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暗黑童话,顶撞黑丝白雪公主》 第1章:获得系统,无敌暴击 【黄天在上,我与dudu势不两立!】 魔都农业大学。 松江校区。 d区男生404宿舍。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稍微安静点?联合国在寢室里开会呢?” 槐时从上铺探出头,一脸痛苦地捂著鼻子。 螺螄粉、汗脚,还有刺鼻的清新剂。 你听听,光拎一个出来就够牛13了,更何况还是混合。 “哎呀,时哥,你醒了?” 宿舍气氛组担当,胖子王博,正“吨吨吨”灌著快乐水。 他指了指书桌旁:“快看,老k的宝贝到了。” 老k——本名孔杰,魔都本地“拆二代”。 正从一个橙色鞋盒里,往外“请”一双崭新的air jordan 1。 “什么宝贝,这是艺术品!反转黑红,懂不懂?” 老k头也不抬,用绒布仔细擦拭鞋面,仿佛在对待初恋。 槐时翻了个白眼,看向宿舍的第四个人。 书呆子李想戴著厚瓶底眼镜,缩在角落的书桌前,嘴里念念有词: “……嫁接亲和力……同工酶分析……” “老k,你这鞋,能让你《作物育种学》別掛科吗?”槐时吐槽道。 “肤浅!”老k“啪”地合上鞋盒。 “你个农大卷王,眼里只有书。周末夜店局,去不去?外语学院的妹子。” 李想头都没抬:“我去图书馆。” 槐时:“我没空,我要……” “谈学习伤感情。”老k打断他,“走了,胖子,陪我去食堂。” 宿舍门“咣当”关上。 槐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只想搞钱,翻修老家的房子。 夜店?狗都不去。 夜深了。 李想也打著哈欠睡了。 宿舍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槐时戴著耳机,藉助檯灯的微光,继续肝他的专业课。 凌晨三点。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叮”地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检测到宿主精神高度集中且极度渴望改变现状,【两界穿越系统】绑定成功!】 槐时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了。 他摘下耳机,环顾四周。 胖子在磨牙,老k在说梦话:“……限量版……” 幻觉?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系统。】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毫无感情。 【本系统致力於帮助宿主在蓝星与“厄童话世界”之间穿梭,实现財富自由与人生巔峰。】 槐时咽了口唾沫,彻底清醒了。 他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系统?你有什么功能?” 【核心功能:双穿门。】 【宿主可隨时携带物资在两界穿梭。】 【警告1:返回蓝星的位置,必须与上次离开蓝星的位置一致。时间比为,蓝星:厄童话世界=1:25。】 【警告2:“厄童话世界”危险重重,请宿主谨慎探索。】 接著,一行行金色小字浮现。 【童话模块已激活:】 【截胡机缘:原著王子的宝物、美人,皆可掠夺。】 【攻略奖励:攻略童话女主,可获顶级体质、失传魔法、忠诚追隨者。】 【暴爽判定:做出违背原著的成人选择或强势打脸,奖励翻倍。】 槐时看著这些信息,cpu直接干烧了。 攻略女主,成人选择。 这系统,正经吗? “等等,返回位置固定』。” 他环顾404宿舍。 四个人挤在一起。 如果他从这儿biu一下消失,再biu一下回来。 被室友看到,估计直接送去给人类科学家进行解剖了。 不行。 槐时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需要一个隱蔽、安全,且符合他农大身份的地方。 学校后山,废弃的园艺老温室。 那里常年没人去,玻璃碎了一半,杂草丛生。 而且由於太过凌乱,连喜欢钻小树林的情侣都不愿意去。 说干就干。 槐时套上衝锋衣,揣上一把小刀和强光手电,悄悄摸出了宿舍。 夜色中的魔都农大,很安静。 他一路避开巡逻保安,猫著腰钻进了后山的树林。 温室到了。 锈跡斑斑的铁门半掩著。 槐时推门而入,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系统,就是这儿了。” 槐时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 “开启双穿门。” 【指令確认。目的地:“厄童话世界”- 隨机坐標。】 槐时的面前,空气忽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一个一人高的椭圆形光门凭空出现,里面是浓稠的黑暗。 富贵险中求。 槐时一咬牙,迈了进去。 脚踏实地的瞬间,槐时差点吐出来。 空气中瀰漫一种甜腻、腐烂、混杂和血腥气的味道。 像是草莓酱浇在了死老鼠身上。 “呕……” 他捂住嘴。 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森林。 树木扭曲虬结,枝丫像骷髏的手指,遮天蔽日。 脚下的泥土是暗红色的。 【当前位置:黑森林边缘。危险等级:中。】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槐时立刻开启从心字诀,猫下腰,躲进一人高的荆棘丛里。 “这地方,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了。” 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声。 笑声却让人汗毛倒竖。 槐时屏住呼吸,拨开眼前的树叶。 林间空地上,几个“人”影在追逐一只牛犊子大小、浑身长满尖刺的魔化松鼠。 槐时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人。 她们身材曼妙,但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关键是,她们衣著暴露得过分——或者说,根本没穿。 关键部位,只用藤蔓和树叶象徵性遮挡了一下。 【种族:腐化树精。特点:喜食鲜血,魅惑力强,战斗力弱。】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暴爽判定里的成人选择,不会是指这个吧? “系统,你他妈在搞我心態。” 他可不想被榨乾后当花肥。 他继续往后缩,后背抵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臥槽!” 槐时回头一看。 在他脚边的腐木上,生长一簇散发幽幽蓝光的蘑菇。 伞盖晶莹剔透,像果冻一样。 槐是心中一动,立刻在脑海里问道:“系统,这是什么东西?能鑑定吗?” 脑海中的机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判定。 【检测到宿主首次发现异界物品,触发新手福利,本次鑑定免费。】 【正在鑑定……】 【发现未知菌类。正在鑑定……】 【名称:幻觉魔菇。】 【特性:微毒,食用后產生强烈愉悦感,可小幅提升精神力。。】 槐时眼睛亮了。 强烈愉悦? 这玩意儿在某些圈子里,那可是硬通货啊。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槐时压抑住激动,从兜里掏出密封袋。 他专业对口了。 采蘑菇,他是行家。 他连根带泥,把半斤左右的魔菇挖了出来,封好。 远处的树精们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似乎已经抓住那只倒霉的松鼠。 此地不宜久留。 “系统,返程!” 【確认。】 光门再现。 槐时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 “呼哧……呼哧……” 后山温室。 槐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前后不过五分钟。 他却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摊开手掌,密封袋里的蓝色魔菇,在黑暗中依然闪烁微光。 这不是梦。 他真的发了。 槐时迅速冷静下来。 这东西,来路不正。 贸然拿出去,牢饭预定。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槐时趁著晨练的学生还没出来,溜回了宿舍。 老k他们还在睡。 槐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背上书包直奔农大的实验楼。 “槐时?这么早?” 实验室管理员王阿姨正在拖地。 “王姨早,我有个新课题,想用一下液相色谱仪。” 槐时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用吧用吧,年轻人就是勤奋。” 槐时钻进分析室,反锁了门。 他取了极微量的一点样本,进行萃取、提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几个小时后,他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额,瞳孔地震。 “…这不可能……” 全新的生物硷。 代谢极快,极难追踪。 槐时深吸一口气。 潘多拉的魔盒,被他打开了。 “冷静,槐时,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他对自己说。 但转念一想……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槐时刪掉了电脑上的分析记录。 大脑快速筛选自己能接触,且可靠的人。 第2章:一包蓝蘑菇,震惊魔大女神 找老k?不行。 本地拆二代的路子太野,容易把事情搞成社会新闻。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落在隔壁栋银灰色的高大建筑上。 生物工程系。 目標锁定了。林语惊。 魔都农大公认的“高岭之花”。 不是因为她长得多倾国倾城,而是因为她生人勿近的气场,和令人髮指的绩点。 选择林语惊,槐时有三个理由。 第一,她有实力。 大二就在核心期刊发表过论文,鑑定一个新生物碱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第二,她有背景。 据说家里在魔都医疗系统根深蒂固,钱在她眼里只是数字,她不屑於黑吃黑。 第三,她有追求。 对於一个科研疯子来说,发现新物质的诱惑,远大於金钱。 槐时收拾好东西,揣著那包蓝蘑菇,走进生物工程系的实验大楼。 实验室里瀰漫福马林和酒精的混合气味。 林语惊正在无菌操作台前忙碌,一身白大褂穿得笔挺,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 槐时敲了敲玻璃门。 林语惊头也没抬:“进。穿鞋套,別碰任何东西。” 槐时笑了笑,这姑娘,够劲儿。 “林同学,打扰一下。有个项目,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林语惊终於转过身。 她没化妆,皮肤苍白细腻,眼神冷淡。 “我只对细胞增殖和基因编辑感兴趣。如果是创业拉赞助,出门左转。” 槐时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那个密封袋。 幽蓝色的微光,在有些昏暗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语惊的瞳孔瞬间收缩。 她快步走过来,隔著袋子死死盯著魔菇。 “这是什么?蓝光真菌?不,这光泽不对,太稳定了。” “好东西。”槐时把袋子放在桌上。 “我初步分析过,全新的生物碱。结构复杂,活性极高。” 林语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农学系的?你用什么做的分析?” “液相色谱。”槐时耸耸肩,“虽然学校的设备老了点,但结果不会骗人。” 林语惊沉默了。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她知道发现一个全新活性生物碱意味著什么。 林语惊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实验室:“跟我来。” 实验室里,林语惊迅速进入状態。 她將样品放入质谱仪,动作嫻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槐时则不客气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欣赏起高岭之花的工作状態。 说实话,林语惊確实顶。 不是那种网红脸,五官实在是很精致。 皮肤冷白,脖颈修长。 专注时,眼瞼低垂,睫毛浓密。 “喂,看够了吗?”林语惊头也不抬,声音冷得掉冰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槐时笑嘻嘻地凑近,“数据怎么样?” 屏幕上,图谱正在生成。 林语惊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呼吸急促。 “不可思议……”她喃喃自语,“这东西……” 她转头看向槐时,眼神炽热得嚇人:“你从哪儿弄来的?还有多少?” “祖传的配方,保密。”槐时竖起一根手指,“我需要小钱钱,你需要成果。我们合作。” 林语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槐时,你知道这东西如果流入市场意味著什么吗?” “我知道。”槐时点头。 “成癮性极强。所以我没打算卖给普通人。我要找的是不普通的买家。” 林语惊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农学系的学生。 “你胆子很大。” “富贵险中求。” 林语惊推了推眼镜:“这將是很好的药品。”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我会帮你,不是为了钱,但我要这东西的独家研究权和第一署名。” “成交。”槐时立刻同意。 “我有一个叔叔,”林语惊脱下手套。 “他经营一家顶级私人疗养院静海园。里面的客人……非富即贵,且不在乎钱。” 当天下午,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停在了农大后门。 槐时坐了进去。 车里坐著一个穿著考究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陈叔。 他面带微笑,但眼神锐利如鹰。 “林小姐说,槐先生有奇货可居?” 槐时拿出密封袋。 陈叔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常年和那些寻求长生、恐惧病痛的顶级富豪打交道,对这类奇货有天然的嗅觉。 “槐先生开个价吧。” “陈总,”槐时身体前倾,“这不是商品。” “静海园里,有多少人愿意用万贯家財换一夜安眠?” 陈叔眯起眼睛:“副作用。” “对於时日无多的人来说,”槐时淡淡道,“副作用,重要吗?” 车里陷入沉默。 陈叔知道,槐时说的对。 那些人,最不怕的就是副作用,他们怕的是痛。 “五十万。”陈叔吐出一个数字。 “买断这些。后续如果还有,价格另议。” 六位数。 槐时心跳加速,但他面上稳如老狗。 “可以。” 钱到帐的速度快得惊人。 当槐时手机银行app上多出一串零时,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一天前,他还在为翻修老家的房子发愁。 现在,他卡里躺著五十万。 回到404宿舍时,正好是晚饭时间。 胖子在看动漫,李想在背书。 老k正在往脚上套他那双“反转黑红”。 “哟,老时回来了?”老k一边繫鞋带一边得瑟。 “看看,哥们这鞋,就问你帅不帅!” 槐时走过去,拍了拍老k的肩膀。 “帅,真帅。” 他走到阳台,深吸一口气,拨通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传来老妈带著浓重乡音的餵声: “餵?小时啊?这么晚了咋还不睡?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妈明天就去镇上给你打……” 槐时鼻子一酸,笑道: “妈,够了。我给您打电话是说……我往您和我爸的卡里,打了两万块钱。”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两万!”老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这孩子!哪来这么多钱?” “你可別干傻事啊!咱家穷是穷,可不能干那犯法的事儿!” 槐时哭笑不得,就知道会这样。“妈!您想哪去了!我这是挣的,正道的光!” “挣的?你一个学生能挣两万?你把妈当三岁小孩哄呢?” 槐时赶紧解释: “真是我挣的!我们农大跟一家大公司有合作项目,我帮著导师做实验,发现了一种新蘑菇,公司把研究成果买断了,这是我的奖金!” “蘑菇?啥蘑菇值这么多钱?” “科研用的,您不懂。”槐时怕老妈继续盘问,赶紧转移话题。 “这钱您和我爸收著,別省。该吃吃,该喝喝,家里的老房子该翻新翻新,猪圈漏雨了也修修。” 老妈將信將疑:“真没事?你別骗妈。” “真没事。要是有事,我敢只给您打两万吗?”槐时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不敢一次性把五十万都转过去。 开玩笑,小镇家庭突然多出五十万,老两口估计觉都睡不著。 非得连夜坐火车,来魔都看看儿子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先给两万衝击一下,剩下的慢慢渗透。 “行吧……那你自己在外面注意身体,別太累了……”老妈的声音带著哽咽。 “哎,知道了妈,您早点睡。” 掛了电话,槐时靠在阳台栏杆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了购物网站。 既然要当两界倒爷,装备必须跟上。 夜视仪、战术背包、多功能工兵铲、防割手套、高热量压缩饼乾、止血喷雾…… 购物车迅速加满。 花钱如流水,但槐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钱了就是豪横。 第3章:鸟枪换炮!两界倒爷的安全屋 购物完以后,槐时开始考虑其他问题。 自己要是一直在后山废弃温室传送的话,感觉多少有点会翻车啊。 这次运气好,没撞见人,也没碰上巡逻。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再看这404宿舍。 胖子的呼嚕、老k的梦话、李想的磨牙。 还有隱隱约约的“男人味”。 “穷则搁置爭议,富则改善环境。”槐时坐起身,下了决心。 搞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生活得更好,为了更安全地搞更多的钱。 “必须搬出去。” 第二天一早,槐时直奔辅导员办公室。 “槐时啊?你找我什么事?奖学金评定还没开始呢。” 辅导员老张笑眯眯地看著这个成绩优异、从不惹事的学生。 “张老师,是这样。”槐时一脸诚恳,演技爆发。 “我家里最近出了点状况,我爸妈可能要来魔都住一段时间,学校宿舍不方便。我想申请校外居住。” 老张一听家里有事,立刻严肃起来:“严重吗?需要学校帮助吗?” “没事没事,能解决。就是需要个安静点的环境。” 槐时平时表现良好,理由又充分,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 走出行政楼,槐时深吸一口气。 自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魔都,钱也能让中介跑断腿。 槐时没去挤老破小。 他在学校附近不远处,找了个小公寓。 “这间,一室一厅,私密性好。精装修,拎包入住。”中介唾沫横飞。 “行,就这儿了。”槐时懒得看其他的,“一年,现在签。” 中介愣住了。 这大学生这么豪横? “年付?” “对。微信还是支付宝?” 半小时后,槐时拿到新家的钥匙。 十五层,视野还行,楼下就是商业街。 这,才是两界倒爷该有的配置。 搬家那天是个周末。 “我说时哥,你这是要上天啊?”老k扛著槐时的电脑,一进门就“哇塞”了一声。 “这地段,这装修,一个月得小一万吧?你傍上富婆了?” 胖子抱著槐时的一箱书,累得呼哧带喘:“时哥……你……你发財了?带带我!” 槐时笑著把书接过来:“瞎说什么呢。家里支持了点,加上自己挣了点。这不是图个清静嘛。” 老k放下电脑,在真皮沙发上用力弹了两下:“清静?你这是享受。” 他四处打量,调侃道:“可以啊,槐时。藏得够深。” “別光站著,”槐时打开冰箱,“快乐水管够。” 李想没来,书呆子周末泡在图书馆,雷打不动。 槐时看著忙活的两人,心里挺暖。大学一年。 这几个活宝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交情是真的。 “走,晚上我请客。”槐时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海鲜自助,最高档的那家。” “得嘞!”胖子瞬间满血復活,“时哥yyds!” 晚饭时,老k喝了点小酒,话匣子打开了。 “老时,你搬出去了,李想那书呆子可就惨了。没人给他带饭,他能把自己饿死在书桌上。” 槐时点点头:“我知道。你俩多上点心,別让他总吃泡麵。” 说著,槐时从包里掏出两条软中华,塞给老k。 “臥槽!”老k眼睛都直了,“华子?老时,你这是真发达了啊!” “拿著抽。在学校,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兄弟。” “放心,老时!我们谁跟谁啊!” 聚会散场,槐时回到新家。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想发来的微信,一个88.8元的红包,附言:槐时,乔迁快乐。 槐时笑了,点了接收。 下午的时候。 槐时的新家迎来最重要的“住客”。 物流公司送来一个巨大的木箱子。 槐时关紧门窗,开始拆箱。 夜视仪、战术匕首、防刺服、高分贝求生哨、强光手电、压缩饼乾、净水药片…… 这些在蓝星都市格格不入的玩意儿,在诡异的童话世界,就是保命的本钱。 他把一把匕首绑在小腿上,將防刺服穿在卫衣里,对著镜子活动了一下。 “嗯,安全感拉满。” 安顿好一切,他才有空处理“凡间”的事物。 手机里躺著林语惊的三条未读消息。 【林语惊:你人呢?】 【林语惊:数据有重大突破。】 【林语惊:立刻过来。】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高岭之花的焦躁。 槐时回了个:【okok,林大小姐。马上到。】 生物工程实验室。 林语惊的状態很不对劲。 她眼窝深陷,头髮有些凌乱,白大褂上甚至溅了几滴不知名的试剂。 但她整个人亢奋得可怕,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 “你终於来了。”林语惊一把抓住槐时,不由分说把他拽到显微镜前。 “看这个!” 槐时凑过去:“看啥?草履虫开会?” “神经元!”林语惊低吼,“这是受损的神经元细胞,我加入了你那蘑菇的提取物稀释液……你看这里!” 屏幕上,受损的神经末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慢生长、连接。 “它在再生!槐时,它在促进神经元再生!” 林语惊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仅仅是镇痛剂,这是医学奇蹟!帕金森、阿尔茨海默症、脊髓损伤……天啊……” 槐时也愣住了。 他只知道那玩意能让人快乐,没想到还有这功效。 林语转过身,死死盯著槐时,眼神炽热得令人窒息。 “槐时,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活性物质,蓝星上根本不存在!” 槐时心中警铃大作。 “冷静点,林同学。”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我之前就说过了,祖传的秘密渠道,不可复製。” “不可能!”林语惊急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只有一次?” “事实就是如此。”槐时摊摊手,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也希望有更多,那可都是钱。但运气这东西,用完就没了。” 林语惊死死盯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骗我。” “我骗你干嘛?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槐时嘆了口气,表现的很无奈。 林语惊沉默了。 她知道槐时说得对。 如果真有稳定的来源,槐时不会只卖半斤。 “……我需要你。”林语惊缓缓说道,语气恢復冰冷,但更像是一种宣誓。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能弄到类似的东西,第一时间找我。” “没问题。”槐时满口答应。 离开实验室,槐时抹了把冷汗。 和聪明人合作愉快,但和科学怪人合作,得时刻提防被切片。 接下来的几天,槐时没有贸然行动。 他成了健身房和图书馆的常客。 在厄童话世界,光有装备不行,还得有与之匹配的体能和战斗技巧。 “腰马合一!出拳要有力!”健身房的私教声嘶力竭。 槐时咬著牙,一下又一下击打沙袋。 他不需要练成健美先生,他需要的是爆发力和反应速度。 深夜,新公寓里。 槐时对著镜子练习格斗术,动作生涩,但眼神愈发坚定。 他还在网上恶补各种野外求生知识:如何辨別有毒植物、如何製作简易陷阱、如何处理外伤…… 李想如果知道槐时现在卷的方向,估计眼镜都要跌碎。 一周后。 槐时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魔都的万家灯火。 他已经准备好了。 银行卡里还剩三十多万,足够他挥霍一阵。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系统。” 槐时穿戴整齐,站在客厅中央。 这里,將是他往返两界的绝对安全屋。 “开启双穿门。目標:上次的位置。” 【指令確认。】 椭圆形的光门出现。 第4章:童话都是骗人的,白雪公主会捅肾 光门在客厅中央缓缓展开,泛著奇异的涟漪。 槐时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一遍身上的装备。 防刺服贴身穿在卫衣里,小腿上的军刀绑得结结实实。 战术背包里塞满了蓝星特產,手里还拎著一把开了刃的工兵铲。 “走著!” 他不再犹豫,一脚踏入了那片扭曲的黑暗。 脚下鬆软的触感,和草莓酱浇在腐肉上的甜腻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次,槐时胃里只是稍微翻涌了一下,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稳稳站定,第一时间不是观察四周,而是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夜视仪戴上。 “嗡”的一声轻响,眼前阴森可怖的黑森林,瞬间变成一片层次分明的绿色世界。 视野清晰度,直接从马赛克拉到4k高清。 “氪金玩家的游戏体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槐时自言自语地吐槽了一句。 紧了紧手里的工兵铲,迅速找了一棵相对粗壮的巨树,爬了上去。 高处,永远是观察的最佳位置。 他趴在树杈上,像个经验老道的猎人,用夜视仪一寸寸扫过周围。 森林里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风吹过扭曲树枝发出的“呜呜”声,再无半点杂音。 但槐时知道,越是安静,水就越深。 这里是厄童话世界,不是喜羊羊与灰太狼。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压抑的喘息声。 由远及近,撕裂了这片死寂。 “呼哧……呼哧……” 声音里充满惊慌。 槐时立刻屏住呼吸,將身体更深地藏进茂密的枝叶里。 很快,一道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闯入他的视野。 槐时快速摘下夜视仪。 是个女人。 她身上原本应该华丽的贵族长裙,此刻已经变成破烂的布条。 裙摆上沾满泥污和暗红色的血跡,露出白皙的小腿。 当她抬起头,藉助林间缝隙漏下的惨澹月光,槐时看清了她的脸。 肌肤胜雪,黑髮如瀑,嘴唇红得像是刚刚饮过鲜血。 臥槽。 白雪公主! 但让槐时在意的,是她那双眼睛。 惊恐之下,藏著的全是冷静的警惕,没有半分童话故事里的天真柔弱。 还没等槐时感慨完,另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紧隨而至。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臟上,沉重而有力。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巨汉从阴影中走出。 他穿著粗糙的皮甲,满脸横肉。 手里拎著一把比槐时大腿还粗的开山巨斧。 猎人。 这俩一出场,感觉bgm都响了。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白雪公主的逃亡】。】 【任务触发:截胡猎人。】 【奖励:视宿主表现而定。暴爽判定已激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槐时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来了,送財童子来了。 “小公主,別跑了。” 猎人的声音粗嘎难听,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狞笑著,一步步逼近,巨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 “王后只要你的心臟,但我不介意在你死前,先尝尝你这闻名全国的娇嫩肌肤。”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像黏腻的毒蛇,在白雪公主身上游走。 白雪公主被逼到一棵巨树下,退无可退。 她剧烈喘息著,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脸上血色尽褪。 但她的眼神里,除了绝望,还闪过不易察觉的决绝,以及一丝致命的诱惑。 “猎人先生……”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让人心碎。 “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说著,她竟然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缓缓拉扯自己胸前本就破烂的领口,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深邃的阴影。 树上的槐时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姐们可以啊。 玩战术的,心都脏。 猎人显然也没想到,高贵的公主会来这么一出。 他呼吸一滯,眼中瞬间被狂暴的淫光填满。 “哈哈哈!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扔掉巨斧,搓著蒲扇般的大手,猴急地扑了上去,“来,让大爷我好好疼疼你!” 就在他那双能捏碎石头的大手,即將触碰到白雪公主的瞬间。 变故陡生。 白雪公主眼中楚楚可怜的神色瞬间消失。 她闪电般从撕破的裙摆下抽出一把匕首,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去死吧!蠢货!” 她低吼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猎人的小腹。 整个动作快、准、狠,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但猎人能被王后委以重任,显然不是光有蛮力的傻子。 他早有防备。 “贱人!” 猎人怒吼一声,在匕首即將及体的瞬间,他的大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白雪公主持刀的手腕。 “噹啷!” 淬毒的匕首掉落在地。 “跟教堂的修女一样下贱!” 猎人勃然大怒,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都受到了侮辱。 他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林间迴荡。 白雪公主娇小的身躯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子先劈了你,再慢慢享用你的尸体!” 猎人双眼赤红,捡起地上的巨斧,高高举过头顶。 锋利的斧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芒。 白雪公主挣扎著,眼中终於流露出真正的绝望。 就在猎人巨斧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槐时动了。 他没有选择从天而降,也没有喊什么刀下留人的废话。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他的秘密武器。 一罐大容量高压防狼喷雾。 对准猎人愤怒的大脸,槐时按下了喷头。 “噝——” 一股混合辣椒素和芥末的浓烈气雾,糊在了猎人的脸上。 “给你尝尝我们蓝星的土特產!” “啊啊啊啊啊——!” 猎人瞬间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手里的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抓挠自己的眼睛和脸。 火烧火燎的刺痛感,让他瞬间丧失所有战斗力。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像一头无头苍蝇,捂著脸疯狂咆哮,胡乱挥舞手臂。 机会来了! 槐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看到猎人因为剧痛而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完美的目標。 槐时毫不犹豫,弓步、拧腰、出脚。 一记势大力沉的撩阴腿,带著破风声,命中了其要害。 “断子绝孙脚,给我中!” “嗷——呃!” 猎人的咆哮瞬间变成一声不似人腔的怪叫。 他身躯猛地一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双眼暴突,脸上的肌肉痛苦而剧烈抽搐。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所有控制。 “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捂住襠部。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除了痉挛,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道白色的身影比槐时更快。 是白雪公主。 她反应极快,在槐时踹倒猎人的瞬间,就爬了起来,捡起地上淬毒的匕首。 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激,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復仇的火焰。 她绕到猎人身后,对著他因为蜷缩而暴露出来的脖颈,捅了进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 一下,又一下。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不忍。 猎人身体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挣扎了几下。 最终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黑森林,瞬间又恢復了死寂。 第5章:白雪公主的试探:月光下的诱惑 森林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猎人喉咙里偶尔冒出的血沫“咕嘟”声。 以及空气中的味道。 槐时站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上一秒还在魔都的健身房里擼铁,这一秒就参与了一场血淋淋的谋杀。 猎人暴突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瞪著他。 太近了。 近到槐时能看清对方脸上毛孔里渗出的血珠。 “呕……” 槐时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回去。 不能吐。 在丛林法则里,露出软弱就等於把脖子洗乾净递过去。 他面前站著的,可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傻白甜。 那是刚把人捅成筛子的白雪公主。 槐时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冷静,甚至带上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嘖,这刀工。” 他看著猎人脖子上的伤口,评价道:“挺利索啊,公主殿下。” 白雪公主转过身来。 她脸颊上溅著血,黑髮被汗水和血水粘在额前。 淬毒的匕首还在她手里滴著血。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魂未定的警惕,却又带著一种野兽般的凶狠。 她打量著槐时。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穿著古怪的绿色织物,脸上戴著透明的奇怪罩子。 他手里还拿著喷出“毒雾”的罐子。 “你……是什么人?” 白雪公主的声音沙哑,匕首尖微微抬起,对准了槐时。 “为什么要帮我?你也是王后派来的?” 槐时笑了。 他把防狼喷雾塞回战术背包的侧兜。 “我要是王后的人,刚才那一脚就不是踹他裤襠,而是踹你脸了。” 槐时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辜的姿势。 “至於我是谁?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热心市民。” 他看著白雪公主紧绷的身体,决定逗逗她。 “不过,公主殿下,你这谢谢的方式,有点別致啊。” 槐时指了指她手里的匕首。 白雪公主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神秘的救命恩人。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如此轻佻地跟她开玩笑。 她迅速判断局势。 猎人死了。 她自己也筋疲力尽。 如果这个男人想杀她,刚才就可以动手。 电光石火间,白雪公主做出了决定。 “噹啷。” 淬毒的匕首被她扔在了地上。 隨后,她身体一软。 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所有力气,靠著树干滑坐下去。 她脸上的凶狠如潮水般退去,眼泪说来就来。 大颗大颗滚落,在血污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跡。 “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她捂住脸,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谢谢你,勇敢的先生。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被那个恶魔……”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槐时在心里给她比了个“六”。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姐们。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要喊声绝活。 白雪公主一边哭泣,一边不经意挪动了一下身体。 她本就破碎不堪的宫廷长裙,在动作间滑落得更多了。 林间的月光並不明亮,但如此近距离下,对於槐时来说可谓是纤毫毕现。 他清清楚楚看到了。 嘶—— 槐时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一幕,比任何限制级画面都要刺激。 是一种近乎於发光的白,在昏暗的丛林里简直扎眼。 不是病態的顏色,而是那种久居深宫、从未被太阳吻过的娇嫩。 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月光洒在上面,像给最顶级的羊脂玉镀了一层釉。 破碎的宫廷长裙堪堪掛在胯骨上。 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上方惊人的饱满,形成让人血脉僨张的对比。 蕾丝的残片欲盖弥彰地贴著,反而更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最要命的,是她锁骨和雪峰之间那几点刺目的鲜血。 纯洁与残忍,柔弱与致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人理智蒸发的恶魔般的美感。 她在试探。 用这个世界最原始的武器——美貌和身体,来测试槐时的反应和底线。 槐时大大方方地欣赏著,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非礼勿视? 不存在的。 “嘖嘖。” 槐时心中暗嘆。 不愧是能让王后嫉妒到发疯的女人。 这身材,这气质,放到蓝星。 所谓的纯欲天花板连给她闻鞋都不配。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朵带刺的玫瑰,刚才扎穿猎人脖子的时候可没手软。 “別哭了,妆都花了。” 槐时走上前,语气温柔,眼神却带著三分调侃和七分侵略性。 他从背包里扯出自己的黑色战术衝锋衣。 这玩意儿防水防风,在森林里比公主的破烂裙子管用多了。 “地上凉,披著。” 槐时弯下腰,动作自然而强势將衝锋衣披在白雪公主的肩上。 在给她拉上拉链的时候。 他的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细腻的颈侧肌肤,甚至故意停留了半秒。 白雪公主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但她忍住了,没有躲开。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看著槐时,眼神中满是“感激”。 “先生,你真体贴……” “叫我槐时。” 槐时顺势在她身旁蹲下,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所以味道。 “公主殿下,你这一身战损装虽然挺刺激的,但咱们还是得考虑一下保暖问题。” 槐时的目光在她被衝锋衣包裹严实,却依然难掩起伏的身躯上扫过,语气轻佻。 “毕竟,感冒了可不好。” 白雪公主的睫毛颤了颤。 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他救了她,却又言语轻薄。 他穿著奇装异服,却似乎对自己很了解。 “槐……槐时先生。”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继续示弱。 “王后不会放过我的,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槐时笑了笑。 “当然是……跟我走。” 就在这时,期待已久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关键剧情猎人杀害白雪公主!】 【达成成就:英雄救美(童话限定版)!】 【奖励结算中……】 槐时挑了挑眉,来了! 【暴爽判定激活!】 【判定依据:宿主不仅完成截胡,还识破白雪公主的偽装,並进行反向言语调戏,完美展现了两界倒爷的风采!】 【奖励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顶级体质:月光下的適应者(在夜间和月光环境下,体能、恢復力、感应能力大幅提升。) 核心奖励:洞察之眼(高级)(被动:自动识別生物的情绪波动与谎言。主动:可短暂看穿偽装与幻象。)】 第6章:这公主能处,有事她是真敢上! 系统奖励到帐的瞬间,槐时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大屁股直衝脑门。 那感觉,就像三伏天炫了一大口冰镇西瓜汁,通透。 【体质:月光下的適应者(已激活)】 【洞察之眼(高级)(被动生效中)】 槐时活动了一下肩膀,肌肉里似乎蕴藏使不完的力气。 没有夜视仪,但周围的黑暗对他而言不再是阻碍,反而透著一股亲切感。 “统子,真给力。”槐时心中默念,目光隨之落在身旁的白雪公主身上。 她正裹著他的衝锋衣,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望著他。 “槐时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声音颤抖,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保护欲。 然而,槐时的视线中,却出现另一幅画面。 【洞察之眼(高级)启动】 在白雪公主的头顶,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红色小字,像是游戏里的debuff提示: 【当前情绪:恐惧(消退中)、戒备(高)、算计(活跃)】 【意图分析:利用此人摆脱猎人追杀——评估其危险性——寻找机会灭口或甩脱(可能性:65%)】 槐时:“……” 不是姐妹,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怎么弄死我了。 “真·蛇蝎美人。” 槐时心里嘖嘖称奇,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副轻佻又可靠的模样。 “別慌。”槐时伸手,帮她把衝锋衣的帽子戴上。 ”有我在,王后派个什么人来都没用。” 白雪公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搞得一愣,但很快又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厌恶。 这男人,实力深不可测。 但举止轻浮,定是个好色之徒。可以利用。 两人心思各异,但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这是非之地。 猎人的尸体和血腥味,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森林里的其他“居民”。 “公主殿下,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槐时忽然说道。 他决定试试水,看看这个世界的童话扭曲到什么程度。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在这个黑森林里,有七个善良的小矮人。他们乐於助人,心地纯良,一定会收留你的。” 白雪公主闻言,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在槐时的【洞察之眼】下,她头顶的算计二字瞬间变成了鄙夷(99+)。 但她抬起头时,脸上却满是惊喜: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听说过他们,他们是森林的守护者!” 守护者?我信你个鬼。 槐时心中冷笑,果然这七个小矮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走著。” 槐时拎起工兵铲和战术背包,招呼白雪公主跟上。 接下来的路程,让白雪公主对槐时的忌惮直线上升。 黑森林里危机四伏。 “停。”槐时忽然伸手拦住她。 指了指前方草丛里一朵鲜艷欲滴的蓝色小花。 “別碰,见血封喉。” 【洞察之眼】提示:【幽冥蓝铃:剧毒,触碰即皮肤溃烂。】 白雪公主嚇得缩回手。 “这边走。”槐时带著她绕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沼泽。 【洞察之眼】提示:【沼泽潜伏者:食肉泥怪,偽装精湛。】 他甚至在夜色中,找到一处乾净的山泉。 “喝点吧,公主殿下。”槐时用工兵铲挖了个小坑引水。 “这可是纯天然矿泉水,比你宫里那些勾兑的强多了。” 白雪公主捧著水。 看著槐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从容的侧脸,心中惊疑不定。 【月光下的適应者】体质让槐时在黑夜中如鱼得水。 感官敏锐到能捕捉到最细微的风吹草动。 他就像个经验丰富的德鲁伊,带著她在死地中穿行。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雪公主终於忍不住问道,“你对这里太熟悉了。” “我?一个迷路的旅行者罢了。”槐时耸耸肩,“只是方向感比较好。” 两人走了大半夜。 终於,在森林深处的一个矿坑附近,看到了林中小屋。 “到了。”槐时指了指。 小屋比童话里描述的要破败得多。 木屋歪歪斜斜,窗户上钉著木板。 四周堆满废弃的矿渣、生锈的工具,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骨头。 空气依旧噁心,不提也罢。 白雪公主皱了皱鼻子,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这地方,狗都不住。 槐时倒是適应良好,这味儿。 跟他大学隔壁寢室三个月没洗的球鞋有得一拼。 “来都来了,进去打个招呼。”槐时艺高人胆大。 走上前,“砰砰砰”地敲响了木门。 “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呢!” 门里传来粗哑暴躁的吼声。 槐时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吱呀——” 门轴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屋內的景象,让槐时和白雪公主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善良的小矮人的温馨小屋?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烟雾繚绕。 七个身材矮小、皮肤呈灰绿色、长尖耳朵和鹰鉤鼻的生物,正围在一张桌子前掷骰子。 他们穿著破烂的皮甲,满脸横肉,眼睛里闪烁狡诈的光。 【洞察之眼】提示:【灰地精:贪婪、残忍、欺软怕硬。战斗力:弱。】 得,童话彻底崩坏。 小矮人直接进化成地精了。 七双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了门口的两人。 准確来说,是盯住被衝锋衣包裹著的白雪公主。 “新鲜的人类妞!” 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地精尖叫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老大!极品啊!这皮肤!” “嘿嘿嘿……”地精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纷纷站起身,搓著手围了上来。 为首的地精老大,是个头稍微高大、戴著个破烂铁盔的傢伙。 他舔了舔嘴唇:“这妞儿,卖到黑市去,够咱们喝三年好酒!” 他们完全无视了槐时。 在他们眼里,这个穿著奇怪绿衣服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个隨手可以捏死的弱鸡。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雪公主被这群噁心的生物包围,脸色瞬间煞白。 但她没有尖叫,而是迅速恢復了镇定。 她深知,示弱在这里没用。 白雪公主微微拉胯衝锋衣的拉链,从怀里摸出一块沾红宝石。 上面刻著王室的徽记。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白雪公主!国王的女儿!” 她冷冷环视地精们,厉声喝道: “收留我,我可以给你们一条通往皇家未开採秘银矿脉的地图!” “秘银矿!” 地精们顿时炸了锅。 对於这些以採矿为生的贪婪生物来说,秘银两个字比美女的诱惑力。 贪婪瞬间压倒了色慾。 地精老大死死盯住宝石,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狂热:“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风险与机遇並存,不是吗?”白雪公主针锋相对。 “不相信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帮我,你们將拥有泼天的富贵!” 地精老大犹豫了。 他在权衡利弊。 槐时站在一旁,看著这场谈判。 嘖嘖,这公主,谈判专家啊。 眼看地精老大还在摇摆不定,目光开始在白雪公主和槐时身上游移。 似乎在考虑是不是先干掉槐时祭天。 槐时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凝重的气氛,从背包里掏出他一些小玩意。 一瓶二锅头,和一个防风打火机。 “几位好汉,別那么严肃嘛。”槐时笑眯眯地走上前,无视地精们警惕的目光。 地精老大皱眉:“你又是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我?我是公主殿下的宫廷魔法顾问。”槐时信口开河。 “看你们这么辛苦,给你们表演个节目助助兴。” 他拧开二锅头瓶盖,浓烈刺鼻的粮食酒味瞬间充满污浊的小屋。 地精们耸了耸鼻子,露出陶醉又疑惑的表情。 好香的酒!但从未闻过这种味道。 槐时“哗啦”一声,將小半瓶高度白酒倒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看好了。” 槐时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 “啪嗒。” 清脆的声响,一簇幽蓝色的火苗躥起。 槐时手腕一抖,將火苗凑近地上的酒渍。 “轰!” 蓝色的火焰瞬间腾起,在黑暗的屋子里格外显眼。 酒精熊熊燃烧,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臥槽!巫术!” “火神显灵了!” 地精们嚇得“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几个傢伙直接撞翻椅子。 在这个生產力低下的厄童话世界,这种瞬间引火、且火焰如此纯净的手段,跟魔法没啥区別。 地精老大更是瞪圆了眼,满脸敬畏地看著槐时手里的法器。 “这叫烈焰之水,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槐时合上打火机盖子,將剩下的半瓶二锅头扔给了地精老大。 “够劲儿!比你们那马尿好喝一万倍。” 地精老大慌忙接住,打开盖子闻了一下,陶醉得差点晕过去。 他再看向槐时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能隨手拿出这种魔药和法器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大……大师!”地精老大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点头哈腰。 “有眼不识泰山!快请坐!请坐!” 他招呼手下赶紧收拾桌子。 白雪公主看著这一幕,红唇微张,满脸不可思议。 这傢伙还会魔法? 【叮!暴爽判定激活!】 【恭喜宿主,以“物理学”震撼土著,成功唬住地精部落,为己方爭取到安全庇护所!】 【奖励结算中……】 “两位贵客,这屋子简陋,委屈你们了。”地精老大搓著手,“公主殿下,那个地图……” “等我安全了,自然会给你们。”白雪公主冷冷道,气场瞬间恢復两米八。 “是是是。” 危机暂时解除。 第7章:美人公主投怀送抱,槐时是西格玛男人 地精老大点头哈腰,嘴脸活像见了財神的葛朗台。 “大师!公主殿下!里面请,里面请!” 他一脚踹开旁边一个磨磨蹭蹭的小地精:“滚开!把储藏室收拾出来!贵客要休息!” 槐时收起打火机,心里冷笑。 什么狗屁善良小矮人,一群欺软怕硬的绿皮强盗罢了。 他瞥了眼白雪公主。 这姐们儿倒是迅速调整好状態。 又恢復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衝著地精老大微微頷首,贵气十足。 “有劳了。” 【叮!暴爽判定完成。】 【奖励结算:成功震慑地精部落,获得临时庇护所。】 【额外奖励:【铜皮铁胃(初级)】——大幅提升对毒素、腐败食物及劣质酒精的耐受力。】 槐时乐了。 系统你真是太懂了。 在这破地方,有个好胃口比啥都强。 跟著这朵带刺的黑心莲,果然是富贵险中求。 地精们所谓的储藏室,其实就是个堆满发霉木桶和破烂矿镐的杂物间。 空气里瀰漫一股陈年脚臭混合矿石粉尘的味道。 最豪华的配置,是角落里一堆勉强能称之为床的乾草。 地精老大搓著手,一脸抱歉(但槐时用【洞察之眼】看出他毫无诚意): “简陋了点,两位將就將就。” 门“咣当”一声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槐时和白雪公主。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白雪公主裹著槐时的衝锋衣,衝锋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她走到草堆旁,回头看向槐时。 眼神里带著点玩味,又有点楚楚可怜。 “勇敢的先生,看来今晚……我们只能挤一挤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那模样,能让八十岁老头都气血上涌。 槐时心里门儿清。 又来试探了。 这女人,cpu都快给她自己干烧了。 “公主殿下言重了。” 槐时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草堆靠外的位置,舒展一下腿脚。 他拍了拍里面靠墙的空位,笑得一脸坦荡: “您请里边儿睡。” “我这人有个怪癖,睡觉不喜欢离女人太近。尤其是……” 槐时顿了顿,凑近她,压低声音: “尤其是,比我还聪明的女人。” 白雪公主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极短,但没逃过槐时的眼睛。 她没想到,这男人不仅实力莫测,心眼子也这么多。 她的示弱和暗示,在他面前仿佛透明的。 但她反应极快,瞬间又咯咯笑了起来,风情万种地白了槐时一眼。 “先生真会说笑,您可真幽默。” 她顺势越过槐时,躺到了里侧。 那堆乾草並不宽敞。 两人並排躺下后,中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夜深了。 外面的地精还在划拳喝酒,鬼哭狼嚎。 储藏室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槐时闭著眼,【洞察之眼】却开著。 他能看到身旁白雪公主头顶的数据。 【当前情绪:戒备(高)、谋划(活跃)、杀意(微弱)】 微弱的杀意。 看来暂时是安全的,但她绝对在盘算利用完自己就灭口。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槐时鼻腔。 不是脂粉味,像是雨后森林里某种冷冽又勾人的花香,混合少女特有的气息。 草堆窸窣作响。 白雪公主翻了个身。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又或者是有意为之。 她离得更近了,几乎是贴著槐时的手臂。 衝锋衣下,惊人的柔软触感,若有若无地蹭著槐时的胳膊。 槐时呼吸一滯。 好傢伙。 还好他定力强,不然小槐就要控制大槐了。 槐时假装睡熟,甚至还轻轻打起了鼾。 心里却稳如老狗。 想玩美人计? 姐,你还嫩点。 这一夜,槐时睡得比谁都警醒。 …… 天蒙蒙亮。 槐时“准时”醒来。 身边的白雪公主已经不见了踪影。 槐时活动一下筋骨,走到门口,拿起自己掛在木桶边的军用水壶。 【洞察之眼】提示:【水中混有微量致幻/安眠草药。剂量:可使成年男性昏睡四个小时。】 槐时:“……” 真是够了。 “就这?”槐时冷笑一声。 他直接把水壶里的毒水倒进门缝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农夫山泉,“吨吨吨”灌了几口。 【铜皮铁胃】在体內微微发热,就算刚才真喝了,估计也就拉个奥利给的事。 他走出储藏室。 白雪公主正站在门口,和地精老大说著什么。 看到槐时出来,她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迎了上来。 “槐时先生,睡得好吗?我怕打扰你,就先起来了。” “好得很。”槐时晃了晃手里的空水壶,“就是有点渴,昨晚水喝多了。” 白雪公主眼神微微一闪。 槐时没理她,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他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卷鱼线,几个小铃鐺,还有一把摺叠铲。 地精们好奇围了过来:“大师,您这是要干嘛?” “布置点小玩意儿。” 槐时手脚麻利,在地精小屋的窗户下、门口的必经之路上 用鱼线布置了绊马索,连接处掛上铃鐺。 他还在几个隱蔽点挖了陷坑,上面虚掩著树枝。 “这叫预警系统。”槐时拍拍手,“王后的人要是摸过来,保管他们有来无回。” 地精们看呆了。 “高!实在是高啊!”地精老大一拍大腿,“这玩意儿好使!比俺们养的看门狗强多了!” 他们看槐时的眼神,从敬畏变成崇拜。 这不仅是魔法师,还是个阴险……足智多谋的陷阱大师啊。 白雪公主在一旁看著,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彻底低估了这个男人的价值。 他不仅能打,还懂生存,甚至能收服这些狡诈的地精。 继续下毒的心思,暂时被她压了下去。 这种人,杀了可惜,不如物尽其用。 態度转变就在一瞬间。 接下来的两天,白雪公主对槐时的態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嘘寒问暖,端茶送水。 她裹著衝锋衣,坐在火堆旁,托腮看著槐时,眼神里满是“单纯”的好奇。 偶尔旁敲侧击询问他的来歷,却总是被槐时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槐时享受这种信息不对称带来的神秘感。 “对了,”槐时忽然问,“你那个什么秘银矿地图,真的假的?” 白雪公主脸色一僵,隨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先生这是不信我?这可是王室的秘密。” “信,我当然信。”槐时笑得意味深长,“我只是好奇,公主殿下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王后逼到这份上?” 气氛再次凝固。 白雪公主垂下眼帘:“我……太天真了。” 槐时:“……” 骗鬼呢。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第三天傍晚,槐时正在帮地精们调试一个捕兽夹。 白雪公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似乎在帮忙递工具。 “哎呀!” 一声惊呼。 槐时回头,就见白雪公主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他怀里扑来。 这一下,又快又准。 槐时压根来不及躲,或者说,他没想躲。 废话,有这种动漫剧情这样沙雕才会想尽一切办法躲开。 “砰。” 温香软玉满怀。 衝锋衣虽然隔著一层。 但那惊人的弹性和少女的体温,还是瞬间传递过来。 白雪公主整个人掛在槐时身上,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她抬起头,离得极近,两人呼吸交缠。 她眼波流转,带著一丝惊慌和恰到好处的羞涩,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对不起,槐时先生,我……” 槐时低头,看著怀里的尤物。 这姿势,这眼神。 换个男人,当场就得把持不住。 他能感觉到白雪公主的身体在微微发颤,是紧张,也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槐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稳稳托住她的纤腰,感受掌心下惊人的细腻触感。 然后,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公主殿下。” “同样的招数,用多了……” “就不灵了。” 轰! 白雪公主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槐时已经鬆手,顺势將她扶正站稳。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站稳了。” 槐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就走,继续去摆弄他的捕兽夹。 “地精老大,这玩意儿簧片有点松……” 只留下白雪公主一个人僵在原地。 她脸上飞速闪过错愕、羞恼、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晚风吹过,她脸颊緋红,眼神复杂地盯著槐时的背影,银牙暗咬。 这个男人…… 【叮!暴爽判定激活!】 【恭喜宿主,完美破解美人计,並进行精神打击!奖励结算中……】 槐时心中暗爽。 小样儿,跟我斗。 第8章:王后馋哭了:快把那个异乡人抓来榨乾 【叮!暴爽判定完成!】 【恭喜宿主,完美破解美人计,並进行反向精神打击,令白雪公主道心不稳!】 【奖励结算:【精神壁垒(初级)】——你的精神韧性得到提升,能有效抵抗魅惑、精神暗示及低级幻术。】 槐时心中乐开了花。 好傢伙,这系统奖励,真是缺啥补啥。 专门克制这群玩心眼子的老六。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僵在原地,脸颊红白交错的白雪公主,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这位公主殿下,简直就是他的专属移动宝箱怪,还是走两步就爆金幣的那种。 真·我的好姐姐。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城,一座阴森华丽的城堡深处。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墙壁上镶嵌的魔法水晶。 一间宽阔得惊人的寢宫內,邪恶王后正赤著脚,踩在冰冷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绸睡袍,袍带松垮地系在腰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王后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正是一个女人最熟美动人的年纪。 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在女性中堪称高挑。 她並非时下贵族圈追捧的纤瘦体態,而是那种充满力量感和成熟韵味的丰腴。 睡袍之下,是常年保养得当的雪白肌肤,饱满的胸脯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腰肢却又收得极细,形成一个夸张的腰臀比例。 再往下,是圆润挺翘的弧度和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她的脸庞美艷绝伦,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眼尾带著天生的媚意,瞳孔是深邃的紫色,宛如最纯净的宝石。 高挺的鼻樑下,是永远涂著鲜红的嘴唇。 此刻,她正缓缓走向寢宫中央。 这里没有镜子,只有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水潭。 潭中是涌动著粘稠的黑色液体,表面不起波澜,却透著一股吞噬一切的诡异气息。 “魔镜,魔镜……” 王后走到水潭边,声音慵懒而威严。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自己毫无瑕疵的脸颊,眼神痴迷。 “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黑色的水潭中心,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一个空灵、不辨男女的声音从水潭深处响起:“是您,我伟大的主人。但……” “但什么?”王后眉头一蹙,语气骤然变冷。 水潭的黑色液体中,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正是白雪公主。 但画面中的她,没了在王宫时的怯懦与苍白,脸颊红润,眼神灵动。 虽然裹著一件不合身的奇怪衣服,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娇俏。 魔镜的声音幽幽传来:“是白雪公主。她还活著,而且……变得更加滋润动人了。” “啪!” 王后瞬间暴怒,一巴掌狠狠拍在水面上。 黑色的液体被她掌风激得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废物!” “废物猎人!” 她美艷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尖声叫道:“她在哪?跟谁在一起!” 水潭的画面再次变化。 白雪公主的身旁,出现一个男人的模糊影像。 他穿著一样的奇怪衣服,身形挺拔,但面容却被一层迷雾笼罩,无法看清。 魔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困惑:“她在一个神秘的男人身边。” “魔镜无法看透他的来歷,他……他似乎来自於其他国度,或者说他不属於这里。” “不属於这里?” 王后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眯起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所有的愤怒都迅速褪去。 渐渐的,是一种猎人发现新奇猎物时的强烈好奇。 “一个异乡人?”她舔了舔红唇,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有意思,真有意思。” “既然废物猎人不行,就该派我的小宠物出场了。” 王后转身,丝绸睡袍在地板上拖曳。 她走进旁边一间更加阴暗的房间。 房间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黄金鸟笼,笼子里,蜷缩著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猫女。 她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高大概一米六五,拥有一具近乎完美的身体。 紧身的黑色皮甲包裹著她,將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勾勒得淋漓尽致,小腹平坦紧实,甚至能看到马甲线的轮廓。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充满野性的美感。 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下,是一对不断抖动的黑色猫耳。 身后,一条同样是黑色的尾巴正甩来甩去。 她的双手十指,指甲是闪著寒芒的利爪。 听到脚步声,猫女抬起头。 她的脸蛋是標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 但一双碧绿色的眼眸,瞳孔是猫科动物特有的竖瞳,此刻正闪烁服从的光。 她是王后用禁忌的诅咒魔法,將死囚和黑猫的灵魂强行融合改造而成的生物兵器。 迅捷、致命,且对王后绝对忠诚。 “我的小宝贝。” 王后打开笼门,缓步走进去,用指尖捏住猫女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欣赏猫女脸上既恐惧又渴望的表情,笑了起来。 王后的红唇凑到猫女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猫耳轻轻一颤。 “去。” “把白雪那个小贱人的心臟,给我带回来。” “至於男人……”王后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眼中闪动炽热的欲望,“如果他识相,就活捉回来。” 说完,她手中凝聚魔力,轻轻一挥。 银光一闪,猫女消失在了原地。 第9章:猫娘,王后的XP系统还挺別致? 地精小屋。 槐时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新奖励,心情美滋滋。 这几天,他可没閒著。 靠著【洞察之眼】这个超级外掛,他轻轻鬆鬆就在矿坑附近,为地精们指出几条富含铜矿和铁矿的矿脉。 虽然不是什么秘银、精金,而且又难开採,金属也不多。 但对於这群穷得叮噹响的地精来说,已经是泼天的富贵了。 “大师!您就是矿神转世啊!” “是啊是啊!俺挖了一辈子矿,就没见过这么准的!” “大师!晚上喝一杯!俺把珍藏三十年的果子酒拿出来!” 地精们对槐时的態度,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彻底变成狂热的崇拜。 地精老大更是把槐时当亲爹一样供著,每天嘘寒问暖,就差跪下磕头了。 槐时也乐得清閒,享受这种当人上人的感觉。 他跟白雪公主之间的关係,也在这几天里,发生微妙的变化。 自从那天晚上被槐时当眾戳穿小心思后,白雪公主消停了两天。 她看槐时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戒备和算计,反而多许多复杂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这天下午,槐时正光著膀子,用工兵铲帮地精们拓宽一个陷阱。 他常年坚持锻炼,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猛男。 但薄薄一层肌肉附在骨骼上,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 汗水顺著他的脊背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白雪公主就坐在不远处的树桩上,裹著已经洗乾净的衝锋衣,托著下巴,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洞察之眼】下,她头顶的debuff已经变成了:【当前情绪:好奇(高)、迷茫(活跃)、欣赏(增长中)】 杀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槐时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 “嗯?”槐时没回头,继续挖土。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已经是她这几天问的第五遍了。 “说了啊,一个迷路的旅行者。”槐时隨口答道。 “我不信。”白雪公主鼓了鼓嘴,“你什么都会。会奇怪的魔法,会布置陷阱,还会找矿……” “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宫廷学者加起来都博学。” “基本操作,勿6。”槐时停下手,擦了把汗,回头冲她齜牙一笑。 “主要是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懂点怎么气公主。” “你!” 白雪公主脸颊一红,又羞又气地別过头去。 看著他那张俊朗又带著点痞气的脸,还有一身精壮的薄肌身材,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白雪啊白雪,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 这个男人来歷不明,危险又神秘,他只是你用来復仇的工具。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对他產生別样的情绪! 可越是这样提醒自己,槐时的笑容,就越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像宫廷里的贵族虚偽做作,也不像森林里的野兽残忍粗暴。 他精明、强大,却又带著点玩世不恭的洒脱。 这种矛盾的气质,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夜幕降临。 地精们喝著槐时用二锅头勾兑的神仙佳酿,早就醉得东倒西歪,鼾声震天。 储藏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槐时和白雪公主並排躺在乾草堆上。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黑暗中,槐时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雨后森林般的独特体香。 “槐时。” 黑暗中,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戳穿你的美人计,还是谢我没喝你那壶加料的水?”槐时闭著眼,调侃道。 白雪公主的呼吸一窒。 她沉默了半晌,才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说:“……对不起。” “行了,早点睡吧。”槐时翻了个身,背对著她,“明天还有的忙呢。” 他知道,这女人心防已经开始鬆动了。 但还不够。 就在这片刻的寧静即將化为沉睡时。 “叮铃铃——” 一声清脆急促的铃鐺声,从屋外传来。 是槐时布置在最外围的预警陷阱。 槐时瞬间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他一把坐起身,旁边的白雪公主也嚇了一跳,紧张地看著他。 “怎么了?” “嘘!” 槐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微动,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叮铃……叮铃铃铃!” 又是几声铃响,而且一次比一次更近,一次比一次更急促。 有东西过来了。 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他布置的绊索和简易陷阱,根本拦不住对方。 “不好!” 槐时脸色一变,想也不想,一把拉起白雪公主,將她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 “哐当!” 一声巨响。 他们所在的储物间的木窗,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影子,携带著尖锐的破风声,闪电般扑了进来。 目標直指白雪公主。 电光石火之间。 槐时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接管了一切。 他一把揽住白雪公主的腰,用力向旁边一推。 “趴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左手抄起靠在墙边的工兵铲,身体拧转。 借著腰腹的力量,用铲面拍向扑进来的黑影。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槐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铲面传来,虎口剧痛,工兵铲险些脱手。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终於看清了来者。 是一个……猫女? 紧身的黑色皮甲勾勒出她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一头利落的短髮下,一对猫耳抖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在黑暗中碧绿色幽光的竖瞳,以及双手上的利爪。 刚才,就是这双爪子,硬生生挡住他的工兵铲。 “我靠,什么玩意儿?”槐时心里臥槽了一声,“王后的xp系统还挺別致?” 猫女一击不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 身体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落在地上,四肢著地,宛如一头准备捕猎的黑豹。 她死死盯著被槐时护在身后的白雪公主,碧绿的瞳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嘖。” 槐时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將工兵铲横在胸前。 【洞察之眼】启动。 【姓名:凯特(诅咒造物)】 【种族:猫人(改造)】 【实力:(远超当前宿主)】 【能力:暗影突袭、利爪撕裂、超凡敏捷】 【状態:绝对忠诚(邪恶王后)、猎杀模式(启动)】 实力远超两个字,让槐时心头一沉。 硬茬子。 “朋友,大半夜玩cosplay入室行凶,不合適吧?”槐时嘴上贫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扰人清梦可是重罪,尤其是打扰別人的二人世界。” 猫女凯特根本不理会他的垃圾话,身体一弓。 下一秒,她化作一道残影,贴著地面再次扑来。 太快了! 槐时瞳孔猛缩。 他只能勉强捕捉到对方的轨跡。 立刻挥动工兵铲,不是去砸,是用铲面去封堵她前进的路线。 “鏘!鏘!鏘!” 黑暗的储藏室里,火星四溅。 凯特的身影如同鬼魅,围绕槐时疯狂进攻,利爪不断在工兵铲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不和槐时硬拼力量,而是利用极致的速度和灵巧,寻找他防御的每一个空隙。 槐时被逼得步步后退,全神贯注,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他空有【月光下的適应者】带来的夜视能力,却完全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就像一个开了透视掛的菜鸟。 看得见人,但枪法跟不上,当一个无能的丈夫。 “刺啦!” 一个疏忽,凯特的利爪划破他的防御,在他左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传来,槐时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蹌。 好机会。 凯特眼中凶光大盛,欺身而上,另一只利爪直取他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大师!俺们来救你啦!” “保护大师!” “弄死这个小娘皮!” 第10章:老子是主角啊!临阵爆种,斗气觉醒! 储藏室的门被一声撞开,地精老大拎著一把生锈的矿镐。 带著他的六个拿著各种破铜烂铁的地精小弟冲了进来。 他们虽然醉醺醺的,但看到自己的矿神被人围攻,一个个都红了眼。 “滚开!” 凯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头也不回,身后一条有力的黑色尾巴如同钢鞭一般,狠狠甩了出去。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地精,就像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的保龄球瓶。 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瞬间就不省人事。 地精老大反应快,用矿镐挡了一下,结果连人带镐都被抽飞,滚到墙角,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只一个照面。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地精支援部队,全军覆没。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地精们痛苦的呻吟。 凯特没有片刻的停顿,解决了杂鱼,她的目標依旧明確。 是槐时。 槐时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已经和她拉开了距离。 但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核npc了。 白雪公主一直躲在槐时身后,她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她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丝毫血色,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她看著被打翻在地的地精,又看了看手臂流血、明显处於下风的槐时。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 他不能死。 这个男人是她逃离王后魔爪、夺回一切的唯一希望。 他要是死了,自己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心臟被这个猫女挖走,带回去给那个恶毒的女人当战利品。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就在凯特再次锁定槐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白雪公主动了。 她从槐时身后闪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將匕首狠狠刺向凯特的后心。 这一击,又狠又毒。 凯特身为顶级杀手,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她背后汗毛倒竖,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向旁边一扭。 “噗嗤!” 匕首没能刺中心臟,却也深深扎进她的侧腰。 “嗷!” 凯特发出一声悽厉的猫叫,反手一爪,狠狠抓在白雪公主的肩膀上。 白雪公主惨叫一声,被那股巨力带倒在地,肩膀上顿时鲜血淋漓。 “找死!” 凯特彻底暴怒了。 她碧绿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竖线,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槐时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撞在草堆上,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凯特不再去管槐时,一脚踩在白雪肩膀上。 “去死吧,小贱人!” 她缓缓抬起利爪。 王后的命令是,带回心臟。 先杀了这个小贱人,再慢慢炮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看著闪著寒光的利爪,朝著白雪公主的心臟位置缓缓落下,槐时的眼睛瞬间红了。 一股怒火和不甘,从他心底疯狂涌出。 愤怒! 不甘! 凭什么! 老子才刚来这个世界,金手指还没捂热乎,美女宝箱怪还没开完,就要在这里翻车? 凭什么我想保护的人,就要在我面前被杀掉。 老子是主角啊。 取他妈的战力碾压。 他渴望力量。 渴望撕碎眼前这个女人的力量。 渴望將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力量。 渴望征服! 渴望掠夺! 这股强烈到极致的欲望,仿佛一滴滚油滴入了沸水,瞬间引爆他体內的某种东西。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叮!】 系统提示音,此刻却宛如天籟。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与征服欲,与世界核心法则【欲望侵蚀】產生深度共鸣!】 【符合斗气觉醒前置条件!】 【正在根据宿主灵魂特质,觉醒专属斗气……】 【你的意志核心是【掌控】与【戏謔】……】 【恭喜宿主!觉醒初始斗气——】 【诡术之雾!】 轰! 灰色的气流,以槐时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股气流並非普通的烟雾,它粘稠而富有生命力,瞬间就將整个狭小的储藏室彻底笼罩。 “什么东西?” 正要下手的凯特动作一滯,她惊骇地发现,这片灰雾竟然在干扰她的感知。 视线被遮蔽,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就连空气中诱人的血腥味,都变得时断时续。 她低头,倒在草上的槐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人呢?” 凯特心中警铃大作,她放弃了白雪公主,弓起身子,竖瞳在灰雾中扫视。 雾气中,仿佛有无数个槐时的影子在晃动。 每一个都那么真实,每一个又都那么虚幻。 她根本无法锁定真正的目標。 另一边,槐时自己也愣住了。 他半跪在地上,看著从自己掌心源源不断涌出的灰色雾气,感受体內仿佛与生俱来的力量。 这就是……斗气?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不需要系统灌输,完全属於自己的力量。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他瞬间就压下这份喜悦。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由他创造的雾气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他能感知到凯特、白雪公主,以及每一个地精的位置。 而凯特,就像一个没头苍蝇,在雾中焦躁地打转。 “有点意思。” 槐时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攻守之势,异也。 他站起身,身影彻底融入【诡术之雾】中。 “你在找我吗?” 一道戏謔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在凯特的耳边响起。 凯特猛地回头,利爪挥出,却只抓到一团虚影。 “这边,这边。” 声音又从她的左侧传来。 她再次扑过去,依旧是空。 在这片诡异的雾气里,她的速度优势被无限削弱,引以为傲的感知也被彻底废掉。 她就像一个被蒙上眼睛的拳王,空有一身力气,却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 “混蛋!出来!”凯特怒吼,疯狂挥舞爪子,將周围的木桶、杂物撕成碎片。 槐时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雾中游走,不断用声音和幻影挑逗著她,消耗她的体力和耐心。 他能感觉到,隨著凯特的情绪越来越暴躁,她身上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就是现在。 槐时眼中寒芒一闪,在凯特又一次挥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剎那。 他动了。 身影从凯特的身后浮现,手中的工兵铲向著手腕拍去。 “砰!” 这股力量,透过铲身,震碎她腕部精巧的骨骼。 “喵——!!” 凯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她引以为傲的右爪,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锋利的指甲无力收缩——整只手掌失去了机能。 剧痛让凯特彻底失去理智,她像疯了一样,用仅剩的左爪胡乱抓挠。 “还来?” 槐时冷笑。 在【诡术之雾】中,他的动作快如鬼魅。 他侧身躲过凌乱的攻击,欺身而上,一个標准的贴山靠,狠狠撞在凯特的胸口。 凯特本就重伤,又被这股巨力撞击,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摔在墙角。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槐时已经到了。 他一脚踩在凯特的背上,手中的工兵铲拍了拍她狰狞的猫脸: “乖一点,小猫咪。再动,铲飞你的头。” 凯特浑身颤抖,右腕传来的钻心剧痛让她冷汗直流。 竖瞳中满是不甘和恐惧,但她知道,自己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见她老实了,槐时心念一动。 瀰漫在储藏室里的【诡术之雾】,迅速缩回他的体內。 视野恢復清明。 满地狼藉。 地精们横七竖八地躺著。 白雪公主捂著鲜血淋漓的肩膀,半靠在墙边,漂亮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不可一世、速度快到让她绝望的猫女杀手。 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槐时踩在脚下,一只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而槐时…… 他站在那里,周身似乎还残留灰色的余韵。 俊朗的脸上掛著一痞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场。 “叮!” 【恭喜宿主!成功越级反杀强敌(凯特)!完成暴爽判定!】 【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斗气【诡术之雾】熟练度大幅提升!当前:初窥门径(25%)。】 【奖励二:觉醒衍生能力——【森罗万象】:您可隨意给【诡术之雾】赋予任何特性,需要消耗相应的精神力。】 第11章:神技【森罗万象】,今晚抱著公主睡 槐时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奖励,爽得差点叫出声。 【诡术之雾】熟练度提升! 衍生能力【森罗万象】! 这波越级反杀,简直血赚! 【森罗万象】,顾名思义,就是他可以给自己的雾气赋予各种特性。 比如,加点腐蚀性,就成了生化武器。 加点麻痹效果,就是范围控制神技。 要是加点春天的气息……咳咳,那用处可就大了去了。 这哪是斗气,这简直是diy超能力,自由度拉满了属於是。 “嘿,嘿嘿嘿……”槐时没忍住,发出反派得逞般的笑。 “大师……您没事吧?” 墙角,被抽得七荤八素的地精老大捂著腰,探出个脑袋。 其他几个地精也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畏惧地看著被槐时踩在脚下的猫女,又崇拜地看著他。 “都他妈躺地上装什么死鱼?”槐时心情大好,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子起来干活!” 他抬脚,用工兵铲的铲面拍了拍凯特还在抽搐的脸蛋。 “去找矿洞里最粗的铁链子过来,再拿几把大锁!把这只野猫给我捆成个大粽子!” “好嘞!大师您瞧好吧!”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精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冲了出去。 很快,伴隨“哗啦啦”的金属拖地声,地精们扛著几条小孩手臂粗的生锈铁链跑了回来。 “大师,链子来了!”地精老大满脸堆笑,凑上前来,一副要帮忙又不敢动的諂媚样。 槐时一脚把他踹开,动作嫌弃。 “滚远点,这里没你们的事。” “都出去!把门带上!谁敢偷看,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地精们嚇得一个哆嗦,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破烂的房门给带上了。 狭小的储藏室里,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俘虏,两个伤员。 气氛重新变得微妙起来。 凯特被铁链五花大绑,手脚都被锁死。 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碧绿的竖瞳里满是怨毒。 槐时没理她,走到白雪公主身边蹲下。 他从战术背包里掏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草堆上。 医用酒精、双氧水、止血粉、消毒棉签、纱布、绷带…… 这些在蓝星药店里几十块就能配齐的玩意儿。 在此刻的白雪公主眼中,却是一件件闻所未闻的神秘药剂。 她好奇地盯著瓶瓶罐罐,尤其是冒著小气泡的双氧水。 “这是……什么魔法药水?” “科技,懂吗?科学。”槐时拧开一瓶酒精,用棉签沾了沾,“比你们的魔法好用多了。” 他抬头,看著白雪公主肩膀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衝锋衣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和伤口黏在了一起。 槐时一本正经地开口。 “公主殿下,想活命,就得脱衣服。” 白雪公主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她下意识抓紧衝锋衣的领口,眼神有些慌乱。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肩膀上钻心的疼痛时,理智又战胜了羞涩。 她知道,不处理伤口,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她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手指解开衝锋衣的拉链。 外套滑落,露出里面同样被撕破的贴身衬衣和雪白的香肩。 月光透过被撞碎的窗户,恰好洒在她的身上。 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在清冷的月色下,泛著一层象牙般的光泽。 槐时不得不承认,这姐们儿的硬体条件,真是顶配中的顶配。 “忍著点。” 槐时没再废话,左手扶住她的肩膀,右手拿著沾满酒精的棉签,直接按了上去。 “嘶!”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白雪公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一颤。 她死死咬住嘴唇,愣是没叫出声来,只有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那模样,倔强又脆弱,看得人心头髮痒。 槐时的动作很稳,很专注。 他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跡,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温热滑腻的肌肤。 两人的距离极近。 槐时甚至能闻到她呼吸中带著的淡淡香气,看到她因为疼痛而轻轻颤抖的长长睫毛。 白雪公主强忍著剧痛,一双水光瀲灩的美眸,却一眨不眨地盯著槐时。 她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看著他清理伤口时认真仔细的模样。 这个男人,前一刻还是个杀伐果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废掉强敌的煞神。 这一刻,却又能如此温柔细致地为她处理伤口。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乱如麻。 “好了。” 清洗,消毒,上止血粉,再用纱布仔细包扎。 槐时的动作乾净利落,很快就处理好了她的伤口。 “这几天別碰水,別剧烈运动。”他叮嘱道。 轮到槐时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伤势时,他刚拿起酒精,一只柔软的小手却按住他的手背。 “该我了。” 白雪公主不知何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主动从槐时手里接过酒精和棉签。 槐时挑了挑眉,没拒绝,大大方方把受伤的左臂伸了过去。 白雪公主学著他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 她的小手有些凉,抚过槐时结实的小臂肌肉时,带起一片细微的战慄。 她能感受到他肌肉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脸颊也悄悄地烫了起来。 包扎完毕后,两人並排坐在草堆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储藏室里只剩下角落里凯特压抑的呼吸声,和两人之间略显曖昧的沉默。 “今晚,”槐时忽然开口,打破了寧静,“你可以抱著我睡。” 白雪公主身体一僵,抬起头看他,眼底满是错愕。 槐时没看她,只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平淡。 “你受了伤,那只疯猫也不知道会不会半夜发疯。抱著我,安全点。”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听上去完全是为了她的安全著想。 但白雪公主却从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是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 她脸颊更红了,心臟不爭气地“砰砰”乱跳。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顺从地挪了挪身子,轻轻靠在槐时的肩膀上。 男人的肩膀宽阔而坚实,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惊人体温。 深夜。 白雪公主果然如槐时所说,紧紧抱著他的胳膊,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怀里。 一开始,她还因为羞涩而身体僵硬。 但渐渐的,她感受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闻他身上的阳刚气息。 安全感,涌上心头。 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崩地裂也不怕。 从小到大,在那个冰冷的王宫里,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父皇,她也要时刻保持警惕。 可在这个来歷不明的男人怀里,她却感到久违的安心。 想著想著,身心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一起袭来,她终於沉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 槐时感受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还有均匀喷洒在自己脖颈间的温热气息。 要说心如止水,那是假的。 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此刻,他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斗气。 【诡术之雾】。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之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那种血液燃烧的感觉,那种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的感觉,那种將一切都笼罩在自己掌控之下的感觉。 他尝试著,调动体內的力量。 隨著他的意念集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流,开始在他的丹田位置缓缓凝聚。 他心念一动,尝试將这股气流引导向自己的手掌。 成了。 他能“看”到,灰色的气流顺著他的经脉,缓慢流淌,最终匯聚於他的掌心。 形成一团不断变幻形態的雾球。 槐时勾起嘴角。 这种將力量彻底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太踏马爽了。 这才是属於他自己的东西。 他有预感,只要自己不断开发【诡术之雾】,未来,这片雾气所及之处,皆是他的领域。 领域之內,他就是唯一的神。 第12章:【森罗万象】:从幻象到灵魂奴役 清晨的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缝里挤进来,打在槐时脸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保持著一个人体抱枕的姿势。 白雪公主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偶尔抖动一下。 “嘖,这睡相。”槐时活动一下发麻的左臂,心里吐槽,“幸亏哥们儿定力足,换个人早起飞了。” 他把公主殿下小心挪开。 “唔……”白雪公主发出一声猫儿似的轻吟,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她那张精致的脸蛋腾一下红到了耳根,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她坐了起来,拉过外套裹紧自己,结结巴巴:“我……我不是故意的……昨晚……” “没事儿,都懂。”槐时齜牙一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公主抱嘛,基本操作。就是你睡觉有点沉,我胳膊都快截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雪公主更窘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槐时没在逗她,他走到墙角。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野猫吗?早安啊。” 凯特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著一团布,正用能杀人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呜呜呜!”她剧烈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別激动,火气这么大,对伤口不好。”槐时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她。 “来,审问环节。你家主子派你来,是想活捉我,还是只想挖心?” 他把布团拽出来。 “呸!”凯特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就啐了过来。 槐时早有准备,侧头躲开,一脸嫌弃:“素质呢?就这?我还以为能问出点宫廷秘闻呢。” “你这个卑鄙的异乡人!王后陛下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你等著!”凯特声嘶力竭地诅咒著。 “行行行,知道了,复读机。”槐时掏出一块压缩饼乾,硬塞进她嘴里。 “饿了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骂。我们蓝星优待俘虏,管饭。” 凯特被噎得直翻白眼。 审问宣告失败。 槐时撇了撇嘴,真是好心没好报。 问不出东西无所谓。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过身,面对空旷的储藏室,闭上了眼睛。 体內灰色的气流——【诡术之雾】,正蛰伏在丹田,蠢蠢欲动。 “系统说,这斗气跟我的意志和情绪深度绑定。” 槐时集中精神,尝试调动它。 灰雾如同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从他毛孔中渗出,在他掌心匯聚。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强弱,取决於他掌控一切的欲望有多强烈。 “来吧,diy时间到。” 槐时咧嘴一笑,启动衍生能力——【森罗万象】。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恐惧二字上。 掌心的灰雾顏色瞬间加深,变得阴冷、粘稠。 他隨手一挥,將这团恐惧之雾扔向墙角的一只大號蜘蛛。 “啪”的一声,雾气散开。 原本耀武扬威的八条腿生物,瞬间像是被天敌盯上。 全身僵直,然后连滚带爬缩回墙缝,瑟瑟发抖。 “好用!”槐时眼睛一亮。 他又试了试迷幻。 这次,灰雾变得轻盈、斑斕。 他將雾气笼罩在破损的木窗上。 站在一旁的白雪公主“咦”了一声,惊讶地捂住嘴:“窗户……好了?” 在她眼里,被凯特撞碎的窗户。 此刻完好无损,甚至连上面的灰尘都消失了。 槐时打了个响指,幻象消失。 “牛逼!” 但紧接著,一股强烈地眩晕感袭来,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消耗这么大?”他扶住额头,“看来【森罗万象】不能隨便乱用。” 他需要更高效的实验体。 槐时的目光,落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地精们身上。 “老大,你进来一下。” 地精老大屁顛屁顛地跑进来,一脸諂媚:“大师,有何吩咐?” “站好了。”槐时面无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榨所剩不多的精神力。 这次,他要赋予【诡术之雾】的特性是——绝对服从。 灰雾瀰漫开来,將地精老大包裹其中。 地精老大起初还不明所以。 但很快,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的諂媚变成了呆滯。 灰雾仿佛有生命,顺著他的口鼻钻了进去。 “呃……呃……”他发出痛苦的低吟,似乎在做最后的抵抗。 槐时咬紧牙关,加大了精神输出。 “臣服!” 轰! 地精老大猛地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 但清澈中,却充满狂热。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而虔诚: “主人!您卑微的僕人,愿为您献出一切!” 成了。 槐时苍白著脸,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去,把其他人都叫进来。” 半个小时后。 储藏室里跪了一地狂信徒。 七个地精,整整齐齐,眼神中对槐时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主人,矿洞那边又发现一条新脉络,我们这就去挖!” “主人,您渴不渴?我去给您找最新鲜的露水!” “主人,您看我这姿势標准吗?不够標准我再跪端正点!” 槐时累得像条狗,一屁股坐在草堆上,大口喘气。 这精神力消耗,比连擼十把高数题还累。 白雪公主站在一旁,全程目睹这一切。 她看著前几天还贪婪狡猾的地精,此刻变成槐时最忠诚的走狗,心中翻江倒海。 这已经不是魔法了。 这是……操控灵魂的邪术。 恐惧?有。 但更多的是震撼和渴望。 如果,她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那王后算什么? 她看向槐时的眼神,越发复杂。 槐时缓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他什么都没干,就在草堆上躺尸。 地精们则像打了鸡血一样,在矿洞里玩命地挖矿,效率提升三倍不止。 白雪公主尽心尽力照顾他。 端茶送水,温柔小意,简直比女僕还专业。 等精神力恢復得七七八八,槐时把目光投向最后的攻坚目標。 凯特。 “小猫咪,轮到你了。”槐时走到她面前,活动一下手腕。 凯特似乎预感到什么,挣扎得更剧烈了,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威胁声。 “別怕,给你做个小手术,无痛的。” 槐时狞笑一声,磅礴的灰雾汹涌而出,將凯特彻底淹没。 这次的配方,是记忆修改加情感重塑。 第13章:双穿门再启,魔女入现代! 难度係数,地狱级。 槐时的精神世界仿佛被撕裂,他强行入侵凯被诅咒禁錮的灵魂深处。 去寻找名为“忠诚”的弦,然后,硬生生將其拔除,再重新植入自己的印记。 “啊啊啊——!!!” 凯特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铁链被绷得笔直,口鼻溢血。 “给我老实点!”槐时七窍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是一场意志的角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终於。 凯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灰雾散去。 她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碧绿色的竖瞳中。 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杀意,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有一种近乎病態的迷恋和顺从。 她挣扎著,用没受伤的手,吃力地爬到槐时脚边,仰起头,声音沙哑而娇媚: “主人……” 她主动用脸颊蹭了蹭槐时的裤腿,像一只求抚摸的猫。 槐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老大!俺来给她治……”地精老大凑上来。 “滚一边去,全部给我滚。” 问听此言,七个地精竟真的滚了出去。 槐时强撑著站了起来,看著七个滚出去的地精,翻了一个白眼。 开玩笑,这猫女现在是他的人了,让地精碰? 隔应谁呢。 他咬著牙,再次催动【森罗万象】。 “修復!” 灰雾中,注入一丝生命力的律动。他將这团雾气包裹住凯特扭曲的手腕。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凯特闷哼一声,额头见汗,但眼神依旧迷离顺从。 隨后,槐时从包里掏出接骨喷雾和消炎药,亲自给她处理外伤。 “主人,奴家以后只听您一个人的话……”凯特痴痴地望著他。 槐时处理完伤口,摆摆手示意她闭嘴,他需要安静。 他靠在墙上休息,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隨著他精神力的收敛,凯特眼中的迷恋,竟然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消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魂深处,本能排斥他的掌控。 “嗯?” 槐时眯起眼睛。 他能感觉到,凯特体內有一股力量,正在顽强抵抗。 他再次释放出一丝【诡术之雾】压制。 凯特娇躯一颤,眼中的狂热瞬间又回来了。 “有意思……”槐时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是我力量不够,是这小猫咪底子太硬,自带反甲啊。” “越是难以驯服,训练起来才越有成就感。” 他搞定这里最大的两个不稳定因素。 这时,一直沉默的白雪公主,缓缓走了过来。 她身上是地精找来的乾净斗篷,遮住曼妙的身姿,但那张脸依旧倾国倾城。 她看著温顺的凯特,又看了看虚弱却掌控一切的槐时。 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她走到槐时面前,当著他的面,缓缓解开斗篷的系带。 “你这是干嘛?”槐时愣了一下。 白雪公主没有回答,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自己贴身衣物的边缘。 然后,主动拉起槐时的手。 隔著薄薄的布料,槐时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她抬起头,眼神决绝:“槐时,我愿意追隨你。从今以后,我的一切,都属於你。” 她看得很清楚。 连最凶残的杀手都被改造成了宠物,自己如果不主动,下场只会更难堪。 与其被动接受“治疗”,不如主动献上一切,换取他的信任。 槐时感受掌心的柔软和剧烈的心跳,喉结滚动了一下。 讲真,这诱惑,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顶不住。 但他槐时是谁? 腹黑界的扛把子,pua大师的祖师爷。 他要的,是心甘情愿的征服,而不是恐惧之下的屈从。 “嘖。”槐时把手抽了回来,顺势帮她拢好了衣服。 白雪公主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嫌弃我?” “想啥呢,姐妹。”槐时哭笑不得。 “就这破地方,又脏又臭,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追求?” 他站起身,看著她,眼神深邃:“我要的,可不止这些。” 他没把话说透,但那股子野心和侵略性,却展露无遗。 白雪公主的心臟漏跳一拍,脸颊再次泛红,但这次不是羞愧,而是莫名的悸动。 “行了,收拾一下。”槐时开始安排后事。 “地精们,你们继续挖矿,把这些破铜烂铁都给我炼成锭,码放整齐。等我回来验收。” “是!主人!” “公主殿下。”槐时看向白雪,“跟我走。” “去哪?” “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世界。” 槐时走到储藏室中央。 “系统,开启双穿门。” 椭圆形的蓝色光门,再次出现。 槐时一手拉著白雪公主,另一只手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拎起被捆成粽子的凯特。 “走了,回家!” 一步跨出。 下一秒。 魔都,公寓,客厅。 “这……这是哪里?” 白雪公主看著眼前的大理石地板、吊灯、看不懂的家电。 整个人都傻了。 凯特更是瞪大碧绿的猫眼,以为自己进了天国。 槐时陷在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架在茶几上,姿態囂张得像个刚收完租的包租公。 他看著眼前两个一脸懵圈的异世界来客。 一个惊疑不定,一个茫然四顾,心情好得不得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槐时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冰凉的液体和气泡在舌尖炸开,爽得他眯起眼。 “这里,是蓝星,我们脚下的城市叫魔都。一个非常繁华的城市。” 白雪公主站在客厅中央,她身上的破烂斗篷和周围的现代极简装修格格不入。 她没有像土包子进城一样大呼小叫,而是快速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从巨大的落地窗,到天花板上造型奇特的水晶吊灯,再到墙上那个能画出活动影像的黑色方块。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一切。 “你的世界?”白雪公主的声音带著探究。 “这里没有魔法,却能让铁鸟在天上飞,让画中人开口说话?” “纠正一下,这叫飞机和电视。”槐时打了个响指。 “以及,这里的一切,都遵循一套铁律,我们称之为科学和法律。” 他坐直身子,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比如,法律规定,不能隨便杀人。哪怕你是公主,在这里,杀了人,就得被抓起来,然后……砰!” 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白雪公主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听懂这其中的含义。 在这里,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所有人,在某种规则下,是平等的。 这让她感到新奇,也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那……这里的统治者是谁?皇帝吗?”她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他住在怎样的宫殿里?拥有多少军队?” “我们这不兴皇帝那套了,那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槐时摆摆手,隨口胡诌道: “我们这儿是人民当家做主,每个成年人都有投票权,共同决定这个国家的管理者。 “至於军队……这么说吧,只要这个军团的火力足够,能把你的王国连同周围的山脉,从地图上抹平个十几次吧。” 白雪公主彻底沉默了。 她所熟悉的世界观,在槐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被碾得粉碎。 第14章:钞能力,永远的神! 旁边的凯特,显然跟不上这么高端的对话。 她从被扔到沙发上开始,就一直处於一种猫咪进了新家的应激状態。 她先是用爪子扒拉一下真皮沙发,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后,舒服得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然后,她又被茶几上冰镇可乐罐冒出的白气吸引,伸出鼻子嗅了嗅,被冰得缩回头。 最后,她瞪大碧绿的猫眼,死死盯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动物世界,里面一只猎豹正在追捕羚羊。 “跑!快跑!”凯特急得尾巴都竖起来了,对著电视里的羚羊“呜呜”直叫。 槐时被她逗乐了:“行了,別给那傻狍子加油了,剧本早就写好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 由於25:1的时间流速,他在厄童话世界折腾了好几天,这里才过了几个小时。 “肚子饿了吧?”槐时点开一个花里胡哨的app,“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这儿的召唤术。” 他在外卖平台上下滑动,嘴里念念有词。 “五星级酒店的烛光晚餐……澳洲龙虾,战斧牛排,黑松露意面……嗯,就这个了。” 白雪公主看著他手指在发光的板子上一通乱点,完全无法理解。 槐时下完单,想了想,直接拨通骑手的电话。 “餵?兄弟,醒著没?接个大活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大哥,这都几点了……啥活儿啊?先说好,太远的我不去啊。” “不远,就在你取餐的酒店楼下商场。”槐时清了清嗓子,“帮我买点东西,小费绝对让你满意。” “买啥?” “女士內衣,s码的,再来几套连衣裙和休閒装。哦对,还有鞋,37码的高跟鞋和平底鞋都来点。” 骑手小哥沉默了片刻:“哥……你这……玩得挺花啊。行吧,小费到位就行。” “別急,还没说完。”槐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坏。 “我还要……黑丝、白丝、渔网袜、吊带袜,各种款式的都来点。还有那种……布料特別少的蕾丝睡衣,你懂的。” “最后,去便利店给我拿一盒杜蕾斯,要超薄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骑手小哥的咆哮声炸了出来:“我操!你有病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他妈是送外卖的,纯情男!” “不是给你买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变態!不送了!你取消订单吧!” “一千小费。”槐时淡淡开口。 “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尊严!”骑手小哥义正言辞。 “五千。” “……”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良久。 一个屈辱的声音响起:“哥……高跟鞋……要啥顏色的?” 槐时掛断电话,脸上是计划通的得意笑容。 搞定。 钞能力,永远的神。 在等待外卖的漫长时间里,槐… …哦不,是槐老师。 开始对两位交换生的现代生活入门教学。 他先是打开冰箱,拿出一盒哈根达斯递给白雪公主。 “尝尝,这叫冰淇淋,女孩子没有不爱吃的。” 白雪公主看著精致的小盒子,又看了看槐时。 迟疑接过,用小勺挖了一点放进嘴里。 冰凉香甜的奶油瞬间融化,一股幸福感衝击她的味蕾。 她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都暖了几分。 接著,槐时又教她如何使用电视遥控器,如何打开空调,如何使用微波炉…… 白雪公主学得很快,她的聪慧在这种地方体现得淋漓尽致,脸上写满对新知识的渴望。 而凯特,在尝试用爪子去抓电视里的飞鸟失败后,就彻底放弃了思考。 蜷在沙发角落,抱著自己的尾巴舔毛。 “叮咚——” 门铃响了。 槐时打开门,门口站著一个头戴头盔,满脸写著“我恨有钱人”的骑手小哥。 他一手拎著一个印著五星酒店logo的保温餐箱,另外两只手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牌购物袋,表情极其悲壮。 “大哥,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骑手小哥的眼神飘忽,不敢看槐时,更不敢看屋里。 槐时爽快的抽出准备好的五十张红票子塞给他。 “买衣服的钱绿泡泡转给你了。” “辛苦了兄弟,路上慢点。” 骑手小哥攥著钱,感觉手心滚烫,尊严在厚厚的钞票面前,终究是碎成了渣。 他点点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跑,背影萧瑟又仓皇。 槐时关上门,心情舒畅。 至於为什么他小费不一起用绿泡泡转,而是用红票子。 原因无他。 这样比较有感觉。 槐时將餐箱里的菜品一一摆在餐桌上,又从购物袋里翻出两支红酒高脚杯和一瓶红酒。 昏黄的灯光下,烛光晚餐准备就绪。 “吃饭了。”他招呼道。 这场面实在太过魔幻。 一个穿著破烂斗篷的中世纪公主,一个只对肉感兴趣的猫女。 还有一个现代社会的大学生,围坐在一起,享用顶级的法式大餐。 凯特才不管什么是战斧牛排。 她一爪子就抢过最大的那块龙虾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直摇尾巴。 白雪公主则显得优雅许多,她学著槐时的样子,用刀叉小口小口的品尝著牛排。 这顿饭,让她对槐时的世界的富饶和强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曖昧的氛围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渐渐升温。 饭后,槐时將那个购物袋往白雪公主面前一推。 “去洗个澡吧,把那身破烂换了。”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热水往左是热,往右是冷,別搞错了。” 白雪公主看著袋子里款式各异的漂亮衣服,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混合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她抱著衣服,走进对她而言充满未知的“净身室”。 槐时则靠在沙发上,逗弄吃饱喝足开始犯困的凯特。 然而,没过几分钟。 “啊!” 浴室里传来白雪公主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著是“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滑倒了。 槐时眉头一挑。 得,就知道要出事。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喂,公主殿下,你还活著吗?”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哗哗的水声。 槐时不再犹豫,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扑面而来,是浓浓的,带著香气的湿热蒸汽。 浴室里一片狼藉。 白雪公主摔坐在地上,身上裹著浴巾。 但已经被水完全浸透,紧紧贴著她玲瓏浮凸的身体曲线。 淋浴喷头被她撞歪了,正对著天花板疯狂喷水,整个浴室跟水帘洞似的。 四目相对,白雪公主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气,双手紧紧捂住胸口。 “看来,光有理论知识是不够的。”槐时嘴角噙著一抹坏笑,反手关上浴室门。 “实践课,现在开始。槐老师亲自教学,包教包会。” 他一步步走近,无视白雪公主惊慌失措的眼神,伸手关掉失控的淋浴喷头。 然后,他弯下腰,在白雪公主耳边轻声说道。 “別紧张,殿下。” “我们先从帮你解开浴巾开始。” 门外,原本昏昏欲睡的凯特听到门被锁上的声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她跑到浴室门口,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里面,有主人的味道,还有那个女人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她急得在门口团团转,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喵呜”声,爪子不停地挠著门板。 “主人……主人……为什么不带凯特一起洗……” 第15章:从沐浴露到杜蕾斯…… 槐时的手指,带著温热的水珠,轻轻搭在浴巾的边缘。 “別紧张,殿下。” 他声音里带著笑意,像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我们先从帮你解开浴巾开始。这就像学习任何新技能,第一步总是最难的,比如……解开束缚。” 白雪公主浑身一僵,双手攥住唯一的遮羞布。 水汽氤氳她的眼眸,本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惊慌和羞怯。 