认真对何雨柱说: “柱子,你不能太惯著他们。等他们发了工资,必须每月交房租给你。” “这样他们才知道生活不易。” “你对他们太好,不收房租,时间久了他们会觉得理所当然,反而不知道感恩了。” “房租必须收。” 听媳妇这么说,赵山河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明白了妻子的用意。 她说得没错,升米恩斗米仇,自古就是这个道理。 要是柱子那师兄真把那两个小崽子惯坏了,哪天不再帮他们,说不定他们反而会怨恨柱子。 “柱子,你师娘说得对。” “不能太宠著那两个小子,必须让他们交房租!” 赵山河也全力支持马冬梅的提议。 何雨柱笑著点了点头。 “好,就听师父师娘的。” “对了,师父、师娘,给您二位请完安了。” “接下来我还要带雪如去给木匠师父和功夫师父请安。” 说著,何雨柱站起身。 陈雪如也跟著起身。 如今这小两口是夫唱妇隨。 赵山河和马冬梅送他们到门外。 两人骑上自行车,来到盖九黄家,向师父师娘请安。 盖九黄很高兴,立刻放下手里的木匠活,拉著爱徒进屋。 缺了门牙的师娘也笑著迎出来,牵著陈雪如的手请她进屋坐。 盖老头和別人不同,他是真的干一行爱一行。 就算寒冬腊月,他也天天做木匠活。 夏天光膀子,春秋穿短袖,冬天也只穿一件单衣。 不管外面多冷,只要一开始干活,盖老头总能干到满头大汗、浑身热气。 今天上午,何雨柱和陈雪如来得早,盖老头才刚热身,脑门还没出汗,爱徒和徒弟媳妇就来请安了。 盖老头高兴极了。 他亲自拿出家里最好的红茶,给爱徒和徒弟媳妇泡了两杯热茶。 何雨柱带著媳妇向师父师娘请安、敬茶。 盖老头没料到,他特意为徒弟和徒弟媳妇泡的好茶,最后却被小两口回敬了回来。 本想留他们在家里吃午饭,但何雨柱说还得去给自己的两位功夫师父请安,盖老头便不再挽留。 这是柱子必须行的礼。新婚第二天向长辈请安,往后两家人便是长久的亲戚,要年年往来。虽然已是建国后,老北京人依然讲究礼数与情面。 第112章 第112章 接著,何雨柱带著媳妇去拜见太极拳宗师赵擎苍,却惹得对方不太高兴。 一见何雨柱,赵擎苍便当面问他,何时拜了李万山为师? 原来,昨天中午在丰泽园的婚宴上,赵擎苍遇见了李万山。李万山得意洋洋,说自己收了何雨柱做正式**,还扬言年底要派何雨柱代表八极门,挑战赵擎苍的太极门。 赵擎苍气得不行,当场就想找何雨柱问个明白,幸好被盖九黄拦住。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始作俑者劝赵擎苍,当天是徒弟大喜之日,千万別闹出**,有事过几天再说。 赵擎苍只得强压怒火,忍了下来。事后越想越气——李万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让他恼火。 后来经盖老头说明,赵擎苍才得知,原来在他收何雨柱为记名**之后,李万山趁火**,收了何雨柱作正式**。 赵擎苍这才明白,那老傢伙分明是故意气他。回头细想,又懊悔不已——当初在盖老头的说合下,何雨柱本想拜他为师、学他功夫,他却端著架子不肯答应。 后来经不住老盖再三劝说,他终於决定收何雨柱为徒。为考验何雨柱,只將他收作记名 ** 。 谁知这位记名 ** ,中途竟转投李万山门下。 赵擎苍怎会看不出何雨柱是练武的好材料? 可他端著宗师的架子,拉不下面子。何雨柱若不主动提出正式拜师,他实在开不了口。 就因这份矜持,竟让小人李万山捡了便宜。 今早见到何雨柱,赵擎苍先问他是否先去李万山处请安。听何雨柱答"自然是先来给师父请安",脸色才缓和几分。 隨即赵擎苍在祖师爷牌位前焚香三炷,正式將何雨柱收入门墙,並宣布收为关门 ** 。 为爭这口气,赵擎苍竟立誓不再收徒。 何雨柱只觉哭笑不得,两位师父爭抢徒弟的场面实在罕见。 辞別太极拳师父,何雨柱带著妻子前往八极拳师父处请安。 ......... 机修厂废料库里,易忠海戴著沉重镣銬,在寒风中指认当初发现 ** 的位置。 孙副厂长和仓库吴主任闻讯赶来,这才得知易忠海因敌特活动被举报,家中搜出 ** 。 见街道办王主任与治安所廖科长押著易忠海前来,二人皆是大吃一惊。 “绝对不可能!王主任,您千万別听信易忠海的胡言乱语。” “我们机修厂从没有窝藏过任何敌特分子。” 孙副厂长铁青著脸,语气坚决地向王主任保证。 他几乎想衝上去掐死易忠海! 几天前他还在厂招待室设宴款待这个人,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回报—— 居然污衊机修厂是藏匿敌特的据点!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吴主任惊得冷汗直冒。 他直觉这是易忠海的蓄意报復。 毕竟前几个月,他让刁组长狠狠整治过易忠海。 难道对方怀恨在心,特地来报復? 孙副厂长满腔怒火。 吴主任忐忑不安。 眾人来到堆积如山的废料库时,刁组长正带著工人们干活。见到易忠海戴著镣銬被押过来,他嚇了一跳。 “快看!那不是易忠海吗?” “他怎么戴上 ** 脚镣了?” “这人犯了什么事?” 经刁组长提醒,工人们纷纷好奇张望。 不料易忠海径直朝他们走来。 吴主任想提醒刁组长,却被廖科长制止。 “从现在起,我们在此搜查。任何人不得传递消息。” “一旦发现通风报信者,按易忠海同党论处,立即逮捕!” 老练的廖科长亮出证件,严厉扫视眾人。 吴主任嚇得赶紧闭嘴。 孙副厂长连连称是。 刁组长仍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易忠海领著王主任和廖科长爬上废料堆,指向自己发现那把生锈**的位置。 “王主任,廖科长,我就是在这儿捡到那把**的。” “我绝对不是敌特,本来打算把锈磨掉就交给王主任的。” “可还没来得及上交,就被人举报了。” “这真的是误会。” “那把**你们也检查过了,就是块废铁,根本不是凶器,也不是什么罪证。” 铁板下方的尘土里,还能看出**的轮廓,上面残留著斑斑锈跡。 “易忠海,住口!现在没让你说话。” 廖科长瞪了他一眼,易忠海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出声。 廖科长手里正握著一把**。 要是惹恼了他,隨便来一下,易忠海恐怕就得当场丧命。 廖科长让同行的治安员对易忠海指认的位置拍照取证。 拍完后,他还试了试能不能把铁板抽出来。 但试了几次,铁板纹丝不动。 “妈的,这么一大堆废料,別说藏一把**,就算藏一门大炮,找起来也够呛。” “易忠海,你到这地方还不到半年吧?” “居然就在这废料堆里捡到一把**?” “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廖科长冷冷地盯著易忠海。 易忠海急忙解释:“廖科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確!那枪真是我捡的,我从没做过敌特的事,我是被冤枉的!” “冤不冤枉我不清楚,但你私藏**,已经犯了法。” “等著法律制裁吧!” 廖科长不愿再与易忠海多言。 他立刻把以刁组长为首的十几名工人叫到一起,挨个带进废料库旁的值班室问话。 王主任始终一言不发。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堆积如山的废料库,又扫过以刁组长为首的十几名正在挑拣废件的工人。 这一刻,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 “孙师傅,您听说了吗?今天中午食堂要推出新菜,据说是茄子炒辣椒。” 红星轧钢厂一號车间里,消息灵通的刘成笑眯眯地凑到孙师傅工位前说道。 孙师傅放下手里的活,惊讶地问:“什么?茄子炒辣椒?刘成,你说什么胡话?这季节哪来的茄子和辣椒?你做梦呢吧。” 大龙听见师父和刘成聊天,也拿著工具凑了过来。 “刘成师傅,您说的是真的吗?咱们厂食堂今天中午真有茄子炒辣椒?” “这不可能!” “茄子和辣椒都是夏天才有的蔬菜,现在可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外面放棵大白菜,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冻成冰疙瘩。” “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茄子和辣椒?” 大龙现在跟车间里很多工友都混熟了,尤其像刘成这样常来找他师父聊天的,他也总爱插上几句。 “嘿,大龙,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事儿还得归功於你师兄何雨柱何师傅。” “你知道咱们厂食堂后面那一百多亩空地上建了个蔬菜大棚种植基地吧?” “那个项目就是你师兄何师傅提议並负责筹建的,现在终於见效了。” “听说昨天蔬菜大棚收穫了第一茬茄子和辣椒,所以今天中午食堂就给咱们全厂工人安排上了。” “这大冬天的,居然能吃到茄子炒辣椒,恐怕也就咱们厂食堂能办到了。” “要是传出去,別的厂工人非得眼红不可。” 刘成一脸得意,又开始炫耀他打听来的消息。 顿时,好几名工人师傅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咱们厂的蔬菜大棚丰收了?” “刚听刘成说,昨天收了第一茬茄子和辣椒。” “天,简直不敢相信,这寒冬腊月的,居然能吃上茄子和辣椒?” “老郑,快擦擦口水,瞧你馋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工人们兴奋地议论著厂里的蔬菜大棚,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大龙此刻心情激动,久久难以平復。 这时他才想起,几个月前,秋天的时候,柱子师兄確实在厂里建了个蔬菜大棚种植基地。 当时开荒,他还被调去干过活。 后来车间工作太忙,他就没再关注这事。 没想到,当初师兄的一个想法、一次行动,竟在这寒冬时节开花结果。 那可是夏天才能吃到的茄子和辣椒。 今天中午,全厂工人都有口福了。 这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各个车间和部门。 几乎全厂的工人和领导,都盼著中午快点下班,好尝尝厂里大棚种出来的茄子和辣椒。 叮铃铃…… 中午下班铃响了。 轧钢厂的机器轰鸣声渐渐平息。 工人们从各个车间涌向食堂。 一进食堂,就能闻到茄子炒辣椒的香气。 没办法,比起白菜、萝卜和冬瓜的清淡,茄子炒辣椒的香味实在太浓,根本挡不住。 “师父,刘嵐姐在一號窗口,快把饭盒给我,我先跑去排队。” 大龙一把抓起孙师傅的饭盒,快步跑到一號窗口前排队。 孙师傅望著徒弟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摇头:“这小子,天天中午都往刘嵐负责的窗口跑,一口一个刘嵐姐,把人家哄得高高兴兴。难怪给我们师徒打的菜总比別人多些。” 队伍缓缓前进,终於轮到了大龙。 “刘嵐姐,麻烦打两份茄子炒辣椒。”大龙递过两个饭盒。 刘嵐却面露难色:“大龙,今天可不行。厂里刚下了规定,每人只能打一份茄子炒辣椒。” 这时孙师傅赶紧凑到窗口前,笑著解释:“刘嵐师傅,您误会了。我徒弟没说清楚,这两份里有一份是我的。我们师徒各打一份,绝不超量。”说著递上了自己那份饭钱。 “原来是这样。”刘嵐恍然大悟,“大龙你也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要一个人打两份呢。孙师傅,实不相瞒,今天这茄子辣椒是咱们厂大棚头一茬收成,数量有限,领导特意嘱咐要保证每个工人都能尝到鲜。” 她手脚利落地给师徒二人打好菜,又额外多盛了些白菜萝卜,还挑了两个最大的馒头。 大龙毕竟是何雨柱的亲师弟,连进厂的名额都是何师兄给的,刘嵐自然要对这个小老弟格外关照。 “刘嵐姐太客气了,刚才都怪我没说清楚。”大龙不好意思地挠头,“没想到今天真能吃到茄子炒辣椒,我们可得好好尝尝鲜。” 大龙付完钱,和刘嵐又聊了几句,便匆匆端起饭盒,跟著师父找位置坐下。 “大龙,你这孩子说话太冒失,也没跟人家解释清楚。” “以后千万別再这样了。” “容易让人误会。” 师徒俩在餐桌旁面对面坐下。 孙师傅语重心长地教导著小徒弟。 “嘿嘿,师父,我以后说话一定注意,再也不敢了。” 大龙挠著头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块香喷喷的茄子送进嘴里。 茄子过油后,经铁锅翻炒,既吸收了油脂,又保留了原本的香气。 再配上辣椒微微的辛辣,吃起来格外过癮。 那感觉就像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嗯,好吃,真好吃!又辣又爽口。” “师父,您快尝尝,今天食堂新做的茄子炒辣椒,味道太绝了!” 大龙吃得津津有味,催著师父赶紧尝一口。 孙师傅笑著夹起茄子配上一小块青椒,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好吃!这才是人间的美味。” “天天吃萝卜白菜,奶奶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突然吃上这么一顿茄子炒辣椒,简直比吃肉还过癮。” 第113章 第113章 孙师傅毫不吝嗇讚美之词,一脸陶醉。 “大龙,得谢谢你师兄何雨柱,是他让咱们在这大冬天也能吃上茄子和辣椒。” 孙师傅一边吃著,又补充了一句。 “没错,必须感谢何师傅。” 刘成端著饭盒走过来,顺口接了一句。 隨后,他朝远处招了招手。 “媳妇,我在这儿,快过来!” 刘成媳妇今天跟著街道办的几名女同志,一起来轧钢厂做零活,帮忙摘蔬菜大棚里的菜。 隨她一起来的还有秦淮如等人。 今天秦淮如是头一回跟著刘成媳妇进厂摘菜。 刘成媳妇昨天下午已经来过一次,摘过茄子和辣椒。回去后,她对著秦淮如一个劲儿地夸,说轧钢厂那片蔬菜大棚里,天这么冷,菜却长得特別好,茄子辣椒都收了不少。 秦淮如从小在农村长大,熟悉什么季节种什么菜,根本不信大冬天还能长出茄子和辣椒。 可这天上午,她跟著刘成媳妇进厂做零工,一走进蔬菜大棚基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过一两个月没来,棚里的菜居然长得那么高。 茄子、辣椒、西红柿、 ** 、韭菜、芹菜……原本不同季节的蔬菜,竟在轧钢厂的大棚里一起生长,什么都有! 放眼望去,绿莹莹的西红柿掛满枝头,紫亮亮的茄子结得密密麻麻,辣椒、 ** 也都长得十分旺盛。 秦淮如看得 ** ,半天回不过神。 “我这是到哪儿了?难道是仙境?” “这么冷的天,大概只有仙境才能种出这么茂盛的反季菜吧。” 正发呆时,刘成媳妇过来递给她一个篮子,带她走进菜地,开始摘红透的西红柿,割已经长好的 ** 和芹菜。 一上午忙下来,秦淮如累得满身是汗。 外面寒风刺骨,大棚里却温暖如春,干起活来很容易发热。幸好刘成媳妇提前提醒她脱了棉衣棉裤,只穿秋衣秋裤干活——要是穿棉袄进大棚,非得热坏不可。 上午的活儿总算干完了。 隨著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秦淮如、刘成媳妇和其他女工穿好衣服,走出蔬菜大棚。 一出门,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连打几个喷嚏。 “淮如,快把衣服裹紧,帽子戴好。外面太冷了,棚里又太暖和,里外温差得有二十多度,可別著凉了。” 刘成媳妇特意提醒了秦淮如几句。 秦淮如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赶紧裹紧衣服、戴好帽子。 几位来做零工的女同志跟著下工的工人一起走进轧钢厂食堂。 在厂里忙了一上午,要是不在食堂吃顿饭,实在对不起自己。 可刘成媳妇和秦淮如怎么也没想到,食堂里人人有份的茄子炒辣椒,偏偏没有她们的份。 “几位女同志,实在对不住,厂里有规定,茄子炒辣椒只供应本厂工人。没领导批准,我们不能卖给厂外的人,抱歉了。” 刘成媳妇和秦淮如一下子愣住了。 她们只好买了些燉萝卜和炒白菜。 这时,刘成远远招呼了他媳妇一声。 “刘成,我就来!” 刘成媳妇应了一声,转头略带得意地对秦淮如说: “差点忘了,我家男人就是轧钢厂的工人。淮如,你们打了饭就快找地方吃吧,我去找刘成,尝尝茄子炒辣椒去!” 说完,她端著饭盒头也不回地朝刘成走去。 秦淮如低头看了看自己饭盒里的萝卜白菜,又望了望工人们饭盒里香喷喷的茄子炒辣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男人贾东旭,以前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可现在……唉。” “傻柱,都是这可恶的傻柱!害得我丈夫被送去南郊採石场改造!” “他还害得我丈夫丟了工作!” “哼!傻柱,你给我等著,我秦淮如虽是个弱女子,但绝不会饶过你!” 秦淮如心中暗暗发誓,可茄子炒辣椒的香味实在诱人,让她馋得不行。 “餵?你是贾东旭的妻子吧?” “你丈夫在南郊採石场改造得怎么样了?” “听说前阵子,贾东旭在採石场救了人,立了功?” “据说採石场给他减了一年刑期?是真的吗?” 郭大撇子早就留意到相貌清秀的秦淮如,他端著饭盒笑嘻嘻地凑过来,借 ** 探贾东旭的近况,顺便想占点秦淮如的便宜。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丈夫的事?” 秦淮如对郭大撇子十分警惕,甩下两句话转身就走。 她找了个空餐桌坐下吃饭。 郭大撇子还想凑过去,**秦淮如几句。 就在这时! 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三位领导匆忙来到食堂。 “同志们,请安静!” 杨厂长连喊几遍,让工人们安静下来。 等到全场寂静后,杨厂长高声宣布:“我厂接到工业部和区领导的指示,从今天下午一点起,红星轧钢厂將开展整风整纪运动!” “任何人若在工作中作风不正,都將受到严肃处理!” “每位工人如发现他人有敌特嫌疑,立即上报,一经查实,將给予重奖!”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眼看快过年了,轧钢厂怎么突然搞起整风整纪? 这可不是好兆头。 忽然有人想到因被举报搞敌特活动、人赃並获的易忠海! 是他!一定是因为易忠海的缘故! 厂里刚展开纪律整顿行动。 工人们匆匆吃完饭,带上饭盒迅速离开食堂,回到各自车间。 “师父,纪律整顿是做什么?”回车间路上,大龙小声问孙师傅。 孙师傅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说白了就是全厂排查抓特务!” “?!”大龙吃了一惊。 “你小子什么?赶紧回车间开会。” “易忠海这次闹的动静可不小。” “呵呵,那老小子刚调回来就捅这么大娄子,杨厂长怕是想收拾他了。”孙师傅冷笑一声,背著手朝车间走去。 大龙张了张嘴没敢多问,快步跟上师父。 下午一点前,所有临时工都被请出轧钢厂。从一点开始,全厂展开轰轰烈烈的纪律整顿。 刘成媳妇站在紧闭的厂门外,看著持枪的保卫科人员,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淮如你看,这都是易忠海惹的祸。我离厂前听刘成说,今天下午一点起全厂要搞纪律整顿。”刘成媳妇心有余悸地说。她庆幸自己是上午进厂干完活领到工钱,要是下午来恐怕白跑一趟,说不定还被关在厂里出不去。 “刘成嫂子,厂里搞活动跟易忠海有什么关係?”秦淮如习惯想叫壹大爷,突然改口还有些不习惯。 “什么?和易忠海没关係?” “淮如,你这可想错了。” “我刚听我们家刘成说,轧钢厂下午搞了个整风整纪活动,其实就是全厂排查,要把潜伏的敌特分子揪出来。” “明白了吗?” “易忠海才调回轧钢厂几天?结果从他床底下翻出一把**,这说明厂里肯定不止他一个敌特。” “说不定还有同伙藏在里面,要不然厂里为啥突然搞整风整纪?” “说到底,还是易忠海惹出来的事。” 刘成媳妇虽然是个家庭主妇,但受刘成影响,分析起事情来条理分明。 秦淮如沉默了。 看来,之前她把易忠海的事想得太简单了。 原来从他家搜出**这件事,背后牵连这么大。 居然让整个轧钢厂都动起来搞整风整纪。 还好,现在我们家东旭不在厂里。 不然他师父被抓,还涉嫌当敌特—— 保卫科第一个要抓的,肯定就是我们东旭。 这一刻,秦淮如反而有些庆幸自己男人在南郊採石场劳改。 至少这次不会被易忠海的事牵连进去。 何雨柱是傍晚回到大院,才听邻居说起轧钢厂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整风整纪活动。 中午他在八极拳师父李万山家吃的饭。 李万山身为广收门徒的八极拳宗师,家境相当不错。 中午摆了六道菜招待何雨柱小两口,还让何雨柱陪他喝了两杯。 酒足饭饱后, 何雨柱带著陈雪如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看完电影,算好时间骑自行车去学校接雨水放学。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雨水要期末考试,考完就放寒假了。 为了避免雨水影响注意力,何雨柱和陈雪如商量后,决定直接在国营饭店买几个包子带回家,再煮一锅红薯粥。 晚饭就吃肉包配红薯粥,想来一定很舒坦。 雨水也高兴地答应了,她很久没尝过哥哥煮的红薯粥了。 三人骑著两辆自行车回到大院,就听见邻居们正热烈討论今天轧钢厂整风整纪的事情。 何雨柱和熟悉的邻居打了招呼,顺便听了几句议论。 他心里暗笑:“这活动开展得真及时,李副厂长他们动作够快,易忠海刚被抓,第二天就全厂整风。说不定这次真能揪出几个潜伏的敌特。” “我只不过拋出一块砖,李副厂长他们就开始引玉了。要是通过这次整风真能挖出敌特,那易忠海这个假敌特也算歪打正著立了功。” “这就叫拋砖引玉——易忠海,就是我扔出去的那块砖头。” 大院的邻居们看何雨柱的眼神很复杂,有敬畏、有嫉妒,也有嫌弃。 有人佩服他举报易忠海人赃俱获,有人眼红他立了功,还有人不满他举报多年的老邻居。 恨人有、笑人无——这就是院里这帮邻居的日常心態。 何雨柱一家三口刚进大院,从公厕出来的秦淮如一眼看见了壹大妈。 正在议论轧钢厂整风的邻居们,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壹大妈由一位街道办女工作人员搀扶著,正从街道办方向走来。 一时间,人群譁然。 “壹大妈被放回来了?” “难道她不是敌特?” “看样子应该不是,要是的话,现在早该关在治安所了。” “如果壹大妈真是敌特,那就不只是关在治安所里那么简单了,肯定会戴上 ** 和脚镣,防止她逃走。” “对,我今天听机修厂的人说,王主任和廖科长押著易忠海去机修厂,说是去指认他捡到 ** 的地方。据说他们都亲眼看到,易忠海戴著 ** 和脚镣。” “大家先別急著下定论,听听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怎么说。” 邻居们看著那位女工作人员搀扶著壹大妈,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扶一把。 秦淮如下意识喊了一声“壹大妈”,问了句“您回来了?” 她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去。 回头一看,是贾张氏。 “秦淮如,你疯啦!” “孙兰方是敌特!” “你凑上去干什么?” “难道你想被她赖上?你也想当敌特吃枪子吗?” 贾张氏凑到秦淮如耳边,眼神凶狠,压低声音警告她。 孙兰方是壹大妈的名字,只是知道的人很少。 大院里的人都习惯喊她“壹大妈”。 时间一长,很多年轻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 此时此刻,面对满脸沧桑、眼袋浮肿、眼圈通红、目光呆滯、精神恍惚的壹大妈, 邻居们人人自危! 第114章 第114章 所有人都害怕壹大妈是来指认他们,说他们是易忠海的同伙。 秦淮如刚才也只是下意识喊了一声,並不敢真的上前去搀扶。 现在的壹大妈,在邻居们眼里就像个瘟神, 没人敢靠近,生怕被她牵连,变成敌特。 “大家不用怕,我们经过对孙兰方两天一夜的调查,確认她对易忠海从事敌特活动的事完全不知情。” “在这件事上,孙兰方是无辜的。” “希望大家不要对孙兰方有偏见,她是无辜的好同志。” “她和易忠海绝不是一路人。” “刘海忠在吗?请过来一下。” 女工作人员向邻居们说明情况,招手让刘海忠上前。 “刘干部,我在这儿。” 刘海忠只得从人群中走出来。 “刘海忠,你是院里管事的大爷,现在我把孙兰方託付给你。” “你扶她回家,让你爱人好好照顾她。” “她在这件事里是清白的,你要向全院邻居解释清楚,做好大家的工作,务必善待孙兰方,绝不能欺负她。” 这位女工作人员姓刘,和刘海忠间姓,比他小十来岁,但是街道办的干部。 刘海忠见面只能称她刘干部。 只有王主任才有资格叫她小刘。 刘海忠可不敢这么叫。 “好的刘干部,您放心把壹大妈交给我。” “我这就送她回家,保证让我爱人照顾好她。” 刘海忠只好上前搀住壹大妈,又朝人群中的贰大妈使了个眼色。 贰大妈赶紧小跑过来,帮著一起扶住壹大妈。 “刘干部,易忠海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问道。 刘干部转身对邻居们说:“易忠海的情况比较复杂,目前还在调查中。大家不要著急,请相信我们街道办,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刘海忠的事情公之於眾。”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干部呢,刘干部说话確实有水平。 这让刘海忠十分羡慕。 他和贰大妈一起搀著壹大妈往回走。 到了中院,刘海忠却遇到个难题。 易忠海家的门窗上都贴著封条,这可怎么办? 刘干部送壹大妈回来后,並未交代撕掉易忠海家门上的封条。 刘海忠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擅自撕封条。 这下可难住了刘海忠。 他刚才在门外只顾著听指示,回到大院才发觉事情不好办。 “孩子他妈,你先扶著壹大妈,我赶紧去问问刘干部,看把她安置在哪儿合適?总不能住到咱家吧?” 刘海忠左右为难,打算把壹大妈交给贰大妈,自己跑去追问刘干部。 “老刘,你糊涂啦!” 贰大妈连忙拦住他,“你现在又跑去问,不是显得你没领会刘干部的意思吗?那会惹他生气的。” “依我看,不如把壹大妈送到聋老太太那儿去,反正她一个人住,屋里也宽敞。” “再说,她家有张大床,够她和壹大妈一起睡的。” 贰大嫂自作聪明地出主意。 刘海忠一听,觉得有道理。 於是两人搀扶著神情恍惚、目光呆滯的壹大妈,来到后院。 谁知聋老太太一听说要让壹大妈住她家,当场就发了火: “好你个刘海忠!欺负我孤老太太是不是?” “孙兰方和易忠海犯的可是敌特大罪!你把她往我这儿送,是想害死我吗?”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老太太一个人睡惯了,喜欢清静,谁都不欢迎,赶紧走!” “砰”的一声, 聋老太太重重关上了门。 刘海忠夫妇和壹大妈被赶了出来,愣在门外。 后面跟来看热闹的邻居们,脸上都露出微妙的表情。 “真没想到,聋老太太对壹大妈意见这么大。” “是不是老太太弄错了?贰大爷刚才不是都跟她解释清楚了吗?壹大妈不是敌特,是清白的,还让全院別戴著有色眼镜看她。可聋老太太这態度……唉!” “这老太婆太精明了,以前易忠海没事的时候,没少给她送好吃的。现在易忠海一出事,她就不闻不问了。” “没错,这老傢伙太可恨了。当初易忠海两口子对她多好,她还总说易忠海是她乾儿子。现在乾儿媳妇没事放回来了,却连门都不让进。” “这回壹大妈怕是心都凉透了。” “快看,壹大妈哭了。” 就在眾人议论的时候,壹大妈掉下了眼泪。 可她却咯咯笑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笑。 又一边笑,一边哭。 短短几天,她尝遍了人情冷暖,看透了人心善恶。 唉,老易,你怎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就算你真做了敌特,也该告诉我一声。 至少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可现在,你被关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却要一个人面对全院人的冷眼。 还有聋老太太的嫌弃。 唉,人活著,太难了。 这一刻,壹大妈只觉得心已成灰。 她挣脱了贰大妈和刘海忠,摇摇晃晃、步履蹣跚地走回中院。 来到自己家门口。 看著门上的封条。 她嘿嘿笑了起来。 “疯了!壹大妈疯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壹大妈一把撕下了门上的封条! “壹大妈,別撕!” 刘海忠大喊著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壹大妈,您太衝动了,这封条是街道办贴的,不能隨便撕。” “您这样擅自撕掉封条,是违法的。” 贰大妈急得直跺脚。 她倒不是担心壹大妈会怎样,而是怕这件事会影响自己丈夫刘海忠在街道的职位。 壹大妈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没听见吗?刘干部让你们送我回家。你们不送我回家,反倒要把我往后院聋老太太那儿送?” “我是清白的,没犯什么错,我家自然也不用贴封条。” “谁要是有意见,儘管去街道办告我。” 说完这几句冷冰冰的话,壹大妈继续动手撕窗户上剩下的封条。 在眾人注视下,她一张一张全撕了下来。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不知所措,神情复杂。 原来,壹大妈根本没疯。 她的思路清楚得很,和正常人一样。 反倒是刘海忠和贰大妈自作聪明,非要扶她去聋老太太家。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还被聋老太太关在门外。 撕完所有封条,壹大妈冷冷瞥了一眼张灯结彩的何雨柱家,哼了一声,推门进屋。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易忠海和贰大妈面面相覷。 “孩子他妈,你去敲敲门,问问壹大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劝她千万別想不开,別做傻事。” 刘海忠压低声音对贰大妈说。 贰大妈点点头,走上前去敲了敲壹大妈家的门。 “滚!都给我滚!別打扰我睡觉!!” 屋里传来壹大妈的吼声,嚇得贰大妈手一抖,连忙后退两步。 她又羞又恼,正想回几句,却被刘海忠拉到一边。 “算了算了,她现在心情不好,就別打扰她休息了。” 隨后,刘海忠对身后的邻居们说:“大家都散了吧,別围在这里看热闹了,各自回家。” 没什么热闹可看,邻居们纷纷散去。 许大茂却格外兴奋,情绪高涨。 这段时间他跟著父亲许富贵下乡放电影,昨天刚回来。 一回到大院,许大茂就听到一连串惊人的消息。 閆解成居然醉死在秦淮如的床上! 傻柱举报易忠海是敌特,街道办从他家床底下搜出一把 **! 易忠海被街道办和治安所联合抓捕,关押了起来。 当晚,壹大妈也被一同带走。 紧接著,今天下午,红星轧钢厂全厂 **,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整风整纪行动! 据说要在全厂范围內排查,揪出潜藏的敌特分子。 这一桩接一桩的大事,让许大茂应接不暇。 傍晚时分,被带走的壹大妈竟然被放了回来。 街道办刘干部声明,壹大妈是无辜的,对易忠海的事毫不知情。 隨后,刘海忠和贰大妈自作聪明,非要扶著壹大妈去聋老太太家。 结果三个人都吃了闭门羹,被聋老太太赶了出来。 再后来,壹大妈撕掉封条,自己进了屋、回了家。 这一连串事件叠在一起,简直像一出精彩的新闻剧。 只是,在这幅“新闻画报”中,最让许大茂惊艷、垂涎又嫉妒的,莫过於最亮眼、最漂亮、最有女人味的陈雪如。 许大茂怎么也想不通,美若天仙的陈雪如,怎么会看上傻柱这个厨子?居然还嫁给了他! 许大茂常照镜子,自认比傻柱英俊得多。 每次陈雪如来大院找傻柱,他都找机会在她面前晃悠。 可陈雪如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 这让许大茂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他只能眼巴巴望著自己惦记许久的旗袍女子,与傻柱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回到家,许大茂激动地將今日所见所闻——那些令他震惊动容的大事小情,一桩桩说给父亲许富贵听。 谁知许富贵竟厉声警告道:"许大茂,你给我听好了!老老实实跟著我学放电影,院里其他閒事少掺和!再敢多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嚇得不轻。 老爷子今天是吃了枪药还是怎的? 许富贵的处世经验可比许大茂老道得多。 这些日子他冷眼旁观易忠海师徒与何雨柱明爭暗斗。 结果贾东旭被发配南郊採石场劳动改造三年。 结果易忠海人赃俱获,街道办的人从他床底下搜出一把枪。 半年过去,何雨柱毫髮无伤。 非但如此,他反倒成了轧钢厂领导眼里的红人,荣获优秀模范员工称號,更娶回个 ** 。 什么叫差距? 这就是差距! 易忠海师徒二人联手,都斗不过何雨柱一个人。 自家这傻小子许大茂居然还嚷嚷著羡慕人家娶了漂亮媳妇。 你羡慕个什么劲!! 人家分文未花就能娶回如花美眷,那是人家的本事。 你呢?还在跟著我学放电影,人家何雨柱早就在轧钢厂食堂独当一面了。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你有什么资本跟人家比? 许富贵把儿子骂得狗血淋头。 弄得许大茂一头雾水。 自己究竟哪里惹到老爷子了? 哪来这么大火气?! 挨了这顿训斥,许大茂心情糟透了。 他走到屋外正想散散心。 忽然,一阵肉包子的香气扑鼻而来! 空气中飘来红薯粥的甜香。 “谁家这么缺德?又是肉包又是红薯粥,馋死人了!” 许大茂正嘀咕著,忽然瞧见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匆匆走进院子。 “王秘书,您怎么来了?”许大茂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前。 “许放映员也住这院?我是来找何雨柱师傅的,听说他住这儿,具体是哪户?” 得知王秘书来找傻柱,许大茂热络地引路:“就这家,张灯结彩的便是。” 他盘算著要跟厂长秘书搞好关係,说不定能藉此调进轧钢厂宣传科。 两人来到何雨柱家门前,王秘书抬手敲门。 “谁?” “何师傅,是我,小王。” 第115章 第115章 何雨柱开门见是王秘书,连忙请他进屋。 许大茂搓著手想跟进去——他早闻出肉香是从傻柱家飘出来的,盘算著借引路之功蹭个包子,顺便瞧瞧陈雪如。 王秘书却转身拦阻:“许放映员,我和何师傅有要事相谈,閒杂人等不便在场。” 许大茂顿时会意。 这意思就是不想让我进门唄。 我才不稀罕去傻柱家呢。 “没事儿,王秘书,我正好想出去转转。” “你们聊,你们先谈。” 许大茂不再自討没趣,现在他也不敢回家面对脸色比锅底还黑的老爹。 乾脆顶著冷风出门溜达去算了。 请王秘书进屋后,何雨柱赶紧关好门。 外头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许大茂那傻子瞎转悠个什么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进屋见何师傅一家正在吃晚饭,王秘书有点不好意思。 “真抱歉,何师傅,没想到你们正吃著……” “没事儿,王秘书还没吃吧?坐下一起吃点,也没什么好菜,就回来路上买的几个包子,家里煮了锅红薯粥,您不嫌弃就凑合吃点儿。” 何雨柱笑著招呼王秘书坐下。 王秘书確实饿了。下午厂里搞整风整纪活动忙活了一整场,他跟著李副厂长东奔西走,早就累得够呛。 一进屋闻到肉包子和红薯粥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他跟何雨柱也没多客气,既然对方诚心相邀,也就不推辞了。 不过在吃饭前,他有件特別重要的事要转告何雨柱。 “何师傅,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李副厂长特意让我来传个话。” 王秘书神色郑重地说道。 何雨柱立刻会意,王秘书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来传达李副厂长的指示。 “行,王秘书跟我来。” “隔壁是我妹妹的房间,咱们去那儿说。” 何雨柱领著王秘书出了屋。 临走前,王秘书向陈雪如歉意的笑了笑。 陈雪如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去隔壁谈吧。” 走进隔壁雨水那间小屋,何雨柱顺手带上了门。 这屋子虽不大,却处处透著暖意。 瞧见小床上那只雪白的兔子布偶,王秘书忍不住笑了。 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在看见布偶的瞬间,竟悄然鬆弛下来。 “何师傅,这可爱的兔子布偶是哪儿买的?真討人喜欢。我也想给妹妹带一个,哄她高兴。” 王秘书指著白兔布偶笑问道。 “哦,你说这个?” “没处买的,外面买不著。” “是我媳妇亲手做给妹妹的。” “要是你喜欢,回头我让媳妇给你妹妹也缝一个。” 何雨柱爽朗应道。 “这……合適吗?” 王秘书有些不好意思。 “不打紧,你也知道,我媳妇开著绸缎铺子,做个小布偶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我媳妇照样子再做只白兔布偶。” “等做好了,我带到厂里给你。” 听何雨柱这么说,王秘书喜出望外。 他连声道谢。 隨即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道:“何师傅,您可知道?今日厂里开展整风肃纪行动,一个下午就查出了两名敌特分子!” 何雨柱心中一震! 他没料到,自己隨手布下的棋,竟真有意外收穫。 “当真?王秘书,这消息实在……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我从未想过,咱们厂里竟藏著敌特分子。” 何雨柱面露惊愕,连连咂舌。 他请王秘书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下,自己则坐在了雨水的小床沿上。 “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李副厂长让你来通知我这个好消息的吧?” 两人坐下后,何雨柱笑著问王秘书。 “没错,確实是李副厂长特意派我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李副厂长还表扬了你,何师傅。他说你举报了厂里的工人易忠海,当场人赃並获,將他绳之以法,这件事给全厂敲响了警钟。” “我们红星轧钢厂以前规模小,不太引人注意,对整风整纪活动也不太重视。” “正是因为易忠海这件事,让全厂领导彻底警醒。领导们紧急开会,向上级申请开展全厂整风整纪活动。” “上级领导非常重视,大力支持,才有了今天下午厂里那场轰轰烈烈的整风整纪活动。” “经过一下午的排查,我们找出了六名行为可疑的工人。” “进一步调查和走访后,排除了其中四人的嫌疑,最终锁定两名极其可疑的敌特嫌疑人。” “隨后,厂保卫科搜查了这两人的住处,从他们家中搜出了电台、武器、名单等多项罪证。” “现在,这两名敌特已被严格控制,审讯工作仍在进行中。” 王秘书向何雨柱简要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何雨柱听后十分惊讶。 真是出乎意料! 他之前的想法竟然成真了! 拋出易忠海这块“砖”,居然真的引出了两名潜伏在轧钢厂的敌特分子。 也就是说,一个假的敌特分子,竟牵扯出两名真的敌特分子。 这种局面让何雨柱哭笑不得。 “何师傅,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揪出的这两名敌特分子隱藏得非常深。” “要不是因为举报易忠海给全厂敲响了警钟,厂领导紧急开会,迅速开展整风整纪活动,恐怕还真挖不出这两名敌特分子。” “潜伏在採购科的那名特务,利用职务之便曾计划在厂区水源中下手,但始终未能得逞。” “前几个月 ** 专家驻厂期间,他接到指令,企图在专家饮食中投毒,同样没找到机会。” “调查显示,此人受过专业训练,极具危险性。” “若当时真让他在水源中得手,不知多少工人会遭殃。” “倘若专家饮食被投毒,不仅会造成国际恶劣影响,更可能彻底破坏我们与 ** 的关係,甚至引发衝突。” “可见幕后策划者用心之歹毒。” “何师傅,幸亏那段时间由您亲自负责专家饮食,严格把关食材与烹飪,才没让特务得逞。” “李副厂长等人听闻后,无不后怕。” “实在太险了!” “表面上我厂风光,引得 ** 专家长驻两月有余。” “殊不知那段日子我们如履薄冰,隨时可能爆发严重危机!” 王秘书心有余悸地向何雨柱解释道。 何雨柱闻言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敌特潜伏得如此之深。 好险!!! 若真让特务在专家饮食中得手,身为厨师的自己必將首当其衝。 想到此处,何雨柱也不禁冷汗涔涔。 此事让他对敌特分子愈发深恶痛绝。 “另一名在宣传科工作的女特务,其住处搜出了电台。” “厂里所有宣传工作,包括重要文件都由她负责。” “那名潜伏的敌特人员已被厂保卫科抓获。” “上级领导高度重视此事,国家相关部门也將介入调查。” “何师傅,李副厂长特意让我转告您这两个消息,希望您安心休婚假,不必担心厂里事务。” “等您假期结束返厂,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您。” 王秘书说到这里,对何雨柱露出笑容。 何雨柱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下来。 “麻烦王秘书代我向李副厂长表达感谢。” “我定会儘快回到岗位,继续为工厂贡献力量。” 何雨柱笑著向王秘书郑重承诺。 “何师傅,相信您一定能说到做到。” 两人又寒暄片刻。 隨后一同离开何雨水的房间。 回到隔壁新房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窗外北风呼啸,夜色深沉。 进屋后,何雨柱倒热水请王秘书净手。 王秘书便在餐桌旁坐下,与何雨柱一家享用肉包子和红薯粥。 ........... “大茂,这是要去哪儿?用过晚饭了吗?” 许大茂袖著手溜达到前院,正遇见从公厕回来的閆埠贵。 夜风裹挟著厕所的气味扑面而来。 许大茂吸了吸鼻子,板起脸道:“三大爷,您这话问得可不妥当。刚从茅房出来就问我吃没吃饭?” “哪有这么打招呼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寒磣人。” 閆埠贵訕笑著解释:“大茂別往心里去,就是顺口问候。你这是要出门?” “对,出门转转。” 许大茂隨口扯了个谎,裹紧外套袖手走出院子。 “哼,还溜达?准是又挨许富贵骂了,自找的!” 閆埠贵朝许大茂背影啐了一口,赶忙回屋。 许大茂空著肚子也不敢回家。 他听街坊说,去街道办举报易忠海可疑举动能领奖,一条线索换一块红薯。 许大茂倒不图那红薯,纯粹想去凑热闹。 全院邻居都去揭发易忠海了,就他不去,岂不太不合群?太脱离群眾? 许大茂裹紧衣服来到街道办。 老远就瞧见王主任办公室亮著灯。 他有点怕王主任,远远瞅了一眼,心里琢磨要不要进去举报。 这时一辆自行车骑过来,许大茂赶紧贴墙让路。 骑车人过去后,许大茂觉得眼熟。 “这不是治安所的廖科长吗?” “这么晚了他来我们街道办干啥?” 许大茂满心疑惑,眼见廖科长推车进了街道办。 他也悄悄跟过去。 不多时。 王主任办公室里传来廖科长的嗓音。 “老王,別反覆翻那些居民提供的线索了。” “根本没用!” “咱俩不是逐条核对检查过了吗?” “哪条能派上用场?” “从易忠海家搜出那把破枪,根本是块废铁。” “查了这么久,半点易忠海搞敌特的证据都没找到。” “要我说,那老小子就是私藏 ** ,还够不上敌特罪名。” 廖科长大剌剌坐在王主任对面,开门见山说道。 王主任抬眼,深深望向他。 “老廖,晚上吃蒜了吧?味儿挺冲。” 王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 廖科长赶紧闭上嘴,尷尬地笑了笑。 “今晚我媳妇蒸了包子,吃包子不就蒜哪行?” “对了老王,正事儿还没说完呢。易忠海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听廖科长提起这个,许大茂立刻竖起耳朵,悄悄凑到办公室外头,仔细听著里头的对话。 王主任没直接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易忠海可能还瞒了些事。” “对了老廖,听说轧钢厂查出两个敌特,还从他们住处搜出了电台、**、**,还有**名单?” 廖科长连连点头,一脸羡慕:“千真万確,轧钢厂保卫科这回可露脸了。借著咱们抓易忠海这事,他们搞了场整风运动,还真揪出两个敌特!” “这么说,易忠海可能只是私藏**,未必真是敌特?” “而且轧钢厂下午真抓到了两个敌特?” 许大茂躲在王主任办公室窗下, ** 到的內容让他大吃一惊。 这两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 许大茂敢肯定,他是大院里最早知道这事的人。 他呼吸急促,心情激动。 看来,举报易忠海是行不通了。 想白捡功劳的念头,彻底落空。 许大茂又听了一会儿,怕被王主任和廖科长发现。 他屏住呼吸,踮著脚悄悄离开了街道办。 直到走出老远,许大茂才敢正常喘气。 许大茂加快了步伐。 第116章 第116章 他內心涌起一阵强烈的兴奋,那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他急著赶回家,要把那两个惊人的消息告诉父亲。 许大茂確信,只要说出这两个消息,父亲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再也不会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孩子。 回到家,许大茂关上房门,母亲招呼他坐下吃饭。 “你又跑哪儿去了?连吃饭都找不著人,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许富贵瞪了儿子一眼。 或许是受隔壁老刘家天天打孩子的影响,隨著许大茂一天天长大,许富贵的脾气也越来越大。 母亲已经把饭菜摆上桌,妹妹正开始吃饭。 许小妹明天也要期末考试,考完就能放寒假了。 不过她的成绩实在不怎么样,完全没法跟何雨水比。 而且,许小妹特別羡慕何雨水,有那样一个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哥哥。 再看看自己的哥哥许大茂,她简直无话可说。 这个哥哥总爱凑热闹、打听閒事,刚才还被父亲训了一顿。 也不知道他又跑哪儿去了,连吃饭都不见人影。 看来今晚他又免不了一顿骂。 许小妹一边吃饭,一边默默想著。 “爸,我跟你说两个天大的秘密,是两个惊人的消息。刚才我在街道办窗户外头,听见王主任和廖科长他们说起……” “住口!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没等许大茂兴奋地说完,父亲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这孩子,不要命了?!” “走,进屋说。” 许富贵一手捂著许大茂的嘴,一手拉著他进了里屋。 母亲和妹妹面面相覷。 进了里屋,许富贵皱紧眉头问道:“快说,你都听见了什么?” 许大茂心里清楚,他父亲虽然总板著脸,其实骨子里最爱打听各种小道消息。 这大概就是遗传的力量。 “爸,我刚才听见廖科长对王主任说,咱们全院邻居向街道办举报易忠海的那些材料,根本没用,全是废纸一堆。” “廖科长还提到,他们查了易忠海这么久,没找到任何能证明他是敌特的真凭实据。” “又说,易忠海除了私藏一把枪之外,根本构不成搞敌特活动的罪名。”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溅到许富贵脸上,他爹却浑然不觉。 “廖科长真是这么说的?”许富贵皱起眉头问。 “爸,千真万確,我亲耳听见的,绝不会错。” “除了易忠海的事,我还听见王主任和廖科长说起今天下午厂里那场整风整纪运动。” “听说从厂里揪出了两名真正的敌特分子。” “王主任还说,从他们住处搜出了电台、 ** 、 ** ,还有一份潜伏名单。”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鼻孔里冒出一个鼻涕泡,自己却一点没察觉。 这可把许富贵给噁心坏了。 他嫌弃地瞪了儿子一眼。 “赶紧出去把你那鼻涕弄乾净,脏不脏你?” 许富贵把儿子轰出屋,让他收拾乾净。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时不时冒鼻涕泡。 这要是跟姑娘相亲,话说到一半冒出个鼻涕泡,还不把人家嚇跑? 等许大茂收拾乾净跑回屋,本以为会得到父亲几句夸奖。 没想到,许富贵抄起地上的扫帚,朝他屁股上就是两下。 “刚才那些话,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准提!” “听见没有,许大茂?” 许富贵板著脸,手里紧握著扫帚,严厉地警告儿子。 许大茂疼得齜牙咧嘴,捂著屁股连连点头。 “爹,我记住了,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 也不说!” 他心里委屈得直掉泪。 这叫什么事儿? 辛辛苦苦给父亲带回这么重要的消息,不但没得到夸奖,反而挨了顿揍,还被严厉警告不准泄露。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许大茂欲哭无泪。 ………… “何师傅,就送到这儿吧,外头天冷,您和嫂子快回屋。” 王秘书在何雨柱家吃了顿热腾腾的晚饭,又聊了会儿天。临走时,何雨柱夫妇將他送到大院门口。 “王秘书,路上骑车慢点儿,注意安全。” 何雨柱朝王秘书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王秘书骑上自行车,也回头挥了挥手,隨即拐进了胡同。 “媳妇,走,回家教你玩个特別有意思的小游戏。” 何雨柱牵著陈雪如柔软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院里走。 “什么游戏呀?” 陈雪如好奇地问。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牛耕田的游戏,可好玩了,回家就教你。” “討厌,你这人坏死了!” 陈雪如顿时羞红了脸,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小两口牵著手回了家。 前院,叄大妈坐在窗边,望著两人亲密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哼,伤风败俗,真不害臊。” “他妈,你在说谁呢?” 閆埠贵端著茶缸子凑过来问道。 “还能有谁?傻柱唄。” 叄大妈手上不停,继续糊著火柴盒,嘴里应了一句。 过去她从不做这类手工活。 自从老伴閆埠贵丟了差事,被派去学校清理厕所,她只能咬牙从街道接些零活,挣点小钱补贴家用。 閆埠贵如今落魄,收入大减,每月只能领二十多块钱,根本不够养家。 虽然大儿子閆解成已经不在了,家里少了一张嘴吃饭,却也少了个挣钱的劳力。 叄大妈只得做起糊火柴盒的活计——这种毫无技术含量,普通家庭妇女都能做的手工。 但这活儿琐碎又麻烦,忙活一整天,最多也就挣两毛钱。 叄大妈手笨,別人一天能挣两毛,她能挣一毛多就算不错了。 如今每次见到何雨柱,她心里都要把他全家骂个遍。 “傻柱?哦,刚才过去的是傻柱。” 閆埠贵端著白开水,坐在一旁翻著一本发黄的书。 “好了孩子妈,八点了,关灯睡吧。” 听到掛钟敲响,閆埠贵立刻合上书。 “行,不做了,关灯睡觉。” 叄大妈利索地把糊好和没糊的火柴盒都收进一个破纸箱。 两口子关了灯,摸黑上床,借著昏暗的月光脱衣钻被窝。 为了省电费,他们也是够拼的。 可刚躺下没多久,一个黑影悄悄靠近大院门外。 那人左右张望后,用半截生锈的锯条,小心拨开了门栓。 隨后熟门熟路溜进院子。 回身关好门,又把门栓插上。 黑影穿过前院,小心避开閆埠贵窗下的花盆。 借著昏黄月光,那人影诧异地发现閆埠贵窗台下空荡荡的,竟连一个花盆都不剩。 "閆老西怎么突然转性不养花了?"鬼祟人影暗自嘀咕,这念头一闪而过。他不再停留,穿过前院来到中院,悄无声息地摸向贾家方向。 就在这时,对面何雨柱家传来女人的娇笑声,夹杂著傻柱的说话声。两人似乎在谈论"牛耕田"。 "该死!何雨柱到底把那漂亮女人娶回家了。"人影咬牙切齿,"这对狗男女竟在討论耕田......老子这头牛都几个月没下地了!"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家的方向,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攥紧手里的半截锯条,最终还是压下了衝过去拼命的念头——他清楚自己打不过傻柱,就算加上母亲贾张氏也敌不过那头禽兽。 这鬼鬼祟祟的人正是贾东旭。得知师父易忠海出事后,他情绪险些崩溃,下午趁看守不备从南郊採石场逃了出来。此刻他如同丧家之犬般潜回大院,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冒险回来。唯一的执念就是要当面问秦淮如: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贾家的种? 怀揣这个念头,贾东旭顶著寒风徒步几十里,好不容易摸回大院。他用锯条拨开门栓用力推门,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明明只有一道门栓。"贾东旭满心困惑,又使劲推了一把。 房门再次被推动,里面传出物品被推挤的动静,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谁?!" "妈,出事了!有人在撬咱们家的门!" 秦淮如失声惊叫,伸手去摸电灯拉线。 里屋的贾张氏听见儿媳的呼喊,急忙按亮电灯,赤脚从床上跳下,抄起一根木棍就往外冲。 "淮如別喊,是我,东旭。" "妈,是我,您儿子回来了,別动手。" 贾张氏刚朝门口抡了一棍,突然辨认出是儿子贾东旭的声音。 她顿时慌了神。 "东旭?!" "真是你?"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真是我儿。" "淮如,快把里屋灯关了,千万別让人发现东旭回家。" 贾张氏急忙拉开门閂,將贾东旭让进屋。 秦淮如惊魂未定,万万没想到深夜撬门的竟是丈夫贾东旭。可他不是正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动改造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 她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贾东旭八成是越狱逃出来的。 这可是重罪!越狱更要罪加一等! 这个糊涂虫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如光著脚,心乱如麻地跑进里屋关上电灯。黑暗中,一家三口面面相覷。 "幸亏没吵醒我孙子棒梗,不然就糟了。"贾张氏后怕地拉著儿子的手不肯鬆开。 "东旭,你受苦了,娘想你想得好苦。" 贾张氏抱著儿子泣不成声。贾东旭却心急如焚,顾不上与母亲敘旧,只想拽过秦淮如问个明白——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何雨柱正要和妻子雪如玩点夫妻游戏,忽然听见对面贾家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他凝神细听,竟是贾东旭在说话。 何雨柱立刻皱起眉头。 “贾东旭?他不是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动改造吗?怎么回来了?” “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劳改期间越狱逃跑,这可是罪加一等。” 何雨柱心念电转,很快拿定了主意。 “媳妇稍等,我出去一趟,回来再陪你玩。” 他在陈雪如泛红的脸颊亲了一口,迅速穿衣下床。 “柱子,你要去哪儿?”陈雪如柔声问道。 “给刘海忠送一份大功劳,等我两分钟,很快回来。” 何雨柱穿好鞋,给妻子一个飞吻,悄悄出了门。 陈雪如心跳加速,俏脸更红了。 “这个坏蛋……刚认识时那么老实正经,结婚后简直变了个人。” 她红著脸幸福地喃喃自语。 何雨柱趁著夜色出门,再次侧耳倾听。 没错,確实是贾东旭偷跑回来了。 他悄声来到后院,敲响刘海忠家的门。 “谁?” “贰大爷,我是何雨柱。” 刘海忠披著衣服打开门:“何雨柱?什么事?” 何雨柱压低声音:“您之前不是说,遇上好事要叫上您吗?” “呃……对对对。”刘海忠顿时睡意全无,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上次何雨柱举报易忠海搞特务活动,让易忠海当场被抓,这可让刘海忠羡慕得不行。他之前还特意跟何雨柱提过,以后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叫上他。 “二大爷,贾东旭偷偷跑回来了,您应该明白该怎么做吧?” 何雨柱指了指中院贾家的方向。 刘海忠一听,大吃一惊! 第117章 第117章 “真……真的吗?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刘海忠一激动,说话又结巴起来。 “当然是真的,二大爷,这么大的事,我哪敢跟您开玩笑?” “我刚睡醒去上厕所,听见外面有动静,趴窗户一看,您猜怎么著?贾东旭正从外面溜回来,手里还攥著一把刀,在撬他们家门。” “后来秦淮如和贾张氏都醒了,贾张氏抄起棍子要打他,贾东旭喊了一声『妈,我是东旭』。” “再后来贾家就没声了,门关紧,灯也灭了。” “贾东旭肯定被他们放进屋了。” “二大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我得回屋,我媳妇还等著我睡觉呢。”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 “柱、柱子!等等!” 刘海忠突然有点紧张。他从没在半夜举报过人,也没抓过逃犯。 这突如其来的“大功劳”摆在面前,他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二大爷,还有什么事?”何雨柱回头问道。 “呃……那个,今晚街道办……有人值班吗?”刘海忠不太好意思地笑著问。 “好像是王主任值班。”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何雨柱说王主任今晚值班,刘海忠的眼睛顿时亮了。 “行了,柱子,你先回去歇著吧。” “这事儿包在贰大爷身上。” “哼,越狱不说,还带刀,简直无法无天!” “我非得把贾东旭抓回来不可,必须护住院里邻居周全!” 有王主任在背后支持,刘海忠忽然觉得腰杆硬了,说话也利索了。 “成,贰大爷,我等您消息。” “走了。” 何雨柱转身走回中院,悄悄推门进屋。 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柱子?” “是我。” 黑暗中,何雨柱插好门閂,摸索著上了床,脱衣钻进被窝。 “还是自家被窝暖和。” 何雨柱搂著温软的妻子,满足地哼唧两声。 “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陈雪如睡意朦朧低声问。 “瞧见贾东旭偷摸回来了,就给刘海忠递了个信儿。” “老刘这人官癮大,还特別贪功。” “上回我举报易忠海搞敌特活动人赃俱获,可把他眼红坏了。” “事后还悄悄找我,说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他。” “咱家跟贾家早就势同水火,举报贾东旭这种小事不值当亲自出手,索性让刘海忠折腾去。” “是福是祸都与咱无关,咱们窝在被窝里看戏就成。” 何雨柱低声解释著,手上动作却没停。 惹得陈雪如呼吸都乱了节奏。 “以前没看出来,成亲后才发觉你这人真够滑头的。” “满肚子坏水,一颗心眼八百个。” 陈雪如笑著轻捶他。 夜渐深,被浪翻红,春意正浓。 刘海忠送走何雨柱后,回屋穿戴整齐,急匆匆就要出门。 “老刘,这么晚你去哪儿?”贰大妈揉著眼睛问。 “不用操心,睡你的觉。” “等著瞧,今晚你男人就要立功了!” 刘海忠丟下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关上门就奔出后院。 走到中院,他忽然警觉起来——绝不能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贾东旭,让他跑了可不好办。 他躡手躡脚穿过中院,溜到前院,轻轻拨开门栓,闪身出门后又小心合上院门。 一出大院,刘海忠拔腿就跑。 “贾东旭,看你往哪儿逃!” “哈哈哈,我要立功了!我刘海忠要立大功了!” “人走运时,真是拦都拦不住。” 他挺著肚子跑得正急,一不小心踩到块砖头。 噗通! 摔了个嘴啃泥。 “哎哟喂!疼死我了!” “怎么这么倒霉?” “谁家孩子乱扔砖头?害我摔这一跤。” “哎哟……我的腰……疼死了……” 刘海忠扶著腰爬起来,一瘸一拐继续往前。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到街道办,向王主任报告贾东旭越狱回家的事! 这念头支撑著他,让他忘了疼痛,忘了寒冷…… 汪汪—— 前方垃圾桶旁突然传来狗叫。 刘海忠嚇了一跳。 他凝神望去,只见胡同尽头的垃圾桶旁,有两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在翻寻食物。 两只狗对著刘海忠狂叫不止,眼神凶狠,摆出要扑上来撕咬的架势。 刘海忠嚇得寒毛倒竖。 “我去!” “这大半夜的,从哪儿冒出两条野狗?” “我也太背了,刚摔了一跤,又碰上这两条狗。” 刘海忠心里发怵,怕被狗咬,只好紧贴著墙,想悄悄从垃圾桶边绕过去。 可那两只狗见他孤身一人,又畏畏缩缩,顿时狗胆包天。 汪汪—— 两只狗狂吠著朝刘海忠扑来。 “我去!” 刘海忠嚇得掉头就跑。 什么举报贾东旭,什么立功表现,这会儿全顾不上了。 逃命要紧! 刘海忠在前头拼命跑,两条狗在后面紧追不捨。 跑著跑著,他突然觉得脚踝一紧,低头瞥了一眼—— 竟有只狗正咬住他的裤脚。 幸好是冬天,穿著厚棉裤。 要是夏天穿得薄,脚踝肯定被咬破了。 跑著跑著,刘海忠一眼瞧见前方不远处——那块刚才绊倒他的砖头还在那儿。 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一把將砖头捡起来。 “死狗!滚开!再过来老子拍死你们!” 刘海忠弯著腰,手里紧攥砖头,神情激动,身体发抖,语气虚张声势,尾音都打著颤。 不过这招还真管用。 那两条狗嚇得扭头就跑。 这时刘海忠忽然想起一句老话:狗怕弯腰狼怕蹲。 还好我反应快,捡起砖头,猛地这么一弯腰,嚇跑了那两条该死的野狗。 短短几秒,刘海忠的后背就被冷汗浸透了。 四肢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奶奶的,傻柱立功那么简单,怎么轮到我就这么难?” 刘海忠攥著半块砖头,沿原路折返。 那两条野狗又回到了垃圾桶旁。 这回他手里有砖,胆气壮了不少。 “滚!再不滚老子砸死你们!” 刘海忠跺脚吼了一声,两条野狗嚇得呜咽著逃走了。 他这才鬆了口气。 “早知道晚上垃圾桶边有野狗,就该把那三个小子都叫起来陪我。” 刘海忠一边嘀咕,一边攥著砖头快步走向街道办。 王主任办公室的灯果然亮著——今晚是他值班。 刘海忠一阵狂喜,劫后余生般的激动让他敲门格外用力。 “谁?” 屋里传来王主任沙哑的嗓音。 “王主任,是我,刘海忠!有重要情况匯报!” 刘海忠大声喊道。 “等著。” 王主任冷冷回应。 门很快开了。 即便冬夜值班,他也和衣而睡,生怕群眾有事叫不醒自己。 这確实是个极负责的街道干部。 “进来说,什么事?” 王主任让刘海忠进屋,隨手关上门。 “王主任,真对不住,打扰您休息。” “但有件事必须匯报——咱们大院出大事了!” “贾东旭……今晚偷偷跑回来了!” 刘海忠心中既紧张又兴奋,还带著几分不安,对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一听,眉头立刻皱紧。 眉间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老刘,你说贾东旭?他擅自越狱,从南郊採石场偷偷跑回来了?现在就在你们院里?” 王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海忠连连点头。 “是的,王主任,我亲眼看见贾东旭偷偷摸摸回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把刀,用刀撬开了院门,又用刀拨开了他家房门。” “秦淮如和贾张氏被惊醒了,秦淮如嚇得叫了一声,贾张氏抄起一根棍子衝出来要打贾东旭,贾东旭喊:『妈,別打,是我,东旭』。” “之后,他们家就没动静了,灯也关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猜,贾家肯定把贾东旭藏屋里了。” “我怕贾东旭会对院里邻居造成伤害,就赶紧跑来向您报告。” 这次刘海忠说话居然一点没结巴。 不知是打贏了两条流浪狗让他有了底气,还是眼看就要立功让他情绪高涨。 以往一紧张就结巴的 ** 病,这次竟没犯。 王主任对此事非常重视。 他说:“老刘,你等一下,我去叫几个人。” “好的,王主任,我等著。” 刘海忠咧嘴笑了笑,知道立功的机会就在今晚。 隨后,王主任迅速行动,叫来了几名街道办工作人员,还有一位治安员。 加上王主任,一共五人。 这几位工作人员不久前都参与过抓捕易忠海的行动,对深夜抓人已经相当熟练。 小李也在其中。 “主任,今晚又有行动?” 小李搓了搓脸,好奇地问。 刘海忠前来报告,称贾东旭私自越狱逃回家中,手上还握著一把刀。 今晚执行抓捕贾东旭的任务时,务必注意他手中有刀,绝不能让他伤及无辜群眾。 王主任神情严肃,向队员下达指令。 “保证完成任务,王主任。” 小李等人回答得乾脆有力。 一行人隨即快步离开街道办,匆匆赶往大院。 刘海忠內心异常兴奋,他甚至期待回去时能再遇到那两只流浪狗。 这次人多势眾,非把那两只狗嚇破胆不可。 可惜事与愿违,返回途中垃圾桶边並未见到野狗踪影。 但想到即將到手的大功,刘海忠又振奋起来。 来到大院外,刘海忠抢先推开院门。 王主任带队轻车熟路直扑中院。 在贾家门外,王主任压低声音布置行动方案。 “小李、小王负责破门。” “大李准备好手电,门破立即冲入。” “小孙实施抓捕,注意对方手中有刀。” “小刘负责安抚屋內妇女。” “各就各位——行动!” 令下瞬间,小李小王猛力撞开房门。 大李紧隨其后,衝进屋內同时亮起手电。 光束照亮屋內三人面容。 贾东旭正埋头狼吞虎咽。 贾张氏在一旁骂不绝口。 秦淮如默默抹著眼泪。 强光刺得三人不自觉眯起眼睛。 小孙衝进房间,一个猛扑將贾东旭撞倒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 贾东旭手中的饭碗突然坠地,摔得四分五裂! 下一秒,他双臂已被反扣,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丝毫无法挣扎。 “——” 秦淮如的惊叫声划破寂静!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 她原本正看著儿子吃饭,顺带痛骂傻柱解气。 谁知房门猛地被撞开,刺目的光线直射脸上。 紧接著,儿子就被人扑倒在地。 秦淮如的尖叫惊动了全院邻居。 此时,贾家屋內灯火通明。 灯光映照下,王主任面色铁青,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过惊慌的贾东旭。 他沉声道:“秦淮如,別喊了。我们是来抓捕贾东旭的。他私自越狱逃回家中,罪加一等,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此言一出,秦淮如顿时面无血色。 贾张氏嚇得浑身颤抖。 “王、王主任……我们也是刚知道东旭是偷跑出来的。” 第118章 第118章 “本打算让他吃完这顿饭,我就带著淮如领他去向您自首。” “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贾张氏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声音里满是心虚。 王主任冷冷瞥了她一眼:“刘海忠同志发现贾东旭越狱回家,举报到街道办。我专程来抓人。” “贾张氏,秦淮如,你们可知窝藏犯人也是犯罪?” 面对王主任冰冷的注视,贾张氏嚇得不敢抬头,秦淮如也慌忙垂下眼帘。 “念在你们是初犯,贾东旭也已落网,这次就口头警告。若敢再犯——”王主任冷哼一声,“就等著进去吃牢饭吧。” 训斥完婆媳二人,王主任看向隨行人员。 小李立即匯报:“主任,从厨房搜出切菜刀一把,从贾东旭身上找到半截锯条。” 小李把翻出来的菜刀和锯条摆在桌上。 王主任扫了一眼菜刀,刀面上还沾著几片白菜叶。 他吩咐道:“把菜刀送回贾家厨房。贾东旭撬开门栓用的是这半截锯条,这才是他作案的工具。” “好的,主任。” 小李拿起菜刀,送回贾家厨房。 刘海忠站在自家门口,伸长脖子盯著桌上那半根生锈的锯条,心里嘀咕:“傻柱这小子骗我!说什么贾东旭带了刀,结果就这半根破锯条?” 这时,邻居们披著外衣、趿拉著鞋,纷纷凑到中院看热闹。 “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贾东旭偷跑回来了。” “好傢伙!这可是越狱,抓到了要加刑的。”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偷偷跑回来。” “听说是贰大爷发现他溜回大院,跑去街道办举报的。” “贰大爷立大功了!恭喜贰大爷。” “唉,贾东旭前阵子不是才因为救人减刑一年吗?这么一闹,怕是又得加刑了。” 邻居们聚在贾家门外窗前,七嘴八舌议论著。 棒梗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哇哇大哭。 王主任皱了皱眉,让秦淮如进屋哄孩子。 隨后,王主任带人押走了贾东旭。 惊魂未定的贾张氏也被带走,去街道办录口供。 举报者刘海忠自然也得跟去。 只剩下秦淮如一个人在家,手忙脚乱地哄著哭闹的棒梗。 棒梗根本不知道,他爹贾东旭偷偷跑回家,还没坐热乎就被街道办抓走了。 邻居们陆续散去,打著哈欠回屋睡觉。 有人忽然察觉: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何雨柱居然没出来看热闹。 想想也是,何雨柱才刚结婚,小两口正是腻歪的时候。 说不定人家正窝在被窝里,隔著窗户看外面热闹呢。 还真有人猜对了。 何雨柱確实和媳妇雪如躲在被被窝里,时不时往窗外瞅两眼,隔岸观火,傻柱在温柔乡里照样看热闹。 “柱子,你可真行,料事如神。” “贾东旭真让刘海忠给举报了,街道办的人真来院里把他抓走了。” 陈雪如满脸崇拜,柔声对何雨柱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丈夫?” “要说老刘今晚这招,完全是学我结婚前一天举报易忠海的老路子。” 何雨柱接著就给陈雪如讲了一遍,那晚他是怎么举报易忠海的。 陈雪如听了,对自家男人更是佩服。 “嘿嘿,媳妇,人都散了,咱们继续干活。” 何雨柱坏笑一声,翻了个身。 中院邻居里,贾东旭被抓,除了何雨柱家没人出来看热闹,壹大妈也没露面。 壹大妈隔著窗户,看著外面幸灾乐祸的人群,看著惊慌失措的贾东旭被五花大绑,被街道办的人押走。 她还看到刘海忠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这场景,壹大妈觉得特別眼熟。 就在前几天晚上,她和易忠海也是这么被街道办抓走的。 不同的是,那晚举报他们的人是何雨柱! 壹大妈恨透了何雨柱。 可她回来后,又不敢去找何雨柱麻烦。 街道办放她回来时,严厉警告过她。 不准去找举报人何雨柱的麻烦! 否则,易忠海在里面罪加一等! 壹大妈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为了老易在里面少受罪,她也不敢去招惹何雨柱。 她如今別无他求,只盼著丈夫早日回家。 自从丈夫被抓走,壹大妈才惊觉,这个家离不开易忠海。 …… 刘海忠在街道办做完笔录,回到院里已是午夜。 贾张氏跟他一道回来。 她本不愿与刘海忠同行——这男人举报她儿子,害得孩子刚进家门,连饭都没吃完就被带走。贾张氏恨得牙痒,在街道办门口就想扑上去撕了他。 可刘海忠提醒她,巷尾垃圾桶附近常有野狗出没。深更半夜,饿急的野狗什么都敢咬。 两句话嚇得贾张氏汗毛倒竖,只得低声下气求刘海忠带她回去。 刘海忠故作勉强地答应了。其实他也怕野狗,带著这个蠢胖女人,万一遇险还能有个垫背的。 两人各怀心思,结伴回到大院。 刚进院门,贾张氏就扯开嗓子骂开了。污言秽语如暴雨倾盆,將刘海忠全家女性挨个羞辱了一遍。唾沫星子溅得他满脸都是。 刘海忠自詡不与妇人计较,抱头逃回家去。 这番吵闹惊醒了四邻。眾人纷纷开窗呵斥:“还让不让人睡了?明天不上班吗?” 贾张氏不敢犯眾怒,灰溜溜钻进屋。 屋內,秦淮如正搂著棒梗垂泪。孩子刚被吵醒,懵懂地看著痛哭的奶奶与母亲。 他厌烦地瞪了哭个不停的奶奶和妈妈,语气不善道:“有什么好哭的?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贾张氏与秦淮如相视沉默,唯有泪水不断滑落。 ..... “雨水,准备好了吗?” “哥,嫂子,我准备好了。” 清早何雨柱夫妇与妹妹一同吃过早饭,推出两辆自行车准备送雨水去学校。 “出发吧。” 三人推著车走出大院。北风呼啸,天色阴沉,零星飘著细雪,看来要下雪了。 何雨柱载著雨水直奔学校,陈雪如则骑车前往正阳门的绸缎庄。上午雨水期末考完便放寒假,夫妻俩约好中午一同接她。 送完雨水,何雨柱来到前门外大街,熟门熟路走进雪如绸缎庄后院。敲门后陈雪如前来开门。 何雨柱指著对面大院笑道:“媳妇,考虑过租下这个院子办小型服装厂吗?找几位裁缝,置办缝纫机,咱们就能开工。” 这番话让陈雪如心动不已。她向来不满足小本经营,始终想做大规模生意,如今得到丈夫支持更添干劲。 “对面院子常关著门,听说住著位画家,但总不见人影。要租院子得先找到这位画家,只是不清楚他究竟是房东还是租客。”陈雪如將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何雨柱。 何雨柱暗自思忖:“这个潜伏在雪如绸缎庄的敌特分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必须儘快將其揪出,依法严惩,这样才能確保雪如的绸缎庄长久安寧。” 他转头询问陈雪如:“街道上有治安员巡逻吗?街道办离绸缎庄远不远?” “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陈雪如答道,“每天都有治安员在街上巡逻。” 她不解地蹙起秀眉:“柱子,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关心绸缎庄的安全。”何雨柱说著,將自行车推进后院,“对了,你见过后院那户人家吗?去问问他们院子出不出租?” 两人一起来到对面大院门前。陈雪如上前叩响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院里传来脚步声。 “找谁?”一个沙哑的男声问道。 “我是隔壁雪如绸缎庄的老板陈雪如。”陈雪如扬声应答。她清亮的嗓音即便提高音量,依然悦耳动听。 院门“哐当”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警惕地打量著门外,目光先掠过何雨柱,最后落在陈雪如姣好的面容上。 他原本听到女声已放鬆戒备,没想到门外还站著个年轻男子。 “有事?”中年男人问道。 陈雪如展露笑顏:“先生,我的绸缎庄打算扩大经营,想问问您院里空著的房子出不出租?” “不租!” 中年男人冷冰冰丟下两个字,作势就要关门。 “您別急,先抽根烟,凡事好商量。” “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还能赚点零花钱。” 何雨柱笑著伸手摸向口袋。 不料中年男子瞥见他鼓囊囊的口袋,脸色骤变! 他猛地甩上门,转身就往院里冲。 奔跑间,右手迅速摸向腰间—— 何雨柱踹开院门,如猎豹般扑上前,將对方狠狠按倒在地。 哐当! 一把黑黝黝的 ** 从男子腰间滑落。 何雨柱抬脚踢开武器,反扣住对方手腕,膝头抵住背心,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雪如!快去街道办报信!抓到一个敌特!” 他朝门外呆立的陈雪如喊道。 从破门到制服歹徒,不过瞬息之间。 待陈雪如回过神,那歹徒早已被牢牢制住。 “柱子你当心些!” “放心,快去!” 何雨柱踩著歹徒后背,朝妻子露出篤定的笑容。 陈雪如这才匆匆离去。 不多时,巷口涌来黑压压一群人。 治安员、街道办主任、贺老头、贺永强、徐慧真、牛爷、片儿爷全都来了。 “主任,敌特就在那儿。” “已经被我当家的拿下了。” 陈雪如指著被何雨柱踩在脚下、已经无力挣扎的中年男人,向街道办的牛主任说明情况。 牛主任快步走近,一眼便瞧见被何雨柱踢到一旁的 ** 。 何雨柱向他解释:“牛主任,我和我媳妇过来敲门,是想问问这房子租不租。我们本来是好心问他,没想到他突然转身就跑。我瞥见他往回跑的时候,腰间露出一把枪。” “我立刻怀疑他可能是敌特,怕他伤到我媳妇,就赶紧追上去把他按倒。他腰间的枪跟著掉在地上,我马上把枪踢开,制住这人,再让我媳妇去外面喊人。” 听了何雨柱的敘述,牛主任非常重视。他捡起地上的枪交给治安员,治安员隨即找来麻绳將中年男子捆住。 此时,进屋搜查的街道办工作人员匆匆拿著几样东西出来匯报: “牛主任,搜到一张京都地图。” “找到五枚 ** 。” “还有一把带 ** 的 ** 。” “以及一台电台。” 隨著一件件证物被找出,贺老头、牛爷等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住在附近的这个邻居,竟然是敌特分子。这人屋中不仅有地图,还有 ** 、 ** 和电台,实在令人心惊。 他到底想在京都做什么?光凭屋里的这些装备,要危害整条街的邻居都绰绰有余。 眼看人赃俱获,牛主任既后怕又欣喜。他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激动地说:“您就是陈雪如的爱人、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何师傅吧?我听说过您。非常感谢您为我们街道揪出这个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如果放任这个隱患逍遥法外,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何雨柱含笑回应:“牛主任,您太抬举我了。” “其实是我爱人陈雪如打算扩展绸缎庄的生意,来这院子打听有没有閒置房屋出租。” “我不过是陪她过来,碰巧遇上了这个特务,顺手將他制服。” 第119章 第119章 牛主任讚许地点头,朝陈雪如竖起大拇指。 “陈雪如同志同样功不可没。” “你们夫妇二人都是功臣。” “只要將这个特务依法惩处,咱们街道就能恢復安寧。” “我会向上级匯报此事,为你们爭取应有的表彰。” 牛主任精神振奋,押解著特务,带著收缴的武器装备,率领队伍离开了大院。 ...... “何师傅真是令人佩服。” “说得是,何师傅智勇双全,居然揪出了潜伏在咱们前门大街的特务,后生可畏!” “真没想到何师傅不仅是位技艺精湛的厨师,还是位练家子,失敬失敬。” “何师傅能否赏光?请您去小酒馆喝两杯?” “走吧何师傅,这天寒地冻的,正好喝点酒暖暖身子。” 牛主任离去后,邻里们纷纷围上来向陈雪如与何雨柱表达谢意。 牛爷和片儿爷爭相邀请何雨柱前往小酒馆饮酒。 至於那座发现特务的院落,街道办已贴上封条,落锁封闭。 何雨柱几番推辞,终究抵不过街坊们的盛情相邀。 况且他也想藉此次擒获特务的契机,更好地融入街坊邻里。 最终他谦逊地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隨著贺老头和牛爷来到小酒馆。 屋外冰天雪地,寒风凛冽,偶尔还飘下几片雪花。 一掀门帘走进酒馆,却觉暖意融融,如沐春风。 陈雪如心中颇有光彩——跟著自家男人稀里糊涂就抓了个敌特,也算立了功。 她被 ** 巷的邻里们簇拥著,与何雨柱一同走进酒馆。 “永强,快倒酒。” “给何师傅拿咱店里最好的红高粱。” 贺老头满面红光地朝贺永强喊道。 “好嘞,爹,我这就去。” 贺永强明白,继父口中“最好的酒”,指的就是没兑水的原酿。 贺老头亲自跑到后厨,端来两碟小菜。 一碟是蚕豆,一碟是鱼皮豆。 “何师傅,这两盘小菜,算我请您。” 贺老头难得如此大方。 言下之意很明白:牛爷和片儿爷请何师傅喝酒,酒钱由他们付。 而这两碟小菜,算是他贺老头的心意。 “多谢贺老板。” 在片儿爷、牛爷等人的簇拥下,何雨柱被让到上座。 不一会儿,贺永强送来一壶高粱酒。 贺老头亲自斟酒。 先给何雨柱满上一杯,接著是陈雪如,再是牛爷和片儿爷。 街坊邻居们也纷纷在四周落座。 转眼间,贺老头的小酒馆就坐满了人。 只有几桌点了酒,要的都是最便宜的散装酒。 大家不约而同地围著何雨柱这一桌,或正坐或侧身,都想再听听他讲述勇擒敌特的惊险过程。 自古以来,茶馆酒肆就是故事流传的地方。 贺老头这小酒馆,也不例外。 多年来,街坊邻居几乎每日聚在这家小酒馆,聊的都是国家大事、天下风云。 高谈阔论,滔滔不绝,纸上谈兵。 反正只管畅快吹牛便是。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不易,压力重重。 花上几毛钱,在这儿打一碗酒,就能和熟识的邻居谈天说地,消磨半日。 借著酒意,卸下心头重担。 压力散去,明日继续为生活奔忙。 这便是贺老头小酒馆存在的意义。 但今天却不同——別人空谈,陈雪如那位新婚不久的丈夫,却做了实事。 他才与陈雪如成婚没几天,竟做出一件轰动大事:揪出潜伏在正阳门下的一名敌特! 这令一眾街坊对何雨柱刮目相看,敬佩不已。 牛爷伸手示意,请何雨柱先饮一口酒。 他笑问:“何师傅身手矫健、反应过人,瞬息之间擒获敌特,想必是练过功夫的吧?” 四邻纷纷望向何雨柱。 坐得稍远的,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牛爷好眼力,我確实练过一点功夫。” “否则,今天被拿下的,恐怕就不是那名敌特了。” “要知道,那人身上带枪,又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务。我若不会些功夫,恐怕今天我和我媳妇雪如,都得命丧当场。” 何雨柱抿了口酒,含笑说道。 这酒確是红高粱酿的,却是最寻常的那种,还不如不掺水的散装白酒合他口味。 陈雪如听丈夫这么一说,心中一阵后怕。 当时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回神时,何雨柱已將那敌特製服。 等她清醒过来,何雨柱已让她出去喊人。 陈雪如当时毫无危机意识,只觉得人家不租便不租罢了。 她完全没料到,何雨柱只是请那人抽支烟,对方竟误以为他口袋里藏著武器。 那人猛地摔开院门,转身就逃,边跑边伸手掏枪。 幸好何雨柱反应迅速,察觉到他掏枪的意图,立即衝进院子將他扑倒在地,成功制服。 若是稍晚一步,让对方拔出枪来,她和何雨柱恐怕都难逃一死。 如今回想起来,陈雪如仍心有余悸。 “敢问何师傅师承哪一位?” 牛爷笑著继续询问何雨柱。 周围邻居也都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何某不才,曾拜过两位师父。” “第一位是赵擎苍,第二位是李万山。” 何雨柱拱手向前,恭敬行礼。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何雨柱是太极宗师赵擎苍的徒弟?” “怎么可能?赵大师多大年纪了,什么时候收的他?” “赵大师德高望重,何师傅可別乱说。” “何雨柱还说八极拳宗师李万山也是他师父?这更不可能了。” “没错,谁不知道赵大师和李万山向来不合,怎么可能收同一个人做徒弟?” 小酒馆里顿时议论纷纷,人声嘈杂。 牛爷和片儿爷都曾与赵大师、李万山有过几面之缘。 两人对这两位武林宗师都极为敬佩。 可何雨柱这番话,却让他们心生怀疑。 