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吗?我只看见一个无助的嬤嬤》 第1章 师兄,你好香 【白色长髮男人一张清冷无比的脸,眼神轻蔑,深蓝色的军装制服勾勒出尤其曲线完美的腰线。】 【他伸出手,手指骨节分明,捏著在地上跪著人的下巴,顺著人的脸慢慢抚摸著,然后一巴掌扇过去。】 【“赏你的,爽不爽?”】 评论区像打了春药。 -狗攻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爽死了……主人级別的宝宝!!! -小猫巴掌扇过来的一瞬间先是香气,然后才是火辣辣的痛。痴笑.jpg -这简直是世界第一宝宝谁懂啊?0s1m简直仙品。 -再赏点吧太太,就当餵咯咯噠了。 -妈妈,更新。 …… 陈棲笑容像个痴汉,捧著平板,回味他昨晚写的拉扯曖昧剧情。 他是柿子网站上的签约小说作者。 刚上大学那阵子比较閒,他先是学著写了些修仙都市爽文,扑得一毛钱都没赚到,还倒贴了5块封面钱。 大二的暑假,他在表姐的带领下,一脚踏进耽美分区,从此再也没把脚拔出来。 这是他註册帐號后开的第三本耽美文。 abo,清冷受x坏犬攻。 嗯,属於他的xp文。 “你能笑再猥琐点吗?” “我靠——” 陈棲嚇得差点把平板丟出去,转头看见宋然走进来。 宋然是他的研二师兄,性格温和好说话。 陈棲作为研一刚进入实验室的新兵蛋子,且初试复试分数都不算出眾,完全是因为其他人不想被push,他才能被邱碌选上,科研水平在实验室充其量算个学术蟑螂。 ——每天进办公室就开始往师兄师姐桌上瞟,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导师邱碌看见巴不得拿拖鞋拍死。 陈棲能平稳地在组里待了两个月,全靠宋然这个妈妈级別的师兄保驾护航。 “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宋然笑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我发现你最近神神叨叨的,一个人看手机电脑都能嘿嘿嘿地笑,干嘛?谈恋爱了?” “没啊。” 陈棲坐得端正乖巧,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他没恋爱。 但他的两个崽马上要水到渠成了。 三天三夜。 他要让受宝的屁股狠狠享受。 “我在搞创作。”陈棲舔了舔嘴角,拉著宋然打开平板,“上个月我刚开了新文,马上要完结了!” 宋然嘴角抽搐:“你又在搞男同,昨天下的geo数据整理了吗?论文准备在rubbish还是garbage上发表?” 陈棲:“在洋柿子小说耽美分区发表,昨晚就整理了,你又不看我消息?” 宋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昨晚睡得早。” 陈棲:“我都看见你凌晨一点王者荣耀在线了。” 宋然:“……” “还有。”陈棲纠正:“严谨一点,是写男同,不是搞男同。” 宋然:“…………” 宋然:“你写文章引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严谨?我看你这辈子就是被男同文毁了。” “男同文怎么了?”陈棲翘起嘴,鼓著腮帮子表情像个松鼠,“男同文受宝的屁股是赛博屁股,不会痔疮不会便秘,香香软软漂亮可爱,简直是公主!” “这谁不爱?” “……” 宋然不想和这个受嬤讲话。 “对了。”宋然说,“这两天有个很牛逼的博士师兄要回来,他性格稍微难相处点,嘴比较毒,你別在实验室看小h文被他撞到了。” 陈棲身躯一震。 又是牛逼师兄!? 他导儿到底有多少得意门生?! “有多牛逼?”陈棲试探问道,“两篇sci?三篇sci?” “额……已经不能用sci的篇数来衡量了。” 宋然摸了摸下巴,斟酌著形容:“如果满分是100,老邱算80分,你算10分,我算20分,那么牛逼师兄就算120。” “?!” 比老邱还牛逼? 老邱作为整个s大最喜欢push学生的魔鬼导师,听研二学长说,去年一整年老邱全年无休,经常半夜十二点给人发消息催结果催进度,带领师兄师姐一年发了十几篇文章。 任何学术草履虫在他的鞭策下都能逐渐具备人形。 人有多牛逼,就有多大压迫感。 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兄在陈棲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变成了阎王爷。 “好啦。” 宋然看他表情痴呆,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他就稍微严格点,其实对组里的师弟妹们很好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能捞到的好处都够撑死你这只小菜狗。” 陈棲愣了一秒,脑袋像打点计时器。 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能让他用小名字蹭蹭师兄大学术成果的话…… 凶他可以,完全可以。 想怎么凶、爱怎么凶都可以!! 就算把他骂哭,他都会以最装最绿茶的表情流下做作的眼泪,来討牛逼师兄欢心。 扯了半天,宋然总算想起最初的话题。 “所以你开了什么新文?” 陈棲舔著嘴唇,笑嘻嘻地:“abo,宝宝级別的漂亮清冷受!看不看?!” 宋然嘴硬,其实被陈棲带得有点上头。 “可以看看。”他很矜持。 陈棲把他拿捏得死死的,立马翻出昨晚开了个头的高h內容。 开篇就是一大堆在某讲能被和谐成口口的词。 宋然脸上热起来:“这能过审?!” 陈棲摇头,嘻嘻笑:“当然不放柿子啊!” “別的地方?真的会有人换地方去看……黄?” 宋然云里雾里的,显然是那种想吃饭都找不到碗的萌新。 陈棲撅起嘴,表情相当油腻:“呀嘞呀嘞,你可不要小瞧我和读者的羈绊啊!她们为了看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而且这篇可是abo!渴望老婆疼爱的alpha……被老婆扇巴掌都要凑脸上去的好小狗——” “扇什么巴掌?” 一道不轻不重,略微带点冷冽的声线传来。 陈棲嚇得差点儿从板凳上滚下去。 回头一看,门外站著个男人。 身著黑色运动服,逆著光线,一张冷淡锋利的脸正对著陈棲,鼻樑中间有颗痣,薄唇抿著,姿態松懒地抱手靠著门沿。 帅得能把陈棲在校园墙上的校草投稿秒得渣都不剩。 陈棲心跳颤了一下,眼神不清不白起来。 某种被称之为嬤癮的病症瞬间发作。 如此权威的一张脸!! 完全就是小说里的清冷美人啊!!! 第2章 哪来的小孩儿? 宋然看见门外人的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差点跪下。 老邱不是说师兄后天才回来吗!?!? “师、师兄。” 宋然立马站起来,相当拘束。 陆聿珩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目光落在旁边缩得像个鵪鶉的陈棲:“哪儿来的小孩儿?” 陈棲指了指自己:“?” 宋然一把將他的手指按回去,顺道堵住他的嘴,对著陆聿珩乾笑:“陈棲,导儿的关门弟子,进组的时候师兄你在国外,所以没见过。” “嗯。”陆聿珩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师带来参观的高中生。” 陈棲:“……” 餵。 別以为长得帅他就不敢打。 宋然適时掐了陈棲腰一下,陈棲立即坐直,乖乖软软地喊了声:“师兄好。” 陆聿珩扫他一眼。 巴掌大的脸蛋上戴著个很笨重的黑框眼镜,黑髮不长不短,很柔顺地搭在额前。 长得很嫩,不怪他觉得像高中生。 很快,他收回目光,自我介绍似的隨口说了句:“陆聿珩。” 陈棲舔了舔嘴唇。 师兄名字也好清冷美人。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个高岭之师尊被孽徒摁在床榻间酱酱又酿酿的剧本。 万人之上的指挥官被坏狗压在门板上亲也可以。 宋然看他眼神迷离就知道他脑子里又是黄色,立马转移话题:“师兄,你先去放东西吧!晚点导儿回来我叫你。” 陆聿珩收回目光,转身往办公室走:“嗯。” 人走远了,宋然还提心弔胆的。 他扶著胸口,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语重心长道: “祖宗,收起你那些可怕的想法,难道你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吗?” 陈棲一怔:“什么味道?信息素吗?” 宋然:“……” 宋然:“强者的味道,院士爹妈,一年能发六篇sci,研二就被派去国外参与课题,答辩台下无人敢刁难,天生科研圣体懂吗?!” 宋然:“你这都能嬤得下去?” 陈棲皱了皱眉,摸著下巴:“你……不觉得嬤这种更爽吗?” “那种人前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被糟蹋、弄得乱七八糟,红著脸说不出话的样子……形容得我都有点那个了。” 宋然听著他的描述,代入陆聿珩脸的一瞬间就阳痿了。 异食癖。 纯粹的异食癖。 “算了。” 他捂著眼睛,表情复杂。 “等你真被他骂一次就懂了。” 陈棲扯了下嘴角:“那还是不要了。” 宋然笑起来:“放心,他这回要在学校待大半年,以我们小棲的资质应该能写出一本被骂心得体会来。” 陈棲:“。” 撇下一句话,宋然狗腿子似的钻进隔壁办公室。 …… 陈棲晚上没课,要去学校对面的自助撞球厅做兼职。 这份兼职相当轻鬆,毕竟是自助球厅,不需要收银摆球,只用每天检查一下球桿和球的数量,时不时擦擦桌子。 其余时间坐在座位上,起一个摆设的作用,然后就可以开始码字。 工资谈不上高低,时薪二十元,每个周空閒的日子来这儿坐著,能赚个三四百块。 足够他日常的开销和生活费。 有了这份兼职,写文就彻底成了为爱发电,不在意稿费的情况下,陈棲这本完全是按照xp在写,如今三十万字才赚了百来块。 他噼里啪啦敲了两个小时,赶忙把新章节发上去。 评论区还是那几个固定读者,像自动刷新的npc一样捧场: -两个好宝宝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做爱给妈妈看! -太豪吃了……谁懂? -是不是要完结了呜呜呜捨不得。 -虽然很好看我从头追到尾,但还是想提个小小的建议,受宝的人设是不是有点太空泛了?只有漂亮清冷,没有他的爱好,他的梦想,他作为一个人的立体感,但还是很好看的,希望太太能从我的建议中获得一些启发,下一本进步!!! 陈棲盯著这条长评看了很久。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论。 从他写的第一本修仙文开始,就有人说他的人设很空泛。 不过讲得没这么委婉好听。 就十个字—— 你这写的什么寄吧玩意? 陈棲道心破碎了几个周,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又捲土重来。 然后再扑。 直到表姐带他看上了耽美文,陈棲慢慢的开始写耽美,第一本就收穫了不错的成绩,虽然一本也只赚了几千块。 “……” 他撑著下巴,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什么叫丰满的人设。 果然,理论根本没法指导实践。 “叮。” 感应门打开,两道身影走进来。 陈棲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陆聿珩一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垂著脸在回消息。 他把黑色运动外套脱了掛在臂弯里,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短袖,放鬆的情况下,只能看出他骨架身型极其完美。 “我们陆少爷,打球还玩手机呢?” 戚逸笑著,犬牙露著,一股子风骚渣男的相貌。 “你台都没开急什么?” 陆聿珩淡淡地说了句,把手机揣回兜里,刚抬头,就看见服务台里坐著的陈棲。 一双眼睛乖乖巧巧地盯著他看。 他愣了一瞬。 戚逸循著他视线望过去,嘴角翘著:“咋了?这小朋友你认识啊,是不是帮他爸妈看店呢?” 陈棲:“……” 餵。 他真的要打人了。 心里mmp,陈棲面上还是乖得要死,叫了陆聿珩一声:“师兄。” “嗯。”陆聿珩看了一眼他桌面上放著的笔记本电脑,“兼职?” 陈棲点头:“是啊,师兄也会打撞球啊。” “隨便玩玩。”陆聿珩说,“打得不多。” 他一边戴著手套,黑色的布料套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看,看著有种给手指穿黑丝的色情感。 戚逸听对话分辨出两人的关係,勾著陆聿珩的肩膀:“你小师弟啊?长得好可爱。” 陆聿珩皱了皱眉,嫌弃地拨开他的手:“顾之言骨折了你知道吗?” 戚逸回头,有些莫名其妙:“知道啊?咋了。” 陆聿珩瞥他一眼。 “你再把手搭我身上,明天就让你躺他旁边的床位。” 戚逸:“。” 恐同直男真可怕。 很快戚逸开好台,顺带在饮料柜拿了三瓶果汁,只见陆聿珩走到台前,俯身,精准而有力的一桿发球將球桌上摆著顏色各异的球打散。 陆聿珩嘴上说隨便打打,看技术就知道是老手,连续进了两颗。 戚逸无聊走到服务台边上,靠著陈棲的桌边,分了一瓶果汁给陈棲。 他敛著眼帘,眸子里的神色有股风流韵味。 “小学弟,有男朋友没?” 第3章 陆师兄,是直男 陈棲怔了好半天,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红了半张脸。 “啊?” “我、我没有男朋友。” 戚逸对自己的gay达相当自信,戏謔地笑起来,“小学弟长这么可爱,怎么不谈个恋爱?谈个恋爱让哥哥给你钱,就不用干兼职了。” “戚逸。” 陆聿珩的声音传过来。 “你到处发骚別骚到我师弟身上去。” “哪有?” 戚逸总算直起身。 “讲实话也不行?恋爱不给对象钱的1算什么1?” 隔著几米,陆聿珩没听见他说的什么,只皱了皱眉,走到小沙发边上,拿起巧克抹在桿头上。 “该你了。” 戚逸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台桌边,开始认真打球。 人走远了,时不时开门飘进来一阵阵风。 陈棲坐著吹了两三分钟,耳根子的红热才彻底消下去。 思绪骤然被打断了,他也写不下去,横竖还有十来分钟就下班,他乾脆关了电脑装进书包里。 戚逸和陆聿珩打了两三把就累了,和陆聿珩打球压根就是在虐待他,完全感受不到打球的乐趣。 他把杆子摆回台架上,又溜到陈棲这边来,不过这回正经了不少。 “誒,小学弟你多大?”戚逸问。 陈棲怀里抱著书包,边上掛著只小猫掛件,看著未成年感特足。 他眨了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显得很绒密:“二十三。” 戚逸挑了挑眉:“假的吧,看著像十八。” 陈棲:“我只是长得矮了点,真的有二十三。” “和身高没多大关係。”戚逸嗓音懒洋洋的,“就是脸长得特萌,你懂吧?就像是那种软零儿。” “……” 听著不像夸人。 陈棲弓著腰,把身子压在书包上,放鬆著身体神游。 戚逸循著他的眼神,以为他在看陆聿珩打球,笑了一下:“小学弟,喜欢你陆师兄那一款?” 陈棲愣了好半天,立马摇头。 “没有啊,我就看看他打球,挺厉害的……” 各方面都是六边形战士。 嗯。 更好嬤了。 “是厉害,打好多年了,每回来打撞球都勾引得一群小女生、小男生找他要联繫方式。” 陈棲正好看见陆聿珩压著身子,瞄准最后一颗黑球,“噠”一声,黑球翻袋进了中袋。 陈棲问:“他给了吗?” 戚逸打了个哈欠,回答道: “没给,男生找他他就说自己是直男,女生找他就说不方便,两种性別都不能接受的我只能想到阳痿。” “噗……”陈棲笑出声来。 他笑起来有个小酒窝,看著特別可爱。 戚逸心头软著,又问:“小学弟能不能给个联繫方式?我觉得你长得很可爱,给我个为你钱的机会,行不行?” “算了吧。”陈棲很真诚地看著他,“我也阳痿。” 戚逸:“……” 他捂著眼睛,很无助:“果然,能跟陆聿珩一个导师的不可能是正常人。” 陈棲笑了两声。 戚逸心道这小学弟多半是喜欢陆聿珩,也就打消了念头。 “算了,哥哥给你个忠告,咱陆师兄比门外那高压电线桿子还直,师弟还是另寻出路吧。” 说完,戚逸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接了个电话,边说了句放门口,边往外走。 陈棲面无表情地坐著。 心想他真的不喜欢三次元男人。 与其自己爱恨情仇,不如给他一次元的崽崽们谋点福利。 嗯,今晚回去就让受宝坐脸play。 临近十点,陆聿珩打完最后一桌,把球桿放好关台。 戚逸点了个麦当劳双人套餐,坐在休息区一边刷抖音,一边咬麦辣鸡腿堡。 陆聿珩走近坐下,扫了眼空著的座位:“你刚刚跟人家讲什么了?” “没讲什么啊……”戚逸含糊不清,“就说你是直男。” “?” 陆聿珩不悦地蹙眉:“莫名其妙说我是直男做什么。” 戚逸挑眉:“难道你不是?” “……” 反驳不了。 陆聿珩收回视线,拿出口袋里另一个板烧鸡腿堡,有些嫌弃:“下次留麦辣的给我。” 戚逸嗤他一声。 “大爷脾气。” …… 一路灯光昏暗,陈棲背著个书包,走在路上形只影单的。 莹白色的光投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有些失落表情的小脸。 哎。 果然做不到不在意评论区。 虽说他刚入行时,有一位总收入达到三千的大佬告诫他:干这一行最怕的就是爱上客人。 但陈棲年轻气盛,没吃过苦头,每天坚持看评论和留言,然后带著自我怀疑入睡,第二天起床又变成一条好汉,兢兢业业地当柿子的狗。 临近完结,陈棲原本已经想好下一本接档文开什么,突然收到那条长评,他不由地开始思考。 怎么样才能写出有立体感有深度的人物呢? 他写的清冷美人就像个皮套,只有漂亮外表清冷性格,像个没有思想和爱好的行尸走肉。 爱好…… 陈棲想起刚才陆聿珩打球的样子。 那张脸顶著灯光也足够好看,手指修长,身材比例优异,球打得好,还是s大的分子生物学博士,26岁的独立课题组组长。 这个形象就很丰满。 陈棲咬著嘴唇上的死皮,关上手机。 或许他可以从观察师兄的工作生活入手,切身实地了解强者的世界,然后创造出一个有生命的人物形象。 【宋然】:农,来不来? -:不来。 【宋然】:真卸载了? -:没。 -:今晚兼职去了,刚刚到宿舍楼。 【宋然】:妈妈都有点怜爱你了,能不能突然出现一个霸道年上男看穿我们棲棲的倔强和无助,用钱狠狠疼爱我们棲棲! -:接。 -:我准备开新文了,有个极品灵感。 【宋然】:有多极品? -:我要观察陆师兄。 -:以他为原型写个绝佳的清冷美人受。 【宋然】:你懂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吗?你现在这种行为就叫。 【宋然】:流量和人设是好起来了,那你就不怕被师兄发现,让你命丧实验楼吗? -:成功的路上总要失去一些东西。 -:况且。 -:我今晚得到一个绝佳情报。 【宋然】:什么? -:陆师兄,是直男。 楼道的路灯照在陈棲脸上,他无所谓地勾起嘴角邪魅一笑。 直男,是不可能逛柿子耽美分区的。 第4章 师兄,菜菜,带带 中午十二点,陈棲已经准时到达会议室。 就因为小老头艾特全体,一句短短的开个组会,早八上到刚才,他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连滚带爬地来了实验楼。 组会,往好听了说是当代硕士牲、博士牲交流科研进展,嚮导师匯报刚出生学术成果的会议;往难听了说就是导师辱骂大会,毕竟一般组里大家都没什么学术成果。 以往陈棲不太紧张,因为如今还在学校的师兄、师姐实力大家都一清二楚,他作为一个单纯,善良的研一崽,只要脸皮够厚就能把自己难產了一个周,屎一样的匯报展示给大家,然后硬著头皮挨一顿就算了。 如今陆聿珩回来了。 带著他的十八胎荣耀归来。 宋然是第二个到的,他推开门,看见陈棲时相当意外。 “来这么早?” “对啊。” 陈棲立马招呼他坐到旁边,表情苦兮兮的。 “听说老邱儿今天要来,他每次没话说,就要选个苦逼当话题,要么是研一刚入学的,要么是读博的。” “徐蛰学长刚走,现在最大的是陆聿珩,最小的就是我。” “啊……我是什么档次的菜狗能和陆师兄的名字並排出现!” 宋然笑起来,宽慰他:“陆师兄回来,老邱应该要高兴一阵,大赦天下,今天你放宽心大胆匯报。” “真假的?” 陈棲有气无力的,觉得可能性不大。 毕竟上一个因为白月光回国大赦天下的还是胖橘和甄嬛。 陆聿珩有甄嬛的美貌,老邱也有胖橘的年纪,但这他妈的不在同一个频道。 “真的。”宋然拍了拍他的背脊,“话说,你昨晚更了八千字啊!?我们棲棲老师这么坚挺?” 陈棲嘴角抽搐:“是啊,急著开新文,我就是这样喜新厌旧的作者,两个月一本,一年六本是我的小目標。”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宋然淡淡道:“希望以后我们小棲写论文也能有这个频率。” 提起论文,陈棲又蔫了。 这个周他看了十几篇英文文献,快吐出来了。 他把脸贴在桌面上,语气懒洋洋地:“我昨晚有个大纲了,就写霸道师弟狠狠强制爱师兄怎么样?” 宋然:“……” 宋然:“你白天在实验室被师兄骂,晚上回去写师兄扇你巴掌,你是不是m啊?” 陈棲:“……” 陈棲:“谢谢师兄,一下就阳痿了,比贞操锁还好用。” 宋然捂著脸。 “你真是……” 这么乖的脸,怎么讲出这种话来的?! 一晃过去几分钟,人陆陆续续来齐了,圆桌坐的满满当当。 邱碌和陆聿珩是一起来的,老邱今天满面红光,笑容灿烂,果真是因为陆贵妃回宫的喜事心情不错。 陈棲鬆了口气,跟著周围的师兄师姐一起乖巧地叫了声:“陆师兄好。” 少年的嗓音很温润,陆聿珩在一眾声线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陈棲。 只是頷首,很平静地回了句:“师弟好。” 低沉的嗓音贯穿耳膜,陈棲后脑勺一阵酥酥麻麻。 靠。 不止清冷,简直是个魅魔。 受宝就该如此! 无需任何手段力气,只用隨便一句话,甚至一个呼吸,都能把人勾得神智不清。 陈棲感觉自己灵感爆棚,前所未有地兴奋,甚至想当场掏出电脑键盘,怒產八千字黄粮。 邱老头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先是看了几眼大家交上去的ppt,又是扫了一圈在座缩得像鵪鶉的十几个脑袋。 “怕什么?大家这不是都做得不错吗,大家就是要齐心协力共尽力,创造师门辉煌啊!” 陈棲依旧低著脑袋。 他才不上当。 这种时候谁敢抬头,肯定要成为枪打的出头鸟。 匯报之前,老邱突然点了声陆聿珩:“小陆啊。” 原本也在神游的陆聿珩掀起眼皮:“怎么了?邱导。” “那个给你介绍一下啊。” 老邱笑眯眯地,指著圆桌左边一排低得最显眼的脑袋:“这些都是刚入学的研一师弟,你前阵子在国外肯定没见过,趁著组会混个脸熟。” 陆聿珩视线投过来,恰好望到陈棲。 陈棲脑袋垂得最低,像做了坏事儿的心虚小狗,模样格外逗人。 陆聿珩嘴角上升了一个像素点,“嗯,师弟们好。” 一旁热情开朗的e人立马开始和他交际上了,爭先恐后的,陈棲就混在中间werwerwer也无人发现。 商业互吹结束,老邱也没閒著,继续道:“小陆啊,你也知道最近你师娘身子不太好,我来院里的时间大不如从前多,师门里这些小师弟师妹们你多帮衬著,带带他们。” “尤其是那个小棲!” 陈棲猛地抬头,表情像个苦瓜。 餵。 他最近老实勤恳,上能看资料整理文献,下能打扫办公室帮师兄师姐拿咖啡,简直要化身组里的拇指姑娘。 这也能被喷?!? 就因为他第一次组会睡过,迟到了十分钟。 第二次组会荣获老邱经典点评:“写得不错,文盲大作。” 被嘮了整整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 孑孓的一辈子才14天! 不公平! 陆聿珩勾唇点头:“嗯,小棲师弟是吧?我记住了。” 邱老头笑起来:“对嘛,师兄就是要热情地带带同门师弟,师弟不懂的也好主动询问师兄!像研究方向和未来规划都可以问问你们优秀的师兄!” “来,小棲跟你陆师兄说两句!” 陈棲:“……” 此环节羞耻程度不亚於在大街上穿著猫女僕装玩调教。 顶著周围师兄弟们憋笑、期待,以及已经悄悄打开准备记录的摄像头。 望著坐在老邱边上,有些好整以暇看著他的陆聿珩,陈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声音微弱中带著点无助: “师兄……” “菜菜,带带。” 第5章 师兄,摸爽了 直到散会,陈棲脸还是热的。 宋然在他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喂,菜菜带带怎么想出来的?陆师兄都笑了,我这辈子第一次看他笑誒。” 陈棲扫他一眼:“那师兄面神经真是不丰富。” “你去他面前说。”宋然乐呵道。 陈棲摇头:“不去。” 他像坨史莱姆一样,趴在桌上,嘟噥出声: “师兄不做表情的时候好恐怖,我都能脑补到他拿著鞭子抽人的样子了,肯定是高贵冷艷,像雪山之巔的莲那般高洁不可玷污……嘿嘿嘿嘿嘿嘿真好嬤。” 宋然:“……” 宋然:“你真的挺敢想的。” 陈棲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今天开组会的时候我一直听师兄讲话,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的,声音真好听,长得也好极品,想给他找十个老公。” 宋然满脸黑线:“师兄188,这也能嬤?” 陈棲:“拋开身高不谈,脸权威。” 宋然纳闷儿了:“据说师兄臥推80kg,一只手能把你拎起来摁墙上打,这也能嬤?” 陈棲:“没事,他又不会脱衣服给我看,隔著衣服看不见大块肌肉他就是完美的。” 宋然:“……” 这完全是掩耳盗铃。 “你怎么不连脸一起拋开?这样只需要师兄俩字儿就能被你嬤爽了。” 陆聿珩原本是回来拿忘在会议室的水杯,手刚握上门把手,就听见里面清晰的一句“摸爽了”。 “不可能啊。”陈棲嗓音慵懒,带著点闷湿感,“师兄最精髓的地方就是脸啊,劲儿劲儿的,看人像看狗。” “爽。” “……”宋然长嘆,语气淡如死灰,“你没救了。” “咚咚。” 適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棲倏地坐直,只见陆聿珩推门走进来。 “陆师、师兄。” 陈棲紧张得喉结直滚,两个字的称呼都差点喊错了。 陆聿珩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步伐稳健地走进来,那双漆黑的眼眸看了陈棲一眼,让他切身实地地再次体会了一下被当成狗看的感觉。 他五分钟前,刚和老邱閒聊了会儿。 老邱相当郑重地拜託他要多带带陈棲,一来陈棲本科没有科研经验基础稍微薄弱些,二来这孩子独自离家几千公里来读书,经常能见到他到处打工,多半家庭情况不算好。 陆聿珩听完没什么感想,只要这师弟老实安分,教一教对他而言不算费事。 “怎么还没回去,下午没课吗?”陆聿珩问。 陈棲扒拉了两下头髮,靦腆道:“没课,要留在实验室里跟师兄师姐学习。” 陆聿珩挑了挑眉:“学什么?” 陈棲:“嗯……” 他想起宋然前两天给他发来的资料,张嘴就是胡说:“邱导说我基础太薄弱了,让我好好学习一下文献匯报,不要每次组会都站上去乱说。” 陆聿珩勾了勾唇。 很明显能看出这小师弟在扯谎,毕竟他今天的匯报水平显然是对文献匯报已经有深入学习过的。 陆聿珩又想起来刚才那句“师兄摸爽了”、“看人像看狗好爽”。 话说得骚里骚气的。 看来这位小师弟的內心並不像长相这样乖巧单纯。 “好吧。”陆聿珩点头,“那加个微信。” 陈棲:“好……誒不行!” 操! 他突然想起来,前两天和宋然出去玩小姐牌输了真心话大冒险,他现在的微信id还是嘴硬男人直肠犹软。 陆聿珩看著他,深色的眼底恍过一丝光,若有若无地笑了笑。 “又怎么了?手机没电了?” 陈棲硬著头皮点头。 “对……刚刚很认真听师兄的匯报,一直用手机做笔记,做得都没电了呢。” 一旁的宋然:“!?” 他三分钟前还看见棲棲不嘻嘻更新了一章番外啊!? “是么?” 陆聿珩抿唇,隨意地说了句:“那师弟回去再加我,毕竟当著邱导面应了带带,那我肯定得负责。” “好的。” “嗯。”陆聿珩收回目光,“我等会有事,就先走了。” “师兄再见!” 陈棲和宋然坐得笔直,像两颗端正的小白菜,看著陆聿珩拿起桌上的透明玻璃杯,转身离开。 直到会议室门合上,陈棲锤了下桌面,咬牙切齿:“完了,师兄不会听见我的阴谋了吧?!” 宋然也摸不准,嘴角扯了扯:“不至於,师兄要是听见了,早该说你了,毕竟他一向嘴毒。” 陈棲相当认可,毕竟他这辈子第一次被说小学生就是陆聿珩。 他净身高可是有176.3cm呢,虽然比188cm矮了那么一点,但大家作为好同学!好师兄弟!难道不是应该友好和谐相处么? 总戳师弟痛处的叫什么好师兄!? 陈棲眯了眯眼。 嘴硬男人直肠犹软…… 冰冷男人直肠犹热! 此男!必嬤之! “所以你今天下午真没课?”宋然撑著下巴,“没课的话要不要玩紧张刺激的多人游戏……” “不打。”陈棲婉拒,“我今天下午要把开头写出来。” 宋然嘆气。 陈棲每天就四件事。 实验室,兼职,上课,写文。 光听听都觉得命苦的程度。 宋然把ipad收进书包,起身:“行吧,我去找谢承戎带我。” 谢承戎是宋然和陈棲的研三师兄,平时实验室出什么事只需发一条“师兄救命!”,谢承戎五分钟之內就能赶到,救他们这群小菜狗於水火之中。 堪称为崽子们遮风挡雨的大爹。 各种意义上的。 ——毕竟谢承戎胸围有120。 “谢师兄最近有空带你?”陈棲挑了挑眉,“他不是要准备答辩了么?” 宋然哼哼两声。 “他可是卷王,早准备好了。” “而且上次他说我的瑶瑶把他保护得很好,他已经爱上我的瑶了!” 陈棲抬头,沉默地看他一眼,舔著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师兄x师弟、直掰弯、年上糙汉攻x温柔学弟受……嘿嘿嘿好吃。” 宋然:“……” 宋然对他时不时抽风,以及看见路边两条大黄都要磕两口的毛病见怪不怪。 只是拎起包,相当冷漠道:“祝你和陆师兄发展成年上清冷攻x白切黄小师弟,掉马play,嘿嘿嘿爱吃。” 陈棲抱头尖叫:“禁止拉作瓜啊!!!” 宋然已经出去了,並关上了门。 第6章 辞职 陈棲下午在实验室磨了一下午洋工。 和他一起入学的同级研一学生有一两个已经定下来研究方向,进组搭实验台,还有一个身上已经有一篇sci。 只有陈棲和另外一个安静的小男生还是散养的閒人。 陈棲不算懒,每天按时来组里帮师兄师姐们打杂,学习实验操作,认一下设备之类,他性格不招人烦,长得也漂亮,师兄们偶尔给他开小灶也算勉强把他揠苗助长到和同期差不多的水平。 不过混了两个月也没有蹭上一点能看得下去的东西。 下午六点,陈棲在食堂草草吃了点儿饭就来到撞球馆。 他把书包放下,把微信id改回了一个“棲”字,才打开群聊找陆聿珩的联繫方式。 二十几个人的群,陈棲了十来秒就找到了。 陆聿珩的头像是只小猫的大脸照。 陈棲点开大图。 是只暹罗,脸嘴很尖,手长脚长的,躺在枕头边,看起来相当乖。 陈棲相当正经地输入好友申请,“陆师兄好,我是陈棲!” 好友发过去大半天,陆聿珩都没同意。 估计是没看手机。 陈棲把手机放下,刚准备去检查一下球桿和巧克,又收到一条消息。 【徐源哥】:棲,你到店里了吗? 徐源是这家撞球馆的老板,他在榆州有好几家店,平时忙不过来,很少来大学城这边,所以才僱佣了陈棲来每天来店里呆一会儿。 陈棲回覆:刚到。 【徐源哥】:我在办公室,你进来一下呢。 徐源偶尔过来,也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泡泡茶。 陈棲刚进办公室,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烟味。 “来了啊?坐吧。”徐源寒暄了句,给他倒了杯茶水。 陈棲小声说了句谢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红茶浓郁的口感中带著点淡淡的苦涩,陈棲平时爱喝甜,便把小茶杯放下了。 徐源一直没说话,只是揉著太阳穴:“那个……棲啊。” 陈棲內心忐忑,回应道:“徐哥,是有什么事吗?” 徐源有些为难,沉默了几秒,说:“你这周过完就不用来店里了。” 陈棲愣了一秒,攥紧衣摆。 “徐哥,是我哪里没做好吗?” “不是。”徐源说,“店里要稍微改动一下,不做自助了。” 这话说出来太没说服力,陈棲依旧看著他。 徐源知道他情况,把烟掐灭,嘆了一声:“我也不瞒著你说,像咱们撞球馆这样的地方,大部分来的都是大老爷们儿,希望店里前台或者助教是个女孩儿。” “这店我一开始也是抱著试试水的想法做的自助,结果这几个月的情况看下来,传统经营模式能带来的收益要多太多,我是个商人,不可能放著钱不赚的。” “这周还有四天,你看看抽空可以去看看別的兼职,周围店也不少。” 他表情看著很为难,陈棲闻言,嘴角扬得也勉强:“行,谢谢徐哥这两个月的照顾。” “嗯。” 徐源说完,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五百。 “这个周的工钱我先转你,多的两百就当哥请你吃顿饭了。” 陈棲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起身出了办公室。 浑浑噩噩地在店里坐了四个小时,陈棲没写出一个字来。 晚上他走在路灯下,反覆点进微信余额,看著四位数又退出来。 原本面试时,徐源信誓旦旦地给他讲自己开店的初衷是希望能让撞球厅回归纯粹,还和陈棲说许多撞球厅的助教都容易被客人骚扰,自己不愿意招些姑娘来干那种事儿。 陈棲虽然没有一头猛地扎进这个大饼里,但多少也信了些,这两个月都没过完就变了主意,著实让人心情复杂。 一方面觉得这人的理想是不是太容易被现实动摇,一方面看见自己余额,又觉得在吃饭面前理想只能靠边。 “哎……” 陈棲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从大二开始就不怎么家里的钱,全靠兼职赚,原想著靠这份完美的兼职撑完三年研究生,没想到两个月就夭折了。 “叮咚。” 一声铃响。 陈棲有气无力地把手机掏出来。 【陆聿珩】:白天去外地开会了,刚看手机。 陈棲又开始嘆气。 师兄真强。 牛逼的人果然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只有他这种小废物才是坐在实验室里洗师兄师姐用完的烧杯试管,再然后对著电脑上那一大篇一大篇的中英数字混合的文章打瞌睡。 -:师兄辛苦了! -:早些休息。 陆聿珩又没回。 陈棲刚出电梯间,就看见宋然穿著件淡蓝色的小八睡衣,端著泡麵站在热水机边上。 “小棲!” 陈棲走近,果真看见他屏幕上即將进入对局的游戏。 宋然把手机塞给他:“你帮我玩会儿,” 陈棲接手机,时不时点两下技能敷衍队友,一边跟著宋然往宿舍房间走:“这个点还吃泡麵,你昨天不是说再半夜吃东西就是日本人?” 宋然舔嘴:“人中痒痒的,感觉要长出鬍子了。” 陈棲无言以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宋然房间。 陈棲有气无力地窝在懒人沙发里,和宋然对视了一瞬,低声说:“我下周不去兼职了。” 宋然愣了一秒:“啊?休息啊。” “不是。”陈棲说,“辞职了,老板那里不缺人,我准备再去找一份。” “再找一份?” 宋然仰头,眼睛眯了眯,说:“最近没开什么新店,又没赶上毕业季,兼职不好找吧?” 陈棲闻言,嘆了嘆气,彻底缩进沙发里。 游戏音效开得不低,两人静默著,只有瑶释放一技能的清脆弹响。 “誒。” 宋然嗦了一口面,忽然又说:“你不是要开文了?” 陈棲点头:“是啊,你不会指望我能靠写文养活自己吧?如果网文写手都靠码字吃饭,那么整个榆州的桥洞都不够塞的。” 宋然笑了两声,“万一呢?这本数据好能缓解你不少压力呢。” 陈棲嘴角翘得很勉强。 他睫毛颤抖了两下,咬著腮帮子嘆气。 “与其指望码字赚钱,我不如指望师兄们看上我的屁股。” “愿意让我用小名字蹭蹭他们的大学术成果呢。” 宋然笑得更欢了,打趣道:“那你现在回去洗乾净等著吧,我帮你打听一下师门有没有对你屁股感兴趣的师兄。” 第7章 终於不是没主人的野狗了吗!? 从撞球馆辞职后,陈棲接连两天晚上都在实验室看文献。 宋然给他推荐了几篇適合他的文献,都是cns上领域顶尖的內容,三四十页的pdf,陈棲坐在电脑前看得昏昏欲睡。 脑袋刚要栽到键盘上,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心接住了他的额头。 陈棲猛地抬头,看见陆聿珩站在他电脑边。 陈棲尷尬一瞬,擦了擦嘴边流出来的口水:“师兄,这么晚还在啊?” 陆聿珩很淡地嗯了一声,眸光落到他的电脑屏幕上,若有所思了一阵:“离子注入生物学研究?” 他声音很平静,没什么情绪地念著文献標题。 陈棲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串绿江清冷受的描述。 低垂著眼眸,喉结隨著低语上下翻滚。 白衬衣的袖口解开,一截手臂露出来,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 “这篇文献我前阵子有看过。”陆聿珩说,“主要原初机理探索以及技术层面的创新,你现在可以多关注一下探究问题以及实验方法的內容,对你做匯报和接下来进选题做实验都有帮助的。” 学术味好浓,好有高知美人的感觉。 他嘰里咕嚕了一堆,陈棲盯著他殷红的唇瓣咽了咽口水。 真的想给他发十个老公。 哦,不。 柿子只能写1v1,那还是给他发个八块腹肌的大矿工吧。 陆聿珩看他眼睛亮著,挑了挑眉:“晚点我给你发几篇,你找空去看一下。” “还有,別像个呆子一样干看。” “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別就是会用工具,读不懂的就去找软体查,你这个机翻得像人工智障能看懂什么?” 骂人怎么也这么带劲? “听见了吗?”陆聿珩挑眉,看他眼神都接近痴呆了,“困了就早点回去休息,讲究效率。” 陈棲回神,喉结滚了滚,闷声应道:“谢谢师兄,等会就回去。” 陆聿珩嗯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 “这两天没去兼职?” 陈棲愣了下,摇头:“没去那边了,准备找找別的兼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助那边最近在招人,怎么没去试试?”陆聿珩问。 三助就是助研、助教、助管岗位,属於学校內的兼职,每个月也有九百块的津贴。 陈棲含糊其辞:“老师是自己选的,没有申请环节。” “哦。” 陆聿珩一下就懂了。 大部分教授选助教都喜欢主动发问,话多热情的同学。 这小学弟戴著个大框眼镜,看著就是个不说话的乖宝宝,十有八九老师都没留下什么印象。 虽然陆聿珩知道他不是乖宝宝。 “那就算了。”陆聿珩语气平平,“补助下个月初就发了,而且我们学校奖学金挺高的,一等有两万,正常情况能一年了。” 一等。 陈棲真的很畏惧卷王这个群体。 一等奖学金在他师兄嘴里听起来像丟在路边的垃圾一样,轻轻鬆鬆就能捡起来揣进包里。 差点让陈棲忘记一等奖学金要整个学院前百分之15才能拿到。 不过陈棲还是乖顺地点头:“谢谢师兄。” 不仅谢谢师兄的指导,还要谢谢师兄这张权威的脸。 陈棲现在灵感爆棚,回去就写个开头。 “对了。” 陆聿珩都要走出办公室了,又折回来。 “你明天有空没?” 陈棲:“?” 陆聿珩看著他:“我刚回来,之前帮我做实验的师弟师妹都有自己的组了,你有空可以来跟著我做做实验,就是会有点累。” 陈棲眼睛亮起来。 他终於不是没主人的野狗!可以像別的同学一样跟著师兄学做实验了吗!!!! “好!”陈棲答应下来,顺带舔了舔嘴唇,“师兄,你喜欢喝什么咖啡?” 陆聿珩有些意外,却还是回答了:“冷萃。” “好的。”陈棲脑袋点得飞快,“师兄再见,早点休息哦!” 陆聿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拎起旁边的文件袋走出办公室。 …… 陈棲是最后一个走的,干完卫生还顺带丟了两大包垃圾。 路灯光线微弱,陈棲走在回宿舍楼的路上。 宋然从接听他的电话开始,耳根子都要被念穿了:“所以你明天就要开始跟著陆师兄做实验了?” “是啊。” 陈棲把书包带子拉到最底,走在树荫下的身影真有点像个小学生。 “陆师兄诚挚邀请,我当然要答应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可以变成师兄大腿上的掛件,还可以趁机观察师兄的日常生活细节,我要把师兄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 “刚才我已经在xhs学习了魅魔师弟教程,熟练掌握每分每秒拍师兄马屁技术,势必要靠甜言蜜语把师兄钓成翘嘴。” 说著,他转了个帖子给宋然。 宋然点开。 “师兄,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师兄,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有师兄好幸福呀,世上只有师兄好,有师兄的孩子像块宝。” 宋然:“……” 这样讲话会被草的吧? 宋然嘴角扯了扯:“你別做那种马上能让陆师兄给你掛个一作的白日梦哈,陆师兄在学术这方面作风严谨。” “他的论文质量非常高,二作三作顶天了,而且进他组的被骂哭的我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陈棲心理相当强大乐观:“没事,我自带纸巾,哭也会用好看的表情,不会辣师兄的眼睛。” 宋然:“……” 舔狗。 宋然:“有你这种心理,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陈棲哈哈了两声,步子都轻快了不少:“我都在柿子写书了,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命苦的?你知道我新书书名被驳回了多少次吗?” 宋然问:“多少次?” 陈棲:“四十四次,我坐在电脑前改了两天。” 陈棲:“感觉晚上睡觉被窝里都要跳出来个审核,审核再折磨我,我將写审核的np抹布文。” 宋然对他的口味相当畏惧。 嬤嬤,恐怖如斯。 宋然语重心长:“所以你现在起的什么书名?” 陈棲邪魅一笑:“清冷师兄又被坏狗覬覦了!” 宋然:“…………” 静默两秒。 麦克风里传出宋然幽幽的声音:“你最好把马甲捂严实点,不然师兄真的会掐死你。” “嘿嘿…被师兄掐……” “师兄用特別高冷厌恶的眼神,看宠物一样的眼神看人,想想都莫名的兴奋……” “如果他再突然扇狗攻一巴掌,狗攻不会疼,反而轻车熟路地往师兄怀里钻顺带撒娇……” 宋然无助地把电话掛断了。 第8章 香香软软小蛋糕 早上七点,陈棲和宋然准时到达食堂,一个茶叶蛋一杯玉米糊糊敷衍了事。 然后绕路到六號门去拿外卖。 外卖员是个漂亮姐姐,笑起来有个小虎牙,陈棲乖乖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包装袋。 宋然朝里面瞥了眼。 冷萃美式。 “你早上都喝上咖啡了?这么高端。” 陈棲翘起嘴角:“了四十块买了个s伺候陆师兄,希望师兄今天能对我口下留情。” 宋然:“……” 宋然:“星巴克也算s,那麦当劳是不是m?” 陈棲摸了摸下巴:“有点好磕。” 宋然捂脸:“滚。” 实验楼早上人多,陈棲和师兄姐们寒暄了一阵,才拐进办公室。 陆聿珩到得早,今天依旧穿了白色,只不过因为降温的缘故,卫衣把锁骨和手腕都遮起来了,更有几分禁慾的味道。 陈棲无形的目光把陆聿珩的脸舔了一遍,才钻进去:“师兄早啊。” 陆聿珩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皮掀起来。 “早。” 陈棲老爱穿这种小学生似的穿搭,顏色鲜艷的卫衣,蓝色牛仔裤,配一双运动鞋。 早上起来洗了个头没吹乾,几綹髮丝润著水汽搭在眼镜框上缘。 “师兄,给你买了咖啡。” 陆聿珩瞟了一眼星巴克的纸袋,接过来:“辛苦,钱我等会转你。” 陈棲连忙摇头:“不用,这是我给师兄的一点心意。” “心意领了。” 陆聿珩把吸管插进去,抿了一小口,“但钱还是要转的,没有师兄让师弟钱的道理。” 好有攻味儿的一句话。 陈棲细细品味了一番。 可惜出自师兄这张脸,莫名有种柔和如水的气质。 只听兜里的一声消息提示,陈棲摸出手机,果然看见陆聿珩给他转了咖啡钱。 “別杵著,干活了。” “来啦。” 陈棲之前进实验室都是跟著师兄师姐摸鱼,自然也没有自己的实验服。 陆聿珩察觉到了,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一件给陈棲:“你先穿著,我上报给你订一套,身材数据发我。” 陈棲接过衣服,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皂清香。 师兄的衣服,和本人一样乾净。 啊。 这不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是什么!? 嬤癮好大! 陈棲努力控制表情,把衣服套上。 “谢谢师兄。” 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別的组正在进行实验的师兄师姐,看见陈棲跟在陆聿珩身后进来,林茵笑起来:“小棲真抱上陆师兄大腿啦?” 陈棲摇头:“我的实力还抱不上师兄的大腿,能帮师兄洗烧杯试管是我的福气。” 孙宇政也在一旁起鬨:“陆师兄使唤了我们小棲可是要给好处的啊!” 陈棲:“不用好处,能窥探师兄智慧的一角就足以让我大收所获。” 实验室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陆聿珩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么会言巧语?” 他笑得很浅,却足够好看。 眼尾是翘起来的,单眼皮,眼瞼的位置也有一颗痣。 师兄脸上有两颗痣,都是非常色情的位置。 陈棲目不转睛地盯著看,隔著口罩把嘴唇都舔得湿润润的。 “真情实感。” “噢?” 陆聿珩又想起陈棲那句摸爽了。 估计还真是真情实感。 但到底是对他的智慧真情实感,还是对他別的地方真情实感,有点无从考究。 转瞬,陆聿珩拿著微孔板走向实验台。 “师弟的真情实感我也心领了,但等会要是一不小心把实验室炸了,我还是会骂人的。” 陈棲颤了一下,胆战心惊地跟上他的脚步。 自从陆聿珩回来之后,整个实验室里都清净了不少,至少从前总在实验室里对师弟师妹大放厥词的压迫言论少了些。 陈棲一边洗著陆聿珩刚递过来的试管,一边听听说:“间接elisa主要用在样品总抗体的滴度测定中,优点是敏感度高,便宜且灵活性较好,缺点……” 他声线清润,带著点浅浅的倦意。 陈棲听得有些飘忽,脑袋里已经冒出几百本柿子小说內容。 “师弟。” 陡然一声,嚇得陈棲试管都要掉到地上。 他抬头,看见陆聿珩在看他,眼神漫不经心地:“有在听吗?” 陈棲连忙点头:“听了的!” 陆聿珩:“常见的底物tmb成分主要是什么?” 陈棲:“……” 这问题难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表情尷尬,訕訕地和陆聿珩对视。 要是身后有尾巴,早嚇得夹起来了。 “不知道啊?”陆聿珩问。 陈棲知错就改:“师兄对不起,我刚刚在发呆,你再讲一次我保证认真听!” 陆聿珩点头:“其实我刚刚也没讲这个。” 陈棲:“…………” 他真的想杀师兄证道。 隔壁组又换了一波人,几个衣著邋遢,表情像被吸了精气的人走进来。 “小师弟——!” 戚逸刚看见陈棲,就哭兮著脸凑过来:“啊,能在实验室见到可爱的小师弟犹如乾涸的土地见到雨水!” 陈棲嘴角扯了扯:“师兄……原来你也是我们专业的。” 戚逸扶额嘆气。 “知道你为什么前两个月都没见过我么?因为我和你不是一个导儿,我导儿放养我。” “放养虽然是自在了,但到要交论文出成果的时候就像被扒了底裤一样羞愧无助。” 他说著,不自觉往陈棲边上凑。 陆聿珩冷不丁插到中间,拿了架子上的一只试管:“知道羞愧就过去干正事,你是准备延毕到他都不用管你叫师兄吗?” “……” 戚逸朝他竖了个中指。 “陆聿珩,你的嘴坐地铁都过不了安检你知道吗?” “不知道。”陆聿珩掀起眼皮,“今年一篇一区都没发的人可以过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吗?感觉无知的味道有点熏到我了。” 戚逸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他。 周围恢復安静,陈棲缩著脑袋洗著试管。 陆聿珩又继续动作,嗓音不咸不淡:“他喜欢男生,你要是觉得他打扰到你了,就喊他滚,別搭理他。” “噢。”陈棲耳根子热了阵,有些心虚地应声。 第9章 师兄你补药ooc啊! 给陆聿珩当牛马的第一天,陈棲就洗试管洗到头晕眼。 刚趴到办公桌上休息,宋然就进来了,笑吟吟地:“怎么样?当陆师兄的舔狗第一天滋味如何?” 陈棲嘴角抽搐,有气无力:“干得我有点腿软了。” 宋然:“?” 陈棲:“我说的是洗试管……” 宋然大为震惊:“你有如此的擦边天赋,居然有人评价你的车写得一股人机味?” 陈棲脸上热起来,咬著牙:“那不是因为我没有性生活?全靠理论和词汇堆出来的车是苍白无力的车,我一个处男懂什么!” 陆聿珩刚进门,迎面撞见陈棲一句我是处男。 四目对视的瞬间。 陈棲浑身血液都爬上了脸,甚至连退学的流程都想清楚了。 好在陆聿珩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翘了个很小的弧度:“你戚师哥说请吃饭,还有同专业几个师兄师姐,可以捎上你俩,去不去?” 陈棲深吸一口气。 满脑子都还是刚才处男风波带来的尷尬无助,刚气若游丝地挤出个“不……” 就听见陆聿珩轻飘飘地说:“中午不是吐槽外卖份量少?辣椒炒肉全是辣椒,不够我们小师弟塞牙缝?” “你戚师哥钱多,吃饱肯定是能保证的。” 陈棲:“……” 这话也是中午在办公室对宋然说的吧? 陆聿珩是无处不在的阴魂野鬼吗?还是无时无刻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难道表面是清冷美人,实则是阴湿男? 补药。 