她咬著红唇,摇了摇头。 “我自己……可以。”声音细若蚊蚋,毫无说服力。 “是吗?”槐时挑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轻巧地找到浴巾的活结。 “可你刚才的表现,可不像可以的样子。实践出真知,公主殿下,理论课已经结束了。” 他的指尖像是带著电流,只是轻轻一抽。 “哗啦。” 湿透的棉布,失去最后的支撑,顺著她光滑的脊背滑落,坠入水中。 白雪公主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双臂环抱在胸前,试图遮挡什么,却又显得那么徒劳。 整个浴室,除了哗哗的水声,就只剩下她愈发急促的呼吸。 “你看,没什么大不了的。”槐时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在手心,搓出丰富的泡沫。 “这是沐浴露,比你们那儿的皂角好用多了。来,背过去,我教你怎么用。” 白雪公主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和一种新奇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她只能像个提线木偶,僵转过身,將光洁的后背暴露在槐时眼前。 带著花香的温热泡沫,覆上她的肌肤。 槐时的手掌,宽厚而有力,顺著她的肩胛骨缓缓向下。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滑?” “……”白雪公主紧紧咬著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这还只是开始。”槐时的话语像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洗乾净身体,是对客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你们在城堡里,应该也很讲究这个吧?” 他故意提起城堡,让她產生一种这是正常礼仪的错觉。 白雪公主的戒备心,果然鬆懈了些许。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是的……王后每天都要用牛奶和花瓣沐浴。” “那太浪费了。”槐时手上的动作不停,从后背,到腰窝,再到…… 他刻意避开更敏感的区域,却又总在边缘疯狂试探。 “现代科技,能用更低的成本,达到更好的效果。喏,还有这个,叫洗髮水,专门洗头髮的。” 他拿起另一瓶,示意白雪公主仰起头。 乌黑如瀑的长髮散在水中,槐时將泡沫揉进她的髮丝,指腹轻柔地按摩她的头皮。 白雪公主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从小到大,都是侍女为她梳洗。 但从未有人像槐时这样,动作温柔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身体里的血液加速奔流。 “所以,懂了吗?热水器、淋浴、洗髮水、沐浴露……这些都是基础。” “以后你就要在这里生活,总不能每次都让我来帮你吧?”槐时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 “我……我学会了。”白雪公主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热气,还是因为別的。 “真的学会了?”槐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俯身,与她脸颊相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那,让我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洗乾净了。” 他的手,顺著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上…… 门外。 凯特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里面的水声一直没有停。 她能闻到,主人的味道和那个女人的味道。 被水汽和一种香香甜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浓郁。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对话。 还有那个女人压抑的抽气声。 “主人……坏……” 凯特的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嚕声,碧绿的猫眼里蓄满水汽。 “为什么……不带凯特一起洗……” “呜……” 她伸出爪子,在门板上挠来挠去,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砰。” 臥室的门被槐时一脚踢开。 他抱著一个被巨大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出来。 白雪公主整个人都缩在槐时的怀里,只露出一张红得快要熟透的脸蛋。 她的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浑身上下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骨头都软成了水,只能攀附在槐时的肩膀上。 槐时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然后他转身,看到趴在浴室门口,眼巴巴望著里面的凯特。 “你,”槐时一指沙发,“今天睡那儿,给我老实点。” 说完,他顺手把凯特像个猫玩偶一样拎起来,扔到客厅的沙发上。 凯特在空中划过一个拋物线,稳地落在柔软的沙发垫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喵呜”。 “砰!” 臥室的门被无情地关上,並且反锁。 凯特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下来,不死心地又跑到臥室门前。 她蹲下身,用鼻子在门缝下使劲地嗅著,里面传来越发浓烈,属於主人和那个女人的味道。 她急得原地转了几个圈。 最后只能委屈地趴在门口,將脑袋埋进前爪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板。 臥室里。 槐时打开从商场买来的购物袋,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好了,公主殿下,出浴仪式结束,现在是换装环节。” 他抖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 布料少得可怜,薄如蝉翼,几乎是半透明的。 “来,试试我们现代的宫廷睡衣。” 白雪公主看著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根带子连接起来的布片,脸上的红晕再次蔓延到了耳根。 “这……这怎么穿?” “別担心,槐老师手把手教学。”槐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不由分说,先是扯掉她身上裹著的浴巾,然后拿起薄纱,帮她穿上。 冰凉丝滑的触感,让白雪公主的身体止不住轻颤。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这件睡衣下若隱若现。 “很合身,不是吗?”槐时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又拿出一双黑色的丝袜。 “还有这个,叫丝袜,女人的第二层皮肤。” 他托起白雪公主莹白如玉的小腿,细腻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他將丝袜的边缘一点点捲起,然后仪式感十足地套上她的脚尖,向上拉伸。 丝袜的黑色,与她肌肤的雪白,形成强烈的视觉衝击。 滑过她紧致的小腿,圆润的膝盖,最后停留在大腿中段。 这个过程,对白雪公主而言,简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她能感觉到槐时温热的指腹划过她皮肤时,带起的一连串战慄。 最后,是一双红底黑色,鞋跟又细又高的高跟鞋。 “穿上它。” “我……我不会走。”白雪公主看著那惊人的高度,有些胆怯。 “我扶著你。” 槐时扶著她站起来,白雪公主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只能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高跟鞋让她本就惊人的身材比例,显得更加挺拔火辣。 “你看,你很有天赋。”槐时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喷薄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曖昧的气氛在房间里发酵到顶点。 槐时將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从便利店买来的小方盒。 “撕拉——” 他撕开包装,正准备进行最后一步。 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白雪公主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她看著槐时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一种……保护措施吗?” “很聪明。”槐时扬了扬眉,“可以防止一些意外的发生。” 白雪公主沉默了片刻。 忽然,她凑到槐时耳边,轻声说道: “我今天刚刚过去。” 槐时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 是安全期的意思吗? 槐时看著身下这个明明羞得快要晕过去,却依然强撑著。 用自己的方式来爭取主动权的公主殿下,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扔掉手里的东西,俯下身,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如你所愿,殿下。” “撕拉——” 是脆弱的蕾丝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等等……槐时……这件衣服……” “明天再给你买十件。” “你……你轻点……啊!” 门外。 凯特被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嚇得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爪子焦急地挠著门。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那个女人在欺负你吗?凯特进去帮你咬她!” “呜呜……主人……开门啊……” 房间里,各种声响。 凯特不懂这些声音代表什么。 但她的野兽直觉告诉她,主人正在和那个坏女人,做一种非常亲密的事情。 一种只属於主人和他的所有物的仪式。 委屈像毒蛇一样啃噬她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我? 我也是主人的所有物啊! 她用爪子捂住耳朵,试图隔绝让她心烦意乱的声音,但无济於事。 声音仿佛有魔力,不断地钻进她的脑海。 “主人……主人……” 凯特的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 而此时,槐时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第16章:刚吃完公主,又给猫耳娘洗澡,左拥右抱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 槐时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蕾丝,丝绸,被撕成一条一条。 高跟鞋胡乱甩坐一旁。 视线回到床上,床单皱成一团,上面一抹乾涸的暗红,刺眼又夺目。 白雪公主蜷缩在他身侧,像只疲惫的小猫,还在沉睡。 她身上遍布青紫色的痕跡,从精致的锁骨,蔓延到雪白的手臂。 再往下,被薄被遮盖的地方,想必更加惊心动魄。 槐时脑子“嗡”的一下。 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脑子里只剩下色色。。 根本剎不住车。 凭藉自己的身体素质,他几乎折腾到天亮。 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任由他摆布。 槐时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真不是人啊,槐时。 人家一个中世纪的黄花大闺女,哪经得住你这个现代老司机的轮番轰炸。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俯下身,轻轻拨开白雪公主脸上汗湿的黑髮,看著她恬静中带著疲惫的睡顏,心中五味杂陈。 算了,吃都吃了,以后对她好点就是了。 槐时小心翼翼地挪下床,捡起地上的手机,走到阳台,关上门。 他先是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电话拨了过去。 “餵?谁啊?大清早的……”电话那头传来老张睡意朦朧的抱怨。 “张老师,是我,槐时。”槐时的声音瞬间变得虚弱无比,还带著几声恰到好处的咳嗽。 “老师,我不行了……上吐下泻,昨晚吃坏肚子了,现在感觉天旋地转的……” “又是这套,你们这届学生能不能换个理由?不是吃坏肚子就是痛经,能不能来点有创意的?”老张显然已经免疫了。 “老师,这次是真的……我感觉我快看到太奶了……” “行了行了,假条发我微信上,自己去医院看看。”老张不耐烦地打断他。 “三天够不够?赶紧滚去看病,別死我这儿。” “够了够了,谢谢张老师!张老师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掛断电话,槐时总算鬆了口气。 搞定。 现在,是时候验收战果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昨晚的无敌暴击自己可听的清清楚楚,奈何一直没空看。 金色的文字在眼前流淌。 【奖励发放完毕!】 【1:宿主精神力上限提升100点!】 【2:【诡术之雾】熟练度提升至初窥门径(50%)!】 【奖励3:获得一次性道具【魅魔的香吻】(使用后可让目標对宿主產生不可抑制的情慾,持续24小时)。】 【4:童话模块进度更新——【解锁新模块(1/3)】!】 槐时看著这一连串的奖励,呼吸都急促了。 精神力翻倍,意味他使用【森罗万象】的续航能力大大增强,能玩的花样更多了。 【诡术之雾】的熟练度也涨了一大截。 还有第三个也同样变態。 这逆天的效果让他怀疑,系统是不是从黄油世界里面弄来的。 槐时的目光,最终落在第四个奖励上。 【解锁新模块(1/3)】。 他兴奋得差点叫出声。 要知道光是系统自带的童话模块,就已经这么牛13了。 这要是再多开一个模块,自己岂不是要原地起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他大概明白这个“1/3”是什么意思了。 合著还还是一个集邮任务。 白雪公主算一个。 看样子,自己还得再征服两个不同童话世界的女主,才能把这个新模块彻底激活。 “系统,你可真是个kpi狂魔。” 槐时咧嘴笑了,眼中全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他收起系统面板,回头看了一眼臥室。 白雪公主还在熟睡,呼吸平稳。 槐时没去打扰她,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开始处理昨晚留下的战场。 他把破烂的衣物和断掉的高跟鞋跟都收拾进垃圾袋,又把地板上的狼藉清理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窗户,让清晨微凉的风吹散房间里混乱的气息。 这时,他才发现,凯特蜷缩在臥室门口的地毯上。 像只被遗弃的小猫,睡得正香。 她身上还穿著那身破旧的皮甲,脸上和手臂上还有一些乾涸的血跡和尘土。 槐时这才想起,自己把她带回来之后,好像就没怎么管过她。 他走过去,蹲下身。 凯特似乎感受到他的气息,猫耳抖了抖,缓缓睁开碧绿色的竖瞳。 看到是槐时,她眼中立刻涌上迷恋和依赖,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咕嚕”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脏成这样了。”槐时伸出手指,戳了戳她沾著灰的脸蛋。 他拿出手机,再次打开外卖app。 这次,他点的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广式茶餐厅。 虾饺、烧麦、凤爪、流沙包……点了一大堆。 然后,他把凯特抱起来,走进浴室。 “呜?”凯特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地任由他摆布。 “给你洗个澡,老实点。” 这次槐时可没什么旖旎的心思,纯粹是把她当成一只不听话的宠物在处理。 他打开淋浴,调好水温,直接对著凯特冲了下去。 热水淋在身上,凯特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想挣扎,爪子都伸了出来。 “喵呜!” “不许动!”槐时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语气严厉。 凯特身体一僵,委屈地收回爪子,任由槐时用沐浴露在她身上搓来搓去,搓出一身泡沫。 整个过程,槐时都像在给自家的猫洗澡,动作直接,全程没有半点杂念。 洗完后,他用浴巾把凯特裹成一个粽子,丟在沙发上。 “叮咚。” 外卖到了。 槐时把一桌子热气腾腾的早茶摆好。 “过来,吃饭。” 凯特顶著湿漉漉的头髮,光著身子裹著浴巾,眼巴巴地看著满桌的美食,又看看槐时。 “吃啊,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虾饺?” 槐时夹起一个虾饺,直接塞进她嘴里。 凯特被烫得“哈赤哈赤”的,但还是飞快的咀嚼吞了下去,眼睛瞬间就亮了。 接下来,就成了槐时的投餵时间。 他把凯特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地餵她吃东西。 凯特吃得满嘴是油,幸福得尾巴都快摇断了,时不时还主动伸出舌头,舔舔槐时的手指。 这一幕,像极了主人在餵养自己的爱宠。 吃饱喝足,凯特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趴在槐时怀里睡著了。 槐时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 搞定这一切,他长舒了一口气。 左拥右抱的日子,似乎……很简单。 他坐在沙发上,准备继续研究一下自己的力量。 他闭上眼,沉入心神,尝试调动体內的【诡术之雾】。 然而,意想中的灰色气流並没有如期出现。 嗯? 槐时皱起眉头。 他再次集中精神,拼命去感知。 这一次,他终於感觉到了一点。 丹田里,本该如江河般奔涌的灰色雾气,此刻却变成涓涓细流,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尝试催动,一丝比髮丝还细的灰雾,从他指尖冒了出来,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回事?”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信邪,又去感受【月光下的適应者】的体质。 发现身体素质虽然还远超常人,但那种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全能感,消失了。 【洞察之眼】也变成睁眼瞎。 所有超凡能力,都被极大地压制了。 槐时猛地站起来,走到凯特身边。 他再次释放出一丝【诡术之雾】,尝试去加固对凯特的精神控制。 这时候感觉到,凯特灵魂深处顽强抵抗他的力量,消失了。 不是被他压制了,而是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她的力量,也跟他一样,被压制了。 这么看来,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出在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处於“蓝星-高维物理法则覆盖区”。】 【在本区域內,一切超凡能量、魔法粒子、神秘侧力量將被世界底层规则进行压制与同化。】 【宿主所有超凡能力效果削弱95%。离开本区域,返回“厄童话世界”后,將恢復原状。】 第17章:宫斗王者VS蠢萌猫娘,段位碾压! 槐时整个人都麻了。 削弱95%? 这跟直接刪號有什么区別? 这就好比你氪金抽满五星角色和专武,结果一进副本。 系统告诉你“响应环保號召,本图禁用核武器”,直接给你换成一把烧火棍。 前一秒还是超人,下一秒就成了祖国人。 不过细想一下很合理,蓝星的底层法则是物理,厄童话世界是魔法。 井水不犯河水,这很河里。 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蓝星,不是他为所欲为的地方。 想通这一点,槐时反而平静下来。 他走到客厅,看了看沙发上裹著浴巾,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凯特。 又看了看臥室紧闭的房门。 家里多了两张嘴,还是两个黑户,生活用品得赶紧置办起来。 他拿起钥匙和手机,准备出门採购。 路过商场,他直奔手机店。 “帅哥,买手机啊?看看这款最新旗舰,拍照一个亿像素,打游戏嗷嗷流畅。” 槐时摆摆手:“不用最好的,拿个性价比高点的就行,要一台。” 销售员继续推销说:“就一台?不多给女朋友带一台吗?” 槐时脑子里浮现出凯特抱著手机用爪子狂戳屏幕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开玩笑,以那猫娘的智商,给她个手机,估计两天就能研究出一百种物理损坏的方法。 想到凯特,槐时脑子里又不由浮现出她那单纯又迷恋的眼神。 说实话,他对这只猫女暂时没什么想法。 太傻了。 感觉自己要是对她下手,就跟个怪蜀黍诱骗三岁小孩一样,负罪感太强。 槐时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买完手机,槐时又去超市大採购。 被子,枕头,牙刷毛巾,零食饮料,塞了满满一购物车。 等他大包小包回到公寓时,已经是中午了。 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凯特蹲在电视机前,看著海绵宝宝,尾巴隨著派大星的傻笑一摇一摆。 “白雪呢?”槐时隨口问了一句。 凯特头也不回,爪子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呜……房间……” 槐时放下东西,走到臥室门口,发现门虚掩著。 他轻轻推开门。 窗帘拉著,房间里光线昏暗。 白雪公主一个人坐在床边,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 空气里,有压抑的抽泣声。 她在哭? 槐时心头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那个……你没事吧?”槐时试探著开口,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听到他的声音,白雪公主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绝美的脸蛋上掛满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看到槐时,她先是愣了两秒。 下一刻,她离开从床上扑了下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撞进槐时怀里。 “呜哇——” 压抑许久的哭声,终於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死死抱著槐时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这一下,把槐时彻底搞不会了。 他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任由女孩的眼泪和鼻涕蹭自己一身。 “喂喂喂,你別哭啊……有话好好说。” “是不是昨天晚上……我道歉,我不是人,我下次一定注意!” 白雪公主在他怀里摇著头,哭得更凶了,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到哪里去了……我醒来……你就不见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里……这里好奇怪……我什么都不认识……我好怕……” 断断续续的哭诉,让槐时终於明白过来。 他哭笑不得,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被一种荒谬感取代。 搞半天,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而是因为自己出门买个东西,把这位公主殿下给嚇著了。 一个在异世界,面对手持巨斧的猎人,都能冷静地玩一手美人计反杀的蛇蝎美人。 一个心狠手辣,捅人脖子眼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 竟然会因为醒来看不见自己,就躲在房间里哭鼻子? 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槐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轻轻拍著白雪公主的后背,柔声安慰。 “傻不傻啊你,我就是出去买点东西。你看,给你买了新手机,还有好多好吃的。”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把你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我图什么啊?图你长得好看啊?” 白雪公主被他逗得“噗嗤”一声,哭声总算止住了些。 她抬起掛著泪珠的脸,瓮声瓮气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槐时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战利品,金贵著呢,我怎么捨得扔。” 这话说得虽然不正经,却让白雪公主的心彻底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情绪稳定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刚才那副样子,一定很丟人。 “我……” “行了,別我了。”槐时拉著她走到床边坐下。 “跟我说说你们那儿的事吧。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叫你白雪公主吧?太中二了。” 白雪公主擦乾眼泪,情绪平復下来。 在槐时温柔的注视下,她第一次敞开心扉。 “我叫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冯·格林。” “我的父亲是格林王国的国王,但王国的实权,一直掌握在我的继母,也就是王后的手里。” “她是个女巫,痴迷於黑魔法和永葆青春,整个王国,都是她用来做实验的素材库……”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刻骨的恨意。 她讲述自己在王宫里如履薄冰的童年,讲述王后的残暴和偽善,以及她是如何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槐时在一旁静静听著,没有打断她。 直到她提到了一个地名。 “王后一直嫉妒我的美貌,她最想去的,就是邻国举办的盛大舞会。那里有传说中的永恆之泉据说能让青春永驻。” “那个国家,以玻璃製品闻名於世,他们最繁华的都城,叫做玻璃城。” 玻璃城? 槐时耳朵动了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疯狂滋生。 玻璃城,舞会……这要素也太齐全了。 这不就是灰姑娘辛德瑞拉的主场吗? 系统任务是解锁新模块(1/3),自己刚刚拿下了白雪公主伊莎贝拉,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如果……如果自己去玻璃城,把灰姑娘也给截胡了呢? 不止是灰姑娘,还有她两个刻薄的姐姐,甚至是恶毒的…… 嘶—— 要是能把她们一锅端了,这任务进度条,岂不是“嗖”一下就满了? 而且,伊莎贝拉也说了,玻璃城是繁华的都城。 都城,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財富,意味著黄金! 那里的超凡植物,虽然能卖给林语惊,但风险太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黄金白银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是硬通货。 去玻璃城,隨便搞一点蓝星现代品,倒卖一手。 换它一波金银珠宝,回来再倒手一卖。 到时候,什么私人飞机,豪华游艇,还不是手到擒来? 越想,槐时心里越是火热。 一条全新的康庄大道,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一人一公主,外加一只小猫咪的奇妙同居日常。 槐时手把手教伊莎贝拉如何使用智慧型手机。 这位公主殿下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只用了一个下午。 她就从一个电子小白,进化成了衝浪达人。 从国际新闻到娱乐八卦,从短视频平台到网络小说。 她像一块乾瘪的海绵,吸收这个全新世界的信息。 而凯特,则完美扮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宠物角色。 伊莎贝拉在刷剧,她就在旁边追著扫地机器人跑。 伊莎贝拉在看书,她就偷偷把槐时的袜子叼到伊莎贝拉的枕头底下,然后一脸无辜地摇尾巴。 两个女人间的战爭,在无声中打响。 但很显然,猫娘的段位。 在宫斗王者面前,就是个青铜。 伊莎贝拉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在槐时面前,用一种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说一句。 “槐时,你看凯特,又把你的臭袜子藏起来了,真拿她没办法。” 槐时就会对凯特好好说道说道。 几次下来,凯特就彻底老实了,看白雪的眼神,都带著几分畏惧。 夜幕降临。 一张两米多宽的大床,被三个人塞得满满当当。 槐时睡在中间,左边是温香软玉的伊莎贝拉,右边是身上还带著沐浴露香气的凯特。 真正的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槐时本来以为,昨晚过后,今天能过一个安稳觉。 但他显然低估女人的战斗力。 黑暗中,一只小手,悄悄从被子里滑了过来。 槐时突然睁开眼,將其抓住。 “睡觉。”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警告。 伊莎贝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整个人都贴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 “睡不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你还不老实?”槐时瞪著她,黑暗中,他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伊莎贝拉轻笑一声,凑得更近了。 她在槐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 (这里省略了一大堆,被制裁了。) “我的小坏蛋,您难道就不想……” 嘶! 槐时一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里经得住这种考验? 他本来还残存一丝良心,今晚好好睡觉。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发起了进攻。 去踏马的良心。 槐时翻身而起,一把將旁边睡得正香,还“咕嚕咕嚕”打著小呼嚕的凯特拎了起来。 凯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喵呜?主人?” “砰!” 臥室的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关上。 凯特被扔在了客厅地板上,一脸懵逼地看著紧闭的房门。 下一秒,房间里传来不可告人的声音。 凯特委屈地趴在门口,用爪子挠著门板,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呜咽。 “主人……开门啊……” “为什么……又把凯特扔出来了……” 这一夜,註定无眠。 而凯特,直到天快亮时,才被允许回到大床上。 第18章:再见了温柔乡,我要去当早八人 连续三天的温柔乡。 槐时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腰部传来一阵阵抗议的酸楚。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我欺。” 他低声吐槽,感觉自己被掏空。 左手边,伊莎贝拉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绝美的脸蛋上带著一丝满足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 右手边,凯特整个人缩成一团,黑色的猫耳偶尔抖动一下,尾巴圈著自己的身体。 嘴里还发出“咕嚕咕嚕”的梦囈,也不知道是梦到小鱼乾了,还是梦到被槐时投餵了。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硬生生被塞出三人寢的感觉。 槐时看著这幅画面,感觉有点不真实。 几天前,他还是个为了五十万沾沾自喜的穷学生。 现在,他已经过上了古代皇帝都未必能享受到的生活。 一个蛇蝎美人公主,一个兽耳猫娘。 这福气,给个神仙都不换。 但是,再墮落下去,人就废了。 “不行,得回归社会,体验一下我平凡且枯燥的校园生活了。” 槐时坐起身,下了床。 温柔乡是英雄冢,偶尔住住可以,常住,会消磨意志。 更何况,异世界的冒险还等著他,玻璃城的灰姑娘和金幣,也都在向他招手。 他穿好衣服,客厅里,扫地机器人正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凯特这个好奇宝宝,前天还试图跟这玩意儿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被伊莎贝拉一个眼神就给制止了。 “我要去学校了。” 槐时对著臥室里刚刚醒来的两人宣布。 伊莎贝拉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身上丝滑的睡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一个粉色的app,开始刷最新的穿搭视频。 这几天,槐时已经帮她把手机卡、微信、各种帐號都办妥了。 这位公主殿下的已经是半个现代人了。 现在她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和看宫斗剧。 美其名曰:“了解这个世界的权力架构和社交礼仪。” 听到槐时要走,她头也没抬,只是隨口“嗯”了一声。 “知道了,我的主人。” 反倒是凯特,一听见学校两个字,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光著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到门口,一把抱住槐时的大腿。 仰著小脸,碧绿的猫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舍。 “主人……不走……” “带凯特……一起……” 槐时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猫娘,一阵头大。 “带你?带你去学校表演杂技吗?” 他哭笑不得地试图把凯特从腿上撕下来。 “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不许乱跑,不许搞破坏,听伊莎贝拉的话,听见没?” 凯特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抱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喵呜”声。 “听话,”槐时板起脸,加重了语气,“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鱼乾?”凯特的猫耳立刻竖了起来。 “给你买一箱。” “成交!” 凯特瞬间鬆手,一溜烟跑回沙发上,抱著抱枕。 继续看她的s1赛季《熊出没》,仿佛刚才那个要死要活的不是她。 槐时嘴角抽了抽。 吃货的节操,果然是按斤卖的。 “我走了。”他回头对还在刷手机的伊莎贝拉说道。 伊莎贝拉终於捨得將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她走下床,来到槐时面前,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然后,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在槐时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个蜻蜓点水,却甜得发腻的吻。 “路上小心。”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说完,她又转身走回床边,重新拿起手机,秒速沉浸在网络世界里。 这副样子,像极送丈夫出门上班,然后自己在家追剧摸鱼的小妻子。 槐时站在门口,摸了摸嘴唇,还有上面残留的温润触感,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他摇摇头,把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甩开,关上门,转身离开。 至於把两人单独留在家,他一点都不担心。 在蓝星这个高维物理法则覆盖区,超凡力量被压製得死死的。 凯特虽然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点, 但没了那神出鬼没的暗影突袭和致命的利爪。 充其量也就是个力气大点、身手敏捷点的普通女孩。 说白了,就是一只战斗力约等於成年大橘的小猫咪。 而伊莎贝拉呢? 这位可是从尸山血海的宫廷斗爭里杀出来的王者。 玩心计,她能把凯特这种头脑简单的生物兵器,卖了还让对方帮著数钱。 这几天,槐时就亲眼见过,伊莎贝拉是怎么一边刷著剧,一边不动声色指挥凯特去拖地、擦窗户、倒垃圾的。 用的藉口五花八门。 “凯特,你看这个地板,上面有看不见的坏蛋,你去把它消灭掉,晚上主人回来会奖励你的。” “凯特,这个玻璃上有邪恶女巫的诅咒,你快用这块布把它擦掉,不然主人会生病的。” 凯特对此深信不疑,每天干劲十足,把公寓打扫得一尘不染。 凯特,已经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 回到熟悉的校园,闻著空气中青草和泥土混合的芬芳。 听著远处操场上传来的喧闹声,槐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异世界的刀光剑影,公寓里的活色生香,都离他远去。 现在,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农大学生。 这种身份的切换,让他感到一种新奇的割裂感,却也格外放鬆。 他掏出手机,准备看看课表。 下一秒,他脸上的悠閒表情瞬间凝固。 7:45 am。 第一节课,高级植物生理学,八点整,在五公里外的教学楼。 “臥槽!” 槐时低骂一句,拔腿就跑。 他这三天,光顾著在温柔乡里“从此君王不早朝”,压根忘了自己还是个苦逼的早八人。 校园的林荫道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著,或吃著早餐,或聊著天。 突然,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带起的劲风,吹乱女生的长髮,吹飞男生手里的包子。 “我靠!什么东西过去了?”一个正在啃包子的小伙,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不知道啊,速度太快了,没看清,好像是个人?”他的同伴揉了揉眼睛。 “博尔特来我们学校视察了?” “你懂个屁!这叫极限跑酷!没看人家那姿势,多专业!”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你们太外行”的表情。 “他不是我们农学院的槐时吗?”一个女生认出了那道身影,“天吶,他跑得好快,好帅!” 一路上,槐时引来无数的侧目和惊呼。 他现在没空理会这些。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迟到。 风在耳边呼啸,教学楼的轮廓在视野里飞速放大。 三楼,302教室。 他一口气衝上楼梯,来到教室门口。 第19章:学霸的自我修养:上一秒引经据典,下一秒口红色號 槐时一个滑步,在铃声结束前的最后一秒,闪身进了教室。 “报告!” 讲台上,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高级植物生理学老师。 周建国,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只是用手指点了点空位。 默许。 槐时鬆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后排,老k正冲他疯狂挤眉弄眼。 拍著自己身边的空位,嘴型无声地比划著名:“这儿!这儿!” 那意思是,兄弟,快来,最后一排的王者宝座给你留好了。 槐时看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理都没理孔杰,径直朝著教室中间走去。 他们农学院,本就是个阳盛阴衰的专业,班里总共就那么几个女生。 跟国宝似的,平时都被一群糙汉子围在中间。 槐时脚步不停,直接走到女生最集中的那两排。 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往里挪了挪。 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道:“槐时,坐这儿?”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嘞,谢了班长。” 槐时一屁股坐下,还顺手把背包放在过道上。 他左边是班长,右边是学习委员,前面是文艺委员……堪称被女孩子包围的绝佳c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厚顏无耻到了极点。 后排的孔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著槐时熟络地跟周围的女生打招呼,游刃有余的骚包样,简直闪瞎了他的狗眼。 这小子……几天不见,怎么跟被夺舍了似的? 以前的槐时虽然也受女生欢迎。 但好歹还保留几分矜持和靦腆,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跟城墙拐角一样厚了? 孔杰不知道的是,槐时骨子里一直都是这个德行。 以前是没钱,骚不起来。 现在有了掛,腰杆硬了。 闷在骨子里的骚气,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彻底压不住了。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节课的內容。” 周建国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课堂。 槐时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翻开崭新的课本。 不得不说,这位周老师讲课確实有一手,枯燥的植物生理学被他讲得深入浅出,很有意思。 槐时听得津津有味。 这不仅仅是为了应付考试,主要是知识真的很有趣。 “……关於生长素极性运输的化学渗透学说,有哪位同学能具体阐述一下,並说说它在农业生產中的应用前景?” 周建国拋出一个问题,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 不少人默默低下了头,假装看书。 这种开放性问题最要命,不仅要背书,还要结合实际,一不小心就得露怯。 周建国的目光,最后落在槐时身上。 “槐时,你来回答一下。” 刷。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槐时身上。 他刚踩点进教室,又请了三天假,这明显是老师在重点关照他。 旁边的班长都替他捏了把汗,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槐时稳稳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老师,生长素的极性运输主要依赖於细胞膜上的两种载体蛋白,顶端的生长素输入载体aux1和基部的输出载体pin蛋白……” 他侃侃而谈,声音清朗,继续道: “……在农业应用上,我们可以通过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然后阿巴阿巴阿巴……”(原谅作者是一个废物) 一番话说完,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周建国都愣住了,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讚许和惊讶。 前面这些,是书本知识,槐时能答出来他不意外。 但最后关於基因编辑和rubisco酶的引申,已经超出本科教学大纲的范畴,属於前沿科研领域了。 这小子,请了三天假,是在家偷偷卷论文去了? “回答得很好!非常全面,还有自己的思考。”周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坐下吧。” 槐时坐下后,周围的女生都向他投来佩服的目光。 “可以啊槐时,几天不见,偷偷进修了?”班长小声调侃。 “略懂,略懂。”槐时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压低声音。 “话说,班长你这口红色號不错啊,挺显白的。” “真的吗?ysl小黑条314,我新买的。” “好看,下次借我女朋友试试。”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槐时一本正经开始跟周围的女生聊起化妆品和八卦,学霸的劲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切换自如。 后排的孔杰看著这一幕,翻了个白眼,嘴里无声地骂了一句。 “靠,装13犯!” 叮铃铃—— 漫长的课终於结束。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一个教室。 周建国收拾好教案,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径直走到槐时面前。 这一下,又吸引还没走的学生们的注意。 “槐时,你那个假条我看了,肠胃炎?现在身体没事了吧?”周建国开口,语气带著关切。 “没事了老师,谢谢您关心,现在龙精虎猛的。”槐时连忙站起来。 “没事就好。”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严肃了几分。 “你这孩子,专业基础是我们班里最扎实的,就是心思有时候太活。我听说,你最近在琢磨那个大学生创新杯的比赛?”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这踏马谁传的谣言,我怎么不知道? 但他觉得越解释越麻烦,应付的说: “是有这么个想法……” “听我一句劝。”周建国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那些比赛,听起来名头响,实际上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对你將来的发展没什么实质性帮助。” “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把知识的根基打牢。” 他看著槐时,眼神里全是孺子可教的期待。 “以你的脑子,踏踏实实地学,把专业课钻研透了。將来考研,读博,毕业了爭取留在农科院,那才是正道!” “別总想著走捷径,被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头迷了眼,知道吗?” 这番话,当著小半个班同学的面说出来,既是敲打,更是肯定。 周围人看槐时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嫉妒,五味杂陈。 能让周扒皮……啊不,周教授说出我们班最扎实这种评价,这得是多大的认可啊。 “知道了老师,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槐时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周建国满意地走了。 教室里的人也陆续离开。 很快,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槐时和孔杰两个人。 下一节课,他们都在这个教室,不用换。 “爽!” 槐时伸了个懒腰,瘫在椅子上。 “爽个屁!” 孔杰拎著他的背包,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槐时旁边的空位上。 “行啊你,槐时!几天不见,本事大了啊!敢无视你k哥的亲切召唤,跑去女生堆里当护花使者了?” “格局。”槐时翘起二郎腿,一副欠揍的样子,“你懂什么,这叫深入群眾,了解民情。” “我呸!我看你是想了解民『情』吧!”孔杰鄙夷地看著他,“说,老实交代,这几天干嘛去了?” “秘密。”槐时神秘一笑,“想知道?今晚请我吃饭。” “滚!你现在都是住大平层的富哥了,还薅我羊毛?” “那是我凭本事住的,你请客,是你对我这个学霸最起码的尊重。” 两人正斗著嘴,下一节课的老师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是一节公共选修课,《电影艺术鑑赏》。 典型的水课。 老师在讲台上放著老掉牙的黑白电影,自己坐在旁边玩手机。 学生们也各干各的。 槐时和孔杰对视一眼,默契地掏出手机。 “来,老k,带你飞。” “飞你个头!就你最菜!选个打野跟梦游一样!” “放屁!那是我没认真,这把我选李白,大河之剑天上来,来干来干。” “看我嘎嘎乱杀。” 一节课的时间,就在两人互相甩锅和激情对喷中飞速流逝。 下课铃一响,槐时就把手机一揣。 “饿死了,走,乾饭去。” “去二食堂,据说有新开了一个窗口,味道很不错。”孔杰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行,你请。” “我靠,槐时你还要不要脸?!” 两人勾肩搭背,往食堂走去。 槐时感觉自己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平凡且枯燥的大学生活里。 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第20章:食堂风云!高岭之花为我而来? 农大二食堂,新开的猛火小炒窗口前排起长龙。 香味跟长了鉤子似的,把路过的学生一个个都勾了过来。 “老板,一份小炒黄牛肉,多放辣!一份乾锅肥肠,一份毛血旺,再来个水煮鱼,一份辣子鸡,最后来个蒜蓉西兰花解解腻!” 槐时对著窗口,报菜名一样熟练,嗓门洪亮。 孔杰在一旁都听死了。 “我说老时啊,你真是一点都不老实。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你请客,我不得多吃点?”槐时理直气壮地接过餐盘。 上面5个菜堆得跟小山似的,红油赤酱,香气扑鼻。 孔杰翻了个白眼,认命的扫码付钱,嘴里嘀咕著: “资本家看了你都得流泪,薅羊毛逮著一只羊可劲薅是吧?”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槐时夹起一块肥肠,外皮焦香,內里软糯,裹著满满的酱汁和辣椒。 一口下去,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別说,这新窗口確实顶,比外面的馆子都不差。” “那是,我推荐的能有错?”孔杰夹了块牛肉,也吃得满嘴流油。 他一边嚼著,一边拿眼偷偷打量槐时。 几天不见,这小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轮廓更分明了,t恤衫下的胳膊,好像也壮了一圈。 孔杰心里犯嘀咕,没忍住,伸手就朝著槐时的胳膊捏了过去。 “我靠!”槐时正夹菜呢,被他一摸,差点把筷子抖掉,“你踏马乾嘛?变態啊!” “不是……”孔杰满脸震惊,又使劲捏了捏槐时的肱二头肌,结实的触感让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时,你这……你这肌肉怎么回事?吃了蛋白粉了?怎么几天不见,跟充了气一样?” 他还不死心,又伸手想去戳槐时的胸肌。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滚蛋!”槐时一巴掌拍开他的咸猪手。 “你这肌肉摸著挺结实,但怎么感觉你人有点虚呢?”孔杰凑过来,小声逼逼。 “你看你这黑眼圈,跟我通宵打游戏似的。老实交代,你那大平层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妖精?” “……”槐时嘴角抽搐。 你这狗鼻子是真灵啊。 “瞎说什么,我这是刻苦学习,为科学献身导致的。”槐时面不改色地把一块鱼片塞进嘴里。 “知识就是力量,懂吗?我这是被知识撑起来的肌肉。” “我信你个鬼!” 孔杰还想再问,食堂里突然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原本嘈杂的环境,像是被按下静音键,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食堂入口。 槐时也好奇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女生,端著一个餐盘,正缓缓走进来。 她没化妆,素麵朝天,却白得发光。 气质清冷,跟周围闹哄哄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林语惊。 整个二食堂的学生都看傻了。 “我没眼花吧?那……那是生物系的学姐林语惊?” “臥槽,活的!高岭之花居然会来食堂吃饭?我以为她都喝露水的!” “別吵吵,快拍下来发朋友圈,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农大女神竟与我同食人间烟火!” 孔杰也看得呆住了,他捅了捅槐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神秘和炫耀。 “老时,跟你说个秘密。” “嗯?”槐时对周围的议论不感兴趣,他正专心对付那盘毛血旺。 “你们都只知道她是什么科研天才,家里背景牛逼。”孔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这些都是表面!我听我一个在学生会的朋友说,她去年一个人,直接把一个想来学校挖人的国外生物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在学术问题上给懟得哑口无言,当场道歉走人!” 槐时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这倒有点意思。 “还有呢,”孔杰说得更来劲了,“据说咱们学校好几个年轻教授,追她追得都快魔怔了,送花写情书,人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有一次一个不长眼的富二代开著跑车在她们宿舍楼下摆蜡烛,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她直接从楼上泼下来一盆洗脚水,浇了个透心凉!还说那水是刚做完真菌培养实验的,让他赶紧去医院检查,別感染了脚气。” “噗——”槐时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这姐们,路子这么野的吗? “所以说,”孔杰脸部表情丰富,“这种女人,就是天山雪莲,只能看,不能碰。” “谁碰谁死。她脑子里除了细胞就是基因,根本没有凡人的感情。” 槐时点点头,深表赞同。 他跟林语惊合作过,那女人確实是个为了科研能把自己都切片的狠人。 两人正说著,孔杰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朵“天山雪莲”,端著餐盘,穿过人群,径直朝他们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动。 最后,林语惊在他们的桌子前停下。 孔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他看看林语惊,又看看一脸淡定还在夹肥肠的槐时,大脑当场宕机。 这什么情况? 他看向槐时,眼神里充满震惊。 “那个……老时,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孔杰瞬间站了起来,动作麻利。 “你俩慢用,慢用!” 他甚至没看林语惊一眼,端起自己的餐盘,一溜烟就跑了。 走之前,还衝槐时投来一个“你牛13,我服了”的眼神。 孔杰一走,林语惊便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把餐盘放在桌上,里面只有一碗白米饭和一份清水煮青菜。 整个食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她来找我干嘛?”槐时心里嘀咕,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他大概猜到了。 这科学疯子,肯定是为那蘑菇来的。 林语惊將餐盘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乾脆利落。 她没有动筷子,只是盯著槐时,开门见山。 “你的那个祖传秘密渠道,开个价吧。”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愿意出两百万,买断这个渠道的信息。” “如果你觉得钱不够,后续的研究成果,我可以给你第一发明人之外的最高署名权。產品商业化之后,你可以拿百分之十的纯利分红。” 槐时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对上林语惊的眼睛。 两百万? 署名权? 百分之十的纯利分红? 槐时深刻地体会到,异世界的一株小蘑菇,在这个世界,究竟意味何等恐怖的价值。 他无比庆幸,当初自己没隨便倒卖植株,不然自己就危险了。 “林同学,”槐时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觉得,如果一个秘密能用钱买到,它还叫秘密吗?” 林语惊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事儿没得谈。”槐时摊了摊手。 “我不信!”林语惊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侧目。 “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五百万少,我们可以再谈!” 看著她这副样子,槐时知道,今天不给她一个交代,自己怕是走不出这个食堂了。 他嘆了口气,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 “林同学,你搞科研的,应该知道,有些东西,讲究的是一个缘字。” 林语惊皱眉,显然无法理解这种玄学说辞。 “我不要你的钱。”槐时缓缓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得到那东西的方法,但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语惊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说!” 槐时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想要找到那种东西,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时机。必须是夏至后第一个雷暴日的午夜,阴气最盛,阳气未生之时。” “第二,地点。必须是百年以上的老槐树下,朝北方向的树根处。那地方,还得是百步之內死过人,或者埋过人的阴地。”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引子。”槐时伸出三根手指,表情无比严肃。 “你需要用无根之水,也就是天上落下的雨水,不能沾地。用它来浇灌那片土地。 “然后,静待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如果你的运气足够好,心足够诚,它自己就会长出来。” 他把能想到的,玄乎的、不靠谱的民间传说全都糅合在了一起。 听得林语惊的眉头越皱越紧。 雷暴日?百年槐树?阴地?无根之水? 这听起来完全不科学。 简直就是封建迷信。 但她看著槐时不似作偽的严肃表情,心里又动摇了。 同时她也在懊悔,当初为什么不自己买下来。 在槐时交易的当天,东西就已经没了,现在她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我记下了。” 良久,林语惊缓缓开口。 她拿出手机,飞快將槐时说的话,逐字逐句记在备忘录里。 她知道槐时可能在骗她,这套说辞漏洞百出。 但对於一个溺水的人来说,哪怕是一根稻草,她也必须抓住。 她站起身,连饭都没动一口。 “谢谢你。”她看著槐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叮咚。” 槐时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到帐简讯。 【xx银行】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x月x日12:35入帐人民幣2,000,000.00元。 林语惊看也没看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仿佛要去踏上一条神圣的远征。 槐时看著手机上的数字,又看了看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餐盘里还剩一半的毛血旺。 这科学疯子……还真把钱打了过来。 第21章:上学生活已疲惫,冒险走起 槐时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两百万。 就因为自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一通。 这钱来得……多少有点魔幻。 但槐时没有半点要把钱还回去的想法。 开玩笑,对方这是在知识付费。 林语惊为她的求知慾买单,天经地义。 自己凭藉脑洞挣钱,合情合理。 他心安理得地將毛血旺里最后一块鸭血送进嘴里,完美。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凑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是去而復返的孔杰。 “走了?”槐时抬眼皮瞥了他一下。 “走个屁!”孔杰压低声音,整张脸都写满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 “老时,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跟林语惊到底什么情况?” 他伸长脖子,活像一只等著投餵的鹅。 “我刚才看得真真的,她居然主动找你!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 槐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姿態悠閒地靠在椅背上。 “没什么,就是隨便聊了聊人生理想,她觉得我这人很有深度,就给我打了两百万零花钱。”他说的云淡风轻。 孔杰的表情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槐时,眼神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变成深深的鄙夷。 “噗……哈哈哈哈!”孔杰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百万?老时,你睡醒了没?你咋不说她要把整个生物实验室送给你当彩礼呢?” 孔杰笑得直拍大腿,“两百万,亏你说得出口!你是不是看网络小说看傻了?” “我说的都是真话。”槐时摊开手,表情很是无奈。 “我给她讲了一个怎么在雷雨天去百年老槐树下挖蘑菇的故事,她觉得特別精彩,当场就给我转了两百万。” “得得得,你打住!”孔杰赶紧摆手,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骚,也越来越看不透了,不说拉倒,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坚信,槐时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才让这朵高岭之花另眼相看,现在在这里跟他吹牛逼呢。 唉。 槐时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是比塑料还脆弱。 这年头,最大的悲哀就是说真话都没人信。 …… 吃完饭,下午没课。 孔杰勾著槐时的肩膀,一脸淫笑。 “走了老时,操场溜达一圈去,带你体验一下当学长的快乐。” “什么快乐?” “看大一新生军训啊,他们军训都过一大半,再不去看要等下一届了。”孔杰挑了挑眉。 “想当年咱们站军姿的时候,那帮大二的天天跟看猴儿似的围观,今天风水轮流转,该咱们去噁心他们了!” “顺便,看看今年有没有盘靚条顺的学妹,提前物色一下。” 他的脸上洋溢一种即將大仇得报的兴奋。 槐时听得確实有点心动。 他都能想像出自己背著手,在新生方阵前踱步,然后痛心疾首地来一句: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那感觉,一定很爽。 但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去吧,我下午有约。” “有约?跟谁?不会真跟林大女神好上了吧?”孔杰八卦之火重燃。 槐时拿起背包,神秘一笑。 “我的约会对象,你惹不起。” “一个姓陀的俄国男人。” 说完,他不理会孔杰一脸懵逼的表情,径直朝著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 图书馆的午后,安静得能听见阳光拂过书页的声音。 槐时走到外国文学区,抽出一本厚厚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沉浸在遥远的世界里。 看书,这算他为数不多的,真正纯粹的爱好。 沉淀百年的人类智慧和挣扎,能让他重新找到脚踩实地的感觉。 让他不至於在暴涨的力量和財富中,彻底迷失自己。 傍晚,槐时回到公寓。 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购物袋,里面是海苔夹心鱈鱼小鱼乾。 “主人!” 门一开,一道黑色的影子就扑了过来。 凯特像只小狗一样抱住他的大腿,鼻子在他提的袋子上疯狂嗅闻,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小鱼乾!是小鱼乾的味道!” 客厅的沙发上,伊莎贝拉正敷著面膜,盘腿坐著,用平板看著一部评分高达9.8的宫斗剧。 槐时把凯特从腿上撕下来,然后,当著凯特的面,把一大箱小鱼乾,径直递给伊莎贝拉。 “你的了。” “啊?”伊莎贝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以后这个,你来管。”槐时指了指一脸懵逼的凯特。 “一天三片,不能再多了。这玩意儿添加剂太多,吃坏了肚子我可不管。” 凯特瞬间石化,碧绿的猫眼里写满为什么。 她看看槐时,又看看抱著一大箱小鱼乾的伊莎贝拉,嘴巴一瘪,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喵呜”声。 伊莎贝拉看懂槐时的意思,她放下平板,接过那箱零食。 然后,她对著凯特,露出一个堪称皇后娘娘的威严微笑。 凯特的猫耳瞬间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跑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晚上,槐时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左边是已经睡著的伊莎贝拉,右边是抱著自己尾巴说梦话的凯特。 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这两个人,都是黑户啊。 伊莎贝拉还好说,长得跟正常人一样。 可凯特……这货真价实的猫耳朵和猫尾巴,怎么带出门? 总不能去办身份证的时候跟警察叔叔说,这是最新的cosplay义体吧? 麻烦。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秒,就被他扔到了一边。 管他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一个开掛的,还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接下来的几天,槐时恢復上课、吃饭、回家的三点一线生活。 刚开始还觉得挺新鲜,有种重返人间的踏实感。 可连著上了几天课以后,熟悉的倦怠感又回来了。 早八,水课。 他发现自己好像被迅速打回原形。 从一个两界倒爷,又退化成了一个唉声嘆气、盼著下课的摸鱼大学生。 这种日子,过一天是体验生活,过几天就是坐牢了。 终於。 周六晚上。 白雪和凯特正並排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的宫斗剧,凯特甚至会因为反派得势而气得齜牙咧嘴。 槐时则在客厅中央,收拾战术背包。 和上一次的如临大敌不同,这次的他,心態鬆弛得一批。 什么防刺服、夜视仪、强光手电……统统被他扔在一边。 鸟枪换炮了,谁还用这些玩意儿? 他现在有【诡术之雾】,有各种小掛,战斗力跟之前相比,完全是两个次元。 他这次的准备,突出一个轻装简行。 背包里,只塞了吃的还有水。压缩饼乾,肉乾,还有各种罐头。 至於武器,更是只在腰间掛了一个黄铜指虎。 第22章:白雪公主哭了?时间流速25:1,秒变脸! 槐时把最后一罐罐头塞进包里,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一具温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伊莎贝拉,也就是白雪公主,把脸颊靠在他的背上,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又要……回那个世界去了吗?” 她看见了那个背包,也看见槐时脸上准备出远门的平静。 客厅里,凯特还在为宫斗剧里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义愤填膺,发出“呜呜”的叫声。 “是啊。”槐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捏了捏她精致的下巴,“怎么,捨不得我?” “我……”伊莎贝拉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红,“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她的眼神里满是依赖和爱恋,不再是处处算计的蛇蝎公主,而是一个害怕被拋弃的小女人。 “带你回去?”槐时乐了。 “公主殿下,你现在回去能干嘛?手撕地精还是脚踹泥怪?你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伊莎贝拉的脸白了一下,但她无法反驳。 是的,在这个世界,她可以当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在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她確实什么也做不了。 “那……那带上凯特!”她急忙说,“她很能打!” 槐时瞥了一眼客厅里正对著电视齜牙的猫娘,头更疼了。 “是,她能打,但她脑子不好使。在那个世界,我得时刻分出精神力用【诡术之雾】压制她,不然她隨时可能反噬。” “带上她,我战斗力直接砍不少,图啥?” 看著伊莎贝拉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槐时嘆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行了,別整得跟生离死別似的。”他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忘了跟你说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25比1呢。我过去折腾个十天半个月,你这边也就睡一觉的功夫。” “说不定我前脚刚走,你后脚一睁眼,我就回来了。” 伊莎贝拉在他怀里愣住了。 她掰著手指头,迅速心算了一下。 对啊。 他去十天,这里才过不到十个小时。 二十天,也才不到一天。 那没事了。 刚才还梨花带雨的伊莎贝拉,情绪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从槐时怀里挣脱出来,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活像一个即將送老公出远门的小媳妇,开始千叮嚀万嘱咐。 “那你过去之后,不准受伤!你要是敢缺胳膊断腿地回来,我就……我就不让你上床了!” 槐时看著她秒变脸的绝活,哭笑不得。 好傢伙,这情绪管理能力,宫斗剧没白看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公主。”槐时举手投降。 伊莎贝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回那个破地方干嘛? 又脏又乱,吃没得吃,住没得住。 还危险。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魔都过上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生活。 每天敷著面膜追著剧,还有小猫娘可以擼,简直是神仙日子。 回去受罪?狗都不回! 只要老公人没事,几个小时的分离,洒洒水啦。 就在这时,凯特终於察觉到臥室里的不对劲。 她一溜烟跑了过来,看到槐时背上的包,碧绿的猫眼瞬间瞪圆了。 “主人!你要出门?带凯特!凯特也要去!” 她直接扑上来,死死抱住槐时的大腿,尾巴缠住他的小腿。 槐时低头看著腿部掛件,一阵头大。 “伊莎贝拉,你的人,你来管。”他直接甩锅。 伊莎贝拉清了清嗓子,拿出皇后娘娘的威严,对著凯特命令道:“凯特,放开主人!” “不放!凯特要跟主人一起!”凯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听话,我今天多给你一片小鱼乾。” “不,凯特要主人!” “五片。” “……”凯特的耳朵动了动,抱得更紧了,“凯特……要主人……也要五片小鱼乾!” 伊莎贝拉:“……” 这猫,学坏了。 槐时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背上背包,准备强行出发。 “等等!” 就在他准备开启传送门的时候,伊莎贝拉叫住了他。 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几分迷茫和探究。 “槐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我这几天……用你说的那个叫网络的东西,查了我的故事。”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 “书上说,白雪公主天真善良,被七个善良的小矮人收留,最后被王子吻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抬起头,直视著槐时的眼睛。 “可我不是。我杀了猎人,我利用你,地精是贪婪的怪物,我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王子。” “我的世界,和书里的童话,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到底是什么?一个故事里的假人吗?还是一个……怪物?”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 扎破她用现代生活编织起来的安逸外壳,露出內里最深的不安。 她是谁? 她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槐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蛇蝎美人,竟然会钻这种牛角尖。 他看著她眼中的惶恐,没有给出任何哲学解释。 他只是走上前,一把將她拽进怀里。 低头,用一种霸道语气,在她耳边宣告。 “记住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不是什么童话人物,也不是什么怪物。” “从你跟我走的那一刻起,你只是我的女人,伊莎贝拉。” “你的过去,你的身份,都不重要。” “你只需要知道,你是属於我的,这就够了。” 轰。 伊莎贝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童话,什么王子,什么我是谁……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句霸道蛮横的宣言,衝击得粉碎。 一股暖流涌向心底。 是啊。 管她是谁。 她现在,是他的女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光,瞬间驱散她心中所有的迷雾。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槐时的嘴唇。 许久,唇分。 伊莎贝拉的脸颊緋红,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知道了,我的老公。” 她舔了舔嘴唇,衝著还掛在槐时腿上的凯特挑衅地笑了一下。 搞定。 槐时心中暗爽,转身不再犹豫。 “系统,开启双穿门。” 熟悉的蓝色光门在臥室中央浮现。 “走了。” 他把凯特甩开,一步迈入。 第23章:刚把金山搬回家,就被病娇王后盯上 光影扭曲,时空变幻。 当槐时再次脚踏实地时,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矿石粉尘、地精汗臭和森林泥土的复杂气味。 周围的环境依旧是破败的矿坑。 但槐时的身体,却在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入。 熟悉的感觉,全都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强。 “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槐时舒展一下筋骨,发出一声畅快的吶喊。 “主人!是主人的声音!” “主人回来了!” “快!快去迎接主人!” 矿洞里,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呼喊声。 下一秒,七个灰绿色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各个矿道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地精老大,跑得最快,跑到槐时面前。 “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抱著他的小腿,哭得涕泗横流。 “主人!您可算回来了!小的们想死您了!” 其余六个地精也纷纷跪倒在地,对著槐时疯狂磕头,那场面,比见了亲爹还亲。 槐时看著他们。 过去了快两百天,这些地精非但没跑,反而一个个精神矍鑠。 甚至比之前还胖了点,身上穿著统一的破烂工装,跟打了鸡血似的。 “行了行了,起来吧。”槐时摆摆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活儿干得怎么样?” “报告主人!”地精老大立刻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符號记录工作日誌。 “遵照您的指示,我们实行三班倒工作制,人歇矿不歇,总共开採铁矿石一万三千六百担,铜矿石八千二百担。”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全部炼製成锭,堆放在三號仓库。” 他一挥手,指向旁边一个新开凿出的巨大山洞。 “请主人验收。” 槐时跟著他们走进仓库,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山洞里,码放小山一样整齐的铁锭和铜锭,在火把的照耀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干得不错。” 槐时本来还有点看不上这些破铜烂铁,带回现代社会也卖不了几个钱。 但地精老大接下来的话,让他提起了兴趣。 “主人,除了这些,我们还在矿脉深处,挖到了一些黄金和白银!” 地精老大领著槐时走到仓库的最深处。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闪瞎槐时的眼。 一箱,是码放整齐的金锭。 另一箱,是亮闪闪的银锭。 地精老大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主人,我们把整个矿坑都挖穿了!除了这些铁和铜,还挖到一条伴生的金银矿脉!全都给您炼出来了!” 槐时看著那两堆黄白之物,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臥槽。 发財了。 虽然他卡里有两百万。 但现金和这种硬通货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完全是两码事。 槐时没有多废话。 自己背是肯定背不动的。 但他有掛啊。 “都站远点!” 槐时让地精们退后,然后心念一动。 “系统,开门!” 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蓝色光门,出现在金银堆前。 门的另一边,正是他现代公寓的客厅。 “嘿,走你!” 槐时一脚踹在一堆金锭上,金灿灿的金属块哗啦啦地滚进传送门。 他又依法炮製,將银锭也全都踢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鞋子的灰尘。 而在门的另一边。 魔都,高档公寓的客厅里。 伊莎贝拉正靠在沙发上,回味刚才的亲吻。 凯特则抱著自己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电视。 突然。 一个蓝色光门在她们面前展开。 “哗啦啦——”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一块块沉重的金锭就从门里滚了出来,叮叮噹噹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隨后,又是一块块银锭。 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毛都炸了。 一个后空翻跳上沙发靠背,弓著背,对著那堆金银髮出威胁的“哈气”声。 伊莎贝拉则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看著满地亮闪闪的贵金属,又看了看逐渐消失的传送门,眼眸中闪过一抹瞭然。 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伸出手指,拿起一块金锭,放在嘴边,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成色不错。” 她放下金锭,拿出自己的平板,打开一个她最近很感兴趣的app。 上面显示今日的国际金价和银价。 …… 王城。 城堡,王后斜倚在王座上,把玩自己的指甲。 已经过去快二百天了。 二百天里,每一天,魔镜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您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我伟大的主人。” 没有但是。 没有白雪公主那个小贱人的名字。 王后很满意。 看来她那个临时製造的小宠物,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执行力还算在线。 总算是把那个碍眼的苍蝇给拍死了。 至於小宠物自己,大概也和猎人一样,死在森林的哪个角落,成了野兽的粪便。 无所谓。 一个失败的试验品摆了。 王后甚至都懒得再去询问魔镜,享受这来之不易,独属於她一人的“最美”头衔。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去做个牛奶浴,寢宫中央涌的水潭,却起了波澜。 一个空灵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主动从水潭深处响起。 “我伟大的主人!” 王后动作一顿,缓缓侧过头,漂亮的紫色丹凤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什么事?” 她不喜欢这种计划外的打扰。 “那个异乡人的气息……又出现了!”魔镜的声音里透著无法理解的困惑。 “就在刚才,他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 异乡人? 王后愣了半秒,才从记忆的垃圾堆里,翻出那个模糊的影像。 哦,想起来了。 就是跟在白雪公主身边,看不清脸的神秘男人。 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还活著?有意思。” 时隔二百多天,她都快把这號人给忘了。 本以为他早就和白雪那个小贱人一起,在森林里腐烂成一堆白骨了。 没想到,命还挺硬。 不过,王后现在最关心的,显然不是这个。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慵懒的姿態瞬间消失。 “那个小贱人呢?”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著彻骨的阴冷。 “白雪呢?她是不是也一起回来了!” 这才是重点。 一个男宠玩物,死了活了都无所谓。 但白雪公主,是她心中永远拔不掉的那根刺。 只要那个女人的名字还存在於这个世界上,她就寢食难安。 黑色的水潭剧烈翻涌起来,似乎在竭力探查。 过了许久,魔镜空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十二分的肯定。 “回稟主人,没有。” “整个格林王国的疆域內,都无法感知到白雪公主的生命气息。” “只有那个异乡人,他一个人,出现在七个地精的废弃矿坑里。” “呼……” 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重新瘫软回王座里。 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没有就好。 没有就好啊。 下一秒,她美艷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愉悦、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笑容。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寢宫里,迴荡她肆无忌惮的笑声。 死了。 那个小贱人,终究是死了! 虽然不知道这二百天里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是好的。 异乡人活著回来了,白雪却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小贱人,要么是被自己的宠物猫娘撕碎了,要么就是被这个异乡人玩腻了以后,拋尸荒野。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乐见其成。 一个心头大患,终於被彻底剷除。 王后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甚至觉得,今天的天气,都比往日明媚了几分,儘管她的城堡终年不见阳光。 “算他识相。” 王后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紫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猎人看待猎物的兴奋和欲望。 “既然他这么懂事,主动帮我处理掉了垃圾,那我也该给他一点奖励。” 水潭边的魔镜立刻心领神会。 “主人,需要我为您指引他的具体方位吗?” “只要您一声令下,潜伏在王国各地的暗影僕从,就能將他活捉回来,献给您当最卑微的男宠。” 魔镜立刻献计。 王后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自己光洁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男人。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藏她未知的秘密。 如果能把他绑在自己的床上,用尽各种魔法和手段,一点点地撬开他的嘴,剖开他的心…… 该是多么美妙的体验? 光是想想,王后就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燥热在上涌。 但是…… 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欲望被一种更深沉的野心所取代。 “算了。” 她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个男人而已,再怎么有趣,也只是个消遣的玩意儿。” 王后从王座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笼罩在阴云下的王城。 她的目光,却穿透层层乌云,望向更遥远的方向。 “比起一个男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玻璃城的永恆之泉,就要开始了。” 王后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女人的脸。 一张和她一样美艷,却总是带著一股子清高和偽善的脸。 她“亲爱的”师姐,仙女法师。 “呵呵……” 王后低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嫉妒与战意。 “师姐,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你的魔法,有没有长进?” “这一次,最美的头衔,连同永恆之泉的泉水,我全都要!” 至於异乡人…… 王后已经彻底將他拋之脑后。 就让他现在破矿坑里,和一群骯脏的地精待在一起吧。 等自己从玻璃城凯旋而归,再去抓他也不迟。 一个已经被定位的猎物,还能跑到哪儿去? 此刻的王后,满心满眼,都只有即將到来的玻璃城之行。 那,才是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战场。 第24章:惊,深山老林竟有许愿魔女在线营业! 槐时看著两堆被自己亲脚送进传送门的黄白之物,心情好得简直想哼个小曲儿。 什么叫效率? 这就叫效率。 人家穿越搞基建,辛辛苦苦几十年。 他倒好,直接一步到位,体验了一把当矿老板的快乐。 爽。 “主人……” 地精老大凑了过来,布满褶子的灰绿色老脸上,写满狂热与崇拜。 他看著槐时,就像在看一尊行走於世间的神祇。 凭空开门,隔空送物。 这是什么伟力? 这是神跡! “主人,您……您是火神,不,您是空间之神!” 其余六个地精也围了过来,眼神里是同款的狂热,就差当场给槐时立个生祠了。 “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 槐时心情大好,看这七个丑萌丑萌的地精都顺眼了不少。 他大手一挥,从战术背包里掏出这次带来的“硬货”。 “噹噹噹噹!” 槐时变戏法似的,拿出几罐午餐肉罐头和几大包牛肉乾,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干得不错,这是赏你们的。” 他拉开一罐午餐肉的拉环,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充满矿石粉尘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尝尝,我们那儿的神仙快乐肉。” 地精们耸动鼻子,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槐时手里的铁皮罐子,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香! 太香了! 他们这辈子都在跟矿石和地底苔蘚打交道,什么时候闻过这种勾魂夺魄的味道? 地精老大颤颤巍巍地伸出爪子,从槐时手里接过那罐午餐肉,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抠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滚圆。 一股难以言喻的咸香油脂,在他味蕾上轰然炸开。 属於肉食的原始快乐。 “呜……” 地精老大哭了。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著他脸上的褶子就流了下来。 “好吃……太好吃了……” “主人!这是……这是天神的恩赐吗?小的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他扑通又跪下了,抱著槐时的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其余六个地精也分到了牛肉乾,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满嘴流油,场面一度非常感人。 槐时看著他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直乐。 几块钱一罐的午餐肉,就能把这帮地精的忠诚度刷到爆表,这买卖,血赚。 “行了,吃完了就干活。”槐时踢了踢地精老大的屁股。 “问你们个事儿,从这儿,到最近的城邦,有多远?” 玻璃城。 灰姑娘,大姐,二姐。 甚至……嘿嘿 他的下一个目標。 是时候把解锁新模块的任务提上日程了。 地精老大赶紧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嚼著嘴里剩下的肉乾,一边挠著自己稀疏的头髮。 “城邦?” 他脸上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主人,小的们一辈子都在这黑森林里挖矿,没去过什么城邦啊。” “那镇子呢?总有吧?”槐时皱了皱眉。 “镇子……镇子有!”地精老大眼睛一亮,赶紧回答,“往东边走,一直走,穿过嚎哭沼泽和食人花平原,有一个叫碎石镇的地方。” “我们以前偷偷去那儿卖过几次劣质铁矿,换点黑麵包和马尿酒。” “多远,几公里?”槐时来了精神。 地精老大掰著他那粗短的手指头,开始计算。 “从咱们这儿出发,不眠不休,大概要走……走上小半个月吧。” 他不太確定地补充了一句。 “换算成您说的那个……公里,大概……大概有几千里路?” “……” 槐时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几千里?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破地方连个共享单车都没有,全靠两条腿,走几千里路? 等他走到那个碎石镇,黄花菜都凉了,更別提去什么邻国的玻璃城了。 “系统,你就不能给个地图导航功能吗?或者开个传送也行啊!都星际时代了,我这儿还是步行模擬器?差评!” 槐时在心里疯狂吐槽。 系统毫无反应。 地精老大看著槐时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午餐肉罐头都差点掉了。 主人不高兴了。 都怪自己没用,不能为主人分忧。 他急得满头大汗,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有什么能让主人开心的消息。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主人!主人!您別生气!” 地精老大一拍大腿,凑到槐时面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城邦我们是不知道怎么去,但是,最近这森林里,来了两个很厉害的人物。” “哦?”槐时挑了挑眉。 “是两个魔女!”地精老大的声音里带著敬畏。 “她们就在离咱们这儿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山谷里,搭了个棚子,做起买卖。” “做什么买卖?” “实现愿望!”地精老大说得口沫横飞,“听说,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她们就能实现你的任何愿望。” “无论是財富,力量,还是美女!什么都可以。” “最近森林里好多强大的存在,都跑去找她们许愿了,那地方现在可热闹了。” 实现所有愿望。 槐时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我不信。 这套路,跟蓝星上那些富婆重金求子的小gg有什么区別。 一听就是kpi诈骗。 不过…… 他转念一想。 自己有传送门这个bug,打不过隨时可以跑路,主打一个极限拉扯。 去看看也无妨。 万一真是什么隱藏大佬,能直接把自己传送到玻璃城呢? 那不就省事儿了? “几十公里……倒是不远。”槐时摸了摸下巴,“行,带我去看看。” “好嘞!小的们这就跟您……” “不用。”槐时摆了摆手,“人多目標太大,你一个人给我带路就行。” 他看了看外面依旧漆黑的天色。 “等一等,等月亮再高一点。” “黑夜,才是我的主场。” 第25章:六头蛇?打扰了,给你拜个早年! 夜,更深了。 惨白的月光穿过扭曲的枝丫,在暗红色的土地上洒下陆离的光影。 槐时带著地精老大,一前一后,穿行在死寂的黑森林中。 【月光下的適应者】体质被完全激活。 槐时只觉得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劲儿,五感被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能听到百米外一只夜梟翅膀划过空气的微弱声响,能分辨出风中夹杂的各种不同腐烂植物的气味。 整个黑森林,在他的感知中。 不再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是一个层次分明、充满信息的立体地图。 地精老大提著一盏昏暗的矿灯,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森林生存经验,在主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停。” 槐时忽然抬手,示意他停下。 “主人,怎么了?”地精老大紧张地问。 “嘘。” 槐时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荆棘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来了兴趣。 【洞察之眼】的反馈中,那片荆棘丛里,有几个熟悉的老朋友。 【种族:腐化树精】 【特点:喜食鲜血,魅惑力强,战斗力弱。】 又是她们。 槐时想起自己第一次穿越过来时,被这几个没穿衣服的姐姐嚇得躲在草丛里不敢动弹的窘迫。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天,攻守易形了。 “主人,是树精!我们绕开吧,她们虽然不强,但很麻烦,会用藤蔓缠住人,然后吸血……”地精老大压低声音劝道。 “绕?为什么要绕?” 槐时笑了。 他伸出手,掌心一摊。 一团灰色的,粘稠的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从他掌心缓缓升腾而起。 【诡术之雾】。 “今天,给她们送点小礼物。” 槐时心念一动。 【森罗万象·迷幻】 灰雾迅速扩散,笼罩前方的荆棘丛。 下一秒。 荆棘丛里,传来树精们惊喜的尖叫。 “快看,是人类!” “好英俊的人类男人!” “抓住他,把他当成我们的花肥!” 几个身材曼妙,皮肤青灰的树精,从荆棘丛中冲了出来。 她们满脸痴迷,径直衝向一棵长相奇特歪脖子树。 她们抱著那棵歪脖子树,又亲又舔。 地精老大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矿灯都快拿不稳了。 这……这是什么巫术? 主人竟然能让树精发疯? 槐时打了个响指,收回【诡术之雾】。 几个树精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抱著一棵冰冷粗糙的树干。 顿时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逃回森林深处。 “走吧。” 槐时拍了拍手,一脸云淡风轻。 地精老大看著槐时的背影,敬畏之情又深了几分。 太强了。 主人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两人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十几公里,【洞察之眼】再次传来警报。 【名称:六头蛇(幼年体)】 【状態:沉睡】 【危险等级:极高!请宿主立刻远离!】 在一处幽暗的洞穴入口,槐时看到一头盘踞在里面酣睡的庞然大物。 光是一个脑袋,就比越野车还大。 九个脑袋层层叠叠,呼出的气息带著硫磺的味道,洞口的植物都已经枯萎发黑。 “大哥,打扰了,给你拜个早年。” 槐时果断从心,拉著地精老大,猫著腰,躡手躡脚地绕了一个大圈。 开玩笑,这玩意儿就算是在睡觉,也不是他现在能碰瓷的。 正面硬刚是莽夫行为,他可是技术流。 又走了一段路,麻烦主动找上了门。 “嗖!嗖!嗖!” 几道黑影从两侧的树林中闪电般扑出,带著腥臭的恶风,直取两人的脖颈。 是怪物! 【种族:影犬】 【特点:速度极快,爪牙锋利,擅长偷袭。】 一共三只。 每一只都有半人高,浑身漆黑,没有毛髮。 只有一层油亮的皮革,血红的眼睛在黑夜中闪著凶残的光。 “主人小心!” 地精老大嚇得怪叫一声,举起手里的矿镐就想去挡。 “滚开,別碍事。” 槐时一把將他推到身后,不退反进,迎著三只影犬就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在月光下,甚至比影犬更快。 在当先一只影犬的利爪即將抓到他面门的瞬间,槐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 同时,他右手握拳,戴在手指上的黄铜指虎,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弓步,拧腰,出拳。 动作一气呵成。 “砰!”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 一记重拳,轰在影犬柔软的腹部。 “嗷呜——” 影犬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身躯直接被打得离地飞起。 在半空中就喷出一大口混杂內臟碎片的黑血,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一击秒杀。 另外两只影犬见状,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凶悍地左右夹击而来。 槐时冷哼。 【诡术之雾·迟缓】 灰色的雾气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开,笼罩方圆十米的范围。 两只影犬衝进雾气的瞬间,速度骤然一滯,就像陷入了泥潭,动作变得缓慢而僵硬。 就是现在。 槐时的身影在雾中一闪而过。 他左手按住一只影犬的脑袋,右手的指虎如同暴雨般落下。 “砰!砰!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眨眼之间,第二只影犬的脑袋,就被他硬生生砸成一滩烂泥。 最后一只影犬终於感到了恐惧,转身想逃。 但,晚了。 槐时如影隨形地跟上,一脚踹在它的后腿关节处。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影犬惨嚎著扑倒在地。 槐时走上前,抬起脚,狠狠踩下。 结束了。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秒钟。 乾净,利落,高效。 甚至带著一种暴力美学。 地精老大在后面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张大嘴巴,手里的矿灯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如果说,刚才对付树精,展示的是主人神鬼莫测的巫术。 那么现在,展示的就是碾压性的强大。 槐时甩了甩指虎上的血污,感受体內奔涌的力量,畅快无比。 这,才是他想要的感觉。 掌控一切的感觉。 “走了,还愣著干嘛?” 他踹了一脚还在发呆的地精老大。 “哦哦!来了来了!” 地精老大如梦初醒,赶紧捡起矿灯,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两人又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地精老大指著前方一处被浓雾笼罩的山谷,激动地说:“主人,到了!就在里面!” 槐时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望向那片山谷。 【洞察之眼】全力开启。 下一秒,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山谷的入口处,看似平静,实则布满密密麻麻的魔法陷阱和警戒符文。 而在山谷之內…… 不是什么荒凉的山谷。 那简直就是一个露天的怪物集会所。 入口处,一头身高三米、肌肉虬结的牛头人,正抱著一把巨大的双刃战斧,靠在石壁上打盹。 【洞察之眼】反馈的信息让槐时心头一跳。 【种族:米诺陶斯(狂战士血统)】 【实力评估:极强。】 这还只是个看大门的。 往里看去。 山谷的空地上,篝火熊熊。 几百个形態各异的智慧生物,聚集在这里,却诡异地保持著安静。 一个长著鹰翼和利爪的鹰身女妖,正仔细梳理自己的羽毛,眼神锐利如刀。 一个下半身是蛇的娜迦女妖,盘踞在水潭边,擦拭著手里的淬毒弯刀。 几个身材高大,皮肤墨绿的沼泽巨魔,围坐在一起,低声交流著什么。 还有披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神秘黑袍客,浑身散发著不详的气息。 更远处,甚至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石像鬼,蹲在山崖上,如同雕塑。 槐时用【洞察之眼】飞快地扫了一圈。 结果让他头皮发麻。 在场的这些顾客,最弱的,实力都和刚才他秒杀的影犬差不多。 大部分,都处於和他伯仲之间,甚至更强的水平。 刚才看门的牛头人,在这里面,竟然只能算上游。 更可怕的是。 这些一看就不是善茬,不是混乱邪恶就是守序邪恶的狠角色,此刻竟然都无比守规矩。 他们在山谷中央,用巨大蘑菇和藤蔓搭建而成的简陋小屋前,安安静静地排著队。 对,排队。 队伍排得,比槐时他们学校食堂打饭的队伍还要整齐。 没有插队的,没有大声喧譁的,甚至连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都很少。 一股无形的秩序,笼罩著整个山谷。 槐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超…… 这哪里是什么魔女的小卖部? 这是怪物猎人的集会所吧。 能让这帮桀驁不驯的怪物,一个个都跟乖宝宝一样,排队等著实现愿望。 屋子里,主持这一切的两个魔女,到底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第26章:冰山女王与火焰妖女,双生魔女降临 槐时转身,拍了拍地精老大的肩膀,那力道让这小个子一个趔趄。 “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主人!我不走!”地精老大嚇得脸都白了,一把抱住槐时的大腿。 “这里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太危险了!我要留下来保护您!” 槐时低头看著他,有点想笑。 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那牛头人塞牙缝的。 “保护我?想什么呢?”槐时一脚把他从腿上蹬开,“你留在这儿,只会影响我操作。” “赶紧滚蛋,回去给我继续挖矿,找找有没有新的矿脉。记住,我要的是效率。” “可是……主人……”地精老大还想说什么,眼眶都红了。 “这是命令。” 槐时的声音冷了下来。 地精老大身体一颤,深入骨髓的服从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知道,主人的话,就是神諭。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坚硬的暗红色土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是!主人!小的遵命!” 说完,他最后看了槐时一眼。 眼神里,混杂恐惧、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崇拜。 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踏入神殿,加冕为王的圣徒。 然后,他头也不回,消失在来时的黑暗森林里。 槐时掸了掸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抬头,看向被浓雾和未知魔法笼罩的山谷,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 很好。 清场完毕,接下来,就是我的个人秀时间。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向山谷入口。 “呼——” 一股灼热的鼻息,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喷在他的脸上。 靠在石壁上打盹的牛头人米诺陶斯,睁开它铜铃大的血红色眼睛。 它缓缓站直身体,身高三米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足以將槐时完全笼罩。 “人类?” 牛头人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巨石在摩擦。 “你不该来这里。” “鏘!” 巨大的双刃战斧被它从石壁上拔出,斧刃在昏暗的月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战斧横扫,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停在槐时脖颈前一厘米处。 槐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嘴角微微上扬。 “朋友,別紧张。”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牛头人的耳朵里。 “我是来参加游戏的,不是来打架的。” 牛头人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它巨大的鼻孔又喷出两股热气,仔细嗅了嗅槐时身上的气味。 没有恐惧。 一点都没有。 这个人类,弱小得像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但他的眼神,他的姿態,却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牛头人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战斧。 “进去。” 它吐出两个字,重新靠回石壁,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它只是个看门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给自己惹麻烦。 槐时微微一笑,迈步走入山谷。 在他踏入山谷的瞬间,数百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鹰身女妖停止了梳理羽毛,眼睛死死锁定他。 水潭边的娜迦女妖吐出分叉的舌头,手里的弯刀泛起幽幽的绿光。 沼泽巨魔们停止交谈,发出低沉的咆哮。 隱藏在斗篷下的黑袍客,更是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恶意。 “一个人类?” “他怎么进来的?米诺陶斯睡著了吗?” “嘿嘿,好久没尝过人类的血肉了,这细皮嫩肉的,一定很美味。” “別动,这是主人的地盘,你想死吗?” “等他出来,在森林里解决掉。” 窃窃私语声,像是毒蛇吐信,在怪物群中蔓延。 槐时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无视所有充满恶意的目光,也无视排得比蓝星网红店还长的队伍。 他就这么在所有怪物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在用巨大蘑菇和藤蔓搭建的简陋小屋前,停下了脚步。 他,插队了。 而且是插了所有人的队。 整个山谷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连之前放他进来的牛头人,此刻也转过身,粗重的鼻息喷出两道白气,显然也动了真火。 就在这时。 槐时甚至没有回头看它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看似简陋的小屋门上。 就在这时。 “吱呀——” 小屋的门,无声地向內开启。 一股奇异的香气,从门內飘散而出。 两个身影,一左一右,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山谷內所有的声音,包括深沼之王的咆哮,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怪物的眼神,瞬间从凶残和贪婪,变成了敬畏与狂热。 槐时的呼吸,也停顿一瞬。 他的目光,被两个身影牢牢吸住。 左边的女人,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垂直脚踝。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的神像,找不出一丝瑕疵。 一双淡紫色的眼眸,冷漠,空洞,仿佛蕴含著万古不化的寒冰。 她穿著一袭裁剪合体的黑色长裙,將她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身材,不是纤细的骨感,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丰腴,腰肢纤细,但往上往下,都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褻瀆。 右边的女人,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一头火焰般的红色长捲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发梢甚至还带著点点火星。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充满野性的光泽。 五官明艷动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仿佛燃烧永不熄灭的火焰,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更添几分妖嬈。 她穿著一身暗红色的皮甲,紧紧包裹她火爆到极致的身材。 皮甲的布料少得可怜,露出大片平坦紧致的小腹和修长健美的大腿,胸前的饱满几乎要破甲而出。 她的身高比旁边的银髮女子稍矮一些,但那股子魅惑眾生的妖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舔了舔自己鲜艷的红唇,嘴角勾起的弧度,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为之疯狂。 冰山与火焰。 神性与魔性。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之美,同时出现在眼前,带来的视觉衝击力。 让槐时这个自詡见多识广的老色痞,都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洞察之眼】! 【姓名:摩尔加娜】 【实力:???】 【状態:???】 【特殊:???】 【姓名:赫卡忒】 【实力:???】 【状態:???】 【特殊:???】 一连串的问號,让槐时心头一凛。 但他的目光,却捕捉到最关键的一条信息。 在两人名字的下方,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备註。 【一体双生,灵魂共鸣,所有作用於其中一方的效果,都將由另一方共同承担。】 双倍快乐。 槐时心中瞭然,这设定是是真牛福。 “有意思的人类。” 开口的是红髮女子赫卡忒。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慵懒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搔刮在人的心尖上。 她打量眼前的槐时,那目光,像是猎人在审视自己心仪的猎物。 “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有胆子,站在这里?” “凭什么,你认为自己有资格,无视我定下的规矩?” 槐时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他从电影里看来的贵族礼。 “美丽的女士,无视规矩,是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传说中能实现所有愿望的魔女的风采。” 他的目光,先是真诚地看向赫卡忒,然后又转向冰冷的摩尔加娜。 “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赫卡忒挑了挑眉:“哦?哪里有误?” “传言只说了你们的强大,却丝毫没有提及你们的美貌。” 槐时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仿佛在阐述一个顛扑不破的真理。 “一位,是高居九天,执掌星辰的月之女神,清冷,高贵,令人敬畏。” 他对著摩尔加娜,不吝讚美。 “另一位,是掌控人间欲望与激情的火之主宰,热情,妖嬈,令人沉沦。” 他又转向赫卡忒,眼神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欣赏。 “能让这群桀驁不驯的怪物,都乖乖地遵守秩序,排队等候。这份掌控力,这份威严,远比那些虚无縹緲的愿望,更让我感到震撼。” “我插队,不是无礼,而是表达我最高级別的敬意。因为在我看来,两位女士本身,就是这世界上最值得追求的愿望。” 这一通彩虹屁,行云流水,不带半点菸火气。 周围的怪物们都听傻了。 还能这样? 赫卡忒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 “有趣,真是有趣的小傢伙。你的嘴巴,比噁心的吟游诗人还要甜。”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摩尔加娜,冰封的眼眸里,似乎也融化了一丝。 “但是,”赫卡忒话锋一转,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光靠一张嘴,可不够支付插队的代价。” “当然。” 槐时打了个响指,他从战术背包里,掏了一罐午餐肉。 “为了见到两位女士,我可是付出巨大的代价,跨越无尽的森林,斩杀无数的魔物,才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寻得这份薄礼。” 他拉开拉环,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扩散开来。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介绍著手里的铁皮罐头。 “此物,名为诸神之饗。” “乃是上一个纪元,神祇们宴会时的珍饈。” “它採用早已灭绝的幻兽八珍麒麟最精华的腿肉,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秘法工序。” “用太阳真火炙烤,再辅以月亮井的泉水浸泡,封印在特製的炼金容器中,才能保留这一丝神圣的风味。” “它的味道,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陶醉。我將它,献给两位女士,作为我唐突的赔礼。” 槐时说得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吹牛福又不要钱。 赫卡忒和摩尔加娜的目光,都被那罐午餐肉吸引了。 她们活了无尽的岁月,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见过? 但这种被封印在金属罐子里,散发如此霸道肉香的食物,她们確实是第一次见。 那味道,简单,粗暴,直击灵魂深处的食慾。 赫卡忒伸出纤长的手指,从罐头里捻起一小块粉红色的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 她勾魂的桃花眼,瞪圆了。 一股的咸香油脂,混合奇妙的口感,在她味蕾上轰然引爆。 好吃。 好吃到爆炸。 她旁边的摩尔加娜,也因为【灵魂共鸣】,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味觉衝击。 她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 “好吧,”赫卡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看向槐时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审视猎物,变成发现新奇玩具的兴奋。 “你的赔礼,我们收下了。这次,就原谅你了。” 槐时心中暗笑。 搞定。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提出自己的愿望。 一直沉默的摩尔加娜,却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主打一个清冷。 “人到齐了。” 她环视全场,淡紫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怪物,也扫过槐时。 “既然连人类都出现在了这里,那么,之前的小打小闹,也该结束了。” 她抬起手,一团银色的光球在她掌心浮现。 “我宣布,一场更盛大、更有趣的游戏,即將开始。” “游戏的名字,叫做——” “王城试炼。” “所有在场的,无论你们是谁,有什么愿望,从这一刻起,全部作废。” “你们,都將成为这场试炼的参与者。” 摩尔加娜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山谷,带著一种绝对的意志。 “你们,可以选择参加。” 她顿了顿,面目表情的继续说道: “或者,死。” 第27章:姐姐,我更喜欢看盟友互相残杀哦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来许愿的!” 一个脾气暴躁的沼泽巨魔忍不住咆哮起来,它指著摩尔加娜,唾沫横飞,“我们付出了代价,你现在说作废就作废?” 摩尔加娜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她只是抬起眼皮。 下一秒。 咆哮的沼泽巨魔,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从內到外迅速乾瘪、风化。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地飞灰,被夜风吹散。 连带著它身边的几个同伴,也嚇得屁滚尿流地朝后退开,生怕沾上一点。 整个山谷,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怪物都低下了头,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槐时心里也咯噔一下。 好傢伙,说没就没。 这姐们儿,突出一个言出法隨,物理禁言。 摩尔加娜对这种效果很满意,她缓缓抬手,伸向夜空。 剎那间,山谷上方的浓雾被驱散,一座巨大到难以想像的虚幻王城投影,笼罩整片天空。 王城雄伟壮阔,城墙高耸入云,无数尖顶的哥德式建筑鳞次櫛比,街道的轮廓清晰可见。 “这场游戏,名为王城继承法。” 摩尔加娜清冷的声音,传入每一个生物的耳朵里。 “你们的目標,不是无意义的杀戮。” “而是获得王权点数。” “游戏结束时,点数最高的前三名,可以向我们提出愿望。我们,必將实现。” 听到愿望,怪物们压抑的呼吸又变得粗重起来,眼神里重新燃起贪婪。 “点数获取方式,有四种。” 摩尔加娜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击杀其他参赛者,你们將获得他剩余点数的一半。” “第二,王城內有诸多特殊建筑,如兵工厂、炼金塔。成功占领,並持续持有,每分钟都会为你们提供固定的王权点数。” “第三,我们会不定时发布国王敕令,也就是隨机任务。完成任务者,將获得高额点数奖励。” “第四,”她顿了顿,“向我们献祭你们在王城中找到的,我们感兴趣的特殊道具,也可以换取点数。” 规则清晰,简单粗暴。 就是一场大型的积分爭夺战。 槐时脑子飞速转动,已经开始分析其中的漏洞和可操作性。 占点,刷怪,做任务,氪金……要素还挺齐全。 就在这时,一旁风情万种的赫卡忒,笑盈盈地补充了一句。 “姐姐的规则说完了,那么,该我说说我的小添头』。”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鲜艷的红唇,桃花眼扫过全场,每一个被她看到的雄性生物,都感觉自己浑身燥热。 “我个人呢,更喜欢看一些……有戏剧性的场面。” 她咯咯笑道,“所以,我特別增设一条背叛者条款。” “你们可以与其他参赛者缔结盟约,共同行动。但是呢……”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如果,你成功击杀与你缔结盟约的盟友……” “你將获得他全部的剩余点数,双倍哦。” 双倍。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 刚刚还在用眼神交流,试图寻找临时伙伴的几个怪物,瞬间警惕地拉开了距离。 原本只是竞爭对手,现在,潜在的盟友,变成最危险的猎物。 信任,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成催命符。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赫卡忒看著这诡譎的气氛,笑得花枝乱颤。 “真会玩啊,姐妹。” 槐时在心里给她们点了个赞。 一个制定秩序,一个引入混沌。 这简直是把人性和兽性玩弄於股掌之间,逼著所有人互相猜忌,互相背刺。 这哪里是王城试炼,这分明是大型古惑仔现场,还是带kpi考核的那种。 “那么,作为初始资本。” 摩尔加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打了个响指。 在场的所有生物,包括槐时,都感觉手背上一阵灼热。 低头看去,一个由银色纹路构成的数字,浮现在每个人的手背上。 【100】 “这是你们的初始王权点数。” 摩尔加娜冷漠地宣布,“记住,点数一旦归零,你们的下场,就和刚才那只巨魔一样。” “淘汰,即是死亡。” 话音刚落。 “游戏……” 摩尔加娜吐出两个字。 “开始。” 嗡—— 所有参赛者脚下,一个复杂而巨大的传送法阵瞬间亮起。 槐时只觉得眼前一白,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传来。 周围的怪物、山谷、篝火、甚至两个风华绝代的魔女,都在视野中迅速扭曲、消失。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槐时脚踏实地。 一股混合腐烂、潮湿、排泄物和劣质酒精的复杂气味,直衝天灵盖。 “呕……” 饶是他有【铜皮铁胃】,也被这股究极生化武器熏得差点当场去世。 他环顾四周。 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泥泞的巷子里。 两边是摇摇欲坠的木板房,墙角堆满发黑的垃圾,污水匯成的小溪在脚边缓缓流淌。 