还没等牛爷继续追问,陈雪如抢先开口:“怎么?你们不信我男人是两位宗师的徒弟?” “昨天上午,我亲自跟著柱子去给两位师父请安。” “赵擎苍大师还燃香祭祖,当场宣布收柱子为关门 ** 。” 昨天中午,我和柱子还在李万山家里吃的饭呢,他媳妇做的糖醋鲤鱼味道特別好,这个我可真没骗大家。 陈雪如这番话,让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安静了下来。 “拜师学艺这么大的事情,我何雨柱怎么敢跟大家开玩笑。” “我確实有两位教功夫的师父,一位是赵擎苍师父,一位是李万山师父。” “我入门比较晚,可能一开始我学武的资质不太好,赵大师先收我做了太极门的记名 ** 。” “后来有一次碰巧,李万山师父觉得我更適合学八极拳,就正式收我做了入室 ** 。” “我太极拳师父知道这事后,心里不太服气,昨天趁我和媳妇结婚后去给他请安,当场把我收为太极门的关门 ** 。” “事情就是这样,我有两位师父,但我的功夫现在还只是刚起步,实在不敢辱没师门的声望。” 何雨柱很诚恳地向街坊们解释著。 大家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有些惊讶。 闹了半天,你小子还真是太极宗师和八极拳宗师两位高人的徒弟! 还谦虚地说自己功夫才刚入门? 刚入门就能从咱们街道上揪出潜伏这么多年的敌特分子? 你这哪叫谦虚,简直就是牵著鬍子过河——谦虚过度了! “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何师傅,来,我敬你一杯!” 片儿爷笑著端起面前的酒碗,向何雨柱敬酒。 “何师傅,我也敬你。” 牛爷豪爽地端起酒碗。 “何师傅,我们也敬你!” 四周的街坊们都纷纷端起酒碗站起来,向何雨柱敬酒。 “算我一个,我也要敬咱们的少年英雄何师傅一杯。” 贺老头赶紧拿碗倒了半碗酒,跟著大家一起向何雨柱敬酒。 贺永强站在柜檯后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此刻他坐在小酒馆里,像个影子般不起眼,毫无存在感。 他也渴望能像何雨柱那样张扬、那样体面、那样被人簇拥追捧。 可性格决定了命运,贺永强生性內向又固执,註定成不了何雨柱那样的人。 陈雪如欣喜不已,也举起酒碗站起身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男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被这条街的人所接纳。 “各位太客气了,我何雨柱何德何能,值得街坊邻居一起敬我酒。” “我就厚著脸皮领了这份情。” “今后大家有什么事需要我何雨柱帮忙,儘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办到。” 何雨柱这番话贏得满堂喝彩。 街坊邻居纷纷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讚说得好。 在一片欢腾中,何雨柱与眾人共饮碗中酒。 这时徐慧真买菜回来,听见小酒馆里热闹非凡。 她走到柜檯边,踮脚探头望去—— 正好看见何雨柱豪情万丈,与街坊邻居畅饮的痛快场面。 徐慧真大吃一惊。 她將贺永强拉到一旁,问他怎么回事: 怎么整条街的邻居都在小酒馆里? 为何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地向何雨柱敬酒? “哼,还能怎么回事?” “人家何雨柱厉害唄。” “他今天上午在街上抓了个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牛主任从那人藏身的地方搜出了京都地图、武器、 ** 、电台,听说还有一把枪。” “何雨柱立了大功,街坊邻居这不正聚在咱们小酒馆,给他办庆功宴嘛。” 贺永强语气酸涩,没好气地说道。 徐慧真一听,顿时震惊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何雨柱竟如此英勇,居然……抓住了一名敌特分子! 难怪整条街的邻里都对何雨柱心服口服。 他和陈雪如刚结婚不久,就已经和街坊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再看看自己嫁的丈夫,简直像块不开窍的木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偶尔开口,又句句呛得人接不上话。 唉,同样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徐慧真暗自嘆了口气,转身回里屋忙活去了。 ………… “柱子,今天上午可把我嚇坏了。” “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没想到,咱们绸缎铺后院里居然藏了个老特务。” “天,我居然和这么危险的敌特分子做了这么多年邻居。”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 陈雪如坐在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上,心有余悸地说道。 “別担心,以后就安全了。” “咱们这次本是去打听租房的事,碰巧揪出了那个代號957的特务。” “那人极其谨慎,从他藏的武器装备来看,肯定想在京城干票大的。” “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今天栽在咱们手里,只能算他运气不好。” “我不过递了根烟,他就嚇得逃跑,还要掏枪……” “媳妇你看,这就叫心虚。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这么容易暴露?” “总之这个危险分子已经落网,往后咱们绸缎铺就安稳了。” 第120章 第120章 “等牛主任为咱们请功的时候,说不定可以商量把后院那片房子租下来。” “总不能因为一个特务,就耽误了咱们绸缎铺的发展前景,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迎著寒风蹬著自行车,一路温声开导著身后的妻子。 陈雪如转念一琢磨,觉得丈夫的话確实在理。 她陈雪如怎么可能被区区敌特分子嚇住? 若真如此,她便不是陈雪如了! 踩著放学的钟点赶到红星小学,校门口早已聚满等候的家长。 有人认出何雨柱,笑著上前寒暄:"何师傅,来接妹妹放假?" "是闞师傅,您也是来接儿子?"何雨柱笑著回应。 不多时,何雨水背著沉甸甸的书包走出校门。 "哥!嫂子!"小姑娘举著两张奖状雀跃而来,"我期末考试又得了双百!还是全班第一!" 周围家长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同在红星小学就读,同样的老师教著,偏何师傅家的妹妹次次拔得头筹。上学期期末双百,这学期期末又是双百。再看看自家孩子的成绩单,只得默默牵著孩子往家走。 閆埠贵领著閆解娣走出校门时,父女俩都阴沉著脸。不用问也知道,閆解娣准是考砸了。 许母接著许小妹的情形也差不多,母女俩沿路走沿路嘆气。 陈雪如瞧著邻居家愁云惨澹的模样,再看向自家考了双百的小姑子,忽然觉得雨水简直是天底下最討人喜欢的小姑娘。 "咱们雨水真了不起,又考了第一名。"她柔声笑道,"走,哥嫂带你去吃火锅,好好庆祝。" 何雨柱婚假结束,回到轧钢厂上班。 刚进后厨,刘嵐就迎上来告诉他:“咱们蔬菜大棚收了好多新鲜菜!” 后厨眾人纷纷围过来问候。 “何师傅,新婚快乐!” “柱子,厂里別人婚假都批七天,就你只休了三天。” “说明领导离不开你的手艺。” “以前冬天食堂总缺菜,现在大棚成功了,全厂都能吃上新鲜蔬菜,多亏了你。” 何雨柱笑著回应:“大棚丰收是好事。谢谢大家祝福。领导批三天假自然有道理,我可不敢乱猜。厂里食堂没我也照样转。大棚丰收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刘嵐又插话:“你结婚这几天,厂里还抓了两名敌特分子!” 何雨柱故作惊讶:“真的?这可太惊人了。” 眾人立刻好奇地看向刘嵐。 柱子,这事儿千真万確。 前天厂里搞整风整纪,揪出来两个特务,一男一女。男的在採购科,女的在宣传科。 听说从男的屋里搜出了名单,从女的屋里搜出了电台。 俩人当天就被抓了,连上面都惊动了。 刘嵐说得眉飞色舞,大家听得心惊胆战。 “真嚇人!那人居然藏在採购科,还备了名单。”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几个月前来厂里的大鼻子专家了。” “我的天!现在想想都后怕,幸好当时没让特务得手,不然可坏了。” “你怎么知道没下手?人家说了,名单上就有那群专家,只不过负责做饭的一直是柱子,他没找到机会。” “嘶——太嚇人了,特务就在身边!幸亏是柱子掌勺,换了別人就完了。” “这种祸害还审什么?直接枪毙算了!” 后厨的人越想越怕。 要是那特务真在饭菜里下了药,整个后厨都得被牵连进去。 现在一琢磨才明白——原来那会儿何雨柱不光带他们立了功,还救了他们所有人。 真是险! 真是心有余悸! 多亏了柱子! 一定要好好感谢柱子!!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王秘书匆忙赶到后厨。 “何师傅回来了吗?” 一进温暖的后厨,王秘书就笑著问道。 “王秘书,你找我?我已经回来上班了。” 何雨柱笑著迎上前。 “太好了!何师傅,欢迎您回来。” “您可能还不知道,今天我刚接到李副厂长的通知,说有十几家兄弟单位的领导要来咱们厂的蔬菜大棚种植基地参观学习。” “另外,第一轧钢厂和第二轧钢厂的不少领导也要来观摩我们厂的蔬菜大棚。” “这两天咱们厂蔬菜大棚丰收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许多厂家。” “听说他们厂的领导羡慕得不得了,工人们也纷纷向厂里提意见,希望从我们厂调一些新鲜蔬菜过去,让大家尝尝鲜。” “为了这事,咱们厂的领导们可是愁坏了。” “蔬菜刚收下来,我们自己厂的工人还在限量供应,都没吃过几次新鲜菜,怎么能先让別的厂占了便宜呢?” 王秘书向何雨柱道出了最近厂领导们“幸福的烦恼”。 何雨柱听了,真是哭笑不得。 “对了,何师傅,今天李副厂长交代,让您就用咱们厂自產的蔬菜,准备五桌家常菜。” “李副厂长说了,越简单越好,只要让那些来参观的兄弟单位领导吃饱就行。” 这话又让何雨柱一阵无奈。 以他现在的厨艺,就算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家常菜,味道也绝对差不了。 他儘量按李副厂长的要求,往简单里做,但估计菜一上桌,还是会让人吃了停不下来。 “好的,王秘书,我就按李副厂长的安排来。” “我就用厂里自產的新鲜蔬菜,准备五桌招待席。” 何雨柱点头应下,这次连李副厂长的批条都省了。他直接带著刘嵐和小宋,蹬上自行车就往蔬菜大棚赶。 大棚里热气扑面,何雨柱只站在门外撩起帘子望了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满目翠绿扑面而来,各类蔬菜长势喜人,枝叶舒展得正欢。 谁能想到,靠著全厂工人积攒的有机肥,加上大棚营造的温润环境,这些反季蔬菜竟能长得这般水灵!何雨柱不过三天没来巡视,眼前这番蓬勃景象连他自己都看愣了。 虽说掛著蔬菜大棚负责人的名头,何雨柱平日大多待在后勤厨房,来大棚的次数屈指可数。实际负责日常管理的是王秘书,还有那位整天泡在大棚里的农技专家——丁同志。 “何师傅,听说您办喜事了?”正蹲在地头记录番茄长势的丁同志抹著汗跑来,“真对不住,基地实在抽不开身,都没能去討杯喜酒。” 这位书卷气浓厚的专家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满心思都扑在蔬菜种植上。当初何雨柱特意邀请他参加婚宴,结果人没到场,只托人捎来了礼金。他每周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守在大棚里,上个月因为他整月没回家,老教授带著他母亲特地来厂里寻人。 对这样专注到近乎执拗的技术人才,何雨柱向来心怀敬意。 “礼金早收到啦。”何雨柱笑著拍拍他肩膀,“这顿喜酒给你留著,等你啥时候得空,咱们必须补上!” 但他心里清楚,丁同志对蔬菜大棚的研究如此著迷,恐怕是没机会请他来喝喜酒了。 “好的,太感谢您了,何师傅。” “对了何师傅,我刚才正在记录蔬菜大棚里西红柿的生长周期,以及开花结果的时间。” “何师傅,您知道吗?我有一个重大发现——我们大棚里的西红柿,无论是生长周期还是开花结果的时间,都比夏天种的西红柿要提前不少。” “何师傅,您快进来看看我记录的情况,真的太令人惊讶了。” 丁同志眉飞色舞,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把何雨柱拉进蔬菜大棚。 “那个,丁同志,我就不进去了。” “我取了菜就回后厨,中午还有五桌招待要做呢。” “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陪丁同志研究这些西红柿。” 何雨柱带上各类蔬菜,跟著刘嵐和小宋匆匆离开。 丁同志什么都好,就是太沉迷於自己的研究了。 常常不分场合、不看时间,拉著人进大棚分享他的惊人发现。 何雨柱实在有点吃不消。 他自认不是搞研究的料,虽然敬佩这类技术型人才,但还是选择保持距离。 他的时间有限,一旦被丁同志拉进大棚,对方准会兴高采烈地讲解他的新发现。 一说就是几个小时。 何雨柱中午还要做招待餐,可不想白白浪费这几个钟头。 更何况,丁同志讲的那些专业术语,他根本听不明白。 载著满满一车蔬菜,何雨柱三人回到后厨。 几名学徒工过来帮忙卸货。 天气实在太冷。 即便距离这么近,所有用三轮车运回来的装箱蔬菜,也必须盖上棉被,以防冻坏。 蔬菜一旦冻伤,炒出来的味道,和正常蔬菜相比可就差远了。 何雨柱一行人刚离开种植基地,杨厂长与李副厂长便带领著十多位兄弟工厂的领导前来参观蔬菜大棚。 第一轧钢厂的宋厂长也在队伍中。 望著眼前占地百亩的蔬菜大棚基地,宋厂长对杨厂长笑道:“老杨,你们厂可真能折腾,居然搞出这么大一片菜地。种田种菜本是农业部门的专长,你们轧钢厂难道要转行搞农业?” 面对老同学的调侃,杨厂长从容回应:“老宋,首先得纠正你,我们厂现在更名为首都第三轧钢厂,早不是红星轧钢厂了。其次,这片大棚是我们与农业部门合作的实验基地,並非要跨界务农。” 他接著打趣道:“你既然嫌我们太能折腾,怎么还专程跑来参观?快收起那点酸葡萄心理,老老实实学习经验。我们做得好,你就得认,光说风凉话可不行。” 两位厂长身为老同学,互相调侃早已是家常便饭。 宋厂长不服气道:“嘿,瞧把你得意的!我这就好好看看,你们这大棚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他隨著杨厂长走进大棚,刚掀开门帘,眾人顿时目瞪口呆。 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红艷艷的西红柿掛满枝头,紫莹莹的茄子整齐排列,青翠的芹菜挺拔茂盛,成串的辣椒沉甸甸地垂向地面…… 这冰天雪地的严冬时节,棚內竟温暖如春,蔬果繁茂,令所有参观者惊嘆不已。 这么冷的天气,红星轧钢厂的蔬菜大棚种植基地里却温暖如春,满眼都是绿油油的蔬菜! 这些本该是夏秋季节才有的瓜果蔬菜,竟被红星轧钢厂全都搬进了他们的蔬菜大棚里。 奇蹟! 简直是奇蹟!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一次,两位厂长想法一致——他们就爱看宋厂长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老杨、老李,这……这也太惊人了吧!” “没想到天寒地冻的,你们厂居然真把蔬菜大棚搞成功了!” “这根本就是奇蹟!” 宋厂长惊得目瞪口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快步走进整齐的菜地,伸手去摸那一串串绿辣椒、一个个拳头大的茄子,还有掛满枝头的红番茄。 不止宋厂长这样,其他同行的兄弟厂领导们也差不多。 杨厂长笑著走过来,拍了拍宋厂长的肩,宋厂长这才如梦初醒。 “哈哈哈,老杨,厉害!**!” “人间四月芳菲尽,不知转入此中来。” “这回我可算真切体会到这诗的妙处了。” 第121章 第121章 “你们厂这是把春、夏、秋三季的菜,全都搬进大棚里来了。” “啥都別说了,借我们厂五百斤茄子、五百斤辣椒、五百斤西红柿、五百斤芹菜……” “总之,你们种出来的每种菜,都给我们来五百斤!” 宋厂长越说越激动,张嘴就要每样五百斤。 可杨厂长只回了他两个字: “做梦!” 宋厂长一下子急了。 “老杨,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情面?咱们可是老同学,当年还睡过上下铺呢。你总不能只顾著你们厂工人有肉吃,连口汤都不分给我们厂吧?要不每样给我们四百斤?三百斤也行?老杨你怎么还摇头?二百斤我勉强也能接受。?一斤都不给?好你个老杨,我今天跟你割袍断义!绝交!” 宋厂长急得直瞪眼,好说歹说缠著杨厂长。 可杨厂长今天偏就铁了心,一毛不拔。 “老宋,你来我们第三轧钢厂参观,我热烈欢迎。但想借菜?门儿都没有。我们厂蔬菜才刚收成,自己工人都不够分,怎么可能借给你们?你也別撇嘴,想吃就回自己厂种去。” 杨厂长几句话把宋厂长堵得哑口无言。 宋厂长气得乾瞪眼,却毫无办法。 隨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又带宋厂长一行人参观了正在建设的新厂房和新车间。 如今的红星轧钢厂,正逐步转型为京都第三轧钢厂。 核心技术已经到位,但厂区面积和技术人才仍有不足。 参观结束,已到中午。 宋厂长等人习惯性地跟著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来到食堂二楼招待室。 王秘书见领导们到了,赶紧下楼通知何雨柱上菜。 刘嵐和小宋来回穿梭,把一道道菜端上桌。 菜一上桌,宋厂长等人面面相覷。 “老杨、老李,你们这是打发要饭的吗?” “就是,怎么一桌子全是素菜?” “等等,这儿不是还有个肉末茄子吗?勉强算半个荤菜吧。” “杨厂长,你不肯把你们厂的蔬菜调给我们也就罢了,怎么连午饭都这么对付我们?” “没错,杨厂长、李副厂长,这次你们这事儿办得可不怎么地道。” 宋厂长一行人纷纷抱怨今天中午的招待不够周到。 杨厂长心里也纳闷。后勤一向由李怀德负责,以往的招待从来没出过岔子,怎么今天中午就搞成这样? 桌上清一色的青菜,唯一的荤腥就是那道肉末茄子。別的菜装在白瓷盘里看著漂亮,可缺了油水,光用青菜能炒出什么好味道? 杨厂长皱起眉头,望向李副厂长。 他倒希望老李这次搞砸了,正好藉机压压他的风头——谁让他最近这么得意? 没想到李副厂长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各位领导今天来我们厂,一是为了参观蔬菜大棚种植基地,二来也是想尝尝我们种的新鲜蔬菜。第一个目的已经实现了,现在自然该满足大家的第二个愿望。” “所以我特意请何雨柱师傅用咱们种植基地的蔬菜做了几道家常菜。何师傅的手艺大家都有所耳闻,绝对是一流的。桌上这些菜都是他精心烹製的,请大家尝尝鲜,品品这些蔬菜的味道如何?” 听了这番解释,以宋厂长为首的领导们火气消了大半。 “何师傅的厨艺確实没得说。” “可这一桌子菜,是不是也太素了点儿?” “行了,先动筷子吧,咱们来红星轧钢厂是干嘛的?不就是来尝这一口的嘛!” “对对对,大家都別客气,一起尝尝。” 李副厂长一番话,眾领导纷纷点头。 大家陆续拿起筷子,品尝桌上的家常菜。 宋厂长夹了一筷子清炒青菜,一入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这清炒青菜也太香了!” “李副厂长,真要谢谢你,让我们大冬天还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菜。” 宋厂长忍不住夸讚,接著筷子不停,把桌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每道菜都让他讚不绝口。 其他厂领导也吃得尽兴,连连称讚何师傅手艺好,又感谢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让他们寒冬里能吃到这么鲜嫩美味的蔬菜。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看宋厂长他们这吃相,顿时有了危机感,也赶紧拿起筷子加入“战场”。 尝过这几道家常菜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觉得,这味道真是绝了。 短短十分钟,五桌宴席全部清空。 连菜汤都没剩下。 吃饱喝足,宋厂长一边剔牙一边笑道:“这么好吃的新鲜蔬菜,你们红星轧钢厂可不能独吞。回去我就向工业部打报告,非得调一批给我们厂不可。” “没错,我也要申请。” “我们厂也要。” “加我一个!” …… 李副厂长当场傻眼。 他本想让何雨柱隨便炒几个菜,打发走这群来“ ** ”的人。 谁想到,何雨柱这几道家常菜,反而起了反效果。 这下可好,这帮人更铁了心要从红星轧钢厂分一杯羹。 李副厂长真是哭笑不得。 这事儿闹的……唉,啥也別说了。 都怪柱子做饭手艺太棒了。 早知会这样,真该让老赵或老杨来负责今天这顿午饭。 “对了,老杨、老李,听说你们厂前两天搞了场全厂整风整纪活动?” “还抓出来两个敌特分子?” “从他们住处搜出了**、**和电台?” 宋厂长放下牙籤,饶有兴致地问杨厂长和李副厂长。 其他厂领导也纷纷看向他们。 杨厂长点了点头。 “老宋,你说得没错,我们厂確实揪出了两名敌特分子。” “想想都后怕!” “谁能想到危险的敌特分子就在身边?” 杨厂长神情严肃地说。这本是件大好事,却让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副厂长適时补充: “宋厂长,杨厂长说得对,这事確实越想越嚇人。” “不过,我们厂能开展这场整风整纪运动,还得感谢何雨柱同志。” 说到这里,李副厂长停顿了一下。 杨厂长眉头顿时皱紧。 宋厂长追问:“怎么回事?跟何师傅有什么关係?李副厂长,快说说。” 其他领导也纷纷竖起耳朵。 “事情是这样的。几天前,何雨柱同志发现厂里的老钳工易忠海深夜偷偷擦枪。” “出於对全院邻居安全的考虑,他向街道办举报了易忠海。” “街道办王主任连夜带人抓捕,从易忠海床下搜出一把**。” “这件事给我们厂敲响了警钟,才促使我们开展整风整纪运动。” “最终筛查出两名危险的敌特分子。” “有句成语怎么说来著?” “对了,叫拋砖引玉。” “何雨柱同志举报並抓获易忠海,好比是拋砖引玉。我们厂开展的整风整纪运动,因此揪出两名敌特,正是引出的『玉』。” “当然,那两名危险的敌特分子並非真正的玉,只是打个比方。” “总而言之,何雨柱同志再次立功!” “我们厂一定要为他请功!” 李副厂长说得慷慨激昂。 眾领导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讚许。 “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促成了你们红星轧钢厂的整风整纪运动。” “何师傅真是难得的人才,称得上是你们厂的福將!” 宋厂长等人对何雨柱讚不绝口。 李副厂长笑容满面,代何雨柱接受了这些讚誉。 然而,杨厂长心情却十分沉重。 易忠海本是他举荐提拔的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易忠海竟惹出如此大祸! 原本,易忠海是他在新厂区布下的一步棋,如今却让他陷入“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窘境。 易忠海被捕,杨厂长已来不及换人。 只能眼睁睁看著李怀德將自己的人安排进新厂区。 这令杨厂长十分恼火! 可再著急也无济於事。 此时,一位厂领导忽然说道:“你们说的是何雨柱何师傅吗?我听说昨天上午,何师傅与妻子在正阳门抓获一名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据说,从那名敌特住处搜出了京都地图、 ** 、电台,甚至还有一把 ** 。”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大吃一惊。 “侯副厂长,这消息您从何得知?我们確实不知情。” “三天前,何雨柱请婚假回去结婚,昨天还在休假,今天才回来上班。” “我们確实没听他说起,昨天上午他在正阳门抓获敌特的事。”李副厂长苦笑著回答。 侯副厂长笑道:“我是听我老同学说的,他现在是前门外大街街道办主任。昨晚他亲口告诉我,昨天上午他们街道办抓住了一个潜伏多年的敌特,还从那人住处搜出不少武器装备。” “我也是从他那儿听说,抓住那名敌特的英雄是何雨柱师傅和他的妻子陈雪如女士。据我同学说,何师傅的妻子在前门外大街经营绸缎庄,他们想扩大铺面,就去后面大院打听是否出租房子。” “没想到误打误撞,何师傅敏锐地察觉到那名敌特身上携带了武器。他迅速扑上去制服了对方,並缴获了武器。隨后,陈雪如女士跑到街上喊来了我同学他们。” “我同学带人搜查了那名敌特的藏身之处,起获了许多危险装备。听说那名敌特已被有关部门关押,正在接受严格审讯。我同学对何师傅夫妇讚不绝口,还说已经为他们请功,这次他们真是立了大功!” 侯副厂长绘声绘色地讲完整个过程,在场眾人无不震惊。 谁能想到,何雨柱师傅如此年轻,竟在短短几天內连续抓获两名敌特,甚至还间接帮助轧钢厂保卫科揪出另外两名 ** 。 宋厂长等人既惊讶又羡慕。宋厂长半开玩笑地说:“好傢伙!我发现何雨柱师傅简直就是抓敌特的高手。老杨、老李,不如把何师傅借调到我们厂待段时间?我保证,他一定能充分发挥特长,把我们厂潜伏的敌特一网打尽!” 宋厂长这一开口,侯副厂长等人也纷纷抢著要借调何师傅去他们厂里抓特务。 二楼招待室顿时人声嘈杂,乱成一片。 李副厂长简直哭笑不得,心里又气又急——何雨柱可是他李怀德手里的一张王牌。 这张牌,他绝不可能让给別人,更別提借出去了。 “行了,宋厂长、侯副厂长,你们別爭了。” “听听你们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 “何雨柱同志是我们首都第三轧钢厂非常优秀的炊事员,更是我们厂的功臣。” “你们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难不成把我们厂的功臣当成抓特务的猫了?” “不行,我们厂坚决不同意,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李副厂长神情严肃,义正词严地回绝了所有兄弟厂领导的提议。 刘嵐在外头端著盘子,听见领导们的对话,差点笑弯了腰。 “真是笑死我了。” “宋厂长他们也太逗了,居然把咱们柱子当成抓特务的猫。” “还好李副厂长没答应。” “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柱子。” 刘嵐端著盘子快步回到后厨。 何雨柱正坐在板凳上喝茶,和杨师傅他们閒聊。 刘嵐一回来,就把刚才在招待室外听到的消息跟大家一说。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第122章 第122章 “什么?柱子,你昨天婚假还在正阳门抓了个特务?” “柱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快给我们讲讲当时是啥情况?” “哈哈哈笑死我了,外厂领导居然把咱们柱子当成抓特务的猫?哎哟我肚子都笑疼了。” 一时间,整个后厨笑声一片。 何雨柱一脸无奈。 他隨手举报了一个特务,还亲手抓住了一个特务,怎么就让厂领导们把他当成专门抓特务的猫了呢? 正当何雨柱在心里暗自嘀咕时,王秘书匆匆来到后厨。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喝茶。” 王秘书脸上带著兴奋的神情,当著后厨这么多人的面,又不便直接问何雨柱。 没想到他一进后厨,刘嵐、杨师傅等人就七嘴八舌地告诉他,何雨柱昨天在正阳门抓住了一名特务的消息。 “好傢伙,原来大家都知道了,我还以为这是秘密呢。” 王秘书笑著说道,隨后便和何雨柱离开后厨,前往李副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同志,鑑於你在举报特务、抓捕特务事件中作出的突出贡献,轧钢厂委员会决定临时成立一支特別行动小队,由你担任队长,保卫科马科长担任副队长,另有三名队员:王卫国、宋德生、白凯旋。” “三名队员,连同轧钢厂保卫科所有人员,隨时听从队长何雨柱、副队长马名扬的调遣。”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副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亲自宣读了关於何雨柱的任命,並颁发给他一本红色工作证。 何雨柱站得笔直,郑重地从李副厂长手中接过任命书和红色工作证。 他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还说不把他当成抓特务的猫?孙书记、杨厂长、李副厂长,你们口是心非! 轧钢厂新成立的这支临时特別行动小队,三名组员不就是你们三位领导的秘书吗?再加上整个轧钢厂保卫科隨时听我调遣? 这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一只嗅觉灵敏、能敏锐发现潜伏特务的猫了。 算了,猫就猫吧。反正多了这层身份,就等於多了一道护身符。 今后用处大著呢。 李怀德宣布完对何雨柱的新职务任命后,又笑著说道: “柱子,这是组织上对你的安排。” “我也想给你肩上多加点担子。” 何雨柱神情认真道:“请李副厂长吩咐。” “柱子,別这么拘谨,咱们都这么熟了。就是想让你来当第一食堂的班长。” “厂里马上要合併成首都第三轧钢厂,新厂区新车间正在规划筹建,明年开春所有项目都要启动。” “到时候工人数量肯定要翻倍,两个食堂根本不够用,厂里决定再增设两个食堂。” “成立第三轧钢厂的第三食堂和第四食堂。” “到时候,老杨和老赵两位老师傅会调去第三、第四食堂当班长。” “你还是留在第一食堂,由你来担任班长。” “当食堂班长有什么好处呢?在原来工资基础上,每月多加五块钱班长津贴。” “另外,第一食堂里所有厨师、学徒、杂工,都归你调配指挥。” “还有,考虑到你在厂里的优秀表现,我特意留出两个炊事员编制名额,由你来安排。” “这两个名额可以填补老杨和老赵调走后的空缺,希望你找两位经验丰富的厨师来担任。” “柱子,我相信你能办好。” 李副厂长和蔼地向何雨柱说明让他担任第一食堂班长的打算,並详细说明了担任食堂班长的好处。 同时还给了他两个正式的炊事员名额! 这完全出乎何雨柱的预料! 提拔他当班长,他还能猜到几分,可那两个正式编制名额,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重重砸在了他头上。 上次也是李副厂长,给过他一个正式编制名额,他安排大龙进了厂工作。 这次厂里一下给了两个炊事员名额,何雨柱得仔细想想该推荐谁进厂。 何雨柱真诚感谢了李副厂长的赏识,带著新的任命书和工作证离开了办公室。 外面天寒地冻,何雨柱心里却暖烘烘的。 回到后厨,他发现杨师傅和赵师傅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一问才知,王秘书刚才来打过招呼,让两位师傅做好工作调动的准备。 "柱子,恭喜高升!以后你就是第一食堂的班长了。"杨师傅握著何雨柱的手道贺。 "柱子,我和老杨要调去新成立的第三、第四食堂了,往后没法在一块儿工作了。"赵师傅也握著他的手,语气里带著不舍。 "两位师傅,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好聚好散,各奔前程。祝你们在新岗位上一切顺利,大展宏图。" 何雨柱笑著送上祝福。 "大展宏图可不敢当。柱子,有你在厂里当炊事员,就是丰泽园、正阳门的大厨来了也得收敛著。你就祝我和老杨工作顺利就行啦。" 赵师傅半开玩笑地说著,既调侃了自己和杨师傅,也顺带夸了何雨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雨柱年纪轻轻就深受李副厂长器重,將来必定前途无量。现在跟他处好关係,將来肯定受益。 三人正说著话,刘嵐顶著寒风从外面冲了进来。 "你们仨这模样怎么跟生离死別似的?出什么事了?" 刘嵐这话让何雨柱他们面面相覷。 性格直爽的赵师傅笑骂:“刘嵐,你这张嘴就没好话,什么叫生离死別的样子?我和老杨是要调去厂里新设的第三、第四食堂,往后见面机会就少了。” 刘嵐一听这话,眼圈不由得泛红。 她进厂两年,早已习惯与何雨柱、杨师傅、赵师傅在后厨共事,平日里有说有笑。 如今突然调走两位老师傅,第一食堂的大锅菜以后谁来掌勺? 刘嵐道出心中忧虑。 何雨柱笑道:“刘嵐姐別担心,杨师傅和赵师傅调走后,李副厂长把这两个空缺交给我安排。” “我有不少学厨的师弟,可以找两人补上咱们食堂的空缺。” 刘嵐这才放下心来。 杨师傅和赵师傅神情复杂地望向何雨柱。 柱子柱子,李副厂长真是格外器重你。 没想到这次又给了你两个工作名额。 实在让人羡慕。 下班时间到了。 何雨柱骑车到厂门口等大龙。 关於工作名额的事,他打算现在就去和师父赵山河商量。 大龙正和工友说笑著走出轧钢厂,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嘿,柱子哥,你没去接雨水?专程在这儿等我?” 大龙笑著跑过来问道。 “雨水放寒假了,今天让你嫂子送她去图书馆看书。” “我特地等你,上车,去你家跟你爸谈点事。” 何雨柱招呼大龙上车。 “好嘞,师哥。” 大龙跳上自行车后座,何雨柱载著他往师父家去。 赵山河今天正好在家。 昨天中午他刚办了十桌喜宴,今天在家休息半天。 “师父,柱子师哥到了。” “我托师哥带的东西,他给捎来了。” 大龙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扬声喊道。 “柱子,进屋暖和,外头冷。” 师娘马冬梅打起门帘,招呼何雨柱进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停稳自行车,师兄弟俩一前一后撩帘进了屋。 “柱子,婚假不是还没完吗?怎么今天就去厂里了?” 赵山河挨著炉子坐著,手捧茶杯,地上散落著几个菸头,满屋子瀰漫著浓重的烟味。 “唉,师父,甭提了,厂领导只批了我三天婚假。” “今天头一天復工。” 何雨柱接过师娘递来的红糖水。 寒冬腊月从外头回来,喝一碗红糖水最暖身子。 “妈,我的呢?” 大龙眼巴巴望著,伸长脖子也想喝红糖水。 “没你的份!” 马冬梅瞪了自家小子一眼。 大龙一脸失落。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您也太偏心柱子师哥了。 何雨柱抿了一口红糖水,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全身,渐渐驱散了寒意。 赵山河喝了一大口高碎茶,不满地摇了摇头。 “太不像话了!別人结婚都给一周假,就给你三天,这不是欺负人吗?” 赵山河替徒弟打抱不平。 “爸,您知道为啥只给我师哥三天假不?” “那是因为师哥手艺太棒,轧钢厂那帮领导,根本离不开他做的菜!” 大龙扬著下巴,一脸得意地向父亲解释。 “没你插话的份,边上待著去,我跟你师哥说正事呢。” 赵山河不耐烦地瞪了大龙一眼。 大龙更委屈了。如今娘不疼爹不爱,二老眼里就只有柱子师哥。 听师父提起正事,何雨柱放下红糖水碗,说明了此次来找师父的缘由。 “师父,我们厂马上要併入首都第三轧钢厂了。” “合併后工人数量会翻一番,得再建两个食堂才够用。” “我会担任第一食堂的班长,原先负责大锅菜的两位师傅要调去新食堂。” “这样第一食堂就空出两个厨师的岗位。” “厂领导把这两个名额交给我安排,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这两个都是正式编制,第一个月按学徒工发工资,当月就能参加炊事员等级考核。” “通过哪级考核,就按哪级炊事员標准领工资。” “最大的好处是工作稳定,有编制保障。” 何雨柱將两个工作名额的情况详细告知赵山河。 赵山河闻言十分震惊。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柱子,这可是轧钢厂的两个正式编制!” “不知多少人盯著这样的机会,你真愿意交给师父来安排?” 赵山河神色严肃地向何雨柱確认。 马冬梅也感到意外。 通过之前大龙进厂的事,她深知轧钢厂正式编制的珍贵。 为了一个编制,雨水曾在学校受委屈。 甚至有人因此记恨柱子,暗中使绊。 那还只是一个编制。 如今柱子居然一次性带回来两个正式编制。 马冬梅首先想到自家老二。 可惜老二年龄还不够,得等明年才到工作年龄。 但这么抢手的名额,自然不可能专门留一年。 赵山河思忖半晌,对何雨柱说:“柱子,让王一虎和吕建松两个师弟进厂帮你一把,你觉得如何?” “他俩在厨艺上的天分远不及你,但做事踏实,有股子韧劲,为人也本分。” “至少进厂后能替你分担些担子,不会给你惹麻烦。” 赵山河门下徒弟不少,思前想后,才向何雨柱推荐了这两人。 何雨柱含笑点头。 “师父,一虎和建松两位师弟我都见过面了,他们两家已经搬进我那四合院。” “人品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这事还得问问师弟们的想法。” “若愿意进厂最好,要是觉得留在丰泽园跟著您更有前途,咱们也不能勉强。” 赵山河頷首称是。 “柱子,还是你想得周全。” “明天我去丰泽园,亲自问问一虎和建松的意思。” 又说了会儿閒话,何雨柱起身告辞。 师娘却拉住他。 “柱子,吃了晚饭再走。” “你给师父师兄们爭取来这么难得的工作名额,说什么也得让你师父好好招待你。” 何雨柱婉言谢绝。 “师娘,我们师徒之间不必见外。工作名额的事交给师父把关,我最放心。” 第123章 第123章 “今晚就不留了,雪如和雨水还在家等我做饭呢。” “师父师娘,我得赶紧走了。趁天还没黑,路上好走些。等天色一暗,骑自行车就得格外小心。” 他推著自行车走出院门。 赵山河老两口將爱徒送到院外,望著何雨柱骑上车渐行渐远,这才转身回屋。 马冬梅一进门,就瞧见家里那没出息的小崽子正偷偷喝柱子剩下的半杯红糖水。 一看这情形,马冬梅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嘿嘿,妈,爸,我柱子哥走啦?” “柱子哥也真是,红糖水都没喝完,留著也是浪费,不如让我帮他解决。” 大龙一边喝著师兄剩下的红糖水,一边给自己找藉口。 “哼,別以为我不知道,那分明是你柱子哥心疼你,特意给你留了半杯红糖水让你解馋。” 马冬梅没好气地说。 赵山河板著脸对大龙说道:“大龙,你现在也工作了,领工资了,接下来就该找对象、结婚成家了。” “你的住处,我和你妈已经帮你找好了。” “就在你柱子哥正阳门附近那处四合院里,以后你结婚、生孩子,都住那儿。” “房租我也帮你问好了,以后你每个月发了工资,交五块钱给你嫂子陈雪如当房租,水电费自己付。” “怎么样?考虑好了隨时可以搬过去。” 听父亲这么一说,大龙愣住了。 “?爸,这真是您帮我找的房子?不是柱子哥给我安排的?” “我可是柱子哥的亲师弟,住他的房子还要交房租?开什么玩笑。” 可大龙万万没想到,就这两句话,害得他被父亲追著打了一晚上,又被母亲连著骂了好几天。 “柱子,这是和媳妇、妹妹刚从外面回来?” “回家放好自行车,赶紧去街道办开会。” “今天下午王主任通知了,整条街的邻居五点都要去街道办开会。” “听王主任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眾宣布。” 何雨柱刚把雪如和雨水从绸缎庄接回大院,还没进大门,就在门口遇见了刘海忠。 刘海忠快步上前,將这个消息告诉了何雨柱。 何雨柱愣了一下,目光深深地望了刘海忠一眼。 “贰大爷,这回您可要立大功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刘海忠顿时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他小心地往四周看了看,凑近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多亏你提醒,我才举报了偷跑回来的贾东旭。我猜王主任开会,肯定就是说这件事。” 何雨柱也点了点头。 隨后,何雨柱和妻子一起推著自行车走进大院。 把车推进屋里后,何雨柱带著妹妹和雪如离开院子,来到街道办大院。 此时的街道办大院已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何雨柱估摸著,整条街的人应该都到齐了。 这么多人,少说也有七八百。 看来,王主任这次是要宣 ** 么大事。 何雨柱揣著袖子,带著妻子和妹妹,站在人群的角落。 不远处,是愁容满面的秦淮如,还有她那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又在骂谁的恶婆婆贾张氏。 “听说了吗?今天下午王主任开这么隆重的大会,到底要宣 ** 么大事?” 有邻居好奇地向街上有名的“百事通”刘成打听。 “我猜是贾东旭越狱,从南郊採石场偷跑回来那件事。”刘成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话被秦淮如和贾张氏听见了。 贾张氏立刻不依不饶:“刘成,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迈著小短腿就朝刘成衝过去,嚇得刘成赶紧躲开。 “哎哟,张大妈,您怎么还急眼了呢?” “您儿子犯错偷跑回来,还不让人说啦?” 刘成一边躲,嘴上还不饶人。 “妈,您就少说两句吧。”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都盯著呢。” “你难道想被当成窝藏逃犯的同伙吗?” 秦淮如伸手將恶狠狠的婆婆拽到身边,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贾张氏立刻安静了下来。 人虽然老实了,可那双眼睛仍恶狠狠地瞪了刘成几下。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五点整。 王主任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小李跟在他身后,指挥两名工作人员抬出一张桌子。 街道办已经很久没有召开过这么大规模的居民大会了。 即便以前开过几次,也都是临时搬出张桌子,让王主任站上去宣布重要事项。 在眾人的注视下,王主任登上了桌子。 他环顾四周黑压压的人群,目光似有若无地在何雨柱他们这边多停留了片刻。 隨后,王主任开始讲话: “同志们,邻居们,请大家安静一下。” 王主任话音刚落,喧闹的人群渐渐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望向王主任。 王主任神情严肃,高声说道:“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两件事,请大家认真听,以免今后犯类似的错误。” “第一件事,是关於何雨柱举报易忠海从事敌特活动的问题。” “相信这件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这几天,我们街道办和治安所进行了严格的调查、走访,並对易忠海和孙兰方进行了审讯和审查。” “我们最终得出结论:易忠海在机修厂废料库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废料库中捡到一把生锈的**。” “他將这把**带回家中,半夜偷偷擦拭时,恰好被何雨柱看见,於是何雨柱举报了他。” “经过严格的调查、审讯、取证和排查,我们最终排除了易忠海从事敌特活动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易忠海只是单纯从废料库捡到了一把**,藏在了自家床底下,既没有上交机修厂,也没有上交街道办。” “这是一起性质极为严重的侵吞国家物资案件。” “依据我国法律,现判处易忠海有期徒刑五年。” “服刑期间,易忠海將发配至南郊採石场进行劳动改造。” “希望他能在五年间深刻反省,彻底改造,爭取早日重获自由。” 王主任刚宣布完对易忠海的判决,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纷纷鬆了口气。 幸好易忠海只是侵吞国家物资,並非从事敌特活动。 否则全院住户都要受到牵连。 但即便只是侵占国家物资,也是不可宽恕的罪行。 判处五年劳改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壹大妈听到判决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幸亏贰大妈及时扶住了她。 “您没事吧?” “这该庆幸才是。” “老易这算是从轻发落了,要是真按敌特罪论处,可是要枪毙的。” “快別难过了,振作起来,五年转眼就过去了。” “说不定老易也能像贾东旭那样,在劳改时立功减刑呢。” 贰大妈搀著壹大妈温声劝慰。 这时聋老太太也拄著拐杖凑过来。 “他壹大妈,別伤心了。易忠海就是偷拿了机修厂些旧零件,判了五年很快就熬过去了。” “快打起精神来。” 聋老太太堆著笑脸安慰壹大妈,与前几天避之不及的態度判若两人。她心里清楚,若真是敌特罪名,自己也要受牵连,如今才算放下心来。 得知易忠海是因 ** 国家物资被判刑,聋老太太反而鬆了口气,不再担心受他牵连。她甚至走上前,笑著安慰壹大妈。 但壹大妈早已看透聋老太太的为人,面对她的假意关心,只是冷冷一笑,並不理会。 王主任宣布对易忠海的判决后,陈雪如却为何雨柱担心起来。她凑近何雨柱耳边,小声说:“柱子,你举报了易忠海,现在他只被判了五年偷盗国家物资罪。我怕他五年后出来,还会找你报復。” 何雨柱握紧媳妇柔软的手,低声笑著安慰:“放心,等他出来,说不定我已是轧钢厂厂长了。到时候他要是还敢惹事,我隨手就能收拾他。” 何雨柱没告诉陈雪如,自己已被任命为轧钢厂別动队的小队长。这支队伍成员包括厂长秘书,连保卫科马科长也做他副手。他巴不得易忠海早点出狱,好利用职务之便光明正大地整治他,还让人挑不出错。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个特別行动小队是临时组建的非正规武装力量,可能几个月就解散,也可能持续数年。它的任务是从平民中揪出潜伏的敌特或危险分子。对何雨柱而言,这是他现在最有力的护身符。 王主任站在桌上宣读完对易忠海的判决,接著当眾宣布了 ** 狱偷跑回家的贾东旭的处理决定。 街道居民贾东旭,於昨日下午私自逃离南郊採石场,脱离监管。 昨晚,刘海忠同志发现贾东旭潜回住处后,立即向街道办举报。 我隨即带人前往大院,將越狱的贾东旭抓获。 目前,贾东旭已被送回南郊採石场。 採石场对其作出如下处理:贾东旭擅自越狱,在当地造成极坏影响,现决定延长其劳改期两年。 也就是说,贾东旭原本还剩一年八个月的劳改期,现再增加两年。 望各位居民引以为戒! 严禁侵占国家物资,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严禁服刑期间越狱逃脱,擅自逃离者,將罪加一等! 以上两件事宣布完毕。 最后,还有一事要公布…… 说到这里,王主任目光扫过人群,与何雨柱短暂对视了一眼。 邻居们纷纷集中精神,仔细听王主任接下来的话。 本街道何雨柱同志,积极发现问题,勇於举报侵占国家物资的易忠海。街道办决定予以表彰,授予何雨柱同志“良好市民”“道德模范”“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號。 请大家鼓掌祝贺! 话音刚落,王主任率先鼓掌。 全场邻居也纷纷跟著鼓掌。 一时间掌声热烈。 眾多目光投向何雨柱。 雨水也兴奋地拍手。 “哥,听到了吗?街道办表扬你是良好市民、道德模范,还是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呢。” 雨水边鼓掌边高兴地说。 何雨柱含笑点头。 陈雪如也在用力鼓掌。 她为自己男人感到由衷高兴。 才成为何雨柱的妻子没几日,陈雪如便隨他一同擒获了敌特分子。 此刻,她又亲眼见证自家柱子获得街道办的表彰。 陈雪如心潮澎湃,那份喜悦甚至超过了自己受奖。 掌声渐渐平息。 隨后,王主任继续宣布: “本街道住户刘海忠同志,积极发现问题,勇於举报逃犯贾东旭。” “街道办特授予刘海忠同志『良好市民』与『优秀大院管事大爷』称號。” “请大家鼓掌祝贺!” 王主任话音落下,率先拍手。 哗—— 邻里们也纷纷鼓掌。 刘海忠满面红光,激动得浑身轻颤。 “太好了,我老刘终於得到街道办的嘉奖了。” “往后我就是街道上优秀的管事大爷了,哈哈……” 他心里乐不可支。一时得意,不慎踩了身后邻居的脚。 “哎哟!刘海忠,瞧把你乐的,举报我儿子受表彰,就得意成这样?” “再高兴也不能踩我脚!” 刘海忠这一下,不偏不倚踩中了贾张氏。 贾张氏狠狠朝他背上捶了一拳。 疼得刘海忠倒抽冷气。 这女人下手真狠! 第124章 第124章 不就是踩了一下脚? 至於使这么大劲吗? 分明是藉机报復。 四周目光齐聚,刘海忠不愿在风光时刻失了体面, 只好默默忍下这一拳之痛。 “今天就到这里。” “散会。” 天色渐暗,王主任宣布会议结束。 邻居们对这两桩事议论纷纷,各自回到院中。 何雨柱领著妻子和妹妹进了家门,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陈雪如在旁帮忙打下手。雨水打开收音机,正巧听到新闻里播报红星轧钢厂蔬菜大棚种植基地喜获丰收的消息——几千斤茄子、辣椒、西红柿、芹菜等反季蔬菜获得大丰收。 雨水听得激动,高声喊道:“哥,嫂子,快听广播!哥厂里的蔬菜大棚上新闻啦!” 她声音响亮,几乎传遍了整个院子。邻居们纷纷走出家门,侧耳倾听,可惜只有中院几户人家能隔著墙壁隱约听见何雨柱家收音机里的声音。 何雨柱和陈雪如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来,正好听见收音机里传来何雨柱的讲话: “我们红星轧钢厂这片蔬菜种植基地,今年秋天开始筹建,中秋投入使用。目前大棚里已成功种植八种蔬菜。入冬以来,基地第一天收穫一千斤,第二天一千二百斤。照这个进度,年底前完全能满足全厂工人的蔬菜供应。” 听著收音机里自己丈夫的声音,再看著他就站在身边,陈雪如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就像她最爱看的电影男主角,突然出现在眼前那般惊喜。 雨水望著哥哥,听著广播里的声音,高兴得手舞足蹈:“哥,真是你的声音!从收音机里听你说话,比平时还好听呢!” 何雨柱觉得很是无奈。 行吧,他自个儿也认,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確实格外有磁性,格外悦耳。 院里头,不少邻居也听见了——何雨柱家收音机里正放著他说话的动静。 大伙儿別提多眼红了。 好傢伙,何雨柱不光上过报纸,连声音都上了广播新闻! …… “贰大爷,您可真行,立了功受了表扬,王主任都夸您是街道模范、优秀大院管事,真了不起。” 晚饭后,许大茂溜达到刘海忠家串门,笑嘻嘻地捧他。 这一顿夸,把刘海忠捧得飘飘然,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 什么何雨柱送他的功劳? 早被刘海忠扔到脑后去了。 “不过贰大爷,我说句实在话,何雨柱哪配比您多一个嘉奖?” “他举报易忠海搞敌特,结果根本没这回事。” “街道和治安所查下来,最后定的是易忠海侵占国家物资,判的是那罪名。” “这跟何雨柱举报的敌特活动,压根不沾边。” “怎么何雨柱就捞著三个称號?又是模范市民,又是道德標兵,还评个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贰大爷您再看看您,举报的可是越狱逃犯,听说那人还带刀,危险得很。” “结果呢,就给您两个称號——良好市民、优秀管事大爷,这哪配得上您举报逃犯贾东旭的英勇?” 许大茂咂咂嘴,一脸替刘海忠抱不平。 刘光天插嘴说:“许大茂你是不知道,我爸那天半夜去街道举报贾东旭,半路还撞上一群野狗!” “可我爸一点儿没怕,捡起砖头就衝上去,把那群恶狗给打跑了。” “结果我爸那条棉裤,愣是让一群野狗给撕烂了。” “这事儿我爸都没往外说。” 刘海忠老脸一红,抬手轻轻拍了老二一下。 “就你话多,不就是条棉裤吗?算什么事儿?” “跟全院邻居的安危比起来,就算再搭上十条棉裤,你爹我也得连夜去举报那贾东旭!” 刘海忠说得义正辞严,一脸正气。 刘光天嘿嘿一笑。从老爹拍他那巴掌的力道,他就知道老爷子现在心情特別好,出奇地好。 刘光天心里清楚,自己那几句马屁算是拍对地方了,把老爹哄得舒舒服服。 许大茂吃了一惊。 他惊呼道:“还有这种事?贰大爷,您可真了不起!” “为了全院邻居的安危,您居然大半夜一个人对付一群野狗,还赔上一条棉裤。” “贰大爷,您真是大公无私,太了不起了!” “这事儿我一定得在院里好好宣传,让所有邻居都知道您的英勇事跡,让大家记著贰大爷您这份情。” 说著说著,许大茂兴奋地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刘海忠心里乐开了花。 可他还是故作矜持,朝许大茂摆了摆手。 “大茂,低调,一定要低调。” “我现在是街道上的优秀管事儿大爷,得低调点儿。” “当然,你要把我勇斗野狗群的事儿说出去,也不是不行。” “正好给院里邻居提个醒,深更半夜別在外面晃,小心被野狗咬。” “当然,我可不是炫耀自己斗野狗多英勇,就是想提醒大家,晚上儘量別出门。” “要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可疑的事,来找我举报就行。我现在可是整条街的优秀管事儿大爷。” “帮院里邻居解决难题,贰大爷我义不容辞,隨叫隨到。” 刘海忠的表情严肃而认真,那副公正无私的模样,简直像是王主任附体。 “贰大爷,您真是品德高尚,有您在大院里坐镇,我们全院邻居都感到踏实放心。” “说起来,贰大爷,我觉得何雨柱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您想,您刚被选为街道的优秀管事大爷,像我这样的年轻人,理应来向您道贺才对。” “可何雨柱呢?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何雨柱这么做实在太不应该了。” “就算他天天在轧钢厂伺候领导,回到大院,对您贰大爷最起码的尊重总该有吧?” “可他完全没有,对您实在太无礼了。” 许大茂费尽口舌,就是想挑拨刘海忠与何雨柱的关係。 最好能让两人打起来,他才好在一旁看热闹。 显然,许大茂的话在刘海忠心里起了作用。 刘海忠立刻皱起了眉头。 “大茂,现在像你这样懂礼貌、有教养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了。” “你看看前院老閆家的大儿子,乾的都是些什么事?” “喝醉了酒,居然爬上了秦淮如的床,最后还醉死在那儿。” “还有贾东旭,脑子像被驴踢了似的,当著全厂领导的面举报何雨柱是敌特,结果拿出的证据幼稚可笑,根本站不住脚。” “知道贾东旭为什么被判三年劳改吗?为什么判得这么重?” “就是因为他太囂张,目中无人,根本不把厂领导放在眼里。” “至於何雨柱……算了,不提他了。” “他以为跟领导混了几天,干上了伺候领导的轻鬆活儿,就不把我这个贰大爷当回事。” “大茂,你等著瞧吧,何雨柱囂张不了多久。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一定狠狠收拾他,让他明白,我才是这个大院里的管事大爷!” 刘海忠摆出老资格,將前后院的年轻人数落一通。 最后话题转到许大茂身上。 刘海忠表扬了许大茂几句,又鼓励了他一番。 许大茂忽然想起一事,笑著说道:“二大爷,听说咱们厂合併成第三轧钢厂后,食堂要扩建,正在招厨师、学徒工和杂工。” “据说厂领导给了何雨柱两个招工指標,让他自己去安排。” “嘖嘖,听说还是带编制的正式岗位。” 许大茂这番话让刘海忠瞳孔一缩。 隔壁屋的刘光齐坐不住了。 他快步走进来问道:“许大茂,你说的是真的?傻柱手里真有招工名额?” 刘光天也跟过来急切追问:“这两个名额真是正式工?不是临时工?” 刘海忠心跳加速,目光紧紧盯著许大茂等他回答。 “当然是真的,光齐哥,我许大茂什么时候骗过人?” “这可是两个带编制的正式岗位,不是一个!” “也不知道厂领导为什么这么偏爱何雨柱?上次给他一个名额,他转手就送给了师父的儿子。” “现在居然又给他两个名额,不知道谁会这么走运得到这两个机会?” “好了二大爷,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明天见。” 许大茂打著哈欠站起身,跟刘海忠道別后往外走。 “光齐,光天,快去送送大茂。” “多谢大茂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 刘海忠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 刘光齐和刘光天连忙把许大茂送出屋。 兄弟俩很快折返回来。 “爸,您一定要想办法从傻柱手里给我弄个招工名额。” 刘光齐语气坚决地对刘海忠说道。 “爹,春节过后我就到参加工作的年纪了,我也想得到一个工作名额。” 刘光天小声地开口,显然他没有大哥刘光齐那样跟父亲说话的底气。 刘海忠抓了抓头髮,感到有些发愁。 那两个名额在谁手里都好办,怎么偏偏落在何雨柱手上呢? 傻柱在院里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这谁不清楚? 眼下,为了两个儿子工作的要紧事,刘海忠决定去找何雨柱谈一谈。 他在家里翻找半天,凑出了六个鸡蛋、半瓶散装白酒和一盘花生米。 东西就这些了,天已经这么晚,外面的供销社估计早关门了。 就算想再买点什么,也没机会了。 刘海忠让贰大妈拿来一个篮子,把鸡蛋、散酒和花生米都装了进去。 他提著篮子走出家门,在两个儿子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离开后院,来到中院。 敲响了何雨柱家的门。 “谁呀?” “是我,贰大爷,刘海忠。” 刘海忠带著酒气,在门外沉沉应了一声。 何雨柱刚在媳妇的照顾下洗完脚,小两口正准备上床休息,突然听到敲门声。 “刘海忠?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陈雪如听到有邻居来找自己丈夫,赶紧转身进了里屋,顺手带上了门。 何雨柱走过去打开门,刘海忠咧嘴笑道:“柱子,恭喜你,得了街道办的表彰,又是良好市民,又是道德模范,还是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真不简单。” “贰大爷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凑了凑,都给你拿来了。” “柱子,贰大爷真心祝贺你受街道办嘉奖。” 刘海忠笑容里带著几分不自然,让何雨柱隱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贰大爷,您千万別客气,我家什么都不缺,您还是拿回去吧。” “天这么冷,站在外面容易著凉,我也正准备睡了。” “二大爷,您要是没別的事,就赶紧回吧,我得睡了,明儿还得早起上班呢。” 何雨柱作势要关门。 “別呀,柱子,我这都来了,你也不请我进屋坐坐?” “就这么把我往外撵?” “这可不是你何雨柱的做派。” 刘海忠一边说著,一边提著篮子就挤进了屋。 他可是街道上受过表彰的优秀管事大爷,就不信这院里还有他进不去的门。 “二大爷,您有话直说,不用绕弯子。” “东西我家都有,您拿回去。” “有事您就说,能办的我儘量办,办不到您也別怪我。” 第125章 第125章 “个人能力毕竟有限,您说是不是?” 何雨柱耐著性子,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刘海忠进屋坐下,把篮子往桌上一放。 何雨柱关上门,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老刘明显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肯定没安好心! “柱子,我听说厂领导给了你两个工作名额?” 刘海忠喷著酒气笑问道。 “没错,二大爷,是有这回事。” “不过您就別打那两个名额的主意了,都是厨师的岗位,我已经给我两个师弟了。” “他们连丰泽园的工作都辞了,明天就来咱们厂食堂上班。” 何雨柱没等刘海忠提要求,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不是……这……这不对。” “柱子,你可是咱们大院的人,厂领导给你工作名额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就这么自作主张把名额给了外人?你这做得太不对了!” “你赶紧的……明天就跟你那两个师弟说,让他们回丰泽园去,別来咱们厂上班了。” “把你那两个名额都给我吧,我大儿子在厂里做临时工,上次就因没法转正,连亲事都黄了。” “我家老二春节后也该找活儿了,另一个名额得留给光天。” “咱们邻里十几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金贵的两个岗位,就该给我家俩小子。” 刘海忠越说越上头,借著酒劲,什么浑话都往外倒。 何雨柱听得直发笑。 他朝刘海忠摆了摆手。 刘海忠不明所以,起身走近两步。 何雨柱也站起来,拎起桌上的篮子往刘海忠胳膊下一塞。 “滚——!” “刘海忠,你 ** 给我滚出去!!” “给你脸了是吧?” “这两个名额是厂里分给我何雨柱的,我爱给谁就给谁。” “你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象?” “赶紧滚!再囉嗦,老子亲自把你扔出去!” 何雨柱拉开门,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刘海忠推出门外。 “砰”的一声! 门被重重摔上,门栓也隨即插紧。 门外,刘海忠气得直跺脚。 “好你个傻柱……好你个何雨柱,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哼!咱们骑驴看帐本——走著瞧!” 刘海忠撂下两句狠话,夹著篮子灰溜溜地跑回后院去了。 这番动静引得几家邻居探头张望。 贾张氏趴在窗口,幸灾乐祸地咧嘴笑:“吵起来了!刘胖子跟傻柱干起来了。咋没动手呢? ** 一个算一个,剩下那个最好也挨枪子儿,咱院儿就清净了。” “妈,出啥事了?傻柱怎么跟贰大爷吵上了?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如也凑到窗边,好奇地问。 “听起来是因为工作名额的事。” “好像是刘海忠拿著礼物去找傻柱,想给他儿子要一个工作名额。” “但傻柱就是不肯给,两人说著说著就吵了起来,差点动手,真是可惜。” 贾张氏一脸遗憾地摇著头,恨不得亲眼看到刘海忠和何雨柱打起来。 秦淮如一听到“工作名额”四个字,顿时上了心。 她心里忍不住幻想:“要是我能拿到傻柱手里的工作名额,不就能进轧钢厂工作了吗?” 可她也清楚,自家和何雨柱家关係紧张,何雨柱把名额给谁,都不可能给她家。 “唉,早知道厨师这么吃香,当初真该嫁个厨子。” “柱子,刚才刘海忠来找你要工作名额?”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那两个名额是李副厂长给你的,由你决定给谁,刘海忠凭什么厚著脸皮理所当然地来要?” “这人真是三观不正,也不知道街道办怎么会选他当咱们院的管事大爷。” 陈雪如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替自己男人感到委屈。 何雨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笑著安慰她: “媳妇,咱们犯不著为这种人生气。” “你刚嫁进咱们院不久,时间长了就会慢慢看清,院里那些邻居的三观有多扭曲。” “什么眼红別人、占便宜、你过得好就该帮我们家、不帮就咒你……各种不要脸、没下限的事,他们都干得出来。” 何雨柱的话把陈雪如逗笑了。 “柱子,要不我们別住这儿了,带上雨水搬去正阳门那边那个更大的四合院吧。” 陈雪如抱著何雨柱,轻声说道。 “雪如,咱们要是搬走,这房子肯定会被院里那群人抢走。” “別指望他们讲道理,他们早就盯上咱们家了。” “要不是我以前够狠,把贾张氏和她儿子揍得哭爹喊娘,把易忠海牙打掉,把壹大妈打得鼻青脸肿,让他们知道厉害,我和雨水怕是早就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们就盼著我们搬走,好占了我们的房。” “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咱们这一大一小两间房,跟他们单位分的不一样,这是何家祖上留下来的。” “为了守住祖宅,我们也不能搬。” “再说了,**不是讲过吗?跟天斗其乐无穷,跟人斗其乐无穷。” 何雨柱的话让陈雪如笑得停不下来。 “你说,你这些心眼是不是全用来跟院里那些人斗了?” 陈雪如边笑边觉得,自己这男人又痞又討喜。 何雨柱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看刘海忠今晚拎来的那几个鸡蛋、半瓶散酒,还有一把花生米,估计他来得匆忙。 像是刚知道我手上有两个工作名额,没顾上准备礼,就急著来找我要。 到底是谁告诉刘海忠的? 何雨柱朝后院望去,心里一个个排除。 最后剩下两个人选:许富贵,和许大茂。 何雨柱一向跟许富贵互不招惹,他应该不会去告密。 倒是许大茂那小子,几个月前我揍贾东旭母子的时候,他还跑来想跟我学功夫。 被我一口回绝,叫他滚远点。 何雨柱心里清楚,许大茂这人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人,特別记仇。 再说了,背后说人坏话、打小报告,对许大茂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肯定是许大茂偷偷向刘海忠打了报告,明显是想挑事,故意让他跟刘海忠闹矛盾,好看他们起衝突。 他好躲在背后看热闹。 这**!差点就中了他的招。 既然想明白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事情就好办多了。 何雨柱打定主意,明天到了轧钢厂,非得好好“宣传宣传”许大茂不可。 你不是还没娶媳妇吗? 那就让全厂都知道你许大茂是天阉,那方面不行,看你以后还怎么找对象、娶媳妇? 做梦去吧! 人言可畏,我就要让眾人的唾沫星子直接把你许大茂给“说死”! 想好了整许大茂的办法,何雨柱舒坦地翻了个身,对媳妇说了句:“睡觉。” 一夜平静。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早早醒来。 “雪如,雨水,吃饭了。” 何雨柱早起习惯性签完到,领了系统奖励的一批丰厚物资。 他做了一顿简单又营养的早餐,叫媳妇和妹妹过来吃。 “好,马上来。” “哥,我来啦。” 陈雪如和雨水洗漱完毕,一起过来吃早饭。 饭桌上,陈雪如聊起最近绸缎庄的生意。也许是快过年了,最近做棉衣的人很多,做春装的也不少。 总之,铺子里生意特別好。 陈雪如做的是布匹绸缎买卖,这些年下来,跟正阳门附近的几位裁缝师傅都很熟。 不少客人都是从她这儿买了布,再经她介绍,找她推荐的裁缝去做衣服。 何雨柱却觉得,陈雪如心是好心,但有点浪费资源。 不如租个院子,自己开一家服装店,把她认识的那些裁缝都请过来,按月发工资。 到时候,客人能在绸缎庄挑选布料,选好直接量尺寸定製成衣。 也可以直接选购店里现成的成衣,这样能省下不少时间。 何雨柱把这想法告诉陈雪如,她十分赞成。其实陈雪如早有类似打算,前几天带何雨柱去敲绸缎庄后面那座大院的门,也正是为此。 不过她没想到,只是去问问租不租房,竟意外协助抓获了一名敌特。 何雨柱和陈雪如商量,等正阳门街道办为他们请功后,就找机会问问牛主任。敌特藏身的大院已被封存充公,他们可以租下来,按月付租金给街道办。 早饭后,何雨柱骑车去上班,陈雪如则载著雨水去正阳门。老太太几天没见雨水,想她了,让雨水过去陪陪。雨水从图书馆借了几本书,正好边陪老太太边看书。 一家人兵分两路,各自忙碌。 何雨柱到了轧钢厂,把自行车停进车棚,没直接去食堂,而是走到厂门口的宣传栏前,看了看上面的先进事跡,等到了刘成。 要给许大茂好好“宣传”,少不了刘成这张能说会道的嘴。 “刘成,刚来上班?”何雨柱笑著打招呼。 “柱子,我正想问你呢,昨晚怎么回事?听说刘海忠喝得醉醺醺,跑去找你要他儿子的工作名额,被你骂出去了?真的假的?”刘成兴奋地凑过来打听。 “当然是真的,我洗完脚准备睡觉,刘海忠醉醺醺地跑来,开口就要两个工作名额给他儿子。” “我直接跟刘海忠挑明了,厂里给我的两个食堂岗位必须会做大锅菜。” “名额已经给了我丰泽园的两位师弟,他们都辞了工作准备进厂。” “结果刘海忠借著酒劲在我屋里闹,非要我让师弟回丰泽园,还咬死要这两个名额。” “刘成你说,他这不是存心找事吗?” “他两个儿子刘光齐刘光天,哪个摸过锅铲?哪个会炒大锅菜?” “就这样的料子还想进食堂?还想抢工作名额?” “面对这种蛮不讲理的混帐,我该不该骂他滚蛋?”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脖子青筋都凸了起来。 刘成听得直点头:“確实太过分了。他儿子连饭都煮不熟,居然想进食堂掌勺?难不成要毒翻全厂工友?真够缺德的!”说著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这下他总算明白,昨晚何雨柱为何那般暴怒。换作谁都忍不了。 “对了,最近见著许大茂没?”何雨柱忽然转了话题。 “昨儿还瞧见他呢。前阵子跟他爹下乡学放电影,一去十来天。也不知道爷俩啥时候回来的。”刘成撇了撇嘴。他对许家父子没啥好感——不就是个放映员么?从来不给院里邻居放场电影,忒不会做人。 “对了刘成,有人告诉我一个关於许大茂的秘密……” 说到这儿,何雨柱忽然停住不说了。 刘成一听到“秘密”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什么秘密?快说说。” 何雨柱左右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凑近说:“我听人说,许大茂是天阉,就……那方面不行。” 刘成嚇了一跳。 “真的假的?柱子,许大茂真是天阉?” 他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 “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天阉这事儿,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但总之……生不了孩子。” 第126章 第126章 “不说了,杨师傅喊我,我得去后厨了。” 何雨柱话说到一半,看见杨师傅在招手,赶紧跟刘成道別,快步走了。 刘成却兴奋得不得了。 “嘿嘿,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是个天阉。” “这么劲爆的消息,我得帮他好好宣传宣传。” 他自言自语地笑了笑,快步往车间走去。 不到一上午,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宣传科放映员许富贵的儿子许大茂,是个天阉。 中午,何雨柱正在后厨忙得团团转。 刘嵐忽然急匆匆跑进来。 “柱子,我听说你们院那个邻居的事了,就是许富贵的儿子,叫许大茂的吧?” “听说他是个天阉……这话我都不好意思说。” “反正他这辈子算是完了,生不了孩子,也娶不了媳妇。” “就算娶了,也是白搭。” 刘嵐说得直白露骨,后厨所有人都惊呆了。 “柱子,许大茂跟你一个院的,你熟不熟他?” 杨师傅好奇地问何雨柱。 调令已经下达,但杨师傅还没去新食堂报到,他还想和第一食堂的老同事们多相处几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算熟不熟,就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普通邻居。”何雨柱笑著说道。 听他这么说,后厨的人都鬆了口气,隨后便议论开了。 “没想到放映员许富贵精明了一辈子,却有个不能生育的儿子,真是可惜。” “男人哪会下蛋?不都是女人生孩子吗?” “你懂什么?生孩子和下蛋是两回事。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母鸡就算没被公鸡踩过也能下蛋,只是孵不出小鸡。” “对了,杨师傅,『天阉』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几个学徒好奇地问杨师傅。 杨师傅哭笑不得,这几个小子求知慾还挺强。“这个天阉……你们听说过太监没有?” “知道,就是被割掉那玩意儿的唄。” “我也知道,听说太监男不男女不女,怪彆扭的。”几个学徒纷纷撇嘴。 杨师傅哈哈一笑,说道:“知道太监就好解释了。天阉和太监差不多,总之就是不能娶媳妇,不能生孩子。” 听杨师傅这么一说,整个后厨的人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都不由得为许大茂感到悲哀。 年纪轻轻的,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 许大茂今天来轧钢厂,替他父亲领取年前最后一次下乡放映电影的任务。 他悠閒地走进宣传科,一进门就看见几个女广播员凑在一起议论著什么。 “真的假的?许放映员的儿子许大茂是天阉?” “千真万確,现在全厂工人都知道了。” “唉,老许真是命苦,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还指望他延续香火呢,这下怕是彻底没指望了。” “可不是嘛,老许那么精明能干的人,儿子却这么不爭气。难怪上次我看见老许对著儿子大发雷霆,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事了。” “哪个当爹的听说自己儿子有这种毛病能不生气?老许已经算是很能忍的了。” 几个女广播员正说得起劲,一抬头,全都嚇了一大跳。 她们议论的正主,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宣传科门口! 许大茂把她们的閒言碎语听了个一清二楚。 霎时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 ** !谁在背后造我的谣?” “老子才不是天阉!老子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你们要是不信,老子现在就脱裤子给你们瞧瞧!” 许大茂又急又怒,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直打哆嗦。 “许大茂同志,你来宣传科有什么事吗?” 一个女广播员端坐著,板起脸问道。 “我……哼!老子没事!” 许大茂怒气冲冲地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坏了,让他听见了。” “怕什么?现在全厂都传遍了,多我们几个不多,少我们几个不少。” “说得对,咱们继续聊。” “我许大茂不是天阉!” “不是!绝对不是! ** 我不是!” “是哪个 ** 在背后造我的谣?” “別让老子查出来,查出来非弄死你不可!” 许大茂逃离宣传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漫无目的地快步走著。 刚才他真想衝上去给那几个女广播员几个大嘴巴子。 竟敢在背后说他许大茂是天阉?! 简直岂有此理! 老子是个纯爷们儿!! 要不是在宣传科,我非把裤子脱了让你们看个清楚,老子绝对不是天阉!! 许大茂又气又急,漫无目的走了很远。 直到闻到一股臭味,他才停下脚步。 “我怎么跑到公厕这儿来了?” “我是来宣传科替我爹领年前下乡放电影任务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大茂自嘲地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几个工人的谈话声。 “宣传科那个许放映员,生了个废物儿子,听说是个天阉?” “听说过,就是天生的太监吧。” “不,不是天生的太监,但也差不多。” “真可怜!” “要我说,可怜的不是老许的儿子,是老许自己,这辈子別指望抱孙子了。” “就是。不过我觉得,说不定是老许前些年下乡放电影,占了老乡太多便宜,遭了报应。”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反正你们记住,老许的儿子叫许大茂,还没娶媳妇。以后告诉亲戚朋友,家里有適婚姑娘的,千万別跟许大茂相亲,那傢伙就是个废物。” “记住了,他叫许大茂。名字挺大气,可惜是个废人,这辈子算完了。” 几个工人正说著,一抬头,突然看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放屁!老子不是天阉!” “老子是个正常的男人!” “你们谁不信,我现在就脱裤子给你们看!” 许大茂怒不可遏,一把抓住裤腰带,狠狠瞪著那几个说閒话的工人。 几个工人面面相覷。 “分头走,老许这儿子不但是天阉,脑子还有问题。” “快跑!” 呼啦一下,几个工人师傅全跑没影了。 就剩许大茂一个人傻站著,气得攥著裤腰带直瞪眼。 “谁?到底是谁在背后传我瞎话?” “让我逮著了,非叫你断子绝孙不可!” 许大茂牙咬得咯咯响,简直快要气炸。 “大茂?你杵这儿干啥呢?” “咋一个人揪著裤腰带发呆?” 刘公厕里出来,一眼就瞅见了许大茂。 “贰大爷,您……没听见啥閒言碎语吧?” 许大茂压著火,试探著问了一句。 刘海忠眼睛一眯,忽然笑了。 “大茂,看把你气的。” “这算啥大不了的事?” “人这一辈子,忍忍就过去了。” “有没有孩子不打紧,你看易忠海,两口子没孩子不也过得挺好?” “想开点,別钻牛角尖。” “不说了,我得赶紧回车间干活。” “总之,心放宽点儿。” 刘海忠敷衍两句,扭头就走。 许大茂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憋足劲,衝著刘海忠的背影吼: “贰大爷!我许大茂是正常男人!我……我不是天阉!!” “?说啥?听不清——车间忙,我先赶工去了!” 刘海忠脚步没停,直接进了车间。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这老东西!分明是故意气我!” 他觉得自己简直比竇娥还冤。 可这种事儿,根本没处说理。 难道还能衝去宣传科,对著大喇叭喊一百遍: “我许大茂不是天阉!我不是!!” 唉,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许大茂感觉自己就像裤子上沾了黄泥巴,不是屎也被人当成屎。 憋屈得厉害,却无处发泄,气得他肝疼。 他完全没了办法。 又愤怒又无奈,只能干著急。 他琢磨著必须立刻找到父亲,让父亲帮自己挽回名声。 眼下谣言还只在轧钢厂里传,要是传到外面去,这辈子恐怕都別想娶媳妇了。 许大茂慌慌张张跑去找父亲求助。 ............................ 食堂后厨。 何雨柱忙完中午的招待,正擦汗喝茶,和杨师傅他们閒聊。 王秘书匆匆赶来。 他当场通知杨师傅和赵师傅去新食堂报到,並要求何雨柱这两天务必落实那两个工作名额。 杨师傅和赵师傅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工具,与后厨眾人道別。 “柱子,以后研究出新菜式,可一定要教给我们。” 临走前,杨师傅紧握何雨柱的手恳切说道。 “没错,也算我一个,以后有什么新菜品,千万別忘了我们。” 赵师傅也握住何雨柱另一只手,言辞真挚。 “放心吧杨师傅、赵师傅,感谢这一年多来你们对我的照顾。” “咱们曾在一个战壕里並肩作战,以后食堂有什么好事,我绝不会忘记二位。” 何雨柱紧握两位师傅粗糙的手,诚恳保证。 最后,杨师傅和赵师傅逐一与后厨眾人道別,又各自紧紧拥抱了何雨柱,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第一食堂。 刘嵐眼圈泛红,险些落下泪来。 “唉,最看不得这种分別场面,害得我差点掉眼泪。” “对了,柱子,明天你可一定得叫你两位师弟来上班,千万別耽误了食堂做大锅菜的事。” “你也知道,杨师傅和赵师傅一走,后厨没人能顶得上。” “柱子,要是让你临时顶一次,工人们吃过你做的菜,怕是又要闹意见。谁叫你连大锅菜都炒得那么香呢。” 刘嵐擦了擦眼角,说出心里最担忧的事。 何雨柱笑著保证:“刘嵐姐,你放心,我何雨柱说到做到。明天一上班,我准给你带来两位手艺不错的大师傅。” “以后就让他俩接杨师傅和赵师傅的班,在咱们第一食堂专门负责炒大锅菜。” 何雨柱这么有把握,是因为中午大龙来打饭时告诉他,他爹已经把那两个名额落实好了。 王一虎和吕建松都愿意进轧钢厂上班。两位师弟对这位既提供住处又帮忙安排工作的师兄感激不已。 大龙还让何雨柱下午下班后去他家一趟,说他爸和两位师弟都在家等著师兄呢。 这事儿不就稳妥了吗? “那行,柱子,咱们可就说定了。” “明天我等著你带两位大师傅来。” 刘嵐像是气氛组的组长,后厨没了她,確实冷清不少。 没多久,大家渐渐从杨师傅和赵师傅调走的低落情绪里缓过来,又跟著刘嵐有说有笑起来。 ……………… 城外,南郊採石场。 王主任亲自把易忠海送到这里。 廖科长亲手为他解开了 ** 和脚镣。 “易忠海,希望你在南郊採石场认真改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爭取早日出来。” 临走前,王主任又嘱咐了他几句。 “王主任,您放心,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犯的错误,实在太不应该了。” “我承诺,今后在採石场认真接受改造,彻底悔过自新,爭取早日回归家庭。” 易忠海內心其实深感庆幸。 特务罪与 ** 国家物资罪虽然同属犯罪,性质却截然不同。 第127章 第127章 幸好王主任和廖科长明察秋毫,没让傻柱那陷害他的歹毒计谋得逞。 易忠海非常確信,他床底下的 ** 绝对是傻柱偷偷放置的。 他绝不可能记错——就在前一夜,他趁著何雨柱兄妹不在家,悄悄把那把枪藏进了何雨柱的床底。 谁料傻柱那傢伙竟以牙还牙,把枪又送回他床下,还趁深夜举报了他。 易忠海对何雨柱恨之入骨! 这仇恨纵使將对方挫骨扬灰也难以消解。 无论如何,易忠海的性命总算保住了。 不就是採石场改造五年吗? 没什么大不了。 他那愚笨的徒弟贾东旭都能靠救人立功减刑一年。 易忠海自信在劳改期间更能爭取到立功机会。 只要立了功,刑期就不再是五年。 怀著希望与盼头,易忠海心情豁然开朗。 但真正开始在採石场劳作后,他才发现现实远非所想。 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何每次探望贾东旭时,对方总是面容憔悴、神情焦虑、瘦骨嶙峋。 採石场的劳改强度远超预期,即便易忠海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实际参与劳动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低估了此地的艰辛与危险。 开採石料必须 ** ,且每次都不是单点作业。 整片山岩需串联引信,以火柴点燃。 所有人必须躲到远处捂住耳朵,等待连绵的 ** 声响起。 不久后—— 轰轰轰轰…… 如同惊雷炸响! 震得人头皮发麻。 飞沙走石,乱石翻滚,场面极其骇人。 待轰鸣声平息,碎石停止滚动。 易忠海等劳改犯便要在监工指挥下上前搬运石块。 所有运下山的石头,都由一台从老大哥那儿淘汰的直臂挖掘机装进绿皮货车。 这些货车將石头送往水泥厂。 所有石块都將被粉碎加工,製成水泥运往全国各地。 但並非每次开山都顺利,偶尔会出现哑炮。 即引线点燃后未能引爆的炮,称为哑炮。 那东西最为危险! 稍不注意,人在旁边作业时,它轰然炸响! 离得近的人必定丧命。 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粉身碎骨。 上次贾东旭正是因为哑炮突然 ** 时,机缘巧合救下一名附近的劳改犯,才得以减刑一年。 易忠海在外时,还以为在採石场立功很容易。 进来后才知当初的想法何等天真。 在採石场立功谈何容易? 皆需以命相搏! 运气好,拼命救人且自身无碍。 运气稍差,便会与被救者一同殞命。 实在可怕! 