师兄你补药ooc啊! ooc了他的新文怎么办? 陈棲好无助,勉强笑了两声,声音更虚了:“去,当然去。” - 在往嘴里扒第三碗饭的瞬间,陈棲暗嘆来得真值。 辣藕汁水相当丰富,裹著特殊调製的酱汁,陈棲一边嘶哈嘶哈一边往嘴里扒饭。 林茵笑起来:“我们小棲是不是不能吃辣啊?我记得之前听自我介绍的时候,有说家是沿海地区的,那边吃甜口比较多。” 陈棲点头,嘴唇都辣红了:“不太能吃辣,但喜欢吃。” 孙宇政点评:“俗称菜还癮大。” 陈棲这下被辣得有点要哭了,端起旁边的一杯水就往嘴里灌。 陆聿珩扫了眼自己被端走的杯子,只是挑了挑眉,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陈棲才缓过来。 宋然和对面几个老油条师兄师姐都有点酒癮子,食饱饭足得喝点儿,顺带玩儿牌桌游戏。 “吃饱了?”陆聿珩问。 陈棲辣劲儿过了,这会儿才想起来没和师兄兄友弟恭。 他坐在软垫上,手自然地垂在大腿间:“师兄今晚都没怎么吃,真的能吃饱吗?” 陆聿珩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最近在减脂期。” 陈棲想起宋然讲过陆聿珩的臥推数据,不过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嬤师兄,压根没往脑子里去。 “师兄健身吗?”陈棲问。 他歪著头,脑袋顶上髮丝柔顺自然,像小时候的金毛犬,看得让人格外有上手揉两把的衝动。 陆聿珩点头:“从上本科就开始了,习惯控制体型。” 陈棲吃得太饱,话都没过脑子:“那控制欲很强了。” 不对。 意识到的瞬间,为时已晚。 陈棲:“……” 翠果,打烂他的嘴。 陆聿珩漫不经心地勾起唇,抿了一口茶水,手腕上的银白錶盘泛著光。 他声音一向都偏冷,兴许是背景的氛围太吵闹,听著格外有股磁性的味道: “小师弟,不用装乖。” “出了实验室,我並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靠!!!! 这就是魅魔。 陈棲怀疑自己刚刚喝的水被宋然调包成了二锅头,不然他为什么听得脑袋嗡嗡的。 “听见了吗?” 有时候陈棲觉得陆聿珩的性格和长相有些个割裂,比如他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会以强势的方式来强行询问。 “听见了。” 陈棲听见自己声音轻若蝇嗡。 “嗯。” 陆聿珩说完,拿起桌边的车钥匙,“他们估计还要吃一会儿,你等还是我送你回去?” 陈棲累了一天,吃饱就困了:“师兄顺路么?” 陆聿珩:“我就住学校对面。” 陈棲也没跟他多客气,当即起身,舔著嘴唇,表情依旧很乖:“那就拜託师兄了,我先去跟宋然说一声!” 陆聿珩看著陈棲小跑著到包厢另一头,凑到宋然耳边絮叨了几句。 宋然和那一桌的人划拳喝上头了,脸颊红扑扑的一片,迷迷糊糊点了几下头。 陈棲和他沟通失败,又和旁边几个师兄师姐交代了一堆,才重新回到陆聿珩身边。 他背上座位边掛著的书包,扬起笑容:“我们走吧,师兄!” 陆聿珩多看了他两眼。 陈棲浑身晕著包厢里的暖灯,书包左边掛著一只小熊掛件,四肢很长,脸上扑著大大的腮红。 他发现陈棲笑起来有一边很小的酒窝,像在引诱人把手指戳进去。 好吧。 这小师弟可能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的很乖。 饭馆到s大就几公里路,陈棲还没把座椅坐热乎,就从陆聿珩车上下来了。 他站在马路边朝车窗里的陆聿珩挥手,说了声师兄晚安,看著那辆黑色保时捷911带著轰鸣声扬长而去。 陈棲眼神虚无縹緲了一瞬,又慢慢聚焦。 师兄开超跑。 有钱。 更好嬤了。 第10章 师兄,你被毕业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晚上,陈棲坐在电脑屏前笑得猥琐。 【信息素紊乱期的alpha全然听不进,目光浑浊,黑硬的头髮蹭著omega汗涔涔的颈窝,逼得人又是一声破碎的哭腔。】 【“师兄……”alpha的嗓音里裹挟著浓重的情慾。】 【面容清冷的omega咬著牙,嗔怒地低声呵斥:“滚出去!”】 评论区一群大黄丫头叫得欢。 -嗷嗷嗷嗷师兄的辱骂就是师弟的兴奋剂啊!!!!! -师兄太冷漠严厉,会导致师弟失落难过变成同性恋,然后爱上师兄。 -师兄太温柔,会导致师弟沉溺於师兄的好,变成同性恋,然后爱上师兄。 -我的手机为什么不能闻到味道??感觉师兄的信息素很香……闻得迷迷糊糊忽然挨师兄一巴掌,幻肢inging的。 新书反响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比陈棲上一本推荐期的数据还要好看。 陈棲翘起嘴角,刚敲了几下键盘,在屏幕上打出一串虎狼之词,宿舍门被推开。 “崽。”宋然手上拎著七八袋门口小摊打包回来的小吃,“你知道今天门口的麻辣拌有多少人吗?我拖鞋都被踩掉了七八回。” 房间顿时香味四溢,陈棲饿得像死鬼,立马坐到地毯上拿起只烤鸭腿开始狼吞虎咽: “呜呜呜师兄你简直是我的妈妈……” 宋然已经畏惧这个人了,嘴角抽搐:“你看起来像要洗试管洗成丧尸了,今晚能不能洗个头?你现在长得好噁心。” 陈棲连忙点头:“陆师兄简直是超人,昨天干到晚上十二点才放我回来,我根本没有洗头的力气。” “还好明早师兄有事不来实验室,让我一个人在实验楼看他给的文献,终於可以摸鱼了呜呜呜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读作摸鱼,实则写凰文。 宋然都想不通柿子的审核尺度下,陈棲到底怎么让他那些虎狼之词过的。 “你新文那个受我能看出来有陆师兄的味道。”宋然眉心蹙了蹙,“那个攻呢?不能是你吧。” 陈棲竖起食指摇了两下:“那是结合了一小部分戚师兄基因,以及我对攻的六边形要求,再融合一些攻德创造出来的绝世好攻。” “骚骚的,狗味儿很重,亚米亚米……” 宋然:“……” 宋然:“我建议你以后把自己电脑抬过去,別用实验室的电脑码字。” 宋然:“我昨天看见陆师兄桌上的拳击馆vip卡了,他一拳你就下九泉了。” 陈棲捂著耳朵:“不准影响师兄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宋然想把麻辣拌扣在他头上。 “叮咚。” 陈棲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振了一声。 陈棲爬起来,半趴在板凳上看。 【陆聿珩】:明早你去实验楼吗? 陈棲大惊失色。 补药啊!?!师兄不会临时变卦,又要来实验室折磨他一整天吧?! 这两天陈棲晚上睡觉,梦里都是陆聿珩冷著脸问“pcr的原理”、“你设计过哪些pcr的引物”、“设计原则是哪些?” 那么好听的声音,那么仙品的脸。 怎么能说出那么冰冷且让人毫无性张力的话?! -:去,怎么啦师兄? -:天下第一好师兄.jpg 这是陈棲昨晚刷xhs下载的表情包。 全套有30张,足够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拍师兄马屁。 屏幕另一头的陆聿珩果真点开了表情包大图,仔细看了十来秒。 日本小人表情包。 身上写著『师弟』两个字,wink的表情,充满对师兄的讚美和肯定。 陆聿珩莫名想到了陈棲在实验室拍他马屁,似乎本人也像会说『天下第一好师兄』的人。 【陆聿珩】:办公室桌上有个u盘,我忘记带走了。 【陆聿珩】:明早你有空的话,插实验室电脑上,把里面那个『数据』文件夹发我一下。 【陆聿珩】:行吗? 真有礼貌。 陈棲笑起来,鬆了一大口气。 他明天可要卯足力气生產五章狠狠奖励读者啊! -:当然行! -:师兄,使命必达.jpg 依旧是那个日本小人表情,亮满了四角小黄星。 【陆聿珩】:嗯。 【陆聿珩】:早点睡。 -:师兄晚安~! 还有波浪號。 陆聿珩怀疑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他真的能听见陈棲拐著弯儿说晚安的声音。 …… 陈棲刚起床就感觉天要塌了。 7:20。 【邱导】:棲。 【邱导】:近期学习论文可有收穫?有没有跟陆师兄学到东西?为何没定期报告学习进展。 7:40。 【邱导】:棲,你该不会还未起床吧? 8:02。 【邱导】:棲!你太懒惰。 你太懒惰。 你太懒惰…… 陈棲刷牙时感觉老邱的声音在他天灵盖循环播放。 组会时不是说『做的不错』、『共创师门辉煌』!? 这下陆聿珩才刚出去半天,师门情深秒变愚钝学生? 而且这莫名其妙的古风口吻是什么情况?吃到毒蘑菇变成白子画了? 补药。 就算老邱变成白子画,他也不会是千骨的啊! 可恶。 陈棲咬了下牙刷,眉心紧皱。 看来,今天必须从师兄嘴里挖到点能写进匯报里的东西了! 陆聿珩风尘僕僕回到分子生物系实验楼时,陈棲正好趴在窗台上,拿著老邱的望远镜视奸已久。 长风衣,內里是白衬衫,还打了条墨蓝色的领带,迈著步子往实验楼走。 今天陆聿珩居然还戴了眼镜,原本极具立体度的五官,在眼镜的加持下,禁慾之中平添了一抹睿智。 智性恋看了能尖叫著在床上做五十个仰臥起坐。 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进一楼大厅,陈棲立马放下望远镜,把电脑打开到准备好的论文,扒拉两下头髮。 做出一副焦头烂额、弱小且无助的小表情。 果不其然,陆聿珩刚进门,就被陈棲那做作的表情惊得怔住,脚步停在办公室门前。 半晌,他挑了挑眉:“便秘?” 陈棲:“…………” 你毕业了。 师兄。 你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清冷学霸了。 “不是。” 陈棲瘪了瘪嘴,眼眸垂著,看著很失落。 陆聿珩接收到他明晃晃的暗示,把包放下,撩起袖扣,俯身撑著书桌,开始扫他屏幕上的论文。 “是哪里不懂?” 第11章 有师兄指导好幸福啊! 大爹的语气。 陈棲有那么一瞬觉得此师兄权威到无人敢嬤。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 “师兄上次说的论述问题的核心概念介绍……有点太抽象了。” 陈棲有些好奇地抬眸,又谨慎地、不由自主地低头,手指攥著那点衣摆。 甚至嗓音都放得很轻,说得通俗点就是绿茶转性版。 “我没有听懂,师兄可不可以再给我详细讲讲?” 陆聿珩:“……” 说实话。 陆聿珩是个直男,但隱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小师弟这个表情,自以为偷看那一眼天衣无缝,实则暗示的味道都要熏到陆聿珩了。 甚至…… 有点像那些扭扭捏捏找戚逸要微信號的娇羞小男生。 但又不完全像,陈棲更像脑袋空空的小金毛。 陆聿珩想了想。 有可能陈棲只是单纯嘴上没把门,骚话比较多,像他这个年纪,心里藏不住话是很正常的。 陆聿珩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把在桌沿修长的手指点了两下:“看屏幕,我给你讲。” 陈棲差点没压住嘴角。 果然。 直球克傲娇。 他早看出师兄就是那款最经典的清冷傲娇受。 嘴硬,讲话难听,实则心软。 嘖。 真的很好嬤!!!! 陆聿珩看陈棲都要笑出声来了,挑了挑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有这么高兴?” 陈棲立马收起笑容,乖顺地说:“当然,有师兄指导好幸福啊!世上只有师兄好,有师兄的孩子像块宝。” 果不其然,陆聿珩不说话了。 甚至说话语气都有一丝不稳,清了清嗓子说:“別拍马屁,认真点。” “哦。”陈棲乖乖坐好了,甚至把手都老实地摆在膝盖上。 陆聿珩从桌上笔筒里隨便拿了支没水的中性笔,点著文献开头的位置:“核心概念介绍就是对文章提出的定义进行解释,確保你匯报台下的观眾能听懂。” “其次介绍研究背景,为什么要做这个研究?解决什么问题?在这个领域有哪些人做过哪些研究?就是文献综述部分。” 陈棲一开始拿笔记本逐字逐句记录,后来发现根本跟不上陆聿珩的嘴速,乾脆直接打开录音功能,准备留著回寢室认真品味。 而且,陈棲发现,陆聿珩前几次提问和给他讲东西都时不时会看他一眼。 这次却一次都没转回来,只是余光时不时扫他一下,对视半秒不到就立马缩回去了。 好萌www。 陈棲浑身血脉都通了。 甚至打通了他从前对傲娇无感的xp。 “在认真听吗?陈棲。”陆聿珩启口。 啊。 极品男低音点他的名字。 师兄考不考虑出个喊名字纯享语音包?陈棲愿意钱购买。 “在听。”陈棲眼睛亮得像金毛幼犬,嘴角自然地翘著,“师兄不愧是师兄啊,隨便两句就让我豁然开朗。” “师兄的智慧,我望尘莫及。” “……” 陆聿珩怀疑昨晚那个日本小人表情包就是陈棲按照本人做的。 他不咸不淡地扫了眼面前的微笑小狗,收回目光。 “看文献有嘴贫一半实力,都不至於天天在办公室打瞌睡。” 陈棲努了努嘴,像个小鸭子:“已经努力了。” “努力什么了?” “对抗瞌睡。” 陆聿珩好整以暇地瞥他,表情淡淡的。 “努力成效不太明显。” 陈棲趴在键盘边,发旋对著陆聿珩,瓮声瓮气地嘟噥道:“没办法,我每次一坐在文献面前,一分钟就开始困,三分钟就撑不住,我感觉这是一种病。” 陆聿珩好奇他又要编排出什么样:“什么病?” 陈棲摸了摸下巴,居然在认真思考。 然后篤定地启口:“学术早泄吧。” “…………” 陆聿珩捂著眼睛。 “处男还早泄的话,那师弟的未来很完蛋了。” “……” 陈棲皱眉盯著他,像闷著气,又没说出话。 陆聿珩不知不觉又勾起了唇角:“处男这个词不能提?” 陈棲听见处男两个字,脚趾就开始工作了。 答应他。 不要顶著这张脸讲这种话。 他耳根爬满了红,声音短促又含糊:“知道不能提还提?” “行。”陆聿珩扶了下眼镜,“不提了。” 陈棲眼看他又敲了两下屏幕,认命地坐起来,继续听陆聿珩讲:“实验方法和模型相比前者的优势之处是重点,这一块大约可以占你匯报百分之五十的內容,最后结论对得出的指標进行总结解释,以及文章中自己不理解、不认可的地方可以提出来,让老邱或者我和你探討,懂了吗?” 陈棲懂个屁。 但他脑袋点得飞快,把录音关了准备带回去逐字逐句细细分析。 “谢谢师兄,有师兄的指导这次匯报我指定拿下!” 陆聿珩看他这狗腿子的样,忍俊不禁:“拿不下也没关係,別说是我教的就行。” 陈棲得了便宜,被嘴两句也无所谓。 他把录音仔细备註上『师兄指导音频01』,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才抬起脸来:“师兄今天怎么戴眼镜了?” 陆聿珩揉了揉眉心:“早上去外地开了个会,戴眼镜看著稳重点。” 实则不然。 陈棲细细品味了一番师兄的脸。 只觉得台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想亲。 察觉到陈棲的眼神依旧黏在他脸上,陆聿珩眼帘掀起来:“怎么?很奇怪吗。” “没有。” 陈棲喉结滚一下,不自觉地咽口水。 陆聿珩的风衣进门就脱了,掛在臂弯里,此刻抱著手臂站在他左边,自上而下的眼神莫名有股压迫感。 他鼻樑上的小痣恰好卡在眼镜架的空隙,明晃晃地勾人视线,镜片时不时反出一道光线。 看得陈棲真的有点要痴呆了。 “不奇怪。”陈棲含含糊糊地说。 他今晚回去要给受加一颗鼻樑上的痣。 第12章 清冷受宝 陈棲执行力惊人,晚上回去就在人物小传里加上两颗痣。 他眯著眼,反覆回味陆聿珩的脸,以及旁边循环播放的录音。 宋然忍无可忍:“你能把你的早泄录音带关了吗?” 陈棲睁开眼,品了一口25年的奶绿装芒:“怎么?是嫉妒陆师兄为我单独开小灶?” 宋然:“你这是笨鸟先飞好吧?作为你的师兄我毫不羡慕。”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 “你是不是在冷萃里加春药了,师兄才会配合你讲那些什么早泄的鬼话?” 胡说。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 “有没有可能性。”陈棲故弄玄虚地摸了摸下巴,“师兄自己也爱讲那种骚话?” 两人对视一秒。 陈棲先败下阵来,“不行,师兄不能崩人设!” 宋然没招了,躺回床上。 他一边玩著手机,语气悠哉: “你现在写了十几章,怎么还不做个封面?我前两天刷xhs看见有个美工老师发了个漂亮的人设,简直就是你家受。” 陈棲抬眼,似乎起了点兴趣:“真的假的?贵吗?” “我只能接受为封面五块钱。” 宋然有点说不出话。 只长吁一口气,眼神里充满无语:“你真的很抠。” 陈棲勾勾手指:“美工联繫方式。” 宋然给他发过去,没忘了说:“答应师兄,就算买不起也別问人家能不能便宜点,实在不行师兄可以送你一个的。” 陈棲没搭理他,显然已经在挑选人设了。 “金毛小兔……好辣。” “这个宝宝更是个萌物。” 不过都不是他的菜。 直到翻到一张模版。 单眼皮,眼下痣。 银色金属框眼镜,眼神淡然又冷漠,仿佛是陆聿珩的脸拓印成平面,色彩渲染也很自然清新。 陈棲呆了。 不行了……不行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必须拿下!!! 往下定睛一看,50一张定製,修改每次加5r,七天內出图加急多收5r。 “……” 乾脆把他鯊了吧? 他身上这件短袖拼刀刀买的才39.9,一张封面要他四分之三件衣服? “怎么了?”宋然看他表情像便秘,爬过来,脑袋搭在他肩膀上,“不错啊这张,简直是陆师兄本兄,感觉下一秒就要问你论文进度如何了。” 陈棲深呼吸一口气:“50r,是不是太贵了点?” 宋然倒是接受良好:“显然,这张最好看,物超所值。” “……” 陈棲被物超所值四个字很轻而易举地说服了。 他存好图,点进美工的聊天框。 -:【图片】 -:你好,这张还在吗?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在的宝宝!!!! 陈棲:“?” 宋然:“??” 陈棲第一眼没注意这id。 看清的瞬间,嘴角微微扬起,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事情好像有意思起来了。” 宋然斜他一眼。 感觉俩病友对上暗號了。 -:这张简直是缅因猫宝宝!表面冷冷的,实则揉揉爪垫耳朵也只会不耐烦地摇摇尾巴,根本没学会咬人啊!!! -:呀米呀米! 宋然眉头皱成川字了:“谁教你这样和美工交流的。” “对面肯定拳头都握紧了,等你什么时候开线下见面会,她带著满电电棍去见你。” 陆依萌確实拳头都握紧了。 “啊啊啊啊啊——!” “居然!” 世上居然有口味和审美和她如此一致的人?! 不简单! 绝非俗物! 陆依萌擦了擦口水,给对面发了一段:“特別对呀!这种冷宝宝的手就应该扇点东西……比如狗攻的脸啊!” 陈棲笑容更甚,意味深长地敲了几个字。 -:这纯纯奖励。 陆依萌觉得这张封面遇到了最適合它的主人。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太有品了太太,我决定这张五折给你!顺便给你加两个小qq人!!!! -:天使啊!!!! -:你cp今晚床上必须十级地震! 陈棲付款截图,动作一气呵成。 宋然看这聊天內容,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 这俩嬤嬤,已经嬤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陆依萌脑补了两分钟cp床震的画面,笑容更甚。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对了宝宝,给我一下你的文名和笔名哦!我今晚可以给你做出来! 陈棲毫不犹豫地发过去了。 陆依萌看著笔名愣了一秒,发觉有点眼熟。 这、这不是她今天刚加书架的那本宝宝文苗吗? 文笔流畅,剧情刺激。 受简直是个极品魅魔,短短十几章被她翻来覆去地舔了七八遍,顺带跟著那群读者一起在评论区留了句“妈妈求加更”。 两万字才做封面!! 身世多么悽惨的一本宝宝书! 陆依萌暗暗决定,要给这张封面再加亿点点小细节。 就当她为cp隨的份子了。 怒二十五元后,陈棲后知后觉地心痛,甚至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都蜷了一下。 两个板烧鸡腿堡的价格。 甚至能买杯减价星巴克了。 陈棲这辈子还没喝过星巴克呢。 他深吸一口气,重整旗鼓。 “受宝。” “为了把爸爸这二十五块赚回来,辛苦你的屁股了。” - 陆聿珩周末久违地回了別墅。 刚进门就听见陆依萌在大喊大叫:“嘿嘿嘿嘿嘿嘿太好磕啦!此等清冷宝宝是要被亲得化成冰水的……” “两个好宝宝就这样做起来!宛若无人之境!!!” 陆聿珩眼皮抽了抽,拐过玄关。 “陆依萌,你在说什么?” “……!” 陆依萌嚇得差点把手机砸脸上。 她訕訕地笑,一副討好的模样:“哎呀!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拿东西。”陆聿珩声音平淡。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肥宅快乐水,还有几包薯片残渣。 “你別告诉我,你午饭就吃这些。” 陆依萌嘿嘿两声:“没生活费了嘛。” 陆聿珩挑了挑眉:“这个月才18號,你一万就完了,包小白脸了?” 陆家父母常年在国外,对陆依萌和他几乎是放养,好在零钱方面给得足够丰裕,至少作为国內本科学生绰绰有余。 “嘿嘿。”陆依萌撒娇似的凑过来,眨著眼睛,“哥哥你不看耽美,根本不懂这圈子有多烧钱!一个吧唧敢要我四五十块,我靠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居然还要给我一个铁片。” “包小白脸只要养一个男人,磕cp要养两个啊!!!” “况且我不止有两个豹豹猫猫……” 第13章 冰冷猫猫变黏人猫 什么乱七八糟的…… 全是中文,陆聿珩却半个字都听不懂。 他把外套隨手搭在沙发边,拿起手机划了几下。 “支付宝到帐一万元。” 陆依萌愣了一瞬,旋即飞扑过去抱住陆聿珩的大腿:“啊哥哥!你就是爸爸妈妈给我生的財神爷啊呜呜呜呜!” “一边去。” 陆聿珩没搭理她的諂媚话,“听说你最近不经常回家?住哪里?” 陆依萌顿了一下,低声说:“朋友家……” “家里不是距离学校很近?” 陆依萌抿著唇,表情看著可怜巴巴的:“不想回。” 陆聿珩沉默片刻。 他知道为什么陆依萌不愿意回来。 从前父母还在国內的时候,经常忙得夜不归宿,陆聿珩本科就不常回家了,家里只有陆依萌和保姆。 偶尔陆依萌熬个夜、晚上点奶茶,保姆会偷偷告诉宋静葳。 宋静葳性子古板严肃,一通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陆依萌训斥,甚至有次陆依萌生日,满心欢喜接到电话,迎接的却是宋静葳斥责她的成绩。 在陆父和宋静葳出国那年,陆依萌患上了抑鬱症,还是陆聿珩发现她拿筷子时,手指一直在抖,才带她去医院治疗。 陆依萌见他担忧,出声宽慰道:“没事哥,我已经决定下个周去住校了!” “你?” 陆聿珩诧异地挑眉:“你是说你要去住校?陆大小姐,你真的拥有住校应当具备的自理能力么?” “我有!” 陆依萌小发雷霆,相当没有威慑力。 顶著陆聿珩冷淡又有几分审视的目光,陆依萌败下阵来,嘀咕道:“好吧,主要是我认识了个同学,她人很好,邀请我和她同居……呃不、同寢。” 原则上陆聿珩很难相信陆依萌能照顾好自己,但人成长总要经受一些考验,而且陆依萌是很討人喜欢的性格。 陆聿珩相信她不会过得很差。 “去吧。” 他隨口道,顺带又转了一万过去,“请你朋友吃饭,顺带买点学校用的生活用品。” 陆依萌乖乖巧巧地点头。 实则內心大喊一声yes! 她今晚就要把她推的海景双人立牌买回来!!!!! 陆聿珩上楼,推开许久没回过的臥室门。 房间里是被收拾过的模样,陌生的馨香。 他扫了一眼床头柜上崭新的薰香,果然是味道的来源。 陆聿珩眼皮微动了一下,走近,拿起来丟进垃圾桶。 …… 陈棲码完字已经晚上十点了。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三三两两都是赶著回寢室打卡签到的,陈棲帽子戴得严严实实,外套里裹著一件纯的小熊睡衣。 他站在飞飞炒饭路边摊前:“一份炒河粉,微微辣,不加葱加个鸡蛋谢谢。” 付完钱,陈棲蹲到旁边的小石墩子前。 他打开小说软体,隨便点开最后一章的留言。 发出去才三小时。 已经有二十多条评论了。 -冷脸猫猫已经被糙得外酥里熟了啊www。 -谁懂这只明明在抖还下意识勾老公脖子的猫?! -发热期好美味……冰冷猫猫变黏人猫。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 -啊…感觉……胃已经被填满了啊……再吃的话就要溢出来了啊……但是,如果是老师的话……我还可以再吃下去的……请尽情给我饭吧老师……我会乖乖地全部吃下去的……老师…… 陆聿珩等红绿灯,余光往路边隨便扫了眼,差点以为自己看岔眼了。 昏黄的路灯光縈绕著一团飞舞的蚊子。 往下。 陈棲瘦瘦小小一只,缩在外套里,甚至睡衣领口还是立起来的。 “嘿嘿嘿嘿嘿嘿嘿。” 陈棲白嫩的脸上透著手机屏反射的红光,嘴角咧开,整个人都在发热。 看起来像精神方面有一丝丝不正常,具体病症和陆依萌有相似之处。 陆聿珩稍微靠內道开了点,摁了声喇叭。 “我靠!” 陈棲嚇得弹起来。 嚇得他脑袋上的帽子都掉下来。 印著白色线条小狗,绿色的帽子。 陈棲原本酝酿了一嘴脏话,看清车里人的瞬间全咽回去了。 他把帽子捡起来,戴回脑袋上,战战兢兢地开口:“师、师兄,这么晚才回来啊?” 嗓音软绵绵的,带著不明显的试探。 仿佛刚才那句“臥槽”不是出自他口。 陆聿珩感觉看了一出精彩的川剧变脸,原本沉鬱了大半个下午的心情好了点。 “是。” 陈棲站在人行道边缘,比车里的陆聿珩高一些,垂著看人的眼睛睁得滚圆,瞳孔乌黑黑的,又亮著光。 他看陆聿珩衣著整齐,下意识地拍马屁:“又去开会吗?师兄可真厉害,我什么时候可以有师兄一半……” “只是回了趟家。” “……” 陆聿珩唇角微微翘起来:“有我一半什么?” 陈棲憋了半天,说:“顾家。” 说出来又觉得不对了。 显得陆聿珩像已婚人士。 话题聊到死胡同,陈棲使出转移话题大法:“师兄,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 他也就隨便客套一下。 在实验室的时候他把陆聿珩观察得一清二楚,这人的作息和饮食健康又规律,几乎每天都是准点去食堂。 没想到陆聿珩挑了挑眉,从车里递给他一件大衣:“帮我拿一下,我去停车。” 怀里突然多了件衣服的陈棲:“……?” 第14章 求神券膨胀 陆聿珩找了个空位停车,回来看见陈棲手里拎著一份打包好的炒河粉。 顶著陆聿珩打量的目光,陈棲吞了两下口水,立马说: “打包去別家吃。” “烧烤,师兄吃吗?” 陆聿珩嗯了一声,说:“带路吧。” 和陆聿珩走在一条路上让陈棲相当不自在。 他只是个死宅,从来不注重穿著打扮,主打一个衣服不臭就能穿。 比如此刻,他的小熊睡衣和衣著整齐甚至飘著点冷松男香的陆聿珩形成鲜明的对比。 直到第十个女生的眼神在他俩身上反覆横跳,陆聿珩转头,瞥了一眼陈棲:“师弟的睡衣……” 陈棲捏著拳头。 敢说像小学生他就一拳挥上去。 “很童真。” “……” 陈棲脑门都热了。 他呼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敢打,也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他尊师敬长,陆聿珩可是为他下周的匯报做出过宝贵指导的恩人。 “师兄穿得也很成熟。” 陈棲已读乱回,领著陆聿珩拐进一家烧烤店。 学校门口的美食街很多吃的,陆聿珩除了陪戚逸或者师门聚餐,其他时候雷打不动地去食堂。 他打量了一番烧烤店的內饰,老旧的风扇吭哧作响,吹拂过来的风带著浓郁的烤肉香气。 陈棲把菜单递到陆聿珩面前:“师兄,你点你爱吃的吧!” 陆聿珩扫了眼菜单,兴趣平平:“师弟隨便点,我不挑食。” 点菜权又回到了陈棲手里,他硬著头皮点了些正常人都会点的菜,又怕只上几串两人乾瞪眼会尷尬,他忍著心痛点了一百多块钱。 很快老板就端著满满两盘烧烤上来。 卖相很好,陈棲一边往嘴里扒河粉,一边咬鸡中翅肉。 味道很好,鸡翅很香,只不过他肉有点痛。 一百块够他吃半个周了。 陆聿珩看著对面吭哧进食的发旋:“匯报准备得如何了?” 陈棲差点被呛死。 陆聿珩替他抽了两张纸递过去,陈棲捂著咳了好久才抬起头,表情有几分幽怨:“师兄……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提学习啊。” “这么影响食慾?” 陆聿珩倒是没看出来这小师弟如此抗拒学习,明明在实验室很努力,看文献和打杂都跟打鸡血一样积极。 “倒也不是。”陈棲吐出一条鸡骨头,“师兄太强了,和师兄聊科研会让我不由觉得自己是个笨蛋。” “羞愧得只想指著自己的脸:这个水平你怎么好意思吃饭的!?” 刚刚咽回去的马屁又以另一种方式拍上了。 陆聿珩都有点无奈得想笑:“师弟的马屁功夫哪里进修的?” 陈棲舔了舔嘴边的辣椒油。 “什么叫马屁功夫?师兄这样说我可不乐意了。” “师兄就是我的学习榜样!梦中情兄啊,读研让我来到师兄身边,换做以前,我可都不敢跟师兄这样优秀的人说话的!” 这样夸下次匯报可还要指导他啊!!! 实验也要带带他啊! 师兄! 好师兄!!! 陆聿珩沉默了好久,才嗯了一声:“期待你明天的匯报。” 陈棲:“……” 这和脱光了穿著qq內衣摆著骚姿势趴在床上,老公来了句早点睡明天上班有什么区別? 陆聿珩看著对面的男生。 这家烧烤辣椒加的量很够,陈棲嘴巴和脸颊都红红的,拍马屁时表情是生动的,讲完一会儿了还在小口吸气,被辣得够呛。 “想喝什么?” 陈棲怔了一秒,意识到陆聿珩要去拿饮料:“没事,我不用,师兄你想喝什么?” 陆聿珩深深看他一眼,起身往冰柜去了。 陈棲一边咬韭菜,边视奸师兄,准备观察一下师兄喜欢喝什么饮料,下次投其所好。 只见陆聿珩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瓶雪碧,顺道走去柜檯前,从兜里摸出两张红票子给老板,补完零才回来。 陆聿珩把雪碧递给他:“隨便拿的,看你上次在餐厅也喝这个。” “师兄……你怎么去结帐了。”陈棲惴惴不安的。 他虽然確实有点心疼,但也没有想占陆聿珩的便宜。 陆聿珩垂著头扫了眼手机,声音没什么情绪:“说过了,没有师兄师弟钱的道理。” 陈棲听得耳根子热热的,噢了一声。 他把雪碧拧开,咬著吸管抿了一口,口腔里辣辣爽爽的。 片刻,陈棲低声说:“下次我再请师兄喝咖啡,师兄別给我转钱了。” 陆聿珩说好。 一顿陆聿珩没怎么动筷子,陈棲撑得像怀胎三月。 心想学术成果不孕不育,吃饭倒是一胎三宝。 夜晚降温很明显,陈棲单薄的外套挡不住风,吹得他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 陆聿珩把外套递给他,陈棲下意识要拒绝,只听陆聿珩说:“明早带去实验室还我。” “噢……” 陈棲差点忘了,明天又是周一。 他又要去实验室当小牛马了。 走到校门前,红绿灯恰好停在了绿色,陆聿珩站在灯下,说:“回去吧,我看著你进学校。” 什么送小学生回学校的语气…… 不过陈棲没说出来。 他脸上莫名有点热,心想陆聿珩也不至於要把外套给他,嘴上一如既往地乖:“师兄晚安。” 陆聿珩看著他被风吹起来的额发,只点了点头。 “嗯。” …… -天,第一次见这么有魅力的受,高知情绪稳定漂亮色情dom感十足谁懂?! -师兄师兄我们喜欢你。 -高冷猫就是要被坏狗舔得浑身毛湿漉漉的呀!!!!喝依云的高贵猫猫妈妈亲亲啊www!!! -我真的要被蛊死了……怎么能这么好嬤?太太你是嬤童降世吗? -活人感好重一咪。。。感觉咪真的就是我在实验室能遇到的那种高岭之(虽然我们实验室只有pua师弟一天到晚压榨人的傻逼)。 午休时间,陈棲吃饱喝足看评论,只觉得浑身舒畅。 感谢师兄。 让他早上的匯报行云流水,获得邱导一句“棲,真不错”。 感谢师兄。 让他新文成功上新书榜top30。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上榜。 想著,陈棲决定要从物质方面感谢一下陆聿珩,他又点了一杯星巴克,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先去领了张优惠券,减了10r。 陈棲刷xhs看见还有补贴25r的,只想大喊一声“求天降神券”。 宋然刚进办公室,就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 陈棲掀起眼皮,打量一番:“咋了?” “今天实验很累?还是辛辛苦苦干两个月终於推翻了自己的idea?” 宋然摇头:“今早实验室来了个隔壁导师的研三师兄,手里有两篇sci,一进来就开始指手画脚说这说那,一早上吵得我戴耳机都能听见。” 陈棲想像了一下画面,顿感陆师兄简直是天仙。 第15章 师兄以后还能指导我吗? “还有,你知道最噁心的点是什么吗?”宋然问。 陈棲摇头。 宋然:“这人觉得所有比他低年级的都是他手底下的牛马,也不管你是哪个导儿的,也不管你跟哪个师兄,就把你派去打杂。” “你下午要是去pcr实验室,记得离他远点。” 陈棲含糊著应了一声,刚要问:“他叫什——” 话还没说完,宋然打鸡血似的,砰地一声,拍桌子起身:“我回去继续干活了。” 陈棲:“……” 不是。 好歹给他点嫌疑人信息吧? 眼见办公室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陈棲一个人,他把外套蜷成一团垫在脸下面,打了个哈欠开始睡午觉。 晚上熬夜码字的弊端显现得淋漓尽致,三通外卖电话都没能叫醒陈棲。 直到陈棲猛地惊醒,对面坐著个人,握著手机,轻飘飘地扫了一眼。 陆聿珩吃完午饭回来,手里拎著只星巴克袋子,递给陈棲:“师弟的睡眠质量实在值得羡慕,门外吵得放鞭炮似的,师弟还能睡得口水都要滴我实验记录本上了。” 陈棲低头一看,果然陆聿珩的记录本上有一小滩湿润。 他有点尷尬,手足无措地站著,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抱歉……我等会拿酒精给师兄擦乾净。” 陆聿珩顿了顿。 也没什么表情:“先喝咖啡吧,看你困得不清醒了。” “咖啡……”陈棲看了眼订单信息,猛地拍了拍额头,“咖啡是给师兄买的!要感谢师兄的外套。” “外套?” 陆聿珩想起陈棲早上递给他的手提袋,似乎是买什么曲奇饼乾送的包装,害得他以为陈棲大早上拎了盒热量炸弹给他。 不过包装袋是很乾净的,里面还有陈棲洗衣液的清香。 “你不是洗乾净了么?咖啡就用不著了。” 陈棲听见话表情耷了点,又亮起眼睛。 “那就当感谢师兄前两天指导我匯报,导儿都夸我表现好了。” 陆聿珩淡淡地点头:“嗯,是不错。” 陈棲高兴起来,手掌撑在乌木桌面上,身子朝前倾了些。 “都是师兄给力啊,这么强这么靠谱的师兄別人打著灯笼也找不到!” “以后师兄安心做实验,我给师兄买咖啡,给师兄带饭带早餐都可以!!”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 陆聿珩看著陈棲整个人隔著桌面,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眼里有股羞怯的期待: “那……以后师兄还能指导我么?” 纯粹蹬鼻子上脸一小狗。 陆聿珩之前不是没带过学弟学妹,主动来找他寻求帮助的不少。 他不吝嗇指点一二,但从没有陈棲这种要黏在他大腿上,死皮白赖要混出个名分的。 陆聿珩抱著手,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上挑,漆黑的瞳眸看著他。 陈棲喉结不断翻滚,立马做了个作揖的动作,声音含含糊糊地:“求你,师兄。” “老邱能接受我一直是个庸才,但接受不了我从天才变回庸才!!” 陆聿珩被他逗笑了,噗嗤一声:“放心,你和天才还有一段距离。” 此男的嘴…… 管制刀具!!!! 陈棲腮帮子鼓著气,又往前挪了点,整个人都要趴到桌上了。 “但我离庸才已经很远了!” “师兄。” “好师兄。” “讚美你!歌颂你!无私的——善良的好师兄~” 陆聿珩快被师兄两个字洗脑了。 他揉了揉眉心,为了不让陈棲这个狗崽子继续在他耳边上嗡嗡叫唤,只好先答应下来:“指导可以,但要先声明。” 陆聿珩掀起眼皮,和陈棲满怀期待的目光碰撞在一块。 “要是创造出人神共愤的学术垃圾,我锐评不太好听。” 陈棲嬉皮笑脸:“师兄说什么都是对嘟!” “……” 此小狗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陆聿珩感觉自己跟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嘆了一声,將吸管戳进杯子里:“等会转钱给你。” … 实验室確实前所未有的吵。 陈棲戴著口罩,表面看起来一丝不苟,认真在给陆聿珩打下手,实际上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陆聿珩看他眼皮垂著,整个人蔫巴得像打了霜的菜叶。 “昨晚熬夜了?”他问。 陈棲愣了下,点头:“昨晚有点事,睡得稍微晚了点……” 其实是卡文了。 写到三分之一忽然发现攻有点压不住受。 邪门了。 嬤嬤犯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啊! “要不要去洗把脸再进来?”陆聿珩问。 陈棲点头,遂出了实验室。 还没进卫生间,就看见孙宇政站在绿植旁边摸鱼。 他一抬头,赶忙拐著陈棲肩膀,把人勾进卫生间:“哎呦小棲,可算遇到个熟人了,赶忙帮哥哥出个主意。” 陈棲走到水池边,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才问:“什么事啊师兄?” 孙宇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问:“你觉得我追你林茵师姐,有多大把握能成?” “噗……” 陈棲差点被一口气呛死。 孙宇政和林茵是同是研2的,和陈棲同在一个师门,之前孙宇政也带著陈棲进过几回实验室,在师门里算是和蔼可亲那一类师兄。 而林茵师姐就是典型的女强人,卷王中的卷王,在陆聿珩没回国之前,林茵就是陈棲见过最牛逼的人。 顶著孙宇政期待的目光,陈棲訕訕道:“师兄……宫里最忌讳对食。” 孙宇政痛心疾首,捂著胸口。 “师弟!我好挫败,你是今天第五个劝我放弃的人。” 陈棲嘆了一声气,宽慰道:“也不是针对你啊师兄……” “就是林茵学姐看起来像晚上在被窝都要抱著实验室离心机睡觉的人。” “绝非想谈情说爱之人。” 孙宇政要吐血了,还在苟延残喘:“我也可以是离心机啊!?我每天疯狂旋转但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表面很稳重实际上噪音震耳欲聋,稍微超负荷就摆烂,而且看起来很有实力其实只会摁开关。” “如果我是离心机……茵茵会和我谈吗?” 陈棲眼皮抽搐了两下。 做实验又做疯一个。 第16章 师兄也討厌他啊? 和孙宇政扯了几分钟閒话,陈棲回实验室时,陆聿珩已经拿著样本去隔壁室了。 林茵笑眯眯的:“小棲,又去摸鱼了?回来找不到你陆师兄了吧。” 陈棲尷尬地挠了挠脑袋,靦腆地笑:“没事,我在位置上看看师兄的记录,也能学点东西。” 隔壁桌的男生循声凑到林茵边上,笑容有点諂媚:“茵茵,这是你小师弟吗?” 林茵表情一下就冷下来了,有点不耐烦:“嗯,干什么?” 严暉钝感力强得要命,见状又来和陈棲搭话。 “小师弟啊?入学都要三个月了,发论文了没?” 陈棲嘴角抽搐:“……” 他认出来了。 就是这傻逼,刚才在实验室里吵个没完。 连陆聿珩都皱眉了好几次。 “没啊。”陈棲车軲轆话又给他甩回去,“师兄呢?师兄发了很多篇吗。 严暉摆手,一脸荡漾:“很多篇倒也没有,今年两篇吧,影响因子也才七点几,谈不上厉害。” “不过老徐有在和我討论读博的计划,可能明年还能继续当你们的师兄。” 陈棲:“…………” 0个人问了。 0个人夸他厉害了。 此男很装。 不过陈棲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还是硬著头皮夸了句:“师兄真厉害啊。” “誒。” 严暉被夸得神清气爽,阴魂不散似的,又勾上陈棲的脖子。 “师弟,我带带你做实验唄?听说你还没进组,你跟著我,等我发下一篇文,说不定给你掛个三作。” 林茵冷不丁来了句:“你知道他现在跟谁做实验吗?” “谁啊?” 严暉最受不了林茵打击他,不服气地对了句:“没进组就是还散养唄,跟谁做都是做,那来帮我做实验还有点好处呢。” “况且你们导不是喜欢push学生吗?师弟你拿不出东西也难受啊。” 陈棲心道。 拿不出也不能去別人的组里偷啊。 不孕不育和假孕哪个更容易被关进冷宫他还是清楚的。 “不了师兄。”陈棲勉强笑了下,“我比较愚钝,去你组肯定要给你们添麻烦的。” “愚不愚钝不重要,反正你来打个杂就行。” 严暉说,“打杂你肯定会吧?我之前还总看你给师兄师姐们带咖啡呢,给我也带唄,我真给你掛三作……” 话音刚落,一抹白色身影不疾不徐地从身后走过。 陆聿珩嗓音冷淡:“陈棲,过来。” 陈棲后脊一麻。 天菩萨。 好有诱惑力一声音,他要是狗攻都要给师兄跪下了。 陈棲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就先动了,乖乖地跟著陆聿珩到最左边的实验台。 下午陆聿珩那边一直没说什么话,严暉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眼看陈棲和陆聿珩站在同一个电脑屏幕前,再蠢也意识到林茵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居然是陆聿珩。 严暉暗自咬牙。 切。 陆聿珩又怎么样?出了名的抠搜,陈棲跟著他真不一定能比在自己这边混到的油水多。 陆聿珩回来没继续拿移液枪,而是握著滑鼠,点开sci小程序。 “这段时间还没教过你怎么看影响因子,你去病毒学分类找几篇出来。” 林茵听见『病毒学』三个字就知道陆聿珩要使坏了。 严暉的课题方向都是病毒类。 整个人实验室里只有陈棲一个人云里雾里,乖乖敲了几下键盘,界面弹出一列文献。 陆聿珩俯著身子,一手握在滑鼠上,声音从陈棲脑袋上方撒下来: “影响因子分为jcr分区和中科院分区,if就是中科院分区,像这个期刊if=11,属於一区,含金量比较高,再往下二区、三区、四区依次降低。” “以这篇文章为例。” 陈棲眨了眨眼,扫了眼作者信息。 s大分子生物系……噗!! 怎么是严暉的文章!?!? “if6出头一点,又是病毒学大热门投一区二区肯定是过不了的,不过作者很聪明啊,选了三区一个比较友好的期刊投,这个期刊怎么说呢……” 陆聿珩表情隨意,顿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说:“无版面费,医学类沾边就收,几乎没什么门槛,参考故事会和意林小小姐吧。” “噗……!” 林茵那边总算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陆聿珩淡淡地扫了一眼,只看见严暉脸色红得要滴血,恨恨地瞪著那个笑出声的人。 “听懂了吗?”陆聿珩问。 陈棲笑得要死了,脑袋点得飞快,缩在屏幕后面像个发抖的鵪鶉。 陆聿珩收回目光。 “能限制主要主题词的检索方式还算精准的,如果放到整个大领域里,可能得五毛钱流量费,翻二十几页才能找出来了。” 这下林茵都被逗得笑出声了:“陆师兄,你这教育方式太接地气了啊,我一下就听懂了。” “听懂就好。”陆聿珩不咸不淡地,“听懂就可以开始干活了。” 实验室氛围热络起来,严暉独自站在位置上,浑身不是滋味,转身就要出去。 恰好有个同门师弟进来,刚到实验台边,就被严暉劈头盖脸一句:“別挡路!笨手笨脚地烦死了!” 同门师弟一脸茫然,只觉得十有八九发疯病了,暗骂了句『傻逼』,就看著严暉抱著样品出去了。 人刚出实验室,陈棲要憋出病了,总算出声笑了会儿。 他戴著口罩,只能看见翘著的眼尾,以及脑袋上发旋在颤动。 陆聿珩点了点屏幕:“刚才讲的,也是要进脑子的,嗯?” 陈棲点头。 他坐在板凳上,脸蛋埋在臂弯里,偏过视线,自下而上地仰视陆聿珩:“师兄,你骂人真有水平。” “我说的都是事实。”陆聿珩声音平淡。 倒也確实。 陈棲觉得这才是最侮辱人的点。 “师兄也討厌他啊?”陈棲小声问。 陆聿珩掀起眼皮,看著陈棲垂著的浓密睫毛,以及那双看著他的眼睛。 谈不上討厌,他压根不在意那些没关係的人。 不过是在门外听见几句他和陈棲的对话。 下意识觉得陈棲听了估计会不高兴,又或者说,陈棲这种爱讲马屁话的撒娇精肯定是要委屈的。 陆聿珩甚至脑补到陈棲嘴巴要瘪得像个小鸭子,用他说“歌颂好师兄!”、“天下第一好师兄”那种黏黏糊糊的语气说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过神,陆聿珩才意识到那些画面是没发生的。 他有点不自在,没什么情绪地说:“实验室很吵,会影响我的效率。” “哦。”陈棲滑著滑鼠,嘀咕道,“我就是觉得他很爱装逼,还人身攻击我,我看他烦。” “像我们陆师兄,这么厉害都没他装逼呢。” 陆聿珩嘴角翘了下,总觉得面前是个小土狗在werwerwer。 “没什么好装的。” 確实。 陈棲余光扫到陆聿珩握著移液枪的手背,骨骼分明,脉络清晰漂亮。 师兄不装逼的样子,才是最装逼的。 第17章 不喜欢这个 晚上十点半。 陈棲还坐在办公室电脑前,他脑子里乱麻麻的,兴奋和失落裹挟在一起,冲得他压根没法专注地码字。 下午陆聿珩离开实验楼前,问了他愿不愿意正式进他的实验组,会累很多,要跟著他去各地开会,会占用很大部分自由时间。 陈棲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这种机会!!! 放在小说里是要脱裤子才能换来的!! 师兄师兄! 我们喜欢你!!! 目送陆聿珩离开实验楼没一会儿,陈棲就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妈妈说妹妹的耳聋又严重了一些,估计到了要去配助听器的地步了。 那头的女人轻言细语地算了一堆开销,又对陈棲说“棲棲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回来看看妹妹啊,妹妹很想念哥哥”之类的话。 听得陈棲眼眶一阵发酸。 他的家境不算好,也谈不上差。 原本父亲是做建筑包工程的小老板,陈棲初中那会儿,父亲確诊肺癌中晚期,家里东拼西凑,还借了亲戚十来万,才凑齐手术费和后期的化疗费用,家里也从那套旧小区房搬回了村子里。 后来一直靠在村子里开了家小麵包店,卖那种三、四块一个的蜂蜜小蛋糕,维持家里四口人的生活。 陈棲大二开始就和家里说奖学金有2万,足够他生活,开始拒绝家里给他生活费,实际一等奖学金才六千。 其余的费用全靠他到处当打工皇帝来赚。 原本陈棲都没有读研计划,想早早进社会领工资补贴家用,妈妈一通电话打来,和陈棲说要做一只自由小鸟,去看看没见过的天地,別被家里的人和事拘束住了。 陈棲当时不懂没见过的天地是什么样的,本科学歷確实没法找到太像样的工作,他也就硬著头皮又考了个研究生。 真读上了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 自由小鸟没做成,倒是先体会了一把做社畜牛马。 陈棲没空多伤春悲秋,抱著键盘又开始创作。 “alpha將汗涔涔的omega圈禁在怀里,咬著omega的耳廓,语气暗哑地蹭著omega的后颈。” 『师兄。』 『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我看过你哭,看过你腿抖到站不住。』 『不谈恋爱,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评论区快要变成排卵区,一大把嬤嬤在发疯。 -狗子急了,狗子要名分了。 -最小丑的一句话莫过於“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www已经想像到师兄发情期结束,冷冷地推开热情的师弟,说只是一夜情,狗子跳脚的画面了。 -一夜情三个字出来的时候狗子脸上的温度已经堪比爆发期火山口。 -宝宝,你待人真诚,勇敢又善良,你的敏感脆弱我都知道。你很可爱,性格也很好,敏感是天赋,它从不是缺点,是与眾不同的內在力,你是好宝宝,是全世界最最值得,最最好的宝宝。 ???没关係的 你现在遇到我了 以后再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假装坚强了,对了你草稿箱里还有吗? 陈棲回復了几条追更经常看见的id,然后把电脑关上,背起书包回寢室。 最近他包里装的东西愈发多起来,有陆聿珩的实验记录,让他带回去仔细观摩;实验楼的饮水机水温变烫了,他换了个更大的水壶。 以至於书包背在背上像个负担沉重的高中生。 他一边看昨日的收入,步子愈发轻快。 日收400!! 这对於一个小扑街的他来说,简直是笔巨款!!! “叮咚。” 顶部弹窗跳出一条消息。 【陆聿珩】:明天早上7点,我在学校门口接你。 【陆聿珩】:去郊区一趟。 【陆聿珩】:记得定闹钟。 七点。 陈棲看了眼时间。 已经12:47了。 他师兄是超人吗?? …… 第二次坐上师兄的帕拉梅拉,陈棲眼皮都睁不开。 他强忍著困意打了个哈欠,怀里抱著自己的小书包,繫上安全带:“师兄早。” 陆聿珩说早,然后给他递过一杯咖啡。 陈棲眨眨眼,显然愣住没反应过来。 “给我买的吗?” 陆聿珩:“嗯,买了两杯。” 陈棲扭捏了一秒:“那多不好意思……” “快点。”陆聿珩说,“这里停车被抓到罚单200。” 陈棲一下就接过来了。 死噠巴克斯! 终於轮到他请一个s来伺候自己了!让他尝尝—— “噗……” 第一口陈棲差点喷出来。 陆聿珩闻声转头,握著方向盘又停在路边:“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陈棲表情像个苦瓜,从未想过星巴克的体验感如此之差。 完全没有技巧,简直在殴打他的味蕾。 陈棲小脸皱起来,眉心几乎蹙成了个川字。 “好苦。” 陆聿珩看他表情,没忍住扬了一下唇线:“不爱喝冷萃?” 陈棲立马点头,毫不犹豫地表达了对手里这杯咖啡的嫌弃。 “那喜欢喝什么?”陆聿珩问。 陈棲抱著书包含糊了一阵,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小声说:“不要那么苦的。” 陆聿珩瞭然地点头。 “行。” 第18章 准备去勾引师兄? 事实证明,博士牲的生活远比陈棲想得累多了,和陆聿珩一同踏进研究所大门开始,陈棲屁股都没沾上板凳一下。 