头顶的天空是灰濛濛的,被高处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切割得支离破碎。 贫民窟。 毫无疑问,他被隨机传送到王城的贫民窟区域。 “不是吧阿sir?” 槐时人都麻了。 “我那罐珍藏版的诸神之饗,就换来一个垃圾场开局?” “说好的vip贵宾待遇呢?就这?就这?” “差评!回去必须给你俩刷一星差评!”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诡术之雾】! 灰色的雾气瞬间从他体內涌出,將他整个身形笼罩、隱藏。 他就像一个幽灵,融入这片骯脏的阴影里。 安全第一。 在这种开局就大乱斗的模式里,谁先暴露谁就是活靶子。 紧接著,【洞察之眼】全力开启。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迅速数据化。 他能清晰地看到,几十米外的一栋破屋里,一个瘦骨嶙峋的狗头人正瑟瑟发抖,手背上的【100】点数若隱若现。 更远处,一阵骚乱声传来。 “吼!” “这是我的!我的!” 槐时摸了过去,躲在一堆废弃木箱后面,探头观察。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两个身高超过三米的沼泽巨魔,正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大打出手。 它们是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泥浆飞溅,完全是原始的肉搏。 槐时用【洞察之眼】扫了一下。 【种族:沼泽巨魔】 【王权点数:100】 【实力评估:较强。皮糙肉厚,恢復力惊人,但脑子不好使。】 两个巨魔的实力,比他之前秒杀的影犬要强上不少。 正面硬刚,他一个能打,但两个就有点吃力了,而且肯定会弄出不小的动静。 而被它们爭抢的箱子…… 【物品:生锈的铁箱】 【內容物:半块发霉的黑麵包,一把断掉的匕首。】 “……” 槐时嘴角抽了抽。 就为了这点东西,两个初始100点的大哥,开局就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 这游戏环境,比他想像的还要恶劣。 果然,其中一个巨魔瞅准机会,一口咬在另一个巨魔的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血肉。 被咬的巨魔吃痛,狂性大发,抱起旁边一个腐朽的木桶,狠狠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砰!” 战斗在几秒钟內就升级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算了,让你们狗咬狗。” 槐时果断放弃劝架或者捡漏的想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悄然后退,继续在错综复杂的贫民窟小巷里穿行。 这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藏身之处,简直就是为他的【诡术之雾】量身定做的猎场。 当务之急,不是去跟那些莽夫硬碰硬,而是先搜集情报。 搞清楚这王城的地图,特殊建筑的位置,还有其他参赛者的分布。 他要当一个合格的猎人,而不是第一个衝出去送人头的炮灰。 第28章:雾中死神降临,英雄救美只为相互利用 贫民窟的空气,简直是生化武器的实体化。 槐时严重怀疑,就算自己有【铜皮铁胃】,在这儿待久了也得被熏出职业病。 他目光扫过脚边一个锈跡斑斑的铁柵栏,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下水道。 槐时掀开柵栏,一个翻身就跳进去。 噗通。 双脚踩在没过脚踝的污水里,那股更浓郁、更纯粹的恶臭,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得,这下真成下水道的鼠鼠了。” 他自嘲一句,迅速適应这里的环境。 下水道里虽然没有月光,【月光下的適应者】体质的效果打了对摺。 但终究是黑暗环境,感官依旧敏锐,总比在上面当活靶子强。 【诡术之雾】悄然瀰漫,將他的身形完美隱匿在黑暗之中。 【洞察之眼】开启,错综复杂的管道在他脑中,瞬间变成一张三维立体地图。 “有意思。” 槐时发现,这庞大的下水道系统,几乎连通王城的每一个角落。 简直是老鼠人的天堂,lyb的应许之地。 就在他规划“农村包围城市”的宏伟蓝图时,前方拐角处。 一股强烈的生物反应,让【洞察之眼】发出警告。 不是参赛者。 是一只盘踞在主管道中央的庞然大物。 一条浑身布满粘液和肿瘤的蠕虫,光是露出来的一截身子,就比公交车还粗。 【种族:污秽蠕虫(变异体)】 【特点:视力退化,嗅觉极其灵敏,喜食腐肉。】 槐时正准备绕开,另一条岔路里,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翅膀扑腾的声音。 他立刻停下,將自己更深地藏进雾气里。 一个鹰身女妖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的一只翅膀耷拉著,显然受了重伤,神情惊慌,像是在躲避什么追杀。 【洞察之眼】迅速给出信息。 【种族:鹰身女妖】 【王权点数:88】 【状態:重伤,惊恐。】 鹰身女妖没发现隱藏在雾气里的槐时,更没注意到管道里沉睡的大傢伙。她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机会。 槐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可不是什么热心市民,会去扶老奶奶过马路。 但,他很乐意送这位“老奶奶”一程。 心念一动。 【诡术之雾·迷幻】 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雾气,飘向巨大的污秽蠕虫,钻进它的鼻孔。 下一秒。 原本还在沉睡的污秽蠕虫,睁开那早已退化成两个白点的眼睛。 在它的感知中,刚刚闯入的鹰身女妖,不再是骨瘦如柴的鸟人。 而是一块巨大无比、汁水四溢、散发著无上美味的千年腐肉。 是梦中情肉。 “咕嚕嚕——” 污秽蠕虫发出一阵兴奋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从管道深处抽出。 “什么东西?” 鹰身女妖骇然回头,看到的,是一张足以吞下卡车的血盆大口。 “不——!” 惨叫戛然而止。 污秽蠕虫一口將她吞了下去,喉咙耸动几下,发出心满意足的饱嗝。 槐时的手背上,银色纹路微微发烫。 【间接击杀参赛者,获得其50%王权点数,+44点。】 【当前王权点数:144】 “搞定,收工。” 槐时拍了拍手,兵不血刃,轻鬆加愉快。 这才是技术流的优雅。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好事不可能天天有。 王城里的特殊建筑,还有隨机发布的国王敕令,单靠他一个人,效率太低了。 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临时的,可以隨时丟弃的,能抗能打的工具人。 但赫卡忒那个女妖精设下的背叛者条款,又让结盟这件事变得比玩真心话大冒险还刺激。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盟友,而是一个和我一样,只认利益的聪明人。” 槐时一边思索,一边沿著下水道继续深入。 他像一个幽灵,穿行在这座城市的血管里,用【洞察之眼】窥探地面上的一切。 忽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从前方传来。 “嘶——!” “嗷呜!” 有参赛者在火拼。 槐时放轻脚步,悄悄摸了过去,从一处管道的破裂口朝外望去。 战斗发生在一处稍微宽敞些的地下空间。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被三只影犬围攻。 是那个娜迦女妖。 此刻的她,情况很不妙。 【种族:娜迦】 【王权点数:42】 【状態:力竭,多处受伤。】 她的实力不弱,手中两把淬毒弯刀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次挥舞,都在影犬油亮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影犬的速度太快,配合又极为默契,悍不畏死。 一只正面佯攻,另外两只就从她视觉死角的两侧发起致命偷袭。 娜迦女妖巨大的蛇尾横扫,拍飞一只影犬。 但她的后背,立刻被另一只影犬的利爪划开三道深长的血口。 “嘶!” 她吃痛地发出一阵嘶鸣,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就是这个破绽。 最后一只影犬如同黑色闪电,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取她的脖颈。 完了。 娜迦女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已经来不及回防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太慢了,小狗狗。”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男声,从阴影中响起。 灰色的雾气,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席捲整个地下空间。 【诡术之雾·迟缓】。 那只扑到半空的影犬,动作骤然一滯,像是电影被按下了慢放键。 一道身影从雾中闪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槐时后发先至,迎著那只影犬,不闪不避。 还是重复之前的操作。 弓步,拧腰,出拳。 戴著黄铜指虎的拳头,轰在影犬柔软的下顎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影犬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飞出去的同时,还在半空中表演一个七百二十度转体。 槐时甚至没看它一眼,落地一个滑铲,躲开另一只影犬的扑咬,同时右脚踹在第三只影犬的后腿关节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只影犬惨嚎著倒地。 娜迦女妖愣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愣著干嘛?等著过年啊?”槐时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左边那个,交给你了!” 娜迦女妖瞬间回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她不再防守,强忍伤痛,扭动蛇躯,手中弯刀化作两道绿色的寒光。 主动迎向那只被她拍飞,又重新扑上来的影犬。 有了槐时分担压力,她终於可以放开手脚。 而槐时这边,更是乾净利落。 他追上那只断了腿的影犬,一脚踩住它的脊椎,右手的指虎如同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几拳下去,影犬的脑袋就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物体。 战斗结束。 前后不过十几秒。 瀰漫的灰雾缓缓散去,只留下三具影犬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滴答,滴答。 水珠从管道滴落,敲打在寂静的地面上。 娜迦女妖没有丝毫放鬆,她瞬间转身,將两把还在滴血的弯刀对准了槐时。 “人类,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蛇类特有的嘶嘶声,警惕到了极点。 她美艷的脸庞上,一双金色的竖瞳,正死死锁定槐时。 上半身是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人,下半身却是覆盖著墨绿色鳞片的粗壮蛇尾,此刻正盘踞著,做出攻击的姿態。 伤口处的鲜血,將她身下的地面染红了一片,但她的气势,依旧锐利如刀。 “別紧张,蛇姐姐。” 槐时甩掉指虎上的黑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要是想捡漏,等你被咬断气儿了再出来,不是更省事?” 娜迦女妖的竖瞳缩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握著刀的手更紧了。 “结盟吧。” 槐时开门见山,直接拋出自己的目的。 “结盟?”娜迦女妖笑了,笑容冰冷而嘲讽。 “你没听见那个红髮魔女的话吗?盟友……可是双倍的点数。” 她特意在双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听见了,所以才来找你。” 槐时的回答,让她愣住了。 他迎著娜迦女妖审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虚偽的信任,一文不值。但赤裸裸的利益,却坚不可摧。” 槐时往前走了一步,无视那两把锋利的弯刀。 “我们互相利用。我需要你的正面战斗力,而你,需要我的辅助和脑子,来让你活得更久一点。” “我们一起去占领那些特殊建筑,一起去完成国王的敕令,一起去收割那些还在傻乎乎单打独斗的蠢货。”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蛊惑力。 “直到……我们其中一方,觉得另一方没有利用价值,或者,找到一个完美的、能拿到双倍点数的背刺机会。” 槐时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在那之前,我们,就是这个鬼地方最可靠的盟友。” “怎么样?我的蛇姐姐,这个提议,不比那些隨时可能破碎的虚假承诺,更让你有安全感吗?” 娜迦女妖彻底怔住了。 她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槐时,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这傢伙是个疯子。 也是个天才。 他把最丑陋的人性,最赤裸的规则,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了檯面上。 没有欺骗,没有偽装。 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良久。 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弯刀。 “你叫什么,人类?” “槐时。” 娜迦女妖將弯刀收回腰间的鞘中,墨绿色的蛇尾放鬆下来。 “薇瑞希。” 她言简意賅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槐时伸出手。 娜迦女妖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真诚中带著狡黠的脸。 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冰冷,细腻,如同抚摸上等的玉石。 在他们握手的瞬间,两人手背上的银色纹路同时亮起。 【盟约已缔结】 【背叛者条款已激活】 一股无形的枷锁,將两人联繫在一起。 是暂时的同伴,也是最危险的猎物。 槐时鬆开手,脸上的笑容更盛。 很好,游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第29章:声东击西!我去偷家,你去乱杀! 合作的握手刚刚结束,触感还残留在槐时的指尖。 下一秒,一个清冷的女声,如同神諭,在整个王城的上空迴荡。 是摩尔加娜。 “现在,发布第一道【国王敕令】。” “王城中心广场,告死鸟之钟。” “三小时內,第一个成功敲响钟声者,將获得500点王权点数。” “若敲钟者存在盟友,其盟友將每人获得200点王权点数。” 话音刚落,赫卡忒慵懒又充满魅惑的声音紧接著响起,给这冰冷的规则添上了一把火。 “孩子们,跑快点哦。姐姐我,可是很期待第一个衝到终点的人呢。说不定,会有额外的惊喜哦?” 轰。 整个王城,瞬间被点燃了。 “嗷——!” “冲啊!” “500点,是我的!” 地面上,无数蛰伏在阴影中的参赛者,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疯狂涌出。 沼泽巨魔迈开大步,撞塌沿途的破屋。 鹰身女妖发出尖啸,掠过灰濛濛的天空。 潜藏的黑袍客化作暗影,在屋顶上疾驰。 所有生物的目標都只有一个——中心广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里,瞬间从一个地標,变成一个註定血流成河的绞肉机。 “中心广场……” 下水道里,薇瑞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灼热。 500点。 如果她能拿到,瞬间就能遥遥领先。 就算只是作为盟友的200点,也足以让她摆脱现在积分垫底的窘境。 她下意识看向槐时,却发现这个刚刚和她结盟的男人。 脸上没有半点兴奋,反而靠在湿滑的墙壁上,一脸便秘表情。 “你不去?”薇瑞希嘶嘶地问,蛇尾不安地摆动著。 “去啊,为什么不去?”槐时掏了掏耳朵,“这么大的party,不去凑个热闹,多不给面子。” “那你还在这里?” “蛇姐姐,你混哪条道上的?没听过一句话叫闷声发大財吗?”槐时瞥了她一眼。 “现在冲得最快的,都是炮灰。” “你信不信,还没等他们摸到钟楼的门,广场上就已经能开席了,还是血肉自助餐的那种。” 薇瑞希沉默了。 她不傻,槐时说的是事实。 第一个敕令,就是一场大型的筛选,把所有没脑子的莽夫都清理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著?”她有些焦躁。 “等?”槐时笑了,“那可不行。” 他走到薇瑞希面前,俊朗的脸上,带著一种让蛇都感到心悸的狡黠。 “我们不但要去,还要拿第一。” “但我们换个玩法。” 他压低声音,在潮湿的下水道里,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声东击西。” “我去敲钟,你去……搞点大动静出来。” 薇瑞希的竖瞳猛地一缩:“让我去吸引火力?人类,你这是想让我去送死,你好独吞点数?” 背叛者条款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两人之间。 “nonono,”槐时摇了摇手指,一脸“你格局小了”的表情。 “蛇姐姐,你想想,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钟楼。” “广场上肯定乱成一锅粥,对吧?” 薇瑞希点了点头。 “那你去广场的另一头,隨便找几个倒霉蛋开片。” “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最好是那种天崩地裂,火光冲天的级別。” 槐时循循善诱,“这时候,那些想捡漏的、被挡在外围的、还有想绕后的聪明人,会不会被你吸引过去?” “你那边就成了一个新的漩涡中心,一个全新的自助餐桌。” “你皮糙肉厚的,手里的刀又毒,在混战里捞点人头,赚个百八十点,不比傻乎乎冲钟楼安全?” 薇瑞希愣住了。 这……好像有点道理。 “我负责偷家,你负责在外围清小怪刷经济。” “等我敲了钟,咱俩点数双双起飞。” “这叫什么?这叫双贏!” 槐时拍了拍胸脯,“怎么样,这个剧本,是不是比你一个人去当炮灰强多了?” 薇瑞希死死盯著他,试图从他那清澈的眼神里找出哪怕一丝欺骗。 但没有。 他坦诚得就像在说一加一等於二。 “好。”良久,薇瑞希吐出一个字。 她接受这个计划。 因为这个计划,符合她的利益。 “聪明。”槐时打了个响指,“那,祝你……用餐愉快。” 薇瑞希冷哼一声,巨大的蛇尾一甩,转身没入另一条岔路,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槐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很好。 演员就位,现在,轮到主角登场了。 他转身,按照【洞察之眼】在脑中构建的地图,沿著下水道系统,飞速向中心广场的地下潜行。 地面上,喊杀声、咆哮声、魔法的爆炸声已经连成一片,宛如战爭爆发。 而槐时,则在这一切喧囂之下,如同一只沉默的幽灵,穿行在城市的静脉之中。 很快,他抵达了目的地。 钟楼的正下方。 【洞察之眼】的视野中。 一堵不起眼的墙壁后方,呈现出一条被泥土和垃圾部分堵塞的通道结构。 被遗忘的维修通道,直通钟楼二层储藏室。 “bingo。” 槐时没有选择暴力破墙,那会搞出动静。 他找到一处墙体最薄弱的连接点,用指虎撬开砖石,很快就清理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铁锈和尘埃的冰冷空气,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他钻了进去。 通道內部比想像的更狭窄,只能弯腰前行。 墙壁上掛满蜘蛛网,脚下是厚厚的灰尘。 【诡术之雾】瀰漫开来,將他彻底包裹。 就在他即將走到通道尽头,看到前方透出微弱光亮的出口时。 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让槐时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想也不想,向左侧墙壁撞去。 嗤! 一道寒芒,贴著他刚才的脖颈位置划过,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切口。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有人! 而且,是和他一样选择潜行的老六! 槐时心里一沉,二话不说。 【诡术之雾】浓度瞬间拉满,將整条狭窄的通道彻底吞噬。 黑暗与寂静中,杀机四伏。 槐时屏住呼吸,【洞察之眼】全力运转,捕捉雾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流动。 来了! 左侧! 槐时扭腰,右手戴著指虎的拳头,朝著预判的位置狠狠轰出。 当! 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 他的指虎,格挡住一把凭空出现的黑色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不反光,甚至连能量波动都微弱到了极点。 【物品:静默之刃(魔法道具)】 【效果:攻击时消除一切声音与破空声。】 好阴险的武器! 一击不成,对方立刻后撤,身形再次消失在浓雾中,快得如同鬼魅。 槐时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傢伙,是个顶级的刺客。 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难缠。 两人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通道里,展开一场无声的生死搏杀。 对方的攻击招招致命,每一次都从最刁钻的角度袭来,直指槐时的咽喉、心臟、后腰。 而槐时,则完全依靠【洞察之眼】的超前预判和【诡术之雾】对环境的掌控,一次又一次在刀尖上跳舞。 他拳头上的指虎,不断与那把神出鬼没的匕首碰撞。 当!当!当!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一场纯粹的技巧与反应的比拼。 艰难! 异常艰难! 槐时额头渗出冷汗,这是他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打得最憋屈的一架。 对方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一沾即走,绝不恋战。 而他,必须时刻保持百分之百的专注,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当场去世。 …… 与此同时。 在山谷之上,用蘑菇和藤蔓搭建的小屋,內里却別有洞天。 巨大的空间里,漂浮上百个巨大的水晶球。 每一个水晶球,都映照出王城內一个角落的实时景象。 摩尔加娜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张华丽的王座上,淡紫色的眼眸扫过一个个画面,似乎对那些血腥的廝杀毫无兴趣。 而赫卡忒,则侧臥在旁边的软榻上,单手支著脑袋,看著这一切,火爆的身材曲线毕露。 “姐姐,你看,那两个巨魔又打起来了,真是没脑子。” “哦?这个娜迦倒是挺狠的,居然真的在广场边缘开始清场了,已经赚了三十多点了呢。” 她的目光在一个个水晶球上跳跃,忽然,她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玩具,坐直了身体。 她的手指轻轻一点,其中一个水晶球瞬间放大,占据最中心的位置。 画面中,正是槐时与黑袍客在狭窄通道里死斗的场景。 “哦?” 赫卡忒勾魂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小傢伙,居然跟『影子』缠住了,真有意思。” 一直沉默的摩尔加娜,淡漠的目光也落在放大的水晶球上。 她看的不是激烈的打斗,而是那片笼罩整个通道的灰色雾气。 “他的斗气……” 摩尔加娜冰山般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波动。 “……很特別。” 赫卡忒舔了舔红唇,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玩味:“是啊,不止特別,还很……美味呢。”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水晶球,落在槐时的身上,充满毫不掩饰的好奇欲。 而此刻,通道內的槐时,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两位魔女重点观察的对象。 他只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外面的黄花菜都要凉了。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第31章:两个「老六」的骯脏交易 通道里,浓雾翻滚。 槐时与那个神秘的黑袍客,每一次交手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 指虎和匕首再次碰撞,迸射出微弱的火星,瞬间又被浓雾吞没。 槐时感到手臂一阵发麻。 这傢伙,不仅身法诡异,力量也大得嚇人。 更要命的是,他太有耐心了。 就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猎人,潜伏著,等待猎物露出最微小的一丝破绽,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槐时能听到外面广场传来的,越来越疯狂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那是怪物们开席的声音。 再这么耗下去,別说500点数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妈的。 不能再跟他玩捉迷藏了。 就在对方再一次消失在雾气中,准备发动下一次突袭时,槐时突然撤去所有攻击姿態。 他甚至收回包裹自身的【诡术之雾】,让自己暴露在狭窄的通道中。 “停。” 槐时开口了,声音在通道里迴荡。 “哥们儿,別打了。” 通道的另一头,一片浓雾中,黑袍客的身影停滯一瞬。 显然,他没料到槐时会来这么一出。 “你瞅瞅,咱俩在这儿打生打死,图啥呢?”槐时摊开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外面开银趴,不,开派对呢。几百號兄弟为了那500点数,头都快打烂了。” “咱俩呢?在这黑咕隆咚的下水道里玩二人转,还带bgm的,叮叮噹噹,挺有节奏感啊。” “等咱俩分出个你死我活,外面黄花菜都凉透了。” “到时候胜利者抱著钟,哭著感谢咱俩在这儿友好互动,为他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槐时的话,句句都戳在现实的问题上。 黑袍客没有出声,但槐时能感觉到,他锁定自己的杀意,减弱了几分。 有效! 槐时趁热打铁,往前走了两步,摆出一个自认为很真诚的姿態。 “你看这样行不行?” “咱们暂时休战,当一回临时队友。先上去把钟给敲了,把那500点数的大头拿到手再说。” “至於到手之后,这奖励怎么分……” “咱俩可以再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心平气和地聊聊人生,或者,接著打完下半场。怎么样?” “你和我,都是老六,都喜欢走捷径。” “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搞钱,啊不,搞点数。” “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彼此,是外面那群只会嗷嗷叫的莽夫。” 槐时循循善诱,语气充满“兄弟,信我,我们能成大事”的蛊惑力。 “联手,我们就是最锋利的刀,直插心臟。” “不联手,我们就是两个在厕所里互殴的傻子,最后只能闻著味儿给別人鼓掌。” 通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远处广场的喧囂,隱隱约约传来。 终於。 一个沙哑、乾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从黑袍下响起。 “……好。” 一个字,简洁明了。 槐时笑了。 搞定。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 与此同时。 王城中心广场。 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人间炼狱,一个血肉磨盘。 战爭,从敕令发布的第一秒就已经爆发。 “吼!” 一头身高超过四米的巨灵蛮,挥舞他四条粗壮的手臂,如同拆迁队的推土机,將一群挡路的棘背狼人砸成肉泥。 他石灰色的皮肤上,刀砍斧劈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为了王权点!” 巨灵蛮咆哮著,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目標直指远处的钟楼。 但下一秒,一片五彩斑斕的孢子云,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炸开。 是菌人部落。 数以百计,如同行走的毒蘑菇般的小个子,冲向巨灵蛮。 巨灵蛮吸入孢子,血红的眼睛瞬间变得迷茫。 他停下脚步,四条手臂开始胡乱挥舞,攻击起了自己。 “嘻嘻嘻……” 菌人们发出诡异的笑声,绕过这个发疯的大傢伙,继续朝著钟楼涌去。 天空。 数十只鹰身女妖尖啸俯衝,她们锋利的爪子撕开一个黑袍客的斗篷,却发现那只是一个空壳。 “在找我吗?” 一只巨大的织影蛛母,从一座建筑的阴影中爬出。 她上半身是妖艷女人的形態,下半身则是狰狞的蜘蛛。 八只锋利的长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吐出黑色的蛛丝,瞬间將几只躲闪不及的鹰身女妖黏在半空,变成动弹不得的靶子。 “哀嚎吧,小鸟们!” 地面上,几只游荡的哀嚎女妖立刻抓住机会。 她们半透明的身体穿过实体障碍,张开嘴,发出无声却能直击灵魂的尖啸。 被蛛网困住的鹰身女妖们身体剧烈抽搐,羽毛脱落,口鼻流血,很快就没了声息。 广场的另一侧,更是乱成一锅粥。 “我的,都是我的!” 之前放槐时进来的牛头人米诺陶斯,此刻已经杀红了眼。 他手中的双刃战斧,每一次挥舞,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一个照面,他就將一头沼泽巨魔的脑袋劈成两半,滚烫的血液和脑浆溅了他一身,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他的周围,躺著十几具不同种族的尸体,手背上的点数化作流光,涌入他的体內。 他手背上的数字,已经从【100】,变成了【345】。 但他也成了眾矢之的。 “干掉他,他点数最多!” “一起上!” 几头棘背狼人,两只镜面妖,还有一头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腐沼双头蛇,同时將米诺陶斯包围。 镜面妖的身体如同黑曜石,光芒一闪,两个一模一样的米诺陶斯幻影,手持战斧,咆哮著冲向本尊。 腐沼双头蛇的两颗脑袋,则从不同角度,喷出顏色各异的液体和火焰。 一场惨烈的大混战,就这么围绕广场上的每一个高分玩家展开。 而在广场的最外围,靠近下水道出口的位置。 娜迦女妖薇瑞希,正执行槐时的声东击西计划。 她没有去衝击最混乱的中心,而是在边缘地带,掀起一场属於她自己的杀戮盛宴。 巨大的蛇尾横扫,將几个试图偷袭的菌人拍成齏粉。 淬毒的弯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出,都划开一个敌人的喉咙。 “嘶——都过来!” 薇瑞希吐著分叉的舌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想捡漏的,想绕后的,都到我这里来!” 她的动静,成功吸引一大批实力中等,但心思活络的参赛者。 这里,儼然成了第二个漩涡中心。 一个全新的自助餐桌,已然开席。 薇瑞希在混战中游刃有余,她手背上的点数,也在稳步上涨。 【120】…【135】…【150】… 她偶尔会瞥向远处那高耸的钟楼,心里暗暗道。 人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钟楼內部。 槐时代號“影子”的黑袍客,一前一后,沿著螺旋形的石阶飞速向上。 两人的合作,出乎意料的默契。 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他们就像两道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楼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不知名的魔法陷阱,或是几只盘踞在此的低级魔物。 但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阻碍。 影子手中的黑色匕首,总能在陷阱触发前,切断关键的魔力节点。 而槐时的指虎,则能一拳將偷袭的魔物砸得粉碎。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钟楼的顶层。 巨大的青铜钟,就在头顶。 只需要再爬上一段木质的楼梯,就能触碰到悬掛在中央的巨大钟锤。 胜利,近在咫尺。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灼热。 500点! 就在这时。 影子动了。 几乎没有任何徵兆。 他前一秒还在向上攀爬,后一秒,整个人就化作一道黑线。 手中的静默之刃,带著终结一切的杀意,刺向槐时的后心。 背叛!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平分! 所谓的合作,只是为了利用槐时,安然无恙地抵达这里。 现在,到了收割果实的时候。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也阴险到了极致。 噗嗤。 匕首毫无阻碍,刺穿槐时的身体。 影子的嘴角,在斗篷下勾起一抹標准的歪嘴龙王笑容。 结束了。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因为,他的匕首,没有传来任何刺入血肉的触感。 就像……刺进了一团空气。 眼前的槐时,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扭曲,最终化作一缕缕灰色的雾气,缓缓消散。 是假的。 “兄弟,当老六的,心都脏。”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影子的身后传来。 影子猛地回头。 只见真正的槐时,正靠在几步开外的楼梯扶手上,得意的看著他。 “你当我是第一天上幼儿园,老师说要分享玩具,我就真把我的奥特曼分给別人玩啊?” 槐时摇了摇头,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 他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从你同意合作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背刺我。这不是人品问题,这是职业操守问题。” “一个不背刺盟友的刺客,还能叫刺客吗?那叫学雷锋送温暖。” 影子的身体绷紧了,沙哑地开口:“……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出刀的前一秒啊。” 槐时打了个响指。 “基本操作,皆坐,勿6。” 影子:“……” 他完全听不懂槐时在说什么,但他能感受到浓浓的嘲讽。 “你以为,这就完了?” 槐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看著刚刚被刺穿的,由【诡术之雾】构成的分身,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既然做出来了,总得起点作用。” 【森罗万象】。 【特性赋予:鬼打墙!】 槐时感觉大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抽走了一半的灵魂。 这是他第一次,將如此大量的精神力,注入到一个特性之中。 只见即將消散的灰色雾气,向內一缩,然后轰然炸开。 它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一个灰色的囚笼,將还没反应过来的影子,牢牢困在原地。 影子立刻挥舞匕首劈砍,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转,无论朝哪个方向冲,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他被困住了。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槐时眼中闪过。 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是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的最好时机。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刻,【洞察之眼】下意识扫过对方的数据。 一行信息,让他扬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本命能力:影遁替身(被动)】 【效果:当遭受足以致命的伤害时,在原地生成一个具有迷惑性的残影,本体则会摆脱所有负面状態,提升150%的实力。】 “嘖。” 槐时撇了撇嘴。 好傢伙,自带復活甲,还是带狂暴的那种。 槐时衝著在鬼打墙里疯狂转圈的影子,竖起一根中指。 “慢慢玩吧,朋友!別想著出来了,我这鬼打墙豪华套餐,可是附赠精神污染和幻听效果的,祝你玩得开心!”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强忍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剧烈头痛和眩晕感,双腿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越过最后的几级台阶,朝著悬在半空中的巨大钟锤,一跃而起。 他的手,也同时伸了出来。 第32章:一敲封神!全图公告,我成最靚的崽 “当——!” 一声悠扬,却又带著肃杀之意的钟声,以钟楼为中心,轰然扩散。 它穿透廝杀的咆哮,盖过了各种轰鸣,迴荡在王城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物的耳边。 下一秒。 摩尔加娜的声音,响彻天际。 “第一道【国王敕令】已完成。” “完成者:人类,槐时。获得500点王权点数。” “其盟友:娜迦,薇瑞希。获得200点王权点数。” 话音落下。 槐时只觉得手背一阵滚烫,银色的纹路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全新的数字上。 【744】。 与此同时。 原本如同沸腾油锅般的中心广场,诡异地安静下来。 杀红了眼的米诺陶斯,正准备將战斧劈向一头腐沼双头蛇,动作却僵在半空。 他扭头,望向钟楼的方向,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暴怒。 天空上,巨大的织影蛛母停止了收割鹰身女妖,八只妖异的眼睛齐齐锁定钟楼的尖顶,发出不悦的嘶嘶声。 角落里,几个正在围攻一头巨灵蛮的黑袍客,身形同时一顿,默默隱入阴影。 整个广场的怪物,无论是在廝杀,还是在潜伏,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无数道目光,匯聚向那座高耸的钟楼。 有贪婪,有嫉妒,有愤怒,更有冰冷的杀意。 在这一刻,槐时这个名字,成了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一个价值连城的,会移动的宝箱。 广场的另一侧。 薇瑞希刚刚用淬毒的弯刀,割断最后一个试图偷袭她的棘背狼人的喉咙。 粘稠的血液溅了她满身,她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金色的竖瞳扫视周围被她杀怕了的敌人。 就在这时,钟声响起。 紧接著,是魔女的宣告。 “……其盟友:娜迦,薇瑞希。获得200点王权点数。” 薇瑞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的数字,从刚刚辛苦攒到的【150】,瞬间暴涨到了【350】。 他…… 他真的做到了? 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满嘴骚话,完全不靠谱的人类。 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穿越整个血肉磨盘般的中心广场,敲响那口钟? 一种荒谬、震撼的情绪,冲刷她的脑海。 她以为这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她甚至做好槐时失败,自己被当成弃子围攻至死的准备。 可结果……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贏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对她虎视眈眈的怪物,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覬覦和试探,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贪婪。 一个350点的大分矿,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薇瑞希心中一凛,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巨大的蛇尾一甩,撞开身后的墙壁,毫不恋战地遁入复杂的建筑群中。 此地不宜久留。 …… 钟楼顶层。 “啊——!”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鬼打墙】的雾气囚笼中爆发。 被困在原地的影子,听著外界的宣告,感受唾手可得的500点数从指尖溜走,心態彻底爆炸。 他黑袍下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团扭曲的暗影,强行衝破槐时布下的灰色雾气。 “槐时!” 沙哑的嘶吼带著刻骨的恨意,在通道里迴荡。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空寂。 那道暗影在原地停滯片刻,最终不甘地化作一道流光,从窗户射出,消失在城市的阴影里。 而此刻的槐时,早就在拿到点数的第一时间,就从钟楼的另一侧翻了出去。 他现在头痛欲裂,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全图最亮的崽,谁看到都想上来啃一口。 留在这里,跟找死没区別。 他强忍著眩晕,藉助【诡术之雾】最后的一点余力,將自己的身形融入建筑的阴影。 他像一只灵猫,在错综复杂的屋顶与小巷间穿行,迅速远离中心广场这个是非之地。 …… 王城之上,那间由蘑菇与藤蔓构成的神秘小屋里。 赫卡忒侧臥在软榻上,看著水晶球里发生的一切,笑得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隨之起伏,风情万种。 “咯咯咯……姐姐你看,太有意思了。” 她的手指在放大的水晶球上轻轻划过,画面定格在槐时翻窗逃跑,狼狈却又果断的背影上。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最后再来一手金蝉脱壳。” “这个小傢伙,把那些蠢货耍得团团转,连影子都在他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 她舔了舔鲜艷的红唇,勾魂的桃花眼里满是欣赏和玩味。 “姐姐,我有点喜欢他了呢。” 一直沉默的摩尔加娜,淡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哎呀,別这么冷淡嘛。”赫卡忒坐起身,凑到摩尔加娜身边,吐气如兰。 “游戏才刚刚开始,总得找点乐子,不是吗?” 她看著水晶球里,正在城市阴影中飞速穿行的槐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他表现得这么出色……” “作为主办方,我是不是该给他一点……额外的惊喜,作为奖励呢?” …… 王城,贫民窟的某处废弃仓库。 这里堆满腐朽的木箱,空气中瀰漫灰尘与霉菌的味道。 槐时靠在一根满是铁锈的柱子上,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比他想像的更严重。 现在他感觉像是连续熬了七个通宵,身体被掏空,脑子里仿佛塞了一团浆糊。 一道身影,从仓库的阴影中滑了出来。 是薇瑞希。 她盘踞在仓库的另一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槐时,眼神复杂。 “你做到了。”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咳咳……”槐时咳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 “基本操作,常规发挥而已,蛇姐姐不用这么惊讶。” 他扶著柱子,勉强站直身体,试图维持自己高深莫测的人设。 “就是上去散散步,敲个钟,顺便跟一个同样喜欢走后门的兄弟,友好交流了一下论演员的自我修养,没什么大不了的。” 薇瑞希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这並不妨碍她感受到这个人类此刻的虚弱。 她也没有追问钟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是所有人的目標。”薇瑞希冷冷地提醒他,“包括我。” “我知道。”槐时喘了口气,从背包里摸索著,掏出一个罐头和一瓶水。 他用指虎粗暴地撬开罐头盖,午餐肉的咸香味飘了出来。 “所以啊,蛇姐姐。” 他抬头看向薇瑞希,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在我们找到下一个更值得背叛的盟友之前,我们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起。” “毕竟,现在全图除了我,也就你这个三百多分的靚仔,最招风了。” 薇瑞希沉默了。 这是事实。 他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槐时用手指挖了一块午餐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要不要来点?庆功宴。虽然简陋了点,但起码是热乎的……呃,好吧,是常温的。” 他把罐头朝薇瑞希递了过去。 薇瑞希看著那坨粉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糜。 又看了看槐时那张苍白却带著笑意的脸,金色的竖瞳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几片风乾的肉乾,小口咀嚼起来。 仓库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只有两人轻微的咀嚼声。 一个人类,一个娜迦。 一个虚弱不堪,一个遍体鳞伤。 两个在所有积分里面最耀眼的存在,此刻却像两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分食可怜的晚餐。 空气中,背叛的阴影与临时的信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槐时靠著柱子,慢慢恢復体力和大脑的疲倦。 他知道,短暂的平静之后,必然是更疯狂的暴风雨。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风暴。 除了来自贪婪的参赛者之外,还有一份来自游戏主办方的,充满爱意的惊喜。 第33章:姐姐的爱太沉重,我承受不来! 夜色,將整座王城吞没。 对於大多数参赛者而言,夜晚意味更深的恐惧与更叵测的危险。 但对槐时来说,这简直是回血泉。 月光透过仓库的破洞洒下,清冷的光辉落在他身上,开始强制回血。 精神力过度透支带来的剧痛和眩晕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走了,换个地方。”槐时扶著柱子站起身。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有神。 这个废弃仓库太空旷,连个遮挡物都没有。 一旦被堵住,就是瓮中捉鱉。 薇瑞希没有多言,默默將吃剩的肉乾收好,巨大的蛇尾滑过地面,跟在他身后。 她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但狰狞的伤势依旧触目惊心,让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加阴冷。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几分钟后,他们在一座废弃的教堂前停下。 教堂的彩绘玻璃早已破碎不堪,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 一扇橡木门半掩著,露出里面的黑暗,哥德式的尖顶在月光下,投下影子。 “就这儿了。”槐时打量眼前的建筑,感觉非常不错。 “蛇姐姐,別看这地方阴森森的,跟鬼屋试玩版一样。” “但你瞅瞅,视野开阔,前后都有门,墙体够厚,还有地下室。” “这简直是为我们这种高分段优质青年量身打造的五星级安全屋。” 薇瑞希完全不能理解到他的幽默感,金色的竖瞳扫视四周,嘶嘶地问:“你確定?” “我確定以及肯定。” 槐时率先走进教堂,脚踩在布满灰尘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找了一个靠近侧门,又能观察到教堂正门的角落,坐了下来。 “我守上半夜,你休息。” “你这身伤再不处理,明天就不用打了,直接等著被抬走吧。” 薇瑞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她盘踞在教堂另一端的阴影里。 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些草药和绷带,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时间,教堂里只剩下她处理伤口时,偶尔发出的嘶鸣。 槐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彻底放鬆下来。 月光从破碎的穹顶洒下,持续不断地修復他的精神和体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电量1%的手机,终於连上了共享充电宝,电量正在缓慢回升。 他一边警戒,一边在脑子里復盘。 敲钟虽然赚翻了,但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现在全王城估计都知道有个叫槐时的人类,拿了500点。 “嘖,成名太早也不是什么好事。”他自言自语地吐槽。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阴影,开始不正常扭曲、蠕动。 它们不再是死物,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匯聚、拉长。 最终,在槐时面前,勾勒出一个高挑、火爆的女性轮廓。 赫卡忒。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抱著双臂,站在那里,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打量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玩具。 另一边正在处理伤口的薇瑞希,瞬间全身鳞片倒竖,做出攻击姿態。 “別紧张,小娜迦。”赫卡忒甚至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在槐时身上。 “我不是来收走你们的点数的。相反,我是来发奖励的。” 她衝著槐时,慢悠悠地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教堂里迴荡。 “小傢伙,你今天的表演,真是精彩绝伦。”赫卡忒的声音慵懒又充满磁性。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最后再来一手金蝉脱壳。” “把那些没脑子的蠢货,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影子,耍得团团转。” “姐姐我,都忍不住想为你鼓掌了。”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果然全程在窥屏。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能得到姐姐的夸奖,那是我三生有幸。” “这波操作,对我来说也就是洒洒水,常规操作而已。” “哦?常规操作?”赫卡忒挑了挑眉,显然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子逗乐了。 “那姐姐我,就更得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了。”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对著槐时面前的空地,轻轻一点。 一幅由光线构成的三维地图,凭空出现。 地图上,王城的轮廓清晰可见,其中一个位置,正闪烁与眾不同的光芒。 “这是王城西区的一间炼金工房。”赫卡忒的语气充满暗示。 “那里,还保留著一些有趣的小配方和材料。” 她凑近槐时,投影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吐气如兰。 “比如能让那些皮糙肉厚的大傢伙,睡上一个美美的好觉的药剂。” “又或者,能让你变强魔药。” 槐时心头剧震。 能放倒巨灵蛮、米诺陶斯那种大块头的麻醉剂? 还能让他变强? 这奖励,很丰富啊。 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魔女给的。 这玩意儿,绝对有坑。 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什么心,他门儿清。 槐时抬起头,迎著赫卡忒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轻佻。 “姐姐对我这么好,又是夸奖又是送礼的,小弟我真是无以为报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要不……我以身相许?” 空气瞬间凝固。 连另一边处理伤口的薇瑞希都停下了动作,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槐时。 这傢伙,疯了? 他竟然敢当面调戏一位魔女? 赫卡忒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 她预想过槐时的各种反应,震惊、狂喜、警惕、怀疑…… 但唯独没想过,他会来这么一句。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美艷的脸上,绽放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的笑容。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槐时的下巴,眼神里充满侵略性。 “以身相许?” “可以啊。” “等你活出来。到时候,別说以身相许,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她的投影俯下身,红唇几乎要碰到槐时的嘴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曖昧地低语。 “姐姐我,也隨你处置。” 说完,她直起身,衝著槐时拋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都酥掉的媚眼。 投影便化作点点光斑,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那张闪烁光芒的地图,却留了下来,悬浮在槐时面前。 槐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残留冰凉却又细腻的触感。 “妖精……”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刚想伸手去触碰那张地图。 异变陡生。 轰! 一道宛如实质的暗红色光柱,从天而降。 它穿透教堂残破的房顶,笼罩在槐时和那张地图上,將整个教堂內部,都映照成一片不祥的血红。 这光柱,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舞台追光灯,一个死亡標记。 与此同时。 王城之內,所有还活著的参赛者,无论是正在廝杀的,还是正在潜伏的。 脑海中都同时响起赫卡忒的声音。 “孩子们,惊喜来了哦。” “为了奖励那位表现出色的人类,姐姐我,特地为他开启了专属的寻宝任务。” “光柱所在的位置,就是那个人类。杀掉他,不仅能获得他所有的王权点数,还能额外得到姐姐我私藏的【特殊奖励】一份哦。” “孩子们,狂欢吧!” 话音落下。 整个王城,死寂了三秒。 然后,彻底引爆! “嗷——!!” 贫民窟的某处,杀红了眼的米诺陶斯仰天咆哮。 看向那道冲天的血色光柱,铜铃大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一座高楼的阴影里,刚刚摆脱【鬼打墙】的影子。 抬起头,斗篷下的目光死死锁定光柱的方向,沙哑地吐出两个字:“槐……时……” 无数蛰伏的生物,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爬出。 沼泽巨魔、织影蛛母、菌人部落、哀嚎女妖…… 所有生物的目光,都匯聚向血色的光柱。 教堂內。 薇瑞希猛地窜起,巨大的蛇尾不安的甩动,撞得墙壁碎石飞溅。 她盯著被光柱笼罩的槐时,金色的竖瞳里,只剩下惊骇与暴怒。 “人类,你到底对那个魔女做了什么!” 槐时抬头,看著穿透屋顶,將自己牢牢锁定的血色光柱。 又看了看外面,已经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咆哮声和脚步声。 他缓缓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能做什么?”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夸了她一句漂亮而已。” “这下好了,真成全图的爹了。” 第34章:抱歉,今晚的消费由槐公子买单! 薇瑞希现在根本不想听他说的这些听不懂的烂话。 外面的咆哮声,如同滚雷,从四面八方压来。 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跑?还是……宰了你?”薇瑞希的声音冰冷,手中的淬毒弯刀已经对准了槐时。 背叛的阴影,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显得无比浓郁。 “跑?蛇姐姐,你现在跑出去,你猜他们是先打我,还是先打你这个三百多分的移动小金矿?” 槐时完全无视她的刀锋,他指了指外面。 “听听这动静,少说也来了四五十號兄弟。” “这帮子莽夫,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乾饭色色,你觉得他们会排著队,一个一个上来跟你单挑?” “不,他们只会一拥而上,把你和我,连著这座破教堂,一起碾成渣。” “到时候,谁手快抢到我的头,就算谁运气好。” “其他人,就顺便把你这个第二名给分了。” 槐时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薇瑞希暴怒的头顶。 她不是蠢货。 她知道,这个人类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些傢伙,不可能联手。 他们都是自私的野兽,在吃到肉之前,会先咬死身边的同类。 “那我们怎么办?等死吗?”薇瑞希的杀意稍减,但焦躁丝毫未退。 “等死?那多没意思。” 槐时笑了,他伸手,在赫卡忒留下的光影地图上轻轻一点。 地图瞬间放大,炼金工房的位置清晰地闪烁著。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既然他们想围猎我们,那我们就反过来,把他们全当成猎物。” 槐时抬头,迎上薇瑞希惊疑不定的目光,眼神里燃烧著兴奋的光。 “我们来玩一出关门打狗。” 他指著教堂的正门。 “蛇姐姐,你,守在这里。把门堵死,故意示弱,做出拼死抵抗的样子。” “你伤得这么重,正好,连演都不用演,本色出演就行。” “你的任务,就是把所有人的第一波攻击,全都吸引到正面来。” “你要让他们觉得,只要再加把劲,就能衝进来,把我这个七百多分的大爹给剁了。” 薇瑞希的竖瞳猛地一缩:“让我一个人,当活靶子?” “不,是当诱饵。”槐时纠正道。 他身上的【诡术之雾】悄然瀰漫,身形在血色光柱中,开始变得模糊。 “而我,去给他们后院点把火。” “他们不是喜欢人多欺负人少吗?那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鸡犬不寧。” 槐时咧嘴一笑,笑容狡黠。 “相信我,蛇姐姐。一场盛大的派对,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融入灰雾,藉助教堂的地下室入口,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薇瑞希一个,盘踞在血色的教堂中央,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握紧了手中的弯刀,金色的竖瞳里,最终只剩下决绝与狠厉。 疯子。 她决定再信这个疯子一次。 …… 教堂外。 气氛已经压抑到极点。 废弃的教堂,在冲天血光的映照下,像一座孤岛。 而四面八方,无数贪婪的眼睛,正从黑暗中亮起。 “吼!” 牛头人米诺陶斯第一个抵达,他粗壮的鼻孔里喷出白气,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教堂的大门。 在中心广场的混战中,他虽然斩获颇丰,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一条胳膊上还插著一截腐沼九头蛇的毒牙,让他的动作有些迟滯。 “里面的人类……是我的!”他咆哮著,双刃战斧在血光下闪著寒芒。 “米诺陶斯,你一个人,吃得下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旁边的屋顶传来,巨大的织影蛛母迈动八条长腿,缓缓爬下墙壁。 她妖艷的上半身舔了舔嘴唇,“魔女的奖励,我可也很感兴趣。” “还有我们!” 另一侧,菌人部落如同潮水般涌来,五顏六色的蘑菇脑袋在黑暗中晃动。 棘背狼人、石像鬼、潜藏在阴影中的黑袍客…… 越来越多的参赛者,將教堂围得水泄不通。 但谁也没有第一个动手。 他们彼此戒备,警惕身边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落在一座钟楼的尖顶。 是影子。 他斗篷下的目光,穿过所有怪物,锁定那道光柱,沙哑的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恨意。 “槐……时……” 他被困在鬼打墙里,错失敲钟的机会,还被槐时当猴耍,这是他毕生的耻辱。 今天,他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大战,一触即发。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后方,最混乱、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团灰色的雾气,正从一个下水道的井盖下,悄然瀰漫开来。 槐时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从敌人的包围圈背后钻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米诺陶斯、织影蛛母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硬茬。 他的【洞察之眼】,锁定几个落在队伍最后面,企图捡漏的倒霉蛋。 一只落单的棘背狼人,身上还带著伤,正伸长脖子,观望前方的对峙。 就是你了,幸运观眾。 【诡术之雾】蔓延过去,將那只狼人笼罩。 下一秒,狼人浑身一僵。 在他眼中,旁边一个同样在观望的菌人。 突然转身,对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毒孢子炸弹。 “嗷呜!(你找死!)” 狼人怒吼一声,想也不想,锋利的爪子就朝著那个一脸懵逼的菌人狠狠抓去。 “嘻?(你干嘛?)” 菌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划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一场莫名其妙的內斗,就在大部队的后方,瞬间爆发。 槐时一击得手,看都没看结果,身形再次隱匿,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就像一个四处点火的捣蛋鬼,专门猎杀那些落单的、受伤的、实力较弱的参赛者。 【间接击杀参赛者,获得其50%王权点数,+65点。】 【当前王权点数:809】 点数到手,积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他用【诡术之雾·迷幻】,在这群本就互不信任的怪物之间,埋下了一颗又一颗怀疑的种子。 终於,前方的对峙被打破了。 “吼!都给我滚开!” 米诺陶斯失去耐心,他咆哮著,挥舞战斧,第一个冲向教堂大门。 “动手!”织影蛛母尖啸一声,黑色的蛛网铺天盖地而去。 混战,彻底爆发! 而就在米诺陶斯即將衝到教堂门口时,他身后的一座石像,突然活了过来。 是一只潜伏已久的石像鬼,它看准时机,无声展开翅膀,利爪直取米诺陶斯的后心。 然而,在石像鬼的感知中,它的目標並不是米诺陶斯。 而是一块散发著诱人气息,能让它实力大增的石头。 是槐时的幻术,將米诺陶斯偽装成它的“梦中情石”。 米诺陶斯虽然莽撞,但战斗本能却无比敏锐。 他感受到了背后的偷袭,猛地转身,用战斧的斧柄,险之又险地格挡住石像鬼的利爪。 “鐺!” 巨大的力量撞得他一个踉蹌,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 “谁敢偷袭我!” 米诺陶斯勃然大怒,他以为是织影蛛母或者其他什么人想抢先解决掉他。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全场,看到的却是石像鬼那张扭曲的脸。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狂暴的力量灌注於战斧之上,与那只被幻术控制的石像鬼,惨烈地廝杀在一起。 一场本该针对槐时的围猎。 在他的搅动下,顷刻间,变成一场敌我难分的混乱大乱斗。 教堂门口,薇瑞希刚刚用蛇尾拍飞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菌人,就看到外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她愣住了。 而在战场的阴影里,槐时靠著墙壁,看著这由他一手导演的混乱场面,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各位,尽情狂欢吧。” “今晚的消费,由槐公子买单。” 第35章:兽潮转向!这次,我才是最终BOSS! 混乱,是向上的阶梯。 槐时此刻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教堂外的血色光柱下,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热粥。 米诺陶斯正和一头偷袭他的石像鬼打得在一起,石像鬼的翅膀都被他扯开一只。 不远处的织影蛛母,则被几个同样玩弄阴影的黑袍客缠住。 黑色的蛛丝与漆黑的匕首在半空中交织,杀机四伏。 后方的菌人部落和棘背狼人,因为槐时刚刚的几下拱火。 已经爆发全面衝突,五顏六色的毒孢子和锋利的爪子到处乱飞。 “开打开打!打出狗脑子才好!” 槐时躲在战圈最外围的阴影里,看著这由他一手导演的大型“动物世界”现场,心里乐开了花。 他像个拿了剧本的导演,欣赏演员们的即兴发挥。 现在,是时候退场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血色光柱笼罩的教堂。 那里的薇瑞希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著“最终boss门神”的角色,用蛇尾一次次拍飞企图冲门的炮灰。 “蛇姐姐,辛苦了,回头给你加鸡腿。” 槐时在心里给她发了张好人卡,转身便彻底融入黑暗。 他没有丝毫留恋,沿著赫卡忒留下的光影地图指引,朝著王城西区的方向潜行而去。 那地方,地图上標註得极其阴间。 不在任何街道上,而是在一片被標记为塌陷区的废墟之下。 槐时在错综复杂、堆满垃圾的小巷里七拐八绕,终於找到地图指示的入口。 是一个散发恶臭的下水道井口,周围堆积的废物几乎把它完全掩埋。 “不是吧,又钻下水道?” “我怀疑这俩魔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把好东西藏在厕所里。” 槐时一边吐槽,一边还是捏著鼻子跳了下去。 【铜皮铁胃】让他免疫大部分恶臭,但那种湿滑油腻的触感依旧让人作呕。 他顺著污秽的暗渠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道被铁柵栏封死的岔路。 柵栏上掛著一个腐朽的木牌:【前方塌方,禁止通行】。 普通人看到这里,多半就回头了。 但槐时眼前的光影地图,却標示著,穿过这里,才是正確的道路。 他用指虎暴力地砸开生锈的锁,钻了过去。 又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头顶是城市崩塌后交错的岩层与建筑地基。 而正中央,一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静静矗立。 是一座由黑色岩石与金属构成的三层小楼,窗户透出微弱的魔力光辉,墙体上鐫刻复杂的炼金法阵。 即便布满灰尘,依旧能看出它曾经的辉煌。 炼金工房。 找到了。 在工房的正门前,两尊高达三米的金属傀儡,一动不动。 它们通体由青铜铸造,关节处闪烁奥术的光辉,手中提著巨大的战锤,压迫感十足。 槐时没有轻举妄动,【洞察之眼】全力开启。 【名称:符文守护者】 【种类:炼金傀儡】 【实力评估:极强。外壳坚不可摧,力量巨大,內置小型魔能炮。无心智,无痛觉,遵循核心指令行动。】 【弱点:由背后镶嵌的魔能水晶驱动,一旦水晶被击碎,將立刻停止活动。】 “好傢伙,高达是吧。” 槐时心里有了数。 硬刚肯定不行,这俩铁疙瘩一看就不是他现在能正面拆掉的。 那就只能偷鸡。 他深吸一口气,【诡术之雾】悄然涌出,將他的身形完全隱去。 他没有直接衝过去。 而是捡起一块石头,朝著远离自己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啪嗒。 石子落地,在空洞里发出一声脆响。 两尊符文守护者头部的晶石眼球,同时亮起红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石子落地的方向走去。 就是现在! 槐时如同鬼魅,从阴影中窜出,瞬间绕到其中一尊傀儡的身后。 他能看到,镶嵌在傀儡背部装甲凹槽里,正散发蓝色光晕的魔能水晶。 没有丝毫犹豫,灌注全身力气的拳头,狠狠砸了上去。 “咔嚓!” 指虎与水晶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魔能水晶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蓝光。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符文守护者,动作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巨大的身体轰然向前倒塌,摔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铁。 另一尊傀儡察觉到同伴的倒下,立刻转身。 但已经晚了。 槐时如法炮製,在它转身的瞬间,就已经贴近了它的背后,又是一拳。 咔嚓! 第二尊傀儡,也步了后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 “搞定,收工。” 槐时吹了声口哨,推开炼金工房沉重的金属大门。 就在他踏入工房的一瞬间。 摩尔加娜的声音,再次响彻整座王城。 “特殊建筑【废弃的炼金工房】,已被占领。” “占领者:人类,槐时。盟友:娜迦,薇瑞希。” “占领期间,该小队每小时將自动获得50点王权点数。” …… 教堂前。 “嘶——!” 薇瑞希刚刚用蛇尾將一头沼泽巨魔抽飞出去,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液浸透她临时包扎的绷带,剧痛让她金色的竖瞳都有些涣散。 她快要撑不住了。 外面的怪物太多了,虽然在內斗,但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把攻击目標对准她。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魔女的宣告,传入她的脑海。 薇瑞希整个人都定住了。 炼金工房? 占领? 每小时自动获得点数?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手背。 代表她全部身家的数字【350】,正在缓缓跳动。 【351】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这个变化,却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她的心臟。 这个疯子…… 把她扔在这里当诱饵的混蛋人类…… 他居然真的,又搞出了大新闻? 薇瑞希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真是一个靠谱的疯子啊。 …… 炼金工房內。 槐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刷新了盟友的三观。 他正像个进了米仓的老鼠,看著这里的一切。 工房內虽然布满灰尘,但核心的炼金台、蒸馏器、材料柜都保存完好。 他在一排排书架上翻找著,【洞察之眼】扫过那些古旧的书籍。 大部分都是无用的炼金笔记。 很快,他找到几本真正有价值的配方。 【配方:深度沉睡迷雾】 【效果:可令大部分中低等魔物陷入长时间的昏睡。对精神力强大的生物效果会减弱。】 【配方:狂血药剂】 【效果:短时间內大幅激发潜能,提升力量与速度,但事后会陷入极度虚弱。】 【配令:通用型净化剂】 【效果:可解除大部分炼金毒素与负面效果。】 “完美!” 槐时眼前一亮。 这简直是为眼下的局面量身定做的新手大礼包。 他立刻在材料柜里翻找起来,幸运的是。 製作这几种药剂的核心材料,都用特殊的容器保存著,尚未失效。 “就是这手搓药剂,有点考验技术啊。” 槐时一边吐槽,一边开始他紧张的炼金首秀。 与此同时。 教堂外的乱斗,因为摩尔加娜的宣告,出现诡异的停顿。 “炼金工房?” “被占领了?” 杀红了眼的米诺陶斯,一斧头將石像鬼的脑袋劈碎,听到宣告后,巨大的牛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而织影蛛母和影子,则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手,抬头望向王城西区的方向。 果然,原本漆黑一片的塌陷区,一栋建筑亮起不祥的魔力光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该死!被耍了!” 织影蛛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个血色光柱,那个被围攻的人类,全都是诱饵! 真正的目標,是能持续產出点数的炼金工房! “槐……时……” 影子斗篷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又被羞辱了一次。 “別打了!那个人类跑了!他占了能加分的地方!”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还在混战的怪物们,终於反应过来。 他们纷纷停手,看向在夜色中发光的建筑,又看了看依旧被血色光柱笼罩,但已经没了动静的教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被戏耍的愤怒。 “追!” 米诺陶斯咆哮一声,扔下打了一半的对手,调转方向,朝著炼金工房的位置狂奔而去。 织影蛛母、黑袍客、菌人部落…… 大批的怪物,如同转向的兽潮,放弃了教堂,朝著新的目標涌去。 一场针对薇瑞希的围攻,瞬间土崩瓦解。 而新的风暴,正在炼金工房的上空,飞速凝聚。 工房二楼的窗边。 槐时刚刚手忙脚乱,製作出几瓶顏色各异的药剂。 一瓶是散发淡紫色雾气的【深度沉睡迷雾】。 一瓶是如同沸腾血液的【狂血药剂】。 还有一小瓶清澈如水的【通用型净化剂】。 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如同地震般的脚步声和咆哮声,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兽潮已至。 以米诺陶斯为首,无数狰狞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將这座小楼包围。 一张张扭曲的脸上,写满贪婪与暴怒。 槐时看著楼下黑压压的一片粉丝,他先是將那瓶【通用型净化剂】一口闷了。 一股清凉的感觉流遍全身,驱散精神的疲惫。 然后,他拿起那瓶散发淡紫色雾气的药剂,衝著楼下黑压压的怪物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请大家……好好睡一觉吧。” 说完,他鬆开手。 装著【深度沉睡迷雾】的玻璃瓶,朝著楼下最密集的怪群,坠落下去。 第36章:这个人类是魔鬼,连魔女都为他吵架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无数怪物的咆哮声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瓶深度沉睡迷雾,却像一颗投入沸水中的引信。 淡紫色的雾气,以坠落点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 “什么味道?” “香香的……好睏……”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棘背狼人,鼻子抽动几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它们挥舞爪子的动作,变得软绵无力,像是喝醉了酒,东倒西歪。 一个菌人中的小个子,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蘑菇脑袋一点一点,当场进入了梦乡。 吸入雾气的弱小怪物们,瞬间就失去战斗力,攻击的频率和力度大减,整个兽潮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嗯?” 狂奔中的米诺陶斯,停下脚步。 他的牛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试图驱散这股诡异的香气。 药剂对他这种级別的强者,效果明显减弱。 但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脑袋里昏昏沉沉,动作都慢了半拍。 不远处的织影蛛母也发出不悦的嘶鸣,八条长腿都有些发软。 藏在远处的影子,更是身形一晃,差点从阴影中跌出来。 这雾气不仅影响身体,更直接作用於精神,让他维持形態都变得困难。 “就这?不够劲啊!” 工房二楼,槐时看著楼下只是变得迟缓的强大怪物们。 非但不失望,反而咧嘴一笑。 他反手又拿出掏出两瓶药剂。 一瓶,是同样的【深度沉睡迷雾】。 另一瓶,却是顏色如同沸腾血液的【狂血药剂】! “既然睡不著,那就都別睡了!起来嗨!” 槐时看准几个明显是族群头领的强大怪物。 一头体型格外魁梧,浑身长满骨刺的腐沼巨魔。 一只盘踞在一群鹰身女妖中间,羽毛接近黑色的妖后。 还有几个聚在一起,气息阴冷的黑袍客。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中的两瓶药剂,朝著不同的方向,狠狠丟了下去。 “咻!” 深度沉睡迷雾的瓶子,在腐沼巨魔的脚边炸开,更浓郁的紫色雾气將它和周围一大片怪物笼罩。 而那瓶【狂血药剂】,则落在了鹰身妖后和那几个黑袍客的中间。 血红色的药剂爆开,化作一团血雾,瞬间被它们吸入体內。 做完这一切,槐时还嫌不够。 他的目光,锁定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伺机而动的影子。 直接扔药剂肯定砸不中他。 槐时嘿嘿一笑,將最后一瓶【深度沉睡迷雾】朝著影子侧前方的一群石像鬼扔了过去。 同时,【诡术之雾】从他身上瀰漫而出,顺著墙壁蔓延到楼下,融入紫色的迷雾中。 “嗡——” 下一秒,异变陡生! “吼!!!” 这头被紫色雾气重点照顾的腐沼巨魔,非但没有睡著,反而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咆哮。 它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理智被某种更原始的衝动彻底吞噬。 困意和疲倦,对於这种意志强大的生物来说,是一种侮辱。 药剂的效果与它体內本就因战斗而沸腾的血液、狂暴的意志相互衝突,直接烧坏它本就不多的脑子。 它猛地转身,巨大的拳头,不再砸向工房的墙壁,而是狠狠砸向身边一个同样来自沼泽的同类。 “噗嗤!” 这个倒霉的沼泽巨魔,连反应都来不及,脑袋就被砸得稀巴烂。 屠杀,开始了! 另一边,吸入【狂血药剂】的鹰身妖后和黑袍客们,情况更加恐怖。 “呀——!” 妖后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黑色的羽毛根根倒竖,体型都膨胀了一圈。 它彻底疯了,锋利的爪子不是抓向工房,而是撕向身边一个忠心耿耿护卫它的鹰身女妖。 几个黑袍客更直接,二话不说,漆黑的匕首就捅进彼此的身体。 米诺陶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 他刚想质问发生了什么,身边一个同样吸入了迷雾,变得狂暴的棘背狼人首领,红著眼睛就朝他扑了过来。 “嗷呜!(死!)” “你找死!” 米诺陶斯勃然大怒,也顾不上攻打工房了,挥舞战斧就和那狼人头领战成一团。 而被槐时特別“关照”的影子,此刻更是憋屈到了极点。 他周围的石像鬼,在吸入迷雾后,一个个都陷入了幻觉。 “鏗!鏗!鏗!” 数只石像鬼疯了一样,用爪子、用身体、用牙齿,疯狂地攻击著影子。 影子只能不断地在阴影中穿梭躲避,却被槐时的【诡术之雾】干扰,好几次都差点被抓住,狼狈不堪。 他发出愤怒的嘶吼,却无济於事。 “打!打起来!” “对对对,猴子偷桃,哎呀,你这招黑虎掏心不行啊,力道不够!” 槐时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由他一手导演的血腥乱斗,嘴里念念有词,现场解说。 一场针对他的围猎,彻底变成一场波及所有人的,不死不休的血肉盛宴。 工房之外,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原本的目標早就被拋之脑后,活下去,並且杀死眼前所有会动的东西,成了这些失控怪物唯一的本能。 …… 王城之上,蘑菇小屋內。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姐姐你看!快看那个牛头,他把那个狼人的腰给砍断了!” 赫卡忒捧著肚子,笑得在软榻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 水晶球里血腥的画面,在她看来,比人类的戏剧还要精彩。 “这个叫槐时的小傢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胚子!我太喜欢了!” 她兴奋地舔著嘴唇,勾魂的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姐姐,我决定了,等游戏结束,如果他还活著,我要让他当我的玩具,以后我们游歷世界,时时刻刻带著他。” 一直沉默的摩尔加娜,看著水晶球里那张带著灿烂笑容的脸。 淡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因为【灵魂共鸣】,赫卡忒的兴奋与愉悦,也正衝击她的灵魂。 这种感觉,新奇,陌生,又带著让她心悸的危险。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赫卡忒。” 摩尔加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沙哑。 “別玩得太过火了。” “他只是一个有趣的棋子,別投入太多感情。”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赫卡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目光却一刻也离不开水晶球。 “人家只是看著,又没摸,又没碰的,说一下都不行,姐姐你急什么嘛。” 摩尔加娜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凝视槐时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第37章:娜迦限定版公主抱,蛇姐姐你太有料了! 工房內。 槐时看了一会儿戏,估摸时间差不多了。 楼下的乱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短时间內根本分不出胜负。 他不是没想过下去补刀,捡点人头。 但看看那些双眼血红,六亲不认的大傢伙,他果断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现在下去,跟往绞肉机里跳没什么区別,为了那点王权点,不值当。 “也不知道蛇姐姐怎么样了。” 他想起自己那个被扔在教堂当诱饵的临时盟友。 可別真掛了啊,死了怪可惜的。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去研究那些复杂的炼金配方。 时间不等人。 槐时迅速將工房里一些看起来小巧又值钱的炼金材料扫进背包。 然后从工房的后门溜了出去,再次钻进熟悉的下水道。 当他七拐八绕,重新回到之前那座废弃教堂附近时,这里已经恢復死寂。 只有满地的碎石,和几具怪物的尸体,证明不久前那场短暂的围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槐时顺著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跡,在附近的小巷里寻找著。 终於,在一个堆满垃圾的死胡同尽头,他找到了薇瑞希。 她巨大的蛇尾无力地瘫在地上,上半身靠著墙壁,身上布满狰狞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几乎將她的腹部剖开,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內臟。 金色的竖瞳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快死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薇瑞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槐时的时候,那双暗淡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槐时看著眼前的蛇姐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像一朵在血泊中即將凋零的黑色玫瑰,有种决绝而淒艷的美。 “人类……” 薇瑞希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你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被当成诱饵的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槐时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洞察之眼】迅速扫过她的伤势。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失血过多,多处臟器破损,精神力也濒临枯竭。 说白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另一只脚正在疯狂试探。 要不是她生命力惊人,放普通人身上,早迴光返照看到自己小时候光屁股的模样了。 “杀了我。” 薇瑞希看著他,金色的竖瞳里,最后的光彩凝聚成一个请求。 “什么?”槐时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薇瑞希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牵动伤口,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我现在……大概还有四百多点。” “杀了我,你能拿到八百多点。加上你自己的,直接破千。” “后面的游戏,你会轻鬆很多。” 她像是在交代一笔生意,冷静得不像一个即將死去的人。 “这是我……唯一能回报你的方式。” “你把我扔在教堂,我没死,还拖延了他们那么久,让你成功占领炼金工房。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现在,这笔报酬,我付给你。” 槐时沉默了。 他盯著薇瑞希的眼睛,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片坦然。 她不是在求死。 她只是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想为自己爭取最后一点价值,以一个战士而非牺牲品的方式,体面退场。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属於失控怪物们的咆哮,提醒他们这並非什么温情时刻。 槐时脑子里有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计算器,冷静地分析:“杀了她,这是最优解。” “赫卡忒的规则就是为了鼓励背叛,你现在顺应规则,不仅能拿到巨额点数,还能彻底消除一个潜在的竞爭对手。” “她自己都要求了,你还在等什么?圣母心发作了?” 另一个小人穿著花裤衩,叼著牙籤,一脸不屑:“滚犊子!你懂个屁!这叫格调!这叫牌面!” “咱老槐家的人,什么时候靠杀一个主动投诚的美女盟友来发家致富了?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咱们是lsp,又不是真的没底线。” “再说了,这蛇姐姐多顶啊,这舌头,这腰,这尾巴……死了多可惜?” 西装小人扶了扶眼镜:“理智一点,这是生存游戏。” 花裤衩小人一脚踹过去:“理你个头!老子玩游戏是为了爽,不是为了当数据奴隶!” “她信我两次,我坑了她一次,现在再把她宰了?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说出去不丟死人。” “更何况……” 槐时看著薇瑞希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心里默默接上了那句话。 “她都这么说了,我再动手,那不成纯纯的渣男了?” 或许,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情感一文不值。 但人活著,总得有点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无聊的坚持。 “姐,你这思想觉悟有点高啊。” 槐时忽然笑了,他伸出手,在薇瑞希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入党申请书我帮你交了,组织上正在考验你呢。” 薇瑞希:“……?” 她完全听不懂这个人类在说什么胡话。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槐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还没同意呢,阎……死神敢收你?” 他说著,不顾薇瑞希的反应,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背,一手托住她巨大的蛇尾中段,用轻柔的力量抱起。 “起!” 薇瑞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连带著沉重的蛇尾。 都被这个看起来並不算特別强壮的人类给抱了起来。 公主抱,但是娜迦限定版。 “嘶……”槐时倒吸一口凉气,“蛇姐姐,你这手感可以啊,还有这些小肌肉。” “外观上看不出来,没想到很有料嘛。” 薇瑞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蒙了。 剧痛、虚弱、濒死的绝望,在这一刻,全被一种荒谬感所取代。 她想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开口骂人,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只看到槐时那张带著几分痞气笑容的脸,以及耳边传来他最后的吐槽。 “嘖,还挺沉。算了,看在手感不错的份上……。” 第38章:醒来就被蛇女逆推?剧情不对啊! 炼金工房外的狂欢盛宴,终究会迎来曲终人散的时刻。 当最后一头被【狂血药剂】逼疯的棘背狼人,被米诺陶斯一斧头嵌进地里,彻底没了动静后。 这场由槐时一手导演的血腥乱斗,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米诺陶斯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巨大的双刃战斧上,布满了豁口,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在混战中被硬生生折断了。 他喘著粗气,猩红的牛眼扫过遍地的残骸,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后怕。 不远处的织影蛛母更加悽惨,八条长腿断了三条,妖艷的上半身也布满伤痕。 正趴在一具同类的尸体上,大口吞噬著,补充损耗的能量。 至於影子,他早就跑了。 在被那群发疯的石像鬼围攻了十几分钟后,他抓住一个机会,拼著硬挨一记重击。 发动自己的保命能力,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战,没有贏家。 除了从头到尾都没露面,只是在楼上丟了几个瓶子的人类。 “诡术师……” 米诺陶斯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词。 他不知道是谁先这么叫的,但这个称呼,却在短短一个小时內,传遍所有倖存者的耳朵。 一个阴险、狡诈、玩弄人心、视所有参赛者为玩具的人类。 “诡术师!” 米诺陶斯仰天咆哮,声音里充满不甘和深深的忌惮。 消息,如同瘟疫,在这座死寂的王城中飞速扩散。 因为在中心广场的混战中受了重伤,没来得及赶到炼金工房的怪物们,在听到前方的惨状后,无不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王城东区,一处被淹没的商业街。 腐沼双头蛇的两颗脑袋,从浑浊的积水中探出。 左边的脑袋,蛇瞳里满是庆幸:“还好……还好我们之前被那个牛头人打伤了,没跟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右边的脑袋心有余悸地补充:“是啊,太可怕了。” “听说织影蛛母都差点被打死,那个疯牛的手臂也断了。” “我们要是去了,现在估计已经成了一滩肉泥。” “那个叫槐时的人类……以后看到他,必须绕著走。” “对,绕著走。” 另一边,躲在一栋大楼破碎镜面后的镜面妖,身体不断变幻,显露出之前战场上的血腥画面。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就是人类的智慧吗?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让所有敌人自相残杀。” “我们镜面妖最擅长製造幻象,可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以后,绝对不能招惹这个诡术师。” 在王城中心广场,之前耀武扬威的巨灵蛮,此刻正坐在钟楼的废墟上。 用一块巨大的石头,笨拙地给自己断掉的手臂做固定。 他听著远处传来的,关於诡术师的传说,石灰色的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幸好老子没去。 经此一役,“诡术师”槐时,成了所有倖存参赛者心中,一个挥之不去的恐怖代名词。 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 所有领略过他手段的怪物都深刻体会到,人类这个种族的可怕。 ……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处散发潮湿霉味的地下管道深处。 薇瑞希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水泥搅拌机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但最清晰的感觉,是来自於胸前。 很重。 还很热。 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胸口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薇瑞希猛地睁开金色的竖瞳,杀意在一瞬间凝聚。 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唔……” 一声吃痛的闷哼,从她胸前传来。 压著她的东西动了动,一个睡眼惺忪,头髮乱糟糟的脑袋抬了起来。 是槐时。 他揉著自己的脸,一脸的控诉。 “蛇姐姐,你醒了啊?醒了就醒了,別乱动啊。” “我这张价值连城的俊脸,差点就被你给压成蛇饼了。” 薇瑞希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还在抱怨的脸,刚刚凝聚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 是这个人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狰狞可怖的伤口,依旧存在,但最致命的几处,已经被一股温和的灰色雾气包裹。 雾气之下,血肉正在缓缓蠕动、癒合。 虽然身体依旧沉重虚弱,但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的濒死感,已经消失了。 她活下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薇瑞希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恢復了几分力气。 “哦,这个啊。” 槐时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那些灰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此乃槐家祖传秘法,名为爱的供养,需以纯阳之气催动,心诚则灵。” “一般不轻易示人,除非……对方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薇瑞希:“……” 她完全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这傢伙又在说一些不著调的烂话。 她懒得再问,正想推开他,坐起身来。 忽然,她的目光顿住了。 视线,落在槐时的下面。 那里,撑起一个醒目的大帐篷。 规模程度……看起来是一个大工程。 薇瑞希的金色的竖瞳,微微睁大。 槐时顺著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老脸一红。 他赶紧咳嗽两声,试图用科学来掩盖尷尬。 “咳咳,这个,蛇姐姐你別误会。”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是大脑皮层和內分泌系统共同作用的结果。” “代表著身体机能的健康和旺盛,跟……跟想法没关係,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他越解释,越觉得心虚。 薇瑞希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是她曾经在偷偷看过的一些小人书,上面又些小知识。 还有,她想起一些娜迦族前辈的警告。 一旦她们被强大的人类贵族俘虏,最终的下场,似乎都与眼前这个男人此刻的状態,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槐时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他发现,这条蛇姐姐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决绝,或是坦然。 而是一种……带著审视、好奇,甚至……还有一点点跃跃欲试的,像是看到新奇玩具的眼神。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槐时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案板上的肉,“我警告你啊,別乱来,我可是正经人。” 薇瑞希终於开口了,她舔了舔自己乾涩的嘴唇,分叉的舌尖划过唇角。 “我们现在……在哪里?” “啊?” 槐时被她这突如其来,又回归正常的问题搞得一愣。 “哦,在一个废弃的地下主管道里,很安全。” 他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周围。 “我提前在这里布置了【诡术之雾】,几百米內有任何活物靠近,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而且,你昏迷的时候,魔女已经宣告过了。” 槐时咧嘴,“血色光柱消失了,炼金工房的占领时间也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现在,那地方已经彻底归我们俩所有。” 没有了追兵。 没有了生存危机。 甚至还有一个能源源不断提供点数的安全屋。 后顾之忧,彻底没了。 薇瑞希听完,沉默了。 她金色的竖瞳,再次缓缓下移,。 然后,在槐时惊恐的目光中。 她开始其他动作 她的蛇尾,卷了上来,缠住槐时,让他动弹不得。 同时,她因为重伤而虚弱无力的上半身,缓缓向前倾倒。 “臥槽!” “蛇姐姐!大姐!你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动脚啊!” 槐时彻底慌了。 他被压得死死的。 薇瑞希不理会他的叫喊,她低下头,苍白而艷丽的脸,凑到槐时的耳边。 用气若游丝的语气,轻轻吐出几个字。 “你说的,爱的供养。” “现在,轮到我了。” 槐时瞪大了双眼。 不是吧? 还能这么玩? …… 第39章:两位魔女在线围观,心態崩了! 王城之上,蘑菇小屋內。 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赫卡忒原本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一手撑著脑袋,观赏水晶球里的画面。 当她看到那个叫薇瑞希的娜迦女妖醒来时,她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哦?醒了啊。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我们的小坏胚打起来呢?一个是被利用的诱饵,一个是狡猾的诡术师。” 然而,接下来水晶球里发生的事情,让她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她看到,那条蛇女非但没有动手,反而用尾巴缠住了男人。 她看到,那个男人在蛇女的身下挣扎,最后又归於平静。 她看到,画面开始剧烈地晃动,伴隨一些被魔法模糊处理,却又足够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小屋內的香气,不知何时变得燥热起来。 赫卡忒坐直了身体,勾魂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她那常年掛著魅惑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混杂震惊、错愕,以及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慍怒。 “他……他们!” 赫卡忒的声音有些乾涩,她舔了舔嘴唇,却感觉不到丝毫湿润。 “这个……这个不知羞耻的混蛋!他怎么敢!” 原本只是一件有趣的玩具,一个可以隨时拿捏在手心里的棋子。 可现在,这件玩具,正在被另一个女人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玩弄著。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珍藏多年的限量版手办。 突然被邻居家的小孩拿去,不仅在地上乱蹭,还摆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势。 是愤怒。 但又不仅仅是愤怒。 一股奇异的燥热,从她的小腹升起,瞬间席捲全身。 让她感觉口乾舌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旁边的摩尔加娜,情况更加糟糕。 【灵魂共鸣】的效果,在这一刻霸道无比。 赫卡忒所感受到的每一分震惊,每一丝燥热,每一缕混杂占有欲的怒火。 都毫无保留、甚至被放大了数倍地,衝击摩尔加娜的灵魂。 她的淡紫色眼眸中,出现剧烈的波动。 白皙如雪的肌肤,从脖颈开始,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緋红。 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冰晶王座,王座扶手上,竟然出现一丝丝裂纹。 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一种她活了无尽岁月,也从未体验过的,让她感到羞耻又心悸的感觉。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快疯了…… “赫卡忒!” 摩尔加娜的声音,不再是冰珠落玉盘的清冷。 “关掉它。” “不!”赫卡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水晶球上,仿佛要將里面的两个人影看穿。 “我要看!我要看这个小坏蛋,到底还能做出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她嘴上说著狠话,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她不自觉夹紧双腿,呼吸变得急促,桃花眼里水汽氤氳,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別的。 摩尔加娜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试图用强大的精神力,去压制灵魂深处该死的共鸣。 但没用。 赫卡忒的情绪越是激烈,她感受到的衝击就越是强烈。 水晶球里那断断续续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滚烫的烙铁,印在她的灵魂上。 “轻点!痛!” “闭嘴。再吵,就把你勒晕。” “对对对,就是这样……” “你是天才啊!” 摩尔加娜!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名字,在心中疯狂咆哮。 冷静。 你是一位执掌法则的魔女,不是那些被欲望支配的低等生物。 这只是一个游戏,他只是一个有趣的棋子。 可为什么……为什么感觉,属於自己的东西,正在被別人一点点染指。 都怪赫卡忒这个坏妹妹…… …… 地下主管道內。 一番惊天动地的学术交流过后,世界终於恢復了和平。 槐时躺在薇瑞希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蛇尾圈里,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世界上最顶级的记忆棉床垫上。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呼……爽。” 他拍了拍薇瑞希的尾巴,像是在拍一个抱枕。 “蛇姐姐,你这天赋可以啊。纯天然人体工学设计,冬暖夏凉还带按摩功能。” 薇瑞希无力地瘫软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这个男人给榨乾了。 槐时从她怀里爬起来,走到不远处一根还在滴水的管道下面,简单冲洗一下,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搞定,乾乾净净,又是纯情男大一枚。”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得意洋洋地走了回来。 薇瑞希缓缓睁开金色的竖瞳,眸子里水光瀲灩,原本的冷艷和决绝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种复杂的慵懒和嫵媚。 她看著槐时那张俊朗又带著几分痞气的脸,鬼使神差地,支起上半身,凑过去,想亲他一下。 槐时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后仰,躲了过去。 “哎哎哎,別!” 他一脸嫌弃地摆手。 “你刚忙完,嘴还没漱呢,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薇瑞希凑近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她漂亮的金色竖瞳,一点一点,危险地眯了起来。 那里面,刚刚升起的温情,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脏?” 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气。 “槐时,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轰!” 蛇尾猛地收紧,將还没反应过来的槐时死死捆住,高高举起。 “我……”槐时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看著薇瑞希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求生欲瞬间拉满。 “不是,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薇瑞希气得浑身发抖,她用另一截尾巴尖,狠狠戳著槐时的胸口,沙哑的控诉道。 “是谁!刚才求著我,让我帮你疗伤的?” “是谁!在学术交流的时候,死死按住我,说这样角度才对,才能发挥最大功效的?” “是谁!完事了还不让我抬头,非说疗程没结束,硬要再来几个周期的?” “现在你爽完了,反过来嫌我脏?槐时!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个坏男人,死男人。” “坏种!” 她越说越气,嗓子都喊破音了,眼眶里竟然泛起一点委屈的红。 槐时被她一连串的灵魂拷问,问得是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和那双喷火的金瞳对视。 他试图狡辩:“那……那不是为了整体的体验感嘛!我那是技术指导!” “为了让你更快地掌握爱的供养这门秘术的精髓!对,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信你个鬼!” 薇瑞希被他这套无耻的说辞气笑了。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坏种!” 她骂了一句,但缠著槐时的力道,却不自觉地鬆了一些。 骂完之后,心里的愤怒也泄得差不多了。 但是一种荒谬又奇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她看著被自己吊在半空中,一脸尷尬的男人,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这傢伙……居然能来好多次。 而且,每一次都那么久,那么……凶。 简直不是人。 长老们和那些偷偷流传的小人书上,不是都说人类雄性很弱的吗? 大部分都只有一次,厉害一点的也就两次,然后就偃旗息鼓,需要休息很久很久。 可这个傢伙…… 薇瑞希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看著槐时那依旧精神抖擞的脸,心里默默把所有人类相关的书籍,都打上了虚假宣传的標籤。 她轻哼了一声,放下了槐时,但尾巴依旧缠著他的腰,没让他跑掉。 她凑到他耳边,用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吐气如兰。 “不过坏种……” “我好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 槐时感觉自己耳朵一麻,骨头都酥了半边。 这在他要回应蛇姐姐爱意的时候,系统音久违的响起。 作者说:感觉这两章要没,赶紧看吧 第40章:不是吧,系统让我COS许仙?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特殊成就:和谐。】 【暴爽判定已触发!奖励翻倍!】 【恭喜宿主,【精神壁垒(初级)】已升级为【精神壁垒(中级)】!精神韧性大幅提升,可有效抵抗大部分精神控制类法术!】 【恭喜宿主,【铜皮铁胃(初级)】已升级为【铜皮铁胃(中级)】!您现在可以尝试啃食金属,並从中汲取少量微量元素,祝您用餐愉快!】 【特殊提示:该人物(娜迦女妖·薇瑞希)与宿主契合度极高,深度开发可解锁更多意想不到的奖励。】 【请宿主再接再厉,勇攀高峰。】 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面的奖励他听得眉开眼笑,精神壁垒升级,以后就不怕被人用幻术阴了。 铜皮铁胃升级,以后跟贝爷去冒险都不怕饿死,主打一个生冷不忌。 可最后那句提示是什么鬼? 深度开发? 再接再厉? 勇攀高峰? 系统你不对劲。 你一个正经系统,怎么跟某些付费软体一样,总想引导用户解锁更多姿势? 槐时下意识,顺著薇瑞希光滑的上半身,目光一路向下,落在盘踞在地上的蛇尾。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些离谱的画面。 白娘子好歹能彻底化形成人,有手有脚,该有的零件一个不少。 可蛇姐姐这……这怎么深度开发?用尾巴尖吗?还是说盘起来当呼啦圈? 这系统,是越来越不做人了! “怎么了?” 薇瑞希敏锐地察觉到槐时瞬间的僵硬,和那略带探究的古怪眼神。 她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有些不解地晃了晃尾巴尖。 “我的尾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槐时一个激灵,赶紧把视线挪回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义正言辞。 “我就是在欣赏!蛇姐姐你的尾巴,充满力量感和流线型,简直是造物的奇蹟!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破系统绝对是过新手保护期了。 想当初,隨便调戏一下白雪,都能混个小奖励。 现在倒好,自己连“学术交流”这种体力活都干了,才给升了两个不痛不痒的技能。 完了还画个大饼,暗示自己去搞点更花的。 资本家看了都得流眼泪啊。 槐时看著薇瑞希因自己的话而再次泛起水光的金色竖瞳,心里嘆了口气。 完了,这蛇姐姐好像有点上头了。 现在这状態,不就是那种刚谈恋爱,智商直线下降,看男朋友什么都自带滤镜的小女生吗? 只不过,这个“小女生”的杀伤力,有点超標。 “真的吗?”薇瑞希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蛇尾巴尖都害羞地蜷缩起来,缠著他的小腿轻轻摩挲。 “你……你別光说不做啊。” 她凑得更近了,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沙哑的嗓音带著致命的诱惑。 “你刚才说的,爱的供养……” “我好像……有点熟练了。” 槐时看著她那双写满“求知慾”和“跃跃欲试”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一把揽住薇瑞希的腰,將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学会了?还早著呢。”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学无止境!” …… 接下来,又是长达数个小时的,艰苦卓绝的学术交流。 两人从基础理论,探討到应用技巧。 从姿势的力学结构,再到能量转换的效率问题,进行全面而深入的沟通。 当一切风平浪静,地下管道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时。 槐时才终於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躺在薇瑞希巨大的蛇尾圈里,把柔软又有弹性的尾巴肉当成沙发,一脸的生无可恋。 薇瑞希靠在他身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现在看槐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像是在看一件独属於自己的,无比珍贵的宝物。 “好了,该谈正事了。”槐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从贤者时间里挣脱出来。 “蛇姐姐,盘点一下咱们现在的家当吧。” 薇瑞希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学术氛围里缓过神。 她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思绪,沙哑著嗓子开口。 “我昏迷前,王权点大概有四百五十多点。” “现在,我应该有六百九十多点。” 她说完,抬头看向槐时。 槐时看向自己的手哇,咧嘴笑了起来。 “我比你多点,一千三百出头。” 这个数字,薇瑞希丝毫不意外。 槐时这时反客为主,靠在薇瑞希胸前汹涌澎湃的柔软上。 知道槐时有点累了,薇瑞希缓了缓神,用蛇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按摩。 享受这专属的按摩服务,槐时眯起眼睛分析道: “中心广场一波乱战,炼金工房外又一波自相残杀,现在还活著的傢伙,数量估计连三十个都不到。”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拉著,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將军。 “能从这两场绞肉机里活下来的,都不是善茬。” “我估计,他们手里的王权点,现在最次的也得有七八百,像那个牛头人,还有蜘蛛,估计都快破千了。” “不过,跟咱们比,还是弟弟。” 槐时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薇瑞希像个小媳妇一样,静静的听著,没有插话。 “我们现在有炼金工房这个刷分利器在手。”槐时继续说道。 “一个小时就能稳定入帐二十点,一天二十四小时,那就是四百八十点!” “只要魔女赫卡忒不搞什么么蛾子,不出新的任务,不弄什么特殊事件,我们就苟在这里。” “每天啥也不干,光是掛机,点数都涨得飞快。” “等到游戏结束,你进前三,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还拍了拍薇瑞希的蛇尾。 薇瑞希听完他的分析,心里也燃起一丝希望。 是啊,有这么一个绝对安全的据点,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点数,她確实有很大机会获得前三。 槐时把自己的分析头头是道地讲完,最后还十分嘚瑟地总结了一句。 “所以,蛇姐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抱紧我这条金大腿,我带你躺贏进决赛圈!” 他这番话说得自信满满,仿佛胜利的奖盃已经揣进了兜里。 “不过……” 槐时话锋一转,摸著下巴。 “苟著虽然稳,但不够爽啊。” 他看向薇瑞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蛇姐姐,你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 薇瑞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 “你想啊。”槐时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 “现在外面活著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一个个都受了重伤,状態肯定不好。” “这个时候我们衝出去,把他们一个个都给宰了,他们的点数,不就全成咱们的了?” 槐时越说眼睛越亮,继续道: “这叫什么?这叫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讲究的就是一个斩草除根!” 薇瑞希听得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说要安稳掛机,后一秒就要主动出击,去猎杀那些倖存的强者。 思维跳跃得太快,让她完全跟不上。 而且,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充满疯狂和冒险的意味。 但偏偏,这种疯狂,又带著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吸引力。 “可是……太危险了。”薇瑞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弱者。我们两个……” “哎,此一时彼一时嘛。”槐时打断她的话,拍了拍自己胸膛。 凑到薇瑞希耳边,压低声音,用充满蛊惑的语气说道。 “咱们这是以逸待劳,懂不懂?他们是残兵败將,咱们是虎狼之师。这波优势在我!” 薇瑞希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耳朵发痒,脸颊又开始升温。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个男人的话语一点点侵蚀。 她本能觉得这个计划太疯狂,可內心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叫囂著,让她去尝试。 槐时看著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也不催促。 他嘿嘿一笑,自顾自地说道:“算了算了,也就是这么一说。”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咱们还是当个和平主义者吧。” “先苟著,静观其变,静观其变。” 他嘴上说著静观其变,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分明写满“搞事”两个大字。 薇瑞希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口是心非。 这傢伙,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坏胚子。 她没好气地用尾巴尖轻轻抽了一下槐时的小腿,算是回应。 第41章:救命啊,蛇姐姐想把我的血肉融进她的身体里 两天后。 潮湿的地下主管道里,火光摇曳。 槐时靠在薇瑞希盘起来的蛇尾圈里,手里拿著一罐已经见底的午餐肉罐头,用一把小刀刮著內壁上最后一点肉末。 “没了。”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把空罐头扔到一边,“省著点吃,就剩最后三罐了。” 薇瑞希侧臥在他身边,金色的竖瞳专注地看著他,仿佛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比世间最美的宝石还要吸引人。 她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些粉色的新肉。 “我……不饿。”她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沙哑,却多了几分媚意。 “你不饿我饿啊。”槐时白了她一眼,从背包里又摸出一包肉乾,递给她。 “吃。恢復体力,晚上还得干活呢。” 薇瑞希听话地接过,撕开以后,小口小口地啃著,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槐时。 槐时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这两天,他总觉得这条蛇姐姐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那里面除了情慾和依恋,还多了一种……想把他整个吞下去,揉进骨血里的疯狂占有欲。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槐时没好气地问。 “你比花好看。”薇瑞希说得理所当然。 “行了行了,打住。”槐时受不了这黏糊糊的气氛,赶紧转移话题,“说正事。我发现个事儿,跟你摊个牌。” 薇瑞希立刻坐直了些,认真地听著。 “我这人吧,体质有点特殊。”槐时清了清嗓子,开始坦白。 “一到晚上,尤其是有月亮的时候,我这精神头就特別好,恢復能力也变得特別强,伤口癒合都比白天快好几倍。” 薇瑞希眨了眨金色的竖瞳,伸手摸了摸槐时的脸颊,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喃喃道:“怪不得……你晚上总是那么……” “咳咳!”槐时老脸一红,赶紧打断她,“说正事呢!所以,我决定了,咱们以后改变作战策略,白天睡觉,晚上行动。” “晚上?”薇瑞希有些犹豫,“夜晚的王城,本土的会更活跃,也更危险。” “危险才好啊,危险伴隨著机遇嘛。”槐时咧嘴一笑。 “现在还活著的,都是些怪精,白天一个个都躲得跟孙子似的,想找出来都难。晚上他们出来觅食,咱们正好出去打猎。” 他拍了拍薇瑞希的蛇尾,语气自信的说道。 “听我的,准没错。” …… 当晚。 槐时和薇瑞希的身影,穿梭在王城死寂的街道上。 有了槐时【诡术之雾】的遮蔽,两人的行踪变得极为隱秘。 好几次都与一些游荡的本土怪物擦肩而过,对方却毫无察觉。 “嘘。” 在一处倒塌的钟楼废墟后,槐时做个噤声的手势。 薇瑞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棘背狼人。 正拖著一条受伤的腿,翻找一具怪物的尸体,似乎在寻找什么。 它很警惕,不时抬头,用鼻子嗅闻著空气中的气味。 薇瑞希的身体瞬间紧绷,蛇尾末端微微翘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然而,槐时却按住了她。 “別急。” 他看著倒霉的狼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灰色雾气如同活物一般,朝著狼人蔓延过去。 那狼人正在专心致志地撕扯尸体,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多了一层淡淡的灰雾。 它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变得空洞起来。 “搞定。”槐时打了个响指,大摇大摆地从废墟后走了出去。 薇瑞希紧隨其后,满眼不解。 槐时走到如同木桩一样呆立的狼人面前,拍了拍它的脸。 “嘿,兄弟,醒醒。” 狼人毫无反应。 “槐时,你对它做了什么?”薇瑞希忍不住问。 “一点小小的催眠术而已。”槐时轻描淡写地说道,隨即看向薇瑞希,露出一口白牙。 “蛇姐姐,想不想玩点花的,赚点双倍积分?” “双倍?” “看著。” 槐时走到狼人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的语气说道:“棘背狼人,你听好了。” “从现在起,你面前这位美丽而强大的娜迦女士,薇瑞希,就是你愿意献出一切,乃至生命的盟友。” “你是否愿意与她结盟?” 狼人空洞的眼神转向薇瑞希,然后用一种僵硬的语调,一字一顿的回答。 “我……愿意。” 薇瑞希彻底懵了。 她看著眼前这堪称荒诞的一幕,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还能这样? “好了,蛇姐姐。”槐时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现在,它是你的盟友了。” “然后呢?” “然后?”槐时笑得更开心了,“根据游戏规则,背叛盟友,击杀后可以获得双倍王权点。” “现在,动手吧,宰了你的新盟友。” “……” 薇瑞希看著槐时脸上灿烂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尖直衝天灵盖。 利用规则,还能这么利用的? 她看著依旧呆立,对即將到来的死亡毫无所觉的狼人,没有动手。 “下不了手?”槐时挑了挑眉,“蛇姐姐,你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啊。 “弱肉强食,这不一直是你的信条吗?” 薇瑞希金色的竖瞳闪烁一下,反应过来。 没错。 她不是好人。 在遇到槐时之前,她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生存。 只不过是槐时的操作有点……让她愣了一下。 薇瑞希不再犹豫。 锋利的指甲划过,狼人的喉咙被瞬间撕裂。 在它倒下的那一刻,她手腕上的印记光芒大盛。 双倍的王权点。 真的可以。 薇瑞希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向一脸“快夸我”表情的男人,心情复杂。 接下来的两天。 槐时带著薇瑞希,將这套无耻的杀盟友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专门在夜晚猎杀那些落单的、受伤的倖存者。 每次都是槐时出手,用【诡术之雾】將对方控制得服服帖帖。 然后上演一出“我是你亲爹,这是你亲妈,快叫妈然后去死”的荒诞剧目。 薇瑞希从一开始的犹豫,到最后的熟练。 她只需要在槐时搞定一切后,上前,补上最后一刀。 两天下来,她的王权点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点,甚至超过了槐时。 而槐时,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每次看到薇瑞希的点数上涨,他比自己拿了点数还高兴。 “看见没,跟著我,有肉吃。”槐时得意洋洋地搂著她的腰。 “等游戏结束,你就是妥妥的富婆,到时候可別忘了我这个大功臣。” 薇瑞希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越发深邃和炽热的金色竖瞳看著他。 这个男人,强大、狡猾、坏到了骨子里。 但他又把所有的好处,都推给了自己。 他会抢走她碗里最后一块肉乾,也会在深夜里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他会在“学术交流”时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也会在她精疲力尽后,哄著她。 这种感觉,是薇瑞希从未体验过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名为“槐时”的巨网牢牢捕获,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她甚至產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想把他吃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把他吞进肚子里,让他的血肉与自己融为一体,这样,他就再也无法离开自己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 就在这天夜里,当两人结束一天的狩猎,再次回到安全的地下管道时。 这时,不带任何感情的魔女之声,在所有倖存者的脑海中响起。 “国王敕令。” 是摩尔加娜的声音。 “王城大教堂,治癒圣杯已现世。” “持有圣杯者,可於十息之內,恢復所有伤势,並获得圣光守护,大幅度提升防御力。” “敕令生效期间,圣杯持有者的位置,將对所有参赛者可见。” “祝各位,游戏愉快。” 声音落下。 槐时和薇瑞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治癒圣杯……”薇瑞希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现在场上的倖存者,几乎人人带伤,谁能第一时间恢復到全盛状態,谁就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这个诱惑,太大了。 “想去?”槐时看著她的表情,笑呵呵地问。 薇瑞希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我们能拿到……” “然后呢?”槐时打断她,“拿到之后,明眼怪都知道我们已经拥有了对抗全图怪物的实力,到时候全图的怪物可能真的会彻底联合起来。” “不再像之前一样,心怀鬼胎,各自为战。” 他捏了捏薇瑞希的脸蛋,语重心长。 “蛇姐姐,格局要打开。” “这圣杯,说白了就是个鱼饵,是魔女嫌我们打得不够热闹,扔下来添把火的。” “谁抢,谁就是那条最蠢的鱼。” “咱们有稳定的刷分方法,王权点又高,你的伤也快好了,我们是优势方,懂吗?” 槐时循循善诱,“优势方,就该稳坐钓鱼台,看劣势方为了一个破杯子,打得头破血流。” “我们不去爭,我们就负责看戏,顺便在旁边捞点小便宜。” 薇瑞希听完,心中的一丝火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確实,跟这傢伙的脑子比起来,自己的小心思,可以说是格外单纯。 “听你的。”她乖巧的点头。 “这就对了嘛。”槐时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投向大教堂的方向,嘴角缓缓上扬。 “好戏,开场了。” 第42章:来自蛇女的诱惑:槐时,你好香 王城大教堂的方向,一道微弱但圣洁的光芒刺破夜幕,成了这片死亡废墟里唯一的灯塔。 “走,咱们去前排占个座。” 槐时拉著薇瑞希,一头扎进破碎的街巷阴影里。 灰色的雾气从他体內瀰漫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迅速將两人包裹。 雾气之外的世界,色彩和声音都变得模糊,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 而在雾气之內,槐时和薇瑞希的身影却逐渐淡化、消失,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维持著群体隱身,对槐时来说也不是很轻鬆。 再加上时间长了点,慢慢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人一路摸到大教堂对面的钟楼废墟。 这栋钟楼被削掉了一半,剩下的半截残骸,靠在另一栋建筑上,形成一个绝佳的天然狙击点。 “就这了。” 槐时指了指钟楼顶端一个破损的石质护栏。 薇瑞希二话不说,蛇尾一卷,缠住槐时的腰,肌肉绷紧发力,带著他顺著断壁残垣向上攀爬。 很快,两人就稳稳落在预定的观察点。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將整个大教堂前的广场尽收眼底。 广场中央,一个古朴的石质圣杯悬浮在半空中,散发柔和而温暖的白光。 那光芒,似乎拥有治癒人心的力量,只是看著,就让人感觉身体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呼……” 槐时鬆了口气,收敛了部分【诡术之雾】,只在两人周围维持一层薄薄的偽装。 精神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他靠在冰冷的石栏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就在这时,一道温热湿滑的触感,从他的脸颊划过。 槐时浑身一僵。 他扭过头,正对上薇瑞希那双金色的竖瞳。 她正伸出分叉的舌尖,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舔舐他脸颊上的汗珠。 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臥槽!” 槐时嚇得往后一缩,差点从钟楼上翻下去。 “你干嘛呢。”他压低声音,用眼神瞪她,“这么多怪看著呢!呸,就算是没怪看著……这多脏啊你知不知道!” 薇瑞希的动作顿住。 她慢慢收回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那种近乎陶醉的神情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但眼底的水光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她看著槐时,用沙哑的嗓音,认真回答。 “不脏。” “很美味。” 槐时被她这三个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美味? 大姐,这是汗啊,盐和水的混合物,外加一点点人体代谢的无机盐,这玩意儿跟美味有一毛钱关係吗? 他感觉自己跟这条蛇姐姐的脑迴路,可能隔著一个生殖隔离。 “別搞別搞,正经点,安安静静看戏。” 槐时摆了摆手,把她的脑袋推开一点,强行让她把注意力转回下方的广场。 “哦。” 薇瑞希乖巧地应了一声,果然不再有什么小动作。 她端正地趴好,上半身靠在槐时身边,视线也投向了广场。 只不过,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焦点。 金色的竖瞳,倒映下方圣杯的光芒,可所有的光,最终都匯聚成了一个人的倒影。 槐时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那眼神太专注,太炽热,让他有一种自己是块唐僧肉,隨时可能被这女妖精连皮带骨吞下去的错觉。 不过…… 算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谁会真的拒绝一个漂亮女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出乎槐时意料的是,大教堂前的广场,竟然安静得可怕。 没有预想中喊打喊杀的场面,甚至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倖存者们,此刻都成了最顶级的潜行大师,一个个都把“苟”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嘿,看来是真的被打怕了。”槐时摸著下巴,低声笑道,“一个个都学精了,知道谁先露头谁就是活靶子。” 看来之前的两场大乱斗,效果拔群。 所有人都被打成了惊弓之鸟,面对这足以扭转战局的圣杯,反而没人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等待,是磨人的酷刑。 就在槐时聚精会神地观察广场上每一处可能的藏身点时,他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滑腻,冰凉,还带著一种奇异的弹性。 是薇瑞希的尾巴尖。 不安分的尾巴尖,像一条有自主意识的小蛇,顺著他的裤腿。 一点点向上探索,时不时用尖端戳一戳他紧绷的肌肉。 槐时身体一僵,没好气地拍了那截尾巴一下。 “老实点。” 尾巴尖被打,委屈地缩了回去。 可没过两分钟。 槐时又感觉自己的耳朵一阵发痒。 一股湿热的气息,伴隨微弱的吐气声,吹拂在他的耳廓上。 “……” 槐时闭上眼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又是这条蛇姐姐在搞鬼。 他能感觉到她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自己的胳膊,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画著圈。 滑嫩的触感,伴隨耳边的热气,像无数只蚂蚁在心头乱爬。 这妖精! 槐时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地上,让她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家规,什么叫夫为妻纲!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看戏,看戏要紧。 然而,薇瑞希却似乎从他这压抑的反应中找到无穷的乐趣。 她看著他紧绷的侧脸,看著他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涌上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看他这副想发作又不得不忍著,对自己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让她感觉,这个强大、狡猾、掌控一切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也有没辙的时候。 於是,她变本加厉。 她的上半身,更紧地贴了上来,那惊人的柔软,隔著薄薄的衣料,紧紧挤压著他的手臂。 她的声音,带著沙哑和诱惑,在他耳边响起。 “槐时……” “你好香啊。” 轰! 槐时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的石板上。 “你是不是皮痒了?” 他咬牙切齿地盯著身下这张,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双眼的绝美脸庞。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钟楼怪人!” 薇瑞希看著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非但没有害怕,金色的竖瞳里反而亮起兴奋的光。 她甚至主动挺了挺身子,用行动来挑衅。 就在这剑拔弩张,学术交流一触即发的时刻。 下方,突然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从广场边缘的一处阴影里,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 是一个身材矮小,长得像一只巨大老鼠的怪物,浑身皮毛都被鲜血浸透,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断了。 它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在绝望的尽头,任何一点虚假的希望,都足以成为扑火的理由。 这个不知道靠什么运气活到现在的倒霉蛋,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治癒圣杯是它唯一的希望。 它成了第一个,被鱼饵吸引上鉤的蠢鱼。 钟楼上。 槐时动作一顿。 他看著下方走向圣杯的渺小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一脸不满足的薇瑞希。 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算你走运。” 说完,他鬆开手,从她身上爬了起来,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广场。 好戏,好像要开场了。 第43章:全员白给,最强老六登场! 身材矮小的鼠怪,拖著一条断腿,眼中燃烧最后的希望,挪向广场中央的圣杯。 它成了黑夜里唯一的活物,唯一的焦点。 所有隱藏在暗处的眼睛,都聚焦在它身上。 它就是探路的石头,是试毒的银针。 近了。 更近了。 鼠怪伸出自己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颤抖著,伸向散发柔和圣光的杯子。 就在槐时以为这群怪物还想继续当忍者神龟的时候。 “咻!” 破空声暴起! 一根削尖的巨大木桩,如同攻城弩炮射出的弩箭,拖著一道黑影,从远处的一片废墟中爆射而出。 “噗嗤!” 木桩贯穿了鼠怪的胸膛,將它瘦小的身体钉在了地上。 鼠怪的眼睛瞪得滚圆,伸出的手无力垂下,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到死,它都没能碰到那唯一的希望。 “吼!!!” 一声憋屈的怒吼,从木桩射来的方向响起。 巨灵蛮的身躯,从一栋坍塌的建筑后走了出来,他身边还跟著两个体型小一號的跟班。 他身上的伤势看起来好了不少,显然这两天没少补充能量。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眼看那个废物就要摸到圣杯,他不得不出手。 “我的,都是我的!” 巨灵蛮咆哮著,迈开大步,朝著圣杯冲了过去。 大地都在他沉重的脚步下颤抖。 “想得美!” 槐时以为这傻大个要得手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嘶鸣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腐沼双头蛇从一滩浑浊的积水中猛地窜出,两颗狰狞的蛇头,一左一右,朝著巨灵蛮的脚踝和小腿咬去。 “滚开,长虫!” 巨灵蛮怒吼,根本不躲,任由蛇牙咬中自己,他抬起巨大的石脚,狠狠朝其中一颗蛇头踩了下去。 战斗,瞬间爆发! “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中,一个身影从大教堂侧面的彩色玻璃窗后闪现。 是镜面妖。 它的身体如同流动的液体水银,在冲向战场的过程中,飞速变化,几秒钟內,就变成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巨灵蛮。 只是从气息上来看,跟正版还是比不了。 “嘿,山寨货都出来了。”钟楼上,槐时看得津津有味。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织影蛛母从一栋建筑的阴影中爬出,她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护卫,八条长腿断了三条,但剩下的节肢却更加锋利。 她没有第一时间加入战团,飞快吐出蛛丝,在战场边缘布下一张张不起眼的陷阱。 显然,之前的大乱斗让她学聪明了,她要当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隨后,又有数道身影从不同的阴影角落里冲了出来。 一只羽毛漆黑,眼神凶戾的鹰身女妖。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惨白双手的怪人。 还有一个身体半透明,如同幽魂般的生物。 所有之前选择隱藏的倖存者,在巨灵蛮打破僵局之后,全都憋不住了。 圣杯的诱惑太大了。 谁能拿到它,谁就能瞬间恢復所有伤势,获得强大的防御加持,成为这场死亡游戏里唯一的王。 “杀!!!” 巨灵蛮一拳將那冒牌的自己砸得连连后退,反手一巴掌拍开双头蛇的撕咬,手掌不管不顾的抓向圣杯。 “嘶!” 织影蛛母的蛛网从天而降,罩向他的手掌。 巨灵蛮只能放弃抓取,怒吼著將蛛网扯碎。 另一边,腐沼双头蛇的左边脑袋喷出一口墨绿色的毒液,目標不是任何人,而是圣杯前方的地面。 毒液落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形成一片小范围的剧毒领域,暂时阻断所有人的衝锋路线。 鹰身女妖发出尖啸,从空中俯衝,利爪抓向双头蛇的眼睛。 而那个幽魂般的生物,更是直接穿过战团,无视所有物理攻击,径直飘向圣杯。 “砰!” 巨灵蛮一脚跺地,一股震盪波扩散开来,將幽魂震得身形一晃,变得透明了许多。 显然,这种纯粹的物理震盪,对灵体同样有效。 一时间,整个广场乱成一锅粥。 嘶吼声、碰撞声、临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盟友,没有信任。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上一秒还在联手攻击巨灵蛮的双头蛇和鹰身女妖,下一秒就因为站位问题互捅刀子。 镜面妖复製出的假巨灵蛮,被本体一拳打爆,化作一地破碎的镜子,镜面妖本体闷哼一声,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织影蛛母的蛛网不断骚扰每一个人,谁离圣杯最近,她就攻击谁,突出一个公平公正。 “打!打起来!对对对,踹他腰!” 槐时在钟楼上看得眉飞色舞,现场解说。 “哎,那个蛇,你吐口水能不能准一点?你看你,又浪费蓝了。” “那个玩镜子的,別光复製肉盾啊,复製个奶妈出来给大家加加血啊!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薇瑞希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完全搞不懂槐时嘴里那些“肉盾”“奶妈”是什么意思。 她只觉得,下方那血腥残酷的廝杀,在槐时嘴里,变成一场滑稽的戏剧。 就在所有怪物都打出真火,手段尽出,广场上血肉横飞,能量激盪的时刻。 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身影,从大教堂破损大门最深沉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一个骑士。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暗,布满古朴魔纹的全身甲里的骑士亡灵。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无比沉稳,落地无声。 最诡异的是,他身上,看不到任何伤痕,散发出的气息,圆融、饱满,甚至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高高在上的观眾,穿过混乱的战场。 所有疯狂的攻击,不管是巨灵蛮的重拳,还是双头蛇的毒液。 在靠近他身体一米范围时,都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扭曲、滑开。 他就这样,在所有怪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一步一步,走到圣杯前。 然后,伸出戴著黑色金属手甲的手,握住了圣杯的杯柄。 轻轻地,將它从半空中取了下来。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怪物都停下了动作,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手持圣杯的骑士亡灵。 钟楼上。 槐时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靠……”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哥们儿谁啊?” “中心广场大乱斗他没来,围攻炼金工房他也没来,一直苟到现在,等所有人都打残了,他跑出来捡现成的?” 槐时吃惊於骑士亡灵的心態。 这才是真正的苟道宗师,这才是把“稳”字刻进dna里的终极玩家! “吼!!!”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狂暴的怒火。 巨灵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放弃所有对手,猩红的眼睛锁定骑士亡灵,如同发疯的公牛,猛衝过去。 “把杯子……留下!!!” 腐沼双头蛇、织影蛛母、鹰身女妖…… 所有倖存的怪物,在这一刻,空前默契地,达成共识。 他们不约而同,將所有的攻击,全部倾泻向手持圣杯的骑士亡灵。 一场新的围猎,开始了。 骑士亡灵面对所有人的围攻,只是平静地举起了圣杯。 柔和的圣光从杯中涌出,將他笼罩。 “鏗!鏗!鏗!” 巨灵蛮的拳头,鹰身女妖的利爪,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却只能在那层圣光护盾上,激起一圈圈涟漪,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看到了吗,蛇姐姐?” 槐时收起脸上的震惊,他指著下方的战局,开始给薇瑞希现场教学。 “这就叫黄雀在后。” “你看那头牛,最蠢的那个,就知道用蛮力,第一个衝上去,结果呢?成了眾矢之的,现在又被这个骑士当成了挡箭牌。” “再看那只蜘蛛,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硬抢,一直在用蛛网控制距离,谁冒头就打谁,她想等所有人都拼得两败俱伤,她再出来收拾残局。” “可惜,她没想到还有个比她更能忍的。” 槐时一条条分析,將下方每个怪物的心思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那个双头蛇,看似在攻击,其实一直在用毒液分割战场,想给自己创造一个能从容撤退的路线。” “还有那个镜子妖,他已经躲起来了,估计在找机会复製那个骑士,想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群傢伙,没一个简单的,个个心里都揣著自己的小九九。” 薇瑞希听得入了神。 这些战术和算计,她也能看懂一些,但远没有槐时看得这么透彻,这么直指核心。 “所以啊。”槐时最后总结道,他拍了拍薇瑞希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学著点,蛇姐姐。”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永远不要让自己成为那个最先冒头的蠢货,更不要轻易陷入这种所有人都想弄死你的危险境地。” “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態出现的。” 薇瑞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看著槐时认真的侧脸,看著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下意识,將自己的身体,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冰冷的蛇鳞,贴著温热的肌肤。 她想,这种被人保护著,被人教导著,安安心心待在他身边的感觉。 或许,就是幸福的味道吧。 第44章:全员白打工,苟道宗师教你做怪! “吼——!” 巨灵蛮的理智被怒火烧尽,他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峦,朝著手持圣杯的骑士亡灵发起衝锋。 大地在他脚下哀鸣,碎石被踩得四处飞溅。 骑士亡灵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衝来的巨灵蛮。 他將圣杯举至胸前,任由柔和的圣光將自己完全包裹。 “鏗!” 巨灵蛮足以砸碎城墙的拳头,狠狠轰在圣光护盾上。 预想中护盾破碎的景象没有出现。 那层看起来薄薄的光幕,在接触拳头的瞬间,骤然向內凹陷,却又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巨灵蛮的巨力,被这层光幕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引导、卸去,最终化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消散在空气中。 “嘶!” 腐沼双头蛇的两颗脑袋,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袭来,墨绿色的毒液如同高压水枪,喷射在护盾之上。 “滋啦——” 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圣光护盾被腐蚀得光芒黯淡,但依旧坚挺。 骑士亡灵终於动了。 他左手持杯,右手缓缓抽出一柄缠绕漆黑魔气的长剑。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死亡的韵律。 他无视还在疯狂攻击护盾的巨灵蛮,身体微微一侧,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撩起。 “呀——!” 空中,正准备俯衝偷袭的鹰身女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完全没看清骑士的动作,只感觉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 下一秒,她的一只翅膀,便从根部被齐齐斩断。 失去平衡的鹰身女妖,像个破口袋一样从空中螺旋坠落,砸在地上,黑色的羽毛和鲜血洒了一地。 “干得漂亮。” 钟楼上,槐时忍不住低声喝彩。 这一剑,乾净,利落,精准。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在被围攻的瞬间,判断出威胁最大的目標,並一击將其重创。 这个骑士亡灵,是个高手。 薇瑞希没有说话,她只是感觉到槐时身体瞬间的紧绷,以及那股一闪而逝的兴奋。 她的蛇尾,下意识缠得更紧了些,冰冷的鳞片贴著槐时的小腿。 战局的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鹰身女妖的重创,非但没有嚇退其他怪物,反而激起它们最后的凶性。 “一起上,破了他的盾!”织影蛛母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她仅剩的节肢插入地面,一张覆盖整个广场的巨大蛛网,从地底喷涌而出,將骑士亡灵连同他周围的地面,全部笼罩。 蛛网上附著著粘稠的液体,瞬间限制骑士亡灵的移动。 “就是现在!” 腐沼双头蛇的两个脑袋,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不再喷吐毒液,而是凝聚出两颗高度浓缩的毒能光球,轰向被蛛网困住的骑士。 巨灵蛮更是咆哮著,双拳之上燃起血色的气焰。 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换取短时间內最极致的爆发。 他高高跃起,双拳合拢,如同陨石般砸向骑士亡灵的头顶。 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身体半透明的幽魂,也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 整个身体化作一道利箭,径直穿向骑士亡灵的眉心。 这是精神攻击。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的绝杀之局,骑士亡灵依旧平静。 他只是將手中的圣杯,举得更高了些。 “嗡——” 圣光护盾的光芒,在这一刻炽烈到极点,仿佛一颗小太阳在广场中央升起。 毒能光球在护盾上炸开,狂暴的能量与圣光相互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灵蛮燃烧生命的重拳,砸在光幕之上。 这一次,光幕剧烈地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无数裂纹在护盾上蔓延。 而无形的精神衝击,更是直接穿透了圣光护盾,没入骑士亡灵的头盔之中。 骑士亡灵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机会! 所有倖存的怪物,都看到胜利的希望。 “死!” 巨灵蛮的第二拳,接踵而至。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广场。 圣光护盾,碎了。 柔和的圣光,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失去护盾的保护,骑士亡灵完全暴露在所有怪物的攻击之下。 然而,就在护盾破碎的同一时间。 骑士亡灵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眶里,两点猩红的魂火,骤然暴涨。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黑暗气息,从他盔甲的缝隙中喷薄而出。 “雾草!” 钟楼上的槐时,用语言表示自己的情绪。 这傢伙,居然还在藏。 广场上,骑士亡灵手中的魔剑,发出一阵渴望鲜血的嗡鸣。 他没有去管砸向自己头顶的巨灵蛮,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转身,一剑横扫。 目標,是刚刚吐出毒能光球,正处於力竭状態的腐沼双头蛇。 “噗嗤!” 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切开黄油的餐刀,没有丝毫阻碍,划过双头蛇的两颗脖颈。 两颗巨大的蛇头,冲天而起。 腥臭的蛇血,如同喷泉,溅了骑士亡灵一身。 做完这一切,巨灵蛮的拳头,才刚刚落到他的头盔上。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骑士亡灵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双膝跪地,石板地面以他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 但他,没死。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顶布满魔纹的头盔,已经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但头盔下的那两点魂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 巨灵蛮看著自己微微发麻的拳头,又看了看只是单膝跪地,甚至没有受到致命伤的骑士。 巨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傢伙的身体,是什么做的? “轮到你了。” 一道沙哑、冰冷,不似活物的声音,从骑士亡灵的头盔下传出。 他拄著剑,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黑暗气息,已经浓稠得如同实质。 巨灵蛮怕了。 他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终於清醒过来。 他转身就想跑。 但,晚了。 骑士亡灵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巨灵蛮的身后,手中的魔剑,已经贯穿巨灵蛮的心臟。 “呃……” 巨灵蛮低下头,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黑色剑尖,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碎块的鲜血。 身躯,轰然倒地。 织影蛛母嚇得魂飞魄散,她再也不敢有任何渔翁得利的想法,拖著残破的身体,朝远处的阴影逃窜。 骑士亡灵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抬起手,对著她逃跑的方向,遥遥一握。 “啊!” 织影蛛母发出一声惨叫,她的身体周围,她自己布下的蛛网,如同活过来一般。 疯狂收缩,缠绕,將她裹成一个巨大的白色粽子。 锋利的蛛丝,深深勒进她的血肉,將她一点点切割、绞杀。 转眼间。 广场上,只剩下手持圣杯,拄著魔剑,单膝跪地的骑士亡灵。 以及,满地的尸体。 胜利,来得如此惨烈,又如此迅速。 钟楼之上,一片寂静。 薇瑞希看著下方如同魔神般的骑士亡灵,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震撼。 她自问,如果自己对上这个傢伙,恐怕撑不过5个回合。 “结束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槐时,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结束?” 槐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薇瑞希因为绷紧的脸蛋。 “不,蛇姐姐。” “我们的回合,才刚刚开始。” 他看著下方虽然站著,但气息已经极度衰弱,连魂火都变得明灭不定的骑士亡灵。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捡到钱包的小学生。 多好的剧本啊。 所有人都打光了子弹,最后的胜利者也成了强弩之末。 他知道,在某个角落里,那个叫“影子”的傢伙,肯定也正盯著这里,打著和他一样的主意。 但那又如何? 在炼金工房外,自己可是重点照顾了他,他就不信那傢伙没受啥事。 说不定,早就躲在哪个角落里,哭著画圈圈诅咒自己了。 槐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蛇姐姐。” 他拉起薇瑞希的手,目光投向广场中央那唯一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该去领奖了。” 第45章:收割全场!骑士王,恭迎新主! 血与火的交响,终至尾声。 余烬在晚风中无声飞舞,如同疲倦的黑色蝴蝶。 天际线被新阳烧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拥抱满目疮痍的王城。 光线穿过大教堂破碎的屋顶,投下光影,將广场染上一层虚假的暖色。 战斗结束了。 骑士亡灵静立於尸山血海的中央。 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不可一世的巨灵蛮,胸口被数种力量贯穿,身躯跪倒在地,脑袋无力垂下,猩红的独眼失去所有神采。 狡诈的织影蛛母,被自己的蛛网缠住,身体被两股不同的力量撕裂。 腐沼双头蛇的一颗头颅被彻底砸烂,另一颗也奄奄一息,墨绿色的血液流淌一地,腐蚀古老的石板。 所有为了圣杯而疯狂的倖存者,都成了这场血腥盛宴的祭品。 而他,是唯一的胜者。 骑士亡灵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向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他维持这个姿態,站了很久。 作为一个从死亡中归来的存在,他比任何生者都更懂得忍耐。 他潜伏,他观察,他等待。 他看著这些愚蠢的生物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自相残杀,將体力、意志、底牌消耗殆尽。 然后,他走出阴影,拿走了一切。 这是他的胜利,只属於他。 他低下头,看向滚落在不远处的圣杯上。 现在,是时候拾取战利品了。 他迈出沉稳的步伐,全身的甲冑在移动中发出细微而沉闷的摩擦声。 每一步,都踏过一具曾经鲜活的躯体。 他走到圣杯前,弯下腰,戴著黑色金属手甲的手,朝著杯柄伸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冰冷杯身的剎那。 “啪!” 一声轻响。 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弹在圣杯的杯口。 圣杯被这股巧劲带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叮叮噹噹地滚到了一边,停在一具鹰身女妖的尸体旁。 骑士亡灵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燃烧著蓝魂火的眼眶,转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大教堂对面,那座被削掉一半的钟楼废墟之上。 两个人影,从残破的护栏后,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脸上掛著散漫的笑意。 他身后,跟著一个上半身为绝美女子,下半身为蛇尾的娜迦。 灰色的雾气在他们周身繚绕,又缓缓散去,如同拉开的舞台帷幕。 他们就那样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俯瞰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死亡画卷。 骑士亡灵的身体,一动不动。 他被禁錮在头盔下的灵魂之火,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或者说,在这场死亡游戏中,还活著的傢伙,谁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诡术师。 一个如同梦魘般的称號。 是他,在中心广场降下疯狂的血雨,让近半的参赛者无功而返。 是他,在炼金工房外,用手段,让强大的怪物首领们反目成仇,將一场围猎变成血腥的內斗。 这个男人,从未真正出现在战场中央,他的身影却无处不在。 他像一个幽灵,拨动所有人的命运之弦,欣赏他们走向毁灭的舞步。 骑士亡灵自以为是黄雀,却没想到,在这只黄雀的头顶,还有一只俯瞰全局的鹰。 原来,自己也是棋子。 这场所谓的圣杯爭夺战,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人布下的另一场戏。 他们这些所谓的强者,拼死拼活,不过是帮他清除了杂鱼。 骑士亡灵缓缓抬起手,將手中的长剑插入地面,对著钟楼上的槐时,行了一个古老的骑士礼。 这无关恐惧,是来自一个战士,对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最纯粹的尊重。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诡术师?” 钟楼上,槐时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这群怪物给他起的外號。 嘿,別说,还挺贴切。 他低头看著下方对他行礼的骑士亡金,咧嘴笑了。 “別这么客气嘛,朋友。” “说起来,我得谢谢你们。” 槐时张开双臂,环抱这片血腥的黄昏,用一种近乎咏嘆的语调,开始属於胜利者的赛后发言。 “真的,发自內心的感谢。” “你们看,这画面多美啊。” 他指著满地的尸骸。 “愤怒、贪婪、绝望……你们用尽全力,燃烧生命,为我献上了这场盛大的演出。” “那个大块头,”他指向巨灵蛮的尸体,“他的每一次怒吼,都充满了力量感,充满对命运不公的控诉,我喜欢。” “还有那只蜘蛛,”他的目光转向织影蛛母残破的身体,“她的残忍也很精彩。可惜,耐心还是差了点火候。” “当然,最值得称讚的,还是你。” 槐时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骑士亡灵身上。 “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艺术家。你的潜伏,你的隱忍,你最后走出阴影,摘取胜利果实的那一刻,简直是神来之笔!” “你们每一个人,都演得那么投入,那么真实。” “是你们,让这场原本乏味的游戏,变得如此……有趣。” 槐时的话,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剖开事实,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被操控的戏剧。 他们的死亡,他们的挣扎,都只是为了取悦台上的那个人。 杀人,还要诛心。 槐时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 怪不得那么多反派在最后关头都喜欢嗶嗶个没完。 没办法,这种以上帝视角,点评全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骑士亡灵沉默地听完。 他身上的黑暗气息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幽蓝的魂火,黯淡了下去。 他明白了。 从始至终,他们就没有任何胜算。 槐时欣赏骑士亡灵认命的样子,点了点头。 嘴癮过完了,该办正事了。 他不再多说废话,转头对身边的薇瑞希叮嘱道。 “蛇姐姐,帮我守著点,別让哪个老六摸过来偷家。” 薇瑞希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她蛇尾盘绕起来,將槐时护在最中心,金色的竖瞳扫视周围每一处阴影,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槐时放心地点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广场中央的骑士亡灵。 “来吧,朋友。” “演出结束了,该是你这位mvp,领取奖励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 浓郁的灰色雾气,从槐时体內狂涌而出,如同一道灰色的瀑布,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住他。 骑士亡灵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 他就静静站在原地,任由诡异的雾气將自己吞噬。 他能感觉到,这雾气並非单纯的物理现象。 它们拥有生命,拥有意志。 它们像无数只无形的手,钻入他鎧甲的缝隙,触摸他的骨骼,渗透他燃烧的灵魂。 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伴隨著雾气,侵入他的脑海。 那股意志,霸道、戏謔,充满绝对的掌控欲。 它在改写他的认知,重塑他的忠诚。 【服从我。】 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骑士亡灵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身为亡灵的本能,身为强者的尊严,都在驱使他反抗。 但是,他没有。 他想起这个男人神鬼莫测的手段,想起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输给这样的敌人,成为他手中的剑,或许……並不是一个屈辱的结局。 至少,比变成一具躺在这广场上,无人问津的冰冷尸体要好。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灵魂之火最后一次跳动,然后,彻底被一片灰色所同化。 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无穷无尽的迷雾…… 第46章:先诛心,再控魂!先亲亲,再顷刻炼化! 迷雾散尽。 灰色的雾气缩回槐时的体內。 钟楼之下,曾经喧囂的广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寧静。 骑士亡灵高大的身躯依旧矗立在原地,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黑色雕像。 他眼眶中燃烧的幽蓝魂火,已经彻底被染成与槐时雾气同款的灰色。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从灵魂到骸骨,他已然臣服。 薇瑞希盘绕的蛇尾微微鬆开,金色的竖瞳眨了眨,倒映槐时那张掛著懒散笑意的侧脸。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槐时用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控制敌人,但每一次,她都仍然会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震撼。 尤其是这一次。 这可是凭一己之力,团灭所有强者的骑士亡灵啊。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没了?成了自己人? 不愧是她的男人,真牛逼。 薇瑞希的心底涌起一股滚烫的骄傲,感觉比自己亲手撕碎敌人还要来得强烈。 她看著槐时的眼神,愈发炽热,几乎要融化开来。 槐时自然感受到身边传来的灼热视线,他心里也正美滋滋的盘算。 “嘿,赚大了。” 他暗自嘀咕。 刚才控制这个骑士亡灵,消耗的精神力,居然比他预想中要少得多。 比之前控制的那几个虾兵蟹將还要轻鬆。 他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看来,攻心为上啊。” 在用【诡术之雾】进行物理覆盖之前,先用垃圾话和诛心之言。 把对方的精神防线彻底衝垮,打掉他所有的心气和尊严。 当一个人的精神意志都自我放弃、彻底认输的时候,再想控制他,自然是事半功倍。 “决定了,以后pua……不对,以后策反敌人,都得走这个流程。” 槐时给自己定下了新的作战方针。 先诛心,再控魂。 这不仅能节省蓝条,关键是,逼格高啊。 就在槐时沉浸在自我总结的喜悦中时。 广场另一侧,大教堂一根断裂的石柱后。 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死死贴在阴影里,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影子。 他没死,他一直都在。 他看著槐时,先是用一场演讲,让强大的骑士亡灵放弃了抵抗。 然后,灰色的雾气涌出。 再然后,骑士就成了人类的狗。 影子感觉自己的膀胱一阵紧缩,一股热流差点没压住。 这他妈是什么邪术? 咋滴,你才是魔女啊? 他不是没想过动手。 在那个男人收回雾气,看上去有些疲惫的瞬间,影子確实动了杀心。 只要自己潜行过去,用匕首,给他来一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看到钟楼上,那个娜迦女妖的眼神。 这条蛇女,像一头护食的雌兽,金色的竖瞳扫视战场上的每一处阴影。 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同为顶尖刺客的影子,都感到一阵皮肤刺痛。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露头,下一秒就会喝上两壶。 影子鬱闷地咬了咬牙。 他现在身受重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根本打不了。 可他想不通。 太他妈不合理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游戏都快到最后阶段了! 为什么这两个傢伙还没有互相背叛? 这个娜迦看上去实力不错,凭什么会这么死心塌地地给一个人类当保鏢? 图他长得帅啊? 影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刻的薇瑞希,早就已经是槐时的形状了。 別说背叛,现在槐时让她往东,她绝不会往西看一眼。 槐时要是骂她,她都怕槐时骂累了嗓子;槐时要是打她,她都怕槐时打疼了手。 在两人进行“学术交流”的时候,薇瑞希为了怕槐时累著,前半场总是格外主动,用尽浑身解数,恨不得把人榨乾。 虽然……拖到后期,她又总是哭著求饶的那一个。 但那份想把槐时揉进骨血里,让他舒舒服服的心,却是真的。 对她而言,槐时就是她的天,她的信仰,是她愿意献上一切的存在。 钟楼上。 槐时伸了个懒腰,从残破的护栏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广场的石板上。 薇瑞希紧隨其后,蛇尾落地无声,自然而然地盘绕在他身后,警惕四周。 新收服的骑士亡灵,在槐时落地后,主动向后退开一步,单膝跪地,垂下头颅,以示臣服。 槐时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那具鹰身女妖的尸体旁,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圣杯。 入手冰凉,质感古朴。 他举起杯子,对著夕阳的余暉,发动了【洞察之眼】。 【圣杯】 【类別:奇物/容器】 【状態:严重受损(能量核心枯竭)】 【效果:圣光守护(失效),生命治癒(中等)】 “嘖,是个残次品。” 槐时撇撇嘴,这玩意已经被亡灵骑士折腾成一个废东西了。 不过,聊胜於无。 他转过身,走到单膝跪地的骑士亡灵面前,將手中的圣杯,递了过去。 “拿著。”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去倒杯水。 骑士亡灵抬起头,用戴著金属手甲的双手,恭敬的接过这个本该属於他的战利品。 从胜利者,到被赏赐者。 角色的转换,只在顷刻之间。 做完这一切,槐时才转身走向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后的薇瑞希。 他看著蛇姐姐那双写满崇拜和爱意的金色竖瞳,心里一软,脸上露出了笑容。 “辛苦了,我的首席保鏢。” “不……不辛苦。”薇瑞希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槐时却一把勾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著自己的眼睛。 “有功,就得赏。”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不同於之前的浅尝輒輒,深深浅浅。 薇瑞希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良久,唇分。 薇瑞希靠在槐时怀里,大口喘息著,眼神迷离,水光瀲灩。 “这……这是小奖励。”槐时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在她耳边低语,“等出去,再给你个大的。” “嗯……”薇瑞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整个人都快化成了水。 槐时拍了拍她的翘臀,扶著她站好。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尸横遍野的广场。 巨灵蛮、织影蛛母、腐沼双头蛇…… 这些,可都是顶级的材料啊。 既然控制这个骑士亡灵没费多少力气,那这些新鲜出炉的尸体,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都站远点。” 槐时对薇瑞希和骑士亡灵吩咐道。 两人立刻听话地向后退开,为他空出一片巨大的场地。 槐时走到广场的中央,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心。 他缓缓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既然演出结束了,那就……再来一场谢幕的狂欢吧。” 他喃喃自语。 下一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浓郁的灰色雾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诡术之雾】——【森罗万象】! 槐时赋予了其特性——【傀儡炼成】。 灰色的雾气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它们疯狂地钻进那些怪物的尸体里,涌入它们的骨骼、血肉、神经。 “咯……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开始在广场上响起。 那颗被砸烂的蛇头,破碎的血肉开始蠕动、重组。 织影蛛母被撕裂的身体,被灰雾强行缝合在一起,断裂的节肢以诡异的角度重新接上。 跪地死去的巨灵蛮,失去神采的眼睛,亮起一点灰色的火星。 顷刻炼化! 整片广场的尸体,都在颤抖,都在抽搐。 它们,要站起来了! 第47章:赚麻了!这不就是低配版秽土转生? 广场上的雾气,重新缩回槐时的体內。 当最后一片灰色消散,阳光逐渐刺破云层,照亮这片人间炼狱。 石柱后,影子將自己死死按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那超乎理解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尸体……都站起来了。 巨灵蛮的身躯重新矗立,它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还在。 但伤口边缘没有血肉,而是被灰色的雾气凝固成琉璃般的物质,雾气在其中流转不休。 它猩红的双眼,此刻被一团灰色的火焰所取代,空洞,漠然。 织影蛛母更加恐怖。 她那被撕裂的身体被缝合在一起,断裂的蛛腿用扭曲的骨骼和雾气连接。 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的角度支撑身体,走动间发出“咔噠咔噠”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最让影子毛骨悚然的,是那条腐沼双头蛇。 它被砸烂的左边脑袋,此刻变成一个由纯粹的灰色雾气构成的狰狞蛇首。 没有实体,却能隨另一颗脑袋的动作而摆动,张开的嘴里,是不断翻滚的灰色漩涡。 这哪里是復活? 这是把尸体拆了,用邪恶的力量重新拼凑起来的怪物!是活化的噩梦。 “雾草……”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影子喉咙里挤出来。 不是噁心,是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到了自己。 如果,如果自己也死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变成一个被人操控,连死亡都不得安寧的傀儡。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热流直衝膀胱,他猛地夹紧双腿,才没让自己当场失禁。 而在那群怪物傀儡前方,槐时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靠……” 他低声骂了一句,感觉身体被掏空。 太阳出来了。 【月光下的適应者】体质加成消失,他瞬间被打回原形。 一次性操控这么多高质量的素材,还要给它们进行“魔改”,精神力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 要不是【精神壁垒】刚刚升了级,精神力间接上升了不少,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把自己给玩到脑死亡了。 “亏了亏了,感觉肾都被榨乾了……”槐时扶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自己面前这支造型拉风、气势汹汹的傀儡军团时,嘴角的笑意又压抑不住地咧开。 一切都是值得的。 【洞察之眼】扫过,显示出令人欣喜的结果。 这些傀儡的硬实力,大概只有生前的五到六成。 但是,它们的身体被【诡术之雾】彻底改造,不再需要进食和呼吸。 更变態的是,它们的恢復力。 只要不是被瞬间秒成渣,任何伤势都能依靠雾气快速復原,连带著蓝量都能缓慢恢復。 这不就是低配版的秽土转生吗? “赚麻了,赚麻了。”槐时心里乐开了花。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薇瑞希身边,一脸虚弱的靠在她身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蛇姐姐,我不行了,扶我一下。” 薇瑞希赶紧用尾巴圈住他,让他能舒服地靠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你……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白。” “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槐时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然后对单膝跪地的骑士亡灵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你,带著它们,守在教堂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遵命,我的主人。” 骑士亡灵被同化后的声音,沙哑而绝对服从。 他站起身,灰色魂火扫过身后那群奇形怪状的“同伴”,带领著它们,驻守在大教堂的门口。 做完这一切,槐时再也撑不住了。 他指了指教堂內一处还算乾净的角落,对薇瑞希说道:“我去睡会儿,你帮我看著点。” 说完,就拖著虚浮的脚步,找地方休息去了。 看著槐时虚弱的背影消失在教堂的阴影里,又看了看门口那群散发不祥气息的傀儡军团。 石柱后的影子,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手攥住,呼吸困难。 跑! 必须跑!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脑中疯狂滋长。 报復? 去他妈的报復! 跟这个男人作对,死都不能算是一种解脱。 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落到对方手里,下场绝对比广场上那些傀儡悽惨一百倍。 说不定会被做成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影子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榨出最后一丝潜能,將自己的身体完全融入脚下的阴影。 然后,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顺著墙角的阴影,朝著远离这座魔窟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个叫槐时的男人。 …… 王城之上,蘑菇小屋內。 赫卡忒勾魂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久久无法合拢。 水晶球里,刚刚那场盛大的“招魂仪式”,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惊。 “我的……天……”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著惊嘆、狂热,还有一种极致的兴奋。 “这个小坏胚……他……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原以为,槐时能控制那个骑士亡灵,已经是极限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能把整个广场的尸体,全都变成自己的军队。 “他到底是什么斗气,居然还可以怎么用?” 赫卡忒坐直了身体,胸前的饱满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 她看著水晶球里,被灰色雾气改造的腐沼双头蛇,眼中异彩连连。 “太有趣了,太有意思了!” “摩尔加娜,你看到了吗?多美妙的斗气啊。” 赫卡忒抓住旁边摩尔加娜的手臂,用力摇晃。 摩尔加娜依旧面无表情,但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深处,却早已为之感到惊讶。 她活了无尽的岁月,见识过无数种斗气。 但没有一种,像槐时这样全能。 从他的表现来看,区区一种斗气居然拥有很多种性质。 不可思议。 “哼。” 赫卡忒忽然冷哼一声,打断了摩尔加娜的思绪。 她的目光,从傀儡军团,移到了槐时身边,那条亦步亦趋的娜迦女妖身上。 “不过,这条小蛇,真是越来越碍眼了。” 赫卡忒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显而易见的酸味和不满。 “你看她那副样子,像个护食的小母狗。真以为那是她的男人了?” “一个卑贱的混血种,也敢染指我们的玩具?” “我们的……玩具?” 摩尔加娜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说出的话,却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重复赫卡忒的用词。 “对啊!”赫卡忒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一亮,凑到摩尔加娜面前,压低声音,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姐姐,难道你没发现吗?这个小傢伙,是一种非常好的藏品吗。” “他狡猾,他恶劣,他还很有趣。” “最关键的是,他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这样的宝贝,怎么能被一条又湿又滑的蛇给玷污了呢?” 摩尔加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水晶球里,薇瑞希小心搀扶著槐时,金色竖瞳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崇拜。 一种让她感到不悦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 是嫉妒。 她竟然在嫉妒一条娜迦。 这个认知,让摩尔加娜的心乱了。 她想起不久前,水晶球里那晃动的,被魔法模糊处理的画面。 想起让她羞耻又心悸的灵魂衝击。 原来,这种感觉,叫嫉妒。 “等游戏结束……”赫卡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小坏蛋抓过来,把他从里到外,好好地清洗一遍。” “把那条蛇留下的所有气味,都清除乾净。” 摩尔加娜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反驳。 想说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棋子而已。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两个字。 “可以。” 赫卡忒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 …… 不知睡了多久。 槐时是在一阵柔软而温暖的包裹中醒来的。 他动了动身子,感觉脸颊正贴著一片富有弹性的温润。 他睁开眼。 好傢伙。 自己这是枕著蛇姐姐的胸睡了一觉? 怪不得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在棉花糖里游泳。 这哪里是棉花糖,这分明是顶级水床。 他下意识地,又蹭了蹭。 “嗯……” 一声慵懒的鼻音,从头顶传来。 薇瑞希缓缓睁开金色的竖瞳,她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在动,低头一看,正好对上槐时那双带著坏笑的眼睛。 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你醒了?” “醒了。”槐时闷声闷气地回答,嘴巴还埋在那片柔软里,“再不醒,就要被闷死在这温柔乡里了。” 他抬起头,看著薇瑞希那张布满红晕的绝美脸庞,咧嘴一笑。 “不过,要是能这么死,好像也挺值的。” 第48章:温柔乡是英雄冢?我先亲个嘴,再灭全城! “那可不行。” 薇瑞希听著槐时那句“死得也值”,脸上的红晕非但没退,反而更加浓郁。 她的蛇尾,缠得更紧了些,像是怕怀里的宝贝跑掉。 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槐时的脸上,金色的竖瞳里水波流转,倒映他一个人。 “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著睡醒后的慵懒和沙哑,还有占有欲。 槐时心里一乐,这蛇姐姐是越来越上道了。 他伸出手,不安分地捏了捏那富有弹性的侧腰,入手是紧致的肌肉和滑腻的皮肤,手感好到爆炸。 “嘖,蛇姐姐你这是要把我盘出包浆啊。” “那你也只能被我盘。” 薇瑞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像是小猫一样,主动用脸颊蹭了蹭槐时的脖颈。 她很喜欢槐时身上的味道,一种让她安心又著迷的气息。 槐时被她蹭得心里痒痒的,乾脆一个翻身,將主动权夺了回来。 他將薇瑞希的上半身压在身下,看著她一脸享受的绝美脸庞,嘿嘿一笑。 “你这话说得,我爱听。” “那就多说点。” 他捏住薇瑞希的下巴,看著那微微张开的红唇,不再废话,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更多是情感的宣泄。 薇瑞希一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就沉溺其中。 她学著槐时的动作,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份炽热。 蛇尾无意识地摆动,將两人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教堂角落里,一时间只剩下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良久。 槐时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 他看著身下眼神迷离,大口喘息的蛇姐姐,感觉肾又隱隱作痛。 “不行不行,温柔乡是英雄冢,再这么下去,我要折这里了。” 槐时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薇瑞希也缓缓坐起身,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嘴角,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柔情。 被一个绝色娜迦用这种眼神看著,谁顶得住啊。 槐时赶紧转移话题,清了清嗓子。 “好了,卿卿我我的时间结束,该干正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教堂门口,抬眼看了看天色。 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边被烧出一片壮丽的火烧云,浓烈得像是凝固的血。 这场疯狂的游戏,也该迎来最后的落幕了。 槐时回头,看向门口那支由他亲手打造的傀儡军团。 骑士亡灵像个忠诚的门神,一动不动。 腐沼双头蛇的雾气脑袋在空气中飘荡。 织影蛛母用扭曲的节肢撑著身体,灰色的复眼毫无生气。 “去吧。” 槐时下达了指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傀儡的“耳朵”里。 “把这座城里的参赛者都找出来,记得本土怪物一定不要招惹。” “遵命,我的主人。” 骑士亡灵回应道,隨即转身。 它举著剑,对著身后的怪物们遥遥一指。 “咔噠……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关节扭动声中,这支造型猎奇的军队,开始朝著王城的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它们迈著诡异的步伐,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里,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地狱恶犬。 “这样……好吗?”薇瑞希盘绕到槐时身边,有些担忧地问,“把它们都放出去,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它们造反?” 槐时笑了。 “蛇姐姐,你得对我的手艺有点信心。” “它们现在就是我的手和脚,除非我的脑子先坏了,否则它们永远不会背叛。” 他看著怪物大军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开始盘算。 “那个叫影子的刺客,估计已经嚇破胆,不知道躲哪个犄角旮旯里哭鼻子去了。” “还有牛头人,命硬得很,大概率还活著,就是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这么算来,加上咱们俩,还有门口这个看家的……场上还活蹦乱跳的,最少还有五个。” 槐时掰著手指头,脸上没有丝毫紧张感。 “那……我们现在去把他们找出来?”薇瑞希问,金色的竖瞳里已经燃起了战意。 现在,她只想为自己的男人扫清一切障碍。 “急什么。” 槐时却摆了摆手,转身朝著炼金工房的方向走去。 “鱼已经下锅了,火也点上了,咱们当厨子的,总得利用这点时间,给自己磨磨刀吧?” “走,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 薇瑞希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乖巧地跟了上去。 槐时现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在她看来,都充满智慧和魅力。 听他的,准没错。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被槐时占领的炼金工房。 这里还保持之前的样子,只是空气中瀰漫一股药剂残留的古怪甜香。 槐时没有去看那些瓶瓶罐罐,而是径直走到一张落满灰尘的书桌前。 从一堆杂乱的羊皮纸和书籍里,抽出了一本最厚的。 书的封面是黑色的硬皮,上面用烫金的古体字写著——《魔药学基础与实践》。 “嘿,总算能安安稳稳看会儿书了。” 槐时吹掉上面的灰尘,像是找到宝贝一样,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薇瑞希则自然地盘踞在他身后,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看著他翻开书页。 槐时没有立刻去看那些复杂的配方,而是翻到最开始的总纲部分。 他想先搞明白,这个世界的“魔药”,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魔药,乃是撬动物质內在生命本质的艺术,而非简单的熬煮与混合……” 槐时轻声念出书上的第一句话,然后忍不住吐槽:“说得这么高大上,不还是乱燉么。” 他继续往下看。 书上说,这个世界的万物,无论是活著的怪物,还是地上的矿石,甚至是一滴水。 其內部都流淌著一种被称为“本质”的能量。 这种能量,是构成世界的基础。 而魔药师,就是通过特定的手法,比如研磨、蒸馏、催化,將不同物质的“本质”提取出来。 再按照特定的比例和顺序,让它们重新组合,產生新的效果。 “有点意思,跟化学反应差不多,但更唯心一点。”槐时摸著下巴总结。 “它说,一个优秀的魔药师,不仅需要精准的手法,更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去感知和引导这些本质的融合。” 他翻过一页,后面开始介绍各种基础材料的特性。 “棘背狼人的脊椎骨,蕴含狂暴本质;鹰身女妖的眼泪,能提炼出迷惑本质;石像鬼的心核,是坚固本质的优质来源……” 槐时看得津津有味,这些知识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瞎猫碰上死耗子,搞出深度沉睡迷雾和狂血药剂,是真的狗运。 槐时一边看,一边反思。 他很快翻完了基础理论部分,开始查看后面的配方。 第49章:最动人的情话:我陪你一起吃灰 槐时继续往下阅读,一旁的薇瑞希也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 他先是快速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配方列表。 【初级治疗药水】、【微弱解毒剂】、【脚底生风油】…… 再往下看。 【野猪人狂暴粉末】、【地精兴奋剂】、【巨魔再生软膏】…… 槐时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巴撇了撇,心里的吐槽已经刷满了屏。 搞什么飞机? 这俩魔女,號称能实现所有愿望,结果给的魔药配方,全是这种新手村级別的玩意儿? 连个中级配方都得往后翻半天。 格局呢? 你们的格局呢? 就不能搞点什么【终焉灭世合剂】、【一滴飞升神油】之类的究极配方吗? 【巨龙之力药剂】我也能勉强接受啊。 太抠了,这姐妹俩是真抠。 就在他腹誹不已的时候,手指无意识翻动书页,一些奇怪的配方名字映入眼帘。 【三日必泻散】。 【指定对象脱毛膏】。 【诚实豆浆(饮用后三十分钟內无法说谎)】。 【猪叫一小时喷雾】。 …… 槐时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他脸上的嫌弃,逐渐被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所取代。 这些魔药,虽然品级不高,甚至很多连初级都算不上,只能归为恶作剧道具。 但它们的效果……简直是为他这种人量身定做的啊。 正面对波,那是莽夫行为。 论杀人诛心,还得是这些阴间玩意儿。 想像一下,在决战时刻,给不可一世的敌人来上一瓶【三日必泻散】……那画面,光是想想都带劲。 “嘿嘿……”槐时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了?”薇瑞希看不懂书上的字,但她能感受到槐时情绪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嫌弃,到现在的狂喜,她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没什么,看到一些有趣的睡前小故事。”槐时隨口胡扯一句。 理论知识已经灌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实践环节。 他站起身,走到工房的角落,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和用油纸包好的材料。 这些都是他之前占领工房后,顺手搜刮的。 本来想著,自己走了之后,这些东西肯定要被后来混战的怪物们给糟蹋了,本著不浪费的原则,先揣自己兜里。 没想到,那帮怪物打生打死,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愣是没一个进来看看的。 一个个眼里就只有王权点数。 当然,槐时也或许是自己诡术师的名头太响,那帮傢伙怕自己在这里设了什么套,不敢进来。 “看来,人还是得出名啊。” 槐时自恋的甩了甩根本不存在的刘海。 他从一堆材料里挑挑拣拣,又对照著书上的配方,最终选定一款看起来效果最简单直接的魔药。 【不稳定爆裂药剂(初级)】。 效果:剧烈晃动或撞击后,產生小范围爆炸,威力约等於一颗大號炮仗。 “就决定是你了。”槐时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开始了炼金尝试。 他先是拿起一块石像鬼的心核,放在石臼里,拿起研磨杵。 “根据书上所说,优秀的魔药师,需要用精神力去感知材料的本质,並用最精巧的手法,將其完美地分离出来……” 槐时闭上眼睛,强大的精神力瞬间笼罩那块心核。 在他精神力的感知中,坚硬的石头不再是死物,他能“看”到里面蕴含的,如同岩石般沉稳厚重的“坚固本质”。 很好,天赋这块,哥们儿拿捏得死死的。 然后,他开始研磨。 “咔嚓!” 用力过猛,心核直接碎成了好几大块。 槐时:“……”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一块碎片,继续研磨。 “咯吱……咯吱……” 手法生涩,磨出来的粉末粗细不均,大的像沙砾,小的又细得跟灰尘一样。 “我这双手,天生是用来攀登世间绝顶,领略巔峰风光的,干这种粗活,真是委屈它了。” 槐时看著自己磨出来的那一坨玩意儿,忍不住自嘲。 精神力天赋点满,动手能力直接为零。 这合理吗? “算了,科技改变生活。” 槐时索性放弃物理研磨,他將剩下的材料一股脑全丟进一个玻璃容器里。 【诡术之雾】。 灰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包裹住容器里的所有材料。 在他的意志操控下,雾气化作无数只看不见的微小触手,开始强行渗透、分解、剥离这些材料的本质。 棘背狼人脊椎骨里的“狂暴”,鹰身女妖羽毛中的“轻盈”,还有一种不知名植物块茎里的“燃烧”…… 这些性质各异的能量,被【诡术之雾】扯出来,然后强行按在一起。 薇瑞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不懂魔药学,但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啊。 哪有这样式的? 不研磨,不蒸馏,不控制火候,直接用斗气硬来? 这跟把一堆炸药和引信扔进锅里用大勺搅和有什么区別? 眼看著,在【诡术之雾】的强力“调和”下。 容器里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滚,顏色也从浑浊的灰色,逐渐向明亮的橘红色转变。 一股危险的气息,开始瀰漫开来。 “成了!” 槐时眼睛一亮,看著即將成型的药剂,脸上露出成功的喜悦。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雾气,让药剂彻底稳定下来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容器里的橘红色液体,顏色突然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信號不好的灯泡。 隨后,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从容器底部猛地爆发出来。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配比错了?还是哪个步骤漏了? 要炸!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 “小心!” 一直安静待在他身后的薇瑞希,反应比他的念头更快。 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蛇尾一甩,强韧而柔滑的上半身瞬间横移。 像一道坚实的壁垒,挡在了槐时的身前。 她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这即將到来的爆炸。 槐时瞳孔一缩,想把她推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整个炼金容器,炸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烟雾。 烟雾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 呛人的黑烟散去。 工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槐时愣愣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同样一脸懵逼的薇瑞希。 薇瑞希也缓缓回过头,看向槐时。 四目相对。 槐时看到,薇瑞希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一样,黑得均匀,黑得透亮。 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和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红唇,还能看出原来的顏色。 活脱脱一个刚从非洲挖煤回来的酋长千金。 “噗——” 槐时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实在没忍住,一口笑了出来。 薇瑞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当她看到槐时那张同样黑得跟锅底似的帅脸,只剩下两排大白牙在闪闪发光时,她也呆住了。 然后,她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工房里,爆发出两人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槐时笑得捂著肚子蹲了下去,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薇瑞希也笑得花枝乱颤,蛇尾无意识地拍打著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所有的紧张、危险、后怕,在这一刻,都隨著这肆无忌惮的笑声,烟消云散。 笑了许久,两人才慢慢停下。 工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一种莫名的,温暖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他们看著对方狼狈的模样,从同样被熏得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一种超越欲望和占有的情感。 是生死关头下意识的守护,是一起犯傻、一起倒霉的经歷。 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个人会陪你一起淋雨”的安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家人,又比家人多了一份悸动。 像是情人,又比情人多了一份可以託付后背的默契。 “咳咳。”槐时清了清嗓子,打破这片温馨的沉默。 “走吧,非洲来的公主殿下,我们该去洗把脸了。” 薇瑞希白了他一眼,虽然在黑脸上看不出什么效果,但眼神里的娇嗔,却分外动人。 两人来到工房一角,那里有一个古朴的铜製压杆,下面连著一个石盆。 槐时压动压杆,一股清凉的地下水流了出来。 他掬起一捧水,胡乱地在脸上搓著,一边洗还一边指挥薇瑞希: “哎对,左边,左边还有一块黑的,没洗乾净,像长了块胎记。” 薇瑞希没好气地也泼了他一脸水。 两人打打闹闹的洗乾净了脸,重新露出本来的面貌。 谁都没有再说话。 槐时重新走回那张凌乱的实验台,看著一地的狼藉,若有所思。 薇瑞希则盘踞在他身后不远处,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亲昵地贴著他,只是用金色的竖瞳,注视他忙碌的背影。 一切,尽在不言中。 槐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拿起另一套乾净的炼金器具,再一次,开始了尝试。 第50章:炸膛而已,怎么还蹦出个盘丝洞妖精 王城之上,蘑菇小屋內。 赫卡忒单手托著下巴,看著水晶球里两个脏兮兮却笑得开心的身影,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著一簇小小的火苗。 “姐姐,你看她。”赫卡忒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酸味,手指在水晶球的底座上不耐烦地敲击著。 “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真把自己当女主角了?” “一条混血的娜迦,凭什么?” 她越说越气,胸前的饱满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那个小坏蛋也是,一个炸膛而已,有什么好笑的?还护著她,你看他紧张的样子。” 摩尔加娜静静的看著,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水晶球里,落在槐时下意识护住薇瑞希的动作上,落在薇瑞希毫不犹豫挡在槐时身前的背影上。 然后,她的视线又移到两人打闹著洗脸的场景。 水花四溅,笑语晏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一种莫名的烦躁,从摩尔加娜心底悄然攀升。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不喜欢看到那个男人对別人露出那样的笑容。 那个男人,应该用他狡黠的眼睛看著她们,用他的嘴巴取悦她们,而不是……跟一条蛇玩水。 “够了。”赫卡忒忽然站起身,打断水晶球里温馨的画面。 “这场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她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想再看这条蛇在他身边碍眼了。” 摩尔加娜终於抬起眼,看向赫卡忒,她淡紫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 炼金工房內。 “咳咳。”槐时清了清嗓子,看著一地的狼藉,眼神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斗志。 失败是成功他妈。 不就是炸个锅吗?多大点事。 他重新拿起一套乾净的炼金器具,再一次,开始了尝试。 “我就不信了。”他嘀咕著,將材料丟进容器。 【诡术之雾】 灰色的雾气再次涌出,如同温顺的僕人,包裹住每一份材料。 “分解,提炼,融合……”槐时嘴里念念有词,精神力高度集中。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搞什么暴力拆解。 小心翼翼引导雾气,像无数双精巧的手,温柔地剥离材料的本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容器里的液体,在雾气的调和下,慢慢变成了透亮的蓝色,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眼看就要成功。 “嘿,成了!”槐时脸上刚露出喜色。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一团粉红色的烟雾夹杂无数亮晶晶的粉末,从容器里喷涌而出,糊了槐时和薇瑞希一脸。 工房里安静了两秒。 槐时抹了把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粉末,还带著一股甜腻的香味。 他看向薇瑞希。 只见蛇姐姐的脸上、头髮上、甚至连长长的睫毛上,都掛满亮晶晶的粉色亮片。 在光线下闪闪发光,活脱脱一个刚从盘丝洞蹦迪回来的妖精。 薇瑞希也看著他,看著他脸上同样五彩斑斕的“妆容”。 “噗嗤……” 这次是薇瑞希先没忍住,清脆的笑声在工房里迴荡。 “还笑?”槐时眉毛一挑,一把抹下脸上的亮粉,朝著薇瑞希就扑了过去。 “让你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呀!”薇瑞希笑著躲闪,蛇尾灵活地一摆,就滑出好几米远。 “你自己搞出来的,还不让人笑啦?” 两人在工房里你追我赶,打闹成一团。 最终,槐时还是凭藉身高腿长的优势,在一个角落把薇瑞希堵住。 他一手撑著墙,將薇瑞希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不……不跑了。”薇瑞希喘著气,脸颊泛红,金色的瞳孔里水光瀲灩,仰头看著他。 这副模样,简直是在邀请人犯罪。 槐时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刚刚因为炼金失败而鬱闷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知道错了没?” “知道啦……”薇瑞希的声音又软又糯。 “光嘴上说可不行。”槐时嘿嘿一笑,“得有点实际表示,不然我这幼小的心灵,可是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废话,吻了上去。 这更像是一场惩罚,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薇瑞希一开始还象徵性地推拒了两下,但很快就软倒在他怀里,任由他攻城掠地。 这场打闹,最终又演变成一场耗时良久的学术交流。 …… 接下来的几天,炼金工房里几乎就没安生过。 “轰!” 一团绿色的粘液爆开,糊了满墙。 薇瑞希的嘲笑声准时响起。 “又来?槐时,你是不是跟绿色过不去了?” 槐时黑著脸,二话不说,把笑得花枝乱颤的蛇姐姐揪过来,按在实验台上,就地正法,重振纲夫。 又或者。 “砰!” 一股能把人臭晕过去的恶臭气体瀰漫开来。 “呕……这次是什么?”薇瑞希捏著鼻子,感觉自己的嗅觉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好像是……巨魔的脚皮和地精的屁混合物。”槐时也被熏得够呛,一边乾呕一边分析。 “你……你离我远点!” 结果自然是又一场追逐打闹,以及后续长达数小时的深度交流。 这样的代价是惨痛的。 每当夜深人静,薇瑞希总是喉咙沙哑,脖颈和胸前布满青紫交错的痕跡,蜷缩在槐时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槐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总是扶著自己的老腰,感觉身体被掏空,走路都打飘。 “妖精,真是妖精……”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嘀咕,“还是条美女蛇妖精,这谁顶得住啊。” 再这么下去,游戏还没结束,他就要先一步被榨乾,英年早逝了。 终於,在第三天的下午。 槐时看著空空如也的材料架,和地上最后一堆被他糟蹋完的药材粉末,长长嘆了口气。 弹尽粮绝了。 这几天,他不是在炸锅,就是在去炸锅的路上,顺便进行一些有益身心的体育运动。 剩下的那些仨瓜俩枣,要么是数量不够,要么是根本搭配不起来。 他的炼金之路,被迫中断。 不过,收穫也是巨大的。 槐时看著实验台上,几瓶顏色各异,造型古怪的成品药剂,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不稳定爆裂药剂(改良版)】三瓶。 【猪叫一小时喷雾(特效版)】一瓶。 还有一瓶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效果,但看起来就很阴间的【隨机效果黏著剂】。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几天成百次精细的操作,他对【诡术之雾】的掌控,已经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雾气在他指尖流转,不再是单纯的一团,而是可以分化出无数肉眼难辨的细丝,每一根细丝,都能执行不同的指令。 熟练度,肉眼可见暴涨了一大截。 “不错不错。”槐时满意地点点头,將几瓶宝贝药剂小收进背包。 他伸了个懒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蛇姐姐,別睡了。”他拍了拍身后还在补觉的薇瑞希,“起来,咱们该去收网了。” “嗯……”薇瑞希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缓缓睁开眼。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 “结束了吗?” “还没。”槐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快了。” 他走到工房门口,看向外面逐渐暗淡的天色。 “我那群可爱的傀儡们,也该把鱼都赶进网里了。” “走吧,让我们去给这场无聊的游戏,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第51章:后院起火,蛇姐姐的委屈 炼金工房的大门被推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衝散工房內几天来积攒的各种爆炸后遗症。 槐时伸著懒腰,从门內走出。 身后,薇瑞希也跟了出来,几天高强度的“学术交流”与“体育运动”,让她看上去有些疲惫。 但金色的双眸,却始终不离槐时左右。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槐时站在工房外的台阶上,望著昏黄的天空,发出一声感嘆。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网络,瞬间连接到他散布在王城各处的傀儡们。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毛拧成一团。 “搞什么飞机?” 他低声吐槽。 精神连结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这个当老板的血压有点升高。 他派出去的那些傀儡,大部分都还在。 但除了最让他省心的骑士亡灵,带著巨灵蛮、织影蛛母那几个主力队员在某个区域原地待命外。 其他几个负责侦查的弱鸡傀儡,居然已经报废了。 死因五花八门。 有掉进下水道淹死的,有不小心招惹到王城里没参加游戏的原住民,被一群围殴致死的。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试图去挑衅师鷲群,被冲报废了。 简直是打工界的耻辱,傀儡中的臥龙凤雏。 更气人的是,找了三天,这帮废物愣是一个参赛者的毛都没找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这养了一群饭桶啊。” 槐时感觉自己的官威受到了挑衅,是时候开一场严肃的批斗大会,好好整顿一下职场风气了。 “怎么了?”薇瑞希轻声询问道。 “没什么,这几个废物,我准备去敲打敲打。” 槐时转过头,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走,蛇姐姐,带你去视察工作。” …… 半小时后,王城西区的一片废弃墓园。 高大的骑士亡灵,带著他身后的同事,静静矗立在墓园中央。 巨灵蛮、织影蛛母、腐沼双头蛇、镜面妖。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首领,如今都成了槐时手下的员工。 一个个气息沉凝,眼中的灰色魂火稳定燃烧,等待大老板的检阅。 槐时和薇瑞希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他双手插兜,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准备来一场振奋人心的战前动员,顺便问责一下这三天的零绩效。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 骑士亡灵在他面前十米处,猛地单膝跪地,金属膝盖与石板碰撞,激起一圈尘土。 他身后,巨灵蛮等一眾傀儡,也跟著齐刷刷跪下,场面蔚为壮观。 “我主!” 骑士亡灵垂下头颅,声音通过头盔的阻隔,显得沉闷而狂热。 “属下无能,有负您的期望!” “三日以来,我等踏遍西城,掘地三尺,却未能为主上寻得任何敌人的踪跡!此乃滔天之罪!” “属下只寻得这些无用的杂物,以及探明几处特殊建筑的所在,以作微末之功。” “请主上降罪,属下……万死不辞!” 说完,他高高举起双手,几件散发微弱光芒的道具,呈现在槐时面前。 槐时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腹稿,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人都看傻了。 大哥,你这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过来走个流程,你怎么直接快进到负荆请罪了? 还万死不辞? 这台词,这觉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传销组织的金牌讲师。 槐时心里疯狂刷著弹幕,脸上却维持高深莫测的平静。 一股无形的感知力,悄然落在骑士亡灵身上。 燃烧的灰色魂火,纯粹,坚定,充满毫无保留的忠诚与狂热。 没有一丝杂念,没有半点抗拒。 这让槐时不由得想起凯特。 凯特实力可比骑士亡灵弱多了,依旧会对他的洗脑有抵抗。 看来这一个不是实力问题,是和改造她的白雪王后有关。 槐时不再多想,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踱步上前,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骑士亡灵。 “起来吧。” 他淡淡开口。 “区区小事,罪不至死。” “下次,把效率再提高一点。”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这种云淡风轻又带著敲打意味的语气,让他自己都爽到了。 “谢主上!” 骑士亡灵如蒙大赦,恭敬起身,將手中的道具奉上。 槐时接过那几件道具,【洞察之眼】发动。 【风暴战鼓(残片):敲响时能鼓舞士气,小幅提升友军攻击速度,仅限王城內使用,可献祭换取280点王权点数。】 【守护者壁垒(仿品):激活后形成一个小型防御护盾,可抵挡一次中等强度攻击,仅限王城內使用,可献祭换取310点王权点数。】 【遗忘之书的一页:上面记载无人能懂的文字,散发遗忘的气息,可献祭换取350点王权点数。】 “……” 槐时看著这些简介牛逼轰轰,实际屁用没有,还全是仅限王城使用的“游戏道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不能对这俩魔女的抠门程度抱有任何幻想。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加起来也有小一千点了。 “蛇姐姐,来。”槐时將那面小鼓和盾牌递给薇瑞希,“一起分了吧。” 薇瑞希接过东西,有些好奇地摆弄著。 槐时自己则拿著那页破书,清了清嗓子,对著空气喊道:“美丽的魔女大人,收快递了。” 话音刚落。 他和薇瑞希手中的道具,同时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昏黄的天空中。 下一秒,一道妖嬈惹火的红色虚影,在两人面前缓缓凝聚成形。 正是风情万种的赫卡忒。 她斜倚在半空中,桃花眼带著笑意,看著槐时。 “小傢伙,收穫不错嘛。” “哎呀,赫卡忒大人,您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槐时一秒入戏,脸上堆满灿烂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什么收穫不错啊,您看看,这王城也太大了。” “我带著我这帮不成器的手下跑断了腿,三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著。” 他开始大倒苦水,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您看,这游戏都到后期了,人越来越少,再这么大海捞针下去,多无聊啊。” “要不……您发发慈悲,给咱们划个决赛圈?” 槐时冲她挤了挤眼睛,开始自己的撒娇卖萌大计。 赫卡忒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规矩可是我姐姐定的,我可不能隨便改哦。那多没面子。” 她嘴上说著不行,但眼底的愉悦却藏不住。 这个小坏蛋的想法,竟然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槐时凑得更近了,开启彩虹屁模式。 “再说了,谁不知道这游戏里,真正说了算的,还得是您这位美丽与智慧並存的赫卡忒大人?” “您看您这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您这嘴唇,比最甜的蜜糖还诱人。” “您这么完美的人,心肠肯定也跟棉花糖一样软。” “帮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粉丝一个小忙,这不过分吧?” 这一通彩虹屁发言,直接把赫卡忒夸得心花怒放,胸前的饱满更是波涛汹涌。 “你这小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槐时的额头。 槐时正沉浸在自己的外交胜利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的薇瑞希,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她看著槐时对著另一个女人大献殷勤,看著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 抿起嘴唇,默默低下头,原本盘绕在槐时身后的蛇尾,也悄悄收回来,与他拉开一点点距离。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多余的人。 槐时没有察觉,但赫卡忒却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从槐时身上移开,轻飘飘的扫过薇瑞希,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和鄙夷。 一条骚蛇,也配在她面前闹彆扭? 不过,她今天心情好。 赫卡忒重新將视线聚焦在槐时那张充满期待的帅脸上,她红唇一勾,做出最终决定。 “好吧,好吧。” “看在你这么会哄人开心的份上,就破例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的魔力,迴荡在整片墓园。 “游戏进程,將会在下一阶段……” “加速。” 话音落下,赫卡忒妖嬈的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和陷入诡异安静的墓园。 第52章:坏了,后院起火,哄蛇我是专业的! 赫卡忒的虚影散去,墓园里只剩下加速的余音在迴荡。 槐时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察觉到了身边的气氛不对。 薇瑞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后退开了半步。 那条以前总是亲昵地盘绕在他小腿边的蛇尖,此刻也收了回去。 她低著头,柔顺的黑髮垂下,遮住侧脸的表情,只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下巴。 整个蛇都散发著一种“別理我,我想静静”的疏离感。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醋罈子翻了。 他刚才对著赫卡忒那一通彩虹屁输出,忘了身边还有个正牌女友在看著。 这下好了,后院起火。 他转过身,走到薇瑞希面前,试探性伸出手,想去牵她。 薇瑞希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没有完全躲开。 槐时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怎么了,蛇姐姐?”他放柔了声音,凑近了些,能闻到她髮丝间淡淡的香气,“谁惹我们家首席保鏢不开心了?” 薇瑞希抿著嘴唇,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那对漂亮的金色竖瞳,此刻肯定写满了委屈。 槐时心里嘆气。 他当然不能说赫卡忒的坏话,那俩魔女指不定在哪儿开著上帝视角现场直播呢。 詆毁老板,是职场大忌。 他只能换个思路。 “哎,你看我,”槐时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刚才跟那个魔女说的天花乱坠,又是星星又是蜜糖的,结果呢?” “就换来几件破烂,还一句加速就给我打发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到头来,还是咱们蛇姐姐好。” “打架你第一个上,受伤了我给你治,有好东西也想著跟你分。” “咱俩才是一家人,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勾起薇瑞希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果然泛著一层水雾,眼圈微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著她这副模样,槐时心里一软,语气也更温柔了。 “她们是高高在上的神,是游戏的主人。我在她们眼里,就是个有点意思的玩具。” “可你在我这儿,不一样。” 他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你是我的首席保鏢,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是我……最重要的人。” 薇瑞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瞳孔里的水光剧烈晃动。 她能感觉到,槐时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嬉皮笑脸,没有半点调侃。 总是带著狡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真诚。 她心底那点因为嫉妒和不安而升起的酸涩,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衝散。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 “行了,別我了。”槐时看她情绪缓和下来,立刻恢復本性,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嘿嘿一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骑士不是说发现了几处有意思的建筑吗?带老公……咳,带我去视察一下工作。” 他顺势搂住薇瑞希的肩膀,半拖半抱地带著她往前走。 薇瑞希的脸颊泛起红晕,顺从了。 靠在他怀里,蛇尾再次主动地、亲昵的缠上他的小腿。 心里的那点小彆扭,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主上,这边。” 骑士亡灵尽职尽责地在前方带路,然而,他们刚走出墓园没多远。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王城的边缘地带传来。 紧接著,整座城市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大地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剧烈起伏,无数建筑在摇晃中断裂、崩塌。 远方的天空,被冲天的烟尘染成灰黄色。 槐时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被薇瑞希用尾巴死死捲住才稳住身形。 “臥槽!” 他扭头看向城市外围的方向,那里的地面正在成片成片地塌陷,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整个王城,像一个正在被飞速啃食的苹果,地图边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这就是你说的加速?” 槐时对著天空,比了个中指。 “就不能搞个缩圈、刷毒圈什么的吗?非要搞得跟拆迁现场一样!” “一点都不温柔,完全不適合我这种几百个月大的宝宝!” 他嘴上疯狂吐槽,脚下可一点没慢。 “跑,都给我跑起来!” 不用他多说,求生的本能驱使所有人朝著震动相对平缓的中心区域狂奔。 骑士亡灵一马当先,巨大的骑士剑挥舞,將挡路的残垣断壁尽数劈开。 巨灵蛮跟在后面,用身躯撞开一条通路。 槐时被薇瑞希卷在蛇尾上,享受vip级別的待遇,在顛簸中飞速前进。 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是末日逃生。 在剧烈的震动和不断的崩塌中,他们终於衝进了王城的最中心。 一座宏伟到超乎想像的宫殿,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是王权的象徵,国王的居所。 宫殿的大门早已破碎,槐时一行人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都忍不住停下来欣赏。 这是一个巨大到足以容纳数千人的王座大厅。 穹顶高耸入云,绘著凡人看不懂的星图。 落地窗镶嵌彩色玻璃,虽然大多已经破碎,但依旧能从残片中窥见其曾经的辉煌。 一条铺著暗红色地毯的道路,从门口笔直延伸至大厅的尽头。 在那里,高高的台阶之上,安放一个由黑曜石和黄金打造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静静摆放一顶纯金打造,镶嵌无数宝石的王冠。 “决赛圈,就这儿了。” 槐时嘀咕了一句,迈步朝著王座走去。 他走到台阶下,抬头仰望那顶皇冠,发动【洞察之眼】。 【国王的王冠】 【类別:装饰品】 【效果:戴上后会显得你很有钱。】 【备註:前任国王跑路时嫌太重,就扔这儿了。】 “……” 好傢伙,真是朴实无华的介绍。 槐时確认这玩意儿没啥诅咒之类的负面效果后,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台阶。 他拿起那顶沉甸甸的皇冠,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往自己头上一戴。 尺寸正好。 他大马金刀地在王座上坐下,身体向后靠去。 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对著还愣在下面的薇瑞希招了招手。 薇瑞希会意,蛇尾摆动,游上台阶,来到王座旁。 槐时一把將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温热柔软的娇躯,瞬间填满他的怀抱。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台阶之下的傀儡小队。 “你。” 他指向骑士亡灵。 骑士亡灵立刻会意,走上台阶,在距离王座三米远的第二级台阶上,单膝跪地,垂下头颅,手中的骑士剑拄在身侧。 “你们。” 槐时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巨灵蛮、织影蛛母等怪物。 它们齐刷刷在台阶之下,双膝跪地,俯首称臣。 那头腐沼双头蛇没有膝盖,乾脆把两颗脑袋都重重砸在地上,以示臣服。 一副君临天下的画面,就此定格。 槐时一手搂著薇瑞希的纤腰,一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 他看著台下跪伏的群魔,又感受著怀里美人蛇温顺的呼吸。 头戴皇冠,身坐王座。 大厅之外,王城崩塌的轰鸣声仍在继续,但似乎都在有意避开这座最后的宫殿。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他一个人的舞台,清空场地。 安静的等待,並没有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 伴隨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破碎的大门外衝进来,这场cosplay的观眾,终於到场了。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牛头人身,正是米诺陶斯。 他浑身是伤,巨大的战斧豁口更多了,显然在刚才的逃亡中吃了不少苦头。 他一衝进大厅,就看到了王座上的一幕。 米诺陶斯的脚步,顿住。 他猩红的牛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王座上的槐时,以及……跪伏在台阶下的那些身影。 织影蛛母?巨灵蛮?那条双头蛇?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不久前还跟他打生打死的竞爭者,怎么会像一群狗一样,跪在那个诡术师的面前。 米诺陶斯的大脑,陷入彻底的宕机。 他身后的影子,状態更差,半边身子都像是被碾过,此刻正靠著门框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看到王座上的槐时,身体不受控制哆嗦了一下。 那一天,在教堂广场上,被活尸军团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再害怕,也得面对。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看了一眼旁边还在震惊中的米诺陶斯,沙哑地开口: “別看了,牛头。”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影子扶著墙,艰难地站直身体。 “那些傢伙,早就被他变成了不会死,也不会背叛的傀儡。” “现在,场上活著的参赛者,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你想活命,就只能跟我联手,杀了他!” 影子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米诺陶斯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 而从始至终,王座上的槐时,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戴著皇冠,搂著美人,用一种看小丑表演的眼神,俯视台阶下的两个失败者。 眼神,平静,漠然,又带著一丝戏謔。 槐时內心暗爽。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反派在动手前,总喜欢先摆半天的造型,说一堆的废话了。 因为看著对方,震惊又无可奈何,一同联手却只是螳臂当车的感觉…… 是真他妈的爽啊。 他强忍没有发出“桀桀桀”的经典反派笑声,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压抑不住的向上扬起。 第53章:跪下,赐你超越死亡的力量 王座大厅之內,时间被无限拉长。 槐时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只剩下一种君王般的淡漠。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过外界的一切嘈杂,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你们,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槐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俯瞰台阶下的两人。 “跪下,向我献上忠诚。” “我將赐予你们新生,赋予你们……超越死亡的力量。” 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番话,和他平日里那种嬉皮笑脸、骚话连篇的样子,判若两人。 怀里的薇瑞希好奇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装了? 这股子劲儿,让她都感到一丝陌生。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收回目光,抱著他腰的手臂,反而更加用力一些,將自己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她的。 这就够了。 槐时的话,在米诺陶斯的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赐予超越死亡的力量? 他下意识看向跪伏在台阶下的巨灵蛮和织影蛛母。 它们的胸口没有起伏,眼中燃烧的是灰色的魂火,身上散发不属於活物的死寂气息。 可它们的力量,却比活著的时候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米诺陶斯的心,动摇了。 他握著战斧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个战士,尊严和荣耀是他的一切。 但现在,他伤痕累累,体力耗尽,面对一个毫髮无伤的诡术师,和一支由他昔日对手组成小队。 拿什么打? 用牙咬吗? 或许……臣服,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別信他,牛头!” 眼看米诺陶斯战意消退,一旁的影子急了,他嘶哑著嗓子,发出一声怒吼。 “你看看他们,看看那个骑士亡灵!” 他指向台阶上的身影,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尖锐。 “他们已经不是自己了!他们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壳的傀儡!是奴隶!” “你以为投降,他就会放过你吗?別天真了!” “你最好的下场,也只是变成他座下另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想这样吗?你想死后都不得安寧,被他永远奴役吗!” 影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尖刺,狠狠扎进米诺陶斯的脑子里。 是啊…… 奴隶。 米诺陶斯浑身一震,猩红的牛眼里,刚刚浮现的怯懦,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是一个骄傲的米诺陶斯。 他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敌人的脚下,被抽走灵魂,变成行尸走肉。 “吼——!” 米诺陶斯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重新握紧手中的双刃战斧。 “诡术师!想让我下跪,除非我死!” 看著台下这戏剧性的一幕,槐时挑了挑眉。 这个叫影子的傢伙,嘴遁功夫可以啊。 三言两语,就把一头快要投降的牛给重新点燃了。 槐时看向那个始终躲在阴影里的刺客。 这逼肯定在之前的教堂角落里,从头到尾看完他是收服骑士亡灵,並且如何感化活尸大军的全过程。 不然,他不可能对傀儡和奴隶这种事,说得如此篤定。 槐时不再多言,他靠回王座,怀里抱著温香软玉,只是对著台下,轻轻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攻击的手势。 命令下达。 “咔——” 台阶下,跪伏的四道身影,瞬间动了。 巨灵蛮的身躯轰然站起,石灰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咆哮著冲向米诺陶斯。 织影蛛母八条节肢飞速舞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口中喷出墨绿色的毒液。 它们的任务很明確——解决那头牛。 另一边,腐沼双头蛇化作一团腥臭的浓雾,朝著影子瀰漫而去。 镜面妖则身体一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两个对付一个。 从始至终,站在槐时身旁的骑士亡灵都一动不动,守护在王座之侧,对外界的战斗漠不关心。 他的职责,只有一个。 保护他的主上。 轰! 战斗瞬间爆发。 米诺陶斯怒吼著挥动战斧,与冲在最前面的巨灵蛮狠狠撞在一起。 金属与岩石般的躯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而,米诺陶斯本就伤重,这一击硬拼,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握著战斧的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而巨灵蛮,只是晃了晃脑袋,眼中魂火跳动,再一次迈开大步,蛮不讲理地衝撞过来。 他根本不知疼痛,不懂畏惧。 与此同时,织影蛛母已经绕到米诺陶斯的身后,数道粘稠的蛛网劈头盖脸地射来。 同时,锋利的节肢如同长矛,刺向他的后心。 米诺陶斯腹背受敌,瞬间陷入绝境。 他只能翻滚躲避,但沉重的身体远不如之前灵活,很快,身上就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另一边的战局,同样不容乐观。 影子不愧是顶级的刺客,身法诡异,在腐沼双头蛇的毒雾中穿梭,不断躲避镜面妖从各个刁钻角度发起的突袭。 但他越打,心里越是发寒。 这两个傀儡的配合,天衣无缝。 双头蛇的毒雾不仅能腐蚀他的护身斗气,更能遮蔽视线、扰乱感知。 而镜面妖,则完美利用了毒雾的掩护,不断製造出各种幻象,真假难辨。 有好几次,他都是在匕首即將刺入身体的瞬间,才凭著野兽般的直觉险之又险地避开。 这些傢伙……比活著的时候,更难缠。 它们没有生物的本能,没有情绪的波动,只剩下杀戮机器逻辑。 噗嗤! 米诺陶斯那边,终於支撑不住了。 他的一条腿被蛛网缠住,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就是这一瞬间。 巨灵蛮砂锅大的拳头,携带万钧之力,轰在他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米诺陶斯如遭雷击,身躯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 他重重摔在地上,胸膛整个凹陷下去,手中的战斧也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不远处。 他挣扎想爬起来,但织影蛛母已经扑了上来,八条锋利的节肢高高举起,对准了他的脑袋。 要结束了。 影子看到这一幕,心沉到谷底。 牛头人一死,下一个就是他。 怎么办? 逃? 往哪儿逃? 这座宫殿,就是最后的囚笼。 拼死一搏,冲向王座,刺杀那个诡术师? 影子看了一眼纹丝不动守在那里的骑士亡灵,立刻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 那是绝无可能的送死行为。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影子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放弃了抵抗,任由双头蛇的毒雾將他包裹,任由镜面妖的幻影利刃从四面八方刺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致命的攻击。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越过狰狞的傀儡。 死死地,死死锁在了王座上那个头戴王冠,气定神閒的男人身上。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震惊、迷惑、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的眼中飞速闪过。 最后,全都化为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毛骨悚然的顿悟。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王座上,槐时也注意到影子的异样。 他看著对方那直勾勾的眼神,心里一愣。 这傢伙什么情况? 怎么打著打著,还看上我了? 这眼神,这气势。 不是吧? 你还真给我当反派打啊。 第54章:魅魔的香吻,哦齁齁齁齁! 王座之上,槐时脸上的淡漠表情不变,內心已经一万个草泥马路过。 他的眼神轻轻一瞥,示意身旁的骑士亡灵。 ——保护好我,这逼要开大了。 骑士亡灵眼中魂火一闪,手中巨剑的握姿微调,不动声色地將槐时完全护在身后。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啊啊啊啊——!” 影子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轰! 一股黑色的气浪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一直將他死死缠住的腐沼双头蛇,在那股气浪的衝击下,躯竟被硬生生震飞出去,浓郁的毒雾都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不断用幻影骚扰的镜面妖,更是在气浪触及的瞬间,身体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寸寸龟裂,躺在地上哀嚎。 影子,爆种了。 以燃烧自己的一切为代价。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线,撕裂空气,射向大厅尽头的王座。 太快了! 快到连槐时怀里的薇瑞希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瞳孔刚刚收缩。 黑线就已经跨越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王座之前。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槐时一个。 “鏗——!” 然而,一道更加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那道黑线之前。 骑士亡灵的巨剑,带著无可动摇的意志,重重斩下,与影子的匕首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影子的身形被迫停下,显露出来。 他双目赤红,脸上布满扭曲的青筋,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整个人的气息狂暴到极点。 “给我……滚开!”他嘶吼著,將全身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匕首上。 咔!咔!咔! 骑士亡灵那柄厚重的巨剑,在影子的匕首下,竟然被一寸寸地压了回来,剑身上甚至出现细密的裂纹。 亡灵骑士的力量,在燃烧生命的刺客面前,竟然落了下风。 影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喜悦。 他能感觉到,只要再给他零点几秒。 他的匕首就能碾过这柄该死的剑,刺穿这个铁罐头,然后扎进王座上那个男人的心臟。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个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去死吧! 去死吧!你这个玩弄一切的怪物! 然而,时间並没有给他那零点几秒。 仅仅,只过了零点一秒。 一道致命的寒意,从他的侧颈传来。 影子疯狂的表情,凝固了。 他艰难地、僵硬地、一格一格低下头。 只见一柄淬著幽绿毒光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已经割开他的皮肤,切断他的动脉。 血,喷涌而出。 是薇瑞希。 