易忠海忽然觉得,与採石场相比,当初在机修厂废料库分拣废件简直如同天堂。 至少机修厂废料库不会终日轰鸣 ** 。 至少机修厂废料库不会限制人身自由,完工即可下班。 至少机修厂废料库有食堂可买饭,想吃好些多花钱,想省些便少花钱。 但在採石场中情况截然不同,每日三餐啃的都是黑窝头,配菜不是咸菜便是清水煮的白菜。 难怪他以往每次来採石场探望贾东旭,总见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天天干著如此繁重的体力活,吃的却连半点油星都见不著,这般伙食简直差到极点,人没被活活饿死已算侥倖。 这般折腾,身子怎能不消瘦? 易忠海拖著疲惫的身体,跟著一群劳改犯一起劳动。 正埋头苦干时,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易忠海一回头,就见贾东旭在远处向他招手。 “师父,真的是您?” “天!师父,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贾东旭快步朝这边跑来。 监工厉声喝问:“你干什么的?” “嘿嘿,黑队长,我是小贾,贾东旭,您不记得我了?” 贾东旭赔著笑脸对监工说道。 “小贾?原来是你这小子?” “听说前两天你偷偷溜出去了?” “怎么又被抓回来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跑?” 监工外號黑皮,过去一直管著贾东旭这批劳改犯。 上次贾东旭救人时,黑皮就在现场。 也正因那次救人,黑皮对他另眼相看,不再像从前那样隨意打骂。 “不跑了,不跑了,以后绝对不跑了。” “其实我就是想跑回家,亲口问我媳妇,她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可惜还没问成,就被抓回来了。” 贾东旭哭丧著脸向黑皮队长解释。 黑皮听得哈哈大笑。 在这严酷的环境里待久了,似乎每个人的性格都会变得扭曲。 听到贾东旭被人戴了绿帽子,黑皮竟兴奋得放声大笑。 对贾东旭的嫌恶又淡了些,反倒添了几分好感。 “贾东旭,这次抓回来分到哪组了?”黑皮队长问他。 “五组,归司队长管。”贾东旭愁眉苦脸答道。 “谁?那个死瘸子?那你以后可要遭罪了。” “那傢伙比我还狠,你最好別惹他。不然,他真敢打断你的腿,让你也变成瘸子。”黑皮咧嘴笑起来。 “黑队长,辛苦您了,这两根烟您拿著抽。” 贾东旭笑眯眯递上两根皱巴巴的菸捲,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 “嘿嘿,小贾,挺会来事儿。” 黑皮收下贾东旭的烟,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们提到的司队长,是採石场五队的队长。整个南郊採石场共有五个劳改队,黑皮管三队。 贾东旭越狱前,原在黑皮手下劳改。这回被抓回来,就被分到了五队司队长手下。 司队长腿脚不便,走路一瘸一拐,对待犯人尤其严厉。 背地里,犯人都叫他“死瘸子”。 叫得久了,连其他队长也这么喊他。 “黑队长,求您个事儿,您看行不行?” “那个刘海忠,是我大院里的老邻居,也是我厂里学钳工的师父。” “没想到他被分到您手下劳改。” “黑队长,您以后能不能多关照关照易忠海?” “往后我弄到烟,一定先孝敬您。” 贾东旭在这採石场待了快半年,早已摸清了弱肉强食的规矩。 他知道每个队长喜欢什么,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 黑皮队长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会儿,终於点头。 “行,小贾,看在你小子的份上,我就不让易忠海受罪了。” “那老傢伙不是好东西,行为恶劣,按我说该直接枪毙。” “你这么急跑过来,是不是有话要跟易忠海说?” “给你两分钟,有话快说,说完赶紧回去干活。” “小心被死瘸子发现你溜过来,打断你的腿。” 黑皮队长看在两根烟的份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嘞,谢谢黑队长,我这就去。” 贾东旭匆匆来到易忠海面前。 “东旭。” “师父。” 师徒二人都没想到,竟会在这採石场重逢,还都成了劳改犯。 真是世事难料,命运弄人。 “师父,您別担心,我已经跟黑队长打点好了关係。” “以后您只要好好干活,黑队长不会为难您的。” 贾东旭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了易忠海几句。 易忠海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他果然没看错人。 当初收贾东旭为徒,选他给自己养老,这决定实在太明智了。 这孩子虽然不够聪明,但懂得孝敬长辈,值得依靠。 “柱子,你別为师父操心。” “对了,刚才听你和黑队长说话,怎么回事?你越狱跑出来了?” “东旭,你不该!越狱要罪加一等,你只剩一年零八个月就能出去了,这又是何苦呢?” 易忠海为贾东旭感到十分痛心。 之前冒死立功,已经减刑一年。 再熬一年多就能重获自由。 可贾东旭怎么就选择了越狱? 这事实在是太糊涂了。 “师傅,说实话,有两个原因让我实在憋不住,非得逃出去不可。” “第一,我听说您被傻柱举报搞特务,他们从您床底下搜出来一把枪,说是人赃俱获。” “我一听这消息,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我心想:坏了!这下师父彻底完了!” “也不知道您被关在哪儿,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出去找您,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您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哪来的枪?怎么就被傻柱给举报了呢?” “第二,还是因为我媳妇秦淮如。我想逃出去当面问她,她肚子里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贾东旭的?” “就是这两个念头,撑著我从这儿逃出去的。” “可那天晚上我刚逃回家,饭还没扒拉几口,就让天杀的二大爷刘海忠给举报了。” “结果王主任和廖科长他们衝进来,把我绑了个结实,又给押了回来。” “唉,连问我媳妇一句『孩子是不是我的』都没来得及。” 贾东旭越想越憋屈。那天晚上他又冷又饿,好不容易溜回家,正狼吞虎咽吃著饭,王主任他们就闯了进来,把他五花大绑抓了回去。 这下可好,费了牛劲逃出去,啥事都没办成,又被送了回来。 刑期还翻了一倍!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易忠海听贾东旭说完,真是哭笑不得。 一边感动於徒弟还惦记著自己,一边又气他做事太蠢。 “东旭,你放心,你媳妇肚子里那孩子,绝对是你的!” “閆家老大閆解成那天是醉倒在你媳妇床上,但他啥坏事也没干。” “你別再为这事儿瞎琢磨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在这儿好好表现,爭取再立个功,早点出去。” 易忠海训了贾东旭几句,又开始给他画大饼。 正说著,远处传来“砰砰”两声闷响。 易忠海猛地打了个寒颤。 幸好不是採石场 ** 的动静。 “东旭,那片地方也归南郊採石场管吗?我怎么好像听见那边有枪声。” 易忠海伸手指著传来声响的方向,让贾东旭看。 “师父,那儿可不归採石场管,那是专门处决敌特分子的刑场。” “我们在採石场里三天两头就能听见砰砰枪响,早就习以为常了。” 贾东旭不以为意地解释道。 易忠海突然想起前几天轧钢厂整风运动中揪出的两名敌特分子。 看来刚才那两声枪响,准是处决了那两人。 这么一想,易忠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后怕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幸亏王主任和廖科长秉公执法,查清了他与敌特无关的 ** 。 否则今天刑场上传来的恐怕就不止两声枪响,而是三声。 其中一枪就会打爆他易忠海的脑袋,让他当场毙命。 易忠海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实在太嚇人了! 师徒俩正要说说话,黑队长的骂声突然炸响: “贾东旭!还不快滚回去干活!在这儿磨蹭什么?” “易忠海,你也给我好好干活!不想挨鞭子就动作利索点,別慢吞吞像个小脚老太太!” “都给我加快速度!谁要是偷懒,我非扒掉他一层皮不可!” 黑队长骂完师徒俩,把鞭子甩得噼啪作响。 贾东旭嚇得连告別都顾不上,抱著脑袋就跑没影了。 易忠海也赶紧埋头干活,再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一刻,黑皮队长那张扭曲的脸,莫名让他想起机修厂废料库那个盯著他干活的刁组长。 真该死,根本是一路货色。 第128章 第128章 全都凶神恶煞,全都蛮横霸道,没一个好东西! ………… “大龙,快上车,別磨蹭了。” 轧钢厂大门外,何雨柱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催大龙赶紧过来。 下班了,何雨柱要去师父赵山河家,见见明天来报到的两位师弟。 顺便把大龙也捎上。 “来了师哥。” 大龙跟工友道了別,快步跑来。 何雨柱骑上车,大龙小跑两步,抓住后座往上一跳,稳稳坐了上去。 “师哥,今天食堂那地三鲜也太香了。” “就是每人只能打一份。” “这么好吃的地三鲜,这季节连正阳楼和丰泽园都没有,全京城就咱厂能吃上。” “搁以前,我都不敢信,大冬天能在轧钢厂食堂的大锅菜里见到地三鲜。” 大龙坐在后座,把师兄的功劳夸个不停。 他说的地三鲜,其实是一道菜。 食材没什么稀奇,就是地里长的三种菜:茄子、辣椒、土豆。 夏秋时节,菜市场上常见。 可到了冬天,也就土豆还能见著。 茄子和辣椒?冬天的京城人连想都不敢想。 但何雨柱在厂里搞的蔬菜大棚,偏偏就种出了辣椒和茄子。 今天中午食堂的大锅菜里,就有这道地三鲜。 限量供应,每人一份。 不到半小时,四个窗口几百斤热腾腾的地三鲜就被抢购一空。 工人们吃得心满意足,干活也格外起劲。当天所有车间都超额完成了生產任务。 大龙和孙师傅受到刘嵐特別照顾,每人打了一大勺堆得冒尖的地三鲜。可师徒俩还是没吃够,对食堂的地三鲜念念不忘。 "瞧你这点出息,以后可別对外人说你是丰泽园鲁菜大师赵山河的儿子。"何雨柱骑著自行车,笑著数落大龙,"连个地三鲜都惦记成这样,说出去多丟人。" 大龙不以为耻,反而乐呵呵地说:"师哥,这话可不对。现在寒冬腊月的,整个京都所有饭店和工厂食堂,哪家能供应地三鲜?也就是咱们厂有您研究出来的蔬菜大棚,种出这么多反季节新鲜蔬菜,让全厂工人在冬天都能吃上春夏秋的菜。別的单位,只有羡慕的份儿。" 大龙坐在后座上,一个劲儿地夸讚师兄。何雨柱懒得搭理他,加快车速往师父家赶。 一到院子,大龙就扯著嗓子喊:"爸,妈,我把柱子师哥请来啦!" 赵山河带著两个徒弟迎出屋,马冬梅也从隔壁房间出来。"嚷嚷什么?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马冬梅拿著针线活,狠狠瞪了几子一眼。 转头看见何雨柱,她立刻换上慈祥的笑容:"柱子下班了?" “工作累不累?” “天这么冷,衣服穿得这么少。” “快进屋来,师娘给你冲红糖水喝。” 马冬梅热络地牵著何雨柱进了屋。 完全没给赵山河和他两个徒弟与何雨柱搭话的机会。 赵山河领著两个徒弟再次掀开门帘,走进屋里。 “柱子,这两位就是你师弟,王一虎和吕建松。” “你们以前见过,但不算熟悉。” “今后他们就跟著你做事,儘管安排他们。” “你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会往西。” 赵山河向何雨柱介绍自己的徒弟。 何雨柱笑著与两位师弟一一握手。 两位师弟性格朴实,见到名声在外的师兄何雨柱,显得有些紧张。 握手时,两人都用双手与师兄相握。 “一虎、建松,咱们都是自己人。” “明天一早带上户口本,跟我去厂里报到。” “要做好心理准备,食堂大锅菜和丰泽园的炒菜可大不相同。” 何雨柱提前给两位师弟打了预防针。 “师兄放心,进厂后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对,师兄,进了厂全都听您安排。” 王一虎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厚,头髮微卷,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一看就是老菸民。 吕建松个子较高,皮肤黝黑,性格內向不爱说话,但手艺扎实。 何雨柱刚才握手时,就摸到他满手厚茧。 这小伙子干活肯定勤快踏实。 何雨柱就欣赏这样的帮手。 师兄弟三人简单聊了几句,赵山河便招呼大家坐下。 晚饭时分,师徒三人早已备好饭菜,静候何雨柱归来。 赵山河刚拎起酒壶想给爱徒斟酒,却被王一虎伸手接过。 “师父,有我们师兄弟在,哪能让您给师兄倒酒?”王一虎边说边执起酒壶,將何雨柱的酒杯斟得满满当当。 酒满情意重。 他接著为师父斟酒,再给吕建松满上,最后才轮到自己。 何雨柱暗自讚许:这位一虎师弟確实机灵周到,建松师弟则像老黄牛般踏实肯干。 四人 ** 言欢,天南地北聊得热火朝天。从飞禽走兽到鱼虾蟹贝,但凡是经手烹製或品尝过的菜餚,都被他们说了个遍。 旁听的大龙忍不住摇头,心想这厨子聚会尽聊做菜,怎么不提柱子师哥擒敌特的壮举?他可是听说师哥在前门外大街逮住潜伏敌特,还搜出电台和**呢! 这么提气的事儿无人谈起,大龙便主动引出话题。不料一虎和建松早已知晓此事,只是万万没料到那位擒敌英雄竟是自家师兄何雨柱! (后续情节过渡) 许家父子正在商议对策。 “爹,坏事了!厂里有人污衊我是天阉,说我不配娶妻生子。现在全厂都传遍了,也不知是哪个混帐在造谣。” “爸,这可咋整?您快给我想个法子,往后我还怎么出门见人?!” 许大茂冲回家,对著父亲哭诉起来。 许富贵一听,大吃一惊。 “啥?有人说你是天阉?现在全厂都知道了?!” 他气得差点吐血。 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儿子被扣上“天阉”的帽子,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大茂,別急,坐下慢慢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然为啥偏偏造你的谣?” 许富贵拉著儿子坐下,让他老实交代。 “没有,爸。这些天我天天下乡放电影,能得罪谁?”许大茂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出得罪了谁。 “昨晚你去刘海忠家都说了啥?为啥我听见中院的何雨柱在骂刘海忠?” 许富贵目光如炬,儿子那点心思他一看就透。他知道儿子嫉妒何雨柱在轧钢厂混得好,还娶了个漂亮媳妇,更眼红何雨柱会功夫能打架。 八成是昨晚跑去刘海忠家煽风 ** ,结果刘海忠被何雨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经父亲这么一提醒,许大茂恍然大悟。 “爸,我明白了!” “肯定是傻柱!绝对是傻柱那个 ** 在背后传我坏话!” “一定是他,绝对错不了!”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 他早该猜到是傻柱在背后捣鬼。 “你懂什么!” “赶紧老实交代,昨晚你都跟刘海忠说了些什么?” 许富贵板著脸,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嚇得许大茂一哆嗦。 “好吧,爹,我说实话。” “昨晚在刘海忠家,我告诉他,厂领导给了何雨柱两个带编制的工作名额。” “刘海忠一听就坐不住了,他想把这两个名额弄给他两个儿子。” “说完我就回来了。” “回来时,我看见刘海忠提著篮子去中院敲傻柱家的门。” “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后来就听见傻柱让刘海忠滚,把他赶出了家门。” 许大茂心虚地向父亲解释。 许富贵气得差点背过气。 “许大茂许大茂,我警告过你多少次?” “大院里的閒事少掺和,你小子就是不听!” “你看看贾东旭和易忠海,他们师徒不比你精明?现在落得什么下场?” “全被关进南郊採石场劳改去了!” “还有前院那个精於算计的閆埠贵,他现在怎么样?” “工作丟了,老师也当不成,天天在学校掏茅坑!” “你许大茂以为自己比閆埠贵强?还是比易忠海能耐?” “没那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少去招惹何雨柱。那小子就是头狼!谁被他盯上谁倒霉!” 许富贵站在儿子面前,居高临下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许大茂听父亲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禁后怕起来。 “爸,这次您一定得帮我,我……我真的不是天阉。” “都怪那个傻柱在轧钢厂胡说八道,害得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许大茂拉长了脸,一脸委屈地向父亲哀求。 “呸!” “你还要脸?” “你还知道丟人?” “那你昨晚跑去刘海忠家煽风 ** 干什么?” “稍微动动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你是去给刘海忠报信,让他知道何雨柱手里有两个工作名额。” “刘海忠也是个没脑子的货,厂领导给何雨柱的名额,你凭什么能拿到手?” “他也不想一想,上次就为了一个名额,闹出多大的事儿?” “閆解成醉死在秦淮如床上!” “閆埠贵丟了工作,活得连狗都不如!” “前车之鑑就摆在眼前!许大茂,你还不长记性是不是?” “別以为何雨柱年纪轻,可他心思深、手段狠,还懂得谋定而后动。閆埠贵和易忠海哪个是他的对手?” 许富贵对著儿子又是一顿痛骂。 许大茂却觉得父亲太高看何雨柱了。 他不就是会打小报告、会举报人、会背后传谣言吗? 这些我许大茂也会。 “怎么?你还不服气?” “就说你这次的事,你凭什么说是何雨柱造的谣?” “你有证据吗?” “没凭没据的,你怎么能赖到人家头上?” 许富贵气得不行。 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又捅了个大娄子。 “爸,我服了,这次真服了。” “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吧。” “再这样下去,怕是整条街都要知道我是天阉了。”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许大茂急得眼圈又红了,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救你?没法救。” “话一出口,就是泼出去的水。” “一个人说两句倒没什么,怕的是眾口鑠金。” “唉,大茂,我的儿,你怎么偏偏去惹何雨柱呢?” “那小子心思深,最擅长暗地里捅刀子,你不知不觉就挨了他一刀。” “就算你本来没问题,被千万人这么一说,你也真成了天阉。” 许富贵一点点给儿子分析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许大茂听得腿都软了。 “爹,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现在……我现在好怕!” “怕得连门都不敢出。” “可我真的不是天阉!” 许大茂委屈得又哭了起来。 他从没想过,这种倒霉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明明是个健全的男人,身体健康,一切正常,却被人污衊成天阉。 而且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许富贵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给你说个媳妇,赶紧结婚,赶紧生个孩子,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许富贵到底是许富贵,一下子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你们不是说我儿子是天阉,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吗? 第129章 第129章 那我就给他娶个媳妇,让他们快点儿结婚,再快点儿生个儿子。 到时候,那些造谣的人,自然就被打脸了。 关於他儿子是天阉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解决问题,就得从根儿上解决。 许大茂一听,顿时不哭了。 “对!爹,还是您厉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您赶紧找个媒人,给我介绍个漂亮姑娘,只要我看得上,立刻结婚,明年您就能抱上大胖孙子!” 许大茂猛地站起身,脸上还掛著泪。 “大茂別急,我听你妈说,娄董事正想给他女儿娄小娥找个出身好的对象。” “咱们家这成分绝对没问题。” “我让你妈去和娄董事夫人说说这事。” “趁外头閒话还没传到他们耳朵里,让你们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爭取年前就办。” “明年咱家就能添新丁!” 许富贵说出了他的计划。 许大茂喜出望外。 娄董事是什么人? 解放前,那可是人称“娄半城”。 半个城的人都曾为他家做工。 如今建国了,娄董事把大部分家產都献给了国家。 比如红星轧钢厂,以前就是娄半城的產业。 现在归国家所有了。 不过如今,娄半城仍是轧钢厂的董事,每年拿的分红多得惊人。 要是我许大茂真能娶娄半城的女儿,那还不美死? 就是不知道娄 ** 长相如何?漂不漂亮? 比傻柱的媳妇陈雪如怎样? 虽没见过娄 ** ,许大茂心里却十分篤定:她肯定比陈雪如好看,甚至要美上十倍! 父子俩就这样说定了。 等许母回来就跟她说,让她明天去娄家做工时,向娄董事夫人提这事。 许大茂的母亲在娄家当了好几年保姆。 许大茂觉得,让他妈去说,这事一定能成。 ………… “雨水,媳妇,我回来了……” 何雨柱在师父赵山河家吃过晚饭,骑著自行车回到院里。 陈雪如和妹妹雨水已经先一步到家,她们是在正阳门老太太那儿吃的晚饭。天色未暗时,陈雪如就骑车带著雨水回来了。 何雨柱推门进屋时,雪如和雨水正听著广播。 “柱子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陈雪如迎上来,接过自行车靠墙放好。 “去了趟师父那儿,跟两个即將进轧钢厂的师弟多聊了会儿。”何雨柱带著酒气,笑呵呵地说。 “哥,你喝了不少吧?我去给你泡茶,多喝点水解酒。”雨水乖巧地去准备茶水。 陈雪如停好车,搬了把椅子挨著何雨柱坐下,说道:“街道办牛主任今天派人来通知,让咱们后天过去一趟,说是要给咱们庆功。” “那正好,”何雨柱点头,“趁这机会,我跟牛主任提一下把绸缎庄后面那个封著的院子租下来。那么大的地方空著多浪费,租给咱们还能给国家交租金呢。” 他说著伸手去拉陈雪如的手,却被她轻轻拍开,嗔怪地瞥了一眼,示意妹妹还在旁边。 听完广播,雨水就回隔壁屋睡觉了。何雨柱和媳妇也早早歇下。 然而院里邻居们这晚却不太平静。 贾家屋里,刘成媳妇正来串门。 “张大妈、淮如,你们听说了吗?后院老许家那个许大茂,原来是个天阉!”刘成媳妇说得有鼻子有眼。 “天阉?就许大茂?”贾张氏先是一愣,隨即嘿嘿笑了起来。 “我就说吧,平时看那小子走路,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原来他竟然是个天阉。” “说不定是老许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给他的报应。” 贾张氏现在最爱听的就是院里邻居家倒霉的事。 只要有人倒霉,她就开心。 不能光是我们贾家一家倒霉,要倒霉也得全院一起倒霉才行。 “天阉?刘成媳妇,那是不是说许大茂不能娶媳妇、不能生孩子?” 秦淮如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连在街上做零工都费劲。 可她那个恶婆婆就是不肯鬆口,从没说过一句让她別出去干活的话。 “可不是嘛?” “我听说,那种天阉跟太监差不了多少。” “別说生儿子了,就是娶了媳妇也是白搭。” 说著说著,刘成媳妇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贾张氏也笑得合不拢嘴。 秦淮如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这样的对话,在前院、后院,还有其他大院里,都在发生。 才一天时间,许大茂是天阉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 第二天。 何雨柱和平时一样,吃过早饭,骑自行车去轧钢厂上班。 雨水跟著嫂子一起去正阳门,带上寒假作业和课外书,去陪老太太。 结婚之后,有媳妇帮忙照顾雨水,何雨柱轻鬆多了。 到了厂门口,何雨柱远远就看见两个师弟。 京都的天气实在太冷了。 王一虎和吕建松都是大老远走来的,生怕来晚了,耽误办入职手续。 他们都拖家带口,一大家子要养活,哪有钱买自行车。 “柱子师兄。” 见何雨柱骑车过来,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师弟笑著迎了上来。 “户口本都带了吗?”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问道。 “都带齐了。” 两位师弟取出户口本,递给师兄查看。 何雨柱仔细看过,点了点头。 “跟我来,带你们去人事科办入职。” 到了厂门口,何雨柱和门卫老顾打了声招呼,便领著两位师弟走进人事科。 “白科长,您在?听说您最近下基层做调研去了,没想到您已经回来了。” 一进门见到人事科的白科长,何雨柱笑著上前招呼。 “何师傅,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坐坐。” 单亲妈妈白玉珠见到何雨柱,顿时神采奕奕,眼中带光,热情地请他进办公室坐下。 “白科长,我今天是带两位师弟来厂里报到的。这是李副科长写的介绍信。” 何雨柱熟练地將介绍信和相关材料递给白玉珠。 白玉珠接过来看了一眼,笑道:“何师傅,李副厂长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我这就安排人带您师弟去办手续。” 她隨即叫来一名工作人员,领著王一虎和吕建松去办理入职。 何雨柱留在办公室,陪著白科长閒聊。 “白科长,前阵子我又做了一些牛奶饼乾,我妹妹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想著送些给您家女儿尝尝。可之前听说您下基层去了,没碰上。” 说著,何雨柱从隨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圆形铁盒,原本是装大白兔奶糖用的。他打开盒盖,轻轻推到白科长面前。 白科长再次见到女儿最爱的动物造型饼乾,既可爱又別致。 她顿时喜出望外。 “何师傅,您太费心了。” “我替玥玥谢谢您。” “都数不清这是您第几次送我们牛奶饼乾了。” “您每次做的口味都不同,我女儿特別喜欢。” “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请一定告诉我。” 白玉珠强忍品尝饼乾的衝动,小心翼翼盖上铁盒,向何雨柱致谢。 “白科长言重了。” “这已是我第二次麻烦您办理师弟的入职手续。” “该道谢的是我才对。” “饼乾本是给我家馋嘴妹妹准备的,她一个人吃不完,就顺便给您女儿带些。” 何雨柱语气轻鬆,却言不由衷。 系统空间里存著不少特製饼乾,专为白科长备著。 歷经两世,他格外重视经营人脉。 “何师傅千万別这么说。” “为新员工办理入职本就是我们人事科的职责。” “即便您不陪同前来,我们也会按规章办好手续。” 白玉珠微笑著解释。 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对了,您听说了吗?” “昨天厂里揪出的那两个敌特,已在南郊靶场处决了。” 在消息灵通这方面,女性总有著独特优势。 “竟有此事?我今日才知晓。” “对待潜伏敌特,就该从严处置,以儆效尤。” 何雨柱神情认真地说道。 “那倒也是。” “对了,我听说你举报咱们厂那个钳工易忠海,因为私占国家物资,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昨天刚被送到南郊採石场去劳改了。” 白玉珠继续和何雨柱聊著閒话。 她平时很少和男人多说话,但觉得和何雨柱特別投缘。 何雨柱做的饼乾,她女儿特別爱吃,还总吵著要见经常送饼乾的何叔叔。 而且白玉珠很欣赏何雨柱,无论是他的人品还是厨艺。 “这事我也听说了。” “其实我並不知道易忠海半夜偷偷擦的那把枪,是他从机修厂拿回家的。” “当时我还以为他在搞敌特活动,为了大院邻居的安全,才去街道办举报他。” “没想到他不是敌特。” 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向白科长解释。 “就算不是敌特,他也是 ** 国家物资的罪犯!” “无论如何,易忠海都该受到法律制裁。” “何师傅,您做得一点没错,揪出群眾里的害群之马,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白科长坚决支持何雨柱举报易忠海。在她看来, ** 国家物资和敌特行为一样,都是违法,必须严惩。 两人正说著,王一虎和吕建松办完了入职手续。工作人员过来通知白科长。 何雨柱笑著起身告辞。 “何师傅,太感谢您送我女儿的饼乾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儘管开口。” 皮肤白皙、气质温婉的白科长將何雨柱送到门口。她深知何雨柱素来行踪难觅,难得见上一面。不过每次与他交谈总是十分投缘。这次还没聊尽兴,就只能目送他带著两位师弟离去。 何雨柱领著师弟们来到食堂后厨,先向黄主任报到。正值黄主任为杨师傅和赵师傅调离后大锅菜人手不足发愁,此刻见到两位丰泽园出身的厨师前来助力,顿时喜出望外。 "柱子,你真是我的福星!"黄主任拍著何雨柱的肩膀笑道,"我正愁没人顶岗,你就带著得力干將过来了。快带王一虎和吕建松同志熟悉后厨环境,让他们儘快接手大锅菜的工作,以后你就不用操心这块了。" 待黄主任嘱咐完毕,何雨柱便领著两位师弟来到操作间。他將王一虎和吕建松介绍给刘嵐等同事,眾人纷纷热情欢迎新成员的加入。 隨后何雨柱亲自示范大锅菜烹飪技巧。身为丰泽园出身的厨师,王一虎和吕建松基本功扎实,只看一遍就掌握了要领。何雨柱品尝了他们试做的菜品,满意地点点头:"味道不错,就是火候还需要再把握。我再给你们详细讲解一遍要领。" 何雨柱將自己总结的大锅菜烹飪心得倾囊相授,除了刘嵐外,所有学徒工都围拢过来认真聆听。小送等人更是掏出纸笔,仔细记录著每个步骤——这样的学习机会在其他食堂可遇不可求。 一直以来都有句老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很少有师傅愿意把自己全部本事都传给徒弟。 师傅们往往都会留一手绝活。 结果,这一留再留,很多宝贵的技艺就渐渐失传了。 但在何雨柱这儿,情况却完全不同。 他巴不得整个后厨的人都能学会炒大锅菜。 第130章 第130章 这样,以后就算负责炒大锅菜的师傅请假,也有人能顶上去,一点不耽误工人吃饭。 要是大家都学会了,他甚至想搞个“竞爭上岗”的制度。 谁炒的大锅菜好吃,谁就上大灶;炒得不好的,就继续练。 这样一来,他管的第一食堂后厨,就能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而且还能为別的食堂培养炒大锅菜的人才。 他这一个小小的决定,实在是一举多得。 何雨柱刚教完两个师弟炒大锅菜的步骤,杨厂长的秘书宋秘书突然来后厨找他。 “何师傅,杨厂长说今天中午厂里没招待,请您跟他出一趟公差。” 何雨柱点点头,解下围裙递给刘嵐。 他去主任办公室和黄主任打了声招呼,就跟宋秘书一起离开了食堂。 食堂外面,杨厂长的专车正等著。 上车后,杨厂长笑著对何雨柱说:“柱子,今天带你去娄董事家。他从南方来了几位朋友,要招待他们。” “他那几位朋友都爱吃川菜。你是咱们厂公认做川菜最好的炊事员。” “今天中午娄董事家的这顿饭,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早就猜到,杨厂长带他出公差,多半是去给领导做菜。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要去做饭的,竟然是娄董事家。 娄董事的女儿娄小娥,上辈子是他儿子的妈。 这个年代,娄小娥应该还在上高中,还没到参加工作的年纪。 走进娄家別墅,何雨柱见到了精神矍鑠的娄董事。 “杨厂长,谢谢你特意为我请来这位厨师。” “这位就是何雨柱何师傅吧?” “久仰大名!” “今天虽是我第一次见到何师傅,但我在轧钢厂可不止一次尝过您的手艺。” “不得不说,何师傅的厨艺確实出眾。您做的京派川菜,不仅咱们自己人爱吃,连那些外国来的客人也讚不绝口。” “何师傅的手艺真是没得说,中外都喜欢,东西皆宜,实在难得。” 娄董事握著何雨柱的手,满面笑容地连连称讚。 何雨柱第一次觉得,这位上辈子的老丈人,原来这么和蔼可亲。 “娄董事,您过奖了。” “我这点手艺,在京都厨师行里实在算不了什么。” “大家愿意捧场,是给我何雨柱面子。” 何雨柱笑著谦虚了几句。 娄董事摆摆手,笑道:“何师傅,盛名之下无虚士,您就別再谦虚了。今天中午招待朋友的午餐就交给您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说,让吴嫂出去买。” 吴嫂是娄董事家的保姆,也兼管家。 她负责照顾娄董事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包括一日三餐。 除了吴嫂之外,娄家还雇了一个零工保姆,每天过来打扫卫生。 那个零工保姆,就是许大茂的母亲。 此时,许母正在二楼打扫,所以没看见何雨柱到来。 吴嫂带著何雨柱走进厨房。 娄董事家的厨房,何雨柱上辈子再熟悉不过,他曾多次来这里做菜。 如今两世为人,再次走进这个厨房,心中不免百感交集。 他很快收敛情绪,看了一眼今天中午的菜单。 一共十道菜,都是川菜。 这正是何雨柱最擅长的手艺。 何雨柱看了看时间,系上围裙,开始择菜、洗菜、切菜、配菜。 不到十分钟,四盘像艺术品一样的配菜已经摆在厨房桌面上。 吴嫂看得惊讶。 光是看他干活的速度,再看配菜做得这么细致、这么精美,就知道这位小何师傅厨艺不凡。 何雨柱刚把所有菜的配菜准备完毕,忽然听见厨房门外传来两个女人爭吵的声音。 “妈,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陪著你跟爸爸。” 这是一个少女的声音,何雨柱听著有点耳熟,正是娄小娥。 “傻孩子,女人哪有不嫁人的?別说傻话了。我跟你爸帮你相中了一个人,就是楼上许保姆的儿子。” “听说那小伙子是放映员学徒,他爸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他將来肯定也是放映员。明天你们见个面,看看合不合適?”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何雨柱也很熟悉。 这不就是他上辈子的丈母娘、他儿子的姥姥,娄小娥的母亲吗? 听起来,好像是娄母要安排娄小娥和许大茂相亲。 娄小娥正在闹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去。 这可是他上辈子儿子的妈,何雨柱当然不能让娄小娥去和许大茂相亲。 外面两个女人吵了几句。 娄母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娄小娥气冲冲地跑进厨房。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好,请问你是娄 ** 吗?” “我刚才听到夫人说,好像要安排你和许放映员的儿子相亲。” “唉,许放映员这不是害人吗……” 说到这儿,何雨柱停住了。 少女娄小娥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是谁?” “今早听我父亲提起,要邀请轧钢厂里鼎鼎大名的何雨柱师傅来家里,为招待他的朋友准备一顿丰盛午餐。” “您就是何雨柱何师傅吧?” 少女娄小娥面容清秀,下巴微尖,皮肤白皙,还未有中年时的丰润模样。 “对,我就是何雨柱,受杨厂长安排,来为娄董事做午饭。”何雨柱笑著自我介绍。 娄小娥快步走近,好奇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什么如果我去和许大茂相亲,就是许放映员在坑人?这话怎么说?” 何雨柱神情认真地说: “娄小娥,你是真不知道吗?轧钢厂和我们街道都传开了,说许大茂是天阉,不能娶妻生子。你这样的大家闺秀,要是嫁给他,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所以我才说许放映员害人不浅,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娄小娥听得一脸茫然。 她不解地问:“天阉是什么?很可怕吗?” 何雨柱惊讶地看了娄小娥一眼。 她的单纯让何雨柱有些心疼。 这只能怪娄董事把女儿保护得太好。 “娄 ** ,你凑近些,我小声告诉你,这事不能让外人听见。”何雨柱神秘地说道。 娄小娥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太在意,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 何雨柱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娄小娥顿时脸红了起来。 “流氓!” “何师傅,你真是太坏了。” “原来许大茂是天阉?那我更不能去和他相亲了。” “我得赶紧告诉我妈。” “对了,何师傅,谢谢你。” 娄小娥快步跑出厨房。 * * * “什么?老许的儿子许大茂是天阉?” “小娥,你听谁说的?” “这怎么可能?许保姆明明常在我面前夸她儿子。” 娄小娥將此事告诉母亲,娄夫人大吃一惊。 她追问女儿消息来源。 “妈,您先別管是谁说的。您派人去轧钢厂打听打听,看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听说厂里早就传遍了,人人都知道许大茂是天阉。” “妈,您真忍心让女儿嫁给一个天阉吗?” 娄小娥委屈地反问。 “傻丫头,妈怎么可能让你嫁给天阉?” “你可是妈的宝贝,妈怎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快去叫吴嫂来,我让她立刻去轧钢厂打听许大茂的情况。” 娄夫人隨即让娄小娥唤来吴嫂。 她仔细叮嘱一番,安排司机小孙送吴嫂先去轧钢厂,再去锣鼓巷。 必须查清楚许保姆常掛在嘴边的儿子许大茂,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嫂坐车来到轧钢厂,远远便下了车。 走到厂门口,正遇上值班的老顾。 “您找谁?” “是探亲还是访友?”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閒杂人等不能进厂。” “要是找人,请在厂外等候,下班后您找的人自然会出来。” 老顾走出门岗,打量了吴嫂一番,认真说道。 前些日子,工厂里开展的那场整风整纪运动,老顾至今记忆犹新。 他怎么也没想到,敌特人员竟然潜伏到了厂里。 幸好何雨柱师傅提前举报了易忠海的敌特行为,给厂领导敲响了警钟。 这才有了后来揪出两名敌特分子的整风整纪行动。 如今,每当有陌生人接近轧钢厂,老顾都格外警惕。 “同志您好,我不是来找人的,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有人给我侄女介绍了咱们厂里的一位工人相亲,我特地来问问那位工人的口碑如何?” 吴嫂笑著向老顾说明来意。 老顾一听是来打听人的,顿时鬆了口气。 “您想打听谁?儘管说。” “厂里几千號人,我不一定全认识,但大部分都还算了解。” 老顾笑著回应。 “您认识宣传科许放映员的儿子许大茂吗?” 吴嫂笑著问道。这是她打听许大茂的第一站,必须仔细了解,回去还要向娄夫人匯报。 “什么?许大茂?” “该不会有人给您侄女介绍许大茂相亲吧?” “同志,这亲事可千万不能答应。现在全厂谁不知道,许大茂是天阉。” “那小子根本就是个废人,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谁家姑娘嫁给他,那就是往火坑里跳。” 老顾毫不隱瞒,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吴嫂。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老顾这么一说,吴嫂还是大吃一惊。 “同志,这是真的吗?许大茂真是天阉?” “可媒人一个劲儿地夸许大茂好,说他父亲是放映员,他將来肯定也是放映员,工作好,成分也好……” 吴嫂话没说完,就被老顾打断了。 “您说的这些都没错,可架不住他是个天阉。” “要是你侄女已经结过婚,还带著小孩,倒是可以考虑许大茂。” “要是你侄女还是没出嫁的姑娘,你回去就该指著那媒人鼻子狠狠骂一顿。” “这分明是在害人!” “那缺德的媒人不是把你家侄女往火坑里推吗?” “我就说这些,这门亲事成不成,你们自己商量著办吧。” 老顾摆了摆手,让吴嫂离开厂门口,自己转身回了屋。 外头天寒地冻,站一会儿就冷得刺骨。 还是待在屋里烤著小火炉舒服。 吴嫂觉得不能只听一个人说。 她又在外头等了半天,看见两个穿红星轧钢厂工装的工人走出来。 两人都带著电工工具,一看就是电工师傅。 吴嫂上前向他们打听许大茂。 两位电工说的,和看门的老顾说的差不多。 这下吴嫂確信了,看来现在轧钢厂里人人都知道许大茂不能生育。 之后她坐上小车,让司机小孙送她到锣鼓巷打听。 这一打听不要紧,不仅確认了许大茂不能生育,那些大妈大婶还把他以前干过的坏事、缺德事全都抖了出来。 这些意外消息让吴嫂大吃一惊。 她实在想不通,锣鼓巷胡同这些邻居怎么这么爱说人是非。 打听清楚后,吴嫂回来向娄夫人匯报。 她把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娄夫人。 娄夫人越听越吃惊,越听越后怕。 原来许大茂不光不能生育,还道德败坏,经常打架,偷过东西,甚至欺负过妇女…… 这根本就是个地痞流氓、社会渣滓! 怎么许保姆把她儿子夸得那么好? 娄夫人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 自家孩子当然是自个儿看著最顺眼。 第131章 第131章 她心里立刻有了打算,上楼告诉正在打扫的许母,只说自家小娥年纪还小,不急著相亲,也不急著订婚。 许母一听就急了。 “夫人,您之前不是还说,急著让 ** 相亲,找个成分好的工人订婚吗?” “怎么今天突然改主意了?” 许母一急,说话语气就重了些。 娄夫人听了很不高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行了,许妈,这事不用再提了。” “我女儿不会嫁给你儿子的,让你儿子另找別人相亲吧。” 娄夫人冷冷丟下几句话,气冲衝下了楼。 许母原本满心期待,揣著一腔热望,等著娄夫人跟娄小娥提和自己儿子相亲的事。 她心里也急——昨天回家,丈夫许富贵把轧钢厂里发生的事跟她一说,她急得直跺脚。 她也和她儿子许大茂一个样,狠狠骂了傻柱一顿。 后来在许富贵的安抚下,情绪才渐渐平復。 她觉得丈夫说得对,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让儿子相亲、订婚、结婚,明年就抱上大胖孙子。 那些污衊她儿子是天阉的恶毒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 可许母万万没想到,今天娄夫人突然变卦了。 居然又不让她女儿和自家儿子相亲了。 气得许母直咬牙跺脚。 与此同时,娄家厨房里。 得到母亲鬆口、不再逼她和许大茂相亲的娄小娥,特地来向何雨柱道谢。 “何师傅,太谢谢您了。” “要不是您告诉我许大茂是个天阉,我恐怕真会被我妈推著往火坑里跳。” 娄小娥走到正在做菜的何雨柱身边,对他甜甜一笑。 “没什么,娄 **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像您这样容貌绝世、出身高贵的千金大**,若是许配给许大茂那样不堪的人,简直是辜负了上天赐予的美好。” “用鲜花插在牛粪上来形容,都算客气了。” 何雨柱一边將刚炒好的鱼香肉丝装盘,一边含笑对娄小娥说道。 他这番讚美与比喻,让娄小娥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低落的心情,竟因这几句话忽然明朗起来。 “哇,真的好香!” “何师傅,我早就听父亲提起,说您是轧钢厂里厨艺第一的大厨。” “还提到就连 ** 派来的专家团队,都对您的手艺讚不绝口。” “据说那些专家正是因为尝了您做的菜后念念不忘,才在轧钢厂多留了两个多月,传授了不少先进技术。” “原本我还有些怀疑,但今天亲眼见到这些菜,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闻著更是香气扑鼻。” 心情转好的娄小娥,毫不吝嗇地表达对何雨柱厨艺的欣赏。 “只是看著有食慾、闻著香吗?” “娄**,您不必客气,这里可是您自己家,儘管动筷子尝一尝。” 何雨柱的话再次让娄小娥笑出声。 “说得对,虽然家里规矩多,但我悄悄尝几口,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娄小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香肉丝送入口中。 隨即—— “天!太好吃了!” “何师傅,您做的这道鱼香肉丝,绝对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没有之一!” “我向圣人发誓,这话绝无半点虚假。” 一口鱼香肉丝带来的美妙滋味让娄小娥格外激动,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何雨柱笑著打趣:“那当然,我可是轧钢厂的头號大厨,今天为您家下厨,自然得拿出真本事。” 他这般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丝毫不让娄小娥觉得反感。 她觉得何雨柱这人挺有意思,说话也风趣。 “好吃就多吃些。” 何雨柱朝娄小娥眨了眨眼,手上不停翻炒著下一道菜。 娄小娥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人怎么这么没个正形? 不过看他做的菜实在美味,她也就懒得计较了。 接下来,娄小娥果真听话地多吃了些。 她把何雨柱做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每尝一口,她都忍不住讚嘆,眉眼间神采飞扬,越吃越停不下来。 “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怪不得连那些外国专家都厚著脸皮留在红星轧钢厂,天天来蹭饭。”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您做的菜,我也想天天赖在厂里不走了。” 娄小娥实话实说,对何雨柱毫无保留。 可以说,何雨柱的幽默风趣,加上他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彻底打开了娄小娥的心扉。 让她对他產生了好感。 “这还不简单?让你爸娄董事把你安排到我们轧钢厂第一食堂,跟著我学厨艺。我做什么,你不就能跟著吃什么了?” 何雨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这话还真让娄小娥心动了。 可心动归心动,行动却难。 “但我……从小到大都没下过厨,跟你学做菜,我怕学不会。” “再说了,我爸也不会同意我一个女孩子进轧钢厂食堂工作的。” “对了何师傅,我还听说你们厂里建了个蔬菜大棚?还在厂区搞了块种植基地?” “听说那片地前不久蔬菜大丰收?” “你们真种出了反季节蔬菜?” “真有这回事吗?” 娄小娥向何雨柱打听蔬菜大棚种植基地的情况。 “確实有这么个地方。”何雨柱坦然相告,“娄**,不瞒你说,我们厂那个种植基地现在每天能收五百斤茄子、三百斤辣椒、五百斤西红柿,还有芹菜、韭菜之类的蔬菜也收成不错。” “全部算下来,一天能收將近两千五百斤蔬菜。这些差不多够供应红星轧钢厂所有工人中午的伙食了。”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这个蔬菜基地是我在国庆后提出的设想,写成报告递交给领导,经过审批、落实、筹建、种植,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何雨柱语气平静,手上炒菜的动作也没停。 娄小娥听得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厨师竟能设计出一套蔬菜大棚种植方案。 她顿时兴趣盎然,眼睛发亮地凑近一步:“何师傅,这是真的吗?您太了不起了!我能去您的蔬菜基地参观吗?我对您研究的技术特別感兴趣。” 看著她期盼的神情,何雨柱笑了。他很享受这种被崇拜的目光。 “当然可以。除了周末,我们厂的蔬菜基地隨时欢迎娄**来参观。” 说话间,他手上的炒勺依然翻飞自如,动作流畅优美,每个细节都令人赏心悦目。 娄小娥在一旁看得入神。她原本以为厨师的工作枯燥乏味,还要忍受油烟燻烤,没想到竟能如此精彩。 今天目睹何雨柱炒菜,他神情从容,动作优雅得如同一门艺术。 这彻底顛覆了娄小娥对厨师这个职业的认知。 "何师傅,太感谢您了。今天能认识您真的很高兴。" "您的出现,仿佛为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我见识到世界的丰富多彩。" 娄小娥真诚地向何雨柱道谢,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何师傅,菜炒得怎么样了?客人都到齐了,娄董事刚才问是否可以上菜了?" 吴嫂匆匆来到客厅,映入眼帘的是十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放眼望去,每道菜都盛放在白瓷盘或白瓷碗中,宛若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 "可以上菜了,十道川菜全部完成。" "吴嫂,把这些菜都端上桌吧。" "最后,我再做个汤。" 何雨柱的声音沉稳而自信,让人听了倍感安心。 "吴嫂,我来帮您一起上菜。" 娄小娥跑过来帮忙。 "太好吃了!这桌菜的味道真是太棒了。" "我说老娄,你该不会是把京都第一川菜大师伍先生请来了吧?" "就是,我也觉得这桌菜味道超讚,一尝就知道绝对是大师手艺。" 娄董事的几位南方朋友在品尝过这十道美味佳肴后,无不讚不绝口。 娄董事连连摇头,朋友们对菜餚的称讚让他心情愉悦,但他必须澄清,他並没有请京都公认的第一川菜大师伍先生来掌勺。 "不,梅先生,花先生,你们太过奖了。" "伍玉生伍大师是京都公认的第一川菜大师,他在自己的峨眉酒家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来为我做菜。" “不瞒各位说,今天中午这桌菜,是特意从红星轧钢厂食堂请来的何雨柱何师傅掌勺的。” 娄董事笑著向朋友们介绍。 眾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这怎么可能?” “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不都是做大锅饭的吗?” “哪能做出这么地道的川菜?” 梅先生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老娄,你要是真请了峨眉酒家的伍师傅,就別卖关子了。” “快请伍师傅出来,我们得敬他一杯,感谢他辛苦准备这顿美餐。” 花先生同样坚信,这桌菜必定出自峨眉酒家伍师傅之手,绝不可能是轧钢厂厨子的手艺。 娄董事一时哭笑不得。 坐在对面的杨厂长却哈哈大笑。 “老杨,你还笑?存心看我出丑是不是?” “小娥,快去厨房请何师傅过来,我要和朋友们一起敬他一杯。” 娄董事见解释不清,乾脆让女儿去请何雨柱。 “好的,爹,我这就去。” 娄小娥应声起身,快步走向厨房。 她心里又惊又喜,甚至带著点恶作剧的期待。 嘻嘻,等爸爸那些朋友见到何师傅本人,怕是要惊得说不出话来。 怀著这份心思,娄小娥走进后厨。 正巧,何雨柱刚把一锅海鲜疙瘩汤盛进大碗里。 “何师傅,忙完了吗?我父亲想请您过去一趟。” “您可能不知道,今天中午您做的这桌菜,味道实在太惊艷了。” “我父亲那几位朋友,个个都是懂行的老食客,可他们尝了您烧的菜后,竟一致认为是峨眉酒家伍大师的手艺。” “我父亲解释了半天,大家都不相信,还非说要见见做菜的大师傅。” “他们还说,要一起敬您一杯,感谢您中午的辛苦。” 娄小娥不到一上午就跟何雨柱熟络起来。 她来到厨房,把饭桌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何雨柱。 何雨柱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能尝出他做的菜有大师风范,看来这些人確实不简单。 “好的,娄 ** ,我刚燉好最后一锅汤,正好给娄董事他们端过去。” 何雨柱戴上手套,围裙也没来得及解,就端著那大碗海鲜疙瘩汤,跟著娄小娥走进餐厅。 “爸,何大厨来了。” 娄小娥笑得格外开心,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似的。 看到何雨柱年轻的面容,以梅先生和花先生为首的几位客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会吧?这不是伍大师。我虽没见过伍大师,但也听说他今年三十多岁了,可这位分明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梅先生十分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到,做出这一桌色香味俱全、充满川菜大师功力的菜餚的,竟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师傅。 “老娄,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是不是把伍大师藏起来了,让他徒弟来应付我们?” 花先生想得更多,还以为娄董事在跟他们玩调包计。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走到餐桌前,把最后那碗汤放在了桌子 ** 。 第132章 第132章 “梅伯伯,花叔叔,你们想多了。” “这桌菜確实是我亲手做的。” “我一直在旁边看著,绝对没有错。”娄小娥急切地向两位长辈解释。 娄夫人也点头附和:“小娥说得对,这桌菜確实每一道都是何师傅亲手做的,我可以作证。” 听了娄夫人的话,梅先生和花先生等人不禁面面相覷。 “这怎么可能?” “天,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年轻的川菜大师?” “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我还以为是娄先生把峨眉酒家的伍大师请来了呢。” “真是后生可畏!这么年轻,厨艺却已堪比川菜大师,实在了不起。” 一时间,娄董事的朋友们无不对何雨柱刮目相看,纷纷称讚不已。 只有梅先生仍有些疑惑,他认真地询问何雨柱:“何师傅,请问您这道宫保鸡丁是如何製作的?为什么菜吃完后,盘里只见红油不见汤汁?” 听到这个问题,何雨柱便知这位梅先生是位见多识广、深諳美食的行家。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何雨柱。论起品尝美食,他们中最懂行的莫过於梅先生,他不仅尝遍天下美味,而且品味极为讲究。 何雨柱从容答道:“宫保鸡丁原料虽普通,做法却平中见奇,风味独具特色。选料必须精细,火候更是关键。烹炒时要做到锅热、油温、爆汁到位。成菜上桌,五味依次呈现:先甜,后微酸,再透出椒香,咸鲜中略带麻感。而宫保鸡丁最讲究的是,菜吃完后盘中只见红油不见汁——这正是宫保鸡丁最高境界的体现,称为『散籽吐油法』。” 梅先生闻言大为惊嘆,对这位年轻得出奇的大师级川菜师傅肃然起敬。 “好,说得太好了,菜做得更是出色。” “恕我梅老九眼拙,今天竟在娄家遇到一位少年川菜高手!” “不必多言,老娄、老花,我们一同举杯,敬何师傅!” “感谢何师傅今日中午的辛劳。” 梅先生心悦诚服,豪爽地举起酒杯向何雨柱致意。 梅先生都已如此,其他人自然更不用说。 娄小娥机灵地为何雨柱斟满酒,递到他手中。 何雨柱道谢。 娄董事、花先生,连同杨厂长、娄夫人及娄董事的几位朋友,纷纷举杯起身。 连娄小娥也凑热闹,端著一杯茶隨长辈们一同敬酒。 何雨柱受宠若惊:“梅先生、娄董事,这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轧钢厂的小厨师,哪敢称什么川菜大师,实在不敢当。” 何雨柱谦让几句,最终还是饮下了这杯敬酒。 敬酒完毕,娄董事与梅先生邀请何雨柱入座共饮,却被何雨柱婉拒。 他实在不喜酒桌应酬的氛围,寧愿独自去后厨,坐在小凳上吃盒饭。 娄董事等人也不强求,目送何雨柱离开餐厅走向厨房。 梅先生满脸羡慕地对杨厂长说:“杨厂长,没想到你们轧钢厂藏龙臥虎。何师傅这般年轻有为、厨艺精湛,无论去哪家川菜馆,都绝对是掌勺大师傅。” 杨厂长心中欢喜,嘴上仍谦逊回应。 这时花先生忽然想起什么。 “杨厂长,请问前几个月夏天时,是否有一支老大哥派来的机械专家组,在你们轧钢厂进行技术指导?”花先生问道。 杨厂长点头称是。 他心知但凡知晓那群大鼻子专家曾在京都停留两月余的人,必定会问起他们红星轧钢厂。 “没错,花先生,老大哥那边確实派了一支机械专家团队,在我们红星轧钢厂驻留了两个月。” 杨厂长含笑点头。 花先生高兴地拍手笑道:“这就对上了。” “我就说嘛,像何师傅这样厨艺高超的大师级厨师,怎么会在你们轧钢厂做大锅菜呢?” “那不是大材小用,太委屈人才了吗?” “原来何师傅是在你们红星轧钢厂食堂里,专门负责小灶招待吧?” “即便我们在南方,也听说了红星轧钢厂有位大厨,凭著一手绝活,硬是把那群傲慢的大鼻子机械专家多留了两个月。” “那批大鼻子专家回国后不久,你们红星轧钢厂就先后研製出国內第一台电冰箱和第一台工具机,对不对?” “看来,那两个月大鼻子专家在你们厂里待著,確实让红星轧钢厂收穫不小!” 花先生这么一说,梅先生等人也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 “我就说嘛,厨艺这么出眾。” “就是他提出的美食外交,当时我一听,觉得这想法简直绝了。” 一时间,娄董事的这群朋友个个眉飞色舞、情绪高涨,纷纷谈起不久前广为流传的、何雨柱提出的“美食外交”故事。 娄小娥也认真听著,她没想到今天刚认识的何师傅竟然这么厉害。 不仅厨艺堪比川菜大师,还研发出了蔬菜大棚种植技术。 甚至半年前,他就凭著一手好厨艺,留住了一支大鼻子机械专家组的胃和心,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向红星轧钢厂传授先进技术。 这才有了国產首台电冰箱和首台工具机的诞生。 想到这里,娄小娥越发觉得何雨柱实在了不起! 她决定,明天就去轧钢厂找何雨柱,好好参观一下他发明並大获成功的蔬菜大棚种植基地! 何雨柱回到后厨,正坐在小板凳上,吃著饭盒里的饭菜。 娄夫人笑著走进了厨房。 “何师傅,今天真是多亏您了,这顿午饭太让人满意了。” “您的手艺实在没得挑,大家都吃得特別高兴。” “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娄夫人——何雨柱前世的岳母,硬是塞给了他十块钱。 何雨柱连忙摆手推辞。 “夫人您太客气了,我这次是跟杨厂长出差,厂里本来就发工资的。” “为娄董事服务是分內的事,这钱我真不能收。” 他再三推辞,却还是拗不过这位“岳母”的好意。 “何师傅,这是您应得的,和厂里出差是两码事。” “您要是不收,我们下次哪还好意思再请您来做饭呀?” 娄夫人执意將十块钱塞进了他的口袋。 她考虑得长远:要是这次白白麻烦何师傅,以后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请他? 厨艺这么出色的师傅,全城都找不出几个。 娄家再有钱,也请不动峨眉酒家的伍大师——人家是专门给高层领导做饭的,看不上他们这些商人。 所以娄家格外珍惜何师傅,他的手艺可不比名厨差。 十块钱对娄家不算什么,能结交何师傅、经常请他来做菜,才是他们看重的。 何雨柱也懂这个道理,便坦然收下了。 除了钱,娄夫人还亲手给他装了两大盒饭菜。 何雨柱带著满满的收穫,坐杨厂长的车回了轧钢厂。 途中,杨厂长嘱咐何雨柱,有空记得去给娄董事做几道菜。 另外大领导那边,以后也儘量抽空过去,为他家准备饭菜。 何雨柱一一应下。 大领导和娄董事,都是杨厂长的重要关係。 杨厂长心里清楚,何雨柱与李怀德来往密切。 但为了维繫这两条人脉,杨厂长不得不带他外出,为两位身份显赫的人物下厨,实在是无奈之举。 杨厂长至今懊悔,当初何雨柱做大锅菜时工人骚动,自己只顾安抚工人情绪,反倒让李怀德趁机拉拢了这位厨艺出眾的年轻人。 现在回想起来,杨厂长仍然后悔不迭。 回到轧钢厂,何雨柱直接去了后厨。 离开了半天,尤其是午饭时间不在,他担心两位师弟做的大锅菜是否合工人们的口味。 可千万別出什么岔子。 但来到后厨,他看到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 大家已经干完活,锅灶收拾得乾乾净净,正在准备明天的食材。 “师兄,您回来了?” 见何雨柱回来,王一虎笑著迎上前。 “师兄,听说您上午出去办事了?” 吕建松给何雨柱的茶杯添满水,端了过来。 见两位师弟神情轻鬆,何雨柱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中午的大锅菜没出问题。 “是,回来了。” “没错,跟杨厂长出去办了趟事。” 何雨柱接过建松递来的茶,笑著对两人说。 隨后,他问起两位师弟炒大锅菜的感受,身体是否適应。 “嘿,师兄,炒大锅菜刚开始是有点累,” “不过炒大锅菜也有个好处,就是能按照食堂定好的菜单,提前半小时把菜炒好。” “只要不耽误工人中午来吃饭就行。” “工人们看著菜谱,选自己喜欢的菜打。” “但在丰泽园就完全不同了。” “客人点了菜,菜单一递进来,我们就得在最短时间里把菜做好、做熟。” “不能让客人久等,味道还得合口味。” “虽说都是伺候人的活儿,可我觉得炒大锅菜不像在丰泽园那么紧张。” 王一虎对师兄何雨柱说了他来轧钢厂第一天炒大锅菜的感受。 吕建松也连连点头。 “一虎说得对。” “我也这么觉得,在食堂炒大锅菜,真像师兄说的那样,旱涝保收。” “在丰泽园虽然能练手艺,可每天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一道菜出点差错,就可能被老板开除。” 吕建松也老实说出了自己对大锅菜的看法,在王一虎的基础上稍作补充。 何雨柱点了点头。 “没错,建松能体会到我说『旱涝保收』的意思。” “一虎也感受到了炒大锅菜和丰泽园的不同,我们这里时间上更从容。” “你们的想法都很好。” “但炒大锅菜,可不是隨便炒炒、糊弄工人就完事的。” “为了让你们今后更用心、更精益求精,我们第一食堂要实行大锅菜比武制度。” “以后谁炒的大锅菜最好吃,前四名就上大灶炒菜,其他人继续学习、总结经验、不断进步。” “只有这样,才能调动大家炒大锅菜的积极性。能者上,庸者下,全凭手艺说话。” “我想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不知不觉间,何雨柱身边围了一群人,大家都在听他和两位师弟的谈话。 尤其是最后那几句话,让厨房里其他所有人都精神振奋,喜出望外。 “没问题!” “能者上,庸者下。何师傅说得太对了。” “早就该这样了。” “没错,要不然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轮上炒大锅菜?” 大家纷纷对何雨柱的新规定称讚不已。 王一虎和吕建松等四位专职炒大锅菜的炊事员,心里顿时有了压力。 王一虎和吕建松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表情复杂。 原来师兄並不是给他们安排了安稳无忧的工作。 带他们进轧钢厂,竟是要把他俩放在这后厨里互相竞爭! 不过,这也激起了王一虎和吕建松的斗志。 丰泽园出来的人,没有差的。 就凭你们这些水平,也想来挑战我们丰泽园厨师? 还差得远呢! 虽然心里看不上对手,但王一虎和吕建松对今后炒大锅菜的工作,一点也不敢放鬆。 何雨柱很乐见这样的局面。 有良性竞爭,才有共同进步的氛围。 要不然整个后厨死气沉沉,还有什么意思? 快下班时,后厨的人都在等下班铃声响起。 刘嵐突然匆匆跑进后厨。 “同志们,大新闻!大新闻!” 第133章 第133章 小宋笑著问:“刘嵐姐,您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听说从咱们厂里抓出来的那两个敌特,昨天在城外靶场被枪毙了!” 刘嵐快步跑到大家面前,激动地说道。 眾人一听,顿时一片欢呼。 “太好了,那两个敌特就该枪毙!” “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真让採购科那个敌特在咱们后厨下了毒,后果真是不敢想。” “真是大快人心!就该早点把那两个敌特枪毙,省得他们害人。” 同志们,咱们食堂这回可得吸取教训了。往后必须在食堂里立个牌子,清清楚楚写上八个大字——閒杂人等,禁止入內。 这个建议是大李最先提出来的。 何雨柱当即表示赞同。 "大李说得在理。咱们后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重中之重。" "从今往后,坚决不能让无关人员隨便进出后厨。" "每个人都有责任互相监督。" "明天我就请王秘书给咱们后厨做个警示牌,就写那八个字:閒杂人等,禁止入內。" "大李这个建议提得很好,大家都来为他鼓鼓掌。" 何雨柱话音刚落,后厨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李心里乐开了花。 来后厨工作这些年,除了前几个月跟著何雨柱在全厂大会上受过一次表彰,这还是头一回被当眾表扬。 今天食堂班长何雨柱当著全体后厨同事的面肯定他,还让大家为他鼓掌,大李高兴得简直要飘起来了。 刘嵐带回来的消息只是个小插曲。下班铃声一响,后厨人员纷纷收拾回家。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出厂,先到绸缎庄接上妻子陈雪如。小两口一起骑车来到老太太住的四合院。 前院两户人家,吕建松媳妇和王一虎媳妇正在生火做饭。见到房东师兄夫妇回来,都笑著打招呼。 "一虎和建松都在后院呢。" "他俩头天上班,表现都很不错。" "炒的大锅菜很受工人们欢迎。" 何雨柱简单跟两位弟妹说了说他们丈夫首日工作的情况,在她们的感谢声中推著自行车进了中院。 何雨柱和陈雪如的房间在北厢房。大龙选了东厢房住,已经把床搬过来了,再添置些被褥、桌椅和生活用品就能入住了。 陈雪如对何雨柱说,大龙已经交了一个月的工资给她,过两天就会搬来同住。 往后大龙搬过来,每天早上都能和王一虎、吕建松两位师兄一起上下班。 大龙正值青春年少,有这两位师兄管束引导,总比他一个人隨意成长要好。 何雨柱很认同妻子的看法。 师父让大龙搬进四合院来住,本意就是希望他学好。 要是大龙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偏了路,何雨柱这做师兄的脸上也不好看。 两人走到后院,保姆张嫂正在熬粥。 “张嫂,粥多煮点,饭少做些。” “我今天出去帮厨,人家送了我两盒饭菜。” “你正好把这两盒菜热一热,晚上咱们陪老太太一起吃掉。” 何雨柱打开手提包,取出两个沉甸甸的饭盒递给张嫂。 张嫂应了一声,接过来时忍不住惊呼:“这么重!” 打开饭盒一看,她更是惊讶不已。 “姑爷,这该不会是从饭店买的吧?” “菜的样式也太全了!” “两个饭盒里装了足足八样菜,闻著还特別香。” 张嫂盯著饭盒里的菜,连连讚嘆。 “不是在饭店买的,张嫂,这都是我亲手做的。给一位领导做的,人家大方,一挥手就送了这么多。” “您要是不信,先把菜热上,等端上桌咱们和老太太一尝,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何雨柱和专门照顾老太太的保姆张嫂早就很熟了,说话也很隨意。 真要论起辈分来,张嫂是老太太的表侄女,他这个孙女婿还得喊她一声表姑。 “那行,姑爷,就听你的,我这就去热菜。” 张嫂高高兴兴地应下,开始热饭菜。 何雨柱和陈雪如走进里屋,老太太正坐在床边做针线活。 “奶奶,您怎么又在做针线活?这样太伤眼睛了。” “都跟您说过多少回了,您现在就该好好享福,怎么总是不听劝呢?” 陈雪如一进门,见老太太戴著老花镜做针线,忍不住念叨了几句。 老太太笑著摘下眼镜,说道:“我,天生閒不住。一没事做就犯困,坐在床上直打哈欠、流眼泪。可一拿起针线,反而精神了。” “您別担心,我就做一小会儿,觉得累了就停下。” 老太太一边解释,一边招呼小两口坐下。 雨水本来在看书,见哥嫂回来,立刻合上书笑著跑过来。 晚饭十分丰盛,老太太起初还以为孙女婿是从饭店买回来的。但尝过味道后,她就知道猜错了——饭店的菜哪有这么好吃?这肯定是孙女婿亲手做的。 老太太年纪虽大,味觉却依然灵敏,菜好不好,一尝就知道。 吃著饭,老太太不禁感嘆:“如今京城里鲁菜独占鰲头,其他菜系加起来都比不过。” “前几年有位从南方来的川菜大师,叫伍玉生,想把川菜带到京城来。他先在东安门那边的饭店打工,摸清门道后,自己也开了家『川菜馆』。” “那味道確实好,我有幸尝过一次。可惜,东安门那些饭店看他生意好,就联手排挤他。最后伍先生的店只好关门了。” 此后,不甘心的伍先生又托人找关係,在西城区开了一家峨眉酒家。这家店一开张就大受欢迎,客流不断,生意蒸蒸日上。 没过多久,峨眉酒家便被公认为京城第一川菜馆。 伍先生也成了公认的京城第一川菜大师。 不过,我倒觉得,咱们家柱子做的这些川菜,一点也不比那位伍大师差。 何雨柱听老太太说了这么一大段,没想到最后竟说到自己身上来了。 “奶奶,您可別这么说。我就是轧钢厂食堂的一个厨子,哪敢跟峨眉酒家的伍大师比呢。” 何雨柱摆摆手,谦虚地回应。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笑了。 “柱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不过,你有这么好的手艺,还能这么低调谦虚,实在难得。” “树大招风,出头的椽子先烂。低调点也好,能保平安。” 年事已高的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叮嘱何雨柱,言语间满是关心。 ………… 何雨柱听了很受触动。 这顿晚饭吃得温馨又愉快。 饭后,老太太把何雨柱三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才回屋休息。 张嫂送走姑爷三人后,便去收拾碗筷。 何雨柱夫妻俩带著妹妹,骑著两辆车来到前院,看见王一虎和吕建松两家正在吃晚饭。 两家屋里热热闹闹的,时不时传来孩子哭声、父亲训斥声,母亲又心疼地替孩子辩解几句,孩子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 “媳妇,你看,这才是生活。” “有孩子才有家的样子。咱们赶紧回家,也生几个孩子玩玩。” “得把我们家也弄得这么热闹才行。” 何雨柱凑到陈雪如耳边,低声笑著说道。 “净胡说八道,生孩子哪有这么快的?” 陈雪如笑著嗔怪何雨柱,悄悄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何雨柱故意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这举动逗得陈雪如掩著嘴笑个不停。 小两口带著妹妹一起走出院子。 雨水看到王一虎和吕建松两家热热闹闹的场景,忽然想起了父亲。 三人骑著两辆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行在灯光昏黄的街道上。 走到半路,何雨柱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墙角蜷缩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缩在角落,浑身不停地发抖。 离得近了,何雨柱甚至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立刻停下了自行车。 “柱子,怎么了?” “哥,怎么不走了?” 陈雪如和雨水都疑惑地问道。 “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何雨柱把车停在路边,朝那边走去。 “熟人?在哪儿?” 雨水四处张望,顺著哥哥走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墙角缩著的人影。 “二虎?是你吗?” “我是你柱子师兄。” 何雨柱试探著问道。 那个抖个不停的人影缓缓抬起头来。 一张冻得发青的稚嫩脸庞露了出来,嘴唇都已经发紫。 “师……师兄!” 那人影虚弱地回应道,牙齿还在不停打颤。 “二虎,真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不回家?” 何雨柱走近一看,不由嚇了一跳。 只见二虎浑身衣服湿透,外面结了一层薄冰。 头髮也湿漉漉地打著卷,上面掛著冰碴。 “二虎,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湿成这样?” 何雨柱连忙上前,伸手慢慢將二虎扶了起来。 陈雪如和雨水也跑了过来。 看到二虎的惨状,两人都嚇了一跳。 “二虎,你这是怎么了?” “二虎哥,你身上怎么湿透了,还结了冰!” 二虎见到师兄、师嫂和雨水妹妹,再也忍不住情绪,身体不停发抖,眼泪直往下掉。 “师兄,我不敢回家……怕我妈打我……今天下午,我看见有人在湖上钓鱼,掉进了冰窟窿……” “我衝过去把那人救了上来,可他一上来,就把我……推进了冰窟窿里。” “被我救上来的那个人,还威胁我……逼我大声喊救命,让周围的人都看见我在冰窟窿里呼救,他才装模作样把我拉上来。”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掉进了冰窟窿,是他救了我。可明明是我救了他!” 二虎浑身发抖,满脸泪水,委屈地向师兄诉说今天的遭遇。 何雨柱一听就火了。 “那傢伙简直不是人!” “二虎別怕,师兄一定帮你找到那个 ** ,揍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还要让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向你道歉。” “別哭了,快把湿衣服脱了,穿上我的军大衣。” 何雨柱一边骂,一边帮二虎脱下军大衣。 里面马冬梅给他做的小棉袄也全湿透了。 何雨柱亲手帮二虎脱下棉袄,连里面的秋衣也一併脱掉。 二虎冻得直哆嗦。 何雨柱隨即脱下自己的军大衣,紧紧裹在二虎身上。 陈雪如看到这一幕,心疼得不行。 她想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丈夫穿上。 却被何雨柱坚决拦住了。 “別担心,我这身子骨结实得很,冻一会儿不碍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带二虎去吃顿热饭,让他暖和暖和,可別把孩子冻坏了。” 何雨柱立刻骑上自行车,载著二虎找了家麵馆。 陈雪如也骑著车带上雨水,匆匆跟了过去。 进了店里,何雨柱给二虎点了一大碗肉丝鸡蛋面。 二虎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把整碗面连汤都吃得乾乾净净。 他打了个饱嗝,身上终於不那么冷了。 “这就对了,从冰窟窿里出来,全身都湿透了,喝碗热麵汤驱驱寒,千万別著凉。” “走,送你回家,明天我专门请假,非把害你那 ** 揪出来不可!” 付完钱,何雨柱带著二虎走出麵馆。 夫妻俩把二虎送回了家。 赵山河和马冬梅正要出门找儿子——这孩子一跑出去就疯玩一天,天黑了也不见人影。 第134章 第134章 没想到何雨柱把儿子送回来了。 听何雨柱讲了二虎今天的遭遇,赵山河和马冬梅顿时火冒三丈。 “那傢伙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缺德?” “我儿子把他从冰窟窿里救上来,他倒好,恩將仇报!” “把我儿子推进冰窟窿,还想在眾人面前装英雄?”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恨的人?!” “真是缺德到家了!” “气死我了!” 马冬梅看著儿子湿透的衣服、光著膀子裹著师兄军大衣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赶紧招呼何雨柱一家进屋,给他们沏红糖水喝。 这次也没吝嗇,给二虎也冲了一碗红糖水,让他暖暖身子。 隨后,马冬梅把二虎拉进里屋,拿出乾净衣服给他换上。 你柱子师兄怕你受冻,把他的军大衣披在了你身上。 可千万別让柱子师兄冻著了。 大龙在一旁也怒气冲冲。 “真是欺人太甚!” “明明是我们家二虎救了那个**!” “那傢伙却把我兄弟推进冰窟窿,想自己冒充救人英雄。” “呸!简直不要脸!” “早知如此,当初二虎就不该救他。” “让他淹死在冰窟窿里算了。” 大龙气得直跺脚,愤愤不平。 赵山河一向是个老实温和的人,这次也忍不住动了气。 “师父,您別太生气,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跟厂保卫科的马科长很熟,明天到厂里后,我请他帮忙查查那人到底是谁。” “京都虽大,但只要他没离开,总能把他找出来。” 何雨柱接过师娘递来的军大衣穿上,笑著安抚师父赵山河。 赵山河点了点头。 如今他这些徒弟里,柱子混得最好,又和轧钢厂保卫科关係不错,这事交给他去查最合適。 二虎换好衣服,来到外屋,向师兄和师嫂道谢。 事情过后,马冬梅抬手在儿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傻孩子!” “掉进冰窟窿,浑身湿透不敢回家,还跑到大街上缩在角落?” “要不是你柱子师兄碰巧遇见把你送回来,今晚你非冻死在外面不可!” “还不快谢谢你师兄师嫂的救命之恩!” 马冬梅虽然性子泼辣,却懂是非、明事理,知道感恩。 这也是何雨柱格外敬重这位师娘的原因。 倘若这位师娘像贾张氏溺爱贾东旭那般,毫无原则地娇惯自己师父的三个孩子—— 何雨柱必定会对这个家庭退避三舍。 所幸师娘虽性情泼辣,却通情达理,既心怀善念,又懂得感恩。 二虎顺从地遵照母亲嘱咐,向师兄师嫂叩谢救命之恩。 "何必言谢?" "既是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 "二虎放心,那个推你落水的混帐,我定会揪出来。" "你仔细说说那人模样?是男是女?年岁几何?" 何雨柱拉著二虎坐下。今日遭遇给这孩子造成巨大心理创伤——原本见义勇为救起落水者,反遭诬陷,竟成全了恶人的救美之名。若不及时疏导,只怕会留下终身阴影。 "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 "身形瘦小,看似文质彬彬。" "谁知竟是这般狼心狗肺之徒!"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救这畜生!" 提及恩將仇报之人,二虎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兄弟此言差矣。" "你挺身相救本是义举,当受世人礼讚。" "天寒地冻的时节,你不忍见死不救,毅然施以援手,何错之有?" "错的是那忘恩负义的豺狼,竟將恩人推入冰窟。" "在眾人心中,你始终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万不可因恶人作孽,而自责悔恨。" “兄弟,別往心里去,千万別懊恼,也別自责。一定要相信师兄,那个**我绝对会揪出来,他一定会被所有人唾弃,一定会受到应得的惩罚!” 何雨柱温和地安抚著心灵受创的二虎。 马冬梅和赵山河夫妻俩交换了个眼神。 马冬梅白了自家男人一眼,意思是让他多跟柱子学学。 人家柱子现在不仅厨艺超过了你,还特別懂得安慰人。 刚才柱子对二虎说的那番话,连我这个女人都想不出来,都做不到这么细致周到。 见二虎情绪逐渐好转,何雨柱这才起身向师父师娘告辞。 “柱子,雪如,路上骑车慢点。” “有空来家里吃饭,到时候给你们包饺子。” 马冬梅两口子把何雨柱两口子送到院门外。 “好嘞,师娘,有空一定来吃饺子。” 何雨柱朝身后挥了挥手。 “表姑,快回去吧,外面冷。” 陈雪如和何雨柱各叫各的,一个喊师娘,一个喊表姑。 坐在后车座上的雨水都被逗笑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晚。 一进大院,何雨柱就看到几位大妈大婶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著什么。 “叄大妈,你们家叄大爷可真厉害,今天居然从冰窟窿里救上来一个孩子。” “恭喜叄大妈,你们家老閆这次捨己救人立了功,街道办都知道了,说明天上午要表彰他呢。” “真没看出来,叄大爷文质彬彬的,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样,关键时刻一点不含糊,敢冒著刺骨寒风和冰凉湖水,从冰窟窿里救人。” “我猜,被救的那孩子一家人肯定对叄大爷感激不尽,说不定明天街道办表彰的时候,他们会送来一面锦旗呢。” 刘成媳妇、壹大妈、贰大妈和叄大妈,还有贾张氏都在大门口凑著热闹。 几位大妈使劲夸奖叄大爷。 叄大妈听了心里特別舒服。 “我们家老閆,其实人一直很好,品德绝对没得说。” “要不然他怎么能当上人民教师呢?” “都怪有人暗中使坏,偷偷举报他,害他丟了工作。” “但只要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今天下午从冰窟窿里救人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么冷的天,那么大的湖面,那么厚的冰,可我们家老閆看到有人掉进冰窟窿,二话不说就衝上去把人救上来了。” “你们也都看见了吧?他回来的时候全身湿透,头髮上都结了冰,冻得直发抖,看得我心疼死了。” “可回到家他还笑著跟我说,自己受冻受累没关係,总比眼睁睁看著一条生命没了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家老閆这回真是拼了老命去救那孩子。” “到现在还在被窝里躺著呢,喝了好几碗热水也不管用,真是冻坏了。” 叄大妈对著邻居们滔滔不绝,讲述老閆今天救人的英勇事跡。 所有大妈大婶都对叄大爷讚不绝口。 就连最挑剔、最不讲理的贾张氏,也夸了叄大爷几句。 这让叄大妈更加得意了。 何雨柱听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却起了疑。 “难道说,二虎从冰窟窿里救上来的人,就是閆埠贵?” “不会这么巧吧?” “对了,他们说明天街道办要表彰閆埠贵,我正好明天上午请半天假,带二虎来认一认。” “看看街道办表彰的那个救人英雄,是不是当初把二虎推下水的那个傢伙?”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推著自行车走进了前院。 陈雪如听见了叄大妈她们的对话,朝何雨柱望了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雨水心里也对閆埠贵起了疑。 “该不会……閆老师被二虎哥救了之后,反而把他推下水的吧?” 雨水满心困惑。 她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哥哥说:“雨水,回家听广播了。” “哦,好,哥,马上来。” 雨水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哥哥和嫂子。 “哼,得意什么?” “不就是轧钢厂里一个做饭的?” “等著瞧,我们家老閆迟早东山再起。” “这回救人这事,街道办肯定会通知学校。” “学校知道了,一定会让老閆回去继续当老师。” 叄大妈望著何雨柱一家三口,冷冷一哼,满脸不屑。 何雨柱回到家,把自行车推进屋,关上门。 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旁。 “哥,肯定是閆老师把二虎哥推下水的,这种缺德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雨水咬牙切齿地说。 “柱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反映一下?” “二虎那孩子太可怜了,明明救了人、做了好事,结果反被冤枉。”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会给他心里留阴影的。” 陈雪如说出自己的担忧。 “现在去街道办告诉王主任,那不太便宜閆埠贵了吗?” “等著吧,明天我带二虎来街道办,让他当面指认那个救了他反而被他反咬一口的人。” 何雨柱冷笑几声,这话让媳妇和妹妹听了直拍手称快。 “哥,明天我也要回来看!” 雨水迫不及待地说。 “这么有教育意义的事,我们家雨水当然得亲眼看看。” “嫂子明天上午不去绸缎庄了,在家陪雨水,等哥哥带二虎回来。” “咱们一起看著二虎揭穿閆埠贵的真面目。” 陈雪如也赞同雨水的想法。 何雨柱没有反对。 这样一场好戏,当然要全家人一起观看。 …… 后院许家。 “什么?娄夫人不让女儿和咱们大茂相亲了?”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娄夫人突然改变主意?” 许富贵急切地追问妻子。 一旁的许大茂也愣住了。 他昨晚还梦见娄家大 ** ,满心期待准备相亲,怎么突然就取消了呢? 许母同样束手无策。 “刚开始听到娄夫人拒绝相亲时,我也觉得奇怪。后来发现傻柱今天中午去给娄董事做饭,我这才想明白!” “肯定是傻柱在背后捣鬼!” 许母恨恨地说。 听到这话,许大茂父子顿时火冒三丈! 许大茂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 “傻柱,又是你败坏我名声!” “我跟你拼了!” …… “许大茂,你干什么?疯了吗?!” “给我坐下!” 许富贵一把將暴跳如雷的许大茂按回椅子上。 “无凭无据,你怎么確定是何雨柱污衊你?” “无凭无据,你怎么知道是他造的谣?” 许富贵死死盯著许大茂,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他也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去找何雨柱算帐。 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去拼命。 他用理智强行压住了心中翻腾的愤怒。 许富贵此刻的怒意,丝毫不比许大茂少。 但他同样用冷静控制住了自己! “一定是傻柱在背后造我的谣,他是在报復我。那天晚上我去通知刘海忠,说他手里有工作名额的事。” “今天在娄董事家,也是傻柱污衊我,娄夫人才会取消我和她女儿相亲的打算。” “都是傻柱害的!他做这一切,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许大茂咬紧牙关,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些都是你凭空猜测。许大茂,我问你,证据呢?” 第135章 第135章 “当初贾东旭也像你这样,靠猜测就去举报何雨柱是敌特,说他通敌叛国。” “结果呢?何雨柱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成了厂领导眼里的红人,成了大家称讚的何师傅。” “贾东旭最后什么下场?被送到南郊採石场,劳改三年!” “难道你也想变成第二个贾东旭?靠猜测就去举报何雨柱,然后也被关进採石场?” 许富贵毫不留情,完全不顾儿子的感受。 唾沫星子喷了许大茂一脸。 许大茂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突然想起贾东旭那个倒霉蛋。 当初,贾东旭可是院里公认的、带头举报傻柱的“英勇邻居”。 可结果……现在人还在採石场劳改。 许大茂当然不想变成第二个贾东旭,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傻柱实在欺人太甚!” “必须想办法整他,狠狠地整!” “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 许大茂气得鼻孔扩张,眼神凌厉,牙关紧咬。 “要对付何雨柱,必须掌握他的把柄。” “就像当初何雨柱举报易忠海那样,必须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確凿,才能一举报一个准。” “大茂,我的儿,你得学著点。” 许富贵语重心长地开导儿子。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给儿子找个对象,儘快结婚,儘快生孩子。 只有这样,关於他儿子是天阉的谣言才会不攻自破。 思前想后,许富贵拿定了主意。 “大茂,明天跟我下乡放电影,我们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避避风头。” “放电影的时候,顺便在乡下给你找个模样周正、配得上你的姑娘。” “然后儘快订婚、结婚,你们抓紧生个儿子。” “到那时候,隨便別人怎么说。” “关於你是天阉的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这是许富贵深思熟虑后想出的最佳办法。 可许大茂一听,顿时傻了眼。 “什么?爸,您让我找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姑娘当媳妇?” “不行!我许大茂要娶也得娶个城里姑娘,最好有正式工作,长得还要漂亮……” 许大茂话没说完,许富贵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住口!” “儿子,我们要面对现实。” “如今你的名声太差,城里谁家姑娘愿意跟你相亲?人家肯定会打听你许大茂的底细。” “只要一打听,关於你是天阉的传言肯定瞒不住。” “你没听说过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关於你是天阉的閒话,怕是早就传得方圆十几里人尽皆知了。” “城里那些姑娘,要不是自身有问题,谁会愿意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只有在农村,才能给你找个好媳妇。说句实在话,农村消息不灵通,那里的姑娘更容易说动。” “只要告诉她们,嫁到城里来就能过上好日子,十有 ** 都会心动。”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进了许家的门,还担心她会跑掉吗?” “再说了,只要让她怀上孩子,给你生下儿女,她就更不会走了。到时候,她只会比城里姑娘更踏实、更细心地照顾你。” “这样一来,那些说你是天阉的閒话,也就不攻自破了。”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有什么理由不做呢?” 薑还是老的辣,许富贵一番开导,终於让许大茂豁然开朗。 想想也是,就凭他们家的条件,去乡下找媳妇,还不是隨便挑、隨便选? “好,爹,我听你的。” “明天咱们就下乡放电影去。” “这个破院子,我真是受够了。” “这院里就没一个好人!” 许大茂立刻答应了父亲的提议,决定明天就去乡下放电影,顺便找个乡下媳妇回来。 …… 前院,老閆家。 “孩子他爸,你感觉好点儿了吗?” “要不要再喝碗热水,暖暖身子?” 漆黑的屋子里,传来叄大妈关切的询问。 为了省电,他们家晚上八点就准时关灯。 即便是关心丈夫,叄大妈也捨不得开灯,只能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隱约看见老閆那张憔悴的脸。 “没事了,喝了几碗热水,身上暖和多了。” “不用再给我倒水了。” “不过……不过……” 閆埠贵安慰了妻子几句,却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 “是不是身上不舒服?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三大妈立刻紧张起来。 老閆可是家里的主心骨。 万一这回跳冰窟窿救人落下病根,那可就糟了。 “我没事,看什么医生?” “就是觉得有点憋得慌,帮我把尿盆拿过来。” 閆埠贵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嗨,原来是想小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顶樑柱,跳冰窟窿救人的大英雄。” “必须得小心伺候好你,让你快点恢復。” “明天上午,还要等街道办王主任来表彰你救人的先进事跡呢。” 三大妈兴奋极了,赶紧跑出去拿尿盆。 閆埠贵干笑两声,心里有点虚。 至於为什么心虚,只有他自己清楚。 “其实不用那么高调,让街坊们知道就行了。” “王主任那么忙,日理万机,有那么多重要事情要处理,没必要专门为我救个人搞表彰,太高调了不好。” 閆埠贵接过尿盆塞进被窝,一本正经地对三大妈说。 三大妈却连连摇头。 “不行,老閆,你就是平时太低调了,低调得都让人骑到头上欺负。” “以前你在学校兢兢业业教书,也没见哪个学生家长感谢你。” “现在倒好,你稍微对何雨水严厉点,就被傻柱告状,还说你是体罚学生。” “这哪是体罚学生?你明明是为了何雨水好。” “你不是常说,温室里的花朵成不了材,只有经歷恶劣环境才能长成参天大树吗?” “你对何雨水,不就是把她当成参天大树的苗子来培养的吗?” “可到了傻柱口中,竟完全变了调,竟说成是 ** 学生!” “老閆,我听了都替你委屈!” “这回正好借著你救人的事,咱们得好好显显威风,狠狠压一压傻柱的气焰。” “说不定经过这一出,你不但开学能復职教书,还能重新当上咱们院里的管事大爷。” 叄大妈说得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閆埠贵觉得,自家媳妇说得句句在理。 是,当初他把傻柱的妹妹,是当作参天大树的好苗子来栽培的。 参天大树要长得好,就得让她在自然里经歷风雨洗礼,才能茁壮成长。 可到了傻柱嘴里,竟成了他 ** 学生。 **! 我那是为你妹妹好。 你小子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害得我丟了工作,教不了书,被派去掏茅坑。 这次必须借著我冰窟窿救人这件事,好好杀杀傻柱的威风,给我们老閆家爭口气。 叄大妈接过閆埠贵手里的尿盆,出去倒了。 这一晚,閆埠贵两口子兴奋得几乎没合眼。 他们对明天街道办给老閆的表彰,满怀期待。 …… 第二天。 何雨柱一觉醒来,照例先签到。 这次又得到一批丰厚的物资奖励,没有技能奖励。 这样的签到结果也算常態,毕竟不是每次都能获得技能。 洗漱完后,何雨柱煮了一锅麵条加鸡蛋肉丝,叫媳妇和雨水来吃饭。 早饭后,何雨柱像往常一样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反常的是,他媳妇和妹妹今天都没出门。 这让邻居们觉得有点奇怪。 何雨水拿著寒假作业,跑到哥哥屋里写。 靠著小火炉,喝著嫂子给她泡的红糖水,雨水美滋滋地写起了作业。 陈雪如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房间。 没过多久,贰大妈突然来敲门。 "何雨柱媳妇在家吗?" "要开会了,院里在家的邻居都去街道办集合。" "这次街道办要表彰跳河救人的閆埠贵老师。" "大家快去开会!" 贰大爷刘海忠白天在工厂上班,贰大妈就替他挨家挨户通知在家的邻居去参加表彰会。 "知道了贰大妈,我这就带雨水一起去。" 陈雪如在屋里应了一声,和雨水对视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露出冷笑。 閆埠贵算哪门子救人英雄? 街道办要表彰他? 问过我们家柱子了吗? 问过我哥哥了吗? 雨水放下笔回屋穿上棉衣,系好围巾戴上帽子才出门。 陈雪如也裹得严严实实像粽子似的。 即便如此依然掩不住她的风姿。 许大茂原本和父亲准备好中午吃完饭下乡放电影。 听说街道办开表彰会,他决定去凑个热闹。 问父亲去不去? 许富贵只回了一个字:"去。" 这种街道办组织的会议岂能缺席? 要是人在乡下回不来也就罢了。 现在既然在家,必须得参加。 否则被街道办知道,以后少不了穿小鞋。 许大茂父子也裹成粽子模样出了门。 来到街上,许大茂远远看见和陈雪如走在一起的何雨水。 眼睛顿时直了。 "好傢伙!这不是傻柱媳妇吗?" “这姑娘长得真俊,怎么没去她的绸缎铺子?” “我想那些干嘛?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在眼前,不看多可惜。” 许大茂加快脚步,远远跟在陈雪如身后。 许富贵將儿子的举动尽收眼底,暗自记在心上。 自家这小子一见到漂亮女人就挪不动腿,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雨水和嫂子来到街道办,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妇女同志。 人群中多是些大妈大婶,年轻男女本就不多。像陈雪如这样容貌出眾、身段窈窕的年轻女子,在人群里显得格外醒目。 雨水拉著嫂子的手往前挤,想找个靠前的位置好看热闹。 院里的三位大妈都到场了。贰大妈正帮著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閆埠贵和老伴站在最前排,身后跟著儿女们。老两口容光焕发,笑容满面。街道办专门为閆埠贵召开表彰大会,全家人自然欢欣鼓舞。 秦淮如挺著大肚子,和婆婆贾张氏也来参会。临近年关,天寒地冻,秦淮如身子越来越重,即便贾张氏想让她出来做零工,街道办也不敢安排。万一出了闪失谁也担待不起。如今秦淮如只能在家糊火柴盒,每天挣个毛八分的。 见居民们到得差不多了,王主任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环视会场,目光最终落在閆埠贵身上。閆埠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各位同志,各位街坊邻居,感谢大家来参加閆埠贵同志破冰救人的表彰大会。现在请閆埠贵同志出列,接受街道办的表彰。” 王主任提高声音宣布完毕,隨即带头鼓掌。 在场邻里们也纷纷跟著拍手。 閆埠贵激动得满脸通红,心跳加速。 他期盼这个时刻已经太久太久! 今天將是他閆埠贵今年最荣耀的一刻! 閆埠贵笑呵呵走出人群,来到王主任身边,转身面向大家。 "二虎,仔细看,认清楚,是不是他?" 街道办门口,何雨柱指著閆埠贵向二虎確认。 "没错!师兄,就是他!" 第136章 第136章 "就算他烧成灰我也认得。" "昨天下午在什剎海冰面上,我救起来的就是这个人!" 二虎死死盯著容光焕发、笑容满面的閆埠贵,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件事给二虎心理造成了巨大衝击。 若不能妥善解决,很可能给孩子心灵留下严重创伤。 "既然是他那就好办了。" 何雨柱轻拍二虎肩膀安慰道:"二虎放心,师兄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现在有请我们街道的救人英雄閆埠贵同志,为大家分享昨天下午在什剎海冰面上的救人经歷。" 王主任向眾人高声宣布。 短暂掌声过后,閆埠贵清了清嗓子正要发言。 "王主任请稍等,我有话要说。" 就在这时,何雨柱突然打断了閆埠贵的发言。 "何雨柱?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轧钢厂上班吗?" 王主任十分疑惑。 他能通知到的街道邻居基本都到齐了。 自然清楚哪些邻居能来,哪些来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因如此,何雨柱的突然出现让王主任感到诧异。 而閆埠贵看到何雨柱身边的二虎,顿时眼皮直跳,老脸发烫。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浮现。 他灵机一动,指著何雨柱身边的二虎高声说:“大家快瞧,何雨柱身边那孩子,就是昨天下午我从冰窟窿里救上来的。” “我明白了,何雨柱今天上午没去上班,特意带著这孩子来向我道谢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昨天下午那件事,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相信,就算昨天不是我碰见这孩子掉进冰窟窿,换成咱们在场任何一位邻居,大家也绝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閆埠贵见找上门来的受害者,便想先发制人,把话语权握在自己手中。 他是个成年人,又是堂堂的人民教师。 而那小子不过是个孩子。 两人说的话谁更可信,大家一听便知。 “对,没错,” “叄大爷说得太对了,无论是谁看见孩子掉进冰窟窿,都会救他上来的。” “是,叄大爷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 “可见叄大爷的品格多么高尚。” 一时间,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总之,閆埠贵最后那句抬举人的话,让在场邻居们心里都觉得很受用。 陈雪如和雨水站在人群里,都没有说话。 陈雪如知道閆埠贵已经出招,接下来就看自己男人如何应对。 在眾目睽睽之下。 何雨柱带著二虎走到眾人面前,来到王主任和閆埠贵跟前。 “什么?閆埠贵,你刚才说,我带著这孩子是来感谢你的?” 何雨柱上前两步,抬手就给了閆埠贵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 啪!!! 閆埠贵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何雨柱含怒抽出的这两巴掌,立刻让閆埠贵的脸肿了起来。 刚才还口若悬河的閆埠贵,此刻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住手!” “何雨柱,你做什么!” 王主任勃然大怒! 何雨柱当著他的面,痛打他准备表彰的救人英雄,这分明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王主任,您先別生气。” “我打的就是这种 ** 之徒。” 何雨柱淡然一笑,环顾四周,朗声说道: “閆埠贵真的是救人英雄吗?” “不!” “你们都搞错了。” “事情的 ** 其实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閆埠贵在什茬海湖面上凿冰钓鱼,不知怎么就掉进了冰窟窿里。” “我师弟二虎正好路过,急忙跑过去,趴在冰面上伸手把閆埠贵从冰窟窿里拉了上来。” “但谁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事!” “閆埠贵被救上来后,竟反手將我师弟推进了冰窟窿。” “他不仅推人下水,还威胁我师弟大声呼救。” “直到呼救声引来眾多围观者,閆埠贵才装模作样地把二虎从水里拉上来。” “这样一来,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二虎意外落水,閆埠贵英勇相救——这个卑鄙小人竟摇身一变成了救人英雄!” “可事实上,我师弟二虎才是真正的英雄!” “閆埠贵,不过是个假冒英雄的卑劣之徒!!” 最后这句话,何雨柱几乎是吼出来的。 足见他此刻的愤慨之情。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叄大爷不是救人英雄?” “天!没想到这事还有这样的隱情。” “照何雨柱这么说,閆埠贵也太卑鄙了吧?” “何止是**?他简直是恩將仇报,**到极点!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你们说,閆埠贵这么做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不就是想当救人英雄,等开学后恢復他教师的职位唄。” “呸!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老师?” 邻居们纷纷指责閆埠贵。 王主任神情变得严肃。 他认真地问何雨柱:“何雨柱,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以我的名誉担保,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何雨柱直视王主任,一脸郑重。 王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苦笑道:“这件事確实是我们街道办工作疏忽,没有深入调查就下了结论,实在抱歉。” 这时,叄大妈杨瑞华突然站出来。 “不可能!” “何雨柱,你少胡说八道。” “我们家閆埠贵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王主任,您千万別听信何雨柱的一面之词!” “肯定是你为了污衊老閆,故意带著这孩子来做假证!” “没错!一定是你和这孩子串通好了陷害老閆。” “何雨柱,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家好是不是?” “你太卑鄙了!整天举报邻居,就是个见不得別人好的小人!” 叄大妈见丈夫被何雨柱打了两巴掌,脸肿得话都说不出,乾脆自己站出来指责何雨柱。 她坚信丈夫是被冤枉的。 叄大妈这番话让邻居们的想法又產生了动摇。 確实不能只听何雨柱的一面之词。 “王主任,我还有证人。” 何雨柱正色对王主任说道。 “那就赶紧请证人过来吧。” 王主任正盼著何雨柱能带个证人来。 眼下他不能只听何雨柱一个人说,也不能全信閆埠贵救人的说法。 要是有证人能出面作证,那就再好不过了。 “蔡全无,快出来吧,来给大家做个见证。” 何雨柱朝街道办门口喊了一声。 “来了。” 街道办门口传来回应。 蔡全无把三轮车停在街道办门口,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低著头从人群外边绕到最前面。 “王主任,这位是蔡全无,是个三轮车师傅,平时也常在粮站做搬运。” “我遇到这位蔡师傅也挺巧的。今天上午,我去我师父家接我师弟二虎,半路上他认出了二虎,还说这孩子挺可怜,昨天下午明明是他救了人,结果反倒被人诬陷。” “我一问蔡师傅才知道,原来昨天下午他正好路过什茬湖岸边,亲眼看见我师弟二虎把人从冰窟窿里救上来,结果反被那人推进冰窟窿,还被倒打一耙。” “所以,我就特意请蔡师傅来街道办作个证。” “我们不为別的,就图个水落石出、是非分明。” 何雨柱把蔡全无介绍给王主任,也向街坊邻居说明请他来作证的用意。 王主任点了点头。 “蔡师傅,那就麻烦您给我们讲讲,昨天下午您在什茬海湖边看到的事情经过。” “就像何雨柱说的,咱们就求个 ** 大白、对错分明。” 蔡全无微微躬身,连连向王主任点头。 接著,他以旁观者的角度,讲述了昨天下午在什茬海湖面上目睹的那一幕。 “昨天下午大概三点半左右,我送完一位客人,就骑著三轮车在什茬海附近转悠。” “按以往这时候,来什茬海玩的游客差不多该回家了,常会叫辆三轮车送他们回去。” “我正蹬著车转悠,忽然听见有人喊救命。” “赶紧停下车往湖面看,就见一个中年男子掉进了冰窟窿,正在水里扑腾。” “他落水的那片冰面上还放著水桶和马扎,一看就是来冬钓的。” “我心想总不能见死不救,於是停下三轮车,赶紧朝湖边跑。” “这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抢先冲了过去,伸手把落水的人拉了上来。” “见人得救,我刚鬆了口气,准备回去继续拉活,却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个被救上来的男人,竟反手把少年推回了冰窟窿!” “我当场愣住,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何这样做。” “隱约听见那男人威胁落水的少年大声呼救,不然就不救他上来。” “少年嚇得边哭边喊,引来不少人围观。” “这时男人才装模作样地把孩子捞起来。” “这事彻底顛覆了我的认知,既为那少年感到憋屈,又对那虚偽之徒满腔愤怒!” “后来,围观的人竟纷纷对那男人竖起大拇指,夸讚不已。” “而那救人的少年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湖边。” “本想追上去安慰他,恰巧有客人叫车,只好匆匆返回。” “昨晚一夜没合眼,一闭眼就是那孩子委屈的模样。” “今早醒来,我下定决心要找到他,亲口告诉他:不管別人怎么说,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今天清晨竟遇见了昨日救人的那个孩子,还见到了声名显赫的轧钢厂头號大厨何雨柱何师傅。 何师傅请我为孩子作证,我二话不说便隨他前来。 蔡全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將昨天下午发生在什茬海湖面的经过敘述了一遍。 眾人听罢,无不感慨嘆息。 先前街坊邻居对閆埠贵有多敬重,此刻便对他有多厌弃、多愤恨! ** 终於大白。 王主任向证人蔡全无致谢后,当场宣布对閆埠贵的处分:罚他清理整条街所有公厕的茅坑,持续整个寒假。 霎时间,閆埠贵眼神黯淡,心如死灰,耷拉著脑袋,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隨后,王主任公开表彰了救人小英雄二虎,並奖励他一麻袋白薯。 ………… 抱歉了各位读者,昨天作者中暑,高烧38度,头痛难忍,严重影响了更新。 昨晚又遇 ** ,半夜跑到街上躲避余震,折腾了大半宿。 唉,人生多艰,世事难料,惟愿作者与所有读者平安健康。 “二虎哥,怎么样?我哥炸的薯条是不是特別好吃?” 雨水一边美滋滋地嚼著刚出锅、酥脆作响的薯条,一边带著炫耀的语气问身旁的二虎。 “嗯,確实好吃。你哥真是位厨艺天才。” “我从没想过,原本味道 ** 的白薯,竟能做出这么美味的薯条。” “在厨艺这条路上,你哥已经远远超越了我爹。”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对了,就叫『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你哥虽是我爹的徒弟,但现在无论是菜品的味道,还是烹飪上的巧思,都已远胜我爹。” 二虎嚼著酥脆的薯条,对柱子师兄讚不绝口。 这话让雨水听得喜滋滋的。 第137章 第137章 陈雪如在一旁也吃著薯条,听见两个孩子的对话,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街道办的表彰大会结束后,二虎领到了一袋白薯作为奖励。可这一大袋白薯怎么搬回家呢? 二虎想了想,提议留下一半给师兄和师嫂,另一半自己带回家向父母交差。 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了。他也清楚,这年头大家都不太爱吃白薯。 大人还能將就,小孩却特別挑剔。 前些年粮食不够的时候,人们常拿粮食跟村里人换白薯。 虽然国家规定一斤粮食换五斤白薯,但实际换的时候,常常变成七斤、八斤白薯才换到一斤粮食。 不换?自然有別人愿意换。 白薯刚吃几顿还行,可天天吃、顿顿吃,谁都会腻。 这东西顶多填饱肚子,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何雨柱才同意留下一半,让二虎带另一半回家。 回到家,何雨柱把白薯从麻袋里倒出来,开始动手处理。 没过多久,白薯就变成了香脆的薯条。 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何雨柱家飘出的薯条香味,馋得对面贾家的棒梗又缠上了奶奶。 “奶奶,我要吃炸薯条!” “妈,我也要吃炸薯条!” 棒梗抱著贾张氏的腿不停撒娇。 贾张氏也被香味勾得不行,扯著嗓子对秦淮如喊:“你还愣著干嘛?没看见我孙子想吃薯条吗?快去炸!別让他哭!” 秦淮如一脸为难:“妈,咱家油本来就不多,炸薯条太费油了……” “叫你去你就去!囉嗦什么?赶紧的!” 贾张氏嘴里不乾不净地念叨著,催秦淮如赶紧炸薯条。 其实不光她家宝贝孙子馋这一口,她自己心里也早被勾得不行。 要怪就怪对门何雨柱家,炸的薯条实在太香了。 风一吹,那股子香气直往贾家屋里钻,勾得人坐立不安。 贾张氏被这香味搅得心痒难耐,现在满脑子只想著吃上薯条,什么费不费油的根本顾不上琢磨。 前院閆家屋里,一家人围坐著,个个脸色铁青。 "爸,您这事儿做得太不地道了。" "就是爸,这么干也太缺德了。"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救命恩人往水里推。"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著父亲。 叄大妈眼睛一瞪,高声喝道:"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 "你爸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他原本可是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就因为跟傻柱有点过节,被傻柱举报到轧钢厂人事科,工作丟了,教师当不成,现在天天在学校掏茅坑,受尽白眼和委屈!" "这些委屈他都能忍,最难受的是工资一下子少了一半,每个月少了二十多块钱!" "以前四十多块钱工资,咱们家紧巴巴的还能维持。现在突然少了一半,这不等於是要了咱们家的命吗?" "你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哪知道过日子的难处。" "放寒假这些天,你们爸爸还得顶著寒风,在冰面上凿窟窿钓鱼,拿回来贴补家用。" "孩子们,他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昨天下午碰上那么个救人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只要救人立功,就能获得街道办的嘉奖。等寒假结束,你们的爸爸就能重返讲台,继续做受人尊敬的老师。” “可恨的是傻柱那傢伙!” “又是他!坏了你们爸爸的好事!” “如果昨天被救的孩子不是傻柱的师弟,换成別人,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你们爸爸本应接受表彰,你们也会成为英雄的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敬重。” “可现在!一切都被傻柱毁了!” “看看你们爸爸脸上的伤,王主任居然一句责备的话都没对傻柱说。” “唉,人心不古!这世道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好人受苦,小人得意?” “你们三个必须记住,傻柱这两巴掌打的不仅是你们爸爸,更是打在我们整个閆家的脸上,打在你们兄弟姐妹的脸上!” “今天的耻辱,將来我们要让傻柱十倍百倍偿还!” 三大妈这番话激起了三个孩子的愤慨。 “没错,我们错怪爸爸了。” “都怪傻柱!” “对,所有事都是傻柱搞出来的!” “是傻柱害爸爸丟了工作,也是他让爸爸今天顏面扫地,这个仇一定要报!” 閆家三个孩子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去找何雨柱算帐。 閆埠贵讚许地看了三大妈一眼,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媳妇靠得住。 后院。 许家。 “看到了吗?儿子,这就是你要对付的何雨柱。” “他今天又一次人证物证俱全,让閆埠贵灰头土脸,一败涂地。” “对付这样的对手,仅凭猜想就能扳倒他?” “別做梦了!” “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乡下放电影。” 从街道办回来后,许富贵立刻训了许大茂几句,催他快点儿准备,隨自己下乡放电影。 “爸,我不明白,閆埠贵为什么要那样做?” “何雨柱的师弟昨天下午才把他从冰窟窿里救上来,他怎么恩將仇报,反而把那孩子推下水?” 许大茂满心疑惑地问父亲。 “为什么?为名,也为利。” “閆埠贵现在名声扫地,已经跌到谷底,他急需做一件引人注目的大事,让別人对他改观。” “从冰窟窿里救出一个孩子,正好能塑造他英勇救人的高大形象,让人刮目相看。” “等春节结束,红星小学开学,学校领导很可能会重新考虑,撤销对他的处分,恢復他的教师身份,让他重新站上讲台。” “这就是閆埠贵这么做的原因——图名,更图利。” 许富贵一脸不屑地冷笑著。 听了父亲的解释,许大茂这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呢,我就说閆老西怎么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事。”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閆埠贵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救他的孩子,居然是傻柱的师弟。” 许大茂也连连冷笑。 许富贵点头道: “没错,閆埠贵这事本来安排得天衣无缝。要不是救他那孩子恰好是何雨柱的师弟,今天他可能真会受街道办表彰,落个英勇救人的好名声。” “坏就坏在,救他的人是何雨柱的师弟。” “何雨柱他爹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跑去了宝定,除了妹妹雨水,他那厨子师父就是他心里最亲的人。” “几个月前,何雨柱把唯一的工作名额让给师父的儿子,就看得出来,他把那孩子当成亲兄弟一样。” “何雨柱这般看重的师弟,岂会让他受委屈?又怎会容忍他被人冤枉?” “只能说閆埠贵运气不佳,昨天下午碰见谁不好,偏撞上何雨柱的师弟。” “所以说,大茂,凡事皆有因果。閆埠贵贪图小利,目光短浅,才落得如今名声扫地的下场。” “你可千万別学他。” “閆埠贵这人,聪明是聪明,可惜眼界太窄,终究成不了气候。” 许富贵语重心长地教导儿子许大茂,生怕他走上閆埠贵的老路。 许大茂满不在乎地笑道:“確实是他自己倒霉。爹,不说他了,咱们下乡放电影去。” “凭我这般相貌,再加上放映员的工作,不信找不到个出眾的姑娘当媳妇。” 许大茂收拾好行装,当天上午便隨父亲下乡去了。 聋老太太站在窗边,目送许家父子离开后院。 她对身旁的贰大妈说道:“傻柱当眾扇了閆埠贵两个耳光,打得他脸都肿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王主任居然没处罚傻柱。”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贰大妈茫然摇头。 自从易忠海出事,壹大妈被带走问话后又放回来,就再没来过后院串门。如今贰大妈倒成了聋老太太屋里的常客。 这次街道办的表彰大会,贰大妈也通知了聋老太太一同前往。现场发生的事让二人大为震惊。 回来后,两人仍在议论此事。 “老太太,您快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贰大妈急切地追问道。 二大妈这脑子,跟二大爷半斤八两。 她最烦聋老太太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做派。 “这说明王主任心里越来越偏袒傻柱了。” “你仔细想想,自从王主任来咱们街道当主任,谁有胆子当著他的面动手?” “没有吧?一个都没有,从来就没有。” “可今天傻柱不光当著王主任的面打人,还是当著整条街邻居的面,狠狠抽了閆埠贵两个耳光。” “王主任居然没治傻柱的罪。” “这太反常了,实在太反常。” 聋老太太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二大妈听。 二大妈琢磨著这番话,也觉得王主任今天很不对劲。 “老太太,您是说……王主任今天实在太护著傻柱了,对不对?” “要搁以前,谁敢在他面前动手,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摁倒。” “不管事后有没有理由,两边都得各打二十大板。” “可今天傻柱当眾打閆埠贵,王主任居然不管不问。” “您说的反常,就是指这个吧?” 二大妈不太確定地问。 聋老太太深深看她一眼: “说对了。” “这件事上,王主任確实太偏袒傻柱。” “唉,也怪贾东旭、易忠海和閆埠贵他们不爭气。” “要是他们能像傻柱在轧钢厂那么风光该多好。” “有对比才有差距。院里贾东旭和易忠海被发配南郊採石场劳改,閆埠贵因为**学生被罚去掏粪坑。” “许大茂还因为天阉被人指指点点。” “这么一比,傻柱可不就越来越出挑了。” “这不能怪王主任偏袒傻柱,换作任何人在街道办主任这个位置上,都会更看重傻柱的。” 聋老太太这番话让贰大妈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意思? 难道大院里就数傻柱最出色? 那我家刘海忠呢? 老刘前阵子因为举报逃犯贾东旭,可是立了大功的。 怎么? 聋老太太,在您眼里,我们家老刘就不如傻柱吗? .................................................. “柱子,差点忘了,你今天上午请了假,咱们赶紧去前门外大街街道办吧。” “牛主任之前提过,今天上午要专门给咱俩庆功呢。” 陈雪如吃完薯条,忽然想起这事,兴奋地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 “好,现在就去。” “说不定还能赶上街道办准备的庆功宴。” 何雨柱爽快答应,立刻准备和妻子动身前往正阳门。 何雨水和二虎都很好奇,想跟著一起去。 “行,那就带上你们吧。” “正好让你们看看,你们哥哥嫂子是怎么英勇抓住敌特的。” 何雨柱笑著答应了。 二虎更是惊讶,没想到师兄在前门外大街还抓过敌特。看来今天街道办要开表彰大会,他一定要去亲眼看看。 就这样,四人骑著两辆车出了门。 路上,陈雪如还打趣何雨柱: 第138章 第138章 “柱子,你和二虎真不愧是亲师兄弟。” 今天上午,先是二虎在锣鼓巷街道办受到表彰,接著你也在前门外大街街道办接受了表扬。 陈雪如打趣道:“你们师兄弟俩今天可真是出尽风头,露了大脸。” 何雨柱被逗得哈哈大笑,二虎也靦腆地跟著笑起来。 一行人高高兴兴来到前门外大街街道办,牛主任等人早已在等候陈雪如与何雨柱。 早晨通知刚下发,街坊邻居几乎都到齐了。贺老头、贺永强、徐慧真,还有片儿爷、牛爷等人,全都聚集在街道办。 “何师傅、陈老板,可算等到两位主角了。”何雨柱和陈雪如一到,片儿爷等人便纷纷上前打招呼。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片儿爷、牛爷、贺老板。”何雨柱满面笑容地与大家寒暄,走到了最前面。 “何师傅,我们还担心您工作太忙,陈老板请不动您呢。幸好您来了,请接受我们街道办的表彰吧。”牛主任热情地与何雨柱、陈雪如一一握手,连跟在后面的二虎和雨水也没落下。 何雨柱向牛主任介绍了二虎和自己的妹妹,牛主任对两人都称讚了几句。 隨后,牛主任环顾眾人,高声说道:“前几天,何雨柱师傅与陈雪如女士,揪出了潜伏在我们前门外大街多年的一名危险敌特分子。” “从该敌特住处,我们搜出三把**、六颗**、一个**、一张京都地形图、两个望远镜、四包**、一台电台,还有一把**与一千多发**!” “经有关部门调查,这是一名隱藏极深的敌特,意图在国庆与春节期间於京都进行破坏活动。” “幸得我们的平民英雄何雨柱师傅与陈雪如女士勇敢无畏,將其擒获。” “这样一来,我们街道上的安全隱患被彻底清除,也避免了春节期间那名破坏分子在京城製造事端的可能。” “何雨柱师傅与陈雪如女士立下功劳,他们二人为我们街道、为国家作出了重要贡献!” “经上级批准,街道办现授予何雨柱同志与陈雪如女士『优秀模范夫妻』称號,並表彰为『见义勇为、勇擒敌特英雄夫妻』!” 话音落下,牛主任率先鼓掌。 现场顿时响起热烈掌声。 几位工作人员上前为何雨柱与陈雪如披上红色綬带。 牛主任亲自將两本火红封面的荣誉证书递到何雨柱夫妇手中。 “太好了!实至名归。” “真棒,何师傅和陈老板完全配得上这份荣誉。” “揪出潜伏在咱们街道的敌特分子,以后能睡个安稳觉了。” “祝福何雨柱与陈雪如夫妇。” 牛爷、片儿爷、贺老头等人纷纷热烈鼓掌。 二虎站在人群中,也激动地拍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师兄何雨柱和师嫂陈雪如,竟然联手抓获了一名潜伏在前门外大街的敌特分子! 光是听牛主任念出从敌特住处搜出的武器装备,二虎就感到头皮发麻。 师兄他们俩居然赤手空拳制服了装备如此危险的敌特! 实在难以想像! 看样子这是几天前发生的事,可师兄和师嫂竟从未提起。 师兄,你们也太低调了吧?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雨水。 虽然前几天听哥哥和嫂子说起在正阳门附近抓获敌特的事,但她並未特別在意。 或许是因为贾东旭曾多次诬告她哥哥是敌特分子。 何雨水的哥哥也曾揭发易忠海是敌特分子。 在雨水原先的认知里,敌特分子似乎和院里邻居——比如贾东旭、易忠海这些人——差不了多少。 可今天听到牛主任宣布从敌特住处搜出大量武器装备时,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阵寒意从头顶传到全身。 哥哥、嫂子,你们怎么没告诉我,在正阳门抓住的那个敌特分子不仅带了枪,还藏了那么多危险武器和可怕的 ** 物? 你们简直是冒著生命危险才擒获那个敌特分子!! 光是听牛主任公布的武器清单,就让我后怕得浑身发冷。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表彰仪式刚结束,牛主任就安排了庆功宴。 贺老头的小酒馆里座无虚席。 街道办以牛主任为首,街坊以牛爷和片儿爷为代表, 所有人都在为何雨柱和陈雪如这对英雄夫妇举杯庆贺。 贺老头乐得合不拢嘴, 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永强,这桌添壶酒。” “慧真,那桌加个菜。” “牛主任,各位一定要尽兴,往后常来咱们小酒馆喝酒!” 贺老头像陀螺般在堂屋里转悠,额头上全是汗珠。 原本这小酒馆不接大型宴席,但既然是街道办办的庆功宴, 就算心里不情愿,贺老头也得笑脸相迎。 毕竟这是街道办主持的庆功宴! 况且办好这场宴席好处不少。 若是推辞,就是不给牛主任面子。 往后街道办难免要给小鞋穿。 接下来,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这点道理贺老头心里门儿清。 这天清晨,贺老爷子便蹬著三轮,带上贺永强一道去了菜市场,採购回不少新鲜蔬菜。 一上午,贺永强夫妇俩都在忙著切菜、剁肉馅儿。 为了让这场庆功宴办得圆满,贺老爷子还特意请来一位厨师,到他的小酒馆里掌勺。 可以说,为了办好这场宴席,贺家上下费了不少心思。 好在最后的结果令人满意。 宾主尽欢,在场的人都觉得十分舒畅。 酒喝了几巡,菜也尝过几道。 何雨柱见桌上其他人有的出去抽菸,有的去上厕所,只剩他和牛主任两人,便凑上前敬了杯酒,笑著问道: “牛主任,我家绸缎庄后面那个大院,我看贴了封条,是不是那敌特分子的窝点被充公了?” 牛主任点头笑道:“何师傅,你还惦记那院子呢?” “牛主任,您说对了。我就是因为惦记那院子,才带著媳妇去打听有没有房子可租。” “也正因如此,我们两口子才碰巧逮住了那个敌特分子。” “现在敌特落网,他的藏身点充了公,成了街道的財產。” “我就想问问,我们绸缎庄能不能把那院子租下来?” “市场价多少租金,我们就照价付给街道。” “这样院子既不空置,街道也能增加收入,岂不是两全其美?” 何雨柱一番话,把牛主任逗得哈哈大笑。 他笑著说:“何师傅,你这脑子不拿来经商真是可惜了。还当什么厨子?乾脆来我们前门大街做生意算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 “牛主任,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厨子。” “哪是做生意的料?” “您太抬举我了。整条前门外大街,哪个老板不比我一个厨子强?” 何雨柱谦逊地客套了几句。 牛主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隨后,他们聊起了绸缎庄后面那个院子的租赁事项。 庆功宴一结束,何雨柱就带著陈雪如隨牛主任来到街道办。 三人一起签下了绸缎庄后面那个院子的租赁合同。 拿到盖了红章的合同,陈雪如满心欢喜。 她感觉这一上午像做梦一样。 先是亲眼见到自己男人带著师弟揭穿閆埠贵的真面目,还师弟一个公道。 接著,她又跟著自己男人接受了街道办的表彰,还参加了专门为他们办的庆功宴。 一顿饭的功夫,她男人已经和牛主任谈妥了后面那个院子的租赁事宜。 要不是手里这份盖了红章的合同,陈雪如真会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美梦。 ………… 拿著牛主任给的钥匙,何雨柱带著陈雪如来到绸缎庄后面那个大院门前。 门上的封条白纸黑字,格外显眼。 二虎看著封条,忍不住问:“师哥,你和我师嫂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抓到那个敌特的吗?” 何雨柱笑著点了点头。 陈雪如回过神来,解释道:“其实,那个敌特是你师哥一个人制伏的。” “那天,我们俩来敲门,问那人院子有没有房出租。” “那人很冷漠,当场就说没有。” “你师哥想请他抽支烟,手刚伸进口袋,那人就以为你师哥带了武器。” “他嚇得猛地关上门,转身就跑。” “就在那时,你师哥一眼看见他腰里別著的枪!” “你师哥立刻衝上去,一把將他扑倒在地。” 就在那名特务倒下的瞬间,一把**从他身上滑落在地。 师兄將特务按倒在地,一脚踏在他背上,利落地反剪对方双手,牢牢制住了他。 二虎,你肯定想不到,那时候师嫂我的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像闪电一样,你师兄猛地扑上去,转眼间就把那名特务制服了。 等我回过神来,是因为听见师兄大声喊我,让我去街上叫人。 直到那时,我才猛然清醒过来。 我敢肯定,如果那天不是和你师兄一起去,换成我一个人,恐怕早就被那名特务用枪打得千疮百孔了。 陈雪如心有余悸地向二虎讲述那天惊险的一幕。 现在回想起来,她心里仍感到后怕。 二虎听了师嫂的解释,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当时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 幸好师兄观察敏锐,提前发现那名特务身上有枪,並以最快速度扑上去制服了他。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妻子向二虎描述那天惊心动魄的经过,何雨柱暗自觉得好笑。 其实他早就知道那个大院里藏著一个特务。 如果陈雪如独自一人去打听租房的事情,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在一个看似没有威胁的女人面前,那名特务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但无论如何,那名特务已经被清除,绸缎庄附近再也不会有威胁到他妻子的危险因素了。 今天上午有位娄**来种植基地找您,可惜您不在。 她参观了我们的蔬菜大棚,非常兴奋。 下午,何雨柱回到轧钢厂,农技员丁同志便赶来告诉他一个消息。 何雨柱有些意外。 原来今天上午,娄小娥来过轧钢厂,还参观了蔬菜大棚种植基地。 寒冬时节,能在温室里看到满目翠绿、生机勃勃的景象,难怪娄小娥会如此兴奋。 她说自己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 难道她也想投身蔬菜大棚种植? 何雨柱实在摸不透娄小娥的想法。 “好的,丁同志,我知道了。” “谢谢你特意抽空来告诉我。” 何雨柱向丁同志道谢。 丁同志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不必客气。 隨后他便离开食堂后厨,继续去忙自己的育苗研究。 幸好今天中午厂里没有招待任务,何雨柱即便不在后厨,两位师弟也能带著眾人应付午饭。 何雨柱正和师弟喝茶閒聊,通讯员小邹送来一封信。 一看寄信地址,就知道是父亲何大清从保定寄来的。 拆开信封读了起来。 何大清在信中说,他腊月二十七会坐火车回来,陪何雨水和何雨柱过年。 这次他计划在京都待一周。 不用说,肯定是上次回来参加婚礼,既住上了宽敞院子,又见识到儿子在厂里的人脉,让他改了主意。 第139章 第139章 何大清已和白寡妇商量好,今年春节回来陪儿女过年。 白寡妇自然也会跟著回来。 上次何雨柱去保定教训了她那两个莽撞儿子,镇住了他们一家。 想必那两个混小子再不敢对何大清不敬。 何大清在宝定渐渐有了些脸面,这才壮著胆子向白寡妇提出,今年春节想回京城陪儿女过年。 何雨柱乐见其成。 他毕竟活了两辈子,对何大清感情淡淡。 但雨水不同。 小丫头年纪尚小,逢年过节怎能不思念父亲? 记下何大清返京的火车班次,何雨柱將信纸仔细收好。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他蹬著自行车来到厂门口,等大龙一同回家。 "柱子师兄,害我家二虎的那人找著了吗?"大龙一见他就急急问道。 "找著了,不但找著人,我还替二虎出了口恶气,狠狠扇了那傢伙几个耳光。"何雨柱蹬著车笑道。 "真的?师兄您也太神了!" "才一天工夫就逮著那害人精,还教训了他。" "您这可是为民除害!" 大龙喜得眉飞色舞。 两人说笑著来到赵山河家。 师父师娘都在屋里,二虎和三丫也在家。 听二虎细说上午锣鼓巷发生的事,大龙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推二虎落水的竟是欺负过雨水的閆老师。 幸好柱子师兄仗义出手,严惩了那个歹人。 得知街道办奖励二虎一袋白薯,大龙笑得合不拢嘴。 "我兄弟最不爱吃白薯,你们街道办倒好,偏奖他一袋白薯,可真会挑东西。" 大龙既打趣兄弟,又顺带调侃何雨柱他们街道办。 “不,大哥,谁告诉你我不爱吃白薯了?” “今天在师哥家,我尝到了他炸的薯条,特別香。” 二虎立刻纠正大龙的说法。 正是这句话,让赵山河犯起了难。 从那天一直到春节,几个孩子天天缠著他,非要他炸薯条给他们吃。 ……………… “对,雪如,和面就是这样,做得真好。” “雪如,揉面时再稍微用点力,对,就是这样。” “哇,我媳妇蒸的馒头,简直像白麵包一样!你看这一个个又白又胖的,多好看、多討喜。” 春节前,京城厨神何雨柱终於教会了妻子陈雪如蒸馒头。 其实也没什么诀窍,就靠十八个字: 多鼓励、多激励、多讚美;不指责、不批评、不抱怨。 凭著这十八字,何雨柱硬是让十指不沾阳 ** 的陈雪如学会了和面、揉面、蒸馒头。 何雨柱很满意。 陈雪如也很开心。 她从没想过,和面、揉面、蒸馒头竟然这么容易学,而且学会之后做起来还这么有成就感。 教陈雪如蒸馒头只是第一步,何雨柱打算把全部厨艺都教给她。 这样,他就能慢慢从自家厨房里“解放”出来。 教会蒸馒头后,何雨柱又手把手教陈雪如擀皮、包饺子。 刚好赶上过年包饺子,她现学现用,当场就派上了用场。 腊月二十六,轧钢厂开始放年假。 当天下午,何雨柱带著妻子和雨水去火车站,接回了何大清以及他的“跟屁虫”白寡妇。 和上次何雨柱结婚时一样,他叫了辆三轮车,让师傅载著何大清和白寡妇直奔前门外大街。 途中,何雨柱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何大清:“爸,爷爷那一辈有没有兄弟姐妹?他结过几次婚?” 被儿子这么一问,何大清愣了一下。 “你爷爷兄弟姐妹倒是不少,可那些年战乱加上 ** ,他们不是饿死,就是死在战乱里了。” “至於他娶过几房媳妇?据我所知就有好几房。我娘是正房,只生了我一个,我十几岁时,她就死在乱世里了。” “后来你爷爷到了京城,又续娶了一位蔡姓女子,生了一个孩子。可惜那女人生完孩子不久,就染上肺癆,早早过世了。” “严格说来,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该叫一声叔叔。不过,那些年兵荒马乱的,或许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那是什么世道……战乱、 ** 、洪水、瘟疫……” “唉,咱们能活下来,已经算老天保佑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太惨,太可怜了。” 提起往事,何大清神情黯然。 “好了爸,別难过了。” “如今是新中华、新社会,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咱们得向前看。” “其实我问这个,是因为前段时间在前门外大街,我遇到一个人,长得特別像您。” “您不知道那人跟您有多像,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且,那人姓蔡,叫蔡全无。” “刚才听您一说,说不定您和蔡全无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笑呵呵地说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看来,蔡全无还真有可能是自己父亲的异母兄弟。 “什么?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见到我那弟弟了?” 何大清忽然激动起来。 听完儿子那番话,何大清几乎坐不稳了。 他急著想知道,何雨柱说的是真是假。 "爸,您先別急。" "等到了前门外大街,我让人把蔡全无找来。" "你们见了面,自然就清楚了……" 何雨柱从容笑道。 "那太好了。" "柱子,要是你真能找到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我……" 何大清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就不回保定了?" 何雨柱打趣道。 白寡妇顿时慌了。 她最怕何大清改变主意不回保定。 这怎么行! 她偷偷伸手,在何大清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何大清疼得直皱眉,立刻反应过来。 "嘿嘿,柱子说笑了。" "我不回保定,你白姨一家怎么生活?这事儿不提了。" "还是说我那个兄弟的事。" "柱子,到了前门外大街,你可要赶紧把他找来让我们见见。" "你是不知道,我们从来没见过面,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这一路上,何大清眉飞色舞地说著那个素未谋面的兄弟。 寒风凛冽中,一行人终於来到片儿爷的祖宅,也就是何雨柱和陈雪如现在的四合院。 何大清和白寡妇下了三轮车,何大清迫不及待地催何雨柱去找他兄弟。 何雨柱付车费时,三轮车师傅忽然开口: "你们说的蔡全无,我认识。要找他,我现在就能帮你们叫来。" 何雨柱仔细打量了三轮车夫一番,含笑点头道:“那真是太好了,师傅,麻烦您现在赶紧去把蔡全无叫过来吧。” 说罢,何雨柱顺手塞给车夫一包烟。 车夫也没推辞,接过香菸,蹬著三轮车匆匆离开。 何雨柱夫妻俩领著何大清与白寡妇走进大院。 上次何大清来时,前院还空荡荡的,何雨柱安排他和白寡妇暂住前院。 可这次到来,前院已经住满了人。 王一虎和吕建松两家人正忙忙碌碌地准备年货。 见到师兄何雨柱回来,王一虎和吕建松带著家人热情迎上来打招呼。 得知跟在何雨柱身后的中年人就是他父亲何大清后,王一虎和吕建松连忙恭敬地喊了声“师伯”。 这个称呼合情合理。 何大清与赵山河本是师兄弟,何大清比赵山河年长几岁。王一虎和吕建松称他一声“师伯”,並无不妥。 隨后,当何大清得知这两位师侄都是靠他儿子的关係进入轧钢厂食堂工作,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一年多前他离开京城时,儿子何雨柱还是个憨头憨脑的愣头青。 可如今,儿子不仅成了轧钢厂领导眼里的红人,还娶了如此標致的媳妇,甚至得了女方陪嫁的这么一座宽敞四合院。 若非亲眼所见,何大清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次回来,何雨柱將何大清和白寡妇安置在中院的西厢房。 北厢房是他与陈雪如的住房,东厢房已租给大龙,等年后就会搬进来。 西厢房本是给师弟二虎准备的,这次暂且让何大清与白寡妇居住。 等到来年过年时,何大清再回来,恐怕连住处都不容易安排了。 一念及此,何大清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紧迫感。 陈雪如的奶奶与保姆,还有雨水的房间,都在后院。 后院其实还有不少空房,但何雨柱不打算再租出去了。除非是自家亲戚,否则他不想让外人住进来。 何雨柱刚把何大清和白寡妇安顿好,王一虎就急急忙忙跑到中院来找他。 “师兄,门口有个蹬三轮的师傅,叫蔡全无,说是您让他来的?” 何雨柱一听就笑了:“没错,一虎,快请蔡师傅进来,让他到中院找我。” 何大清一听到蔡全无的名字,立刻坐不住了。 白寡妇看著何大清和蔡全无,来回打量,忍不住笑道:“大清,你跟这位蔡师傅长得也太像了吧!” 两人相貌如此接近,简直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蔡全无是年轻时的何大清,何大清是中年版的蔡全无,一点也不为过。 屋里除了何雨柱,陈雪如、何雨水,还有来看热闹的王一虎和吕建松,都惊讶於他们容貌的相似。 何雨水小声问何大清:“爸,这位蔡叔叔和您这么像,该不会就是您说的那位从未见面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吧?” 何大清望著蔡全无,自己也愣住了——这简直像在照镜子。 蔡全无看著何大清,同样一脸震惊:这人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而且他也姓蔡…… 何大清心里已经大致有了答案。 简直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何大清猛然记起小时候父亲曾提起过一个人…… “兄弟,听说你姓蔡?敢问令尊名讳?” 何大清郑重地向蔡全无发问。 “家父名为何阳明,外號何厨子,三十岁入赘蔡家,次年母亲生下我。家母名为蔡何氏……” 蔡全无老老实实地回答。 话音未落,何大清已是热泪盈眶。 “兄弟!咱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何大清哽咽著握住蔡全无的手。 蔡全无也泪如雨下。 “哥,父亲生前常提起您。自双亲过世后,我独自漂泊在外。”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您!” 失散多年的两兄弟相拥而泣。 “爸,小叔,都別难过了。” “兄弟重逢是天大的喜事,当心哭坏身子。” 何雨柱上前安抚痛哭的二人。 经再三劝慰,两兄弟终於平復心情。 久別重逢,自然要畅敘旧情。 敘完旧,何大清將儿女和儿媳介绍给蔡全无认识。 蔡全无万万没想到,轧钢厂里鼎鼎大名的何雨柱师傅竟是自己的侄子。 更令他惊喜的是,前门外大街雪如绸缎庄的老板陈雪如竟是自己的侄媳妇。 这次重逢带给蔡全无太多惊喜。 得知这位异母弟弟至今孑然一身,靠做苦力、蹬三轮维生,居无定所,何大清心生怜惜。 他当即嘱咐何雨柱为这位小叔安排住处。 何雨柱也很给父亲面子,立即提议將前院的杂物间收拾出来,免费供蔡全无居住。 蔡全无心中满是感激。 何大清恰到好处地维持了自己作为兄长与父亲的双重尊严。 第140章 第140章 王一虎与吕建松皆是机灵人,二人一同上前拜见过师叔蔡全无后,便主动钻进后院厨房,埋头忙碌起来。 今日是师伯与异母兄弟团聚的好日子,自然应当好生庆贺。 眼见师伯、师叔及师兄师嫂们敘话正酣,王一虎与吕建松便自觉担起了备宴的重任。 所幸后院厨房里早已备齐年货——鸡鸭鱼肉、火腿鸡蛋、罐头海带等各色食材一应俱全,正合二人施展手艺。 兄弟二人一番忙碌,精心烹製十道佳肴,待饭点时悉数端上桌来。 后院老太太也来到中院,与何大清等人围坐一桌。一大家人其乐融融,在欢声笑语 ** 进晚餐。 当夜,何雨柱与陈雪如未返锣鼓巷,就在这院中住下。 次日清晨用罢早饭,专职照料老太太的保姆张嫂欲返乡过年。 老太太给张嫂封了厚厚红封,何雨柱夫妇也各自送上红包。 张嫂的行囊里塞满了陈雪如赠的新衣新鞋,还有火腿罐头与糖果等吃食。 何雨柱夫妇骑自行车將张嫂送至车站,何雨柱还抢先为她买好车票。 “雪如,姑爷,快回去罢。”张嫂红著眼圈催促,“老太太跟前离不开人。我赶年前末班车回乡,再晚便无车了。等初五清早我坐头班车回来,你们定要来接我。” 她拭著泪在车上挥手作別。虽非首次回乡过年,每次离別却总似难分难捨。 平心而论,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庭。老太太每天起床穿什么、早晚吃什么、吃多少、午休多久、醒来散步走多远、晚上几点入睡……这些琐碎日常,早已像生物钟一样深深刻在张嫂脑海忠。 这已成为她生活的习惯。 如今突然要离开老太太这么多天,张嫂心里一时难以適应。 “好的张嫂,初五一早我和柱子就来接您,您放心,接不到人我们绝不走。”陈雪如朝张嫂挥手高声道。 望著客车缓缓驶离站台,目送张嫂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何雨柱这才带著陈雪如回到四合院。 回来后,何雨柱立刻让一虎和建松把前院的大杂物间腾空。里面的桌椅板凳分给两家使用,又给蔡全无留了床铺、衣柜、碗橱、桌椅等必备生活用品。 收拾妥当,何雨柱骑自行车去通知蔡全无搬来同住。蔡全无很不好意思,他全部家当就一辆破三轮车、几件旧衣裳旧鞋、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一趟就全运了过来。 “柱子,叔以后住你这儿,但房租必须得收。”这是蔡全无最后的坚持。他早跟何雨柱说定,若不收租金绝不搬来。何雨柱只好答应日后收他房租。 不过往后过日子,何雨柱盘算著隔三差五送老叔几瓶酒、几斤肉,或让雪如在绸缎庄给他做身新衣服。只要人搬过来,总有办法把房租变相还回去。 何雨柱清楚,蔡全无在这儿住不长。等55年后贺老头过世,贺永强带著慧芝跑去乡下,徐慧真生下孩子独自经营小酒馆时,这位老叔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这位叔叔和自己爹一个脾性,这辈子终究逃不过为寡妇奔波劳碌的命。 你父亲被白寡妇牢牢掌控著。 后来徐慧真生下孩子,为了掩盖丈夫与人私奔的事实,对外宣称丈夫已去世。 正因如此,蔡全无才与徐慧 ** 识,最终成为她的亲密伴侣。 何雨柱清楚,这位蔡叔不会在自己院里久住,將来他会长居徐慧真的小酒馆。 蔡全无搬来后,能与哥哥何大清、侄子何雨柱一家团聚过年,共享年夜饭。 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独自冷冷清清吃饭,孤零零望著漫天烟花出神。 对於生活的转变,蔡全无心怀感激。 他感谢同父异母的兄弟,更感激那个特別有出息的侄子。 送走张嫂后,何雨柱和陈雪如意外发现,白寡妇竟跑到后院陪老太太聊天。 她甚至主动承担起照料老人的活儿。 这完全出乎何雨柱意料。 他猜测,或许是白寡妇看见老太太和他们给张嫂包了丰厚红包的缘故。 何雨柱太了解这种人了——无利不起早。 但这样也好,白寡妇填补了张嫂离开后的空缺。 即便过年要给她红包也无妨。 只要这几天她能照顾好老太太,让老人开开心心过年,比什么都强。 许大茂终於跟著父亲回到大院。 父子俩上午去轧钢厂宣传科归还放映器材后才回家。 这次下乡放电影,本是为许大茂物色对象,结果父子俩產生分歧,闹了矛盾。 许大茂接连相亲了好几回,却一个姑娘也没瞧上眼。在他眼里,这些乡下姑娘土里土气,半点灵气也没有。 別说和傻柱的媳妇陈雪如比了,就连贾东旭家的秦淮如,她们都比不上。一连十几天过去,许大茂始终没找到合心意的。 许富贵倒是替儿子相中了一位姑娘。那姑娘个子高挑,模样也端正,就是皮肤略黑,性子太老实。许富贵觉得这姑娘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段有身段,人又本分,娶进门肯定能踏实过日子,还能给许家添个孙子。 可许大茂死活不愿意。他嫌弃那姑娘是张大饼脸,觉得难看极了。別说和傻柱、贾东旭的媳妇比,就连刘成家的都比她强。这么丑的媳妇娶回院里,他脸上怎么掛得住? 后来有一次去村里放电影,许大茂偶然遇见一个俏寡妇。那身段、那模样,差点把他的魂都勾走了。一打听,才知道她叫黑寡妇,嫁到这村没多久丈夫就病死了,如今一个人带著女儿过日子。 听说这黑寡妇作风不太正经,和不少男人牵扯不清。可许大茂一眼就迷上了她,差点当场做出糊涂事,幸亏被他爹及时拦住。 每次想起这事,许大茂就气得牙痒。不知怎的,他竟一心想要黑寡妇进门。带个女儿又怎样?这叫买一送一。再说,黑寡妇生过孩子,算是“熟练工”,娶回来不愁生养。 最重要的是,许大茂痴迷她那漂亮脸蛋。他心想:只要把黑寡妇娶回家,他媳妇就能碾压全院所有女人。什么傻柱家的、贾东旭家的,统统不在话下! 许大茂將自己的念头告诉父亲许富贵后,却换来一顿痛打。 次日,许富贵便带著许大茂离开了村子。 许富贵严厉警告儿子: “你要是敢娶个寡妇进门,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係!” 归途中,父子俩为此事爭吵不休。 许大茂铁了心要娶黑寡妇,非她不娶。 许富贵则坚决反对儿子娶一个寡妇。 回到家后,许大茂趁父亲去厕所的间隙,偷偷溜出家门,直奔相隔几条街的半掩门。 这次下乡放电影,许大茂憋了一肚子火。 尤其是见到那勾人心魄的黑寡妇,他更是心痒难耐。 他必须去半掩门泄泄火。 “淮如,你看见刚才溜进半掩门的那个人了吗?” “我怎么觉得那人很眼熟。” “看著像是许大茂!” 贾张氏坐在三轮车后厢,指著不远处的半掩门方向对秦淮如说。 “妈,我没看清。” “咱们別提半掩门那种脏地方了,说说这次给东旭带的东西吧。” “一件旧棉袄、一条旧棉裤,还有一双旧棉鞋。那顶旧棉帽是崔大爷不要的,我改了改给东旭用,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戴?” 秦淮如蹬著三轮车,语气里带著担忧。 “能怎么办?” “咱家现在这么穷,哪有钱给东旭买新帽子?” “那顶旧帽子就让他凑合著戴吧。” 贾张氏吸了吸鼻子,把身上的厚衣服裹得更紧了些。 “东旭,你又瘦了。” “让娘好好看看你。” “我可怜的儿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都是傻柱那个混帐害的,让我儿子受这么大罪!” 贾张氏与秦淮如赶到南郊採石场,一见到贾东旭便紧紧拉住他的手,放声痛哭起来。 贾东旭眼眶泛红,强忍著才没让泪水落下。 “妈,別哭了行不行?眼看就要过年,您要是哭坏了身子,我在里头心里更难受。” 他连忙劝住母亲,又问起她们这次来带了些什么。 秦淮如赶紧將带来的物品递给贾东旭。 可贾东旭一看到那些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旧棉裤,连棉帽子上也叠著层层补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別的狱友家人来送年货,多少都会带件新衣物。偏偏他收到的全是破旧不堪的衣裳,帽子更是补丁叠补丁,看得他心头火起。 “东旭,你別生气。家里如今什么光景,你也清楚。”贾张氏哽咽著解释,“自从你被关进来,家里一天比一天艰难。淮如肚子还没显怀时,还能在街道办接点零活补贴家用。可如今她身子越来越重,街道办也不敢让她干活了。” “现在她只能领些糊火柴盒的活计回家做,忙活一天也就挣两毛钱。这些带补丁的衣服,还是我和淮如挨家挨户求邻居才凑齐的……东旭,家里就盼著你在里头好好改造,早点出来,这一大家子可都指望你了。” 听著母亲带著哭腔的诉说,贾东旭心头酸楚,几乎落泪。 “都怪那个该死的傻柱!”他咬牙切齿,双目通红,“我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是傻柱那个混帐害的!” 贾张氏见自己一番说辞,成功让儿子的注意力从那堆满是补丁的旧衣服转到了何雨柱身上,心里顿时鬆快不少。 “唉,东旭,別提傻柱了。” “那傻柱如今在咱们街上,简直横行霸道,没人管得了。” 贾张氏嘆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到底怎么了?街上又出什么大事了?” “傻柱又干了什么惹眾怒的事儿?” 贾东旭迫不及待地追问。 “唉,別提了,说起来就让人来气。” “前些天,閆埠贵在什剎海冰面上钓鱼,从冰窟窿里救了个孩子。” “这事当天下午街坊邻居就都知道了,街道办原本打算第二天表彰閆埠贵。” “可你猜怎么著?第二天表彰大会上,傻柱领著他师父家的孩子——也就是他师弟,跑来大闹现场。” “他衝上去,当著王主任的面,狠狠扇了閆埠贵两巴掌,打得他脸都肿了,话也说不出来。” “接著,傻柱竟顛倒黑白,说昨天其实是閆埠贵掉进了冰窟窿,他师弟路过给救了上来。” “可閆埠贵被救之后不但不感激,反而把他师弟推进了冰窟窿。” “他还污衊閆埠贵,说閆埠贵逼他师弟大声喊救命,引来好多人围观,閆埠贵这才装模作样把人救上来。” “事后,傻柱还找了个蹬三轮的师傅来作偽证。” “閆埠贵当时被打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憋屈地认了这事。” “结果王主任不但没追究傻柱打人,还当眾表扬了他那师弟,反倒罚閆埠贵整个寒假打扫整条街的公厕。” 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把前几天街道办那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贾东旭。 贾东旭听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料到,傻柱竟有胆子当著黑面神王主任的面动手。 这傻柱实在太猖狂,简直目无法纪。 第141章 第141章 但这件事让贾东旭察觉到一个意外的情况——閆埠贵正在拼命自救。 没错,閆埠贵这么做绝对是为了救自己。 贾东旭清楚,閆埠贵不久前因为在班上欺负何雨柱的妹妹雨水,被何雨柱告到了轧钢厂人事科。 结果閆埠贵丟了工作,被学校罚去掏厕所。 他一个小学老师,哪受得了这种苦? 肯定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脱身。 也就是说,他想立功。只要立了功,就有机会不再掏粪,重新回去教书。 看来,这次冰窟窿救人事件,就是閆埠贵紧紧抓住的立功机会。 可惜,被何雨柱给搅黄了。 贾东旭能想像到事情败露后,閆老西气得吹鬍子瞪眼的模样。 贾张氏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嗓子都快说干了。 秦淮如在旁边適时插了几句嘴: “东旭,那傻柱还在轧钢厂搞了个蔬菜大棚种植基地。” “就是把一大片荒地开出来,用泥巴垒墙,上面盖油布。” “说来也怪,盖上油布以后,就算是大冬天,在里面撒菜种,居然也能长得像夏天一样好。” “上个月我还进厂去那大棚里摘茄子、摘辣椒,跟刘成媳妇一起干了半天,一人挣了五毛钱呢。” 听媳妇这么一说,贾东旭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什么?秦淮如,你刚说寒冬腊月,那什么蔬菜大棚里能长出茄子和辣椒?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贾东旭一脸 ** 也不信的表情。 贾张氏突然开口:“东旭,是真的。那几天淮如每次下班回家,都会悄悄带回来一个青辣椒,我亲眼看见的,绝对错不了。” 贾东旭一时愣住。 他实在无法想像,在这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严冬里,竟有人能种出辣椒和茄子。 “听说现在轧钢厂的蔬菜大棚基地,每天都能收成几千斤菜,完全能满足全厂工人的吃菜需要。” “多出来的菜还会供应给下面的机械厂和机修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淮如又补了两句。 贾东旭只觉得脑袋发胀。 这简直不可思议,这么好的事情,不就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神仙居所吗? 傻柱那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了,肯定是那群大鼻子专家教他的。 一定是!! 贾东旭恨透了那群外国专家。 当初他就是因为举报何雨柱和那些专家来往过密,才被送到採石场劳改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不但没出事,还从那些专家那儿捞到这么多好处。 何雨柱就是靠著从专家那儿学来的本事,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 贾东旭对何雨柱有多恨,就对那群专家有多怨。 负责监督的工作人员通知贾东旭,探亲时间到了,该回去干活了。 贾东旭拎著母亲和妻子带来的一大堆东西,依依不捨地告別,转身走回採石场。 贾张氏和秦淮如也离开採石场,蹬著三轮车往家赶。 前一天,壹大妈也曾骑著这辆三轮车来给易忠海送年货。 她按易忠海的嘱咐,特意带了旧棉袄和旧棉裤,只给他买了一顶新帽子。 除此之外,就只有糟鱼罐头和香菸。 光是买烟,壹大妈就花了將近十块钱。 易忠海在採石场改造期间,渐渐摸清了这里的门道。 在这个地方,香菸就是硬通货。 不论是监工队长黑皮,还是那些爱欺负人的壮实犯人,只要递上一包烟,对方的態度立马就会好转。 除了衣物、食品和香菸,易忠海还特意让壹大妈送来一本特別的书。 书里记载著某些特殊部队成员身上的標记——有的是独特纹身,有的是特定部位的疤痕。 这本书是易忠海用五包烟从一个老犯人那儿换来的消息。那老犯人来歷不明,却知道不少隱秘事。 他还告诉易忠海,在某个特定地点可以找到专人购买这类书籍。 上次壹大妈来探视时,易忠海仔细交代了时间、地点、接头人和价钱。壹大妈依言照办,果然带回了那本书。 她相信这本书或许能助老易早日脱离困境,便將书缝进棉袄的补丁里。 易忠海当晚就拆开补丁,取出了书。 他想得到这本书,是受了何雨柱举报的启发,也想通过举报立功。 在採石场立功太难了。贾东旭那次纯属侥倖,毫无参考价值。要易忠海冒险衝进危险区救人,他绝对做不到。 既然场內无法立功,他只能另寻他路。 他不愿坐等五年刑期结束,只想儘快减刑离开。 於是,易忠海把主意打到了举报敌特分子上。 拿出那本特別的小册子后,易忠海蜷缩在被窝里,借著手电筒的光亮仔细阅读上面的內容,认真记下每一个特殊標记。 他非常清楚,这上面哪怕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个记號,都可能成为他立功减刑的机会。 “师父,你睡了吗?” 突然!一个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易忠海耳边炸开。 易忠海差点被嚇破了胆。 他掀开被子,看到贾东旭那张討打的笑脸。 “东旭?!” “你可嚇死我了。” “你怎么来了?”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干嘛?” 易忠海压低声音问贾东旭。 就刚才那一瞬间,易忠海惊出一身冷汗。 “师父,我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壹大妈有没有给你送衣服和年货来。” “没想到这么晚了,你还躲在被窝里看书。” “师父,你也太用功了吧?” 贾东旭嘿嘿笑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易忠海看书,而且还是大半夜的,缩在被窝里打著手电偷偷看。 贾东旭的直觉告诉他,师父看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书。 易忠海一把捂住贾东旭的嘴! “嘘!” “东旭,小声点,別让人听见。” “咱们师徒俩能不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全靠这本书了。” 易忠海捂著贾东旭的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贾东旭吃了一惊。 师父看的到底是什么书? 居然这么重要。 能决定他们师徒俩能不能早点从这里出去? 贾东旭顺著电筒光仔细看了一眼那本书,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特殊標记的图案。 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头晕眼花。 “师傅,您专心看吧,我不打扰您了。” “师傅,您可得认真学、仔细看,咱们师徒的前程都指望这个了。” 贾东旭低声说完这几句,便轻手轻脚离开了易忠海的通铺床位。 易忠海和贾东旭一样,都睡在这种大通铺上。地上铺著厚茅草,草上摊著被褥,十几个劳改犯挤在一起睡。打鼾声、放屁声、磨牙声、梦话声……各种动静不绝於耳。 送走贾东旭后,易忠海缩进被窝,借著手电筒的光继续翻看那本书——当年上学时都没这么用功过。 “奶奶,新年好!雨水来给您拜年啦!” “雨水新年好,又长一岁嘍,来,拿著红包。” 大年初一,鞭炮声中,何雨柱带著妻子和妹妹来给老太太拜年。老太太很慷慨,给孙女、孙女婿连同妹妹都准备了红包。 给老太太拜完年,何雨柱夫妇又去向父亲何大清和小叔蔡全无拜年。何大清则带著弟弟蔡全无去后院给老太太贺年。 这种全家团聚的过年气氛下,白寡妇的处境略显尷尬。她自知不便露面,便一直待在里屋没出来。 老太太年纪最长,师父赵山河和师娘马冬梅一早便带著三个孩子来向她拜年。等师父师娘拜完年,何雨柱和陈雪如自然也要向他们行礼。 这正是老北京讲究的礼数,尤其在年节时分最为明显。 给师父师娘拜年后,何雨柱又骑车载著妻子去另外三位师父家拜年。等一圈转回来,已近中午。 马冬梅和白寡妇已在厨房忙著煮饺子,陈雪如也系上围裙前去帮忙。何雨柱则坐在客厅,陪师父赵山河和小叔蔡全无聊天。 柱子,你家这满院的春联真好看,是谁写的呀? 赵山河望著门外的对联,笑著问何雨柱。 “师父,这都是我们家雨水写的。” “雪如本来想去外面买几副春联,可我一想,咱家不就有个读书好的孩子吗?” “我就跟雪如说,別买对联了,你去买些红纸、墨汁和毛笔回来,让雨水来写。” “结果我媳妇真把东西买回来了。我给雨水铺好红纸,备好笔墨,就让她动手了。” “还別说,雨水钢笔字写得好,毛笔字也一点不差。” 何雨柱的话把赵山河逗得哈哈大笑。 蔡全无和何大清也笑得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这满院的春联,竟是一个刚满十岁的小姑娘写的。 “真不错,雨水的毛笔字写得漂亮,真好看。” 赵山河连连称讚。 “饺子来嘍!” 陈雪如端著两盘饺子上了桌。 “大龙,快去外面放鞭炮。” 马冬梅也端著两盘饺子走过来。 “好嘞,二虎,走,跟我放鞭炮去。” 大龙喊上二虎,跑出去放鞭炮了。 不一会儿,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 声中辞旧岁, 春风送暖入京城。 初一晚上,何雨柱和陈雪如陪著老太太,一起在大院住下了。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別快。 转眼就到了初五。 这天,何大清要走了,跟著白寡妇回宝定。 白寡妇还惦记著她那两个愣头愣脑的儿子。 来之前虽然给他们准备了吃的喝的,也留了些钱,但也不知道这俩傻小子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初五这天,何雨柱和陈雪如送走了何大清和白寡妇,又去汽车站把张嫂接了回来。 老太太年事已高,身边总得有人照料才行。 张嫂照料老太太已经成了习惯,老太太也习惯了张嫂的照顾。 好在过年也就那么几天。 熬过这几天,老太太终於把张嫂盼回来了。 有张嫂照顾老太太,何雨柱和陈雪如都安心许多。 轧钢厂开工了,何雨柱也得回去上班。 陈雪如的绸缎庄也重新开门迎客。 蔡全无照旧蹬三轮载客,没客人的时候,他就去粮站扛货。 雨水要等到正月十六才开学,春节一过,她就天天泡在图书馆,如饥似渴地读书学习。 这天,何雨柱像往常一样,做完招待餐后去外面上厕所。 在公厕外边,他看见刘成眉飞色舞地跟两名工人议论著什么。 “刘成,你这大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何雨柱走过去,笑著打趣刘成。 “嘿,柱子,你还不知道吧?咱们院里最近可出了件大新闻。” “大家都以为许大茂是天阉,谁知道他过年这段时间,老往半掩门跑,瀟洒快活著呢。” 刘成笑嘻嘻地对何雨柱说。 “半掩门?许大茂常去半掩门?” “难道他不是天阉?” “难道以前说他是天阉的消息,都是误传?” 何雨柱故作惊讶地问道。 “这谁说得准。” “有人觉得,许大茂去半掩门是故意让人看见,好掩盖他是天阉的事实。” 刘成兴致勃勃地继续说著。 “是吗?” “真没想到许大茂是这种人。” 何雨柱仍是一脸惊讶。 他这副表情,让刘成讲得更起劲,继续八卦著许大茂的事。 第142章 第142章 听说,年前那个星期,许大茂的父亲带著他去乡下放电影,打算给他在当地找个媳妇。 据说,许大茂的父亲託了好几个媒人,安排他相亲不下十次,可许大茂一个姑娘都没瞧上。 谁都没想到,许大茂居然看中了村里一个带著女儿的小寡妇。 听说那小寡妇生活不检点,和好几个男人关係曖昧,可许大茂偏偏就认准了她。 许大茂的父亲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连电影也不放了,直接带著许大茂匆忙回了城里。 柱子,你说许大茂这人怪不怪?好好的黄花闺女他不要,偏要找个带娃的寡妇。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刘成说得眉飞色舞,把许大茂的底细全抖了出来。 何雨柱听得哈哈大笑。 “说不定,许大茂真有点毛病。” “不聊了刘成,我得去趟厕所。” 何雨柱跟刘成打了个招呼,走进公厕。 刘成也和另外两名工人边说边笑回了车间。 何雨柱从厕所出来,正要回后厨,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转身一看—— 居然是娄小娥! “何雨柱师傅,我可算找到你了。” “我往轧钢厂跑了三趟,每次都没遇上你。” “不是请假就是外出办事。” “如今年过完了,厂里也开工了,今天总算见到你了。” 娄小娥扶著膝盖直喘气,有些埋怨地瞪著何雨柱。 “娄 ** 找我有事吗?” “真不好意思,年前实在太忙,工作一件接一件。” 何雨柱笑著向娄小娥解释。 “知道您忙,可没想到忙成这样。” “我对你研发的蔬菜大棚种植技术很感兴趣,这次专程过来,就是想跟你学习。” 娄小娥平復了一下呼吸,走到何雨柱面前。 “想学这个技术?没问题,我带你去厂里的种植基地看看,边走边给你讲解,其实並不复杂。” 何雨柱主动邀请娄小娥去基地参观。 娄小娥欣然同意。 她来轧钢厂,本就是专程来找何雨柱,向他请教蔬菜大棚种植技术的。 两人並肩走向基地。 