直到晚上和陆聿珩一同进了麦当劳,陈棲还是恍惚的。 陆聿珩有些好笑:“还没醒?” “醒了。”陈棲有气无力的,整个人在麦当劳椅子上躺成一条海带,“一早上记了七十多个设备名称,脑细胞有点想顺著血管进胃液自杀了。” 陆聿珩点头:“那你的脑细胞很有想法。” 揶揄了两句,陆聿珩把手机递过去。 “吃什么自己点。” 陈棲点了份一加一套餐,给陆聿珩把钱转过去,不过陆聿珩没收。 这下陈棲有点坐不住了。 “师兄……收一下转帐。”陈棲指了指手机,眼睛亮汪汪的。 陆聿珩抬起头,没给他什么眼神。 “你来帮我做项目,我报销很正常。” 师兄真是好得…… 陈棲有点找不到形容词。 只觉得这放在耽美小说里,应该是要嫁给师兄的程度。 还好师兄是直男。 万幸。 两人打包后,回到车上。 陆聿珩把自己的份塞到中控台上,拧开矿泉水抿了一口:“饿了可以在我车上先吃,我不介意。” 陈棲摇摇头:“不饿,在食堂吃得很饱。” “嗯。” 陆聿珩调转方向盘,驶出园区。 榆州市区面积很大,但有五分之二是高新区,住宅区密度很低,晚上除了路灯,几乎看不见別的光亮。 陈棲坐在副驾驶上刷洋柿子软体,今天他收到了六十多条书评,有三条三星中评。 几乎都指出了同一个点—— 受的感情线太单薄了,几乎看不出他对攻的喜欢。 对此。 陈棲很无助。 因为他虽然能嬤陆聿珩,但以他贫瘠的想像力,確实很难脑补出陆聿珩谈恋爱的样子。 靠,这好恐怖。 陈棲抹了把脸,余光偷偷摸摸往陆聿珩脸上瞟。 陆聿珩手握方向盘,神色自若,时不时扫一眼导航屏幕。 他师兄这种高岭之,会因为什么喜欢上另一个人呢? 陈棲看得出神,前方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都没注意。 陆聿珩停在白线以內,不经意地转头,看见目光痴然望著他的陈棲。 “?” 陈棲眨了眨眼,看著陆聿珩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看著他的漆黑瞳眸。 “啊……”陈棲后颈都麻了,尷尬得口不择言,“这么快就到市中心了啊,师兄真快……呃不,师兄开得真快。” 操。 语言系统被外星人攻略了!!!! 陈棲羞愧地想钻到车缝里去。 陆聿珩看著他泛红的脸颊,还有黑色头髮下,露出来的一点血色耳廓。 “怕回来太晚,师弟睡眠时间不足,明天又在我车上睡得不成人形。” “……” 外星人赶紧把这男的语言系统也攻略一下吧。 算了,乾脆把嘴没收了。 陈棲脸上烧得慌,心想今晚回去加快码字速度,明天坚决不在陆聿珩车上睡著。 陆聿珩照例把陈棲送到学校门口,已经十一点了,陈棲刷闸机时又听保安叔叨叨了十几秒,背著书包小跑回宿舍楼。 宋然这个点已经洗漱完毕,脸上敷著面膜,正在峡谷里奋战。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脸来,看见陈棲手里拎著个麦当劳的袋子。 “小棲——!!!!什么日子,你居然请了个m来伺候自己?!!” “介不介意多人?” “……” 好猥琐的对话。 陈棲把书包丟到床上,靠在椅子上喘气:“你吃,我好饱。” “饱你还买?这么奢侈。”宋然没客气,拿出香芋派吃得乐呵。 陈棲扫他一眼:“你可得细嚼慢咽,这是陆师兄买的,吃了估计能得到他十分之一的科研天赋。” 宋然一惊,赶忙仔细品味嘴里的半口香芋:“怪不得,我说今天香味怎么如此浓郁。” 陈棲打开电脑,摆好键盘,刚准备奋战忽然从身体里升起一股阳痿的感觉。 他捂著额头,欲言又止半天,才说:“最近小生的码字大业出现了一些阻碍,能否给小生点启发?” 宋然呛了一下,盯他两秒:“谁家古风男友?” “……” 陈棲撑著下巴,表情鬱闷:“我发现,我的受人设是很丰满了,但是临门差一脚。” “差谁的玉足?”宋然问。 “师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 “…… 宋然眯了眯眼,似乎在捋他的逻辑线,推断出一个很恐怖的可能性,表情有些惊恐:“你不会准备去勾引师兄,切身实地体会一下感情线吧?” 陈棲佩服他的想像力,甚至想给他创个柿子作者號。 “我难道很想死吗?” 陈棲有一丝力竭,用尽浑身力气说完这句,乾脆彻底仰头瘫倒在椅子里。 “好吧。”宋然也觉得这种打法很费命,“那……其实还有一种思路。” “?” 陈棲脑袋又重新抬起来了。 宋然表情神神秘秘的:“你说师兄,是直男。” 陈棲:“啊,然后呢。” 宋然:“我昨晚在某棠小说,看了一本攻是直男的,按照里面的描写,直男其实都很神经大条。” 陈棲:“啊……然后呢。” 宋然:“你可以假装直男,和他拉近关係,藉机探討感情问题。” “来兄弟帮你立个人设,你其实是个喜欢萝莉的死二次元,包括你的外形条件都很符——嗷!” 陈棲没忍住给了他一下。 “我只是长得年轻,外加近视没法摘眼镜。”他表情悲愤,“你再把我代入死宅呢?!” 宋然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说真的啊,此思路惊为天人。” 陈棲嘴角扯了扯:“確实,离神有一段距离,离人很远了。” “小棲。” 宋然从床上爬起来,勾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一定是没有认真观察过直男,比如你孙宇政师兄,是不是大大咧咧跟谁都勾肩搭背,还经常和別的师兄讲骚话。” “又比如严暉,装货一个,在实验室张口闭口就是你觉得这个女的漂亮不?你觉得她好看不?” “这就是直男,懂吗?” “……” 陈棲憋了一口气,皱了皱眉。 他忽然掀起眼皮,毫无预兆地来了句:“你觉得屁股大的女人好看吗?” 宋然骂了句我草,一巴掌就挥过去了。 陈棲躲开,冷笑一声:“你看,这种话说出来贱得连你都想打我,更別说陆师兄了,出点像人的主意吧。” 第19章 等会就去谈个恋爱 陈棲昨晚又是凌晨一点才睡的。 拜宋然所赐,陈棲听他那坨『直男相处法则』理论,煞有其事地分析了半个多小时,得出结论是实战敢打出来离被扇巴掌也不远了。 结果就是不仅熬了夜,字也没码完。 丟了芝麻又丟了西瓜。 七点半,陈棲拎著四个包子站在学校门口。 陆聿珩准时准点到达,陈棲刚开门坐进去,声音里带著没睡醒的软绵:“师兄早啊,我给你带了两个肉——” 陆聿珩又抬手递过来了一杯咖啡。 陈棲:“?” 陆聿珩扫他一眼,表情很淡:“我问了我妹妹,红茶拿铁,是甜的。” 陈棲:“……” 不是。 他根据宋然提出的理论,早上给兄弟带个爱心早餐,才能增进感情。 结果兄弟掏出一杯40r的星巴克,那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见陈棲又愣住了,陆聿珩薄唇轻启: “两百罚单。” 陈棲立马上车,將红茶拿铁接过来。 然后把手里拎了五分钟的包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他中控台上,声音轻若蝇嗡:“食堂的包子,肉包。” 1.5r。 有点四两拨千斤的味道了。 “嗯。”陆聿珩扫了一眼,把包子塞到帽子底下盖住保温,“谢谢师弟。” 今天的榆州降温了,陈棲穿了件连帽的卫衣,卡其色的,缩在副驾驶上小口咬包子。 赶上早高峰,陆聿珩的车时停时动的,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陈棲很快把包子吞进肚子里,开始找话题:“师兄……也有妹妹啊?” “嗯。” 陆聿珩抿了一口冷萃,睨他眼:“你也有?” “是啊。”陈棲很认真地点头,“我妹妹叫陈小雪,今年已经八岁了。” 陆聿珩听他说话的口吻很带感情,估计兄妹关係不错。 也就隨口接了句:“八岁,二年级吧。” 哪知陈棲没立马回应。 恰好等著红绿灯,陆聿珩瞥过去一道视线。 副驾驶上,陈棲咬著包子没说话,眼睫垂著,似乎在盯著膝头上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没上了。”他说。 陆聿珩挑了下眉:“没上学了?” “嗯。”陈棲说完,又怕他误会似的,“妹妹中耳炎后耳聋了,现在要做治疗,治好了才能继续回学校那边上学。” 陆聿珩沉默了一瞬,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抱歉。” 陈棲赶紧说:“没事啊师兄,你又不知道。” 红灯结束,陆聿珩一脚油门踩下去。 …… 红茶拿铁確实很甜,陈棲很快喝完,一早上都打了鸡血似的,又是帮忙刷烧瓶,又是帮他做了两个测试。 果然,牛马还是师门亲生的好用。 临近中午,陈棲脱下实验服,脚都要往食堂方向的楼梯去了,被陆聿珩勾住衣领口拽回来:“急什么?” 陈棲瘪著嘴巴,確实急得不行:“饿了,师兄。” 陆聿珩短笑了下:“老邱召唤,中午师门出去聚餐,你是不是进学校还没出去和老邱吃过饭?” 陈棲一听要出去吃饭,眼睛都亮了。 “没。” 他舔了舔嘴,乾笑一声:“老邱请啊?” 陆聿珩怀疑旁边站著的人,本体其实是个蟑螂。 他上次还看见陈棲够著脑袋在他办公桌上扫,一股子偷味儿不知道在找啥。 第二天看见他又找另一个师兄討了包旺旺小小酥,陆聿珩才明白他是嘴馋了要吃零食。 “是啊,老邱请。” 陆聿珩盯了他两眼,饶有意味地问: “所以你还要去食堂先垫垫肚子么?” 答案当然是不。 老邱选了榆州一家很出名的火锅店,开了个大包间,好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陆聿珩和陈棲刚进去,齐刷刷二十道目光就落到两人脸上了。 “师兄。” “陆师兄来了。” 甚至还有陈棲从来没见过,已经毕业的博士师兄,差点把他久违的社恐都盯出来了。 “小陆来啦!” 老邱满面红光,神清气爽,从人群中精准一眼就捕捉到得意门生的名字。 陈棲刚准备趁乱找个没人的桌子,坐下cos一个安静且无人在意的饕餮。 没想到陆聿珩还有阴招:“是啊,小棲师弟我也带来了。” 老邱一拍脑门,往旁边探出视线,精准捕捉到刚顶上角落座位的陈棲:“棲!” 陈棲:“……” 他转过头,果真看见陆聿珩那张冷淡惯了的脸,嘴角上升了一个像素点。 师兄。 你好阴啊!! 陈棲硬著头皮和陆聿珩一起,坐到了老邱那桌。 老邱聚会就爱喝点酒,此刻已经面带微醺,眼神迷离,勾著陆聿珩的脖子: “棲,听说你跟著师兄一起做实验啦?” 陆聿珩见怪不怪,淡声道:“老邱,我是陆聿珩。” 老邱扶了扶老镜,凑近了点。 “哦,小陆啊。” 他转了个方向,又重新勾著陈棲的脖子。 陈棲嘴里含著个特別烫的撒尿牛丸,差点给一下呛死。 “小陆啊。” “要好好带著师弟学啊,宇政说,师弟很乖很听你话啊。” 陈棲:“…………” 陆聿珩扶额,说:“老邱喝多就这样,你只管应声就是。” 陈棲惊恐地点头。 老邱手里捏著只小酒杯,眼眸眯起。 “还有啊,小陆,都二十六了。” “恋爱准备著手谈起来了,看我和你师母,每天养养草,陪lucky出去散步,晚上回家和kimi看电视,这多幸福?” 一旁的陆聿珩不咸不淡道:“这就是你说的每天忙得要死?” 老邱一下按住陆聿珩的嘴。 “棲,安静。” “我在和师兄討论人生大事。” 陆聿珩:“…………” 陈棲忍著笑,连忙应下老邱的话:“好的好的,等会就去谈个恋爱。” 第20章 暂时没有理想型 一顿饭下来,陈棲没吃多少,倒是笑饱了。 “小陆啊。” 老邱拍著陈棲的肩膀,“等你结婚后生孩子了,让你师母和我多见见,你师母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儿就是不能生孩子。” 陈棲头一次探听到老邱的家世,竖起耳朵。 只见老邱表情委屈巴巴地:“哎……我治了二十来年,都没治好我这病。” 陈棲噗一下喷出口果汁来。 遇到真学术阳痿的了!!! 老邱:“?” 此老头喝醉了,但依旧保持雄狮般的警觉。 陆聿珩仅需一秒就能猜到他那口无遮拦的师弟脑洞已经发展哪个话题去了。 简直不敢看这画面,捂著眼睛,深吸一口气。 陈棲擦乾嘴角,谨慎道:“老邱啊,往好处想,至少能说明咱们师母是真的爱你啊。” 老邱一头雾水。 但听见老婆爱自己,他原本红扑扑的脸,更是烧得慌。 甚至摸了一把髮丝稀疏的头顶,表情羞赧。 “嗐……其实我老婆也没那么爱我,都老夫老妻谈爱不爱多害臊。” “前两天我还给你师母买了个那个什么爱乐薇的包,我看她那些小姐妹都爱背包包……” “你师母说不要不要不喜欢,真买了可高兴坏了。” “嗐。” “还跟小女孩儿那会儿一样容易害羞,真可爱~所以小陆啊,抓紧恋爱!” 陈棲:“等会就去找个老婆,行不,邱?” 老邱捋著下巴,笑容逐渐灿烂:“孺子可教!” 今天的小陆比往日听话多了。 陆聿珩:“…………” 老邱在这桌喝够了,端著小酒杯,脚步虚浮地窜到另一桌,挨著宋然就开始醉醺醺地询问论文进展,嚇得宋然酒都醒了八分。 中间陡然少个人,位置空出来,陈棲稍不留神抬眼,毫无阻碍地就望进陆聿珩的眼睛里。 嘖。 他师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相当渗人。 陈棲后脊发凉,端起调料碟就要开润:“师兄我去加个蒜——” “跑什么?坐好。” “……” 陈棲脚步一顿,颤颤巍巍地对上陆聿珩的目光。 鹰隼似的淡薄又锐利,一直盯著他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 “听说师弟等会要去找我老婆?” 陈棲一愣。 脑袋里立马冒出本#换攻#年下#火葬场,『你老婆很好,现在归我了』的狗血剧情。 餵。 不要吧,这太牛头人了。 “没啊。”陈棲乖乖的眨眼睛,“师兄自己说的,老邱说什么都答应下来。” 装死。 陆聿珩一眼就看出刚才陈棲完全是玩嗨了。 “所以……” 陈棲端著碗,屁股挪到老邱的位置上,苟著脑袋:“老邱真的阳痿吗?” 陆聿珩:“。” 他就知道陈棲脑子不乾净。 “有没有可能,除了这个病,还有別的情况也生不出孩子?比如精子质量太低。” 陈棲老实地摇头,含糊道:“这个没听说过。” 陆聿珩瞥他一眼,“因为是处男,懂的比较少?” “……” 草。 莫名其妙被攻击了。 陈棲顶了顶腮帮子,发觉宋然讲的居然有一定可信度。 陆聿珩对这方面的话题果然接受度很高。 可能这就是直男吧。 想著,陈棲心生一计,乾脆趁机打听一下陆聿珩对感情的看法。 “难道师兄不是处男?” 陆聿珩柳叶似的眼怔了下,旋即看向陈棲。 陈棲嘴里没个把门,这事儿陆聿珩知道。 但这是陈棲头一次把话题往他身上引,骚话当乐子听和放在自己身上,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陈棲见陆聿珩不说话了,呼吸紧张地快起来。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难道是用力过猛了?!?! “是。”陆聿珩表情很矜持,委婉道,“我从本科和研究生除了上课,其他时候都跟老邱在实验室,你也见到了,组里並没有太多女孩子。” 陈棲努著嘴,试图从这句话里分析出可用信息。 得出结论,师兄喜欢女孩。 没卵用的信息。 他又问:“在国外呢?听说国外的女孩子都很漂亮,身材很好呢。” 陈棲表情扭扭捏捏的,毕竟作为一个gay,他真不擅长讲这种直男味很重的话。 陆聿珩一直看著他,也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了。 他抬手掩著唇,沉默了一会儿。 “也没有。” 陈棲有点绝望,仍旧试图挣扎:“连向师兄示好的都没有吗?”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对上陈棲盯著他的圆眼睛,唇线微抿,说:“有问过我接不接受date的。” 陈棲:“然后捏?” 陆聿珩:“当然是不接受。” 陈棲点头。 ok。 问了半天,得到一条有用消息。 师兄不接受开放式关係。 也没卵用。 他嘆了一口气,垂著脑袋,乌黑的发顶对著陆聿珩,活脱脱一失落的小模样。 不高兴了。 陆聿珩眸底深了点,看起来依旧很平静。 “问……这些做什么?”陆聿珩说。 陈棲仰头看著陆聿珩,脸上表情呆了一秒,立马带著温顺:“就好奇呀,毕竟师兄这么厉害,肯定会让人好奇,师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理想型。 陆聿珩目光落到他摆在牛仔裤上的手指,不自然地绞著上衣摆。 小动作看起来很忐忑。 “理想型。” 陆聿珩看著陈棲,莫名想起陈棲脸上笑起来的那个小酒窝,以及吵吵嚷嚷念叨『伟大师兄』、『无私师兄』、『世界第一好师……』 好吧。 没有说过世界第一好师兄。 陆聿珩倏地收回视线,清清冷冷的表情有一丝裂跡,轻声说:“暂时还没有理想型。” 第21章 看得出来他是公主 陆依萌嘴上说独立,真搬家那天还是给陆聿珩打了个十几个电话,硬生生把陆聿珩从实验室磨出去了。 陈棲刚被陆聿珩提问了一早上,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陆妹妹感激涕零。 陆依萌的学校在西边的郊区,和s大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陆聿珩开车將近四十分钟。 远远看见陆依萌穿著条蕾丝蛋糕裙,踩著六厘米防水台的高跟鞋,站在两个齐腰高的行李箱边上,美甲在屏幕上打得要起火星子了。 陆聿珩把车停在校门口,走近:“陆依萌,你是要把家搬空吗?” “哥!” 陆依萌立马把手机收起来,表情兴奋:“你终於来了,我都要被太阳晒化了!!” “……” 陆聿珩扫了眼太阳。 今天室外温度才24,陆依萌是雪糕吗这么容易化? “我帮你把行李箱拎到寢室楼,你让室友下来帮你拿。” 陆聿珩接过她的行李箱,隨手拎起来。 陆依萌高兴地跳了下:“yes!哥,你真的太有男友力了,像你这种长得帅的肌肉男我都自动带入矿工!” 陆聿珩扫她一眼:“矿工是什么?” 陆依萌支吾一声,摆了下手。 “哥你不懂。” 陆聿珩也没追著问。 临近宿舍楼有一段楼梯,陆聿珩走得急没拿外套,手里拎著两个行李箱不方便,他把手机递给陆依萌:“帮我拿一下。” “噢。” 陆依萌接过来,跟在陆聿珩后面。 “叮咚。” “叮咚。” 他手机响个不停。 陆依萌偷偷看了一眼。 【师弟】:师兄,help.jpg 【师弟】:救命哇…… 【师弟】:出问题了。 【师弟】:没了你我怎么办啊师兄.jpg 陆依萌心跳停了一拍,缓缓抬头扫了眼陆聿珩。 陆聿珩拎著行李箱,察觉到她亮得像两颗灯泡的眼睛,有些无奈:“又怎么了?” “没。” 陆依萌两步小跑到他旁边,笑得贼兮兮地,指著屏幕上陈棲的消息:“哥,有情况啊?” 陆聿珩眼皮扯了下:“你没看见备註师弟两个字吗?” 陆依萌会心一笑:“师弟更好吃了啊!!!” 陆聿珩:“……” 陆聿珩:“为什么?” 陆依萌:“你想想啊,师弟要是长得眼睛大大的,矮矮的可可爱爱的,天天追在你屁股后面叫师兄!!不会有一丝衝动吗!!?” 陆聿珩:“…………” 开天眼了? 怎么描述得和陈棲一模一样? 陆聿珩喉结一滚,扭过头去:“正经师兄弟关係,少和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联繫到一块儿去。”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陆依萌笑眯眯地,“你看他给你发的消息多曖昧?『没有你我怎么办啊师兄』……” “这种话和师兄我要和你结婚有什么区別?” 陆聿珩额角狠狠抽了下,“字面区別,这只能说明他爱撒娇。” 陆依萌努嘴,低声嘀咕道:“他还对別人撒娇么?” “难道是万人迷小太阳受?” “又或者是撩不自知的小直男?” “或者是绿茶心机小软零……” 陆聿珩没在听,满脑子都是陆依萌刚才的话。 他从很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但从没往那种方向联想过。 陈棲好像真的没有对別人撒娇。 那些马屁话都只夸给他一个人,也只会眼巴巴地看著他。 咖啡……咖啡好像也只给他带了。 办公室那么多师兄师姐,只有他一个人收到了陈棲的特殊。 甚至还说过『摸他很爽』、『脸好看』这种话极具情感意义的话。 两人站在宿舍楼旁边的香樟树下,陆依萌在旁边给室友打电话,讲话声音软乎乎的:“下来接我一下咯!小言宝宝!” “哎呀叫宝宝显得我们亲近嘛……大家都是女孩子害羞什么?” “快来哟,有蚊子在咬我的腿。” 掛了电话,陆依萌撞进陆聿珩复杂的目光。 她笑了声:“干嘛啊哥,你怎么表情这么凝重?” 陆聿珩沉默了几秒,掀起眼皮,耳根微微泛红。 “还有什么诊断金標准吗?” 陆依萌先是被他的职业病用词逗得说不出话,扶著腰笑了大半分钟。 “金標准……我说哥你平时多点娱乐休閒生活吧!你真的已经变成分子生物的形状了。” “我想想啊。” 她摸著下巴,努力在脑海里的理论知识里翻找。 嘴角歪了下,说: “按照我前两天看的校园纯爱文里写的来看,要是暗恋你,应该会找你朋友或者本人了解你的理想型吧。” …… 陆依萌的室友很快就下来了,是个沉默寡言的朴素女孩。 黑长直,比陆依萌要高些,黑框眼镜,看著像高中理科班里理综能考280的那种战神。 陆聿珩礼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看著两人进了宿舍楼,有些失神地靠著旁边的香樟树看手机。 陈棲两分钟前又给他发了一条讯息过来。 【师弟】:师兄…呜呜呜…… 嘖。 陆聿珩有几分头疼。 对他撒娇,带咖啡,问他理想型。 按照陆依萌刚才给出的几条诊断思路,陈棲已经全中了。 师弟喜欢他这种事儿陆聿珩是第一次遇到,不仅给他的性取向极大的重创,对他日后和师弟的相处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他揉了揉眉心,斟酌几秒给陈棲回復过去: -:怎么了? -:在妹妹学校这边。 陈棲秒回。 估计是一直在等他消息。 【师弟】:我刚刚把烧瓶烧冒泡了。 【师弟】:没有你我怎么办啊师兄.jpg 按照之前,陆聿珩收到这种消息多半要发条不太中听的话过去。 但这会儿他心思很乱,居然已经无暇顾及那个被陈棲干报废的样品。 -:没事,我回去重新备一份。 -:下次注意。 另一头的陈棲大喊了声『yes!』,然后把聊天记录懟到宋然脸上。 “看见了吗?我们师兄温柔善良,简直人妻!!” 宋然:“……” 宋然:“再大声点,让全实验楼的人都听见你的污言秽语。” 陈棲赶忙缩著脑袋,坐到他旁边。 他舒著胸口,声音都轻鬆了不少:“有那么一瞬间,我也以为要被师兄骂了,这个样品他早上做了两个小时。”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撒娇的孩子有吃。” 宋然呵呵一声,又看了眼他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你就仗著师兄是直男就可劲骚吧。” “换別人收到你这种表情包,你看你被不被凿个一整天。” 陈棲哼著小曲,站起身就差扭出一段舞来。 “哪怕师兄不是直男,也不能凿我一整天。” “因为看得出来陆师兄他是公主~” 宋然:“……” 第22章 饿不饿? 陆聿珩回s大前,陆依萌给他发来个txt文档。 陆聿珩疑惑片刻,点开。 文档標题:《实验室话术,新学期师兄如何防止被钓成翘嘴。》 下面还有个括號 。 (继上期师弟师妹如何把师兄钓成翘嘴后,许多师兄纷纷上当,半篇sci都送出去了却被师弟师妹们骗得道心破碎,纷纷给博主寄刀片催更,遂这期为各位师兄们出了一期防翘嘴攻略。) (建议逐字逐句背诵。) 陆聿珩往下一翻。 《师兄的每句话我都认真记在心里》 回覆:真的认真听了?那你重复一遍,说错了把我讲的抄十遍。 《这么好的师兄去哪里找呀》 回覆:出门左拐,那位怨种就不错,建议你去祸害他。 《有师兄好幸福呀。》 回覆:有师弟好想死呀。 …… 怎么每一句都感觉陈棲说过? 陆聿珩皱了皱眉。 陈棲只是喜欢他,並不是犯了天条。 像他那种喜欢撒娇的,稍微被拒绝得直接了点,都要失落难过的,听了这种话说不定要难受得饭都吃不香了。 陆聿珩只是想保持健康的师兄弟关係,並不想让陈棲伤心。 -:这太直接了,有没有委婉一点的版本。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的哥,你真的很爱。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要不我给你发个別的教程。 -:还有? 等了两分钟。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frist time需要准备什么?].txt 陆聿珩:“?” 他点开一看—— 『小雨伞除了能抵挡小蝌蚪,还能隔绝细菌保护小0』、『fristtime许多0宝会比较紧张,各位1一定要做好事前放鬆,多抱著0宝亲一会儿,说点能让对方放鬆的小甜话……』 “……” 陆聿珩天灵盖都烫了,立马关上文档。 -:你这个月零钱没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补药啊!!! …… 陆聿珩离开半天,回到实验楼时,陈棲正趴在实验台边上,够著脑袋去看孙宇政的电脑屏幕。 “选题啊……选题的话你首先要看导师的大方向,在看同领域別人的课题项目书,再看看最近几年什么小方向比较热门。” “当然,也要和自己的领域结合起来,选个三五条,找老邱聊一聊……” 他话锋一转,抬头: “你怎么不和你陆师兄聊一聊呢?他肯定能给你更多建议。” 陈棲眉心耷下来,嘆了一口气。 “实话说啊,我还是有点怵师兄的,他很严厉。” 陈棲说得很小声:“我想稍微有点基础再问他,不然显得我像个草包,我怕师兄被我气得说不出话。” 孙宇政笑了一声,摆手道:“別担心这些啊,你陆师兄接受能力很强的。” 陈棲挠了挠脑袋,靦腆地笑。 “明天请你喝咖啡,谢谢师兄指导我。” 陆聿珩站在门边听了全程。 直到陈棲从桌上起来,捋著衣服上的褶皱,转头看见陆聿珩抱著手站在他后面。 操! 莫名有种和情人接吻被老公看见的既视感! “师兄。” 陈棲屁顛顛就凑过去了,表情諂媚:“你回来了啊。” “嗯。” 陆聿珩点头,眼皮掀起。 “刚才在和孙宇政聊什么呢?” 陈棲扭捏了下,含糊道:“你不在……我就问了孙师兄几个问题,关於选题的。” 陆聿珩点头,从手套盒里抽了两只,缓缓往手指上戴。 “过来,我看看你弄死的样本。” 陈棲后脊一麻,硬著头皮过去了。 …… 眼看太阳落山了,陆聿珩终於重新製备了一份样品。 陈棲真的腿软得隨时能跪到地上。 他发誓,就算他死在实验室,都不会再让师兄的任何样本牺牲。 “饿不饿?” 陆聿珩刚洗完手,从实验室出来,手背泛著红,水滴顺著青筋往下流。 陈棲看了一眼,赶忙挪开视线。 太色情了。 他家的受怎么能长这种能把人抠死的手?! “饿饿。”陈棲老实说。 他看著陆聿珩的眼神毫不掩饰,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放他去吃饭…… 求求了…… 陆聿珩倏地別开视线,显然觉得那是对他本人的渴望。 陈棲又撒娇。 为了让他鬆口,就使出撒娇这种手段,果然是喜欢他。 算了。 看在陈棲累了一下午份上,哪怕是纯粹的师兄弟关係,带陈棲出去吃个饭也不过分。 陆聿珩抽了两张纸巾擦乾手,迈步出门:“跟上,出去吃。” 陈棲:“?” 陈棲预想的晚餐地点是学校门口,沙县小吃,茶树菇老鸭汤加一份炒麵。 直到坐进火锅店,服务员给陈棲递上平板。 陈棲想起自己微信里即將回到三位数的余额,他真有点坐不住了。 “师兄。” 陆聿珩原本在看菜单,看见陈棲又凑过来,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保持镇静,和他对视了一秒:“怎么了?” 服务员眼神在两人间反覆扫视,最后尷尬一笑,走得远了些。 陈棲耳根红透了,捏著衣摆小声没说话。 陆聿珩也没追问,就这样安静地等待。 好半天,陈棲听见自己很低的声音: “这个……有点太贵了,我们可以去吃別的吗?” 陆聿珩愣了一瞬。 他显然不可能让陈棲结帐,从认识陈棲到现在,他从没让陈棲结过帐。 不过陈棲鼓起勇气开口,他也不想让陈棲难堪。 “可以。” 陆聿珩缓缓把平板放下,拎著包起身。 直到两人走出商业楼,来到楼下的美食街。 陆聿珩淡声问:“你想吃什么?” 陈棲沉浸在尷尬和后知后觉浮上来的懊悔情绪里,他都和陆聿珩进来了,才突然提出要换一个吃。 在师兄眼里不会特別下头吧?! “师兄……” 陈棲跟在他左手边,看著很小一只,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著忐忑不安,还有一丝丝的茫然无措。 “你会不会不高兴了?要是不行,我们回去也可以的。” 第23章 撒娇精 美食街灯火辉煌,陆聿珩漆黑的眸子里映著点光斑。 他深深地看了陈棲一会儿,语气很郑重地说:“我没有生气,你放心。” 陈棲鬆了一大口气,旋即低下头来。 他本来就只到陆聿珩下巴的位置,垂著脑袋,几乎要低到锁骨的位置了。 陆聿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一顶柔顺的发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棲纠结了很久才小声说:“抱歉啊师兄……我工资还没发,等发工资了,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他依旧背著那只深蓝色的书包,手指蜷著握在背包肩带上,小熊掛件在身后晃个不停。 陆聿珩觉得,陈棲应该很难过,这次没能和他一起吃火锅。 不过现在再上去,陈棲会很尷尬。 算了。 找个机会,他可以再带陈棲来。 “你找到兼职了?”陆聿珩换了个话题。 陈棲哽了一下。 靠。 差点说漏嘴了。 他抬起头,对上陆聿珩平静的眼神。 挣扎了一会儿,含糊其辞地说:“网上的工作,平时閒下来就可以做。” 陆聿珩点头,只是说:“別被网络诈骗了,要被拉横幅掛在宿舍楼下的,很丟人。” 陈棲:“……” 这或许就是强者的思路吧。 没等陈棲缓过来,陆聿珩拿出手机,在附近奶茶店里隨便挑了一家:“柠檬茶喜欢吗?” 陈棲仰头,没看出来陆聿珩在干什么,就说:“还可以……” 其实他什么都还可以。 除了冷萃。 陆聿珩飞快地下了两单,估摸著陈棲在小吃街吃饱,过去拿饮料也刚好。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淡声说: “这条街上也有不少吃的,你看看想吃什么。” 陈棲点头,开始左顾右盼地觅食。 火锅烤肉陈棲都很喜欢,夜市美食街也別有一番风味,陈棲沿著街头开始往深处逛,时不时被“臭豆腐”、“钵钵鸡”之类的小摊吸引视线,然后又因为排了太多人而放弃。 陆聿珩跟著他走了一百来米,才问:“没有你喜欢吃的吗?” 果然。 还是该带陈棲上去吃火锅的,反正还没回去,现在掉头还来…… “有啊。”陆聿珩听见陈棲说,“我太纠结了,我每个都很想吃!” 陆聿珩:“……” 陆聿珩环视一圈,总算理解到了,问:“最想吃哪个?我去排,你先找点別的垫垫肚子。” 陈棲想了几秒,舔著嘴唇:“红糍粑,谢谢师兄~” “嗯。” 陆聿珩过去了。 陈棲排上另一边的无骨鸡柳队伍,远远地看见陆聿珩一边刷手机,排著那条长得让人绝望的队伍。 最近实验室压力太大,陈棲都没什么閒工夫嬤嬤师兄。 就这么恍然一瞬,陈棲发觉,他师兄真的很有人妻气质。 表面高冷不可接近,实际是会排很长队伍给师弟买零食的好师兄,这种人妻婚后肯定会给老公做四菜一汤,晚上老公钻进被窝,手臂环过他的腰肢,肯定先闻到浓郁的沐浴露馨香。 一定是很有生活气息的舒肤佳味。 陈棲幻想著都要闻到味道了,表情也逐渐失控,就差流著口水嘿嘿笑著盯向陆聿珩。 陆聿珩排了五六分钟,放下手机,刚转头就看见个街头痴汉。 “…………” 他皱了皱眉。 有那么喜欢? 刚分开不到十分钟,就要这样盯著他。 陈棲发觉陆聿珩也在看他,猝然收起失態的表情,狼狈地擦了两下嘴角。 操。 没压抑住嬤嬤天性。 他只是犯了每个嬤嬤都会犯的错!!师兄这么好嬤,谁能顶得住?! 很快陆聿珩带著那份红糍粑回来了,红汁水浇得很足,刚出炉冒著热气。 陆聿珩路边摊吃的少,像这种用小铲子分成块状,裹著黄豆粉和汤汁的糍粑,他是第一次见到。 陈棲买了两份小份的无骨鸡柳,递给陆聿珩一份,边说:“分你一份,没有加辣椒。” 陆聿珩接过,没著急吃,扫了一眼他塞进的鸡柳条,裹著红红的辣椒粉。 “嘶……” 第一口就把陈棲辣得要出眼泪了。 “水……”陈棲急得泪汪汪地看著他,“师兄,有没有带水?” 陆聿珩无奈,说:“忍半分钟,我去拿柠檬茶。” “噢……那师兄快点。” 陈棲站在那根电线桿子下面,嘶哈了好一阵,看见陆聿珩大步迈进一家连锁柠檬茶店,拎著两杯柠檬茶出来。 他撕开吸管包装,插好,才递给陈棲。 “喝吧。” 陈棲咕嘟了好大几口,缓了辣劲儿,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真有点像小狗。 “师兄什么时候下单的?”陈棲捧著柠檬茶,咬著吸管问。 陈棲这些小动作特別多,每次陆聿珩都能发现新的。 他盯著陈棲湿淋淋的唇瓣看了会儿,又看向那根被他咬得不像话的吸管,说:“刚才问你喜不喜欢的时候就下单了。” “噢。” 陈棲收回目光,后颈麻了一阵。 该死。 此男真是完美得可怕。 要不是他先入为主地被脸吸引,估计都有一丝让师兄翻身做瓜的衝动了。 一下喝了半杯柠檬茶,陈棲肚子里胀得厉害,只好把剩下想吃的小吃都打包了,拎著回了陆聿珩车上。 陆聿珩车里常年有股淡淡的车载香水味,不浓郁,只是好闻的程度,以至於每次早上陈棲一上车就犯困。 陈棲系好安全带,忙不迭地开始拆碳烤鸡腿包装。 动作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訕訕地问陆聿珩:“师兄,你介意……我在你车上吃东西么?” “我保证!不会掉在你车上的!” 陆聿珩有点洁癖。 陈棲是从小组里道听途说来的,虽然他本人也隱隱能感受得出来。 毕竟陆聿珩是他见过唯一一个,进出实验室都要洗手,並且每次洗手按照七步洗手法,洗满十五秒钟的人。 陆聿珩插上车钥匙,余光扫向陈棲,嘴角还沾著点辣椒麵,望向他的眼睛珠疯狂放光。 嘖。 跟在实验室里想要他指导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陆聿珩又忍不住想起白天陈棲伸著脖子看孙宇政的电脑,嘴巴里嘰里咕嚕地讲著那些话,怕他嫌弃自己笨之类的。 果然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有这种小心思,费劲功夫地去问孙宇政选题方法。 说不定明天就要装作学明白的样子,来和他探討问题。 撒娇精…… 陆聿珩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目光依旧平视著前方。 陈棲在期待中等了十来秒,才听见陆聿珩说: “你吃吧。” 第24章 感谢师兄 陈棲久违地在九点前回生活区,他熟练地隔著车窗和陆聿珩说师兄晚安,然后拎著那堆好吃的东西回宿舍。 宋然原本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闻声掀了下眼皮,又有气无力地躺回去。 “干嘛?”陈棲关门,换上拖鞋,“你又便秘了?” 宋然呵呵笑:“差不多,论文写得我有一丝绝望,感觉发文章比登天还难……” “没关係。”陈棲晃了晃手里的小吃,笑起来,“天塌下来都有他们高的人撑著,咱们先把肚子填饱饱再说!” 宋然比了个ok的手势,立马从床上爬起来。 他拿起一串淀粉肠往嘴里塞,爽得眉头都蹙起来:“香得想死,哪里买的?” 陈棲嘴里塞著一坨韭菜,腮帮子鼓得厉害,眼睛眨著:“唔……万象城夜市那边,跟师兄一块儿去的。” “陆师兄?” 宋然表情古怪了好一阵:“陆师兄陪你去吃路边摊啊?” 陈棲点头:“怎么了?” 宋然摇头:“他看著不像会吃路边摊的,有种lv开在菜市场的违和感。” “至不至於……”陈棲咬韭菜的速度缓下来,小口地咀嚼著,含糊道,“不过感觉师兄確实买得很少。” 几乎都给他买了。 天吶。 善良得人神共泣的师兄。 为了感谢好师兄,陈棲决定今晚要发力,码到他家攻和受宝滚到床上的剧情。 简直是以德报怨……呃不是。 知恩图报。 一整天没打开洋柿子后台,软体上標999+。 宋然在旁边念叨:“棲棲不嘻嘻你现在是真的火了,平时一定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呃中间忘了后面忘了里面忘了刀削麵忘了打滷面也忘了,所以明早吃什么?” 陈棲翘著腿坐在椅子上,语气敷衍:“除了两块五的包子豆浆套餐我別无他选。” 他点开新文的最新评论。 -师兄最近有股淡淡的母性光辉谁懂……又是给师弟做饭又是给和师弟一起睡觉,这太好嬤了…… -谁给我水里加春药了?我怎么看见师兄就自动立起来了!? -求加更求加更求加更。 -妈妈再做点饭给我吃唄?再赏一口。 -要我说老师再发点力啊!不要藏著掖著!我看得出来你是受嬤!!!不要压抑你的天性!! 陈棲不语,只是一味共鸣。 他苦破柿子这个审核已久,奈何审核好像给他做了局,无论他用缩写还是字母,甚至斜槓都会被审核精准地逮捕。 “给点锐评。”陈棲摸著下巴,肘了旁边的宋然一下。 宋然被从黄文里拉出来,如梦初醒地愣了一下,然后斟酌道:“说真的,你这两天写得有点素,我索然无味。” 陈棲心道,他这两天被陆聿珩在实验室压榨得要直不起腰了,还能写得出黄色那真是神人。 “ok。” 陈棲手抚上键盘,有种要大嬤特嬤的前兆:“今晚,我將让师兄*一晚上,*到腿抽筋再被翻身摁著干到**!!!” 宋然噗地一声喷了口果汁出来,狼狈不堪道:“能不能斯文点?!?!” 陈棲已经戴上耳机,噼里啪啦地开始敲键盘。 宋然:“……” 陈棲这张毫无遮拦的嘴迟早要翻车。 …… 陆聿珩准时七点半到办公室,他手里拎著份麦当劳打包的早餐,刚坐到工位上,就听见外面陈棲的声音: “今早抢到二十块的券!懂吗!贰拾!!” 宋然很配合:“不枉你大早上爬起来抢券,还在半路掉了个包子。” “呜……別提那个包子我伤心死了,一口都没吃呢。” 陈棲委屈得要命,刚转头,就对上陆聿珩冷淡的视线。 操! 陈棲另一个包子也差点嚇到地上去了。 昨晚师兄在他脑子里遭老罪了。 以至於大清早就撞到师兄,立马蹦出点不乾不净的画面。 “师兄……好早呀。” 陈棲乖乖巧巧地进去,在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下,小口地咬著包子皮。 陆聿珩扫到他放在桌面上的咖啡,又是星巴克。 根据他最近的观察,陈棲自己喝一般点瑞幸,只有给他买的时候会买星巴克。 当然,也不排除陈棲喜欢上红茶拿铁的可能性。 陆聿珩矜持地收回目光。 陈棲坐下就开始和师兄师姐搭茬,林茵今天穿了条纯白色的长裙,看著仙气飘飘。 “师姐,穿这么漂亮是有crush了?”陈棲小狗一样地就凑过去了。 林茵一边梳头髮,嘴角翘起来:“没有啊,本科的室友来找我玩儿,我等会要和她出去拍照片!” 陈棲点头:“师姐这么漂亮肯定能出很多漂亮照片!” 逗得林茵开心了一阵,打趣道:“嘴这么甜啊?今天我可没空给你讲选题。” 陈棲挠著脑袋:“没事,不教我也想夸师姐啊。” 陆聿珩的眼神又飘过来了。 没一会儿,办公室又进来个人,是研三的谢承戎。 陈棲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熟练地跟他搭话:“谢师兄,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哪里发財。” 谢承戎忍俊不禁:“在图书馆发財。” “师兄不是要答辩了?准备得怎么样。”陈棲问。 谢承戎想了一阵,说:“还行,今天老邱要过来,恰好跟他聊聊。” 陈棲:“那师兄加油,祝师兄答辩顺利啊。” 谢承戎笑著:“谢你吉言,结束请你和小然吃饭啊。” “那我可开始挑吃什么了啊!”陈棲作势捧著手机,就要开始逛美团了。 猝然一道视线,盯得陈棲后背发凉。 一转头,看见陆聿珩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他本就是长眸,哑黑的瞳孔不大,敛著眼皮,有种莫名的凉意。 陈棲莫名地惶恐,头皮麻了一瞬,歪著脑袋对上陆聿珩的眼睛:“师兄……?” 陆聿珩抿了抿唇线,目光柔和了点,拿起桌上的香芋派递给他: “早上不是包子掉了?没吃饱可以拿去吃。” “哦。”陈棲喜欢香芋派,舔了舔嘴唇,“谢谢师兄,师兄真好。” 没平时那么有感情,甚至像完成任务似的。 第25章 1v1师兄弟关係 陆聿珩又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咖啡袋子。 现在依旧没拆。 按照陈棲的馋劲儿,但凡是个能进嘴的,买回来立马就要拆开品尝一口。 所以咖啡是送人的。 陆聿珩天马行空地想了一大堆,直到孙宇政进来,陈棲拎起咖啡一个箭步衝过去:“师兄!” 孙宇政被嚇一跳,回过神看见面前递过来的咖啡:“干啥?收买我啊,怕我告诉你陆师兄昨天你在实验室又打碎一个试唔——” 陈棲按住他的嘴,把咖啡塞他手里,立马把人往外推:“你快去做实验吧你!!” 陆聿珩看著他把人赶出去,没两秒听见孙宇政的叫唤声,又伸手出去把人的包拎进来放到他工位上。 动作一气呵成,回到座位上,咬香芋派时也是一副犯了事的小模样。 他余光不断瞟著陆聿珩,憋了又憋:“师兄, 我不是故意的……” 陆聿珩觉得不能怪他思想混乱。 陈棲对別人真不这样。 “下次注意。” 陆聿珩冷淡地说了一句,还是没能跨过那杯咖啡的坎。 昨天陈棲说要发工资,又隱隱想起前两天陈棲大半夜还在办公室里看电脑,估摸著就是在干兼职。 想起陈棲在那盏夜灯下的小身影,陆聿珩心头情绪复杂。 他掀起眼皮,破天荒地问了句: “每个指导你的师兄,你都会给人家买咖啡吗?” 陈棲愣了大半天,嘴皮微张著,结巴了几秒:“啊……也不是。” 难道陆师兄昨天听见了?!? 他没讲什么不利於师兄弟情的混帐话吧?!? 陈棲一阵后怕,谨慎地斟酌了几秒:“我平常问孙师兄问得很少,从前没有那么多师兄指导我,只有你和宋然师兄……” “给孙师兄送咖啡算是人情往来。” “师兄你明白的吧?” 陈棲努力比划著名,嘴巴笨得讲话都不利索。 陆聿珩看他急得亮晶晶的眼,抿了抿唇说:“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又不是因为陈棲送別人咖啡不高兴。 只是单纯作为师兄,关心一下师弟的经济情况。 毕竟一杯四十块的饮料,陈棲自己应该都不太捨得喝。 “人情世故这些东西……”其实没必要。 陆聿珩话说一半,又硬生生吞回去了。 说教味太重。 陈棲可能会不喜欢。 “就算你不送咖啡……” 算了。 送咖啡兴许是陈棲平时习惯用的答谢方式,放在任何人身上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陈棲看陆聿珩欲言又止了半天,怀疑他师兄的cpu已经烧了。 果然,做人不能太高冷。 真要说话的时候会发现语言配置不够用。 陆聿珩发觉陈棲正盯著他看,眼神里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好奇。 他答应了老邱要对陈棲负责,那就不能让师弟顶著太大压力完成学习。 “陈棲。” 陈棲被点了名,头皮麻了一阵,立马回应:“怎么了,师兄?” 陆聿珩有一丝不自在,他看著陈棲小口地咬著香芋派,眼神又怯懦了几分,甚至嘴上动作都停下来了。 嗯。 他只是帮陈棲省点钱。 “选题方式,我可以给你讲。” “?” 陈棲嘴里含著的香芋派差点掉出来。 陆聿珩別开脸,故作镇静。 他声音本就低沉,此刻带著几分强装出的冷淡,显得格外磁性。 “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和我达成1v1师兄弟关係。” 陈棲:“…………”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最近没空掏耳屎,出幻听了。 “什、什么?” 陈棲把脑子里的毕生所学都翻了个遍,甚至到隔壁海棠都逛了一圈。 纵横耽美四年,什么同性恋、同性恨、室友、挚友、兄弟、宿敌,他都见过了。 这个1v1师兄弟,是他妈个什么关係??? 陈棲顶著陆聿珩侵略性的目光,迷糊了一阵,乾笑道:“师兄……我才疏学浅,想问问这个是什么关係……?” 他语气有点中气不足,听著黏黏糊糊的。 陆聿珩想了想,陈棲可能是在询问他,这段关係可以拥有什么权利。 “我会给你讲选题,讲文献,包括你自己写论文有疑惑也可以发给我,我会帮你改。” “但这个关係是1v1的。” 陈棲恍然大悟。 这种关係……他高中也有过一段。 一起探討物理小球运动轨跡,研究化学萃取,以及aabbxaabb子代基因型表现…… 学习小组!!! 陆聿珩看他眼睛亮起来,鬆了一口气。 陈棲看起来接受得很坦然。 果然,陈棲真的喜欢他。 “可以,那……谢谢师兄。” 陈棲別彆扭扭的,甚至有点羞耻。 他和陆聿珩的学习小组,门不当户不对程度相当於陆聿珩单方面扶贫。 这副含羞的表情,看得陆聿珩喉结滚了滚,立马挪开视线。 怎么什么话从陈棲嘴里说出来,都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 陈棲心跳快了一阵,屁股挨著板凳往前挪了几公分。 他把香芋派一口吃掉,眼神带著谨慎,生怕陆聿珩反悔似的:“那师兄…要是我真的很笨,你也不能嫌弃我啊。” 陆聿珩好整以暇地点头,余光看著他:“没事,你隨便问。” 陈棲小声问:“真的隨便问啊……” 正合他的意。 至少陈棲以后问完要送咖啡,他会给陈棲转帐,保证陈棲不会吃亏。 而且不存在陈棲问出的问题他无法解答,要找別的师兄师姐的情况。 陈棲眼底还有点不信任。 显然是觉得这天降大饼的事怎么可能恰恰好好砸到他。 陆聿珩总算动了下:“师兄师弟守则第一条,师弟问的问题师兄都要无偿回答,怎么样?” “这下放心了吗?” 陈棲点头,矜持不住立马咬鉤:“放心了师兄……” 陆聿珩看他又露出笑容,甚至比之前在实验室夸天下第一好师兄时,酒窝还要再深一点。 他克制住表情,清清冷冷的脸上看著没什么情绪,只是隨口说:“早上我没什么实验,处理一下数据。” “你可以自己找点方向,等会整理好,我一起给你讲。” 第26章 abo “真的假的?” “他真跟你达成那个什么……1v1师兄弟关係?” 宋然坐在床上,始终无法把这个离奇的词和陆聿珩的脸联繫在一块儿。 陈棲仰著脑袋,靠在躺椅上,手搭著键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是啊。” “而且今天陆师兄一下午都没骂过我,给我讲选题特別有耐心。” 虽然中途陆聿珩嘆气了一次,沉默了两次。 以及经常用一种想掐死陈棲的眼神看著他,让陈棲想起以前辅导他那个爱玩猴子、经常喊著『加我送地狱火』的表弟。 说著,陈棲表情痴迷了一秒。 “简直人妻。” 宋然:“……” 没救了。 陈棲敲键盘正来劲,一条消息弹出来。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宝宝!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出图!~ 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棲差点忘记自己还买了个封面。 他点开大图。 发现这位美工给他的人设加了一颗痣,在鼻樑上。 还多了两个毛茸茸的q版小人,尾巴摇摇晃晃的,看著清冷又有股傲娇的味道。 嬤嬤最爱。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宝宝……我其实是你的粉丝(害羞!!)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从它还是篇宝宝文我就开始看了!!!特別喜欢喻宝宝啊!亚米亚米qvq……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所以我给你加了一点点小细节。 “天吶。” 陈棲感动得牛肉拉麵,给人发了十几个哭哭脸小表情过去。 -:谢谢谢谢宝宝啊!! -:流泪.jpg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太太你累了就码点字休息一下,伤心了也码点字,高兴了也要码字啊!!!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对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想看喻宝被凿开***,爽到双眼失神,流眼泪的剧情呀!!!! 陈棲挑了挑眉,表情严肃。 呵。 让受宝流泪的事情……他全都喜欢干啊!!! -:定不辜负。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將为你献上香喷喷的画稿,女僕装?怎么样。 -:那很好吃了啊。 …… 陆依萌趴在小床上,捧著手机笑得要出声了。 许葭言从阳台收回两人的衣物,摺叠整齐放进衣柜里,回来就看见陆依萌没穿睡裤,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衣短袖。 一眼就能看见女孩儿最美好的地方。 她面色热了下,扶了扶眼镜:“怎么又在我床上?” 陆依萌放下手机,笑嘻嘻地:“你床好像更软啊。” “是吗?”许葭言抿了抿唇,“我们床垫是一样的。” 陆依萌搬来寢室那天,说什么也要买许葭言一样的床品,许葭言无奈,只好和陪著她去了趟宜家。 然后陆依萌买了整整五千多的东西,硬是让人用小货车送进了学校。 原本空荡荡的寢室因为她买的那些小玩偶、没用的漂亮瓶,以及毫无实用性的架子变得拥挤。 也很温馨。 陆依萌又翻了个身,刚要回消息,一通视频电话弹进来。 是陆聿珩打进来的。 “餵。”陆依萌立马接通了,笑眯眯地,“哥哥呀,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陆聿珩那边光线很暗,是他的房间。 淡灰色调,家具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他一边擦著头髮,面无表情地透过摄像头看著陆依萌:“今天,我和我师弟达成了关係。” “?” 陆依萌迷茫了半秒。 “情、情侣关係?” “不是。”陆聿珩立马否认了,说出来他自己都有点羞耻,“师兄弟关係,但是1v1的。” “……” 陆依萌纵横耽美圈七八年,更是没见过如此猎奇的关係。 她扶额苦笑,说:“哥,讲真的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很喜欢你的师弟,剩下百分之一是你想草他。” “……” 陆聿珩:“我是直男。” 陆依萌:“何以见得?你有喜欢的女生?” “……” 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 陆依萌:“那不就得了?” 