刚才还被他速度惊到的薇瑞希,此刻正侧身站在他的身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竖瞳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谁也不能,伤害他。 影子眼中的狂暴和喜悦,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愕然。 怎么……会…… 他的力量,他的速度,明明已经…… 他身体的力量在飞速流逝,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在倒下的最后瞬间,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看向王座上的槐时。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扩散,仿佛要將那个男人的脸,永远刻印在自己即將消散的灵魂里。 扑通。 影子的尸体,重重倒在台阶之下。 死不瞑目。 “哼。” 薇瑞希收回匕首,在空中甩掉血珠,蛇尾一摆。 又重新缠回槐时的小腿上,仰起小脸,金色的瞳孔亮晶晶地看著他,仿佛在说: “主人,我厉害吧?快夸我!” 槐时回过神来,揉了揉她柔顺的黑髮,触感极好。 “干得漂亮,我的首席保鏢。”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不是,哥们,你闹呢? 玩尬的是吧? 一个玻璃大炮,开个大就想冲脸秒我。 这么狂啊。 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搞得好像我好像对不起你,要替天行道一样。 结果呢? 零点一秒,你就没了。 装逼遭雷劈,古人诚不欺我啊。 就在米诺陶斯也被巨灵蛮和织影蛛母彻底制服,即將被撕成碎片的时候。 一个嫵媚的声音,响彻整个王座大厅。 “好了,好了,游戏结束。” 是赫卡忒。 “恭喜你们,小傢伙。” 赫卡忒的声音带著笑意,似乎对这个结局非常满意。 “你们是本次王城试炼,最后的胜利者。” “这座王城,將会在三十分钟后彻底崩塌消散,在此期间,你们可以隨时选择回归自己的世界。” “至於愿望嘛……” “来见我们吧,我们……在等著你。” 话音散去,整个大厅重归寂静。 游戏,结束了。 该到实现愿望,领取奖励的环节了。 槐时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但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去见她们? 这俩魔女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要是好好兑现承诺,把自己送到隔壁的玻璃城,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万一……她们要是搞点小动作呢? 比如,把自己当成什么有趣的祭品献祭了。 又或者,把自己变成她们的一个玩具。 更有甚者,参考自己送她们的罐头,把自己当成一种新型会说话的罐头…… 槐时打了个寒颤。 不行,必须留一手。 他心念一动,系统道具栏里,一个粉红色、散发曖昧气息的道具信息浮现在他眼前。 【魅魔的香吻】。 看著这个道具,槐时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笑容。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两个魔女虽然全部都是问號,但里面可是有一条关键的信息。 【一体双生,灵魂共鸣。】 所有作用於其中一方的效果,都將由另一方共同承担。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对著其中一个用了这玩意儿…… 另一个也跑不了。 到时候,就別怪我把你们变成只会“哦齁齁齁”傻笑的痴女了。 当然了。 槐时摸了摸下巴。 非特殊情况下,他还是不太想用这个道具的。 太畜生了。 虽然如果拿这个跟某些黄油世界的催眠app、洗脑遥控器比起来,【魅魔的香吻】的效果,只能算个萝莉。 但…… 它 还是太畜生了。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第55章:蛇姐姐说要给我生孩子,你说这谁顶得住? 槐时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发了张好人卡。 他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清出脑海。 希望两位魔女姐姐別不识抬举,不要逼他这个老实人动手。 王座大厅內的战斗,其实结束得比想像中快得多。 从影子爆种,到他化作一道黑线衝锋,再到被薇瑞希一击封喉,整个过程加起来,不到三秒钟。 快到那边被巨灵蛮和织影蛛母按在地上摩擦的米诺陶斯,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他只是感觉压力一轻,抬头就看到之前还叫囂要联手的刺客,已经直挺挺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著泡。 而戴著皇冠的男人,依旧稳坐王座,甚至还抽出空,揉了揉那条美人蛇的头髮。 米诺陶斯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完了。 全完了。 最后的希望,没了。 压在他身上的巨灵蛮和织影蛛母停止了攻击,但身躯依然像两座大山,让他动弹不得。 织影蛛母八条锋利的节肢,就悬在他的脑袋上,灰色的复眼盯著他,隨时准备落下。 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压倒了骄傲,压倒了尊严,压倒他身为战士的荣耀。 他不想死。 槐时从王座上站起身,头上的皇冠隨著他的动作,反射出迷离的光。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鞋子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是踩在米诺陶斯的心臟上。 他走到米诺陶斯面前,俯视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他抬起脚。 轻踩在米诺陶斯的牛头上,將他的脸死死压在地砖上。 “臣服,或者死。” 槐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只是在陈述一个选项。 “我给你三秒钟。” “三。” 米诺陶斯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影子的警告,还在耳边迴响。 ——“他们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壳的傀儡!是奴隶!” ——“你最好的下场,也只是变成他座下另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狗…… 他不想当狗。 但是,他更不想死。 那冰冷、虚无、什么都不剩下的死亡,让他感到发自灵魂的恐惧。 “二。” 槐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数。 米诺陶斯能感觉到,头顶那只脚的力道,没有任何变化。 但周围的空气,却更加凝固了。 织影蛛母的节肢,微微下沉一寸,锋利的尖端,已经触碰到他的头皮。 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我……” 米诺陶斯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屈辱的泪水混合著血水,从眼角滑落。 “一。” “我臣服!!” 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米诺陶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选择了生。 哪怕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地活著。 “很好。” 槐时收回了脚,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对著米诺陶斯伸出手,灰色的【诡术之雾】从掌心涌出,钻进米诺陶斯的七窍。 “啊——!” 米诺陶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生活了一样,灵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撕扯、扭曲、重塑。 他的意志,他的一切,都在这灰雾的侵蚀下,被碾得粉碎。 这个过程,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 但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几秒钟后,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渐渐消失,只有空洞的服从。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台阶下,和巨灵蛮它们並排,双膝跪地,重重低下那颗牛头。 从此,世上再无骄傲的战士米诺陶斯。 只有诡术师座下,最忠诚的奴隶。 槐时做完这一切,感觉状態良好。 意志被摧残以后,果然好奴役的多。 他接著走到影子的尸体旁,蹲下身。 “嘖,真是的,非要逼我加班。” 他嘴里吐槽著,手上动作却不慢。 浓郁的灰雾再次涌出,將影子的尸体完全包裹。 这一次的消耗,比奴役牛头要高的多。 影子在临死前燃烧了一切,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处於一种极度凝聚又濒临崩溃的边缘状態。 要把这样的素材完美转化为傀儡,需要更精细的操作和更庞大的精神力。 槐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像是有人拿著电钻在里面施工。 “草了,都怪你这个玻璃大炮飞要装逼。” 他咬著牙,將精神力催动到极致。 灰雾之中,影子的尸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被匕首割开的脖颈,被灰雾缝合,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他那因为爆种而布满青筋的皮肤,重新变得平滑,却多了一种非人的苍白。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死不瞑目的眼睛,瞳孔里的惊愕和顿悟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旋转灰色漩涡。 片刻之后,灰雾散去。 新生的影子站起身,走到槐时身后,单膝跪下。 他的气息,比生前更加隱晦。 “呼……” 槐时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薇瑞希赶紧上前,用尾巴稳稳捲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没事吧?又逞强。” 她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心疼,伸出手,用袖子擦去槐时额头的冷汗。 “没事,死不了。”槐时靠在她温软的怀里,闻著那熟悉的馨香,感觉被掏空的身体又恢復了点力气,“常规操作,基操勿六。” 薇瑞希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怀里的男人是真的累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將他抱得更紧了些。 大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有远方王城崩塌的轰鸣,提醒他们,时间所剩无几。 槐时歇了一会儿,总算缓过劲来。 他看著身边一脸担忧的蛇姐姐,忽然笑了。 “对了,游戏结束了,我们贏了。” 他捏了捏薇瑞希的脸蛋,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你也是胜利者,按规矩,你也能许个愿望。” “说吧,想要什么?屠龙宝刀?还是绝世神功?” 薇瑞希愣了一下。 愿望? 她下意识想起那两个俯瞰眾生的魔女。 那样的存在,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吗? 她沉默了。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她已经很久没有问过自己了。 她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在一次部族衝突中死去。 她在娜迦的群落里长大,每天的生活就是狩猎、训练、在水域里巡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觉得很无聊。 於是,她离开了群落,像游吟诗人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开始在大陆上游荡。 她以为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人,经歷很多刺激的事。 可现实是,她遇到的,更多是贪婪的目光,危险的陷阱,和无尽的孤独。 外面的世界,和水里的世界一样,同样无趣。 她本来以为,自己最后的归宿,就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被仇家杀死,或者在某次冒险中断气。 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在游荡的道路上。 直到,这场该死的游戏开始。 直到,她遇到了这个叫槐时的小坏蛋。 她原本的愿望,和大多数参赛者一样,是想要更强大的力量。 能让她活下去,活得更好的力量。 可是现在…… 薇瑞希抬起头,看著槐时那张带著坏笑的脸,看著他眼睛里,只倒映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她忽然觉得,力量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迎上槐时的目光,金色的瞳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我的愿望……”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决定的语气说道。 “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或者……”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那条修长而有力的蛇尾上。 光滑的鳞片,在破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反射光泽。 这条尾巴,是她力量的源泉,是她引以为傲的武器。 但此刻,却成了她最大的障碍。 她可以和他並肩作战,可以为他挡下所有攻击。 却不能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女孩那样,和他手牵手,在阳光下散步。 更不能…… 想到更深层次的事情,薇瑞希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红云,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想拥有和他更亲密,更没有隔阂的接触。 她想为他…… 生下属於他们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 薇瑞希的眼神变得水光瀲灩。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直直的看著槐时。 但那目光,表情,已经將她所有的愿望,都说得明明白白。 “咳,咳咳!” 槐时被她这堪称表白加求婚的发言,搞得老脸一红。 被一个绝美的娜迦女妖,用这种纯粹、炽热、又带著一丝羞怯的眼神盯著,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真的有点遭不住了。 这谁顶得住啊! 这已经不是撩了,这是拿著开山斧往他心巴上砍啊! “行,行了,知道了。” 槐时赶紧移开视线,感觉再看下去,心都快要化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伸手將这个还在散发魅力的蛇姐姐搂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放心,都会实现的。” 第56章:不是,摩尔加娜你要吃了我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攻略娜迦女妖薇瑞希,完成王城试炼特殊事件,达成暴爽判定!】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限定称號:【虚假王座上的君王】!】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千面诡相】】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煞风景的系统提示音,在槐时脑中响起。 槐时眼皮跳了跳。 好傢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 他一边安抚怀里情绪激动的蛇姐姐,一边分神查看奖励。 【称號:虚假王座上的君王】 【效果:被动。当您身处高位,或扮演上位者角色时,您的言行將获得威严与信服的额外加成,对意志力不坚定的目標,有一定概率產生精神震慑效果。】 【备註:装逼,我们是专业的。】 【道具:千面诡相】 【类型:面具】 【效果:戴上此面具,你可以在脑中构想一个形象,面具將会完美復刻该形象的样貌、身形、声音乃至气息。偽装效果极强,非神性存在无法看破。】 【备註:今天开始,你就是真正的百变星君!】 “有点东西啊。” 槐时眼睛一亮。 这俩奖励,一个是装逼神技,以后忽悠人就更有底气了。 另一个面具更是重量级,完美偽装,隨便假扮一个王子什么的,用处可太大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王座大厅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摇晃。 巨石开始成片成片砸落,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外界的黑暗虚空正在疯狂吞噬这座最后的宫殿。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 槐时拍了拍薇瑞希的后背,拉著她站起身。 “走,去见见我们那两位『慷慨』的老板。” “是时候,去討要我们应得的报酬了。” 他对著身后的傀儡和奴隶大军一挥手。 所有人,包括刚刚臣服的米诺陶斯,都跟在他的身后。 槐时选择了回归。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王座大厅的崩塌,群魔跪伏的画面,都化作流光,飞速倒退。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一秒。 脚下的触感,从坚硬的石砖,变成柔软的草地。 空气中,混合泥土和蘑菇的奇特芬芳。 槐时抬起眼。 蘑菇小屋,就静静佇立在他们面前。 小屋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火。 两道绰约的身影,在窗边若隱若现。 她们,在等他们。 槐时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带著薇瑞希一起上前推门。 “一个一个来。” 赫卡忒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著三分嫵媚,七分命令。 “槐时,你先进来。” “然后,是你的小蛇女僕。” “最后,那个铁罐头。” 槐时的脚步停下。 他身边的薇瑞希,身体瞬间绷紧了。 漂亮的金色竖瞳里,刚刚因为胜利和表白而升起的柔情,瞬间被冰冷的警惕所取代。 她缠在槐时腿上的蛇尾,不自觉地收紧。 “她们又想耍什么花招?” 薇瑞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压抑的怒气。 之前槐时当著她的面,对著赫卡忒大献殷勤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现在,这个魔女又要让他一个人进去。 她的小情绪,又要炸了。 槐时心里暗道要糟,赶紧转过身,握住薇瑞希冰凉的手。 “別担心。” 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放得极其温柔,不带半点平日的轻佻。 “这里是她们的地盘,我们贏了游戏,现在是去领奖,总得给主人家一点面子。”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探探路,很快就出来接你。你和骑士在这里等我,好吗?”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她的长髮,安抚她炸起的鳞片。 薇瑞希抿著嘴唇,眼中的怒火和担忧交织著。 她当然不相信那两个魔女,但她相信槐时。 这个男人,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蹟。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鬆开了缠绕的蛇尾。 槐时暗中鬆了口气。 小醋罈子总算暂时安抚住了。 不过,赫卡忒的这个命令,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带著一群怪进去变数太多,他不好操作。 让薇瑞希单独一个人进去更不行。 这两姐妹喜怒无常,力量更是深不可测。 她们要是想对薇瑞希做点什么,蛇姐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进可谈判周旋,退可……黄游走起。 他可以毫无顾忌使用【魅魔的香吻】这张最后的底牌。 槐时给了薇瑞希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身,推开蘑菇小屋那扇矮小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 门內不是他想像中阴暗潮湿的小屋。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浓郁、复杂、又极其魅惑的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一半是如同烈焰玫瑰般炽热的甜香,带著侵略性。 另一半,却是如同雪后月光般清冷的幽香,拒人千里。 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诡异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心跳加速的奇特芬芳。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蘑菇小屋。 这是一间巨大到超乎想像的闺房。 高耸的穹顶之上,绘製繁复的星图,由一根根雕刻著妖嬈女体的白色大理石柱支撑。 正对著他的,是一扇巨大的圆形彩色玻璃窗,窗外是深邃的星空,一轮血月与一轮银月交相辉映,洒下诡异又华丽的光。 地面铺著厚重柔软的暗红色天鹅绒地毯。 房间的一侧,摆放一张由火焰纹路的红木打造的梳妆檯,上面凌乱地散落各种看不懂材质的珠宝首饰。 另一侧,则是一张由冰晶雕琢而成的巨大圆床,银白色的纱幔垂下,朦朧又圣洁。 整个房间的装潢,一半是火焰般的红色,一半是冰雪般的银白。 一半炽热奔放,一半清冷禁慾。 两种极致的风格,在这里衝撞,又融合在一起。 槐时可以肯定,这俩魔女,是用了什么空间魔法,把蘑菇小屋的入口,直接连接到她们真正的私人住所。 而此刻,这间闺房的主人,就在这里。 赫卡忒斜倚在一张猩红色的天鹅绒长沙发上,姿態慵懒,火焰般的红色长捲髮铺散开来。 她手中端著一只高脚杯,里面盛著深红色的液体,正轻轻摇晃。 她看著槐时,嘴角掛著招牌式的魅惑笑容,但勾魂的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反而藏著一抹被压抑得很好的怒火。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不对劲。 在生气?气什么?气我贏得太轻鬆,没让她看够戏? 还是气我把参赛选手都变成了傀儡?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站在巨大圆形窗前的另一道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是摩尔加娜。 槐时下意识做好迎接冰川时代降临的心理准备。 然而,预想中能冻结灵魂的冷漠视线,並没有出现。 摩尔加娜就静静地看著他。 如同神明最完美杰作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不正常的潮红。 她那双淡紫色眼眸,此刻,像是融化的紫水晶,深处燃著一团幽暗的火焰。 不是愤怒。 也不是好奇。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头飢饿千年的压抑野兽,终於看到最完美的猎物。 槐时头皮瞬间炸开。 我超,你又是哪位? 盐都不撒了?人设崩了啊姐! 我就是贏了个游戏,又没对你做什么,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 赫卡忒生气他还能理解,毕竟自己把游戏玩崩了。 可你这个万年冰山,怎么突然就变成活火山了?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隨时准备喷发的那种。 第57章:摩尔加娜要清洗我?俩姐妹爭风吃醋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从槐时內心深处涌现。 不对劲。 这俩娘们儿绝对不对劲。 这个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那什么……” 槐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两位气场诡异的魔女,僵硬的躬了躬身。 “两位美丽强大的女士,经过这场试炼,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知。” “我发现,我之前所追求的愿望,实在是太肤浅,太可笑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往后挪动脚步,脚后跟已经抵住身后的木门。 “至於愿望嘛……” 槐时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无比“诚恳”与“体谅”。 “我觉得就不必了。能一睹两位女士的绝世风采,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再索要什么愿望,就显得我们太贪心,太不懂事了。” “所以,我们决定放弃这个奖励。就当是,为两位女士的辛勤工作,献上我们微不足道的敬意。” “如果没什么別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外面天色不早了,我怕我的小蛇女僕会著凉。” 说完,他看都不看两人的反应,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木门,就要往外冲。 跑! 现在不跑,等下就得被做成罐头! 然而,在他拉开门,一条腿迈出去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门外,不是他想像中长满蘑菇的森林草地。 而是一片……深邃无垠的,布满星辰的虚空。 寒冷的气流从脚下捲起,吹得他小腿起鸡皮疙瘩。 他低头。 脚下,是万丈深渊。 根本没有大地。 远处,刚刚还在崩塌的巨大王城,此刻像个破碎的玩具模型,悬浮在黑暗里,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著,一点点化为齏粉。 槐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差点没嚇得尿出来。 搞什么飞机? 我进的是个蘑菇屋,出门直接上天了?空间门接的不是异次元闺房,是外太空观景台? 就在他被这超现实的一幕骇得魂飞魄散,进退两难之际。 一只温热、纤长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 然后,不容反抗,一提。 槐时只感觉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跟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崽子一样,轻飘飘地被拎了回去。 “宝宝,你不乖哦。” 赫卡忒慵懒又危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將槐时拎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勾魂的桃花眼看著他脸上还没散去的惊恐。 “想跑?” “往哪儿跑?”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隨之起伏。 “还有,你身上这股蛇腥子味,可真难闻。” 她凑近槐时,在他脖颈间轻轻嗅了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嫌弃。 “看来,得先把你好好清洗一下才行。” “洗掉这些不属於你的味道,让你变得乾乾净净。” 赫卡忒的声音充满蛊惑,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槐时的耳廓。 槐时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清洗? 他可不觉得这位混沌魔女口中的“清洗”,会是普普通通的洗个澡。 怕不是要连皮带骨,把灵魂都刮下一层来。 就在槐时脑子飞速运转,思考要不要立刻动用【魅魔的香吻】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去给他清洗。” 是摩尔加娜。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赫卡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姐姐。 “你说什么?” 摩尔加娜没有理会她的错愕,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从窗边走来。 她走到赫卡忒面前,伸出手,如同融化紫水晶的眼眸,依旧死死锁定在槐时身上。 “他,我来洗。”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化的冰冷调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赫卡忒都感到了荒谬。 赫卡忒盯著自己姐姐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她失败了。 摩尔加娜的表情,是认真的。 一种让赫卡忒都感到陌生的认真。 赫卡忒的內心,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什么情况? 姐姐她……她居然要主动接触这个人类? 要知道,在无穷无尽的岁月里,摩尔加娜就像一块被冰封在时间长河里的神石,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唯一的乐趣,就是制定各种规则,然后冷眼旁观那些凡俗生物在规则里挣扎、嘶吼,最后化为尘埃。 其他时间里,都是老实的不能在老实。 今天,她居然……主动了? 就因为这个小骗子? 一股极度复杂的情绪涌上赫卡忒的心头,有惊喜,有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不爽。 这个玩具,明明是她先看上的。 不过…… 赫卡忒转念一想,眼神又变得玩味起来。 也好。 自己的姐姐,古板了那么多年,高高在上了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受自己的影响,对某个东西產生兴趣,自己这个做妹妹的,总不能泼她冷水。 再说了…… 赫卡忒看了一眼摩尔加娜依旧清冷的神態。 就她这性子,所谓的“清洗”,估计也就是用法术把他冲一遍,顶多再检查一下身体构造。 她绝对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等她研究完了,失去了新鲜感,这个有趣的玩具,最终不还是会回到自己手里? 到时候,嘿嘿…… 想到这里,赫卡忒的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她鬆开捏著槐时后颈的手,像是转交一件货物,將他推向摩尔加娜。 “好吧,姐姐。” 赫卡忒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掛起魅惑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有兴趣,那这个『清洗』的活,就交给你了。” “可要洗乾净点哦。” 槐时只感觉自己刚出狼口,又入虎穴。 摩尔加娜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他的手臂。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触感细腻如最上等的丝绸。 但手上传来的力道,却让槐时感觉自己被一副无法挣脱的镣銬锁住了。 “等等!等等!” 槐时感觉自己快裂开了,他看著眼前人设崩塌的摩尔加娜,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他要策反她。 必须把她的理智拉回来。 “摩尔加娜女士,你冷静一点!” 他直视著那双燃烧幽暗火焰的紫色眼眸,语速极快地说道。 “您是秩序的化身!是规则的制定者!您看,我们刚刚结束了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游戏,我作为胜利者,您应该兑现承诺,而不是……而不是这样!” “强扭的瓜不甜,强买强卖更是违背了等价交换的基本原则,这不符合您的行事准则!请您三思啊!” 槐时试图用言语唤醒对方的理智。 根据他的观察,摩尔加娜的本质是极度理性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被调成了这个样子,但只要她的核心逻辑还在,就一定还有机会。 他这番话,让旁边的赫卡忒脸色一变。 她紧张地看著自己的姐姐,生怕她真的被这个小骗子三言两语给说动,又变回万年不化的冰疙瘩。 那她的乐子可就全没了。 因为两人的力量存在差距,在摩尔加娜情绪没有剧烈波动的情况下。 赫卡忒並不能完美感知到姐姐此刻真实的想法。 她只能看到,摩尔加娜紫色的眼眸里,光芒剧烈地翻滚、挣扎。 清冷的理智,与新生的欲望,在她眼底深处,掀起一场无声的战爭。 槐时心中一喜。 有戏! 她果然在纠结! 然而,下一秒,摩尔加娜眼中的挣扎,缓缓平息。 她看著槐时,露出了一个极淡,却足以顛倒眾生的微笑。 “乖。” 摩尔加娜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槐时的脸颊,带来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战慄。 她开口,语气坚定道: “跟在我们身边,你会得到你无法想像的幸福。” “你將获得永恆的生命,不必再为生老病死而烦恼。” “你將获得无尽的力量,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你的脚下。” “所有你想要的,所有你渴望的,我们都能给你。” “你只需要……” 她顿了顿,淡紫色的眼眸里,倒映出槐时那张已经开始发懵的脸。 “……取悦我们。” 她……在pua我? 槐时,彻底石化在原地。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芭比q了。 彻底没救了。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赫卡忒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她衝过来,完全不顾摩尔加娜脸上嫌弃的表情,在她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才对嘛!姐姐!我真是太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了!” 赫卡忒兴奋地抱著摩尔加娜的手臂,像是得到最棒的礼物。 槐时看著眼前这对画风突变的魔女姐妹,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不是……你的底线呢?” “嗯?” 赫卡忒从摩尔加娜身上跳下来,不满地走到槐时面前。 她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捏住槐时的两边嘴角,强行把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脸。 “不听话的玩具,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她的手指,顺著槐时的下巴滑下,然后,竟然粗暴地掰开了他的嘴。 她伸进手指,检查一下他的牙齿。 那动作,就像是在集市上,检查一头准备购买的牲口。 槐时屈辱得差点一口咬下去。 “牙口还不错。” 赫卡忒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用一种“算你识相”的眼神看著他。 “要不是看你现在身上不乾净,真想现在就开始好好调教你。” 她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兴奋而残忍的光。 “现在,乖乖跟你摩尔加娜姐姐去洗澡。” “等你变得香喷喷的,我再来找你玩。” 说完,她对著摩尔加娜拋了个媚眼,然后扭动火爆的身躯,自顾自走猩红色的长沙发,重新倒了一杯酒,准备看戏。 槐时欲哭无泪。 他看著面前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暗流汹涌的摩尔加娜。 又看了看已经摆好看戏姿態,一脸“老娘吃定你”的赫卡忒。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第58章:融入不死族血脉,山崩地裂,搬山填海,我將不死 行。 可以。 是你们逼我的。 槐时內心冷笑。 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不珍惜。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把你们变成只会“哦齁齁齁”傻笑的痴女了。 他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给我用【魅魔的香吻】!对著摩尔加娜用!快!” 【叮!道具使用已接收。】 【使用条件检测中……】 来了! 槐时心中一喜,已经开始想像眼前这个万年冰山女王。 等一下会如何抱著自己的大腿,用清冷的声线,说著最下流的话语。 然而,下一秒,系统弹出的提示,让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道具使用条件:与目標进行持续三秒以上的唇部接触,且必须包含舌部互动。】 槐时:“……”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出现幻觉了。 他又看了一遍。 没错。 唇部接触。 舌部互动。 翻译过来不就是……法式湿吻吗?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槐时在心里咆哮。 “这什么三流黄油的设定?你確定你不是从黄游里面哪个旮旯里掏出来的道具?用个道具还要亲嘴?还要伸舌头?你咋不让我跟她先拜个堂呢?” 【系统提示:本系统旨在为宿主提供最极致的暴爽体验,所有设定均经过精密计算,请宿主努力完成。】 努力你个大头鬼啊! 槐时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万年冰山脸的秩序魔女,正用看猎物的眼神盯著他。 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沌魔女,正拿著高脚杯准备看戏。 这种气氛下,你让他去跟其中一个玩舌吻? 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怕不是舌头刚伸出去,脑袋就没了。 这他妈是暴爽体验?这是速死体验吧! 槐时整个人都麻了。 最后的底牌,居然有这么一个离谱到家的使用条件。 玩儿呢? 就在槐时內心疯狂吐槽,大脑宕机的时候。 摩尔加娜动了。 她抓住槐时手臂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拉著他,转身就走。 “走吧。” 她吐出两个字,依旧是清冷的调子,但槐时却听出一丝不急切? 槐时被她拉著,一个趔趄,只能被迫跟上。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离圆床越来越近,离那边的赫卡忒越来越远。 喂喂喂! 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啊! 所谓的“清洗”,不应该是在浴室吗?你拉我往床边走是几个意思? 眼看就要被拉到床边,槐时感觉自己的清白即將不保,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摩尔加娜却拉著他,从冰晶大床的侧面,绕了过去。 床的后面,竟然不是墙壁。 而是一片扭曲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空间。 摩尔加娜没有丝毫犹豫,拉著槐时,一步就踏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再次天旋地转。 上一秒还是奢华魅惑的魔女闺房,下一秒,一股极致的矛盾感便扑面而来。 一半是灼烧灵魂的酷热,一半是冻结骨髓的严寒。 他们来到一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特空间。 脚下是一条狭窄的,由不知名黑色岩石构成的通道,宽不过一米。 通道的左侧,是翻滚沸腾的岩浆池,金红色的岩浆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毁灭性的高温,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通道的右侧,却是一片静謐的寒潭,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表面漂浮一层永不融化的白色寒霜,森然的寒气不断向外扩散。 火焰与冰霜,在这里形成一条涇渭分明,却又共存的界线。 槐时整个人都看傻了。 “不是……哥们,你这冰火两仪眼啊?” 他下意识吐槽出声。 这场景,不就是他上辈子看过的某本玄幻小说里,主角掉下去然后脱胎换骨的经典地图吗? 等等。 掉下去? 一个极其不妙的念头,从槐时心底冒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摩尔加娜,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个,摩尔加娜女士。”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您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把我丟下去吧?” 摩尔加娜转过头,完美无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淡紫色的眼眸,注视著槐时。 然后,她点了点头。 “对。” 一个字,乾脆利落。 槐时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別啊!姐!好姐姐!” 槐时这下是真的慌了,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一把抱住摩尔加娜的手臂,开始撒娇耍赖。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你看那边,那是岩浆啊!掉下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还有这边,这是绝对零度吧?掉下去直接变冰雕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放我回去吧,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用脑袋去蹭摩尔加娜的手臂,试图用这种方式唤起对方哪怕一点点的同情心。 看著槐时这副毫无强者尊严,甚至有些赖皮的样子,摩尔加娜眼底那团幽暗的火焰,似乎跳动了一下。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线条竟然奇蹟般柔和了下来。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放在槐时的头顶,安抚地摸了摸。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不会死。” 她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我会护你周全。” 她耐心地解释道: “这里是寂灭之泉,一半是焚魂之火,一半是冻魄之水。它不仅能洗掉你身上沾染的那些驳杂气息,更是淬炼身体与灵魂的绝佳之地。” “在我魔力的保护下,你的身体会在这冰火交替中被反覆重塑。” “这个过程,不需要你做什么,就能让你的肉体强度,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摩尔加娜看著槐时,淡紫色的眼眸里,出现类似於期许的情绪。 “到那时,山崩地裂,搬山填海,对你而言,也不算什么难事。” 槐时抱著她手臂的动作,僵住了。 他沉默了。 淬炼肉身?山崩地裂? 这熟悉的配方,这经典的台词……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从另一个角度看,摩尔加娜这根本不是在惩罚他,而是在送他一场足以改变命运的造化。 强行给他开掛啊这是。 可是…… 槐时的嘴角抽了抽。 他虽然喜欢变强,但他喜欢的是轻鬆愉快,跟美女姐姐贴贴就能升级的宝宝式变强法。 这种一听就要扒皮抽筋,死去活来的炼体…… 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都痛。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摩尔加娜,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 “那……痛不痛啊?” 看著槐时那小心翼翼,又带著一丝期盼的眼神。 摩尔加娜感觉自己內心最深处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又是一种陌生情绪,从中渗透出来。 是怜惜? 还是……別的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类的样子,让她无法再保持绝对的理性和冷漠。 她的声音,不自觉又柔和了几分,几乎是带上一丝宠溺。 “痛,是肯定会非常痛的。” 她没有欺骗他。 “这个过程,对你的意志力,是极其严苛的考验。你会在生与死的边缘,反覆徘徊。” “但是……” 她话锋一转,拋出一个让槐时无法拒绝的诱饵。 “只要你能撑过去,你的身体和灵魂,就足以承受不死族的血脉。” “届时,我会亲自为你融合一滴真正的不死族源血。” 不死族? 槐时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个什么种族,但光听名字,就觉得牛逼坏了。 不死啊。 这可是无数帝王將相,修仙大能,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標。 他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切换成温柔姐姐模式的摩尔加娜,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送机缘,又是送顶级血脉。 这姐们儿,没得说。 是真仁义啊。 一瞬间,槐时心里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痛就痛吧。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自己疼一疼,怎么能成为人上人。 干了。 槐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然后,他脑子一抽,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一句话就脱口而出: “你亲我一口,亲完我就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寂灭之泉的空间,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只有岩浆在咕嘟,寒气在飘散。 槐时说完就后悔了。 草率了。 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他这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完成【魅魔的香吻】的使用条件。 可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在调戏,在占便宜。 完蛋了,这下温柔姐姐要变回冰山女王,直接把自己踹下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偷偷抬眼去看摩尔加娜的反应。 预想中的冰冷视线和滔天怒火,並没有出现。 摩尔加娜就那么看著他,一动不动。 只是,她白皙如雪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起一片淡淡的红晕。 那抹緋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她精致的耳根,让她整个人都多了一分惊心动魄的艷色。 她的心,跳得很快。 亲吻? 是人类表达亲密的方式吗? 就像…… 就像在王城里,这个人类和那条娜迦女妖所做的一样? 摩尔加娜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59章:摩尔加娜脑袋尖尖的,两人已经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摩尔加娜的脑袋尖尖的。 混乱。 前所未有的混乱。 她討厌这种感觉。 但……她又无法抗拒,想要知道答案。 就在槐时以为自己要等到天荒地老,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自己主动跳下去算了的时候。 摩尔加娜,动了。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朝著槐时的嘴唇,凑了过来。 她的动作,带著一种不协调的僵硬。 槐时的呼吸,瞬间停滯。 臥槽。 真来啊? 一股清冷如雪后月光的幽香,扑面而来。 然后,他的嘴唇上,传来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 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雪花,悄然飘落。 一触即分。 摩尔加娜完成这个动作后,就像受惊的兔子,想要快速退开。 她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刚刚完成一件惊天动地大事的无措。 她得到了答案。 原来,这就是亲吻。 冰冰的,软软的,没什么特別的。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一只手,突然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同时,另一只手,也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 摩尔加娜的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牢牢禁錮在槐时的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成零距离。 隔著银白色的高贵长裙,她能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 这……这是…… 她睁大足以让星辰失色的紫色眼眸,瞳孔里倒映出槐时近在咫尺,带著一丝坏笑的脸。 按人类的说法,自己这……这算是初吻吧?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对她而言过於复杂的问题。 槐时的下一秒动作,彻底击碎她的理性。 他低下头,再次袭了上来。 长驱直入。 摩尔加娜浑身一颤。 有东西在……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搅得天翻地覆。 她想推开他。 这是本能的抗拒。 然而,当她抬起手,抵在槐时胸膛上时,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来。 身体,变得滚烫,发软。 按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她的银白长裙,逐渐有了褶皱,再也不復之前的整洁。 她只能无力仰著头。 在这冰与火交织的奇特空间里,上演著一幕足以让神明都为之侧目的,褻瀆画面。 与此同时。 闺房內。 赫卡忒倚在猩红色的天鹅绒长沙发上,姿態撩人。 她晃动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著寂灭之泉里发生的一切。 她很期待。 期待看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在冰与火的淬炼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期待看到自己那古板的姐姐,是如何用最冷酷的方式,去“清洗”这个有趣的玩具。 然而,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到嘴的酒水,慢慢的滑落。 深红色的酒液,洒了她一身。 冰凉的液体,顺著她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滑过精致的锁骨,浸透胸前那片暗红色的皮甲。 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勾魂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 她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姐姐……万年不化的冰山,视规则与秩序为生命的摩尔加娜…… 居然在和一个人类小子……接吻? 而且,看那架势,还是被强吻?! 赫卡忒的脑子嗡嗡的。 整个魔都傻了。 什么情况? 自己只是想让姐姐受点影响,对这个玩具產生点兴趣,別整天跟个木头一样。 可没让她直接亲上去啊! 而且还被人反杀了?! 一股极度荒谬,又极度不爽的情绪,瞬间衝上赫卡忒的心头。 “混蛋!” 赫卡忒咬牙切齿,一把捏碎手中的高脚杯。 她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半天的白菜,好不容易等到要熟了,结果一转眼,被猪给拱了。 …… 寂灭之泉。 这场意味分明的吻,还在继续。 摩尔加娜已经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 她的身体软得像是一滩融化的雪水,只能靠在槐时的身上,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 槐时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已经站不稳了。 他在身后的黑色岩石通道上坐了下来。 顺势將摩尔加娜彻底搂进自己的怀里。 这个角度的转变,让两人的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亲密。 他从上往下,看著她那张情动而泛起潮红的绝美脸庞,看著她那双紧闭著,微微颤抖的眼睫。 他一边继续掠夺她口中的芬芳,一边分神细细品味。 这一吻的感觉,太奇妙了。 跟白雪公主的吻完全不同。 雪宝的吻,带著少女独有的青涩与芬芳,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樱桃,甜美,纯净,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初恋的味道。 跟蛇姐姐薇瑞希,也截然不同。 薇瑞希的吻,充满异域的风情。 她的特殊,都像是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充满未知的乐趣。 而摩尔加娜…… 槐时闭上眼,仔细感受。 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极致的矛盾与融合。 初入口时,是万年冰川般的清冷,带著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疏离。 但隨著他的持续入侵,那份冰冷,却在他灼热的攻势下,一点点融化,升温。 最终,化作足以点燃灵魂的火焰。 这感觉…… 就像是在亲吻一颗坠入凡间的星辰。 又像是在品尝一杯用规则与秩序酿造,却因为意外而发酵的禁忌神酒。 清冷,与炽热。 圣洁,与墮落。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他都为之沉醉,独一无二的味道。 第60章:魅魔的香吻,赫卡忒已成魔 两人已经吻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槐时不知道过去多久,只觉得怀里原本冰冷高贵的躯体,已经彻底化作一汪春水,柔软得不可思议。 直到一股灼烧感,从他的小腹处升起,並且全身蔓延也像烧著了一样。 槐时浑身一个激灵,勉强从沉醉中,挣脱出一缕清明。 对,对了,还有正事呢。 正,正事。 他在脑海中对系统道。 “系统,就是现在。”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標【摩尔加娜】已达成道具使用前置条件。】 【道具:【魅魔的香吻】使用中……】 一道只有槐时能看到,带著妖异紫色的光晕,从两人紧密贴合的唇间,悄然盪开。 光晕融入摩尔加娜的身体。 【使用成功!】 【警告!检测到特殊灵魂共鸣效应!道具效果已扩散至共鸣目標【赫卡忒】!】 成了! 槐时心中一喜。 他正准备鬆开怀里的摩尔加娜,好好欣赏一下秩序魔女被情慾彻底支配的模样。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魔力波动,从后方炸开。 整个寂灭之泉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 左侧的岩浆池掀起滔天巨浪,右侧的寒潭冰层寸寸碎裂。 一个燃烧熊熊烈焰的身影,撞破空间壁垒,出现在通道的入口处。 是赫卡忒。 她火焰般的红色长髮狂乱舞动,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滚烫潮红。 勾魂的桃花眼,此刻彻底被一种野兽般的赤红所占据。 她死死盯著通道中央,这对以极其亲密姿態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她看到自己的姐姐,像一只温顺的猫,跨坐在那个男人的腿上。 她看到她的双手无力搭在男人的肩膀。 高贵圣洁的银白长裙,被一只大手揉捏得不成样子,裙摆下摆被撩起,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甚至能通过灵魂共鸣,“品尝”到,还残留在姐姐唇齿间,属於那个男人的味道。 以及…… 一种不知明,让她完全无法抵抗,几乎要將她理智烧毁的滔天巨浪。 “你们……在干什么!!!” 赫卡忒的声音,嘶哑,扭曲,充满无法压抑的暴怒与……委屈? 她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槐时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浪袭来。 赫卡忒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摩尔加娜的肩膀,动作粗暴地將她从槐时怀里扯开。 然后像是丟一件垃圾一样,甩向通道的另一侧。 砰! 摩尔加娜化做春水的身躯撞在黑色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却没有发出任何痛呼。 她顺著墙壁滑落在地,身体蜷缩著。 银白色的长髮凌乱铺散开,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透过髮丝的缝隙,可以看到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绝美的脸庞上,潮红未褪,反而愈演愈烈。 赫卡忒看都没看自己的姐姐一眼。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妈的。 倒反天罡! 简直是倒反天罡! 老娘! 赫卡忒! 司掌部分混沌与欲望权柄的魔女。 结果,初吻还在。 可自己这个姐姐呢? 一个视规则为生命的古板女人,一个说话都嫌浪费口水的万年冰山。 居然…… 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初吻送了。 还被人按在腿上亲,按在腰上拿捏。 这算什么? 这他妈算什么?! 憋屈和愤怒,混杂【魅魔的香吻】带来的强烈作用,让赫卡忒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转过头,燃烧欲望和怒火的赤红色眼眸,死死锁定槐时。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著赫卡忒的眼神,头皮瞬间炸开。 不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也不是在看一个待宰的猎物。 那眼神…… 就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还被打了小作坊药剂的母老虎,看到全世界最后一头膘肥体壮的肉猪。 里面没有戏謔,没有玩味。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要把他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的……食慾。 “赫卡忒,你冷静点……” 槐时刚想开口,试图用言语挽回一下局面。 赫卡忒动了。 黑色岩石地面,硌得槐时后背生疼。 粗暴到了极点。 就是这张嘴。 她低下头,直直衝向看起来非常水润的嘴唇。 第61章:如果换做我,钢筋已经断了 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並没有到来。 这个吻,相比於刚才在他胸膛脖颈上乱啃的野蛮,竟然带上一丝笨拙的温柔。 但也仅仅是一丝。 更多的,是一种初学者的茫然与横衝直撞。 槐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两片滚烫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紧隨后,牙关就被撞开。 一条带著火焰般灼热气息的舌头,闯了进来,在他嘴里扫荡。 时不时,槐时的舌头还会被牙齿磕到,传来一阵锐痛。 血腥味。 除了血腥味,还是血腥味。 槐时整个人都无语了。 姐们儿,你这真是雏鸟啊。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与摩尔加娜的那个吻。 虽然摩尔加娜同样是初吻,同样生涩到不知所措。 但那场吻,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主导。 他引导清冷又害羞的丁香小舌,从抗拒到试探,再到最后的沉沦迎合。 他只需要享受征服冰山,让星辰坠落的极致快感就行。 可现在呢? 眼前的赫卡忒,完全是反著来。 她主导了一切。 但她又什么都不会。 上来就是干,没有半点技巧可言,纯粹是靠著一股蛮劲儿在折腾。 这哪是接吻? 这分明是在用嘴打架。 槐时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绝世魔女亲热,而是在被一头刚断奶的幼年雌虎啃咬。 只有原始的占有欲,和不得要领的狂乱。 亲了没一会儿,赫卡忒似乎也察觉到这种方式,並不能满足她內心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火焰。 非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更加焦躁,更加空虚。 她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够!” “这样……不够!” 她低吼著,声音沙哑得嚇人。 下一秒,她做出一个让槐时眼皮狂跳的动作。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赫卡忒伸出双手,抓住槐时身上本就破烂的衣物,向两边用力。 整件衣服,瞬间被她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化作布条飘散。 槐时上半身彻底暴露在冰火交织的空气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赫卡忒又俯下身,双手在他腰间一摸,似乎在寻找裤子的接缝。 但她显然没有那个耐心。 又是刺啦一声。 槐时感觉自己腰间一凉。 唯一的遮羞布,也宣告阵亡。 “喂喂!你……” 槐时话还没说完,就见赫卡忒直起身子,双手抓向自己身上暴露的暗红色皮甲。 她胡乱扯开皮甲上的束带,隨手就扔在一旁。 一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充满野性与力量感的火热娇躯,就这么呈现在槐时眼前。 毫无保留。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岩浆的火光映照下,泛著一层诱人的光泽。 平坦紧致的小腹上,马甲线清晰可见。 往上,是与摩尔加娜不相上下的饱满,却因为肤色的缘故,更显狂野与衝击力。 往下…… 槐时看得眼睛都直了。 与摩尔加娜那种冰雕玉琢,圣洁无瑕的美不同。 赫卡忒的美,是一种奔放,充满生命力的,如同盛夏骄阳般的美。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让人血脉僨张的热力。 槐时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做个对比点评。 赫卡忒已经等不及了。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別……”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温柔点”,或者“我还没准备好”。 然而,已经彻底被欲望支配的赫卡忒,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她只想要,现在就要,立刻就要。 来了! 槐时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哦,吼”的背景音乐。 他已经做好迎接极致衝击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灵魂战慄,並没有发生。 “嗷——!” 槐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弓起身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米。 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感觉…… 槐时大脑一片空白。 “搞……搞什么飞机?” 槐时疼得齜牙咧嘴,倒吸凉气,看著身上同样一脸懵逼的赫卡忒。 “你……你身上装了合金护甲?” 赫卡忒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差点断子绝孙,疼得满地打滚的槐时。 她眼中的疯狂和赤红,缓缓褪去了一些。 一丝清明,重新回到她的脑海。 自己已经到达半神的层次,还不是槐时能触碰的。 看著槐时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赫卡忒心中那股被“背叛”和欲望点燃的无名火,莫名其妙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跟一个连自己防都破不了的玩具,在这儿折腾了半天? 她嘆了口气,抬起手,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红色光晕。 她將手按在槐时的小腹上。 一股温暖的魔力,涌入槐时的体內,迅速修復他受损的组织,抚平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槐时感觉一股暖流涌过,剧痛迅速消退,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他长长舒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这口气还没舒完。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颈。 赫卡忒稍微恢復了点平时的慵懒与霸道,她看著槐时,舔了舔嘴唇,眼神重新变得玩味起来。 “真是个……没用的小东西。” “看来,不把你改造一下,是没办法好好玩耍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槐时反应的机会,捏著他的后颈,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手臂一甩。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槐时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拋向那一边是岩浆,一边是寒潭的“鸳鸯锅”。 “不要啊——!” 他拼命挣扎,但卵用都没有。 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噗通! 一半身体,浸入滚烫的岩浆。 另一半身体,坠入刺骨的寒潭。 冰与火的极致痛苦,瞬间將他吞没。 第62章:冰於火的淬炼,两大魔女一左一右 槐时感觉自己像一颗被丟进油锅的炮仗。 预想中,瞬间被炸成碎片的剧痛,人道毁灭级別的痛苦,並没有如期而至。 反倒是他整个人坠入冰火两重泉后,一股又並不狂暴的力量,包裹住了他。 这股力量像无数双温柔又坚定的手,托著他的四肢,扭动他的腰身,將他强行在水中摆成一个盘膝而坐的姿势。 “嗯?” 槐时脑子有点懵。 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帮我摆上pose了,入锅仪式感这么强的吗? 他还没想明白,左边胳膊肘突然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那触感,饱满,紧实,带著滚烫的温度,死死將他的手臂夹在其中。 两颗雄伟的大包子,存在感强到让他无法忽视。 槐时艰难扭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赫卡忒那张因为极力压抑什么,而显得异常潮红的脸。 她火焰般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勾魂的桃花眼此刻水汽瀰漫。 眼底深处,赤红色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只是被一层理智强行压制著。 她紧紧挨著槐时,用自己的身体,贴著他浸泡在岩浆池里的那一半。 “別分心。” 赫卡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奇怪的沙哑和颤抖。 像是忍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品尝什么极致的美味。 “抱守本心,集中精神。” 她喘息著,將脸颊贴近槐时的耳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接下来,我会慢慢减轻你身上的防御。” “到时候,你就会……越来越痛。” “撑住。”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身体也因为某种原因而微微发抖。 槐时愣住了。 他看著赫卡忒这副模样,又感受身上那层明显是来自於她,保护自己不被瞬间汽化的魔力护盾。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好傢伙。 他还以为这混沌魔女彻底疯了,准备把他当柴火给燉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知道保护他。 槐时瞬间鬆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看来这位大姐还没完全被下半身支配,脑子里除了色色,还残存一点点理智。 不过…… 这熟悉的场景。 师尊(魔女版)亲自护法,主角跳进宝地淬炼肉身,忍受非人痛苦,最后脱胎换骨,神功大成…… 土,是真土。 但是……香,也是真香啊! 槐时內心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虽然给他护法的这俩“师尊”,一个刚刚被他强吻到神志不清,另一个正骑在他身上想霸王硬上弓来著。 这师徒关係,多少沾点大逆不道。 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过程不重要。 槐时收敛心神,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上。 既然是天大的机缘,那就不能浪费。 痛就痛吧。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不死,別说冰火两重天,就是十八层地狱一日游,他也认了。 就在槐时下定决心的瞬间。 赫卡忒似乎感应到他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混杂痛苦与欣慰的笑容。 她缓缓抽离一丝包裹槐时的魔力。 轰! 就像大坝开了一道口子。 无穷无尽的灼热,瞬间从左半边身体涌入。 槐时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不是普通的烫。 是一种从皮肤表层,一路烧到骨髓深处的灼烧感。 他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融化。 血液像是被煮沸的开水,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奔腾,衝击他的理智。 皮肤表面,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一块被扔上滚烫铁板的生肉。 “呃……” 槐时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哼。 他不敢分心,更不敢喊出声。 他强迫自己去感受,去接纳,去对抗这股毁灭性的热量。 他观想著,自己的身体是一块顽铁,而这焚魂之火,就是锻造神兵的烈焰。 千锤百炼,方能成钢。 就在他逐渐適应了这股灼热,开始引导这股力量淬炼自己左半身的时候。 另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从右半边身体,轰然侵入。 冻! 极致的冻! 如果说左边是身处太阳核心,那右边就是坠入绝对零度的宇宙深渊。 森然的寒气,瞬间穿透赫卡忒的魔力护盾。 槐时右半边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凝固成了冰渣。 骨头里,像是被灌入无数根冰针,每一根都在往外冒著寒气。 他的意识,都开始变得迟钝,思维仿佛要被冻结。 一边是融化灵魂的酷热,一边是冻结神智的严寒。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痛苦,在他的身体里,涇渭分明,却又同时爆发。 槐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半皮肤赤红如烙铁,冒著裊裊青烟。 另一半皮肤则覆盖上一层惨白的寒霜,僵硬如石。 他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一半的自己,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另一半的自己,在寒冰里化为齏粉。 赫卡忒也感受到槐时的状態,她脸上的红润更甚,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她知道,到一点点火候了。 她非但没有加强防御,反而再次抽离了一部分魔力。 “啊——!” 槐时终於忍不住,发出一阵悽厉的嘶吼。 两种力量的平衡被打破。 焚魂之火与冻魄之水,像是两头挣脱枷锁的洪荒巨兽,在他的体內,发起狂暴的衝撞。 热浪衝击被冰封的右半身,试图將其融化。 寒流席捲被灼烧的左半身,想要將其冻结。 冷热交替,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痛苦。 那是一种……存在被反覆否定的感觉。 前一秒,你感觉自己要被烧成虚无。 后一秒,你又感觉自己要被冻成永恆。 槐时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疯狂摇摆。 他的视野,一会是代表火焰的赤红,一会是代表冰霜的惨白。 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这两种单调又绝望的顏色。 就在他的精神防线即將崩溃,整个人都要被这冰火风暴彻底撕碎的时候。 另一边。 蜷缩在岩壁角落,被赫卡忒隨手丟开的银白身影,动了。 摩尔加娜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原本圣洁高贵的银白长裙,此刻已经变得褶皱不堪。 裙摆下缘,一片深色的湿痕格外醒目,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 一头月光般的银色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湿透的髮丝,贴在她依旧泛著不正常潮红的绝美脸庞上。 她抬起头。 曾经冷漠的淡紫色眼眸,此刻半闔著,眼波流转间,没有往日的清冷与威严。 她看著在冰火之泉中痛苦挣扎的槐时。 没有说话。 只是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赤著脚,踩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朝著泉水中央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虚浮,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隨时都会跌倒。 赫卡忒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姐姐的靠近,她睁开眼,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满。 “你想干什么?” 摩尔加娜没有理她。 她只是走到泉边,走到槐时的右侧。 然后,在赫卡忒的注视下,她弯下腰,伸出双臂,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槐时的另一只手臂。 和赫卡忒一般无二的动作。 她將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足地嘆息,將自己的脸颊,贴在槐时宽阔的后背上,闭上氤氳水汽的紫色眼眸。 一左一右。 一冰一火。 两位风姿绝代,却状態诡异的魔女,就这样將槐时夹在了中间。 她们都用自己胸前足以让世间男人疯狂的雄伟,禁錮著他的手臂。 可惜。 身处这场香艷风暴中心的槐时,却根本没有心思去感受这齐人之福。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疼。 疼! 疼死老子了!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所有的精神都用来对抗体內足以毁灭他的冰火之力。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右边,多了一具冰凉柔软的娇躯。 只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但,又必须撑下去。 第63章:摩尔加娜的未来,一只手居然握不住! 疼。 疼到极致是什么感觉? 槐时形容不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像一艘在冰火风暴中顛簸的小破船,隨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存在,正在被抹除。 他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 只有概念化,永无止境的痛苦。 就在他精神的缆绳即將彻底绷断,整个人要沉入毁灭的深渊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从他身体的最深处响起。 不是骨头。 不是器官。 那感觉,更像是一个长久以来禁錮著他灵魂与生命本质的无形枷锁。 终於在这冰与火的无情锻打下,不堪重负,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裂缝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最后,轰然破碎。 一股源自他生命本源,一直被压抑,被封锁的力量,如同挣脱闸门的洪水,奔涌而出。 这股力量,並不像赫卡忒的魔力那样温暖,也不像摩尔加娜的魔力那般清冷。 它就是槐时自己。 它就是生命本身。 这股奔涌的生命洪流,没有去对抗体外的冰与火,而是反向而行,开始疯狂滋养他濒临崩溃的身体与精神。 痛楚,並没有消失。 但感觉变了。 如果说之前,冰火之力是在毁灭他。 那么现在,它们更像是在为这股新生的生命力,提供著源源不断的燃料。 冰与火的锻打,不再是单纯的破坏。 一种以毁灭为前提,以新生为目的的,疯狂重塑。 槐时的意识,从痛苦的漩涡中被拉扯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身处冰火两仪眼。 而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四周是温暖的,充满生命气息的羊水,將他包裹。 不用呼吸。 不用思考。 每一个细胞,都在这种安寧与舒適中,舒展开来,欢欣雀跃。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痛苦,都被这片温柔的海洋抚平。 他只想就这么永远地漂浮下去。 直到永恆。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几乎要彻底沉沦。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 一抹异样的触感,將他从沉眠的边缘拉了回来。 是一只手。 一只冰雪般清冷,却又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手。 这只手,带著一丝颤抖,轻轻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然后,顺著肌肉的纹理,缓缓向下。 向未来前进。 带著试探,带著好奇,也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渴望。 槐时一个激灵。 不对劲。 子宫里怎么会长手? 还又舒服又长。 他睁开眼。 意识瞬间回归。 眼前的景象,依旧是左边岩浆翻滚,右边寒气四溢。 而他的身体,正盘坐在泉水中央。 槐时低下头。 只见秩序魔女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此刻紧紧贴著自己的后背。 她双眼半闔,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 脸颊上那抹惊心动魄的潮红,比之前更甚。 小手抓向了未来。 槐时身体瞬间绷紧。 姐们儿,你想干嘛? 摩尔加娜没在意槐时的反应。 【魅魔的香吻】带来的效果,已经彻底摧毁她为之根本的理智与秩序。 她现在,只想更近一点,更深入了解这个男人。 她只想確认一件事。 ?! 摩尔加娜半闔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点。 淡紫色的瞳孔里,迷离的春水,似乎都因为震惊,清澈了几分。 她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 怎么会这么…… 她另一只抱著槐时手臂的手,也鬆了开来。 然后,在槐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以一种极其严谨,极其认真的態度,开始对未来进行具体的遐想。 槐时:“……” 另一边。 对於摩尔加娜离谱的小动作,赫卡忒仿佛根本没有看到。 她不是不在意。 而是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在意了。 除了维持槐时不被烧死的那一丝理智外,她的大脑,已经被三个字彻底占据。 要要要! 她抱著槐时手臂的力道,大到几乎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胸前,更是恨不得就此揉进槐时的血肉里,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勾魂的桃花眼里,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欲望火焰。 嘴角,一丝晶莹停在哪里。 浸没在岩浆里的脚趾,死死蜷缩在一起。 然后又猛然张开。 如此循环往復。 摩尔加娜对未来的观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 淡紫色的眼眸,与槐时错愕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 她確认了。 槐时现在的身体强度,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她之前画大饼的程度。 但是…… 够了。 足够了。 足够…… 破开她那层防御了。 想明白这一点。 只见她抱著槐时的双手一用力,將他从冰火泉中整个提了起来。 同时,她泛著潮红的绝美脸庞,凑到槐时的耳边,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一道银白色的空间裂隙,骤然张开。 她抱著槐时,没有丝毫停顿,一步就跨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只留下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赫卡忒。 空间变换。 槐时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已经回到了魔女闺房。 …… 寂灭之泉,赫卡忒。 岩浆的灼热与欲望的火焰,依旧在她体內焚烧。 她闭著眼,急促喘息,等待身旁的男人,快点完成淬炼,好让她进行下一步。 可是…… 等了半天。 那具让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的滚烫身躯,却迟迟没有像之前那样,给她任何回应。 “嗯?” 赫卡忒睁开眼。 空的。 她抱著的,只有一团空气。 那个男人…… 不见了。 她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同样是空的。 她的姐姐,也不见了! 赫卡忒愣住了。 足足过了三秒。 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摩!尔!加!娜!”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吼出姐姐的名字。 赤红色的眼眸里,委屈和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这个坏姐姐!” “又想吃独食!” 她气得浑身发抖,从泉水中站起,带起大片滚烫的岩浆。 “我饶不了你!” 她怒吼著,身影一闪,同样撞破空间,追了过去。 第64章:脱胎换骨,小帅变顶帅,摩尔加娜是真馋啊 空间变换带来的眩晕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槐时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的环境,整个人就重重向后倒去。 但预想中坚硬冰冷的地面没有出现。 是柔软的大床。 隨后,一个丰腴的娇躯,映入眼帘。 “我靠!” 瞬间窒息的感觉袭来。 他整张脸都深陷其中。 槐时下意识想挣扎,但抱著他的那双手臂,却收得更紧。 他调整位置,从这温柔的攻势下,为自己爭取呼吸的空间。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这片温柔乡,温柔得有些过分了。 渐渐的,温润覆过脸颊。 这是摩尔加娜的…… 槐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探索欲涌了上来。 这股奇异的香气,混合这温热的水汽之后。 没有半点汗臭味,变得更加馥郁,更加醉人。 像埋在地下百年的女儿红,开封的瞬间,酒香便能穿透灵魂。 舒服。 太舒服了。 姐姐系的温柔,果然是治癒世间伤痛的良药。 人这种生物,最怕的就是对比。 槐时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赫卡忒写满“我要吃人”的脸。 同样是中了【魅魔的香吻】,同样是馋他身子。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赫卡忒,上来就是一通狂风骤雨的啃咬,把他身上弄得到处都是带血的牙印,没有半点乐趣可言。 兴致来了,就要在岩浆池子边上玩耍,防御破不了,差点给他造成不可逆转的物理损伤。 最后还要把他丟进冰火两重泉里燉了。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堪称九死一生。 再看看怀里这位。 中道具之前,高贵冷艷,是主宰一切的秩序魔女。 结果被自己按在腿上亲得浑身发软,神志不清,只瘫在怀里任由拿捏。 中道具之后,虽然也主动得嚇人,但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笨拙的温柔。 就连现在这个虽然有点奔放,杀伤力十足的洗面奶姿势,也充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槐时心里代表好感度的天平,开始向摩尔加娜这边倾斜。 赫卡忒? 一个只会用蛮力的憨憨罢了。 还是姐姐好,姐姐妙,姐姐的怀抱呱呱叫。 槐时心中大定,彻底放弃抵抗,主动调整了一下脸的位置,让自己埋得更深,品味得更加彻底。 他的举动,立刻引起身上娇躯的连锁反应。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从槐时头顶传来。 这声音,像是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 酥,麻,痒。 就在槐时以为接下来会上演更加刺激的剧情时。 身体的压力突然一轻。 她脱离了槐时的脸。 槐时终於得以重见光明,他大口大口呼吸带著香气的空气,视野也重新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摩尔加娜。 她就坐在自己的身前,一头银色长髮,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几缕髮丝甚至粘在她饱满的唇瓣上。 原本圣洁高贵的银白长裙,被汗液完全浸透,勾勒出每一寸都完美到令人窒息的曲线。 淡紫色眼眸,此刻水波荡漾,迷离,痴缠。 她看著槐时。 槐时也看著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 在槐时不知道的维度。 就在摩尔加娜將他带离寂灭之泉的瞬间,她並没有立刻回到闺房。 而是在扭曲的空间通道中,停顿了一瞬。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在虚空中,以一种极其繁复玄奥的轨跡,迅速勾勒。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由纯粹秩序与规则之力构成的银白色符文,凭空浮现,然后融入空间壁垒之中。 她没有去攻击谁。 她只是在修改规则。 她在这条从寂灭之泉通往她闺房的空间上,布下上百道看似毫无关联,实则环环相扣的空间迷宫。 即使是身为半神,与她同根同源的赫卡忒,也不可能快速突破过来。 她为自己,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鬆了口气,眼中的一丝清明。 …… “你……” 槐时看著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喉结滚动,刚想说点什么骚话来打破这曖昧到极致的气氛。 摩尔加娜的眼神,却忽然变了。 迷离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艷,一丝震撼。 她看的不是槐时的脸,是他的身体。 槐时下意识低下头。然后,他也愣住了。 这……是我的身体? 在寂灭之泉的时候,他光顾著疼了,根本没功夫注意自己身体的变化。 直到此刻。 他才发现,自己经歷何等脱胎换骨的蜕变。 原本因为长期锻炼而显得精壮,带著薄薄肌肉的身体,此刻像是被最顶级的玉雕大师,重新精雕细琢过一遍。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流畅而完美,充满力量感,却又没有丝毫粗獷的感觉。 多一分则显臃肿,少一分则显单薄。 皮肤,更是白。 不是病態的苍白,而是一种由內而外,透著莹莹宝光的白皙。 仿佛他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由最纯净的光芒与生命力凝聚而成的艺术品。 他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一种带著淡淡金色的液体,每一次流动,都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 这还没完。 槐时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光滑细腻了不少。 他赶紧看向房间的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脸。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轮廓还是那个轮廓。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原有的基础上,被优化了。 原本略显青涩的脸部线条,变得更加硬朗分明。 眼睛更大,眼角微微向外扩张,成了標准的杏眼,瞳孔漆黑深邃。 鼻子更加高挺,嘴唇的厚度也恰到好处,嘴角天然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即使面无表情,也显得风流不羈。 单存按顏值来算,之前的槐时,只能算80分,那么现在的槐时绝对有95分以上。 “臥槽……” 槐时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波……血赚啊!” 不枉自己刚才疼得死去活来,差点被撕成两半。 光是这张脸,这副身体,就值回不少了。 他正沉浸在对自己新顏值的欣赏中。 对面的摩尔加娜,已经彻底等不及了。 她看著眼前这具完美的,仿佛为她量身定做的身躯。 看著白得发光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俊美的脸庞。 “槐时……” 她用沙哑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然后,她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 而是伸出那双冰凉又柔软的手,捧住了槐时的脸。 她凑了过来,將自己的脸庞,贴近槐时。 额头,抵著额头。 鼻尖,触碰著鼻尖。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第65章:一体双生,灵魂共鸣,这特性好啊,得练 空间,在赫卡忒的面前,被反覆揉捏。 她赤著脚,踩在虚无的裂隙之上,每一步落下,都有无数银白色的秩序符文在她脚下炸开,化为空间碎片。 在她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疼。 皮肤撕裂的疼。 但这种纯粹的物理疼痛,在此刻,却成了一种怪异的催化剂。 它非但没能让赫卡忒冷静下来,反而与另一股从灵魂深处涌来的浪潮,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欢愉。 “摩尔加娜……” 赫卡忒下意识呼喊这个无良姐姐的名字 她的桃花眼,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翻滚的不是愤怒,而是几乎嫉妒与渴望。 她感受到了。 通过这该死又让她欲罢不能的一体双生,灵魂共鸣,她感受到姐姐那边发生的一切。 经过寂灭之泉淬炼过,惊艷的男性躯体。 每一次的呼吸,肌肉的绷紧。 所有的触感,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感官体验,都毫无保留,甚至更大的,反馈到了她的身上。 她感觉比自己亲自上阵还要刺激。 她的姐姐,居然……居然会那么多花样。 她明明是第一次。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偷吃的坏姐姐,能玩得这么开心。 而自己,却要在这里苦哈哈地破解她布下的空间迷宫。 赫卡忒越想越气,越气身体的反应就越剧烈。 她甚至能感觉到,姐姐因为自己强行破开空间禁制,而反馈过来的疼痛,让她在行动过程中中,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臭姐姐,嫌自己打扰她了。 “啊啊啊啊!” 赫卡忒发出一阵不甘的尖叫,她放弃所有小心翼翼的破解。 混沌的魔力,在她周身爆发。 她不再去管这些该死的规则,直接將眼前最后一道空间壁垒,硬生生撞碎。 轰!!! 双魔女闺房的墙壁上,一个不规则的口子被强行撕开,无数空间碎片四下飞溅。 赫卡忒的身影,带著一身的伤口和满脸的潮红,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 看到了巨大圆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看到被隨意丟在墙角的银白长裙。 看到槐时的脸上,写满错愕与茫然。 更看到了…… 关键的未来,即將迈出。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为赫卡忒的闯入,而瞬间凝固。 摩尔加娜缓缓抬起头,因为情动而潮红未褪的绝美脸庞上,没有半分被撞破好事的羞赧。 只有冰冷。 冻结灵魂的冰冷。 她融化的紫水晶眼眸,死死盯著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妹妹。 因为灵魂共鸣,赫卡忒破阵时所承受的每一次空间切割的痛苦,都反馈到她的身上。 就像是在欣赏美好风景时,刚体会到岁月静好,人间值得,却突然有人在你耳边敲锣打鼓。 烦。 很烦。 “滚出去。” 摩尔加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隨著她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规则之力开始暴动。 一道道银白色的秩序锁链凭空浮现,朝著赫卡忒缠绕而去,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彻底放逐到不知名的时空乱流里。 “別!別啊姐姐!” 赫卡忒看著那些朝自己飞来的秩序锁链,嚇得一个激灵,脸上一股子悍妇捉姦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状態,根本不是姐姐的对手。 真要被丟出去,等姐姐完事了,槐时就变成姐姐的形状了,一点都不属於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赫卡忒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態,身体却很诚实的朝大床方向,挪动了两步。 她一边躲避看似缓慢实则无法闪避的锁链,一边语速极快的为自己辩解。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看你,第一次,没经验,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万一……体验不好怎么办?” “我来帮你,我给你辅助。” 她看著摩尔加娜脸上毫不动摇的冰冷,心里一急,赶紧拋出自己的杀手鐧。 “你想想,我们是一体的!我能感受到你的一切!我能知道你哪里最舒服,哪里需要更用力!” “我可以在旁边指导他,让他更好取悦你!保证让你……保证让你的体验,再上一个台阶!” 赫卡忒的脸上,掛著諂媚的笑,赤红的桃花眼里,闪烁无比真诚的光。 她说的,是真话。 也是她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反正有灵魂共鸣在,姐姐吃,就等於自己吃。 她在一旁观摩,不仅能享受到双倍的快乐,还能顺便学习一下姐姐无师自通的精妙技巧,积累宝贵的实战经验。 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能一步到位,享受美味。 摩尔加娜的动作,停顿了。 悬在赫卡忒面前的秩序锁链,也停了下来。 通过灵魂共鸣,她能感知到,自己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妹妹,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所剩无几的理智,开始飞速权衡。 把她丟出去,自己可以享受片刻的安寧。 但……赫卡忒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如果有赫卡忒在旁边进行辅助…… 自己的感受,或许真的能更好? 摩尔加娜的紫色眼眸里,光芒微微闪动。 最终,欲望压倒了秩序。 她瞥了赫卡忒一眼,算是默许了。 悬停的秩序锁链,消散在空气中。 “嘿嘿!我就知道姐姐你最好了!” 赫卡忒见状大喜,立刻像只摇著尾巴的小狗,屁顛屁顛凑到床边。 她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看著槐时那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舔了舔自己乾涩的嘴唇。 她没有急著上床,而是像个最专业的侍女,弯下腰,用一种近乎膜拜的眼神,欣赏两人即將完成的杰作。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槐时那因为淬体而变得完美无瑕的肩膀上。 “別紧张,小傢伙。” 她的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温热的气息喷在槐时的耳廓上。 “放轻鬆。” “感受她,成为她……” 槐时:“……” 无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时间在缓慢流逝。 赫卡忒,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平淡了。 就像一道美食,色香味俱全,却唯独少一味最关键的,能让灵魂都为之升华的调味料。 是什么? 赫卡忒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思索。 衝突。 是衝突! 是情绪的剧烈碰撞。 是嫉妒,是不甘,是愤怒,是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与欢愉交织在一起,才能酿造出最让她沉醉的情绪。 现在这样,只有单纯的欲望,太纯粹,也太无聊了。 必须,加点料。 赫卡忒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槐时的肩膀,穿透闺房的墙壁,落在蘑菇屋之外。 她“看”到了。 看到在林间空地上,如同困兽般焦急踱步的娜迦女妖。 看到她的脸上,写满担忧与不安。 看到她金色的竖瞳里,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逐渐被怀疑和一丝丝嫉妒所占据。 一个报復念头,在赫卡忒的脑海中,缓慢形成。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又无比危险。 “姐姐,我觉得……” 赫卡忒凑到摩尔加娜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我们这里,好像还缺一个观眾。” 第66章:哦,绝望的薇瑞希,舒服的魔女姐妹 蘑菇小屋外的林间空地上,时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变得黏稠而漫长。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薇瑞希不知道具体过去多久了。 她只知道,自己胸腔里那颗心,从最开始的期待与羞涩,已经逐渐被焦躁和不安所填满。 怎么还不出来? 槐时这个小坏蛋,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领个奖而已,需要这么久吗? 她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木门。 门后,没有半点动静传出。 安静得可怕。 她的蛇尾,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不安的来回游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次摆动,都搅动她心底越来越盛的烦躁。 她想衝进去。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滋生。 不止一次了。 每一次她身体前倾,准备行动的瞬间,都会有两道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薇瑞希女士,请冷静。” 开口的是亡灵骑士。 他厚重的黑色鎧甲,在林间投下巨大的阴影,头盔的缝隙里,只有两点暗灰的灵魂之火在跳动。 他的声音,通过鎧甲的共鸣,显得沉闷而毫无感情。 “主人进去前有过命令,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並且,安抚好您。” “他说,他不会有事。” 站在亡灵骑士旁边的,是身形更加魁梧的米诺陶斯。 他不敢看薇瑞希的眼睛,只是低著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瓮声瓮气说道: “是……是的,薇瑞希大人。主人的命令,我们不能违背。” “那,那两位魔女,不会伤害主人的。” “您……您再等等,再等等……” “等?” 薇瑞希猛地转头,金色的竖瞳里,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还要等多久!” 她声音里的尖锐,让米诺陶斯巨大的身躯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薇瑞希根本没理会他的反应。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槐时进去前,魔女赫卡忒说的话。 ——“槐时,你先进来。” ——“然后,是你的小蛇女僕。” 凭什么? 凭什么要分开? 凭什么要他先进去? 她们到底想对槐时做什么! 一想到槐时可能正在里面,独自面对两个喜怒无常,力量深不可测的魔女,薇瑞希的心就揪成一团。 她自己的愿望是想要一双腿。 她想和槐时像真正的人类那样,手牵手在阳光下散步。 她想为他……做更多,更亲密的事情。 她想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可现在呢? 愿望还没有实现,承载了她所有幻想的男人,却被关在门后,生死不知。 而自己,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乾等。 每多等一秒,她心里的那份期待,就被不安吞噬一分。 每多等一秒,她就觉得,自己想要的未来,正在离自己远去。 不。 不能再等了。 “让开。” 薇瑞希厉声呵斥。 亡灵骑士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女士,主人的命令……” “我再说一遍,让开!” 薇瑞希的耐心,彻底耗尽。 她不想再听什么狗屁命令。 她只知道,如果槐时出事,她会发疯。 她会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包括她自己。 她上半身猛然前倾,黑色的长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修长有力的蛇尾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绕过亡灵骑士和米诺陶斯,直扑那扇木门。 “女士!” “薇瑞希大人,不要!” 亡灵骑士和米诺陶斯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 他们想要阻拦,却根本跟不上薇瑞希的速度。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决绝的身影,衝到门前。 薇瑞希伸出手。 她已经能想像到,推开门后,可能会看到,最坏的场景。 就在薇瑞希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扇矮小木门的瞬间。 异变,陡生。 没有剧烈的魔法波动,没有炫目的光影特效。 薇瑞希的身体,就在触碰到门板的一剎那。 凭空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无声无息。 林间空地上,亡灵骑士和米诺陶斯,以及他们身后的织影蛛母和巨灵蛮,全都僵在原地。 米诺陶斯的牛眼,瞪得滚圆,嘴巴张大,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蛇呢? 薇瑞希大人呢? 亡灵骑士头盔里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起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傀儡小队。 “戒备!” 他发出低沉的咆哮。 然而,没有回应。 无论是新生的影子傀儡,还是织影蛛母和巨灵蛮,都像被抽走了电池的玩具。 它们眼中刚刚还闪烁的凶光与灵动,瞬间熄灭。 所有傀儡,都垂下头颅,身体微微佝僂,陷入一种类似休眠的死寂状態。 只有米诺陶斯和另一个被奴役的怪物,还保持清醒。 但他们眼中的神采,也暗淡下去。 …… 薇瑞希感觉自己穿过一层水幕。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当她的蛇身,重新感到实地时,整个人都还有些发懵。 这里是哪里?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混沌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 四周是扭曲的光影,和无尽的黑暗。 她就像被关在一个不断变化的万花筒里。 而在这个万花筒的正中央,悬浮一幕…… 一幕让她血液都瞬间凝固的画面。 一张圆床。 薇瑞希的瞳孔,瞬间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她看不清槐时的脸。 因为他完全是在下面。 这个姿势…… 薇瑞希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她和槐时,在之前的“学术交流”中,尝试过各种姿势。 但无一例外。 都是槐时,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可现在…… 他却在下面。 他被…… ! 这个念头,令薇瑞希不敢相信。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她…… 薇瑞希的目光,他们的举动上。 然后,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不!!!” 薇瑞希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疯狂的嫉妒与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她所有的理智。 她不管这里是哪里。 她不管自己面对的是谁。 她只想要撕毁眼前的一切。 薇瑞希挥舞著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眼前的画面,狠狠砸去。 砰! 一声闷响。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她的手臂,传遍全身。 “咔嚓。” 自己的指骨,碎了。 剧痛,从拳锋传来。 但这种痛,和她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 她像疯了一样,用拳头,用手肘,用身体,疯狂撞击著前的无形屏障。 每一次撞击,都带来骨头碎裂的声响和锥心刺骨的疼痛。 每一次撞击,眼前的画面,就变得更清晰一分。 她甚至能听到声音了。 更听到了…… 槐时那因为被堵住嘴,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薇瑞希的心,碎了。 彻底碎了。 这不是幻觉。 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她引以为傲的男人。 在她面前,永远强势,永远游刃有余的小坏蛋。 说要保护她,说她的愿望肯定能实现的男人。 此刻,正在被另外两个女人,夺走。 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像一个被绑在刑场的看客,观看著一场最血腥,最屈辱的凌迟。 被凌迟的,是她的爱人。 也是她的心。 “不……不要看……” 薇瑞希闭上眼睛,用那只勉强还算完好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不想看。 她不想听。 她承受不住了。 然而。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她。 这股力量,强行掰开她捂住耳朵的手。 强行撑开她紧闭的双眼。 不让你闭眼。 不让你捂耳。 你必须看。 你必须听。 你必须,把眼前这活色生香,却又让你肝肠寸断的一幕。 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刻进你的脑子里,你的灵魂里。 薇瑞希的身体,不动了。 她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被迫以最清晰的视角,观看著这场让她生不如死的表演。 画面,在继续。 声音,在耳边环绕。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薇瑞希的金色竖瞳里,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 愤怒,不甘,嫉妒,绝望…… 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空洞。 第67章:屎绿色小球,升级为超级无敌暴龙神的墨绿色小球 意识,在抽离。 槐时的世界,正在失去具体的形状。 前一秒,他还在思考“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局面这么迅速打开。 毕竟自己对这方面只有观看经验,没有现实经验。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变了。 视野模糊得厉害,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周围的一切都失去原本的轮廓,被揉碎成大块大块的色块。 空气里瀰漫一股老旧塑料外壳被加热后散发的味道,还夹杂持续不断的“嗡嗡”电流音,钻进脑子里,让人心烦意乱。 这里没有光,也没有暗。 只有一种昏黄,带著点脏兮兮的底色,铺满整个世界。 一些笨拙,由简单直线构成的几何图形,以一种极其僵硬的轨跡,在视野里缓慢漂浮,穿梭。 它们没有实体,只是由粗糙的像素点构成,边缘带著明显的锯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由绿色线条组成的迷宫,在他面前缓缓展开,又骤然收缩,变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立方体。 远处,几个扁平的,涂著单调顏色的圆,像是劣质动画片里的背景,毫无生气地掛在那里。 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九十年代末,某个小镇网吧里。 一台屏幕微微泛黄的大屁股电脑,正在努力加载一个超出它性能极限的游戏。 卡顿,掉帧,充满廉价的塑料感和数字世界的粗糙。 槐时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四肢。 他努力低头“看”。 勉强能分辨出,自己,或者说他的意识体,现在成了一个圆球。 一个……屎鹿色的圆球。 对,就是那种难以描述,混合了泥土,枯草,还有某种排泄物的顏色。 看起来毫无光泽,甚至有点掉渣。 “我靠……” 槐时无声吶喊。 这算什么?灵魂出窍?元神离体? 可为什么別人的元神都是金光闪闪,霸气侧漏,到我这就成了这么个玩意儿? 也太掉价了吧! 就在他吐槽自己这磕磣造型的时候,异变再生。 一团银中带蓝的柔光,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果说槐时自己是个弹珠,那这玩意儿就是个瑜伽球。 大得离谱。 银蓝色的光球,散发古老浩瀚的威严。 但不知道是不是槐时的错觉,在这片冰冷的银蓝色深处,隱隱透出一抹微弱的,却在不断挣扎的緋红。 像是极地冰川下,即將喷发的火山。 这个银蓝大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它只是缓缓靠近,然后,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態,將他这个渺小的屎鹿色小球,轻轻包裹了进去。 没有挤压,没有衝击。 槐时却感觉自己被泡进了王水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溶解感”,从他这个球体的每一寸“皮肤”传来。 对方没有恶意。 槐时能清晰明白这一点。 他甚至能感知到对方极致的克制,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他捏碎的谨慎。 这应该就是摩尔加娜。 或者说,是她的本源显化。 这东西太古老,太高级了。 它只是存在於这里,它只是轻轻触碰,其本身蕴含的规则之力。 就在本能的解析,分解,试图將槐时这个“异物”,同化成它的一部分。 摩尔加娜在拼命压抑这种本能。 她想做的,似乎只是“品尝”,而不是“消化”。 可即便如此,槐时也扛不住。 他屎鹿色的球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圈一圈地变小。 表面的顏色也越来越淡,像是要被彻底“洗”掉一样。 痛苦。 一种源於存在本身,被抹除的痛苦,席捲了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暴露在阳光下的黄油,正在迅速融化,蒸发,失去形態,失去自我。 “停……停下……”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任何讯號。 只能被动承受这场温柔的凌迟。 存在的本质,难道就是被吞噬与重塑吗? 可这也太他妈离谱了。 就在槐时感觉自己快要被彻底“格式化”的时候,变化,发生了。 被溶解的痛苦,突然减轻。 是一种被反覆锻打,压缩的凝实感袭来。 他屎鹿色的小球,停止了缩小。 不,准確来说,它还在变小,但速度慢了下来。 同时,它的內部,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鬆散的结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挤压,糅合在一起。 杂质被剔除,密度在疯狂飆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包裹他的银蓝色柔光,终於恋恋不捨地褪去时,槐时“看”向自己。 他的屎鹿色小球,如今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 但整个球体,变得无比凝练,表面光滑得能反光。 顏色,也从屎不拉几的土黄色,沉淀成带著金属光泽的……墨绿色。 嗯,起码比屎绿色听起来高级点。 而且,质感也完全不同了。 他试著动了动。 整个球体“duang”地一下,在原地弹了起来。 qq弹弹,富有韧性。 “我这算是……被淬魂了?”槐时心中一动。 灵魂层面的淬体?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究一下自己这个新皮肤的时候。 一股灼热的狂暴气息,从侧面猛衝过来。 轰! 槐时都还没反应过来。 原本还刚刚还高高在上的银蓝色大球,就像是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撞上,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一个火红色,比银蓝色大球小上一圈,但显得更加暴躁的球体,停在槐时面前。 它就像一颗熊熊燃烧的小太阳,散发让整个空间都为之扭曲的热量和混沌。 火红色大球绕著槐时这个墨绿色,短小精悍的新球体,转了两圈。 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 然后,它毫不客气,一头撞了上来。 瞬间將他整个吞没。 如果说,被摩尔加娜包裹的感觉,是掉进一缸液氮,缓慢而痛苦的被冻结分解。 那现在,就是直接被丟进了火山的岩浆口。 狂暴! 炙热! 不讲道理! 没有任何克制,没有任何试探。 混沌的力量,疯狂冲刷,撕扯,灼烧他刚刚成型的墨绿色球体。 试图將他彻底揉碎,烙上自己的印记。 槐时:“……”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而且这个狼窝,比刚才那个还不讲道理。 属於是盐都不带盐了。 这还不算完。 没等他在赫卡忒的“热情”里挣扎几下。 被撞飞的银蓝色大球,又飞了回来。 这一次,它不再有任何犹豫和克制。 带著怒意的秩序之力,化作无数银色的锁链,直接缠上火红色的球体。 两个巨大的球体,以槐时这个墨绿色小球为中心,开始了角力。 一个要吞噬。 一个要抢夺。 一个用混沌的火焰灼烧。 一个用秩序的冰霜冻结。 槐时被夹在中间。 他刚刚升级成“qq弹弹”的墨绿色小球,在这两股力量的撕扯下,被不断拉长,压扁,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时而像根麵条。 时而像张大饼。 时而又被挤成一个……派大星? 只能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压力大,不妨来看一下现在的槐时。 第68章:结束,拷打薇瑞希 欢愉褪去后,是漫长的,令人懒散的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 赫卡忒混沌的意识,才从海洋中,挣扎著浮出水面。 她动了动手指,酸软,无力。 整个身体像是被彻底抽乾,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缓缓睁开眼。 视野里,是熟悉的闺房天花板。 赫卡忒的桃花眼里,还残留著未曾散尽的迷离,她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再之后…… 记忆就变得模糊,破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片段。 她撑起上半身,小麦色的肌肤上,遍布交错的抓痕与曖昧的红印。 赫卡忒的目光,落在血跡旁。 槐时。 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嘴唇上还带著血丝,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她的好姐姐,秩序魔女摩尔加娜,此刻將槐时抱在怀里。 摩尔加娜一头银髮披散著,淡紫色的眼眸半闔,里面是食髓知味的满足。 这副痴缠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秩序魔女的冰冷与高贵。 分明就是一个刚刚得到满足,却依旧渴求更多的妖女。 赫卡忒看著眼前这一幕,脑子里的混沌思绪,终於被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劈开了一道口子。 不对。 很不对劲。 刚才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源自灵魂的共鸣,不分你我的体验。 赫卡忒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一寸一寸,审视自己的灵魂本源。 然后,她看到了。 在她代表混沌与欲望的,的本源火焰中,烙上一抹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墨绿色。 二者的本源,融合在了一起。 神魂交融。 这两个字,在赫卡忒的脑海里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 是灵魂本源层面的融合。 一旦完成,就再也无法分割。 彼此的存在,会在对方的灵魂里留下永不磨灭的烙印,潜移默化,影响对方的一切。 更要命的是,她们还不是单纯的魂交。 赫卡忒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就槐时体质特殊,被寂灭之泉淬炼过,可这…… 可这踏马的是有关於灵魂方面的啊。 他没当场魂飞魄散,都算是奇蹟了。 就在赫卡忒脑子里天人交战时。 一股突如其来,酥麻的激灵感,顺著她的脊椎,窜了上来。 “嗯……” 赫卡忒身体一软,差点没撑住,重新倒回床上。 灵魂共鸣,从姐姐那边传过来的。 赫卡忒抬头,看向摩尔加娜。 然后,她就看到…… 赫卡忒的脸,瞬间就黑了。 “摩尔加娜!” “你这个只知道色色的淫魔!” 摩尔加娜的动作被打断,她缓缓睁开水波荡漾的紫色眼眸,带著一种被打扰的不悦。 她打量著眼前这个咋咋乎乎的臭妹妹。 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戳破的羞耻。 只有不加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哼。 废物。 真是一个废物。 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哪像她,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主导。 感受到摩尔加娜內心深处,通过灵魂共鸣传递过来的,赤裸裸的不屑。 赫卡忒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羞愤。 无与伦比的羞愤。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懦夫,正在被凯旋的女王无情嘲笑。 可偏偏,她又无法反驳。 谁能想到。 自己这个姐姐。 在彻底解放天性之后,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看得她嫉妒到发狂。 赫卡忒咬著牙,强行压下心底的羞愤和羡慕。 她不再理会这个鄙视自己的臭姐姐。 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她需要宣泄。 一个可以让她把此刻的憋屈,愤怒,还有那该死,情绪,全部倾泻出去的出口。 正好,还有一个非常討厌的新玩具,需要她亲自去“审问”一下。 赫卡忒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危险的猩红。 她的身形一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摩尔加娜瞥了一眼赫卡忒消失的位置,对於自己这个妹妹的恶趣味,理解不了。 