到了种植区,何雨柱先领著娄小娥走进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娄同志,进蔬菜大棚不能穿棉衣,里面温度很高,穿棉衣一会儿就会出汗,衣服都会湿透的。” “你先在这个房间把棉衣棉裤换下来,穿上架子上的工作服,我再带你进去参观。” 何雨柱认真说明,娄小娥点点头,进屋换了衣服。 等她出来,何雨柱也进去换了工作服。 隨后,何雨柱带著娄小娥第一次近距离参观了这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蔬菜大棚。 “天,何雨柱,你发明的这个蔬菜大棚,简直像是仙境里的洞天福地。” “听外面寒风呼啸,天寒地冻;再看这里面,西红柿、茄子、辣椒、芹菜……都长得这么挺拔青翠。” “我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你发明的这个蔬菜大棚,真是个奇蹟!”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今天亲眼见到你的种植基地,我才真正体会到这两句诗的含义。” “你等於把春、夏、秋三季的蔬果全都搬进了这座大棚,简直是人间奇蹟!” 娄小娥亲眼见到一片青翠挺拔的蔬菜,又亲手摸了摸长势喜人的番茄、茄子和辣椒,对何雨柱研发的蔬菜大棚种植技术讚不绝口。 “那当然,何师傅研究出的这项技术,实在是个天才般的创举!” 丁同志满面笑容地快步走来。 娄小娥转头望向何雨柱。 “这位是我们种植基地特邀的农植专家,丁同志。” 何雨柱向娄小娥介绍了丁同志。 娄小娥虽然见过丁同志几面,但他言行举止有些特別,让她一直心存敬畏。 “何师傅,角落里那两小块水稻和小麦,是您种的吗?” “我跟您说,那两块地种得太好了。” “年前我导师来基地,偶然看到那两块地,亲自检查了您种的小麦和水稻,对成果讚不绝口。” “他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看那两块试验田,等收穫时务必请他来看。” 丁同志兴奋地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心中暗喜。 果然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丁同志那位导师,才是真正的农植专家。 自己刚种下不久的水稻和小麦,苗才长出来没多久,对方就看出不凡。 等到收穫时,那位导师一定会更加惊讶。 而这,也正是何雨柱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只有引起这些地位重要的农植专家的注意,才能把他培育的良种推广到全国各地。 何雨柱笑著答道:“那两小块试验田,是我年前秋游时在河边偶然发现了一些长势不错的稻穗和麦穗,就採回来试种看看,想观察它们的生长情况。” “丁同志,以后那两块试验田就麻烦您照看了。您也知道,我工作一忙起来,可能十天半个月都来不了种植基地。” 丁同志连连点头,爽快地答应帮何雨柱照看那两片试验田。 何雨柱带著娄小娥在大棚里边走边看,还亲手摘了个红透的西红柿递给她。娄小娥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真好吃!没想到冬天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西红柿!” 她一边吃一边讚不绝口。 下班时间到了,两人穿好衣服走出大棚。娄小娥认真地对何雨柱说:“我想在种植基地工作,请您答应我。我保证好好干,绝不偷懒。” 何雨柱看著一脸认真的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大 ** 放著舒服日子不过,居然想来当农民。 “娄 ** ,您还是先回家和娄董事商量商量再说吧。” “怎么了?您不愿意让我来种植基地工作吗?”娄小娥急切地说,“我真的很喜欢这里,不管是除草、翻地还是採摘,什么活儿我都愿意干。” 看她这么坚持,何雨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另一段) “何师傅,听说易忠海在採石场举报了个机修厂的刁姓工人,说是敌特。厂保卫科去搜查,还真找到了通敌的证据。” 二月二这天,何雨柱从蔬菜大棚摘了些香椿芽,准备中午做香椿芽炒鸡蛋招待客人。王秘书突然匆忙赶来,告诉了他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何雨柱隨手把香椿芽递给小宋,让他去清洗。 “王秘书,能不能说得详细些?” “易忠海现在南郊採石场劳改,他是怎么举报机修厂工人的?” 何雨柱实在想不通,易忠海这老傢伙到哪儿都不安分。 在机修厂挑废件时,他捡到一把枪。在採石场劳改,居然还能举报机修厂的工人。 “何师傅,具体情况我也只了解个大概。” “听说易忠海到了採石场后,和那里的工作人员关係处得不错。” “据说他是两天前举报的,举报的证据是发现那名姓刁的工人身上有个鹰头纹身。” “那个老鹰图案据说是某个特殊特务部门的標誌。” “也不知道易忠海从哪儿得知这个纹身的含义。” “总之咱们厂马科长带人控制住姓刁的工人,去他家搜查,找到了通敌的证据。” “听说易忠海这次立了功,採石场要给他减刑几年。” “具体减多久还不清楚。” 王秘书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何雨柱。 何雨柱点头道谢。 王秘书知道他跟易忠海关係敌对,得知易忠海立功减刑的消息后第一个来告诉他,说明很够朋友。 送走王秘书后,何雨柱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易忠海因倒 ** 家物资被判了五年劳改。 就算立一次功,也不可能全部减完。 看样子,易忠海还得在里头再待几年。 在採石场接受劳动改造的易忠海,已经无法对何雨柱造成任何影响。 傍晚时分,易忠海因举报敌特而立功的消息已传遍整个工厂。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前往红星小学接雨水放学,隨后又到前门外大街接上陈雪如,三人一同返回家中。 回到大院时,不少邻居正聚在门口议论此事。 尤其是壹大妈,站在人群中容光焕发,满脸喜色。 见到何雨柱一家回来,邻居们的议论声顿时低了几分。 何雨柱对此早已习惯,推著自行车带雨水和妻子走进院子。 正在前院打理绿植的閆埠贵瞧见他们,下意识想躲回屋里。 不料脚下不便,不小心踢翻了一个花盆。 花盆撞在墙上,“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閆埠贵心疼不已,也顾不上躲藏了。 他盯著摔坏的花盆,心里仿佛在滴血。 这可是花了好几分钱买来的旧花盆,就这么摔坏了。 都怪傻柱这个倒霉蛋。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 害得他损失了一个花盆。 閆埠贵心疼得要命,何雨柱只是瞥了一眼,便带著妻子和妹妹穿过前院走向中院。 回到家后,陈雪如忧心忡忡地对何雨柱说:“柱子,我听邻居们说易忠海举报敌特立功了?採石场还给他减了刑。他是不是快要被放出来了?” “別担心,就算易忠海立功减刑,也不可能一下子减完五年劳改。他至少还得在里头待几年。” “放心吧,就算易忠海被放出来,也威胁不到我们。”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陈雪如的手背,笑著安慰道。 陈雪如点了点头。 忽然她感觉喉咙不適,急忙跑进卫生间一阵乾呕,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媳妇,出啥事了?” “是不是有喜了?” “快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何雨柱喜上眉梢,拉著媳妇坐下,仔细为她诊脉。 “哈哈,还真让我猜对了。” “是喜脉,媳妇,咱们老何家有继承人了。” 何雨柱兴奋地握著陈雪如的手开怀大笑。 陈雪如也满心欢喜。 何雨水在一旁听说嫂子怀孕了,高兴地跑过来,催促哥哥快去做饭。 不能再让嫂子下厨了,嫂子现在是孕妇,是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何雨柱立马答应下来,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做饭活儿。 何雨水也不甘示弱,主动承担起洗衣、整理、打扫等各类家务。 总之,何雨柱家里充满了喜悦和快乐的气氛。 .................. “小方,你的苦日子总算快熬到头了。你们家忠海马上就要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主动来到易忠海家,向壹大妈示好。 壹大妈今天心情特別好,也不想因为聋老太太坏了兴致。 “是,老太太,我们家忠海还有一年零十个月就能出来了。” “这次他举报敌特立了大功,採石场给他减了三年刑期。” 壹大妈笑著对聋老太太说道。 自从那天晚上被聋老太太赶出门后,壹大妈还没好好跟她说过话。 现在眼看自家老易快要出来了,聋老太太厚著脸皮主动来討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 壹大妈也没赶聋老太太走。 这老太婆无利不起早。 对她没好处的事,她才不会做。 聋老太太知道壹大妈不待见她,也清楚自己那天晚上做得有些过分了。 第143章 第143章 不过,那时候易忠海因敌特罪名被捕,壹大妈也受牵连。当时谁和易忠海走得近,谁就得倒霉。 聋老太太觉得那晚把壹大妈赶出门也是无奈之举。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能立功就好,能减刑就好。再有一年多,忠海就能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小方,下次你去看忠海,把我也带上。我好久没见他了,还挺想他的。” 聋老太太假惺惺地对壹大妈说道。 壹大妈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想我们家易忠海?那过年之前怎么不去看他? 现在知道我们家男人立功减刑了,又装模作样跑来,表现得好像多关心似的。 哼!老不要脸! 你放心,这次就算易忠海被放出来,我也不会再让他给你买猪头肉和白麵条了。你个老不死的,根本不配吃我们家的东西! “好的,老太太。” “下次我去看忠海,一定带上您一起。” 壹大妈笑著应下聋老太太的要求,又閒聊几句,便把她打发走了。 隔壁。 贾家。 贾张氏和秦淮如面面相覷,婆媳俩愁容满面。 “这可怎么办呀?” “易忠海那老傢伙判了五年劳改,可他在里面还没关半年,就减了三年刑期。” “怕是再过不到两年,易忠海就要被放出来了。” “可咱们家东旭还得在里面待三年多!” “咱们家东旭怎么这么倒霉?上次明明救人立功,减了两年刑期,再有一年多就能出来了。” “可他偏要偷跑出来,又被刘海忠那**举报,抓回去加了两年刑。” “现在倒好,易忠海那判了五年的老东西,只剩不到两年。” “可咱们家东旭,还得关三年多呢。”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贾张氏边哭边骂,向秦淮如倾诉內心的愤懣。 秦淮如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同样是判刑,可一比较差距就显出来了。 贾东旭因多次诬告何雨柱,被判了三年。 而易忠海因侵吞国家物资罪,判了五年。 贾东旭已服刑半年,刑期却不见减少。 易忠海才关押数月,刑期反倒层层递减。 这般对比,令秦淮如倍感心酸。 如今她身怀六甲,行动不便,离分娩还有数月。 家里这好吃懒做的婆婆,根本指望不上照料。 秦淮如只盼这次能为贾家再添个男丁,若生的是女儿,这重男轻女的婆婆还不知会如何待她。 “妈,您別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东旭定能再立新功,爭取减刑,说不定比易忠海还早出来呢。” 秦淮如早已摸透婆婆脾气,专挑好听的说,才能换得贾张氏好脸色。 “淮如,要真像你说的就好了。” “唉!说到底都怪那个傻柱!” “要不是他,东旭怎会去南郊採石场劳改?” “听说傻柱现在当上了轧钢厂食堂班长,年前还安排两个师弟进厂工作。” “这傻柱实在可恨,害东旭丟了工作,自己反倒不停往厂里塞人。” “淮如,从明儿个起你给我盯紧傻柱,把他一举一动都记下来。” “咱们必须搜集傻柱的罪证,等到证据足够,就去举报他,让那个傻柱也被送去南郊採石场劳改,尝尝搬石头的苦头。” 贾张氏咬牙切齿,向秦淮如下达死命令:盯紧何雨柱,抓住他的把柄,举报他,彻底把他整垮! 秦淮如表面上点头应下。 心里却在暗暗嘀咕。 您还让我监视傻柱?还要抓他把柄举报他? 您这是不长记性! 难道忘了您儿子是怎么被送去南郊採石场劳改的了吗? 您难道也想步他的后尘? 算了,既然您让我监视,我就监视。 等抓到把柄,反正我是不会去举报的。我一个孕妇挺著大肚子去街道办举报,像什么话? 到时候,还得您亲自出马,您自己去举报傻柱吧! 秦淮如和贾张氏各怀心思,凑合著一起过日子。 ………… “师父,您实在太厉害了!” “您怎么知道机修厂那个姓刁的工人是敌特分子呢?” 深夜,贾东旭兴奋得睡不著,跑来大通铺找易忠海。 “东旭,那是因为姓刁的以前对我实在太差。” “去年夏天,有一次他干活出了很多汗,热得受不了,脱下衣服拧汗时,我看见他胸前有个鹰头纹身。” “而我当时在看的一本特殊书籍里,正好记载了这种鹰头纹身,它其实是某一支特殊特务部队的独特標誌。” “我把书上的图案和他身上的纹身一对比,完全一致。” “所以天一亮,我立刻举报了姓刁的。” “果然没举报错,他真的是敌特分子。” 易忠海心里得意,但对贾东旭说话时却显得云淡风轻。 “啥?师父,你晚上躲在被窝里打手电看的那本,就是它吗?” “我的天,这书这么厉害?快给我瞅瞅,我也要好好学学。” “说不定我也能照著书里的图,去举报个敌特,立个功减个刑呢!” 贾东旭激动得不行,立马就想看易忠海那本书。 易忠海已经看完了,就借给他拿去看看。 “东旭,这书千万收好,別让人发现了。” 易忠海特別叮嘱他。 “师父放心,我晚上就捂被窝里偷偷看,绝不让別人知道。” 贾东旭信誓旦旦地接过书,趁著夜色溜回隔壁自己的大通铺。 …… 1954年五一劳动节前,红星轧钢厂完成合併改组。 在原有规模上,併入一家机械厂、一家製冷厂及职工图书馆等十几个小单位,正式改名为首都第三轧钢厂。 孙书记继续担任书记。 杨厂长继续担任厂长。 李怀德成为第一副厂长。 原厂区面积扩大两倍,新增三条工具机生產线、两个仓库。 原红星轧钢厂厂区成为第三轧钢厂总厂。 仅总厂就从各分厂调集了一千多名老技工和熟练工。 分厂也新招了一千多名工人。 可惜易忠海和贾东旭正在南郊採石场劳改,错过了这次机会。 何雨柱的职位也从第一食堂班长,升为同时管理第一、第二食堂的班长。 工资补贴没变,活儿却多了不少。 好在第二食堂有杨师傅掌勺,何雨柱稍微盯著点,就能把工作安排妥当。 除了第三轧钢厂顺利合併外,陈雪如的绸缎庄也扩大了经营规模。 不仅销售绸缎和布匹,还增加了定製服装和成衣售卖业务。 陈雪如充分利用了绸缎庄后面的大院,將前门外大街的十几名裁缝集中起来,在院內设立了服装加工车间。 这样一来,陈雪如绸缎庄的生意更加兴旺。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天,何雨柱在蔬菜大棚里种植的水稻和小麦迎来了丰收。 丁同志的导师、农业大学的方教授带著十名学校人员,亲自前来协助何雨柱收割水稻和小麦。 收割后的作物被运到室外晒乾,隨后用石碾脱粒,最终將所有粮食收集起来。 方教授先用湿度计测量了水稻和小麦的湿度:水稻为18个湿度,小麦为19个湿度,均超过了国家標准的20个湿度。 最后称重结果显示,水稻共102斤,小麦共100斤。 方教授看著最终產量,欣喜若狂。 “一分地就能收穫102斤水稻,若种植一亩地,岂不是能收穫1020斤?这太逆天了!” “小麦也是如此,一分地收穫100斤,一亩地就能產出1000斤,这產量同样惊人!” “何雨柱师傅,您培育出了產量如此卓越的新品种,您是全国人民的大救星!” 方教授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激动得声音颤抖。 何雨柱笑著回应:“方教授言重了。我只是隨手从河滩捡了些粮食试种,想看看產量如何,没想到会有这么高的收成。” “何止是高?何师傅,您培育的这两种新品种,產量简直创造了奇蹟。” “您了解我们国家目前普遍种植的水稻和小麦,亩產大概是多少吗?” “水稻平均亩產只有550斤,小麦亩產只有500斤。” “您发现並培育出的两种新型良种,使亩產实现翻倍。如此优质的粮食品种,必须在国內广泛推广种植。” “到那时,我国的粮食总產量將实现倍增。” “届时,將彻底解决我国百姓温饱问题。” “全国民眾不再为粮食短缺而忧虑,大家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国家建设中。” 方教授讲得神采飞扬。 何雨柱培育的新品种,让方教授看到了国家发展的希望。 两人又交谈片刻,方教授便带著团队,兴高采烈地带著何雨柱培育的新良种离开了轧钢厂。 丁同志本想隨导师和师弟们返回继续研究,但被方教授要求留下,协助何雨柱继续开展蔬菜大棚种植工作。 丁同志只得无奈留下。 不过,方教授並未带走全部良种,为何雨柱保留了一部分水稻和小麦种子。 隨后,何雨柱与丁同志一起,將这些种子全部播种在那片二分地里。 今日方教授团队进行脱粒的经歷,让何雨柱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联想到脱粒机这种设备。 当前广大农村地区,无论是水稻还是小麦的脱粒方式都相当原始。 以何雨柱最熟悉的北方麦收脱粒为例。 整个麦收过程要持续近一个月。 收割前需先准备打穀场。 必须用骡马拉著石碾將场地压实压平,防止扬尘。 场地整理妥当后,便进入收麦阶段。 將收割的麦穗用板车运到打穀场,再用骡马拉著石碾反覆碾压铺开的麦秸。 这样麦粒就会脱落,与麦秸分离。 隨后需要挑走麦秸,用扫帚收集麦粒。 收穫的麦粒需在打穀场上摊开,接受阳光的暴晒。只有完全晒乾的麦粒才能装袋或储存入库。总体而言,麦收是一项耗时费力的农活,前前后后差不多要忙碌二十多天,有时甚至长达一个月。 如果使用脱粒机来收割小麦,就能大幅缩短麦收的时间。这標誌著麦收工作从原始方式迈向了半机械化阶段,整个过程能节省近一半的时间。想到这里,何雨柱內心格外振奋。 另外,技术科的冯科长托王秘书转告,伊万诺夫的工作笔记已经由技术科全文抄录完毕,原本可以归还给何雨柱,让他有空时去取回。 於是何雨柱离开种植基地,前往技术科找冯科长拿回了那本笔记。对他而言,这本笔记本身並不重要,更多是留作纪念。但如今,何雨柱打算自行研发脱粒机,伊万诺夫的笔记便显得不可或缺。 取回笔记后,何雨柱与冯科长寒暄几句,便离开了技术科。 不知是心有所念,还是系统格外懂人心意,第二天何雨柱签到的时候,竟获得了一项新技能——【机械专家技能】!何雨柱喜出望外,这简直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他立刻拿出纸笔,依照脑中构想,绘製出了一台脱粒机的草图。 “柱子,你在做什么呢?”陈雪如洗漱完毕,见丈夫伏在桌前写写画画,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第144章 第144章 “雪如,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台叫『脱粒机』的机器,非常神奇。它能给小麦和稻穀脱粒,可以大幅提高收割效率。” “趁著昨晚的梦还没忘,我赶紧把梦里那台脱粒机画下来了。” 何雨柱隨口对妻子扯了个谎。 陈雪如却丝毫没有怀疑。 “你画的这脱粒机,倒真有模有样的。” 她瞥了一眼,笑著夸了一句,便转身准备早饭去了。 早饭过后,何雨柱骑车送雨水上学,隨后径直赶往轧钢厂。他带著画的脱粒机图纸,直接走进技术科。 冯科长今天到得稍晚。路上自行车没了气,好不容易找到修车铺,请师傅补好胎、打足气,才匆匆赶到厂里。 一进技术科,他就看见大家围在一起,热烈地討论著什么。 “小吴,怎么回事?你们在热闹什么?” 冯科长笑著问道。 小吴回头见是科长,连忙说:“科长您快来看,何雨柱师傅设计了一台脱粒机,说是能给水稻小麦脱粒,能大大节省收割时间。” 冯科长一听,也凑上前去。他仔细看了何雨柱画的脱粒机草图,顿时惊讶不已。 “何师傅,你真是机械方面的天才!这脱粒机的设想非常可行!” 他兴奋地转向小吴:“快拿笔把何师傅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构想都记下来,这说不定能为我们研发脱粒机指明方向!” 小吴连忙拿出本子,认真记录。 何雨柱离开技术科时,小吴的本子上已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构想与说明。 离开技术科,何雨柱刚回到食堂,丁同志带著一位记者来找他。 “何师傅,这位是种花农业报的孙记者。” “孙记者从方教授那儿听说,您培育出了亩產一千多斤的小麦和水稻良种,想採访您。” 何雨柱下班接雨水回家,小姑娘坐在自行车后座,开心地告诉哥哥:“哥,我期中考试又得了两个一百分!” “真棒!以后哥哥供你上清北大学。” 何雨柱骑得轻快,兄妹俩一路说笑。他没告诉妹妹,自己下午刚接受完农业部记者的採访——他想让雨水在报纸上看到哥哥的名字,给她一个惊喜。 两人来到绸缎庄,陈雪如正忙著招呼顾客。店里新开了量身定製和成品衣服业务,吸引了不少老主顾。女客人们有的选布料定製,有的试穿成衣,陈雪如和冬梅忙得没注意何雨柱他们回来。 何雨柱带雨水到后院停好车,自己做饭,雨水写作业。等前面忙完,晚饭也做好了,雨水的作业也写完了。天色渐暗,绸缎庄打烊,陈雪如和冬梅来到后院吃饭。 冬梅是陈雪如的远房表妹,在陈雪如的绸缎庄里已经工作快两年了。如今二十三岁的她,已经能胜任营业员的岗位。 最近绸缎庄的生意翻了一倍,冬梅忙得疲惫不堪。为了激励她,陈雪如决定每月给她加五块钱工资。冬梅高兴极了,干起活来更有劲头。 “今天刘成媳妇来咱们店里定做衣服,我少收了她两毛钱,她可开心了。” “她还告诉我,今天上午秦淮如早產,生了个女儿。” “贾张氏本来兴冲冲跟著去医院,一看生的是女孩,当场就拉下脸来。” “听说贾张氏还催秦淮如赶紧出院,让她带著『赔钱货』回家想办法把住院费挣回来。” “秦淮如怕多花医院的钱,当天下午就抱著孩子出院了。” “刘成媳妇说,秦淮如一回家,贾张氏就让她糊火柴盒挣钱,要把生孩子的花费补回来。” 饭桌上,陈雪如把听来的这些事当作閒话聊了起来。 何雨柱听了,摇摇头笑了。 “贾张氏重男轻女的思想太严重了。” “她指望秦淮如生儿子,可生男生女哪能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凭什么生儿子就高兴,生女儿就甩脸子,还骂孩子是赔钱货?” “贾张氏这种人也就是生在新社会,要是搁旧社会,她这种人准没好下场。” 何雨柱一边吃饭,一边数落贾张氏。 要说院里那些大妈大婶,有谁比贾张氏更胖?天天嚷著家里揭不开锅,要邻居接济,可她自己却吃得肥头大耳,胖得像头猪。 陈雪如试探著问何雨柱:“你希望我生个什么?儿子还是女儿?你更喜欢哪个?” “只要是你生的,儿子女儿我都喜欢。” 何雨柱笑著回答陈雪如。 他自然听出妻子在忧虑什么,她与贾张氏一样,都盼著生个男孩。 但何雨柱经歷两世,对人生早已看淡。生儿生女並无分別。 无论男女,家教才是根本。秦淮如头胎为贾东旭生了儿子,结果又如何?棒梗在贾张氏影响下,从小偷摸,长大还了得?迟早成了四合院里的“盗圣”。 何雨柱的话让陈雪如安了心。她终於能静心养胎,等待分娩。 晚饭后,冬梅收拾碗筷,何雨柱带著妻子和妹妹离开绸缎庄后院。夫妻俩各骑一辆自行车,载著雨水回到大院。 此时不少邻居聚在门口议论秦淮如生孩子的事。见何雨柱和陈雪如回来,刘成媳妇笑著打了招呼,其他人继续閒聊。 “贾张氏心真狠,儿媳妇上午刚生完,下午就催著出院。” “好歹住一宿观察观察。” “还不是为了省钱?” “多住一晚能花多少?贾张氏也太计较了。” “摊上这么个婆婆,秦淮如真是倒了大霉。” 议论声中,何雨柱已带著家人穿过前院回到中院自家。 对面屋里,贾张氏早带著孙子上床睡了。秦淮如独自照料新生儿,还要洗衣做饭。今晚的晚饭也是她做的。 贾张氏的態度很明白:若生儿子,自有好日子过;若生女儿,往后就等著吃苦吧。 如此重男轻女,秦淮如却无可奈何。 秦淮如无力地搓洗衣裳,抬眼瞧见何雨柱夫妇领著妹妹从外头归来,衣著光鲜亮丽。 何雨柱家两辆自行车格外惹眼,夫妻俩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回头看看贾家,莫说自行车,连件像样的家具都寻不见。 秦淮如心头愈发酸涩。 何雨柱全然没理会洗衣的秦淮如,携著媳妇径直进屋。 雨水走向隔壁时瞥了秦淮如一眼,却牢记兄长嘱咐,绝不与贾家人打交道。 她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回房。 秦淮如揉搓著衣物,怨懟地望向何雨柱家亮起的灯火,忽然格外思念丈夫贾东旭。 "不知东旭晓得生的是女儿会不会恼火?会不会像婆婆般骂这孩子是赔钱货?" "可孩子既已出生,总该让东旭取个名字。" 打定主意,秦淮如决定次日就去探监,让贾东旭给孩子取名。 翌日,秦淮如告知贾张氏后,向崔大爷借来三轮车,独自载著孩子蹬车前往南郊採石场。 贾东旭近来心绪不佳。 他每夜偷偷研读从易忠海处借来的书册,反覆推敲,却始终想不出相识者中有何特殊標记。 虽想效仿师父举报敌特立功减刑,却发现这法子根本行不通。 这日上午正劳作时,忽闻妻子前来探视。 贾东旭兴冲冲跑来会见秦淮如。 "东旭,孩子昨日刚出生,今日特地带她来见你。" "快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贾东旭抱著孩子瞧了瞧,向秦淮如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淮如心头一紧。 “是……是个女孩。” 她声音微微发颤。 贾东旭冷冷一笑:“名字我早就取好了,不论男女,都叫小当。” 说罢,他將孩子递迴给秦淮如,再没看第二眼。 秦淮如明白,贾东旭和他娘贾张氏一个样,都重男轻女。 唉,无论如何,孩子总算有了名字。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探视时间就到了。 贾东旭回去继续工作。 秦淮如带著孩子离开採石场,回到城里的院子。 半路上,她遇见陈雪如。一个蹬三轮,一个骑自行车,两人擦肩而过。 陈雪如来到轧钢厂,没进厂里,请保卫科传话叫何雨柱出来见面。 “媳妇,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骑车到厂门口,见到了自己明媚动人的妻子。 “柱子,今天上午街道办牛主任找我,说想让咱们绸缎庄做公私合营的试点。我心里没底,赶紧来找你商量。” “牛主任跟我解释清楚了,可我还是不踏实,就想马上听听你的意见。” 陈雪如急切地说道。 何雨柱心中一动——公私合营终於要开始了。 “媳妇,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晚合不如早合。既然牛主任想让咱们做试点,答应下来就是。” “这是时代的潮流,不可避免。” 何雨柱笑著宽慰她。 陈雪如点了点头。 “好,柱子,有你这些话,我就安心了。” “我这就回去通知牛主任,我们绸缎铺愿意成为公私合营的试点单位。” “陈老板、何师傅,非常感谢你们积极配合街道办推进这项工作。” “这位是范金有同志,街道办干部,今后將担任雪如绸缎铺的公方经理。” “陈老板则担任私方经理。” “街道办还会为绸缎铺配备出纳和会计,共同协助经营。” “作为前门外大街首家公私合营试点,今后铺子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向我反映,我一定全力协助解决。” 牛主任亲自出席雪如绸缎铺的公私合营仪式,为店铺派驻了公方经理、会计和出纳人员。 陈雪如与何雨柱在街坊们的见证下,完成了隆重的合营仪式。徐慧真站在人群中,望著绸缎铺门前的大红花和满地鞭炮碎屑,眼中满是羡慕。 她曾多次劝说贺老爷子开展公私合营试点,但老人固守传统观念始终拒绝。如今试点落在绸缎铺,徐慧真虽渴望执掌小酒馆,却难以实现——经营权始终掌握在贺老爷子手中,即便日后也应由贺永强继承。 近来徐慧真察觉到些许异常:贺永强態度日渐冷淡,经常外出不归,酒馆钱款也时有短缺。起初贺老爷子怀疑是徐慧真取用,后来证实竟是贾东旭拿走了那些钱。 贺老头逼问贺永强,让他说出那些钱的下落。 但贺永强紧闭著嘴,始终不肯开口。 就算贺老头拿起棍子打他,贺永强也绝不透露钱的去向。 贺老头因此非常愤怒。 徐慧真也感到十分伤心。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的丈夫贺永强已经变了心。 雪如绸缎庄的公私合营仪式结束后,牛主任一行人离开了。 范金有带著会计赵雅丽、出纳员孔玉琴,以及跑腿的老马,留在绸缎庄开始工作。 陈雪如作为私方经理,身边只有表妹冬梅一名营业员。 公私合营后,绸缎庄变成了一家小公司。 现在,这里有两位经理、一名会计、一名出纳、一名营业员,还有一名杂工。 至於绸缎庄后方的裁缝,他们与陈雪如是合作关係,並不属於绸缎庄的员工。 范金有在合营第一天就显露出他的愚蠢和贪权。 所有帐目归赵雅丽管理,进出款项由孔玉琴负责,冬梅和老马则负责营业。 私方经理陈雪如完全被架空。 陈雪如非常生气,找范金有理论,但范金有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第145章 第145章 陈雪如去找何雨柱,向他诉说这件事。何雨柱笑著安慰她:“让范金有隨便折腾吧,等他折腾几个月,绸缎庄入不敷出,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候,员工自然会求你回来主持工作。”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安心养胎。” “明天你就直接向范金有请个长假,把绸缎庄交给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虽然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陈雪如仍然心疼不已。 “柱子,可那都是咱们绸缎庄的钱。” “被范金有这样乱搞,赔的都是我们的钱。” 陈雪如一脸痛心地说道。 “没事,让范金有隨便折腾。他把绸缎庄搞垮了,反倒更能向牛主任证明公私合营根本走不通。” “等那时候,我们把铺子收回来,照样能东山再起。” 何雨柱把媳妇搂在怀里,轻声安慰著。 他太了解范金有这个人了——本事不大,却总自以为是。但凡有他掺和的事,好事也能变坏事。 於是陈雪如去找公方经理范金有请了长假,回家安心养胎。 范金有批假时阴阳怪气地说:“陈雪如,请假可没工资。到时候领不到钱,別闹脾气。” “范金有,你放心,我陈雪如不差那点钱。” 陈雪如摔门而去,索性对绸缎庄眼不见为净。 公私合营头一个月,绸缎庄勉强维持经营。到了第二个月,范金有连同孔出纳、赵会计,还有冬梅和老马,不知不觉赶走了许多老主顾。绸缎庄生意一落千丈。 月底时,铺子刚够发出工资,范金有几人已捉襟见肘。他这才慌了神。 雪如绸缎庄是公私合营的试点,若是搞砸了,证明这条路行不通,范金有绝对吃不了兜著走。他终於开始重视经营。 可惜绸缎庄积攒多年的好口碑,早被他两个月败光了。 第三个月,员工私下议论范金有的能力。冬梅也怀念起陈雪如经营时的红火景象。 眼看这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铺子门可罗雀,范金有手忙脚乱。这时他才想起派人去请陈雪如。 范金有是个极重脸面的人,让他亲自去请私方经理陈雪如,那是绝无可能的。毕竟,他是街道办指派的公方经理。 最终,冬梅被派去请陈雪如。而那时,陈雪如已临近生產。 何雨柱索性请了產假,寸步不离地陪在妻子身边。 “冬梅,你回去告诉范金有,就说我媳妇陈雪如马上要生了。绸缎庄早就交到他手里,他不是一直自詡能力出眾吗?” “怎么?现在倒想起请我媳妇回去管事?” “对不住,我媳妇回不去。” “你让他直接去找牛主任。” “雪如绸缎庄是公私合营的试点,上面多少双眼睛盯著。要是搞砸了,跟我媳妇陈雪如可没半点关係。” “合营第二天,她就请了长假,回家安心养胎待產。” 何雨柱要冬梅一字不差地把话带到。 对付范金有这种小人,他有的是办法。不过眼下,还是妻子生產要紧。 等孩子满月之后,他自有办法让范金有后悔莫及。 冬梅把话带到,范金有听了又气又怕。他知道何雨柱不是嚇唬他。 上面不少领导都在关注雪如绸缎庄这个试点。真要是搞砸了,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可陈雪如在家待產,根本请不回来。 到底该怎么办? 思前想后,范金有想到一个办法——做假帐! 但这必须和赵雅丽商量。 赵雅丽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如今绸缎庄生意一落千丈,她早对范金有满腹意见。 这时候再让她做假帐,她非炸了不可。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范金有琢磨了半天,最终將念头动到了赵雅丽家的八个儿子身上。 赵雅丽確实不简单,一口气为丈夫生下了八个儿子。 范金有盘算著,借赵雅丽一个即將入学的孩子做文章——他帮那孩子解决入学难题,以此交换赵雅丽替他做假帐。 不料,范金有刚向赵雅丽提出这主意,赵雅丽当场勃然大怒。 “范金有,你这混帐东西,是想害我不成?” “居然让我做假帐?” “做你的梦!我绝不干这种事!” 范金有被赵雅丽骂得抬不起头。 之后,赵雅丽正四处托人办理孩子入学时,没想到事情竟顺利解决了。 事后打听才得知,是轧钢厂人事科的白科长为她儿子行了方便。 赵雅丽带著礼物去感谢白科长,对方却让她不必谢自己,要谢就谢何雨柱,是他出面请託的。 当天,赵雅丽便提著东西赶到何雨柱家道谢。 无人知晓那天两人具体谈了什么,但自那日起,赵雅丽成了陈雪如手下一位忠心耿耿的得力干將。 十月一日当天,陈雪如分娩了—— 她竟为何雨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一儿一女,两个孩子都生得漂亮可爱。 何雨柱为儿子取名何东方,女儿取名何晓雪。 最兴奋的当属何雨水。 “何东方,何晓雪,我是你们的姑姑何雨水。” “哈哈,我终於有侄子和侄女啦!家里再也不是我最小了。” “什么?傻柱媳妇生了一对龙凤胎?傻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还是他媳妇肚子爭气?听说生龙凤胎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难得一见。” 红星小学今年入学新生数量大增,教职员工忙得不可开交。已经负责清理厕所大半年的閆埠贵终於迎来转机,被校方指派担任代课老师,重返课堂执教。 这天閆埠贵下班回到家中,从妻子口中得知何雨柱的妻子在医院分娩,顺利產下一对龙凤胎。这个消息让閆埠贵大为震惊,他万万没料到何雨柱的妻子生育能力如此出眾。 想到秦淮如与贾东旭结婚多年,歷经两次生育才获得一子一女,而何雨柱的妻子陈雪如初次生產便诞下双胞胎,这效率著实令人惊嘆。 此事已成为街坊邻里热议的话题。閆埠贵的妻子语气泛酸地证实:"今天有人在医院亲眼所见,陈雪如確实生了对龙凤胎。"说著不禁想起亡故的儿子閆解成。当年儿子曾对陈雪如心生爱慕,她还多次打听过陈家的背景。若是当年陈雪如嫁入閆家,或许也能为閆家添对双胞胎,可惜如今一切已成空谈。 閆埠贵的思绪却別具一格,当邻里都在羡慕何雨柱喜得龙凤胎时,他已在盘算:"何雨柱添了俩孩子,总该在院里摆几桌满月酒庆祝吧?" 但其妻並不乐观:"恐怕难成。何雨柱与邻里关係素来不睦,去年结婚时都未宴请任何邻居。这次估计也不会为办满月酒破例。" 叄大妈撇著嘴,一提起何雨柱家两个孩子,语气就酸溜溜的。不就是生了对龙凤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呢,可我杨瑞华炫耀过吗?没有。生龙凤胎就了不起了?哼,生孩子算什么,养孩子才是真本事。多少人不会养,把孩子养没了的可不少见。 何雨柱家刚添了孩子,叄大妈杨瑞华却恶毒地盼著人家孩子早夭。只因自家死过一个儿子,她就见不得院里別家过得比她好。 “我得找刘海忠说说。”她心想,“傻柱家添了孩子,怎么也得在院里摆几桌,给孩子办个满月酒吧?全院已经错过他的婚礼,不能再错过满月宴了。” 閆埠贵冷笑著背手去了后院找刘海忠。如今院里三个管事大爷,一个废了,一个残了,就剩刘海忠全须全尾。老刘最近有点飘,去年冬天举报逃犯贾东旭立了功,受了街道办表彰,更是得意忘形。 閆埠贵一提这事,刘海忠觉得有理:你何雨柱添了孩子,凭什么不在院里摆酒办满月宴?他当场向閆埠贵保证,这事包在他身上,他亲自去跟何雨柱说。 可接下来好几天,刘海忠连何雨柱的人影都没见著,更別说他媳妇和孩子了。原来何雨柱接陈雪如出院后,就让蔡全无蹬三轮把娘仨送到了正阳门老太太那儿。 有老太太和保姆张嫂照料陈雪如与两个孩子,何雨柱心里很踏实。 老太太年过七旬,本需他人照顾,可一抱起两个重外孙,手臂却格外有力。 两个孩子让老太太满心欢喜。有他们陪伴,她整日笑呵呵的,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陈雪如出院回到奶奶家第二天,冬梅又来找她,求她回绸缎庄去——范金有快把铺子搞垮了。 这次並非范金有派冬梅来请陈雪如出山,而是冬梅自己主动来的。 “我才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下地走路都得扶墙,哪有力气管绸缎庄?” “隨范金有折腾去吧,我男人说了,不过一个绸缎庄而已,就算赔了我们也担得起。” 陈雪如头上裹著毛巾,抱著儿子,笑盈盈地对冬梅说。 “雪如姐,范金有把绸缎庄折腾得连工资都发不出了。他正偷偷变卖店里的绸缎布料,还怂恿会计赵雅丽做假帐,可赵会计说什么也不肯。” “我实在看不下去他那荒唐做派,才来求您回去的。姐,您就回去吧,不用做什么,在店里看看孩子、指挥我们就行。” “我和赵会计、孔出纳、老马都商量好了,他们都信您回去一定能带绸缎庄东山再起。” “姐,这次不是我一个人求您,我是代表赵会计、孔出纳、老马,我们四个一起来求您的。” 冬梅说得眼泪汪汪,神情恳切。从前她没觉得表姐经营绸缎庄有多厉害,可自打公私合营后,范金有把原本红火的生意搅得一团糟,如今铺子门可罗雀,工资发不出,员工们怨声载道。 这时,冬梅才体会到表姐陈雪如当初经营绸缎铺是多么有本事。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和表姐一比,范金有在绸缎铺经营上简直一无是处! "冬梅,你回去告诉赵会计、孔出纳,还有老马。" "就说我坐完月子就回绸缎铺。" "到时候,我不想再看见范金有那张脸。" 陈雪如这番话让冬梅喜出望外。 就这么轻描淡写几句话,范金有的命运便被决定了。 "何雨柱,你家添了孩子怎么不回大院?" "听说你媳妇生了一对龙凤胎?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回来跟全院邻居热闹热闹?" "大伙儿都盼著你在院里给孩子办满月酒呢。" 刘海忠在院里等了几天不见人影,这天特地来食堂找何雨柱。 "二大爷,我家的情况您也清楚。" "父亲不在,又没有女性长辈帮衬。" "幸好岳母家有位表姑帮忙照料老人孩子。" "孩子出院后一直住在岳母家,由表姑照看。" "满月酒的事早跟我师父说好了。" "就在岳母家摆一桌,请几位师父师娘聚聚,简单吃个饭。" "不敢惊动全院邻居,影响不好。" "虽说在食堂当个班长算个小领导,更不能为孩子的满月酒兴师动眾,那是要犯错误的。" "劳烦二大爷跟邻居们解释解释,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个,贰大爷,您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回后厨忙了。今天中午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都有招待,我得赶紧去准备。” 第146章 第146章 何雨柱语气温和却態度坚决,一番话把刘海忠堵得无话可说。 想让他安排大院里的酒席,让那些邻居白吃白喝? 绝不可能! 刘海忠好不容易找到何雨柱提了这事,却碰了一鼻子灰。 何雨柱根本不接这个茬。 刘海忠气得够呛。 等他回到车间,车间主任林羽正召集工人一起学习报纸上的新思想。 可刘海忠一看报纸內容,又憋了一肚子火。 那竟是一份农业报,上面报导了何雨柱研究培育出能让粮食亩產翻倍的水稻和小麦种子。 农植专家方教授偶然发现第三轧钢厂的何雨柱培育出了新型粮种,隨后带领农科院学生经过研究试验,確认这些种子確实能大幅增產,甚至实现翻倍。 方教授向国家申请全国推广种植,並將种子命名为【雨柱水稻1號】和【雨柱小麦1號】。 国家农业部高度重视,批准了申请,决定在全国推广这两种高產粮种。 车间主任林羽大声宣读这篇报导,工人们听得激动不已。 报导读完,大家热烈討论起来。 “没想到咱们第三轧钢厂这次上了农业报!” “是,多亏了何雨柱师傅研究出新粮种,咱们厂才能登报。” “这下何雨柱师傅在农业部也掛上名了。” “可不是嘛,这可是以何师傅命名的粮食新品种。只要这两种新粮种在全国推广开来,何雨柱这名字,说不定將来还能载入史册呢。” “什么?载入史册?这也太了不起啦!” 工人们正兴奋地议论著何雨柱和他培育的新粮种。 刘海忠心里却既羡慕又恼火。他羡慕何雨柱又一次出了名,更恼火的是何雨柱根本没把他这位大院里的管事大爷放在眼里。 转眼又到了每月十號,工人们照例在財务室门口排队等著领工资。 何雨柱远远看了一眼,正要转身离开。以前他来领工资,工人们都主动让他先领,弄得他挺不好意思。 “何师傅,怎么走了?快来领工资!” “是何师傅,別不好意思,我们又不抢你的钱。” “我们就是想看看,你这个月又能拿多少奖金。” 原本打算离开的何雨柱,硬是被几个工人推了回来。前面排队的工人也纷纷让开,把他推到最前面。 “谢谢各位师傅,你们太客气了。我本来想等人少点再来,谁知道孙师傅他们这么霸道,非把我抓回来先领。” 何雨柱回头笑著对大家打趣:“你们再这样,我以后都不敢来领工资啦。” 逗得排队的工人们哈哈大笑。 “何师傅,我们能一年四季吃上新鲜蔬菜,可都托您的福。” “就是,该我们感谢何师傅才对。” “说实在的,我们都挺好奇,这次农业部和工业部一起奖励何师傅多少奖金。” “没错,我们都想见识见识,开开眼界。” 后面排队的工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总之,大家脸上都带著善意的笑容。 接下来,財务室的黑主任亲自为何雨柱领取了工资。 何雨柱的月工资是八十块五毛,加上五块钱班长费,一共是八十五块五毛。 工业部和农业部各奖励何雨柱十块钱,总共二十块。 这次何雨柱一共领到一百零五块五毛!!! 在场的所有工人都亲眼看到何雨柱领到这么多钱。 哗—— 工人们自发地鼓起掌来。 “范金有,你简直是在胡闹!” 前门外大街街道办公室里,牛主任严厉批评范金有。 “派你去雪如绸缎庄担任公方经理,是让你协助私方经理陈雪如,共同经营好绸缎庄,提高效益,让绸缎庄赚更多钱。这样公方也能分到更多红利。” “公方获得更多红利,才能向国家上缴更多资金,逐步让国家富裕起来。” “可你是怎么做的?” “公私合营第二天,你就夺了陈雪如的权力,自己掌握了绸缎庄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完全架空了陈雪如。” “你这几个月经营绸缎庄的效益如何?” “从勉强发得出工资,到入不敷出,再到几乎没生意,最后弄得怨声载道!” “你还让赵会计做假帐?还想变卖陈雪如绸缎庄的资產?” “我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以为让赵雅丽做假帐就能一直瞒下去吗?” “你以为变卖一次陈雪如绸缎庄的资產就能让绸缎庄一直维持下去吗?” “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情况更糟!” “范金有范金有,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明天起,你就去居委会向主任大娘报到,好好反省你的错误!” 牛主任对范金有一顿严厉斥责,骂得他抬不起头,狼狈不堪。 范金有万万没想到,赵雅丽、孔玉琴、老马,还有陈雪如的老部下冬梅,竟会联手把他告到牛主任面前。 牛主任派人叫他过来,当场撤了他的职务,调他去居委会工作。 去了居委会,范金有还算什么街道干部? 以后整天和街坊大妈们打交道,还不得把他烦死? 范金有急了。 “牛主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別让我去居委会。只要让我留在街道办,让我做什么都行。”他厚著脸皮苦苦哀求。 “留你在街道办干什么?继续独断专行,破坏团结吗?范金有,你的思想已经出了严重问题。你现在不適合留在街道办了,赶紧去居委会,跟著主任大娘好好学习新思想,改造旧观念吧。” 牛主任不容分说,直接把范金有赶出了街道办。 他还得亲自上门请陈雪如重新出山。 上面很多领导都在关注雪如绸缎庄的经营状况。 牛主任原本放心地把公方经理工作交给范金有,没想到他目光短浅,独揽大权,架空了陈雪如。 陈雪如一怒之下,乾脆放手不管,回家养胎生孩子去了。 现在范金有把绸缎庄搞得一团乱,员工们怨声载道。牛主任必须立即撤换范金有,亲自去请陈雪如重新出山。 牛主任估摸著陈雪如差不多该出月子了,便亲自登门拜访,请她回绸缎庄主事。 见到陈雪如,牛主任当面作了自我检討,坦言没想到范金有竟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他解释道,公私合营本是为了让公方与私方携手,把绸缎庄经营得更好——既让私方盈利,也让公方获得分红、充实国库,同时还能解决街道办几名工作人员的薪资问题。可范金有却完全曲解了政策,把绸缎庄搅得一团乱。 牛主任向陈雪如保证,会调离范金有,並安排一位女性公方经理全力配合她的工作。陈雪如也给了牛主任面子,次日就回到绸缎庄,仅用一天便收拾了范金有留下的烂摊子。 新派来的公方经理名叫王春娥,是街道办的储备干部。她十分珍惜这次任职机会,深知范金有在任期间把绸缎庄搞得入不敷出、工资难发、生意凋敝。她吸取了范金有的教训,坚持专业的人做专业事,將经营大权交还陈雪如,自己只从旁协助。 赵雅丽早已向陈雪如与何雨柱表明立场,一心追隨陈雪如,自然全力支持她归来主事。冬梅更不必说,孔玉琴和老马也受够了范金有,盼到陈雪如回来,两人也积极配合她的工作。 在员工们的鼎力相助与王春娥的辅佐下,陈雪如很快让绸缎庄扭亏为盈。入秋后,几场秋雨添了寒意,天气转冷,雪如绸缎庄的生意反倒格外红火起来。 添置新衣的客人接连不断。 修改衣物的顾客也纷纷上门。 无论定製新衣还是修改旧衣,陈雪如皆平等相待,热情周到,令客人如归家中。 绸缎庄的后院中,十台缝纫机重新运转不息。 十几位裁缝忙得不可开交。 陈雪如依旧长发垂肩,身姿出眾,只是在旗袍外加了一件红色短袄,更衬得她容光焕发、明媚动人。 “雪如姐,你真是太能干了!” “你一回来,咱们绸缎庄的生意又像从前一样兴旺。” “那范金有还妄想独揽大权,以为靠他自己就能把绸缎庄经营得更好。” “可他范金有,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刚领了工钱的冬梅,双眼发亮地望著表姐陈雪如,连连称讚。 陈雪如朗声一笑,说道:“那当然,你表姐我天生就是做绸缎庄的料。范金有那块榆木疙瘩,他哪懂经营绸缎庄?” 范金有正隨居委会主任从绸缎庄外走过,听见陈雪如这番话,气得几乎鼻子都歪了。 *** “爸,永强怎么还不回家?” 徐慧真挺著肚子,站在小酒馆的门帘边询问贺老头。 “是,天都这么晚了,永强怎么还没回来?” 贺老头也急得束手无策。 他儿子贺永强与徐慧真结婚更早,陈雪如与何雨柱成婚更晚,可陈雪如已为何雨柱生下一对龙凤胎。 而他家的孩子,却还在媳妇肚子里,尚未出世。 眼看儿媳徐慧真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孩子很快就要出生, 可儿子贺永强却整天往外跑,像丟了魂似的。 这让贺老头十分气恼。 “爸,真不知您儿子贺永强最近是怎么了?” “他最近总往外跑,对我越来越疏远。” “好几次他回家,身上都带著陌生的香水味。” “我怀疑您儿子贺永强在外面有了別的心思。” “我现在怀著身孕,经不起折腾。要是动了胎气,对我和孩子都不好。” “希望等贺永强回来,您能好好劝劝他。都快当父亲的人了,该收收心了。” 徐慧真终於鼓起勇气,向贺老爷子吐露了积压已久的心事。 贺老爷子面露愧色。 “好好好,慧真你別担心。” “等永强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贺老爷子连连向徐慧真保证。 这时,贺永强推门而入。 “永强,你总算回来了。” “你媳妇挺著大肚子,眼看就要临盆了。” “你整天早出晚归,实在太不像话。” “从明天起,老老实实在酒馆待著,哪儿都不准去。” 贺老爷子沉著脸,严厉地训斥了儿子。 贺永强倔强地瞪著父亲。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愤怒,也有失落。 最终,他还是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 “爸,您当初不是说和我相亲的慧芝去世了吗?” “您一直在骗我!” “慧芝还活著,过得很好。” “当初相亲时,我心仪的一直是慧芝,您却非要我娶徐慧真。” “我对徐慧真根本没有感情,我要离婚!” 平日沉默寡言的贺永强,脾气却格外固执。 他这番决绝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 贺老爷子顿时愣在当场。 徐慧真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被惊雷劈中。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失神,脑中一片空白。 贺永强竟然要和她离婚!!! 她为这个家日夜操劳,里外忙碌,如今还怀著贺永强的孩子。 可贺永强这个负心人,居然……居然要同她离婚!!! “贺永强,你敢?!” “你要是敢和徐慧真离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你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第147章 第147章 “这间小酒馆,跟你半点儿关係都没有。” “我要把小酒馆留给徐慧真肚里的孩子。” “只要你安心跟徐慧真过日子,陪她把孩子生下来,你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这小酒馆以后就是你们的。” “你要是执意和徐慧真离婚,就立刻给我滚,我的小酒馆再和你没有半分关係!” 贺老头真的怒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过继来的儿子竟会如此混帐。 他明媒正娶为儿子迎进门的媳妇,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持家有方,懂得生活,现在还怀了他的骨肉。 可你居然要和她离婚。 贺永强,你还有没有良心? 贺永强,你还算个人吗?! “哼,没关係就没关係。” “你不让我和徐慧真离婚,我现在就走,我跟慧芝去乡下种地。” 贺永强脾气也倔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 徐慧真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嫁了这样一个没良心的男人。 忽然,她感到肚子一阵抽痛。 她独自走出门,越走肚子越疼。 这时,天上飘起了雪。 徐慧真一个人走出胡同,在街边拦下一辆三轮车。 “师傅,麻烦送我去协和医院。” 徐慧真挺著肚子,对三轮车师傅低声说道。 “哎哟,去协和医院可不近,得三毛。” 三轮车夫说道。 “平时不都两毛吗?怎么你要收三毛?” 徐慧真皱起眉问。 “白天天气好,从前门外大街去协和医院,確实是两毛。” “可这大晚上的,又下著雪,路不好走,不加钱不行,三毛少一分都不拉。” 车夫向她解释。 “哼,不拉就不拉。” “我只出两毛,多一分都没有。” 徐慧真就认这个理,她这一辈子,最较真的就是这个“真”字。 “那您找別人吧。” 那车夫一扭头,蹬著车走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徐慧真又拦了两辆三轮。 车夫们都开口要三毛,徐慧真偏不服软,一分也不肯多加。 结果,两个车夫都没拉她。 徐慧真肚子越来越疼,雪越下越密,风也越刮越猛,她心里又急又慌。 这时又来了一辆三轮。 “您去哪儿?” 车夫是蔡全无。他见这么冷的天,还飘著雪,一个孕妇独自站在路边,实在不容易。 “师傅,拉我去协和医院,两毛钱走不走?” 徐慧真直接问。 “晚上从前门外大街去协和,都是三毛,您这两毛確实少了点。” 蔡全无认出这是贺老头家的儿媳妇。 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去协和?贺老头和贺永强呢? “我只给两毛,多一分也不行。” 徐慧真肚子疼得厉害,却仍一分不肯加。 蔡全无蹬车走出几步,回头见她挺著肚子站在风雪里,实在不忍,一转车头又回来了。 “行吧,两毛就两毛,赶紧上车。” 蔡全无把三轮车停稳,小心搀扶徐慧真坐上车,一路踩著车將她送到协和医院。 医院工作人员误以为他是產妇家属,便安排他在產房外等候。蔡全无一直守到徐慧真平安生下孩子。 "叔,这几天总见您早出晚归的,还常自个儿偷笑,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何雨柱打趣地问道。 蔡全无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嘆了口气:"柱子,你说这人活著怎么就这么难呢?贺老爷子去世前夜,贺永强跟著徐慧真的表妹跑了。那天我正蹬著三轮,看见徐慧真挺著大肚子独自走在街上,实在不忍心,就送她去了医院。" "谁知医院把我当家属留了下来,护士还让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后来你也知道,贺老爷子被贺永强活活气死,徐慧真对外只说丈夫在外地去世,绝口不提私奔的事。" "如今她独自带著新生儿经营小酒馆,街面上多少男人都盯著她这份家业。这些天我常去帮忙打扫照看孩子,她倒不似对其他男人那般疏远,也不知这般情形究竟是好是坏。" 何雨柱听完朗声笑道:"叔,这当然是好事。当初是您送她去的医院,现在她又愿意接受您的帮助,说明对您格外信任。" 徐慧真出院之后,贺老爷子去世,贺永强名义上也已不在人世,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带著孩子生活,而且对你並不排斥,这分明是对你有意。 叔,这时候你可千万不能退缩,一定要主动向前。 好女怕缠郎,你得常在她身边转,想她所想,急她所急。 日子久了,等徐慧真习惯了你的存在,你不就慢慢走进她心里去了? 到那时,你直接搬进小酒馆和她一起生活,终身大事也解决了,多好的事儿。 何雨柱认真开导著蔡全无。 蔡全无觉得侄子这番话確实在理。 "柱子,你说我真能和徐慧真好上?" 蔡全无將信將疑地问何雨柱。 "叔,听我的准没错。你天天去帮她干活,什么活儿都抢著干,让她习惯有你在身边。" "时间一长,她离不开你了,你不就顺理成章成为她男人了?" 何雨柱笑著对蔡全无说。 其实何雨柱心里也纳闷,按原剧情徐慧真生孩子该是55年冬天的事。 也许是因为他重生的缘故,加上娶了陈雪如,让两部剧的时间线都发生了变动。 贺老爷子去世,贺永强离开,徐慧真生下孩子后,小酒馆完全成了她的產业。 这样的环境,正要造就一个最强版本的徐慧真。 何雨柱鼓动叔叔蔡全无去追求徐慧真,盼著能把这位小酒馆老板娘娶回家。 等春节何大清回来,看见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前门外大街娶了酒馆老板娘,到时候还不得羡慕坏了? 何雨柱最期待的就是这个场面。 想想看,同样都是找寡妇,蔡全无找的是小酒馆老板娘,从小把徐慧真的孩子抚养长大,孩子將来会管他叫爹。 可何大清呢? 他离开京都前往宝定,为白寡妇分担家计,但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却视他如仇敌。 白寡妇在家无所事事,连同两个儿子,一家三口全靠何大清一人工作养活。 兄弟二人境遇天差地別。 何雨柱此刻最期待这样的场景。 他相信,届时何大清定会羡慕自己的小弟,而白寡妇在他心中恐怕也不再如从前那般珍贵。 蔡全无听从了何雨柱的建议,每日泡在小酒馆里,帮徐慧真干活、照料孩子。 转眼已是年底。 雨水放了寒假,这次期末考试,她又拿下双百分,再次名列全班第一。 何大清写信给何雨柱,说要回来过年。 不用问,定是去年何雨柱家宽敞的四合院和丰盛的年货让他心生嚮往。 这次何大清回来,白寡妇想必也会隨行。 何雨柱只得催促蔡全无加快步伐,爭取早日贏得徐慧真的心。 蔡全无却是个慢性子,他打算用细水长流的方式,慢慢让徐慧真接受他。 何雨柱每隔几天会回大院一趟。 邻居们只知他媳妇出院后住在奶奶家,无人知晓他在正阳门还有一座更大的四合院。 这天,何雨柱在轧钢厂偶遇刘成,两人聊了几句。 何雨柱问起易忠海何时能获释。 刘成告诉他,不到一年了,大概明年十月左右就能出来。 何雨柱笑道:“易忠海没孩子,一直担心养老问题。其实让壹大妈领养一个,等孩子长大,不就有人给他们养老了吗?” 这话刘成听进了心里。 回到大院,他便与妻子提起此事。 刘成妻子嘴快,转头就去找壹大妈说了这个主意。 壹大妈一听,觉得这话在理。既然自己没法生孩子,为什么不能领养一个呢? 於是她找到王主任,托对方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八岁的男孩。 孩子接回家后,壹大妈给他取名易希望。 这件事她没告诉易忠海,想等他回来时给他一个惊喜。 “唉,孙兰方没经易忠海同意就领养孩子,这分明是打乱了他的养老计划。” “也不知道易忠海知道后会怎么想?” 聋老太太得知此事,想劝却不敢开口。 自从上次和壹大妈闹得不愉快后,对方就不怎么理她了。聋老太太自知理亏,也不好对领养的事多说什么。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壹大妈给孩子做新衣、买新鞋,还取名“易希望”。 一肚子话憋在心里,却没法说出口。 而这件事却让贾张氏和秦淮如感到了不安。 “淮如,壹大妈领了个孩子回来,以后易忠海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咱们东旭好吗?”贾张氏忧心忡忡地问。 “唉,妈,这事真不好说。” “以前壹大爷对东旭多好,教他钳工技术,还常接济咱们家,简直把他当乾儿子疼。” “东旭也一直很听他的话。可现在壹大妈背著他领养了孩子,这不是存心要离间东旭和壹大爷的感情吗?” 秦淮如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听她这么一说,贾张氏心里更慌了。 “那淮如,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咱们家现在这么困难,就算东旭放出来,他也没工作,还得靠易忠海接济。” “壹大妈领了个孩子回来,以后易忠海肯定不会再帮咱们,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贾张氏吸易忠海家的血,已经成了习惯,甚至上了癮。 她特別担心壹大妈领养孩子后,易忠海不再救济他们家。 贾张氏甚至冒出恶毒的念头:要不要买包老鼠药,趁壹大妈不注意,偷偷把领来的孩子给…… 只要那孩子没了,易忠海以后就还会继续疼她儿子贾东旭。 可念头归念头,贾张氏终究不敢动手。 这年头常有卖假耗子药的,她怕万一买到假的,不仅毒不死人,还白白浪费钱。 对壹大妈领养孩子这件事,街道办是支持的。 早些年兵荒马乱,不少人家破人亡,孤儿院收留了许多无依无靠的孩子。 孤儿院压力也很大,一直盼著有人来领养孩子,减轻负担。 所以这是件好事,街道办大力支持。 街道办支持,贰大爷刘海忠自然也支持。 只不过,没能借何雨柱家办满月宴占点便宜,刘海忠一直耿耿於怀。 眼看快到年底,大院里的邻居都开始准备年货。 腊月二十五这天,何大清带著白寡妇走出京都火车站,迎面看见蔡全无。 却没见到儿子何雨柱和女儿雨水。 “全无,柱子和雨水怎么没来接我?” 何大清有点不高兴。 去年他回京过年,儿子女儿都来接他,今年却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心里很不痛快。 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在儿子和女儿眼中没什么分量。 “大哥,您是说柱子和雨水吗?” “柱子厂里实在太忙,马上要过年了,轧钢厂还有两天就放年假,厂领导天天都有招待,您也知道,轧钢厂领导安排招待哪能少得了柱子那手好厨艺?” “另外,轧钢厂的蔬菜大棚种植基地也归柱子管,他还兼任第一食堂和第二食堂的班长,实在是忙不过来,抽不开身。” “柱子特意嘱咐我来火车站接您,哥。” “雨水呢,在帮柱子媳妇照看孩子。” 第148章 第148章 “哥,您不知道,柱子的媳妇多爭气,一口气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 “幸好有柱子媳妇的奶奶和保姆张嫂帮忙照看两个孩子,不然他们小两口还真应付不过来。” “这不快年底了,张嫂也回家过年去了,雨水就在家里帮著嫂子带孩子。” 蔡全无招呼何大清和白寡妇上车,说出来的话却让何大清大吃一惊。 “什么?!” “柱子媳妇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么大的事,柱子那臭小子居然没写信告诉我。” 何大清又惊又喜,又生儿子的气。 他才离开京都一年,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当上爷爷了。 来之前,他还和白寡妇商量好,今年春节就不给柱子包红包了。 毕竟柱子已经结婚成家,是大人了,不用再给他红包。 只给雨水包个五块钱的红包就行。 可现在看来,五块钱的红包已经不够了。 他这个做爷爷的,无论如何都得给孙子和孙女各包一个红包。 何大清心里挺高兴。 毕竟他们老何家有了后代。 可白寡妇却不怎么开心。 何大清的儿子有了孩子,还一下子有了两个,她知道何大清肯定会给两个孩子包红包。 每个红包最少也得五块钱。 这么一来,今年春节她们就送出去十五块钱的红包。 再加上来回的火车票,总共花了二十块钱。 这可是何大清朝半个月的工资。 白寡妇心疼得不得了。 蔡全无蹬著三轮车,把何大清和白寡妇送回了正阳门下的四合院,何雨柱就住那儿。 这次回来,何大清觉得院子里特別热闹。 前院已经住满了人。 赵山河的两个徒弟,王一虎和吕建松两家人,老老少少加起来有十几口。 还有他的老兄弟蔡全无,也搬进这个院子住了。 中院也住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两口子住在北厢房自然不用说。 大龙和二虎也都搬过来了,兄弟俩一左一右守著师兄和师嫂,就像他们的保护神。 何大清只好暂时和白寡妇在后院住下。 “大哥,你们先歇会儿,我出去一趟。” “晚上我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 蔡全无把何大清从火车站接回来,帮他在后院收拾好房间,就要走。 “全无,你去干什么?怎么连晚饭都不回来吃?” “我知道你们年底拉三轮很忙,可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总得陪我吃顿饭吧?” 何大清很不理解,自己一年才回来一次,这个老兄弟怎么连晚饭都不陪他吃? 蔡全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哥,我真有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要是晚上能回来,我儘量赶回来陪您吃饭。” 说完,蔡全无就离开后院,走出四合院,蹬著三轮车走了。 何大清一头雾水。 他这个小老弟到底是怎么了? 何大清走到前院,向赵山河的徒弟王一虎打听蔡全无匆忙外出的缘由。 王一虎兴致勃勃地告诉他:“师伯,您还不知道吧?蔡叔现在有心上人了,就是前门外大街小酒馆的老板娘徐慧真。他在眾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如今已是徐慧真的座上宾了。” 何大清一听,愣住了。他记得前门外大街小酒馆的老板本是贺老头,贺老头还从乡下过继了个儿子叫贺永强,徐慧真不就是贺永强的媳妇吗?怎么蔡全无反倒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面对何大清的疑问,王一虎解释道:“师伯,您说的那是年初的事了。今年冬天小酒馆变故不小,贺永强不知怎的去世了,贺老头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走了。徐慧真作为贺家的儿媳,顺理成章接手了小酒馆。她一个年轻女人,带著刚出生的孩子,还要经营生意,实在艰难。蔡叔常去帮忙,日子久了,两人便互生情意。如今蔡叔几乎成了徐慧真最亲近的人,就差没搬过去同住了。” 何大清大为惊讶——这等好事,竟让他这位大龄青年兄弟遇上了。徐慧真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蔡全无这岂不是老牛吃嫩草,找了个年轻寡妇相好? 最关键的是那寡妇带著的孩子年纪还小,他兄弟从小把这孩子抚养成人,孩子自然就把他当作父亲。 这和白寡妇那两个莽撞儿子完全不同。 白寡妇那两个莽撞儿子,根本就是两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何大清现在特別討厌那两头白眼狼。 那两个傢伙看不上他,却还心安理得地花著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钱。 要不是看在白寡妇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份上,何大清早就离开宝定回京都了。 如今听说他兄弟蔡全无,在前门外大街找了个那么年轻、那么水灵的小寡妇,何大清简直羡慕得不行。 那个徐慧真他见过,长得特別標致,白寡妇根本没法比。 何大发感慨他兄弟真是走了大运, ** 不浅。 他別提有多羡慕蔡全无了。 下午,何雨柱下班回到家,陈雪如也从绸缎庄回来了。 何大清已经自觉地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晚餐。 饭桌上,何大清向何雨柱打听蔡全无的事。 何雨柱更是对蔡全无和徐慧真之间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听得何大清心里直痒痒。 真是的! 要是我人在京都而不是远在宝定,哪还轮得到蔡全无什么事? 何大清现在特別眼馋小寡妇。 他忍不住幻想,要是自己在京都,凭他这一手好厨艺,再加上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好儿子,肯定也能顺理成章地把徐慧真娶到手。 但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人在宝定,对京都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就连自己儿媳妇生了一对龙凤胎,何大清都还是从蔡全无那儿听说的。 何大清心里有些波动,隱隱生出了想回京的念头。 白寡妇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她知道,何大清动心了,想回京都。 何大清如果回来,她和两个儿子该如何是好? 白寡妇打定主意,今晚必须用尽所有本事,好好服侍何大清,让他对自己神魂顛倒,再也离不开她。 腊月二十七,轧钢厂开始放年假。 这次全厂职工都领到了福利:每人一斤茄子、一斤辣椒、一斤西红柿,还有一斤**。 寒冬时节能获得这些反季蔬菜,比买到猪肉更让工人们激动。 "得感谢何雨柱师傅,是他让咱们全厂吃上了新鲜蔬菜。" "说得对,必须感谢何师傅。我要把这些菜带回胡同,好好显摆显摆。" "老曹,记得给蔬菜保暖,千万別冻坏了,冻坏就不好吃了。" "放心,回家我就用棉被把菜包起来,然后裹著被子在胡同里转几圈,非把邻居们馋哭不可。" 工人们纷纷用棉袄棉衣把分到的蔬菜仔细包裹,唯恐冻坏这些珍贵的蔬菜。 何雨柱也领到四斤蔬菜,用军大衣仔细包好,骑著自行车回家了。 与此同时。 南郊採石场。 正在接受劳动改造的易忠海和贾东旭,也迎来了他们的春节假期。 "师父,恭喜您,再过八个月就能出去了。" 贾东旭趁著夜色偷偷来到易忠海住的大通铺,有些失落地向师父道贺。 1955年的春节在二月,易忠海到十月就能获释。 也就是说,他只剩八个月的劳改期了。 "东旭,別灰心,你不是也只剩一年半就能出去了吗?" 易忠海笑著安慰徒弟。 这一年多的劳改让贾东旭更瘦了,皮肤黝黑,但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比在轧钢厂上班时强壮多了。 易忠海同样如此。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皮肤脱了一层,手掌脚底全是厚厚的老茧。 师徒俩在採石场劳改了一年多,模样都显得憔悴苍老了不少。 尤其是易忠海,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是师父,我还剩一年半,到时候也能出去了。” “唉,咱们师徒俩被傻柱那个混帐害得真惨,受了大罪。” 一提起何雨柱,贾东旭就火冒三丈。 他因为诬告何雨柱,被送进採石场改造;他师父易忠海则是因为被傻柱举报,也关进了这里。 “没错,东旭,你说得对。” “咱俩都是被傻柱给害的。” “但一定要冷静,不能衝动,更不能灰心。” “君子 ** 十年不晚,等我们出去了,总有办法收拾傻柱。” 易忠海又搬出那套老话,安抚贾东旭,再次给他画了个大饼,目標依然是报復何雨柱。 “好的,师父,我都听您的。” “以后我一定冷静,绝不再衝动。” “对了,师父,今天我妈和淮如带著孩子来看我了。” “我妈告诉我,壹大妈通过街道办领养了一个八岁的男孩,取名易希望,说是將来让他给您和壹大妈养老。” 贾东旭並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知道易忠海两口子一直没孩子,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壹大妈领养个孩子,將来为他们养老,也是情理之中。 可易忠海一听,当场就愣住了。 “什么?!!” “东旭,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易忠海紧紧抓住贾东旭的手,攥得死紧。 贾东旭的手腕都被他捏疼了。 壹大爷,您先放开手,我这手腕都快被您捏断了。 贾东旭皱著脸,求易忠海鬆手。 “……对不住,东旭,刚才太著急了。”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讲一遍。” “你壹大妈抱了个孩子回来?这怎么可能?” “这么大的事,她哪会不跟我商量?绝对不可能!” 易忠海眼神坚决,压根不信他媳妇会背著他收养孩子。 “师父,您先別急,这事是我妈和淮如跟我说的。” “咱们两家都在一个院儿里住,还都挨在中院,我想我妈和我媳妇总不会骗我。” “壹大妈肯定是瞒著您,抱了个孩子回来。”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您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个自己的孩子。” “壹大妈说不定是想,抱一个回来养,等你们老了,孩子也大了,让他给你们养老送终。” 贾东旭这时候还没看透,易忠海其实早就盘算著让他来养老。 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全倒给了易忠海听。 易忠海像被雷劈中一样! 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这绝对不可能!” “东旭,你快跟我说,你是骗我的,这绝不是真的。” 易忠海失神地连连摇头。 他实在没法相信,自己媳妇竟背著他收养了一个孩子。 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他早就选定了给他们养老的人。 就是他这听话的徒弟贾东旭。 可被壹大妈这么一搅和,易忠海的养老计划全乱了。 “师父,您千万冷静……” “这事八成是真的,不过壹大妈或许有別的考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这是好事,你们收养了孩子,以后养老问题就解决了,多好。” “师父,您该高兴才对。” 贾东旭反倒安慰起师父来。 第149章 第149章 易忠海失魂落魄地连连摇头。 他突然想起什么! “东旭,你妈和你媳妇有没有说过,你壹大妈是听了谁的建议才决定收养孩子的?” 易忠海目光灼灼地盯著贾东旭,认真地问道。 贾东旭仔细回想今天母亲和妻子来探望时说过的话。 “对了师父,我想起来了。” “听我妈提过一句,好像是刘成媳妇给壹大妈出的主意,让壹大妈收养个孩子,也好解决你们以后的养老问题。” 贾东旭老老实实地回答。 易忠海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刘成媳妇怎么早不给壹大妈出这个主意,晚也不给,偏偏在我被关起来劳改的时候,突然这么好心?”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以刘成那个大嘴巴的作风,肯定是听了外面谁胡说八道,才让壹大妈去收养孩子的。” “难道是……傻柱?!!!” 忽然间,易忠海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没错,一定是傻柱!!!” “也只有傻柱那个混帐,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 “ ** ** !这个傻柱简直坏透了,他这是给我来了个釜底抽薪,彻底打乱了我的养老计划!!” 易忠海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十分確定,就是何雨柱给刘成出的餿主意,刘成回家告诉了他媳妇。 刘成媳妇那张破嘴,什么话都藏不住。 然后,刘成媳妇就把收养孩子的主意告诉了孙兰方,也就是壹大妈。 易忠海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逃离採石场,去找何雨柱算帐。 “东方,晓雪,新年好!” “这是爷爷给你们的红包,过了年又长大一岁。” “祝你们健康快乐,好好长大!” 大年初一清晨,鞭炮声中,何大清先给老太太拜年,隨后到中院给孙子和孙女发红包。 “谢谢爸,也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陈雪如与何雨柱各抱著一个孩子,代他们接过红包,向何大清道谢。 何大清满面笑容,给孙子孙女发红包时很是大方。 但他走路时腿脚有些发软。 这两晚白寡妇像拼命似的,化作抽水机,把何大清伺候得舒舒服服。 这让何大清之前想回京的念头彻底消失。 京城的小寡妇再漂亮再迷人,哪比得上他家的翠花。 翠花不仅听话温柔,还特別会伺候人。 何大清被白寡妇伺候得都快忘了回家。 给孙子孙女发完红包,何大清又给宝贝女儿雨水也发了一个。 “恭喜雨水又考了双百,拿了全班第一。” “爸爸给你发个红包作奖励,祝雨水新年快乐。” 何大清笑容满面,也给雨水发了红包。 “谢谢爸,也祝您新年快乐。” 雨水接过红包,隨口问道: “爸,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您看咱家现在多好,哥哥嫂子住这么大的院子,还给您生了一对龙凤胎孙辈。” “京城有您那么多师兄弟和师侄,別人都挤破头想进京工作和生活。” “您倒好,放著京城的好工作不要,非坐火车跑去宝定。” “您也曾带著我和哥哥在宝定待过一阵子,可宝定那种小地方,哪能和京都相提並论呢?” “爸,您就回来吧。回来有住处,也有工作机会。就算您不想工作、打算养老,哥哥和嫂子他们也有能力照顾您。” 雨水终究太天真,一股脑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可偏偏真心话最是戳心。 何大清顿时窘迫得无地自容。 一旁的白寡妇也瞬间沉下了脸。 还是陈雪如机敏,立刻接过话头。 “雨水,爸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別在这个问题上让爸为难了。” “今天过年,咱们一家人要高高兴兴的,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对了,柱子、雨水、爸,我约了照相馆的孙师傅,待会儿就来给咱们拍全家福。孙师傅应该快到了。” “咱们赶紧去吃饺子,吃完换上新衣新鞋,把头髮梳得精神点儿,一起拍张全家福。” 要说还是陈雪如会打圆场,三言两语就转移了雨水的注意力。 同时也化解了何大清的尷尬。 何雨柱和陈雪如心里都清楚,何大清是年纪虽大,心思却不服老,一心想回头追寻第二春。 如今他整颗心都系在白寡妇身上,她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可白寡妇放不下家里那两个莽撞儿子。 所以何大清只能隨她回宝定。 要想让何大清长留京都,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除非白寡妇去世,或是她两个儿子不在了。 但这根本不可能。 白寡妇比何大清还年轻,她那两个儿子就更不用说了。 再不然,就是让白寡妇从宝定搬到京都来——可这得先让她两个儿子也一起搬来。 就凭她那两个莽儿子,来京都又能做什么?到头来还不是要何大清打工挣钱养著他们? 再说了,白寡妇要是搬来京都,租房、添家具、置办日常用品……哪一样不得花上一大笔钱。 何大清是傻柱的父亲,他若回京,傻柱家里永远有他的容身之处。 可白寡妇与傻柱非亲非故,她的两个儿子还曾被傻柱教训过。 从心底里,白寡妇和她的儿子其实都很怕傻柱。 因此,白寡妇自然更不敢带著儿子住进傻柱家。 这是个死结,根本解不开。 除非何大清自己醒悟,不再迷恋白寡妇,才会老老实实回京。 可惜,何大清和多数男人一样,总被欲望牵著走,指望他自己放下白寡妇回来—— 除非白寡妇不在了,或者他走了大运,遇到一个比白寡妇更让他痴迷的女人。 但以何大清的长相和年纪,这辈子恐怕再难遇到第二个白寡妇了。 傻柱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爹何大清,就是他家那本经。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只要何大清每月按时给雨水寄生活费,每年春节回来陪雨水过年,傻柱就还认这个爹。 要是连这两点都做不到—— 抱歉,傻柱就当这个爹已经不在了。 大家吃过早饭,陈雪如约的照相馆孙师傅带著相机来了。 这年头拍照是件隆重的事,很多人一年也拍不上一张,甚至一辈子都没拍过照。 孙师傅一到,就受到傻柱一家的热情接待。 傻柱亲自为他泡茶,陈雪如端出花生瓜子和糖果招待,平常不怎么抽菸的傻柱,还特意开了一盒大前门,递烟 ** 。 “何师傅、陈经理,別这么客气,咱们都是老邻居了。” “我侄子厂里放假,带回不少蔬菜,还给了我两个辣椒和两个茄子。” “侄子告诉我,他们轧钢厂放年假,每个工人都分到四斤蔬菜。能在寒冬吃上这些新鲜菜,全靠何雨柱何师傅。” “是何雨柱何师傅发明了蔬菜大棚,让全厂工人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蔬菜吃。这次过年每人还发了四斤菜,真得好好谢谢何师傅。” 孙师傅边喝茶抽菸,边兴奋地对何雨柱说起这事。 何雨柱笑著摆摆手:“孙师傅,您太客气了。其实没什么,就是……为人民服务嘛,这是我该做的。” 这话把孙师傅逗得哈哈大笑:“说得好!好一个为人民服务!” “何师傅,陈经理,你们准备准备吧。搬几把凳子到院子里,我看这院子挺气派,拍出来肯定好看。不如就在院里照张全家福?” 孙师傅笑著提议。 何雨柱和陈雪如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没问题,就按孙师傅说的办。” 两人赶忙张罗起来。何大清和白寡妇忙著搬椅子。 这时赵山河一家也来给老太太拜年。听说要拍全家福,赵山河喊来两个儿子大龙二虎帮忙。 马冬梅去后院搀出老太太。老太太特意换了新衣新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表姑,您这一打扮,年轻了十多岁。可別这样出门,小心被哪个老头相中抢走咯!”马冬梅搀著老太太,开玩笑说道。 “小梅,你现在胆子不小嘛,连我的玩笑都敢开。” “当心我去找你丈夫告状,让他好好教训你一顿!” 老太太心情格外舒畅,被侄女打趣几句,反而乐得开怀大笑。 “姑姑,您也太高看我丈夫了。” “就凭他,还敢动手打我?” “在我们家里,只要我瞪一眼,我丈夫就像老鼠见了猫,溜得比谁都快,您信不信?” 马冬梅笑著逗老太太开心,引得老人再次大笑。 “信,我当然信。” “山河这孩子性子太温顺,而你脾气又太厉害。” “你能嫁给山河,是你修来的福分。” “可山河娶了你,那真是倒了大霉。” 老太太说著说著,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赵山河听到有人替他说话,也跟著笑起来。 大龙和二虎对视一眼,感觉气氛不对,赶紧躲到一边。 果然! 马冬梅竖起眉毛,狠狠瞪了笑嘻嘻的赵山河一眼。 赵山河嚇得立刻收声,连笑都不敢笑了。 “师娘,这大过年的,您就別对师父太严厉了。” “让他在这儿好好笑个够,儘儘兴。” “等回了家,就算您让他跪搓衣板,我们也看不见、不知道呀。” “师娘,您说对不对?” 何雨柱表面替师父说情,话里却给赵山河挖坑。 赵山河起初还点头,隨即察觉这话不对劲。 “好你个臭小子,竟敢给你师娘出餿主意,还想让我回家跪搓衣板?” “看我不揍扁你!” 赵山河说著就要追打何雨柱。 “赵山河,你敢动一下试试?!” 马冬梅双眼一瞪,眉毛倒竖,满脸凶气。 赵山河顿时就软了下来。 “柱子,你刚才说的主意不错。” “回去我得好好收拾一下那块搓衣板。” “嗯,非得钉上几颗大钉子不可,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让他跪上去。” 马冬梅恶狠狠地说道。 大龙和二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家里以后真是待不下去了,幸好他们都搬到了柱子师兄家住。 老爹,以后您自个儿看著办吧。 赵山河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 这死孩子!净给你师娘出这种餿主意。 你是想害死你师父这把老骨头是不是? 何雨柱背著手,抬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关我什么事? 我就是隨口一说罢了。 何大清站在一旁,满脸羡慕地看著自己儿子和赵山河两口子闹著玩。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行了行了,別闹了,赶紧拍全家福吧。” “外头这么冷,別把老太太冻著了。” 何大清酸溜溜地说了几句,何雨柱这才停下和师父师娘的嬉闹。 隨后,在孙师傅的安排下,陈雪如和老太太坐在最中间,一人抱著一个孩子。 马冬梅挨著老太太坐,另一边是赵山河。 何雨柱挨著陈雪如坐,另一侧是何大清。 大龙、二虎、三丫头和雨水都站在后排。 第150章 第150章 “好,大家都准备好了,所有人睁大眼睛,千万別眨眼。” “对,就这样,很好。” 孙师傅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 他按下快门,这张全家福永远定格在了底片之中。 接下来,孙师傅分別给何雨柱、陈雪如和两个孩子拍了一张小全家福。 隨后,雨水、何大清和老太太也加入进来。 接著,在陈雪如的请求下,孙师傅又为赵山河一家五口拍摄了全家福。 拍完全家福后,孙师傅便回家与家人团聚过年去了。 “师父、师娘,今天中午你们就留下来在我们家吃午饭吧。” “还要麻烦师娘和奶奶帮忙照看一下孩子,我得带雪如去给我的三位师父拜年。” 何雨柱夫妇將两个孩子託付给师娘马冬梅和老太太照看,隨后骑著自行车离开了大院。 他们依次前往木匠师父盖九黄、太极师父赵擎苍以及八极拳师父李青山家中拜年。 