陆聿珩觉得她这种推理方法很不合理,且没有科学依据,但又无法反驳。 沉吟几秒,他问:“你平时看的那些小说,和现实区別大吗?” 陆依萌想了想。 校园文,一般主角都要上清北,比现实夸张。 电竞文,俩男主搞在一起粉丝直呼好磕,现实会被粉丝喷得狗血淋头,和现实没关係。 星际文…… 呃这个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现实上。 但顶著陆聿珩蹙著的眉头,以及眼神里的求知若渴,陆依萌硬著头皮说:“区別不大。” “嗯。” 陆聿珩矜持了几秒。 “发我几本,我去看看。” 他看看別人怎么谈恋爱,才能避开那些行为,和陈棲保持纯洁的师兄师弟关係。 陆依萌一喜,眼睛亮起来:“哥啊,我最近正好在看一本,主角也是师兄和师弟的文,但是是abo,你可能需要去补补课。” abo。 陆聿珩点头:“这个我知道,血清抗体。” 陆依萌:“你知道个屁。” 她找了个xhs帖子,发进陆聿珩的聊天框。 “今晚学,明早考你。” “学会了再给你发文。” 陆聿珩:“…………” 倒反天罡。 第27章 看得一股无名火 陆聿珩久违地熬了个夜。 早上进办公室,揉了好几次眉心,才勉强保持精力开始改论文。 他最近手里有一篇文章,已经写得差不多,但最近不算是发的好时机,一直在做小调整。 昨晚硬生生看到三点,才把陆依萌发来的耽美小知识看完。 如今別说是abo,就连哨向陆聿珩都游刃有余。 理论学完,他是时候打实战了。 -:看完了。 -:文发我。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入学考].txt -:?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及格才给你发,加油哦哥哥!! “……” 陈棲看著陆聿珩又深吸了一口气,以为自己乾的什么坏事又被发现了,战战兢兢地盯著圆眼看著他。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把手机屏盖在桌面上。 “没事。” “哦……” 陈棲又低头,继续干活。 陆聿珩矜持了几分钟,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 -:转帐5000。 -:发不发?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哥哥你就是妈妈给我生的钱包啊……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图片]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这本。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另外说一句,这个作者写的受…嘿嘿嘿特別好吃的一款清冷宝宝!我看的时候全程代入你的脸非常贴。 陆聿珩:“?” 他眉头又皱紧,显然对陆依萌把自己的脸代入成受的行为略表不满。 陆聿珩再次抬头,看见一双躲在笔记本屏幕后面,盯著他的眼睛。 “……” 察觉到尷尬,陆聿珩清了清嗓子。 “怎么总盯著我?” “没。” 陈棲舔了舔嘴唇,陆聿珩皱眉的样子特別性感,但他不敢说出来。 这纯纯性骚扰。 “师兄今早看起来……状態不好啊。” 陆聿珩点头:“昨晚没睡好。” 陈棲狗狗祟祟的,一股子討好味凑过来一张白嫩的小脸。 隔著那只大框眼镜,陆聿珩能看见陈棲眼睛里一闪一闪的高光。 “要不要我去给师兄买咖啡?” “就在学校对面,我走后门五分钟就能回来。” 他看起来很主动,让陆聿珩想起某个汪汪队的动画片,马上要去拯救世界了的表情。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陈棲。 “行。” 陆聿珩嘴角勾了下,说:“去吧,顺带给自己买一杯,买完帐单发我。” “好的。” 陈棲屁顛顛地出去了。 陆聿珩盯著对面空著的工位看好一阵,嘴角扬了许久才降下去。 …… 学校对面新开的咖啡店相当火爆,陈棲在小程序上点了单,到店取餐面板前排了一长串號码。 陈棲坐到休息区,转头一眼就望到张熟悉的脸。 “誒。” 那人也看见陈棲,旋即笑起来:“小棲?” “杜学长。”陈棲挠头,很惊讶,“学长你……研究生也考的s大吗?” “是啊。”杜源辉笑起来。 杜源辉是陈棲本科社团的学长,在社团时对陈棲格外关爱。 他当年跟风在朋友圈发了张码掉学校的研究生上岸图,陈棲知道他在读研,没想到居然是同校的。 “小棲也在s大读研?”杜源辉笑著问。 “是啊。”陈棲老实说,“刚入学两个月。” “那很巧。” 陈棲和杜源辉很久不见,当即攀谈起来:“学长本科绩点就是全系第一,当时我还猜你会不会去帝都读研,没想到师兄还是选择留在榆州了。” “嗐。”杜源辉摆手,“我这个专业来说,帝都的a大和s大水平都差不多,本科我认识的老师也大部分是这边的,对我来说资源和人脉都比a大好,我现在跟的导师也给了我不少论文。” “噢,那挺好的。”陈棲有点艷羡地点头。 老邱这个老婆奴。 光会秀恩爱和压榨他们,他都入学两个月了还没见老邱发一篇文章。 更別说喝口肉汤的。 “你呢?”杜源辉笑著问,“我们小棲本科也相当努力呢,我好几次都看见你在过道的休息区看书。” “嗐……” 陈棲訕訕地挠头。 那哪里是他想在过道里看,还不是因为和室友关係比较恶劣,晚上开个小檯灯都得被唧唧歪歪。 陈棲懒得和人计较,乾脆把书搬著坐到过道里。 安静又清凉。 “我咖啡好了,先走了,下次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啊。” 杜源辉说完起身,收起桌面上放著的ipad。 陈棲看著他离开的背影,隱约想起刚才他一晃眼看见ipad上的论文內容。 世界上厉害的人那么多,怎么不能多他一个? …… 答应陆聿珩的五分钟,陈棲了十五分钟还没回来。 不过陆聿珩也没在干活,而是少有的摸鱼。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放著论文,手机里是洋柿子小说软体主页。 看著绿绿的封面,以及这些土得让他脚趾忍不住开工的书名,陆聿珩第无数次想问陆依萌是不是在逗他。 现实里哪来这些什么“娇软猫猫”、“可爱豹宝”名字的人类? 看在这是了五千块的教程份上,陆聿珩搜索陆依萌推书的书名,找到那本名为《清冷师兄又被坏狗覬覦了》的双男主文。 虽然是初次见面。 陆聿珩看著这小说简介和书名生出一股无名火。 他翻开第一页。 “唔!!!” “混蛋!” 【顶楼窗外没什么光景,冷冷清清的,雷暴天气雨水密集,拍打在玻璃板表面。 沙发上的身影交叠许久,时不时传来omega呜呜咽咽的声音。】 陆聿珩:“?” wait。 why一来就是十八禁? 陆聿珩惊得有点要丧失母语表达功能。 他当即切换了个软体,缓了十来秒,直到心情平復又重新切回洋柿子。 第28章 恐同直男看耽美? 一记擦边球打完,突然回到现实发现是主角的梦境。 陆聿珩对这种生硬的转场表示大为震惊,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起了一丝丝兴趣。 刚翻到第二章—— “师兄!” 陆聿珩砰地一声把屏幕盖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看见陈棲拎著咖啡衝进办公室。 浑身衣服都跑乱了,鼻尖上有点汗珠亮著水光。 陆聿珩强装镇静,嗯了一声:“辛苦了,多少钱?我转你。” 陈棲没注意到他不自然的表情,抽了几张纸巾擦脸,边往外走边摆著手说:“师兄的9.9,我的就不用转我了!” 陆聿珩充耳不闻,直接给他的支付宝帐號转了20过去。 直到陈棲的脚步声走远了,陆聿珩才揉著眉心长吁了一口气。 他刚看完第一章。 最后一句话就是“师兄,你好香”,陈棲猛地衝进来扯著嗓子一句师兄,差点把他嚇猝死了。 果然,这就是看和现实太贴近小说的后果。 陆聿珩把手机揣回兜里,决定把剩下的章节留著晚上回家看。 …… 凌晨两点。 陆聿珩秉持著严谨务实的学术精神,一边做笔记,一边把剩下59章看完了。 得出结论—— 这跟现实八竿子打不著,完全没有学习借鑑意义。 虽然主角受的相貌描写和他有八分相似,还和他有很多共同的小爱好。 但据不完全统计,主角受在这12w字里扇了攻七次巴掌,骂了五十九句滚,还有五句变態。 而主角攻不是在骚,就是在骚的路上。 他和陈棲不是这个相处模式,也很难发展成这种相处模式。 从这篇文里,他提取不到一点能规避曖昧的方法。 关上洋柿子,陆聿珩刚准备睡觉,刷到陈棲五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师弟:此受无人敢公……】 附带一张和宋然的聊天记录。 他给宋然截了一段补车文档,足足有一万多字。 陆聿珩皱了皱眉,眼尖地发现补车標题里主角的名字。 这不是他刚看完的那本小说? 作者什么时候补的车? 他怎么没看见。 矜持了五分钟,陆聿珩点开陈棲的头像。 另一边的陈棲刚码完字,钻进被窝里准备入睡,陡然被陆聿珩一条消息提示音重新唤醒。 他蛄蛹著,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陆聿珩】:你朋友圈发的文档,在哪里看? 陈棲:“???????” 他一定是没抠眼屎看了其实这不是陆聿珩是宋…… 揉了几下眼睛,陈棲终於確定自己没看错。 陆聿珩。 他的博士师兄,实验组里最强的男人,且是个恐同直男。 跑来问他在哪里可以看耽美文补车????! 纠结了大半分钟,陈棲汗流浹背狂吞唾沫。 他把世界上最恐怖的可能性想了一遍,对面陆聿珩才轻飘飘地又发来一条—— 【陆聿珩】:帮我妹妹问的。 原来是令妹啊!! 早说嘛! 嗨呀真是个有审美的孩子,来私戳一下作者,陈棲可以单独给她写十篇定製车! 很快,陈棲把微博连结给陆聿珩发过去,顺带教给他领取方式。 【陆聿珩】:谢谢。 【陆聿珩】:早点睡觉,明天要去研究所,活很多。 -:好的师兄~ -:师兄晚安啦。 陈棲发完消息,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下面,翻了个身长吁气。 他之前有给现实里的师兄师姐同学老师们单独拉一个分组,每次在朋友圈发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他都会习惯性地屏蔽分组。 好巧不巧,陆聿珩刚从国外回来,没赶上第一次分组成了漏网之鱼。 这才差点酿成大祸。 陈棲心虚地宽慰自己,还好师兄是个直男,不会真的跑去看他补的车,不然他在师兄心里的形象肯定要变成爱看黄的变態。 另一边的陆聿珩按照教程打开微博,经过漫长的程序总算拿到文档。 刚解压点开,劈头盖脸某几个粗狂黄暴的字眼。 “紧急避雷预警!!作者是变態!再重申一遍!!作者是变態!!” 往下。 “內容包括抱操、射*、失/禁止以及永久標记。” 陆聿珩猛地又关上,微弱的光线下,耳根子红得要滴血。 陈棲平时就在看这些东西???? 果然是个芒果大福。 皮白馅黄。 还不是一般的黄。 他深吸两口气,立马闭眼试图转移注意力。 “……” 一闭眼就是那些文字转图片的画面。 陆聿珩无助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今晚估计是真要失眠。 …… 第二天一大早,陈棲背著书包在学校门口等陆聿珩。 拉开车门的一瞬,四目对视,都带著相当明显的黑眼圈。 陈棲给陆聿珩递过去两个肉包,熟练地接过咖啡,然后系好安全带。 车驶出去几百米,陈棲余光悄悄落到陆聿珩脸上,装作自然地问:“师兄……昨晚又失眠了?” “没有。”陆聿珩面不改色地扯谎,“看了会论文。” 论字去掉。 “你呢?”他偏过头。 陈棲捧著红茶拿铁,没喝两口,吸管已经被他咬扁了,含糊地说:“写了会发言稿……” 实则是写了会黄。 “嗯。”陆聿珩点头,“晚点发言稿给我看看。” 陈棲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察觉到陆聿珩的眼神飘过来,当即胡扯道:“还没写完,差一点,今晚写完发你行吗?” 陆聿珩挑了挑眉:“行。” 今天两人出门都不算早,又赶上早高峰,车在高架上走走停停。 陈棲平常鬼话连篇的,今天却低著头狂喝咖啡,时不时眼神飘来飘去,最后超绝不经意地落到陆聿珩脸上。 陆聿珩早八百年就察觉到了,只拿起中控台的包子,语气很平淡:“没事,都是成年人了,喜欢看那种东西是正常的,我不会歧视你的。” 陈棲:“…………” 他咖啡都要喷出来了,又硬生生咽进喉咙里。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窘迫地想立马找条陆聿珩看不见的缝钻进去。 尷尬了几分钟,陈棲闷声说:“师兄不是给妹妹找的吗?” 第29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陆聿珩沉默了好一阵,说:“我妹让我帮她解压,她没会员。” 实则陆依萌小姐常年在uc瀏览器、夸克、微博、qq瀏览器、以及解压助手之间来回切换。 看黄,她是专业的。 “噢。” 陈棲低头,又开始红著脸咬吸管。 早上研究院开学术会,陈棲沾了陆聿珩的光,位置前所未有地靠前,害得他半分钟鱼都没摸上。 会议结束,陆聿珩和两个学术大拿在交谈,陈棲顺了两个会议桌上放著没人拿的巧克力燕麦,靠在窗边像个松鼠一样吃起来了。 “小棲?” 一道温和的嗓音,陈棲腮帮子还鼓著,回头就看杜源辉。 “誒。”陈棲笑起来,“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杜源辉:“我们组和分子生物组在开展联合实验,之前我还想说你也是分子生物专业的,可能碰巧会遇上,没想到你居然也来参加了。” “我……陪我师兄来。” 陈棲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还没定下方向来,先跟著师兄学习些基础的再从长计议。” 杜源辉循著视线望过去,看见正在和一个外国人交谈的陆聿珩。 他今天穿的正装,腰身比例极好,笔直的西裤显得腿尤其地长。 “原来是他呀。”杜源辉点点头,“你师兄很挺厉害的,据说之前去国外做了个很大的项目。” “是的。”陈棲点头,“他刚回来。” 杜源辉嘆了一声,笑起来: “跟著师兄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不过还是要多靠自己,同门之间的竞爭也不少,只是你意识不到。” 陈棲表情古怪,眉头皱得紧巴巴的:“啊……?” “不信啊?”杜源辉微笑里的意味很复杂。 陈棲摇头:“没有……我只是没听懂。” 杜源辉嘆了一声,声音平淡:“小棲,像我们这种家境不好的学生来读研免不了一开始对谁都恭恭敬敬的,想要討好他们。” “但是你对人家再恭敬又如何?一旦遇到项目上的竞爭,课题衝突,人家隨隨便便就能拒绝带你了,再或者去导师面前讲你两句什么,你根本都没法解释的。” “况且他的资源根本不是你能比的,他家里那么多关係……算了。” 杜源辉说了一堆,忽然止住话茬。 只是瞥了陈棲一眼:“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多考虑吧小棲。” “嗯……谢谢学长。” 陈棲抿了抿唇,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 “但我师兄对我挺好的。” 杜源辉闻言,笑容淡了几分。 “是吗?那也可以当我没说过。” “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他直起身,也没多做停留,径直往会议室外走去。 陆聿珩的交谈早已结束,见陈棲得空才慢悠悠地走到他旁边。 “又偷吃会议室零食?” 陈棲把最后一个巧克力塞进嘴里,小声说:“怎么能叫偷?这些大佬才不在意这五毛一个的巧克力燕麦,我不吃就浪费了,对不对?” “嗯。” 陆聿珩矜著笑意,片刻后淡了一点:“所以刚刚在和谁聊天?” 陈棲心虚了片刻,说:“本科的学长,一个部门的。” “噢。” 学长啊。 和师兄差不多的关係。 陆聿珩透过玻璃窗,看著杜源辉笑容满面地在和一位年长的老教授攀谈,举手投足间透露著相当明显的討好意味。 “你这位学长在人情世故方面颇有建树。” “噗……” 陈棲快要被哽死了。 他訕訕地抬头,对上陆聿珩漫不经心的眼神。 真是俩千年老狐狸。 骂人拐弯抹角又带著十足的攻击性。 想起杜源辉刚才那番话,陈棲总算是被点醒了:“师兄,你跟他有恩怨啊……?” “没什么恩怨。” 陆聿珩拧开隨身带的依云纯净水,抿了一下。 “我出国要做的那个项目,是和他竞爭的,他认为我拿到项目的原因是因为我父亲是老板的朋友,仅此而已。” 陈棲作为突然知情人士,夹在中间相当尷尬,一边观察陆聿珩的表情,试探著含糊其词:“这样啊,不过他也没跟我说什么……” 刚说完,陆聿珩就在盯著他看。 眼神里说不清的情绪,把陈棲准备出口的“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嚇得憋回去了。 “他会说什么我很清楚,並且也不在意。” 陆聿珩慢条斯理地说,目光从始至终没从陈棲脸上挪开。 “我比较关心你怎么觉得。” 强势的语气,十足的压迫感。 陈棲喉结滚了两下,眼神飘忽到玻璃窗外笑著的杜源辉身上。 憋了几秒钟,泄气似的说:“好吧,其实我也比较相信师兄……” 倒也不是什么人品问题。 是以他最浅显的了解,陆聿珩的履歷已经漂亮到根本没人在意他的家世了。 况且陆聿珩还是个绝对遵守规则的人,就连拿外卖都愿意提前多走两百米去后门,而不是从围墙里伸手。 不过陆聿珩显然被这句话取悦了,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他和陈棲现在可是双向选择的1v1师兄弟关係,和杜源辉可不一样。 “信我就好。” 陆聿珩说著,从兜里摸出一只山楂棒棒,递给陈棲。 陈棲一愣。 他就说! 来开会的时候明明看见桌上果盘里有个山楂棒,会议刚结束就不见了。 原来! 是被陆聿珩顺走了!!!! 下樑不正上樑也歪! 见陈棲没反应,陆聿珩晃了晃: “不吃这个?” 陈棲立马接过,拆开包装:“当然要吃。” 这种果肉棒棒,陈棲进嘴一口就咬下来。 陆聿珩看他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咀嚼,又想起杜源辉那个挑拨他们师兄弟关係的混帐。 陈棲虽然信他,但並没有那么坚决。 那如果別人给陈棲的条件再诱人一点,比如两个山楂棒棒,陈棲说不定就要摇著尾巴,去跟別人达成1v1师兄弟关係了。 想著,陆聿珩突然平静地来了句:“我觉得有必要给我们的师兄师弟守则加一条。” 陈棲抬眼,狐疑地看著他:“加、加什么?” 陆聿珩沉吟片刻说:“师兄说的话都是对的,师弟必须照做,怎么样?” 陈棲:“………” 这他吗就是直男的大男子主义吗?! 誒。 他没在玩什么sm吧? “无条件?” 陈棲纠结了几秒,相当谨慎地往陆聿珩边上挪了几公分。 他左顾右盼一圈,確定没人,才小声商量著: “要不加个安全词?” “比如师弟受不了的时候,说安全词就可以不按照师兄说的做?” 第30章 安全词 陆聿珩皱紧眉头。 安全词?陈棲果然深不可测。 不对。 阅读量深不可测。 “可以。”陆聿珩还没那么封建大爹,他和陈棲的关係確实需要一定程度的民主,“你选一个安全词,只要你说安全词,我会允许你停下。” “……” 陈棲好想捂著脸逃跑。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直男的反射弧是水豚吗? 怎么能面无表情,用这种低哑的声线大庭广眾下dirty talk?!? 陆聿珩看陈棲攥紧衣摆,耳根子红扑扑的,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又在联想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想出来了吗?”陆聿珩適时出声。 陈棲真的听见他声音就要跪下了,冷汗都下来一滴:“別、別急,我慢慢想啊,师兄。” 陆聿珩轻描淡写:“嗯,不急。” 他看著心情很愉悦。 大概是因为陈棲很顺从,並且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关係。 直到会议室里的人都要走光了,陈棲才慢吞吞地抬眼,有些忐忑地问:“安全词……应该要比较突兀,容易出戏的那种吧?” 陆聿珩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毕竟他不懂。 嗯,回去要找相关方面的知识点补补。 “都可以。”陆聿珩问,“別人一般起什么?” 陈棲挠头,余光小心翼翼地瞥陆聿珩。 还有別人? 像他俩这种奇葩整个地球都只能找到一对。 好在陈棲阅黄无数,仔细想了想说:“大家都起有特殊意义的吧。” 特殊意义。 陆聿珩眯了眯眼,勾起唇角。 “那就用杜源辉的名字吧,做我们的安全词。” 非常有特殊意义,同时还能每次都让陈棲想起今天的事变。 將师兄师弟守则第二条铭记於心。 陈棲:“…………” 他真的好想大喊一声傻逼不准玩字母。 又怕陆聿珩给他来一句『师兄师弟协议第三条,师弟不准侮辱师兄』。 “真要用啊?” 陈棲喉结滚了下,还是觉得耻於启口:“我感觉这个安全词不是那么好……” 陆聿珩掀起眼皮:“怎么?不够突兀吗。” 陈棲乾笑一声:“倒也不是。” 这太突兀了。 相当於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一条柏油马路,或者盛装草莓小蛋糕的容器是马桶形状的。 有点让人两眼一黑了。 “主要是……” 陈棲再三忍耐,还是觉得这不合適。 “师兄,你也不想我总在你面前叫他名字吧?” “你想想,我们本来在实验室做实验,你拿著费两小时製备出的完美样品,我在旁边帮你记录数据,如此天伦之乐一片祥和男耕女织国泰民安的画面……” “我大喊一声杜源辉,师兄手里的样品被嚇得摔碎在地,那我不就罪过大了?” 陆聿珩沉浸在陈棲描述的画面之中,忍不住皱眉。 陈棲讲得也有一丝道理。 这不是突兀,是煞风景。 他和陈棲的日常生活,杜源辉不需要有那么多参与机会。 “那换一个。” 陈棲大舒一口气。 经此一番,陈棲对安全词的接受范围放宽了不少。 管它是什么只要不是杜源辉他就能接受。 他又攥了攥衣角,启口说: “棒棒,行吗?师兄。” 陆聿珩眼梢翘起。 是挺有纪念意义的,今天可是他第一次为陈棲偷棒棒。 以后他不会再偷,而是去买一些放在车上,反正陈棲经常閒不住想吃零食。 陈棲看陆聿珩翘起来的嘴角就忍不住嘆气。 他从前觉得师兄清冷、睿智、优雅,浑身上下透出两个字,完美。 自从最近进了他的组,拉近关係后发现陆聿珩跟这些词八竿子打不著。 甚至已经到了陆聿珩露出思考表情,陈棲就已经准备好笑了的程度。 还好。 他的人设大纲细节已经圆满,不需要再从陆聿珩身上找灵感,否则真的要ooc了。 …… 今晚陆聿珩有事,没带陈棲去麦当劳,把人送到学校门口安就开车往医院去。 陆依萌给的地址是市中心一处三甲医院,陆聿珩恰好有个本科时期的朋友,拜託了人先帮忙照看陆依萌。 公立医院电梯相当拥挤,陆聿珩在电梯间等得不耐烦了,只好爬了十来层楼梯上去。 刚进病房,就看见陆依萌病懨懨地躺在床上。 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手上倒是捧著手机看得乐呵。 “陆依萌,昏迷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你的小说是吧?” 陆聿珩都有点气笑了。 陆依萌闻声,立马放下手机笑起来。 “哥!” 陆聿珩嘆了嘆,走近到病床边。 他拿起病例大致扫了一眼:“知道生过敏还吃?” 陆依萌嘟噥著:“就今天忘了问嘛……” “陆依萌,这是能忘记的小事吗?”陆聿珩表情严厉,“还好送医及时,否则要闹出人命的。” “知道了知道了。” “我下次一定记在心上,认真问厨师每一道菜有没有加生,好不好?” 陆依萌含糊著撒娇,巴不得让陆聿珩赶紧停了嘮叨。 陆聿珩向来拿陆依萌没什么办法,只先出病房去补交住院费,又跟本科朋友约了个饭点作为感谢,才重新回到病房。 已经將近凌晨,陆依萌的针水还剩两瓶,已经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陆聿珩替她掖了掖被子,刚准备去外面等候,就听见陆依萌开口。 “哥,你陪我说说话唄。” 陆聿珩动作一顿,又坐回到隔壁的病床。 他无法语言表达接到陆依萌电话,那头却是陌生人声音的感受,只觉得到现在心跳都还没平復。 “你说。”陆聿珩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温和。 陆依萌习惯睡觉抱著点东西,如今在医院,手边没什么熟悉的东西,只好抱著一截脑袋底下的枕头。 她背对著陆聿珩,背脊弯曲著蜷在被褥里,小小的身躯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羸弱。 陆聿珩很耐心地等了大半分钟,才听见陆依萌说:“对不起啊,哥。” 陆聿珩喉结一滚,有点发酸。 “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啊。” 陆依萌乌黑的长髮耷在床边,看著柔顺又有光泽,又有种独特的凌乱感。 她手里绞著一小捋,低声说:“如果不是我,你本科结束就去国外了,没必要在国內继续读,也用不著大半夜凌晨往医院跑……” “別想那么多。” 陆聿珩从她手里抽出那綹头髮,替她掖好被子,关上床头灯。 黑暗之中,陆依萌听见额头上方的位置撒下一道声音:“你是我亲妹妹,为你不出国我觉得值得。” “睡觉,我守到你睡著。” 第31章 想把吸管换成更大的东西 守了大半个晚上,天刚刚亮,陆聿珩把陆依萌送回学校,才开车回s大。 周天校园里没那么多人,陆聿珩相当轻鬆地就找到了车位。 刚进电梯,就看见陈棲手上抱著个大纸箱子,空出来的两根指头上掛著袋小笼包,还有一杯咖啡。 他嘴里叼著个不知又从哪里顺来的苏打饼乾,吭哧吭哧地咬碎了往嘴里吞。 刚抬头,陈棲嘴里的苏打饼乾碎差点喷出来。 他眼球转得很谨慎,仔细打量了下陆聿珩有些凌乱的头髮,以及眼下很明显的乌青。 “师兄……又失眠了吗?” 陆聿珩看了他一会儿,走进去摁了个数字。 “没,昨晚有点事,没来得及睡。” 陈棲这一听,有点不中了。 情商再低,听见这话也知道要关心一下。 何况是他的宝贝师兄。 电梯徐徐往上行,陈棲又悄悄咪咪地盯著陆聿珩看了一阵。 他觉得陆聿珩是个公主不是没道理的。 认识这么久,陆聿珩没有哪天不是以最乾净帅气的面貌来实验室,衣服乾乾净净还带著一股很淡的洗衣液清香。 偶尔领口上会有那么一两根猫毛,陆聿珩会对著镜子很认真地清理。 今天,很反常。 憋了又憋,陈棲还是迈出了勇敢的一步。 “师兄……昨晚发生什么了?” 陆聿珩抿著唇,乌黑的瞳眸往边上转,稍稍往下偏了偏,落到陈棲脸上。 陈棲手里抱著的箱子似乎是实验楼里的材料,估计是刚进实验楼就被某个不知名老师逮住,当做闯到手边的牛马使唤了。 “我帮你拿。” 陆聿珩伸手过去,轻轻鬆鬆就把他怀里的纸箱抱走了。 怀里陡然轻了,陈棲按捺不住,又生龙活虎的,像往常一样凑到陆聿珩边上:“跟我说说唄,师兄……我可是你的师弟啊。” 电梯里空间就那么大,陈棲的嗓音存在感极强。 陆聿珩无声嘆了下,眼神有点无奈:“等会跟你说,这个箱子送去哪儿?” “隔壁准备室。” “嗯。” 电梯门开了,陆聿珩抱著箱子迈步走到准备室,隔著门缝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就把东西放下出来了。 两人进了办公室,宋然看见陈棲就开始哀嚎:“棲棲不唔——” 陈棲立马衝过去按住他的嘴。 操! 他马甲差点掉了!!! 宋然叫唤了两声,挣开他的手,才看见跟在陈棲后面进来的陆聿珩,立马换了个端正的坐姿:“陆、陆师兄啊,怎么周天还过来了?” 陆聿珩把包掛在架子上,拉开椅子坐下。 “有点数据没处理完,晚上约了老邱要討论的。” “这样啊……”宋然声音乾巴巴的,“师兄真辛苦啊。” 陈棲挠了挠头,把包子塞给宋然,作势就要把人往外推:“你昨天不是说你还差点收尾工作?快点去干吧。” 宋然一头雾水:“我啥时候说……” 盯著陈棲疯狂暗示的眼神,宋然迷茫,但还是接过包子出去了。 他前脚刚迈出门槛,陈棲立马把办公室门关上。 陆聿珩见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也又忍不住揉著眉心笑:“把人家赶出去做什么?” 陈棲抬脚勾著个板凳,坐著滑到他工位边上,硬是挤出条缝钻进去。 “你还没说呢,昨晚去干什么了?” 他这语气。 怎么说呢?陆聿珩品出了一丝查岗的味道。 “昨晚妹妹过敏进急诊了,去医院陪护。”陆聿珩声音淡淡的。 陈棲闻言,眼神里露出担忧的情绪:“妹妹她……没事吧?” “没事。”陆聿珩手搭在键盘上,轻快地敲著,“已经出院了,吃两天药就好。” “那就好。” 陈棲的眼神亮亮的,哪怕东张西望的时候,都像蜡烛上的小火苗,忽闪忽闪的。 陆聿珩看他滑到一边,拎著咖啡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杯:“昨晚给师兄发消息师兄没回我,我还以为今天不过来了,就没买师兄的。” “不过我昨晚睡得很好,所以今天不用喝咖啡了。” 他把吸管撕开,插进杯子里递到陆聿珩桌面上。 “我的这杯给师兄吧!不过不是冷萃,是太妃拿铁,应该……也不会太甜。” 陆聿珩面色和往常一样冷淡,眼神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著陈棲对著他笑,嘀嘀咕咕的时候那双圆圆的眼睛亮得厉害,脑袋后面是大大的卫衣帽子,像个小围脖拢著陈棲的脖子。 陆聿珩恍然才察觉。 似乎降温了。 向来穿得单薄喜欢蹦躂的陈棲都穿上卫衣和外套了。 “师兄?” 陈棲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陆聿珩的思绪才被拉回来。 “行。” 陆聿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眉心蹙了蹙。 果然好甜,符合陈棲的口味。 陈棲目不转睛地盯著陆聿珩的脸,只觉得陆聿珩喝饮料的样子也很好嬤。 熬过夜略显乾涩的嘴唇,带著清晰的纹路,舌尖和吸管分离的那一瞬简直涩得没边了。 想把吸管换成更大的东西…… 咳咳。 陈棲倏地收回目光,满脑子都不乾净的东西,耳根子红得要死,漫不经心地抬手掩著唇假装看风景。 陆聿珩察觉到他的彆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陈棲。 又又又在想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他现在知道陈棲喜欢他,陈棲喜欢看不乾不净的小说,是个长著乖宝宝脸的黄包子。 之前还说过要摸他。 摸哪儿? 腹肌?陈棲肯定是喜欢摸腹肌的那种大馋小子。 第32章 宝宝在我怀里哭得好可怜 陆聿珩目光暗了几分,落到陈棲的手指上。 手那么小,放在他腹肌上肯定一次只能摸那么两三块。 心猿意马了半天,陈棲总算把思绪从h剧情里强行拔出来。 “怎么样,师兄?” 陆聿珩不再盯著他的手看,转头专心望著屏幕,相当矜持的嗯了一声:“还可以。” 陈棲这才心满意足,滑著他的小板凳回自己位置上。 …… 晚上十点。 陈棲趴在电脑桌前,最近实验室任务实在重,外加上陈棲是个狗血脑袋,写到后面的平淡情节就有一丝乏力。 自从建立粉丝群后,群里一群大馋丫头吵著闹著要吃黄粮,害得陈棲三天两头被审核盯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棲点开作家后台,就看见群里99+消息。 -:宝宝今天怎么还没更新,是有什么心事吗? -:其实宝宝在我怀里呢。 -:乱说,宝宝刚刚被我抱去洗澡。 -:宝宝刚刚在我怀里哭得好可怜,已经被我哄睡了,今晚不更了大伙散了吧。 陈棲:“……” 棲棲不嘻嘻:又在造谣。 棲棲不嘻嘻:等两分钟就更新。 -:啊宝宝!是活的宝宝!! -:宝宝我知道你存稿箱里肯定还有几万字,全部发出来嚇一嚇我好吗? -:喻宝知道被完全標记肯定会伤心t-t,我是受妈看得好难受啊…… -:但追妻啊!!狗子追妻谁不爱看!! -:又到了狗子吃老婆巴掌的剧情了好爽啊……看得我又甜又虐的。 陈棲嘆了一声。 最近陆聿珩ooc有点严重,一度导致他码字陷入阳痿状態。 啊。 怀念那个清冷貌美,时不时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著他的师兄。 “叮咚。” 陈棲私聊窗口弹出一条消息。 游客j8975:刷礼物超过100,就可以加更一章,对吗? 陈棲怔了怔,点开这人主页。 人机一样的初始头像,id看不出什么东西。 点开他的书架,只有陈棲的一本书被加入了收藏。 好新的一个新號! 棲棲不嘻嘻:对的宝宝。 陈棲回復得毫无负担,他这本新书到现在为止礼物才385.79元,那3.8章他隨便抠个晚上的时间就写完了。 对。 有钱能使棲棲推磨。 游客j8975:嗯。 游客j8975:那可以问问你有多少存稿吗? 陈棲靠在椅子上,舔了舔嘴唇。 他……还真没多少存稿了。 棲棲不嘻嘻:多著呢。 棲棲不嘻嘻:放心吧,不会断更的!我坑品很有保障。 这条发完,对方就没有再回消息了。 陈棲放下手机,继续对著键盘磨洋工。 【昏暗的寢室,只有一丝洁白的月光从阳台泄进来。】 【身形高瘦的男生靠坐在桌面,一双白嫩如玉的长腿露出来,怀里抱著一件奶白色的轻纱连衣裙。】 【他的下巴被另一个男生的指尖挑起,冷眼瞥著人。】 【那人舌尖顶了顶牙,笑意很深:“咱们高冷师兄,癖好是一个人躲在宿舍穿裙子?”】 …… 陈棲写著写著微微眯起眼, 嘶哈…… 师兄。 穿裙子的师兄。 师兄皮肤那么白,穿奶白色的连衣裙,皮肤肯定像雪一样细腻,嗔怒的时候脸上的小痣格外明显。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棲棲不嘻嘻,你疯了吗?” 宋然在床上打游戏,甚至忍不住了,才放下手机。 他眼神有点嫌弃:“你又在对师兄做什么不好的事?” “怎么能这样说?”陈棲把口水擦乾净,表情还有点沉醉的余韵,“我对师兄尊敬有加,师兄和我清清白白,我只是以美好的师兄为原型创造了一些文学作品,让更多人欣赏和喜欢师兄的美好。” 宋然眼皮扯了扯:“指的是写师兄的h文?” 陈棲把刚写好的两章发上作家主页,顺带瀏览书评。 “什么h文?” “我这是水到渠成,两个人恋爱到了那一步,不是自然就上床了?” 宋然怪笑一声:“你的攻受已经拉扯了一百多章了,恋爱还没个影儿呢,照这样真谈上孩子都满地跑了。” 陈棲眼神恍惚一秒,认真地说:“洋柿子不让生。” 宋然:“……” 对牛弹琴。 他翻了个身,举著手机:“说真的,我追你的文追得一股火,要不是知道你文档里乾乾净净一点东西都没有,我真的想一口气看到大结局。” 陈棲乐呵起来:“这说明我写得有悬念啊!有吸引力啊。” 宋然:“呃……这样讲太好听了。” 宋然:“应该说是,现在已经到了哪怕是坨屎我也要看看大结局是什么样的程度了。” “去你的!” 陈棲拿起抱枕给他砸过去。 新章节发上去,很快就有一百多个催更。 陈棲心满意足地收起键盘,准备洗漱一下休息,突然发现章评多了十几条。 他这一章也没写什么吊人胃口的东西啊…… 陈棲点开,眉头皱了皱。 『游客j8975』赠送了『金牌催更』x1 『游客j8975』赠送了『金牌催更』x1 『游客j8975』赠送了『金牌催更』x1 …… 陈棲:“?”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实验室洗试管洗出的幻觉。 金牌催更在软体上明码標价1000一个。 这个人机给他送了七个? 宋然那边响起很大声的失败音效,他把手机一甩,嘆了一声:“写完没?写完来双排,我实在受不了这群菜逼队友了。” 陈棲没动静。 宋然坐起来:“棲棲不嘻嘻,你在搞什么鬼?” 陈棲喃喃道:“然,你给我一巴掌。” 宋然:“?” 宋然:“m属性大爆发?” 陈棲摇头:“刚刚有人给我刷了七千。” 宋然一哂,笑著爬过去:“王者荣耀金幣我给你刷七千万,快点上线少磨磨唧唧……我草!!?” 宋然重复了一遍陈棲的动作,简直不敢相信柿子这种免费软体上能有这种富婆。 他伸出手,顺著礼物栏上的记录: “1、2/3……真给你刷了七千啊????!” “王者荣耀金幣我都不敢这么!” 第33章 我要看金主x棲棲的一万字文谢谢 陆聿珩坐在客厅,戴著眼镜,键盘敲得啪啪响。 “餵。” 陆依萌一下跳到沙发上,相当兴奋。 陆聿珩给了她一个很淡的眼神:“?” 陆依萌拿起手机,指著屏幕上掛在榜一的帐號。 “这是你吧?” 陆聿珩面无表情地转过去了。 以多年的相处,陆依萌从他脸上观察出了一丁点不明显的窘迫。 她哥这个死傲娇。 怪不得代入喻宝能这么好吃呢。 “不是说一般般吗?怎么给人家充上钱了?”陆依萌笑眯眯地问。 陆聿珩挑了挑眉。 “是很一般。” “所以我不想追更了,希望作者可以更快一点。” 嘴比雕硬。 陆依萌才懒得戳穿他,哦了一声。 “这个作者已经算很勤劳的了,稳定日更,而且每一本都是无缝连接。” “码字界的小蜜蜂啊!” 陆聿珩予以肯定:“確实。” 每天晚上十二点前一定会更新两章,追更这么久以来,一次假条都没看见过。 陆依萌:“还有他的粉丝群,那更是好玩得要死,那俗话说恶人自由恶人嬤,自从知道他是男孩子,粉丝群已经嬤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嬤?” 陆聿珩蹙眉,显然是没理解到意思。 陆依萌这才反应过来,她哥是个直男,根本不知道嬤这个字的意思。 “我给你科普一下啊。”陆依萌说,“一个小男孩站在面前,当你觉得他特別可爱,天生就是被按著草的命,那你就是这个小男孩的嬤嬤,如果你觉得他特別有攻味,就该当老公那你就是他的公公。” 陆聿珩学习能力向来强,很快就理解了。 他脑子里一瞬间冒出陈棲在早上办公室里,穿著连帽卫衣,眼巴巴看著他的小模样。 很可爱。 天生……嗯。 陆聿珩抬手掩著唇,思考了一下。 原来,他是陈棲的嬤嬤。 陆依萌看陆聿珩眼神里有几分深意,隨即趴过去,笑嘻嘻地望著他:“比如说你打赏的这个作者,百分之两万是个受嬤受腐唯,还有点美强惨清冷狗血爱好者的嫌疑。” 这一串文字对於陆聿珩来说,破译难度不亚於摩斯密码。 什么受腐唯美强惨他一概不知。 他再次把目光聚焦在屏幕上,棲棲不嘻嘻用的是一只黄色小狗头像,小狗带著围裙拿著铲子,显然还是个厨师狗。 还挺巧,作者名字也有个棲。 陆聿珩眼眸低垂,眸光闪了闪,脑袋里冒出陈棲穿著小围裙的模样。 陈棲话多又爱吵闹,肯定也和这个小厨师狗一样。 可爱,看著像不抠电池就能闹腾一整天的玩具。 陆聿珩对这本书的兴趣又浓厚了一点。 “叮咚。” 一声铃响,刚熄灭的屏幕再次亮起。 -棲棲不嘻嘻:大人……您没有手抖充错吧?【可怜】【可怜】 泪汪汪的小黄豆眼。 像陈棲打碎了试管,怕挨他骂,颤颤巍巍看著他的样子…… 陆聿珩发觉自己可能有点中邪了。 看什么都会想起陈棲。 -游客j8975:没有。 -游客j8975:就是充给你的。 -游客j8975:存稿还够么? 陈棲:“……” 七千块等於七十章。 他身上每一根汗毛一起码字都不够加更的。 本著不能欺骗消费者的原则,陈棲还是老实说了: -棲棲不嘻嘻:不太够。 -棲棲不嘻嘻:如果您要退款的话,我得下个月拿到手才能转给你,不过平台要扣手续费qaq…… 陆聿珩没急到那种地步,加上几千块钱让他走退款实在麻烦。 -游客j8975:没事。 -游客j8975:你慢慢加更就是了。 -棲棲不嘻嘻:好! -棲棲不嘻嘻:金主大人如果您方便可以进一下粉丝群!徵集if线和点菜都可以在里面问吖~~~【飞吻】【飞吻】 …… “咦惹。” 宋然看见那几个波浪號,嫌弃得毫不掩饰。 “金主大人这么噁心的词都能喊出来?棲棲不嘻嘻你塌房了知道吗?” 陈棲还在盯著礼物榜兴奋。 “少乱说。” “本就是一片废墟,没有塌的余地好么?” “……” 喷不了。 宋然转过头去。 他的號也在陈棲粉丝群,果然看见那个游客號申请进入了群聊。 -:是金主!活的金主!! -:感谢金主大手笔,让我可以看见这个水剧情的混蛋棲棲加更! -:爱水字数的嬤嬤研究牲狗就是要被金主拿小皮鞭狠狠催更的啊!!! -:我明早起床前要看金主x棲棲的一万字短篇好吗? -:谢谢我也。 -:要凰的。 陆聿珩沉默了许久,很有礼貌地在群里冒了个泡。 -游客j8975:你们好。 -:棲,出来接客。 -:金主都发话了棲还在装死? -:死丫头估计在数礼物后面有几个零,开心地合不拢了吧。 -:????哪儿合不拢。 -:我想的反正不是嘴…… -:我也不是… 陈棲:“……” 陆聿珩:“…………” 棲棲不嘻嘻:禁止造谣,本人没说话的时候只是在认真码字努力加更! -:好辛苦啊棲,累了就码点番外放鬆一下。 -:写不了黄文拍点凰图抵债也行。 -:先生,你也不想没有存稿的事情被金主大人发现吧? -:清纯男研究生被迫下海,劲爆激情视频照片流出…… 受不了。 陈棲把群聊关上,赶紧更新了三章才堵住这群人的嘴。 第34章 让你今年发上sci 每到周一早上,实验室气压都阴沉沉的,时不时传出几声略带绝望的嘆气声,在各工位间此起彼伏。 消失了七八天的老邱突然来实验楼,陈棲半路收到老邱发来的问號,两口把包子塞进肚子里连滚带爬地往实验楼跑。 刚进门,老邱眼镜片泛著光,浑身散著股寒气:“怎么迟到了?” 陈棲往死里吞唾沫,在脑子里回思前阵子背的“硕博工作日不在工位1000条理由”,鬼话张嘴就来: “邱邱邱邱导啊……楼下有人乱停电动车,堵住位置了,我等他挪车耽搁了一会儿。” 老邱微微皱眉:“电动车?咱们院不是不让骑电动车进来?” 陈棲:“……” 哪个混蛋出的规定? 老邱一看陈棲闷著腔,当即数落起来:“你小子还给我鬼话连篇的,在组里是不是浑水摸鱼呢?这个月看几篇文献了?跟著你陆师兄学到什么程度了?” 接连三个问句,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 陈棲战战兢兢地低著头,生怕一抬头对上老邱的视线。 正当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时,一道身影从后方靠近。 陈棲余光一扫,正好瞥到陆聿珩的脸。 白衬衣领口敞开两颗纽扣,锁骨突起,五官锋利分明,神色慵懒又淡薄。 他隨意地扫了一眼陈棲侷促的小模样,淡淡地开口说:“是我的电动车挡道,刚被我挪到院外去了。” 老邱懵了一下:“啊?” 他张著唇。 又问:“你……啥时候换电动车了?” 陆聿珩想了想:“开车不方便,停车什么的都麻烦,小电驴刚好,还挺环保。” 老邱訕訕地挠了挠头,也没多说:“院里没电动车停车位,开车是麻烦了点……改天我跟院领导反馈一下情况。” 陆聿珩摆手。 “不用,我刚刚已经掛閒鱼上卖了。” 老邱:“……?” … 直到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老邱的脚步走远,陈棲立马骑著板凳滑到陆聿珩边上。 “师兄,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陆聿珩眼尾扯了扯,吐出一句:“暂时没有养个儿子的想法。” 陈棲嬉皮笑脸的:“没事儿,等师兄有这个想法再通知我。” 陆聿珩没搭理他的言巧语,打开陈棲昨晚给他发的发言稿。 气氛沉默了几秒。 陈棲硬著头皮拉著板凳坐得离他近了几公分,很殷勤地又来了句:“师兄,您早上吃了吗?” “吃了。” 陈棲:“吃的啥?” 他斜瞥了陈棲一眼,表情冷淡: “你发给我的学术垃圾。” 陈棲:“…………” 他原本准备下一句出场的“吃饱了吗”立马紧急撤回进肚子里。 陆聿珩滑了两下滑鼠,停在陈棲发言稿的开头。 稍稍挑了下眉眼,和陈棲对视了几秒,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嗤讽。 “真的不是不小心把草稿发给我了?” 陈棲喉结一滚。 屮。 听爽了。 怎么骂人都这么漂亮? 难道他真的是m?? “当 当然不是啊……” 陈棲赶紧挪开视线,心虚地狡辩: “这可是我精心修改了五遍,为此还到处收集有关资料,自认为最完美的版本!” 陆聿珩:“你对完美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陈棲小声嘀咕:“是师兄对完美的要求太高……” “嗯?” 相当有威慑力的一声。 陈棲立马端坐,缩著脖子:“师兄教训得对。” 陆聿珩指尖在滑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著,又往下翻了几行,光標停在一排標红的语句上。 “本实验採用了目前最先进的技术?先进在哪儿?这技术比你年纪都大。” 陈棲面红耳赤:“我错了师兄……” 修长的手指又叩了两下。 跳到下一页。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棲,中文真的是你的母语吗?” 陈棲气若游丝:“是……” 光標再次滑动,落到一串数字上。 陆聿珩这回甚至气得笑了一声。 “平均15.3个人?!?” “来,你现在变出0.3个让我看看?” 陈棲磕磕绊绊:“对不起师兄……” 直到文章最后一段。 陆聿珩鬆开滑鼠,揉了揉眉心。 “幸好这篇发言稿只有你和我看过,否则大家死的时候走马灯还要再拜读一回。” 陈棲:“…………” 果然不该在犯困的时候写发言稿。 正当陈棲痛定思痛,准备开始一番检討,陆聿珩打开桌面的另一份word,语气平淡:“让你改估计也改不明白,我重新给你写了份,等会拿去好好看两遍,以后的发言稿按这样的格式来,懂了没?” 陈棲一愣。 不、不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师兄居然重新给他写了份发言稿? 就他这种在组会上最后一个出场,撑死了只有五分钟匯报时间的草鸡居然能拥有如此殊荣?!? 陈棲马屁功夫又按捺不住了,就差没长出一根尾巴来使劲儿地摇。 “师兄你真好!” 陆聿珩眉尾扬了扬。 陈棲见状,语气里的崇拜和钦慕又浓了几分。 “师兄好厉害啊,每次听师兄的指导都让我无比难忘,有师兄指导我都觉得自己能发sci!” 陆聿珩想说sci不收烫手的学术垃圾。 话没脱口,又隱隱觉得陈棲这话无比耳熟。 噢。 陆依萌给他发的《师兄防止被钓成翘嘴指南》第七条。 对应的回覆是:我看你是没开窗被福马林熏出幻觉了。 陆聿珩收回目光,发觉陈棲还在眼巴巴地看著他。 藏不住的諂媚。 嘴唇红润润的,泛著薄薄一层光,早餐估计又吃的肉包子。 今天的陈棲又穿了卫衣,帽绳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脖子,还有锁骨和胸膛。 可爱。 让人一看就觉得欠…… 陆聿珩倏地別开视线,喉结滚了两下。 什么“防钓指南”统统都拋诸脑后,语气平淡又带著些认真: “嗯。” “那我努力努力,让你今年发上sci。” 第35章 性张力这一块 让陈棲发sci这种鬼话,陆聿珩刚说完五分钟,就清醒过来了。 站在仪器前,隔著透明玻璃窗望见对面趴在电脑桌前,一边打哈欠,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个蛋卷往嘴里塞的陈棲,陆聿珩感觉学术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餵。” 戚逸搭上陆聿珩的肩膀,笑眯眯的,“怎么一副看不成器傻儿子的眼神?” 陆聿珩斜他一眼,“你论文改完了?” 戚逸翘起嘴角:“当然啊,也不看看我是谁,说实话一个月时间还是太多了,其实给我半个月就够。” 陆聿珩懒得搭理他。 一转头,陈棲又开始吃老邱早上捎过来的巧克力了。 肚子里连黑洞了?怎么时时刻刻都在吃。 偏偏还不胖,看著像根小竹竿。 戚逸眼神在陈棲和陆聿珩之间来回了几轮,察觉出一丝別样的味道。 “誒?” 他往实验台边靠了些,够著脖子去看陆聿珩的脸。 “你老盯著我们小师弟看什么呢?” 陆聿珩闻言,表情不太自然,手上动作也顿了一瞬。 “老邱让我带他,总不能养死了。” “养死?不会吧。” 戚逸笑容愈发灿烂,一副不信的表情。 “听说我们陆师兄早上老给师弟带什么香芋派菠萝派,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吃这种甜不拉几的玩意儿?甚至还有人说衝冠一怒为师弟?把严暉气得要跳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誒。” “你这五年除了骂我,就只骂过严暉一个人吧?这还不是爱?” 陆聿珩冷著脸:“有病就去隔壁精神医学院。” “嘁。” 戚逸对他的大爷脾气见怪不怪。 一抬眼,发现对面实验室里的陈棲躲在一本教科书后面,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盯著陆聿珩和他。 “看你呢,陆师兄。” 戚逸微笑,语气里的调侃又深了一点。 “这还不是爱?” 陆聿珩没搭理戚逸,只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玻璃。 眉心微皱,清冷中带点慍怒。 陈棲被这表情爽得头皮发麻,立马收起呲著的大牙,以及脸上那副称得上春心荡漾的笑容,低头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装乖倒是在行。 陆聿珩这下也彻底没心思继续做实验,乾脆把东西重新放回架子上,摘下手套丟进污染垃圾桶里,往洗手台方向走去。 戚逸八卦癮没过,忙不迭地尾隨过去。 两人背对著陈棲,陈棲彻底不装了,拿起手机偷拍了一张就发进宋然聊天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好磕。 -:作为陆师兄忠实的狗,我只看口型就知道他刚刚骂戚师兄有病。 -:看得我慾火焚身,甚至想打开码字软体来两千字。 【宋然】:我看你是相思了。 【宋然】:在实验室写陆师兄x戚师兄的黄文,我看现在单纯的变態已经没办法满足你了,需要在特殊的场合play才能更兴奋是不是? 陈棲掀起眼皮,摸著下巴,细细品味了一番面前的画面。 陆师兄的宽肩窄腰,在白色实验服的勾勒下,美好的线条简直是一碗春药,看得人心里黄黄的! 戚师兄吊儿郎当的气质,简直是在春药上加了个跳蛋! 性张力这一块/. 陈棲舔了舔嘴唇,敲出一串邪恶的文字。 -:你不懂。 -:陆师兄的每一句辱骂,不过都是戚师兄的兴奋剂罢了。 【宋然】:…… 【宋然】:宝子你继续猎奇。 玻璃窗的另一头。 陆聿珩確实在辱骂,戚逸也確实挺兴奋的。 “所以我们师弟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你吧?