无聊。 …… 混沌的,扭曲的空间內。 薇瑞希像一尊绝望的雕像,被迫跪在那里。 金色的竖瞳里,曾经的清冷与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怒火与嫉妒烧灼过后的,一片血红。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赫卡忒。 她依旧穿著大胆的暗红色皮甲,只是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些不同。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饕餮盛宴后的满足潮红,勾魂的桃花眼里,闪烁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看到这个罪魁祸首的瞬间。 薇瑞希的杀意暴起。 “我杀了你!!!”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著赫卡忒猛扑过去。 她挥舞拳头,指甲因为用力而根根断裂,鲜血淋漓。 她不管了。 什么实现愿望的魔女,什么实力差距。 她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的脸,撕烂! 然而。 在赫卡忒眼中,薇瑞希这拼尽全力的疯狂一击。 连一只飞蛾扑火的姿態,都算不上。 顶多,算一只在地上徒劳蠕动的虫子。 赫卡忒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她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带著戏謔与残忍的桃花眼,淡淡瞥了薇瑞希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 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薇瑞希。 薇瑞希前冲的身体,一僵。 砰!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躺在那里,用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赫卡忒。 赫卡忒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薇瑞希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欣赏著薇瑞希脸上那份不甘,愤怒,与刻骨的仇恨。 “嘖嘖嘖。” 她摇了摇头,发出一阵惋惜的咂嘴声。 “看看你这眼神。” “真可怜。” 她伸出穿著精致皮靴的脚,没有半分犹豫,踩在薇瑞希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脚尖,用力碾了碾。 “呜……” 羞辱感,伴隨胸骨快要碎裂的剧痛,让薇瑞希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第69章:神魂交融后魔女惊觉:他竟是想开后宫的渣男! “知道吗,小蛇女。” 赫卡忒的声音,在空旷的混沌空间里迴响。 “他很棒。” 她弯下腰,红色的长捲髮如瀑布般垂落,几缕髮丝甚至扫过薇瑞希惨白的脸颊。 “超乎想像的棒。” 她欣赏薇瑞希眼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仇恨,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无论是身体的反应,还是灵魂的滋味,都美妙到让人颤抖。” “尤其是在最后,当他的灵魂被我和姐姐的力量反覆撕扯,挤压,彻底融化的那个瞬间……” 赫卡忒故意停顿一下,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回味。 “那滋味,嘖,就像是把一整颗生命果实吞进肚子里,温暖,饱胀。” 她想继续说下去。 她想告诉脚下这条不知好歹的臭蛇。 那个男人在床上的各种细节。 她想仔细描述,自己一向冰冷高傲的姐姐,是如何在他身上绽放出连自己都未曾见过的,令人目眩神迷的艷色。 她要用恶毒,露骨的言语,將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刀一刀,刻进这条蛇的脑子里。 谁让她敢的? 谁让这个不要脸的臭蛇,敢在她们的王城里,当著她们的面,去污染她看上的东西? 一个卑贱,连腿都没有的怪物,也配染指她们的玩具? 可笑。 必须让她明白,什么是神,什么是虫豸。 必须让她在最深的绝望里,看清自己与她们之间,永恆无法跨越的鸿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 就在那些更加羞辱的词句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 赫卡忒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戏謔,也僵硬一瞬。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她灵魂的最深处涌了上来。 不是她的。 是槐时的。 该死的神魂交融,让她在这一刻,感知到槐时的残存意念。 她“看”到了。 在被她们姐妹的力量反覆蹂躪,最终沉淀成墨绿色的灵魂核心里。 她看到了最纯粹的本质。 自由。 一种挣脱一切束缚,不被任何规则定义的,狂野不羈的自由。 掌控。 一种將所有棋子,所有变数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冷静到冷酷的掌控欲。 还有……戏謔。 这些都还好。 真正让赫卡忒瞳孔收缩的,是她从灵魂深处,感知到一个无比囂张的念头。 他想开后宫。 他要把所有他看上的,有趣的,美丽的女人,全部都纳入自己的收藏。 像个贪婪的龙,想要把所有亮闪闪的宝物,都划入自己的巢穴。 而且,从他灵魂的反馈来看,他已经有了“藏品”。 这个念头,另赫卡忒嘴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她甚至能感觉到,槐时的灵魂,对於脚下这条奄奄一息的蛇,抱有相当不错的感情。 一种混杂征服欲,欣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家”的眷恋。 这个男人,来自於异乡。 这一点,赫卡忒早就看出来了。 他身上衣服的款式和材质,完全不属於这里的任何一个国度。 只不过,这个所谓的“异乡”,处处透著古怪。 更像是……某个遥远之地的未来? 赫卡忒甩了甩头,不再去思考这个让她费解的点。 现在,重点不是他从哪里来。 重点是,他想开后宫! 这个认知,让赫卡忒刚刚得到满足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凭什么? 自己和姐姐,堂堂半神,古老魔女。 漫长到无聊的生命里,第一次对一个异性產生兴趣。 甚至,连最宝贵的第一次,代表身心与灵魂归属的初吻,初夜,乃至神魂交融,都稀里糊涂地交了出去。 结果呢? 这个该死的男人,这个夺走了她们一切“第一次”的混蛋。 居然还想著別的女人? 还想开后宫? 一股无名之火,从赫卡忒的心底,轰然窜起。 她脚下不由自主的用力。 “呃啊!” 胸骨碎裂的剧痛,让薇瑞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整张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青紫色。 赫卡忒看著她痛苦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却丝毫没有得到平息。 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狠得牙痒痒。 如果槐时现在醒著,她绝对会把他按在地上,用最原始的方式,让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人,是不能隨便招惹的。 但是…… 她又感知到了那片墨绿色的灵魂。 感知到深入骨髓的羈绊。 她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纯粹將槐时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玩具。 神魂交融。 一旦完成,就再也无法分割。 他和她们,已经是平等的了。 甚至……因为有姐姐的存在,因为她们共享这个男人。 某种意义上,她和姐姐的地位,反而还要比他低上一线。 这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与憋屈。 无数念头,在赫卡忒的脑海中翻涌,碰撞。 嫉妒。 愤怒。 不甘。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患得患失。 不过,赫卡忒毕竟是司掌混沌与欲望的魔女。 混乱,本就是她的力量源泉。 这些纷乱的情绪,只持续短短几个呼吸,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很快便想通了。 不就是想开后宫吗? 不就是贪恋那些庸脂俗粉吗? 隨他去好了。 凡人的生命,何其短暂。 区区百年,对她们而言,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等千年以后。 他所谓的红顏知己,有的化为枯骨,有的容顏苍老,变成连她们自己都厌恶的丑陋模样。 到那时,他才会明白。 谁才是能陪他走到永恆的唯一。 只有她和姐姐。 永恆不死的魔女,才是他最终,也是唯一的归宿。 至於槐时短暂的寿命? 呵。 她们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他和她们一样,拥有近乎永恆的生命。 想通了这一点,赫卡忒的心情,豁然开朗。 因为“后宫”而產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 是一种更加长远,更加宏大的,属於神祇的布局与耐心。 她甚至开始觉得,让槐时去经歷那些凡俗的感情,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有见识过剎那烟火的绚烂,才会懂得永恆星辰的珍贵。 赫卡忒嘴角的笑容,重新变得玩味起来。 她缓缓抬起脚,看著地上滩烂泥般的薇瑞希。 “你,不是想实现愿望吗?” 她的声音,恢復了漫不经心的调调。 “別说我言而无信,不给你机会。”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 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她白皙的手掌心凭空浮现。 光球內部,一团如同熔岩般粘稠的金色液体,正在缓缓流淌。 仅仅是看著它,薇瑞希就感觉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她明白。 她很清楚,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女手里拿著的,是什么东西。 是足以让她脱胎换骨,某个极其强大的蛇类血脉。 是她梦寐以求的……进化之路。 薇瑞希残存的理智,在叫囂著让她接受。 可身体被碾碎的剧痛,和灵魂被撕裂的屈辱,却又让她对眼前这个女人,充满刻骨的仇恨。 她死死咬著牙,破碎的指骨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 听到这个问题,赫卡忒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她不由得高看了薇瑞希一眼。 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保留几分理智。 没有像那些低贱的怪物一样,被力量的诱惑冲昏头脑。 有点意思。 “代价?” 赫卡忒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没什么代价。” 她將手中的光球,隨意地拋了拋。 “纯粹是看在那个男人的面子上。” “不然……” 她的目光,在薇瑞希残破的身体上扫过,眼神里的戏謔,重新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你现在,已经被我烤成蛇干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薇瑞希的心臟。 然后,又在里面,用力的,转了两圈。 屈辱。 无与伦比的屈辱。 比刚才被迫观看那不堪入目的一幕,也差不了多少。 自己连跟她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自己能活下来,甚至能得到实现愿望的机会。 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价值。 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男人。 是他的面子,才换来自己这条贱命。 薇瑞希感觉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嘶吼,想怒骂,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的脸撕碎。 可是,她做不到。 她的手,血肉模糊,连握紧拳头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只能躺在那里,用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盯著赫卡忒。 盯著她脸上那副施捨般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也盯著她手中,决定自己命运的,金色的光球。 第70章:混沌之力强行融合,薇瑞希的血脉桎梏被打破! 薇瑞希不知道该怎么办。 理智和情感,在这一刻被割裂成两个完全对立的战场。 情感在咆哮,在嘶吼,让她將眼前这个夺走她男人的魔女撕成碎片。 可理智却在告诉她,她做不到。 连触碰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她现在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每一寸屈辱,都源於同一个事实——她太弱了。 尊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是何其可笑的东西。 它不能让你保护心爱的人,甚至不能让你在敌人面前,保留站立的权利。 赫卡忒不著急。 她甚至没有催促。 她只是品尝从薇瑞希身上散发出的情绪。 愤怒,如同最烈的火山岩浆。 嫉妒,是带著酸楚的绿色毒药。 不甘,是磨碎了牙齿也咽不下的铁锈。 还有绝望,深不见底,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赫卡忒的灵魂感到愉悦。 真不错。 时间,在薇瑞希的感知里,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槐时对她笑的模样。 他捏著她的脸,说手感真好。 他把她搂在怀里,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说她的愿望都会实现。 他带著她,用她从未想过的方式,探索身体与灵魂的奥秘,让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那个男人,那个小坏蛋…… 他带给她的一切,是她过去漫长而无聊的生命里,从未有过的色彩。 和那些比起来,此刻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和能够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机会比起来,所谓的尊严,又值什么呢? 她想明白了。 彻底想明白了。 如果跪下,能换来站到他身边的力量。 那就跪下。 只要能再见到他。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薇瑞希血肉模糊的右手,在地上艰难移动。 指骨断裂的剧痛,让她每动一寸,都耗尽全身的力气。 她的动作很慢。 却无比坚定。 她朝著赫卡忒的方向,伸出了手。 这个动作,代表了她最后的选择。 “聪明的选择。” 赫卡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喜欢聪明的玩具。 她隨手將金色光球,朝著薇瑞希的方向,扔了过去。 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薇瑞希的胸口。 就在金色光球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金色光球里,蕴含的可不是温和的力量。 是一头甦醒,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 “啊啊啊啊——!” 薇瑞希的喉咙爆发出一阵惨叫。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怖威压,在她体內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古老,浩瀚,充满吞噬一切的霸道与威严。 薇瑞希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头无形的巨蟒活生生吞噬,碾压,消化。 她的娜迦血脉,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溪流遇见了汪洋。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彻底衝垮,同化。 看著对方的样子,赫卡忒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极其遥远的记忆。 这是在某个连她都记不清具体时间的年代。 她和姐姐摩尔加娜,还是两个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年轻魔女。 那一天,天地变色,四海翻腾。 她们感应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衝击窃取世界的力量。 好奇心驱使下,她拉著不情愿的姐姐,撕开空间,前去“看戏”。 她们看到一头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蛇。 它的身躯,缠绕一片大陆架,头颅从深不见底的海沟中抬起,双眼如同两轮沉没的金色太阳。 渊海之主,乌洛波洛斯。 一头诞生於混沌初开,执掌了水之法则的古老存在。 可它不满足。 它妄图染指在水之法则,与之相关的柄权。 结果,就是引来了整个世界意志的反噬。 天降雷罚,地涌净火。 法则崩坏,秩序绞杀。 她们去的时候,壮观的好戏已经接近尾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渊海之主,被天地的伟力打得濒临溃散,只剩下一缕残存的本源。 本著不浪费的原则,赫卡忒出手,將这缕即將消散的本源给捡了回来。 这道血脉本源,即便只是一缕残渣,也蕴含部分水之法则的真意,甚至触及到柄权的边缘。 对於半神之下的任何生物而言,都是足以让其一步登天的至宝。 但同时,也是一种毒药。 “废物。” 赫卡忒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滚,身体表面已经开始出现不祥的金色裂纹的薇瑞希,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当然知道这道血脉的危险性。 所以,在扔出去之前,她特意在上面,用自己的混沌之力,连续加了五道封印。 將这股力量压制到一个她认为安全的范畴。 可她还是低估了法则与柄权的力量,也高估这条蛇的承受能力。 即便被封印九成九的力量,残存的万分之一,也足以將薇瑞希的灵魂撑爆。 眼看著薇瑞希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的崩溃即將扩散到灵魂层面。 赫卡忒终於不耐烦的出手了。 “麻烦。” 她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薇瑞希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缕灰黑色的,带著混乱与无序气息的雾气,从她指尖飞出,瞬间没入薇瑞希的体內。 混沌之力。 如果说,乌洛波洛斯的血脉本源,是一块坚不可摧,带著辐射的精金。 那么赫卡忒的混沌之力,就是能够分解万物,重塑规则的强酸。 混沌之力进入薇瑞希体內的瞬间,並没有去压制狂暴的血脉力量。 那太低级了。 混沌,从不遵守规则。 只见灰黑色的雾气,直接將那团血脉本源包裹。 然后,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將其分解,打散,揉碎。 就像一个技术嫻熟的屠夫,將一头完整的巨兽,快速的做到骨肉分离。 再然后,她操控这些被处理过的力量,强行灌入薇瑞希正在崩溃的灵魂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融合? 不,这不是融合。 这是覆盖。 是用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命令两种不相干的物质,必须结合在一起。 违抗者,湮灭。 这就是混沌。 不讲道理,不计后果,绝对的自我,绝对的霸道。 在赫卡忒的帮助下,薇瑞希身体的崩溃,总算停了下来。 几乎要將她撕碎的剧痛,也缓缓退去。 …… 不久后。 混沌的空间內,光影扭曲。 一个全新的身影,从地上缓缓站起。 薇瑞希,重获新生。 她的外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黑色的长髮,此刻变成了深邃如夜空的墨黑,发梢处,挑染几缕妖异的暗金色。 上半身人类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却隱隱流动金属般的光泽。 最惊人的,是她的下半身。 原本光滑的蛇尾,此刻覆盖上了一层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刃的暗金色鳞片。 每一片鳞片上,都烙印古老而繁复的魔纹,这些魔纹缓缓流淌,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她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举手投足间,都反映出更高级別的生命层次。 她感受体內奔腾咆哮的力量,眼神却无比复杂。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赫卡忒。 眼神里,有无法掩饰的刻骨仇恨。 但在这仇恨的最深处,却又藏著一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激。 是这个女人,夺走她的男人,践踏了她的尊严。 也是这个女人,赐予她梦寐以求的力量。 这种矛盾的情感,反覆折磨她的內心。 赫卡忒將她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別以为你现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她好心提醒道。 “我在那道血脉上布置的封印,足足有五道。” “没有了我的掌控,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五道封印会逐一解开。” “渡过去,你的力量就会更上一层楼。” “渡不过去……” 赫卡忒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薇瑞希没有理会赫卡忒的好心提醒。 她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被另一件事所占据。 她的目光,落在混沌空间之外。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眷恋与不舍。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我能……去看一看他,摸一摸他吗?” 薇瑞希的声音,带著一丝乞求。 “不行。” 赫卡忒的回答,果断而冰冷,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开什么玩笑。 当著她们的面,让別的女人隨便触碰? 被拒绝的薇瑞希,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似乎早有预料。 她沉默片刻,换了个方式。 “那我给他留一段话,总可以了吧?” 薇瑞希抬起眼,金色的竖瞳,直视赫卡忒,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可是很喜欢我的。” “要是他醒过来,发现我不在,连个交代都没有……” “我想,他会不高兴的。” 薇瑞希看得出来。 这两个高高在上的魔女,很在乎槐时。 非常在乎。 感受到薇瑞希话语里那点小小的威胁,赫卡忒的桃花眼眯了起来。 內心,感到一阵极其不爽。 一条刚刚被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臭蛇,居然敢威胁她? 真是……不知死活。 但,她转念一想,对方说得又有点道理。 以那个男人霸道又小气的性格,醒来发现自己的宠物兼情人不告而別,確实可能会闹点小脾气。 “可以。” 赫卡忒最终还是同意了,儘管心里很不痛快。 “说吧。” “我会把你的话,完整保存下来。” “到时候,你的声音,会一个字不差地,出现在他的耳朵里。” 得到了许可。 薇瑞希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下翻涌的心绪。 她不再看赫卡忒。 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她调整自己的语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 带著点清冷,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独属於他们两人之间的亲昵。 “小坏蛋。” 她的声音,在混沌的空间里,轻轻响起。 “我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在我回来之前,管好你自己。” “不许在外面乱来,更不许被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猫……叼走了。” “等我回来。” 薇瑞希顿了顿,暗金色的蛇尾在身后不安摆动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了一抹只有槐时才能听懂的,危险又缠绵的意味。 “我们之间还没算完的帐,再一笔一笔,慢慢算。” 第71章:一脚踢走薇瑞希,一手轻扔槐时 薇瑞希的声音,在混沌的空间里留下最后一道迴响。 然后,她闭上嘴,不再言语。 她的眼神,穿透扭曲的光影,落在男人的身上,描摹他的轮廓。 仿佛要將他的模样,永远刻在灵魂的最深处。 赫卡忒看著她这副痴缠的样子,嘴角的玩味笑容缓缓收敛。 “话也带到了。” “人,你也看很久了。” 她上下打量脱胎换骨的薇瑞希,最终,目光停留在她的金色竖瞳上。 “现在,你可以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卡忒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抬起眼皮,一个念头闪过。 薇瑞希眼前的空间,骤然扭曲,崩塌,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的漩涡。 薇瑞希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句惊呼,整个身体就被漩涡扯了进去。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时空的乱流中翻滚,最后被甩向一个未知的犄角旮旯。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耳边只留下赫卡忒那句带著绝对恶意的低语。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小蛇。” “可別让我失望,也別……让他失望。” 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身形一闪,身影便从这片混沌扭曲的空间里消失。 …… 当赫卡忒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充满气息不明的闺房。 房间里的景象,和她离开时,有了些许不同。 见证了一切疯狂与沉沦的大床,已经被整理得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瀰漫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气息。 赫卡忒深深吸了一口,这股味道让她刚刚平復下去的身体,又泛起一阵奇异的烦躁。 她的目光,越过大床,落在窗边。 她的姐姐,秩序魔女摩尔加娜,正静静坐在那里。 她已经换下之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银白长裙,此刻穿著一件款式保守,却依旧无法掩盖其完美身材的墨紫色睡袍。 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后,她手中端著一杯茶,姿態优雅,神情恬淡。 若不是完美无瑕的脸颊上,还残留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动人红晕,以及淡紫色眼眸深处,时不时闪过食髓知味的满足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任谁也无法將眼前这个高贵端庄的女士,与之前的妖女形象联繫在一起。 赫卡忒走到摩尔加娜的身边,空气中的味道,在这里更加浓郁。 她耸了耸鼻尖,立刻就分辨出,这味道的源头,正是来自自己的姐姐。 赫卡忒好看的眉头挑了挑,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姐姐。”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嘲弄。 “都完事这么久了,你还捨不得把这味儿给散了?” “怎么?是打算留著当薰香,慢慢回味吗?” 面对赫卡忒毫不客气的嘲讽,摩尔加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慢条斯理,將手中的茶,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 然后,她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个咋咋呼呼的妹妹。 摩尔加娜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尷尬,又不失优雅的微笑。 然而,在她平静的表面之下,內心深处,却是一阵不加掩饰的冷笑。 回味? 需要回味吗? 不像某个没用的废物,只懂得追求瞬间的爆发,最后累得跟条死狗一样。 摩尔加娜的指尖,无意识,轻轻划过自己平坦的小腹。 直到现在,依旧热热的。 真正意义上,將对方彻底拥有,胜利者的感觉。 感受到摩尔加娜通过灵魂共鸣,传递过来的赤裸的优越感与不屑。 赫卡忒的脸颊,又一次涨红了。 这个臭女人! 还在炫耀! 可偏偏,她又无法反驳。 这次,从结果来看,自己確实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赫卡忒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姐妹两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她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 槐时。 他静静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苍白的脸上,已经恢復了几分血色,俊朗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睡得很沉。 时间,就在这沉默的注视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赫卡忒都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压抑的气氛逼疯的时候。 她终於,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艰难,甚至带著一丝乾涩与挣扎。 “放他走吧。”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宛如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摩尔加娜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她转过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著赫卡忒。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赫卡忒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槐时的脸上,仿佛想將他的样子,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气清晰而坚定。 “我说,放他走。” 摩尔加娜彻底怔住了。 她盯著自己妹妹的侧脸,看了足足十几秒。 她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放他走? 赫卡忒? 这怎么可能? 摩尔加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喜怒无常,混乱善变。 前一秒还爱不释手的东西,下一秒就可能因为腻了,而隨手毁掉。 但槐时不一样。 这个男人,带给她们的衝击,是前所未有的。 尤其是赫卡忒,她对槐时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兴趣,摩尔加娜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要和这个妹妹,为爭夺这个男人的所有权,而明爭暗斗的准备。 结果…… 她居然说要放手? 虽然,赫卡忒刚才確实有过“等千年以后,看尽繁华,他终將只属於我们”之类的想法。 但那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以赫卡忒的性子,她绝对等不了那么久。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槐时绑在床上,一天换八百种花样。 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事逻辑。 事出反常必有妖。 摩尔加娜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审视与警惕。 “你,是认真的?” 感受到摩尔加娜语气里浓浓的怀疑。 赫卡忒心中压抑的火气,一下就炸了。 她的眼睛,死死瞪著摩尔加娜,整个人都炸毛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那是什么眼神?怀疑我!” “是,我是想把他留下来,我是想把他锁起来,但这又怎么样?” “我至少坦坦荡荡,不像某些人!” 赫卡忒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在摩尔加娜那身保守的睡袍上,来回扫视。 “明明自己像一个几万年没开过荤,欲求不满的深闺怨妇,把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想吐出来。” “结果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理智!装什么高贵!装什么放得开!” “虚偽!” 赫卡忒越说越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火红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这个表里不一的姐姐气死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 赫卡忒停下脚步,伸出白皙的手掌。 光芒一闪。 一枚造型古朴,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戒指,出现在她的掌心。 她拿著戒指,对著蘑菇屋外的方向,屈指一弹。 六道流光,从远处的森林中飞射而来,瞬间被吸入戒指之中。 正是槐时的两大奴僕和四大傀儡。 做完这些,赫卡忒似乎还觉得不够。 她皱著眉,想了想,又往戒指里,隨手塞了几件强大魔具。 这些都是她以前,觉得有趣,隨手收集来的小玩意儿。 现在,一股脑地,全当成赠品,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赫卡佩才走到床边。 她拿起槐时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亲自,將这枚分量十足的“新手大礼包”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她的动作,带著一种的霸气。 像是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烙下独属於她的印记。 一旁的摩尔加娜,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赫卡忒炸毛,到她拿出戒指,再到她给槐时戴上戒指。 摩尔加娜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示。 她只是静静看著。 当看到赫卡忒將戒指戴在槐时无名指上的那一刻。 摩尔加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嘲弄。 她再次伸出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 內心,一片寧静与满足。 隨你去做吧,我愚蠢的妹妹。 你送再多的身外之物,又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贏太多了。 这一次,我总算成功捍卫了,自己作为姐姐的尊严。 赫卡忒並不知道自己姐姐內心深处复杂的想法。 她给槐时戴好戒指,又检查了一下,確认尺寸刚刚好。 然后,她看著槐时光溜溜的,好看的眉头再次皱起。 总不能让他光著屁股回去吧? 她打了个响指。 在“冰火两重天”的布料,在魔力作用下,开始自动修復,编织。 很快,槐时那身款式奇特的衣物,就恢復如初。 甚至比之前还要乾净整洁。 一切准备就绪。 赫卡忒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舍,有贪婪,有愤怒,也有期待。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她抬起手,对著前方的空间,轻轻一划。 一道散发柔和白光的空间门,凭空出现。 门的那边,不再是布满星辰的冰冷虚空。 而是一片陌生的森林草地。 赫卡忒弯下腰,將槐时从床上抱起。 当温热的身体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底再次涌起的波澜,快步走到空间门前。 然后,像是丟一个滚烫的山芋。 她將槐时,轻轻地,扔了出去。 槐时的身体,穿过空间门,落在门外鬆软的草地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空间门,在赫卡忒的注视下,缓缓关闭,最终消失不见。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两个画风迥异,却同样绝美的魔女。 以及,一室挥之不去的气息。 第72章:愿望的本质,槐时获得神之位格 槐时的身体落在草地上。 就在他接触到草地的瞬间,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外扩散了十米。 一个完美的球形结界悄然生成,將他与周围的环境彻底隔绝。 隨后,他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阵扭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是赫卡忒最后的动作,一个保护措施。 房间里,空间门缓缓关闭,最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不见。 一切再次恢復了寂静。 摩尔加娜端著茶杯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中,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她侧过头,看著自己气鼓鼓的妹妹。 “我还以为,你会等他醒来,再说些什么。” 摩尔加娜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真的以为,以赫卡忒那种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子里的性子,至少会来一个缠绵悱惻,或者充满威胁的告別。 又或者,乾脆反悔,再把人抓回来,关上个几百年。 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 果断到,让摩尔加娜都觉得有些反常。 “说什么?” 赫卡忒没好气道:“说什么?祝他一路顺风?还是哭著喊著求他別走?”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压抑不住的烦躁。 “我怕!”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怕我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把他腿打断,锁死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 赫卡忒的胸口剧烈起伏著,桃花眼里满是疯狂与挣扎交织的血丝。 她死死瞪著摩尔加娜,仿佛要將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不甘、嫉妒和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看著妹妹这副濒临失控的样子,摩尔加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放下了茶杯,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她轻轻耸了耸肩。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算清晰。” 一句话,轻飘飘的。 臭妹妹,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赫卡忒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想反驳,想怒骂,想扑上去跟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打一架。 但话到嘴边,却又化作一阵无力的颓然。 是啊。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再多看一眼,她真的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维持理智。 赫卡忒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火红的长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房间里那股属於三个人交织在一起的气息,不断刺激她的神经,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別看了。” 摩尔加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也该换个地方了。”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虚无的星空,眼神里愈发凝重凝重。 “我能感觉到,这方天地对我们的排斥,越来越明显了。” 摩尔加娜的话,让赫卡忒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也感受到了。 无处不在的压制感。 像是一件渐渐收紧的衣服,虽然现在还只是有些束缚,但如果不离开,迟早会被彻底禁錮,甚至碾碎。 “嘁!” 赫卡忒不爽地撇了撇嘴,对著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现在这方天地,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她嘟囔著抱怨道。 “连我们这种只掌控部分柄权的半神,都这么不待见。” “真不知道那些执掌了完整柄权的傢伙,现在都怎么样了?日子是不是更难过?” 摩尔加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態依旧优雅。 “谁知道呢。”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大概率,不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沉睡,就是早就被世界意志磨灭,化为尘土了。” “像我们姐妹这样,还能保持自我,活跃在世间的存在,几乎已经找不出第三个了。” 摩尔加娜说完,便不再言语。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姐妹两人看似在对峙,实则她们的意识,早已通过玄奥的灵魂共鸣,交织在一起。 她们的想法,她们的记忆,在这一刻,共享共通。 这便是她们能够在无尽岁月中,依旧保持清醒的秘密。 她们存在的本身,对於这个世界而言,就是一种“错误”。 是规则之外的变量,是秩序之中的bug。 世界意志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修正这个“错误”,將她们抹去,或者同化。 所以,她们才会像两个居无定所的旅人,在一个又一个国度穿梭,停留,然后离开。 而所谓的“实现愿望的游戏”,也並非是吃饱了撑的,更不是什么恶趣味的阴谋。 这是一种“示好”。 一种对世界意志的“贿赂”。 每一次帮人实现愿望,她们都需要从自身所执掌的柄权本源中,分割出一部分力量。 这部分力量,通过许愿者这个媒介,被重新归还、馈赠给眾生,融入到整个世界的循环之中。 这就像是向一个严苛暴躁的君王,上缴足够的税金,以换取短暂的安寧与喘息之机。 每一次的付出,都能让世界意志对她们的敌意与压制,减弱一分。 当然,她们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慈善家。 这种“上税”的行为,看似是亏本买卖,实则是一场跨越时间,稳赚不赔的投资。 每一个被她们选中,並实现愿望的“幸运儿”,从接受愿望的那一刻起。 灵魂深处,就会被她们悄无声息,烙下一个独属於混沌与秩序的印记。 这个印记,就是她们埋下的种子。 它会隨著“幸运儿”的成长而成长,汲取其生命中的一切。 力量、知识、情感、气运…… 等到这个“幸运儿”走到生命的终点,无论是自然老死,还是意外陨落。 这颗早已成熟的“种子”,便会瞬间引爆。 將这个生命的一切,连本带利,打包压缩,通过冥冥中的联繫,尽数回收到她们手中。 世界意志以为自己收到了税,赚到了。 却不知道,她们通过这种方式,在祂的眼皮子底下,完成更深层次的积累。 薇瑞希是这样。 之前的无数个许愿者,也是这样。 本来,槐时也应该是这样。 但现在…… 姐妹俩的思绪,不约而同,回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他不一样。 他太不一样了。 这个投资,她们已经不想等到“自然成熟”再去收割了。 她们想现在就……连盆端走。 …… “唔……” 一阵模糊的呻吟。 槐时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层层叠叠的树冠,以及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天光。 鼻腔里,满是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微凉的晨风吹过,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槐时的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 臥槽? 这是哪儿? 我人呢?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自己正身处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周围是叫不出名字的参天古树,地上铺满厚厚的落叶。 就这槐时努力理清楚当前状况的时候。 熟悉的人机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同时获得秩序魔女·摩尔加娜与混沌魔女·赫卡忒的最高级別青睞。】 【触发暴爽判定,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唯一性神级奖励——神之位格】 【神之位格:你已获得世界意志的初步认可,你的存在,將永远不会受到任何天地的排斥与压制。】 【备註:你已经拥有了半只脚,迈入神之领域的资格。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登临神座!】 第73章:肉身成圣,「三人行」,灵魂蜕变,装备满身 神之位格? 什么玩意儿? 槐时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眼神里满是茫然。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理会这个听起来牛逼轰轰,但实际上虚无縹緲的奖励。 登临神座? 开什么国际玩笑。 自己现在连小命都差点没保住,还想当神? 能当个人就不错了。 他开始检查自身。 衣服还在。 很好。 在冰火两重天里被撕得稀巴烂的衣服,此刻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甚至连个褶子都看不见,乾净得跟新的一样。 身体……好像也没缺胳膊少腿。 他动了动手脚,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被榨乾之后的虚弱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种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精力。 等等。 不对。 薇瑞希呢? 蛇姐姐去哪了? 槐时的心臟一揪,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以那两个女人的性格,天知道她们会对薇瑞希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会有事吧? 就在槐时心急如焚,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糟糕念头的时候。 一段熟悉的嗓音,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小坏蛋。” 是薇瑞希! 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在我回来之前,管好你自己。” “不许在外面乱来,更不许被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猫……叼走了。” “等我回来。” 这段话语顿了顿。 “我们之间还没算完的帐,再一笔一笔,慢慢算。” 话语结束。 脑海中恢復平静。 槐时坐在原地,沉默许久。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里溢出一抹藏不住的苦笑。 这算什么? 临別赠言? 还是……战前宣言? 不过,听到她的声音,槐时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他快速的,在脑海里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重新梳理了一遍。 首先,那两个魔女,摩尔加娜和赫卡忒,对自己绝对有著一种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说是病態的占有欲。 这一点,从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到后面做的离谱事情,都能看得出来。 尤其是最后堪称惊天动地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之后,这种占有欲里,似乎又多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那大概……可以称之为“爱情”? 虽然这种爱情,霸道、扭曲,充满强烈的控制欲,但它確实存在。 槐时很確定。 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没有被她们永远地关在那个鬼地方,当一辈子禁臠。 她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放手。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合理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种复杂的情感在作祟。 想通这一点,薇瑞希的情况也就不难推测了。 她大概率是被自己给波及了。 在两个占有欲爆棚的女人眼里,薇瑞希这个存在,简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她们不可能放任薇瑞希继续待在自己身边。 至於这段留言,也不太可能是偽造的。 以她们的骄傲和实力,根本不屑於用这种小手段来哄骗自己。 没那个必要。 那么,薇瑞希的离开,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槐时想起摩尔加娜画的大饼。 她说,只要自己能撑过寂灭之泉的淬炼,就为自己融合一滴真正的不死族源血。 虽然最后因为某个不可抗力的意外中断了,但这个好处是真实存在的。 举一反三。 薇瑞希,很可能也从她们那里,获得某种强大的血脉,或者別的好处。 她需要一个地方,一段时间,去消化这份从天而降的机缘。 当然,也不排除她们就是单纯看薇瑞希不爽,想把自己和蛇姐姐强行分开,给她扔到某个犄角旮旯里自生自灭。 但槐时更倾向於前一种猜测。 毕竟,薇瑞希最后那句话里的战意,可不是装出来的。 她要去变强了。 为了回来,跟自己“算帐”。 也为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唉……” 槐时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有庆幸,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知道,薇瑞希所承受的一切,都因他而起。 这份情,他记下了。 理清楚所有头绪,槐时这才终於有心情,来审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这一看,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首先是肉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察觉到皮肤之下,有淡淡的金色光华在流转。 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他试探性,对著空气,用力挥了一拳。 “嘭!” 一声沉闷的音爆,骤然在林间炸响。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硬生生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捲起地上的落叶,朝前方飞出十几米远。 槐时:“……” 这就音爆了? 这要是加点技能…… 槐时不敢想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下去,可能真的能打死一头牛。 不。 是一头大象。 这肉体强度,简直离谱。 这就是寂灭之泉的效果?虽然过程被中断了,但效果还是实打实留了下来。 摩尔加娜诚不我欺。 接著,是灵魂方面。 槐时闭上眼睛,按照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將意识向內沉淀。 下一秒。 一个无比奇妙的“內视”视角,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他“看”到自己身体內部的一切。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不息,偶尔有金色的流光闪过。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散发淡淡的宝光,坚韧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內,如同星河般复杂的经脉网络,以及在其中缓缓运转的,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能量。 这感觉…… 就像修仙小说里,主角筑基之后,获得的神识。 槐时心中一动,试著將这股“神识”向外延伸。 嗡! 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內的一切,都以一种3d立体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风吹过树叶的纹理。 藏在地下冬眠的虫豸。 远处树梢上,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鸟儿。 纤毫毕现。 这种全知全能的掌控感,让他沉醉。 太强了。 实在是太强了。 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发生一次彻彻底底,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出来的一样东西。 是一枚戒指。 造型古朴,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入手微凉。 正中心的位置,镶嵌一颗小小的红色晶石。 这戒指……什么时候戴上的? 槐时努力回忆了一下,完全没有印象。 他心念一动,洞察之眼发动。 【混沌戒】 【类型:空间装备/特殊道具】 【效果一:大空间。內部蕴含一定的空间,可储存非生命/生命体。】 【效果二:绑定。以绑定槐时本人,除槐时以后,任何人不能使用。】 【效果二:混沌印记。赫卡忒的专属印记,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槐时看著呈现的信息。 他將自己的“神识”,探入戒指內部。 戒指里的空间,大到离谱。 堪比一个小镇的广场。 其中的一角,他的两大奴僕和四大傀儡,正静静地待在那里,安然无恙。 都被打包送回来了? 看来是赫卡忒的手笔。 他继续探查。 很快,他的“神识”就在这片空间的中央,发现好几件金光闪闪的装备。 哇,金色传说! 退出储物空间以后,槐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肉身成圣,“三人行”,灵魂蜕变,装备满身,还白得一个神之位格。 这一波,怎么看,他都是赚麻了。 可是。 槐时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一点都没有。 当命运所有的赠礼,都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自由,就成了最昂贵的奢侈品。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那两个女人赏赐的。 她们今天可以给他。 明天,就能全部收回去。 甚至,连同他的性命一起。 他就像一个被养在鱼缸里的金鱼。 无论看起来多么光鲜亮丽,都改变不了鱼缸隨时可能被打碎,自己隨时可能因为缺氧而死的命运。 这种命运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让他感到窒息。 不行。 绝对不行。 槐时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挣脱这个无形的鱼缸。 强到足以將自己的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想通这一切,槐时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开始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甚至有些尷尬的问题。 自己现在这身力量,该怎么控制? 总不能回去以后,顺便跟人握个手,直接把人手给捏碎了吧? 和白雪在床上,更是……嗯咳。 这日子没法过了。 必须想个办法,把这身蛮力给控制住。 槐时盘腿坐下,再次沉入心神,开始研究自己这具全新的身体。 既然能用“神识”內视,就一定能找到控制的方法。 他將自己的身体,想像成一个装满高压水流的能量库。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出水口,装上一个阀门。 一个可以自由调节输出功率的阀门。 这个过程,比想像中要困难,但也更有趣。 需要对自身力量的极致掌控,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 槐时沉浸在这种全新的体验中。 他调动自己的神识,在自己的能量循环系统中,开始构建一个虚擬的“限制器”。 一次次失败。 一次次重新构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当森林被夕阳染上一层金红色的时候。 槐时终於,缓缓睁开眼睛。 成了。 爆炸性的力量感,消失了。 他现在的身体,处於一种“自我封印”的状態。 绝大部分力量都被锁死在身体深处,只留下一小部分,用於维持日常活动。 他將其命名为——日常模式。 而只要他心念一动,这个阀门就会瞬间打开,切换到战斗模式。 完美。 解决这个最大的后顾之忧,槐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是时候,该回去了。 “系统。” 他在脑海中呼唤。 “开传送门,回家。” 【叮!传送服务已开启。】 【传送门构建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 面前的空间,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椭圆形门户,缓缓浮现。 槐时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传送门中。 第74章:舞会邀请函迟到,女王怒掀城堡,只为那永恆之泉! 特里安农,鳶尾花之领。 作为富庶的封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著蜜与油。 而此刻,领主城堡最奢华的主厅內,气氛却凝固得如同腊月寒冬。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秘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废物!” 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了死寂。 “一群连猪都不如的废物!” 女人身著一袭暗紫色的丝绸长裙,布料贴合她丰腴饱满的身体曲线。 她並非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之美,而是熟透了的果实,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散发成熟韵味。 但此刻,这张美艷的脸上,只有扭曲的暴怒。 她指著跪在地上,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女僕,声音里满是嫌恶。 “我让你去打听舞会的消息,你给我带回来了什么?” “城主大人最近身体不適?他妈的身体不適!他是快死了还是断气了?连一张邀请函都发不出来了?” 年轻的女僕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夫人……饶命……奴婢……奴婢真的只打听到这些……” 主厅里的其他僕人,一个个把头埋得比谁都低,恨不得当场在地板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天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个月前,他们温和善良,连死一只小鸟都会伤心半天的领主大人,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喜怒无常,暴虐可憎的模样。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生怕充满恶意的目光扫过来,下一个被拖出去餵狗的就是自己。 “滚!” 美妇人胸口剧烈地起伏,似乎终於骂累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都给我滚出去!” “別让我再看见你们这群蠢货!” 僕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这片地狱。 偌大的主厅,瞬间只剩下女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走到窗边,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该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往年的惯例,玻璃城那场號称大陆最盛大的宫廷舞会,邀请函早就该送到各个贵族的手里了。 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时节,却半点风声都没有。 如果舞会取消…… 不。 不可能。 永恆之泉的力量只会在特定的时间点达到顶峰,错过这次,就要再等十年。 她那位“亲爱的”师姐,是绝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就在王后心烦意乱之际,一个阴惻惻的女声,从她的袖口响起。 “我伟大的主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前往玻璃城呢?何必屈尊降贵,在这个小小的封地里面受这种鸟气。” 说话的,是她袖口上毫不起眼的袖扣。 是魔镜。 听到魔镜这没脑子的话,王后刚刚平復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她低下头,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怒火,死死盯著那枚袖扣。 “你是在教我做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我再说一遍,我来这里,是为了夺走永恆之泉,不是为了跟那个老女人当眾撕破脸皮打上一架!” 王后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嘲讽。 “用你那被地精的粪便糊住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我现在顶著这张脸,是特里安农的领主,是玻璃城城主的表妹。一个安分守己,与世无爭的柔弱贵妇。” “而那个老女人,仙女法师,是玻璃城的座上宾,她在明,我在暗处。” “我潜伏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一个最佳时机,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直接杀到玻璃城去?你是想让整个大陆都知道,格林王国的王后跑到邻国来抢东西了吗?” “下次再问出这么不带脑子的话,我就把你熔了,给你打一个全新的身体。” 王后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一个金的,带盖的,专门用来装我吐出来的葡萄皮的……痰盂。” 袖扣里的魔镜:“……”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 魔镜的意识在疯狂颤抖,心里委屈得快要哭出声。 这不是看您老人家心情不好,想换个方式吹捧一下您的深谋远虑,夸您聪明绝顶,智计无双嘛。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王后似乎还嫌不够,她眯起眼睛,审视那枚袖扣。 “还有。” “你怎么换回你这个阴森森的女声了?” 魔镜的意识猛地一僵。 完犊子了。 一紧张,把这茬给忘了。 它心里叫苦不迭。 还不是因为您这位姑奶奶啊。 您恨不得把身边所有能喘气的雌性生物都给剁了,连看见一只母蚊子都嫌它长得碍眼。 小的为了保住镜命,这才辛辛苦苦捏个不男不女的声音。 您这突然一问,不是要小的的命吗。 魔镜嚇得魂飞魄散,刚准备开口,说自己马上就换回去,再也不用这个声音噁心主人您了。 就听到王后用一种嫌弃到极点的语气,继续说道。 “算了。” “以后就用这个声音吧。” “之前那个不男不女的调调,听起来真他妈噁心。” 魔镜:“……” 得。 白准备了。 伴君如伴虎,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魔镜彻底放弃挣扎,决定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镜。 王后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重新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井然有序,宛如一座小型王国的领地,重新变得优雅而从容。 没有永恆的美貌,再多的权势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阻碍她得到永恆之泉。 她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窗前舒展开来。 “来人。” 声音恢復平日里的高贵。 门外,管家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头垂得更低了。 “夫人。”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把前几天刚到的那批南海珍珠磨成粉,倒进浴池里。” “还有,把我酒窖里那瓶年份最久的精灵果酒拿上来。” 王后吩咐著,仿佛刚才歇斯底里的泼妇只是旁人的幻觉。 她缓缓闭上眼睛,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 急什么呢? 东西就在那里,跑不掉的。 她有的是耐心。 第75章:回家,小两口开始玩起来了? 空间涟漪散去。 槐时一步从椭圆形的门户中跨出,回到熟悉的公寓臥室。 脚下,是大理石地板。 空气中,瀰漫伊莎贝拉身上混合花香与奶香的甜美味道。 回家了。 和他离开时一样,窗外夜色深沉,看样子,蓝星这边也就过去了一天左右。 几乎在他出现的瞬间,客厅里就传来动静。 是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一轻一重,正飞速朝著臥室的方向衝来。 “砰!” 臥室门被推开。 灯光下,两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主人!” 一道黑色的娇小影子发出惊喜的叫声,直直朝著槐时扑了过来。 是凯特。 她碧绿的猫眼里闪烁重逢的喜悦,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摇得像个螺旋桨,恨不得立刻掛在槐时身上,求摸摸求抱抱。 然而,就在她即將扑进槐时怀里的前一秒。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臂,从旁边伸出,一把揪住她后颈的软肉。 凯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硬生生拎在半空中,四肢无助的划拉著,脸上写满大大的问號。 “喵?” 伊莎贝拉,也就是白雪公主,隨手將猫娘丟到一边。 她没有看被扔在一旁的凯特,一双美眸盯著眼前的槐时。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身上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裙。 但此刻,她那张足以倾倒眾生的绝美脸蛋上,却布满警惕与……惊恐。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像是看到什么极其可怕的怪物。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眼神里充满陌生和戒备。 槐时微微一怔。 他刚想开口,伊莎贝拉又往后退了一步,將不知所措的凯特护在身后,声线拔高了几分,带著哭腔质问道: “你把我丈夫怎么样了!” 丈夫? 槐时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的光滑和骨骼的轮廓,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寂灭之泉的淬炼,让他的容貌和身体,都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也难怪她会认不出来。 他看著伊莎贝拉那双水光瀲灩,写满“恐惧”的眼眸,正准备开口解释。 却忽然捕捉到,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狡黠笑意。 这女人…… 在演他? 槐时心下瞭然,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啊。 不愧是宫斗剧十级学者。 既然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槐时非但没有解释,反而顺著她的话,缓缓抬起手。 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轮廓分明的下顎线,动作带著几分初次掌控这具身体的生疏与新奇。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 这笑声,和他原本清朗的嗓音截然不同,像是陈年的美酒,醇厚而醉人。 “你的丈夫?” 他歪了歪头,眼神带著傲慢,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说的是那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年轻人吗?” 伊莎贝拉配合的抓紧睡裙衣角,身体瑟瑟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他啊……” 槐时故意拉长语调,向前踏出一步。 “他运气不太好,在另一个世界,遇到我了。”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伊莎贝拉只觉得眼前一花,强烈的男性气息便扑面而来。 “咚!” 一声闷响。 槐时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將她整个人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標准的壁咚。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槐时甚至能看清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蝶翼般的睫毛。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有意无意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语,在她耳边宣告。 “现在,这个身体,是我的了。” 伊莎贝拉的身体一僵。 她能感觉到,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她半边身子都变得酥麻。 她抬起头,被迫迎上槐时的目光。 五官还是熟悉的轮廓,但每一处细节,都像是被神明亲手雕琢过。 原本略显青涩的脸部线条,变得更加硬朗分明,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眼睛狭长深邃,眼角微微上挑,成標准的杏眼,瞳孔漆黑如墨,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高挺的鼻樑下,是厚薄適中,弧度完美的嘴唇,天然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即使此刻面无表情,也显得风流不羈。 这张脸,比之前,帅了不止十倍。 伊莎贝拉的心跳,不受控制的漏跳一拍。 她看著眼前这张俊美到让她都感到窒息的脸,感受他身上传来,比以往更具侵略性的气息。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演戏。 “而你……” 槐时欣赏她失神的模样,缓缓低下头,灼热的目光,落在她娇艷欲滴的红唇上。 “……很快,也是我的。” 这句话,击穿伊莎贝拉的心理防线。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装不下去了。 完全装不下去了! 就在她准备缴械投降的时候,槐时却没再给她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 “唔!” 伊莎贝拉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她下意识抬起手,抵在槐时的胸口,象徵性挣扎了一下。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抵抗,只持续不到三秒。 槐时霸道而温柔的攻势,轻易就摧毁她所有的偽装。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含糊地攀上他的脖颈,身体彻底软化下来,主动而热烈的回应这个吻。 一旁。 被彻底无视的凯特,蹲在墙角,满脸幽怨的看著紧紧相拥的两人。 她不明白。 这还是那个香香软软的主人吗? 怎么出门一趟,回来就变得这么……这么有攻击性了? 而且,为什么不抱凯特,要去亲那个坏女人! 不公平! 小猫娘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身后的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她很委屈。 她也想要主人的亲亲抱抱。 许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 伊莎贝拉靠在槐时的怀里,俏脸緋红,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老公……” 她软软的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 “喵!” 凯特终於找到机会,再次一个饿虎扑食,朝著槐时冲了过来。 “凯特要主人抱!” 这一次,伊莎贝拉反应极快。 她立刻从槐时怀里挣脱出来,抢先一步,张开双臂,稳稳拦在凯特面前,重新切换回为皇后娘娘的威严模式。 “站住。” 她清了清嗓子,对著一脸急切的凯特,义正言辞的说道。 “槐时已经很累了,他需要休息,要去泡个热水澡,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凯特停下脚步,碧绿的猫眼在伊莎贝拉和槐时之间来回打转,喉咙里发出不舍的“呜呜”声。 伊莎贝拉没有理会她。 其实,在槐时出现的第一时间,她就察觉到他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劳累,是一种源於灵魂的倦意。 她知道,他在那个世界,一定经歷超乎想像的战斗和凶险。 所以她才会想著演一出“陌生人”的戏码。 这当然不是为了故意刁难他。 这是身为妻子,给凯旋归来的丈夫,准备的一点小惊喜,一点无伤大雅的情趣罢了。 至於那个吻…… 才不是自己想要呢。 是对老公辛苦归来的一点小小的奖励。 嗯,就是这样。 她转过身,看著槐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我帮你去放洗澡水。” 她拉起槐时的手,柔声说道。 “你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槐时感受手心传来的柔软和温暖,又看了看身后一脸委屈,敢怒不敢言的凯特。 心头因廝杀而带来的戾气和疲惫,悄然散去大半。 这种感觉…… 还真不赖。 第76章:清洗,槐时秒进白雪的温柔乡 浴室里雾气氤氳,温热的水汽糊满镜面,將整个空间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茧房。 槐时整个人都陷在浴缸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 热水覆盖他每一寸肌肤,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感,正隨著升腾的蒸汽一点点被抽离身体。 舒服。 太舒服了。 他微微仰起头,靠在浴缸光滑的边缘,闭上眼睛。 臥室门被轻轻推开,又被带上。 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浴缸旁边。 槐时没有睁眼,他从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甜美味道,就能分辨出来人是谁。 “水温可以吗?”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询问道。 “嗯。” 槐时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懒洋洋的音节。 “刚刚好。” 伊莎贝拉跪坐在浴缸旁边,伸手探了探水温,这才放下心来。 她看著槐时在水汽蒸腾下,显得有些朦朧却愈发俊美的脸,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帮你洗头吧。” 她柔声说著,不等槐时回应,便拿过一旁的洗髮水,在手心搓揉出细腻绵密的泡沫。 槐时顺从的將头向后仰,枕在她的腿上。 温热的指腹轻轻落在他湿漉漉的头髮上,带著泡沫,开始揉搓。 伊莎贝拉的动作很轻,很柔。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每一次划过头皮,都带来一阵微痒的舒適感。 她似乎对人体的穴位挺了解的。 指尖总能找到他太阳穴、风池穴的位置,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按压、打圈。 “唔……” 槐时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闷哼。 积压在脑海深处的昏沉和胀痛,正在这双手的安抚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太犯规了。 “你这手艺……” 槐时闭著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放鬆而带上几分沙哑的磁性。 “跟谁学的?” “宫里可不教这个。” 伊莎贝拉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俯下身,凑到槐时耳边,吐气如兰。 “在短视频上学的呀。”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炫耀的俏皮。 “有很多教人放鬆的教程,就偷偷学了一点。” 槐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倒是忘了,这位曾经的白雪公主,如今已经是个能熟练使用智慧型手机、沉迷网络世界的现代女性了。 “学得不错。” 他由衷地夸讚了一句。 “虽然跟专业的比起来,还差了点火候,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的手指,是很大的加分项。” 伊莎贝拉的脸颊微微一红,手上的力道下意识重了几分,惹得槐时又是一阵舒服的哼哼。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和手指揉搓头髮的细微声响。 伊莎贝拉打开花洒,用温水仔细冲洗他头髮上的泡沫,然后又涂上护髮素,继续轻柔按摩著。 “在那个世界……很辛苦吧?” 她轻声问道,像是在害怕惊扰到什么。 槐时沉默片刻。 辛苦吗? 还行吧。 他脑海里闪过薇瑞希的脸,闪过她用蛇尾將自己缠绕时的决绝,也闪过最后那两个女人堪称疯狂的馈赠。 这些经歷,过於离奇,也过於凶险,不適合说给旁边的女人听。 他下意识,將关於薇瑞希的一切,以及三人行,都从记忆里摘了出去。 他决定讲一个净化版的冒险故事。 一个关於“诡术师”如何戏耍一群凶残怪物的,轻鬆愉快的喜剧故事。 “也还行吧。” 槐时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开了口,声音里带著挥之不去的倦意。 “就是一群脑子不太好使的怪物,开了个大型派对。” “我呢,就作为特邀嘉宾,给他们助助兴。” 伊莎贝拉安静地听著,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她打开手机,点开音乐软体,一首旋律舒缓的音乐。 槐时的敘述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 他讲自己怎么用几瓶药,惹得得那群怪物自相残杀。 讲自己怎么躲在下水道里,看著地面上血流成河。 讲自己怎么声东击西,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敲响代表胜利的钟。 他的故事里没有血腥,没有死亡,只有令人啼笑皆非的巧合。 槐时讲得云淡风轻,可她却听得心惊肉跳。 她能想像到,轻描淡写的背后,是怎样的凶险。 “……那帮傢伙,蠢得要死,我隨便丟个幻术,叫米诺陶斯的牛头人,就抱著个石像鬼,喊人家小甜甜……” 槐时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带上浓重的鼻音。 他似乎是被音乐的旋律所感染,无意识跟著哼唱起来。 这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他的哼唱很轻,带著浓浓睡意,渐渐的,歌声越来越小,最后化作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睡著了? 伊莎贝拉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去。 槐时闭著眼睛,眉头舒展,嘴角还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已然沉沉睡去。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傢伙,故事才讲到一半,自己还没来得及给他搓背呢。 算了。 她看著他安静的睡顏,心头一片柔软。 能让他这样安心睡著,比什么都重要。 伊莎贝拉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水中那具完美的躯体。 隔著一层荡漾的水波,他的身材轮廓显得愈发清晰。 不再是以前那种略显单薄的少年体態。 宽阔的肩膀,平直的锁骨,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皮肤之下,有淡淡的金色光华在流转,让他整个人都散发一种神圣而又禁慾的气息。 伊莎贝拉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口中的津液分泌都加快了不少。 她的目光,顺著漂亮的人鱼线,继续往下…… 当看清被水波微微放大的轮廓时,伊莎贝拉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天吶! 要人命了! 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还要……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双腿下意识夹紧,身体都有些发软。 不行不行! 伊莎贝拉用力甩了甩头,想把不正经的想法都从脑子里晃出去。 他现在很累,需要休息! 自己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洗澡这件事上。 她拿起柔软的沐浴球,挤上沐浴露,轻轻揉搓出丰富的泡沫。 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开始为槐时清洗身体。 她的动作很轻,很细致。 从他结实的胸膛,到他平坦的小腹,再到他修长有力的双腿…… 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 指尖划过他温热的皮肤,带起一阵阵战慄。 这不仅是在为他清洗,更像是在用自己的指尖,重新描摹、熟悉这具让她沉迷的身体。 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既是甜蜜,也是一种折磨。 好不容易清洗完毕,伊莎贝拉用温水將他身上的泡沫冲洗乾净,然后关掉花洒。 浴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別在这里睡,会著凉的。”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呼唤,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们回床上睡,好不好?” 槐时在睡梦中,似乎听到她的声音。 他微微皱起眉头,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撇向另一边,发出一声模糊的嘟囔。 这模样,像极一只被铲屎官打扰清梦的猫,带著几分蛮不讲理的娇憨。 伊莎贝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这副样子…… 自己不仅从来没见过,而且…… 而且也太可爱了吧! 她心头一动,悄悄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对著槐时这副睡顏,“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嗯,角度不错,光线也刚刚好。 明天就换成手机壁纸。 她收起手机,然后伸手拔掉浴缸的塞子。 温热的洗澡水迅速流走,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她扯过一条乾净柔软的大浴巾,將槐时从头到脚擦拭乾净。 做完这一切,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双臂穿过槐时的腋下和腿弯,准备將他从浴缸里抱出去。 然而,下一秒,她俏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重。 好重。 她感觉就算是自己用尽全力將他抱起,最多走几步路就会摔倒。 怎么会这么重? 伊莎贝拉有些难以置信。 她记得很清楚,以前的槐时虽然个子高,但体重並不夸张,自己完全可以將他抱起来。 可现在,他的体重感觉至少翻一倍。 这不符合常理。 肌肉密度变大了? 伊莎贝拉咬著牙,又试了一次,脸都憋红了,槐时依旧稳如泰山。 她无奈放弃了。 看来,光靠自己是不行了。 她走出浴室,对著客厅的方向,小声喊了一句。 “凯特,过来帮个忙。” 客厅里,正盘著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看动画片的凯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其实,她根本没看进去电视里演的什么。 从槐时和伊莎贝拉进浴室开始,她的一双猫耳就始终朝著臥室的方向,注意里面的一举一动。 听到呼唤,她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丫就“噠噠噠”跑了过来。 “喵?” 凯特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碧绿的猫眼里满是疑惑。 当看到浴缸里赤裸著身体的槐时,和一旁束手无策的伊莎贝拉时,她瞬间明白情况。 “主人睡著了?” “嗯。”伊莎贝拉点了点头,“你把他抱到床上去,小心一点,別把他弄醒了。” “好的喵!” 凯特应了一声,走上前。 她看著槐时,伸出手,用公主抱的姿势,就將他从浴缸里抱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算费力。 伊莎贝拉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傢伙……力气还是这么大。 凯特抱著槐时,將他放在臥室柔软的大床上,还细心为他盖好被子。 伊莎贝拉则留在浴室,关好灯,又去客厅关掉电视。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手轻脚回到臥室。 一进门,就看到凯特已经脱掉外衣,穿著贴身的睡衣,像只真正的猫咪一样,蜷缩在槐时的怀里。 脑袋还不安分的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伊莎贝拉见状,笑了笑。 小猫咪,还是不了解男人啊。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轻轻躺下去。 然后,她侧过身,將在睡梦中依然让她心悸的男人,连同他怀里不自觉的“掛件”,一起拥入自己的怀中 鼻尖,是他身上混合沐浴露清香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 耳边,是他平稳安定的心跳声。 伊莎贝拉满足的闭上眼睛,一夜好梦。 第77章:三人行,出去玩 槐时是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温暖唤醒的。 第一种,是温香软玉,紧紧贴著他的后脑勺和脖颈。 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触感,带著伊莎贝拉的甜香,仿佛一个全世界最舒適的枕头。 第二种,则是带著蓬勃生命力的炙热,像一个毛茸茸的小火炉,蜷缩在他的怀里,抱著他的腰。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胸口,一只毛茸茸的尾巴,还缠在他的小腿上,时不时扫动一下,带起一阵微痒。 自己这是……被当成夹心饼乾里面的馅儿了? 槐时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凯特恬静的睡顏。 她蜷成一团,脑袋枕著他的胳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而他身后…… 槐时甚至不用回头,光是感受,就知道自己正枕在伊莎贝拉的胸口上。 好傢伙。 左拥右抱,上下夹击。 他试著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锁得死死的。 凯特抱得太紧,像只八爪鱼。 而伊莎贝拉更是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一条修长光滑的大腿还横在他的腰上,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没有一点活动空间。 但奇怪的是,这种被束缚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憋闷,反而带来一种满溢而出的安全感。 仿佛整个人都被柔软和温暖包裹,与外界的一切纷扰彻底隔绝。 就在他享受这片刻的寧静时,怀里的小猫娘动了动。 凯特的猫耳抖了抖,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碧绿色的竖瞳。 看到近在咫尺的槐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主人!” 她刚要发出欢呼,槐时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指,竖在自己唇边。 “嘘。” 凯特立刻会意,连忙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只剩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尾巴在被子里摇得像个拨浪鼓。 她这一动,也惊醒了伊莎贝拉。 “嗯……” 一声慵懒中带著娇媚的鼻音,在槐时耳后响起。 他感觉到身后的女人伸了个懒腰,柔软隨之舒展,带来一阵更加致命的挤压感。 “醒了?”伊莎贝拉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醒了。”槐时哭笑不得,“再不醒,我就要被你们俩给闷死了。” 伊莎贝拉轻笑一声,没有鬆开,从身后抱得更紧了。 她把脸颊贴在槐时的后颈上,轻轻蹭了蹭。 “才不会呢。” 三人就以这种诡异的姿势,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 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光斑,伊莎贝拉才终於恋恋不捨的鬆开手。 她坐起身,丝质的睡裙顺著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她毫不在意,只是拢了拢自己的黑髮,然后看向窗外。 公寓所处的位置很高,视野极好。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高楼大厦,看到地面上穿梭的车流。 整个城市,像一个由钢铁和玻璃构成的巨大丛林,在晨光中缓缓甦醒。 伊莎贝拉看得有些出神。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所有时间,她都待在这里,通过一块小小的发光屏幕,去窥探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知道什么是高铁,什么是飞机,知道双十一要剁手,也知道什么是“yyds”。 但她从未亲身体验过。 “槐时。”她忽然转过头,看著刚刚坐起身的槐时,一双美眸里,闪烁从未有过的期盼。 “我们……可以出去看看吗?” 听到这句话,槐时愣住了。 他看著伊莎贝拉眼中小心翼翼的渴望,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好奇,竖起耳朵的凯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啊。 自己把她们带了出来,给了她们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却好像……忘了带她们真正体会一下这个和平、繁荣的世界。 她们不是金丝雀,不该被一直关在笼子里。 槐时心里泛起一阵愧疚。 “当然可以。”他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想去哪儿?迪士尼?外滩?还是想去商场里买买买?” “我都可以!”伊莎贝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被点亮的星辰。 “喵!”凯特也跟著兴奋的叫了一声,表示附议。 “那就都去。”槐时大手一挥,“今天,明天,后天,我全都陪你们。” 他拿起手机,翻出辅导员张老师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餵?槐时啊?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老张有些疲惫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开完早会。 “张老师,早上好啊。”槐时立刻换上一副乖巧学生的语气,“那个……我想跟您请个假。” “又请假?”老张的音调高了半分,“你最近请假的频率有点高啊。前几天才请了三天,这才刚回来上几天课,又要请?” “老师,这次是真有事。”槐时开始他的表演。 “我一个远房表姐,从国外回来,第一次来魔都,家里人让我务必尽一下地主之谊,带她好好转转,我实在推不掉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辅导员办公室里,老张按著自己的太阳穴。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前几天在办公室外,无意中听到的几个班里女生的八卦。 “哎,你们说,槐时是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了啊?” “肯定啊,他的室友好像有说过。” “租那么大的房子,不会是跟女朋友同居吧?” “不好说哦。就是不知道……他做的时候,戴不戴那个……” “噗!你好污啊!不过我也好奇,他们这种又帅又高的男生,是不是都很会玩啊?” 当时,老张听到这些话,只觉得现在的小姑娘思想真开放,摇了摇头就走开了,没当回事。 可现在,槐时又打电话来请假,理由还是陪“表姐”。 表姐? 哪个正经表姐需要表弟请三天假,贴身陪著逛街的? 张建国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是真花。又是租大平层,又是搞什么“表姐”,可別在外面搞出什么事情来。 他作为辅导员,虽然不好过多干涉学生的私生活,但提醒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万一真擦枪走火,给学校的生育率做贡献,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 “行吧,既然是家里的事,那我也不好拦著你。” “不过槐时啊,老师多说一句。”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但是呢,凡事都要有个度。” “尤其是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防护措施。我们是农业大学,不是医学院,不负责接生。” “你……懂我意思吧?” 槐时举著手机,满头问號。 什么玩意儿? 注意安全?防护措施?接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他还是抓住重点。 假,批了就行。 “懂!懂!老师您放心!”槐时连忙应承下来。 “我一定注意!谢谢老师!老师您真是我们学生的指路明灯,再生父母!” 掛断电话,槐时还有些不明所以。 虽然不知道老张在打什么哑谜,但三天假期到手,就是血赚。 “搞定。”他对著一脸期待的伊莎贝拉和凯特,比了个ok的手势。 接下来,就是出行前的准备工作。 他先是打开银行app,又给老妈的卡里转了两万块钱。 然后点开绿泡泡,找到老妈的头像,发了条语音。 “妈,又给你转了两万。上次那个项目,后续又发了一笔奖金,不多,別省著。” “我这几天要陪老师搞个课题,可能不回消息,別担心我。你们也注意身体。” 言简意賅,理由充分。 等父母看到,估计又是一顿甜蜜嘮叨,但槐时已经顾不上了。 他放下手机,开始审视眼前的两个“大麻烦” 伊莎贝拉还好说。 除了美,长的很像混血儿,容易引起频繁回头率外,不会引起太大骚动。 真正的问题,是凯特。 槐时的目光,落在凯特头顶不断抖动的猫耳,和她身后扫来扫去的尾巴上。 这要是直接带出门…… 总不能跟人解释说这是最新款的智能义体,主打一个cosplay吧? 那太扯了。 “凯特,过来。”槐时冲她招了招手。 凯特立刻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脸看他。 槐时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调动体內蜕变之后的力量。 【诡术之雾】。 灰色的雾气,从他的指尖瀰漫而出。 在蓝星这个“高维物理法则覆盖区”,所有超凡力量都会被压制95%以上。 换做以前,槐时顶多能用雾气製造一些简单的幻觉,或者进行小范围的精神干扰。 想做到物质层面的干涉,根本不可能。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即使被压制九成五,体內剩余的斗气,依旧比之前强横数倍不止。 灰色的雾气,在他的操控下,变得无比凝实。 它们没有散开,而是覆盖在凯特头顶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上。 雾气缓缓渗透,包裹。 槐时闭上眼睛,赋予这团雾气一个新的特性——【隱藏】。 不是简单的隱身,而是一种基於视觉欺骗+精神暗示+隱匿的复合效果。 在旁人眼中,这层雾气会扭曲光线,让他们自动忽略猫耳和尾巴的存在,就算不小心触碰到,也只会感觉到一片虚无。 嗡。 当最后一缕雾气稳定下来,与凯特的身体完美融合后。 槐时睁开了眼睛,定睛看去。 凯特的猫耳和尾巴,消失了。 他伸手摸了摸凯特头顶原本长著耳朵的地方,入手一片光滑,就像正常人的头髮一样。 成了。 槐时鬆了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解决最大的难题,还有一个小问题。 “凯特。”槐时看著她,表情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在外面,不许叫我主人。” “喵?”凯特歪了歪头,满脸不解。 “叫主人,会带来很大的麻烦。”槐时耐心解释道,“现在这个社会,好心人很多的。” “他们要是听到你这么叫我,会以为我是欺骗无知少女的坏蛋,到时候举报我们,就都完蛋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喜提派出所一日游。 这俩可都是黑户,没身份证的,真要被查,麻烦就大了。 “可不叫主人,叫什么?”凯特显得很委屈,也很困惑。 “叫我的名字。”槐时指了指自己,“我叫槐时。你可以叫我槐时。” “槐……时……”凯特尝试发音,显得有些拗口。 “对,就是这样,多叫几遍。”槐时鼓励道。 “槐……时……主人……”凯特叫了两声,又习惯性把主人两个字带了出来。 “没有主人。”槐时一个头两个大,加重语气。 “槐时!” “呜……”凯特被他突然加重的语气嚇了一跳,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旁边的伊莎贝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凯特的头,柔声引导道:“凯特乖,你看,我叫他老公,你不能学我。” “他是我们的家人,你可以叫得更亲密一点。” 她看向槐时,狡黠的眨了眨眼:“不如,就叫阿时?” “阿时?”槐时挑了挑眉,觉得这个称呼还行。 “来,凯特,跟著我念,阿……时……”伊莎贝拉循循善诱。 凯特抬起头,看看伊莎贝拉,又看看槐时,碧绿的猫眼里满是挣扎。 她犹豫半天,终於鼓起勇气,用一种细若蚊蚋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阿……时……”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但异常清晰。 “对,就是这样。”槐时大喜过望,感觉比自己打贏一场大战还有成就感。 得到肯定的凯特,眼睛亮了起来。 她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玩具,开始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崭新的称呼。 “阿时!” “阿时!” 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羞怯,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兴奋。 “阿时!阿时!阿时!” 看著她这副魔怔了的样子,槐时无奈扶住额头。 好了,一个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称呼,怕不是要被她叫出包浆来。 第78章:两异界人第一次做地铁,槐时展现男友力 一切准备就绪。 槐时打量一下身边的两个“大小麻烦”。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万年不变的t恤牛仔裤,突出一个隨心所欲。 伊莎贝拉是上次槐时,给她们买衣服中的一件连衣裙,脚下是一双平底鞋。 裙子很简单的款式,纯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就是这么一件朴素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却硬生生穿出高定礼服的感觉。 肌肤胜雪,黑髮如瀑。 纯欲两个字,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旁边的凯特,则是一身运动风。 黑色的短款连帽卫衣,搭配一条灰色的运动束脚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这一身打扮,完美遮掩她身上那股子野性和攻击性,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放学的元气高中生,充满青春活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只不过,这位高中生正紧紧抓著槐时的衣角,小脸绷著,眼神里带著一丝对陌生环境的紧张。 “嗯,不错。” 槐时欣赏了一小会儿。 一个纯欲御姐,一个元气少女。 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伊莎贝拉忽然拉住了他。 “等一下。” 她指了指客厅的角落。 那里,被她用一块布盖著的东西,正是槐时从传送门中传出来的金银锭。 “这些东西……”伊莎贝拉开口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解,“不趁这个机会处理掉吗?”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像个勤俭持家的小主妇。 “我最近在网上看,黄金的价格,好像涨得挺快的。” 好傢伙,连金价都开始关注了。 槐时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经她这么一提醒,槐时才想起来,家里还堆著这么一笔横財。 说实话,他有点意动。 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不过,他稍微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先放著吧,不急。” 伊莎贝拉歪了歪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为什么?放在这里,又不能吃,又不能穿。” 在她看来,这些黄白之物最大的价值,就是换成这个世界真正流通的货幣。 “第一,我们现在不缺钱花。” 槐时竖起一根手指,耐心解释道。 “我卡里还有点,够我们瀟洒一阵子了。” “第二,这些东西数量有点多,目標太大了。一次性拿出去卖,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是出去玩的,不是去给自己找事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槐时伸出手,轻轻颳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今天的主题,是陪你们逛街,不是当倒爷。” “懂?” 伊莎贝拉被他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一热,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愣愣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被说服了。 不是因为他的理由多充分,而是因为他最后那句话,和那个宠溺的眼神。 解决这个小插曲,三人终於走出了公寓。 站在小区的林荫道上,夏日清晨的微风拂面而来,带著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凯特四处张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新奇。 而伊莎贝拉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的笑容。 “好了,两位美女,我们去市中心。” 槐时拍了拍手,吸引两人的注意。 “现在我们有三种选择。” “第一,打车,速度快,舒服,但是可能会堵车。” ”第二,坐公交,便宜,能看沿途风景,但人多,速度慢。” “第三,坐地铁,速度最快,不会堵车,但人同样很多。” 他將选择权交给她们。 凯特眨了眨碧绿的猫眼,选择继续抓紧槐时的衣角,用行动表示:阿时去哪我去哪。 伊莎贝拉则几乎没有犹豫。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对未知事物的嚮往。 “我想坐地铁!” 这个词,她只在手机里,在博主拍摄的视频里见过。 钢铁的巨龙,在城市的地下呼啸穿行,將成千上万的人,从一个地方,运送到另一个地方。 对她而言,这简直就是神跡。 “行,那就听你的。” 槐时笑了笑,拿出手机,导航最近的地铁站。 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地铁站的入口。 “哇……” 刚走下台阶,凯特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她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电子gg牌闪烁五光十色的画面。 穿著各式各样衣服的人们,行色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匯聚成一股奔流不息的人潮。 整个地下空间,明亮得如同白昼,空气中有一种很复杂的气味。 凯特下意识,又往槐时身边缩了缩。 她小半个身子都躲在槐时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用一种既害怕又好奇的眼神,打量这个新世界。 相比於凯特的怕生,伊莎贝拉的表现要镇定许多,但她眼中的震撼,却一点也不比凯特少。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观察周围的一切。 自动扶梯,自助售票机,墙上清晰的指示牌,头顶循环播放的广播……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她展示一个与她过去认知完全不同,高效、便捷、充满秩序的全新世界。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吗?” 她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巫术,魔法,斗气,终究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这里的科技却是很多人都能体会到的。 “跟紧了。” 槐时提醒一句,带著两人走到自助售票机前。 他在屏幕上点击,选择目的地和数量,然后掏出手机,对著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 伴隨一声轻响,三张小小的地铁票,从取票口吐了出来。 槐时拿起票,递给伊莎贝拉和凯特一人一张。 “拿著,等下进站要用。” 伊莎贝拉接过这张薄薄的卡片,翻来覆去的看著。 凯特也有样学样,学著槐时的样子,將票拿在手里。 刷票,过闸机。 整个过程对槐时来说习以为常,但对伊莎贝拉和凯特,却又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当她们站在月台上,看到一辆通体银白色的“钢铁巨龙”伴著呼啸的风声。 从黑暗的隧道中衝出,並停在面前时,两女下意识屏住呼吸。 车门打开。 槐时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汹涌的人潮就从车厢里涌了出来。 隨后,月台上等待的人们,又迫不及待朝车门挤了过去。 “我靠,人这么多?” 槐时都愣了一下,他知道会很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他眼疾手快,立刻侧过身。 一把將还没反应过来的伊莎贝拉和凯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们隔开周围拥挤的人群。 “往里走!別堵在门口!” “借过一下!谢谢!” 各种声音在耳边嘈杂响起。 槐时护著两人,挤进车厢。 车厢內,人满为患,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槐时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將伊莎贝拉和凯特护在自己身前,用后背和手臂,撑起一个狭小而安全的空间。 伊莎贝拉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到他胸膛的温热,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强烈的男性气息,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在这种拥挤、嘈杂、甚至有些混乱的环境里,这个怀抱,安全感满满。 伊莎贝拉的脸颊,开始发烫,她悄悄抬起头,只能看到槐时轮廓分明的下巴。 凯特则更是不堪。 她的小脸直接埋在槐时的怀里,鼻尖充斥的全是“主人”的味道。 她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像一只找到安心港湾的小猫,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甚至还蹭了蹭。 槐时一个人,就像一座坚固的壁垒,为她们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 而这惊艷绝伦的三人组合,也瞬间成了整个车厢的焦点。 “臥槽,兄弟们快看,那边那人,帅得有点犯规了吧?” 不远处,几个结伴出行的男生,压低了声音,激动地交流著。 “这哪里是有点犯规,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好吗!你看那鼻子,那眼睛,感觉跟ai建模出来的一样!” “妈的,人长得帅就算了,还他妈这么高!你们看他旁边那两个,我丟,这是什么神仙女朋友啊?” “一个是纯欲御姐范,一个是可爱运动风,左拥右抱啊这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几个男生满脸写著“羡慕嫉妒恨”。 另一边,几个女生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姐妹们,快看九点钟方向!那个帅哥!我的天菜!” “看到了看到了!他好会啊!你看他那个护著女朋友的动作,男友力max了好吗!” “呜呜呜,他女朋友也好漂亮,两个都好漂亮,完全生不出一丁点嫉妒的心思,只能默默祝福了。” “这是什么偶像剧走进现实的场面啊?我感觉我的眼睛被净化了。” 周围的议论声,或羡慕,或惊嘆,或嫉妒,虽然刻意压低了,但还是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槐时听力何其敏锐,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被他听了进去。 他心里有点想笑,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淡定。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伊莎贝拉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显然也听到那些议论。 他低下头,正好对上伊莎贝拉那双水光瀲灩的眸子。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带著几分羞赧,几分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小得意。 槐时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怎么样?” “第一次坐地铁,感觉还刺激吗?” 第79章:完蛋,白雪公主被主播盯上了 槐时的呼吸很烫,热气喷在伊莎贝拉耳廓上,让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刺激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伊莎贝拉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心爱之人拥在怀中的感觉…… 既羞耻,又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甜。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细若蚊蚋,从槐时的胸口闷闷地传来。 “……还、还行。” 这副口是心非的娇羞模样,让槐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密集,甚至已经有人悄悄拿出手机。 虽然他不介意成为焦点,但被人当猴看,总归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更何况,身边还带著两个黑户。 万一真火了,被人肉出来,那就不是惊喜,是惊嚇了。 念头一动。 槐时体內的【诡术之雾】,瀰漫开来。 灰色的雾气並没有显现於物质世界,而是化作一个无形的力场,將三人笼罩其中。 槐时给这层雾气,赋予两个特性。 一,【气息隱匿】。 不是光学隱身,是一种认知欺骗。 雾气会微妙的扭曲周围人对他们的感知,让他们的视线会下意识从三人身上滑开。 除非有人抱著极强的目的性,死死盯著他们,否则,他们就像是融入背景板的路人甲,不会引起任何额外的注意。 二,【凉快】。 主要是天气开始热了。 几乎是在雾气展开的瞬间。 车厢里原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惊嘆目光,都诡异平息了下去。 之前还对著他们指指点点的几个年轻人,忽然就转过头去,开始討论起最新的手机游戏。 几个用惊为天人的眼神看著槐时的女孩,也像是被按了切换键,开始聊起等会儿去哪里吃午饭。 仿佛槐时他们三人,根本就不存在於这个车厢里。 世界,清净了。 “咦?” 怀里的伊莎贝拉,最先察觉到变化。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视线,消失了。 车厢里的人依旧很多,拥挤不堪,但被人围观的压迫感,却荡然无存。 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清新凉爽起来。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槐时笑意的眼睛。 “你做的?”她用口型无声问道。 槐时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伊莎贝拉瞬间瞭然,不愧是他。 地铁继续呼啸前行。 …… “叮咚——” “市中心站,到了。” 伴隨到站的广播声,列车缓缓停稳。 槐时轻轻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背,又晃了晃怀里有点睡意的凯特。 “醒醒,我们到了。” 三人隨著人流走出车厢,伊莎贝拉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未褪的红晕。 当他们顺著扶梯,走出地铁站,重回地面的一刻。 视觉洪流,裹挟都市的喧囂,迎面冲刷而来。 入目所及,是摩天大楼,钢铁的骨架与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光。 地面上,车流匯聚成奔腾不息的钢铁长河,鸣笛声、引擎声、行人的交谈声…… “喵!” 凯特下意识叫了一声。 而伊莎贝拉,则是怔在原地。 她仰著头,足以倾倒眾生的绝美脸蛋上,流露出纯的震撼。 她曾是王国的公主,未来的王后。 她见过最奢华的宫殿,最雄伟的城堡,见过数万大军列阵的壮阔景象。 可眼前的一切,完全顛覆她的认知。 这不是人力,也不是魔法。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於凡人,却又堪比神跡的宏伟力量。 她忽然想起,在手机上看到的一句话。 人类的讚歌,是勇气的讚歌。 或许,还应该加上一句。 人类的伟跡,是智慧的伟跡。 “走了,我的公主殿下。” 槐时看著她失神的模样,笑著牵起她的手,“真正的世界,才刚刚对你敞开大门。” 他带著两个像是刚进城,看什么都新奇的“乡下人”,走进附近最大的一家购物中心。 商场內部,是另一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悠扬的音乐,精致的装潢。 穿著时髦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轻鬆愜意的表情。 凯特瞬间就被解放天性。 她就像一只被扔进满是毛线球房间的小猫,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阿时!你看那个!会发光!” 她指著一个珠宝柜檯里,在射灯下闪闪发光的钻石项炼,兴奋的叫著。 “阿时!那个娃娃好可爱!” 她又被一家潮玩店门口巨大的玩偶吸引,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槐时只能死死拉著她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这小傢伙就跑没影了。 相比於凯特的上躥下跳,伊莎贝拉就要沉稳得多。 她依旧保持优雅的步伐,对周围琳琅满目的奢侈品,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这些东西她见得太多了。 但她对另一种东西,却充满好奇。 她会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口,仔细观察橱窗里模特身上衣服的剪裁和面料。 也会驻足於电子產品店,看一看这些高科技。 她在意的,不是物品的价格,而是其中蕴含的设计、工艺和巧思。 这是属於这个时代的炼金术。 就在这时,三人又路过一家珠宝店时。 橱窗最中央的位置,一条铂金项炼上,镶嵌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黄钻。 “您好,三位里面请。” 一名穿著得体,妆容精致的店员看到三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而热情的微笑。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那颗黄钻上,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下意识对槐时评价道: “切工倒是標准的明亮式,不过净度差了点,靠近腰棱的地方能看到一个很小的针点状包体。”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几分皇室成员与生俱来的挑剔。 “而且这个镶嵌工艺也太普通了,为了突出主石,用了这么多的铂金,显得笨重又俗气。” 她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旁边的店员听得一清二楚。 女店员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这是哪来的神仙? 这颗价值连城的“永恆之光”,到了她嘴里,怎么就成手艺粗糙的次品了。 针点状包体,工艺不好 您是带著高倍放大镜来的吗。 槐时看著女店员怀疑人生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 他赶紧拉起伊莎贝拉的手臂,快步离开。 “走了走了,我的王后殿下。”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哭笑不得的提醒道。 “在外面要低调!低调!我们现在是平民,平民!懂不懂?” 伊莎贝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任由槐时拉著她走。 解决完一个“大麻烦”,另一个“小麻烦”又开始作妖了。 凯特被一家国际大牌的彩妆专柜吸引了过去。 她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柜檯上,一双碧绿的猫眼,死死盯著那一排排顏色鲜艷,造型精致的口红。 