婉拒了三位师父留下吃饭的邀请后,何雨柱和陈雪如回到家时已是中午十一点半,正好赶上吃午饭。 鞭炮声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这顿难得的春节团圆饭。 *** “爸,大过年的,您就不能让妈买半斤猪肉包饺子吗?” “看看咱们家大年初一吃的这饺子,白菜窝头馅的,简直太难吃了。” 閆解方正向父亲閆埠贵抱怨家里饺子难吃。 要说閆埠贵过日子確实十分节省,即便过年包饺子,也捨不得买一点猪肉。 他们家的饺子馅是用白菜和切碎的窝头拌上调料,再用二合麵包成的。 这种饺子不仅难吃,简直令人难以下咽。 难怪閆解方要抱怨。 閆埠贵瞪起眼睛,教训道: “你懂什么?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咱们家就我一个人挣钱,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不省著点能行吗?” 叄大妈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自从嫁给閆埠贵之后,她整个人都渐渐变得跟他一模一样。 连一分钱都恨不能掰成八份来用。 “就是,解方,你爸说得没错,咱家这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难道忘了?前阵子你爸在学校掏茅坑,一个月才挣二十来块?” “吃不穷、喝不穷,不会算计才真受穷。你爸这话一点没错,你得牢牢记著。” 叄大妈连连附和自家男人的话,她一点都不觉得过年吃白菜窝头馅儿的饺子有什么不好。 要知道,这饺子皮可是她用二合面擀的,二合面可比棒子麵贵多了。 閆解方心里憋闷得很。 一年到头,家里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 几乎天天都是黑窝头配咸菜。 就算偶尔炒个菜,也不过是水煮菜,一点油星都见不著。 好不容易盼到过年,好不容易能吃上顿饺子,可他们家这饺子別说猪肉,连鸡蛋都没有。 竟然是白菜窝头馅儿的,这么难吃的饺子,怕是扔到外头垃圾桶,连狗都不闻! 老三閆解旷和老四閆解娣,见二哥被爹妈训了,心里也不服气,却不敢出声。 “爸,你现在不是不掏茅坑了吗?都 ** 室教书了,以后工资也不会少。” “这大过年的,稍微花点钱买些猪肉怎么了?” “偏让我们吃白菜窝头馅儿的饺子,吃得浑身没劲,干活都提不起精神。” 閆解方继续向父亲抱怨。这可是过年,一年就这一次,连顿好的都不让吃,他觉得老爹实在太过分了。 “老二,你说得对,你爹我现在是恢復老师身份,也 ** 室教书了。” “可咱们不能忘了去年那段苦日子。” “都是傻柱害的!我名誉扫地,还掏了一年多的茅坑,这个仇,咱们非报不可!” 一提起去年掏茅坑的事,閆埠贵就恨得牙痒痒,对何雨柱满腔愤恨。 “爸,我们知道,这仇一定要报。” “必须报復,得找机会狠狠收拾傻柱。” “可惜傻柱现在住在他媳妇家,天天不回来,想抓他错处都抓不著。” 閆家三个孩子围著父亲不停抱怨。 “別急,孩子们。傻柱是因为管不住他那俩孩子,才暂时住媳妇家。” “等孩子再大点儿,他们一家肯定得搬回来。” “到那时候,咱们还愁找不到机会治他?” “再说了,再过八个月,易忠海就要回来了。” “傻柱把易忠海害得那么惨,易忠海能放过他?” “最好让他们俩斗个你死我活,咱们就在旁边看热闹。” 閆埠贵得意地笑了起来。 叄大妈连连点头。 三个孩子也觉得父亲说得在理。 壹大妈从外面上厕所回来,经过前院时正好听见閆埠贵这番话,心里冷笑一声。 “你们閆家想让我们家老易和傻鹤相爭,自己坐收渔利?” “哼!做梦!” 壹大妈在心里骂了閆埠贵一家几句,快步穿过前院回到中院自己家。 今天是大年初一,壹大妈特地割了半斤猪肉,包了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她新收养的孩子易希望正狼吞虎咽地吃著饺子。 “希望,慢点儿吃,別噎著。” “这盘吃完要是还不够,妈再给你盛。” 壹大妈慈爱地对易希望说道。 易希望点点头,继续大口吃著饺子。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呀?” 壹大妈抬头问道。 “壹大妈,是我,秦淮如。” 门外传来秦淮如怯怯的声音。 秦淮如? 大过年的,她来敲我家门干什么? 壹大妈心中纳闷,还是上前开了门。 “壹大妈,今儿是大年初一,求您借我家点儿肉,好包顿饺子吃。” “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东旭在採石场改造,孩子们都小,我又没个活儿干。” “婆婆身子也不好,天天离不了药。”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壹大妈,您行行好,借我们点儿肉吧。等东旭回来挣了钱,买了肉一定还您。” 秦淮如端著盘子,低声下气地央求著。 壹大妈一听,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这秦淮如又来借肉,入冬以来都第三回了。 前两次看她可怜,壹大妈各借了她二两猪肉。 可这大过年的,头一天就上门借东西,实在不吉利。 秦淮如眼巴巴瞅著壹大妈领养的孩子正大口吃著饺子,馋得直咽口水。 见她这副模样,壹大妈心里有些不落忍。 “唉,淮如,家里没肉了,要不给你拿几个饺子吧。” 壹大妈转身进屋,取了五个饺子放在秦淮如的盘子里。 “壹大妈,太谢谢您了!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您的大恩大德,我秦淮如一辈子记在心里!” 本是来借肉的,没想到白得了五个饺子,秦淮如喜出望外。 这些话壹大妈早就听烦了。 她摆摆手,没好气地说:“行了淮如,快回去吧,饺子该凉了。” “那好,壹大妈,我先回了。” 秦淮如赶忙转身往家走。 就这么几步路,她悄悄往袖子里塞了一个饺子。 回到家,贾张氏见儿媳妇竟端回来四个饺子,顿时眉开眼笑。 “嘖嘖,淮如,你可真本事。” “让你去借肉,倒討回来四个饺子。” “棒梗,好孩子,快来吃饺子!” 贾张氏喊了一声,棒梗飞快地从里屋衝出来,伸手抓起两个饺子就往嘴里塞。 贾张氏动作也不慢,两手各抓一个饺子。 秦淮如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她早知道,就算饺子是她从外面低声下气求来的,自己也吃不上一个。 幸好她偷偷藏了一个,否则这个年初一,她连一个饺子都尝不到。 贾张氏狼吞虎咽吃了一个饺子,看见儿媳失落的表情,有点过意不去。 她把剩下的一个饺子掰成两半,分了半个给秦淮如。 “淮如,快吃吧,別凉了。” “谢谢妈,您对我真好。” 秦淮如脸上顿时由阴转晴。 她接过贾张氏递来的饺子,赶紧放进嘴里。 她怕吃慢了,会被儿子棒梗抢走。 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吃起来真香,真好吃。 棒梗吃了两个饺子,不但没解馋,反而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妈妈,奶奶,我还要吃饺子,我还要吃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棒梗抱著贾张氏的腿哭闹起来。 贾张氏被缠得没办法,看了秦淮如一眼。 秦淮如连连摇头。 “壹大妈已经借给咱们家五个饺子了,我不能再去找她借了。” 秦淮如苦著脸,恳求般对贾张氏说。 贾张氏重重嘆了口气。 “唉,要是东旭在家就好了,咱们也不至於过年连饺子都包不起。” “都怪那个傻柱!” “都是他害得东旭丟了工作,还被罚去採石场劳改。” “对了,淮如,傻柱过年都没回来吗?” “难道他在他媳妇家过年了?” “这都什么人?” “上门女婿最没面子,简直让咱们整个院子都跟著丟脸。” 贾张氏又像往常一样开始数落何雨柱。 偏偏这时候,何雨柱回来了。 不光他一个人,陈雪如带著两个孩子,还有何雨水也跟著一起回来了。 两个孩子出生后还是第一次回到这个家。 今天是大年初一,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载著陈雪如和雨水,带著两个孩子回家看看。 何雨柱这一回来,几乎把全院邻居都吸引过来看他家那对双胞胎。 “哎呀,真是一对龙凤胎。” “听说生龙凤胎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柱子,你运气可真好。”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夸讚何雨柱和他家这对龙凤胎。 这些邻居大多是刘成和他媳妇,还有王铁柱等院子里的老熟人。 像閆埠贵、贾张氏、秦淮如那些不討喜的邻居,都没好意思过来凑热闹。 即便如此,秦淮如和贾张氏还是隔著窗户朝何雨柱家张望。 婆媳俩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恨,丝毫都不加掩饰。 何雨柱回到家后,先把炉子生起火,把两个房间都烧得暖烘烘的。 送走了来看热闹的邻居,何雨柱烧开一壶水,给雨水和雪如各冲了一碗红糖水。 自己也泡了杯茶。 一家人围坐在收音机旁,听著广播节目。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呀?” “我,贰大爷。” 刘海忠来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和陈雪如交换了个眼神。 “哥,要不我去开门?” 雨水徵求哥哥的意见。 “去吧,雨水。” 何雨柱点了点头。 雨水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刘海忠快步从屋里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外面北风呼啸,冻得人直哆嗦。 “何雨柱,回来啦?” “听说你爱人坐月子,你就带著孩子住到她娘家去了?” “本来咱们全院邻居还想给你家俩孩子摆个满月酒,结果你还不乐意。” “这下可算回来了,这满月酒是不是得补办一下?” 刘海忠堆起满脸的笑,凑近何雨柱问道。 何雨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第151章 第151章 1 ...... 海姆冥界的某个僻静角落, 忽然泛起一圈空间涟漪。 当扭曲的空间恢復平静时, 夜带著葛叶紘汰显出身形。 "出发吧,紘汰。" 夜熟门熟路地选定方向, 正是通往海姆冥界深处的路径。 "好的,姐夫!" 年轻人紧隨其后, 却始终不解夜口中的那个 ** —— 难道森林的侵蚀背后, 还藏著不为人知的隱秘? 沉默的旅途中, 两人最终停在一处高崖。 夜俯瞰著崖下的景象嘆息: "这就是旧文明的终焉。" "但我们这个世界,绝不重蹈覆辙。" 他侧身唤道: "紘汰,过来看——" "海姆冥界的 ** 就在下面。" 少年快步上前, 却在看清的瞬间如遭雷击。 颤抖的膝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喉咙里挤出变调的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著, 倒映著顛覆认知的骇人景象。 葛叶紘汰刚要转身,却被夜一把拽住。 "姐夫!这不会是...真的吧?" "告诉我这是假的!" 他死死抓住夜的衣襟,声音发颤。眼前的景象令他浑身发冷—— 整座城市如同泽芽市的倒影,却布满扭曲的藤蔓。铅灰色的建筑群被海姆冥界的植物啃噬殆尽,像一具腐烂的巨兽骸骨。 "看清楚。"夜掰开他颤抖的手指,"这就是被海姆冥界吞噬的文明。" 藤脉在残垣间蠕动,仿佛能听见上一个时代亡魂的哀鸣。葛叶紘汰忽然乾呕起来,幻觉中有粘稠的汁液正顺著自己气管爬行。 "那些果实会改造人体,活下来的都成了森林的养料。"夜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金属。吴岛光实当年崩溃的模样在记忆中闪回,此刻紘汰的瞳孔正以相同的频率震颤。 "姐姐...大家..."少年跪在悬崖边,腐化城市的风掀起他的衣摆。某种远比死亡更恐怖的认知正在撕碎他——原来文明消亡时,连哭喊都会被藤蔓绞碎成养分。 夜沉默著点燃香菸。猩红光点明灭间,他看见命运正用同样的刻刀雕琢著紘汰的脊骨。 这一次也不例外! "吼——!" 四周的异域者被他们的动静惊醒,成群的初级怪物夹杂著少量高阶个体从后方缓缓逼近,嘶吼著朝他们涌来。 "果然如此。" 夜扫视著逐渐合围的异域者,对这个局面毫不意外。毕竟主角遭遇袭击是必然定律! 他转头看了眼仍处於恍惚状態的葛叶紘汰,当即决定代劳——这副状態可不適合战斗。 "试试新装备吧。" 夜嘴角微扬,从虚空抽出一件剑鞘状的驱动器。鎏金外壳排列著三个卡槽, ** 插著一柄铭刻火焰纹章的长剑。 炎之圣剑·烈火! 假面骑士saber的专属驱动器! 这柄曾属於"约定超人"神山飞羽真的神兵,正是他近日復刻的藏品之一。在圣刃的世界观里,骑士之力源自古老圣剑与奇幻驾驭书,而真理之剑正是持剑者们的组织。 "当解放世界之时,龙將唤醒炎之剑——" 夜轻抚剑柄,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作为令和时代第二部骑士作品,saber的战斗力堪称巔峰,更遑论最终形態的十圣刃! 以下为 集结眾骑士与战队力量的超级英雄战纪之书! 最关键的是—— 造型太酷了! 夜迅速將剑型驱动器固定在腰间。 "咔嗒!" "圣剑驱动器!" 两条固定带立刻从装置两侧弹出,稳稳扣住腰部。 他隨即取出一本鲜红的书册—— 假面骑士saber的核心变身道具! 勇气飞龙奇幻驾驭书! 夜缓缓翻开书籍扉页。 "錚——" 浑厚的解说音隨之响起: "勇气之龙!" "传说中获得灭世之力的神兽!" 音效结束瞬间, 他果断將书册插入驱动器右侧卡槽。 "轰隆!" 烈焰翻腾中, 巨型勇气飞龙幻书在他背后具现化。 "变身!" 夜握住剑柄猛然抽刀, 卡槽中的驾驭书隨剑刃出鞘同步展开。 炽热烈焰环绕周身, 后方巨册譁然开启, 伴著震天龙吟, 赤红火龙破空而出! 火炎剑烈火横扫而过, 两道烈焰斩击呼啸飞出。 被波及的异域者瞬间灰飞烟灭。 十字型火焰迴旋著折返而来。 "勇气之龙!" "烈火一册斩!" (已去除无关符號与格式標记,保持核心动作描写的连贯性,优化了部分动词和场景衔接) 火焰与剑的交响曲在战场绽放! "当赤焰神龙与炎之利刃共鸣之际!" "緋红的光芒必將撕裂黑暗!" 激昂的解说声在虚空中迴荡! 赤红与墨黑的鎧甲如龙鳞般覆盖夜全身。 先前斩出的火焰轨跡化作面甲上的烈焰徽记。 全新的战士英姿傲然屹立! 左臂装甲如熔岩般暗红相间。 胸甲 ** 镶嵌著耀眼的银。 右半身则燃烧著夺目的朱红! 肩甲化作咆哮的赤焰龙首! 腰间垂落的緋红战裙猎猎作响! 头盔锋刃如出鞘利剑般向天而立! 面甲上跳动的火纹犹如永燃的誓言! 掌中紧握变幻形態的炎剑烈火! 假面骑士·剑锋! 圣刃降临! 掌控烈焰的剑豪! 在鎧武世界初展锋芒! "这股力量...是姐夫的蜕变吗?" 原本迷茫的葛叶紘太郎,被激昂的音效惊醒。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骑士英姿! 为何姐夫仍能如此沉著应战? 而自己却陷入这般颓唐? 他不是许诺要守护珍视之人吗! 为何此刻却迷失方向! 在紘太郎內心翻涌之际—— 完成变身的夜正感知著圣刃之力。 这是奇幻之书赐予的权能! 火焰仿佛已成为肢体的延伸! 那么—— 就让这场战斗成为力量的开端! 假面骑士圣刃的真正威能! "剧终大权在我手中!就这么定了!" 夜隨手拭过火炎剑烈火的刃身,满意地点点头。这把剑依然迸发著火星,倒是有些意外。面前那群异域者嘶吼著逼近,在自己的地盘上,怎能容忍入侵者囂张? "放马过来!" 他没有被动等待,而是擎起火炎剑烈火主动迎战。隱约间,脑海中不断浮现约定超人传承的战斗记忆——无数剑技与驾驭火炎剑烈火的方法涌入意识。此刻的夜,已然蜕变为剑术大师。 "轰!" 裹挟烈焰的斩击將一头低级异域者当场劈爆,这种战斗方式令他热血沸腾。太酷了! "747,接招吧!" 夜猛然提速,手持燃烧的长剑杀入敌群,火焰隨剑技翻飞,战场顿时化作火海。 "这就是姐夫的崭新力量..." 葛叶紘汰凝视著圣刃赤红的身影,那甚至带著优雅韵味的战斗姿態令他震撼。竟然能这样战斗?姐夫! 他猛然扇了自己一记耳光。明明誓言要守护姐姐、小舞和姐夫,自己却因迷茫而踌躇。纵使世界濒临毁灭,只要尚存一丝希望—— 清脆的巴掌声中,少年眼中重燃斗志。 葛叶紘汰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前方的战斗仍在继续! 自己怎能袖手旁观! 金属腰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鲜亮的柳橙锁种已在掌中翻转。 "也许曾经的我选择退缩" "但此刻!我要与姐夫並肩前行!" 他毫不迟疑地摁下了锁种的启动键。 所有的犹豫都拋之脑后。 "orange!(柳橙!)" 这次他省略了多余的准备动作。 直接將锁种嵌入能量驱动器! "lock-on(锁定完毕!)" "soiya!orange-arms!(武装著装!)" "舞台准备就绪!" 隨著机械装甲的完美组装。 橙色骑士完成最终形態。 "这片战场,我们共同守护!" ** 出鞘的剎那。 他的身影已杀入怪物群中! 那些挡路的低阶异域者。 很快就在橙色剑光中倒下。 当他衝到色剑士身旁时。 "姐夫!我的剑不再迟疑!" "为了人类!为了家园!" 坚定的宣言掷地有声。 连世界末日都经歷过了。 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 "好小子!这才像话!" "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色的剑刃闪耀响应。 这个成长速度確实出乎意料。 好的,这里是用不一样的文字 --- 他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这可是自家的小舅子啊! 葛叶紘汰此刻已完全燃起战斗决心。 必要时候还能给小舅子再加个强力技能! "我们一起上!" 周围的怪物可不会给他们閒聊的时间。 夜握著的火炎剑瞬间爆发出更炽热的烈焰。 "好!姐夫!" 听到夜的话,葛叶紘汰心里涌起暖流。 没错! 我可是夜的亲小舅子! 绝对不能给他丟脸! 他立即將双武器合二为一。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展开! "哈!" 两人同时冲向敌群。 转眼间怪物纷纷溃散! "就是这样!" 夜也在快速掌握圣刃的力量。 毕竟这力量不会只用一次。 他还想尝试更强的十圣刃形態呢! 必须儘快熟练运用! 就在夜专注適应新力量时, 不远处突然绽放出一道花瓣状空间裂隙。 "轰轰!" 机车轰鸣声中,驱纹戒斗疾驰而出。 "吱——" 一个漂亮甩尾后,他收起机车锁种。 "奇怪?怎么没动静?" 驱纹戒斗环顾四周。 往常就算看不见怪物也能听到嘶吼。 这次却安静得出奇? 不过倒也省去麻烦。 他隨意选了个方向迈步离去。 他此行只为追寻更强的对手! 无需应付低等异域者的骚扰倒也不错。 那么—— 海姆冥界的神秘强者! 做好准备吧!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战场。 "紘汰!决胜时刻!" 夜已將四周的异域者尽数逼至角落。 泛著烈焰的长剑再度归鞘。 "明!姐夫!" 葛叶紘汰背抵亲人。 並肩而战的感觉如此美妙! 第152章 第152章 2 这就是姐夫带给我的力量! "锁具解除" 他利落地卸下腰间橙状锁种,嵌入武器卡槽。 "锁具激活" "十百千万!" 橙色能量在刀刃尖端凝聚。 葛叶紘汰微微屈膝蓄势。 夜同步扣动剑柄机关。 "终结技准备完毕!" 焰纹长剑錚然出鞘。 "烈焰拔刀!" "龙魂!" "一斩焚灭!" 剑身缠绕的火焰化作龙形。 龙吟声响彻战场。 "出击!紘汰!" 炽焰笼罩夜全身。 疾冲的身影拖出残影。 衝锋途中隱约浮现龙形虚影。 穿梭於敌阵的身姿宛如火焰之舞。 "呵呀!" 葛叶紘汰猛然跃出。 烈焰匯聚的利刃持续劈斩,迸发出漫天能量光刃! ** 轰鸣此起彼伏! 夜所在处尤为激烈,勇气之龙幻影翻腾咆哮,龙吟震天! 硝烟散尽时,入侵者早已灰飞烟灭,唯余燎原烈火。连冥界大地都被轰得支离破碎——不过无所谓了! 火光中,圣刃赤红的身姿愈发夺目,这就是炎剑使的实力吗?! “这种灼烧般的共鸣...”夜凝视震颤的火炎剑烈火。 炎之圣剑竟在回应他? 果然名不虚传! “姐夫太酷了!”恢復元气的葛叶紘汰飞奔而来,眼睛发亮地打量圣刃装甲。 黑红银三色战甲,龙首护鎧,变身时还有史诗级宣告——远古神兽什么的,简直帅破天际! “假面骑士圣刃在异世界可是传奇英雄。”夜笑道。当然指的是托马老师的承诺梗。 “圣刃?像亚瑟王的圣剑?酷毙了!” 原来都是来自异世界的骑士! 没想到姐夫能变身成其他世界的假面骑士! 果然还是姐夫最厉害! “紘汰,你也很强啊!” 夜拔出勇气飞龙奇幻驾驭书,解除了变身。 鎧甲化作光粒消散,露出他挺拔的身影。 经歷激战,他身上竟看不出半点狼狈。 见夜解除变身,葛叶紘汰也合上柳橙锁种。 橙色鎧甲同样化为光点消失。 暗处,两道目光紧盯著解除变身的两人—— 確切地说,焦点始终落在夜身上。 正是从冥界宫殿赶来的翡翠与泰勒度。 先前战斗的波动不仅引来了低级异域者, 更惊动了这两位霸主级存在。 但翡翠选择按兵不动。 "终於现身了…这次又是全新的形態?" 翡翠回想著那套赤红装甲。 看来上次布置的诱饵奏效了。 只要能达成目的—— 无论是人类性命还是异域者死活,他都不在乎。 反正海姆冥界最不缺的就是异域者! 全程目睹战斗的翡翠暗自评估: 那个红色生物散发的威压…… 究竟是何方神圣? 虽说冥界也有青龙异域者, 但和刚才的火龙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更令他忌惮的是—— 这个人类每次出现都会展现全新力量! 人类女性 他们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这个男性令人格外感兴趣。 竟有这般强大的人类战士。 不知能否將其收为己用? "翡翠!要解决这几只螻蚁吗?" 同行的泰勒度出声道。 他自然见识到了夜展现的力量。 但那又如何? 作为霸主,他与真红同样蔑视这些人类螻蚁。 两只螻蚁在领地內肆意破坏,他已然按捺不住杀意。 "別急,泰勒度。出手的时机未到!" 翡翠爽快应允了属下的请求。 这本就是泰勒度存在的意义 - 既能试探那个人类的实力, 若其展现超出预期的力量, 正好藉机除掉亚安插的眼线。 岂非一举两得?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来这两个人类发现了被侵蚀的文明遗蹟... 翡翠把玩著耳饰陷入沉思。 "最好儘快!" 泰勒度语气不豫却未反驳。 毕竟他是奉王之命前来协助翡翠。 场地 ** 。 "出发吧紘汰。**你已经知晓 ** 。该去会会冥界的霸主了!" 夜毫不迟疑地迈步前行。 是时候会会那些强大的异域者了。 他心中酝酿著一个惊天计划 - 若能实现, 实力必將获得惊人飞跃! "姐夫!就是你说的上古文明的倖存者吗?" 听到要去寻找海姆冥界的霸主,少女顿时精神抖擞。 他还记得姐夫说过,上一个文明似乎通过了某种试炼,才成为海姆冥界的统治者? "对!通过试炼后,它们获得了强大力量,但也因此陷入爭斗!" "最终,整个文明毁在了自己手里!" 夜一边前行,一边向小舅子讲述赫尔海姆的过往。 虽然亚曾得到过黄金果实, 可谁能料到,最后竟被翡翠那样的阴险之徒暗算? 夜朝著记忆中的方向前进。 他的目標是原剧中亚的宫殿, 但具 ** 置还需亲 ** 索。 "跟上,泰勒度!" 另一边,翡翠暗中尾隨两人, 保持著安全距离。 说是追踪, 倒不如说是同路。 他必须小心避开那名人类的感知—— 那可是真正的强者! "之前的 ** 声从哪儿传来的?" 驱纹戒斗循声赶去, 突如其来的巨响令他警觉。 这可是危机四伏的海姆冥界, 如此规模的 ** 绝不寻常! 必定有人在激战, 甚至可能是他要找的冥界强者! 他加快脚步, 很快抵达事发地点。 眼前的景象却令他震惊—— 废墟中烈焰未熄, 遍地皆是战斗痕跡! 这一幕证明, 此地刚经歷过高阶对决! 极可能就是他的目標。 (至於夜?他压根没往那想。)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在无意游走间,竟来到一处断崖前—— 此地正是夜曾带葛叶紘汰目睹**的所在! 而今驱纹戒斗竟也阴差阳错踏足此处! 当他漫不经心回望身后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 他猛地转身,瞳孔震颤著俯瞰崖下景象—— "这是……城市?!" 同样的灭世图景映入眼帘。 巨型**都市的残骸上,疯长著海姆冥界的诡譎植被! 在海姆冥界中……出现了人类城邦?! 荒谬!这究竟意味著什么? 无人解答的驱纹戒斗怎会想到—— 那正是被海姆冥界吞噬的旧文明遗骸! 连他钢铁般的意志都开始战慄! "我们的泽芽市终將沦为这般模样吗?" "重蹈童年噩梦?" 他眸中寒芒渐起。 幼时创伤始终是心底永不结痂的伤口。 难道整个人类文明都要凋零成眼前废墟? 休想! 面对足以摧毁常人精神的骇人景象, 他仅在初时失態,旋即恢復冷峻。 答案很简单: 只要获得碾压一切的力量—— 亲手扼杀末日便可!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背影没入夜与葛叶紘汰曾行经的路径。 而在其身后, 缠绕死亡都市的妖异藤蔓…… 悄然泛起更艷丽的血色。 ****** “姐夫,其他世界也有假面骑士吗?!” 与夜同行时,葛叶紘汰忍不住问道。 “当然!每个世界都有守护一方的假面骑士存在。” “当然也有些 ** 的骑士。” “这个世界除了我和龙他们,原本就有属於自己的假面骑士。” 面对葛叶紘汰的问题,夜耐心解释著。 作为鎧武世界的主角,葛叶紘汰迟早会知道这一切。 未来会有多部剧场版將各个世界的骑士联繫在一起。 鎧武世界也不例外。 “守护世界的英雄?” “我们这里也有假面骑士?姐夫能告诉我吗?” 葛叶紘汰好奇地追问。 除了姐夫和龙他们之外的假面骑士。 夜只是含笑注视著他。 答案要靠他自己领悟。 “难道我也是假面骑士?” 经歷过夜与凰莲的点拨后,葛叶紘汰立即明了暗示。 自己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假面骑士? 可想到姐夫和龙的表现。 他又怀疑能否担得起这个称號。 “『紘汰,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在我看来,你非常出色。』” 察觉到葛叶紘汰的彷徨,夜作为姐夫,微笑著给予鼓励。 明了, --- 此刻,他心中充满斗志! “好!我懂了!姐夫!” 葛叶紘汰真切地体会到了姐夫的关怀与支持。 看著夜温暖的笑容,不知为何,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姐夫对他真的太好了! 那一瞬间,葛叶紘汰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自己是女孩,或许也会像姐姐那样吧?! 等等!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姐夫永远是姐夫! 没错! 紘汰,快清醒一点! 夜察觉到葛叶紘汰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小子怎么了? 就在他们轻鬆赶路时,后方的翡翠已然蠢蠢欲动。 他的余光瞥向一旁的泰勒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就由你来替我探路吧! “泰勒度,那两个人类似乎在寻找王的宫殿!” 翡翠並未直接命令他出击,反而选择迂迴引导。 毕竟,这个疯子对亚绝对忠诚! “什么?卑贱的人类竟敢 ** 王?” 听到有人类企图染指王的领域,泰勒度瞬间暴怒。 在他眼中,亚至高无上。 区区螻蚁,也配踏足王的圣殿? 不可原谅! “去吧,为了捍卫王的荣耀!” 翡翠的话精准点燃了泰勒度的怒火。 没错! 必须守护王的尊严! 怒火中烧的泰勒度毫不犹豫冲向夜二人! 他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 不过是螻蚁罢了! 有何可惧! 碾碎他们! “哈,果然是个没脑子的!” 第153章 第153章 3 翡翠眯起眼睛,盯著泰勒度离去的方向。 真是好骗啊。 隨便哄两句就上鉤了。 这傢伙,意外地好用呢! 不过—— 也正是因为他身边儘是这种货色,自己才有机会染指那梦寐以求的黄金果实! “吼——!!!” 此刻,夜和葛叶紘汰的前后去路,已被蜂拥而至的异域者彻底封死。 黑压压的怪物群將两人围得密不透风。 “什么情况?!哪来这么多异域者?!” 葛叶紘汰被突如其来的包围惊得倒抽凉气。 目光扫过四周张牙舞爪的怪物,他心头涌起巨大的疑惑——这些傢伙怎么会集体行动? 但紧张感转瞬即逝。 毕竟姐夫就在身旁。 即便自己无法应付...... 以夜的实力,解决这些杂鱼想必易如反掌! “有问题。” 夜凝视著只是围而不攻的异域者群,眉头紧锁。 按照常理,这些怪物早该疯狂扑上来撕咬猎物。 可现在它们却像在构筑牢笼,显然是要阻断退路—— 除非,有人在操纵它们! “紘汰,准备迎接这座森林的统治者吧!” 答案呼之欲出。 能號令整片森林的植物与低等异域者的,唯有—— 霸主级异域者! “什么?!霸主要现身了?!” 葛叶紘汰瞳孔骤缩。 他们原本就在搜寻霸主的踪跡,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找上门来! 此刻,王者终於现身? "轰!轰!轰!" 他尚在迟疑之际, 前方竟传来震耳欲聋的爆响?! 仿佛巨兽踏地之声? 更令人惊异的是, 那些异域者突然整齐地让开通道, 犹如在进行某种仪式? 转瞬间, 一道山岳般的身影踏碎地面而来—— 霸主级异域者泰勒度赫然降临! "这就是...森林主宰?" 葛叶紘汰瞳孔震颤著仰望那庞然身躯。 截然不同於杂兵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王! "有意思。" 夜眼中闪过异色。 这具缠绕著黑曜石鎧甲的躯体, 既有著公牛的野蛮特徵—— 肩甲如弯月冲天, 猩红眼眸焚尽万物。 这分明是... 记忆深处某个支线剧情的角色? 本应以人类之躯异变的失败品, 此刻却以原生霸主姿態登场? 世界的修正力开始失控了啊... 有趣。 实在有趣。 剧场版的蝴蝶翅膀, 外传线的命运残片, 全部搅在这锅乱粥里了。 夜指尖划过腰间的锁种, 笑容里淬满危险的火星。 就拿你验证那个猜想吧—— --- ** 葛叶紘汰紧盯眼前巨大的身影,神色凝重。 "区区猴子!竟敢擅闯森林深处!"泰勒度猩红的双眼因怒意变得更深。作为霸主异域者,他不仅能操控冥界植物,更可轻易支配低级异域者——儘管对付这两个人类本不需如此阵仗,召唤僕从不过是以防万一。 "它……会说话?!"葛叶难以置信地听到怪物口吐人言。 夜冷静道:"人类语言对它们不难。"毕竟战极凌马早命人在海姆冥界散播了大量语言词典。 "住口!"泰勒度暴怒,"身为霸主却要学习猴子的语言!"这屈辱源於翡翠的提议——为復活王妃,必须掌握与人类交流的能力。此刻被当面惊呼,无异於羞辱。 异域者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声浪穿透密林,连远处赶来的驱纹戒斗都能隱约听见。 "怎么回事?" 戒斗听见遥远的吼叫声, 立即加快脚步。 前方可能正在发生战斗。 ...... 夜正要启动圣刃强化形態时, 葛叶紘汰突然开口: "让我来试试吧!"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泰勒度, 霸主的傲慢让他看清了 ** 。 这些统治者轻蔑地称呼人类为"猴子", 根本不存在和解可能。 紘汰怒火中烧, 这些操控海姆冥界的生物 正是侵袭城市的幕后 ** ! "你真的成长了。" 夜欣慰地点头。 晶啊, 你的弟弟已经值得信赖了。 他决定让紘汰应战, 想看他能否击败霸主级的泰勒度。 "谢谢!" 紘汰露出坚定的笑容。 姐夫的信任 化作他战斗的动力。 "就是你们 毁掉了我们的城市!" 紘汰直面高大的泰勒度, 愤怒地举起柳橙锁种。 "变身!" "柳橙!" 隨著变身完成, 装甲开始组装。 ```text 他利落地將锁种插入腰间常备的战极驱动器,果断启动! "lock-on(锁定目標!)" "soiya!orange-arms!(橙子武装!)" "花道!开演时刻!" 头顶瞬间凝聚出橙色装甲,迅速落下完成变身! 伴隨著飞溅的虚擬果汁液滴! 假面骑士鎧武——登场! "我就是假面骑士鎧武!" 完成变身的葛叶紘汰举起大橙丸,剑锋直指泰勒度魁梧的身躯。 他斩钉截铁地宣告了自己的新身份! 此刻的他不再是街舞队的装甲骑士—— 而是守护世界的假面骑士! (內心独)姐夫...... 我一定会为这个世界而战! "可笑的猴子!" 泰勒度对葛叶紘汰的变身嗤之以鼻。 不过是披了层外壳罢了! 看我將其粉碎! 他隨即召唤出自己的专属武器—— 通体雪的巨型斩刀! 【泰勒度之刃】! 同时喝退了周围的异域者。 与这种猴子的对决,还不配让低级杂兵插手! "现在起——就是我的主场了!" 目睹泰勒度亮出巨刃, 葛叶紘汰立即绷紧神经。 (內心盘算)姐夫正在观战...... 必须保持冷静! 先试探性远程攻击! 他迅速取下掛在腰间的无双火绳枪,拉动枪柄处的保险栓。 "嗡——" 充能提示音响起! "接招吧!" 葛叶紘汰瞄准泰勒度,果断扣下扳机! "砰砰砰!" 数发能量弹从枪口迸射而出! ``` 所有改编均严格遵循"不改变情节、不增减角色"的要求) 面对呼啸而来的能量攻击,泰勒度纹丝不动。 光弹结结实实轰在他身上,却只迸出零星火花。 "这种程度的攻击?"感受到身上的酥麻感,泰勒度嗤笑出声。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惊扰吾王? 果然是愚昧的螻蚁! 葛叶紘汰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毕竟是统治森林的霸主。 "姐夫!我来试试!" 他手握 ** ,毫不犹豫冲向前去。 夜微微頷首。 但他並非袖手旁观。 暗处的翡翠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却逃不过黄金果实的感知。 "喝!" 得到姐夫的应允,葛叶紘汰愈发勇猛。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先战再说! "不知死活!" 泰勒度拖著巨刃稳步迎战。 兵器相击的火花中,葛叶紘汰明显处在劣势。 "好强的反震力!" 虎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暗自心惊。 泰勒度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面对当头劈来的巨刃,葛叶紘汰仓促架起双刀格挡。 # 那狂猛的力道岂是仓促招架的葛叶紘汰能够抗衡的? "鏗!" 防御被瞬间瓦解,沉重的战斧狠狠劈在葛叶紘汰的胸甲上,火星迸溅! "这力量太可怕了!" 葛叶紘汰被这一击震得踉蹌后退,手按著剧痛的胸口,难以置信。 仅一招就击穿了他的防御? "就这点本事?"泰勒度见对手愣在原地,讥讽道。隨即再度发动攻势。 速战速决才能快点解决这个猴子! 远处的翡翠观察著战局,毫不意外泰勒度占据上风。但令他困惑的是,那个叫夜的人类为何袖手旁观? 明明看起来与葛叶紘汰关係密切,却不出手相助? 翡翠当然不知,这是葛叶紘汰主动要求的歷练。夜也想藉机让他成长——如果真有潜力爆发战胜霸主自然最好。 若不能,他也不介意亲自会会这位森林霸主。 "砰!" 葛叶紘汰又一次被泰勒度劈飞,勉强用大橙丸撑地起身。这就是霸主的真正实力吗? 战斗中的他完全没有获得任何优势。 然而! 他仍然有必须战斗的信念! "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剎那间, 葛叶紘汰展示出了全新力量—— 创世纪核心与柠檬能量锁种! 这是来自姐夫的馈赠! 姐夫! 我会证明自己的决心! "徒劳!不过是只猴子!" 泰勒度此时停下了攻势。 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傢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但无论如何都是费力气! 自信过头的泰勒度同样犯了反派们的典型错误。 "嗯?" 正在观战的翡翠突然察觉到异样, 迅速隱藏了身形。 片刻后, 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附近—— 正是闻声赶来的驱纹戒斗! "什么?!葛叶和夜怎么会在这里?!" 抵达现场的驱纹戒斗立即认出了交战双方。 葛叶为何在此? 夜又为何出现? 那个巨大身影是异域者吗? 无数疑问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所以之前的战场就是夜造成的?" 他猛然醒悟。 先前看到的惨烈战场, 很可能就是夜所为! 毕竟他们刚在附近遇到过。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等等!那个是?!" 惊讶之余, 驱纹戒斗注意到葛叶紘汰手中的物品。 他同样持有那个物品! 为何葛叶会有这个? 他取出了与葛叶紘汰完全相同的创世纪核心和柠檬能量锁种! 至今他仍未掌握使用方法。 这件物品来自dj相良。 莫非dj相良也给了葛叶紘汰? 不。 应当不是。 他的视线移向葛叶身后的夜。 这位强者是葛叶紘汰的姐夫。 姐夫照顾小舅子再正常不过! 这就是家人的便利吗? 驱纹戒斗攥紧了能量锁种。 "就用姐夫给的力量——" 葛叶紘汰果断行动。 快速卸下腰带左侧的骑士面板。 隨后插入创世纪核心。 "咔!" 伴隨著清脆的机械声。 创世纪核心完美嵌入战极驱动器! 第154章 第154章 4 如此一来,普通驱动器也能使用专属能量锁种了! "geim-up!" 他下意识喊出启动指令。 同时展开柠檬能量锁种。 "lemon-enryge!(柠檬能量!)" 锁种开启瞬间。 腰间的柳橙锁种自动闭合。 上方锁扣隨之弹开。 全新的柠檬能量装甲快速成型。 新旧装甲如齿轮般精准咬合! 融合完成的剎那—— 前所未有的派生装甲诞生! 完全突破了水果元素的形態! "好极了!" ( 葛叶紘汰凝视著融合的战甲,果断將柠檬能量锁种安装在创世纪核心顶端! 两枚锁种同时被按下锁定! "lock-on!" 他毫不迟疑地拨动刀型装置。 两枚锁种应声开启。 "soiya!mix!" "orange-armas!" "花道-on-stage!" "jimber-lemonhaha!" 锁种启动的剎那。 上方的阵羽装甲飞速旋转著完成组装! 虚幻果实四散飞舞。 全新战甲已覆盖葛叶紘汰全身! 变身完成的瞬间。 音速箭矢武器隨即出现在他手中! 通过创世纪核心与能量锁种组合变身,就能激活创世纪驱动器的专属武器! 立体感十足的战甲充满力量。 两侧耸立的黑色肩甲尤为醒目。 胸前黄色装饰中镶嵌著鎧武徽记! 正 ** 黑银底色上点缀著色纹路。 头顶弯月已化作银色弧光。 假面骑士鎧武! 阵羽柠檬形態正式亮相! "原来要这么用?!" 全程见证葛叶紘汰的变身过程后。 驱纹戒斗终於领悟了正確用法! 居然要拆下驱动器侧板? 他立即取出自己的战极驱动器。 轻轻推动巴隆侧板。 果然! 面板应手而落。 "葛叶!这次真要谢谢你了!" 望著战场上英姿勃发的鎧武,他不禁感嘆。 驱纹戒斗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想试试这套装甲能不能启动创世纪的专属武器? 倒是有趣! "现在才想到用这个?" 夜立在葛叶紘汰身后,见他变身为阵羽柠檬形態便猜到他是初次尝试。 距离上次给他装备都过去好几天了。 现在才拿出来用? 看来可以研发些更有意思的道具了! 夜脑海中闪过几个有趣的念头。 "全新的力量!" 感受著柳橙锁种与能量锁种融合產生的能量波动,葛叶紘汰难掩惊讶。 这比单独使用锁种变身的威力强太多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手中握著的音速箭矢。 这分明是创世纪驱动器的专属武器啊! 现在仅凭战极驱动器就能使用了? 多亏了姐夫! 他转头向夜郑重地点头示意。 带著这份力量—— "该我登场表演了!" 葛叶紘汰將音速箭矢横在胸前,正式开启他的战斗篇章。 "呵,换个马甲就当能贏我了?" "天真的猴子!" 泰勒度见这只猴子仅仅换个形態就自信满满,怒火中烧。 刚才那一刀的教训还不够? 真当霸主没脾气? "那种道具,还有这些人类......" 翡翠隱於藤蔓阴影中,观察著变身的葛叶紘汰和附近的驱纹戒斗,若有所思。 接二连三的人类闯入海姆冥界...... 局势正朝著有利方向发展! 就在翡翠盘算之际—— 战场上的交锋再度打响! 霸主异域者泰勒度对阵假面骑士鎧武·阵羽柠檬形態! "应该是这样操作的吧?" 葛叶紘汰仔细端详著手中的音速箭矢,回忆著战极凌马使用时的动作。他可是亲眼见证过战极凌马变身斩月后的每一场战斗! 更不用说后来四位创世纪骑士都演示过音速箭矢的用法。他拉开箭弦,对准泰勒度庞大的身躯——这个目標根本不需要刻意瞄准。 隨著他不断拉紧弓弦,音速箭矢持续发出提示音,仿佛在催促他立即进攻。 "咻!" 金黄色的能量箭离弦而出,直射向泰勒度。 "这种小把戏也能伤到我?" 泰勒度蔑视著飞来的光箭,依旧不闪不避。方才的能量弹连给他挠痒都不够,想来这箭矢也不过如此。 "轰!" 能量箭准確命中泰勒度胸口,激起点点菸。这一次,霸主终於察觉到了异样。 "居然让我感到疼痛?卑贱的人类!" 与先前毫无效果的能量弹不同,这支箭让泰勒度感受到了真实的痛楚。愤怒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区区人类竟敢伤到他! 泰勒度手中的巨刃感应到主人的怒意,锋刃泛起冰冷的寒光。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葛叶紘汰目睹泰勒度暴跳如雷的模样,顿时会意地挑眉。这个自大的傢伙,还真以为所有人都伤不到他吗? 【重整版】 "这东西真带劲啊!" 葛叶紘汰持续拉弓,密集的能量箭矢如暴雨般射向泰勒度。然而对方依旧不躲不闪,魁梧的身躯硬顶著箭雨向前衝锋——那个让他尝到痛楚的猴子,必须被撕成碎片!箭矢撞击躯体的剧痛反倒让泰勒度的怒火愈发炽烈。 "那就近身战!"面对逼至眼前的敌人,葛叶紘汰果断弃弓。如此近距离下,箭矢反倒成了累赘。他凝视著音速箭矢锋锐的刃口,突然忆起姐夫夜曾徒手磨刀的画面。 试试看? 哧啦! 手掌擦过剑刃迸出刺目火花。 "疼死了!" 他甩著发麻的手齜牙咧嘴。姐夫当初怎么面不改色的?没时间多想了——泰勒度的大刀已劈至头顶! 鐺! 音速箭矢与重刀悍然相撞。 "能扛住!" 这次他稳稳架住攻势,不再像先前般狼狈。双方兵刃交错激出连串火星,葛叶紘汰开始以灵巧步伐周旋。 "紘汰啊……" 远处观战的夜瞧见小舅子憨憨磨刀吃痛的模样,不禁失笑摇头。能怎么办?自家孩子还得惯著。 "滚开!" 泰勒度暴吼著加重劈砍力度。这只猴子比蜕皮前难缠许多,但霸主的力量岂是依赖外物的渣滓能比?他们可是用尸山血海堆出的王座! “轰!” 四周包围的异域者接连被激战殃及。 至於代价? 自然是瞬间灰飞烟灭! “吼——!” 未被捲入的异域者只能愤怒咆哮。 没有霸主的指令,他们不敢贸然参战。 “哈!” 泰勒度击退葛叶紘汰后並未追击。 他立於原地,眼中寒光乍现。 “唰啦!唰啦!” 四周骤然响起窸窣的移动声。 “什么?!” 葛叶紘汰猛然环顾,只见无数植物藤蔓向他疾袭而来。 竟是海姆冥界的植物?! 这些被泰勒度操控的冥界植物宛如活物,疯狂鞭挞著葛叶紘汰。 初次遭遇此状的葛叶紘汰顿时左支右絀! “终於显露了么?驾驭海姆冥界植物的能力……” 夜凝视著 ** 的藤蔓,眼瞳微缩。 所有霸主级异域者皆能自由操控冥界植被——即便日后成为霸主的驱纹戒斗也不例外! 甚至还能自如开启次元裂隙。 但眼前的霸主们……尚存此力否? 至於小舅子的危机? 何须他掛心? 夜的视线转向某处—— 驱纹戒斗的所在。 自对方踏入海姆冥界那一刻,夜便已察觉。 为追求力量再度降临此地么? 如今挚友葛叶紘汰身陷劣势—— 驱纹戒斗,汝当如何抉择? 此刻的驱纹戒斗所在之处。 “能言语的异域者?!” “还有操控冥界植物的权能?!” 荒野寂寂,唯有风啸。 驱纹戒斗目瞪口呆地望著战局发展。 他能清晰听见战场上的动静! 那个高大异域者的话语一字不落传入耳中! 再加上对方自如操控海姆冥界植物的本领! 绝对错不了! 这正是他要寻找的森林霸主!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目標近在眼前! 看著葛叶紘汰手忙脚乱躲避植物的模样。 "葛叶,还得看我的!" 驱纹戒斗轻嘆一声。 迅速启动战极驱动器。 只有他能收拾葛叶! 除了夜! 任何敌人都该由他来解决! 他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直取被异域者簇拥的泰勒度! "变身" 连变身动作都省了,他直接激活香蕉锁种。 確实有点心急了。 锁种瞬间固定在腰间驱动器並启动。 "香蕉!" "锁定!" "武装!" "香蕉鎧甲!" "枪之战骑!" 奔跑中,金黄装甲从天而降完成著装。 飞溅的虚擬香蕉汁液间—— 假面骑士巴隆登场! "喝!" 变身完毕的驱纹戒斗挥舞长矛横扫杂兵。 "砰砰砰!" 这些低级异域者根本不堪一击! 转眼间就被杀得溃不成军! 包围圈撕开缺口。 他趁机突入敌阵。 锋利的香蕉长矛直刺泰勒度咽喉! "轰!" 驱纹戒斗手中的香蕉长矛重劈在泰勒度身上,火花四溅。 "又是这只烦人的猴子!" 儘管这一击没能造成实质伤害, 但成功打断了泰勒度对冥界植物的操控。 这彻底激怒了泰勒度。 还真是阴魂不散的臭猴子! 得手后的驱纹戒斗迅速后撤, 来到被植物纠缠倒地的葛叶紘汰跟前。 "戒斗?!你怎么在这?" 困扰的藤蔓终於散去, 葛叶紘汰长舒一口气。 这些植物倒不算难对付, 就是特別惹人烦。 望著突然出现的巴隆身影, 他满脸疑惑。 戒斗是专程来救他的? "哼,真够难看的!明明掌握了新力量!" 驱纹戒斗抱臂俯视著坐在地上的葛叶紘汰, 一如既往地冷哼道。 即便关心別人, 他也总摆出这副彆扭模样。 他朝葛叶紘汰伸出手。 "嘿嘿!" 葛叶紘汰丝毫不介意戒斗的態度, 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站了起来。 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 他再熟悉不过了。 看著身旁的驱纹戒斗, 葛叶紘汰忍不住露出憨厚笑容。 "喂!你笑什么?" 听到这笑声, 驱纹戒斗耳根微微发烫。 虽说確实是来帮忙的, 但总得给他留点面子吧。 "我很高兴啊,戒斗!" 葛叶紘汰望著对方口不对心的模样, 眼中满是温暖。 葛叶紘汰表达了此刻的心情。 他感到无比快乐! 有姐夫这样的亲人在身边! 还有戒斗这样的挚友相伴! 他真的非常开心! 不过眼前这位似乎有点口是心非呢~ "哼!" 第155章 第155章 5 面对紘汰的热情,驱纹戒斗只能彆扭地转过头去。 笨蛋! 至於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卑微的人类竟敢无视我?!把你们剁成碎片!" 被中断控制的泰勒度看见两人竟当他不存在般交谈。 顿时感到被严重冒犯! 竟敢在战场上这样轻视敌人?! 该死的! 绝对不可原谅! "先解决这个麻烦吧。" 泰勒度的咆哮让驱纹戒斗將视线转向他。 心里反倒鬆了口气。 他实在不擅长应付刚才那种气氛。 "说得好!戒斗!现在轮到我们表现了!" 葛叶紘汰看向暴跳如雷的泰勒度。 坚信两人联手必能取胜。 "来吧!" 驱纹戒斗可不打算使用香蕉形態应战。 这个形態显然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 於是—— 他取出了dj相良赠送的新装备。 与紘汰相同的创世纪核心和柠檬能量锁种! "什么?戒斗你怎么会有这个?!" 葛叶紘汰目瞪口呆地望著突然出现的装备。 这物件他可再熟悉不过! 他自己正在使用的就是同款啊! 戒斗是从哪里得到的? 他的装备是姐夫所赠。 难道戒斗的也是...? 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毕竟他只在姐夫那里见过这两样东西。 "哦?有意思!" 后方倚靠在树边的夜,將驱纹戒斗手中的创世纪核心与柠檬能量锁种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此刻驱纹戒斗会有这些? 原作中他拥有另一种形態——战极凌马给予的创世纪驱动器与柠檬能量锁种。 但目前来看,战极凌马可没有理由这么做。 难道是dj相良那傢伙? 夜立刻联想到了那条"蛇"。 原作中是他將这两样道具交给了葛叶紘汰。 如今居然选择了驱纹戒斗? 是为公平还是平衡? 夜已大致推测出驱纹戒斗手中物品的来源。 毕竟那条"蛇"也是个喜欢搅局的傢伙! 那么,这次试炼的其他参与者是否也被平衡了力量? "葛叶!得到力量的不止你一个!" 听到葛叶紘汰的惊嘆声,驱纹戒斗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愉悦。 嘴角微微扬起。 葛叶! 进步的不只有你! 这力量也並非你的专属! 刚才葛叶紘汰已示范过如何使用这两样东西。 於是他取出战极驱动器佩戴好,卸下左侧的骑士面板。 "咔嚓!" 创世纪核心被精准插入固定! "变身!" 驱纹戒斗双手同时举起香蕉锁种与柠檬能量锁种,旋转开启。 "banana!(香蕉!)" "lemon-energy!(柠檬能量!)" 上方迅速凝聚出香蕉装甲与柠檬能量装甲。 7 6 2 两人迅速融为一体! 眨眼间。 空中显现出全新的阵羽鎧甲! "漂亮!" 驱纹戒斗仰望融合完成的武装,將两枚锁种嵌入腰带快速拨动。 "锁定" "混合启动!" "香蕉武装!" "枪骑降临!" "柠檬激浪哈哈!" 悬浮的阵羽鎧甲高速旋转著完成组装! 虚擬果汁四溅中。 驱纹戒斗掌间瞬时凝成音速弓箭。 他的战甲与葛叶紘汰的阵羽鎧甲近乎相同。 仅存在细微差异。 立体鎧甲轮廓分明。 胸前点缀著金黄色巴隆徽记。 ** 是黑银三色交织的华丽纹路。 头盔保留基础造型。 但双角已镀上银辉。 假面骑士巴隆! 柠檬阵羽形態! 这个原著未现的形態此刻降临鎧武世界! "戒斗!这和我同款的战甲!" 葛叶紘汰对比著两人装备。 简直一模一样嘛! "戒斗!太棒了!" 隨即由衷为好友欣喜。 虽然不知锁种来源。 但由衷为戒斗感到高兴。 "哼!老样子!" 感受著双重鎧甲带来的澎湃力量。 变身后的驱纹戒斗清晰体会到今非昔比的强大。 仅仅是装配了能量锁种,战斗力便获得质的飞跃! 夜仅凭一己之力,便彻底压制了四位装备创世纪驱动器的装甲骑士,这份实力如今想来仍觉震撼。 耳畔传来葛叶紘汰雀跃的声音。 头盔遮掩下的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他始终如此。 目睹他人获得与自己等同的力量,非但毫无嫉妒,反倒由衷欣喜。 这正是他与眾不同的特质之一。 亦是驱纹戒斗將他视为挚友与劲敌的重要原因! “並肩作战吧,葛叶!” 音速箭矢横於身前,驱纹戒斗战意已燃。 “明!依靠我们的力量突破困局!” 葛叶紘汰元气十足的应答声响起。 此刻他斗志昂扬,势不可挡。 “该死的猴子!给我撕碎他们!” 失去耐心的泰勒度厉声喝令。 周遭异域者当即潮水般涌向战场—— 唯有速战速决方能平息它的怒火! “吼——!!!” 受霸主驱使的异域者们发出震天嘶吼,疯狂扑向 ** 的二人。 诡异的是,即便有异域者掠过夜身侧,也未对其发动攻击。 对此夜仅是抱臂旁观,仿佛早已知晓內情。 处於阵羽形態的两人背靠背环视兽群,箭矢同时上弦。 “咻!咻!咻!” 尚未短兵相接,铺天盖地的能量箭矢已先发制人! “轰!轰!轰!” 面对蜂拥而至的敌群根本无需瞄准,衝锋在前的异域者接连炸裂。 但后续的怪物仍前赴后继涌来...... 后方的夜望著场上正碾压低级异域者的两人。 这场面怎么似曾相识? 眾所周知假面骑士首次展现新形態时都会获得短暂的无敌状態。 难道他们要把宝贵的无敌时间浪费在这些杂兵身上? "快动手啊!" 翡翠冷眼旁观那两道碾压异域者的身影,注意力却始终锁定在后方观战的夜身上。 这傢伙为什么只是旁观? 快点展现出实力解决泰勒度啊! 在翡翠眼中,夜应当是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类强者。 现在这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翡翠绞尽脑汁都想不明! 翡翠自然无法理解眼前局势。 要是能猜透夜的想法才真是见鬼了! "葛叶!" 战场中的驱纹戒斗快速拨动腰间战极驱动器两次。 "banana-au-lait!" "jimber-lemon-au-liat!" 音效响起时,他手中音速箭矢的刀刃已被黄色能量光刃覆盖! "明!" 葛叶紘汰立即会意,同样操作战极驱动器两次。 "orange-au-lait!" "jimber-lemon-au-liat!" 他手中的音速箭矢也延伸出耀眼的黄色能量光刃! "喝啊!" 残余的异域者疯狂扑来,它们只遵从霸主指令。 蓄力完成的两人挥舞著充能光刃,每次劈砍都释放出扩大的能量斩击! “砰砰砰!” 当二人背对那些僵直不动的异域者时—— 猛然间,那些怪物集体炸裂! 此刻,战场上已再无低阶异域者, 唯独剩下霸主泰勒度, 以及潜伏暗处、窥视夜的翡翠。 “一群废物!”泰勒度冷笑。 它毫不在意这些嘍囉被消灭, 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异域者! 何况还有误食冥界果实的人类转化而成。 在霸主眼中,它们不过是消耗品。 “现在,老子亲自碾碎你们!” 泰勒度中断了对冥界植物的操控, 毕竟——眼前这两只猴子马上就会变成肉泥! “呵,该轮到你了!” 驱纹戒斗与葛叶紘汰並肩而立。 后者毫不退让地呛声回去: 放狠话?谁不会啊! 有同伴在侧,葛叶紘汰战意沸腾。 “没错。”驱纹戒斗握紧武器。 即便海姆冥界藏著更恐怖的存在, 他也绝不退缩! 泰勒度不再废话,巨刃拖地疾冲而来—— 却在逼近的瞬间化作色残影消散! “什么?!” 驱纹戒斗瞳孔骤缩。 这速度……是加速能力?! 他曾在夜手中领教过无数次! 突然! 泰勒度的身影猛然在两人背后闪现,手中大刀狠狠劈向他们的后背! 千钧一髮之际,驱纹戒斗闪电般转身,举起音速箭矢堪堪抵挡。葛叶紘汰却因短暂的愣神未能及时反应—— 驱纹戒斗直接替他扛下了这一击! “鏘!”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好强的力道……”驱纹戒斗虎口发麻,音速箭矢在巨力下震颤不已。 “戒斗!”回过神的葛叶紘汰悔恨交加,立即挥动音速箭矢斩向泰勒度。他深知这怪物的恐怖力量—— “找死!”泰勒度眼中血色暴涨,臂力骤然爆发! “轰!” 防御被撕裂,大刀重重劈进驱纹戒斗的胸甲!反手又是一记横扫,葛叶紘汰同样被劈得火花四溅,两人同时砸飞出去! 这就是霸主级异域者的实力——与真红齐名的泰勒度,早就在菲姆辛姆的残酷內战中证明了生存法则:弱者,唯有死亡。 “强得离谱……”驱纹戒斗撑地起身,胸口装甲仍冒著青烟。 “他是海姆冥界的霸主。”葛叶紘汰擦拭著破损的鎧甲沉声道。 驱纹戒斗听到这个词立即反应过来。 海姆冥界的掌控者?这就是森林中更强大的存在! 他没有丝毫挫败感,心中只有明確的目標。 先击败眼前的敌人!这样才能变得更强! "葛叶!动手!"他再次勇猛地冲向前方。 "戒斗!"葛叶紘汰见状只得跟上。 他不可能让戒斗独自战斗,戒斗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否则就不会来支援他了! "找死!"泰勒度冷哼一声,迎战二人。 他根本不信区区人类能战胜自己! 激烈的交锋再度爆发,但泰勒度始终压制著两人。 过渡形態对抗霸主果然有差距? "葛叶!"驱纹戒斗后撤取下柠檬锁种,装入音速箭矢。 "锁定!"葛叶紘汰也抓住机会如法炮製。 两人同时启动战极驱动器! "香蕉粉碎!" "柳橙粉碎!" 能量箭弦拉满,强大的力量在箭尖匯聚—— 驱纹戒斗面前浮现香蕉与柠檬的能量虚影; 葛叶紘汰身前凝聚柳橙与柠檬的能量光纹。 "看招,泰勒度將军!" "接箭!" 第156章 第156章 6 两道流光同时离弦,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声。 "柠檬 ** !" 翠绿能量箭贯穿半空中的柑橘幻影,直取强敌咽喉。 "无聊的把戏!" 泰勒度目光如电,並未选择正面格挡。他冷静地横举巨刃,刀锋泛起苍气旋。 "破!" 隨著一声战吼,巨型 ** 凌空劈落,竟是要將能量箭一分为二! 轰隆——! 三股能量剧烈碰撞,衝击波横扫四周。 "滚回你们的猴山去吧!" 泰勒度眼中血芒大盛,臂甲肌肉夸张鼓起。刀势猛然加重,竟將合击绝技生生劈碎! 反手挥出的弧形刀气破空而至。 "什么?!" 紘汰与戒斗根本来不及反应,被狂暴气浪掀翻十余米。战甲在翻滚中片片崩解,化作星芒消散。 "呃...这力量..." 戒斗擦去嘴角血跡,不可置信地望向屹立不倒的强敌。指节深深抠进泥土,新获得的黄金鎧甲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就是...森林之王的真正实力? ………… 一个高亮点都看不见?! 並非阵羽形態实力不足。 作为能够抗衡创世纪驱动器的形態,其力量毋庸置疑。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后期登场的霸主级存在。 这种层次绝非当前形態能应对的! "果然不愧是霸主..." 葛叶紘汰想起姐夫的告诫。 这些霸主都是从生死廝杀中存活下来的强者。 能登上霸主之位,怎可能是泛泛之辈? 他首次使用阵羽形態应战。 虽预想过霸主的强悍—— 但实际强度仍远超想像! "那个人类为何还不动手?" "他的同伴都快被泰勒度打残了!" 翡翠紧盯著战场局势。 眼见战斗已接近尾声—— 夜依然静立原地。 这人到底在等什么? 同伴痛苦 ** 却无动於衷? 翡翠焦躁地握紧拳头。 你就这么干看著?! ………… "前期过渡形態终究敌不过霸主么..." 夜对场中二人新形態的溃败早有预料。 阵羽柠檬本就不是为对抗霸主而设计。 即便知晓结局—— 他仍放任小舅子参战。 这场实战本就是最好的锻炼。 现在轮到他出手了! 观战多时,该活动筋骨了。 霸主异域者? 不知对上异界英雄会有怎样表现? "卑贱的猴子!" 泰勒度踩著解除变身的二人嘲弄道。 看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毫无价值的失败者,何必留著碍眼? "正好我这边也有人想领教霸主的实力!" 就在泰勒度即將出手之际,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差点把你给忘了!" 泰勒度盯著夜诡异的步伐,终於想起还有个漏网之鱼。 那就一起解决掉吧!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该派谁上场好呢?" 夜歪著脑袋,迈著奇怪的步伐朝泰勒度靠近。 他那身子晃动脑袋却纹丝不动的走姿,成功激怒了泰勒度。 虽然不明其中含义,但这副囂张模样实在令人火大。 区区螻蚁也敢如此猖狂? 真是笑话。 这可是向小明哥致敬的標誌性步伐! 只见他边走著,边从隨身空间取出diend驱动器。 信手转动间,已將diend骑士卡插入卡槽並推下扳机。 隨著电子音效响起: "假面驾驭!" 夜举枪直指泰勒度,果断扣下扳机。 "diend!" 一道光弹迸射而出,旋即 ** 成数道流光急速旋转。 瞬息之间,光彩在夜周身凝结成鎧甲。 假面骑士diend,登场! "就决定用这张卡了!" 夜隨意抽出一张驾驭卡片。 这是他閒暇时自製的珍藏版——人物驾驭卡! 將卡片推入驱动器把手的卡槽。 "人物驾驭!神山飞羽真!" 电子音再度响彻战场。 枪口锁定前方,扳机扣动。 又一道光弹激射而出,化作数道螺旋飞舞的流光。 换种方式表达: “嗯?怎么回事?!” 泰勒度对夜的举动感到困惑。变身了却不动手,在搞什么名堂? 但接下来的场景让这位霸主大吃一惊! 旋转的光影逐渐重合,原地出现一个头戴帽子、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正是约定超人托马老师,神山飞羽真! “什么情况?!又召唤出个猴子?!”泰勒度看著突然出现的人影一脸懵。 人类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猴子能召唤其他猴子了? “又召唤异世界的人了吗...”驱纹戒斗望著这永远看不腻的场面。这种召唤异世界战士的能力实在太犯规了,真有人能打败这种力量? “姐夫!这次又是哪位英雄?”葛叶紘汰好奇地望著场中新出现的身影。毕竟姐夫说过每个世界都有守护它的假面骑士,那这位是? “又是这招!召唤生命的能力!”暗处的翡翠再次目睹这种召唤术,心中充满震撼。上次从裂缝里看得不真切,这次近距离看更让他惊愕。连亚都不具备这种召唤生命体的能力吧? 场中,新出现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这里是...?”神山飞羽真发出经典疑问。不过隨著脑海中的信息逐渐接收,他很快明了状况。 他彻底理解了现状! 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不同於以往认知的奇幻天地?! 太令人振奋了! 这些信息简直不可思议! 却让神山飞羽真热血沸腾。 简直是最棒的小说素材啊! 守护世界的剑士穿越至异界继续征战的传奇! 灵感如泉涌般喷薄而出! "夜君!放心交给我!" 他隨即转身看向召唤他的夜。 答案已然清晰! 接下来的战斗就由他来承担! "嗯!就这么约定了!" 夜再度说出那句標誌性台词。 托马老师,让我见证你的实力吧! "嗯!约定不变!" 听到"约定"二字,神山飞羽真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直视前方。 泰勒度魁梧的身躯映入眼帘。 这就是此界的敌人吗? 异世界剑士的首战就此展开! 他抽出剑刃驱动器扣於腰间。 "咔嗒!" "圣剑!剑驱动器!" 接著取出勇气之龙奇幻驾驭书,轻轻翻开扉页。 隨著清脆的翻页声。 庄严而浑厚的旁骤然响起: "勇气之龙!" "远古神兽掌握毁 ** 地之力!" 音效落下的剎那。 神山飞羽真果断將驾驭书插入驱动器右侧! "轰——" 炽热烈焰中,巨大的勇气飞龙幻书在其身后显化! 这次可没有阴影空间阻隔! "变身!" (备 烈焰翻腾间,神山飞羽真五指收拢紧握剑柄,炽热剑锋鏗然出鞘! 火舌吞吐的勇气飞龙奇幻驾驭书隨剑势展开,灼热气浪骤然炸裂。烈焰纹章在他脚边旋转绽放,后方巨型典籍轰然铺展,龙吟震彻云霄—— 赤红巨龙浴火腾空! "斩!" 火炎剑烈火划破长空,两道赤焰斩击直袭泰勒度。金属碰撞声炸响,剑气竟被对方双刀格挡,裹挟著火星反震而回! "烈火拔刀!brave-dragon!" 龙鳞装甲在錚鸣声中层层覆体,两道残余剑气化作猩红纹路烙印於面甲。旁之声响彻战场时,红黑相间的战士已浴火重生—— 假面骑士圣刃,降临! "全新的...骑士?"驱纹戒斗撑地抬头,喉结反覆滚动。那道沐浴龙炎的身影顛覆了他所有认知:古籍、烈焰、龙啸,还有迴荡战场的庄严宣告,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变身! 异世界的战士吗?夜... 你带来的震撼究竟还有多少? 指节深深陷入泥土,他凝视著圣刃盔甲上流动的火光。即便获得同等力量又如何?有些鸿沟,从来就不是力量能够填补的。 ( 因为那时的夜已然拥有更为强大的力量! 他在成长,夜难道就停滯不前吗? “居然是上次姐夫变身的假面骑士?比之前更帅气了!” 葛叶紘汰这次真切见证了神山飞羽真拔剑变身的全过程。 上次姐夫变身时他没能看清细节! 这才是真正的假面骑士圣刃吗? 超人? 来自异世界的英雄! 果然英姿勃发! 甚至比姐夫变身时更耀眼! 毕竟这是原版变身者的风采! 无论是特效还是赤红巨龙! 比起他们的水果装甲確实帅太多了! “故事的终章!由我书写!” 化作圣刃的神山飞羽真將火炎剑烈火直指泰勒度。 这个世界的故事! 崭新的篇章! 由他亲手缔造! —————— “卑贱的猴子!” 泰勒度已无暇思考为何这人类能召唤同类—— 猴子召唤的终究只是猴子! 像方才那样撕碎便是! 他再度抡起巨刃朝圣刃劈斩而去。 怒火中烧! “和拉结尔相似的怪人?” 见泰勒度竟能言语,神山飞羽真心生诧异。 隨即醒悟——这不正是与他们世界的敌人如出一辙? 实力究竟如何? 他握紧火炎剑烈火迎面而上。 “鏗!” 两道身影轰然相撞。 兵刃交锋迸溅出耀目火星。 "能量似乎提升了?!" 真理之剑小说家察觉到体內涌现出更强悍的力量! 莫非是暗夜阁下的缘故? 这个念头刚浮现,新的讯息便在意识中展开。 "所有装备都会强化?负面效果完全消除?!" 领悟到这点的主人公不禁震撼。 连这种奇蹟都能实现? 不愧是跨越次元召唤自己的神秘存在! "杂种竟敢分心?!" 敌对者泰勒度目睹猎物在激战中走神,暴怒如雷。 这是何等的羞辱?! "失礼了。" 托马剑士瞬间凝神。 烈焰圣剑的锋刃腾起灼热光焰。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交错碰撞。 在持续交锋中,主人公渐渐掌握了强化后的勇气之龙。 但他深知仅凭基础形態永远无法根除此界魔物。 不知其他形態会获得怎样的升华? 稍后定要验证。 "这防御力...简直像生物之主兹欧斯!" 后撤步观察毫髮无损的敌手,记忆中的强敌身影逐渐重叠。 既然如此... 智慧的剑士將圣剑归鞘,扳机扣响。 "终结篇章!" 电子音炸裂的剎那。 "炎之拔刀!" "巨龙!" 第157章 第157章 7 "单卷斩!红莲!" 伴隨著机械轰鸣,炽天使之翼轰然展开。 ( 能量积蓄完毕后,他手持燃烧的武器直衝泰勒度。 泰勒度反应迅速,举起灌注能量的大刀正面迎击。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旁观者们屏息凝神注视著战场。 烟尘散去后,泰勒度与火红的圣刃依然对峙而立。 首次交锋未分胜负。 "果然基础形態还不够..." "那就继续提升!" 神山飞羽真將火炎剑烈火重新插入剑驱动器, 紧接著取出一本暗红色封面的奇幻驾驭书—— 封皮绘著俏皮的猴子图案, 正是以西游记为原型的故事类奇幻驾驭书《西游之旅》! 他翻开书页, 庄严的电子音隨即响起: "西游之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灵猴的冒险传说!" "充满奇蹟的旅程!" 合拢书册,將其插入驱动器左侧插槽。 隨后又取出一本红色封面的生物类奇幻驾驭书, 封面上展翅的神鵰栩栩如生。 书页展开时响起: "暴风神鵰!" "当神鵰降临之时!" "將掀起狂暴颶风!" 这本暴风神鵰书 ** 入中间插槽, 至此,三本完美契合的奇幻驾驭书已完成装载! 神山飞羽真猛然抽出火炎剑烈火,剑刃出鞘的瞬间爆发出夺目光芒! 三本赤红巨书在他身后展开,书页翻动间捲起炽热旋风。暴风神鵰展开双翼长鸣,勇气之龙吐息盘旋,金色筋斗云如流星环绕。 "烈火——拔刀!" "跨越千年时空的传说神兽——" "其真名乃是 crimson dragon!" 烈焰中响起庄严宣告: "烈火三册!" "真红之刃必將焚尽 ** !" 灼热气浪轰然炸开,三股力量完美融合。赤红鎧甲覆盖全身,左肩金环映照西游之路,腕甲浮现神话兵器。风雷之力在胸甲匯聚,神鵰之首昂然而立,龙形装甲在右肩咆哮。鲜红裙甲猎猎作响,火焰纹章自复眼延伸燃烧。 假面骑士圣刃·深红飞龙形態降临! 三册幻想之书交织而成的终极强化形態,其威能远超常规联组! 热浪如潮汐般扩散,地面熔岩纹路层层绽开。 "这种灼烧感..."最近的泰勒度皮肤刺痛,难以置信地眯起眼睛。仅是变身余波就令他鎧甲发烫,这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境界? 远处相互扶持的驱纹戒斗与葛叶紘汰同时转身,热风掀动他们的战袍。戒斗握紧拳头,体內锁种竟因这股力量產生共鸣震颤。 "全新的...进化形態?" 烈焰之力,超越阵羽界限? 赤红战士牢牢抓住他的视线! "圣刃的全新姿態!" 倚靠同伴支撑的葛叶紘太郎凝视烈焰中的灼热身影。 他知晓这位战士的名讳! (姐夫曾经提及!) 何等英姿! 兼具神龙与神鵰之威! 假面骑士圣刃! 异世界的英雄?! 自己也能达到这般境界吗? "真是令人费解!" 暗处的翡翠注视著战场中的赤红身影充满困惑。 这些人类似乎拥有无数形態? 明明他们仅凭单一形態就如此强悍! 神山飞羽真的烈火三册让翡翠陷入沉思。 "你的终章由我书写!" 形態转换后,神山飞羽真感受著远超先前的灼热力量。 果然再度强化了吗? 他將火炎剑直指泰勒度! 这不过是夜的实验对象罢了! 不知是否刻意安排。 飞羽真明夜欲用眼前敌人进行某些测试。 他必將协助夜! 这是两人立下的誓约! "胡言乱语!击溃便是!" 泰勒度对神山飞羽真的说辞毫无兴趣。 什么无聊故事?! 他们的传说才叫残酷! 这对手比先前二人更具价值! 虽不如真红那般嗜战如狂。 但与强者交锋总是令人振奋! 今日这名人类强者的性命,由我亲手终结! 一切威胁王者之人,皆当诛灭! 虽然他不认为区区螻蚁能抗衡王威。 但这便是他的立场! "不试试怎知胜负?" 神山飞羽真振甲前行,衣袂翻飞。 烈火三册之力较往日更臻化境,令他感悟更深。 面对对手的主动出击,泰勒度亦不迟疑。 魁梧身躯挥舞巨刃迎面衝锋。 "鐺!" 神山飞羽真以火炎剑烈火格挡下雷霆重击。 须知。 他所持驱动器皆经夜君强化! 霎时! 圣刃双目迸发金芒。 烈焰缠绕的斩击直取泰勒度胸膛。 "轰!" 刺目火花自泰勒度鎧甲迸溅。 "怎会?!" 未料此人竟能轻易破防。 虽未受重创, 却彻底激发了霸主凶性。 泰勒度放弃守势全力猛攻! 他深信自身防御无懈可击! "退下!" 面对衝锋,神山飞羽真左腕抵住对方身躯。 转瞬间。 金色长棍自腕甲延伸,將泰勒度震退数步。 足下云雾隱现。 此乃西游之旅奇幻驾驭书之力! 身影如电再袭敌阵。 "与本王比速度?!" 泰勒度未及惊诧。 见其欲以速决胜,遂露轻蔑之色。 身形骤然加速如鬼似魅。 两道模糊的身影激烈交锋! "太快了!完全看不清!" 观战的葛叶紘汰两人焦急地看著战场。 这种极速根本捕捉不到动作! "又是速度吗?" 驱纹戒斗凝视著场上的红身影若有所思。 夜不论是自己使用还是召唤的骑士,新形態似乎总带有加速能力... 这是巧合还是偏好? "结果会如何呢?" 暗处的翡翠无法確定胜负。 泰勒度身为霸主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区区人类强者真能除掉他吗? 霸主们积累了漫长岁月的力量。 人类在他们眼中始终是弱小的代名词。 战局逐渐明朗。 "不愧是约定超人!" 靠树观战的夜发出感嘆。 托马老师的实力確实强劲。 有人代打自己偷閒的感觉真愜意! 调整姿势继续观战。 悠閒的diend "嗯?" 停下加速的神山飞羽真发现泰勒度身上的刀痕影响有限。 明了深红飞龙形態的力量还不够。 但他要测试这个形態的极限。 "喝!" 隨著低喝,背后火翼骤然扩展。 烈焰熊熊燃烧! 宛如浴火的红翼! 夜振翅而起,身形逐渐腾空。 暴风神鵰的威能! "他竟然能飞?" 泰勒度仰望著翱翔的圣刃,难掩惊色。 这只猴子会飞? 虽为霸主之尊, 却仍有致命短板—— 他无法翱翔天际! "看招!" 神山飞羽真凌空而立, 火炎剑烈火迸发烈焰, 骤然俯衝向地面上的泰勒度! 神鵰之力全开, 筋斗云能量尽数释放, 令其身形化作赤色流光! "砰砰砰!" 红影闪烁间, 泰勒度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节节败退。 "圣刃居然会飞?!" 葛叶紘汰瞠目结舌, 望著那道赤色残影划破长空。 不借外力, 纯以骑士之力翱翔, 这般境界令人震撼! 他全然忘记, 夜赠予的西瓜锁种, 同样蕴含飞行之能。 毕竟使用次数寥寥, 疏忽倒也情有可原。 "凭藉书册之力?" 驱纹戒斗思忖著, 圣刃变身时那柄剑虽耀眼, 但三本奇幻驾驭书更值得玩味。 这般力量体系, 与既往截然不同。 夜究竟还藏著多少奥秘? 那些形態迥异的驱动器, 至今仍层出不穷! 无人能窥见他究竟还隱藏著何等力量! "该死的畜生!" 泰勒度被神山飞羽真连番斩击,终於狼狈地滚落地面! 儘管未能造成显著伤害, 但那惊人的衝击力绝非儿戏! 与此同时,神山飞羽真的身影骤然闪现。 他收起背后光翼,稳稳落地。 异世界的怪物竟如此难缠? 望著骂不绝口的泰勒度,神山飞羽真眉峰微蹙。 "试试这招?" 见泰勒度已重新站起,他决定发动必杀技。 原本三册形態本难以抗衡霸主泰勒度, 只因力量增强才呈现压制局面。 要彻底终结他,还需更高阶的形態! 这令他愈发期待! 神山飞羽真反手將火炎剑烈火归鞘, 连续两次扣动剑柄扳机。 "必杀读破!" 利刃再度出鞘时, "烈火拔刀!" "巨龙!神鹰!" "勇士三册斩!" "炽焰焚天!" 隨著激昂音效炸响, 圣火在夜脚下燃起烈焰。 电光石火间, 神山飞羽真腾空而起,飞踢直取泰勒度咽喉! "卑劣的 ** !" 泰勒度怒挥巨刃劈向赤红残影。 "轰——" 两股力量相撞引发惊天爆响, 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就在僵持之际, 圣刃瞳中骤然迸发耀目光芒! 泰勒度体內的力量骤然匯聚於左腿,转瞬突破对方防御,足尖重重踹在胸甲之上。 "找死!" 泰勒度瞳孔骤缩,这种左右互换的杀招完全出乎意料。 轰隆—— 十余棵古木在倒飞的身影下相继折断,最终坠地处腾起漫天尘烟。 "圣刃前辈太强了!" 葛叶紘汰目睹先前压制眾人的霸主被一击轰飞,激动地握拳。 驱纹戒斗却死死盯著场中: "別放鬆,战斗仍在继续。" 那抹屹立不倒的赤色身影,已然说明一切。 翡翠把玩著手中的果实冷笑: "霸主级的存在,怎可能就此败北?" 儘管期待这个人类能创造奇蹟,但眼下显然不够看。 神山飞羽真目光如炬地锁定尘雾中心,他深知这种与兹欧斯同级的异界强者绝非轻易能击败的存在。 "卑贱的螻蚁!" 伴著震 ** 吼,泰勒度撕开烟幕再度现身。原本光洁的躯体此刻布满裂痕,愈发激发其狂暴凶性。 葛叶紘汰目睹泰勒度仅受轻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烈焰缠绕的圣刃斩击若是劈向阵羽形態的自己——他暗自咬牙——恐怕难以招架。 这就是霸主的真正实力? 异世界的勇者啊! 燃烧你的战意吧! 葛叶紘汰凝视神山飞羽真的双眸中,信仰之火熊熊燃烧。 他无条件信任这位姐夫的判断, 更坚信眼前这位穿越时空的战士! "森林之主的威能...仅此而已?" 驱纹戒斗死死盯著泰勒度,指节捏得发。 那个被夜召唤的骑士展现的力量层级, 早已远超他的极限。 可即便这样的必杀技, 第158章 第158章 8 在霸主面前竟如隔靴搔痒。 力量的起源... 霸主的秘密... 他灼热的视线仿佛要洞穿泰勒度的鎧甲。 "胜负已分!" 翡翠在阴影中焦躁地磨动著利爪。 卑微的猿猴再怎么挣扎, 在真正的霸主面前终是徒劳。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树下的蓝衣青年—— 为何还不出手? 快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啊! 只要干掉泰勒度... 翡翠舔著嘴唇, 这些人类的心思实在令他烦躁。 猴子穿上战甲, 终究是猴子。 "接下来..." "就轮到托马老师了。" 烈焰捲轴的力量无法击溃泰勒度,这完全在夜的预料之中。 毕竟那可是统治海姆冥界的霸主!若如此轻易就被击败,还称什么霸主? 来吧——托马导师! 让我见证圣刃真正的威力! "果然无效吗..." "看来必须动用其他力量了。"神山飞羽真注视著狂怒的泰勒度,冷静地作出判断。 既然烈火三册难以奏效,那就切换形態! 他果断將火炎剑烈火插回腰间的驱动器,迅速抽出三本奇幻驾驭书。当书册从指间消散,另两本特殊驾驭书已然在手。 体积远超常规的这两本奇书—— 其一通体幽蓝,边缘装饰著色龙爪纹饰: 【远古飞龙奇幻驾驭书】! 这本由禁忌之力凝聚的魔导书,曾让飞羽真初次使用时彻底失控。 暴走状態下的他险些伤害伦太郎等同伴。 另一本赤红封面上盘踞著火龙图腾: 但不同於勇气飞龙—— 【元素飞龙奇幻驾驭书】! 这是凝聚著所有伙伴羈绊的力量之书。 虽然单独使用远古飞龙仍会引发暴走, 但若与元素飞龙同时发动就能保持清醒! 不过此刻的飞羽真即便单独使用远古飞龙亦无妨—— 通过特殊方式变身后,副作用早已消除。 当然,他这次准备双书並用! "莲!我会用当初与你对决时的那份斗志!" 神山飞羽真凝视著手中的奇幻驾驭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最让他怀念的,莫过於使用这两本驾驭书与风之剑士緋道莲交锋的时刻——那时他险些笑出声来。 不久前刚以这个形態与莲一战,如今竟能在异世界再度重现。 虽然他还藏著另一个形態…… 但眼下,元素远古飞龙足矣! 来吧,莲! 让我再次感受那份纯粹的畅快! ———— "两本巨型书册?难道说——" 驱纹戒斗瞳孔一缩。当红色假面骑士抽出腰间三本力量之书的瞬间,他便洞悉了关键:他们依靠定锁种子获取力量,而对方的力量源泉正是这些书册! 抽出书籍即意味著—— 果然! 圣刃双手赫然浮现两本巨型异色书册! 体积远超常规的 ** ! 形態转换! 戒斗从那两本书的威压中,竟感知到翻涌的能量——普通书册已展现惊人战力,此刻双倍巨书承载的力量…… 必將更甚! "要切换形態了?" 葛叶紘汰同样敏锐。 圣刃的动作与他如出一辙——正是形態转换的前奏! 异世界的剑士……果然留有后手! 他畅快地笑起来。 不愧是穿越世界的英雄啊! 姐夫说得没错—— 烈焰之主乃炎刃武者! 炽焰化身之剑士否? 名副其实啊! "呵!元素太古飞龙?托马君动真格了!" 夜瞬即辨出神山飞羽真展现的两部魔导书。 远古巨龙与元素巨龙罢了! 见此举不禁忆起一桩趣事。 神山飞羽真因故需与眾剑士对决。 与其余剑士较量时仅以勇者之龙——基础形態迎战。 待轮到緋道莲那廝时。 诸君猜猜托马先生如何应对? 飞羽真强忍笑意亮出太古飞龙与元素飞龙啊! 噫吁嚱! 对他人仅出基础,遇緋道莲便切换形態是吧。 足见神山飞羽真早欲教训此子。 此场景遭万千网友疯传。 只能说緋道莲初期確实討打。 "此乃约定!" 执握魔导书的飞羽真高举元素之龙,书页翻动。 "元素圣龙!" "与远古神力共鸣!" "化身济世神兽!" 伴隨恢弘宣告声落。 他將太古飞龙展开露出嵌合机关。 侧畔显现冰蓝龙骨利爪? 神山飞羽真啪地合拢元素之书,径直嵌入太古飞龙卡槽。 "元素圣龙!" "徵召!" 迥异先前的宣告声响起。 他擎起合体圣典, 猛然 ** 剑驱右侧埠。 二话不说直接抽出炎神剑烈火。 远古巨龙体內沉睡的元素飞龙骤然觉醒。 元素飞龙展开双翼的剎那,冷冽冰蓝的龙骨利爪已凌空扣住它的背脊。 "烈焰出鞘!" 炽热的宣言划破长空。 神山飞羽真身后幻化出巨型古籍虚影,书页翻动间远古巨龙与元素飞龙的力量完美交融。 "变身!" 透过剑刃传来的震颤,飞羽真感受到两条神龙渴望在异界书写传奇的炽热战意。 火炎剑烈火的锋刃迸发出冲天烈焰。 古籍虚影中先后衝出咆哮的冰蓝远古巨龙与赤红元素飞龙,龙吟震撼天地。 "吼——!" 双龙环绕飞羽真盘旋飞舞,脚下升腾的苍烈焰逐渐形成茧状光幕。 当震天龙吼再度响起,两只龙爪在半空交握,化作流光倾泻在飞羽真周身。 霎时间冰蓝与赤红交织的鎧甲覆盖全身。 "錚鸣!""烈焰!""缔约!" "元素巨龙!" "元素升华!羈绊永固!" 剑锋横扫,烈焰帷幕散尽。 假面骑士圣刃的英姿傲立战场。 左肩赤红龙首护甲镶嵌鎏金纹路,右肩冰蓝远古龙首傲然挺立。 双龙利爪在胸前交错成x型护甲。 头盔呈现红蓝双色分野。 冷蓝色腿甲延续著远古龙族的凛冽气质。 飘逸的群甲以深海般的湛蓝为主调。 这就是——假面骑士圣刃! 【 新生的远古飞龙与掌控自然的调和之龙,象徵著这股融合的力量! ——元素远古飞龙·强化形態! 在原作中,托马曾以此形態瞬间击败拉结尔。 此刻,面对异世界霸主的挑战,它的表现將会如何? ** 变身的瞬间,磅礴气势从圣刃周身爆发。 泰勒度距离最近,瞳孔骤缩:“怎么可能……区区人类,竟拥有这种力量?!” 他本能地感到威胁——这股力量,足以致命! 更强大的书之力? 驱纹戒斗清晰感知到,此刻的神山飞羽真,远比之前使用三册书籍时更强。 “难道…他们的世界还有比能量锁种更强的力量?”他握紧柠檬能量锁种,陷入沉思。 葛叶紘汰的注意力却被另一种特质吸引:“双色飞龙…太帅了!” 他回想起变身的画面,內心感嘆:异世界的剑士,连变身都如此炫酷吗? 阴影中,翡翠死死盯著战场:“这股力量…不该存在!” 元素远古飞龙的威压令他战慄,不可置信的怒火在胸口燃烧。 他原本以为那个叫夜的人类可能拥有超越他们的实力。 可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被对方以未知手段召唤出的战士竟也如此强悍? 这傢伙…… 究竟什么来头? 翡翠的视线死死锁定战场 ** 的夜,指节不自觉发。 信念开始动摇。 能唤出这等强者,夜本体的实力该有多可怕? 自己真能掌控这样的存在吗? "当双龙交匯,洪荒之力必將觉醒!" "元素远古之龙么......" 望著托马老师在这个世界展现的新姿態,夜低声自语。 目睹异界假面骑士在此方世界战斗,胸腔里涌动著难以名状的热流。 要让更多人知晓假面骑士的存在。 让所有骑士並肩而战。 共同守护万千世界—— 这或许就是自己的使命? "最终章的结局,由我亲手书写!" 神山飞羽真感受著强化后的元素远古飞龙形態,確信这份力量足以终结对手。 毕竟在他的世界,未强化的形態就已击败拉结尔。 泰勒度与拉结尔实力相当。 若无意外,单凭元素远古飞龙之力便足够—— 泰勒度此刻再不敢托大。 元素远古飞龙散发的威压让他嗅到死亡气息。 生死关头岂有保留余地? 他全力催动色能量缠绕巨刃。 而神山飞羽真已然完美掌握升华后的力量。 那么—— 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 面对严阵以待的泰勒度,圣剑闪耀起璀璨光芒。 他缓步向前走去。 战斗再次打响! 无人知晓的是... 在幽暗的海姆冥界深处宫殿里。 "这力量!" "泰勒度处境不妙啊!亚!" 亚端坐在王座之上。 眼前正呈现著神山飞羽真等人的战斗画面。 身旁佇立著一道朦朧虚影。 正是海姆冥界的化身—— 蛇! 方才那番话正是出自他之口。 自从驱纹戒斗踏入海姆冥界,他也回到了此地。 只是没想到夜竟也在此处。 蛇的目光扫过画面边缘的夜。 那悠然自得的身影实在引人注目。 "確实!没想到区区人类竟能召唤出堪比霸主的强者!" 亚清晰感知到神山飞羽真元素远古飞龙的力量。 这分明就是足以击败泰勒度的力量! 现在竟被那个人类召唤出来! 召唤生命的能力... 这个人类还能创造多 ** 跡? 能否赋予生命? 亚早已知晓夜的存在。 此前夜在海姆冥界的几场战斗他都看在眼里。 此刻他的视线仍未离开面前景象。 不知是在关注战场,还是在注视后方的夜。 视线回到战场... "卑贱的猴子!" 泰勒度望著缓步逼近的身影,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主要是圣刃这个形態给了他强烈危机感。 他毫不犹豫地发起衝锋。 自信满满地认定自己的实力绝不逊色! 而神山飞羽真面对泰勒度的突袭,依旧从容不迫。 保持著自己原有的节奏缓步向前。 泰勒度猛然逼近,手中充能巨刃狠狠劈下! 他绝不信圣刃仅凭形態切换就能逆转战局! 面对凌厉刀光,圣刃驀然收步。 “鏘!” 芒爆闪的巨刃与烈焰缠绕的火炎剑烈火轰然相撞! “这不可能!”泰勒度虎口发麻,瞳孔震动—— 力量竟暴涨至此? “喝!” 圣刃眸中金芒乍现。 火炎剑凌空反斩,硬生生盪开敌刃! 泰勒度中门大开! “砰砰砰砰!” 第199章 第199章 49 泉比奈无视了goda的癲狂,冷静地抽出圣徽斩剑,以颯爽的战斗姿態直面对方。 与平行世界的欧兹交战实属首次,更何况对手还占据著映司的躯体!若真正的映司知晓此事,想必会震惊不已吧?思绪间,泉比奈脑海中浮现出属於她那个世界的映司身影。 "你这 ** !"goda怒吼著举起圣徽斩剑全力衝锋。在他心中,欧兹的王者只该有自己一人!儘管眼前冒牌货的来歷成谜,但他坚信唯有通过火野映司躯体变身的欧兹才配称最强。 鏘鏘鏘! 面对暴风骤雨般的斩击,泉比奈从容格挡。她的实战经验可丝毫不逊色——在她的世界线里,恐龙贪慾者才是宿敌,乌凡等人早已成为並肩作战的伙伴。自后藤离去后,她从未懈怠战斗修行,乌凡他们正是最好的陪练对象。 "喝!" 隨著清冽战吼,圣徽斩剑骤然绽放光芒,连续重击在goda胸甲上炸开连串火花。 "好强!" 观战者们发出惊嘆。唯有后藤神色如常——他早见识过这位女性欧兹的非凡实力。但安库等人,尤其是同名少女比奈,此刻正震撼地目睹著泉比奈將占据映司身躯的欧兹打得连连败退。 "可恶!" goda踉蹌后退,胸前电弧迸溅。 他完全没料到对手能將他压制! 这可是火野映司的躯体—— 歷经百战的火野映司啊! 竟被泉比奈逼至这般境地! goda收住攻势,转而探向腰间。 左盒中三枚银幣滑入圣徽斩剑, 右腰o扫描仪倏然划过—— "三重充能扫描!" 电子音炸响的剎那, 剑刃绽放出幽蓝光芒。 他放弃了缠斗, 决意终结一切! 泉比奈刚要启动必杀技, 却见goda抢先突袭—— 目標竟是场边的安库眾人! "不支持我的人..." goda眼眸血红, "就该毁灭!" 记忆终归只是记忆, 既然他们选择对立—— "安库!" 泉比奈的腿部骤变蝗肢急掠, 但goda的剑锋已抵近安库咽喉! "结束了!" 利刃即將斩落的瞬间, goda全身陡然僵直。 "什么?!" 斩击如陷无形泥沼, 某种力量正与他疯狂角力。 莫非? 正如他所料。 "安库!快走!" 