不喜欢怎么会像刚刚那样看著你?” “我打包票绝对喜欢你,他不喜欢你,我把鸟剁了放飞好吗?” 陆聿珩要被他烦死了,蹙紧眉头,手背皮肤被他搓得发红,青筋交错掛著水痕。 “这是重点吗?” 戚逸一脸懵:“这难道不是重点吗?” 陆聿珩別开脸,抽了两张擦手纸,大步往实验室另一边走。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重点是什么,原本就理不清的关係被戚逸这七八嘴的搅和得更是乱。 换做从前,陆聿珩肯定一句“我是直的”给戚逸打发了。 但事放在陈棲身上,就复杂了很多。 深吸一口气后,陆聿珩淡声道:“我答应了老邱要照顾陈棲,也和他约定了会指导他论文以及选题,无论他喜不喜欢我,都不影响组里的事儿。” “况且。” 陆聿珩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棲。 这会儿看起来是真乖了不少,坐在电脑面前敲得相当认真,脑袋后面的帽子堆作一团,看著毛茸茸的。 “他挺乖的,也很努力,带带他不是麻烦事。” 戚逸:“………” 此刻他表情很像一个表情包。 地铁老人手机脸。 陆聿珩讲这话的时候自己不会想笑吗? 陈棲本就是跨专业上岸,底子薄弱,外加他又不是没看过陈棲在实验室里的小混球模样,看他写的东西像在逛柿子小说,娱乐性深入人心,学术性毫无体现。 况且乖这个词用在成年人身上,翻译一下那不就是喜欢? 戚逸翻了个白眼。 直男的嘴硬度仅次於男高中生和钻石。 “陆师兄说的真对……” 戚逸灵机一动,忽然起了点拱火的心思。 他把手撑在身后,脸上略微带著点戏謔:“不过你刚刚训他了吧?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陆聿珩总算有点表情:“是啊,怎么了?” 戚逸挑了挑眉。 “没怎么啊。” 戚逸还没怎么见过陆聿珩这样,实在觉得好玩,坏心思更明显了:“就是隔壁老陶年初带了个本科师妹,长得特可爱,讲话也甜甜的像撒娇一样,听说是他老板特意招进来的。” “然后吧,前阵子因为发论文闹了点彆扭,老陶啊今年也没拿出多少成果来,人家师妹跟著他忙前忙后半年,老陶只给人家掛个三作,师妹不高兴了,第二天就被另一个博士师兄挖走,据说现在老陶又是孤家寡人一枚,实在让人唏嘘啊……” “这个师弟师妹吧,就像老婆。” “你不疼,有的是人帮你疼。” 说完,戚逸超绝不经意地掀起眼皮。 手臂搭在陆聿珩肩上,很自然地问:“咱们小师弟也跟了你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陆师兄,今年能拿出东西来吗?” “不会让我们小棲师弟每天跟著你起早摸黑,只能掛个三作吧?” 第36章 是陆聿珩的论文好蹭,还是我的好蹭 成果这种东西,戚逸知道陆聿珩不缺。 毕竟刚从国外回来,上半年发的量都远远超陆聿珩今年的kpi了,现在手里还拿著几个项目,隨便一个都能让陈棲这颗小鵪鶉蛋变凤凰蛋。 也就起个敲打直男的作用。 外加上他个人和恶趣味。 不过看陆聿珩的表情,確实被敲打到了,盯著玻璃对面的陈棲看了许久。 直到陈棲察觉到,回过头,迷迷糊糊地歪了一下脑袋,说了一串两人都听不清的话。 看嘴型是“师兄怎么了”。 陆聿珩摇了摇头,陈棲一头雾水,又继续敲键盘。 “咋了。”戚逸笑意更深,“咱们陆师兄有难处啊?我知道,你现在手里那篇质量很高,捨不得让师弟蹭很正常。” “来来来让师弟蹭我的,我可大方得很。” “不过就是到时候跟师弟说起来没那么体面啊,嘶……” 戚逸戏精癮犯了,当即一个人开始了角色扮演。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无能的丈夫,连给妻子最基本的幸福都做不到啊!!!” “小棲师弟万般不情愿,还是被迫地接受了我的论文,慢慢发现居然在如此耻辱的情况下爱上了蹭別人论文的感觉……” “像小棲这样可爱的师弟跟了你真是糟蹋了,我还要问他,是陆聿珩的论文好蹭,还是我的论文好蹭?他的论文进过你的一作吗?” “滚蛋。” 陆聿珩黑著脸给他一脚。 戚逸乐得不行,还要憋笑:“咋了?不愿意了?” 陆聿珩冷瞥他一眼。 “閒的无聊自己去拧煤气开关玩。” 说完,他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笔,在实验记录上落下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跡。 然后迈步走出门,顺带给陈棲发了条相当短促的消息。 -:吃饭。 … 久违地来到食堂,陈棲还没进门就被杀猪粉的味道吸引得直凑鼻子吸气。 杀猪粉!!! 陈棲曾经的top1!(现在失宠的原因主要是陆聿珩总带他去外面吃,陈棲的嘴巴居然被养得有一丝刁。) 刚准备一个箭步衝到杀猪粉窗口,陈棲忽然剎住,相当谨慎地问陆聿珩:“师兄,你想吃什么?” 陆聿珩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戚逸的危言耸听。 “我隨便。” “那就杀猪粉……?” “行。” 陈棲一边下单,边观察著陆聿珩的脸色,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是实验出问题了? 不太可能。 陆聿珩在陈棲心目中的形象和游戏里的掛差不多。 就算真是实验出了问题,也绝对不会让陆聿珩如此失魂落魄。 排除实验,就只剩失恋。 陈棲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大可能。 以陆聿珩的外貌条件和钞能力,能让他失恋的人估摸著还没出生。 两碗热腾腾的粉端上来,陆聿珩吃饭保持著一贯的沉默,对面的陈棲贼眉鼠眼的,目光止不住地往陆聿珩身上飘。 直到出食堂,陆聿珩都没说一句话。 坐进陆聿珩的副驾驶,陈棲总算憋不住了,好奇地凑到中控台边上:“师兄……” 陆聿珩敛眸,看了他片刻。 “怎么了?” “你……”陈棲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 陆聿珩深深地看他一眼:“算不上吧。” 陈棲心道陆聿珩果然是不高兴了。 不问就不说,这人属算盘珠子的么? “是早上发生的事情吗?”陈棲努力缩小范围。 陆聿珩眼皮颤了下,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算是。” 陈棲皱著脸,冥思苦想。 早上…… 除了被他气了一番,就是和戚师兄在实验室。 难道是和戚师兄闹彆扭了? 闹彆扭嘿嘿……嘿嘿嘿…… 做恨…… “咳咳。”陈棲赶忙止住逐渐旖旎的想法,“师兄,是因为早上在实验室不高兴了吗?” 陆聿珩面色平淡,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经意地触动了两下。 他和陈棲是1v1师兄弟关係。 其实他可以尝试坦诚一些,旁敲侧击地询问陈棲的想法。 “不是。”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安全带,喉结滚动,偏头望向陈棲。 车內光线不足,陆聿珩的五官显得愈发深邃,眼神里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陈棲一下紧张起来。 这眼神。 这氛围。 难、难道师兄要和他倾诉原生家庭的痛苦!? 又或者是外表高冷坚强的师兄脆弱的另一面?!? 天降的写文素材!!! “陈棲。” 陆聿珩嗓音低低哑哑的。 陈棲从头皮麻到尾椎骨,要不是坐在副驾驶上,估计整个人都要软下来。 陈棲气息不稳,相当小声地“嗯”了下。 透过陈棲的黑框眼镜,陆聿珩看出陈棲那双圆眼睛里的怯懦、乖顺,还有一丝期切。 期待什么? 觉得他会表白?还是更一步的,比如接吻。 想得好多。 好像个小绿茶。 好可爱。 嘖。 陈棲喜欢他,这是最让他头痛的事情了。 陆聿珩倏地转回去,重新繫上安全带,把原本要问出口的话统统咽回去。 “送你回实验楼,我下午有点事不在学校,你下午把数据整理出来,周末和我去外地出个差。” - 下午的实验室比早上热闹得多,几个组的人都来齐了,像下饺子似的。 陈棲缩在角落,趴在电脑前,像片蔫吧了的绿叶菜。 “誒,你怎么要死不活的?”宋然坐在他旁边的工位摸鱼。 陈棲看他一眼,懊恼地揪著头髮。 “心烦。” “怎么说?”宋然笑起来,“我们棲棲不嘻嘻老师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卡文了?卡审核了?还是又被编辑警告不要搞黄了?” 陈棲摇头:“都不是。” 宋然更好奇了:“那还能因为什么?” “……” 陈棲吁气,眼神里有点幽怨:“今天我差点犯了个原则性的错误。” 宋然:“?” 宋然神色慌张,压低声音:“你……出轨了?” 陈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在轨上吗就出轨!?” 宋然立马捂住他的嘴,顶著后面被声音吸引的师兄师姐们狐疑的眼神。 “孩子打盹睡迷糊了。” “说的梦话,哈哈……” 陈棲顶著张臊红了的脸,憋了大半天,才咬牙切齿:“都怪你!” 宋然笑得不行:“你自己说犯了个原则性的错误,谁能忍住不往那个方面想?” “就一定是这种原则?!” 陈棲很不服气。 宋然敷衍地点头附和,又问:“那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 陈棲抿了抿唇,沉默了两秒,懊恼似的又长嘆一声。 “咋了?” 宋然急得要命,够著脑袋往他脸边上望。 陈棲捂著脸躲了一阵,才说:“不知道怎么讲。” 宋然越发觉得他古怪,扭扭捏捏的样子,特別像马上要坠入爱河。 “那个……”陈棲思来想去,很小声又忐忑地问,“你觉得陆师兄帅吗?” 宋然愣了一秒。 “帅啊,毋庸置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帅得要死。” “那……你会经常盯著他看吗?”陈棲问。 宋然撑著下巴:“我倒是挺想,但没这机会啊。” 第37章 陆师兄长成那样,不戴口罩就是对所有人的勾引! 陈棲鬆了一口气。 宋然也会有这种想法,不止他一个人。 今天在陆聿珩车上和他对视的那半分钟,陈棲原本期待的诉说『原生家庭痛苦』和『成年人的脆弱』都没有发生。 但他还是莫名地没能克制住兴奋。 原来陆聿珩除了鼻樑上的那颗痣,左眼臥蚕下面还有一颗。 顏色很淡,像是嫩枝丫的浅棕色。 盯著他看的时候,情绪很低落,有几根睫毛轻轻地耷在那颗小痣上。 漂亮得要死人了…… 不对。 陈棲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停停停宝子!! 怎么又在意淫陆师兄的脸!?!?! 宋然目瞪口呆地看完全程:“你真没睡醒啊?” 这一巴掌把陈棲打醒了,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起来。 该看不该看的也都看了这么久了。 况且,陆师兄长成那样,不戴口罩就是对所有人的勾引! 他忍不住多看两眼怎么了?! 就一定是对陆师兄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吗! 实则不然! 他望著宋然,像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於沉声说:“作为一个坚定的受嬤受腐唯,我们要秉持一个原则!” 宋然:“什、什么原则?” 陈棲:“受宝的脸是上帝赠与这个世界的礼物,所有人为受宝的美貌倾倒都是理所当然!也包括我!!” 说完,他坐得板正地开始敲键盘。 宋然:“……?” - 连续高强度敲了一个小时键盘,陈棲总算提前完成了陆聿珩给他布置的任务。 他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好好放鬆一下,门外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像是陈棲小学放学总见到街道里常年蹲著靠著堵矮墙,一边抽菸一边对小学生们进行眼神警告的小团体。 俗称:混的人。 街溜子的头头就是严暉。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被陆聿珩阴阳一番后,严暉在实验室的出现频率大幅降低,就算偶尔来了,也是一改往日囂张气焰保持安静。 陈棲目睹著严暉环视一圈实验室,走到林茵边上:“茵茵,挺久没见了呀。” 林茵抿唇冷他一眼:“是啊,我以为你被陆聿珩刺激到毕业之前都不来实验室了呢。” 严暉被她呛了一句,脸上表情没掛住。 “关陆聿珩什么事?我最近在忙別的事情。” 林茵翻了个白眼,拿著试管绕开他,走到离心机旁边。 严暉热脸贴了冷屁股,板著脸一言不发地走到实验台边,插上u盘开始干活。 陈棲鬆了口气。 还好,严暉没有要来找他麻烦的意思。 “哈……” 刚打了个哈欠,陈棲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他慢顿顿地转头,果然看见后面电脑边上,严暉偏出来的半张脸,以及眯著不太友善的眼神。 “那个谁……小棲师弟?” 严暉嘴角慢慢扬起来,摆明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陈棲也跟著假笑:“严师兄,怎么了?” 严暉打量著他电脑上停留的数据表,眉头挑起来:“做数据呢?” 陈棲嘴角掛得僵硬,把数据表保存叉掉,然后退出登录拔掉u盘揣进兜里,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啊,刚做完正准备去隔壁呢。” “哎別急著走。”严暉立马起身,跨过狭窄的过道走到陈棲边上,相当熟练地勾住他的肩膀,“师兄最近忙別的事儿耽误了点时间,马上就组会了,实验还差点进展……” “咱们小棲师弟不是跟陆师兄学了许久吗?那想必实验肯定是得心应手。” “同门一场,小棲师弟帮帮我唄?” 好不要脸一混帐。 陈棲暗骂著,嘴角抽了几下,推諉道:“严师兄啊,我还有两个ppt和发言稿要改,早上写太差都挨陆师兄骂了,下次我有空一定……” “就这次。” 严暉微笑著。 “师弟现在也是大忙人了,约你可太难了,正好今天遇上,师弟的妙手肯定能帮师兄的实验回春。” “……” 陈棲欲言又止了半天,想掰开严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发觉这孙子居然也有点健身习惯,完全挣不开。 横竖被阴阳两句,陈棲嘆了口气。 “好吧师兄,我要先说好我实验水平很差,等会搞砸了你別骂我啊。” 严暉笑眯眯地把人往实验台边上拐:“放心放心我从来不骂人的。” 最近陆聿珩的实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大部分时间都在改论文,也就让陈棲做做数据表、整理一下文献,他有大把的时间偷偷在办公室码字更新,才能赶上金主的催更。 再次干上洗试管的活,陈棲嘴都瘪成了type-c充电口。 操…… 陆师兄好歹有张人神共愤的脸,被他使唤折腾还能体会到当m的快感。 被严暉使唤只能说纯噁心,毫无体验。 水声哗哗响,严暉时不时让他去柜子里拿试剂和辅助材料,一边问道:“听说你陆师兄最近又要发文章了?” 陈棲手一抖,差点把试管摔到地上。 他相当谨慎地抬眼,对上严暉似笑非笑的脸。 严暉哼了一声,故作自然:“你放心,我也不是想打探什么,他要发文章从来不会避著谁,整个院里应该都知道。” “哦。” 陈棲这才把试管递给他。 两人沉默了半分钟,耳边都是玻璃试管碰撞,以及仪器发出的滴滴响。 陈棲神游著,严暉又开口了: “那陆聿珩发文章,有说要给你掛名字吗?” 这一句不轻不重,音量足够让整个实验室里的人都听见。 提及论文掛名这种事,就如同男人找小三一样让人忍不住起好奇心,一时间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不少。 陈棲眼皮跳了两下:“没有,我和师兄没討论过这些。” 严暉哼笑一声:“你没问,他也没提?” “是啊……” “那不就是让你帮他白干活几个月?” 陈棲低著头不说话,手里的试管都要被他搓反光了,就是不抬头看严暉一眼。 严暉自以为戳到陈棲痛处了,表情得意起来。 “哎你也別灰心,这种事不少见,之前那么多帮陆聿珩做实验的,也没见他给別人掛过文章。” “毕竟是他的心血,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给別人蹭名字?” “要不这样。”严暉铺垫了半天,故作大方地说,“我也不计较之前的事,等过段时间,他开新的实验了,你找个理由拒绝他,然后来我的组里。” “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我发文章就给你掛三作,也有可能是二作。” “怎么样?” 第38章 不是清冷师兄吗?怎么胸肌那么大? 陈棲面无表情地哈哈两声,手上动作更迅速了。 他將试管放到架子上晾乾,挤了一泵洗手液隨便搓了两下。 “感谢严师兄的好意,我暂时还没有要跳槽的想法。” “跟著陆师兄做实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当初也不是衝著他给我掛文章才愿意帮他做实验的。” “不过我看严师兄做实验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著急,那就先让旁边的小师弟帮衬一下你,我先去赶一下发言稿了。” 说完,陈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拎起包准备出实验室,正好看见站在门外的陆聿珩。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眉头紧紧地蹙著,看向严暉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情绪。 “严暉,没人告诉你他现在在我组里吗?” 猝不及防看见陆聿珩,严暉著实没做好准备。 咽了咽唾沫,毫不示弱道:“那又怎样?进了你的组就不能出来了?你有什么资格阻止別人去更好的地方?” 陆聿珩皱了皱眉,嗤笑一声。 “更好的地方,指的是跟著你蹭你那些丟地上都没人捡的学术垃圾?” “哪来的脸讲出这种话?” 严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憋了好半天。 “平心而论,我的文章是写得不如你,但我答应给人家掛从来说到做到。” “大家现在都很现实,不给掛文章那不就是白嫖?你仗著名气大,给人家掛些没用的十八作,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如你?” 这话一出来,整个实验室的人都不禁捏了把汗。 陆聿珩眯了眯眼,先是看了下站在他旁边的陈棲,再次望向严暉: “我怎么觉得我的文章十八作含金量都比你的二作高呢?” 严暉彻底气急败坏:“陆聿珩你他妈……!” 一旁的师弟们赶忙拦住他,生怕两人起衝突。 看了半天戏的林茵总算出声劝导: “算了算了,都是一个专业的,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唄。” 她瞟了严暉一眼: “你也別总跟人家陆师兄过不去,要我说,人家文章写得怎么样,对师弟怎么样,和你有啥关係呢?” 说著,又望向陆聿珩: “咱们陆师兄也大人有大量,別计较这么多,小棲刚才说数据做好了,快去检验一下他的成果吧。” 陆聿珩收回目光,只碰了一下陈棲侷促紧张时放在身前的手。 “跟我过来。” - 最近整个院里资金相当紧张,提出了节电通知,过道里的灯变成了隔道亮的,比从前暗了不少。 陈棲跟在陆聿珩身后,紧张得大气都没敢喘出一声。 陆聿珩走得比往日快了不少,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不高兴了。 想著,陈棲又觉得真是时运不济。 他平时都在办公室做数据,就今天心血来潮在实验室里做一次,好巧不巧撞上了严暉这网吧镐子。 直到进了办公室,陈棲刚把书包放到工位上,就听见身后陆聿珩关门的清脆声响。 陈棲一抖,旋即看见顶光下逐渐拉长靠近的影子。 “陈棲。” 陈棲又是一抖,就差当场跪下了。 他站直身子也只能到陆聿珩下巴的位置,被迫仰著头直面陆聿珩的怒火。 陆聿珩表情称得上难看,甚至能看见他额角绷出来的青筋。 “我没说过不能帮別人做实验,你就当不知道是吧?” “还跑去帮严暉做,你太閒了?” “冤枉啊,师兄!”陈棲赶忙狡辩,“我刚刚拒绝了好几次,他直接勾住我肩膀,我哪里推得开他……” 陆聿珩气笑了:“推不开就乾脆不推了?!” “不是。” 陈棲胆战心惊的,大脑飞速转动著,乾脆先认错。 “我错了师兄,我不该帮你的死对头做实验,这种行为的恶劣程度不亚於在战场上通敌,简直该被拖出去枪毙十分钟,吃五斤子弹。” “但我真的是被迫的,实验室里那么多人看著,我实在感觉太尷尬才答应的。”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坚决不会有下次了。” “师兄……原谅我好不好?” 陆聿珩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点,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冷:“你不知道他让你过去做实验,就是为了刁难你?” 陈棲含糊道:“我知道呀……” 他声音很轻很弱,听著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陆聿珩耐心地等了几秒,才听见陈棲小声说: “但师兄不在,实验室里別人我也不熟,没人能帮我了。” 陆聿珩心跳漏了一拍。 陈棲说著,眼睫毛微微地颤动著。 陆聿珩恍惚间生出一股愧疚感来。 是啊。 他和陈棲可是1v1师兄弟关係。 除了他,陈棲找不出第二个人给他撑腰。 明明是严暉这个混帐不是人,他怎么能训刚刚受了委屈的陈棲呢? 陆聿珩脸色彻底缓和下来,稍微往后退了些:“电脑打开,看看你下午做的数据。” 眼前恢復光明,陈棲赶忙喘了两口气,拉开板凳坐下打开电脑。 陆聿珩脱了身上的大衣,露出平时穿的那件白色衬衣,领口比平时还要往下鬆了一颗。 他刚坐到陈棲边上,陈棲晃眼就看见藏在衬衣里的胸肌。 “我草!” 陈棲下意识脱口而出,又立马捂住嘴。 陆聿珩挑了挑眉:“干什么?” “没……”陈棲咽了两口唾沫,立马挪开视线,“我刚刚抬脚撞到桌子了。” 陆聿珩也没怀疑:“嗯,小心一点。” 下午陈棲做数据表相当专心,一点也没摸鱼,陆聿珩检查成果时表现得很坦然 。 只不过眼神总是忍不住往陆聿珩的领口飘。 操…… 不是清冷师兄吗!? 怎么胸肌这么大!!!? 这难道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嘶……宋然似乎说过陆聿珩有健身习惯,只不过没说练得这么好。 但一直以来陆聿珩在他眼里都是清冷受的標杆,突然露出肌肉翻身变成了矿工,著实让人难以接受。 陈棲抹了一把脸,感觉天都塌了。 陆聿珩把数据表从头检查到尾,確实一点错误都没发现。 刚准备夸奖陈棲两句,发现陈棲表情很失落,甚至称得上悲痛。 陆聿珩愣了一秒。 难道还在因为刚才的事不高兴? 第39章 「你不认可我们的关係?」 不高兴也很正常。 毕竟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把陈棲训了一顿,这是他的错。 想著,陆聿珩毫不犹豫地开口:“刚刚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训你。” 陈棲:“?” “啊?”陈棲脑袋里空空荡荡的,反应了好半天,“没事!师兄,我没往心里去。” 他说这话很有信服力,眼睛里亮亮的,看著很乖顺。 陆聿珩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陈棲喜欢他,愿意在严暉说他坏话时站出来反驳,也在严暉挖墙脚时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虽说那番『不在意给不给掛文章』的话在旁人眼里毫无可信度,但陆聿珩一点也不怀疑陈棲话里的真心。 那么作为陈棲的师兄,陆聿珩必然不能对严暉的嘲讽坐视不理。 严暉说他不愿意给陈棲掛论文,不就是想侧面证明他不在意陈棲吗? 以他和陈棲的关係,別说掛名。 让他为陈棲做什么都可以。 陆聿珩嘴唇动了动,眼神很坚定地望著陈棲: “陈棲,如果我给你掛共一,你愿意吗?” 陈棲:“???” 一定是耳屎没掏乾净,不用怀疑。 陆聿珩见他表情呆愣,以为是他不相信,很认真又平静地说: “你想掛哪个都可以,隨你选。” 陈棲总算意识到陆聿珩是来真的了。 他眼神飘忽几秒,乾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说:“师兄……是因为严暉刚刚说的话吗?” “其实不用在意他的,掛不掛论文这种事情我真的没那么在意。” 陆聿珩说:“不是因为他,是我自己想给你掛,你不愿意吗?” 陈棲哽了一下,讲不出半个『不愿意』的字。 他愿意得要死。 这可是陆聿珩的论文!!! 掛上一篇共一,相当於稳稳拿到奖学金以及无痛通过博士申请。 前途亮得睁不开眼。 但……陈棲隱隱地有种不安感。 他怯怯地看了陆聿珩一眼,喉结滚动著,头却低下来,依旧矜持靦腆。 “师兄……这实在是有点不好,以我目前的能力,配不上你的论文。” “很多师兄师姐掛共一都是互相的,但我清楚,要是你名字出现在我论文共同作者上,得叫学术栽赃。” 陆聿珩眼神不变,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他表情很耐人寻味,陈棲悄悄看了一眼,赶忙把脑袋又缩回来。 陆聿珩斟酌了片刻,问: “你是怕他们说閒话,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呃……” 陈棲绞尽脑汁,很小声地嘟噥了句:“都有。” 陆聿珩听到答案反倒鬆了一口气。 至少能证明,陈棲不是不想掛他的论文。 “没关係,陈棲。” 陆聿珩盯著陈棲的发旋看,只觉得实在是可爱。 怎么会有人的头髮看起来手感这么好? 说人像小狗好像有点不尊重,但確实每次都让陆聿珩联想到之前隔著狗舍橱窗看过的小狗。 似乎叫黑柴。 眼睛圆圆黑黑的,吐著舌头的时候看著像在笑。 “你帮我做了实验,理论指导和实践共享论文在整个学术圈里都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你也说了用不著在意严暉。” “不止严暉。” 陆聿珩莫名又想起了杜源辉。 喜欢在陈棲面前讲他坏话的人怎么那么多?还有严暉这个总暗地里挖他墙角的。 简直防不胜防。 他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加重语气:“还有杜源辉,甚至实验室里其他所有人的看法,你都不用在乎。” 陈棲在这一连串猛攻下表现得有些无措。 而且……陆聿珩一提到杜源辉就会莫名地应激,情绪比以往都要激动。 很割裂。 但陈棲莫名也听得耳根子烫烫的,有种羞耻的感觉。 兴许是因为涉及到那个陈棲这辈子都不想提的杜源辉事变吧…… 陆聿珩看他还在犹豫,使出了杀手鐧:“毕竟我们是1v1师兄弟关係,是不是?这是你和我达成约定了的。” “我的论文不给你掛,还能给谁掛?” 停停停,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陈棲感觉自己cpu都要被陆聿珩绕烧了。 果然,在思维这方面他离陆聿珩还差得很远。 沉默了许久,陈棲深吸一口气,含糊其辞地说:“师兄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我还是需要再思……” 陆聿珩挑眉:“你不认可我们的关係?” 陈棲:“。” “我没有!” 陈棲毫不犹豫,甚至有种莫名的胜负欲在作祟。 他挺起胸膛,毫不掩饰地对上陆聿珩的眼神,忽而间觉得自己中了某种圈套。 不对。 为什么再思考一下就是不认可他们的关係? 而且他们的关係听起来为什么那么不健康不正常?? “嗯。” 陆聿珩慢条斯理地吐出个字眼来。 哪怕是坐在一样的高度,他也比陈棲要高出不少,散发出的强势气质毫不收敛。 “认可我们的关係,那我们就是荣辱与共。” “没有跟著我起早贪黑吃苦,不掛论文的道理。” 陈棲时不时抬眼,飘忽著观察陆聿珩的脸。 他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问:“可是师兄之前带的师弟师妹……” “別听严暉乱说。”陆聿珩皱眉,“我该给的都会给,只是很少掛一作二作,那会儿老邱还没彻底当甩手掌柜,大部分时候是他亲自在带,来我组里也就时不时帮点忙。” “你……” 陆聿珩抿唇,眼睛黑沉沉的和他对视一瞬。 “你不一样,陈棲。” “你是我亲自带的。” 操! 陈棲如同中弹似的,心跳彻底乱得毫无秩序规律。 到底是谁教陆聿珩顶著一张帅脸说这种话的?! s大魅魔吗? 沉默维持了一阵,陆聿珩身子往前倾了倾,嗓音低沉: “我这样说的话,你还要拒绝吗?” 话落下好半天,陈棲总算从眩晕中清醒过来。 他脸上还泛著薄薄的一层热,圆眼轻地抬起来,依旧有点不敢置信地看著陆聿珩:“师兄真的要给我啊……” “真的。” 陆聿珩心想。 一篇论文而已,如果一直在一起做实验,他以后还可以给陈棲掛很多篇。 第40章 我雷壮受 陈棲总算动了动,从板凳上挪起屁股,离陆聿珩近了几公分,声音明显放软了好几个调: “那、那谢谢师兄了,过两天我请师兄吃个饭……” “以后我也会很努力,写出能让师兄掛上不丟脸的论文。” 怎么又一股茶味儿? 陆聿珩怀疑陈棲是真的看耽美文学看太多了,隨便讲句话、做个表情都一股子精心设计过的感觉。 有点像陆依萌最爱看的软受。 嗯。 陆聿珩决定閒暇时间,可以把阅读范围再往各种人设扩展一些。 陈棲看陆聿珩表情依旧冷冷清清,又乖顺地来了句:“就吃上次没和师兄吃的火锅,好不好?师兄还记得吗。” 陆聿珩轻挑眼皮,心想果然陈棲果然特別在意那次没吃上的火锅。 他很了解陈棲。 这次再去的话,他已经摸透了陈棲在饮食上的喜好。 会给他点红糍粑,给他点糯鸡脚和苕粉,也会提前点一份冰粉备著,免得陈棲辣起来没东西能喝。 “可以。”陆聿珩浑身舒畅,动了动腕骨,“什么时候去?我提前约一下。” 陈棲咬著嘴唇想了一会儿。 今天刚好是周四,马上稿费就可以提现了。 他上个月用尽浑身力气,几乎要燃成舍利子了,赚了一万七千元人民幣。 请陆聿珩吃个饭还是绰绰有余。 而且今天陆聿珩还答应要给他掛论文,今年的奖学金甚至有一丝希望。 想到这,陈棲的高兴显露得愈发明显:“师兄……周末可以吗?周六或者周天,我们出完差回来就去吃。” “我还想再和师兄去喝一次上次的柠檬茶,这次换我去帮师兄排队呀。” 他笑得很灿烂,小酒窝明晃晃的。 陆聿珩几次想摸,都克制住了欲望。 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说道:“行,周末出差换洗衣服要收拾好,老地方接你。” - 夜晚,十一点。 陈棲和宋然在床上兴奋得直打滚,两人的头髮都是一团乱糟。 宋然语气里藏不住的震惊:“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是说,陆师兄主动提出来要给你掛论文?你没听错吧,確定是共一?” “是啊。” 陈棲嘴里塞著根阿尔卑斯棒棒,躺在一团褥上,额前的碎发隨重力散在发旋间,露出的皮肤白皙又泛著一层精致的亮。 他把剩下的一口咬碎,含糊著说:“陆师兄亲口说的,他说別的也可以让我选……大概共通讯什么的吧。” 宋然一哂。 “那还用得著选?有脑袋的人都选共一啊!通讯对你来说又没啥用,肯定得给小老板。” “那可是陆师兄的共一啊!!!!” “拿到了博士想申哪儿都不是问题!” “到时候……咱们棲棲不嘻嘻老师还可以考虑去国外读个博,回来那真的是抢手的金帛帛了。” 陈棲笑了笑,说:“我才没那么大的抱负呢,只要能找到个稳定、工资还不错的工作我就满意了。” 宋然点头:“那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满意了。” 两人扯了会儿閒话,陈棲从床上翻起来,爬到工学椅上瘫倒著。 最近通过他晚上的不懈努力,以及白天在办公室想方设法地摸鱼,总算让存稿箱里稍微有了点东西。 三天两头加更一章,读者群里欢呼雀跃,刷礼物的激情也比往常高涨。 “周末要跟师兄一起去出差……嘶。” 陈棲咬著手指,眉心微皱。 “存稿还差两章。” 就开个电脑的工夫,宋然游戏已经开了,回话的態度也敷衍了不少:“啊……那你怎么办?明天晚上加个班?” “不行。”陈棲嘆气,“明晚真要赶一下ppt了,截止明晚十一点。” 宋然嘖嘖两声。 “可怜的崽儿,只能把电脑带走到时候在酒店加个班了。” 他说著,忽然抬头。 “誒,你跟陆师兄出差,陆师兄一般开双人房还是两个单间?” 陈棲:“都有吧。” 宋然表情忿忿的:“好爽,能看陆师兄的腹肌和胸肌,之前的师兄和师姐说有次撞到陆师兄从游泳池出来,那身材简直顶得没边!” 陈棲不轻不重地呛了一下,很心虚地没回话。 是很顶…… 宋然一边操作,等了几秒发觉陈棲缩在椅子上不说话。 棲棲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他眯了眯眼:“棲棲不嘻嘻,话说你跟陆师兄住过二人间,那不是看过陆师兄的身材?” “快说,是不是跟传闻的一样宽肩窄腰翘臀,还有超大的胸围!” 陈棲心道臥槽,嘴上连忙否认:“没有!” 天地良心。 他要是一开始看见陆聿珩胸肌那么大,腹肌那么板正。 肯定写不出什么『清冷魅惑』、『洁白玉腿』、『纤细腰肢』、『淡粉色**』那么邪门的文字。 “真的假的?” 宋然在被窝里蛄蛹著,挪到床沿边上。 “棲棲不嘻嘻,我可是跟你有四个月同寢情谊的师兄,有好饭必须先给我吃!” 陈棲眉心抽搐,乾笑两声。 “去去去!” “陆师兄每次洗完澡出来裹得比粽子还严实,我能看见什么?” “况且我之前有那个胆子看吗?他可是有拳击馆vip卡的男人。” 宋然点头,表情很遗憾:“也是。” 等宋然重新钻回床的那头,嘴里嚷嚷著些不太乾净的游戏术语,注意力完全不在陈棲身上时,陈棲才鬆了口气。 他半捂著眼睛,点开之前写的人物小传。 劈头盖脸一堆黄暴词语就弹出来了。 “操。” 陈棲脸上莫名的热,立马点了下叉。 脑子里却自动冒出陆聿珩的脸,以及和从前脑补完全不符合的胸肌和肩胛肌肉。 “……” 真是毁了。 陈棲暗暗骂了两声。 耽美0千千万,陈棲唯一不吃的就是肌肉0。 这下只要一脑补到陆聿珩的身材,陈棲原本设想的那些什么jk短裙play,什么厨房围裙play,甚至猫耳尾巴铃鐺play的画面统统烟消云散。 只剩下两个字—— 阳痿。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如今文马上要到完结的关键节点了,坚决不能落得个烂尾的下场! 陈棲决定,今晚要找几篇壮受的文观摩一番,好好调理一下他挑剔的口味! 第41章 恋爱脑 陆依萌发现最近陆聿珩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特別是今天,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情绪尤为高涨。 甚至陆依萌一连提了两个得寸进尺的要求,陆聿珩都答应了。 不对劲。 万般不对劲。 陆依萌放下手机,偷偷摸摸地绕到陆聿珩沙发后面,小心翼翼地瞟他的手机屏幕。 陆聿珩已经在瀏览器的界面停留了快十分钟了,又跳回了xhs,两个软体换著样地搜。 『带师弟吃火锅需要注意什么?』 『二十二岁的男孩子一般喜欢什么?』 『適合送给看耽美男生的礼物?』 『菠萝派的做法。』 陆依萌:“?” 陆依萌实在没想到,老陆家祖坟上哪块不正常,居然出了个恋爱脑。 还是嘴上硬说自己是直男,其实已经给师弟当舔狗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恋爱脑。 “哥啊。”陆依萌清了清嗓子,出声唤道。 陆聿珩倏地收起手机,面色平淡,瞥她一眼。 “怎么还没睡?” 陆依萌笑嘻嘻的,坐到他边上。 “你不也还没睡?” 陆聿珩抿唇:“有点事儿,等会就上去睡了。” “这样吗?”陆依萌努了努嘴,“我看你坐在这儿,以为你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了,还想著关心关心你呢。” “……” 气氛怪怪的,陆聿珩张唇,又抿住。 纠结了半分钟,才故作不经意地说:“不算难事儿,但確实是我不擅长的。” 陆依萌眼看马上就要得到答案,当即化作热心市民为陆聿珩排忧解难: “什么事儿啊?哥说给我我听听唄,说不定我擅长。” 陆聿珩权衡片刻。 “前阵子跟你说过的那个师弟,最近帮我做了很多实验,马上我实验结束了给他掛了个一作。” 陆依萌挑了挑眉。 得。 发了那么多防钓成翘嘴教程,还是把一作送出去了。 赔钱玩意儿。 她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继续听。 “他提出要请我吃饭,我想著要不要表示点什么?” 陆依萌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很真诚地问:“你不是送过他论文一作了吗?” 陆聿珩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论文是我自愿给他掛的,算不上什么表示。” 陆依萌:“……” 这不是恋爱脑。 是恋爱癌。 “那你给他送吃的,或者给他送礼物,不也是你自愿给他送的?”陆依萌起了点逗弄的意思,“哥啊,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在別人眼里是什么?” “什么?” 陆依萌一哂。 “追求啊,你不觉得像是你在追他吗?” 陆聿珩一贯的清冷气质差点没绷住,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他不会这样觉得的。” “而且我对他好只是想让他开心,他在学校也没別的朋友。” “每天都要兼职到很晚,很辛苦。” 陆聿珩说著,心口有点揪著的情绪。 陆依萌点头幅度很大,表示理解。 “懂,爱一个人第一步就是心疼。” “……” 陆聿珩表情很认真:“没有那一层的关係,我们是很纯粹的师兄弟。” 就算硬要说有时候冒出些古怪的想法,顶多说明他是陈棲的嬤嬤。 是因为最近耽美文学看多了,並不能质疑他和陈棲关係的纯粹性。 陆依萌怪笑一声。 “谁家师兄弟之间有安全词的?” “按照我们耽区的规矩你们可是要上床,一边叫主人一边挨鞭子,把床做塌把墙做倒的。” 陆聿珩眼皮抽搐,“小说纯属虚构。” 陆依萌:“艺术源於现实。” 陆聿珩:“……” 陆聿珩:“你就说我送什么吧,说完我给你打五千块然后早点睡觉。” 陆依萌:“……” 吵不过开始封口了是吧? 也行。 陆依萌是坚定的钱性恋。 她摸了摸下巴,思索著:“你之前是不是有说,你师弟也会看耽美?” 陆聿珩“『嗯』了一声,眼皮掀起来。 “怎么了?” 陆依萌打开手机,刷了两下:“最近平台特別火的汪子老师马上要出亲签了,不过有点难抢,你看看能不能抢一本送给他唄?” “这作者和那个棲棲不嘻嘻的风格很像,他应该都会喜欢的。” “你看这个怎么样?很有纪念意义也很特別。” 陆聿珩闻言,靠著沙发靠背斟酌著可行性。 嘶…… 送本耽美实体书。 陈棲不会怀疑他不是直男吧?!! 陆依萌只用一秒就看出他在担心什么,鄙夷一眼。 心想人都弯成弹簧了,还直男呢。 只有寄吧是直的吧。 算了,谁让这玩意儿是她哥呢。 “你放心。”陆依萌说,“你可以跟他说是我抢的,多出来一本,猜他会喜欢,怎么样?” 陆聿珩没说话,拿起手机。 没一会儿,转帐10000的语音就从陆依萌手机里传出来了。 陆聿珩站起身,姿態相当自然地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多转你五千,你帮我抢一本。” 陆依萌眼睛都要放光了:“好的哥!保证完成任务!” 感谢嫂子! 找个黄牛代抢还能剩下4900。 她將把她推即將返场的亚克力吧唧背包大全套拿下!!!! - 台江距离榆州两千多公里,横跨大半个地图。 陈棲第一次和陆聿珩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头天夜里激动得没睡著觉,一上飞机昏睡两个小时,快要降落的时候才被陆聿珩叫醒。 “师兄……” 陈棲揉著眼睛,一偏头,看见被碧蓝海水包裹的半岛。 “哇……好漂亮。” 陆聿珩看他趴在玻璃窗前,问:“你家不也是沿海么?” 陈棲点头:“但没在飞机上看过海。” “你家离这个市近吗?”陆聿珩问。 陈棲算了一下,摇头。 “在隔壁省呢,动车要坐六个小时。” “哦。” 飞机在高空盘旋了十来分钟落地,陈棲拖著大大的行李箱跟在陆聿珩后面。 酒店距离机场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地铁转brt,陈棲刚睡醒就收到宋然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宋然】:到了吗,棲棲不嘻嘻。 【宋然】:快让我这个农村人看看台江大城市的风光。 … 【宋然】:对了,你今天要更新的內容我已经帮你更新了。 … 【宋然】:金主今天没有给你刷礼物,估计你失宠了。 【宋然】:我看见他的书架里又加了两本书。 … 【宋然】:还有,有人问你买不买片。 陈棲:“……” 他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不用什么都跟我说!! 【宋然】:哦。 【宋然】:所以今晚能让我看看陆师兄的腹肌吗? -:滚。 -:不能。 第42章 腹肌他还没看过呢 陈棲心想腹肌他都还没看过呢。 不过他也不是很想看。 要是再让他看见陆聿珩有八块腹肌,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法对陆聿珩的脸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这不行。 腹肌常有,像陆聿珩这么权威的脸不常有。 利弊权衡陈棲还是懂的。 两人进了酒店,刷了身份证,果然陆聿珩这次定的是双人房。 已经將近十二点,陆聿珩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冲了个凉出来。 他身上裹著白色浴袍,少有的没吹头髮就走出来,看向床上瘫著像条海带的陈棲:“中午想吃什么?我叫餐。” 陈棲蛄蛹了两下:“酒店有什么?” “传统中西餐都有,还有一些法餐,你想试试吗?” 陈棲摇头。 他在吃的方面就是条相当好满足的小土狗。 “来一碗麵条吧。” 陆聿珩『嗯』了一声,帮他下好单。 “下午要去见几个学术大拿,穿正式一点。” “哦。”陈棲想了想,问,“是要穿西装打领带吗?” 陆聿珩点头,忽然抬眼:“你是不是没有?” 陈棲相当实诚地点头。 “……” 陆聿珩沉默了几秒,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米白灰色的西服,还有朵金属的胸。 陈棲很少见到陆聿珩有这个色系的服饰,大部分工作的时候陆聿珩都是白衬衫或者白t,偶尔看见他穿运动服也是浅色为主。 察觉到陈棲的诧异,陆聿珩表情很微妙,是几乎从未见过的窘迫: “成年时父亲送的成人礼,只穿过一次。” “你可以试试。” “啊……那太珍贵了。”陈棲连忙拒绝。 主要是他怀疑陆聿珩的衣服他穿上会像个麻袋,並不想自取其辱。 没想到陆聿珩直截了当地解释了:“我发育晚,成年的时候也不到一米八,你可以试试。” 陈棲:“……”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操。 怎么听了感觉更羞辱了? 眼看骑虎难下,陈棲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陆聿珩递过来的西服。 嘶……这个logo他认识。 西服一套要好几个w。 陈棲动作更小心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变成负债人士。 “嗯,刚刚到……晚上学术会吴教授也来?嗯我会到的。” “带了我师弟,到时候你会见到的。” “读研的,研一……” 陆聿珩站在落地窗前,站姿笔直,嗓音沉稳而流畅地用英文和对面交流。 刚一回头,声音戛然而止般地顿住了。 陈棲穿上他的西服比想像中好看很多,或许是因为陈棲长得真的很嫩的缘故,脸蛋和米白色的衣服呼应起来,完完全全就是十八岁的小少年。 带著初次穿西服的不適应和侷促,只露了三分之二个身子出来。 陆聿珩喉结一滚,回过神来和电话那边说了声抱歉,然后加快语速三两句结束交谈。 通话掛断后,陈棲才小声说: “师兄……胸针我不会戴。” “我帮你戴。” 说著,陆聿珩两步走到更衣室门边。 刚靠近,陈棲就闻到一丝属於陆聿珩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两人几乎是贴著的距离,陈棲没敢猛吸一口气,只小心翼翼地换气,果然和他想像中的舒肤佳味道特別相似。 啊…… 男妈妈…… “什么表情?” 陆聿珩失笑一瞬。 循著他已经有一丝迷离的眼神,落到自己敞开一条缝的睡袍。 能看见他腹部上清晰的腹肌纹路,甚至还有腹股沟明显突起纵横的静脉血管。 果然。 陈棲就是馋他身子。 陈棲也注意到眼前的腹肌,几乎窒息一瞬,血衝到天灵盖和耳廓边,整个脑袋都热起来了,倏地抬手替陆聿珩拉好了衣服。 “?” 陆聿珩完全没预料到。 这是…… 想摸,结果太紧张摸错地儿了? “师、师兄。”陈棲確实紧张得要缺氧了,语无伦次地,“你衣服开了,我帮你拉一下……绝对没有要轻薄你的意思!!” 他脑袋低得厉害,就差找条缝钻进去。 陆聿珩似笑非笑,只觉得陈棲是找了个藉口,也没戳穿: “嗯,谢谢师弟。” 其实陈棲如果想摸,他也可以让陈棲摸一下。 算了,来日方长。 胸针刚戴好,陈棲找了个系领带的理由又钻进了更衣室,红著脸在里面待了好几分钟都没凉下来。 不是清冷师兄!?! 陈棲怎么隱隱嗅到一股风流味。 类似於耽美文里的攻蓄势待发马上要开屏的感觉。 不要。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嬤一个人,不要变成矿工啊! 陆聿珩耐心地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直到送餐服务上门,热腾腾的麵条盛上桌,他才敲了敲更衣间的门: “吃饭了。” “来了。” 陈棲三两下把西服脱下来掛回衣柜里。 - 下午的学术会议四点开始,陈棲跟著陆聿珩三点半就到了会场。 陈棲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学术论坛,面对满厅的美食,少有的没化身蝗虫,非常老实地跟在陆聿珩身后。 “师兄啊。”陈棲贼兮兮地环顾一圈,凑到陆聿珩手边,“他们大部分都是a大的誒,好强。” 陆聿珩挑了挑眉。 陈棲眼神里的艷羡很明显。 a大。 確实很有含金量,国內top3。 “我夏令营拿到的offer也是a大的。”陆聿珩像要证明什么似的说道。 果然,陈棲投来很崇拜的眼神。 “师兄怎么没去啊?a大誒……虽然我们学校也很强。” 陆聿珩抿唇:“我妹妹身体不好,当时还在住院,为了照顾她,选了本地的学校,后来读博也没心思出去读了。” “这样啊……” 陈棲一边听台上人的匯报,余光小心翼翼地瞟到陆聿珩脸上。 虽说陈棲没什么大抱负,觉得在哪儿读都没差。 但在组里待了这么久,多少能感受出陆聿珩和其他人的区別。 偶尔陈棲听他组会匯报时,也会恍惚几秒,脑补出陆聿珩在国外时,被簇拥包围在人群中熠熠夺目的样子。 陆聿珩这样的人,仿佛天生就该站在最高处。 以至於听陆聿珩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有种落寞感。 第43章 这是屎吗?打错了,这是什么? “那……如果不是因为妹妹,师兄会来a大吗?”陈棲问。 陆聿珩给了他一个很淡的眼神。 “也不会。” “会出国读。” 陈棲点头:“好吧,確实出国读会更好。” “其实在哪里读都有利有弊。” 陆聿珩抿了一口水,心想如果没留在国內,或许就遇不到陈棲了。 又愣了一瞬。 这种想法倒是……从未有过。 “誒,师兄。”陈棲拍了拍陆聿珩的手臂,及时把他从思绪里拉出来,“那个是不是最近很火的冰淇淋小猪糕?” 陆聿珩顺著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確实看见一排粉嫩嫩小猪形状的糕点。 “应该是。” 陈棲立马来精神了,一边听著匯报,时不时看一眼小猪糕,准备结束的一瞬间就衝过去大快朵颐。 掌声如雷响动,陈棲刚起身就被陆聿珩抓住一边手腕。 陈棲回头:“?” 陆聿珩撩起眼皮。 “吃东西可以,別到处鬼混,吃饱了跟我说,我来找你。” “哦……” 陈棲手腕处热热的,耳根也发烫。 师兄的手指好漂亮。 “別老跟不三不四的人搭话。”陆聿珩咬字尤其重。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陈棲却对这个『不三不四』理解得很充分。 比如那个挖墙脚的严暉,又比如那个詆毁陆聿珩的杜源辉。 “好的师兄。”陈棲乖得要死。 反正他是来吃点东西的,压根不可能会有人来和他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透明搭话。 陆聿珩『嗯』了声,总算鬆开了手。 … 会场里大部分人都身著西服,陈棲隨便扫了几个胸牌,发现都是在读文献时才能见到的名字,顿时肃然起敬。 他拿著餐盘挑了几块想吃的茶点,还有几串照烧鸡肉,找了个会场的角落坐下。 刚坐下,陈棲赶忙拿出手机。 -:a大好富有,茶歇好吃得要命。 【宋然】:羡慕.jpg 【宋然】:[图片] 是学校食堂的饭菜,卖相差得陈棲皱著眉把屏幕拿得远了半米。 -:这是屎吗? -:呃不,打错了。 -:这是什么? 【宋然】:…… 【宋然】:棲棲不嘻嘻你现在是真的小牌大耍了。 【宋然】:对了,今天我吃到一篇好饭。 【宋然】:[图片] 陈棲点开,隨便扫了一眼简介。 师生、年龄差8岁,高冷宠溺攻x作精受。 嗯。 很美味的一款老夫少妻。 -:你去替朕开开路,朕北伐结束回榆州就看。 【宋然】:车速很快,非清水。 陈棲嘴角咧著,握著手机的手笑得有点颤抖:“嘿嘿嘿嘿……嘿嘿。”