在她眼里,这哪里是口红。 这分明就是一根根看起来很好吃的糖果。 她伸出小手,指甲在衝动下都快要弹出来了,眼看就要朝著一支最新的限定色號样品抓过去。 “祖宗,住手!” 槐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过去,在她的爪子碰到口红的前一秒,直接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阿时!放开!要那个!” 凯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著,小腿乱蹬,指著那支口红,满脸的渴望。 “红的!凯特要那个红的!” “买!等下就给你买!別自己动手行不行!” 槐时一个头两个大,抱著这个精力旺盛的小猫娘,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番折腾下来,槐时感觉比打一场大战还累。 他找了一家装修安静的咖啡馆,准备先休息一下。 “我警告你啊,再乱跑乱动,今天就到此为止,直接回家。” 槐时把凯特按在座位上,板著脸“威胁”道。 凯特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低下头,玩著自己的手指,眼光躲闪。 伊莎贝拉端起她人生中的第一杯拿铁,学著周围人的样子,小口小口品尝著。 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种味道不太適应。 槐时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绝美却又麻烦的女人,无奈嘆了口气。 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陪她们逛街,更像是在带两个幼儿园小朋友。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麻烦,已经悄然盯上了他们。 “家人们,我跟你们说,这家店的提拉米苏是真的一绝,等下我替你们尝尝啊。” 一个打扮时髦,长相甜美的女孩,正举著自拍杆,对著手机屏幕热情地互动著。 她是某平台的当红主播,网名小辣椒,直播间里此刻正有三千多名观眾。 为了让直播画面更丰富,她的镜头开的是广角。 於是,就在画面的左下角,伊莎贝拉绝美的侧顏,和她端著咖啡杯的优雅姿態,若隱若现入了镜。 一开始,因为槐时【诡术之雾】的效果,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背景板。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正常刷著“主播今天好美”、“想吃提拉米苏”之类的话。 但渐渐的,有眼尖的观眾发现了不对劲。 【等会儿……兄弟们,你们看左下角,那个背景里的小姐姐……是我眼花了吗?】 这条弹幕一出来,立刻引起连锁反应。 【哪儿呢?我看看……臥槽!!!】 【我丟!这是什么神仙顏值?主播你別挡著啊!快把镜头挪开!】 【这侧脸绝了!这气质!妈的,主播你是不是开了什么丑化我们观眾的美顏特效?为什么背景里的人都这么好看?】 【主播別聊吃的了!快!三千个兄弟求你了!去要那个小姐姐的绿泡泡!我给你刷嘉年华!】 弹幕,瞬间爆炸! 正在介绍甜品的小辣椒,被这突如其来的弹幕风暴给搞懵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顺著弹幕的指引,下意识回头望去。 下一秒,她看到了。 看到仅仅一个侧影,就足以让她黯然失色的女人。 也看到女人对面,同样帅得不像真人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个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可爱的女孩。 臥槽!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拍电影吗? 就在小辣椒大脑一片空白,准备举著手机衝过去搞个直播效果的时候。 槐时,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毫不掩饰的强烈视线。 他抬起眼,正好对上女主播震惊的目光,以及她手里的手机镜头。 被直播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没有丝毫犹豫。 槐时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 他一手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伊莎贝拉,另一只手直接將凯特从座位上捞进怀里。 “走!” 一个字,乾脆利落。 他没有跑,只是转身,步速很快,带著两人匯入商场来往的人群。 他的斗气发动,三人的身影在人群中几个穿梭,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小辣椒终於反应过来,举著手机衝到位置时。 只剩下空荡荡的座位。 她的直播间里,三千多名观眾,彻底疯了。 【人呢?!】 【我那么大一个神仙姐姐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主播你干什么吃的!煮熟的鸭子都能让你飞了!】 【追啊!快给我追!】 小辣椒看著满屏的怒骂和问號,欲哭无泪。 她也想追啊。 可是……人呢? 第80章:买衣服,白雪公主的个人秀 槐时拉著两人,在人潮中穿行,动作快而不乱。 直到確认彻底安全,拐进商场另一侧的区域,他才鬆了口气,放慢脚步。 “怎么了?”伊莎贝拉被他拽著,脸上还带著没反应过来的迷茫。 凯特更是整个人掛在他胳膊上,小脸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槐时言简意賅,“碰到个想给咱们免费拍照的,我这人做好事不习惯留名。” 伊莎贝拉冰雪聪明,立刻就懂了。 她在手机上见过这种事,叫什么街拍,也见过那种走到哪拍到哪的户外主播。 刚刚那种情况,確实有点麻烦。 “下次注意。”她点点头,表示理解。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轻描带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身边的两人身上。 一大一小,很美,但还是被衣服拖累了不少。 槐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买衣服,买买买买买。 想到这里,他说道:“走,买衣服去。” 槐时不由分说,拉著两人,径直走向商场五楼。 三人走进一家品牌女装店。 店內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都显得非富即贵。 空气中是金钱的味道。 “欢迎光临。” 门口的导购员看到有客人,正准备上前接待。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槐时三人身上时,却莫名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三人身上滑过,感觉就是很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特別的。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人就在眼前,却没什么存在感。 她下意识就想去接待另一边看起来更有消费潜力的一对母女。 可就在她转头的瞬间。 她的专业直觉,忽然有了反应。 等等! 她转回头,视线死死锁定伊莎贝拉。 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吗?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 这张脸,精致得挑不出任何瑕疵,肌肤在灯光下白到发光,纯粹的黑髮与雪白的肌肤形成视觉衝击。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透露出纯欲的感觉。 她的身材,更是让同为女人的导购员都感到有点自卑。 腰臀比,修长的双腿,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气质。 既有高贵与纯洁,又有人妻的韵味。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形成一种更特別的吸引力。 导购员在这一行干了五年,见过很多明星、名媛。 但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位相比。 这是哪家公司新推出的秘密武器吗?还是哪个隱世豪门的千金出来体验生活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女士,您好!” 她一个箭步衝上去,脸上堆起最热情、最真诚的笑容,眼睛里都快冒出光来。 “我叫vicky,是本店的销售主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们最新款的晨曦之梦系列,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手脚麻利的取下一条掛在最显眼位置的香檳色长裙。 槐时在一旁静静看著,没有说话,想看看白雪接下来的反应。 伊莎贝拉对vicky的热情很受用。 她对这些衣服兴趣不大,但她享受这种被人瞩目,被人讚美的感觉。 她接过那条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试衣间。 “阿时,我也要!” 凯特不甘示弱,在店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抱起一条缀满蕾丝和蝴蝶结的粉色洛丽塔公主裙,也兴冲冲钻进另一个试衣间。 槐时找了个沙发坐下,准备欣赏接下来的时装秀。 几分钟后。 伊莎贝拉所在的试衣间门,开了。 当她走出来的那一刻。 哪怕有槐时的雾气在,一些人也不自觉的被吸引住了。 香檳色的丝质长裙,设计简约而优雅,贴合她的完美身材。 裙摆隨著她的走动,荡漾开柔和的光泽。 这件衣服,在画报上,由国际超模穿著,已经足够惊艷。 可现在穿在伊莎贝拉身上。 不是衣服在衬托她。 是她在成就这件衣服。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所有华丽的装饰,黯然失色。 “我的天……” 导购员vicky捂住了嘴,眼睛里写满震撼与狂热。 她卖这么多年衣服,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衣服穿出这种效果。 这哪里是买家秀,这比设计师的理想设计下还要完美。 旁边的凯特也正好换好衣服出来,她身上的粉色洛丽塔裙子让她可爱得像个洋娃娃。 可此刻,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小猫娘看著成为全场焦点的伊莎贝拉,撇了撇嘴,走到槐时身边,用力抱住他的胳膊,求安慰。 槐时则是真的有点看呆了。 他知道伊莎贝拉很美。 但现在的这种美,更多是一种光彩夺目的美。 他没有在她身上见到的美。 “这位小姐!” 店铺的经理,一个打扮干练的中年女人,也闻讯赶来。 她激动的走到伊莎贝拉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请求。 “请问您是模特吗?有没有兴趣为我们品牌拍摄一组宣传照?” “不,不用宣传照!您只要穿著我们的衣服,在店里站十分钟!今天您所有的消费,我给您免单!”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伊莎贝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槐时。 眼神分明在问:你的女人,厉害吧? “不好意思。” 槐时站起身,走到伊莎贝拉身边,很自然揽住她的腰,对著经理微微一笑,替她回绝了。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太太她不喜欢拍照。”他婉言谢绝,“我们只是来逛街的。” 太太两个字,让伊莎贝拉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心里甜滋滋的,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还衝槐时投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被拒绝的经理虽然遗憾,但没再多说什么。 而伊莎贝拉,似乎彻底玩上了癮。 就这样,又一连试了好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干练的职场御姐风西装套裙,穿在她身上,就是华尔街的女王。 温柔的休閒淑女风针织衫,让她看起来知性而优雅。 …… 每一套,都完美驾驭。 整个店铺,都快成她的个人时装发布会。 而另一边,凯特也玩得不亦乐乎。 她对缀满装饰的洛丽塔风格裙子情有独钟,一连试了好几件,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槐时以为自己可以当个安静的刷卡工具人时。 伊莎贝拉拿著几件男装,走到了他面前。 “好了,我的秀结束了。” 她將手里的衣服塞进槐时怀里,仰起脸,霸道的说道。 “现在,轮到你了,我的……骑士先生。” “我?”槐时一愣。 “当然。”伊莎贝拉凑近他,低声说道,“公主的身边,怎么能站著一个穿著t恤牛仔裤的傢伙?那太不体面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魅惑的笑意。 “还是说,你怕自己配不上我?” 好傢伙。 激將法都用上了。 槐时看著她写满“你快穿给我看”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凯特,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行,怕了你了。” 他还能说什么。 几分钟后。 当槐时换上一套伊莎贝拉挑选的黑色修身西装,从试衣间走出来时。 刚刚平復下去的惊嘆声,再一次在店铺里响了起来。 甚至比刚才,更加热烈。 “臥槽!” “帅!太帅了!” 之前没被吸引的几个女客人,目光此时也被吸引了过来。 剪裁合体的西装,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宽肩窄腰,一双大长腿更是惹眼。 他没有系领带,衬衫的领口隨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不羈。 本就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这一身行头的加持下,更是到达新高度。 只是隨意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令她们心跳快了几分。 好想包养啊,但对方已经是名草有主了。 一名贵妇失望的摇了摇头,双腿磨了磨。 唉,刚才应该控制住自己。 “刷卡。” 槐时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他走到收银台前,掏出银行卡。 “刚刚她们试过的,还有我身上这套,以及……”他指了指旁边几个衣架,“那几件,那几件,还有那件,都包起来。” “鞋子和配饰,也按照她们的尺码,搭配几套合適的……” 片刻之后,三人拎著大包小包,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店铺经理將一张黑色的卡片,塞到槐时手里。 “先生,这是我们店的vvip卡。” 经理的脸上满是诚恳。 “以后您和两位女士来我们店,所有商品,一律七五折。” 她顿了顿,语气近乎哀求。 “我只有一个请求,求你们,常来。” 你们穿我们家的衣服,比我们请的代言人效果还好啊。 槐时挑了挑眉,收下了卡。 免费的折扣,不要白不要。 走出服装店。 槐时看著身边焕然一新,一个美艷高贵,一个娇俏可爱的两个女人,心情大好。 他忽然玩心大起,凑到伊莎贝拉耳边,压低声音笑道: “好了,现在你们俩,看起来更像能把我榨乾的妖精了。” 伊莎贝拉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她踮起脚尖,同样凑到槐时耳边。 “那……老公你今晚,是想先被我,还是先被她?” “或者……” “你想试试,我们一起?” 第81章:上位的女上司,还有不听话的男下属 “咳咳咳!” 槐时被这虎狼之词呛得当场咳嗽起来。 好傢伙。 他自认是个老司机,没想到今天反被异世界的公主给反將一军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看著槐时这副破防的纯情模样,伊莎贝拉嘴角的笑容,翘得更高了。 她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得意的媚意。 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刚才在店里,他换上黑色西装走出来的时候,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宽肩窄腰,大长腿。 又禁慾又张扬的劲儿,简直就是踩在她的心巴上。 尤其是当她看到店里那几个女人的眼神时,她心里就拉响了一级警报。 特別是那个穿著貂皮,看起来很有钱的贵妇,那双腿磨的,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占有欲,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是我的男人。 你们这些妖艷贱货,看什么看。 再看就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这个念头產生以后,是另外一种刺激感。 伊莎贝拉想起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霸道女总裁和小奶狗”的短视频,一个绝妙的念头,在脑子里生根发芽。 今晚…… 或许可以玩点不一样的。 就玩女上司和她不听话的男下属。 她要让他穿著这身西装,跪在自己面前,亲吻自己的脚尖。 想到那副画面,伊莎贝拉感觉自己身体都有点发烫,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娇艷的红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得槐时心里一跳。 这妖精,又在勾引他。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不然他真怕自己在大庭广眾之下失態。 “逛了这么久,饿了吧?走,去吃点东西吧。” 他一手拎著几个购物袋,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牵起伊莎贝拉。 至於凯特,则像个掛件一样,自动黏在他的另一边胳膊上。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一家人声鼎沸的火锅店门口。 “海底捞欢迎您,里面请!” 刚一进门,一个热情到近乎夸张的声音就迎了上来。 一名穿著制服,脸上掛著標准八颗牙微笑的服务员,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帅哥美女,三位是吗?这边请!” 这种阵仗,伊莎贝拉在网上视频里见过,但亲身体验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些新奇。 而凯特,则瞬间被门口等待区摆放的各种免费零食和饮料吸引了。 她看著五顏六色的糖果和冒著气泡的饮料,眼睛都直了,要不是槐时拉著,她估计能当场在那扎根。 服务员將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刚一坐下,凯特就坐不住了,她指著不远处的小料台和零食区,眼巴巴地看著槐时,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喵呜”声。 “去吧去吧,別拿太多,等下还有好吃的。”槐时无奈地挥了挥手。 得到许可,凯特瞬间就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端著一小盘西瓜和一小碟妙脆角,喜滋滋坐回位置上,开始埋头苦吃。 服务员拿著平板电脑过来点餐。 当她把平板递给伊莎贝拉时,这位公主殿下,看著上面琳琅满目的菜品图片,也犯了难。 毛肚,黄喉,虾滑,肥牛…… 这些词她都认识,也知道是什么,但哪个好吃,哪个是特色,她就完全没概念了。 “隨便。”伊莎贝拉很光棍的把平板推了回去,保持自己高冷的人设。 槐时笑了笑,拿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 “招牌的毛肚、虾滑、嫩牛肉、再来个拼盘……素菜也来点……锅底要鸳鸯的,一边最辣,一边菌汤。” “够了够了,先这些,不够再加。” 他三下五除二搞定,把平板还给服务员。 很快,一个被隔板分成两半。 一半红油滚滚、辣椒花椒沉浮,一半清汤翻腾、菌菇飘香的铜锅,被端了上来。 “哇……”凯特嘴里塞著西瓜,看著面前这个神奇的锅,发出小小的惊嘆。 伊莎贝拉则更好奇。 她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红油汤底里沉浮的各种香料,鼻尖耸动,闻著那股麻辣香味,眼中流露出研究的神色。 “等水开了就能涮了。”槐时提醒道。 开吃之后。 槐时夹起一片七上八下烫好的毛肚,蘸上香油蒜泥,吃得津津有味。 凯特有样学样,也用她那双笨拙的筷子去夹一片毛肚。 可滑溜溜的毛肚,怎么也夹不起来,试了好几次,都从筷子中间溜走,掉回锅里。 小猫娘急了,碧绿的眼睛死死盯著跟她作对的毛肚,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眼看就要放弃筷子,直接上手了。 “哎!住手!”槐时眼疾手快,用自己的筷子按住她的手。 “用手会烫到,我教你!” 他耐著性子,手把手教凯特怎么用筷子,但效果甚微。 另一边的伊莎贝拉,姿態就要优雅许多。 她学著槐时的样子,用公筷夹起一勺晶莹剔透的虾滑,放进滚沸的辣锅里。 等虾滑变成红色浮起来,她才捞出,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下一秒。 她绝美无瑕的俏脸,瞬间就红了。 麻辣感,如同燎原之火,在她口腔里炸开。 “咳……咳咳……” 她被辣得眼圈泛红,不停咳嗽,连忙端起手边的酸梅汤灌了好几口。 槐时看得想笑,递过去一张纸巾。 “怎么样?还吃得惯吗?” 伊莎贝拉擦了擦嘴角,被辣出水汽的眸子,却变得越来越亮,闪烁一种兴奋的光泽。 这种感觉……太刺激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嫩牛肉,再次义无反顾的伸向那片翻滚的红油。 “还行。”她嘴上说著,身体却很诚实。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这桌的服务员看到凯特的窘境。 她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带著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是我们服务不周。” 说著,她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套粉色的儿童餐具,有小勺子,有小叉子。 “小妹妹,要不要试试这个?这个用起来方便。” 凯特看著可爱的餐具,眼睛一亮,立刻丟掉跟她有仇的筷子。 拿起小叉子,一下就叉起一颗鱼丸,塞进嘴里,眯起了眼睛。 问题解决了。 服务员並没有离开,她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又看了一眼槐时,笑著问道: “帅哥,今天是你女朋友生日吗?看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是在庆祝吧?” 槐时愣了一下,隨即脑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看了一眼正吃得不亦乐乎的伊莎贝拉,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是啊,快到了,提前给她过。” “好嘞!” 服务员眼睛一亮,立刻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伊莎贝拉刚把一块吸满辣油的豆腐吃下去,还没来得及回味。 就看到刚才的服务员,领著一队人,推著一辆小车,朝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人还举著一个会发光的led牌子,上面写著“生日快乐,仙女姐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伴隨热情洋溢的歌声,这队人將他们团团围住。 周围的食客也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和笑容。 伊莎贝拉彻底懵了。 她拿著筷子,呆在原地,看著这群素不相识的人围著她唱歌。 看著闪闪发光的牌子,看著服务员端上来的一碗长寿麵和一个小小的蛋糕。 她的脸上,是震惊,是茫然,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在她的世界里,生日是庄重的,是在皇宫里接受贵族们的朝贺,是繁琐的礼仪和冰冷的祝福。 她从未想过,生日,还可以是这样的。 这么……热闹,这么……充满烟火气。 “別愣著啊,快许个愿。”槐时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伊莎贝拉回过神,看著他带笑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陌生的笑脸,鼻头忽然一酸。 她低下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在这一刻,她不是公主,只是一个被温暖和善意包围的普通女孩。 “好了,谢谢大家!”槐时笑著对服务员们道谢。 等人群散去,伊莎贝拉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著槐时。 “我……我的生日,不是今天。” “我知道。”槐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菌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但是,你可以把今天,当成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一个全新的开始。” 伊莎贝拉怔住了。 一个全新的开始。 是啊。 从踏出传送门的那一刻起,过去的白雪公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是伊莎贝拉。 是槐时的伊莎贝拉。 她张开嘴,喝下那口温热的菌汤,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是纯粹的感动和喜悦。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凯特收穫一个会发光的仙女棒玩具,正拿在手里挥来挥去。 而伊莎贝拉,则对服务员表演的甩面產生浓厚的兴趣,看得目不转睛,甚至还想亲自上手试试。 结完帐,三人走出火锅店,身上都带著浓郁的火锅味。 第82章:神之手,今晚白雪公主遭老罪啦 “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消化消化食儿。” 槐时看著身边心满意足的两人,一个手里还拿著没捨得扔的仙女棒,另一个则在回味生日的后劲。 吃饱喝足,接下来,自然是精神娱乐活动。 他领著两人,直接拐进商场六楼的电玩城。 门还没进,一股混杂电子音乐、游戏音效和年轻人欢呼声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疯狂闪烁,將整个空间渲染得迷幻而又充满活力。 “哇!” 凯特手里的仙女棒“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碧绿的瞳孔里倒映跳动的光影,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镇住了。 这里简直就是她的天堂。 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东西,到处都是新奇又刺激的声音。 伊莎贝拉也被这股喧囂的氛围感染,她虽然不像凯特那样表现得夸张,但眼中同样闪烁浓厚的兴趣。 她在网上看过很多关於电玩城的vlog,但视频里的画面,远不及亲身体验来得震撼。 这种纯粹为了玩乐而存在的场所,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奇观。 在她的世界里,娱乐是贵族的特权,是吟游诗人的歌谣,是宫廷画师的画作,是繁琐而优雅的舞会。 而这里,快乐显得如此直接,如此唾手可得。 “喜欢吗?”槐时看著她们的反应,心里有点得意。 “喵!”凯特重重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的拉著槐时的胳膊,朝著一台正在被人疯狂踩踏的跳舞机冲了过去。 屏幕上,箭头飞速下落,台上的女孩动作行云流水,引来阵阵喝彩。 凯特看得眼花繚乱,身体里的战斗本能让她跃跃欲试。 小腿肌肉都绷紧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台去,跟对方battle一曲。 伊莎贝拉则对旁边的射击游戏產生了兴趣,游戏癮被勾了出来。 “行了行了,各玩各的。” 槐时走到前台,拍下几张红票子。 “老板,换幣。” 很快,哗啦啦一大捧金灿灿的游戏幣,刷满三个小篮子。 槐时递给伊莎贝拉和凯特一人一篮。 “拿著,想玩哪个玩哪个,不够再来换。” “阿时最好了!”凯特欢呼一声,抱著自己的小篮子,一溜烟就没影了。 伊莎贝拉拿起一枚游戏幣,在指尖掂了掂,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她冲槐时狡黠地眨了眨眼,也转身走向她心心念念的射击游戏。 转眼间,两个“大小麻烦”就各自找到了乐子,消失在人群里。 槐时自己对这些游戏倒是兴趣缺缺,他端著自己的小篮子,在嘈杂的电玩城里閒逛起来。 路过投篮机,看几个小伙子挥汗如雨。 路过赛车游戏,看情侣们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排机器吸引了。 抓娃娃机。 透明的玻璃柜里,堆满各种各样可爱的毛绒玩偶,一只金属爪子悬在上方,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以前还真没玩过这个。 槐时来了点兴趣,走过去,投了几个幣。 他学著旁边人的样子,摇动操纵杆,对准一个看起来很好抓的皮卡丘,按下按钮。 爪子缓缓下落,抓住皮卡丘的脑袋。 有戏。 槐时眼睛一亮。 然而,就在爪子上升到半空时,原本看起来很有力的爪子,突然就软了。 就像一个突然萎了的渣男。 皮卡丘从爪子间滑落,掉回娃娃堆里。 “操。” 槐时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不信邪,又试了几次。 结果无一例外,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爪子自动鬆开。 “妈的,全是套路。” 槐时算是看明白了。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靠技术,纯纯的智商税。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大概在上小学的小姑娘,正眼巴巴看著机器里的一个粉色兔子。 她爸爸已经试了十几次,一个都没抓上来,小姑娘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槐时嘴角微微一勾。 行吧。 今天就替天行道,制裁一下你们这些黑心商家。 他再次投幣,目光锁定在粉色的兔子玩偶上。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按按钮。 【诡术之雾】。 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色雾气,顺著他的指尖,蔓延到机器內部,缠绕在金属爪子上。 【坚固】、【锁定】。 两个简单的特性,被赋予了上去。 槐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就是现在。 他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抓住粉色兔子。 在上升的过程中,和之前一样,爪子內部的弹簧装置,开始执行鬆开的指令。 但这一次,被【诡术之雾】加持过的爪子,纹丝不动。 它就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那个兔子。 在旁边小姑娘和她父亲震惊的目光中,爪子平稳移动到出口上方,鬆开。 “砰。” 粉色的兔子,掉了出来。 “哇!爸爸!出来了!出来了!”小姑娘当场发出惊喜的尖叫。 她爸爸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著槐时,眼神里只有自愧不如。 “兄弟,牛逼啊!” 槐时笑了笑,从出口里拿出那个兔子玩偶,递给小姑娘。 “送你了。” “谢谢大哥哥!”小姑娘抱著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兔子,开心地蹦了起来。 槐时看著她开心的样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既然已经开了掛,那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槐时开启他的个人表演秀。 “砰。” 一个杰尼龟掉了出来。 “砰。” 一个星黛露掉了出来。 “砰。” 一个胖丁掉了出来。 他每一次出手,都稳得离谱,每一次爪子落下,都必然会带起一个娃娃。 然后在一片臥槽声中,將其投进出口。 他抓娃娃的动作,不像是在玩游戏,更像是在流水线上进行分拣作业。 很快,他脚边的娃娃就堆成一座小山。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我靠,兄弟们快来看神仙!” “这哥们是来进货的吧?老板要哭晕在厕所了!” “录下来录下来!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我要发抖音!” “这不科学!我怀疑他给爪子下蛊了!” “抓娃娃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台娃娃机围得水泄不通。 而此时,玩疯了的凯特和伊莎贝拉也闻讯赶了过来。 她们挤进人群,看到被无数娃娃包围,还在操作机器的槐时,都愣住了。 “阿时……好厉害!” 凯特怀里还抱著一个刚刚在跳舞机上贏得的小奖品,此刻看著槐时,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伊莎贝拉则是哭笑不得。 这傢伙,玩个游戏都这么不当人吗? 伊莎贝拉见自己还有凯特没有引起注意,也是发心下来。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一个娃娃,然后又捡起一个。 很快,她和凯特的怀里就堆满各种各样的玩偶,成了一座移动的娃娃山。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经理制服,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哭丧著脸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大哥!大哥!手下留情啊!” 经理看到已经被搬空一小半的娃娃机,脸都绿了。 他衝到槐时面前,双手合十,就差给他跪下了。 “哥!我求你了!给兄弟留条活路吧!” 经理的声音带著哭腔:“您再抓下去,我这个月奖金就没了,下个月就得睡在您抓的这些娃娃堆里了!” 槐时这才停下手,转头看向他,挑了挑眉。 “怎么?开不起?” “开得起,开得起!”经理连忙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哥您这技术,我们这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啊!” 说著,他一咬牙,转身跑到一个角落,抱起一个几乎有一人高的巨大泰迪熊玩偶,又跑了回来。 “哥,这个,这个是我们的镇店之宝,非卖品!” 经理把大熊塞到槐时怀里,姿態放得极低。 “这个就当是孝敬您的,您看,您就高抬贵手,去玩玩別的项目,行吗?今天您在店里所有消费,我全给您免单!”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求饶了。 周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全都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老板被逼得送熊求饶了!” “史上最强抓娃娃大神!” 槐时看著经理快哭出来的表情,也觉得差不多了。 见好就收。 他拍了拍经理的肩膀,很大度的说道:“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今天就到此为止。” 说完,他抱著那只巨大的泰迪熊,在一片善意的鬨笑声和崇拜的目光中。 拉著已经快被娃娃淹没的伊莎贝拉和凯特,瀟洒离去。 走出电玩城,伊莎贝拉看著槐时,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把怀里的娃娃一股脑塞给旁边的凯特,然后走到槐时面前,踮起脚尖,帮他整理一下衣服领口。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带著几分揶揄,几分欣赏。 “看不出来啊,我们的骑士先生,还有这种天赋。” 她笑嘻嘻的看著槐时,挑衅的说道:“这双神之手,抓娃娃都这么稳,这么准……” “要是用在別的地方……” “不知道,会不会也这么百发百中呢?” 第83章:哎呀,喜欢写点雪白你说有招没 这句带著鉤子的话,像电流一样窜过槐时的身体。 他看著眼前这张巧笑嫣然,媚眼如丝的脸,不爭气的咽了咽口水。 好傢伙。 这女人,攻击力已经这么高了吗,这都能开上车。 槐时笑了。 他放下怀里那只巨大的泰迪熊,任由它靠在墙边。 然后,他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只剩几厘米。 “百发百中?” 槐时压低声音,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 “我的王后殿下,这种事情,光靠嘴上说是没用的。”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伊莎贝拉的面旁上。 她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刚刚还气焰囂张的工作,瞬间就有点破功。 槐时看著她这副色厉內荏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光滑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玩味。 “要不……你亲身体验一下?” “看看我的,到底怎么样?” 他的声音,像是恶魔在循循善诱。 伊莎贝拉的呼吸都乱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第一次的画面。 被彻底掌控,灵魂都被碾碎重塑的恐怖感觉……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不行! 不能怂! 伊莎贝拉一咬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她可是白雪公主。 怎么能被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嚇住。 更何况,现在的她,早就不是当初的自己。 经过各种网络知识恶补,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网际网路衝浪达人,掌握无数理论知识。 纸上谈兵,她谁也不怕。 想到这里,伊莎贝拉挺直腰杆,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她抬起眼,毫不示弱的迎上槐时的目光,眼神里重新燃起战意。 “好啊。” 她轻启红唇,声音里带著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沙哑和魅惑。 “就怕……某人只是嘴上功夫厉害。”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槐时结实的胸膛上,指尖隔著衣服,感受他有力的心跳。 “到时候,別让我失望才好。” 说完这句话,伊莎贝拉立刻抽身,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抱著手臂,冲槐时扬了扬下巴,脸上摆出一副“我看你敢不敢”的囂张表情。 这模样,活像一只刚刚打贏了一架,正在耀武扬威的小猫。 槐时看著她这副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他没有再继续逼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眼神仿佛在说:你等著,有你好受的。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暂时告一段落。 三人抱著、拎著一大堆战利品,在商场里又逛了一会儿。 主要是为了让伊莎贝拉和凯特见识一下现代都市的更多侧面。 她们看了imax电影,感受巨幕带来的视觉衝击。 去了书店,伊莎贝拉对那些印刷精美的歷史和设计类书籍爱不释手。 凯特则抱著一本全是图画的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三人才终於感觉到一丝疲惫。 “走吧,累了,打车回家。” 槐时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 今天一整天的信息量,对伊莎贝拉和凯特来说,已经足够大了,需要时间消化。 叫来的网约车。 回家的路上,一直处於亢奋状態的凯特,终於安静下来。 她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碧绿的眼眸里带著几分迷离。 今天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而伊莎贝拉,则靠在另一边,闭著眼睛,似乎在休息。 但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嘴角噙著的一抹浅笑,暴露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她在回味,也在期待。 回到家。 凯特几乎是刚一进门,就彻底解放天性。 她把怀里的娃娃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抱著在火锅店得到的仙女棒。 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嘴里还模仿动画片里魔法少女的台词。 “巴啦啦能量!变身!” “代表月亮消灭你!” 玩得不亦乐乎。 “先去洗澡,一身味。”槐时哭笑不得的把这个疯丫头拎进浴室。 等凯特洗完澡,换上乾净的睡衣出来,已经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她抱著一个胖丁玩偶,蜷缩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猫和老鼠》。 看著看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睡著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客厅里响起。 槐时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无奈摇了摇头。 这小傢伙,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走过去,准备把她抱回房间的床上睡。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凯特的肩膀。 “別动她。”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槐时转过头,看到伊莎贝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她也刚洗完澡,身上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袍,湿漉漉的黑髮隨意披散在肩上,更衬得那张脸蛋娇艷欲滴。 “让她就在这睡吧。”伊莎贝拉的眼神,有些闪躲,但语气却很坚定。 她找了个藉口。 “你把她抱回房间,万一吵醒了,今晚我们谁都別想安生了。” 槐时看著她,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 天赐良机。 凯特这个“电灯泡”睡著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属於他们两个人的了。 他笑了笑,心领神会。 他收回手,转身从臥室里拿来一条薄薄的毛毯,轻轻盖在凯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向伊莎贝拉。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曖昧又紧张的气氛。 伊莎贝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越来越快。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直接將槐时推进了浴室。 “你……” “你先去洗!”伊莎贝拉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她不敢看槐时的眼睛。 说完这句话,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然后,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心臟,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眾所周知,男人洗澡的速度,取决於门外有没有一个绝世美人在等著他。 所以,槐时只用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当他擦著头髮,腰上围著一条浴巾,从雾气中走出来时。 他愣住了。 客厅的灯光,被调成温暖的橘黄色。 而伊莎贝拉,就站在柔和的光晕里。 她换掉刚才那身性感的睡袍。 身上穿的,是一套他下午刚买,干练而又禁慾的职场套裙。 剪裁合体的白色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刻意解开,引人遐想。 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修身小西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下半身,是一条同样黑色的包臀短裙,堪堪遮到大腿中部,將她挺翘的臀部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要命的,是笔直修长的美腿上,包裹一层0d的黑色丝袜。 黑丝,永远的神。 它將她腿部的线条修饰得更加完美,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一直延伸到裙摆深处,给人无限的想像空间。 长发被高高盘起,用一支简单的髮簪固定住,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像一只高傲优雅的白天鹅。 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 眼线微微上挑,红唇娇艷欲滴。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槐时换下来的领带,眼神清冷,表情严肃。 活脱脱一个即將要对犯错下属,进行严厉训话的冰山女总裁。 槐时的呼吸,瞬间就停滯了。 今天下午在服装店里,他见过她穿这套衣服的样子。 当时只觉得惊艷,觉得她能驾驭任何风格。 可是现在…… 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再加上黑丝的点缀。 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伊莎贝拉看著槐时眼睛都看直的痴迷模样,心里涌起强烈的征服欲。 她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笑容。 然后,她动了。 她脚上穿著一双细高跟鞋,鞋面是黑色的漆皮。 纤细的鞋跟很高,至少有十厘米。 將她的脚背绷成一道弧线,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更加高挑、挺拔。 她迈开长腿,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噠、噠”的清脆声响。 一直走到槐时面前,停下脚步。 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挑起槐时的下巴。 “槐时先生。” “作为我的新下属,你迟到了。” “现在,你的入职培训,正式开始。”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又迷离,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 “第一课……” “就从学习,如何取悦你的女上司开始。” 第84章:高跟鞋,黑色,领带,下属,女上司 话音落下的瞬间,槐时只觉得脖子一紧。 伊莎贝拉竟直接用那条领带,当成临时的绳索,一把將他从浴室门口拽了出来。 丝滑的布料勒在喉结上,不疼,却掌控的意味。 槐时一个踉蹌,几乎是半被动的被她拉著,穿过客厅。 “喂喂喂,谋杀亲夫啊。” 他嘴上抗议,身体却很诚实的没有反抗,任由她把自己拉到臥室。 然后,伊莎贝拉一用力,直接將他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富有弹性的起伏了一下。 槐时仰面躺著,看著站在床边,俯视自己的伊莎贝拉,心里直呼好傢伙。 这女人,玩真的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伊莎贝拉已经转身,关掉客厅的灯,再“咔噠”一声,反锁臥室的门。 整个世界,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散发曖昧不明的光。 黑暗,放大了感官。 也放大某些蠢蠢欲动的心思。 一团黑影,被她从衣柜里拿出,直接扔到槐时身上。 正是下午才买的黑色西装。 “换上。” 伊莎贝拉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槐时拎起那件衬衫,有点懵。 “现在?” “就现在。” 伊莎贝拉的回答斩钉截铁。 但说完,她却飞快把脸撇到一边,假装去看窗外的夜景。 只是不时偷偷转过来,飞快瞥一眼又立刻转回去的小动作,彻底出卖她內心的不平静。 槐时差点笑出声。 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这位新上任的女总裁,业务能力好像不太行啊,脸皮厚度完全不达標。 不过…… 看著她想看又不敢看,努力维持高冷人设的可爱模样,槐时感觉自己心里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行吧。 陪你玩。 他不再多话,解开腰间的浴巾。 在伊莎贝拉假装看风景,实则用余光疯狂偷瞄的视线里。 他大大方方站起身,拿起衬衫,一颗一颗扣上扣子。 然后是西裤,最后是外套。 昏黄的灯光下,每一寸肌肉的起伏,每一道身体的线条,都映在伊莎贝拉的眼底。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在加快。 完蛋。 要流鼻血了。 她赶紧仰起头,强行把热意压下去。 几分钟后,槐时已经穿戴整齐。 黑色修身的西装,包裹住他挺拔的身躯,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白色的衬衫领口,依旧隨意解开两颗,带著几分慵懒和不羈。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带著强大的荷尔蒙气息。 伊莎贝拉看著眼前的作品,喉咙不自觉动了一下。 疯了。 强烈的征服欲,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下翻涌的心潮,迅速重新进入状態。 她转过身,重新变回眼神清冷的冰山女总裁。 “很好。” 她踱步到槐时面前,伸出手,挑剔的拂过他西装的领口。 “作为我的下属,穿得体面,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不过……” 槐时看著她一本正经演戏的样子,突然就不想这么配合了。 他双手插兜,微微歪著头,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等一下。” “我提出抗议。” “凭什么我是下属,你是上司啊?我不干。” 他耍起无赖。 “这不公平,我要当上司。” 伊莎贝拉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个不听话的傢伙。 居然敢在这种时候破坏气氛。 她眼神一冷,捏著槐时领带的手,一用力。 “你说什么?” 她凑近他,几乎是贴著他的嘴唇,眯起眼睛。 “槐时,你是不是忘了,不听话的下属,是要接受惩罚的?” “你……想试试?”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沙哑的威胁。 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让槐时都感觉有点心悸的疯狂。 这女人……入戏还挺深。 槐时挑了挑眉,刚想继续逗她。 却见伊莎贝拉的气势,忽然又软了下来。 她鬆开领带,后退半步,抱著手臂,换上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哎呀,就玩一会儿嘛……”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又软又糯,带著撒娇的意味。 “人家……人家就是想体验一下嘛,你就陪陪我好不好?”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槐时的胸口。 “乖啦,等这次玩完了,下次,下次换你当上司,你想怎么样……都行……”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软硬兼施。 威逼利诱。 这位公主殿下,算是把pua那套给玩明白了。 槐时看著她这副切换自如的模样,彻底没脾气了。 他还能说什么? “行,行,怕了你了。”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说吧,总裁大人,有什么吩咐?” 看到他终於服软,伊莎贝拉的脸上,立刻重新扬起胜利的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进入角色。 她走到书桌前,隨手拿起一本下午在书店买的设计杂誌,当成文件。 “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槐时。” 她头也不抬,声音冷得掉渣。 “这份文件,是你做的?” 槐时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本花里胡哨的杂誌封面,憋著笑。 “是,总裁。” “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东西?” 伊莎贝拉抬起眼,眼神锐利如刀。 “错字,病句,排版混乱!逻辑不通!” “槐时,你是猪吗?这种东西也敢交到我手上?” 她骂得毫不留情。 槐时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总裁,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你还敢顶嘴?!” 伊莎贝拉一下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槐时面前,强大的气场迎面扑来。 “站好!” “谁允许你这么吊儿郎当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槐时依言照做。 “作为我的下属,连最基本的站姿都不会吗?” 她围绕槐时走了一圈,目光像是x光一样,从头到脚把他扫视一遍,最后,落在他没有系好的领带上。 “领带都不会系,公司请你来是当花瓶的吗?” 她走上前,伸出手,有些粗暴扯过领带。 “我教你,看好了!” 她踮起脚尖,凑得很近,帮他整理衬衫的领口,然后开始系领带。 她的指尖,冰冰凉凉的,有意无意划过他滚烫的脖颈皮肤。 槐时低著头,能清晰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因为踮脚而绷紧的优美脖颈曲线。 权力的游戏,最迷人的地方,在於你永远不知道,面具下的究竟是臣服,还是狩猎。 很快,一个標准的温莎结,被她系好了。 她退后一步,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她冷冷的说道。 然后,她转身走回椅子边,优雅坐下,双腿交叠。 被黑丝包裹的完美长腿,愈发诱人。 她伸出一只脚,脚上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对著槐时的方向。 “过来。” 她命令道。 槐时走了过去。 “我站了一天,脚很累。” 伊莎贝拉靠在椅子上,用一种慵懒又傲慢的语气说道。 “一个合格的下属,应该知道现在要怎么做。” 来了。 经典环节。 槐时心里想著,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著被包裹在丝袜和高跟鞋里的小脚,单膝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伊莎贝拉的呼吸,瞬间停滯一秒。 她看著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脸上带著顺从的表情,仰视自己。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衝击和心理上的满足感,几乎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得到满足,让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兴奋得起了鸡皮疙瘩。 槐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隔著一层薄薄的丝袜,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细腻的触感。 他的手指,慢慢地,解开鞋子上的搭扣。 然后,轻轻將那只高跟鞋,从她的脚上褪去。 当高跟鞋落地的瞬间,伊莎贝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太刺激了。 这种被人掌控,又掌控別人的感觉。 槐时没有停下。 他的手指,顺著她足弓优美的弧度,轻轻向上。 “总裁,您的脚……真美。” 他抬起头,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痴迷和讚嘆。 这句突如其来的骚话,让伊莎贝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一角。 她的脸,一下子全红了。 “闭、闭嘴!” 她色厉內荏的呵斥道。 “谁让你说话的!” “抱歉,总裁。” 槐时嘴上道著歉,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大胆。 他的拇指,在她的脚心,轻轻的抚摸按摩。 “嗯……” 伊莎贝贝拉再也忍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她整个人都软了,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不对。 剧情不是这么走的。 现在应该是她训斥他,惩罚他才对。 怎么变成他来惩罚她了? “槐时!”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想把脚抽回来。 但槐时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总裁,您別动。” 槐时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沙哑。 “培训……还没结束呢。” 他缓缓俯下身。 伊莎贝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 不可以! 那太…… 第85章:小槐时立大功,总裁娇羞难挡 第二天清晨。 槐时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睡梦中抽离。 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的触感,以及怀里紧紧贴自己的曼妙身躯。 伊莎贝拉像只八爪鱼,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一条光滑的大长腿还横在他的腰间。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槐时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昨晚气场全开,拿著领带把他当犯人审问的冰山女总裁呢? 扬言要教他如何取悦上司的霸道女王呢? 结果。 还没开始正式培训,就被人三下五除二缴了械,哭著喊著求饶。 嘖。 女总裁也不行啊。 槐时心里暗自吐槽,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几缕黑髮。 “喂,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怀里的人儿,身体轻微僵硬了一下。 睫毛也微不可查地颤动著。 嗯? 装睡?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槐时心里跟明镜似的。 实际上,伊莎贝拉早就醒了。 在槐时醒来之前就醒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昨晚,她精心策划,完美布局,从服装到台词。 开局明明是王炸,结果打著打著,自己就变成对三。 她本来是想体验一把“霸道女总裁和小奶狗”的刺激。 结果剧本演到一半,她这个总裁就当场破產了,被不听话的下属以下犯上,吃干抹净。 仅仅几个小时,她就彻底败下阵来。 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她能感觉到,槐时是刻意放缓攻势,怕她真的承受不住。 他根本就没尽兴。 自己……居然满足不了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伊莎贝拉的脸就烫得能煎鸡蛋了。 不行,这辈子都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 她继续把脸往槐时怀里埋,假装自己睡得死沉死沉的。 感受到胸膛上传来的热度越来越高,槐时哪里还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在想什么。 他无奈笑了。 槐时伸出手臂,將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好了,快起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清晨特有的沙哑。 “再不起来,等下就没时间洗澡了。” “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去迪士尼来著。” 伊莎贝拉的耳朵动了动。 迪士尼。 既然给了台阶,那就下吧。 再装下去,就太刻意了。 伊莎贝拉在槐时怀里,装模作样的蹭了蹭,然后才缓缓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唔……天亮了吗?” 她迷迷糊糊开口,一副刚从梦中醒来的纯真模样。 然而,就是这副模样,让槐时当场就看呆了。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因为一夜的纠缠,披散在肩头和枕上,不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绝美的俏脸,不施粉黛,却因为刚刚的情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比任何腮红都来得动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刚刚睁开,还带著几分水汽,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却又在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媚意。 清纯与嫵媚,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在一起。 褪去公主的清冷和女总裁的强势,此刻的她,更像一个刚刚被滋润过,心满意足的居家小女人。 越来越明显的人妻韵味,简直是绝杀。 槐时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下一秒,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打破清晨的寧静。 小槐时,精神抖擞的顶天立地,直接向他的女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伊莎贝拉正搭在他身上的那条腿,瞬间就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敬意。 她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那副“我刚睡醒,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情表情,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看著槐时那张帅脸上闪过的一丝窘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带著几分得意的坏笑。 呵。 小样儿。 让你昨晚欺负我。 她衝著槐时狡黠的眨了眨眼,然后,在槐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整个人跟条泥鰍一样,哧溜一下,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 槐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绷紧,只能被迫享受这突如其来的清晨加餐。 …… 一番晨练过后。 伊莎贝拉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嘴唇更是娇艷欲滴。 她推了一把已经快要变成贤者模式的槐时。 “行了,快去洗澡,一身汗味。” 她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狼藉一片的战场,把皱成一团的床单拉平,將被子叠好。 贤惠的模样,让槐时再次感嘆。 角色的转换,真是无缝衔接啊。 他摇了摇头,起身下床。 走出臥室,客厅里静悄悄的。 凯特还保持昨晚的姿势,抱著那个胖丁玩偶,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嘴边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 槐时放轻脚步,走过客厅,钻进了浴室。 昨晚为了给他们俩创造二人世界,这小傢伙可算是功不可没。 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槐时速战速决,迅速冲了个战斗澡。 等他神清气爽地出来时,伊莎贝拉已经把臥室收拾得整整齐齐,自己也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再次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槐时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服,正坐在沙发上刷著手机,研究今天去迪士尼的攻略。 “唔……阿时?” 一个带著浓浓鼻音的软糯声音,从旁边传来。 凯特终於醒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黑色的短髮睡得乱糟糟的,几根不听话的毛髮还倔强地翘著。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毛毯,又看一眼周围的环境,碧绿的猫眼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我……我怎么睡在沙发上啊?” 她记得自己昨晚明明是在看电视的,看著看著……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 面对这个问题,槐时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玩笑,能告诉你是因为你碍事,被你伊莎贝拉姐姐“暗算”了吗?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头也不回的说道: “因为你睡相太差,说梦话还打呼嚕,伊莎贝拉嫌你吵,就把你赶出来了。” “喵?!” 凯特当场就炸毛了,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才没有,我睡觉很乖的!” 小猫娘急得脸都红了,拼命为自己辩解。 槐时这才放下手机,转过头,看著她这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憋著笑。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赶紧去洗漱换衣服,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果然,听到好地方三个字,凯特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刚才还在纠结自己为什么睡沙发的问题,立刻被她拋到九霄云外。 “好地方?” 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凑到槐时面前,满脸都写著期待。 “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吗?” “有。” “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吗?” “有。” “比昨天的火锅还好吃吗?” “那必须的。”槐时一本正经的点头,“那里有全世界最好吃的火鸡腿,比你脸还大的那种。” “哇!” 凯特发出一声惊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已经完全被槐时描绘的蓝图给俘获了,脑子里全都是比脸还大的火鸡腿在飞。 “那我们快去,现在就去!” 小猫娘已经迫不及待了,拉著槐时的胳膊使劲摇晃。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开了。 伊莎贝拉也已经梳洗打扮完毕,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上一套方便活动的休閒装,白色的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 高高束起的马尾辫,让她看起来青春靚丽,活力四射,和昨晚冰山女总裁判若两人。 第86章: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凯特的身影刚消失在浴室门口,客厅里原本还算正常的空气,瞬间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伊莎贝拉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倚在墙边,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坐在沙发上的槐时。 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玩味,活脱脱就是昨晚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就被强行下播的冰山女总裁。 “餵。” 她红唇轻启,语气故作轻蔑。 槐时抬起眼皮,看著她这副又想重振妻纲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总裁大人,又有何吩咐?” 他故意把总裁大人四个字咬得很重。 伊莎贝拉被他这声称呼弄得耳根一热,昨晚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闪过。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维持高冷的姿態,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槐时面前。 她没有坐下,而是看著他,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勾起槐时的下巴。 “昨晚的入职培训,你好像不太满意?”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危险的魅惑。 “作为你的上司,我觉得有必要,听取一下下属的意见。” “以便改进。” 好傢伙。 倒打一耙是吧? 这是不服气,想找回场子来了。 槐时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任由她勾著自己的下巴。 他顺势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眼神懒洋洋地看著她。 “报告总裁。” “我对培训內容没有意见。” “就是觉得……” 他故意拉长声音,看著伊莎贝拉微微蹙起的眉头,才继续说道。 “总裁的业务能力,好像不太行啊。” “全程被下属带著走,最后还哭著求饶。” “这要是放在职场里,可是要被穿小鞋的。” “你!” 伊莎贝拉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这个混蛋!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羞愤交加,捏著槐时下巴的手都忍不住用了几分力。 然而,下一秒,槐时却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拽。 “啊!” 伊莎贝拉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槐时的怀里,稳稳地坐在他的腿上。 “你干什么!” 她又惊又怒,像只被惹毛的猫,挣扎著想要起来。 但槐时没有给她机会。 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打直球的说。 “总裁大人,这才是正確的培训方式。” “您得……亲身示范。” 他温热的嘴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垂。 伊莎贝拉的身体瞬间就软了半边,刚刚升起的那点气焰,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能受到,周围的气息越来越粘稠。 以及…… 某个正在甦醒的,极具攻击性的东西。 伊莎贝拉的呼吸都乱了。 完蛋。 又玩脱了。 她今天就不该嘴贱去招惹这个傢伙。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以为某些晨练项目要被迫梅开二度的时候。 “咔噠。” 浴室的门,开了。 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伊莎贝拉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从槐时身上爬了起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拿起手机,假装在认真研究什么。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出现残影。 槐时也迅速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復慵懒隨意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两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急促的呼吸,暴露刚刚没有硝烟的战爭。 “我好啦!” 凯特顶著一头湿漉漉的短髮,兴高采烈的从浴室里跑了出来。 “我们现在就去那个……那个有大鸡腿的地方吗?” 她跑到槐时面前,碧绿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槐时看著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然,现在就出发。” …… 做地铁还是太麻烦了,要转几个站,为了图方便,槐时直接叫来辆网约车。 一路上,凯特都不太安静。 小脑袋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嘴里还不停发出“哇”、“哇”的惊嘆声。 而槐时和伊莎贝拉,则很有默契的保持安全距离,一个看手机,一个看窗外,谁也不理谁。 但槐时能从车窗的倒影里,看到伊莎贝拉泛红的耳朵尖,和他自己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片巨大的停车场停下。 “到了。” 当三人下车,看到眼前那座童话般的城堡和標誌性的米奇头像时,凯特的嘴巴,直接张成“o”型。 “哇——”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嘆。 昨天去的商场,已经让她觉得大开眼界。 可跟眼前这个地方比起来,商场还是太单调了。 色彩繽纷的建筑,造型奇特的装饰,空气中飘荡欢快的音乐和甜甜的爆米花香气。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从梦里直接搬出来的。 “走吧,別傻站著了。” 槐时看著凯特的样子,笑著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昨天他就在手机上买好门票,此刻只需要打开app,在入口的闸机上扫一下二维码就行。 “滴。” 顺利入园。 “谢天谢地,还好不是节假日,不是周末,不然光排队就得排到你怀疑人生。” 槐时看著园內虽然热闹,但还远没到人挤人地步的景象,庆幸的说道。 一进入园区,凯特就彻底解放天性。 她像一只脱韁的哈士奇,一会儿想衝进路边的精品店,看看那些可爱的玩偶。 一会儿又被远处传来的巡游音乐吸引,恨不得长出八条腿,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逛一遍。 “阿时!那个!那个房子在转!” “阿时你看!那个人的头好大啊!” “我想吃那个!闻起来好香!” 槐时被她拽得东倒西歪,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一个一个来。” 他拉住这个兴奋过头的丫头,转头看向一旁打量四周的伊莎贝拉。 “总裁大人,您来定个调?”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咱们今天,先宠幸哪个项目?” 伊莎贝拉白了他一眼,不过心情显然很不错,没有计较他的口花花。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个app,儼然一副资深攻略达人的模样。 “我看了攻略,加勒比海盗:沉落宝藏之战是必玩项目,评价最高,裸眼5d,效果炸裂。” 她抬起头,冲槐时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著几分小得意。 “就它了。” “得令!” 槐时笑著说。 在地图的指引下,三人很快就找到沉落宝藏之战的入口。 排队区域被精心设计成海盗要塞的模样。 昏暗的灯光,斑驳的石墙,隨处可见的骷髏头標誌和通缉令。 让人还没开始玩,就已经沉浸在故事的氛围里。 排了大概二十分钟的队,终於轮到他们。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三人坐上一艘可以容纳二十多人的海盗船。 “请大家坐好,保管好自己的隨身物品,我们的寻宝之旅,马上就要开始啦!” 隨著工作人员欢快的声音,游船缓缓启动,驶入一条漆黑的航道。 “啊,什么情况。” 凯特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槐时的胳膊。 “別怕,好戏在后头呢。” 槐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盏摇曳的油灯。 一个穿著海盗服,扎著满头小辫子,画著烟燻妆的男人,正坐在一堆金幣上,手里拿著一张藏宝图,醉醺醺地哼著歌。 “那个人……是活的吗?”凯特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震惊。 眼前这个海盗,无论是皮肤的纹理,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口型,都真实得不像话。 “是机器人,假人啦,笨蛋。” 伊莎贝拉在一旁小声科普道,语气里带著对乡下土猫的嫌弃。 就在这时,游船的航道发生变化,巨大的骷髏头影像投射在水幕上,发出诡异的笑声。 隨后,整艘船仿佛失去了控制,开始急速下坠。 “啊——!” 凯特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船只仿佛真的沉入海底! 四周的墙壁,瞬间变成巨大的荧幕,將他们360度无死角地包围起来。 无数发光的水母在他们身边游弋,巨大的鯨鱼从头顶掠过,远处还能看到沉船的残骸和散落的宝藏。 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的天……这特效也太牛了……” 伊莎贝拉也忍不住感嘆道。 还没等他们从这震撼的海底世界中回过神来,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两艘巨大的海盗船! 一艘船上,掛著骷髏旗,正是杰克船长的黑珍珠號。 而另一艘船,则破败不堪,船身上长满藤壶和海草。 船员们也都是些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正是传说中的飞翔的荷兰人號。 战爭,一触即发。 “开火!” 伴隨船长的一声怒吼,两艘船上的火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炮弹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落在旁边的水面上,激起冲天的水花! “哗啦——!” 冰凉的水花,直接溅到三人的脸上和身上。 “啊啊啊!打过来了!”凯特嚇得抱住了头,嘴里却又兴奋地大叫。 游船在炮火中剧烈地摇晃,船身两侧,不断有模擬的炮弹击中效果,木屑纷飞,火光四溅。 空气中甚至瀰漫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他们就置身於战场的正中央! “干掉他们,为了宝藏!” 伊莎贝拉彻底忘了自己公主的矜持,激动地站起来,挥舞拳头,衝著戴维·琼斯的方向大喊。 槐时一把將她拉回座位上,哭笑不得。 “行了啊公主陛下,你这入戏比我还快!” 战况愈发激烈,巨大的海怪克拉肯从深海中现身,挥舞触手,將一艘船捲成碎片。 最终,在杰克船长的带领下,他们成功击败戴维·琼斯。 游船缓缓驶入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里,堆满小山一样的金幣、珠宝和各种奇珍异宝。 杰克船长正得意洋洋的坐在宝座上,衝著他们举杯。 寻宝之旅,到此结束。 当游船缓缓靠岸,灯光重新亮起时,凯特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战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小脸上,又是水又是汗,表情却亢奋到极点。 “太……太好玩了!” 她结结巴巴的说道,碧绿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还要玩一次,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 伊莎贝拉虽然没她那么夸张,但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神,也暴露她內心的激动。 这种沉浸式的感官盛宴,对於她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第87章:迪士尼的一天结束,夜晚的热吻 “行行行,再来一次。” 看著两个意犹未尽的女人,槐时大手一挥,颇有种巡视江山的豪气。 反正今天人不多,排队也快。 於是,三人又体验一遍寻宝之旅。 第二次出来的时候,凯特已经彻底变成杰克船长的小迷妹。 从项目出口出来,正好就是一个海盗主题的纪念品商店。 凯特一头扎进去,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哇,这个帽子好酷!” “这个骷髏头杯子!” 她在一个货架前停下,拿起一把做工精致的玩具火枪,瞬间就挪不开眼了。 她举起枪,学著刚才杰克船长的样子,一只眼睛眯起来,对准槐时。 “不许动,把宝藏都交出来!” 她的声音奶凶奶凶的,活像一只试图打劫老虎的猫咪。 槐时笑了,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给,你的枪,小海盗。” 凯特抱著比自己胳膊还长的玩具火枪,乐得原地蹦了三下,然后就彻底进入角色。 她把火枪往肩膀上一扛,叉著腰,在店里巡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看到那艘船没有!给它一炮!” 伊莎贝拉看著这个戏精附体的蠢猫,嫌弃的撇了撇嘴,然后自顾自逛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玻璃柜檯里。 那是一个黄铜製成的復古指南针,做工非常精良,盖子上还刻著繁复的花纹。 她就那么看著,没有说话。 槐时走到她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 伊莎贝拉回过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隨便看看。” “一个合格的船长,可不能没有指南针。” 槐时笑著,直接叫来服务员。 “你好,把这个包起来。” 伊莎贝拉愣住了。 “我没说要。” “我送的。”槐时把包装好的指南针塞到她手里,冲她眨了眨眼,“总裁大人,以后出海远航,可別迷路了。” 伊莎贝拉握著手里沉甸甸的指南针,掌心传来金属冰凉的触感。 她低下头,看著指南针上永远指向北方的指针,嘴唇微微抿起,没有再拒绝。 从商店出来,三人的装备都升了级。 凯特扛著枪,像个小山大王。 伊莎贝拉则把指南针掛在脖子上,像个真正的航海家。 “走,带你们玩点更刺激的。” 槐时看了看地图,指向远处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穹顶。 “创极速光轮,体验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当三人走到项目入口,看到一辆辆趴在轨道上,蓝色光带的摩托飞车时,凯特和伊莎贝拉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什么?”凯特结结巴巴地问。 “摩托车?”伊莎贝拉也不太確定。 “是光轮,来自电影《创:战纪》。”槐时简单科普一下,“趴在上面开的,你们把它当成未来世界的摩托就行。” 排队时间不长,很快就轮到他们。 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三人俯身趴在光轮上,身体前倾,双手握住前方的把手。 背后一个护板“咔噠”一声压下,將人牢牢固定住。 这个姿势,本身就极具攻击性。 “请大家抓紧扶手,我们的数位化旅程,马上开始!” 伴隨倒数计时和充满节奏感的电子音乐,前方的闸门缓缓打开。 “三!” “二!” “一!” “咻——!” 强大的推背力传来,槐时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甩在了后面。 整个人如同子弹般被发射出去。 “啊啊啊啊啊——!” 凯特的尖叫声,直接被狂风撕碎在耳边。 光轮在黑暗的数字世界里风驰电掣,四周是飞速掠过的蓝色光带和数据流。 时而俯衝,时而爬升,时而贴著地面进行一个极限压弯。 失重感和离心力轮番轰炸感官。 槐时感觉自己的脸都被风吹变形了,肾上腺素疯狂飆升,带来的却是极致的快感。 太爽了! 这才是男人该玩的东西!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当光轮缓缓驶回站台,速度降下来时,槐时还觉得意犹未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凯特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短髮被吹得根根倒竖,小脸涨得通红。 “再……再来一次。”她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都劈叉了,“这个比海盗船好玩!” 而另一边的伊莎贝拉…… 她趴在光轮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槐时拍了拍她的后背。 “喂,总裁大人,还活著吗?” 伊莎贝拉艰难的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了他一眼。 “我……我可能要死了……” 她声音虚弱,“我的头……天旋地转……想吐……” 槐时哭笑不得。 好傢伙,这位天不怕地不怕,敢手刃猎人的公主殿下,居然晕车? 工作人员过来解开护板。 伊莎贝拉几乎是手脚並用的从光轮上爬下来的,一落地就扶住旁边的栏杆,乾呕了两下。 凯特则生龙活虎地蹦下来,跑到伊莎贝拉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不好玩吗?明明超好玩的!” 伊莎贝拉有气无力地白了她一眼。 “你……你这个没有神经的猫……” “好了好了,別玩了。”槐时赶紧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伊莎贝拉,“带你去休息一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槐时带著她们体验一些相对温和的项目,比如旋转木马和巴斯光年星际营救。 然后,他们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等待下午的花车巡游。 当欢快的音乐响起,第一辆装饰精美的花车从远处缓缓驶来时,整个乐园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米奇、唐老鸭、高飞在花车上热情地向路边的游客挥手。 紧隨其后的,是载著各位公主的南瓜马车。 爱莎女王一边前行,一边用“魔法”在空中製造出晶莹的雪花。 长髮公主乐佩坐在高高的花车上,金色的长髮闪闪发光。 凯特看得目不转睛,衝著每一个路过的卡通人物用力挥手,嘴里还“哇哇”的叫著。 伊莎贝拉靠在椅背上,虽然没那么激动,但嘴角也噙著一抹浅笑。 她看著童话里的人物,以一种鲜活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感觉有些奇妙。 一天的游玩接近尾声,夜幕悄然降临。 乐园里的灯光逐一亮起,將整个世界装点得比白天更加梦幻。 城堡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越来越多的人,都在等待今晚的压轴大戏——烟花秀。 “走,我们去那边。” 槐时眼尖,早就物色好一个绝佳的观景位置。 是一片稍微高出地面的小花坛,视野开阔,正对著城堡,而且人相对较少。 “来,凯特,上来。” 槐时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凯特心领神会,爬了上去,骑在槐时的脖子上。 这个高度,视野无敌。 伊莎贝拉很自然的站到槐时身边,紧挨著他。 空气中是爆米花的甜香和人们兴奋的低语。 忽然。 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隨即又安静下去。 一段熟悉的旋律,在夜空中缓缓响起。 是《when you wish upon a star》。 紧接著。 “咻——砰!” 第一束金色的烟花,拖著长长的尾巴,在夜空中绽放。 整个乐园,瞬间沸腾。 “哇——!” 凯特发出一声惊嘆,小手兴奋的拍著槐时的头。 一束,两束,无数束烟花接连不断升空,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炸开一朵又一朵璀璨的花火。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 它们有的像盛开的牡丹,有的像飞舞的流萤,有的像倾泻而下的瀑布。 璀璨的烟火,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也把不远处的童话城堡,在光影的变幻中映衬得如梦似幻。 凯特看得哇哇大叫,一会儿指著左边说“看那个是米奇头!”,一会儿又指著右边喊“那个好大!”,兴奋得手舞足蹈。 而伊莎贝拉,却异常的安静。 她只是仰著头,静静看著。 曾经藏著算计、狠厉和警惕的漂亮眼眸里,此刻只倒映漫天绚烂的烟火。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槐时从未见过的,发自內心的寧静和满足。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白雪公主。 她只是一个被眼前的美景,深深打动的普通女孩。 或许是夜色太温柔,或许是烟火太迷人。 伊莎贝拉的身体,不自觉的向旁边靠了过去。 最后,她悄悄,主动的,將自己的头,轻轻靠在槐时宽阔的肩膀上。 槐时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伊莎贝拉的身体也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是烟花炸裂的轰鸣。 可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却有一种奇异的静謐在流淌。 烟花秀进入最高潮。 无数道光束同时射向夜空,在城堡的上空,匯聚成一幅无比壮丽的画卷。 就在烟花最绚烂,最夺目的那一刻。 槐时低下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伊莎贝拉。 她也正好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漫天的烟火,在他们彼此的眼眸深处炸开,璀璨得让人心悸。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槐时。” 伊莎贝拉轻声开口,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轰鸣里,但槐时却清晰的听见了。 他看著她被火光映照得娇艷欲滴的红唇。 然后,他俯下身。 她踮起脚。 两人的唇,在漫天璀璨的烟火下,轻轻碰在了一起。 骑在槐时脖子上的凯特,恰好低头。 她看到这一幕。 小猫娘的嘴巴,瞬间就撅了起来,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爽。 哼。 又亲! 就知道亲! 不过,她这次很识趣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转回头。 继续看著天上的烟花,小手却在槐时的头髮上,揪了一下。 烟花秀结束,人群开始缓缓散去。 凯特玩了一天,又被刚刚的烟花轰炸得精神亢奋,此刻终於耗尽所有电量,趴在槐时的背上,睡著了。 槐时只好把她从脖子上弄下来,背在身后。 伊莎贝拉走在他的身边。 当他们走出乐园的大门,匯入走向停车场的人流时。 伊莎贝拉伸出手,牵住槐时空著的另一只手。 十指相扣。 第88章:三天假期结束,槐时要忘本 第三天清晨。 槐时是在物理层面的压力下醒来的。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的是,伊莎贝拉近在咫尺的睡顏。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 然而,她的一条手臂和一条腿,却死死缠在他的身上。 这还不是全部。 槐时转动眼球,看向自己的另一边。 凯特蜷缩身体紧紧贴著他,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猫耳时不时还蹭一下他的下巴。 更要命的是,她黑色的尾巴,跟藤蔓似的,把他另一条胳膊也给缠得结结实实。 好傢伙。 我这是成楚河汉界了? 槐时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两个国家爭夺的战略要地,左右两边都屯著重兵,谁也不让谁。 他甚至能感觉到,从左右两边传来的,隱隱的对抗力。 搁这儿拔河呢? 槐时哭笑不得,试图稍微动一下身体,从这甜蜜的禁錮中挣脱出来。 然而,他刚一动。 左边的伊莎贝拉,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缠在他身上的手臂和长腿,下意识收得更紧了。 右边的凯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嚕”声,尾巴也卷得更用力了。 “……” 槐时放弃了。 这还怎么起? 算了。 他闭上眼,准备再赖一会儿。 可没过几分钟,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身边的两具温软身躯,呼吸的频率,似乎都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个变得轻浅,一个变得刻意平稳。 装睡? 还组团装睡? 槐时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乾脆也不动了,就那么躺著,看谁先绷不住。 僵持,在沉默中蔓延。 最终,还是伊莎贝拉先沉不住气。 她缓缓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带著刚睡醒的迷茫。 但很快,当她看到紧贴槐时另一边的凯特时,迷茫瞬间就变成冰冷的审视。 “谁允许你上床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女主人的威严。 凯特几乎是同时睁开碧绿的猫眼,她先是迷糊的看了看槐时,然后才注意到伊莎贝拉不善的目光。 小猫娘当场就炸毛了,耳朵都竖了起来。 “阿时的床,我想上就上!你管得著吗!”她毫不示弱的回懟,尾巴还示威似的在槐时胳膊上甩了甩。 “宠物,就该有宠物的自觉。”伊莎贝拉的眼神更冷了,慢悠悠说道,“睡沙发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你才是宠物,你全家都是宠物!” 凯特被戳到痛处,齜著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眼看一场“后宫爭宠”大戏就要在自己的床上爆发,槐时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行了,都给我起来!” 他猛地坐起身。 这一下,两个正处於对峙状態的女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 “今天太阳不错,都別睡了,起床!” 槐时强行掀开被子,不给她们继续爭吵的机会。 一番鸡飞狗跳的晨间洗漱之后,三人终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槐时喝了口水,看著眼前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赏心悦目的美女,开口问道: “今天什么安排?是继续出去浪,还是有別的想法?” 凯特第一个表態,她凑到槐时身边,毫不犹豫的说:“阿时去哪我就去哪!陪在阿时身边最好玩了!” 槐时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抱著手臂,沉吟片刻。 她看了一眼槐时,又看了一眼这个的屋子,轻声说道:“我想……学做饭。” “哈?” 槐时和凯特都愣住了。 凯特更是夸张的张大了嘴巴:“你会做饭?你会把厨房点著吗?” 伊莎贝拉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才看向槐时,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 “总不能一直吃外面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我想……试试看。” 她想为他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承包他以后的饭。 槐时看著她故作镇定,实则耳根已经微微泛红的模样,心里某个地方,又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笑了。 “行啊。” “不过做饭得先买菜,走,我带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本土风情。” ……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附近一个热闹非凡的菜市场门口。 嘈杂的叫卖声,活鱼蹦出水面的拍打声,剁肉的闷响声,混合蔬菜的清香和海鲜的腥气。 伊莎贝拉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凯特的反应则完全相反。 她的一对猫耳朵抖动著,碧绿的眼睛里是好奇的光。 “走吧,怕什么。” 槐时一手一个,拉著她们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伊莎贝拉和凯特,彻底见识到槐时的另一面。 “老板,你这排骨不错,但你这价可不实诚啊。旁边老王家都比你便宜两块,我天天在你这买,给个老客价唄?抹个零头,再送我两根葱!” “阿姨,你这番茄看著水灵,但捏著有点软了,放不久的。这样,我多买点,你给我算便宜点,我今天就把它燉了。” “这鱼得现杀,眼睛要亮的,鱼鳃要红的,你可別拿那条半死不活的糊弄我啊大哥,我眼神好著呢!” 槐时在各个摊位间穿梭自如,跟每个老板都能聊上几句。 三言两语之间,总能以一个最合適的价格,买到新鲜的食材。 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抠门,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鬆弛感,和对生活的掌控力。 伊莎贝拉看著和卖菜大妈都能聊得眉飞色舞的男人,眼神有些恍惚。 这和在异世界杀伐果断,算计人心的槐时。 和在迪士尼,陪她们疯狂玩闹的槐时。 和在床上,强势又温柔的槐时……都不一样。 却又都是他。 每一面都是他,都让她著迷。 很快,三人就满载而归。 回到家,把各种肉和蔬菜清洗乾净,分门別类放进冰箱后,槐时拍了拍手。 “好了,厨房交给你了,总裁大人。”他衝著伊莎贝拉扬了扬下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需要技术支持隨时叫我,付费諮询。” 伊莎贝拉白了他一眼,信心满满的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於是,接下来的一整天,客厅和厨房,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厨房里,是伊莎贝拉和锅碗瓢盆的惨烈战爭。 “砰!” “哎呀!” “这盐怎么长得跟糖一样?” “啊!著火了!槐时!” 客厅里,槐时则陪著凯特,教她玩电脑游戏。 “跳!对,按空格键跳过去!” “躲开那个蘑菇!快躲开!” “哎呀,又死了,凯特你这反应不行啊,猫的敏捷呢?” “喵!这个小人太笨了!不是我的问题!” 凯特抱著滑鼠,玩得抓耳挠腮,却又乐此不疲。 时间,就在这一片混乱又温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当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槐时看厨房里灰头土脸,却依旧在坚持的身影,准备过去提供一些“人道主义援助”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 槐时掏出来一看。 是班级群里发来的通知,辅导员艾特了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明天早上八点半,高数课,张教授的课谁敢迟到或者旷课,后果自负。】 槐时看著那条消息,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操…… 差点忘了。 明天他妈的要上学。 一股强烈的抗拒感,瞬间涌上心头。 倒也不是他忘本,开掛以后就看不起大学生活了。 好吧,就是有点忘本。 说实话,在得到系统的那一刻,他就想过退学。 去他的高数,去他的马哲。 可一想到家里的二老…… 他到现在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往家里打了两万块生活费,他妈就在电话里足足嘮叨他半天。 从钱的来源盘,问到他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最后还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要以学业为重,千万不能被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带坏了。 在他们二老的传统观念里,考上大学,拿到毕业证,找个安稳的工作,就是人生唯一的正途。 退学? 槐时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提这两个字,他爹能连夜坐火车杀过来,把他绑回学校去。 一想到这些,槐时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波澜壮阔的异世界。 另一边,却是必须回去应付的期末考试和父母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这操蛋的现实。 ps:求点各位读者大大的小礼物呢,拜谢oz。 第89章:天使投资人,校花太给力了 槐时烦躁的抓了抓头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 总不能真天天跑去上课吧? 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既能让他不去上学,又不会被学校开除,还能瞒住家里二老的办法。 思来想去,一个白大褂,忽然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林语惊。 他的天使投资人。 这个女人,背景深厚,能量巨大,在学校里也很有门路。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有求於自己。 为了不存在的“祖传秘方”,她连眼睛都不眨就砸过来两百万。 这点小事,对她来说,应该不难吧? 想到这里,槐时心里活泛起来。 不过…… 一想到上次自己怎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人家一个科研天才忽悠得团团转。 还面不改色的收了两百万巨款,槐时就感觉自己的脸皮有点发烫。 现在有事了又舔著脸找上门,是不是有点太狗了? 管他呢! 脸皮能值几个钱? 槐时一咬牙,下定决心。 他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备註为科研疯子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按下拨號键。 电话接通的“嘟——”声只响了半秒。 几乎是在他手指离开屏幕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 “餵?” 清冷乾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一丝迟疑。 臥槽? 秒接? 槐时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和开场白,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本来还想好了,要是对方不接,或者语气不善,他就立马掛了电话,当无事发生。 可这…… 这让他怎么掛。 你不是日理万机,忙著拯救世界的高岭之花吗。 怎么跟个等著接外卖电话的宅女一样。 槐时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没敢耽搁。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组织一下语言,开口求人。 没想到,林语惊比他还急。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抢答问题,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说吧,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无条件,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 槐时听完,直接沉默了。 好傢伙,这话说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被富婆看上的小白脸呢。 眾所周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槐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之所以这么大方。 摆出这副任君採擷的姿態,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蓝蘑菇。 她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用解决自己麻烦这种小恩小惠,来和自己深度绑定,打好关係,为以后索要更多的好处做铺垫。 不过…… 这对我来说,好像也不亏啊。 槐时脑子飞速转动。 怕个鸟! 就算以后真被她缠上了,大不了再扔给她几株蘑菇。 玩意儿的活性成分,分析、动物实验、临床一二三期,再到最后审批上市…… 整个流程走下来,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下不来。 十年后,自己要是还活著的话,都我不吃牛肉了。 到时候,谁还怕这点麻烦。 想通这一点,槐时瞬间就释然了。 他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地开口。 “林同学,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有点私事要处理,可能……不太方便经常来学校上课。” “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不出勤的情况下,也不会被记旷课,顺利拿到学分?” 他把自己的目的说得明明白白。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槐时甚至能想像出林语惊此刻皱著眉头的样子。 估计是在想,这人怎么这么不求上进。 然而,林语惊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就这?” 她的语气中,有一点失望?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 “这很简单。”林语惊的语气恢復了平静,“我们生物工程系的一些人,很多都需要跟项目,没时间上本科生的课。” “学校里有专门的灰色地带,找人代课就行了。” “你想明目张胆地一节课都不上,那肯定不行。但只要別太过分,偶尔露个脸,重要的考试自己来参加,没人会管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会找一个靠谱的研究生帮你处理好一切,课照上,作业照交,点名也会有人帮你答到。你什么都不用管。” “不过,期末考试那种,你必须自己来。张教授的卷子,没人能替你考。” ……这么简单? 槐时听著电话里林语惊轻描淡写的安排,再次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那就……多谢了。” 槐时由衷的感嘆道。 “小事。” 林语惊说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说了一句。 “有任何其他麻烦,隨时找我。” 说完,她就乾脆利落的掛了电话。 槐时电话的忙音,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愧是我的天使投资人啊。 有钱,有背景,办事还利索。 心头最大的石头落了地,槐时整个人都鬆弛下来,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他哼著小曲,心情愉悦的推开厨房的门。 “总裁大人,战况如何?需不需要场外……臥槽!” 眼前的一幕,让他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厨房里,一片狼藉。 流理台上,到处是水渍和不明的菜叶,几个空碗歪七扭八地躺著。 空气中散发淡淡的焦糊味。 而他的白雪公主,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站在灶台前。 她漂亮的脸上,沾著几块白色的麵粉,一缕黑髮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身上的真丝睡裙,更是惨不忍睹,裙摆上溅满油点和酱油渍。 她手里拿著一把菜刀,正对著案板上的一块排骨,进行惨无人道的“分尸”。 那架势,不像是在做饭,更像是在行刑。 听到槐时的声音,伊莎贝拉回过头,沾著麵粉的俏脸上,写满委屈和茫然。 “槐时……”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个东西,它为什么……这么硬?” 槐时看著被她砍得坑坑洼洼,几乎快成肉泥的排骨,嘴角疯狂抽搐。 大姐,你这是把排骨当成杀父仇人了吗? 他哭笑不得的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菜刀。 “你这样不行。砍排骨要顺著骨缝,用巧劲,不是用蛮力。” 槐时站到她身后,几乎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手把手教她。 “看,像这样,找到关节,刀刃对准,用力一剁。” “咔!” 隨著一声脆响,排骨应声而断,切口整齐。 伊莎贝拉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一僵。 男人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 她的脸上,悄然升起一抹嫣红。 “看会了吗?” 槐时丝毫没有察觉到怀里女人的异样,还在认真教学。 “……会,会了。” 伊莎贝拉的声音细若蚊吶。 “那你自己试试。” 槐时鬆开手,退后一步。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学著槐时刚才的样子,拿起刀,对著另一块排骨。 然而,心神不寧之下,力道和角度都偏了。 “当!” 菜刀砍在骨头上,不仅没砍断,反而被一股力道弹起。 “啊!” 伊莎贝拉惊呼,下意识后退。 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槐时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一把將她捞了回来。 伊莎贝拉整个人都撞进他的怀里。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合他结实的胸膛。 四目相对。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伊莎贝拉看著槐时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心臟不爭气的狂跳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学做饭。 “总裁大人,你这是打算对我发动攻击吗?” 槐时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突然王味的笑道。 “投怀送抱?” 伊莎贝拉的脸,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推开槐时,恼羞成怒。 “谁……谁对你投怀送抱了!我只是……脚滑了!” 她嘴上强硬,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看他。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隨手从旁边的麵粉袋里,抓了一把麵粉,就朝著槐时的脸上扬了过去。 “让你胡说八道!” 槐时猝不及防,被撒了一脸。 雪白的麵粉,落了他满头满脸,让他瞬间变成白头翁。 “好啊你。” 槐时抹了把脸,看著手上的麵粉,眼睛眯了起来。 “居然敢偷袭我?”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狞笑著,也抓起一把麵粉,朝著伊莎贝拉反击过去。 “啊!別!” 一场混乱又幼稚的麵粉大战,就在这小小的厨房里,彻底爆发。 雪白的麵粉在空中飞舞,像下了一场大雪。 两人在厨房里追逐打闹,笑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 伊莎贝拉哪里是槐时的对手,很快就被逼到墙角,动弹不得。 她浑身上下,从头髮到睡裙,都沾满麵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麵粉堆里捞出来一样,雪白一片。 尤其是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更是白得只剩下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服不服?” 槐时將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语气里满是得意。 伊莎贝拉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又气又无奈。 她抬起手,想要擦掉脸上的麵粉,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全是。 这一擦,反而把脸抹得更花了,像只小花猫。 槐时看著她这副狼狈又可爱的模样,心头一动。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块麵粉。 指尖传来的,是细腻温热的触感。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伊莎贝拉的身体,再次绷紧了。 她看著男人专注的眼神,感受他指尖的温度,呼吸都漏了半拍。 厨房里,飞扬的麵粉渐渐停歇。 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气氛越来越旖旎…… 第90章:传送,重回异世界 当晚。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琳琅满目的外卖盒子。 麻辣小龙虾,炭烤活鱼。 厨房里的麵粉大战,最终以两人都“掛了彩”,不得不冲个澡换身衣服而告终。 至於伊莎贝拉信誓旦旦要做的爱心晚餐…… 自然也就成了泡影。 凯特夹起一块沾满汤汁的肥美鱼肉,塞进嘴里,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看向对面,正矜持的剥著小龙虾的伊莎贝拉。 “餵。” 凯特吞下鱼肉,舔了舔嘴唇,满脑子的问號终於憋不住了。 “你不是在厨房里叮叮噹噹忙了一整天吗?” 她指了指满桌的外卖盒子,疑惑的歪了歪头。 “怎么我们最后还是吃这个?” 这个问题,问得天真,但杀伤力十足。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一秒。 正在给凯特递纸巾的槐时,动作停在半空。 正优雅將虾肉送进嘴里的伊莎贝拉,嘴角那的微笑,也僵硬了。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里,都读出一份难以言喻的心虚。 尤其是伊莎贝拉。 她感觉凯特纯真的猫眼,就像两把探照灯,把自己下午在厨房里一切,照得一清二楚。 她瞬间就破防了。 “砰!” 伊莎贝拉重重放下手里的小龙虾,湛蓝的眸子直直看向凯特。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皇后娘娘审问宫女的威严。 “本宫……咳,我乐意!我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你管得著吗?” “有得吃就不错了,再多话,今天的小鱼乾全都取消!” 凯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得一哆嗦,脖子都缩了缩。 她委屈的看了一眼槐时,嘴巴瘪了瘪。 不问就不问嘛,凶什么凶。 还拿小鱼乾威胁人,太坏了。 槐时看著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他把纸巾塞到凯特手里,又夹了一大块没有刺的鱼肚子肉放进她碗里。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他笑著打圆场,“今天这个叫战略性调整。” “你伊莎贝拉姐姐是为了明天能做出更完美的晚餐,特意先观摩一下大厨的作品,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伊莎贝拉听到这话,腰杆瞬间挺直了,下巴也微微抬起,给了凯特一个“你懂什么”的眼神。 对,就是这样。 凯特將信將疑的看了看槐时,又看了看伊莎贝拉,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鱼肉上。 算了,想不通。 还是乾饭要紧。 一场小小的风波,轻鬆化解。 吃完饭,槐时主动收拾残局。 当他拎著垃圾袋,从厨房走出来时,却看到伊莎贝拉和凯特,都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没有斗嘴,也没有抢电视。 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伊莎贝拉抱著一个抱枕,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 凯特则蹲坐在她旁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著地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把垃圾袋放在门口,走到沙发前。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跟望夫石似的。”他半开玩笑地问道。 伊莎贝拉没有笑。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他,轻声开口。 “你又要走了,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质问,也没有挽留,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槐时心中一紧。 他知道,她察觉到了。 “嗯。” 槐时没有隱瞒,点了点头,“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得到肯定的答覆,伊莎贝拉的肩膀,塌陷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重新坐直身体。 她没有再像上次一样,说跟他一起走。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等你回来。” 现在的自己,跟著他,除了成为软肋和累赘,什么也做不了。 她无法跟上他变强的脚步。 这种认知,让她心痛,却也让她清醒。 人,总要认清现实。 既然无法並肩作战,那她就为他守好这个家。 等他累了,倦了,一回头,就能看到一盏为他亮著的灯。 槐时感受怀里女人身体的轻颤,以及死死压抑的不安和眷恋。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深的揉进自己怀里。 “放心。” 他的下巴,轻轻摩挲她柔软的发顶。 “我很快就回来。” 就在这时。 “啊时!” 一声急切的呼喊。 凯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接冲了过来。 她不管两人正抱在一起,硬生生从旁边挤了进来,一头扎进槐时的怀里。 “凯特也要,凯特要补充能量!” 小猫娘伸出双臂,死死抱住槐时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腹部蹭来蹭去,黑色的尾巴更是熟练的缠上了他的大腿。 伊莎贝拉被她这么一挤,差点没站稳。 她低头看著这个硬插进来的“第三者”,气得柳眉倒竖,刚想开口训斥。 却被槐时一个眼神制止了。 槐时看著怀里这一大一小两个掛件,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临走前,就让她们再黏一会儿吧。 温存了许久。 槐时才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 “好了,我该走了。” 伊莎贝拉缓缓鬆开手,眼眶红红的,但她强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踮起脚,飞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注意安全,不准受伤。” “知道了,我的公主殿下。” 槐时笑著捏了捏她的脸,然后低头看向还死死抱著自己不放的凯特。 “凯特,鬆开。” “不嘛不嘛,主人不要走!”凯特把脸埋得更深了。 “乖,听话。” 槐时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耳朵,这是她的开关。 凯特的身体果然软了下来,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嚕”声,但还是不肯鬆手。 槐时哭笑不得,只能在心里呼唤。 “系统,开启传送门。” 熟悉的蓝色光门,在客厅中央浮现。 “我走了。” 他最后看了两个女人一眼。 然后,不再犹豫,一步迈入光门之中。 …… …… 山林间,一道人影快得带起残影,在树木之间无声穿梭。 正是刚刚完成传送的槐时。 他没有立刻停下,而是享受这种力量充盈,身轻如燕的感觉。 直到將方圆数里的地形都大致摸清后,他才在一棵高大的树木顶端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神识铺开。 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百米外一只野兔啃食青草的细碎声…… 一切,都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也不知道那两个疯婆娘,到底把我弄到哪儿来了。” 槐时在心里嘀咕著。 就不能直接把自己扔到玻璃城吗。 “希望是玻璃城的国度吧。” 神识覆盖的范围內,除了正常的野兽,没有任何超凡生物的跡象。 不像危机四伏的黑森林,走两步就能撞见一只怪物。 这里……乾净得有些过分。 就在槐时准备进一步扩大探查范围时,忽然他感知到一片微弱又密集的生命气息。 不是野兽。 是人。 槐时的精神一振。 他调整方向,身影在树梢上几个起落,便很快朝著那个方向掠去。 很快。 一片小小的村落,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村落坐落在一个平缓的山谷里,几十栋由石头和木头搭建的简陋房屋,错落有致的分布著。 屋顶上,正飘起裊裊的炊烟。 几条乡间小路,连接村庄和外面的田地。 看上去,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普通村庄。 