火野映司的喊声从goda体內传出。 他甦醒了! 此刻他正与goda爭夺身体控制权。 "映司!" 安库望著剧烈扭动的欧兹身躯,听著熟悉的嗓音。 他激动不已! 是映司的声音! 映司醒来了! "可恶!一个將死之人还敢反抗?!" goda没料到奄奄一息的火野映司竟在此刻突然清醒! 原本致命的攻击就要得手! 该死! "映司!" 泉比奈和后藤他们也辨认出那是映司。 映司正在与goda抢夺身体! "砰!" 此时泉比奈飞身上前。 一记斩击狠狠劈在goda身上。 她没听见映司的声音。 goda正与火野映司激烈对抗。 突遭重击后。 圣徽斩剑噹啷坠地。 "比奈!住手!映司醒了!" 见泉比奈欲再次进攻,安库急忙喝止。 "映司醒了?" 听到安库的话。 泉比奈剎住脚步。 凝视著痛苦抽搐的goda。 映司真的醒了? "火野映司甦醒了?" 夜敏锐地感知到goda体內的异状。 两股意识正在身体里激烈角力。 原本剧情中火野映司的意识该在goda吸收全部核心硬幣后才觉醒。 这是提前甦醒了吗? 形势似乎不太乐观。 场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紫目欧兹身上。 他的身体逐渐恢復了平静。 难道战斗已经分出胜负了吗? 结果究竟如何? “**!半死不活的傢伙还是趁早消失吧!” goda的声音响起,宣告著这场身体的爭夺由他获胜。 一个濒死之人,怎么可能战胜他? 浪费了绝佳的机会! “怎么?还指望火野映司能夺回身体?” “一个將死之人,你们还指望他做什么?!” goda冷笑著,目光扫过脸色凝重的安库等人,语气满是讥讽。 他已经看清局面—— 论实力,他確实不是当前欧兹的对手。 而他手中的核心硬幣所剩无几,仅有变身基础形態的三枚。 即便打不过…… 泉比奈或许能轻易压制他。 但她敢动手吗? 只要他离开火野映司的身体,火野映司立刻就会毙命! “什么?你说映司快死了?!” 果然,goda的话让安库瞬间激动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以为映司只是不慎被goda这个人造贪慾者附身,只要將其击败驱逐就能解决。 可现在goda却说映司快死了? 开什么玩笑?! “映司要死了?” 比奈也因goda的话陷入了沉默。 先前老欧兹说映司已经死了,他们根本不信。 可眼前占据映司身体的贪慾者,难道也在说真话? “比奈!火野不可能死的!” 后藤对goda的言论嗤之以鼻。 毕竟对方只是个贪婪之徒,更是曾被泉比奈彻底击溃的角色。这种人的话怎能轻信? 泉比奈静立在安库身侧,虽未再次出手,眼中的戒备却丝毫未减。即便身处异世,她也绝不会让映司遭遇危险——哪怕这个青年並非她所熟悉的火野映司。 "你们怀疑我?"goda此刻反倒从容起来,摊开手掌道出残酷 ** ,"火野映司早在对抗古代之王时就耗尽了生命,为救毫无瓜葛的孩子葬送自己,愚蠢至极!" 他转向安库冷笑:"你最清楚不过吧?若不是我寄宿其中,他早该毙命。现在我若抽离——" "他就会即刻死亡。"安库沉声接话,指节捏得发。这情形他再熟悉不过:当年自己正是依附濒死的泉信吾才延续其生命。如今映司的状况,恰如当年镜像。 但绝不止这一条路可走。 "映司会死?!" 比奈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连安库都亲口证实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对付这个占据映司躯体的贪慾者了吗? 只要goda离开映司的身体, 映司的生命就会立刻终结。 可一定还存在转机吧? 比奈握紧拳头喊道:"绝对还有別的办法!" 后藤和伊达明神情紧绷。 面对这种局面,他们同样无计可施。 这简直是个无解的困局。 虽然必须消灭附身火野的goda, 但代价是映司的性命—— 这样的结果谁都无法承受! 除非先解决火野的问题...... 但究竟谁能想出 ** 之法? "真是阴险的手段。" 夜冷眼旁观著被goda言语冻结的战场。 goda眼看敌不过泉比奈,竟拿火野映司的身体当保命符?! 按照原本的发展, goda的诡计確实会得逞。 剧中安库正是因此被迫与goda联手。 若任其发展,歷史很可能重演。 但 ** 之法並非不存在—— 只要在goda脱离的剎那, 由安库立即附身火野映司, 就能暂时维持住这具躯体。 原剧正是藉此解锁了永恆联组形態。 可惜最终映司还是消逝了...... 不过这次有夜在此! "比奈,別犹豫!安库你也一起!" 夜果断向二人发出行动指令。 泉比奈听完夜的话立刻行动起来。 她完全信任夜的判断。 儘管此刻火野映司一旦脱离goda就会死亡。 但她相信夜让她出手必有转机! "原来如此!" 安库原本想要阻止。 可下一秒脑海中响起夜的声音。 他终於明过来—— 既然goda能做到。 他也可以在那瞬间接管映司的身体! 绝对能救回映司! 虽然眾人对夜的话感到震惊。 但看到安库恍然大悟的表情便不再多言。 他们坚信这两人的决断! "住手!你们疯了吗?离开我映司就会死!" goda见泉比奈要攻击自己。 加上安库的神態。 开始惊慌失措。 不该是这样的发展! 他们不是最在乎火野映司的安危吗?! "安库!我们是同伴啊!快救我!" goda模仿映司的声音求救。 却骗不过安库的眼睛。 "没错,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搭档。" "所以更要亲手救回映司!" 安库没有被诡计迷惑。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拯救伙伴! 绝不做旁观者! "安库,我一定救回映司。" "用我们共同的力量!" 泉比奈凝视著安库说道。 就算要变作相同的存在也在所不惜。 ( 乌凡梅兹尔几人定会全力营救她! “开始吧!” 泉比奈收起圣徽斩剑。 “比奈!接住这个!” 安库望向身边的欧兹。 虽並非映司所化, 而是来自另一时空的比奈变身。 但他仍感受到熟悉的默契, 仿佛映司从未离开。 这便是三人超越时空的羈绊! 安库灵光闪现, 自赤红手臂中取出两枚猩红的核心硬幣, 置於泉比奈面前。 凝聚著他全部的信念—— 孔雀核心硬幣! 禿鷲核心硬幣! 正是鸿上先前赠予的鸟系联组缺失部件! “安库…” 泉比奈顿住动作。 原计划切换自身硬幣形態, 未料他竟献出珍藏的另外两枚。 目光交匯间, 她郑重点头接过硬幣, 利落替换驱动器內原有核心, 三枚鸟系硬幣归位剎那, 驱动器泛起炽烈红芒。 “大家后退!” 泉比奈提醒眾人避让—— 此联组威力非同寻常。 安库等人会意后撤数步。 她颯然抽出o扫描仪, 弧形划过驱动器: “taka!(鹰!)” 清脆电子音划破空气。 “孔雀!” “禿鷲!” “鹰雀联组!” 第200章 第200章 50 伴隨音效响起,泉比奈周身骤然燃起熊熊烈焰! 一声凤鸣划破长空,她胸前浮现三枚赤红的硬幣虚影,羽翼般的红光在周围盘旋,最终化作完整的不死鸟纹章烙入身躯。火焰爆燃间,她深吸一口气,双臂舒展如翼,身后六道緋红光翼轰然展开! “映司!”安库凝视火中身影,恍若重逢故友。 “喝!”泉比奈振臂挥拳,烈焰如浪潮般褪去——炽炎散尽处,深红骑士傲然而立。 赤甲如火,胸前不死鸟图腾熠熠生辉,翼状头饰自额侧展开,猩红肩甲覆於双肩。左腕的“鹰雀迴旋盘”泛著寒光——这鸟系联组专属武装,既是手甲亦为盾刃。 它能展开孔雀屏漫天箭雨,振翅突破音障;掌中烈焰翻涌,足尖化鷲爪撕裂真空。“鹰雀迴旋盘”可喷射火幣流焰,亦能裹挟烈火重击敌阵。 它不仅能作为盾牌使用,內部还可容纳7枚硬幣强化性能! 这个特殊形態被粉丝们亲切地称作"婚礼鸟形態"! 此刻假面骑士欧兹展示了全新的—— 鹰雀鷲联组! 两个欧兹世界的力量在此刻交匯! 闪亮登场! "这就是另一个我和安库共同的力量吗?" 站在后方的比奈注视著浑身赤红的欧兹,那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確实是安库与另一个自己创造的奇蹟啊! 映司! 我们马上就能救你出来了! "行动起来,比奈!" 后藤与伊达明高声吶喊。 凭藉这份力量! 一定要把火野带回来! "**!居然是鸟系联组?!安库!你这个**!" goda此时彻底乱了阵脚。 看到鹰雀鷲联组形態的泉比奈,他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个象徵羈绊的形態他甚至从未体验过! 这本该是他与安库感情的见证! 那种独特的感受! **! 安库你真是可恶! 鹰雀鷲形態的威力他通过记忆再清楚不过。 虽然同样运用欧兹之力—— 但他的形態仅仅是基础联组啊! 用基础形態对抗完整联组? 这简直是找死! 与goda的暴怒截然不同。 "这种奇妙的感觉..." 泉比奈细细体会著鸟系联组带来的变化。 多么温暖啊! 以前虽曾使用过此联组, 但都不及此刻这般强烈。 更多时候她选择使用乌凡的昆虫系联组。 而如今鸟系联组带来的震撼远超从前! 变身的感觉无比暖心! 还有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 这就是和这个世界的安库產生的羈绊吗?! “欧兹!婚礼飞鸟形態华丽现身!” 后方,夜默默记录下这一切。 两个欧兹世界的联结啊! 对於这样的发展,他感到十分满意。 他渴望著创造更多改变! 战场 ** —— “轮到你了!”泉比奈毫不犹豫。 望著仍在恍惚的goda,她背后骤然展开赤焰能量翼! “咻!” 凭藉羽翼之力,泉比奈化作红色流星冲天而起,拖曳著灼热火痕直逼goda! “**!” 滯空的goda手足无措——他的飞蝗硬幣仅能短暂浮空,哪里比得上鸟系联组的翱翔优势? “轰轰轰!” 泉比奈化作红色残影环绕goda穿梭,鹰雀迴旋盘连续激射硬幣状烈焰弹! 密闭空间里,goda避无可避。 赤红光弹接连轰击其胸甲,剧痛与憋屈同时席捲全身——这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 本该享受折磨火野映司的 ** ,如今竟被安库和陌生欧兹联手碾压? 他们难道彻底不顾火野映司的死活?! ( goda此刻心中萌生了退意。 只要能逃出去,就还有转机! 没错——只要找到更多核心硬幣,他的欧兹就能变得更强! 至於他自己的核心硬幣? 他不太愿意动用。 那些终究是人造之物,goda不想冒险。 除非……万不得已! ** 局势越发不利,goda的胜算渺茫。 空中红光频闪,他只能勉强招架。 “差不多了!” 安库紧盯著goda的一举一动。 一个人造贪慾者,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 他在等待最佳时机—— 等一个能附身映司的剎那! 只要把goda逼出映司的身体,再由自己接管,两人就能活下去! “该死的!” goda挥动圣徽斩剑,狼狈抵御攻势。 密集的攻击令他焦头烂额——这些力量比记忆中更强劲了! 他本打算找机会脱身,可身体突然僵住。 果然……又是火野映司在干扰! 感知到同伴的救援,本能地抗拒著他的行动么? 轻笑。 同伴相助。 真是令人动容! 这本该属於他! “闪开!这是你们自找的!07” goda下肢骤然化作蝗虫腿腾空跃起。 圣徽斩剑直劈前方的泉比奈。 “鏗!鏗!鏗!” 泉比奈腕间的鹰雀迴旋盘连挡三击,火花迸射。 “嗒。” 两人同时落地。 泉比奈神色如常。 goda却不同。 主动进攻的是他。 颤抖的手腕也是他的。 那力量本该属於他! 凝视眼前的鸟系联组,goda不再隱忍。 圣徽斩剑被拋在一旁。 他要解放真正的力量! “嗯?” goda的举动令欲速决的泉比奈迟疑。 投降? 抑或…… 安库等人同样困惑。 不敌求饶? “我承认!鸟系联组確实强大!” “但!我的联组才是至强!” goda嗓音愈发沙哑。 他抽出腰间三枚基础核心硬幣。 这是 ** 的! 原本不愿动用的本体硬幣—— 现在不得不用了! “錚!錚!錚!” 三枚紫色核心硬幣自胸膛浮现! 属於他的本源之力! “就是它!” 安库目睹从goda体內分离的三枚核心硬幣,恨得牙关紧咬。 这些正是侵入映司体內的关键硬幣! 那便是goda的意识本源? 此刻取出这三枚硬幣意欲何为? 莫非... 安库猛然睁大双眼。 难道要动用联组变身? "那些人造核心硬幣?!" 比奈等人盯著悬浮在goda身前的诡异硬幣,立刻意识到那就是goda的真身。 毕竟这些硬幣的形制前所未见! "都是你们自找的!" goda攥住漂浮的硬幣。 原本计划藉助映司的躯体集齐全部硬幣再施展。 这套联组的力量本就不尽如人意。 若能融合所有硬幣,必將所向无敌! 但眼下已別无选择。 再不动用就永远没机会了! 他將三枚硬幣依次插入腰间驱动器。 "变身" 右手缓缓划过o扫描仪。 "叮!叮!叮!" 电子音骤然响起。 "蜈蚣!" "蜂!" "蚁!" "goda!goda!go-da!" 不同於以往的清越声效。 这次声响格外阴鬱。 goda面前浮现三枚縈绕紫雾的硬幣虚影。 这组本源联组本就是以 ** 见长。 蜈蚣! 蜂! 蚁! 三道紫色幻影並未立即覆上躯体。 围绕goda周身的紫色毒雾逐渐消散,原先的鹰虎蝗基础形態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从未见过的邪异形態——暗紫色的蜈蚣头部装甲泛著冷光,眉心镶嵌著血珀般的晶体。肩甲处狰狞的巨型弯角与初代欧兹最终形態如出一辙,只是配色换成了危险意味的深紫。 下半身腿甲银紫交错,腰侧延伸出数条蜈蚣足肢般的装甲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带紫色毒纹的鉤爪,如同捕食者蓄势待发的利器。胸甲上蜈蚣、毒蜂与火蚁的图腾自上而下排列,金属表面隱约蒸腾著不祥的紫烟。 "居然用映司的身体..."安库指节发,那些未知核心硬幣翻涌的 ** 正蚕食著宿主本就濒临崩溃的躯体。比奈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新形態散发的压迫感令她脊背发凉。此刻完成变身的假面骑士goda,仿佛就是从剧毒巢穴中爬出的掠食者。 眼前这份诡异的气息,本不属於火野映司! 若说从前的欧兹仅仅是眼部护甲產生异变—— 那么此刻展现在眾人面前的形態,已彻底顛覆了对欧兹的认知! 这简直堪称另一位假面骑士的诞生! "绝无可能!" 后藤与伊达明紧盯著前方被称为假面骑士goda的身影,瞳孔震动。 谁能预料到—— 人造核心硬幣竟能通过欧兹驱动器380完成变身! 整个过程流畅得令人难以置信! 后藤突然联想到诞骑-x同样搭载了核心硬幣系统。 倘若这种组合能触发新的变身形態…… 或许能为欧兹开闢全新的战斗模式! "连goda的形態都產生变异了?" "难道是未吸纳全部核心硬幣导致的异变?" 在眾人后方,夜凝视著goda胸甲陷入沉思。 本该鐫刻四大贪慾者徽记的胸甲,此刻竟只剩下蜈蚣、蜂群与蚂蚁的纹章。 显然,这与原定剧情中吞噬所有核心硬幣的设定產生了决定性偏差! "令人不適的形態..." 泉比奈下意识后退半步,源自炽热不死鸟联组的本能令她排斥这个剧毒缠身的骑士。那种阴冷黏腻的气息,正与她的火焰之力相生相剋。 "这才是真正属於我的力量!与欧兹截然不同的存在!" goda舒展著全新躯体,每寸装甲都传来血脉相连的共鸣。曾藉助火野映司躯体变身的违和感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驱动的,是百分百契合本源的纯粹力量! 这种完美掌控的 ** ,令他战慄不已! ( 这份超越基础形態的磅礴之力! 我的全新力量! 应该足以与鸟系联组抗衡了吧?! goda此刻信心高涨。 作为初生的人造贪慾者, 认知不足也在情理之中! 他的毒系联组绝不逊色於任何对手! "让你见识真正的实力!" 腕间钢爪倏然展开, 折射出森冷锋芒。 goda稳步逼近泉比奈, 眼中燃烧著必胜的信念—— 或者说, 第201章 第201章 51 他吩咐道:“將古董替换为仿製品,上面需有明確的组织生產印章。 ” 系统迅速响应:“兑换成功,消耗十万虐禽值。 ” 冷静自若的李建民瞥了眾人一眼,他的眼神在刘海中等人身上流露出一丝冷漠。 他决定將老糊涂的刘海中教训一顿。 此时,杨国栋带著红巾军赶到,围住了这里。 他狡猾的笑容中带著一丝严肃:“李工,听说有人发现资本家的东西,我立即带人过来。 ” 李建民轻蔑地笑道:“杨国栋,我们是对手,不必假惺惺。 ” 他质问:“如果我屋里没有你们说的古董,你们会如何?” “我是轧钢厂的总工程师,我父亲是烈士,你们这样做,后果想过吗?” “只因我妻子是资本家女儿,就认定我家有资本家的东西吗?” 他言辞犀利:“別忘了,我岳父是爱国商人,连大长老都讚扬过!” 杨国栋脸上的笑容消失,严肃地说:“我们红巾军的职责是破除四旧,打倒资本家!” “但我岳父的贡献和身份不容忽视。 ”李建民嘲讽道,“你们真的承担得起后果吗?” 杨国栋被问得哑口无言,皱眉思索。 李建民乘胜追击:“刘科长,难道你真的认为可以隨意搜查轧钢厂总工程师的家吗?” “组织交代给你们的任务是消除旧有的陋习並打击资本家,李建民你对此有何回应?” “他是轧钢厂的总工程师,家中可能有诸多机密信息。 若这些消息泄露出去,你,作为瀟瀟红巾军主任,能否承担后果?”孙艷带领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逼近。 面对孙艷的质问,杨国栋心知肚明但並未立刻回答。 他瞥向刘海中,得到轻微的確认后,杨国栋沉声表示:“若此事情属实,我自愿降级为副主任。 ”孙艷听后,要求只有红巾军领导进行保密搜查。 杨国栋答应並召集人手。 气氛紧张,四合院眾人选择沉默观望。 最终杨国栋等人开始搜查李建民等人的住所。 他们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但在李建民和娄小娥的房间中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接著,他们进入了李瀟瀟的房间並发现了秘密隱藏的宝物。 杨国栋看著找到的物品,眼神流露出胜利和得意的神情。 面对李建民和孙艷,他自信地询问他们的看法。 李建民不耐烦地回应杨国栋:“看就看,用眼睛看!先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再说。 ”杨国栋皱起眉头,开始担心盒子里的內容。 当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唐三彩时,虽然工艺精湛,但他並没有完全相信这是古董。 杨国栋拿起瓷瓶仔细查看,当看到瓶底的工厂生產印记时,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李建民则解释道,虽然这个瓷瓶贵一些,但並不是古董,而是组织上生產的。 杨国栋虽然感到不悦,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此时,杨国栋对刘海中的不信任感愈发强烈。 他觉得刘海中不靠谱,明明是他把这帮人叫来的,现在却出了岔子。 而刘海中自己打开的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件精美的古董杯子,但看到杯底的工厂字样后,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许大茂打开的最后一个盒子里是一幅画。 他展开后讚嘆字体好,但看清內容后脸色骤变。 画卷上的印章写著“转赠李建民小友”,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事情不妙。 刘海中和许大茂都嚇得愣在原地。 李建民则嘲讽他们过於紧张。 杨国栋接过画轴一看,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计划已经被李建民识破,对方將他们一军。 他瞪向刘海中,充满怨恨。 而刘海中已经嚇傻,他们都知道,天真的塌了。 杨国栋意识到自己的失败,对李建民的护身符深感羡慕,流露出悔意。 李建民对此表示这是杨国栋自己的选择,一切后果应由其自负。 杨国栋离开后,李建民与钱胜利交谈后,后者带领保卫科的人离开。 孙艷心中的紧张情绪得以缓解,李建民安抚眾人表示只是误会。 李建民在处理完杨国栋的事情后,目光在秦淮如和易忠海身上掠过。 之后他设宴感谢傻柱和南易一家曾经的帮助。 同时,刘海中因在李建民家一无所获而情绪受创,家中人心生忧虑。 而秦淮如对李建民的眼神感到不安,觉得他的眼神嚇人。 在对话中,她语气逐渐犹豫,眼中闪过不安的神色:“淮如,你不会是要告诉我,李建民家里发生的事情和你有所关联吧?” 淮如的脸色苍白,点点头承认了:“他书房里的东西……是我放进去的。 ”她眉头紧锁,满脸困惑:“我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那些明明被视为古董的物件,怎么突然变成了批量生產的仿製品。 ” 贾张氏嘆了口气,眼中露出忧虑:“除了被李建民识破,还能有什么原因?我猜他一定对你心生怨恨了。 你做事怎么如此不小心?” 淮如继续解释:“我本以为只在李建民的书房放了一件古董,没想到他家会出现三件。 那幅画轴他应该能认出来,至於另一个瓶子,则不清楚是谁放置的。 ” 贾张氏眼中透出坚定:“既然不是你,也不是许大茂和刘海中,那么只能是易忠海了。 ”她继续说道:“你之前告诉我,杨国栋召集你们对付李建民,既然你们都参与了,易忠海不可能不参与其中。 ” 淮如听后露出困惑的神情:“你是说……那个瓶子是易忠海放的?”她有些迟疑。 贾张氏肯定地说:“一定是他。 杨国栋应该是做了两手准备。 明面上是刘海中和许大茂,暗地里则是你和易忠海。 可惜都被李建民一一识破!” 淮如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理解:“没错,杨国栋上次离开时脸色惨白,看来他栽得確实不轻。 ”她嘆了口气,“现在也只能小心行事。 李建民的为人我们都知道,这几天我就不出门了。 ” 到了九月底,自上次对付李建民的行动失败后,杨国栋也销声匿跡,宛如普通人一般居家不出。 刘海中在確认风平浪静后恢復了工作,发现自己的职位依然稳固,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 许大茂则小心翼翼,见到李建民时更是避之不及。 他对李建民的敬畏更甚从前,尤其是得知李建民似乎得到了大长老的支持后,更是如同面对御赐宝物一般敬畏他。 而李建民对院子里眾人的变化尽收眼底,却未发表任何评论。 许大茂更像是个旁观者,而秦淮如、易忠海和刘海中的举动则更为引人注目。 时机成熟后,李建民决定给眾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十月初,隨著组织大规模行动的展开,整个四九城再次充满活力。 但这一天,红巾军並未有任何动作,相对平静。 次日清晨,轧钢厂內部再次掀起波澜。 会议室內,孙艷坐於主位,轧钢厂领导如杨国栋等环绕而坐。 两名红巾军成员步入会议室,他们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杨国栋,隨后郑重宣布:“杨主任,关於你诬衊李建民工程师的事,孙厂长已详细匯报。 上级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对你的处理决定是撤销红巾军主任职务,降为副科长,並任命李建民同志为新任红巾军主任,负责统筹周边红巾军事务。 ” 面对任命,李建民虽有推辞之念,但考虑到这可能是未来十年的护身符,他决定接受。 他打算將实权逐渐交出,只保留虚职。 於是,他笑著回应:“愿为组织服务。 ”领导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带领红巾军破除四旧,並全权负责轧钢厂的事务。 会议结束后,孙艷带李建民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担忧地问:“建民,你为何接受这个任命?你不是一直不愿涉足官场吗?”李建民苦笑回答:“形势逼人。 红巾军是我们现在的护身符。 我有预感,这场风波可能会持续很久。 ”孙艷听后轻嘆一声,表示支持他的决定。 之后,许大茂和刘海中等人来向李建民报到。 许大茂还算镇定,但刘海中因曾对李建民动手而紧张得直冒冷汗。 李建民打趣他並示意他们离开。 以下是对原文进行的改写: 李建民坐在办公室里,许大茂还在身边站著,这时刘海中满脸不甘的声音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对方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著求饶:“建民,我知道我错了,这次放过我,好吗?”刘海中目光哀求,急切地说:“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许大茂与李建民关係深厚,明白他铁石心肠的个性不会轻易动摇。 他立即响应刘海中的请求,“好的建民!我这就让他走!” 而刘海中一脸困惑望著这一切发生,他不解许大茂何以轻易放弃了自己的立场,觉得这並不是他平时的风格。 正当他困惑之际,李建民露出温和的笑容,这笑容让刘海中如坐针毡。 李建民冷冷地命令道:“刘海中,你赶紧离开。 再闹下去,后果自负。 ”刘海中无奈起身离开办公室。 李建民目光远眺湛蓝的天空,心中忧虑重重。 他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够平稳度过。 十月三日,李建民提拔两名下属为红巾军正副队长负责周边事务。 到了月底红巾军的活动遍布四九城街头巷尾儘管局势动盪不安轧钢厂周边在李建民的领导下安稳许多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但他们退回所有礼物保持警惕保持生活平静初三上午阳光普照大地李建民从叶老家回来得知形势更加紧张但他深信自己的身份能让他在动盪中自保叶老提醒他要小心李建民能感受到叶老的忧虑虽然他无法表明其原因只能默默安慰告別叶老后他回到家中此时他的下属红巾军队长王朗带著几名成员来报告:“主任我们在搜查时抓到了小偷请您处理。 ”李建民对此並不在意他淡淡地回应:“你们自行处理就好不必带到我这儿来。 ” “他声称认识你,是邻居。 ”赵赫队长解释道。 李建民疑惑地环顾四周,未见邻居缺失,便开口询问:“我们院的人都在,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隨后,他决定先见见那人,“把人带上来我看看。 ” 一个步履不稳、走路一瘸一拐的少年被两名红巾军带上。 此人正是臭名昭著的棒梗。 李建民不禁笑出声,对秦淮如和贾张氏说:“你们家棒梗真是本性难移,又被抓住了!”他对赵赫问:“如何抓住他的?” 赵赫回答:“我们在搜查一户资本家住宅时遇到他,他带著重包裹。 我们以为他是资本家的儿子,打算送他去警局。 他自称是小偷,描述了偷窃过程。 ”赵赫还提到:“他背的那个包裹,重量至少是他的体重一倍。 ”包裹內发现了黄金、丝绸等贵重物品,估计价值上千。 四合院的人们对此十分震惊,羡慕不已。 第202章 第202章 52 秦淮如和贾张氏则担忧棒梗的未来。 赵赫告诉李建民,这些东西大约值一千三百块。 秦淮如哀求李建民放过棒梗,但李建民表示他无法插手,必须依法办事。 赵赫和王朗决定按流程处理此事:先游街,再移交警方。 李建民同意他们的做法。 隨后,棒梗被掛上小偷的字牌带走。 此时的棒梗已被嚇得面色苍白,双腿颤抖,內心惶恐不安。 他的行为引起了眾人的不满,因为他们院子里竟然出了这样的小偷。 在这个时期,像棒梗这样的小偷並不在少数,许多都是被批评的资本家。 当秦淮如发现李建民无法控制局面时,她立即起身跟上了棒梗,而贾张氏也紧隨其后。 隨后开始了对棒梗的严厉处理,红巾军的手段简单粗暴。 有人控诉棒梗的罪行,有人压制他的反抗,还有人在后面跟隨。 他们不会像街道办那样保护小偷,而是会严厉批评他。 如果有人在这个过程中不幸丧命,那就只能怪他命不好。 围观的一些人得知棒梗的事情后,也毫不留情地朝他扔东西,臭鸡蛋、烂菜叶等,让他狼狈不堪,甚至额头流血。 棒梗在眾人的围攻下逐渐失去意识,秦淮如见状立即上前承受攻击,红巾军对此並不在意,他们只希望棒梗不要真的死去。 在这种情况下,死亡对他们来说也需要承担责任。 他们走遍了整个四九城,秦淮如和贾张氏轮流盯住棒梗。 最终,赵赫带著棒梗前往附近的警局。 他们向警员说明情况,警员了解了情况后告诉他们法律会严肃处理此事。 同时告知他们,棒梗的家属也在场。 秦淮如和贾张氏虽然狼狈不堪但还是跟了上去。 在警局里,警员告诉他们棒梗的行为已经定性,必须依法处理。 贾张氏询问了关於罚款和刑期的问题,警员告诉她罚款数额巨大,如果能交上同等数额的罚款可能会减轻刑罚,否则很可能要面临长期监禁。 秦淮如和贾张氏听后心中一沉,匆忙返回四合院去筹备资金解决问题。 秦淮如与易忠海、许大茂交往频繁,每次交流都能得到一些钱。 她的积蓄加上工资,离目標一千三百块已经很近了。 因一段时间未见易忠海,她猜想他手中可能有更多的钱。 於是向母亲贾张氏表明需要去找易忠海筹集棒梗的赎金。 贾张氏只要能够救出棒梗,对秦淮如的行为並不限制。 秦淮如来到易忠海住处,易忠海对她提出要求后,她告知易忠海棒梗的紧急情况,需要借一百元。 易忠海答应晚上在招待所见面时给她钱,但条件依旧。 两人商量好后,秦淮如离开。 易忠海打算利用这次机会让秦淮如怀上他的孩子。 家中的李建民目睹这一切,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揭开些什么。 秦淮如为了筹集款项放下心来,前往警局得知有三天时间,便放下心来。 当晚,两人如约来到招待所。 而贾张氏只能选择支持秦淮如的行动,因为她更看重秦淮如的安全。 她步入熟悉的旅店,向服务员表明来意。 服务员告知了易忠海的房间號。 秦淮如来到易忠海房门前,敲门后,易忠海將她拉入房內,並提议留宿。 秦淮如虽不情愿,但为了报酬只能答应。 红巾军小队收到消息后,决定前往旅店捉拿乱搞男女关係的两人。 队员好奇询问此行目的,队长赵赫表示要抓一对有不当关係的男女,並叮嘱队员保持安静。 服务员引领红巾军前往房间,此时易忠海正与秦淮如沉浸在激情之中,未察觉到危险。 房门被推开,赵赫等人进入房间,质问两人关係,並指出秦淮如为寡妇。 两人惊慌失措,匆忙穿衣。 赵赫下令带走两人。 面对易忠海和秦淮如的解释,赵赫表示怀疑,並命令先將两人带走,明日调查后再做决定。 赵赫提出了关於易忠海和秦淮如是否要结婚的问题,让眾人感到意外。 易忠海和秦淮如陷入沉默,面临信任危机。 赵赫要求调查此事,第二天早晨便带著几名红巾军前来四合院求证此事。 贾张氏情绪非常激动,反对秦淮如和易忠海的婚事。 经过一番確认后,赵赫准备返回。 此时贾张氏急切地询问秦淮如和易忠海的下落,希望能亲自质问他们。 赵赫指引一行人前往办公地点,笑容中透露著对即將到来的行动的一丝期待。 他们到达红巾军小队驻地,一个曾经是某资本家房產的两层楼房。 赵赫带著队伍归来时,其他红巾军成员纷纷致以敬意。 赵赫向一个队员发出命令,要他带贾张氏去探望新抓获的易忠海和秦淮如。 同时提议先安排餐食,之后再处理他们的婚姻游行问题。 队员受命后,领著贾张氏前往一处偏僻角落,两名持枪的红巾军守在一扇门前。 贾张氏获准进入探望秦淮如和易忠海所在的房间。 房间內空间不大,但气氛紧张。 易忠海和秦淮如被铁柵栏隔开,面前摆放著一张审讯桌。 贾张氏一见面就情绪失控,发出尖锐的指责和怒火。 然而,两名红巾军持枪警告,使得她立即冷静下来。 待房间只剩下贾张氏和易忠海后,二人深入沟通当前的困境,阐述二人的情况不只是关於私事的选择问题。 同时讲述,他们面临著来自公眾的愤怒和潜在的生命威胁。 易忠海承诺给贾张氏每月五块钱作为养老钱以安抚她的情绪与担忧,表达即使面临这种选择也会妥善应对的承诺与决心。 易忠海明白了贾张氏的担忧,他清楚要说服贾张氏同意他和秦淮如结婚並不容易。 於是,他冷静地向贾张氏分析了当前的形势。 贾张氏虽然有些动摇,但仍然担忧家族的名声以及棒梗的看法。 易忠海则坚定地表示,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结婚或者面临生死危机。 他提醒贾张氏,昨天红巾军的行动已经证明,没有他们的保护,秦淮如和易忠海都將面临巨大的危险。 他进一步承诺,如果贾张氏同意他们结婚,他將照顾贾家,每月给予五块钱的养老钱,而他死后,他的房子將归棒梗所有。 这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贾家的未来考虑。 听到这些承诺和解释后,贾张氏的担忧逐渐消散。 虽然她对易忠海的诚意仍然有所疑虑,但她知道这是唯一能保住自己和家人安全的办法。 於是她决定要求立字据来证明这一切。 很快,贾张氏找到了阎福贵,让他帮忙写证明。 阎福贵听完事情的经过后,明白了易忠海的打算,並觉得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迅速写下证明,递给贾张氏、易忠海和秦淮如查看。 此时,秦京如刚好回来,秦淮如让他帮忙阅读这份证明。 证明的內容清晰地表明了易忠海和秦淮如结婚后的安排,以及他们对贾家的承诺。 看到这一切都被白纸黑字地记录下来,贾张氏终於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秦京如接过阎福贵提供的证明,看后露出惊讶之色,並对易忠海闪过一丝嫌弃。 她心中默念证明的內容:“秦淮如与易忠海结婚,婚后易忠海需照顾婆婆贾张氏,所有孩子归棒梗,房屋亦然。 每月需给贾张氏五元养老钱。 棒梗成年后,秦淮如放弃贾家工位。 ”秦京如念完后,贾张氏露出满意笑容,並快速按下手印,催促其他人也赶紧按手印。 秦淮如对证明十分满意,从条款的详细程度可以看出阎福贵的用心。 易忠海虽然脸色阴沉,但无奈只能接受现实,强装笑脸按手印。 秦京如和阎福贵作为见证人也依次按了手印。 证明一式五份,在场的人各执一份。 贾张氏高兴地给阎福贵五毛钱作为酬谢。 阎福贵询问二人何时办酒席,易忠海表示等游街恢復后再决定。 赵赫虽然一开始对此事有些不满,但也只能听从主人的吩咐,待二人领证后带去游街。 秦淮如和易忠海表示即將去领证结婚。 赵赫带他们到街道办,曹主任对此感到困惑,询问发生了何事。 “昨晚例行检查旅店,发现一对男女疑似违规关係。 ”赵赫匯报。 “原来他们在计划结婚。 ”曹主任惊讶道,“但这秦淮如,前段时间才和其他男人有关联。 ” “秦淮如与易忠海决定结婚,但年龄差异较大。 ”曹主任向张姨介绍。 张姨负责办理结婚登记,要求他们出示单位证明。 易忠海和秦淮如都是轧钢厂的职工,而且是二婚。 经过一番奔波,他们成功办妥手续,领取结婚证。 面对赵赫关於游街示眾的要求,两人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接受了安排。 下午,赵赫带著队伍押著两人游街。 晚上回到四合院门口时,遭遇围观群眾的议论纷纷。 儘管外界眼光不善,但易忠海依然淡定自若地回去休息,而秦淮如也在贾张氏的帮助下整理情绪。 小当和小槐花在门外嬉戏,两个女孩乖巧可爱,令人省心。 贾张氏在屋里宣布了秦淮如即將与易忠海结婚的消息,引起议论。 秦淮如平静地表示不在意他人的议论,並期待婚后生活的改变。 男人们回家后,对这段关係议论纷纷,对易忠海能够掌控秦淮如感到欣慰。 易忠海与秦淮如的关係虽然复杂,但两人已经领证,成为一家人。 刘海中询问他们何时办酒席,易忠海因经济原因暂时推迟,承诺宽裕后一定举办。 秦淮如去找易忠海解决棒梗的问题,贾张氏对此感到苦涩。 易忠海给秦淮如一沓大黑十解决棒梗的事,並邀请她留下生孩子。 一大妈对此事持平静態度,早已对易忠海死心。 陈平安则表现出担忧,承诺保护母亲。 陈平安略显困惑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易忠海的强壮体魄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为之惊嘆,甚至有些邻居因他的存在而彻夜难眠。 清晨,秦淮如早早地起床,匆忙为贾张氏准备饭菜后,带著筹集到的钱款前往警察局。 她交了1300元罚款,紧张地询问警察:“交了这笔钱,棒梗是否就能安然无恙?” 警察对秦淮如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感到惊讶,但还是如实告知:“事情仍会有,但不会再有生命危险,等待判决吧。 ” 秦淮如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重担稍微减轻了一些。 正如警察所说,棒梗的判决结果下来了——十年有期徒刑。 当判决通知贴在四合院门口时,秦淮如和贾张氏终於鬆了口气。 只要棒梗还活著,老贾家就有未来。 然而,四合院的邻居们对此议论纷纷。 他们觉得棒梗刚回来没多久就又进去,而且这次判得更久,开始对棒梗有所认识:小小年纪就偷盗,以后要小心交往。 他们也开始猜测他出来后的情况。 第203章 第203章 53 棒梗的再次入狱,也让轧钢厂对秦淮如和易忠海的关係问题做出了处分:两人被降为掏粪工,为期半年,之后视表现可能恢復原职。 孙艷在轧钢厂地位稳固,这个决定无人敢反驳。 秦淮如和易忠海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在大雪纷飞的四九城,寒风刺骨。 这一天,四合院却格外热闹——易忠海和秦淮如办酒席。 他们对吃席颇有经验,易忠海特別请来傻柱掌勺。 傻柱接受了邀请,今天毕竟是易忠海的大喜日子,而且自己也有两个孩子要养,赚钱不丟人。 因为是二婚且两人名声不佳,他们的婚礼只在院內热闹了一番。 接亲时,邻居们看到贾张氏坐在椅子上,易忠海磕头喊娘的场景,都忍不住笑了。 隨后,小当和小槐花向易忠海磕头喊爹,这一声呼唤让易忠海非常高兴,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几十年了。 他给孩子们准备了红包,看著他们开心的笑容,自己也十分满足。 秦京如看著表姐成婚,感到轻鬆许多,她觉得这样许大茂就能解脱了。 然而许大茂的眼神却十分复杂。 秦淮如的成婚让他意识到与双生姐妹在一起的愿望可能无法实现。 这些情感易忠海等人並不知情。 简单的婚礼后,大家开始享用宴席。 傻柱手艺高超,李建民、李瀟瀟、何雨水、冯玲玲等人围坐一桌。 傻柱选择了与女人和孩子同坐,而非刘海中等人。 在特殊时期,保持清醒的头脑至关重要。 大家都是院子里的老熟人,易忠海没有带秦淮如逐一向每个人敬酒,而是与秦淮如、贾张氏同桌共享美食。 大家对此並无异议,毕竟同在一个院子住了多年,一顿饭的礼节並不那么重要。 贾张氏未如上次在饭菜中搞小动作,使得这顿饭在和谐氛围中结束。 易忠海与秦淮如结婚后,四合院恢復了平静,但秦淮如的生活变得辛苦。 易忠海为了要孩子非常努力,每晚两人的活动持续到深夜,虽让四合院的居民感到困扰,但考虑到他们新婚燕尔,大家都保持了沉默,只有阎福贵等老一辈人面带幽怨。 时光荏苒,转眼来到1968年。 这一年,红色浪潮席捲全国,整个四九城彻底被波及,周边城市也受到影响。 城市內充斥著呼喊声、批斗声,仿佛回到了动盪的年代。 此时城南的批斗会现场发生了一幕幕混乱景象。 李建民潜入王二狗的房中,被眼前的古董、瓷器所震撼。 儘管知道这个时代许多宝物会流落到此,但眼前之景仍让他吃惊。 他在四九城的四个批斗会场地中只占据了一角,已收集到如此多的宝物。 若將其他三处也纳入囊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命令王二狗將所有古董、书画、瓷器收入空间背包,这个背包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可长久保存物品。 然而,资金出现了问题。 王二狗告知李建民,十几万的资金已经告罄。 王建民震惊於如此之快的支出。 王二狗解释称所有物品都是真品,对方直接报价后稍稍压价便全部收购。 他还派了人手去其他地方收货,待他们回来可能会带回更多宝物。 李建民决定等待他们归来期间,前往找医生等人筹款。 他对王二狗说:“我等待一个小时,然后去给你筹款。 ”隨后他向系统询问如何兑换大黑十,但系统回应並不提供此项服务。 李建民心中一动,在脑海中呼叫:“博士,你在吗?” 博士的办公室装饰简洁而显贵气,她身穿办公制服,身姿曼妙。 正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思绪被李建民的声音打断。 她沉声回应:“我在,主人有何吩咐?” 李建民急声道:“我这里需要一笔钱,你能动用多少美金?” 博士思考片刻后回答:“一千万美金应该是可以的,主人您需要多少?” 李建民说:“给我一百万美金,你能从那边换成现金给我吗?” 博士答应道:“没问题,我们组织在这里有人手,我这就去安排,您稍等。 ”她隨即拨打电话,很快手下就去办理。 在港岛,龙拳势力已然无匹,地下社团皆以之为尊。 其强大的实力和眾多人手让许多想发展的社团只能选择转往他处。 港督对他们也礼让三分,博士有能力搅乱港岛。 不到十分钟,装著现金的箱子摆在博士面前。 李建民惊讶於博士的效率,他取走箱子后,与博士討论了龙拳未来的发展方向。 隨后他回到王二狗那里。 面对王二狗期待的眼神,李建民展示了那百万美金的现金。 他嘱咐道:“这是100万美金,按当前匯率换成现金后交给你们。 依旧是老规矩,用来收购更多的古董。 ” 王二狗喜出望外,有了这笔钱,他们的收购行动可以继续进行。 李建民走进仓库留下足够的粮食后,坐在躺椅上等待消息。 这时有小弟跑来报告:“老大,有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惹事,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 王二狗脸色阴沉地问:“查清是谁了吗?”他们对周边势力已清算完毕,这里成了说一不二的地盘。 由於严厉打击在此地耍手段的行为,城南这片区域越来越成为四九城里最大的势力范围之一。 这几年一直平安无事,如今却有人敢挑衅。 王二狗愤怒地说:“看来我们太久没动手,有人就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他继续问小弟:“那人是谁派来的,问出来吗?” “听说有个外號小九爷的人物,打算接手这里的生意,他的老大是康九。 ”小弟轻鬆笑道。 王二狗皱眉,疑惑地问道:“康九?小九爷?” 旁边的小弟解释道:“老大,这小九爷以前常与富家子弟爭斗,多次进局子。 如今听说这里赚钱,意图扩张势力。 ” 又有人补充道:“听说他最近整合了顽主圈,势力大增。 ” 王二狗听后冷笑:“哼!小九爷?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 在我这儿,可容不得隨便插手。 ” 李建民心中疑惑,这小九爷为何会盯上这里。 他原本以为小九爷会与钟跃民等人有所牵扯。 但想不透其中缘由,只能归咎於利益的诱惑。 不一会儿,三个壮实的青年背著袋子走来。 “主人,这是今日的收穫。 ”他们恭敬地说。 袋子里装的是古董、字画等珍宝。 李建民挥挥手,东西便被他收走。 有人报告说採购时遭遇混乱,还有人携带武器。 李建民回应:“混乱是常態,你们守好地盘即可。 外界风云与我们无关。 ” 之后,李建民离开,回到四合院。 秦淮如在易忠海的照顾下,容光焕发。 但对李建民来说,秦淮如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回到后院,白皙如玉的五岁小奶糰子欢快地跑来,红衫扎揪,大眼睛与娄小娥如出一辙。 她喊:“爹爹!”李建民俯身抱起她,笑道:“瀟瀟又长重了,愈发可爱。 ”小奶糰子撒娇道:“爹爹,教我练武吧,我想变强!”李建民提议让瀟瀟的姑姑来教她武功,但娄小娥担忧女儿学武辛苦。 但李建民安抚她不必担心。 同时提到女儿何雨水已二十,还未成家。 娄小娥提议先调查一下片警的为人和家庭背景,確保不会让何雨水受气嫁人。 炊烟之下,眾人围坐餐桌时,娄小娥提议给何雨水安排与片警见面。 虽然场面一时沉默,但娄小娥坚定推动此事。 李建民默默吃饭,假装若无其事。 何雨水撅著嘴,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了娄小娥的要求。 娄小娥语气和缓地劝解她,旁边的小丫头李瀟瀟偷偷笑了起来。 娄小娥瞪了李瀟瀟一眼,提醒她已经十四岁了,很快也要面临相亲的问题。 李瀟瀟顿时变得老实,开始专心吃饭。 李建民询问李瀟瀟的学习情况,得知她已经提前学习了初三的课程,感到欣慰。 他私下感嘆李瀟瀟的聪明和国术天赋,已经突破到了化境。 同时,他也对陈平安的进展感到满意,觉得他根基扎实,进步迅速,已经迈入暗劲门槛。 当晚,李建民悄悄出门,骑车来到城南的一处地方。 在那里,他发现一条偏僻的胡同里有两伙人正在对峙。 一方是王二狗,带著一群明劲高手;另一方是之前被他教训过的小**,虽然跟了不少人但气势明显较弱。 双方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小**傲慢地挑衅王二狗,但王二狗自信满满地回应他,表示有信心应对对方的挑战。 “小**大声命令,挥舞小刀冲向王二狗。 王二狗微笑应对,迅速出现在他面前,一拳將他打飞。 小**被轰飞,撞倒数人,摔倒在人群中,口中鲜血直流。 面对腹部的剧痛和惊骇的眼神,他回想起那个如魔鬼般的身影,那个曾轻易打败他们的人。 ” 小**得知国术界的神奇后,曾渴望加入却因年纪被拒。 如今作为四九城顽主的头目,他选择目光转向**,寻找最赚钱的地方时却再次遇到了高手王二狗。 恐惧涌上心头,他想起之前被李建民教训的经歷和一年来见到的国术高手的威猛。 王二狗冷漠地命令手下:“打断这些抢劫犯的胳膊,然后交给警方处理。 ”他的命令迅速得到执行,小**带来的人纷纷倒地。 王二狗留下十人报警,描述他们在送货途中遭遇袭击的情况。 李建民见状选择离开,他知道王二狗有能力处理后续事宜。 王二狗处理现场时有条不紊,等到警方赶到,满载粮食和肉类的车辆已经整齐地停在旁边。 “你报的案?”金队长扫视周围人群后,目光落在王二狗身上。 王二狗是轧钢厂的採购员,他回应道:“我们刚採购完物资出来,就遇到这群人围堵。 此人名为小某,据说是混混。 ”王二狗指著脸色惨白的小某说道。 金队长眉头微皱,瞥向巷子深处,城南的情况他们有所了解,知道那里经常发生以物易物的交易。 他们一向对此採取较为宽鬆的態度,不料这次发生抢劫案件。 小某指控王二狗是城南某个地盘的幕后主使,但王二狗出示了他的採购员证件进行反驳。 金队长核实情况后,决定將涉案人员带回派出所。 经过调查,真相逐渐明朗。 王二狗和同伴前往某地是为了採购物资以防万一,他们並非城南地盘的主事人。 误会源於小某等人误认为王二狗身份不明,意图占据某地而引发衝突。 金队长了解后並未继续深究,將这个案件向上匯报后作结。 最后法院作出判决,同伙的人被判一至三年有期徒刑並免食宿。 而小某作为主谋和其他多起案件的牵连者被判同样的刑期並负担饭食费用。 之后的事情平息下来,整个四合院回归平静生活。 第204章 第204章 54 直到68年年末,红巾军的势力扩大波及整个组织內的城市范围,导致部分教师受到批判和停课的影响,其中阎福贵也因此被迫閒居在家。 许大茂外出扫街,內心感到不快。 幸好他的三个孩子在轧钢厂工作,保障了家庭生活不受外界混乱的影响。 一次他从放电影回来后,便向李建民提出了要戒色和与秦京如生孩子的决定。 李建民对此並不看好,並嘲笑许大茂的决定难以实现。 与此同时,李瀟瀟提议在家教她练武术。 到了197o年,轧钢厂因运动被迫停工一个月。 此时龙老头去世的消息传来,四合院內眾人被一大妈的呼喊声召集起来处理事务。 聋老太去世,寿终正寢,眾人安排后事並请来曹主任处理相关事宜。 最终,曹主任宣布遗嘱內容,其中涉及到房子的分配问题。 傻柱听到关於聋老太的遗產分配情况后內心感到戚戚不安,而冯玲玲则安慰他。 最后,曹主任宣布將最后一间房子留给何雨柱作为补偿。 听了大家的议论,心中既有感慨也有羡慕。 聋老太太对傻柱视如亲孙,儘管关係已经疏远,但仍给他留下一间房。 这房虽小却是实实在在的价值七八百块钱的房產,堪称一份丰厚的遗產。 曹主任声音洪亮地继续宣读遗嘱,“老太太除了葬礼费用外,其余遗產全归一大妈和陈平安所有。 ”隨后,曹主任揭开地砖,取出一只装有大量现金和票据的精致盒子。 贾张氏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她从未想过聋老太太竟有如此丰厚的积蓄。 曹主任將剩余的钱直接交给一大妈,並强调易忠海作为聋老太太的养子负责葬礼的五十块预算。 “超支不行,不能找一大妈再要钱!”曹主任严肃叮嘱。 易忠海虽点头答应,但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陈平安虽年幼但体格健壮,功夫高超,对院中人早已无敌手。 他深知母亲担忧,便安慰道:“娘,您別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对您怎样。 ”他还表示若需要钱,可以直接找师父求助。 一大妈感动的同时也对儿子责备道:“你懂什么?这些钱先留著,日后为你娶媳妇用。 ”但陈平安认为必须参加聋老太太的葬礼以回报她的恩情。 一大妈同意让陈平安披麻戴孝以回报聋老太太的恩情。 两人心中都清楚,虽然某些事无法明说,但聋老太太对整个院子里的人中,对他们是最好的…… 陈平安的承诺让事情变得简单。 正值特殊时期,大家不敢大肆办理丧事,四合院內仅在院內设了灵堂,易忠海和陈平安守灵。 陈平安的表现贏得了大家的称讚。 刘光天和其他人在门口警惕红巾军的突袭。 葬礼结束后,陈平安確保了聋老太在临终前吃上了四道菜。 易忠海秘密购买了棺材,並与其他人一起將聋老太运到八宝山安葬。 情况特殊,连头七都不敢举办,怕被发现带来麻烦。 料理完聋老太的后事,大家鬆了一口气,准备庆祝。 傻柱负责准备宴席,他自己也添加了许多食材作为补偿。 至於礼金,院里的人並未出钱,易忠海和一大妈也並未计较。 他们对聋老太的去世只引发了一时的震动,很快就平静了。 很多人几乎忘了她的存在,直到宴席才想起。 过去的事情不再被提及。 时光飞逝,到了1976年,这一年发生了多起重大事件,整个组织受到震动。 三位长老相继去世,还有一场灾难导致近24万人遇难。 同年十月,持续了十年的某事宣告结束,预示著组织即將迎来新的发展。 到了1978年,四合院的李建民已经39岁。 他看起来仍然年轻,岁月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娄小娥和十多年前相比更有风韵。 小丫头已经长大成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何雨水已经嫁人,对象是附近的片警,婚后生活美满。 娄小娥曾向冯玲玲打听关於何雨水的情况,得知对方是老实人家后放心不少。 虽然何雨水脾气有些强势,但婚后生活幸福。 而那位公认的大姐大小丫头因为学武的缘故脾气也越来越强,虽然年仅24岁还未出嫁。 小奶糰子也慢慢长大即將到了婚嫁的年龄。 李建民对女儿瀟瀟的行为感到无奈,她跟隨瀟瀟学习后性格越发相似,虽然只有15岁但国术已达化境水平天赋极高。 陈平安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穿著青色中山装,短髮利落,剑眉星目,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的出现带著一股精神和阳光的气息,让人眼前一亮。 娄小娥看到陈平安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並询问他待多久。 陈平安回应说会待一个月,之后可能还有最后一次出行。 李瀟瀟接过陈平安给她的糖山楂,兴奋地吃起来,並夸讚真甜真好吃。 陈平安看到她的笑容,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娄小娥和李建民看出陈平安对李瀟瀟有意,心中各有想法。 李建民对自己的妹妹李瀟瀟被陈平安吸引感到惊讶,同时也开始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 许大茂决定开始治疗,並寻求李建民的帮助。 秦京如虽然成熟嫵媚,但对许大茂来说是个考验。 许大茂准备接受半年的治疗和调理,期间必须避免与女性接触。 李建民严肃地警告他们必须遵守注意事项。 孙艷是轧钢厂的领导,她找李建民来谈重要的事情。 “孙艷作为轧钢厂的厂长,即將到期退位。 ” “五月时,新的厂长人选尚未確定。 ” “她担心隨著时代变迁,轧钢厂可能由国企转为私企,即使引进了新式设备,收入依然未见增长。 ” “孙艷计划退休后,享受天伦之乐,带带孩子。 ” 五月,隨著开放的条例公布,李建民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孙艷仍被任命为临时厂长,等待新厂长的到来。 对此,她持开放態度,期待新生活。 晚上,李建民与娄小娥躺在床上,孩子已长大,书房改为了她的房间。 他心中盘算著未来的计划。 隨著开放政策的实施,经济发展迅速,机会遍地。 李建民拥有港岛和棒子国的资源,信心满满。 提及棒子国,不得不提医生的强大行动力。 短短十年间,他掌控了整个国家的地下势力。 如今他在棒子国地位极高,白天是普通身份,夜晚却是无冕之王。 其手下小弟眾多,高手如云,再加上博士提供的尖端武器,无人敢与医生正面抗衡。 经过十年发展,医生所用的装备比正规军还要先进。 此外,棒子国的財阀也被医生暗中控制,每月都能提供稳定的收入。 李建民认为,既然医生已掌控黑白两道,加上雄厚的兵力,或许可以推动他参与选举,介入棒子国的政治斗爭。 一旦获胜,整个棒子国將归他们所有。 而对於失败的可能性,李建民並未过多考虑。 李建民决定整合棒子国军队,並开始將视线投向金三角地区。 他意识到金三角的诈骗活动未来可资利用。 虽然计划尚需时间,但他首要任务是確保医生成为候选人。 在与医生的对话中,他提出了这一想法,並得到医生的积极响应。 接下来,李建民向博士询问了目前的订单情况並探討了向金三角转移的计策。 他对金三角的进展感到满意,並决定五年內占领整个地区。 他承诺提供一切支持,包括人力和物资。 博士对此充满信心,准备前往金三角实施计划。 隨著港岛產业的蓬勃发展,李建民开始著手打造资本帝国。 他注意到开放將带来经济繁荣,因此决心抓住这一机遇。 他再次前往城南某地,开始考虑货幣流通的变革。 他了解到票据將逐渐退出市场,因此鼓励王二狗等人適应新的经济形势。 最后,他询问了王二狗目前可用的流动资金数量,並计划申请经商资格证来拓展商业活动。 好的,以下是根据要求改写后的文本: 王二狗听了李建民的吩咐,满心欢喜地答应道:“好!我们一切都听您的!”他知道李建民的决策向来明智,跟著他能得到不少好处。 李建民吩咐道:“接下来几天,你继续负责收集必要的东西。 等我安排好一切,会通知你行动。 ”隨后他转身离去。 他心里清楚,轧钢厂即將发生变革。 自从孙艷离开后,组织已打算將轧钢厂交给私人经营。 经歷了十年的动盪,轧钢厂虽然產能高,却缺乏订单和收入来源。 组织不可能长期承担这么大的开支。 两三万人的工厂运转需要巨大的经费。 李建民早已预见这一机会,计划利用娄小娥父亲的身份,將轧钢厂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耐心等待组织的最终决策。 正如李建民预料,组织决定不再派人管理轧钢厂,而是寻找爱国企业家接手。 消息传来后,李建民迅速行动,与上级沟通。 得知有人愿意接手时,组织派了两名同志前来接洽。 面对李建民的收购意向,他们虽有意外但依旧耐心询问细节。 在得知娄半城女儿打算接手后,两人释疑解惑。 商谈过程中確定了轧钢厂转让的总价为两百万。 对此李建民內心感到满意,因为这不仅包括工厂还包括近两万平方米的土地。 这地段位於繁华的四九城三环內,未来前景广阔。 確认细节后,李建民表示同意並打算立即签约。 他询问两人所属部门后得知他们是新成立的工商部门。 这更坚定了他的信心,计划在经商道路上与部门合作顺利办理手续並开展业务。 一切都已谈妥,等待明天的签约和资金的交付。 谈完事务后,两人朝著孙艷打趣,表示厂子將来会由她的儿子来接管。 孙艷摆手表示不再担任厂长职务,因为长时间的工作已经让她身体不堪重负,她打算回家照顾孩子,將厂子交给儿子打理。 在大门口,李建民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上扬,属於自己的商业时代即將开始。 孙艷对李建民提到的娄半城即將回国的消息感到疑惑,但李建民澄清是自己听说可以经商后请娄半城转帐了约三百万的资金。 孙艷对这笔资金並不感到意外。 李建民准备放手去做生意,计划利用剩下的资金进行投资,特別是购买土地。 晚上躺在床上时,他在思考如何行动。 他知道开放后处处都有商机,但组织进军金三角的任务又迫在眉睫。 他希望拥有更多的资金来解决这些问题。 儘管如此,他对金三角的未来充满信心,他的部队装备顶尖,只要继续努力,五年內必能在金三角称霸。 他也计划利用组织的资金来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同时,他打算与有实力的组织合作共同投资商业版图,若无合作机会就自行发展。 此刻的他眼中锐利光芒闪烁,准备全力施展商业抱负。 第205章 第205章 55 清晨,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和两名黑衣青年出现在大院门口,手中提著四只行李箱。 阎福贵疑惑地询问他们找谁。 中年男子平静地回答说他们是来找娄小娥的丈夫李建民和娄小娥的。 阎福贵明白后,带领他们去找李建民和娄小娥。 院子里的居民对他们的到来感到好奇,但很快意识到娄小娥的背景。 而李建民与娄小娥是娄家唯一的继承人。 隨著娄小娥父亲的回归和政策的放宽,人们开始羡慕李建民的未来前景。 李建民曾经的对手秦淮如和易忠海却面露阴鬱之色,他们深感自己无力对抗如今正日渐崛起的李建民。 而这时娄家的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院子中,他和娄小娥亲切地称呼对方为二叔和二**的亲密关係展现出来了他们的感情之深。 眾人隨后进入室內继续交谈。 娄二点头后走进屋內,扫视了一圈,微微頷首。 房间虽小却整洁温馨,显示出大亨这几年的幸福生活。 娄二的手下恭敬地奉上箱子,里面装著厚厚的钞票,令阎福贵目瞪口呆。 这是他们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娄二说明来意:“这是老爷交给您的四百万,暂时无法回来,有任何需要隨时告知。 ” 李建民表示理解並邀请他们共进晚餐,饭后一同前往工商局办理经商资格证。 此时,瀟瀟跑进屋內,称呼娄二为二爷爷,娄二疼爱地给了她一些零花钱。 这一幕再次令阎福贵惊嘆不已。 晚餐气氛愉快,尤其是娄小娥非常开心。 饭后,李建民和娄二前往工商局。 消息传开后,整个四合院都震惊於早上的四百万巨款。 心中都明白,李建民家族即將崛起。 娄半城对李建民的慷慨援助四百万,令人惊嘆其雄厚財力。 这足以购买整个南锣鼓巷的资金,让人无法不心生羡慕与嫉妒。 工商局位於繁华四九城中心,其四层小楼门口人潮汹涌,李建民是来此办理经商手续的。 小楼內部环境雅致,李建民带著娄二等人直接前往目的地。 工作人员引领他们至三楼,李建民去见周平和朱山的办公室。 得知他们如约而来,工作人员態度热情。 李建民进入办公室后,向周平展示了娄半城给予的现金二百万。 隨即跟隨周平进行手续的办理。 儘管周平已经见过许多场面,但眼前的现金仍然让他震惊。 经过一系列手续后,他们迅速完成了轧钢厂的转让手续和李建民的经商资格证书的签署。 完成手续后,周平立刻打电话联繫相关人员。 此人李建民,轧钢厂老领导之秘书,新任上级领导,今日在此宣布重大变革。 他不必多言轧钢厂之归属,因眾人皆知,此厂已由组织管理转为私人管理,归属李建民所有。 此时此地,所有工人均在李建民指挥之下,他决定他们之去留。 对此巨变,眾人心生疑惑,忧虑重重。 传闻组织不再接管后,子女无法继承工位,退休工资也可能受影响。 有工人焦急询问此事。 领导回应称,当前退休者仍享工资,新进工人则不再保障。 这些问题需向新任厂长李建民询问。 李建民接过话筒,平静自信地表示他在轧钢厂多年,为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他接手后將对轧钢厂大力整顿,实行新制度。 对於子女顶替工位问题,他表示待退休后视情况而定。 只要子女无恶习,將优先考虑录用。 此言一出,部分工人略感安心。 他们了解李建民的为人,虽不认同变革,但轧钢厂已归他所有,不敢轻易与之抗衡。 李建民继续宣布改革措施:首先进行等级考核,聘请外部专家评定工人技能,重新划定工种级別。 其次实行计件工资制,明確每件工件的报酬,鼓励多劳多得。 偷懒者將受到严厉处罚。 最后,將制定厂区安全行为规范和操作指南,以保障工人安全。 此变革將在轧钢厂全面推行。 轧钢厂转为私有后,李建民进行了人事大换血。 在默默观望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安排心腹担任各个关键职位,逐渐控制整个轧钢厂的运作。 当宣布採用计件工资制度时,儘管引起了部分工人的不安,但李建民以其果断和权威成功压制了反对声音。 对於懒散的工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次警钟。 与此同时,他开始策划在轧钢厂中开闢新的產业方向。 首先利用轧钢厂的技术优势製造新型自行车,並將其作为商业帝国的第一步。 车间主任对此充满热情,儘管面临轮胎供应的问题,但李建民信心满满地表示会解决这些问题。 同时,他还计划展示新型自行车,並在適当时候將其推广到全市范围。 他还计划进一步拓展业务范围,专注於家电的生產,使两家工厂各司其职。 他期望將轧钢厂转型为集自行车、摩托车、电动车、汽车及未来电动汽车生產於一体的综合性企业,並在未来逐步形成更大的商业帝国。 这场改革將使轧钢厂焕发新生机。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王二狗跟隨李建民多年,忠诚可靠。 对於空调洗衣机等家电设备,李建民会召集相关技术人才来配置。 他拥有的资源中,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资源。 目前,轧钢厂运营步入正轨,他计划隨后推进下一步计划,等待最多一两个月的时间,並无大碍。 这段时间里,他可以专心考察家电厂的选址工作。 轧钢厂的员工因为李建民的明確规划,工作干劲十足,热情高涨。 效率显著提高,因为实行的是多劳多得制度,这激发了员工的工作积极性。 一个月前清理了一批懒散员工后,工厂焕然一新,充满斗志和活力。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血红色,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李建民处理完手头事务,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工人们对他露出討好的笑容,因为他现在是轧钢厂的真正厂长,手握实权,地位崇高。 当李建民回到四合院时,感到气氛紧张。 询问之下得知,棒梗回来了。 他明白棒梗是在十年前入狱,现在应该已经出狱。 想到秦淮如和易忠海的婚姻,他的嘴角露出微笑。 他对阎福贵表示,棒梗回来是好事,可以让秦淮如一家团圆。 然而阎福贵却担心棒梗的变化和未来的生活问题。 李建民认为这些问题应由贾家和易忠海操心,而棒梗可能会去乡下相亲並娶妻。 一旦棒梗成家,易忠海將面临与秦淮如和其他家人共同居住的问题。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易忠海与棒梗的矛盾爆发。 易忠海歷经多年的奋斗,却未能让秦淮如受孕,因此引起外界的猜疑和嘲笑。 阎福贵和李建民旁观,只见中院传来混乱的声音,伴隨著碗碟摔碎、激烈的扭打和撞墙声。 隨后,秦淮如、小当和小槐花的惊叫声响起。 棒梗出现,阴狠的眼神昭示著一场衝突即將上演。 易忠海头破血流地衝出房间,愤怒地表示不会將房子留给棒梗。 棒梗则威胁要劈了易忠海,声音沙哑而尖细。 李建民看出棒梗在某种“教育”中受到了影响。 朋友们试图安慰易忠海,但他坚决表示不会容忍棒梗。 提及棒梗,易忠海態度强硬,表示即使死也不会让棒梗进入家门。 他要求秦淮如回家做饭,並强调秦淮如现在是他的妻子,不再是贾家的人。 棒梗愤怒回应,声称母亲永远属於贾家,只能认其父为丈夫。 易忠海则反驳时代已变,他们已领证结婚,秦淮如现在是他的合法妻子。 贾张氏试图平息爭端,但易忠海的怒火被点燃,表示不惧棒梗的挑衅,甚至要反击。 一个“屎”字彻底激怒棒梗,他像恶鬼附体的模样冲向易忠海。 贾张氏密切注意棒梗的动向,及时从后方紧紧抱住他,竭力劝解:“棒梗,乖孙,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你妈和易忠海已经结婚十年,你接受与否都改变不了。 听奶奶的话,別再动手了。 你出来不容易,若再进去,我们老贾家如何延续香火?” 棒梗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目光紧锁易忠海,声音沙哑低沉:“必须让我妈和易忠海离婚!” 易忠海嘲讽道:“离婚?问问你妈妈敢吗?你同意吗?” 原来,在秦淮如与易忠海结婚后不久,易忠海便与他们签订了一份新协议。 协议规定:若秦淮如生下易忠海的孩子,家中所有財產归此孩子;若秦淮如提出离婚,需归还所有工资並赔偿一千元精神损失费。 同时协议中也明確,若易忠海每月不给贾张氏五元养老费,秦淮如可提出离婚並净身出户。 儘管秦淮如不愿签署这份协议,但在贾张氏的坚持下,她最终签字同意。 十年来,易忠海一直如约支付养老费用。 此事在院子里广为流传。 如今棒梗突然要求父母离婚,让人议论纷纷。 阎福贵对此深表佩服:“老易思虑深远,早有预料今日局面,实在是高明!”他对易忠海的算计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 易忠海再次冷笑道:“棒梗,你问问你娘和你奶奶,她们敢跟我离婚吗?”对此,秦淮如深感无奈並明白了易忠海的用意。 她走上前,严肃地对棒梗说:“別再胡闹了!你需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並表示自己既然嫁给了易忠海,就不能再乱说离婚之事。 她深知一旦离婚,积蓄將归还易忠海,甚至可能倒贴。 身为精明人,秦淮如不愿做这种亏本生意。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制止棒梗的恶劣言论。 虽然离婚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棒梗必须拿出这笔钱。 然而,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棒梗用尖锐而沙哑的声音对秦淮如责骂:“秦淮如,你不正经,丟尽顏面!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老贾家不需要你!”这些话深深地刺痛了秦淮如的心。 易忠海则冷淡地拉著秦淮如离开,对她的遭遇无动於衷。 看著他们的背影,棒梗愤恨难平。 棒梗的归来让四合院再次陷入紧张氛围。 但对易忠海来说这是烦恼,对其他人而言只是看场热闹。 李建民看到许大茂恢復良好,同意他开始正式治疗。 许大茂听到自己即將拥有孩子的消息喜出望外。 李建民告诫他要注重身体,不要放纵自己。 许大茂郑重承诺会全力以赴。 送走许大茂后,李建民回到家中发现娄小娥正在门口看瀟瀟进行特训——站桩。 瀟瀟已经是化境高手,站桩对她来说毫不费力。 娄小娥提到瀟瀟非常受欢迎,连平安都被她吸引。 李建民自豪地表示瀟瀟天生丽质,要不是脾气倔强,早就被人娶走了。 他担心自家精心培育的“白菜”被“猪”拱了,娄小娥则嗔怪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平安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他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加上他娘与我们熟识,知根知底。 ” “如果瀟瀟嫁给他,小两口就可以住在院里,吃饭都只需走几步路。 对此,你偷著乐吧!” 第206章 第206章 56 李建民眉头紧皱,声音低沉:“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好了,我不想再谈,我去做饭。 ” 晚饭时,李建民心不在焉地吃饭。 娄小娥在一旁微笑,瀟瀟也明白原因,在桌下偷偷笑。 这是父亲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態度。 饭后,李建民匆匆出门。 等他离开后,娄小娥和瀟瀟忍不住笑出声来。 “娘,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爹这样。 ” “你爹的心情我能理解,就像自己辛苦种的白菜要被猪拱了。 你外公当年也是这种表情。 ” 娄瀟瀟虽然不完全懂,但知道父亲捨不得瀟瀟嫁给平安。 “等將来你嫁人,你爹可能还会这样。 ” 此时,阎福贵走出来说:“建民,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站了半个多钟头了!” 李建民隨意摆手:“瀟瀟出去这么久,我在看她回来了没有!” 阎福贵一脸好奇:“我刚才看到瀟瀟和平安一起出去,以为他们是去买东西。 ” 接著,南易也走过来凑热闹:“建民,你这是嫁女儿的心情吧?像老李这样,肯定是吃醋了!雨水出嫁时他也这样。 等平安回来可要遭罪了!” 李建民嘴上否认:“你们胡说!我只是担心瀟瀟!” 阎福贵和南易开始替陈平安说话:“两个孩子都在我们院子里长大,知根知底。 瀟瀟就算嫁人,也只是几步路的事。 要是像雨水那样远嫁,就很难常回来了。 但平安不同,你想见他隨时都能见。 ” 李瀟瀟突然出现並听到他们的对话,感到羞愤。 李建民也笑著说开了:“行了行了!我只是来看看瀟瀟有没有回来。 你们怎么就觉得我不会同意瀟瀟和平安的事呢?”虽然这样说,但他也表示开始考虑女儿的婚姻大事。 二十四五岁的李瀟瀟確实需要考虑成家的问题了。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李瀟瀟被南易和阎福贵注意到的害羞表情让他们嘖嘖称奇,李瀟瀟瞥了他们一眼便跑了。 南易望著她的背影鼓励陈平安:“加油,平安!你的机会来了!你和瀟瀟的关係建民已经同意了,期待你们早日结婚!”陈平安回应他的鼓励並表示会努力爭取。 阎福贵也对他们的年纪感到关注,鼓励他们儘快结婚並生孩子,好让李妈妈的身体因照看孙子而有所好转。 陈平安听完心生计划,回家后立即徵求母亲的意见,同时找李瀟瀟沟通,两人努力为婚姻做计划。 他们得到好消息后,南易称讚阎福贵的劝说有效。 第二天一大早,李建民为了寻找合適的生產场地,骑著自行车前往街道办准备租一间小厂房。 他已经开始研究未来赚钱的机会,发现通讯设备如传呼机和大哥大才是真正的利润点。 他计划提前研发传呼机占领市场,然后再研发大哥大並逐步升级。 他已经掌握了传呼机的製造原理,现在需要解决的是电路板的问题。 因此,他打算去找曹主任寻求帮助,看看是否有现成的电路板厂可以收购或转让。 李建民走进街道办,看到曾经干练的曹主任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跡。 二人熟悉地打招呼后,他直接提出了请求,希望了解附近是否有意向转让的电路板厂。 曹主任听后惊讶不已,仿佛他提前知道了消息。 但她很快恢復了常態,告诉他就在几分钟前,组织决定出售一家亏损的电路板厂。 该厂位置离轧钢厂不远,工厂设施齐全,全部转让的价格是一百万,也可以选择租赁,每年租金五万。 李建民考虑后选择了租赁方案,他相信在未来做出成绩后有能力购买。 曹主任立即准备合同,二人签约后,她带他去了解电路板厂的情况。 此时电路板厂的员工们正面临失业的困境,得知工厂將被出售的消息后心情低落。 而李建民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在工厂的告別会上,负责人宣布了即將离別的消息,而李建民的租赁计划可能为他们爭取到新的未来。 姜鹤身为电路板厂的厂长,面临著厂子的出售以及自己的调岗。 儘管早已预见这一天的到来,他对这个待了半辈子的地方依然充满了不舍。 得知李建民有意接手厂子后,他和厂里的员工们都如同得到了新的希望。 经过商谈,李建民决定租赁他们的厂房和设备,並为员工们保留工作岗位。 姜鹤感激不已,与李建民迅速展开交接工作。 儘管形式有所变化,但姜鹤坚信在李建民的领导下,这个厂子会有新的生机和活力。 三人笑容满面地走上舞台。 经过姜鹤的坚持,李建民被安排到了领导位置的最前端。 姜鹤接过话筒,兴高采烈地宣布:“各位朋友,有个喜讯告诉大家!” “我们的电路板厂已经有了新的租客,就是眼前的李建民先生。 你们或许已经听说过他的名字。 ” “今后,他將担任你们的老板。 他向我保证,只要工厂里没有出现偷懒耍滑的员工,他就不会开除任何人!” 话音刚落,原本有些丧气的工厂员工立刻振奋起来,掌声雷动。 “接下来,请我们的新厂长说几句话!”姜鹤再次高声喊道。 李建民接过话筒,微笑著开口:“首先,能担任这个厂的厂长,我感到非常荣幸。 未来,我们將共同奋斗。 ” “其次,姜厂长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只要大家努力工作,不偷懒,我都会欢迎你们留下来!” “最后,关於电路板厂,它现在已经成为一家私营企业。 与之前的国营体制不同。 ” “我將实行计件工资制度,鼓励大家多劳多得!具体的实施细则,我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详细安排。 ” 有员工兴奋地问道:“李厂长,是不是干得越多,挣得就越多?” 李建民回答:“是的,多劳多得。 但也要注意身体,量力而行。 ” 有员工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李建民回应:“我会对工厂进行一些调整。 预计一周后大家就能正式上岗!在这期间,我会安排安全培训。 ” 说完,李建民嘴角露出微笑。 员工们没有露出任何担忧的神色,反而都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李建民召集了王二狗等人和一些通讯专业人才。 他们清理出一间工作室,立刻投入到研发工作中。 同时,李建民开始对员工进行安全培训,並推行一系列管理措施。 王二狗负责厂里的保卫工作。 虽然他起初受到一些质疑,但他展示的实力让人不得不信服。 三天后,几名通讯专家带著新型的传呼机找到了李建民。 看著手中的这个略显陈旧的设备,李建民心中激动不已。 他知道,自己的商业版图即將开启。 他立即下令全厂加大生產力度。 在电路板厂的五百名员工中,李建民挑选了一百人负责组装工作。 整个工厂繁忙而有序。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 李建民在电路板厂的办公室里踱步,脸上带著些许紧张的神情。 王二狗进来报告:“主人,我们的传呼机已经生產出来,目前全力生產每天能製造200台。 ” 李建民听后表示满意,並指示继续加大生產力度。 同时,他决定在四九城进行宣传,让传呼机亮相。 第二天,四九城的街头巷尾都出现了宣传传呼机的人群。 隨著宣传的深入,传呼机的需求逐渐增大,伺服器也开始繁忙。 面对这一情况,李建民决定扩大生產规模。 他看中了电路板厂旁边的空地,打算將其租下並扩建厂房。 他向曹主任提出了购买意向,並解释了当前的生產状况和產品热销的情况。 曹主任在得知传呼机是由李建民的厂子生產后,感到十分惊讶和佩服。 在確认了购买意向后,曹主任决定带李建民去办理相关手续,帮助他完成购买和扩建计划。 李建民则开始著手安排人事、財务等各项工作,以確保扩建计划的顺利进行。 他深知这是一个重要的机遇,必须牢牢把握。 同时,他也清楚扩大生產规模会面临各种挑战,但他充满信心,坚信自己能够带领厂子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感谢曹姨的协助,还需麻烦您发布招工信息,我们工厂计划招聘200名员工,性別不限,但需要吃苦耐劳的员工。 ”李建民思考后补充说道。 “还有其他要求吗?”曹主任询问並记录下来。 “还需要招聘建筑工人以建设新厂房。 ” “需要多少工人?” “越多越好,目標是儘快將两个新厂房连接起来。 ”李建民表示,“另外,如果有其他电路板厂要出售设备,我也有意全盘收购。 ” 曹主任详细记录后询问:“没有遗漏了吧?” “都包括了。 ”李建民確认。 曹主任欣慰地笑道:“建民,你这举动为当地解决了大量就业机会。 ” “我们还是直接去做事吧,不必多言。 ”说完,李建民便带曹主任前往土地局办理相关手续,得到他们的支持。 不久后,两人骑著自行车抵达土地局。 仅一小时,李建民便拿著文件从大门走出,两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曹主任的帮助下,电路板厂发展迅猛。 每日都有许多寻呼机求购者聚集在厂区门外。 仅三个月时间,寻呼机已在四九城风靡,几乎每位年轻人都拥有一台,成为时尚標誌。 这段时间里,李建民通过整顿,使电路板厂的改造、扩建和併购工作取得显著进展。 隨著新厂房与设备的投入,配合两班倒的生產模式,寻呼机的日產量激增,突破七百台大关,但仍不能满足市场需求。 面对这种情况,李建民决定先巩固现有基础,暂不扩招员工。 此时轧钢厂自行车新品已下线,李建民决定前往视察。 他將电路板厂交由王二狗等人管理。 同时陈平安与李瀟瀟的婚礼即將举行。 在安排好电路板厂的事务后,李建民前往轧钢厂。 轧钢厂的仓库里已按他的设计图生產了丰富的自行车款式,包括沉稳的黑色男款和俏丽的粉色、红色、紫色女款。 刚回到轧钢厂,孙艷便对这位义子表示了幽怨之情。 她本以为能在家颐养天年,却没想到被安排来监工长达三个月之久。 听说李建民又收购了电路板厂並推出市面上热门的寻呼机时,孙艷明白这孩子是不打算让她清閒了。 孙艷轻声嘆息后问道:“你终於回来了,这次准备待多久?” 李建民尷尬地笑著挠头,向乾娘孙艷提议:“能者多劳,您刚过六十,经验丰富,帮我坐镇指挥岂不是更好?”他指出,下属员工如雨水年纪尚轻,缺乏管理经验,需要您的指导和带领。 您提拔其他员工如人事科的小刘和財务科的同事,虽然事务处理得有条理,但他们都还比不上您。 他向孙艷保证,只需在这里待一年,等厂子走上正轨,就会让您离开。 孙艷考虑后,答应了他的请求。 第207章 第207章 57 接下来,李建民面临的问题是积压的自行车。 孙艷告知他积压了四千多辆自行车。 李建民计划將这些新车开到四九城的繁华地带展示,因为新车款式吸引人,定能畅销。 他设定的价格是每辆240元,这个价格相较於市场上的其他品牌自行车非常亲民。 消息传开后,展示的自行车很快被抢购一空,订单也隨之大量涌入。 在国外的棒子国,医生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已经成为当地有实力的党员,有朝一日他有机会参与选举。 而在金三角地区,博士一方藉助李建民的帮助,三个月內已经攻占昆泰一半地盘,有望在未来五年內成为金三角的唯一势力。 李建民的成功引起四合院其他人的关注,其中代表人物许大茂也动了经商的念头。 然而他目前还在治疗阶段,需要等待两个月后才能真正开始经商之路。 许大茂对自己的情感控制让人讚嘆不已,他一直以来都有著好色的名声,这次竟然能坚守这么久,不仅令李建民刮目相看,连整个大院的人都感到惊讶。 人们纷纷议论,许大茂这次似乎是认真的,他想要一个孩子的决心似乎非常坚定。 秦京如对此表示全力支持,两人结婚已久,是时候拥有一个孩子了。 易忠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的经歷让人们更加坚定信念。 时光流转,半个月过去了,夕阳下的院子里镀上了一层金黄。 退休的阎福贵与刘海正在悠閒地对弈,此时陈平安领著一位沧桑老人走来。 这位老人虽然白髮苍苍、身形枯瘦,但双眼炯炯有神。 阎福贵立刻认出这是宫老爷子,並猜测他是来找李建民的。 宫老爷子的到来似乎预示著即將有喜事发生。 刘海中不解其意,而易忠海似乎有所察觉,微笑不语。 阎福贵解释,陈平安与瀟瀟年纪已大,且正在谈恋爱,宫老爷子的到来可能是为了他们的婚事。 刘海中恍然大悟,並认同他们確实应该成家立业了。 隨后,阎福贵去找李建民告知此事,同时提议邀请宫老爷子的辈分极高的人一同参与此事。 李建民得知后立刻行动,去找孙艷一同应对此事。 陈平安这次居然把老爷子都请来了,宫老爷子辈分极高连阎福贵在他面前也算小辈。 李建民必须迅速行动,將孙艷请来一起应对这场局面。 宫老爷子受邀前来商谈李瀟瀟与陈平安的婚事。 得知消息后,孙艷和李建民急忙赶往四合院。 眾人聚集在后屋,包括宫老爷子、李瀟瀟、陈平安等人。 李建民故意逗乐宫老爷子关於李瀟瀟的婚事,而李瀟瀟则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经过商议,婚事被確定在五天后举行。 隨著婚事的商定,气氛变得轻鬆起来,眾人开始准备酒席。 南易和傻柱也闻讯赶来参加。 李建民送走客人后,与宫老爷子走在夜色中,宫老爷子透露自己身体日渐虚弱,面临生命危机。 宫老自嘲道:“现在的我,恐怕连暗劲高手都难以应对。 ” 李建民感慨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宫老您歷经世事,此生已无悔。 ” 宫老回应:“是的,我从妖清末年走到如今,经歷了无数风雨,一切都已经值得。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平安结婚生子。 跟我同辈的人,如今大多已经不在。 ” “除了平安这个牵掛,我別无他求。 ”宫老的目光平静,毫无惧色,他已坦然面对生死。 李建民淡淡地表示理解:“我能为您做的,是延长一年的寿命。 这一年里,您將如普通人一般生活。 但一年后,生死难料。 ” 宫老豁达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一年,已经赚到了。 ” 隨后,李建民在宫老的住处为他施针。 经过李建民的手法治疗,宫老的精神状態明显好转,他脸上浮现出红晕,仿佛焕发了生机。 李建民在完成治疗后提醒宫老:“使用此针法后,一年后的今天,您將离世。 ” 宫老笑著接受这个事实:“我知道了,李小子。 我活得已经够久了,没有遗憾。 ”经过你的治疗,我感觉像正常人一样,舒服多了。 ” 李建民离开前,宫老表示期待平安和瀟瀟的婚事。 当李建民回到院子时,四周一片寂静。 他与娄小娥交谈,得知瀟瀟的婚事终於確定下来,他们鬆了一口气。 但李建民也担心五天的准备时间是否足够。 考虑到宫老的情况有所好转,他们决定將婚礼如期举行。 娄小娥对李建民的医术表示担忧,询问他治疗宫老是否有代价。 李建民与娄小娥閒聊,提及宫老的寿命,认为宫老一年后必死无疑。 娄小娥则认为宫老活到现在的岁数已经值得了。 李建民还希望宫老能看到陈平安与娄瀟瀟的孩子出生。 隨后两人因劳累而入睡。 隨著喜庆氛围的浓厚,四合院瀰漫著婚礼的喜悦。 陈平安迎娶娄瀟瀟的日子到了,吉时一到,接亲队伍便出发。 陈平安英俊的外表吸引了许多姑娘的目光。 婚礼流程顺利,拜堂仪式结束后,宴席开始。 李建民与眾人一起为陈平安准备了一个整洁的房间,房间里家具齐全。 对於宫老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早已决定去世后四合院留给陈平安。 婚礼上,宫老心情特別好,吃喝都尽兴,周围的人都为之讚嘆。 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分享了自己年轻时的英勇事跡,让周围的人都听得心潮澎湃。 宫老情绪激动,忍不住仰头大口饮酒,令李建民等人忍不住微笑,宴会的气氛被宫老完全带入了一种轻鬆的聊天环境。 虽然酒席延续到下午三四点,但李建民心里並不感到烦恼,反而对宫老开心的態度感到满意。 对於这次的酒席,他並没有遗忘任何人,甚至连贾家都受到了邀请。 儘管棒梗可能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所以在宴会期间没有出现。 而其他邻居如贾张氏、秦淮如、易忠海等人则围坐一桌。 四合院的氛围让李建民一直压在心头的大事得以落地,一大妈甚至因激动而流泪,周围的邻里都向她表达同情和鼓励,他们明白她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 隨著李瀟瀟的婚事完成,四合院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轧钢厂对自行车的生產越来越熟练,產量也逐步提升,从一天几百辆增加到上千辆自行车,其中包含著李建民的期望与计划。 他的目標是使轧钢厂的日產量达到两千甚至三千辆自行车。 对於规模庞大的轧钢厂来说,拥有两万多名员工,一天一千辆自行车並不算多。 在四合院的贾家,秦淮如今天没有去上班。 自从李建民调整了厂里的制度后,她转到了组装车间工作。 现在她每天努力工作能挣到一两块钱,这比过去打扫卫生强多了。 秦淮如自从转到组装车间后从未请过假,几乎每个月都能拿到接近六十元的高工资。 但她今天却被贾张氏留下了。 贾张氏向秦淮如诉苦,担忧棒梗的婚姻问题。 她提到陈平安的例子,並责怪棒梗没有接受他们的安排与易忠海的女儿结婚。 贾张氏提议將棒梗的房子留给他结婚用,但棒梗的行为让他们失去了这个机会。 现在贾张氏为了棒梗的婚姻问题倍感压力,甚至提议让小当提前嫁人作为解决的办法。 