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他耳廓边响起: “这不趁现在去看看水平?” “哇——!” 陈棲嚇得差点把鸡肉串丟出去,猛地回头,一张笑眯眯的脸正好在他身后。 是个相貌很漂亮的男生,身形清瘦,五官极富攻击性,姿態相当慵懒地靠在他椅背后面,笑起来眼尾有颗淡粉色的痣。 “你、你是谁?”陈棲吞了口唾沫。 “我啊。”男生直起腰,“我叫尹缘,是你幼儿园同学,你还记不记得?” 陈棲:“我没上过幼儿园。” 尹缘:“那我是你小学同学。” 陈棲:“你会放牛吗?” 尹缘:“不会。” 陈棲:“那你记错了,我小学在村里读的,大家放学都要回家放牛。” 尹缘:“……” 尹缘:“那我认错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棲。” 陈棲说完,只觉得天灵盖都还是麻的。 他谨慎地抬眼,在尹缘身前的胸牌上扫过。 a大。 “陈棲呀……”尹缘嘴角勾起来,“我在邀请名单上见过你,你是和陆聿珩一起来的?” “是的。”陈棲听见陆聿珩的名字放鬆不少,“你认识我师兄吗?” 尹缘摇头:“我不认识,不过他算是圈里年少成名的了。” 陈棲点头,自下而上地抬眸。 他发现尹缘的瞳孔是很浅的棕色,勾起眼尾来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尹缘绕了一圈,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撑著下巴盯著陈棲看: “誒,你社恐啊?” 陈棲摇头,嘴角扯了扯:“不算社恐,就是你突然凑过来有点嚇到我了。” “啊。”尹缘道了个歉,“抱歉啊,我是不小心看见的,不过那本书我也在看,所以起了点好奇心,就没忍住。” 陈棲见他好像没看见自己的马甲,鬆了口气:“没事。” “所以你看文的癖好是什么?”尹缘问。 陈棲很少在现实生活里被人提这种问题,总觉得很彆扭,想了几秒:“呃……大概清冷受,万人迷这一掛的。” 尹缘点头,嘴角努了下: “我俩口味不一样,我喜欢作精,不觉得作里作气的宝宝很可爱吗?” 说著,他朝陈棲wink了一下。 陈棲嘴角抽搐。 心想那是因为你本人就是这类型的。 “还可以吧。”陈棲回答得很保守,“主要是没看过多少。” 尹缘『哦』了一声:“那你看看刚才那本。” 陈棲:“……” 他今天是非看不可了是吧? 盯著尹缘炙热的眼神,陈棲硬著头皮打开了洋柿子,输入小说名点进去。 是本最近新开没多久的书,作者也是个新人,就一本作品。 翻开书页,赫然入目—— 【-:老师,我发热期到了,明天的课想请个假。】 【188 alpha 21:嗯。】 【-:老师,你猜我现在是用什么打字的?】 【188 alpha 21:滚。】 砰! 一声巨响,手机被盖在旁边小茶桌上。 陈棲:“…………?” 尹缘似是早预料到他的反应,问:“怎么样?” 陈棲呼出口气: “很新颖。” 尹缘嗯嗯一声:“是你的菜吗?” 陈棲重新举起手机,回味了几秒又继续往下翻。 好奇怪……风流嘴炮受………… 再看一眼。 好怪…… 不知不觉,陈棲翻完了第一章。 不对劲,好像有点好看。 陈棲斟酌了几秒:“好像还挺有意思。” “对呀。”尹缘笑起来,“冷脸男就该被水性杨的小漂亮拿捏得死死的,而且这种人设滚到床上去会更带感誒,不觉得吗?禁慾者纵慾的爽感无人能敌。” 陈棲很认可的点头:“不过我吃的是冷脸受,在床上被搞得乱七八糟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好热……” 尹缘:“说得有道理,所以刚才那本是我写的。” 陈棲:“。” 陈棲:“????” 他默了一下,很谨慎:“你是说188,alpha,21,你写的?” 尹缘:“对,用寄吧打字也是我写的。” 陈棲:“……” 这个人怎么能顶著这么一张脸写出这种虎狼之词?!?! 尹缘:“还有,我刚刚看见你的id了,棲棲不嘻嘻老师。” 陈棲:“…………” 第44章 我师兄胸围有一百一 陈棲悲愤了一秒: “靠,我的马甲就这样暴露了。” 尹缘笑得肩膀都在耸动,许久才缓过来,问:“你身边的朋友不知道你在写这些吗?” 听起来像在干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活儿。 陈棲摇头:“就一个知道,让大家都知道很奇怪。” 尹缘咬著手指,想了一会儿。 “我倒觉得还好,大家只会觉得我好厉害,绩点那么高,长得又那么漂亮,还会写黄,简直是完美的六边形。” 陈棲嘴角抽了抽:“写黄能和前面几个点算在一起?” 尹缘无所谓地摆摆手: “只要我想,就能算进去。” “唯一的缺点是,玩酒桌游戏输了他们会让我念自己写的东西” 陈棲:“……” e人果然玩得开。 他光听听脚趾就要开启大工程了。 陈棲放鬆下来,拿起一串鸡肉串往嘴里送:“你这么早就开始负责项目了呀,好厉害。” 尹缘嘆了声:“我是因为我哥哥才做这些的。” 陈棲:“哥哥?” “是啊。” 尹缘相当自觉地从他餐盘里拿了一串鸡肉串,一口全嗦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不是亲哥,他妈妈是我父母的故交,我父母在我小学的时候去世了,然后我被他母亲收养了,他就成了我哥哥。” “不过他父亲出轨了,想把家產给小三的儿子,现在他要带著我一起爭家產,我得表现出我的价值和作用啊。” “比如哥哥努力工作,我带领团队给哥哥做出有竞爭价值的项目,这样子哥哥才不会拋弃我……” 陈棲嘴角扯了扯,心想这简直是个戏精。 话没出口,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 “尹缘,又在外面编排我什么呢?” 陈棲转头,果然看见个模样很帅的男人。 五官英俊得很锐利,要是旁人看了肯定得觉得他俩就是亲生兄弟。 不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简直是臭脸的完美具象化,相比起来,站在他旁边的陆聿珩都显得阳光开朗起来了。 “哎呀,姐夫你来了。” 尹缘一下就蹦起来,钻到贺景添身边,抱著他的手臂左摇右晃,夹著嗓子撒娇:“我这不是怕你嫌我没用,不要我了嘛……” 贺景添瞥他一眼:“今天什么剧本?我昨天打你帐上的钱又完了?” 尹缘:“这个……” 他眨著眼,一副无辜的表情。 “昨天小程约我出去逛街,说我手腕上空荡荡的,不戴点东西很容易生病。” “我又恰好看见一条浅粉色限定款的手链,一不小心就了。” “姐夫……你不会嫌我钱多的吧?” 贺景添:“你再叫这个称呼,下个月自己出去打工吧。” “好的哥哥。” 尹缘一秒钟就正经了。 他抱著贺景添的手臂,往后一探,有些考究地眯了眯眼: “誒,这位帅哥哪里来的?” 往下一看胸牌—— “哦原来是小棲的师兄,久闻大名,果然是相貌英俊清冷,怪不得能成为小棲的唔——!!!” 陈棲一个箭步捂住他的嘴,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陆聿珩似笑非笑的:“小棲的什么?” 陈棲还没鬆手:“学习对象。” “那倒是很荣幸。”陆聿珩淡淡地应了一声。 陈棲这才鬆开手。 贺景添倒是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当是小朋友们的小打小闹,问陆聿珩:“这是你师弟么?” “是。”陆聿珩点头,“我带的同门师弟,现在也在我组里跟著我做事。” 贺景添点头:“那不错,有人带著也不容易到处惹事,是吧尹缘?” 尹缘歪著脑袋,盯著老远一位前辈的挎包: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誒哥哥那个是不是asia限定?” 贺景添:“……” … 会议结束后,陆聿珩约见了两位老前辈,原本是准备捎上陈棲,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尹缘缠著要和他出去玩。 陆聿珩虽然有几分不放心,不过让陈棲跟著他去那种参加那种上了年纪的饭局,陈棲估计吃不饱也喝不好,不如放他去看看台江的风景。 坐上尹缘的副驾驶,陈棲一边繫著安全带,边问:“你有驾驶证吧?” 尹缘:“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陈棲没说话,表示默认。 尹缘这才努努嘴:“刚才那是没反应过来,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受肯定是参考你师兄写的,这股嬤嬤味儿太浓了。” 陈棲含糊著应了一声:“现在已经不算是参考了。” 尹缘:“为什么?” 陈棲嘆了一声:“没办法,我师兄胸围有一百一。” 尹缘:“这不是加分项吗?” 陈棲:“……” 尹缘笑了两声:“懂了,你不吃壮受。” 陈棲:“嗯嗯嗯嗯嗯!!” “我也不喜欢。”尹缘话锋一转,“但我喜欢胸大的男妈妈,趴在胸围120的男妈妈怀里放声哭泣该多幸福啊!” 胸大男妈妈…… 陆聿珩太符合了。 陈棲脑袋里正漫无边际地跑马,尹缘忽然凑近:“你不喜欢他那一款?” “!” 陈棲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我、我没有喜欢的类型……” “哦。”尹缘坐回去,理解了几秒,“所以你是纯cp党,只是磕cp,那你是弯的吗?” 陈棲小幅度地点头:“性取向確实是……我对我师兄没有那种特殊的感情,只是单纯喜欢他的脸,想嬤嬤他。” “自从知道他胸很大,腹肌像搓衣板,我都好几天没写出东西了。” 尹缘一听,那不得了。 兄弟写不出东西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坐视不理? 旋即勾住陈的脖子曖昧一笑: “原来是阳痿了啊。” “那我今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儿,重新唤醒你的码字生机!” 第45章 酒吧 直到进了夜场,动感十足的dj乐伴隨著尖叫嬉笑声,连地面墙壁都在隨著舞曲的节律颤动。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穿著无不清凉,几乎就遮了些关键部位,露肤度高得让陈棲这个只是爱看点黄文,实际毫无经歷的保守农村人难以接受。 陈棲万般犹豫,小声问:“真在这里玩啊……?” “是啊。”尹缘看他表情,问,“你没来过酒吧啊?” 陈棲摇头,一脸乖宝宝相。 尹缘一哂,虎牙露出来:“那更要来见见世面了啊,俗话说笔是传达生活经歷的眼睛,你不多看点东西怎么写出来?是吧。” “而且这儿有台江最帅的男模,不看看岂不可惜?” “等会我加点钱,让你摸一下他们腹肌。” “看你师兄那个正经样,肯定就不愿意让你摸的。” 陈棲很想说他其实不想摸,但大脑自动浮现出陆聿珩腹肌画面的一瞬,他还是很可耻地宕机了,然后臊了个大红脸。 尹缘开了个最贵的台,离舞池只有几步。 两人刚走进去,一群眼尖的男模就认出尹缘身上的奢侈品外套,相当殷勤地就凑过去了。 尹缘也是毫不矜持,抬手就往男人精瘦的腹肌上摸。 陈棲目瞪口呆。 紧接著,旁边相貌俊秀的男人就热络地坐到他旁边:“小弟弟,成年了吗?不是背著家长来酒吧玩的吧?” 陈棲:“……” 陈棲浑身僵硬得像个铁板,点头。 男人笑起来,嗓音曖昧低沉:“我叫余知远,看你样子是第一次来酒吧?” “嗯……” 陈棲声音弱如蚊嚶,下意识往尹缘那边靠。 没想到尹缘已经彻底玩嗨了,跨坐在那个相当帅气的男模身上,一手拽著他的领带,一边举著手机合照。 显然是经常去酒吧找男模消遣。 很快尹缘点的几打酒端上桌,啤酒洋酒应有尽有,显然不是两个人能喝完的量。 男人熟练地给陈棲倒了半杯,递给他: “你看起来很小啊,是在念大学?台江的大学……该不成是a大吧?” 陈棲赶忙摇头:“我是过来旅游的。” “哦。”男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坐了几分钟,陈棲还紧绷著。 余知远笑起来:“你放鬆点,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你这头一次来酒吧,就把我当个朋友聊聊天喝喝酒就行,我又不是非要逮著別人点我,给我消费的。” 陈棲鬆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接过酒抿了一口。 杯子里是威士忌,入口辛辣无比,陈棲立马皱起眉头。 “喝不来这个?”余知远给他换了一杯动力火车,“那试试这个,果酒会好受一点。” 陈棲拒绝不来別人,只硬著头皮接过来,开始小口地啄著。 那边的尹缘刚把照片发到朋友圈,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 是贺景添打来的。 尹缘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男模,把人支开才接通视频: “哥哥呀——” 贺景添那头的背景是走廊,显然是饭局到一半临时出来的。 他脸色阴沉,漆黑的眸子透过屏幕盯著尹缘:“你在哪?” “我在外面和小棲玩呀。” 尹缘说著,凑过来勾住陈棲的肩膀,露出陈棲侷促又泛著红的脸。 贺景添眉头皱得更紧:“尹缘,你又跑去酒吧?” “对呀。”尹缘笑眯眯的,“我只是来喝酒,又没干什么別的。” 贺景添深吸一口气。 “让你带陈棲去看看风景,你把人家带去那种地方,我等会怎么跟陆聿珩交代?” 尹缘听见交代两个字就火大。 贺景添这人经常掛在嘴边的话,不是『我妈和你父母的交情』,就是『你让我怎么和叔叔交代?』。 像是没了父辈关係,他们就是陌生人。 “交代什么?”尹缘冷笑一声,“陈棲成年了,陆聿珩不是他的家长,也不是他的对象,管得太宽了吧。” 这话相当刺人,贺景添能听出里面明嘲暗讽的意味。 他眼神晦暗不明,看了几秒。 “五分钟之內,从酒吧出来。” “否则三个月內別想让我给你开卡,自己滚出去捡垃圾去。” 没等尹缘说更难听的话,贺景添直接把电话掛断了。 “砰”地一声。 尹缘把手机砸到地面上,屏幕瞬间裂开几条缝。 陈棲怔了怔,只见尹缘眼睛越来越红,微张著唇深呼吸。 “你……” 陈棲不知为何尹缘突然这么大火,但也隱隱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小声问:“你……和贺总怎么了?” 尹缘仰头,长呼一口气,眼泪顺著脸颊下来。 他狼狈地抬手擦了两下,抬手让男模们走,直到卡座只剩下两人,他才哑著嗓子说:“贺景添就是个胆小的王八蛋。” “他知道我喜欢他,知道我进a大是为什么,也知道我找他要钱捣乱不过是刷存在感。” “钱他给,惹事他也帮我平,就是不承认也喜欢我。” “显得我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陈棲闻言,只保持沉默。 平心而论,他和尹缘不过认识半天不到的时间。 但听他红著眼睛说出这番话,还是感慨良多。 果然,靠近了爱情就等於靠近了痛苦。 耽区虐文诚不欺我。 “算了。”尹缘很快哄好自己,擦乾眼泪,只有鼻头红彤彤的,“陪我喝几杯吧,然后等会我送你回去。” “酒驾啊?”陈棲紧张起来。 尹缘:“……” 这人的法律意识这么强,怎么敢在网上写黄文的。 尹缘:“贺景添经常派人跟著我,等会我不出去,肯定会有人接我们的。” “哦……” 陈棲表情訕訕的,只觉得太魔幻了。 这种事,他只在洋柿子里见过,没想到居然实战也可以打出来。 两人沉默著喝了几杯,没想到比贺家保鏢先来的是陆聿珩。 第46章 轻鬆熊內裤 从陆聿珩迈步进酒吧开始,好几个卡座的男男女女就在盯著他看。 也没什么別的原因,气质太正了。 学术会结束后,陆聿珩换了一身衣服,是平时最常穿的长风衣配西裤。 淡紫色的氛围灯照在他身上,修长的睫毛遮盖住深邃的长眸,他远远地朝卡座望,陈棲这个方向恰好能看见他锋利的下頜线。 陈棲原本上头的酒劲立马清醒了,嚇得赶忙往下缩。 陆聿珩眼尖,一秒就发现中间准备抱头鼠窜的陈棲,大步朝他走过去。 直到那双皮鞋出现在眼前,陈棲好想装作是个盲人。 憋了几秒,陈棲才慢吞吞地抬起眼,怯生生地对上陆聿珩的脸。 陆聿珩脸上没什么表情,陈棲还是被嚇得后脊都发麻。 不要在这种时候用那种看狗的眼神看他啊!!! 好嚇人! 尹缘也没料到陆聿珩居然真的会饭局吃到一半,直接杀过来逮捕陈棲,一时间结巴起来:“陆哥……” “嗯。”陆聿珩抬腿走进卡座,到陈棲面前,弯了腰盯著陈棲看。 直到確认他身上衣服穿得很严实,没有和別人亲密接触过的痕跡,他脸色才稍稍好看了点。 “你们没喝多少吧?”陆聿珩问。 尹缘摇头。 看见陈棲一脸痛苦的表情,尹缘又紧急地点头,斟酌著说:“小棲好像酒量有点差……刚刚还跟我说头晕。” 陆聿珩眉心微微皱了下,蹲下身,嗓音低沉: “难受?” 陈棲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陆聿珩的脸。 真是漂亮。 舞池的dj乐震耳欲聋,地板都隨之颤动。 陈棲心跳快得接近病理状態,耳根越来越烫,原本没什么醉意的脑袋都有点昏沉了。 这是醉吗? 陈棲很慌张,面上绷著只是发红。 他沉默了一会儿,顺杆子往上爬,脑袋点得很快。 陆聿珩嘆了声,一手勾住他的膝盖弯,另一只手拦腰把人抱起来。 陈棲慌乱之中,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颈,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 陆聿珩身形一顿。 隨即闻到一点很淡的沐浴露味,和他身上是一样的。 旖旎的想法让陆聿珩原本的怒火倏地被浇灭了一半,他只是把陈棲抱得更稳了些,让人觉得很安全。 然后拿起陈棲丟三落四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机,回头对尹缘说: “陈棲我先带走了。” - 台江的夜晚很冷,昼夜温差能达到十几度。 陈棲原本滚烫的脸,出了酒吧没几分钟就凉快下来了,只是脑袋里依旧昏昏沉沉。 陆聿珩还抱著他,像是在抱什么宝贝,生怕著凉似的把人往怀里揣,陈棲每动一下都能蹭到他坚实的胸肌。 真是操蛋了…… 陈棲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再写出大逆不道的文学作品了。 就这个胸肌硬度,差不多已经打碎他的嬤嬤梦,足以让他封笔。 直到进了车里,陆聿珩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上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 准备退出来时,陆聿珩不小心撞到了车门,一下没站稳往前栽了步,猝不及防擦著陈棲的嘴唇。 操! 陈棲反应大得要命,面上依旧装作醉醺醺的模样。 这是亲了吧?! 是亲了吧!?冷冰冰的师兄怎么嘴唇这么烫!?!?! 怎么这么软!? 陆聿珩显然也愣住了,撑著身子在原地站了快一分钟,才抬手抹了抹嘴唇。 陈棲像一团小宠物似的缩在副驾驶,无意识地蜷了蜷,脑袋缩到膝盖上,只有一截泛红的耳廓露在短髮外。 陆聿珩心跳很快,有些恍惚地舔了舔嘴唇。 甜的。 酒味。 来自陈棲的嘴唇。 从前陆聿珩对接吻这个动作很排斥,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在国外时看见路边激吻的情侣。 在他眼里,接吻无非就是细菌和食物残渣的交换,是个相当不乾净的动作。 但此刻,在这个寂静的停车场,陆聿珩几乎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想和陈棲接吻,不止是嘴唇碰嘴唇的那种。 在黑暗中僵持了很久,陈棲才听见陆聿珩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的驾驶位,发动油门驶出停车场。 这个点的酒店大堂没什么人,陆聿珩抱著陈棲,相当正大光明地穿过大厅,顶著前台相当复杂的眼神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香薰味很淡,陈棲依旧在装醉,抱著陆聿珩的脖子,眯著眼通过背后的镜子观察陆聿珩的表情。 自从那个意外的亲吻后……陆聿珩就一直保持著沉默。 呃。 也不对。 陈棲觉得那个不能算是亲吻,顶多算是不小心碰到。 不过可能因为都是成年男性,以及陆聿珩是个直男的缘故,这样的乌龙也足以引起相当大程度的尷尬。 哎。 陈棲又闭上了眼睛。 为了他和师兄能保持一个纯洁的关係,他还是装醉不知道吧。 - 酒精的助眠效果很好,陈棲睡得很沉,一觉到大天亮。 刚睁开眼睛,就隔著一条门缝看见陆聿珩穿戴整齐,在臥室外的饭厅吃早餐。 宿醉的头疼和隔夜的记忆同时涌上来。 陈棲想一拳把自己打晕,让那段尷尬的记忆就此尘封的脑海深处,不要再像4k黄片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可惜现实並不如愿。 陆聿珩吃完早饭,起身走进来,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棲立马闭上眼在枕头上装死。 “醒了就起来吃饭,九点半了还睡著。” “这个年纪你好意思睡到中午吗?” 陈棲:“……” 陆聿珩有这张嘴,再曖昧的氛围都是一坨屎。 陈棲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上穿著酒店的睡袍,里面的秋衣秋裤很完整,一看就是陆聿珩帮他套上的。 不过身上还有点黏糊,看来陆聿珩只是帮他擦了个脸,没有把让扒光了洗澡。 陈棲鬆了口气。 他昨晚穿的內裤是轻鬆熊,要是让陆聿珩看见了,肯定又要说他是小学生。 第47章 师兄静悄悄,肯定要作妖 早餐陆聿珩叫了两笼小笼包,还有一杯冷萃和热牛奶。 陈棲简单地冲了个澡,相当侷促地坐到餐桌边,开始小口地喝牛奶,一边用余光打量对面正在看手机的陆聿珩。 陆聿珩今天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依旧是光鲜亮丽,甚至头髮都是打理过的痕跡。 真是公主…… 呃不。 “咳咳!!!!” 陈棲想起某个角度看见过陆聿珩的胸肌和腹肌,猛地呛了一口,趴在桌边咳嗽。 陆聿珩无声嘆气,抬头看了一眼:“喝慢点,急什么?” “嗯……”陈棲擦了擦嘴,相当狼狈,一眼都不敢和他对视。 真是完蛋了。 现在无论干什么都会想起陆聿珩的大奶。 到底要缠著他多久?! 求削弱。 这不削能玩吗? 小笼包很快就一扫而空,陈棲相当矜持地擦嘴:“师兄我吃饱了,我先……” 说著,他暗戳戳地抬脚准备进臥室。 屁股还没离开板凳,就被陆聿珩叫住了:“坐回来。” 陈棲敦地一下又老实缩回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喉结滚了滚,谨慎地观察陆聿珩的表情。 师兄静悄悄。 肯定要作妖。 果不其然,陆聿珩掀起眼皮:“昨晚的事儿记得清楚吗?” 陈棲:“……” 翻旧帐。 嚶。 “咳。”陈棲抓心挠肝地,在板凳上扭了几秒,“记得不是很清楚……” “没事,我记得清楚。”陆聿珩把手机放下,“平时看你没什么机会出去玩,怕你憋坏了,才放你出去玩会儿,你倒是挺敢的。” “跟著他跑到酒吧去玩儿?” “那是正经小孩去玩的地方吗?陈棲。” 陈棲:“…………” 谁家大爹,领走行吗? 当然,陈棲只敢脑子里想想,嘴上乖得要死,支支吾吾了半天:“师兄对不起,以后不敢了。” 先道歉总没错。 陈棲已经摸清楚了陆聿珩的脾气,只要老实地认错,態度诚恳,言语坚定,顺带再来点卖惨的小伎俩,陆聿珩是不可能跟他计较…… “我看你每次都说不敢了,次次都敢。” 陆聿珩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陈棲头皮都麻了:“天地良心!师兄,我哪有!” 陆聿珩挑了挑眉,盯著他看了几眼。 “跑去酒吧还点男模?” 陈棲摇头:“我没点!” “那人家干嘛坐你旁边?还给你倒酒。”陆聿珩不依不饶,“我抱你走的时候,还听见人家跟你说下次见。” “下次还要见?你们加联繫方式了?” “一米八五都没有,你喜欢他什么?会哄人还是会撒娇?他跟你能有共同话题吗?” 陆聿珩越说火越大,忍不住冷笑一声。 “长得也就那样,值得钱去让他陪?” “停停停——” stop! 陈棲头都要炸了。 “师兄说得都对,他长得很一般,身材也就那样,完全不如师兄,而且也不会哄人,根本不懂论文和实验,更和我不是1v1师兄弟关係,我和他根本没有共同话题。” “但是,我还是要狡辩一下。” 陈棲眼巴巴地看著他,可怜得紧。 “我根本没有点他!青天可鑑!不信你问尹缘,他只是和我说了句话,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 最后一句是假的。 陈棲记得他叫余什么…… 算了,確实不记得。 陆聿珩沉默著,眼神鹰隼般地落在陈棲脸上,那是审视的目光。 好在陈棲无言地挣扎了一会儿后,陆聿珩总算是相信了,脸色稍微缓和了点:“嗯,你要记住,酒吧里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知道吗?” “无论你是交朋友还是谈恋爱,都要好好把把关,不要隨便相信別人。” “……” 陈棲感觉在打辩论,嘴巴都累了,只忙著点头,生怕陆聿珩又抓著他话里的小尾巴纠缠不休。 嘶…… 之前的陆聿珩是这样吗? 陈棲有点不想起来了。 只记得一开始好像是清冷美人来著?应该是吧。 陆聿珩也一直在看他,陈棲的表情很自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贼兮兮的盯著他看。 嗯。 应该是真不记得昨晚亲的那下了。 明明说起来……应该算是他第一次亲到別人。 陆聿珩平静地端起冷萃咖啡,抿了一口,眼里的神色有点失落。 今天的咖啡好像有点太苦了。 他想。 - 回榆州的航班临时遇到了雷雨,延误了两个小时,比原先计划的起飞时间晚了不少。 折腾了一整天,陈棲坐上飞机已经累成一滩软泥。 今天的更新还差两千字……意味著晚上十点到学校还要马不停蹄地码字。 呜呜呜命苦的作者。 要不是陆聿珩坐在他旁边,陈棲真的下一秒眼泪就要喷出来了。 机舱內环境安静舒適,陆聿珩敲静音键盘的声音接近无声,陈棲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决定在飞机上就把这项大工程解决。 空姐温柔细微的声音响起,陈棲一边打开手机码字软体,一边观察陆聿珩的动作。 陆聿珩似乎在看英文文献,十指交叉撑著下巴,专注於面前的电脑屏幕。 陈棲这才鬆了口气,放心大胆地开始创作。 他最近已经更新到追妻內容了,读者的热情显然又恢復了,每天有几千个追更,群里也是一群急急国王催著他补车。 嗯。 日收也高起来了。 未来可期。 陈棲决定写个女装play奖励一下大家。 【首都星的夜晚格外寂静,指挥舰里隱隱能听见智能摇杆操纵台发出的声响,长发男人站在台前,姿態轻佻地抬起alpha的下巴:“如果你能戴那个小德牧犬耳朵和项圈,我应该能听见链条的声音。”】 【“喘给我听,我考虑一下让你*我。”】 【“怎么样?”】 “嗷嗷嗷嗷嗷嗷!” 陈棲无声地兴奋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陆聿珩本不想理,奈何旁边人的表情实在有点影响他的专注度。 他转头深呼吸,淡淡地瞥了陈棲一眼,表情有点无奈: “没网也能玩那么开心?” 第48章 掉马 “妈呀!” 陈棲嚇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了。 苍天在上! 他现在写的东西是被车撞了都要爬起来恢復出厂设置的程度,被陆聿珩看见就可以原地打开地狱大门了。 见他反应这么大,陆聿珩挑了挑眉,目光投向他盖在腿上的手机:“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棲耳根热得要烧起来,含糊了半天,乾脆把黑锅背到底,沉默著不说话。 陆聿珩一秒就懂了,倏地转回去。 好半天,才清了清嗓子:“年轻火气旺很正常,但还是憋一憋回去看,公共场所不適合。” 陈棲相当小声地嗯了句,脚趾都要把飞机地板抓穿了。 吗的…… 他现在在陆聿珩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又是爱点男模的,又是大庭广眾看黄的。 他有那么下流!? 过了一会儿,空姐推著饮品过来,陈棲要了杯可乐,捧著喝了几口。 自刚才的话题后,陆聿珩就没再问了,也很识趣地不再转过来,给陈棲留足了个人空间和距离感。 陈棲实在没那个胆子继续在陆聿珩旁边创作那些色情文学作品,乾脆打了个哈欠,缩了缩,抱著外套打起盹来。 陆聿珩看了半天文献,一个字都没进脑子里。 嘖…… 陈棲真是比他想像的还要馋。 之前就爱看些乱七八糟的小黄文,点开全是羞人的內容。 这会儿不知道在飞机上又看什么。 还是和上次一样,有著“射*”、“標记”、“*进生殖*”那种黄暴字眼儿的文? 陆聿珩表情一言难尽。 只觉得一点也不符合这张乖宝宝的脸。 他偏了偏头,视线落到陈棲身上。 陈棲无论在哪儿睡觉,都像个小狗一样蜷著身子,膝盖和手臂圈成个环,脊背弓起,脑袋抵著窗户玻璃或者扶手。 这会儿手机握在已经无知觉的几根手指里,马上就要掉出去了。 陆聿珩再次嘆气,只觉得从认识陈棲开始,自己身上莫名染上了几分爹味儿。 也不是那种可以颐指气使的爹。 就是那种,负责结帐收拾烂摊子,以及牵绳遛小孩儿还要管吃喝拉撒睡的活爹。 嗯。 说得再通俗一点。 atm保姆二合一。 不过如果是陈棲的话,陆聿珩没什么怨言。 眼看那只摇摇欲坠的手机终於突破了最后一点摩擦力,从他手指里脱落,陆聿珩伸手接住,刚拿起来准备塞回他怀里—— 下一秒,陆聿珩瞳孔驀地睁大,猝不及防看见一行熟悉的字眼。 【清冷师兄又被坏狗覬覦了补车第238章:两人不是第一次,几乎是瞬间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 陆聿珩倏地把手机翻了个面。 果然。 陈棲就是在大庭广眾看黄。 还是这种露骨的,任哪个正常男性看了都要浑身燥热的文字。 嘖。 陆聿珩感觉头有点疼。 他似乎应该好好管教一下陈棲,黄色可以偶尔看,但不能经常,更不能不顾环境情形就拿出来看。 除非…… 陆聿珩抿紧的唇鬆了松,眉心反倒皱了起来。 如果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的话,很有可能是……x癮。 虽说陆聿珩在这方面了解得很少,但他前几天在洋柿子加了几本別的小说进书架,其中一本就有关於这个病症的记载。 陆聿珩脑子下意识地浮现出某些主人公是陈棲,x癮发作的旖旎画面。 “呼……” 陆聿珩连忙摇头,闷了半杯冰咖啡进去才勉强保持清醒。 过了两秒。 鬼使神差似的,陆聿珩又举起了陈棲的手机。 【omega红著眼,小口地喘息著,一边拽著链条把alpha往下扯,试图和他接吻。】 嘖。 陆聿珩又把手机翻过去。 不行。 他作为陈棲的师兄,陈棲的学习榜样,怎么能和陈棲一样白日宣淫? 陆聿珩深吸了几口气,尝试保持冷静。 邪门。 怎么他也忍不住想看? 难道看黄色其实会传染,並且有一定成癮性? 陆聿珩胡思乱想了好久,忽然思绪顿住。 不对。 这篇车他从没见过。 他给作者刷了很多礼物,如今已经是大粉,无论是什么番外他都能点梗,並且收到私发的一份。 这篇车他从没见过。 陆聿珩皱了皱眉。 难道陈棲刷得比他还多?粉丝等级在他之上? 也不可能。 陈棲可是喝咖啡都要蹲点抢神券,在沙县吃饭要顺几包纸巾,美团能便宜一块钱就坚决不走自费通道的小財迷。 要他给別人刷成千上万的礼物,陆聿珩觉得难度不亚於让陈棲一年发五篇sci。 陆聿珩皱了皱眉,原本零散的信息忽然之间被一道闪电穿过,有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假想。 陈棲总是晚上十点留在办公室里,一个人顶著小檯灯对著电脑敲键盘。 陈棲总是和宋然在办公室里蛐蛐些什么,发出很猥琐的笑声。 陈棲还在朋友圈里发过清冷师兄的番外。 甚至有別人都没看过的內容。 棲棲。 棲棲不嘻嘻。 嘶…… 陆聿珩眼神意味不明,好奇心超越了陆聿珩的道德。 他再次拿起手机,垂下眼眸,往左划了下—— 果不其然。 “草稿已保存。” 这是作家助手的界面。 原先的设想都成了现实。 亮著的手机屏上,赫然入目的作者名:棲棲不嘻嘻。 第49章 撒娇小狗x冷脸酷哥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將降落榆州机场。” “请您再次確认系好安全带,座椅靠背和小桌板处於直立状態……” 广播里温柔的女声播报响起,陈棲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蛄蛹了两下,慢慢睁开眼。 “师兄……” 陈棲声音很闷,带著点没睡醒的余韵。 “到了啊?睡得好舒服……” 他揉著眼睛,没怎么注意陆聿珩的表情。 陆聿珩努力保持著镇静,喉结滚了滚:“嗯,到了。” 榆州机场很大,陈棲大一那会儿第一次来,兴奋得像个看见骨头的小狗,提前三个小时到机场,硬是靠两条腿儿把机场候机厅的所有店都走了一遍。 现在再让他去逛一次,比杀了他还难。 从下飞机到站在行李转盘前,陈棲还有点没睡眼惺忪,而旁边的陆聿珩倒是比往常更沉默。 “师兄。”陈棲嘟噥了一声,“我们明天去吃火锅唄?还是后天啊,明天好像没什么安排,你要去研究所吗?” 陆聿珩瞥了眼:“不去研究所,可以明天去吃。” “好。”陈棲舔了舔嘴角,总算是有点精神,显然是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小跑了几步,站在led显示屏前,寻找他们的航班號。 陆聿珩就站在原地,目光一秒都没离开过陈棲。 站得很乖,手揣在外套兜里。 整个人像个小手办似的杵在显示屏前。 这么乖的陈棲,每天在他旁边写那种东西? 还装模作样地时不时翻翻书,连陆聿珩都相信他是在认真学习了。 果然,这根本不是乖宝宝。 陆聿珩看他装模作样地小跑回来,笑起来脸上的酒窝明晃晃的,格外有欺骗性:“师兄,我们的行李好像还要一会儿,坐著玩会儿好了。” “嗯。”陆聿珩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看著陈棲又小跑著,一屁股墩坐到后面的公共长椅上,立即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敲些什么。 估摸著又在写不健康的东西。 陆聿珩眉目都快皱成个川字。 倏地,之前看过的內容像弹幕似的从陆聿珩脑子里飘过。 “师兄你好香……” “师兄,你的巴掌怎么也这么香?再扇我一下。” “师兄,让我*一下好不好?这里硬得难受。” “师兄,我喜欢你。” 喜欢你。 陆聿珩猛地闭上眼。 嘖。 完了。 好好的树苗还是长歪了。 - 陆依萌在外面瀟洒了一整天,回家刚推开客厅门,透明玻璃门上倏地反映出一道高挑的身形。 “妈呀!” 陆依萌嚇得浑身血都往脑门上冲。 看清是陆聿珩,她稍微鬆了口气,腿软得扶著鞋柜。 “哥,你怎么又回家了?” “最近你回家频率太高了,是终於要做个恋家的男人了吗?” 陆聿珩挑了挑眉,没心情和她贫。 “有点事,想諮询你。” 諮询。 这个词用得相当微妙,微妙到陆依萌一秒就换好拖鞋,蹦到沙发上,满眼兴奋地准备听八卦。 “咋了?”陆依萌咧著嘴,“你和你小师弟又发生什么事了?” 陆聿珩到嘴边的“我有个朋友”猛地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瞬,面色平淡,只道: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陆依萌脑袋点得像打点计时器:“我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了,哪怕你告诉我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其实不是男人而是四爱,我也不会有任何惊讶的——” “他写了本黄文,主角是我。” 陆依萌:“…………” 陆聿珩眨了眨眼:“嗯?” 陆依萌:“准备做好了,但显然没做够。” 陆聿珩点头:“很正常。” 他坐得端正,背脊微微靠著沙发靠背,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 陆依萌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破防:“冒昧问一下,主人公是你吧?你怎么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 “嗯?”陆聿珩抿唇, “我確实接受良好。” 毕竟陈棲从见面第一天就开始给他不断打预防针了,时不时暴露出点小细节,让陆聿珩对他的色情下限毫无想像,以至於真看见色情的一面还很感慨幸好不是负无穷。 陆依萌嘴角抽了抽,心想真不愧是搞科研的,真是大心臟。 她消化了几秒,劣性又起来了:“誒,有没有原文,给我看看?什么类型的。” 陆聿珩很矜持:“我人设很好。” 陆依萌:“?” 陆聿珩:“他写的我很好看,有很多人喜欢,能力很强。” 言下之意—— 陈棲果然喜欢他。 陆依萌:“……” 0个人想知道这种没用的內容。 她扯了扯唇角,一副嘲笑的表情。 “不是黄色就不要说出来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好吗?” “你就告诉我,哪个网站,哪个作者,书名简介以及设定和標籤就行,写得好不好我自有判断。” 陆聿珩眉峰扬了扬,似乎想起什么,沉默了一会儿: “不適合让你去看。” 陆依萌:“?” 嘿。 小看谁呢? 还有不適合她去看的书? 她叱吒耽美界的时候,陆聿珩还不知道在哪台离心机面前玩试管呢。 “发来。” 陆依萌叉著腰。 “我倒要去尝尝咸淡。” 陆聿珩唇线抿紧,似乎有什么顾虑:“算了。” 陆依萌更好奇了,大有不让她看今晚就缠著陆聿珩一晚上的架势。 她相当清楚,就陆聿珩这种表面看著很难搞的冷脸男,其实死皮烂打什么无理要求都能答应。 说不定那个传闻中很会撒娇的小师弟,就是这样搞到她哥的。 嗯。 撒娇小狗x冷脸酷哥。 陆依萌品出了一丝美味。 “哥。”陆依萌眼睛亮晶晶的,“快点给我吃一口,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好吗?我真的想看看嫂子写了什么让人心黄黄的东西。” 陆聿珩猛地呛了一下,眉心蹙著:“什么嫂子……” “怎么?” 陆依萌嘴角翘起来:“你还能嘴硬说不喜欢人家的话,可以考虑把嘴巴捐给国家做防弹衣了。” “……” 陆聿珩沉默了几秒,红著耳根没说话。 他亲了一下陈棲,虽然不是故意的。 但洁身自好的男人最好的嫁妆,如果陈棲想的话,他会愿意负责的。 “誒?” “给我看看唄?” “hi?哥,我愿意用接下来一个月安安分分,不再骚扰你交换,好吗?” 相当有诱惑力的条件。 然而陆聿珩只是冷眼瞟了下她,半点动心的意思都没有:“我给你转一万,你別问了。” “?” 不是。 陆依萌瞠目结舌。 多大的尺度,值得陆聿珩下这个血本? 不对劲。 她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一丝狐疑。 难道……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道:“你该不会在他文里,是受吧??!!” 陆聿珩:“。” 第50章 要不你为爱做0 ? 陆聿珩真的怀疑陆依萌开了天眼。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虽然很细微,但陆依萌具有十八年的观察陆聿珩经验,只需一秒就能篤定她猜对了。 “真的啊,哥?” 陆依萌都被逗笑了,肩膀止不住的抖擞。 半晌才缓过来:“哎呦我不行了,撞號这么尷尬的事都能出现吗?” 她换了个方向,凑到陆聿珩別到那头的脸前: “哥他多高啊?比你高?比你高你就认了吧。” “或者你想竞爭一下的话,你俩打一架,谁贏了谁在上面,怎么样?再不济还可以互攻……虽然我有点雷。”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感觉耳朵要被念出茧子了。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陈棲趴在办公桌上,眼巴巴看著他撒娇的表情。 那么娇,怎么可能。 他吐出口气,清清冷冷的脸上有一丝破防: “他才不可能是1。” 那边的陆依萌火上浇油:“真的吗?小零儿会把你写成受?当务之急是小心屁股吧哥,或者你……” 陆依萌眼神飘忽,又慢吞吞地落到陆聿珩微微敛著的冷眸,以及鼻樑上的小痣上。 “为爱牺牲一下?” 陆聿珩:“……” 他站起身,相当沉默地上了楼。 - 距离约定一起吃火锅的时间还有两小时,陈棲相当认真地洗了个澡,长达二十分钟,甚至还喷了点香水—— 宋然那儿借来的。 宋然撑著下巴頦,嘶了一声:“棲棲不嘻嘻,你这打扮这么庄重,陆师兄今晚是吃火锅还是吃你?” 陈棲抓起个玩偶就给他扔过去了。 他转身,挺直腰杆,对著镜子认真地整理卫衣的帽绳:“今天可是我第一次请师兄吃饭,而且师兄还给我掛了论文。”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这是古人教给我们的道理。” 宋然点头,表情煞有其事:“古人还教了以身相许,要不你今晚让师兄吃你吧?感觉更有诚意。” “毕竟一作才值顿火锅感觉有点羞辱师兄。” 陈棲懒得搭理他的骚话,拿起髮胶扒拉了两下头髮,回头问他:“怎么样?” 宋然竖起大拇指。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平时的陈棲穿得实在隨便,根本不考虑什么穿搭以及顏色適配度,特別是冬天,经常让宋然看见西海岸穿搭,比如黑毛衣配白马甲再加条蓝色牛仔裤,或者毛衣外面再穿件卫衣,领子都露在外面。 说简单点,就是衣柜里摸到什么穿什么。 堪称噁心。 今天这么一捣腾,整个人的气质大有不同。 宋然看了几眼翻起身从衣柜里拿了条围巾出来:“戴这个,保证把师兄迷晕。” “……”陈棲表情嫌弃得要命,“好热,还没到戴围巾的天气吧?” 宋然强行给他绕上:“晚上会降温的!” “行吧。” 陈棲勉强接受,背上书包出了门。 - 傍晚的天空飘著烟粉色的云,陈棲站在六號门口,围巾被吹得隨风摇曳。 陆聿珩今天迟到了…… 陆聿珩好像从来没有迟到过,无论是实验还是开会。 今天从起床到现在码了一万个字,又可以撑两天,不过金主点的梗还没来得及写,晚上吃完火锅回来还得加会班。 不知道今天陆聿珩会穿什么。 陈棲眼神虚了会儿,忽然想起了陆聿珩第一次见面穿的黑色阿迪达斯外套,那三条白槓实在是太適合陆聿珩的脸了,清冷之中带著点高级感。 唔不对…… 陆聿珩可不能穿运动服,否则陈棲很有可能又要面对他的胸肌了。 陈棲胡思乱想著,直到漆黑的车身停在他面前。 车窗紧闭著,陈棲先是在倒映中看见自己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围巾在胸前小幅度地摆动。 原本就幼態的一张脸显得更嫩了,像县城高级中学门口能看见的乖学生。 陈棲羞愧了一秒。 忽然觉得今天不应该背书包,更不该听宋然的戴什么围巾…… 忽然,车窗摇下来了。 陈棲先是看见中控台上堆得著的风衣外套,是陆聿珩平时最常穿的那一件。 然后是他放在制动把手上的手背,皮肤泛著红,青筋相当明显,多半是刚摸过什么热的东西。 陈棲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陆聿珩,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打底衫。 “上来。”陆聿珩嗓音一如既往的冷,“又杵在这儿,没让我收过罚单不满意是吧?” “哦……!” 陈棲赶忙钻进副驾。 他熟练地把书包放下来,抱在身前,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座位里,眼神有些拘谨,又忍不住飘到旁边的陆聿珩身上。 胸肌饱满结实,大得嚇人。 陈棲眼睛像开了锁头。 只不过锁的是乃头。 天菩萨…… 这么骚哄的衣服明晃晃地穿上街了?!?! 此穿搭背后必有人在使阴招。 陆聿珩也注意到陈棲的表情和反应了,只觉得陆依萌出的主意还真挺有用。 据说这件衣服叫做男人的黑丝,普通小0看了都会发疯一样扑进男妈妈的胸膛里叫哥哥。 陆聿珩並没有期待这种画面的发生,他的目標是让陈棲感受到他的男性魅力,从而把他的形象从受方变成攻方。 不过虽说这种穿搭並不是他平时的风格,但如果陈棲喜欢的话,偶尔穿一穿他也可以接受。 再过分的……可能得在只有他俩的地方才能穿给陈棲看了。 “咳。“ 想到一半,陆聿珩忽然想起放在风衣下面的奶茶。 他伸了一只手进中控台,从底下拿出个温热的奶茶包装袋递到陈棲面前。 他眼神直视著车前方,面上却有一丝不明显的窘迫: “给你买的。” 陈棲这下愣了好半天:“啊?” 陆聿珩顿了几秒,轻声说:“今天是十一月七號,立冬。” 陈棲一动不动,显然是没意会。 陆聿珩声音更小了,甚至有点含糊。 “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 ?? 陈棲怀疑自己在梦里。 这是陆聿珩吧? 他的博士师兄,平时只会在实验室里对他进行人身攻击以及学术凌辱的嘴毒师兄? 难道不包二奶的时候,会觉醒男妈妈人格? 第51章 肚子就是这么喝大的 呆了几秒,陈棲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奶茶:“谢谢师兄……师兄真好。” “嗯。” 陆聿珩这才安心下来。 这也是陆依萌给他出的主意之二。 送奶茶,体现自己作为一个1的担当和体贴。 还能让陈棲感受到他在回应陈棲的爱意,日积月累陈棲说不定就敢鼓起勇气向他告白了。 副驾驶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棲把吸管插进奶茶杯里,猛地吸了一大口,嘴里塞满珍珠。 余光里带著迷惑,又把陆聿珩浑身上下看了一遍。 这什么情况? 母性光辉大爆发? 泥塑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胸大本身就带著股妈妈的韵味。 而且仔细看的话,陆聿珩脸上的小痣顏色和紧身衣几乎一模一样,生出股別样的协和感。 再配上他时不时掀眼皮,冷冷看人的眼神,简直有股媚劲儿。 很快就到达万象城,周末的商业街比平时人多了一倍,陈棲先在路边下了,远远地等陆聿珩停车。 【宋然】:棲。 【宋然】:回来给我带份炒饭,今天门口小摊被城管赶走了。 【宋然】:飢饿.jpg 陈棲回了个ok,又想起什么似的,给宋然发了张奶茶照片。 -:师兄给我买的。 【宋然】:喝吧。 【宋然】:肚子就是这么喝大的。 陈棲:“?” 好有文学水准的一语双关。 於是他相当犯贱地又拍了十张发过去。 陆聿珩老远就看见陈棲在给奶茶拍照,360°无死角,大有要把手机內存都拍满的架势。 果然,陈棲就是喜欢他,一杯他送的奶茶都要拍那么多张。 走近,就听见陈棲在和宋然发语音: 宋然:“你要记住,杨利伟上太空才拍了三张。” 陈棲嘴角一翘:“你就是羡慕这是师兄给我买的。” 宋然:“奶茶知道你侵犯它肖像权吗?” 陈棲:“师兄买的。” 宋然:“门锁密码我改了,晚上跟陆师兄睡去。” 陈棲:“?” 陈棲刚准备骂骂咧咧,回头就看见陆聿珩满带笑意地站在他身后。 “我靠!” 陈棲嚇得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陆聿珩居然扶住了他,表情很自然:“怕什么?喜欢拍就多拍几张。” 陈棲:“……?” 陆聿珩想了想,又说:“以后还会给你买很多奶茶,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喝什么牌子,我去实验室的路上给你带。” 陈棲受宠若惊,又后知后觉地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观察著陆聿珩的表情,顿了几秒: “实验室不让喝东西……” 陆聿珩难道是想试探他? 似乎刚认识那会儿,他还因为在实验室里喝水被陆聿珩说过几句。 “没事。”陆聿珩態度很温和,“在办公室喝。” 陈棲眼皮抽搐著,挤出一句:“办公室也不太好吧,那么多师兄师弟看著呢。” 嘖。 尾音软绵绵的,又撒娇。 陆聿珩一秒就看出他说这话里的高深莫测,只觉得有点曖昧,嘴角扬起来:“没事,谁说你,你就告诉他是我买的。” 陈棲脸皱得像苦瓜:“…………” 谁能告诉他陆聿珩到底在嘰里咕嚕说些什么? 他怎么听不懂啊? 不过陆聿珩显然没注意到他眼神里的茫然,只是顺手揉了揉他搭在的发尾,觉得陈棲垂著脑袋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 应该早点意识到自己喜欢陈棲的,说不定他们都已经谈上了。 那么现在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握著陈棲的脖子,咬著他的嘴皮把人亲到吚吚呜呜地叫他师兄,而不是和陈棲在这里干站著。 想著,陆聿珩眼神深了几分。 “走吧,我提前预定了位置。” - 一顿火锅下来,陈棲发现陆聿珩还是没怎么吃,反倒是一直在给他下菜夹菜,甚至陆聿珩点的菜都相当符合陈棲的胃口。 冰粉下肚,缓解了陈棲的辣劲。 透过弥蒙的火锅烟气,他忽然和对面的陆聿珩对视了一眼。 今天的师兄真好看。 陈棲忍不住感慨。 陆聿珩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他的视线,嘴角不经意地勾起来,挑起一抹足够摄人心魄,却不轻佻的笑。 嘖…… 骚得不行,居然感觉举手投足间,飘著股属於矿工的从容感。 陈棲立马低头,往嘴里餵了几口冰粉。 太好看了…… 太好看了……!!! 这不是一个嬤嬤该干的事! 公说公有理,嬤说嬤嬤你! 有美人自远方来,虽远必嬤! 陆聿珩看不穿陈棲的心思,不过能看见他泛红的耳根。 可爱。 又在偷偷看他,以陈棲这种满脑子黄又不敢实施的混球心思,现在肯定在脑子里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想摸他腹肌? 或者想亲他。 更或者想坐在他怀里,一边摸他腹肌一边亲他。 真是…… 陆聿珩眼神暗下来,居然忍不住有点期待。 到时候陈棲肯定会带著期待的表情,动作却藏不住的生涩,那么小的手在他衣服里摸,估计也摸不明白。 