第91章:囂张独眼龙,被一缕斗气嚇尿,秒变舔狗! 槐时收敛全身的气息,尽数锁在体內。 他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旅人,顺著山间的小路,走向那片炊烟升起的地方。 越是靠近,村庄的轮廓就越是清晰。 和他想像中的世外桃源,有点出入。 村子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破旧。 房屋大多是用粗糙的石头和原木搭建,墙体上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跡,部分屋顶的茅草已经腐烂发黑,露出下面的木樑。 整个村落,都透著贫穷和衰败的样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有一个极其不协调的细节。 几乎每一栋房屋的门前,都掛著一串串用细线穿起来的彩色玻璃片。 红的,绿的,蓝的…… 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斑驳陆离的光点,隨著山风吹过,发出清脆而又细碎的叮噹响动。 这叮噹响动,非但没有给村子带来半点活泼,反而让这片衰败的寂静,显得更加诡异。 槐时踏入村口。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正蹲在路边玩泥巴。 看到槐时走近,他只是抬起眼皮,用一双漠然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用小木棍戳著地上的泥土。 没有好奇,没有害怕。 就好像槐时只是一阵风,一块滚过路边的石头。 一个端著木盆,刚从河边洗完衣服的妇人,从他身旁走过。 她的脚步很沉,脸上带著一种长久劳作留下的疲惫。 她目不斜视,眼神的焦点不知落在何处,对於槐时这个穿著打扮与村里人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完全视而不见。 槐时停下脚步,看著妇人远去的背影。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封闭的村落,对外来者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 警惕、排斥、或者最起码的好奇,都比这种彻底的漠视要正常。 槐时不动声色,继续往村子深处走去。 他在村里唯一一条还算平整的主路上,看到一个小小的,掛著木製酒杯招牌的房子。 酒馆。 不管在哪个世界,这里都是除某楼外,打探消息最方便的地方。 槐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散发劣质麦酒的酸味和淡淡的霉味。 三两个酒客,稀稀拉拉的坐在角落里,跟外面的村民一样。 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喝著杯子里的酒,整个酒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吞咽的动静。 吧檯后面,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上,是一道狰狞的刀疤。 独眼龙老板。 这配置,可太经典了。 独眼龙老板正低著头,用一块灰色的抹布,心不在焉的擦著一个玻璃杯。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起独眼,扫了槐时一眼。 当他的目光落在槐时那身乾净利落,一看就不是本地风格的衣服上时,眼神里流露出一抹不易察异的轻蔑。 他没吭声,又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杯子,把槐时当成了空气。 估摸是把自个儿当成什么误入此地的穷b背包客了。 槐时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吧檯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 “老板,问个路。” 独眼龙老板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从喉咙里发出一记含糊的咕噥。 “不认识。” 得。 还挺有性格。 槐时心里乐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地方,你好声好气说话是没用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既然如此…… 槐时也不废话了。 他將体內的斗气,分出一缕。 不偏不倚,尽数压向眼前的独眼龙老板。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让整个酒馆的温度骤降。 所有的压力,都只针对一人。 正在擦杯子的独眼龙老板,身体猛地一僵。 他手里的抹布,停住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魔兽给盯上了。 死亡的阴影,瞬间盖过他的头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一颗地冒出来,顺著那道狰狞的刀疤滑落。 咔…… 他手里的玻璃杯,因为承受不住他肌肉的痉挛,发出碎裂前兆。 “老板。” 槐时依旧是散漫的语调,指节轻轻在吧檯上叩了叩。 “杯子,要碎了。” 这句平淡的话,在此刻的独眼龙老板听来,丝毫不压於死神向他索命。 他一个激灵,手一松。 “哐当!” 玻璃杯掉在木製的吧檯上,虽然没碎,但清脆的撞击动静,还是让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头,用仅剩的眼睛,惊恐万状的看著槐时。 之前的轻蔑和不耐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为一个在刀口上舔过血的男人,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能轻易碾死自己的恐怖存在。 那股气息,是斗气。 而且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骑士老爷,都要凝练,都要恐怖的斗气。 “大……大人!” 独眼龙老板的腰,瞬间弯了下去,几乎要折成九十度,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这態度转变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槐时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暗自点头。 嗯,这就对了嘛。 好好说话非不听,非得逼我给你上点强度。 “行了。”槐时摆摆手,“我问,你答。” “是!是!大人您儘管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独眼龙老板点头如捣蒜。 “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大人,这里是碎石村。” “碎石村……”槐时咀嚼著这个名字,又问,“距离这里最近的,繁华一点的城镇,怎么走?比如……玻璃城。” 当玻璃城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 异变,发生了。 酒馆角落里,几个原本如同活死人一般的酒客,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身体齐齐一震。 他们缓缓抬起头。 几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里,竟然亮起诡异的光。 是一种混杂极度嚮往、渴望、乃至癲狂的狂热。 就好像,这三个字是什么拥有魔力的咒语,瞬间激活他们死寂的灵魂。 “玻璃城……” 一个酒客喃喃自语,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是玻璃城的大人……” 另一个酒客,则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死死盯著槐时。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酒馆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吧檯后的独眼龙老板,脸色也变了变。 他下意识压低身体,凑到槐时跟前,用一种故作神秘,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大人,您要去玻璃城?” “您不需要去別的地方,也不用找路了。” 他的独眼里,也闪烁和那些酒客如出一辙的狂热。 “因为,明天!最迟明天!玻璃城的引路人大人,就会来到我们村子!” “他会来接引我们这些被神选中的幸运儿,去往玻璃城,去过上天堂一样的日子!” “那里没有劳累,没有飢饿,到处都是黄金和宝石,我们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看著独眼龙老板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和他口中那顛三倒四,充满臆想的话语。 槐时眼神微凝。 引路人? 接引? 天堂一样的日子? 这味儿……怎么闻著这么像传销,还是邪教版的那种。 他扫了一眼几个已经陷入某种集体癔症,开始胡言乱语的酒客。 有趣。 本来只是想问个路,没想到,居然碰上这种事。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玻璃城引路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吗?” 槐时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感兴趣的表情。 “那听起来確实不错。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正好我走累了,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 听到槐时要留宿,独眼龙老板脸上的热情,瞬间又提升十个档次。 这可是提到玻璃城的大人,说不定也是位有门路的大人物。 必须伺候好了。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从吧檯后绕了出来。 “大人,您能屈尊留在小店,是小店的荣幸!我这就给您安排村里最好的房间!” “您饿了吧?我马上让內人给您准备最丰盛的下酒菜!保证您满意!” 说著,他便一脸諂媚地在前面引路,带著槐时朝酒馆后院走去。 槐时跟在他身后,內心考虑明天该怎么办? 夜幕,渐渐降临。 山风吹过,掛在每家每户门前的玻璃风铃,又开始叮叮噹噹地响了起来。 清脆的响动,在寂静的夜色里,传出很远,很远…… 第92章:臥槽!半夜被摸?滚! 槐时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即便是在这间独眼龙老板特意收拾出来的“上房”里。 他合著眼,呼吸平稳。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种异样的触感,將他从浅眠中惊醒。 那感觉很轻,很柔。 带著试探性的温热,隔著薄薄的裤料,正小心翼翼地……摸向他的小兄弟。 臥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不对,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就有人敢对自己行此不轨之事? 槐时的反应快到极致。 几乎是在那只手即將得逞的瞬间,他睁开眼睛,身体未动,右手却如铁钳一般,闪电般探出。 “啪!” 扣住那只作祟的手腕。 “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在黑暗中响起,带著几分女人的娇媚。 槐时手腕发力,直接將那人从床边拽了过来。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他看清来人的模样。 是独眼龙老板的婆娘。 此刻,她身上穿著一件应该是她压箱底最好的亚麻裙子,虽然料子粗糙,但洗得发白,还算乾净。 领口被她刻意拉得很低,肩膀垮在一边,露出大片算得上白皙的皮肤,和一道深邃的沟壑。 月光下,她那张本就还算秀丽的脸庞上,此刻写满惊慌和一丝被抓包的羞赧。 眼神更是如一汪春水,荡漾毫不掩饰的鉤子。 “大人……” 女人被他捏得手腕生疼,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却没有不恼,反而嗲著嗓子,娇滴滴的抱怨起来。 “您怎么……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嘛,好疼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丰腴的身体不安分扭动。 试图用自己最大的本钱,来点燃眼前这个男人的火焰。 “人家……人家只是看天快亮了,想给大人您送些热乎的麦粥当早餐……” 槐时看著她这副搔首弄姿的骚包样,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拙劣的仙人跳,连前戏都省了,直接就霸王硬上弓? 这村里的民风,彪悍到这个地步了吗? 女人的心里,此刻正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她看著槐时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心跳得厉害。 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镇上的男人都要俊,身上的气势,更是让她双腿发软。 要是能勾搭上他…… 哪怕只有一晚上,也是自己赚了。 万一,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那孩子將来岂不是也有机会觉醒传说中的斗气? 到时候,自己就是人上人的母亲。 至於自己的独眼龙丈夫巴特。 一个只会守著破酒馆,连骑士扈从都不是的废物罢了。 要不是看他还有几分资產,自己早就跟隔壁村的货郎跑了。 跟眼前这位大人比起来,巴特连提鞋都不配。 睡了他,不亏。 槐时可没兴趣去研究一个妇女的內心戏。 他只觉得烦。 “滚。” 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不带任何温度。 他鬆开手,顺势一推。 女人没想到他如此不解风情,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她脸上娇媚的表情瞬间僵住。 “大人,您……” “需要我再说第二遍?”槐时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过去。 女人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脸上的春情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恐惧。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间,连掉在地上的木盆都顾不上了。 世界,总算清静了。 槐时坐在床边,撇了撇嘴。 他抬手一招,一缕几不可见的灰色雾气,从门缝下缩了回来,融入他的指尖。 这是他昨晚布下的简易警戒。 任何带著杀意或者明显恶意靠近的人,都会触发警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警戒线,防得了坏人,防不了色狼。 那女人的意图里,只有原始的欲望和贪婪,却没有半点杀气,自然也就没有触发【诡术之雾】。 “看来以后这警戒的触发条件,还得再优化一下。” 槐时自言自语道,“把图谋不轨也加进去才行,不然这万一要是哪天喝多了,岂不是要早节不保?” 他摇了摇头,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当他走到酒馆前厅时,外面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整个碎石村,活了过来。 昨天死气沉沉,人人面如死灰的景象,荡然无存。 几乎所有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换上他们所能拿出的最体面衣服。 虽然大多还是打著补丁,洗得发白,但至少乾净整洁。 他们聚集在村口那片唯一的空地上,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期盼、紧张、狂热的复杂神情,交头接耳,翘首以盼。 槐时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靠在一堵石墙上,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他看到身材肥胖的村长,正像一只忙碌的苍蝇,在人群中穿梭。 他一会儿指挥几个壮汉把路上的碎石清扫乾净,一会儿又点头哈腰的跟几个村里的老人说著什么。 堆满肥肉的脸上,掛著一种近乎諂媚的笑容,与昨日在酒馆里看到的那些麻木村民,判若两人。 时间,在村民们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临近中午。 当太阳升到最高点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鐺声,从远处山路的地平线上传来。 叮铃……叮铃…… 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所有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中的狂热,达到顶点。 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 为首的,是一辆极其华丽的四轮马车。 车厢由名贵的白木打造,上面雕刻繁复精美的花纹,四角还镶嵌闪闪发光的蓝色晶石。 拉车的,是四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骏马,神骏非凡。 在这贫瘠破败的碎石村里,这样一辆马车,简直比国王的座驾还要引人注目。 马车缓缓在村口停下。 一名侍从恭敬的拉开车门,铺上红色的地毯。 隨后,一个穿著考究,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穿一套裁剪合体的深蓝色贵族礼服,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玻璃徽章。 手里,还拄著一根通体由纯净蓝色晶石製成的华美手杖。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睥睨的眼神,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高傲。 毫无疑问,他就是独眼龙口中的那位,玻璃城引路人首领——管事。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四名身穿全身鎧甲,气息沉凝的骑士,以及十几个手持长刀,神情冷漠的护卫。 “扑通!” “扑通通!” 以村长为首,所有的村民,在看到管事出现的那一刻,竟齐刷刷跪了下去。 他们將头深深地埋在泥土里,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姿態,高声呼喊: “恭迎使者大人!” “恭迎使者大人降临!” 山呼海啸般的动静,让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 管事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嘈杂的呼喊声,瞬间停止。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奇特韵律和蛊惑力的声音,朗声开口: “神的孩子们,我,奉玻璃城城主之命,前来接引你们这些被神选中的幸运儿。” “你们的虔诚,神已经看到。” “你们的苦难,到今天为止,將彻底结束!”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空地,清晰落入每一个村民的耳中。 “玻璃城,那是流淌奶与蜜的人间天堂!那里没有劳累,没有飢饿,黄金铺地,宝石满墙!” “所有被选中的人,都將在那里过上神仙一样的日子!你们的家人,也將得到一大笔丰厚的钱,足以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管事的演讲慷慨激昂,极富煽动力。 村民们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人甚至激动得流下眼泪,身体不住颤抖。 第93章:狼狈为奸,猪狗不如 慷慨激昂的演讲,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灌进每一个村民乾涸的心田。 他们醉了。 沉醉在管事描绘出的黄金遍地、宝石满墙的虚幻梦境里,无法自拔。 “神啊!您终於听到我们的祈祷了!” “去玻璃城,我们愿意去!”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许多人激动得涕泗横流,对著管事的方向不停叩首。 槐时靠在石墙上,冷眼看著这齣荒诞的闹剧。 他注意到,管事身后的那些骑士和护卫,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他们的眼神,冷漠,麻木,甚至带著一丝看猴戏般的嘲弄。 就在这时,肥胖的村长,迈动他两条短粗的腿,一路小跑,屁顛屁顛的来到管事面前。 他满脸堆笑,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哈巴狗。 “使者大人,使者大人!”j 村长一边点头哈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用粗糙羊皮纸装订的册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这是我们碎石村今年所有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名册,请大人过目!” 管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下巴点了点,旁边一个侍从立刻上前,接过那本名册,恭敬的呈递给管事。 管事翻开名册,目光在上面扫过。 槐时的视线,却被人群中的一幕吸引。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用力把一个女孩往人群前面推。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体瘦弱,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 她拼命想往后缩,双手死死抓住她母亲的衣角,脸上写满无助和恐惧。 “不……爹,娘,我不想去……”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细若蚊蝇。 “胡说什么!”她那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父亲,压低声音呵斥道。 “这是天大的福气!被使者大人选中,去玻璃城享福,你哭丧著脸给谁看!” “就是!”女孩的母亲,一个同样乾瘦的女人,一边用力掰开女儿的手指,一边劝道。 “去了玻璃城,你就再也不用跟我们一样,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了!还能给家里换一大笔钱,你弟弟娶媳妇的钱就全靠你了!” 两人一左一右,不顾女孩的挣扎,强行將她推向队伍的最前方。 女孩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她抬起头,含著泪水的眼睛,茫然的扫过周围一张张狂热或麻木的脸。 那眼神,就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路的小鹿。 绝望,又无助。 槐时抱著胸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好了,安静。” 管事合上名册,抬起手,用他那根晶石手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选拔,现在开始。” 他按照名册,开始挨个点名。 “巴克家的长子,罗杰!” 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在家人骄傲和邻居羡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 管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审视一头待宰的牲口。 他伸出手,捏了捏罗杰结实的胳膊,又拍了拍他厚实的胸膛。 “嗯,不错,是个好劳力。”管事对身边的侍从道,“记下。”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人,在家人或激动或期盼的目光中,走到队伍前方,接受管事的“审视”。 槐时看得分明,那所谓的审视,充满侮辱性。 对男孩,他会像检查牲口一样,捏捏胳膊,看看肌肉。 对女孩,他则会更加过分。 他会用手杖,轻轻挑起女孩的下巴,仔细端详她们的脸蛋,甚至会粗鲁的掰开她们的嘴,检查她们的牙齿。 每当看到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孩,他眼里就会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淫邪。 “不错,不错,都是好货色。” 他嘴里发出满意的讚嘆,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奴隶贩子,正在挑选自己最满意的商品。 而被选中的標准,也变得无比清晰。 男孩,必须年轻力壮,肌肉结实。 女孩,必须容貌姣好,身段窈窕。 所有被选中的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被幸福砸中的狂喜。 混杂对未知的一点点不安,被护卫们带到马车后面的空地上,列成一队。 他们的家人,则在旁边等待领取那笔“丰厚的安家费”。 很快,轮到被父母强行推出来的女孩。 “艾米丽。” 管事念出她的名字。 女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在父母的催促下,低著头,磨磨蹭蹭地走到管事面前。 当管事用手杖挑起她下巴,看清她虽然布满灰尘,却依旧难掩清秀,带著泪痕的脸庞时,眼睛瞬间亮了。 是老饕看到顶级食材时,才会有的光亮。 “哦?呵呵,真是个惊喜。” 管事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他绕著女孩走了一圈,目光在她发育得恰到好处的身体曲线上来回扫视。 “太完美了,简直是神赐的礼物!” 他转过头,对著人群大声宣布:“这个女孩,我非常满意!她的安家费,翻倍!” 轰! 人群炸开了锅。 “天哪,翻倍!” “艾米丽家要发財了!” 羡慕、嫉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艾米丽的父母,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狂喜在充斥在他们心中。 “谢……谢谢使者大人!谢谢使者大人!” 两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跪在地上,对著管事砰砰磕头。 仿佛卖掉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件获得了极高估值的货物。 女孩艾米丽,站在原地,看著欣喜若狂的父母,看著周围人羡慕的眼神,她眼里的最后一抹光彩,也彻底熄灭了。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槐时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他从石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穿过人群,走到还在点头哈腰的肥胖村长身边。 “村长。” 槐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状似好奇地问道。 “每年都送这么多年轻人去玻璃城享福,场面可真够大的。” “只是我有点好奇,去了那等仙境,就没一个人想著回来看看亲人吗?哪怕是写封信报个平安也好啊。” 村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过头,用一种警惕和不善的眼神打量槐时这个外乡人。 “你懂什么!” 村长挺起他那肥硕的啤酒肚,厉声呵斥道。 “玻璃城那是天上仙境,是神明居住的地方!规矩何等森严!” “凡人进去了,就要斩断尘缘,一心侍奉神明!哪能隨隨便便和外界联繫!” “你一个外乡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人心!” 他色厉內荏的样子,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槐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直视村长的眼睛,【洞察之眼】悄然开启。 一行数据,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姓名:马丁(碎石村村长)】 【情绪:愤怒35、心虚80、恐惧75】 【谎言指数:99】 谎言指数,99。 呵。 这老小子,很不老实啊。 很显然,他很清楚玻璃城根本不是什么天堂,他也清楚被送走的年轻人,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他害怕,害怕这个骗局被戳穿。 槐时基本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口贩卖。 一场由所谓的玻璃城引路人,和村长这种败类狼狈为奸,共同导演,出卖村里年轻人换取利益的骯脏骗局。 所谓的安家费,不过是收买人心的遮羞布罢了。 就在这时,选拔结束了。 一共三十名年轻人,十五男,十五女,被挑选出来,神情各异的站成一排。 “好了!今年的选拔仪式,圆满结束!” 管事收起名册,脸上掛著心满意足的笑容,一挥手。 “出发,返回玻璃城!” 护卫们开始驱赶被选中的年轻人,像驱赶牛羊一样,將他们赶向马车。 收到安家费的父母们,有的在挥手告別,有的则已经则开始数著钱袋里的几枚可怜的银幣。 整个场面,扭曲到了极点。 管事转身,准备登上他那辆华丽的马车。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將踏上车凳的瞬间。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语调,在嘈杂的村口响起。 “等一下。” 槐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挡在了马车前。 他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对著一脸错愕的管事,摊了摊手。 “各位远道而来,这么著急走干什么?” “我这人,平生最喜欢乐於助人。” “我看你们这么辛苦,不如,我帮你们一把,送你们一程?” 第94章:谈生意嘛,先展示一下实力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现场嘈杂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准备上车的管事,一只脚悬在半空。 数著钱袋里银幣的父母,手指僵在金属上。 挥手告別的村民,手臂还扬在空中。 就连四名气息沉凝如铁的骑士,也不约而同將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十几名护卫更是反应迅速,第一时间转身,拔出腰间的长刀,凶神恶煞的对准胆敢挡住马车去路的年轻人。 “什么人!敢阻拦使者大人的车驾!” 一名护卫头目越眾而出,厉声呵斥,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抖动著。 管事缓缓放下脚,他没有立刻发怒,而是制止手下的衝动。 他转过身,用那双精明而高傲的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槐时。 奇特的服饰,乾净利落,不属於他所知的任何一个国度。 从容不迫的气度,面对十几把长刀,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掛著一抹玩味的微笑。 这人……不简单。 管事在心里快速做出判断。 他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位宽厚的长者,对著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哦?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他拄著那根华美的晶石手杖,微微頷首。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我们玻璃城的选拔仪式,有什么疑问吗?” 他的语气温和,但字里行间透著优越感。 “疑问谈不上。” 槐时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伸手指了指马车后方,神情或激动、或茫然、或绝望的三十名年轻人。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把这些人,打包带回去。” 槐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死寂的村口。 他像一个正在和同伴探討生意的商人,笑眯眯的问道: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像这样一批货色……嗯,我是说,这样一批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有这些水灵灵的姑娘。” “要是把他们卖到黑矿窑里去挖矿,或者卖到斗兽场里当角斗士,再或者,卖给专门招待贵族老爷的销魂窟。” “大概,能卖多少钱?” 他掰著手指头,算得有模有样。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对搞钱比较感兴趣。”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不如这样,你们带我一个,也算我一份子嘛。大家一起发財,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是凝固,那现在就是冰封。 空气中最后一丝流动的风,似乎都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给冻结了。 当贫穷和绝望成为常態,亲情便成最先被摆上货架的商品。 而此刻,槐时做的,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掀开这块骯脏货品上最后那层名为希望的遮羞布,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咔嚓!” 管事脸上温和完美的贵族面具,瞬间碎裂。 他的脸色,在一秒钟內,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铁青一片,难看到极点。 站在他旁边的肥胖村长,更是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的衣衫。 完了! 全完了! 这个秘密,这个维持碎石村十几年“繁荣”的骯脏交易,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当眾捅破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村民们终於反应过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他……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疯子!这人一定是个疯子!黑煤窑?妓院?他怎么敢这么污衊使者大人!” “就是!使者大人是来带我们去享福的!去神明居住的天堂!” 大部分村民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是自己的美梦被粗暴打碎的愤怒。 但也有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我好像有点印象,昨天是不是就住进巴特那傢伙的酒馆了?”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独眼龙巴特还对他点头哈腰的!” “我的天,巴特招惹了什么瘟神啊……” 人群的角落里,独眼龙老板巴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他昨天还以为自己走了大运,碰上一个可能是从玻璃城出来的大人物。 鞍前马后的伺候,就差把自己的婆娘都送上去了。 结果呢? 结果这位“大人物”转头就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巴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已经能感觉到村长杀人般的视线,正若有若无的扫向自己这边。 管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和惊骇。 他死死盯著槐时,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心怀所谓正义感的年轻冒险者? 总会有一两个这样的蠢货,误打误撞闯进来,企图揭穿真相,伸张正义。 他们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成了山里野兽的粪便。 想到这里,管事眼底的杀机一闪而过,但脸上却又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他决定先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扣上一顶大帽子。 “朋友,看来你对我们玻璃城,有很深的误会。”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晶石手杖,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对著所有村民朗声道: “这个人,被邪恶蒙蔽了双眼!他在嫉妒你们被神选中!他在用最恶毒的谎言,企图玷污神明的恩赐,阻止你们前往天堂!” 他將手杖指向槐时,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他是异端!是褻瀆者!” “护卫们!给我拿下这个满口谎言的疯子!堵住他的嘴,別让他再吐出任何一个褻瀆神明的骯脏字眼!” “是!” 十几个护卫早就按捺不住了。 听到命令,他们发出一声狞笑,挥舞长刀,从四面八方朝槐时包围过来。 常年做这种人口贩卖的勾当,他们手上早就沾满血腥。 死在他们刀下的,不仅有反抗的货物,更有像槐时这样不识时务的正义之士。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连武器都没带的年轻人,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 看著一张张狞笑的脸,和一把把闪著寒光的刀。 槐时站在包围圈的中央,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你看,我本来想跟你们好好聊聊生意的。” “非要动手。”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快! 快到极致!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村口的寧静。 离槐时最近的一名护卫,他脸上的狞笑还凝固著,整个人却像被一头髮狂的公牛撞中。 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这,仅仅是开始。 槐时的身影,在十几名护卫组成的包围圈里肆意穿梭。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拳头,手肘,膝盖,脚。 “砰!” 一记手刀劈在一名护卫的脖颈上,那人眼珠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咔嚓!” 一记凶狠的膝撞,正中另一名护卫的小腹,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名壮汉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抱著肚子发出痛苦的哀嚎。 惨叫声,骨裂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在村民眼中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护卫,在槐时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偶。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一分钟。 当槐时重新站定的时候,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四周,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人。 十几个彪悍的护卫,此刻全都蜷缩在地上,抱著断掉的手臂或者大腿,痛苦呻吟,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村民,包括肥胖的村长,都像是被施了石化术,一个个张大嘴巴,表情呆滯。 四名一直保持高傲姿態的骑士,此刻也早已拔出长剑,护在管事身前,如临大敌。 管事的脸,更是变得格外凝重。 斗气。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名拥有斗气的强者。 槐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上身,重新走到脸色煞白,已经彻底慌了神的管事面前。 人畜无害的微笑,又回到他的脸上。 “现在。” 槐时歪了歪头,语气轻鬆。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第95章:讲道理?我只讲物理! 管事的脸皮剧烈抽搐著。 聊聊? 聊你妈! 他纵横这片土地十几年,靠著玻璃城的名头和手下的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当著这么多贱民的面,被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泥腿子,把手下全废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威严,必须用鲜血来重新树立! “朋友,你很强。”管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拄著晶石手杖的手,青筋毕露。 “但是,你不该挑衅玻璃城的威严。” 他向后退一步,身前四名一直未动的骑士,齐刷刷向前跨出一步。 “鏘!” 四把十字长剑同时出鞘,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光。 “杀了这个褻瀆者!”管事的声音,尖锐而怨毒。 “为了荣耀!” 四名骑士低喝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 嗡—— 四股截然不同的斗气,轰然爆发。 一名骑士浑身覆盖赤红色的斗气,炽热如火。 一名骑士周身环绕青色的气旋,迅捷如风。 另外两名,则是厚重的土黄色斗气,充满坚不可摧的防御感。 他们是管事真正的依仗。 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正战士。 四人配合默契,瞬间从四个方向,化作四道流光,封锁槐时所有的退路。 剑未至,凌厉的剑风已经颳得人脸颊生疼。 村民们嚇得连连后退,惊恐的看著这神仙打架般的一幕。 肥胖的村长马丁,刚刚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又重新浮现出一丝血色。 对!就是这样! 杀了他!把这个疯子碎尸万段!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包围圈中心的槐时,却只是摇了摇头。 “唉。” 他轻轻嘆了口气。 “好好说话非不听,总有那么些人,听不懂人话。” “既然道理讲不通……” 槐时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那就只好跟你们讲讲物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灰色雾气,从他体內喷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在出现的瞬间,就將方圆十米的空间彻底吞噬。 光线,声音,乃至空气的流动,全都被这片诡异的灰色隔绝。 刚刚还气势汹汹扑上来的四名骑士,一头扎进灰雾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所有的喊杀声、斗气碰撞声、兵刃交击声,都消失了。 世界,一片死寂。 村口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团蠕动不休的灰色雾气。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 这种未知,带来比任何血腥场面都更加恐惧。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灰雾,开始缓缓向內收缩,最终重新匯入槐时的体內。 场地中央的景象,重新显露在眾人面前。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只见四名刚才还威风凛凛,斗气冲天的强大骑士。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他们没有受伤,身上看不到一丝血跡。 但他们…… 全身赤裸。 从头到脚,一丝不掛。 连根毛都没剩下。 身引以为傲的精良鎧甲,象徵身份的骑士长剑,还有贴身的衣物,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个肌肉虬结的大男人,就这么光溜溜的躺在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尤其是那些村民,他们看看地上躺尸的护卫,又看看这四个光溜溜的骑士。 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脸上依旧掛著和煦微笑的年轻人。 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感觉,油然而生。 “噗嗤……” 不知道是谁,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就像一个开关。 人群中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窃窃私语声和强行憋住的笑声开始蔓延。 管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一片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他最后的底牌,就这么……被扒光了?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屈辱。 他终於明白,自己今天,踢到一块铁板上了 “扑通!” 管事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可笑的高傲,直接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晶石手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 他连滚带爬的扑到槐时脚下,抱著他的小腿,涕泗横流。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是猪油蒙了心!求大人看在小人还有点用的份上,饶小人一条狗命吧!” “钱!大人!我有钱!我在玻璃城有座庄园,里面全是金子和珠宝!我都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 变脸的一幕,再次让村民们看傻了眼。 刚刚还高高在上,自称神使的贵人,现在就跟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人群角落里,独眼龙老板巴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用一种看神明般的表情看著槐时。 我的老天爷。 我昨天到底招待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他心里瞬间活络开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挤开人群,衝到最前面。 “大人!大人您神威盖世!” 巴特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一边对管事怒目而视,一边对槐时点头哈腰。 “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昨天您一进小店,我就看出来了!您身上那股王霸之气,简直……简直……” 他搜肠刮刮肚,也想不出什么好词。 “总之!这个混蛋敢惹您,就是跟我们整个碎石村过不去!大人您一句话,我们全村人抄傢伙跟他拼了!” 肥胖的村长马丁,看著狐假虎威的巴特,气得直哆嗦,却又不敢出声。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槐时压根没理会旁边这个疯狂给自己加戏的独眼龙。 他低头,看著脚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管事,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终於收敛了。 “跟我谈钱?” 他抬起脚。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將管事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也配?” 槐时没等他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將他的脑袋狠狠碾进泥土里。 “一群靠著贩卖同胞,吸食人血的渣滓,也敢在我面前提钱?” 槐夕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让周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颤。 他懒得再废话。 【森罗万象】 浓郁的灰色【诡术之雾】,再次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这一次,雾气没有扩散,而是化作两条灰色的触手,瞬间笼罩被踩在脚下的管事,和旁边已经瘫软如泥的村长马丁。 “啊——!” “不——!” 两声悽厉惨叫,从雾气中传出。 村民们看不清里面发生什么,但那惨叫声中蕴含的极致恐惧和痛苦,让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慄。 雾气之中,无数细小的灰色丝线,无视物理防御,从两人的七窍、毛孔中钻入,直抵他们灵魂最深处。 在【诡术之雾】侵蚀心智的能力下,在槐时庞大精神力的碾压下。 管事和村长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骯脏的秘密,所有丑陋的交易,所有被他们刻意遗忘的罪恶,都被强行挖了出来。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管事的声音在雾气中变了调,充满崩溃的嚎哭。 “没错!根本没有什么人间天堂!那些男的,都被卖到北方的黑铁矿山当矿奴,挖到死为止!壮一点的,就卖给角斗场,当消耗品!” “女的……漂亮的女的,都被卖到城里的销魂窟,供那些贵族老爷们玩乐!玩腻了……玩腻了就处理掉……” “我们碎石村从十五年前就开始了!”旁边的村长马丁也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吼了出来。 “每送走一个年轻人,管事大人给我五枚银幣!长得好看的,给我十枚!” “艾米丽……艾米丽他爹妈,这次能拿到两枚金幣!两枚啊!”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尖刀,捅进每一个村民的心臟。 刚刚还沉浸在一步登天美梦中的家庭,还因为拿到安家费欣而喜若狂的父母,此刻全都愣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钱袋,掉在了地上,银幣散落一地,却没人去捡。 他们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希望的泡沫被戳破,露出的现实,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地狱。 卖掉女儿,换来两枚金幣的艾米丽父母,更是如遭雷击,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 槐时对这些人的反应毫无兴趣。 他加大【诡术之雾】的输出,开始像翻书一样,快速掠夺管事脑海中的记忆。 玻璃城的势力分布,高层结构,军队部署,乃至这个国度的地理风貌,风土人情…… 海量的信息,被他强行抽取、整理。 “原来如此……” 良久,槐时收回大部分雾气。 他已经对这个国度,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做完这一切,槐时才彻底散去【诡术之雾】。 他弯下腰,动作麻利的將管事、骑士、护卫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包括那根晶石手杖,全都扒了下来,一股脑塞进混沌戒里。 雁过拔毛,这是基本操作。 做完这一切,他把这些被扒得精光,还在昏迷和抽搐的傢伙,像扔垃圾一样,堆在村口中央。 然后,他转身,走向华丽的四轮马车。 所有村民,都用一种敬畏、恐惧又茫然的视线,注视著他。 槐时翻身,利落地骑上其中一匹神骏的白马,另外三匹马的韁绳也握在手中。 他扫视这些失魂落魄的村民,以及地上那堆不省人事的垃圾,语气平淡。 “这些人,交给你们了。” “是把他们千刀万剐,还是绑起来送去见官,又或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处置,是你们的事。”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双腿一夹马腹。 “驾!” 四匹白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拉著空荡荡的华丽马车,朝著远方绝尘而去。 只留下碎石村的村民们,呆呆站在原地,面对一地狼藉,和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第96章:完美偽装,哥们主打一个李代桃僵 山路崎嶇,四匹神骏的白马却走得稳稳噹噹。 槐时没有急著策马狂奔,反而优哉游哉地坐在驾驶位上,任由华丽的马车在土路上缓缓顛簸。 身后的碎石村,已经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那里的哭喊、茫然、或是可能爆发的血腥,都与他无关了。 他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顺手拍死几只噁心的苍蝇罢了。 就在他准备提速,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一个带著哭腔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大……大人!请您……请您等一下!” 槐时拉住韁绳,马车停了下来。 他回头望去。 是叫艾米丽的女孩。 她瘦弱的身体在山路上拼命奔跑,好几次都差点被石子绊倒。 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 女孩跑到马车前,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小脸憋得通红。 她缓过气来,没有半分犹豫,“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尘土里。 “大人!”她抬起头,刚刚熄灭所有光彩的眼睛里,此刻重新蓄满泪水。 但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感激。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艾米丽……艾米丽给您磕头了!” 说著,她就要把额头往坚硬的土路上磕。 “行了。” 槐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女孩的动作停住了。 他从驾驶位上跳下来,走到女孩面前,看著她。 “起来。” “大人……” “我让你起来。”槐时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艾米丽被他看得有些害怕,身体抖了一下,还是听话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低著头,双手用力绞著自己的衣角。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来拯救你们的英雄。”槐时绕著她走了一圈,把玩著手里的晶石手杖。 “我只是碰巧路过,又碰巧看那几个傢伙不顺眼,顺手料理了而已。所以,你不用感谢我。” 他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你爹妈把你卖了,这会儿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你现在回去,日子可不一定好过。” 艾米丽的身体又是一颤,脸色白了白。 她当然知道,但她还是用力摇了摇头。 “不……不管怎么样,都是大人您……您给了我重新活一次的机会。这份恩情,艾米丽永远不会忘。” 她鼓起最大的勇气,再次抬起头,认真看著槐时。 槐时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片刻。 麻烦。 他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行了,快回去吧。”他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山里不安全。” 他转身准备上车,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 他转过身,用手里的晶石手杖,遥遥指向身后碎石村的方向。 “你们村,每家每户门口都掛著的那种彩色玻璃片……” 艾米丽下意识地点点头。 槐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女孩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找个机会,把它们全都砸了。” “然后,扔得越远越好。” “大人,为什么?那是……”女孩不解地问,那不是玻璃城的使者大人赐予的,能带来好运的东西吗? “別问为什么。”槐时打断她的话,重新跳上马车,“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他不再给女孩任何提问的机会,一抖韁绳。 “驾!” 四匹白马发出一声嘶鸣,迈开四蹄,拉著华丽的马车,在山路上飞驰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一路烟尘,和呆立在原地,满脸困惑的艾米丽。 …… 马车在道上飞驰。 槐时乾脆钻进宽敞舒適的车厢里,任由神骏的白马自己认路。 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从管事脑子里强行“拷贝”出来的信息。 玻璃城,是王国东部边境的一座重要城市,以其独特的玻璃製品和炼金术而闻名。 更重要的是,管事的记忆显示,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拥有传送法阵的小城,叫做蓝宝石镇,大概还有半天的路程。 传送阵。 这玩意儿可太关键了。 能省去他大量赶路的时间。 不过,那管事虽然只是一个採购负责人,但身份不低,突然连人带车一起失踪,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警觉。 自己这样大摇大摆开著他的车去坐传送阵,无异於自投罗网。 所以…… 槐时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件东西。 是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色面具,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 【道具:千面诡相】 “来吧,宝贝儿,让哥们儿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槐时嘀咕一句,將面具缓缓贴在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白色的面具,竟如同融化的蜡烛一般,迅速渗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槐时闭上双眼。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开始一比一构筑起管事张油腻的胖脸。 小眼睛,鹰鉤鼻,以及被酒肉掏空,显得有些臃肿的身材。 几乎是在他构想完成的瞬间。 “咔……咔咔……” 一阵细微而密集的脆响,从他身体內部传来。 声音不大,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骨骼在摩擦、在重组、在变形。 槐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胛骨正在向两侧拉宽,变得厚实。 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开始变得鬆弛,脂肪在腰腹间凭空堆积。 构成他完美身材比例的腿骨,正在一寸寸缩短。 最诡异的变化,发生在脸上。 脸颊的肌肉蠕动起来,颧骨缓缓下陷,下巴的轮廓变得圆润宽厚,一个標誌性的双下巴,就这么硬生生“长”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身体正在被强行扭曲、重塑的诡异感。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 所有的动静,都停了。 槐时缓缓睁开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油腻和鬆弛的皮肉。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的腹肌,此刻已经团结成一块,变成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 他拿出一块镜子。 镜子里,映照的正是被他踩在脚下,碾进泥土里的管事。 从五官到身材,从脸上因为纵慾过度留下的黑眼圈,到脖子后面的一颗黑痣,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咳咳。” 槐时清了清嗓子,试著发出声音。 一道和他本人截然不同,带著几分尖细和傲慢的嗓音,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神的孩子们,你们的虔诚,神已经看到。” 臥槽! 槐时自己都给嚇了一跳。 这声音,跟管事演讲时那副故作神圣的腔调,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站起身,试著走几步。 身体因为重心和体型的改变,自然而然带上一种外八字、属於胖子的摇摆步伐。 甚至连管事因为常年骑马,左腿稍微有点不协调的习惯,都被完美復刻出来。 “牛逼……” 槐时忍不住讚嘆。 这【千面诡相】,简直是杀人越货、栽赃嫁祸、骗吃骗喝的神器啊。 他从混沌戒里,將从管事身上扒下来的华美贵族礼服拿出来。 之前如果穿在他身上还有些宽大,此刻套上,却是完美贴合,严丝合缝。 他整理一下胸前精致的玻璃徽章,又將晶石手杖握在手里。 好了。 现在,他就是“玻璃城引路人首领——管事大人”。 槐时走出车厢,重新坐回驾驶位。 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一座城镇的轮廓,高高的城墙和箭塔在阳光下泛著光。 蓝宝石镇,到了。 他脸上掛起管事標誌性的微笑,驱使著马车,朝著城门驶去。 城门口的卫兵,远远就看到这辆骚包到极点的四轮马车,以及四匹神骏的白马,立刻打起精神。 当马车驶近,卫兵看清驾驶位上那个人的脸,以及他胸前独特的玻璃徽章时。 卫兵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第97章:换张脸,哥们儿照样横著走 蓝宝石镇的主街道上,一辆华丽的四轮马车缓缓停在“蓝宝石之泪”旅店门口。 这家旅店是镇上最豪华的建筑,三层楼高的石砌结。 门口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即便是白天也点著魔法灯火,彰显奢华。 槐时还没下车,旅店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考究礼服,肚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哎呀!管事大人!您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旅店老板一路小跑到马车边,亲自拉开车门,弯著腰,姿態恭敬得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 槐时从车厢里慢悠悠走出来,拄著那根晶石手杖,脸上掛著傲慢笑容。 “怎么,本大人回来,你不欢迎?” 他的声音尖细而高傲,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老板连连点头,冷汗都快下来了。 “快快快!把大人的马车牵到后院,好生照看!顶级的燕麦,最乾净的马厩!” 他转头对著旅店里大喊。 几个伙计立刻跑出来,接过韁绳,牵著四匹神骏的白马往后院走。 槐时扫了一眼旅店老板,心里嘀咕。 这【千面诡相】是真好用啊。 不光是外貌,连说话的腔调、走路的姿势,都能完美復刻。 他现在就是油腻的管事本人。 “给本大人准备最好的套房。” 槐时抬了抬下巴,用手杖敲了敲地面。 “马上马上!” 老板亲自在前面引路,一路上不停说著恭维话。 “大人您这次收穫如何?那些货色……咳咳,我是说,那些年轻人,都还满意吗?” 槐时瞥了他一眼。 “还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懒得多说,只是淡淡应了一句。 老板也不敢多问,只是赔著笑脸,把槐时引到三楼最豪华的套房。 房间很大,装修奢华得过分。 墙上掛著油画,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床是那种能睡四五个人的超大號,上面铺著丝绸被褥。 窗户是彩色玻璃拼成的,阳光透过来,在房间里投下光影。 “大人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 老板退到门口,又是一番鞠躬,这才关上门离开。 槐时听著脚步声远去,立刻锁上门。 他走到窗边,透过彩色玻璃往外看。 镇中心,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格外显眼。 那就是法师塔。 根据管事脑子里的记忆,这座法师塔是王国官方组织“奥术议会”在蓝宝石镇的分支机构。 塔內驻守著几名法师学徒,负责维护传送阵,处理一些魔法相关的事务。 这个国度对法师的修为有明確的划分。 从低到高,分为七个境界:学徒、正式法师、高阶法师、大法师、魔导师、传奇法师、圣域法师。 但这个国家已经很多年没诞生过圣域法师了。 目前整个王国,也就只有一位传奇法师,还是王室供奉,常年闭关,基本不管世事。 至於蓝宝石镇这种小地方,能有几个正式法师坐镇就不错了。 槐时在脑子里规划一下路线。 蓝宝石镇到翡翠港,翡翠港再到玻璃城。 两次传送,直达目的地。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是中午,时间还早。 夜长梦多,得赶紧走。 槐时重新戴好面具,整理一下身上的贵族礼服,拿起晶石手杖,推门而出。 下楼的时候,旅店老板正在大堂里招呼客人。 看到槐时下来,立刻又迎了上来。 “大人,您这是要出门?” “嗯。” 槐时点点头,语气隨意。 “本大人有急事要回玻璃城处理,马车和马匹你照看好,等本大人回来。” “好好好!您放心!” 老板连连点头,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他偷偷瞄了一眼槐时身后。 空荡荡的。 护卫呢? 收来的年轻人呢? 管事大人每次出门,身边不都是前呼后拥的吗? 怎么这次就他一个人? 不过他也不敢问。 玻璃城的大人物,哪是他一个开旅店的能隨便打听的? 万一惹恼了,小命都不保。 “大人慢走!” 老板恭恭敬敬的送槐时出门,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回到旅店里。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头对伙计小声嘀咕。 “这次管事大人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了?” 伙计凑过来。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老板摇摇头,也没多想。 “算了,反正跟咱们没关係,照看好马车就行。” …… 蓝宝石镇的主街道很宽敞,两边是各种商铺和摊位。 卖布料的,卖香料的,卖铁器的,还有几家酒馆和妓院,门口站著浓妆艷抹的女人,衝著过路的男人拋媚眼。 槐时走在街上,引来不少目光。 毕竟他这身打扮太显眼了。 华丽的贵族礼服,胸前的玻璃徽章,还有闪闪发光的晶石手杖。 路过的平民纷纷让开,低著头,不敢直视。 槐时心里暗爽。 这感觉,还真不错。 难怪贵族老爷一个个都那么囂张,这种被人捧著的滋味,確实容易上癮。 不过他也没忘记正事。 很快,他就来到镇中心的法师塔下。 这座塔比他想像中还要高,足足有七八层楼,通体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 塔的入口处,站著两名身穿制式鎧甲的守卫。 他们看到槐时走过来,立刻挺直身体,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管事大人!” 槐时点点头,语气傲慢。 “本大人要使用传送阵,带路。” “是!” 一名守卫立刻推开沉重的石门,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槐时拄著手杖,大摇大摆走进法师塔。 塔內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 一楼是个圆形大厅,墙上掛著各种魔法阵图和古老的羊皮卷。 大厅中央,有一座螺旋楼梯通往上层。 守卫引著槐时上楼,一直走到三楼。 这里是传送阵所在的楼层。 房间很空旷,地面上刻著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法阵的每个角落都镶嵌魔法水晶,散发幽幽的蓝光。 法阵旁边,站著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几分稚嫩,胸前別著一枚银色的徽章——法师学徒的標誌。 看到槐时进来,学徒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快步走过来。 “管事大人,您好。” 他的態度恭敬,但不像平民那样卑微。 毕竟他是法师学徒,哪怕只是学徒,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有身份的人。 槐时扫了他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桌上。 “哗啦”一声,金幣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 “开启前往翡翠港的传送阵。” 学徒愣了一下,拿起钱袋掂了掂,脸上露出笑容。 “好的,大人。” 他走到法阵旁边,开始调整魔法水晶的位置,嘴里念念有词。 槐时站在一旁,观察整个过程。 传送阵的原理其实不复杂,就是通过魔法水晶构建空间通道,將人或物从一个地方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但这玩意儿对魔力的消耗极大,而且需要精密的魔法阵图和稳定的能量供应。 一般只有大城市和重要的交通枢纽,才会建立传送阵。 学徒调整大概五分钟,法阵终於开始运转。 六芒星的纹路亮起刺眼的蓝光,空气中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大人,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 学徒退到一边,说道 槐时点点头,拄著手杖走进法阵中央。 下一秒,蓝光暴涨,將他整个人吞没。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身处另一个法师塔內。 翡翠港,到了。 第98章:翡翠港的传送 蓝光消散。 槐时站稳身形,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样。 这里不再是蓝宝石镇那座小小的法师塔,而是一座规模庞大、装饰华丽的魔法建筑。 透过法师塔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港口里桅杆林立。 无数船只停靠在码头边,海鸥在蔚蓝的天空中盘旋,带著咸腥的海风吹进来。 翡翠港,到了。 这里是王国最重要的贸易港口之一,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商船从大陆各地涌入,装卸货物,交换商品。 財富在这里流转,消息在这里匯聚。 几名身穿制式法袍的学徒正在忙碌,看到槐时从传送阵中走出来,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欢迎来到翡翠港,尊贵的客人。” 一名年轻的法师学徒恭敬行礼,但態度明显比蓝宝石镇那边冷淡许多。 槐时扫了他一眼,心里明白。 翡翠港是大城市,每天来来往往的权贵商贾多了去了。 哪怕他顶著管事的身份,在这里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我要去玻璃城。” 槐时的语气依旧傲慢,抬手將晶石手杖往地上一杵。 “立刻安排传送。” 学徒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没有立刻去准备,反而看了看槐时身后。 空荡荡的。 没有护卫,没有隨从,甚至连一件行李都没有。 这不对劲。 玻璃城的人出门,哪次不是前呼后拥,带著一大队人马? 怎么这次就一个人?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 学徒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他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槐时,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槐时捕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洞察之眼】自动运转,视野中浮现出数据。 【情绪:疑惑70、警惕60】 呵。 这小子开始起疑了。 不过槐时压根不慌。 他冷哼一声,释放出一丝自己的气息。 透明的雾气在他体表一闪而过,转瞬消失。 但压迫感,却实打实砸在学徒心头。 “怎么?” 槐时抬起眼皮,目光森冷。 “那边大人们的事情,想要告知你吗?” 学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受到气息的瞬间,心臟就像被一只手给握住,呼吸都停了一拍。 这是…… 这是真正的强者。 至少是高阶以上的存在。 学徒猛地低下头,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不……不敢!”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请您稍等,我立刻去准备!”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向传送阵,开始调试魔法坐標。 槐时收回气息,脸上重新掛起那副高高在上的笑容。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背著手,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繁忙的港口。 一艘艘商船正在装卸货物,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扛著沉重的麻袋。 商人们围在一起討价还价,妓女拎著裙角在船员身边转悠。 整个港口充斥混杂的气味。 海水的咸腥,鱼腥的恶臭,还有酒馆里飘出来的劣质麦酒味。 槐时皱了皱鼻子。 他现在这副胖子身体,对气味格外敏感,闻得他有点噁心。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说话声。 “兄弟,你也是去玻璃城的?” 槐时转过头。 不远处,两个穿著考究丝绸长袍的商人正在等待传送。 其中一个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满脸精明,腰间掛著鼓鼓囊囊的钱袋。 另一个年轻些,头髮梳得油光水亮,手上戴著好几枚宝石戒指。 “可不是嘛。” 山羊鬍商人压低声音,凑近年轻商人耳边。 “听说玻璃城最近不太平,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本来都不打算去了。” “那你怎么又来了?” 年轻商人好奇地问。 “嘿,还不是因为那场舞会。” 山羊鬍商人嘿嘿一笑,眼里闪著贪婪的光。 “玻璃城城主举办的盛大舞会,整个王国的权贵都会去!这种时候不去捞一笔,我还算什么商人?” “你就不怕出事?” 年轻商人有些犹豫。 “怕?怕个屁!” 山羊鬍商人拍了拍腰间的钱袋。 “富贵险中求!再说了,越乱越赚钱,这种时候贵族老爷们花钱跟流水似的,哪有时间跟你討价还价?” 他说著说著,声音又压得更低。 “而且啊,你知道这次舞会为什么办得这么盛大吗?” “为什么?” 年轻商人立刻凑过去。 “听说啊……” 山羊鬍商人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才小声道。 “跟永恆之泉有关。” “永恆之泉?” 年轻商人瞪大眼睛。 “就是传说中那个能让人永葆青春、延年益寿的神泉?” “嘘!小声点!” 山羊鬍商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不过嘛……坊间传闻,很多大人对这玩意儿很感兴趣,甚至派人到处搜罗线索。” “那可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啊。” 年轻商人咂咂嘴。 “谁知道真假呢?反正咱们小老百姓也碰不著。” “所以啊,趁著这次舞会好好赚一笔才是正事。” 山羊鬍商人拍了拍对方肩膀。 “走走走,传送阵准备好了。” 两人说笑著走向传送阵,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大胖子。 槐时收回目光。 他在脑子里翻了翻从管事那里扒拉出来的记忆。 还真有这么回事。 玻璃城最近確实不太平。 几个月前,城主和王室那边闹了点不愉快,双方关係一度剑拔弩张。 管事就是因为怕卷进这种权力斗爭,才一直在外面浪,打算等玻璃城太平了再回去。 结果倒霉催的,还没等到太平,就碰上槐时这尊杀神。 不过现在看来,局势好像缓和了? 至少都有心思办舞会了。 至於什么永恆之泉…… 槐时撇撇嘴。 他压根不在意这玩意。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舞会。 盛大舞会。 槐时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运转。 童话世界,玻璃城,舞会。 这几个关键词凑在一起,傻子都能猜出来是什么剧情。 灰姑娘。 槐时咧嘴一笑。 很好。 这说明童话剧情还没开始。 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大人,传送阵准备好了。” 学徒恭敬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槐时回过神来,拄著手杖走向传送阵。 法阵的纹路亮起光芒,魔法水晶散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两个商人已经先一步站进法阵,正朝槐时这边点头示意。 “这位大人也是去玻璃城?看来是同路了。” 山羊鬍商人笑呵呵地开口,態度倒是客气。 槐时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搭话。 商人訕訕的收回目光,不敢再多嘴。 下一秒,蓝光暴涨。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再一次截然不同。 第99章:取而代之,继续盗號,盗號 蓝身处的法师塔內部空间,比之前两个地方加起来还要宽阔。 空气中的魔力芬芳,只是呼吸一口,都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这里,就是玻璃城。 不愧是王国的东部核心,单单一个传送大厅,就透著一股“老子有钱有势”的豪横。 与他一同传送过来的两个商人。 此刻正对一名身穿月白色法袍、胸前佩戴著“正式法师”徽章的中年法师点头哈腰,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 而那名法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槐时拄著晶石手杖,迈步走出传送法阵。 立刻有两名身穿全身附魔鎧甲的卫兵上前,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气息沉稳如山。 身上的装备精良程度,远不是蓝宝石镇那些守卫能比的。 但他们只是扫了槐时一眼,就移开视线。 那眼神,和看路边的平民,没有任何区別。 甚至,槐时还从他们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中,捕捉到一丝轻蔑。 【情绪:轻蔑20、漠然80】 槐时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在蓝宝石镇,他这身“管事”的行头,是个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人”。 在翡翠港,虽然受到些许怀疑,但只要稍微释放点气息,也能镇住场子。 可到了这里,玻璃城,他这身在小地方足以横著走的身份,……屁用没有。 他这个所谓的玻璃城引路人首领,在这些真正的权贵卫兵眼里,顶多算个有点钱的暴发户,一条给大人物办事的走狗。 槐时不动声色的走出法师塔。 塔外是宽阔的白石广场,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衣著光鲜。华丽的马车川流不息,拉车的马匹无一不是神骏的良驹。 巡逻的卫兵小队隨处可见,他们步伐沉稳,装备精良,扫视周围。 巨大的阶级压力,扑面而来。 这里,已经不是可以靠著一个管事身份就能装逼的小地方了。 槐时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管事”这个身份,已经到头了。 一条走狗,能接触到什么核心机密?能学到什么顶级的魔法和斗气? 屁都不能。 自己最终的目的,是变强。 强到能把两个高高在上的魔女从神坛上拽下来,按在地上摩擦。 强到能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而这个国家,有著明確的魔法和斗气修炼体系。 管事的记忆里,斗气因为门槛比魔法低,流传更广,体系也更完整。 每一步,都有跡可循。 这不比自己瞎琢磨强多了? 必须换个身份。 一个足够高,足够有分量的身份。 至於灰姑娘…… 不急,舞会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 等自己换个马甲,到时候截胡起来,也不晚。 想通这一点,槐时心里豁然开朗。 他根据管事的记忆,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区。 最终,在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园前停下。 这座庄园就是管事在玻璃城的落脚点,装修风格突出一个字——“壕”。 门口立著两尊纯金打造的狮子,墙壁上镶嵌五顏六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钱。 典型的暴发户审美。 槐时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庄园里的僕人看到他,立刻迎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惊恐和不安。 “大……大人,您……您回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战战兢兢地问。 毕竟,管事这次出去,可是连人带车一起消失了很久,庄园里的人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 “嗯。”槐时用管事尖细的嗓音,慢悠悠开口,“本大人这次是奉了贵族大人的密令,回来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为了保密,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离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啊?”僕人们都愣住了。 “啊什么啊?”槐时把晶石手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本大人的话,你们也敢质疑?还是说,你们想知道贵族大人的秘密是什么?” “不不不!不敢!我们不敢!” 所有僕人嚇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去收拾行李。 不到半小时,整个庄园就变得空空荡荡。 槐时满意的点点头,关上大门,在庄园里找了个最舒服的房间,暂时安顿下来。 …… 夜幕降临。 当最后一缕晚霞消失在地平线,玻璃城被无数魔法灯火点亮,宛如一座不夜之城。 房间內,槐时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缓缓摘下脸上的【千面诡相】。 镜子里那个油腻、臃肿的胖子形象瞬间消失。 他活动一下筋骨,伸一伸懒腰。 嗯,还是自己的身体用著舒服。 槐时换上一身黑色劲装,推开窗户,身形一闪,便融入夜色之中。 他要去的地方,在管事的记忆里,是一个禁忌之地。 ——红磨坊。 名义上,它是玻璃城最顶级的销魂窟,最纸醉金迷的温柔乡。 但实际上,这里是玻璃城最大的情报交易中心、地下钱庄,以及贵族们私下进行各种骯脏交易的销金窟。 它的老板娘,人称“红夫人”,背景神秘,手眼通天,据说和城里某个最顶级的势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槐时潜行在阴影之中,很快就来到红磨坊所在的街区。 隔著一条街,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奢靡气息。 整座建筑通体漆成曖昧的红色,门口掛著巨大的红色风车,在魔法灯光的照耀下缓缓转动。 靡靡之音从里面传出,夹杂男人的狂笑和女人的娇喘。 门口停满各式各样华丽的马车,每一辆都代表一位非富即贵的客人。 槐时没有急著靠近,而是在街角对面的一处阴影里停下,开启【洞察之眼】。 他的视野里,世界瞬间数据化。 一个个进出红磨坊的客人,头顶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信息。 一个身穿银亮骑士鎧甲的年轻骑士,看起来英武不凡,但【洞察之眼】显示: 【情绪:焦虑85、绝望60】 【状態:负债纍纍(欠下红磨坊三万金幣赌债)】 又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富商,满面红光,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的舞女了走进去。 【身份:铁矿商人(暗地里为邻国走私战略物资)】 【情绪:贪婪70、警惕50】 甚至,槐时还看到一个穿著普通僕人衣服的男人,低著头匆匆走入侧门,但【洞察之眼】却给出惊人的信息。 【身份:奥术议会正式法师(偽装)】 【目的:交易一份关於城防军调动的机密情报】 臥槽。 槐时心里直呼牛逼。 骑士、商人、间谍、法师……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这红磨坊,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猎场。 这里的客人,个个身份不凡。 更重要的是,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欢作乐,是为了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 在这种地方,他们的警惕心,是最低的。 找一个倒霉蛋,取而代之,简直不要太容易。 槐时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红磨坊的安保,远比他想像的要森严。 门口那两个看似懒洋洋的壮汉保鏢,【洞察之眼】显示,他们是身经百战的退役骑士,实力不俗。 而且,他能感觉到,建筑內部,还有更强大的气息潜伏著。 像他这样直接走过去,顶多被当成普通的嫖客,在一楼大厅里玩玩。 而真正有身份、有秘密的大人物,早就被请进不对外开放的內场。 他想要接触到那些高质量的猎物,就必须进入內场。 而进入內场,需要一个敲门砖。 要么,你有足够显赫的身份。 要么,你有让红磨坊都动心的財富。 要么,你有很重要的情报。 第100章:面子,得自己给,才叫排面 槐时心里门儿清。 很显然,自己什么都没有。 三条路,全给堵死了。 换做一般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打道回府,洗洗睡了。 但槐时是谁?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没有路,那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出门在外,面子是別人给的,但排面,得是自己挣的。 …… 半小时后。 庄园內一间房间里。 槐时站在镜子前,再次將【千面诡相】贴在脸上。 这一次,他没有去模仿任何一个见过的人。 他的脑海中,开始疯狂构筑一个全新的形象。 一个典型,被酒色財气掏空了身体的顶级紈絝子弟。 首先,是脸。 脸颊必须苍白,要常年不见阳光,纵慾过度的病態白。 眼眶下,必须掛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今天又迫不及待要扎进另一个。 接著,是身材。 不能太胖,也不能太瘦。 要那种四肢纤细,但肚子却微微凸起,肌肉鬆弛,脚步虚浮的样子。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气质,更是重中之重。 要轻浮,要傲慢,要目中无人。 看谁都像看乡巴佬,觉得全世界都该围著他转的欠揍感,必须拉满。 “咔……咔咔……” 细密的骨骼摩擦声再次响起。 槐时感受自己的身体,正在朝著脑海中构想的肾虚公子形象飞速转变。 他翻出一套管事珍藏,却一次都没敢穿过的奢华礼服。 深紫色的天鹅绒面料,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著繁复的纹路,上面甚至还镶嵌著细小的宝石,在黑暗中都闪著微光。 这衣服,突出一个字——骚包。 穿在管事身上是滑稽,穿在槐时原本的身体上是彆扭。 但此刻,套在这个新捏出来的贵族身上,却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衣服的奢华,和他本人虚弱败家的气质,完美融合。 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挥霍家產的败家子形象,活了。 “还不够。” 槐时喃喃自语。 光有外形还不行,得有內涵。 他心念一动,调动体內的【诡术之雾】。 透明的雾气顺著他的经脉流转,最后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波动很奇怪。 它既不像正统骑士那样凝练纯粹,也不像魔法师那样充满元素亲和力。 它驳杂、混乱,充满不稳定的气息。 外人看来,这就像是某个大家族,为了让不爭气的子嗣有点自保能力,硬生生用无数珍贵魔药,强行催生出来的斗气。 根基虚浮,华而不实。 完美符合一个败家子的人设。 “很好,现在是外强中乾了。” 槐时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猥琐又轻浮的笑容。 连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拳。 “最后,再加点硬货,提升一下逼格。” 他手一翻,一根造型古朴,却散发恐怖魔力波动的魔杖,出现在他手中。 这玩意儿,是赫卡忒和摩尔加娜那两个女人,塞给他的眾多礼物之一。 一根真正的魔杖。 虽然不知道自己一点魔力都没有,她们拿这玩意给自己干嘛。 纯粹一根烧火棍。 可现在,这根烧火棍”却成他今晚行动最关键的道具。 一个虚弱的败家子,身上带著驳杂的斗气,这很合理。 只能说这傢伙是一个有点权势的败家子。 但如果这个败家子,手里还拿著一根连正式法师看了都要眼红的顶级魔杖…… 故事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槐时掂了掂手里的魔杖,嘴角的笑意更浓。 “走著,少爷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他故意迈著外八字,走出庄园,身影很快融入玻璃城奢靡的夜色之中 红磨坊。 这时,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那人穿著一身骚包到极点的紫色礼服,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隨时要嗝屁的样子。 门口的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拦住去路。 “站住。” 壮汉的声音如同闷雷,带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悍。 “滚开。” 槐时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垃圾的表情看著对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壮汉明显愣了一下。 他在这里当了五年保鏢,见过囂张的贵族,见过跋扈的骑士。 但还从没见过这种走路都打晃,还敢在他面前装逼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牙。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不想死的话,就赶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喧闹的街口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那个壮汉,身高两米,体重少说两百斤。 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肾虚公子”,扇了一巴掌。 壮汉捂著脸,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瞎了你的狗眼?” 槐时甩了甩手,用华丽的魔杖,指著壮汉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刻薄与暴虐。 “本少爷的道,也是你这种货色能拦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虚假王座上的君王】称號,被动效果悄然触发。 源自上位者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两个壮汉的身体一僵。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年轻人。 而是他们的主子一样,尊贵而又不可直视。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 一个带著笑意,成熟嫵媚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哎呦,这是谁惹我们的小少爷生气了?” 红磨坊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火红色紧身长裙,身材丰腴,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扭著水蛇腰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三四十岁,眼角有细微的皱纹,但桃花眼却顾盼生辉,带著勾人的媚意。 正是红磨坊的领班,人称“红姐”。 她一出来,先是狠狠瞪了两个保鏢一眼,然后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向槐时。 “这位少爷,您別跟这些没眼力见的下人一般见识,快里面请。”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槐时。 当她的视线,落在他手中那根古朴的魔杖上时,她的瞳孔,几不可查的收缩了一下。 槐时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 鱼儿,上鉤了。 他走进红磨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张模样,声音拉得老长: “听说,你们这儿有最好的酒,和最烈的妞?” “给本少爷,开一间最好的房!” 他將手里的魔杖往地上一杵,用杖尾镶嵌的宝石,敲得大理石地面“鐺鐺”作响。 “钱,不是问题!” 红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但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小子,一身暴发户的打扮,气质虚浮,一看就是个败家子。 可他身上的那股子威压,做不了假。 尤其是他手里的那根魔杖…… 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绝对不是凡品。 杖身上流转的魔力波动,深邃、古老、强大。 別说一般的贵族,就算是王都那些大法师,都未必能拿出一件同等级的魔具。 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却手持重宝。 再加上那身被魔药催出来的驳杂斗气……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红姐脑海中成型。 私生子。 一个被某个顶级大佬藏在外面,无比宠溺,要什么给什么的私生子。 而且,那个大佬的身份,最少也是一位魔导师!甚至……更高! 否则,绝不可能拿出这种级別的魔杖,给一个败家子当玩具。 想通这一点,红姐看向槐时的態度,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恭敬,是职业素养。 现在的恭敬,是发自內心的諂媚和畏惧。 她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能挤出蜜来。 “少爷您说笑了,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谈钱多俗气啊!” “这边请,最好的包厢,早就给您备好了!” 她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亲自给槐时当人形拐杖。 在红姐的亲自引领下,槐时穿过一楼纸醉金迷的喧囂大厅,来到一处隱秘的角落。 这里有一座小巧而精致的升降梯,梯门由纯粹的魔法水晶打造。 “少爷,咱们去三楼。” 红姐按下一个符文,升降梯无声无息上升。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一个短距离的传送阵,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使用。 “叮”的一声轻响。 梯门打开。 眼前的景象,与一楼的混乱嘈杂截然不同。 这是一条铺著天鹅绒地毯的安静走廊,墙壁上掛著价值连城的名画。 红姐將槐时引到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包厢前,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少爷,请。” 包厢內的奢华程度,超乎想像。 落地窗外,是玻璃城璀璨的夜景。 房间中央,是一个可以打滚的圆形大床,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引进温泉水的小型浴池。 “不错。” 槐时故作矜持的点点头,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红姐见他满意,笑得越发献媚。 她走到房间中央,轻轻拍了拍手。 掌声,在房间里迴荡。 下一秒。 包厢的另一扇门被推开。 一排环肥燕瘦、风格各异的美人,鱼贯而入。 她们或清纯,或妖媚,或高冷,或温婉,足足有十几个,每一个都堪称绝色,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她们站成一排,对著槐时盈盈一拜。 娇滴滴的声音,匯成一股让人骨头髮酥的浪潮。 “恭迎贵客。” 第101章:钓鱼佬永不空军,目標王子! 槐时靠在沙发里,看著眼前这排环肥燕瘦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得不说,这红磨坊確实有点东西。 眼前这十几个女人,质量高得嚇人。 最左边的是一个猫娘,尖尖的耳朵在精心打理的黑髮间微微抖动,一条黑色的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碧绿的瞳孔里带著野性和一丝怯懦。 她旁边是一个狐女,身材火爆得不像话,一袭红裙包裹著惊心动魄的曲线,身后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轻轻晃动,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仿佛能滴出水来。 再往右,还有兔女郎、犬娘,甚至还有一个头上长著小巧龙角的稀有亚人。 人族的美女更是各有千秋。 有清纯得像邻家妹妹,低著头不敢看他的。 有气质高冷,宛如冰山雪莲,浑身散发生人勿近气息。 还有热情奔放,直接对他拋著媚眼的。 “嘖嘖。” 槐时发出夸张的讚嘆声,像一个逛市场的土財主在挑选最肥的猪。 红姐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 “少爷,这些可都是我们红磨坊的头牌,您看……还满意吗?” “还行吧。”槐时故作矜持的撇撇嘴,然后隨手一指,“你,还有你,过来。” 他指的是那个身材火爆的狐女,和一个人族中看起来最温婉可人的姑娘。 被点到的两个女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喜色,莲步轻移,款款走到槐时身边。 “坐。” 槐时拍了拍自己左右的大腿。 狐女毫不犹豫,直接一屁股坐了上来,丰满的身躯紧紧贴著他,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带著一股甜腻的香气。 另一个人族姑娘则有些羞涩,俏脸通红,犹豫一下,才小心翼翼坐下。 “怕什么?本少爷又不吃人。”槐时哈哈一笑,大手毫不客气的环住两女的纤腰。 左拥右抱,温香软玉。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狐女嘴边:“喝。” 狐女乖巧的张开红唇,任由槐时將殷红的酒液餵进她嘴里,一滴酒水顺著她光洁的下巴滑落,没入深邃的沟壑中。 “哈哈哈哈!”槐时发出紈絝子弟標誌性的浪笑,又对另一个女孩道,“给本少爷唱个曲儿听听。” “是,少爷。”温婉的女孩声音细若蚊蚋,轻轻开口,唱起玻璃城里最流行的情歌。 歌声婉转,美人入怀,酒香四溢。 整个包厢里,顿时充满纸醉金迷的靡靡之音。 其余的美女们也在红姐的示意下,开始在房间中央翩翩起舞,裙摆飞扬,一时间满室皆是雪白晃眼的光景。 槐时表面上看得津津有味,一双贼手在身边的美人身上游走,惹得她们娇喘连连。 但实际上,他的心神,却早已不在这里。 神识,悄然展开。 无形的感知,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方圆十米的范围。 隔壁包厢的谈话声、走廊上侍女的脚步声、甚至楼下大厅的喧闹,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还是太近了。” 槐时微微皱眉。 这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墙壁里甚至掺杂隔绝魔力探查的材料。 他这十米的神识范围,顶多只能覆盖到隔壁和走廊。 “集中一点,登神长阶。” 他心念一动,精神力开始高度凝聚。 原本像雷达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扩散的神识,瞬间被压缩成一根无形细线,朝著某个方向刺了过去。 视野,在瞬间拉远。 就像从广角镜头切换成了高倍望远镜,虽然范围变小了,但距离和穿透力却大大增强。 不过,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力运用,消耗也是巨大的,他的太阳穴开始隱隱作痛。 神识穿透厚实的墙壁,第一个探查的,是走廊尽头的另一个顶级包厢。 里面,一个肥头大耳的贵族,正搂著两个丰满的舞女,玩著一些不可描述的脱衣游戏。 【身份:王国税务官(私吞税款,中饱私囊)】 【实力:无】 “垃圾。”槐时心里评价一句,神识一扫而过。 这种货色,连当他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神识继续延伸,探向下一间。 一个看起来颇为英俊的年轻骑士,正独自一人喝著闷酒,脸上满是愁容。 【身份:某伯爵次子(家族继承权无望)】 【实力:一般】 “有点实力,但还是太弱,而且身份不够高。”槐时再次掠过。 他很有耐心,他知道,大鱼,总是在最后才会登场。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换个方向探查时。 “滚,你给我滚出去!” 一声压抑怒火的尖锐咆哮,突然从他正隔壁的包厢里传来。 紧接著,“砰”的一声,包厢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只穿著薄纱,身材惹火的舞女,哭著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还带著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哦?” 槐时来了兴趣。 他的神识瞬间锁定在隔壁包厢。 有趣的一幕出现了。 偌大的包厢里,竟然只有一个客人。 是一个年轻人,一个俊美到甚至有些妖异的年轻人。 他有著一头灿烂的金髮,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神明最杰出的艺术品。 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因为愤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身上穿著一套看似朴素的白色便服,但槐时的神识能感觉到,衣服的面料中,流淌微弱的魔力波动。 是魔法蚕丝。 光是这玩意,就足以买下玻璃城偏僻地带的小庄园了。 更让槐时在意的,是这个年轻人的情绪。 【洞察之眼】自动给出了反馈。 【情绪:愤怒80、压抑70、屈辱50……还有……兴奋30?】 臥槽? 槐时愣了一下。 愤怒、压抑、屈辱,这都好理解,被人伺候得不爽了,发发脾气嘛。 可这兴奋是什么鬼? 一边发火把人赶出去,一边自己还兴奋起来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 槐时断定,这傢伙绝对是一条大鱼。 他毫不犹豫,对著这个年轻人,主动开启【洞察之眼】的详细探查功能。 下一秒,一排详细到令人髮指的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亚歷山大·冯·基特】 【身份:王国大王子】 【状態:性取向认知障碍、易怒、极度兴奋……】 【备註:童话《灰姑娘》剧情中的核心人物——王子殿下。现在他极度暴躁,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婀娜多姿的美女提不起任何兴趣,反而对……更感兴趣。】 “噗——” 槐时差点没把嘴里的葡萄酒喷出来。 王子? 灰姑娘里的那个王子? 我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槐时顿时心情大好。 不过,当他看到备註里最后那句话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对美女没兴趣,反而对……更感兴趣? 槐时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肾虚公子造型,又联想一下王子刚才“愤怒中夹杂兴奋”的诡异情绪。 一个让他胃里有点翻江倒海的猜测,浮上心头。 “我敲……这王子,该不会是个给吧?” 他感觉自己三观受到亿点点衝击。 好傢伙,他直呼好傢伙 这个童话世界,崩得也太离谱了点吧。 灰姑娘的王子殿下,竟然是个gay? 那还选个屁的妃啊! 到时候辛德瑞拉穿著水晶鞋来了,你俩难道要当场拜把子当姐妹吗? 槐时感觉一阵恶寒。 不行,当个事办。 不是为了匡扶正义,也不是为了拯救失足王子,纯粹是……这乐子不参与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推开怀里的两个美人,慢悠悠站起身。 “你们继续跳,別停。” 槐时整理一下自己骚包的紫色礼服,拿起那根装逼用的魔杖。 “本少爷,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扰了本少爷的雅兴。” 第102章:中招,糊涂的王子 “砰。” 槐时根本没用手去推,直接一脚踹开厚重的橡木门。 巨大的声响让走廊上几个端著托盘路过的侍女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扔了。 她们惊恐的看著这个浑身酒气、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贵客,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贴著墙壁快速溜走。 槐时对此视若无睹,他眯著眼睛,神识早已锁定隔壁那间顶级包厢。 里面的王子殿下,亚歷山大,刚刚把舞女吼出去,此刻正烦躁的扯开自己领口的扣子,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他端起桌上的水晶酒杯,將里面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俊美到妖异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为人知的兴奋。 【情绪:愤怒75、烦躁80、屈辱40、兴奋45】 很好,情绪很稳定,还是那么的变態。 槐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那扇紧闭的包厢门前,再次抬起脚。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比他自己房间门还要厚重华丽的包厢门,被他一脚直接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连墙上掛著的名贵油画都震得晃了三晃。 包厢內,正独自生闷气的亚歷山大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头灿烂的金髮都有些凌乱。 他转过头,一双碧蓝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 在王都,他是完美的王储,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王室的顏面,他必须时刻保持优雅、谦逊、完美。 他压抑太久。 这次借著外出歷练的名义来到玻璃城,就是为了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彻底放纵一次,释放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欲望。 可没想到,刚赶走一个不合心意的庸脂俗粉。 就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敢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闯进他的私人空间。 “你找死!” 亚歷山大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他死死盯著门口那个不速之客,眼神冰冷得能把人冻结。 然而,门口那人却对他杀人般的目光毫无反应。 槐时倚著门框,手里拎著那根古朴的魔杖,醉眼惺忪的打量包厢里的王子。 他脸上掛著醉醺醺的笑容,说话的舌头都有些打卷。 “哟,兄弟。”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啊,这么大的房间,冷冷清清的,多浪费。” 他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走了进来,还自来熟的挥了挥手。 “一起啊?” 亚歷山大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闯进来的是红磨坊的保鏢,是其他怀有敌意的贵族,甚至是被他拒绝后心怀不满的舞女找来的帮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像来找乐子的紈絝子弟。 对方穿著一身骚包的紫色礼服,脸色苍白,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 走路的脚步虚浮无力,浑身上下都散发一股被酒色掏空了的颓靡气息。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纵慾过度的脸,却有著一副相当不错的底子。 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如果不是那副病懨懨的样子,绝对称得上英俊。 尤其是对方玩世不恭,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轻浮气质,配合副虚弱的身体…… 亚歷山大的心臟,没由来漏跳一拍。 他眼中的怒火,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熄灭了些许。 取而代之,是一种探究和……一丝微妙的悸动。 没错。 就是这种感觉。 他要找的,就是这种感觉。 【情绪:愤怒30、疑惑60、好奇70、兴奋60】 槐时心中冷笑。 上鉤了,小老弟。 他压根没理会王子那变幻莫测的眼神,自顾自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柔软的沙发让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他哼唧一声,然后拿起桌上另一只乾净的水晶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咕嘟咕嘟。”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然后夸张的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哈……好酒!” 他转头看向还站在那里的亚歷山大,咧嘴一笑。 “兄弟,別站著啊,坐啊。” “相逢就是有缘,今天我请客,隨便喝!” 他一边说,一边还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亚歷山大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是我的包厢,我的酒! 你请客? 你请个屁。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傢伙,他心里的火气竟然诡异的消散了大半。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和槐时隔著一张矮桌,审视对方。 “你是谁?”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尖锐。 “我?” 槐时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始他的表演。 他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胡天海地的吹起牛逼。 “我叫……乔治!对,乔治·浪翻天!” “我家啊,在北边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开了几个破矿山,养了几万个矿工,勉强够我出来瀟洒。”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绘声绘色讲述自己编造出来的风流韵事。 从东边的港口,到西边的山脉,从丰腴的贵妇,到清纯的村姑,他吹嘘自己睡过的女人比王子见过的卫兵还多。 他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横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阅女无数、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 亚力山大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喜欢听这些。 他对女人没兴趣。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槐时的语气突然一转,脸上露出腻味和烦躁的表情。 “唉,说真的,兄弟。”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一脸的索然无味。 “女人这种生物,玩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一个个装得跟什么似的,脱了衣服还不是一个样?哭著喊著求你要这要那,烦都烦死了。” “一点新意都没有,没劲,太没劲了!” 他这句话,简直说到亚歷山大的心坎里。 亚歷山大看著槐时那张因为“腻味”而显得有些生动的脸,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 他身边的那些贵族子弟,哪个不是满脑子想著怎么泡妞,怎么和美女上床? 只有他,对那些香喷喷的柔软身体,感到由衷的厌恶和反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异类。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一个和自己有同样想法的人。 “你也……这么觉得?” 亚歷山大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那当然了!” 槐时一副“你这不废话吗”的表情。 “天天山珍海味,谁不腻啊?总得换换口味,尝点……刺激的,新奇的,对不对?” 他衝著亚歷山大挤了挤眼睛,笑容里充满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情绪:疑惑20、好奇80、兴奋85、期待90】 看著对方头顶上疯狂飆升的数值,槐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王子的心理防线,在酒精和自己极具煽动性的言语下,已经开始瓦解。 “来,兄弟,喝!” 槐时主动举起杯子。 亚歷山大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槐时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为了……新奇的体验。” 王子殿下轻声说道,然后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什么沉重的包袱。 他开始抱怨。 抱怨王都枯燥虚偽的生活,抱怨那些永远掛著假笑的贵族,抱怨自己身上背负的沉重枷锁。 他说的越多,情绪就越激动,喝酒的速度也越快。 槐时只是安静听著,时不时附和两句,或者给他把酒满上。 他像一个最完美的倾听者,引导王子將內心所有的压抑和苦闷,全都宣泄出来。 同时,他的神识继续探出。 走廊里,只有几个巡逻的侍女。 其他的包厢,客人们都在醉生梦死。 没有任何护卫。 没有任何魔法监视的痕跡。 这位王子殿下,为了寻求绝对的隱私和安全,竟然真的把自己的护卫全都遣散了。 真是……天助我也。 槐时反覆確认三遍,確定周围百米之內,確实没有任何潜在的威胁。 时机,已到。 “嗝……” 槐时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身子一晃,像是已经不胜酒力。 “不……不行了,兄弟,我……我喝多了……” 他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亚歷山大看著他这副样子,非但没有嫌弃,眼中反而闪烁更加炽热的光芒。 “醉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 “醉了好,醉了……才好办事。” 他说著,身体不自觉向槐时这边靠了过来。 就是现在。 槐时假装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一歪,顺势就朝著亚歷山大的方向倒了过去。 “哎哟!” 他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亚歷山大心中一阵狂喜。 投怀送抱!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吗! 他下意识伸出双臂,准备將这个送上门来的猎物,稳稳接入怀中。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接下来会发生怎样香艷刺激的画面。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槐时那身华丽的紫色礼服时。 一股无形无质的诡异气息,从槐时的身上爆发。 【诡术之雾】! 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 灰色的雾气,顺著亚歷山大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瞪大的眼睛,翕动的鼻孔,钻入他的七窍。 “你……” 亚歷山大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他脸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碧蓝色的眸子里,所有的神采,如同被风吹灭的蜡烛,迅速黯淡、涣散。 整个人就像一根麵条,软绵绵倒在沙发上,彻底失去意识。 包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前一秒还醉眼迷离、脚步虚浮的槐时,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的醉意和轻浮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03章:最终乐章:两界归一,王座永恆(大结局) 包厢內,薰香繚绕。 槐时看著瘫软在沙发上的亚歷山大王子,隨手將那根价值连城的魔杖扔在桌上。 “王子殿下,你的剧本该杀青了。” 隨著【千面诡相】的极致运转,槐时的面容、骨骼、甚至连那股变態的生理气息都与亚歷山大完美重合。 这一夜,玻璃城红磨坊的头条不是某贵族的风流韵事,而是“重整旗鼓”的大王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槐时开启了丧心病狂的“快进模式”。 以王子的身份回到王都,槐时利用【诡术之雾】的神洗脑特性,迅速架空了老国王。 他並没有杀掉那些权臣,而是让他们成为了最忠诚的“雾气奴隶”。 《灰姑娘》的剧情如期上演。 当辛德瑞拉穿著由邪恶魔法幻化的礼服出现在舞会上时,槐时没有去捡那只水晶鞋。 他直接当著所有贵族的面,將那双鞋踩成了粉末。 “灰姑娘?不,你只是我的一件藏品。” 在辛德瑞拉惊愕的情绪波动力,槐时撕碎她身上那虚假的魔法,揭露她作为魔女候选人的真相。 没有温柔的告白,只有绝对的压制。 在【诡术之雾】的侵蚀下,这位原本该嫁入王室的少女,成为了槐时后宫中掌管情报的暗影女王。 权力只是跳板,实力才是根基。 利用王国的国库资源,槐时疯狂採购高阶魔药素材,通过【两界穿梭系统】运往蓝星,利用蓝星的科技进行研究。 科技与魔法的碰撞,催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神格药剂”。 半年后,槐时的脚步踏遍整片黑童话大陆。 在迷雾森林,他收服拥有狼人血统、暴戾嗜血的“小红帽”——露比。 他没有用温柔感化,而是用纯粹的力量打碎她的每一根骨头,让她成为自己最锋利的獠牙。 在深海之渊,他截获试图通过禁忌交易换取双腿的“人鱼公主”——爱丽儿。 槐时直接斩杀那头蛊惑人心的海巫,將整个海洋权柄收入囊中,让爱丽儿成为他巡视领地的坐骑。 在荆棘城堡,他唤醒沉睡百年的“睡美人”。 这位掌控梦境权能的少女,原本某个半神留下的陷阱,却在槐时强大的精神力面前直接崩毁了神智,化作温顺的梦境女僕。 此时的槐时,头顶【虚假王座上的君王】称號早已蜕变为【真理位面的唯一主宰】。 最后的一战,爆发在云端的魔女殿堂。 赫卡忒与摩尔加娜,这两位一直將槐时视为玩具的至高魔女,终於感受到了恐惧。 面对已经完成乌洛波洛斯血脉蜕变、归来助阵的蛇女薇瑞希。 以及槐时身后那支由黑化公主们组成的恐怖军团,两位魔女试图发动“时间回溯”。 但槐时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在我的领域里,连时间都要向我低头。” 两界系统在这一刻彻底解锁第三模块——【诸界融合】。 蓝星的现代文明法则与童话世界的魔力规则开始强行重叠。飞弹与禁咒齐飞,无人机与巨龙共舞。 槐时以【诡术之雾】作为粘合剂,將原本崩坏的童话世界与现实世界彻底焊死在一起。 …… 三年后。 魔都,一栋足以俯瞰整个外滩的顶层庄园內。 槐时端著一杯產自童话位面圣山、经过冷萃过的红酒,靠在真皮沙发上。 白雪公主正在细心地为他剥著灵果; 猫娘凯特蜷缩在他的脚边,享受这位主宰者的抚摸; 薇瑞希则盘踞在不远处的泳池边,暗金色的鳞片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正在阳台修剪花草的赫卡忒。 “老大,那是新一批的『原石』已经运到了,地精们在地下室等著您验收呢。”孔杰穿著一身骚包的附魔西装,恭敬地站在门口匯报。 现在的孔杰和王胖子,已经成了蓝星明面上最有权势的財阀代理人,他们掌控著两界贸易的命脉。 槐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落地窗外,天空裂开一道平稳的虹光。那是通往异世界的固定班车,也是他永恆帝国的航线。 “所有人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槐时嘴角勾起一抹腹黑且玩味的笑容。 “当然,前提是,这个『幸福』的標准,由我来定义。” 他举起酒杯,对著天边的红日,轻轻致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