然而秦淮如却透露小当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机会並即將搬出去住的消息。 贾张氏得知小当找到工作却未告知她,愤怒不已。 秦淮如劝解並表示小当有自己的主意,而槐花可能更听从贾张氏的安排。 贾张氏转而关注棒梗的婚姻问题,让秦淮如去找王媒婆商量。 秦淮如来到王媒婆的门前,遇到了王媒婆。 王媒婆对於秦淮如家的情况感到无奈,坦言棒梗的名声不好,难以找到合適的姑娘。 秦淮如提出降低要求,甚至考虑身体有毛病的女孩,但王媒婆仍表示困难重重。 最后,王媒婆建议秦淮如回乡下寻找可能的对象。 秦淮如明白,家里的名声已经臭名昭著,不仅棒梗的事情传遍了四九城,连她和贾张氏的名声也是如此。 她知道,想要给棒梗找到合適的伴侣几乎无望。 秦淮如面带黯然,点头表示理解,挤出一丝尷尬的笑意,“那就辛苦你了,我打算回乡下去打听打听。 ” 王媒婆提醒道:“还有啊,棒梗要是想成家,也得有个稳定的工作。 现在全家只有你一个人挣钱,养这么一大家子可不容易。 ” 秦淮如点头应允,起身准备离开。 心情沉重,思绪万千。 她知道棒梗从那个地方出来,很难找到好工作。 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李建民。 然而,他们家和李建民表面上虽然客气,私下里却早已矛盾重重。 再加上李建民当上轧钢厂厂长后的一些言论,似乎对棒梗並不看好。 想让棒梗进轧钢厂,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秦淮如辞职,棒梗也无法接班,因为轧钢厂早已成为李建民的私人企业。 这件事,贾张氏也心知肚明,从未提及让棒梗顶岗。 一想到棒梗的未来,秦淮如就深感焦虑,暗自嘆息:“都是自家造的孽啊!” 她满脸愁容地返回四合院,贾张氏立刻迎上来询问情况。 秦淮如无奈复述了与王媒婆的对话,最后沮丧地说:“娘,我们还是想办法给棒梗找个乡下姑娘吧。 ” 贾张氏同意她的想法,催促她赶紧回娘家走一趟。 此时刚过上午九点,如果一切顺利,晚上就能回来。 秦淮如整理一番后,买了一些东西,来到汽车站等待去秦家村的车。 她的行踪引起了阎福贵、刘海中、易忠海等人的注意。 易忠海嗤笑道:“她这是为了给棒梗找媳妇著急了吧?” “棒梗娶媳妇?”阎福贵认为很难,“他那名声太响了,恐怕不容易。 ” 刘海中压低声音说:“我听说秦淮如和她的过去,还有家里的事情都传遍了整个秦家村。 ”眾人听了之后神色凝重。 秦家村离城市有几十里山路。 秦淮如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周围是茂密的大树,枯叶隨风飘落。 她踏著落叶和泥土继续前行。 村口站著一个严肃的青年:“你来我们村有什么事?” 秦淮如笑著回答:“我是秦猛的二姐秦淮如。 ” 秦淮如回到村里,听到秦猛关於她的表亲关係及村落里其他人的话语后,她决定返回娘家。 当她走进熟悉的乡村小路时,她感到了和城里完全不同的气息。 她的目光落在了陈旧且年久失修的土房上,心中涌起一丝情感。 进门后,看到年迈的母亲时,她忍不住泪水盈眶,激动地喊出了声。 秦母看到女儿回来,激动得流泪不止。 紧接著,家里的男孩小虎和一群小孩纷纷出来见这个许久未归的姑姑,並兴奋地接过秦淮如分发的糖果。 当村里的人知道秦淮如回来后,纷纷传讯。 秦山和他的兄弟也急忙赶回家中。 第208章 第208章 58 秦山一踏进家门,家中已聚集了许多亲戚。 秦淮如一见父亲归来,立刻停下谈笑,激动地喊出:“爹!大哥,三弟!”秦山拿著铁锹的手一顿,语气不善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多少年了都没进这个门!” 秦淮如解释道,因为嫁到城里快三十年,算上这次一共只回来三次,外人可能误以为秦家没有女儿。 大哥秦风与三弟秦岭都劝父亲不要责怪小妹。 秦母也劝解秦山,並让秦风去宰鸡准备团圆餐。 待外人离开后,秦山询问秦淮如是否遇到难题需要帮助。 秦母也鼓励她直说。 两个媳妇李二丫和张春花虽然对大姑子几十年不回家却回来求助有所不满,但在秦山的坚持下选择沉默。 秦淮如表明自己过得不错,此次前来並非求助经济帮助。 她提到此次前来是为了外孙棒梗的事。 老两口及李二丫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秦山询问是否为了棒梗说亲事而来。 李二丫和张春花得知是为了棒梗的事之后立刻沉默不语。 家中的大哥与老三听到棒梗的名字时眉头紧皱。 最后,秦母猜测秦淮如是来为棒梗提亲。 秦淮如確认了她的猜测,表示棒梗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家中条件一般,只能在村里寻找合適的对象。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她隱瞒了部分真相,担心一旦全盘托出,秦家村的青年们便无人愿意迎娶棒梗。 李二丫和张春花对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秦山抽著旱菸,默不作声。 秦母见此情形,无奈地道出实情:“淮如,棒梗的事在村里恐怕难以找到合適的女子了。 ”秦淮如心焦如焚,急切地问:“娘,怎么会如此?许多姑娘都渴望进城,棒梗的工作將来也有保障。 ”她此行目的明確,若无法为棒梗促成婚事,此行花费便付诸东流。 秦山的语气带著不满与酸意:“原因何在,你得问你自己。 棒梗的过往,你不会以为村里人都不知道吧?还有你那婆婆,名声不佳,谁家姑娘愿意受那份罪?”秦京如频繁回乡,早已將家中事务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秦淮如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娘,你是说京如全都说了?” “千真万確!”秦山回应。 “不只是京如,连放电影的放映员都知道你们那院子的事。 棒梗小时候犯的错误,如今仍被附近几个村落传诵!”秦淮如努力为棒梗辩解:“那时他还小,现在他已经成熟了。 ” 秦山打断她的话,提及另一桩旧事:“那他又偷资本家东西的事呢?提起这事我就生气。 自家的外孙如此不爭气,若是他是我家的孩子,我早打断他的腿。 ”秦淮如哑口无言,內心对秦京如怨恨加深。 秦京如在她心中已成祸水。 秦母试图缓解气氛:“好了,淮如难得回来一趟,別提这些糟心事了。 若你真为棒梗著想,我有个提议,城南秦醉汉家的女儿红娟刚满十八……”秦山的反对声音未完,眼神严厉地打断了秦母的话。 他认为都是秦家的人,不应该互相拆台。 他坚决反对將红娟许配给棒梗:“秦云虽有过错,但红娟是个好姑娘。 你这样做不是害了她吗?若真如此,红娟若有任何不幸,我们秦家在村里如何立足?”秦淮如仍坚持为棒梗辩解:“爸,他已经改过自新了。 ” 秦山嘲讽地问:“你真的改了?你男人从看守所回来后还动手打他,这像是改过的样子吗?” 秦淮如回应:“別再说棒梗的事了。 秦京如到处散播我们的事,让秦山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 你最好现在就走。 ” 秦山气愤地表示:“我在村里活了这么久,临老了不想因这种事名誉受损!” 秦淮如尷尬地转移话题,气氛逐渐缓和。 当晚,秦家聚集一堂,共享团圆饭。 第二天,秦淮如离开村庄,心中仍想促成棒梗和红娟的婚事。 但想到父亲的话,她有些泄气。 她决定下次找机会再回来,同时决定要找秦京如问个明白。 秦京如的行为让她非常生气,让棒梗的婚事变得困难,还连累了整个家族的名声。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追问秦淮如关於棒梗的事,得知希望渺茫后非常失望。 秦淮如透露秦京如在轧钢厂得到了工作,且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这让贾张氏决定去找秦京如质问棒梗的事。 秦京如搅黄了贾张氏的姻缘,我不饶她!”贾张氏气焰逼人。 秦淮如只能无奈地隨意进食,“你等在此,我去工作。 ”隨后起身离去。 在轧钢厂,工人们付出了两天的努力,每日生產的自行车数量已衝破一千辆,且数量仍在不断攀升。 门口聚集了眾多等待提货的供应商,看到此景,厂內员工士气大振,全力以赴生產。 整个轧钢厂焕发前所未有的活力,一派繁荣昌盛。 秦淮如经过厂门口,看到外面的人群,內心激动不已。 这些人都是收益的来源,都是產量! 三层楼房內,一名沉稳的中年人正在匯报近期情况。 此人乃是李建民召来的忠诚之士。 他报告称:“隨著工作流程越来越熟练,日產量已突破一千辆自行车。 按照这个速度,一月后能达到一千五百辆!”李建民提出目標:“一千五百辆仍嫌不足,我们的目標应是年產两千辆。 ”他强调:“我们的市场不仅限於四九城,而应面向全国。 即便產量翻番,周边城市也有足够的需求。 ” 財务负责人点头表示理解並承诺尽力达成目標。 李建民转向一名机械专家,现任轧钢厂技术科科长。 “王栋,摩托车图纸研究得如何?”对方回应称已经研究透彻,隨时可以投產。 但李建民提醒当前的重心仍在自行车生產上。 他强调:“待市面上出现仿冒我们自行车时,我们再著手生產摩托车。 ”他要求王栋和技术科深入研究摩托车的各种型號。 同时,他决定为技术科腾出车间试製样车,作为高档產品销售。 財务科科长接著匯报了近期的收入情况,扣除所有开支后净利润达六十万。 李建民询问轧钢厂周边是否有待出售的厂子或土地。 一位大妈站出来提供信息:“附近有家五金加工厂要卖,面积虽只有我们厂的三分之一。 ”李建民认为这个面积仍然偏小。 轧钢厂与电路板厂的业务稳定后,李建民计划进军家电市场。 得知五金厂旁有一块大面积土地尚未利用,李建民决定將其纳入计划中。 他找到熟人曹主任询问相关事宜,准备收购五金厂及旁边的土地。 曹主任告诉他,那块土地面积大约两万平方米,连同五金厂一共约两万五千平米。 儘管曹主任有些担忧他是否能用完这么大的地方,但李建民很自信。 曹主任告诉他,土地的永久使用权標价为二十万,五金厂连同工人和设备的费用是五十万,总计七十万。 李建民考虑后决定收购,並与曹主任一起前往街道办处理相关手续。 "不用了曹姨,我最近赚了点钱,应该先把地皮买下来,避免日后有人爭夺。 " 李建民示意身后的財务人员去办理。 "曹主任,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我们带了现金来。 "曹主任惊讶地看著李建民好一会儿后,开口称讚道:"建民,如今看来,开放后你真是如龙出浅滩,风起云涌!" "曹姨,不多说了,走吧,我带你去办。 "两人再次前往土地局,已熟悉流程。 一个小时后,他们得到工作人员的帮助顺利办完手续。 "建民,我帮你联繫建筑队怎么样?"曹主任提议道。 李建民询问关於电路板厂的情况后了解到,“街道里的人都在忙这个嘛?”曹主任笑著说,“別的街道有的是人才和资源。 你要快的话,我现在就去联繫。 ”附近的街道都羡慕他们街道有李建民这样的人,这次曹主任去联繫资源,肯定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李建民笑著点头答应,"那就听曹姨安排。 我先付您一万定金,不够再添。 "曹主任高兴地答应会办好这件事。 接著两人討论了关於接手五金厂的事宜,李建民决定明天再去五金厂进行交接。 看著曹主任高兴离开的背影,他开始思考关於未来政策变化和土地权限的问题。 但最终他决定先搁置这些想法。 他对身边的手下说,"帐上还有足够的现金,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明天要去五金厂交接的事也已经通知了保卫科。 他对五金厂非常重视,"这是商业版图中重要的一环。 "手下答应了他的指示。 处理完电器厂的选址问题后心情愉悦的李建民骑著自行车回家时开始考虑购买周围的四合院作为未来的投资。 他知道几十年后四合院的价值会大幅上升。 当家电厂步入正轨,李建民便开始筹划购买十多套四合院,当时的四合院价格尚算亲民,一进院大约售价一万,三进院也仅需两三万。 他心中充满野心,渴望一举拿下整个市场。 他希望能得到医生和博士的支持,有了他们的资金援助,事情进展將更为顺利。 然而,金三角的问题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环,必须立即解决,否则日后將更加棘手。 此时,后院的喧囂打断了他的思绪。 贾张氏正对秦京如大发脾气,责骂她对待棒梗的不当言论。 秦京如被指责並遭受撕扯,脸上留下红红的巴掌印。 秦京如反击,与贾张氏扭打在一起,而秦淮如在旁冷眼旁观。 李建民看著秦淮如冷漠的眼神,感到十分厌恶。 易忠海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表现得像是个旁观者。 屋內的许大茂听到动静后出来,看到这一幕,他立刻站出来保护秦京如,责备秦淮如是易家的人,不应该参与贾家的事。 许大茂愤怒地加入战局,与秦京如一起对抗贾张氏。 秦京如疲惫不堪,状態不佳,加上被突然袭击,只能依靠愤怒支撑自己。 而贾张氏状態正佳,但由於年岁已高和许大茂的加入,她逐渐失去优势。 很快,贾张氏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最终被许大茂和秦京如夫妻二人打得鼻青脸肿。 秦淮如试图拉架,但暗中偏向贾张氏。 她对秦京如在秦家村散播的閒话心存怨恨。 然而,即使秦淮如暗中帮助,贾张氏和易忠海仍然被秦京如和许大茂压制。 秦淮如看向仍在旁观的易忠海,请求他帮忙,但易忠海冷漠地表示这是贾家和许家的事,他不愿介入。 他还提醒秦淮如不要忘记棒梗和贾张氏是如何联手对付他的过去。 就没这么多事了!”许大茂继续道。 棒梗的威胁虽让他忌惮,但他深知,事情的关键在秦淮如身上。 如果秦淮如能处理好跟家里的关係,或许就能缓和两家矛盾。 但现在这样互相攻击,只会加深误会。 第209章 第209章 59 可惜现在就算他把这道理讲出来,谁又能听得进去呢?许大茂深深嘆了口气。 在这紧要关头,唯有等棒梗冷静下来,才能商量出一个解决方案。 听著许大茂的解释,棒梗眼神逐渐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这次事情错在家人身上,他必须想办法解决。 否则,任由事態发展下去,只会让贾家更加丟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声音虽低沉,却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这一刻,院里眾人仿佛看到了希望。 父母亲总会追问京如的情况,许大茂指责秦淮如,认为她作为女儿不孝。 秦京如因为长期未回家而感到愧疚。 贾张氏建议编造好消息,但秦京如表示不能撒谎,提及棒梗的情况早已在四九城传开,而且村里的知青也会作证。 秦京如提及村里的现状以及秦家村和四九城的联繫紧密程度,认为即使编造谎言也无法隱瞒真相。 棒梗和许大茂之间的爭执愈演愈烈,最终发生肢体衝突。 秦京如利用易忠海的事情威胁秦淮如和贾张氏,使他们无法上前帮忙。 易忠海上前一步,拉住了秦淮如,严肃地提醒她:“秦淮如,你是易家的媳妇,贾家的事与你无关。 ” 贾张氏愤怒地大喊:“无关?你们忘了之前的协议了吗?” 易忠海冷静地回应:“我记得,每月给你五块钱养老费就足够了。 ” 贾张氏与秦京如的爭斗再次爆发,院子里充斥著拳打脚踢和骂声。 邻居们对此感到惊讶。 秦京如的加入使贾张氏迅速陷入劣势。 在秦淮如想要上前帮忙时,易忠海紧紧拉住她,再次强调:“秦淮如,你是易家的人,別管贾家的事。 ” 许大茂与棒梗、秦京如发生衝突。 在僵持之际,秦京如的加入使棒梗处於劣势。 许大茂夫妇虽然受伤,但最终贏得了这场爭斗。 许大茂对蜷缩在地上的棒梗嘲讽道:“棒梗,你这辈子註定打光棍!”隨后,他试图找何石头报警。 然而,傻柱介入並阻止何石头帮助许大茂。 他不想捲入贾家和许家的纷爭。 秦淮如挣脱易忠海的手,出面劝解许大茂:“適可而止吧,这次也是棒梗他们吃亏,別再闹大了。 ”她还提醒许大茂:“许大茂,这些年你也不是白过的,建民书房的法律书你也读了不少。 “贾张氏先动手,我们才反击。 之前棒梗也有过错!” “每次都是贾家挑起事端,我们出於自卫。 ” “就算未能取胜,我们依然要报警。 ”许大茂態度坚决。 秦淮如已多次遭遇此类情况,她冷静地回应:“说赔偿金额吧。 ” 许大茂道:“按建民书上说的,需三倍赔偿。 棒梗刚出来,你们得小心处理。 ” 贾张氏和秦淮如心中紧张。 贾张氏忍痛起身,担忧乖孙再次入狱。 “许大茂,你给个数!” “医药费的三倍,共计四十块。 ”许大茂转向李建民,“建民,我们治疗需要多少钱?” “十块。 ”李建民回答。 许大茂转向秦淮如:“听到了吗?四十块,拿来吧。 ” 贾张氏对此感到困惑並生气。 “为什么是四十?不是三十吗?”她质问。 秦京如解释道:“治伤十块,赔偿三十,合计四十。 ” 秦淮如和贾张氏面色凝重。 因贾张氏,秦淮如不得不支付这四十块。 在她准备掏钱时,易忠海阻止了她。 他上前说:“秦淮如已加入易家,只需负责贾家的吃喝。 这钱为何要我们出?她在轧钢厂辛苦赚的钱,不应为此消耗。 ” “祸是贾张氏引起的,不能让易家承担。 ”易忠海批评道。 贾张氏工位的事情也被提了出来。 贾张氏愤怒地反驳:“秦淮如占的是我们贾家的工位!” 易忠海冷笑回应並威胁要收回贾家的工位。 棒梗在一旁眼神阴狠。 易忠海明確表示:“贾家的工位將归还。 关於秦淮如的事,我们依然会给养老钱,其他的事不再干涉。 ”秦决定自己承担费用並表达了对易忠海的感激之情。 易忠海进一步提议让棒梗接管轧钢厂的工位,並表示秦淮如有积蓄可以不再看贾张氏的脸色生活。 最后秦决定支持易忠海的提议並对此表示感激。 棒梗捂著肚子起身,对易忠海和秦淮如怒目而视后离去。 贾张氏欲离开,但被秦京如和许大茂拦下。 她伤人却不赔偿,岂能如此轻易离去。 秦京如强硬要求贾张氏赔偿,但贾张氏拒绝並指责秦淮如。 秦淮如恳求易忠海帮助贾家,易忠海答应但要求与贾家断绝关係。 贾张氏反对秦淮如与易忠海离婚,並指责易忠海算计。 秦淮如赔偿后,被易忠海带回家。 许大茂和秦京如拿到钱后离开,不再理会贾张氏。 李建民等人也各自回家,闹剧结束。 贾张氏因让棒梗顶替秦淮如的工位而后悔。 但轧钢厂已是李建民的私人產业,棒梗无法轻易进入。 贾张氏为此焦虑不安。 明天棒梗要去轧钢厂接工位,如果不能顺利接上,必將引起风波。 贾张氏心中不安,责怪槐花只顾打扮而不关心实际事情。 槐花则反驳,指出建民叔不会轻易放过违规的人,並且她哥也无法通过他的考验。 贾张氏愤怒之下决定以后每月只提供五块钱的养老金给秦淮如,不再往来。 易忠海决定亲自去轧钢厂解决此事。 在轧钢厂门口,棒梗遇见张亮和王大圆两位门卫小领导。 他们询问棒梗的身份並確认他的身份后告知,秦淮如已经不再轧钢厂工作了,並且棒梗不符合接替工位的条件。 棒梗突然愣住,隨即愤怒地质问:“你们什么意思?不是所有岗位都能继承吗?为何我不能?是歧视我吗?” 得知轧钢厂已被李建民私有化后,他了解到只有没有案底的人才有继承工位的资格。 棒梗无法接班的事被张亮等人告知后,他坚决不相信並坚持要爭取权益。 周围的工人和秦淮如试图解释现状,但棒梗无法接受。 秦淮如匆忙赶到现场,向张亮和王大圆道歉,並试图带棒梗离开。 她告诉棒梗,自己早已知道轧钢厂的情况,並为他失去工位而感到失落。 棒梗对母亲的责备和安慰並不理会,仍然坚持去求李建民帮助自己接管工位。 面对儿子这执拗的想法,秦淮如感到失望和无奈。 她提醒棒梗要寻找合適的伴侣安定下来,但棒梗却表示已有心仪的对象唐艷玲,並且正在追求她。 听到这个消息后,秦淮如期待地问起关於唐艷玲的情况。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进展如何?”秦淮如满脸期待地询问。 “相处融洽,我打算带她回来见你们。 ”棒梗得意地回答道。 “好极了!我们都在家等你带来好消息。 你身上钱够吗?我这里有些可以给你。 ”秦淮如说著,递出二十元钱给棒梗。 棒梗虽有些不屑,但还是接过了钱。 拿到钱后,棒梗並未道谢,转身便开始筹备,这点钱连请唐艷玲享用一顿美食或购置一件新衣都显得捉襟见肘。 秦淮如心情激动,立刻跑回四合院,她要向贾张氏分享这个喜讯。 她的儿子棒梗,也是个能干的人。 与此同时,李建民清晨便带著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卫科人员前往街道办。 这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拥有明劲实力,足以在五金厂树立权威。 曹主任早已等候,一见李建民到来,便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 “建民来了!我们这就出发,五金厂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 ”曹主任昨晚为此事四处奔波,收穫颇丰的人情让她心情愉悦。 与其他街道办主任通话时,言语间的羡慕让她倍感满足。 李建民一瞥曹主任,便知她昨夜熬夜,即便粉底也掩盖不住黑眼圈。 在曹主任的引领下,他们骑著自行车前往五金厂。 五金厂与轧钢厂相距不远,骑车仅需十多分钟。 然而,与轧钢厂工人的斗志昂扬、生机勃勃截然不同,五金厂的工人们显得萎靡不振。 他们步履沉重,面无表情,仿佛家中遭遇不幸。 这一幕让李建民回想起自己接手电路板厂时的情景。 他知道,自己的到来將重新点燃这个厂子的活力。 “曹主任!您怎么来了!”五金厂的保卫科人员见到曹主任和李建民,连忙迎上来问候。 曹主任介绍道:“这位是李建民,隔壁轧钢厂就是他收购的!今天过来,是为了收购你们的厂。 告诉大家,不要垂头丧气!有建民接手,你们厂很快会焕发新生!”她的话乾脆利落,领著李建民直接进入厂区。 这个消息让原本萎靡的保卫科成员眼中燃起希望,原来是李建民要收购厂子!昨晚领导只说了有人买厂,但没说是谁。 他们本以为是个外行接手,前途堪忧。 现在知道是李建民,大家都鬆了口气。 毕竟李建民接手的厂子都兴旺发达,天天都有供货商排队等候。 他们的厂子若是交给他,必然也会有同样的命运。 想到这里,他们脸上露出越来越激动的神色。 他刚要衝进厂內通知大家,突然四名体格健壮的年轻人挡住他的去路。 他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跟著李建民去接管五金厂、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吗?” 其中一名青年冷冷回应:“厂长无需我们保护。 ” “我们此次前来只有一个目的——挑战你们整个保卫科。 ” 他闻言惊愕,瞪大了眼睛:“挑战整个保卫科?你们有几成把握?” “我们有我们的把握。 ”对方肯定地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好!看来李建民厂长是想借我们保卫科立威!” 保卫科的挑战他没有退缩,接受了这场对决。 与此同时,李建民並不关心保卫科的事,他正跟隨曹主任步入五金厂的办公室。 办公室空间不大,与李建民的书房相仿,里面只有办公桌、椅子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此时,厂长室內的气氛有些凝重。 厂长吴栋樑头髮黑白相间,虽面带笑容,但仍能看出內心的焦虑。 当他看到曹主任和李建民进来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曹主任打趣道:“吴厂长,刚才看到您眉头紧锁,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吴栋樑无奈摇头並坦言:“我从年轻起就在五金厂工作,一直担任厂长至今,对这里有深厚的感情。 现在厂子因效益不佳將被收购,我为此焦虑得夜不能寐。 ” 他继续透露:“我个人没什么问题,组织已经为我安排了新岗位。 但厂里的工人们还要养家餬口,我怎能不担心呢?” 这时,吴栋樑注意到了李建民:“你是?” 李建民自我介绍:“我是李建民,这次负责收购五金厂。 ” 第210章 第210章 60 吴栋樑听后激动起来:“你是李建民?是那个收购了轧钢厂和电路板厂的李建民?” 得到確认后,吴栋樑激动得握住李建民的手说:“太好了!若由你接手,五金厂的未来必定更加光明!” 曹主任插话:“那我们现在开始交接吧,早点完成,你也好安心离开。 ” 吴栋樑点头同意,並略带埋怨地看了一眼曹主任。 主任曹,昨夜若告知收购方为李建民,我便无需夜不能寐,看我这黑眼圈便知。 曹主任笑道:“確实我之过错。 即刻交接,已近中午。 ” 吴栋樑震惊道:“建民连厂旁空地都购得,我还需为其规划。 那空地买了多少?” 答:“全部。 ” 吴栋樑大惊:“那是两万平方米,规模几乎与五金厂相当!全买了?” 曹主任再次確认:“皆併入五金厂。 ” 吴栋樑激动道:“买得好!如此我可安心离任!” 遂前往五金厂举行交接仪式。 会议早已由吴栋樑安排妥当,即刻便能开始。 在李建民的陪同下,一行人走上主席台。 台下五金厂员工眾多,虽规模不及轧钢厂,但人头攒动,流露出失落与哀伤的情绪。 仿佛面临重大转变的考验。 吴栋樑振奋人心地宣布:“各位工友,今天有个大喜讯要告诉大家!” “我身边这位同志,就是我们五金厂的新负责人。 或许你们不熟悉他的面貌,但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 ” “他就是李建民,那位成功收购轧钢厂和电路板厂的企业家。 ” “还有一个好消息,李建民已收购厂区附近两万平方米的空地!” “这片土地將归入我们五金厂,未来发展无可限量!” “现在,让我们热烈掌声欢迎新厂长李建民讲话!” 原本低沉的工人们,听到吴栋樑的宣布,看到李建民的身影,立即情绪激昂。 李建民住在附近,部分工人与他同住在南锣鼓巷。 確认是李建民本人时,有人激动地高呼:“真的是李建民!我是南锣鼓巷的居民!” 这呼喊仿佛点燃了希望的火花,工人们眼中重焕光彩,洋溢著兴奋之情。 整个厂区瀰漫著生机与活力。 李建民从容地接过话筒,向大家介绍自己:“各位工友好,我是李建民,已收购了轧钢厂和电路板厂。 ”他表示五金厂在他手中有著重要规划,未来发展前景看好。 接下来他会整顿劳动纪律,清除不良人员,实行计件工资制度,多劳多得。 同时会进行安全生產培训,待新设备到位后,大家需准备投入紧张生產。 完成五金厂的介绍后,李建民开始调整管理层面,召集技术研发人才专攻家电研发,如电视机、冰箱、空调等。 他对財务、后勤等重要部门的负责人也进行了调整,换上了自己的信任人选。 在接手五金厂后,他迅速將研发任务分配下去,要求团队在一个月內掌握全部技术。 考虑到材料问题,他及时购买了一家塑料厂。 目前两家工厂正推行他设计的新式流水线作业,团队已成功突破电动洗衣机的技术难关,李建民对此十分满意,期待其投放市场后的畅销。 走进四合院,他照例看到守门的阎福贵。 阎福贵今日有些心神不寧,频繁地朝中心院落张望。 李建民察觉异样后询问缘由。 阎福贵透露,棒梗带著一个漂亮姑娘回来了,姑娘穿著红棉裙,十分引人注目。 然而,李建民对棒梗的婚事持怀疑態度,认为姑娘的父母不会允许棒梗的轻浮行为。 他还注意到后院许大茂的反应,暗示棒梗的婚事可能受到阻碍。 阎福贵回想起被许大茂破坏的往昔,咬牙表示赞同李建民的看法。 这时,贾张氏的嗓音响彻整个四合院,她夸讚棒梗找到的姑娘优秀,声音之大,全院皆知。 李建民则不以为意,暗地里派人跟踪棒梗,发现他在外面行为不端,甚至从事小偷小摸的行当。 贾张氏见到李建民后热情招呼他上家坐坐,但李建民婉拒了。 贾张氏转而与阎福贵交谈,询问他浇花的情况。 阎福贵得知棒梗和供销社售货员唐艷玲谈恋爱后,心中不满,期待许大茂出手搅局。 贾张氏在院子里得意,邻居们则选择避开。 夜晚,棒梗和唐艷玲骑自行车出门时,许大茂感到愤怒並感到棒梗有所准备。 李建民认为许大茂的算盘落空。 李瀟瀟谈论棒梗和唐艷玲的事时,提到有人可能搅局。 许大茂决定亲自行动,前往供销社寻找唐艷玲。 他购买花生和瓜子时,假装惊讶地认出唐艷玲是棒梗的对象,意图破坏棒梗与唐艷玲的关係。 唐艷玲有些困惑:“您是?”许大茂作为棒梗的邻居,面带笑容地回答说:“我是许大茂。 ”唐艷玲礼貌地回应:“您好,大茂叔。 ”许大茂確认了棒梗对唐艷玲的称呼后,声音低沉地提醒她:“棒梗家的名声可不好,你还敢和他谈恋爱?”唐艷玲对此一无所知,许大茂详细告知:“棒梗全名贾棒梗,家住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母亲秦淮如和奶奶贾张氏的名声在外。 ”唐艷玲反驳说棒梗告诉她家人都在正规单位工作。 许大茂不以为然,並提醒她:“要是不明白,就告诉父母,他们自然会告诉你实情。 ”说完转身离开。 唐艷玲眉头紧锁,供销社的王姐走过来询问情况后,也嘆了口气对她说:“你被棒梗骗了!”並详细告知了棒梗一家的事跡。 听完这些后,唐艷玲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 “王姐,你所言是否属实?棒梗一家真的做过那些事情吗?” “关於棒梗的奶奶背著去世的父亲去轧钢厂要钱的事,是否属实?”王姐反问,“此事確实让人震惊。 ” “的確,传言你正在谈恋爱,我原本並未在意。 但关於棒梗一家的行为,却是让人难以接受。 ”王姐强调。 “南锣鼓巷95號的四合院名声在外,你父母也知晓。 棒梗的行为实在让人质疑,比如他刚回家就打了继父。 ”王姐试图让唐艷玲认清事实。 “棒梗声称在单位上班,是否真实?”唐艷玲提问。 “他对你的大方,其来源令人怀疑。 他的母亲已嫁易忠海,不会给他太多钱;他的奶奶贾张氏更是吝嗇。 ”王姐分析,“传闻棒梗手脚不乾净,那些钱,恐怕来路不正。 ” 王姐语气坚定,“我確信他有所隱瞒。 若想查清真相,只需稍加留意他的行踪。 ” “你必须告知父母这一情况,他们肯定会希望你远离贾家。 ” 唐艷玲態度坚决,“我会將此事告知家人,並查明真相。 ” 王姐点头表示欣慰,“婚姻大事,需慎重考虑。 ” 这一天,唐艷玲心情沉重,工作也心不在焉。 下班时,同事们察觉她的异样,主动分担工作。 离开供销社后,她偶遇棒梗。 面对棒梗的热情,唐艷玲却心生警惕,以身体不適为由婉拒他的接近。 棒梗满脸困惑,带著一丝恼怒低声咒骂,偽装清高的人让他心生厌恶,他计划用欺骗手段得到对方,然后好好教训一顿。 同时,他因治疗三个月效果甚微而皱眉,决定更换医生。 他对现状的不满全都归结於他人,愤怒地抱怨。 唐艷玲將情况告知父母后,他们得知女儿交往对象是棒梗,家住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感到十分担忧。 他们向女儿揭露棒梗及贾家的负面“事跡”,包括棒梗的行为不端以及贾张氏和秦淮如的恶行。 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连夜召集亲朋好友,详尽讲述贾家的种种丑闻。 唐艷玲深受震动,意识到事情比想像中更严重。 她的亲戚们鼓励她自行求证,她决定让三表哥去跟踪棒梗,查明他的真实身份及收入来源。 第二天,唐艷玲在路口等待棒梗,同时一个魁梧的年轻人暗中观察。 棒梗如常给唐艷玲送早饭,而唐艷玲心中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已经深知棒梗一家的问题,决定小心应对这段关係。 今日来访,只想知道棒梗的底细。 她表面镇定地接过早餐,心中却起波澜。 棒梗言別:“你去工作,我晚些去接你共进晚餐。 ”说完后各自离去。 棒梗目送唐艷玲离去后,便哼著小曲儿离去。 隨后,一个魁梧青年悄悄尾隨,二人行至四九城火车站。 此时,棒梗的面色变得红润起来,他轻巧地在人群中进行扒窃,宛如熟练的老手。 身手熟练之后仍显兴奋之色。 窥探在侧的唐艷玲表哥见状惊呼棒梗是小偷並联想到他的每次盗窃动作都和兴奋不已的情绪所连接著一种癮態行为,这让他內心惊愕,遂不再观望。 心中气恼的他立刻前往唐艷玲工作的供销社告知情况。 面对突然出现的表哥,唐艷玲吃惊不已。 “你查得如何?”她不安地问道。 表哥气定神閒地回答:“你爱的那个人竟然是一名职业小偷!当我看见你男友作案的行为已经得知此事!”说完告知她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並告知其严重性。 她內心惊愕又愤怒。 原来她深爱的棒梗竟然是如此之人!心中痛苦无比的她决定寻找棒梗询问此事究竟真相如何? 唐艷玲满脸震惊与恐惧地聆听著眼前之人的敘述。 “你说棒梗和许大茂有关联?”她瞪大了眼睛。 “是的,艷玲,棒梗可能不仅仅是与许大茂有关联,我怀疑他可能还涉及更严重的犯罪。 ”赵乾的语气严肃得近乎冷酷,“我必须报警处理。 ” 唐艷玲的脸色苍白,“你是说,棒梗…他在犯罪?可我明明看到他只是在街上游荡,他甚至还偷了东西…” 赵乾打断了她的话,“关於你们之间的开销,我会全部清算出来。 他的钱不乾净,我们不能要。 ” 唐艷玲羞愧地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开始计算与棒梗交往期间的开销。 计算的结果令人尷尬,她与棒梗短短一段时间的交往就花费了巨额的资金。 赵乾看著那些数字,无法言语。 “他果然是个骗子。 ”赵乾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看来棒梗是利用了你。 我们必须儘快和他断绝一切关係。 ” 王姐插入了话题,“艷玲,你知道那个许大茂吗?他专门破坏別人的婚事,名声极差。 ” 唐艷玲脸色一变,“我知道他,他叫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是他告诉我棒梗的真实身份。 ” 王姐的脸色严肃起来,“这个许大茂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坏,你以后要小心,儘量少和他接触。 ” 唐艷玲点头表示明白,“我会注意的,王姐。 这次真是多亏了他告诉我真相。 ”但她心里也开始对许大茂產生了警惕和疑惑。 许大茂的妻子秦京如是秦淮如的表妹,理论上许大茂与棒梗存在亲戚关係。 第211章 第211章 61 然而,许大茂的行为令人不解。 王姐对此感到蹊蹺,决定调查此事。 唐艷玲的表哥赵乾透露了棒梗的底细,唐家人震惊,决定阻止艷玲与棒梗交往,並要求还清棒梗的不义之財。 傍晚时分,赵乾与唐艷玲前往与棒梗约定的地点。 棒梗故作瀟洒,但见到唐艷玲和赵乾时,脸色骤变。 当得知唐家人的决定后,他愤怒地质问艷玲,並表示不会放弃。 然而,面对赵乾提出的去派出所解决债务问题,棒梗心生畏惧。 他询问艷玲是否真要分手,並考虑到他们已见过家长的事实,威胁道分手对他影响巨大。 赵乾讽刺地笑道:“见到长辈又如何?唐艷玲並未带你见家长。 ” “她昨夜才向我们提及你的事情。 棒梗,你家的事情邻里皆知,我们绝不让唐艷玲陷入你家的纷爭之中。 ” “要么接受你的条件,要么去街道办找主任做见证,解决那微不足道的两百元债务。 ”赵高警告道。 棒梗面色大变,怒火中烧,双眼通红。 他衝著唐艷玲喊道:“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唐艷玲畏惧他的暴怒。 棒梗仍不甘心,“唐艷玲,我错看了你!”隨后他宣布,“明天上午,我们街道办的曹主任將作为见证人!我不去派出所了。 ” 那两百多元对棒梗来说很重要,他不可能放弃。 赵高应允,“明天上午,我会带唐艷玲去街道办。 ”他安慰唐艷玲后,二人决定一同面对棒梗以解决此事。 棒梗与唐艷玲分別后,满腔怒火地走进一座隱秘的小院。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对他展开了某种暗示性的招呼。 棒梗暴躁地打断了她的废话,直接开始了某种关係。 结束后,女人尝试討好他,但他並未给予回应。 之后他带著愤怒回到了四合院。 贾张氏听到他的遭遇后大惊失色,其他家庭成员也震惊不已。 他告知他们,明天要在街道办的曹主任面前与唐艷玲彻底断绝关係,並请求贾张氏陪同前往。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贾张氏接到消息后十分气愤,听说自己的孙子棒梗被退婚,立刻怒不可遏地向前衝去。 她立刻跑到易忠海面前大声喊道:“秦淮如!你在这里干嘛?为什么不去帮我的孩子解决问题?快去安排一场家庭会议,必须让唐家知道我们的厉害!”她的声音如同雷鸣,整个四合院都被惊醒。 与此同时,阎福贵和李建民等人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是许大茂在背后搞鬼。 然而,秦淮如犹豫不决,因为她的儿子棒梗正在经歷这场风波。 正当她想出去解决问题时,易忠海拉住了她,提醒她之前的承诺。 他严肃地说:“秦淮如,你现在是我们易家的人,不能插手贾家的事。 我已经清楚棒梗的情况,退婚是预料之中的事。 贾张氏的名声不佳,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他鼓励秦淮如不要参与此事,並决定亲自出面处理。 他严厉地对贾张氏说:“你们把秦淮如当成了牲口一样使唤吗?她现在是易家的人,你们不要再找我们了。 ”易忠海拒绝帮忙的態度令贾张氏非常生气,於是她开始骂起秦淮如。 而秦淮如则感到十分伤心和心酸。 易忠海安慰她后关上门,留下贾张氏独自离去。 棒梗听到这一切后心情沉重,决定和奶奶一起去处理此事。 第二天,儘管轧钢厂已经转为私营企业,工人们可以选择休息或工作,但大多数人仍然选择去上班。 一天未工作便无收入,相较之下选择上班至少能赚取微薄收入,这是明智之举。 四合院內的居民纷纷出门工作,其中不乏聚集在前院的妇女和退休人士如阎福贵。 昨夜贾张氏的哭闹声传遍整个四合院,人们议论纷纷。 想起前几天贾张氏的得意神態,眾人感到不快。 他们早聚於此,便是想观察贾张氏今日是否依旧神气。 太阳升起时,贾张氏面色冷漠地推开大门,眼神凶猛地扫视四周。 她大步走出,无视中院的人群,直接与等待在门外的棒梗朝街道办走去。 阎福贵看到他们的气势,选择了退缩,不愿捲入其中。 秦淮如在后院墙角目睹这一切。 自从十八岁嫁入贾家以来,她受尽贾张氏的刁难折磨。 丈夫贾东旭过世后,她为孩子们的未来费尽心思,甚至不惜算计傻柱,顶替工位以养家。 棒梗入狱时,她甚至牺牲自己。 然而,她的付出从未得到贾家的认可。 秦淮如心中充满悲伤,她的人生极其艰难。 她意识到自己对贾家並无亏欠,反而是贾家让她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她心中充满了绝望,泪水不禁涌出。 她告诉棒梗,她已经为他准备了彩礼,希望他能独立生活,自己则渴望活得轻鬆些。 娄小娥从窗口看到了秦淮如的情景,她与娄瀟瀟交谈起来。 当听到秦淮如的言论后,娄小娥感到困惑不解,不明白秦淮如在打算什么。 她建议等丈夫回家后再討论此事。 一座两层的小院落立在街道旁,经歷了岁月的洗礼。 棒梗与贾张氏走进院內,他们目光交匯,然后走进大厅。 此时,唐艷玲及其父母坐在主位上,赵乾与几名身强体壮的年轻人站在一旁,他们神態淡漠,目光偶尔透露出锐利之色。 他们身姿挺直如军人,坐於椅上,尽显稳重。 赵乾带来的这些朋友正是其助力。 得知表妹的恋人是棒梗,赵乾担心局势不稳,於是召集了在保卫科共事的几位兄弟前来协助。 看到对方人多势眾,棒梗和贾张氏原本的镇定消失无踪,露出了惊慌之色。 曹主任宣布人员到齐后,朝双方沉声说:“棒梗、贾张氏,唐艷玲的家人已將其情况告知我。 棒梗你是希望唐家退还你在与唐艷玲交往期间的花费,对吧?”棒梗確认无误。 贾张氏怒火中烧,认为那是自家出的钱,要求归还。 她的三角眼凶狠地盯著唐艷玲一家。 曹主任立刻训斥她,並告诉贾张氏若其行为影响了棒梗的名声,他日后的婚事將更加困难。 贾张氏意识到今日的目的在於討回钱款,於是压制怒火。 曹主任对贾张氏的退让表示满意。 此时他对二人的目光带著无奈和惋惜之情,不禁让人怀疑唐艷玲的眼光是否真的明智,选择站在了棒梗身边。 隨即他转向二人询问交往期间的花费情况。 唐艷玲递上她的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棒梗与她交往期间每天的支出。 字跡如行云流水,非常漂亮。 曹主任接过並翻开,声音清晰地读出每一笔帐目。 从八月一日开始,棒梗每天为唐艷玲花费至少两元,购买各种物品。 贾张氏听到这些,心中惊讶,她的孙子何时变得如此大方? 棒梗面对祖母的目光,向她解释,並表示等追回这些钱款后,会分给她一半。 这让贾张氏瞬间转变態度,称讚他是好孙儿。 唐父等人早已知道笔记本的內容,但唐母的情绪仍然波动。 曹主任读完最后一条帐目,对棒梗的花费感到惊讶。 在確认开支无误后,曹主任提议唐家应如数偿还,之后棒梗与唐艷玲应各奔前程。 贾张氏突然提出加上请唐艷玲的筵席费用两元。 唐父同意,为了让女儿彻底与贾家断绝关係,多付这两元无所谓。 曹主任询问棒梗一方是否有异议,棒梗摇头,贾张氏也不再说话,心中因为即將追回全部款项而舒畅。 "在双方达成共识后,我將开具证明。 " 曹主任取出公文纸,快速地写下內容,一式两份,並郑重地加盖了街道办事处的红色印章。 文件分发给双方,他命令道:"仔细查看后,无异议则签字並按手印。 " 唐艷玲瀏览后满意地点头,签名並按下手印。 棒梗正准备行动,贾张氏却突然打断,要求先付款再签字。 曹主任面色不佳,虽知贾张氏性格,但仍不得不向唐家人解释並请求先付款。 唐父迅速掏出钱款,曹主任核实数目后,將钱交给贾张氏。 经过反覆清点,贾张氏终於满意。 隨后棒梗和唐艷玲的婚事协议正式生效。 走出办事处,阳光普照,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赵乾被感谢后表示这只是小事,隨后与同伴们去吃大餐。 事情解决后,唐家人决定放鬆一下。 棒梗表示要上班离开。 他此刻因手艺收入丰厚,並不在意这笔小钱。 火车站附近的小巷里有一座院落,院內热闹非凡。 棒梗推门进入,发现一群年轻人正在玩牌。 为首的人看到棒梗到来,调侃地称其为神偷大侠。 棒梗坐下並发布任务:需要劫持一名女子並严重伤害一名男子的四肢。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王武懒洋洋地品著茶,听到询问声:“目標人物有何特徵?有照片吗?”回答简洁明了:“没有照片。 目標人物中有一位在供销社工作的女性唐艷玲,另一位是电路板厂保卫科的赵乾。 ”棒梗冷漠地插话:“那个女的抓来交给我,男的处理掉。 ”王武笑著接受委託:“女的没问题,男的两百块。 ”棒梗支付定金后离开。 王武轻蔑地看著他的背影,感慨世事无常。 此时一名青年悄然出现並离开。 李建民在五金厂车间里看到刚下线的电动洗衣机非常满意。 通知全厂工人熟悉流水线流程后,他开始期待產能。 突然,暗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报告了棒梗的行动。 李建民听后愤怒不已,决定暗中观察等待机会再行动,並计划报警处理此事。 同时他得知竞选对手身份曝光並影响了他的竞选形势。 他立即派人处理此事,確保竞选不受干扰。 李建民低声对系统吩咐道:“系统,我需要擅长选举的精英人才,实力需达到化境巔峰,给我召唤十人。 ”他还额外要求这些人才具备八国语言、法律、谋略、格斗与热武器等技能,每个精英的召唤消耗了三十万积分,总计达三百万。 他对这批能力非凡的精英抱有极高的期待,相信他们能在选举中助力医生贏得胜利。 医生的脸上露出激动与感激的神情,承诺尽全力完成任务。 李建民则沉浸在战略规划之中,他目光在四九城地图上移动,思考如何布局。 他注意到电器厂、传呼机、轧钢厂等行业蕴含的巨大潜力,並设想未来可能出现的衍生產品。 同时,他也意识到衣食住行等基本需求的市场潜力。 特別是商场与酒店行业,他计划在最繁华的地段建设亿达广场,並开设珠宝店,借鑑前世的经验,利用黄金加工赚取利润。 医院行业同样引起了他的关注,但当前他仍专注於电器厂的发展,暂时搁置医院计划。 隨著下班铃声的响起,李建民抬头看向夕阳,感嘆时光飞逝。 李建民掌握著电器厂、轧钢厂和电路板厂的运营大权,而他只需出谋划策。 第212章 第212章 62 就如同一位隱形的ceo。 一天,他走出办公室,不经意间发现了赵乾与一个姑娘在交往。 在赵乾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了解到棒梗有恶意意图针对赵乾及其表妹,隨即提醒赵乾留意自身安全。 赵乾在与李建民的交谈中得知棒梗欲对他不利的消息后感到震惊。 李建民还透露了他派人监视棒梗的原因和棒梗的行动。 出於对赵乾的关心,李建民提醒赵乾採取措施保护自己和其表妹。 赵乾感激不已,决定採取进一步的行动,同时准备面对可能发生的衝突。 在紧张的气氛中,赵乾匆匆离去,脸上显现出严肃且充满决心的表情。 在四合院里,李建民返回家中。 娄小娥笑脸盈盈地迎上前,帮他脱下外衣。 她透露父亲即將归来,已经离別十几年。 李建民虽感意外,但眼中闪过笑意。 岳父的產业將要交给她打理,而李建民因工作繁忙,决定不参与港岛的业务。 娄小娥却担心他年纪大无法胜任,提议让女儿瀟瀟未来接手。 一旁的瀟瀟对此感到尷尬,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转移话题提及秦淮如的事。 李建民听闻秦淮如的近况后很感兴趣,娄小娥便详细敘述了今天所见。 李建民沉吟后认为秦淮如可能不再帮助贾家,但也可能因棒梗结婚而例外。 瀟瀟则认为他们无需在意秦淮如的事,李建民笑著同意,转身进入厨房。 此时,赵乾在五金厂附近的派出所报警,他要报案棒梗企图对他不利的所作所为。 赵乾向警方报警,称棒梗花钱僱佣打手意图伤害他並绑架他的表妹唐艷玲。 警方对此事態度严肃,立即採取行动。 金所长亲自处理此事,並安排人员保护赵乾和他的妹妹唐艷玲。 赵乾还提供线索称棒梗在火车站是扒手,且有同伙。 警方得到此线索后展开行动,密切监视棒梗及其周边情况。 一天晚上,唐艷玲下班回家途中遇到三名可疑男子跟踪。 这三名男子显然意图不轨,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动向。 唐艷玲感到紧张但保持镇定。 这时,警方安排的便衣警员开始行动,保护唐艷玲並准备实施抓捕。 紧张的气氛下,跟踪者开始行动,而警方也迅速反应。 唐艷玲面对逼近的三名混混,心生恐惧。 她警告他们,然而却遭到不屑的回应。 突然,四名青色大衣男子出现,保护唐艷玲並表明身份为警察。 混混们威胁无效后,被警方逮捕。 唐艷玲在警方的陪同下回到派出所。 赵乾在派出所讲述事情经过,並得知混混们是受指使行动。 金所长决定严格审讯犯人並准备收网行动。 唐艷玲见到表哥后,得知他也遭遇了类似的袭击,但一切都会结束,而棒梗会付出代价。 唐艷玲和赵乾得知幕后主使是棒梗时倍感伤心和紧张。 在警察金所长的引领下,赵乾对朋友的提醒表示感激,而后安心等待家人过来。 金所长则带领警察前往抓捕王武等人。 此时棒梗正在计划如何享乐,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警察们在深夜展开行动,顺利制伏了目標人物的看守並成功潜入其住处。 当警察突然现身时,王武等人因枪声和警察的威严而瞬间投降。 整个行动顺利结束。 金所长和警察们成功抓捕了一批涉案人员后,心情轻鬆,笑容满面。 接下来,他们的目標是抓捕案件的幕后黑手——棒梗。 隨即,金所长率领一路警察前往棒梗的藏身之处,这里是红灯区的標记。 面对拒不开门的回应,警察们採取了非常手段进入院子。 房间內充斥著荷尔蒙的气息,当警方破门而入时,屋內女子发出了惊呼。 金所长直接对棒梗宣布:“你的事情已经暴露,跟我们走一趟!”面对警方的指控,原本还能强装镇定的棒梗瞬间崩溃。 他尝试否认警方所说的一切,但金所长对他心知肚明,讽刺他从小手脚不乾净,甚至用了“神偷大侠”这样的名字来嘲笑他。 隨后,金所长命令手下带走棒梗和屋內与案件有关的女子。 这次抓捕行动对警方来说是重大的胜利,但对於棒梗来说,却是他人生的重大转折。 “明白了……”屋內的女子声音颤抖地回应。 金队长和其他警察在门外等待,只听到屋內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隨后,一个面色惨白、神情悲伤的女子穿著淡蓝色棉袄走了出来,被警察用手銬带走。 抓捕行动至此结束。 夜晚,四九城的街道空无一人,寒风呼啸,一片漆黑如墨。 在五金厂附近的派出所內,灯火通明。 金队长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戴著口嚼的王武。 此刻的王武失去了往日的自信,神情紧张不安。 金队长劝他坦白:“王武,说出一切,我们会考虑从轻处理。 ”王武知道自己的小弟们会招供,於是全盘托出。 审讯非常顺利,棒梗等人也很快就招供了。 审讯持续到凌晨才结束。 第二天,阳光普照。 四合院里只有妇女和退休的大爷,阎福贵三人在前院大树下下棋时被一名警察打断,警察询问棒梗的住处。 阎福贵带领警察前往中院,与此同时,贾张氏听到易忠海的暗示后心生不安。 警察询问贾张氏是否是棒梗的家人。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贾张氏被警察带走,原因与她的孙子棒梗有关。 棒梗涉嫌盗窃他人財物,包括在火车站偷的钱。 儘管贾张氏在收到棒梗给的钱时不知情,但警察依然將她带走进行调查。 她的离去让四合院沸腾起来,人们议论纷纷。 同时,棒梗的母亲秦淮如跟隨警察一同前往警局了解情况。 隨著贾张氏等人的离开,院子里的人群开始谈论棒梗的財富来源和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 塑料厂生產线繁忙,面临供应压力,厂长开始考虑扩招以解决生產瓶颈。 经过资金查询,询问厂长的財务情况。 “目前可支配资金为210万,但需预留一个月工资,实际可用於投资或开支的金额为负债部分。 ”李建民信任的高级人才得到了指示,先行选址新厂址,待资金到位后全权处理。 在五金厂附近的派出所,秦淮如得知儿子棒梗被拘的消息后急忙询问情况。 警方告诉她,棒梗涉嫌雇凶伤人、企图绑架前女友以及在火车站组织盗窃等多项罪名,案件已经上报並受到上级重视,判决结果可能为二十年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甚至可能面临枪决。 秦淮如痛苦不堪,金所长出於老熟人的情分,同意带她去见棒梗。 见到戴著手銬脚镣的棒梗,秦淮如气愤又心疼。 她指责棒梗不明事理,分不清好坏,出来没多久就再次犯罪。 棒梗却反驳称生活不易,他们这种人出来就低人一等,只有混社会才能活出个人样。 秦淮如指责棒梗的奶奶过於宠溺他,导致他走上犯罪之路。 秦淮如想起过去每次要教训棒梗时,贾张氏总是阻拦,甚至责备她,並夸讚孙子做得对,教导他一些扭曲的道理。 时间久了,棒梗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面对母亲的哭诉,棒梗默不作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抬起头,低声对母亲说:“我在里面已经习惯了。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两个妹妹,別让她们走我的路。 ”说完,他转身离去。 秦淮如神情恍惚地走出屋外,遇到两名警察。 警察告诉她,贾张氏已经透露了藏钱的地方,所长让他们送秦淮如回去。 秦淮如勉强道谢。 在四合院,秦淮如脸色苍白地回到前院,遇到正在下棋的易忠海。 她感到难受,易忠海建议她去医院。 警察看向一旁的阎福贵和刘海中,要求进入贾张氏的房间搜查。 小槐花在房间里化妆,见到警察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但当得知警察是来取棒梗给贾张氏的赃款並不打算抓她时,她鬆了一口气。 此时,她得知母亲病倒在医院,立刻焦虑地赶去医院。 阎福贵看著小槐花焦急的背影,感到欣慰。 他提到小当自从进入电路板厂后就不再回家,对家已经彻底失望。 由於贾家的名声不佳,小当和槐花虽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但婚姻前景堪忧。 不过,阎福贵表示不必过於担心,事情会有转机。 两名警察搜查出贾张氏藏钱的手绢包裹著的东西后离开了。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阎福贵收到某物后,向贾家二人表示感谢,对方微笑回应说这是理所应当。 在医院的心臟科走廊里,秦淮如坐在长椅上等待医生诊断结果,易忠海则焦急地站在她身后询问情况。 医生表示秦淮如是气火攻心,无需住院或开药,只需注意休息和调整情绪。 回到家中后,槐花匆忙赶来关心母亲的状况,並表达对哥哥所作所为的不满和担忧。 易忠海和秦淮如返回家中后得知贾张氏又在闹事,情绪愤怒且担忧秦淮如的身体状况。 当贾张氏的行为引起整个四合院的不满时,易忠海与秦淮如选择返回家中休息並暂时忽略她的无理取闹。 此时夜幕已降临,这个充满矛盾的大家庭仍然处在动盪不安之中。 “秦淮如去哪了?你这当妈的怎么不管自己的儿子棒梗?他可是你唯一的依靠!” “槐花也是,这么大的人,也不找工作,只知道打扮。 打扮再好看,还是个农村姑娘,靠这个怎么生活?” 易忠海听得不耐烦,脸色阴沉地回应贾张氏:“秦淮如现在是我们易家的人,与你贾家无关。 每月给你五块钱养老,別再多管閒事!” 贾张氏气愤又无奈,她的二百块钱被警方收回,今天受了一肚子委屈,现在连抱怨几句都不行吗?她愤怒地回击:“易忠海,你抢徒弟媳妇、乾儿子的媳妇,真是不要脸!秦淮如是贾家的人,死也是贾家的鬼!” 话声未落,易忠海忍无可忍,一巴掌挥向贾张氏。 响亮的巴掌声迴荡在整个院子。 贾张氏被打得愣住,隨后发出震天的嚎叫,与易忠海打得不可开交。 深秋的四九城天气渐冷,工人们疲惫不堪。 但贾张氏的喊声打破了寧静,让四合院瞬间沸腾。 人们纷纷从屋里出来,聚集到院子里,兴致勃勃地观看这场闹剧。 南易、傻柱、阎福贵、刘海中等人都在其中,只有阎福贵露出担忧的神色。 “就这样看著?不管他们出什么事?”阎福贵担心地问。 “阎大爷,別担心。 他们不是第一次打架了。 真有事,建民会处理的。 ”南易轻鬆地说。 这段时间他和於丽都忙於奔波,院里发生了一件戏事可以消遣,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去欣赏。 儘管阎福贵觉得这场戏更像是一种解压的方式,但他只是把它当作晚餐后的娱乐。 院里的居民们都在看这场戏,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仿佛只是旁观者和看客。 易忠海和贾张氏打斗后体力不支,槐花和秦淮因也各自拉他们回家。 第213章 第 213章 63 贾张氏还边走边喊,威胁易忠海。 等他们离开后,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李建民在想著如何暗中对付易忠海和贾张氏,如同对付聋老太一样,让他们承受无法言说的痛苦。 警察的到来打破了平静,棒梗被判了二十年,这个消息让贾张氏如遭雷击。 邻居们看到这个通知后纷纷摇头感嘆。 “听说咱们院子即將成为这一片区的焦点。 ” …… 秦淮如得知消息后,情绪低落,突发疾病昏倒。 易忠海焦急地呼叫槐花去请李建民。 槐花急忙跑到李建民家门前敲门大喊:“建民叔,我妈昏倒了,请快去帮忙看看!” 李建民虽对秦淮如心存犹豫,但也不能让她就这样离世。 他快速走向易忠海的房间。 一进门,强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李建民观察了秦淮如的面色和脉搏。 他判断道:“只是气急攻心引起的症状,並无大碍。 ” 易忠海递上昨晚针对气急攻心的药物,李建民检查后確认:“药物正確,再去附近诊所配些退烧药即可。 ” 他叮嘱道:“秦淮如年岁已高,身体脆弱,別再让她受气。 ” 易忠海和槐花铭记在心,对棒梗更加怨恨。 诊断完后,李建民离开並收取了五块钱诊金。 一个星期后,火车站人潮涌动。 李建民、娄小娥和瀟瀟站在车站出口处引人注目。 李建民穿著笔挺的中山装,威严而不失沉稳。 娄小娥身著白色加绒长大衣,时尚气质十足。 瀟瀟则青春活泼,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他们与周围人群形成鲜明对比,身后站著的娄二等人也充满期待和激动——他们终於即將见到老板了。 火车缓缓停稳后,乘客们纷纷走出车厢。 李建民目光流转,很快发现娄半城一行人的身影。 其中娄半城身穿西装,佩戴眼镜,一头花白的头髮被梳理得整整齐齐。 在他背后有四名保鏢站立如松。 紧跟其后的是一位披著雪绒大衣的楼潭氏和一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叶问。 看到这些人,娄小娥满心欢喜地奔向父母。 在確认身份后,叶问示意保鏢们不要轻举妄动。 娄父娄母与娄小娥团聚后,与李建民以及他们带来的礼物和惊喜重逢。 在閒聊间,娄父提及为娄小娥准备多年的礼物。 隨后,一行人准备返回住处,途中李建民表示要为家人展示厨艺。 同时,他对叶问的照顾表示了感谢。 “李先生言重了。 多年前您救命之恩,才有我今日。 况且老爷夫人待我和港岛如沐春风。 感激不尽。 ”叶问表示感激。 娄父娄母望著李建民,流露出惊讶与恍然的目光,感嘆连连。 “原来叶先生的帮助是建民你安排的,深藏不露啊。 ”娄父感嘆道。 “当时只是发了条消息给叶先生,之后未得其回復,我也无法確定他是否抵达。 ”李建民笑谈。 娄家夫妻二人谈起叶问先生的诸多援助和数次救援。 尤其是在某个事件时东兴企图捣乱和龙拳帮的介入,让港岛的局势得以稳定。 娄小娥关心父母,表示有李建民在港岛,父母的安全无需担忧。 娄家夫妻决定留港不再离开。 一行人在火车站离开多年后重返四九城,途中经歷了复杂的情感波动后终於抵达娄家旧宅。 娄母激动地感慨著家的变化和熟悉感。 娄一等人迎接他们回家。 娄半城与李建民商谈,表达了他们希望在此地养老的想法,並交给李建民港岛事务管理权。 他们在四九城的日子就安享晚年生活。 同时对於港岛的事务也已经安排了娄三来接手部分產业事务安排,为李建民赴港做好准备。 “你的事务我都听说了,无论是通讯工具还是创新自行车,设计都极为出色。 將產业託付给你,我十分放心。 ”娄父讚许道。 李建民轻摇著头说:“岳父,还是交给娥子负责吧,我现有事务繁忙,无法兼顾。 ” 娄父宽慰道:“港岛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你只需走一趟,娄三会处理所有事宜。 ” 李建民答应:“好的,等我处理完轧钢厂的事就前往港岛。 ” 娄父面带欣慰:“交接完成后,我就可以安心养老了。 ”接著他谈及港岛的趣事,娄小娥和瀟瀟听得极为投入。 娄父提议:“你父亲完成手头事务后,我们一起去港岛看看。 ”李瀟瀟甜甜地回应:“好的外公!” 午餐时间已到,几人开始聊起家常。 娄一看时间差不多了,提醒道:“老爷、夫人、大小姐、姑爷、瀟瀟姐,全聚德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 ” “好,大家一起去享用美食吧。 坐了一天火车,確实累了。 ”娄父提议休息后,明日让娥子带他们游览四九城。 全聚德是开放后重新开放的私营餐厅,成为四九城名流聚会之地。 两辆豪华轿车引来路人瞩目,李建民与娄父等人下车后,娄小娥和瀟瀟陪同他们进入餐厅。 娄一引领他们至一间雅致包间,通过精美屏风分隔成两个区域。 保障娄父等人的安全是首要任务,虽然李建民在场已足够安心,但娄一的细心並未被李建民点破。 菜上桌后,烤鸭的香气四溢。 大厨展示精湛的刀工,鸭肉片得恰到好处。 娄父品尝后满意地说:“这里的烤鸭最正宗!”大家纷纷动筷享用美食。 娄父娄母享受了一顿美食后心情愉悦,娄小娥旁观则嘴角上扬微笑。 娄母笑著说:“这才刚开始,等我和你爹休息好了,后面还有更多好吃的。 ” 接著对李建民说:“建民,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有晓娥和瀟瀟陪我们就足够了。 ” 李建民点头同意,表示他將忙於处理轧钢厂的事务。 他內心有些无奈,两位老人的到来让他失去了妻子和女儿的陪伴,但他仍得忙於其他事务。 他打算去港岛出差,需要確保三个厂的事务安排妥当。 对於港岛的业务,他深感掌控的重要性,並打算亲自去了解。 他询问博士:“港岛的负责人是谁?”博士回应说:“高晋负责港岛事务,他有足够的能力处理那边的事务。 ” 得知高晋能独当一面后,李建民感到满意。 他表示过几天会去港岛,会亲自通知高晋。 接著他询问金三角的情况,博士回答说金三角目前面临两面受敌的问题,需要人手支援。 李建民询问需要多少人手支援,博士请求召唤两个军事天才和三千名兵王。 李建民表示理解金三角的特殊性,並同意提供所需支持。 在確认三千兵王足够应对后,他表示如果需要更多资金,会立刻调配。 以下是改写后的文本: “我们的生產能力源源不断,预计一年內,整个金三角都將归我们掌控。 ”博士的眼神如寒宫般清冷,充满自信。 “很好,照计划进行。 找个隱秘的地方。 ” “已经安排妥当,这里的人都是为您召唤而来的,请放心。 ” 李建民点头,对系统下令:“召集两位顶级军事天才,实力达到化境巔峰,精通六国语言,同时召唤三千名兵王体质的士兵,地点定在博士处。 ” 系统回应:“已成功召唤,扣除相应积分,剩余积分150万。 ” 李建民询问:“那么,召唤化境巔峰高手,精通各类热武器、反侦察和追踪技能的人,每个需要15万,召集十个,送往博士处。 ” 很快,博士的声音传来,充满欣喜:“主人,太感谢您了!有这些人才,对抗昆泰更有信心!” “继续加油,有事再联繫我。 ” 在博士的大本营,三千名兵王整齐列队,肃立在外面。 这里本是军事基地,容纳人数绰绰有余。 博士望著这新到的人员,脸上露出笑容。 “这三千人,足以对抗昆泰,甚至对整个清迈地区也构成足够的威胁。 ” 此时,十名化境巔峰的高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博士面前,他们的眼神淡漠,身穿黑色练功服。 博士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笑容更浓。 处理完博士的事务后,李建民回归厂长的日常。 当前形势有利,他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持,但仍需资金。 他可以召唤人手,从鹰酱那里获取技术並採购设备,甚至开设银行。 李建民目光闪烁,深入研究鹰酱国的地图,决定从首都开始行动。 他嘴角上扬,“鹰酱的局势,將由我来主导!” 面对目前的资金状况,李建民询问医生:“目前可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刚转给博士一笔钱,目前只剩一百多万美元。 ” “给我五十万美元。 ” 兑换后,李建民手中有八万资金,他微笑自信:“这些足够了。 ” 系统按照我的要求召集了八百名小黑人,一百人为一组,被派遣至鹰酱的各大都市进行借贷、购买武器和银行抢劫行动。 扣除宿主八万虐禽值后,行动成功启动。 我对此充满期待,希望明天的虐禽值能够大幅上升。 独自躺在床上的我意识到接下来几天都只能独自度过。 夜里的行动仍在继续,而我沉浸在梦中。 醒来后看到虐禽值增加了一千两百万,震惊之余我意识到我的商业帝国將得到进一步的巩固。 毫不犹豫地,我再次召集了更多的人手,期待他们能在鹰酱的其他城市创造更多的价值。 出门时偶遇周卫国將军,他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钦佩。 他告诉我叶老要见我,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儘管多年未见,我们之间的对话依然轻鬆自然。 李建民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院子,眼前的景象与过去截然不同,曾经的冷清已变成繁忙的热闹。 叶老坐在室內看报纸,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跡,但他的眼神却更加犀利。 见到李建民,他笑著打招呼。 李建民直接开口,叶老便切入主题,询问他是否有新的资源可以分享。 叶老对各方面都感兴趣,特別是李建民提及的尖端装备,更让他眼神炙热。 听到李建民拥有的最新型军事装备和装甲部队图纸,连顶尖国家都难以企及,叶老更是兴奋,询问他需要何种条件。 此时,李建民提出了自己的需求,他需要一个大塑料厂和扩展的地皮,计划建设更多的商场。 他的要求让叶老看到了合作的可能性和未来的发展潜力。 第214章 第 214 章 64 他有点怕王主任,远远瞅了一眼,心里琢磨要不要进去举报。 这时一辆自行车骑过来,许大茂赶紧贴墙让路。 骑车人过去后,许大茂觉得眼熟。 “这不是治安所的廖科长吗?” “这么晚了他来我们街道办干啥?” 许大茂满心疑惑,眼见廖科长推车进了街道办。 他也悄悄跟过去。 不多时。 王主任办公室里传来廖科长的嗓音。 “老王,別反覆翻那些居民提供的线索了。” “根本没用!” “咱俩不是逐条核对检查过了吗?” “哪条能派上用场?” “从易忠海家搜出那把破枪,根本是块废铁。” “查了这么久,半点易忠海搞敌特的证据都没找到。” “要我说,那老小子就是私藏 ** ,还够不上敌特罪名。”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廖科长大剌剌坐在王主任对面,开门见山说道。 王主任抬眼,深深望向他。 “老廖,晚上吃蒜了吧?味儿挺冲。” 王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 廖科长立刻闭上嘴,尷尬地笑了笑。 “今晚我媳妇蒸了包子,吃包子不就蒜哪行?” “对了老王,正事还没说完呢。易忠海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听到廖科长提起这个,许大茂马上竖起耳朵,悄悄走到办公室外面,仔细听著里面的话。 王主任没直接回答。 他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易忠海可能还藏著什么。” “对了老廖,听说轧钢厂查出两个敌特,还从他们住处搜出了电台、**、**,还有**名单?” 廖科长连连点头,一脸羡慕:“真的,轧钢厂保卫科这回可露脸了。借著咱们抓易忠海这事,他们搞了场整风运动,还真揪出两个敌特!” “这么说,易忠海可能只是私藏**,未必真是敌特?” “而且轧钢厂下午真抓到了两个敌特?” 许大茂躲在王主任办公室窗下,听到了这些內容,大吃一惊。 这两个消息太惊人了。 许大茂敢肯定,他是大院里最早知道这事的人。 他呼吸急促,心情激动。 看来,举报易忠海是行不通了。 想白捡功劳的念头,彻底落空。 许大茂又听了会儿,怕被王主任和廖科长发现。 他屏住呼吸,踮著脚悄悄离开了街道办。 直到走远了,许大茂才敢正常喘气。 许大茂加快了脚步。 他內心涌起一阵强烈的兴奋,那是从未有过的激动。 他急著赶回家,要把那两个惊人的消息告诉父亲。 许大茂確信,只要说出这两个消息,父亲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再也不会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孩子。 回到家,许大茂关上房门,母亲招呼他坐下吃饭。 “你又跑哪儿去了?连吃饭都找不著人,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许富贵瞪了儿子一眼。 或许是受隔壁老刘家天天打孩子的影响,隨著许大茂一天天长大,许富贵的脾气也越来越大。 母亲已经把饭菜摆上桌,妹妹正开始吃饭。 许小妹明天也要期末考试,考完就能放寒假了。 不过她的成绩实在不怎么样,完全没法跟何雨水比。 而且,许小妹特別羡慕何雨水,有那样一个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哥哥。 再看看自己的哥哥许大茂,她简直无话可说。 这个哥哥总爱凑热闹、打听閒事,刚才还被父亲训了一顿。 也不知道他又跑哪儿去了,连吃饭都不见人影。 看来今晚他又免不了一顿骂。 许小妹一边吃饭,一边默默想著。 “爸,我跟你说两个天大的秘密,是两个惊人的消息。刚才我在街道办窗外,听到王主任和廖科长他们说起……” “住口!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还没等许大茂兴奋地说完,父亲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这孩子,不要命了?!” “走,进屋说。” 许富贵一手捂著许大茂的嘴,一手拉著他进了里屋。 母亲和妹妹面面相覷。 进了里屋,许富贵皱紧眉头问道:“快说,你都听见了什么?” 许大茂心里清楚,他父亲虽然总板著脸,其实最爱打听各种小道消息。 这大概就是遗传的力量。 “爸,我刚才听见廖科长对王主任说,咱们全院邻居向街道办举报易忠海的那些材料,根本没用,全是废纸一堆。” “廖科长还提到,他们查了易忠海这么久,没找到任何能证明他是敌特的真凭实据。” “又说,易忠海除了私藏一把枪之外,根本构不成搞敌特活动的罪名。”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溅到许富贵脸上,他爹却浑然不觉。 “廖科长真是这么说的?”许富贵皱起眉头问。 “爸,千真万確,我亲耳听见的,绝不会错。” “除了易忠海的事,我还听见王主任和廖科长说起今天下午厂里那场整风整纪运动。” “听说从厂里揪出了两名真正的敌特分子。” “王主任还说,从他们住处搜出了电台、 ** 、 ** ,还有一份潜伏名单。”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鼻孔里冒出一个鼻涕泡,自己却一点没察觉。 这可把许富贵给噁心坏了。 他嫌弃地瞪了儿子一眼。 “赶紧出去把你那鼻涕弄乾净,脏不脏你?” 许富贵把儿子轰出屋,让他收拾乾净。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时不时冒鼻涕泡。 这要是跟姑娘相亲,话说到一半冒出个鼻涕泡,还不把人家嚇跑? 等许大茂收拾乾净跑回屋,本以为会得到父亲几句夸奖。 没想到,许富贵抄起地上的扫帚,朝他屁股上就是两下。 “刚才那些话,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准提!” “听见没有,许大茂?” 许富贵板著脸,手里紧握著扫帚,严厉地警告儿子。 许大茂疼得齜牙咧嘴,捂著屁股连连点头。 “爹,我记住了,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 也不说!” 他心里委屈得直掉泪。 这叫什么事儿? 辛辛苦苦给父亲带回这么重要的消息,不但没得到夸奖,反而挨了顿揍,还被严厉警告不准泄露。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许大茂欲哭无泪。 “何师傅,就送到这儿吧,外头天冷,您和嫂子快回屋。” 王秘书在何雨柱家吃了顿热乎的晚饭,又聊了会儿天。临走时,何雨柱夫妇將他送到大院门口。 “王秘书,路上骑车慢点儿,注意安全。” 何雨柱朝王秘书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王秘书骑上自行车,也回头挥了挥手,隨即拐进了胡同。 “媳妇,走,回家教你玩个特別有意思的小游戏。” 何雨柱牵著陈雪如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院里走。 “什么游戏呀?” 陈雪如好奇地问。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牛耕田的游戏,可好玩了,回家就教你。” “討厌,你这人坏死了!” 陈雪如顿时羞红了脸,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小两口牵著手回了家。 前院,叄大妈坐在窗边,望著两人亲密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哼,伤风败俗,真不害臊。” “他妈,你在说谁呢?” 閆埠贵端著茶缸子凑过来问道。 “还能有谁?傻柱唄。” 叄大妈手上不停,继续糊著火柴盒,嘴里应了一句。 过去她从不做这类手工活。 自从老伴閆埠贵丟了差事,被派去学校清理厕所,她只能咬牙从街道接些零活,挣点小钱补贴家用。 閆埠贵如今落魄,收入大减,每月只能领二十多块钱,根本不够养家。 虽然大儿子閆解成已经不在了,家里少了一张嘴吃饭,却也少了个挣钱的劳力。 叄大妈只得做起糊火柴盒的活计——这种毫无技术含量,普通家庭妇女都能做的手工。 但这活儿琐碎又麻烦,忙活一整天,最多也就挣两毛钱。 叄大妈手笨,別人一天能挣两毛,她能挣一毛多就算不错了。 如今每次见到何雨柱,她心里都要把他全家骂个遍。 “傻柱?哦,刚才过去的是傻柱。” 閆埠贵端著白开水,坐在一旁翻著一本发黄的书。 “好了孩子妈,八点了,关灯睡吧。” 听到掛钟敲响,閆埠贵立刻合上书。 “行,不做了,关灯睡觉。” 叄大妈利索地把糊好和没糊的火柴盒都收进一个破纸箱。 两口子关了灯,摸黑上床,借著昏暗的月光脱衣钻被窝。 为了省电费,他们也是够拼的。 可刚躺下没多久,一个黑影悄悄靠近大院门外。 那人左右张望后,用半截生锈的锯条,小心拨开了门栓。 隨后熟门熟路溜进院子。 回身关好门,又把门栓插上。 黑影穿过前院,小心避开閆埠贵窗下的花盆。 借著昏黄月光,那人影诧异地发现閆埠贵窗台下空荡荡的,竟连一个花盆都不剩。 “閆老西怎么突然不养花了?”暗处的人影低声嘀咕,念头一闪而过。他不再逗留,穿过前院来到中院,悄无声息地朝贾家摸去。 这时,对面何雨柱家传来女人的笑声,夹杂著傻柱的说话声。两人似乎在说“牛耕田”。 “该死!何雨柱到底把那漂亮女人娶回家了。”人影咬牙切齿,“这对狗男女竟在说耕田……老子这头牛几个月都没下地了!”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家的方向,眼中几乎冒火。紧握手中的半截锯条,最终还是压下了衝过去拼命的念头——他清楚自己打不过傻柱,就算加上母亲贾张氏也敌不过那个禽兽。 这鬼鬼祟祟的人正是贾东旭。得知师父易忠海出事之后,他情绪几乎崩溃,下午趁看守不备从南郊採石场逃了出来。此刻他像丧家之犬一样回到大院,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冒险回来。唯一的执念是当面问秦淮如: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贾家的种? 怀揣这个念头,贾东旭顶著寒风徒步几十里,好不容易摸回大院。他用锯条拨开门栓用力推门,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明明只有一道门栓。”贾东旭满心困惑,又使劲推了一把。 房门再次被推开,里面传出物品被移动的声音,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谁?!” “妈,出事了!有人在撬咱们家的门!” 秦淮如惊叫,伸手去摸电灯拉线。 第215章 第 215 章 65 里屋的贾张氏听到儿媳的呼喊,急忙按亮电灯,赤脚从床上跳下,抄起一根木棍往外冲。 “淮如別喊,是我,东旭。” “妈,是我,您儿子回来了,別动手。” 贾张氏刚朝门口抡了一棍,突然听出是儿子贾东旭的声音。 她顿时慌了。 “东旭?!” “真是你?”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真是我儿。” “淮如,快把里屋灯关了,千万別让人发现东旭回家。” 贾张氏急忙拉开门閂,將贾东旭让进屋。 秦淮如惊魂未定,万万没想到深夜撬门的竟是丈夫贾东旭。可他不是正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动改造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 她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贾东旭八成是越狱逃出来的。 这可是重罪!越狱更要罪加一等! 这个糊涂虫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如光著脚,心乱如麻地跑进里屋关上电灯。黑暗中,一家三口对视无言。 “幸亏没吵醒我孙子棒梗,不然就糟了。”贾张氏后怕地拉著儿子的手不肯鬆开。 “东旭,你受苦了,娘想你想得好苦。” 贾张氏抱著儿子泣不成声。贾东旭却心急如焚,顾不上与母亲敘旧,只想拽过秦淮如问个明白——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何雨柱正要和妻子陈雪如玩点夫妻游戏,忽然听见对面贾家传来异常的声响。 他竖起耳朵听,发现是贾东旭在说话。 何雨柱立刻皱起眉头。 “贾东旭?他不是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动改造吗?怎么回来了?” “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劳改期间越狱逃跑,这可是罪加一等。” 何雨柱脑中迅速转过几个念头,马上有了主意。 “媳妇稍等,我出去一趟,回来再陪你。” 他在陈雪如脸上亲了一下,迅速穿好衣服下床。 “柱子,你要去哪儿?”陈雪如轻声问道。 “给刘海忠送个大功劳,等我两分钟,很快回来。” 何雨柱穿上鞋,给妻子一个飞吻,悄悄出了门。 陈雪如心跳加快,脸颊更红了。 “这个坏蛋……刚认识时那么老实,结婚后简直变了个人。” 她红著脸幸福地小声嘀咕。 何雨柱趁著夜色出门,再次侧耳倾听。 没错,確实是贾东旭偷跑回来了。 他悄悄来到后院,敲响刘海忠家的门。 “谁?” “贰大爷,我是何雨柱。” 刘海忠披著衣服开门:“何雨柱?什么事?” 何雨柱压低声音:“您之前不是说,遇上好事要叫上您吗?” “呃……对对对。”刘海忠顿时没了睡意,目光闪亮地看著他。 上次何雨柱举报易忠海搞特务活动,让易忠海当场被抓,这让刘海忠羡慕不已。他之前还特意跟何雨柱说过,以后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叫上他。 “二大爷,贾东旭偷偷跑回来了,您应该明白该怎么做吧?” 何雨柱指了指中院贾家的方向。 刘海忠一听,大吃一惊! “真……真的吗?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刘海忠一激动,说话又结巴起来。 “当然是真的,二大爷,这么大的事,我哪敢跟您开玩笑?” “我刚睡醒去上厕所,听见外面有动静,趴在窗户一看,您猜怎么著?贾东旭正从外面溜回来,手里还攥著一把刀,在撬他们家门。” “后来秦淮如和贾张氏都醒了,贾张氏抄起棍子要打他,贾东旭喊了一声『妈,我是东旭』。” “再后来贾家就没声了,门关紧,灯也灭了。” “贾东旭肯定被他们放进屋了。” “二大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我得回屋,我媳妇还等著我睡觉呢。” 说完,何雨柱转身要走。 “柱、柱子!等等!” 刘海忠突然有点紧张。他从没在半夜举报过人,也没抓过逃犯。 这突如其来的“大功劳”摆在面前,他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二大爷,还有什么事?”何雨柱回头问道。 “呃……那个,今晚街道办……有人值班吗?”刘海忠不好意思地笑著问。 “好像是王主任值班。” 听何雨柱说王主任今晚值班,刘海忠的眼睛顿时亮了。 “行了,柱子,你先回去歇著吧。” “这事儿包在贰大爷身上。” “哼,越狱不说,还带刀,简直无法无天!” “我非得把贾东旭抓回来不可,必须护住院里邻居周全!” 有王主任在背后支持,刘海忠忽然觉得腰杆硬了,说话也利索了。 “成,贰大爷,我等您消息。” “走了。” 何雨柱转身走回中院,悄悄推门进屋。 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柱子?” “是我。” 黑暗中,何雨柱插好门閂,摸索著上了床,脱衣钻进被窝。 “还是自家被窝暖和。” 何雨柱搂著温软的妻子,满足地哼唧两声。 “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陈雪如睡意朦朧低声问。 “瞧见贾东旭偷摸回来了,就给刘海忠递了个信儿。” “老刘这人官癮大,还特別贪功。” “上回我举报易忠海搞敌特活动人赃俱获,可把他眼红坏了。” “事后还悄悄找我,说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他。” “咱家跟贾家早就势同水火,举报贾东旭这种小事不值当亲自出手,索性让刘海忠折腾去。” “是福是祸都与咱无关,咱们窝在被窝里看戏就成。” 何雨柱低声解释著,手上动作却没停。 惹得陈雪如呼吸都乱了节奏。 “以前没看出来,成亲后才发觉你这人真够滑头的。” “满肚子坏水,一颗心眼八百个。” 陈雪如笑著轻捶他。 夜渐深,被浪翻红,春意正浓。 刘海忠送走何雨柱后,回屋穿戴整齐,急匆匆就要出门。 “老刘,这么晚你去哪儿?”贰大妈揉著眼睛问。 “不用操心,睡你的觉。” “等著瞧,今晚你男人就要立功了!” 刘海忠丟下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关上门就奔出后院。 走到中院,他忽然警觉起来——绝不能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贾东旭,让他跑了可不好办。 他躡手躡脚穿过中院,溜到前院,轻轻拨开门栓,闪身出门后又小心合上院门。 一出大院,刘海忠拔腿就跑。 “贾东旭,看你往哪儿逃!” “哈哈哈,我要立功了!我刘海忠要立大功了!” “人走运时,真是拦都拦不住。” 他挺著肚子跑得正急,一不小心踩到块砖头。 噗通! 摔了个嘴啃泥。 “哎哟喂!疼死我了!” “怎么这么倒霉?” “谁家孩子乱扔砖头?害我摔这一跤。” “哎哟……我的腰……疼死了……” 刘海忠扶著腰爬起来,一瘸一拐继续往前。 他只有一个想法:马上去街道办,向王主任报告贾东旭越狱回家的事! 这个念头让他忘记了疼痛和寒冷。 汪汪—— 前方垃圾桶旁突然传来狗叫声。 刘海忠嚇了一跳。 他仔细一看,发现胡同尽头的垃圾桶旁,有两只瘦弱的野狗正在翻找食物。 它们对著刘海忠狂叫,眼神凶狠,似乎要扑上来咬人。 刘海忠嚇得浑身发抖。 “我去!”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野狗?” “我真是太倒霉了,刚摔了一跤,又碰上这两条狗。” 刘海忠心里害怕,怕被狗咬,只好贴著墙,想悄悄从垃圾桶旁边过去。 可那两条狗见他一个人,又显得胆小,顿时壮起胆子。 汪汪—— 两只狗衝著刘海忠扑过来。 “我去!” 刘海忠嚇得转身就跑。 什么举报,什么立功,这会儿全拋在脑后。 逃命要紧! 刘海忠拼命往前跑,两条狗在后面紧追不放。 跑著跑著,他突然觉得脚踝一紧,低头一看—— 竟有只狗咬住了他的裤腿。 幸好是冬天,穿著厚棉裤。 要是夏天穿得薄,脚踝肯定被咬破了。 跑著跑著,刘海忠看到前方不远处——那块绊倒他的砖头还在那儿。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捡起砖头。 “死狗!滚开!再过来老子拍死你们!” 刘海忠弯下腰,手里紧紧攥著砖头,神情紧张,身体发抖,语气虚张声势,尾音都在颤抖。 但这一招还真有效。 那两条狗嚇得掉头就跑。 这时刘海忠想起一句老话:狗怕弯腰狼怕蹲。 还好自己反应快,捡起砖头,猛地弯腰,嚇跑了那两条该死的野狗。 几秒钟內,刘海忠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四肢不停地发抖。 “他奶奶的,傻柱立功那么容易,怎么到我这就这么难?” 刘海忠握著半块砖头,沿原路返回。 那两条狗又回到了垃圾桶旁。 这次他手里有砖,胆子壮了不少。 “滚!再不滚老子砸死你们!” 刘海忠跺脚吼了一声,两条狗嚇得呜咽著逃走了。 他这才鬆了口气。 “早知道晚上垃圾桶边有野狗,就该把那三个小子都叫来陪我。” 刘海忠一边嘟囔,一边攥著砖头快步走向街道办。 王主任办公室的灯果然亮著——今晚是他值班。 刘海忠一阵激动,像劫后余生一样用力敲门。 “谁?” 屋里传来王主任沙哑的声音。 “王主任,是我,刘海忠!有重要情况匯报!” 刘海忠大声喊道。 “等著。” 王主任冷冷地回答。 门很快打开了。 儘管是冬夜值班,他仍穿著衣服睡著,生怕有人来找他而叫不醒自己。 这確实是个非常尽职的街道干部。 “进来吧,什么事?” 王主任让刘海忠进屋,並隨手关上门。 “王主任,真对不住,打扰您休息。” “但有件事必须匯报——咱们大院出大事了!” “贾东旭……今晚偷偷回来了!” 刘海忠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还带著一丝不安,对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一听,立刻皱起眉头。 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老刘,你说贾东旭?他擅自越狱,从南郊採石场偷偷跑回来了?现在就在你们院里?” 王主任脸上没有表情,但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海忠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