陆聿珩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 他可以教陈棲,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摸。 不过他要收一点学费。 比如让他亲一会儿,亲到陈棲眼睛都湿漉漉的,害羞地钻进他怀里小口喘气,哪怕是欺负过头了也会在他耳边小声说还要亲。 陈棲肯定会这样。 很快,陈棲把一碗冰粉吃进肚子里,就差把碗舔一遍才放下碗。 “吃饱了吗?”陆聿珩问,“没吃饱再点,或者等会下去给你买点小吃,好不好?” “唔……饱了。”陈棲打了个嗝。 今天的师兄真的很贴心。 又变回那个好嬤的师兄了。 陈棲心情大好,站起身笑嘻嘻地:“师兄我去结帐,你要不要先去开车,在楼下等我?” 陆聿珩点头,起身:“好。” 一顿饭了340,老板很善良,还送了陈棲几颗。 陈棲边吃边下楼,出门就看见停在门外的黑色保时捷。 陆聿珩把敞篷放下来了,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漫不经心地刷手机,惹得路过的小姑娘们忍不住捂嘴犯痴。 嘖…… 今天的师兄真的好骚包。 陈棲忍不住咋舌吐槽。 不过脸实在权威,还是很好嬤。 陈棲哼著小曲,一蹦一跳地跑过去拉开车门:“走吧!” 第52章 再写这种东西我找人弄你 凌晨。 陆依萌急不可耐地拨通了陆聿珩的电话,陆聿珩刚洗完澡,穿著件灰色的睡袍,头髮湿漉漉地捋成了个背头。 “嘶……” 陆依萌吸了口气,赶紧截图几张,裁掉自己的画面发给陆聿珩:“快,这几张发朋友圈仅你师弟可见,我草攻得不行,肯定能把他迷死。” 经今天一来,陆聿珩对陆依萌出的主意深信不疑。 虽然感觉很做作,还是听从她的话,把图片发到朋友圈。 屏幕对面的陈棲果然被迷死了,在床上翻滚尖叫了半分钟,举起来问宋然:“你不觉得师兄这张照片真是骚得不行,完全是勾引狗攻一个平a亲上去,把他亲得娇喘连连吗?!!!” 宋然:“……” 风姿。 “今天去吃饭情况如何?”陆依萌兴奋地问。 陆聿珩喉结滚了下,矜持地说: “还不错。” “他很开心,拍了好几张我送的奶茶给別人炫耀。” “果然。”陆依萌感觉胜券在握,“哥你多半稳了,接下来要多和他发消息,营造属於你们的曖昧氛围,同时也要把握分寸,做到有魅力又不油腻……不过你放心,有你这张脸顶著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嗯。” 陆聿珩听完她的话,愉悦地嘴角都翘起来了。 “等我和他谈恋爱,可以带他和你见面。” “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比如耽美小说。 他还会给陈棲买很多穀子周边,让他和陆依萌有共同话题……或者他给陈棲钱,让陈棲自己和陆依萌去逛那些漫展之类的地方。 “行啊。” 正常人家的妹妹应该没那么容易接受个男嫂子,但陆依萌原本做好了接受陆聿珩这辈子都单身的准备,外加上她平时七七八八的文看得多,显然不是正常人,相当轻而易举地就做好了迎接陈棲的准备。 “等你好消息啊哥……” 话音刚落,摄像头那边的陆聿珩脸色冷下来。 他眉心微微皱起,眼帘低垂,盯著屏幕看了好半天: 【您关注的作者『棲棲不嘻嘻』更新了作者有话说!】 【棲棲不嘻嘻:哎今天嬤癮好大,好想让师兄穿点漂亮小裙子,写点师兄嗯嗯啊啊,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剧情,谁支持?】 陆聿珩:“……” “hi?” “哥?你卡住了?” “呼叫陆聿珩,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陆聿珩黑著脸,把手机往床上丟,画面瞬间变成漆黑一片,隱隱约约能听见他带著点慍怒: “没收到。” 呼…… 陆聿珩深呼吸了一阵,只觉得浑身血直衝脑门。 乾脆把陈棲摁在楼道里先亲一顿,再问清楚好了?白天还那么害羞,表现得像是想被他亲的样子。 怎么晚上一回去,就开始创作这些邪门的文字。 难道学校宿舍里有什么辐射物质??? “hi?” 电话对面的陆依萌一头雾水。 “咋了,陆聿珩,你小师弟在朋友圈发和別人的官宣照片了?你怎么像个破防的小丑。” “……” 陆聿珩脑袋忽然清醒了一下。 感觉还是陆依萌猜的更让人窒息。 不过是写他的黄文而已,至少没和別人官宣,也没和別人鬼混到一块儿去。 退一万步,陈棲只写他一个人的,也不是不能原谅。 师弟还小,可以慢慢调教的。 大不了在一起之后,让陈棲切身实地地感受一下,到时候还能写出这种东西来算他没实力。 想著,陆聿珩转身。 硬著头皮把手机捡回来,点开作者有话说。 -游客j8975:写完了吗? 过了两秒。 -棲棲不嘻嘻:写完了金主大人![亲亲][亲亲] 没等陆聿珩再回復,陈棲相当主动地发给了他一份文档。 -棲棲不嘻嘻:这是金主的特权!超前点播[亲亲] 还算主动。 陆聿珩轻而易举地被哄好了,坐到书桌前,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点开文档。 开屏暴击。 【omega红著脸把身上的黑色紧身衣脱下来,白嫩嫩的两条腿岔开。】 【“自己来,师兄。”】 【omega眼中水波瀲灩,撑著alpha的大腿低低地喘息。】 【这种时候的alpha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风格,变得极具攻击性,一手捏著omega的大腿根,一手把领带往下鬆了松,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师兄,你这模样好欠啊?”】 【“求我给你。”】 还欲盖弥彰地加这么多星號,明明人一秒就能猜出星號是什么內容。 听从了陆依萌的建议,穿了件黑色紧身衣,小混蛋扭扭捏捏地盯著他看了一下午。 转头陈棲就把他写进黄文play里。 还说他欠c? 到底谁更欠c。 陆聿珩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机重新盖到桌面上,额角忍不住跳。 陈棲。 再写这种东西,真的要弄你了。 - 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晚上,陆聿珩觉得不能再这样放任陈棲写那种外星人看了都要放弃进攻地球的文字。 他要利用好『游客j8975』这个帐號,让陈棲改邪归正,迷途知返。 周末的清晨,陈棲准点八点闹钟起床坐在了电脑面前。 他还欠金主17章,以及两个点梗。 勤劳的棲棲有饭吃! 他哼著小曲儿,刚打开作家助手,就收到来自金主的私信: -游客j8975:最近有空写点梗吗? 陈棲摸了摸下巴。 他还想赶一赶正文呢…… 那点梗又不能放进洋柿子里更新,不能算作打卡字数,说白了其实一毛钱都赚不到,就是无偿加班。 不对。 陈棲又赶忙摇了摇头。 这可是金主大人!一掷七千金! 棲棲不嘻嘻作为只火了一本书的小作者,可不能一上岸就忘本啊! 想著,陈棲决定加一加班。 -棲棲不嘻嘻:有空[飞吻] 第53章 师兄,你不乘啊 有空? 果然大早上不睡觉起来就开始搞黄色。 精力这么旺盛? 陆聿珩顶了顶腮帮子,眯著眼盯著屏幕看。 行。 以后他早上八点就把陈棲拉起来做早操,操个两三次的,看他还有没有力气爬去电脑面前写这些东西。 -游客j8975:想看小喻主导的番外,可以吗? 陆聿珩目光没离开过手机屏幕,生怕不能及时回復陈棲。 这样陈棲就不能把他写成那种淫乱的形象了吧? 嗯,先从这一步开始。 陈棲摸著下巴,脑子里飞快有了构思的大框架。 原来金主喜欢脐橙啊! “今早这么勤奋?”宋然背起书包,蹲在玄关换鞋。 陈棲冲了杯燕麦隨便喝了两口垫肚子,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是啊,最近在洋柿子群认识了码字的朋友。” “一天能写两万多……码字界来了群掛b,我这种笨鸟只能早起努力追上他们的脚步了!” 宋然:“……” 在內卷些什么。 “好吧,你加油。”宋然说了句拜拜,出了门。 宿舍又只剩下陈棲一个人。 一番激情的码字后,陈棲哈喇子都要滴在键盘上,兴奋得不行。 真想立马让全世界的人都看见这个可爱的高冷猫宝宝…… “叮咚。” 陆聿珩站在厨房里煎蛋,一边的手机亮了。 陈棲给他发……呃不。 严谨来说,是棲棲不嘻嘻给他发消息了。 陆聿珩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棲棲不嘻嘻:[图片] -棲棲不嘻嘻:刚写的一段,金主大人您看看对不对味? 陆聿珩点开图片,大致扫了一眼。 【和第一次相比,这次的交媾要更熟练,也更激烈,过程並不艰难,只是陌生的感觉让omega整个人紧绷起来。】 【“疼吗?”他听见埋在颈窝里人带著低笑的询问。】 【分不清是难受还是羞涩,向来高高在上,矜贵桀驁的omega带著狠厉地瞪了他一眼,手里拽著alpha的领带:“闭嘴,做你该做的事。”】 【“取悦我。”】 “……” 陆聿珩太阳穴突突直跳。 -游客j8975:不是这个主导的意思。 陈棲十指交叉,撑著下巴,眉头皱起来。 居然不是?? 难道是……控设? 或者把字母彻底抬上桌吃饭? 陈棲天马行空想了一堆过不了审的东西,把刚才写的几百个字刪乾净,又重新开了一段截图给金主发过去。 【灯色昏暗的房间,铺满暗红色的鎏金地毯。】 【床上坐著的男人两腿交叉,雪白的皮肤在夜色里泛著光,浑身散发浓郁的omega信息素香。】 【跪在地上的alpha受到信息素的影响,难耐地闷哼一声,抬起的眼眸像头即將狩猎的饿狼。】 【“唰!”】 【一声脆响,alpha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道醒目的红痕。】 【omega抬起他的下巴,alpha心跳骤然加快 ,身体不自主的兴奋起来。】 【“再不经过我允许抬头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狗。”】 收到第二次消息时,陆聿珩刚打开电脑,准备修一修即將要定稿的论文。 *狗。 陆聿珩看见这个字眼时,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了幻觉。 陈棲平时到底在接受什么东西的荼毒???? -棲棲不嘻嘻:大人,够不够主导? -棲棲不嘻嘻:我还能让宝更s一点!![邪笑][邪笑] 陆聿珩:“……” 说真的,如果是这样,那还是把他单纯写成受吧。 长久的沉思后,陆聿珩再次打开洋柿子《清冷师兄又被坏狗覬覦了》原文,翻了翻他加过书籤的章节。 扇巴掌。 戴狗链子,在床上的时候也要拽著狗链。 偶尔还有骂人的桥段。 甚至之前在实验楼还说过他看人像看狗,骂人很带劲之类的话…… 狗。 陆聿珩脑补出陈棲戴著小狗链条项圈的样子,很符合他的形象,也很可爱很诱人。 但是…… “嘶……” 陆聿珩眉心紧皱,怎么揉都没法鬆开。 他可以接受在一起后,陈棲想和他玩些小情趣。 但是要他扇陈棲巴掌,他是完完全全不能接受的。 虽说跟陆依萌廝混这段时间,他已经能接受大部分xp,但小说归小说,要他用在陈棲身上绝对不行。 陈棲很可爱,很乖。 要呵护,疼爱,捧在手心里让他开心。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像是做了某种决定,重新拿起手机给陈棲发消息: -游客j8975:算了。 -游客j8975:一开始那个版本就很好。 消息发过去,陈棲在电脑面前红温了两分钟。 靠。 他都写了800字了,居然说第一版更好。 金主真是不乘啊。 第54章 :清冷毒舌美人就是如此权威啊 中午十二点多,陈棲总算写完6k字番外,发进金主的对话框,陆聿珩也刚好改完论文发给老邱。 最近榆州降温急骤,很快就到了能穿秋衣秋裤加厚毛衣的时候。 陆聿珩隨便做了点水煮菜和鸡胸肉,一边看陈棲给他发来的番外。 大量黄色內容里微薄的感情线,却写得很动情很真挚。 果然,爱过的人才能真正地描绘爱情。 陈棲真的很喜欢他。 陆聿珩忽然喉结痒丝丝的,舔了舔乾燥的唇,莫名点开了陈棲的微信。 陈棲昨天给他的朋友圈点讚了,还是秒赞,估计给他置顶外加特別关注了。 那么他关心一下陈棲,陈棲应该会很高兴。 想著,陆聿珩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陆聿珩】:吃饭了吗? 另一边的陈棲刚打开拼好饭,陡然收到陆聿珩无厘头的一条消息,嚇得液体勺都杵弯了。 顿了几秒,陈棲斟酌著回覆: -:吃了,师兄呢? -:师兄放心飞,师弟永相隨.jpg 小人表情包,好久没见陈棲发了。 陆聿珩嘴角勾了勾。 小马屁精。 【陆聿珩】:方便视频吗? 【陆聿珩】:我论文过段时间要发了,跟你確定一下信息。 陈棲立马擦嘴,从床上翻了条压成榨菜的睡裤套上。 -:方便!!! 视频通话截图,电话那头的陈棲身上穿了套米黄色的小猫睡衣,有红色的小电话和蛋糕图案,特別能吸引目光。 陆聿珩盯著看了几秒,才挪开视线。 第一次和陆聿珩视频电话,陈棲有点侷促,扒拉了几下乱糟糟的头髮:“没出门,就不怎么梳头……” “嗯。”陆聿珩笑了下,“没事。” 翘著呆毛的陈棲。 也可爱。 以后在他怀里滚一滚,也会蹭成这样。 “你个人信息发我一下,然后补充数据需要你下午再核实一下,其余部分我已经全部弄完了。” 陆聿珩一边说,给他发了好几个大文件包。 陈棲把东西拷进u盘里,盘算了一会儿,小声嘀咕道:“师兄,投论文要给版面费吧?大概什么时候交,我转给你。” “嗯?” 陆聿珩反应了几秒,旋即淡笑:“用不著,我找老邱报销。” 其实他读博后,就没再找老邱报过版面费了。 陈棲鬆了口气。 “谢谢师兄。” 版面费也是一大笔钱呢。 他昨晚了解了一下,如果陆聿珩这篇论文投sci又过了,版面费大概需要2-8w。 虽说陈棲確实为他的论文贡献了苦劳,但陈棲自认为实验室最不缺的就是苦力,更別谈想给陆聿珩当苦力的人大有人在,能掛上陆聿珩的一作很大部分原因还是师兄比较善良。 再让师兄一个人出版面费,他脸皮没那么厚。 “发什么呆呢?” 陆聿珩伸手在镜头前晃了晃。 陈棲倏地回过神,眼神有点呆,含糊了几秒:“抱歉师兄,有点累就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陆聿珩看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想起陈棲大早上起来写文到现在,等会又要去实验楼確认数据,多半是没时间睡午觉了。 他忽然有一丝愧疚, 要是没给让陈棲写番外,说不定陈棲就能按时完成更新任务,然后爬回床上睡会回笼觉。 嗯,以后要少催陈棲,多让他休息。 “大概就这些內容,具体別的东西……”陆聿珩喉结滚了滚,透过屏幕看了陈棲一眼,“我们明天见面说,好不好?” 见面说。 好曖昧的话。 陈棲一时半会没明白,是在能不能见面,还是要不要面谈。 不过都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很乖顺地笑了下。 熟悉的黑框眼镜,熟悉的小酒窝,两只手摆在身前,亮著眼睛盯著陆聿珩。 “哦……我下午都有空的,看师兄安排。” “嗯。”陆聿珩点头,“那先掛了。” “师兄拜拜。” 视频掛断。 陆聿珩还在看屏幕。 好捨不得。 陈棲要不真的变成小狗好了,可以装进他包里的那种袖珍小犬,每天陪著他去上班做实验。 偶尔累了,打开包肯定可以看见陈棲在里面睡得翻肚皮。 醒了就开始到处窜,找人討要零嘴,不给就汪汪地叫,实则连人的膝盖都够不到。 怎么能这么可爱? 陆聿珩拧著眉头,捂著半张脸深思了许久。 他这种想法,在洋柿子上是不是叫狗塑? 好像有刷到过几本。 今晚就加书架,暂且过一过相思癮。 - 补充数据很多,不过陈棲已经成功驯服了计算机系统,很快就排查了一遍。 正好是下午四点,回寢室嫌晚,去食堂嫌早,陈棲乾脆开了电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摸鱼码字。 洋柿子粉丝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誒,最近出的那个嬤嬤xp图棲棲看见了吗? -:就是那个越好嬤线画得越长的表? -:是啊,我刚刚填了。 -:棲棲不嘻嘻出来填一下,让群友们看看xp。 -:棲棲出来展示xp。 … 陈棲点开图。 大约是市面上能见到的受类型,五八门,应有尽有。 傲娇、毒舌、高冷、恶毒、年上年下、人夫、猫塑狗塑甚至大小姐受、木头受、黑皮壮受都有。 陈棲翻了翻,把图存下来,相当精確地找到清冷美人一项。 然后画了条和图片长度一样的线。 发进群里。 -棲棲不嘻嘻:专一这一块/. -:臭嬤嬤…… -:喜欢被高冷美人扇巴掌,棲棲真是m吧? -:其实如果是师兄那样漂亮的宝宝,扇我巴掌都要小心我舔他手。 -:没镜子总有尿吧?一个二个还做上梦了。 -:棲棲的xp居然意外的单一,我以为车写得那么狂野的选手,肯定xp也是精彩万分。 陈棲就当她们是在夸他,哼著小曲儿敲键盘。 -棲棲不嘻嘻:没办法。 -棲棲不嘻嘻:清冷毒舌美人就是这样的权威啊。 第55章 实验室里有风姿 陆聿珩点进群聊的一秒,就看见陈棲在群里发言。 小混蛋又在摸鱼。 估计是在办公室里玩电脑,说不定还从角落里的旺旺大礼包拿了几包零嘴吃著。 ——虽然陆聿珩买来放办公室的初衷就是给陈棲吃。 他往上翻了翻,看见陈棲发的xp图。 嬤嬤…… 清冷美人。 陆聿珩眯了眯眼,似乎是觉得谁看著欠草就是谁的嬤嬤…… 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討论关於“嬤嬤”这个话题好像有点太粗俗,应该不止是这么简单,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书到用时方恨少,陆聿珩很懊悔。 晚上,要找几个嬤嬤写的作品拜读一番。 - 周一,实验室阴得像进了阴曹地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棲晚上被一本直掰弯的小说拖住了睡觉的脚步,硬是看到两点才进被窝睡觉,这会儿哈欠连天的,撑开眼皮都嫌费劲儿。 “誒,棲。” 林茵依旧打扮得漂亮得体,像是一道光照进实验室,把旁边蓬头垢面的男生们衬得像星期五。 陈棲抬头:“咋了,师姐?” 林茵笑眯眯的,显然是要八卦:“听说……陆师兄给你掛论文了?” 掛论文三个字一出来,实验室所有人都醒了。 包括陈棲。 陈棲嘴角扯了扯,掩著唇:“是啊师姐。” “那可太好了。”林茵拍了拍他的肩膀,“总算可以狠狠打严暉脸了,上次他当著那么多人说你和陆师兄,看他以后来实验室会不会觉得害臊。” 陈棲倒是没想到这个,只是笑了笑:“都是沾了陆师兄的光。” “別不好意思。” 林茵倒是宽慰他,拍了两下陈棲的肩膀。 “掛论文这种事相当正常,你陆师兄都算有分寸的。” “我们之前出去玩儿,听隔壁组师姐开玩笑说,以后谈恋爱都要查一下作者搭配通讯地址,所有论文里出现最多的共同作者就是曖昧对象,不然就是前任或者炮友,没几个乾净的……” “顶多算是陆师兄疼你,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就行。” 平时在寢室被宋然荼毒太多,听见『感谢』两个字,陈棲脑袋里自动冒出身体感谢,差点被一口咖啡呛死。 “谢…谢谢师姐。” “还有啊。”林茵捏了捏陈棲的肩膀,眼尾弯弯的笑起来,“你陆师兄论文发了,接下来的时间该让你休息休息了吧?” 陆聿珩今天確实没给他发乾活安排。 作为合格的研究牲。 ——没安排自动等於放假。 陈棲在林茵期盼的目光里,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林茵高兴起来,“来帮我干几天唄?去年我没申报,强力的竞爭对手都报过了,今年他们在cd期,我想冲一衝说不定能申上,前两天上面突然说要提前交数据,我这细胞刚养上还是宝宝胞呢……” 说著,她眨了眨眼。 “需要棲棲来妙手回春一下。” 陈棲嘴角抽搐。 当黑奴说那么好听,按他的能力只能烂手回冬。 不过林茵在实验室里和大伙关係都不错,经常请喝小饮料,也和大家有说有笑,有事拜託別人都不会被拒绝。 陈棲也答应了。 “那我晚点把东西发你,你和孙宇政一块帮我弄一下。”林茵说完,朝陈棲wink了一下,就出了实验室。 刚一走,孙宇政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棲!这是茵茵第一次拜託我帮忙干活誒!” 陈棲:“?” 陈棲:“这有什么特別的吗?” 孙宇政沉思一秒:“特別爽,女王命令我的感觉。” 陈棲:“……” 实验室里有风姿,他不玩了。 很快林茵的资料就发过来了,陈棲一边接收,一边看洋柿子作家助手。 他这本新文还差几章就完结了,流量又有回升的跡象。 许多刚进群的新粉爭先恐后地问『在哪里开饭』、『老师饭饭香香摩多摩多』、『看得硬硬的』之类的话。 陈棲呲著大牙,一抬头,陡然隔著玻璃窗对上陆聿珩的脸。 “我靠!” 陈棲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他总有一天要把给实验室装透明玻璃的设计师掐死。 陆聿珩知道他在干什么坏事,不过还是装作冷脸,很享受把装乖小师弟嚇一跳的乐趣。 “师兄。” 陈棲舔了舔嘴,狗皮膏药似的钻出实验室,跟著陆聿珩进隔壁办公室。 陆聿珩手上拎著麦当劳早餐,陈棲等了几秒,果然看见陆聿珩拿出菠萝派递给他。 “谢谢师兄。”陈棲甜甜地回了句,“师兄真好。” 然后两口把菠萝派吞进肚子里。 虽然他很想问陆聿珩,明明不吃菠萝派,为什么每次还是固执地点这个套餐。 “早上过来干什么了?”陆聿珩漫不经心地问。 陈棲早有预备,背书一样的乖巧:“把昨天师兄给我发的论文仔细拜读了一遍,师兄写得真是鞭辟入里,没有任何一个细节上有问题。” 马屁精。 陆聿珩嘴角翘了下,心情很好。 “下午和我去见个老师,怎么样?” “是做生物標誌物方面的专家,以后会有合作机会,早点见一见也好。” 陈棲一哽。 他对上陆聿珩的审视的目光,莫名有种出轨的感觉,訕訕道:“师兄……我下午没空。” “嗯?”陆聿珩盯了他一秒,“昨天不是说隨我?” “……” 陈棲差点咬到舌头。 “今天早上,林茵师姐忽然跟我说她最近发文章时间很赶,想让我过去帮个忙。” “……” 陆聿珩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棲又帮別人做实验,他们不是1v1师兄弟关係吗? 况且经过最近的相处,他认为,他和陈棲已经不止是1v1师兄弟关係了,而是进一步成为了曖昧关係。 曖昧关係,就理所当然拥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待遇。 比如陈棲应该自觉和別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和陆聿珩是竞爭关係的猫猫狗狗等一切碳基生物硅基生物保持距离。 对此,陆聿珩表示很不满。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情绪外露的男人並不討人喜欢,大家现在很强调情绪稳定。 他只是敛了敛眼皮,不咸不淡道:“嗯,那我一个人去。” 第56章 虫脆是个红蛋 干了一下午活,陈棲晚上八点才有空喘口气儿,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水一边看数据报告。 陆聿珩下午走的时候似乎有点不高兴…… 陈棲嘆气。 应该是因为他把陆聿珩鸽子了,明明答应了今天有空閒的时间。 看来要找个时间请师兄喝咖啡,才能和师兄重修旧好。 他刚躺进椅子里,手机响了。 “叮咚。” 陈棲拿起来一看,陆聿珩发来的。 【陆聿珩】:结束了吗? -:没结束。 -:小狗流泪.jpg 陆聿珩坐在麦当劳,对桌上的小食套餐和板烧堡,以及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戚逸毫无兴趣。 看吧,除了他以外,別人根本不会心疼陈棲的。 估计连饭都没空吃。 戚逸看他眉头紧皱著,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一直垮著个脸?” “没什么。” 陆聿珩面无表情,把手机放下。 他又看了戚逸的脸一眼,想起戚逸似乎也觉得陈棲很可爱,只觉得心头有股无名火。 戚逸长得怎么那么烦? “?”戚逸发觉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带著点杀意,更纳闷了,“你到底要干啥?” 陆聿珩掀起眼皮:“没,你长得有点影响我心情。” 戚逸:“?” 戚逸气笑了,乾脆懒得搭理他。 反正陆聿珩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正常,放个屁一边追著玩去吧,谁爱搭理他。 陆聿珩盯著手机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拎起打包的麦当劳。 “?” 戚逸又抬头,还是没忍住。 “大哥,你到到到到底要干啥?” 陆聿珩只给了他个很淡的眼神,抿了抿唇:“陈棲没吃饭。” 说完,他迈出长腿走出麦当劳。 戚逸拿著汉堡愣了大半天,才反应过来。 嘴比吊硬的傢伙…… 承认句喜欢比杀了他还难。 这种人都能有可爱小男孩泡?上苍不公啊。 戚逸恨恨地磨牙,继续啃手里的板烧鸡腿堡。 - 將近九点的校园灯光昏暗,好在冬季没什么蚊虫,冷白色的光铺洒在碳灰色的地砖上,把分子生物院照得阴沉沉的。 陆聿珩拿著手里的麦当劳,轻轻触了下。 还好,是温热的。 三楼办公室的灯一如既往的亮著,陆聿珩进了电梯,立马脑补出陈棲又坐在电脑面前的模样。 今天陈棲似乎穿了件连帽卫衣,橙黄色的,坐在工位时缩著脑袋,很像农村田地里打盹的小黄。 似乎不能说陈棲是小黄,陈棲知道了肯定又要撅著嘴巴抗议。 萌得要死。 电梯门开了,陆聿珩带著笑意迈步出去。 … 办公室没开暖气,陈棲整个人蜷在位置上,哼著小曲一边写文。 【尹缘】:码字没? 【尹缘】:还有三个小时到12点了,不打卡了? -:打。 -:我时速6k,一个小时足矣。 【尹缘】:…… 【尹缘】:不玩了。 【尹缘】:码字圈有桂。 -:小生最近在追更一本直掰弯,香哉香哉。 -:直男的紧致,无人能敌。 【尹缘】:我他妈求你了。 -:求也得排队。 陈棲笑得像毒液,肩膀在小檯灯下抖动。 直到耳边忽然一热,阴影逆著光线投下在他的键盘上。 “?” 陈棲回头。 陆聿珩一手撑著椅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靠——!!!” 陈棲这次真被嚇得一骨碌坐地板上去了。 陆聿珩是刺客吧!? 忍著屁股的剧痛,陈棲赶忙爬起来挡住电脑屏幕。 他比陆聿珩矮了大半个脑袋,红扑扑的一张脸直直望著陆聿珩,姿势相当欲盖弥彰。 陆聿珩忍著笑,故意逗他: “师弟,背著我干什么坏事儿呢?这么害怕。” “……” 低沉的声音,讲这种揶揄的话。 陈棲脑门都发烫:“没、没干什么坏事……” 眼看陆聿珩挑了挑眉头,显然是糊弄不过去。 陈棲乾脆心一横,清白什么都甩到身后了。 红著张脸,闷著腔小声说:“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也就看点那个东西……” “哪个?”陆聿珩明知故问。 陈棲:“……” 拳头好硬啊。 他咬了咬牙,红得要滴血了,挤出一句:“黄,看黄!” “哦。” 陆聿珩笑声低低地从他脑袋上方传出来。 红蛋…… 虫脆是个红蛋! 陈棲气得鼻子红彤彤的,抬眼瞪了陆聿珩一下。 不轻不重的,撒娇一样。 陆聿珩也不想把人真逗生气了,只抬手往陈棲怀里塞了个东西:“没吃饭吧?” 陈棲一愣。 反应过来是麦当劳的打包袋。 怒火倏地一下就灭乾净了,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 陈棲小心翼翼地接过打包袋,居然还是限定的咔滋脆三件套,有陈棲最喜欢的菠萝派。 “师兄……是给我买的吗?” “嗯。”陆聿珩敛著眸子,看陈棲惊喜的小模样,忍不住喉结一滚,“之前听你说过,等返场想去麦当劳吃。” “嗯……谢谢师兄。” 原来他隨便说的一句话,也会有人记住。 陈棲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闷。 天冷,估计要感冒了。 陆聿珩看著眼前的发旋,陈棲窸窸窣窣地打开打包袋,拿出菠萝派咬了一口。 还是热的。 “最近要降温,不要只穿卫衣了。” 陆聿珩说话的口吻天然带著威严,陈棲咬著菠萝派,少有地没和他嘰嘰歪歪,脑袋点得飞快。 “过几天我要去外地开会,顺便见几个老板,你……” 陆聿珩张著唇,原本想和他说好好休息,想起林茵拜託他帮忙的事,又临时改成了:“你自行安排,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祝师兄顺利。” “早点回来。” 陈棲抬眼,嘴角沾著点残渣,圆圆的眼睛里只有陆聿珩的倒影。 像小狗捨不得主人的表情。 陆聿珩有那么一瞬间,想和陈棲说要不跟著他去好了。 他可以带陈棲认识很多人,见识很多领域前沿的科研组,晚上还能带陈棲去吃很多好吃的。 明天约见的饭店是三星级別的米其林,有很多来自沿海的菜式,陈棲家乡也是沿海,肯定会喜欢。 陆聿珩越想,越觉得喉咙里发痒。 想说出来。 想把这些天的想法都告诉陈棲。 这段感情不是只有陈棲一个人,陈棲在偷偷悸动的时候,他也在看陈棲。 虽然陈棲表里不一,看起来是个乖宝宝,其实私底下黄文黄漫都来,甚至都不分场合。 虽然陈棲胆小,扭扭捏捏,还特別喜欢靠撒娇来逃避错误。 虽然……陈棲把他写成0,写他的黄文,还把他塑造成很淫荡的形象。 嗯。 陈棲有好多小缺点。 但此刻陆聿珩看著面前眼巴巴看著他的陈棲,那些小缺点都消失不见了,只觉得陈棲好乖好可爱。 好想和他谈恋爱。 陆聿珩不知道让陈棲鼓起勇气表白的进度条还有多长,但他的耐心已经告罄。 陈棲不敢做的事,不敢说的话,他可以帮陈棲完成。 表白需要的,需要的礼物,需要的誓言和甜言蜜语,他一样都不会少的给陈棲。 甚至给更多。 给陈棲关心体贴,给陈棲爱护,给陈棲托举和引导,让他在幸福的路上走很远很久,成为一只可以在背包里放心大胆翻肚皮睡觉的小狗。 想著,陆聿珩总算收回目光,温和地笑了笑:“好,回来见。” 等开会回来,他会给陈棲一个此生难忘的表白。 第57章 陈棲不喜欢他 隔著两百多公里,陆聿珩也没放弃换个身份和陈棲聊天。 -游客j8975:今天码字了吗? -棲棲不嘻嘻:马上,有点忙呢。 -棲棲不嘻嘻:大概晚上八点开始写! … -游客j8975:今天码字了吗? -棲棲不嘻嘻:今天也忙,晚上更! … -游客j8975:今天呢? -棲棲不嘻嘻:也。 嘖。 接连忙了三天,陆聿珩不高兴了。 林茵到底给陈棲派了多少活?陈棲能从早干到晚,他又不准时吃饭,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陆聿珩心烦意乱,只想快点回榆州,把陈棲揣兜里一日三餐都管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下午五点,陈棲终於在群里冒泡了。 -棲棲不嘻嘻:累死了终於周末了,让我们点个梗度过愉快的周末好吗? -:兽耳尾巴!!! -:强制爱…… -:哨向谢谢。 陆聿珩站在窗台前,一身黑西,暗纹黑领带打得板正,眼皮低垂著认真盯著手机看。 其实哨向他也很心动。 不过…… 陆聿珩喉结上下滚动,克制了一下。 指尖敲屏幕,打出两个字。 -游客j8975:反攻。 … 群里安静如鸡。 过了两秒,才有人发消息。 -:咱们金主口味很独特哈…… 什么意思? 陆聿珩不悦。 他不配做1吗? 这位网友敢不敢线下见个面,再顺带帮他去前面看看车灯。 -棲棲不嘻嘻:好的写哨向哈~ -游客j8975:? -游客j8975:为什么不写我选的。 陈棲直接没回復。 宋然在床上笑了老半天,才喘著气说:“你这个金主也是个人才,连你的受都能反攻上了?异食癖吧。” 陈棲捂著眼睛摇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作为一个嬤嬤,写出来的受居然能被人叫要反攻? 宋然笑够了,稍微正经了点,撑著身子问:“那怎么办?这可是金主啊,刷了七千块的金主,这本来就不是穿著裤子能赚的钱了,你还敢拒绝他?” “……” 陈棲小脸皱巴巴的,憋了几秒,决绝地摇头。 “不是我喜欢的梗,直接不写。” “嬤可杀,不可辱!” 宋然嗤了一声:“金主不给你刷礼物就老实了。” - 陆聿珩晚上还是给他刷了三个为爱发电,最便宜的礼物,作为陈棲居然敢不回復他消息的惩罚。 不过想起陈棲老是去学校门口买八块钱的炒麵,陆聿珩又决定,明天给他多刷点。 夜幕降临。 陆聿珩想了七八个理由,似乎都不能体面地和陈棲打视频。 他忽然特別后悔,那天的视频电话没有截图几张,这样不仅可以时不时拿出来看几眼,还能设置成屏保。 偶尔有人来找他要联繫方式,他可以很大方地说有喜欢的人。 陈棲听见肯定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 哎。 酝酿了许久,陆聿珩还是退出了陈棲的聊天界面,反而拨通了陆依萌的电话。 陆依萌最近染上了吃鸡,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铃声响了半分钟,才被许蒹言摘掉耳机,强行塞了个手机到耳边。 “餵?哥,咋了。” 陆依萌手上动作麻利,键盘敲得啪啪响。 陆聿珩抿了抿唇,觉得最近和陈棲的进展已经进入了僵滯期。 外加上他已经准备表白,虽然陈棲喜欢他,成功率近乎百分百,但为了做到万无一失,陆聿珩还是决定徵询一下陆依萌的意见。 “我准备回学校就和我师弟表白,买了和他喜欢的小说实体书,还有適合码字的键盘,你觉得合適吗?” 陆依萌嚇得钢枪的手换了把狙,砰的一声屏幕就黑了。 她眼前也是一黑。 “啊?表白?” “等等哥。” “我们的目標不是,让师弟向你表白吗?!” 陆聿珩抿了抿唇,彆扭地偏开视线:“他比较笨,我觉得我来更好。” 陆依萌:“……” 祖坟真是出问题了。 左右陆依萌已经看出来陆聿珩就是个恋爱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嘴角抽搐:“那他想让你当0的事儿呢?床上的事儿你也让让他?” “他不是1。” 陆聿珩淡声道。 陆依萌怪笑:“证明过程呢?实验数据呢?” 陆聿珩舔了下嘴唇,说: “首先,他比我矮半个头,矮攻是不吃香的。” “其次,他经常朝我撒娇,虽然市面上也有卡哇1的受眾,我根据卡哇1在洋柿子书籍量占双男主总量做了数据统计,占比小於百分之五,可以算是小概率事件。” “最后。” 陆聿珩酝酿了一下,眉心轻蹙:“他说……他是清冷毒舌美人受的嬤嬤,嬤嬤的定义只是觉得此人该被草,但没说一定是下位对吧?也可以受用**操攻的**,对吗?” 对个……! “等等。” 陆依萌忍住一把糯米撒过去的衝动,耐著性子问: “你是说,他是清冷美人受的嬤嬤,是吗?” 陆聿珩一言不发,似乎被自己绕进了逻辑怪圈里。 过了会儿,才点头:“嗯。” 陆依萌薅了一把自己的头髮,只感觉比天塌了还严重。 她一抬头,就能看见屏幕上陆聿珩求知若渴,期盼万分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回学校抱著师弟叫老婆。 完了。 祖坟不仅出问题了,还出了大问题。 “哥啊……你先冷静,听我说。” “你师弟写的文,攻和他本人相似度高吗?” 陆聿珩一怔,沉默了半秒: “相似度只有都是男人,而且他还不是alpha。” 陆依萌欲言又止,只觉得话说出口会被陆聿珩砍成臊子。 “那个……嬤嬤……” “其实是想你被草,不是想操泥,或者想被泥操。” “后面这种,叫梦男。” 梦男。 陆聿珩后知后觉,原来他是陈棲的梦男。 之前引用有误……才会错把自己当成陈棲的嬤嬤。 不对这不是重点。 他眼眸变得幽深冷厉,沉默了好一阵,向来清冷的表情几乎有点要裂开,: “想我被別人……草?” “这不是绿帽癖吗?” 陆依萌顶著天子震怒,小心翼翼地嘀咕了句:“也有可能是不喜欢你。” 陆聿珩脸上表情彻底停顿住。 等等。 不喜欢他。 陈棲,不喜欢他?? 陈棲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如果陈棲不喜欢他,那还不如绿帽癖呢! 不对,他两个都不能接受。 这虫脆是危言耸听。 陆聿珩喉结滚了下,眼里少有的慌张,面上还是强装镇静: “你说的我不爱听,这次当没听见,下次不准说了。” 陆依萌:“…………” 她明天就找人去看看祖坟。 第58章 小王子 陆聿珩一晚上都没睡著,飞机落地,他立马回了学校对面的公寓。 他给陈棲定了一束,是他了半个小时逛xhs精心挑选的。 小王子的包装纸,许多白玫瑰里夹著一支红玫瑰。 普通平平无奇的一朵红玫瑰,最漂亮最可爱的一朵玫瑰。 陈棲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键盘也是最衬陈棲的一款,小鸡黄配奶蓝色的小狗键帽,连按键是否符合人体力学都是陆聿珩亲自查的。 还有陈棲书架里的书,有出亲签的,陆聿珩都去閒鱼高价收了,甚至最千金难求的特签,陆聿珩都靠钞能力拿下了。 最近陈棲很爱看的那本直掰弯,陆聿珩昨晚也熬夜追完了。 嗯,简直是他和陈棲的真实写照。 不过那个攻完全没有他对陈棲好,在对老婆温柔细致这一块他还是拥有绝对的权威。 陆聿珩准备了非常精美的礼物盒,把东西放在副驾上,才拿出手机开始在师门群和洋柿子里窥察陈棲的跡象。 早上8点,同门艾特他帮忙给细胞换个药。 中午11点,陈棲更新了一章。 下午2点,陈棲在师门群艾特林茵,说她的细胞好像要死了,林茵发了十个大哭表情。 下午5点,陈棲在粉丝群说要吃个饭再开始更新,至今为止没有新消息。 陆聿珩只靠一秒就推算出陈棲现在肯定在学校门口的小摊排炒泡麵。 嗯。 他现在应该带著礼物上楼,等陈棲回来,恰好能给他一个惊喜。 刚进电梯,就遇到了孙宇政。 他看见陆聿珩手上拎著的东西,愣了半天:“哟,陆师兄这是拿的啥?” 陆聿珩想,他並不打算和陈棲地下恋。 如果在一起了,是要公开的。 “礼物,送人的。” 陆聿珩微微克制了下,没把陈棲的名字说出来。 孙宇政挑了挑眉,挥了挥手:“好吧,那我先去吃饭了,师兄再见!” 陆聿珩頷首。 电梯门刚关,孙宇政立马点开林茵的聊天框: 【孙宇政】:茵茵你知道我刚刚发现什么惊天秘密吗? 【茵】:? 【茵】:敢发抽象土味段子你死了。 【孙宇政】:不是! 【孙宇政】:陆师兄……拎了个特別漂亮的礼物盒!看起来像送女孩子的!! 【茵】:。 【茵】:你们直男的反射弧从娘胎出来就生锈了是不是? 【孙宇政】:啊?为什么这么说。 【茵】:…… 【茵】:温馨建议,今晚別去实验楼办公室。 【孙宇政】:好嘟茵茵~ “叮!” 电梯门打开,陆聿珩瞥了眼屏幕。 5:20。 很浪漫很幸运的时间。 上苍都支持他和陈棲的感情。 陆聿珩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按捺不住的辗转反侧。 果然,昨天陆依萌的话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楼道光线越来越暗了,陆聿珩脚步沉稳地往办公室方向去,一边看手机缓解紧张情绪。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哥。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tiffany出了个新项链,我感觉特別適合我,你觉得呢? 配图一条购物软体截图。 陆聿珩扫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稀奇。 普通的项链,普通的五位数。 按照陆依萌昨天的表现,属於是战前打退堂鼓,本应按照奸臣处理,但看在她最近也给出了不少的优秀建议,可以抵消过错。 陆聿珩很大方地转帐过去了。 转帐成功提示音响,伴隨著门內传出一阵笑声。 陆聿珩抬头,透过门外的小玻璃窗看见宋然坐在工位上。 他似乎在和別人打电话,声音足以穿过隔音不好的老建筑墙壁,让陆聿珩听清楚。 偷听別人打电话是很没素质的行为,陆聿珩下意识转身想离开。 忽然,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我跟你说啊,我都想好下一本写什么了,昨晚睡觉脑子里冒出个绝世无双的好梗……” 声音很熟悉,背景音很嘈杂,像在集市。 陈棲的声音。 果然陈棲在外面买小摊,他猜对了。 陆聿珩停在门外,喉结滚了滚。 他这辈子从没干过缺德事儿,现在干一次也不过分。 就一次。 宋然冷笑一声:“你又要开新书了?这次准备霍霍谁?不会还是陆师兄吧,受害者也该换一个了。” 陈棲在那边嘻嘻笑:“那还没想好,看来看去还是陆师兄最权威。” 嗯。 陆聿珩点头。 陈棲很有眼光。 就算是写成0,也只准写他一个人的。 “你真是……”宋然扶额苦笑,“棲棲不嘻嘻老师,写了四本清冷美人还没把你写腻吗?就有那么喜欢吃这口饭。” 陈棲从小摊老板手里接过炒麵,一边过马路边说: “这辈子都腻不了。” “我前段时间一躺下都是被师兄骂,真是好嬤得要死,我遇到陆师兄犹如东方不败遇到葵宝典,简直是能称霸洋柿子的强强联合啊!” 陆聿珩嘴角翘得更高。 嗯。 他和陈棲很配。 宋然嘆气,放弃和一个发狂的嬤嬤多费口舌:“隨你吧,就是下一本能不把攻写成戚师兄的性格吗?我半天真的会在实验室遇到戚师兄的,脑袋里会自动冒出他被陆师兄扇巴掌的画面。” “很诡异,你明白吗?” 陈棲笑得更大声: “那很爽了……不过最近我看见校园墙上有人发体院那边来了个大一学弟,190八块腹肌,也是个矿工。” “看得我也有点蠢蠢欲动,和师兄也是配得要死啊!” 宋然:“你不是標1v1双洁?” 陈棲:“那不是下一本书了吗?” 宋然:“滚!死ntr!” 隨著宋然起身,脚步声愈来愈近,陆聿珩也觉得耳鸣声越来越重。 戚逸? 他气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让他当受就算了,为什么攻是戚逸那个畜生?!? “咔”地一声。 宋然刚拉开门,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怔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问:“陆、陆师兄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聿珩脸色很不好看,缓了片刻,才淡声说: “刚刚。” 宋然鬆了一大口气,心跳都差点冒到嗓子眼来。 他尷尬地笑了两声:“好吧,那我去吃饭了,师兄再见。” “嗯。” 陆聿珩给他让了个道,看著宋然脚步都有点不稳地小步跑出过道。 出了拐角,宋然大口喘气,几乎压不住自己的声音: “棲棲不嘻嘻,都怪你!总拉著我在办公室讲这种浑话!!” “差点就被师兄砍成血雾了知道吗?!?” 陈棲在那边笑了好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没事,他不是没听见吗?而且师兄其实很温柔的。” 宋然怀疑他是被嬤嬤滤镜蒙了眼,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不说了,我回寢室了,晚上讲。” 第59章 陈棲,我真的想掐死你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陆聿珩走进去,把东西放到陈棲平时惯常喜欢坐的位置。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往他想像的方向走了。 原本昨天陆依萌说的时候,他还只是有几分怀疑。 毕竟谁也没法证明攻不是陈棲幻想中的自己。 威猛,极具性张力,非常典型的一个背景板攻罢了。 构不成多大威胁。 但居然是有原型的,还是戚逸??? 陆聿珩一想到戚逸就头疼,只觉得那张脸更噁心。 还有陈棲那个小混蛋,到底什么癖好会觉得他和戚逸很配? 戚逸在陆聿珩心目中的可恶程度立马上升到和杜源辉一个级別。 甚至超越。 如果把杜源辉和戚逸关在一个房间,给陆聿珩两颗子弹,他会选择打戚逸两枪,然后给杜源辉一拳头。 陆聿珩闔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扼制怒火。 不行不行。 礼物都买了,也定了。 陈棲就算把他和老邱写在一起,那句喜欢也必须说出口。 但…… 陆聿珩心跳忽然被掐住似的,猛地停了一下。 万一陈棲,真的不喜欢他。 怎么办? 没等陆聿珩想清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陈棲哼著雪王主题曲,手里拿著杯蜜雪冰城柠檬水,往办公室方向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陆聿珩一下把和礼物藏到了隔壁桌子底下。 “誒?” 陈棲看见陆聿珩时,顿了下: “师兄,你没走啊?” 他以为陆聿珩就回来拿个数据什么的呢。 毕竟……陆聿珩今天也没跟他说有活什么的。 “嗯。”陆聿珩喉结一滚,表情有点不自然,“回来看看。” 也没说看什么。 陈棲一头雾水,慢吞吞地走进去,在陆聿珩的注视下,坐到他旁边的工位。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两道不同频的呼吸声。 今天的陆聿珩看起来情绪不高。 史无前例的低落。 陈棲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兄,不高兴啊?” 陆聿珩闻声,掀起眼皮。 陈棲又像往常一样,两只白嫩的手撑在膝盖上,歪著脑袋往他面前凑。 陆聿珩心里像是吸满了柠檬水的纸团,很彆扭的情绪裹挟著他,就连面前的小太阳都没法拂去乌云了。 “没有。” “哦。”陈棲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气氛再次陷入尷尬之中。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要是他不说话,以陆聿珩的性子两个人能这样安静地坐一晚上。 陈棲咬了咬牙,说:“师兄,跟你讲个好笑的。” 陆聿珩再次抬眼。 “我昨晚想看个黄漫,在xhs上了十五块买了个资源,结果从第一季看到第三季居然只亲了一下……气得我差点没睡著!” 陈棲说得绘声绘色,陆聿珩都能脑补出陈棲气得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他很勉强地挤出个笑,余光落到旁边桌下的礼物上。 还要送吗? 陈棲循著他的目光,望向旁边办公桌下面,果然看见个礼物盒。 玫瑰。 意欲昭然若揭。 “?” 陈棲愣了一秒。 师兄……这是有桃了? 怪不得在这么突然的时间点出现在办公室,还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难道是同师门的? 不知是什么情绪涌上来,陈棲过了好半天,才小声问:“师兄……这是要和人表白?” 陆聿珩看著陈棲的脸,试图找出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舍。 急躁。 哪怕有一点不悦都好。 可是陈棲依旧和往常一样,只是睁著一双大眼睛看他。 “想知道?”陆聿珩没什么情绪地说。 陈棲后颈到背脊都麻了,乾笑了两声,很侷促地说:“是啊……头一次看师兄带玫瑰来办公室,我也会八卦啊,哈哈。” 很假的笑。 陆聿珩脸色彻底黑了。 陈棲说完心虚得要死,脑袋整个低著。 死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啊! 感觉气氛更奇怪了。 “八卦。”陆聿珩重复似的轻声说。 他忽然伸手,当著陈棲的面,动了一下陈棲电脑的滑鼠。 陈棲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屏幕已经亮了。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几下键盘,是办公室电脑的公用密码,紧接著,洋柿子的作家界面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 陈棲怀疑自己在梦里。 不然他为什么会同时看见《清冷师兄又被坏狗覬覦了》的封面图,以及陆聿珩的脸。 他慢吞吞地转头,看见陆聿珩冷到极致的眼。 眉心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莫名地让陈棲后脊发凉。 “师、师兄!” “你听我狡辩!” 陈棲下意识抬手按在他手腕上,抓得死死的。 像是怕陆聿珩下一秒拳头就呼他脸上了。 陆聿珩拳头確实很硬,不过他不可能对陈棲动手,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陈棲,我真的有点想掐死你。” 呜…… 陈棲有苦说不出。 这句话他写过很多次。 当然,掐的不是他,是攻。 “师兄,你真的听我解释。”陈棲咽了咽口水,飞速分析形势。 以目前情况,陆聿珩百分之两百知道文是他写的,而且十有八九也知道原型就是陆聿珩本人。 综上所述,唯一能活命的方法是坦白从宽。 师兄一向对他很温柔,应该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虽然…… 陈棲吞了下口水,想起陆聿珩有拳击vip会员卡。 “其实…其实我也不想把你写成受的。”陈棲声音闷闷的,“你第一次在撞球馆遇到我的时候,我在做兼职,那个撞球馆是我唯一的收入,没几天老板就把我开了。” “没有钱,我只能鋌而走险写文了……只是没想到这本会这么火。” “师兄,我保证你本人在我心中绝不是那种形象,小说纯属虚构!!” 这些他都知道。 可恶的是,哪怕是现在这样,他听见这些话从陈棲嘴里出来,依旧会忍不住心疼。 他生气的是陈棲把他写成0吗? 不是,他这几天已经很努力的接受了。 说来说去,只不过是因为陈棲真的不喜欢他。 第60章 你再在我面前叫他名字试试? 陈棲看陆聿珩又不说话了,屁股黏著板凳往前凑了两下。 “师兄!” “你要相信我,你在我心中永远是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所向披靡、做实验小能手写论文小天才的形象!” 聒噪…… 陆聿珩眉角抽搐,只觉得没了那层曖昧滤镜,陈棲直接从乖巧小土狗变成了邪恶比格。 一切的撒娇,一切的討好。 不过是邪恶比格的手段罢了。 陈棲看他又不说话,怀疑是因为刚才自己那番话不够煽情,乾脆小声在旁边配起了bgm:“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陆聿珩怀疑陈棲在挑衅他。 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我也想用力让你不能活著。” ——指动手。 当然,陈棲进了脑子就是另一种意思,愣了半天,小声说:“师兄,这话讲得好荤啊。” 陆聿珩:“……”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样放过陈棲真的太便宜他了。 陈棲把他写成零。 写他踩著戚逸的脸还要被戚逸亲脚踝,写他脐橙,写他穿裙子被玩弄。 种种过错加在一起,他没起诉都算是好的了。 而且。 是陈棲把他引到这条师兄不像师兄,对象不像对象的路上来的。 都是陈棲。 让他从一个清澈乾净的直男,变成现在这样会天天逛洋柿子,盯著同门师弟看的gay。 gay…… 陆聿珩猛然一惊。 他现在,已经变成自己最討厌的样子了。 不仅陈棲不喜欢他,他还变成了gay,这简直是最坏的一种结果。 “陈棲。” 陆聿珩忽然沉著声音,叫了陈棲的名字。 陈棲:“咋了,师兄?” 只见陆聿珩眯了眯眼睛,盯著他的脸看了好半天,吐出句让陈棲差点没呛死的话:“我看你的文,性取向有点不正常了。” 陈棲:“?” 他静止了半分钟,脸上的表情几乎呆滯。 啊? 陈棲脑子像顺著下水道滑走了。 “师兄,你是说……” “你。” 陈棲目光把陆聿珩浑身上下打量一番,生怕面前人其实是被掉包才会说出这么精神失常的话。 “看我的文,看成gay了?” 陆聿珩点头。 陈棲没忍住笑了声,訕訕道:“师兄,离谱程度堪比一颗子弹同时穿过男人的睪丸和女人的子宫导致了受孕。” 刚一转头,就对上陆聿珩冷冰冰的眼神。 陈棲猛地撤回一个嬉皮笑脸,变得表情严肃起来:“嗯……师兄您继续说。” 陆聿珩从他脸上看出了大量的不信任,以及少量的偽装。 果然,陈棲真的是特別坏。 “陈棲,师兄师弟守则第二条是什么?” “……” 天杀的。 陈棲真想不到,这玩意儿居然还有抽查环节。 支吾了半天,陈棲绞尽脑汁挤出句:“呃……师兄说什么都是对的?师弟无条件服从?” 还算用心。 陆聿珩表情稍微好看了点:“嗯,那你觉得你应不应该负责?” 陈棲:“……” 陈棲咬了咬牙:“杜源辉。” 陆聿珩眯眼:“?” 陈棲又小声说了一遍:“杜源辉……” 陆聿珩只觉得陈棲真的在挑衅他,压抑住怒火,嗓音低哑:“你再在我面前叫他名字试试?” 陈棲破防了:“安全词!这是我们的安全词!你这个不合格的s!” 陆聿珩:“……” 陆聿珩:“你叫错了,我们明明换了个安全词。” 陈棲:“。” 好像有这事。 坏消息是陈棲想不起来安全词是什么了。 他暗恼一声。 这真是sm里面的大忌! 没等陈棲把安全词想出来,陆聿珩又说:“拋开安全词不谈,你觉得你该不该负责?” 陈棲:“???” 停停停,为什么拋开的是安全词? 看不出来他现在急需安全词吗? 顶著面前炙热的目光,陈棲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大脑真的死机了。 陈棲只好硬著头皮嗯了声,咬了下嘴唇:“那……那我要怎么负责啊?师兄。” 软绵绵的声音,听著特別无措。 小可怜似的。 他今天穿了套很素的雾霾蓝卫衣,普普通通的材质,胸前有个黑色的印,看著很柔软很居家。 很乖。 不对。 陆聿珩倏地別开视线。 陈棲才不乖。 陈棲是最会扮乖討巧,利用人类同情心,从人类手里套取小零食,然后把人类一脚踹开的坏狗。 是最该被教训的坏狗。 “撒娇没用。”陆聿珩適时清了清嗓子,以摆明自己决计不可能再因为陈棲撒娇就放过他的態度,“你认错態度非常不诚恳,完全是想靠撒娇逃避责任。” 陈棲很想说他在撒个屁的娇。 算了。 陆聿珩在气头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缩著脑袋,又听见陆聿珩说:“要求不高,你怎么掰弯的就怎么掰回来。” 陈棲理解困难,小脸紧皱著。 下一秒,他听见陆聿珩说: “按照你文里的东西,怎么写的,就怎么和我来一遍。” “啊?” 陈棲脑袋飞速把第1章到第246章的play过了一遍,觉得这个惩罚程度堪比吃五斤子弹。 他写的东西都来一遍还了得!?! 陈棲磕磕绊绊地挤出几个字: “真、真的假的?师兄……这不太好吧。” “况且这样真的能把你掰回直男吗?” 陆聿珩眯起眼:“我本来就是直男,看这些东西变成了弯的,只是精神层面的病变,如果生理上和男性接触,肯定会触发我的底层代码,重新变回直男。” “……” 陈棲眼神一言难尽。 “师兄。” “你平时还是少看点文献……呃不,小说吧,我感觉你不正常——誒!別动手!” 察觉到陆聿珩的手动了一下,陈棲赶忙摁住,管他白的黑的全都答应下来: “我同意!” “我统统同意好不好!?师兄!” 陆聿珩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冷冰冰吐出几个字:“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 陈棲脑袋点得飞快,小脸压根不敢抬起来,生怕和陆聿珩对视被误认为是挑衅,下一秒就被拎起来打了。 况且……陈棲眼神飘忽了几秒。 他接下来还要在师门里待3年,虽然和陆聿珩的相处机会可能只剩一年多,但这也是很长的时间了。 ——如果陆聿珩想弄死他的话,犹如吹飞一片树叶。 不。 可能还没这么难。 陈棲分析利弊后,嘟嘟噥噥地说,“一切……师兄说了算,毕竟是我做错在先,被师兄惩罚也是应该的,而且……而且我只有一个好师兄。” 陆聿珩总算恢復往日平淡的神色,眼神有股睥睨的味道,从陈棲的发旋前扫过。 陈棲还是很顺从他,听他的话,很珍惜他们的1v1师兄弟关係。 哪怕虽然真的没有特別喜欢他。 不对。 好像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陆聿珩收回目光,唇几乎抿成条直线,那双长眸再次落到陈棲的发旋上。 “嗯。” 第61章 我必须惩罚他 榆州下雨了。 冬季少有的雨水,浇灌在树丛间,被冷空气凝结出一块块儿的冰渣。 陆聿珩没回別墅,选择待在自己的公寓里。 陆依萌今天和大学同学去唱k,给他发来了十几张照片,其中有七八张是和她那个室友的合照。 陆聿珩敛著眸子,看了许久,才想起来他和陈棲都没有合照。 该拍一张的,哪怕陈棲不喜欢他,也该有一张偶尔能怀念。 “叮——!”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陆聿珩思绪。 他接通视频,陆依萌总算到家了,镜头放在玄关鞋柜上,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屏幕下方攒动。 换好拖鞋,她一下蹦起来,表情兴奋极了: “哥!” “怎么样?表白成功了吗?” 陆聿珩面无表情,心想礼物都没送出去就失败了。 他不说话,陆依萌嘴角下意识地抽了下,踌躇道:“该不会……被狠狠拒绝了吧?” “没。”陆聿珩反驳了。 陈棲可没有拒绝他。 陆依萌眉头挑起来,只用一秒就猜出发生了什么:“没送出去是吧?胆小鬼。” “……” 陆聿珩深呼吸。 今天全世界都一直在挑衅他。 “怎么不送了?”陆依萌笑得不行,“前两天不是说必须送出去?还给我讲证明过程和实验数据,我们的大博士了两天终於推翻了自己的idea?” 陆聿珩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再叫就把买tiffany的钱还给我。” 蛇打七寸,陆依萌呲著的大牙一下就收回来了。 “不好意思,刚刚门牙有点热放出来透透风,不是嘲笑的意思。” 陆聿珩没说话,只是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小口。 夜色下,五官凌厉得像蒙著霜的刀刃,唇线抿成一条线。 看起来很落寞。 陆依萌看了会儿他的脸,心想长成这样都要吃爱情的苦。 要是放进小说里,早就和老婆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嗯,她现在是陆聿珩的公公。 “所以你接下来什么计划?陆博士。” 陆聿珩听见这个称呼就额头髮跳:“目前第一步计划就是把你下个月生活费扣了。” 无能的军师。 提出的策略全是错的,在古代早被拖出去砍了。 “我靠。”陆依萌嚇一跳,“你不能下错了单还反打厨子啊!?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吗?谁知道你师弟根本不喜欢你。” “你说的。” 陆聿珩盯著她,眼神里竟然透出一丝失落。 “你说的他肯定喜欢我。” “……” 陆依萌没招了。 她今年上坟一定要告诉祖宗,家里出了个想挖野菜都没找到田的极品恋爱脑。 “好吧。”陆依萌很大方,“退一万步讲我也有错,我俩一人错百分之五十好吗?” 陆聿珩很大度地接受了:“嗯。” 陆依萌:“所以你接下来什么计划?陆博士。” 陆聿珩:“……” 好烦。 陆聿珩冷著脸,表情甚至有一丝阴鶩:“如果不能得到师弟的喜欢,我还不如当个直男。” 陆依萌:“?” 停停停。 兄弟你的性取向是正弦曲线吗?一会儿正一会儿负的。 但俗话说天才和疯子一线之差,陆聿珩从小到大就表现出超脱眾人的天才资质,在陆依萌眼里其实和疯子没什么区別,她还是耐著性子问: “敢问,公子能想出什么小妙招把自己变回直男。” 陆聿珩说:“我没看他的书之前是直男,看完就弯了,说明我现在是一种理论弯的状態,实践上还没弯。” 陆依萌:“我……” 陆依萌嘴张开,又闭上。 长久地盯著屏幕上的陆聿珩,只觉得听完这句话仿佛来到了阴间。 “你……” 算了。 陆依萌感觉陆聿珩已经把一条大马路走成了钢丝,还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你是要实践一下是吗?”陆依萌艰难地问。 陆聿珩点头。 陆依萌:“那你去哪里找实践对象?我告诉你钱在外面找小男孩是犯法的陆聿珩,男人也受法律保……” 陆聿珩:“我师弟。” 陆依萌:“?” 她终於是笑了。 不是高兴,是气得没招了。 这种要求也能答应,看来需要看坟头的不止陆家,那位小师弟也不遑多让。 找高人的时候估计能用团购打折。 “真是一门双將啊。”陆依萌很欣慰,抬头真诚地发问,“师门有你和你师弟这种奇才,老邱还没被气死吗?你改名叫陆哪吒吧,是直男还是gay你自己说了才算。” “陆聿珩你是不是做实验做傻了?谁跟你说和男人亲嘴能把你亲回直男的?” “你要是直男还会想和男人亲嘴吗?” 陆聿珩面无表情,冷静得让陆依萌怀疑他是单纯脸皮厚:“没亲到之前,没人能证明我真的想亲,而且我必须要惩罚他一下,让他知道做嬤嬤是有代价的。” “在我没原谅他之前,他每天都要提心弔胆。” 陆依萌:“哇塞?” 逻辑鬼才? 屏幕对面的陆聿珩一句话把她打发了,又绕回刚才的话题,眉关紧皱,很认真地说: “所以我没有找外面的小男孩,还是和他。” 陆依萌:“0个人在意,这是重点吗?你们这种关係叫乱搞。” 乱搞。 陆聿珩心被刺痛了一下。 没名没分的,很难听。 原来他和陈棲已经不是上的了台面,可以官宣,可以牵手走进分子生物实验楼的关係了。 陆聿珩长吁一口气,很低地说: “让我自己待会儿吧,我需要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 陆依萌:“……” - 今天的棲棲不嘻嘻比往常更新时间晚了两个小时,粉丝群吵吵嚷嚷的,几分钟就能刷出99+消息。 -:番外呢?妈妈,我快饿死了。 -:正文一写完就开始怠惰,这种棲棲不嘻嘻最坏了。 -:太可恶了,除非今天加更否则绝不原谅。 -:看见我手上的五星好评了吗?棲棲不嘻嘻你也不想晚节不保吧。 …… 將近十一点,陈棲总算上线了。 匆匆更了两章,他赶紧在群里道歉。 -棲棲不嘻嘻:今天出了点事情,在实验室待得有点晚,抱歉了大家t-t,明天我会加更的!! … -:有点可怜,好嬤。 -:说实话这种被学术凌辱折磨到痛苦的小男孩最好嬤了…… -:玩笑归玩笑,累了就好好休息吧,番外满满更就好。 -:我草楼上的,突然装暖男想拿下我老婆?? -:差点挖墙脚了,作为棲棲唯一正攻我允许你休两天。 -:可笑,那我允许一周。 陈棲今天没心情和她们拌嘴,只是关上电脑,钻进被窝里裹著被子。 宋然今天睡得早,已经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陈棲忐忑了很久,又打开了手机。 他盯著陆聿珩的微信头像看了很久,又开始翻师门群,以及其他一切能和陆聿珩有关的软体。 什么都没有。 唉…… 陈棲把脑袋钻进了被子里,彻底蜷成了个团。 事发突然,他今晚回来的路上魂不守舍的,满脑子都是在办公室陆聿珩阴沉的表情,没注意踩了泥塘里弄了一身泥。 没有宋然恐嚇时说的把他拎起来打,一拳就让他下九泉。 也没有什么愤怒和指责。 甚至沉默的时间占大多数。 但……陈棲想起陆聿珩最后拿起桌下那束没来得及仔细看清的和礼物走出办公室门时,只觉得无名的难受。 算起来陆聿珩算是整个师门,除了宋然以外,和他走得最近的师兄了。 教他很多实验和內容,给他讲文献也很仔细耐心,给他买没喝过的咖啡,带他去没吃过的饭,还会事无巨细的给他报销,哪怕只是两三块钱。 唉。 陈棲抱紧了床上的小毛绒玩偶,长长地嘆气。 早知道不写那么黄了。 第62章 能抱一下吗 再次见到陆聿珩,是两天后。 许久没有出现在实验楼的老邱终於来了,还携带了家眷。 师母关娥带了一篮子自己做的糕点,整个办公室香气四溢。 陈棲早早的到了,在办公室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紧张得连素日最爱吃的板栗糕都只吃了七八块。 他远远地看著陆聿珩,陆聿珩依旧眾星捧月,站在人群中间,听关娥夸讚他帮老邱把门下其他小朋友管得很好。 “听说聿珩又要发文章了?”关娥笑眯眯地问。 陆聿珩点头:“是,师母,我前几天去拜访老邱的时候没看见您,还给你捎了礼物,您喜欢吗?” 关娥掩著唇:“特別喜欢,老邱儿说是你从港区带回来的?真是破费了!” “没事,应该的。” 真是又强又討人喜欢啊。 陈棲腮帮子鼓著,咀嚼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了。 直到陆聿珩忽然抬了下眼,视线穿过一眾人群,落到他身上。 陈棲紧张得差点把板栗糕喷出来,噎得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 天菩萨…… 太有压迫感了。 陈棲明明都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嬤师兄了,结果陆聿珩的视线一过来,他自动就脑补出人心黄黄的东西。 这是嬤出惯性了。 陆聿珩的视线仿佛具有指向性,周围的人会顺著那个无形的箭头跟循,下一秒关娥就笑吟吟地叫他:“小棲,你怎么在那儿啊?” 陈棲:“……” 他就是因为不想被cue才在这儿。 顶著灼热的目光,陈棲慢吞吞地放下板栗糕:“师母。” “誒。” 关娥第一次见陈棲就觉得合眼缘,外加她膝下无子嗣,听闻老邱时不时讲起陈棲家里的情况,更是怜爱有加,每次带吃的来都会以『师门最小的崽』为理由让陈棲多分点走。 她朝陈棲招了招手,相当慈爱地把陈棲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这小傢伙无论是身上的厚袄还是里面的小毛衣都很可爱。 “老邱最近没来,听说是你陆师兄带你?” 陈棲很心虚,看了旁边的陆聿珩一眼。 今天的陆聿珩更是精致得像男模,平时放下来的头髮彻底捋到脑后,梳成了背头,看著特別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嗯…师兄、师兄对我特別好。” “教我很多东西,还带我去开会写论文什么的……” 陈棲站得很板正,脑袋抵著,就差盯著自己的脚尖说话。 “那就好啊。”关娥赶忙鼓励他,“师兄可能有时候比较严厉,但肯定是为你好的,你要好好跟著师兄学,將来找个好工作有大出息的。” 哎。 这些他都知道,就是不知道现在师兄还愿不愿意继续带著他,让他好好学。 陈棲心拔凉拔凉的,闷声说: “嗯,知道的。” - 一伙人聊著笑著出了办公室,说是要出去聚餐,陈棲笑著推脱了,直到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才鬆口气。 天杀的。 以后这种活动就不要叫i人了好吗? 陈棲坐在工位,手指刚下意识要打开码字软体,又抖了一下。 算了。 他心虚地环顾四周,决定以后都不要在办公室码字了。 还是找个文献看…… “噠。” 门又开了。 陈棲背脊一麻,第六感告诉他不对劲。 果然,回头就看见陆聿珩站在门口。 他在楼道吹了会儿风,头髮没刚才那么整齐,几缕髮丝垂在光洁的额头上,看了陈棲一会儿,抬手扶眼镜: “怎么还没走?” 陈棲很紧张地解释:“我没在写黄。” 陆聿珩抬了下眉。 草。 陈棲意识到被骗技能了,懊悔万分,整张脸又臊红了。 僵持了几秒,陈棲低低地问:“师兄……怎么没跟他们去聚餐。” “减脂。”陆聿珩说。 陈棲哦了一声,想起第一次和陆聿珩一起参加师门聚餐的时候,他也说聚餐所以吃得很少。 但后面又陪他去吃那些垃圾食品,和他一起喝全的咖啡。 唉。 师兄真好嬤……呃不是。 师兄真好。 “最近降温,晚上不要总待在办公室,偶尔下雪回去不安全。” 陆聿珩边说,边走到窗边把泄著条缝的窗户关严实。 “滴”地一声,陈棲看他把空调打开了。 头顶上方热气徐徐袭来,陈棲裸露著的一小截脖颈微微发麻,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打开文献开始磨洋工。 陆聿珩也不出声说话,就坐他旁边安静地等他看文献。 陈棲一目十行,实则没有一个字进了脑子里。 不是吧? 不是吧?? 因为他写了师兄黄文,现在被师兄列入重点防备对象,晚上要来实验楼守著他,防止他又偷偷摸摸上线写可恶的文字? 陈棲大为震撼。 一边觉得师兄为了守护自己的屁股真是大费周章。 一边又觉得以他的档次,完全不值得让全师门最耀眼的男人晚上留在办公室守著他这个吊车尾,进行一场毫无质量和效率,纯粹浪费电费的学习。 翻了五六页,陈棲连文献名字都没记住。 他嘆了一口气,鬆开滑鼠,鼓起勇气转头望向旁边已经盯著他看了很久的陆聿珩:“师兄,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陆聿珩喉结滚了下,扫了一眼他屏幕上的文献。 “影响到你看了吗?要不要我先出去。” 陈棲扯了下嘴角,没敢说好:“没事,还好……” 他硬著头皮转回来,继续盯著电脑看。 天杀的。 还不如说要写黄。 说不定师兄下一秒就迴避了。 滑鼠时不时点一下,陈棲很快就把文献囫圇吞枣地看完了。 他刚准备点开下一篇,发现旁边的陆聿珩也在看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但看起来有点不像是和学习有关的內容。 打量的视线太明显,陆聿珩抬头,泛著光的镜片后面,一双睿智的眼睛和他对视。 陈棲吞了下唾沫,紧接著,陆聿珩把屏幕转过来,很坦然地让他看。 【海滩迎来了属於它的最后一个夏日夕阳,棕櫚树下三三两两的人群嬉戏游玩。】 【两人並排走著,身上沐浴著日光,还有微风。】 【许久的沉默,alpha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勾著旁边omega的掌心,细细地摩擦著,低声问:“能抱一下……吗?师兄。”】 陈棲差点心梗过去了。 停停停,陆聿珩为什么在他旁边看他写的文啊!???? 第63章 换种方式教育你 “师兄……” 陆聿珩依旧平视著他的脸,隔著半米不到的距离,陈棲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冷香。 非常具有男性特徵的香。 陈棲骤然被刺激到了,感觉自己像黄鼠狼面前的小鸡崽。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艰涩地问。 陆聿珩把手机放到桌上,两根手指抵著,顺著桌面滑到陈棲面前。 骨骼分明的手臂就这样横插在陈棲和桌面中间,让陈棲在恍惚之中,有种被人占有的不自在。 “陈棲,你答应要和我把书里的事都做一遍了,对吧?” 陈棲汗流浹背,浑身寒毛都想拒绝,又张不了口。 “师兄……”他支支吾吾地,小声问,“太过火的应该不用吧?有些我是乱写的,仅供参考。” 陆聿珩眉峰微微抬起来,若有所思地看著陈棲: “你不是有安全词吗?” 陈棲:“……” 他要是记得早喊了好吗? 这混蛋不会觉得他现在在欲擒故纵,实则暗爽吧? “你不能接受的时候,就说安全词。”陆聿珩低低哑哑地说,声音像在挠陈棲的耳朵。 陈棲从一边耳廓红到半张脸,再到整个脑袋都冒热气。 闷了会儿,他气若游丝道: “行吧……” 毕竟师兄曾经是个货真价实的恐同直男,估计也不需要多大尺度,稍微摸摸手、摸摸脸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变回比东方明珠还直的直男了。 陈棲想到这,稍微放鬆了些。 陆聿珩放下手机,背脊挺得笔直,自上而下地扫了陈棲,以及他电脑上的文献一眼: “这篇不错,给你二十分钟,看完告诉我从中学习到了什么,感悟是什么。” 陈棲:“?” 陈棲愣了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陆聿珩掀起眼皮,神色隨性散漫之间,又透露出一丝压迫感。 “怎么了?时间太长了吗?” “没有。”陈棲倏地低下脑袋,开始磕磕绊绊地瀏览论文。 办公室空调的温度逐渐升起来,陈棲看了没几段,就感觉眼皮开始打颤,一个个英文字符像是会动的小人在他眼前跳舞。 “你敢睡著试试,我等会就把你上次写平均15.3个人的大作发给老邱看看。” 陆聿珩冷冰冰一声,嚇得陈棲立马把脑袋抬起来了。 他转头,看陆聿珩的眼神有几分幽怨。 天杀的…… 陆聿珩是要被老板开了吗?大半夜不去干正事,在这儿守著他读论文! 纯粹是大炮轰蚊子。 还拿一次小小的失误威胁一个无助的棲! 陆聿珩也注意到了他的小表情,看起来很可怜。 今天的陈棲应该很累了,天又冷,让他在这里看文献很足以惩罚一个嬤嬤。 他肩头微动了下,手指在桌面上不经意地点了两下,沉声道:“还敢当嬤嬤吗?” 陈棲大脑短路了下,眼皮扯了下: “啊……?” 顶著陆聿珩审视的目光,陈棲欲言又止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句:“敢。” 头可断,血可流。 嬤嬤骨气不能丟。 陆聿珩气笑了,指著屏幕:“继续。” 陈棲总算明白他在和自己玩什么play了。 合著是#精神控制#语言调教#服从性测试#放置。 这个陈棲熟。 他转回去,相当老实地对著文献磨洋工,没想到陆聿珩居然摁了下手机,明晃晃地显示著倒计时。 “二十分钟后说不出来,我也把你写的大作发给老邱。” “……” 陈棲深呼吸一下,嘴角抽搐著:“师兄,其实老邱知道我是个庸才。” 陆聿珩嗯哼一声:“那个程度得叫蠢材。” 陈棲:“……” 他那天是被鬼上身了才能说出陆聿珩温柔这种话。 “师兄。” 陈棲又小声叫了句。 陆聿珩掀起眼皮:“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陈棲好想嘆气,又不敢让陆聿珩听见,只憋屈著点头:“不行了,师兄,让我休息一下吧。” 陆聿珩似信非信地打量著陈棲的表情。 陈棲是喜欢骗人,擅长偽装的坏狗,必须严厉惩罚到他再也不敢写那种邪门的文字为止。 顶著陆聿珩犀利的眼神,陈棲张著的嘴又闭上了,把那些求饶卖乖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把陆聿珩惹得那么生气,陆聿珩是不会心疼他的。 “嗯。” 好在陈棲勉强通过了陆聿珩的第一轮考核。 他换了个姿势,就在陈棲鬆了一口气,以为马上就可以被放回寢室洗个热水澡钻进被窝的时候,陆聿珩低低懒懒的声音都响起来了:“还敢当嬤嬤吗?嗯?” 草。 陈棲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鼓著腮帮子,自以为非常愤怒,其实差点把对面的陆聿珩萌得没能绷住冷脸。 “说话。” 说就说。 陈棲叉著腰:“当嬤嬤后悔三年,不当嬤嬤后悔一辈子!” 陆聿珩这下可以確定陈棲完完全全就是在挑衅他,脸色黑了个透彻,声音单薄冷漠:“不知死活。” 说完,陆聿珩起身。 解开了袖口的纽扣,露出一截健身痕跡相当明显的手臂。 陈棲能看清肌肉暴起的走形,毕露的青筋,以及和陈棲差异明显的肤色。 他越靠越近,陈棲往后退,恰好抵在桌角,无处逃脱的感觉让人惶恐。 “师兄,要、要做什么?!” “你这叫校园暴力!” 陈棲倏地抓住他的手腕,热络的温度顺著触碰的地方往上传播,陈棲头皮都麻了一下。 只见陆聿珩拿起手机,塞进他的手心里。 然后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陈棲拎到怀里坐著。 属於另一个人的呼吸撒在陈棲脖颈和耳廓边,就在陈棲以为他终於要被拎起来打的那一瞬,他听见陆聿珩说: “语言教育没用,我决定换点別的方式教育你。” 第64章 我现在说我不当嬤嬤了,还来得及吗? 陈棲浑身触电似的,只觉得自己坐在一块钢板上,生怕稍不留神就碰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动不敢动地僵在原位。 手里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陈棲完全不敢往后翻页。 生怕下一页就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內容。 他颤颤巍巍地,对上陆聿珩眯起的眼睛: “我现在说我不当嬤嬤了,还来得及吗?” 陆聿珩冷笑:“当嬤嬤后悔三年,不当嬤嬤后悔一辈子?” 陈棲感觉自己在被戳脊梁骨,质问他作为一个嬤嬤的骨气。 但目前的形势已经不允许他再谈命以外的任何身外之物。 他脑袋点得飞快:“刚才没想通,现在想通了,师兄!我从今以后再也不嬤你了,我要当你的公公,这样行了吗?” 连绵不绝的示弱让陆聿珩很满意。 嬤嬤,就该被摁著一边惩罚一边检討错误。 像陈棲这样。 “不嬤我还要嬤別人?”陆聿珩轻飘飘地问。 说著,温热的大手捏上他的脖子,像是擒小狗似的把人摁住。 陈棲脑袋要摇成拨浪鼓了:“不嬤了不嬤了,我嬤癮彻底戒掉了,从今以后我当个吃素的公公,好不好?师兄,我保证黄赌毒都不沾,做新时代的好少年。” “起床就看文献,睡前看单词。” 陆聿珩知道他在瞎扯,不过口头认错总比嘴硬好。 “嗯。”陆聿珩淡淡道,“以后要铭记於心,你每写一个文字,都是对他人身心的伤害,嬤嬤文看久了会变態的,知道吗?” 陈棲:“知道。” 快放他回寢室吧。 师兄! 好师兄!!! 陆聿珩:“那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陈棲:“……” 他刚才讲那些话,是要被嬤嬤群体枪毙的,现在陆聿珩告诉他还有下一个环节? 乾脆还是把他拎起来打一顿吧,打完放他回去好吗? 只见陆聿珩当著他的面解锁手机,画面还停留在陈棲的大作上。 陆聿珩指了指第一行:“海滩夕阳这一段不用读,这段是乾净的能见人的,从两人並排走开始读。” 陈棲指了下自己:“?” “对。”陆聿珩声音意味深长,“你读。” 停停停。 陈棲几乎哑声,欲言又止了好半天,实在没忍住:“师兄,这个环节对於將你治疗成直男起到的作用是?” 陆聿珩:“作用主要是解气。” 陈棲:“。” 合著现在是#羞辱#自我展示#angrysex#。 陆聿珩说著,抬手扫了眼表。 “读吧,读十分钟就放你回去。” 十分钟。 陈棲作为一个经常反覆回味自己作品的小作者,深知只需五分钟就能念完所有纯爱的剧情,进入相当劲爆的偷情环节。 然后以陆聿珩的脾性,肯定越听越生气,决定再加大惩罚力度。 陈棲斟酌一番,握紧手机,清了清嗓子,忍著巨大的羞耻:“两人…两人並排走著,身上沐浴著日、日光,还有微风。” “许久的沉默后,alpha……细细的摩擦著,低声问……” “omega一怔……” “怔什么怔?”陆聿珩微笑,“中间那句呢?” 陈棲脸上都要烧起来了,牙齿咬得紧梆梆,乾笑两声后:“哈哈……没注意。” 陆聿珩微微頷首:“那继续。” “……” 陈棲眼睛瞟了瞟陆聿珩的脸,又看向他捏在自己手背上,满布青筋的手指。 宋然诚不欺我。 他一拳,可能陈棲真的得下九泉。 陈棲认命地举起手机,结结巴巴地念出来:“alpha低声问……能抱一下吗?师兄——” “可以。” 陆聿珩轻声回答。 没等陈棲反应过来,一双大手环过他的腰。 温热的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呼出的热气就这样撒在陈棲的脖颈侧。 陆聿珩就这样抱著他,没有过分的动作,只是下巴贴近了他的脸颊,手指轻巧的钻进他的指腹,把手机拿走了。 顺带覆上他的手背,和他十指交叉。 ——这是文里接下来的內容。 陈棲心跳都要蹦出来了。 陆聿珩这个死直男……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一段在写什么?!? 文里两个人马上就要终生標记,这辈子都不分离了好吗?!?! 陆聿珩沉默著闻陈棲身上的味道,是平时最常用的牛奶沐浴露味。 洗髮露的香气也让人很舒服。 头髮很软,凑得很近可以看见他翘起的睫毛,紧张的时候一颤一颤的,整张脸都是陆聿珩喜欢的样子。 陈棲真是只乾净又可爱的小狗。 也真的是只很坏的小狗。 陆聿珩想。 空调风呜呜地吹,陈棲坐在他怀里被抱得很严实,只觉得浑身温度都在上升。 恍然会觉得回到了夏天,而不是寒冬。 他红著脸,红著脖子,连手指尖都被陆聿珩暖成健康的淡粉色。 抬起来的脸上黏著几根髮丝,眼尾也是红润润的。 陆聿珩觉得这才是嬤嬤们最喜欢的小男孩。 论品味方面,陈棲还得跟他学习。 “抱完了吗……师兄,我好热。” 陈棲很轻声地问,鼻音黏黏糊糊的。 没抱完。 捨不得。 还想抱。 最好能在別的地方抱,不是这个狭窄拥挤,环境恶劣的办公室,而是他在学校对面的公寓,有柔软的床垫,舒適的薰香,还有很多陈棲一定会喜欢的毛绒玩具。 陈棲可以被他抱著看文献,不懂的地方他会给陈棲很细心的讲。 可惜陈棲不喜欢他。 陆聿珩慢慢鬆开手,只觉得这个拥抱好短好短。 “好了。” 周遭的空气再次变冷,陈棲大脑的血液迅速流通,血色慢慢降下来。 他依旧不敢抬头看陆聿珩,仿佛靠这样就能逃避这个已经既定发生过的拥抱。 但他布满褶皱的衣服,手指残留的温度,以及身上染上的那么一丝香水味。 都很清楚的昭示这一场曖昧。 他从陆聿珩身上起来,再坐回自己的工位,只觉得又冷起来了。 陈棲別开脸躲避了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著头,相当不自然地整理衣摆。 “还要……让我看文献吗?” 陆聿珩神色自然,仿佛丝毫没有沉浸在刚才拥有过陈棲的半分钟。 “不了。” 陆聿珩起身,“我送你回去,我开车了。” 陈棲赶忙拒绝:“不用了师兄,我自己走回去……顺便吹吹风。” 陆聿珩脚步一顿。 这是陈棲第一次拒绝他。 明明刚刚在他怀里的时候,说话声音小小的,弱弱的。 攥著衣摆的手指那么白,那么嫩,谁能看了忍住不想抱一下亲一下。 现在说话就那么伤人心。 “好。” 陆聿珩很轻描淡写地应了声。 他嗓音有点哑,在陈棲的注视下,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递给他。 “你穿走吧,今晚风很大。” 第65章 成熟男人我直接嬤了 晚上,陈棲刚偷偷更了两章番外,就被金主发现了。 -游客j8975:还不睡觉? 陈棲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柿子上新找到的一本禁忌叔侄豪门文,觉得撑一撑能在今晚结束。 -棲棲不嘻嘻:看了本文,爽得不行。 -棲棲不嘻嘻:【图片】 陆聿珩点开,看见一本文。 《禁慾叔叔勾勾手,小狗直接吻上来》。 唉……这颗小树苗结出来的果子绝对是芒果。 黄得外酥里嫩。 -游客j8975:好看吗? -棲棲不嘻嘻:好看得我在床上放了两个大响屁。 -棲棲不嘻嘻:特別是这个受,清冷禁慾年上,老天赏调查。 -棲棲不嘻嘻:成熟男人真是行走的春药,我直接嬤了。 陆聿珩:“……” 今晚还是没让陈棲看够文献。 -游客j8975:你不是只喜欢清冷美人? -棲棲不嘻嘻:是啊,偶尔也偷吃別的。 -棲棲不嘻嘻:金主你能懂叔叔这个称呼有多犯规吗? 陆聿珩不懂。 他感觉金主这个称呼好像更犯规。 脑补了一下陈棲眼睛亮亮的喊这个称呼,还说著『想要这个』、『想要那个』的话,陆聿珩呼吸都不平稳了。 不行。 陈棲不喜欢他,他们现在不是曖昧关係了。 他不能总在脑子里对陈棲做不好的事。 那样的话,他和写自己黄文,当自己嬤嬤的坏小狗陈棲又有什么区別。 作为师兄,要以身作则。 这样陈棲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被正道的光感染,脱离嬤嬤这个邪门的群体。 -游客j8975:嗯,看小说也儘量不要熬夜。 -游客j8975:別影响白天的精神。 “嘶……” 陈棲举著手机,感觉对面的人有股诡异的熟悉感。 果然,有钱人都是健康又自律的。 最近他和这位金主聊了几次,发现对方人似乎不错。 除了xp有点诡异,但横竖金主提出的那些逆天梗他根本不会写,也就两分钱网费收条消息,时不时金主心情好还给他刷点小礼物。 陈棲很愿意和他聊天。 -棲棲不嘻嘻:唉。 -棲棲不嘻嘻:其实最近发生了那么一点事,有点影响到我的码字激情了。 -棲棲不嘻嘻:今晚我在电脑面前坐了好久,才写出来两章。 -棲棲不嘻嘻:不过你放心! -棲棲不嘻嘻:我不会让你打赏的钱打水漂,肯定会更完滴! -棲棲不嘻嘻:加油.jpg 发生了一点事。 陆聿珩掀起眼皮,长久地看著屏幕上的字。 无端又想起陈棲坐在办公室,咬著棒棒棍子,慢吞吞码字的身形。 连空调都不知道开一下,冷了就给手心哈点气搓两下。 笨成这样。 陆聿珩顿了许久,才敲了几下键盘。 -游客j8975:没关係,慢慢写。 -游客j8975:这本写不完就下本再加。 -棲棲不嘻嘻:你真好。 -棲棲不嘻嘻:如果我以后很厉害,一定给你送一本亲签。 -棲棲不嘻嘻: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签一句什么。 又画饼。 陆聿珩心想陈棲要是知道帐號背后的人是他,巴不得去寺庙里求张下咒的符纸贴书里寄过来。 不过陆聿珩还是稍微期待了一下。 等他有空了,想想希望陈棲给他签一句什么话。 -游客j8975:好。 - 经过半个师门师兄弟的轮流帮助,林茵师姐的申请总算按时报上去了。 一时间人心激盪,锣鼓声响,特別是孙宇政拿著老邱之前宿在办公室时爱用的脚盆敲了五分钟,被隔壁楼的跑来投诉才消停下来。 林茵在某三字火锅店定了位置,要带大伙一起去吃饭。 可惜男同学们全都蓬头垢面,原计划的五点往后延到六点,陈棲没事干只能在办公室里坐著等,顺带从书架上摸了一本老邱的参考书看。 刚翻开,手机就响了。 天都不让他学习。 陈棲拿起来,看见是妈妈打来的视频。 刚接通,小小的屏幕挤出来三张脸。 “哥哥!” “哥哥。” 陈小雪穿著件芭比粉的袄,手脚短短粗粗的,像米其林轮胎人。 最近陈小雪终於换掉了上面的两颗门牙,笑起来嘴唇中间缺了块儿缝,说话也漏风。 陈棲眼睛亮起来:“小雪?” 镜头晃了两下,一个衣著朴素,笑容满面的女人转过来。 “小棲啊,今天没上课啊?” “是。”陈棲点头,很小心地捧著手机,“今天师姐要请我们吃饭,等会就出去了呢。” 邓红芸笑了一下,说: “那小棲多吃点,不过下次你也要请人家吃回来,不能总吃別人请的,人家会觉得咱们占便宜。” 陈棲嗯嗯两声,又看向屏幕角落里努力把脸往镜头范围伸的陈小雪。 “你们这是带小雪去镇里看医生了?” 邓红芸摇头:“没,前阵子带小雪去省里看,医生说又恶化了没法治了,能不能配助听器还要再做检查才能知道,然后前两天你小姑和我说让把小雪带去台江看看,说台江有很多厉害的医生,说不定能用別的治疗方法让小雪有好转的机会。” 说完。 她把手机拿近,调试了好久才找到镜头翻转功能。 画面骤然变成了台江的夜景,是上次陈棲没来得及去看的夜景。 灯火通明,江水对面亮著的建筑物高耸入云。 光是一个镜头就足以让人感受到纸醉金迷的味道。 “台江真大啊,小棲。” 邓红芸感嘆了一声,又问:“上次听说你和你的师兄来台江开会了?” 陈棲含糊地“嗯”了一声。 和陆聿珩只能算在台江的土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说不定没几天就被別人的脚印覆盖,或者被雨水冲洗乾净了。 “小棲在学校要加油念书,以后有个技术在自己身上,走到哪里都不怕没饭吃。” “就像你小姑的儿子,就是在医院里工作,才给咱们安排了机会说给小雪加號,让主任给她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治疗方案。” “加號?”陈棲皱了皱眉,“她给你们加號有要求吗。” 第66章 坏狗 邓红芸表情一愣,訕訕道: “这个……小姑说要给主任送点礼物,我和你爸爸也就给了两千。” 见陈棲表情不好看,她赶忙宽慰道: “放心吧,小姑这次肯定是真心帮咱们的,毕竟是小雪耳朵的问题,治不好要耽误一辈子的。” “嗯。”陈棲嘆了口气,调转话题,“爸爸最近身体好吗?” 旁边的陈朋义和蔼地笑起来:“老样子,天冷的时候伤口有点疼,別的都挺好。” 说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身板。 “放心,老爸现在下地干活都没问题。” “真是……” 陈棲哭笑不得。 “怎么又跑去把田种起来了?” 陈朋义笑起来,露出两颗泛黄的门牙: “那不是平时在家也閒著,种点菜种点水果,还能去镇上卖一卖。” “前两天我和你妈把打了霜的萝卜拉去镇里,卖了好几千块钱呢。” “给你留了个头最大的,回来肯定还甜著呢。” 他说话时是洋洋得意的表情,陈棲却只能看见他脸上又重了几分的褶皱,以及在地里晒得接近酱油色的皮肤。 如今村里大部分年轻,有劳动力的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往外跑。 那些蜂蜜小蛋糕也没人买单了,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陈朋义才会又把原本都荒了的田地种起来。 陈棲喉咙泛酸,扯出一抹微笑: “那就好,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在台江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陈小雪在一旁扒拉了很久,终於挤进了视野正中。 “哥哥……哥哥。” 陈棲看见她戴的护耳露出了纱布的一角,又进入了化脓期。 从前他还在家的时候,经常能听见妹妹半夜疼得痛哭。 在听不清东西的世界过了將近两年,陈小雪比寻常同年龄段的更瘦小、更安静。 陈棲看著屏幕里的陈小雪,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 她慢慢把画纸打开,里面是一幅画,用彩铅涂抹出的一辆公交车,里面的司机是位头髮很短的女孩儿,外面站著个男生。 很青涩,背著书包,和现在的陈棲有七八分相似。 她的声音很轻,融在台江喧囂的晚风里,陈棲还是听清楚了: “哥哥……” “以后我要当公交车司机,送哥哥上学。” “哥哥不迟到,不被老师…老师骂。” - 通话掛断许久,陈棲眼睛还是红的。 他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真是……眼睛想尿尿了。 刚开门,就看见陆聿珩站在外面。 陈棲:“……” 第几次了? 没等陈棲开口,陆聿珩率先开口解释:“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听的。” 陈棲:“…………” 合著之前是唄? 陆聿珩真是ooc得彻彻底底。 陈棲清了清嗓子,原本都要哭出来了,被陆聿珩这么一搞又憋回去了。 “今晚林茵请吃饭,你去吗?”陆聿珩问。 陈棲点头,一脸真诚:“我帮林茵师姐干活了,师姐说让我多吃点。” “哦。”陆聿珩眼皮垂下。 正巧林茵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拐过楼道就和陆聿珩对上眼。 “誒?陆师兄还没走?” 陆聿珩嗯了一声,又沉默了会儿:“今晚聚餐捎我一个,愿意吗?” 林茵:“?” 林茵笑起来,当即同意。 “肯定愿意啊,来吧陆师兄,给我一个拍你马屁的机会!” 陆聿珩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是朝林茵点头,然后走进办公室。 陈棲莫名其妙被堵进了门,尷尬了几秒,生怕陆聿珩又把手机拿出来让他读,连板凳都没敢坐,就站在门边: “师兄你今天……研究所又没事儿?” 隱喻很明显。 ——您老今儿个咋又在这儿? “嗯,最近的项目都结束了。”陆聿珩姿態隨意地拉了个板凳坐下,“刚才在和家里人打电话吗?” “唔……嗯。” 陈棲低著头。 他偷偷摸摸地抬眼看陆聿珩,发现陆聿珩正大光明地在和他对视。 “咳咳。”陈棲抬手掩著唇。 果然。 在坦然这方面,师弟就是赶不上师兄。 “妹妹耳朵好点了吗?”陆聿珩也不拐弯抹角,很直接地发问。 陈棲沉默了几秒,摇头:“不知道,还没出检查结果,可能最坏的结果就是以后都不能听见声音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陆聿珩看著他,说:“会没事的,台江有很多好医院,我父亲认识一个耳鼻喉科的专家,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陈棲哽了下,闷著腔: “谢谢师兄。” 师兄真好。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把师兄写那么黄了。 “不用谢。”陆聿珩平静地应了一声,觉得陈棲脆弱的样子让他看了很难受,“作为师兄,在师弟遇到事情的时候帮忙是应该的。” “哪怕你写我黄文。” 陈棲:“……” 他差点感动出来的鼻涕泡又被吸回去了。 “师兄。”陈棲很真诚,小声地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番外写点你能接受的东西……” 陆聿珩眉头髮跳。 这只坏狗。 昨天还在他怀里发誓说再也不当嬤嬤了,要当他的公公。 实则当嬤的时候日更八千,当公毫无產出。 果然,陈棲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看在今天陈棲很伤心的份上,陆聿珩决定原谅,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说:“走吧,蹭我车去吃饭。” 第67章 朝別人摇尾巴 这顿火锅称得上师门聚会最齐全的一次,有几个陈棲从入学开始都没见过面的师兄都出场露了面。 没了老邱的封印,陈棲直接化身饕餮,在其余成年人都在攀谈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不忘初心地埋头苦吃,一个人吃了將近半锅东西。 直到汤锅见底,陈棲打了个绵长的饱嗝,感觉有点晕碳. 软绵绵地靠著陆聿珩一条手臂,听他和旁边师兄讲关於实验进展的內容。 陆聿珩今晚依旧没吃什么东西,说减脂似乎是真的很能自律。 陈棲想著,眼神小心翼翼地飘进了陆聿珩的卫衣领口,看见泛著点红的锁骨,以及被阴影遮挡住的胸肌。 师兄最近似乎健身效果很明显,体脂率又往下降了些,比之前还要清瘦,穿上冬天的大衣像个衣服架子。 只有稍微近距离接触,比如此刻陈棲贴在他的手臂肌肉上,隱隱感受著发力,只觉得此男居然真的有一丝可公。 当然,只是一丝。 而且主要原因是陈棲这个角度看不见陆聿珩的正脸。 “吃饱了吗?家人们。” 隔壁的林茵撑著身子,脑袋从座椅靠背探过来,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去隔壁海伦司喝点儿?” 最近许多项目都结束了,大伙都是清閒的状態。 陆聿珩想起陈棲上次喝醉的模样,皱了皱眉: “不了吧,我开车来的。” “哎別。”林茵立马拒绝,“陆师兄可別想光蹭顿饭就跑,读研一年多了,就没见你和我们出来喝过,俗话说读研不喝酒相当於没读研,今晚可別想再跑了!代驾费等会我给你出。” “……” 话说到这个份上,外加今天是林茵组的局,陆聿珩也不好意思拂了面子,答应下来。 陈棲原本在火锅店感觉很饱,转了个场,刚坐下看见小食上桌,立马剥了几颗毛豆开始吃。 陆聿珩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酒品差成那样,等会敢喝醉我把你丟路边。” 陈棲脑袋点得飞快,看见马上有果盘要上桌,眼睛都被服务生勾走了,完全没在注意陆聿珩说的话。 哎。 陆聿珩放弃对狗弹琴。 几提酒端上桌,大伙都开始吆喝著要玩小姐牌。 陆聿珩虽然不嗜酒,但经常参加学术交际,免不了沾酒,远比看起来的酒量要好得多。 “誒!” 孙宇政一来就抽到照相机,他也不藏著,立马喊了,开始在每个人面前扮鬼脸。 到林茵面前时,林茵实在忍不住笑喷出来,顺带踹了他一下:“长成这样不准扮鬼脸!真是好笑得犯规。” 孙宇政笑嘻嘻地给她递过酒杯:“茵茵今天是大王,喝半杯就好。” 接下来几个手气都好得可怕,不是抽到免酒牌,就是指定其他人喝,把平时在实验室里的恩恩怨怨都报了个乾净。 轮到陈棲,他已经吃了半盘西瓜。 林茵笑得不行:“棲棲,我以后每次出来吃饭都要带你,简直太会吃了。” “好啊师姐。” 陈棲一边点头,边从卡堆里摸了一张。 灯光下,旁边的陆聿珩眼神动了下,幽暗不明。 真的是。 当初规定关係时,就该说1v1师兄师姐弟关係,无论是师兄还是师姐都不准和陈棲多说话,也不准陈棲帮忙做实验。 更不准陈棲这个没边界感的小狗到处朝別人摇尾巴,一副自己丝毫意识不到的諂媚模样。 这下让陈棲这个小混球钻了空子,到处討巧卖乖。 是他没给够骨头吗? 陆聿珩不悦地顶著腮帮子,眼神像是阴湿的液体,黏在陈棲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果然,上天也不眷顾这种坏小狗。 陈棲一发就把整副牌里只有两张的小姐牌抽走了。 “小棲陪喝!” “哈哈哈哈哈师门最小的崽你们就不能多疼爱一点?” “那你替他喝。” “师门最小的崽就该承受最好的锻链!” 桌上其余人都在嬉笑,只有陆聿珩沉默了一会儿,问:“能喝么?” 陈棲闷了会儿:“应该可以,明天没什么事,喝多了还可以多睡会儿。” 想得美。 让他喝醉了,等会肯定就要开始说些见不得人的话,或者脑袋不清醒,也要叫別人师兄,说別人是他唯一的好师兄了。 陈棲就是这种人,陆聿珩毫不怀疑他能干出来。 与其让事情发生了再生气,不如现在就杜绝这种可能性。 陈棲刚倒完一杯酒,准备等待下一个被罚喝酒的倒霉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面前的酒杯。 “帮你喝,就这一次。” 林茵在对面看了个清楚,嘴角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吃点cp饭,就是她们苦逼研究生生活里唯一的乐子啊! 陈棲懵了下,看著对面的宋然抽到罚喝酒,气鼓鼓地闷了一杯下去,旁边的陆聿珩也陪著喝了一杯。 “wow——” 孙宇政笑嘻嘻地打趣:“我们陆师兄好疼师弟啊,这就是师门情深!改天让老邱看了老邱都要流眼泪。” 这明明就是gay,哪门子的师门情深? 林茵冷笑,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去查一下智商,估计也会流眼泪。” 孙宇政:“嚶。” 茵茵又骂他。 玩了两轮,陆聿珩替他喝了八杯。 陈棲心跳莫名地快起来,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板凳都坐不踏实。 他挪了挪,离陆聿珩近了点,仰著脸:“师兄……要不要我自己喝一会儿,你晚上都没吃东西,喝多了胃会不舒服的。” “我看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了?” 陈棲说话时,惯常都会带著点男生青涩的磁性。 特別是晚上吃了那么多东西,这会儿喉咙黏糊糊的,混著背景音乐低沉曖昧的rnb,陆聿珩仿佛能看见他眼珠里漂绵延的水波。 坏小狗虽然总对別人摇尾巴,因为一两根骨头的诱惑就要尾隨別人好几条街才知道回来。 但也很乖,有良心。 陆聿珩鬼迷心窍地想享受陈棲对他的关心,低声说: “嗯,有点不舒服。 第68章 乖乖抱好 事实是,稍微脑袋不清醒,就会造成一连串难以收拾的后果。 凌晨两点,酒桌上喝趴了一片。 孙宇政勉强有力气,叫了车把几个昏迷不醒的人抬上车,才醉醺醺地和站在路边的陆聿珩招手:“陆师、师兄……嗝!酒量真牛逼,改天再一起喝啊!” 说完,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晚风吹拂著陆聿珩的头髮,原本出门抓好的髮型已经被背上的陈棲蹭得一团糟,几根依旧留有髮胶硬度的头髮垂在额前。 一截白嫩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软绵绵的脸蛋蹭著他的脸: “师兄……改天再一起喝啊……” 喝个屁。 醉鬼。 陆聿珩把他的手臂抓著,好好摆了个姿势:“乖乖抱好。” “抱。” 陈棲喝醉了很听话,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虽然有很大可能性是因为凌晨真的很冷,每次风一刮过,陈棲就往他身上缩,巴不得整个人都钻进他风衣的帽子里。 陆聿珩朝空计程车招手,抱著陈棲坐到后排。 有了空调暖气,陈棲一下就从抖擞的小模样变得慵懒,不再黏著陆聿珩,而是迷迷糊糊得像根麵条,软绵绵地勾著陆聿珩一条手臂打瞌睡。 “去哪儿?” 司机师傅看著上了年纪,头髮白,笑起来很和蔼。 陆聿珩唇瓣张了几秒,呼之欲出的s大改成了他公寓的地址。 车程不远,十来分钟。 陆聿珩抱著陈棲走进公寓时,大部分楼层灯都熄灭了,夜色浓得像黏腻的墨,直到电梯门闔上,呼啸的寒风才被阻挡在外。 陈棲酒稍微醒了一点,类似於迴光返照,眼皮颓靡地耷拉著,试图辨別周围环境。 “醒了?” 陆聿珩晃了晃手,背上的陈棲当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表达不满。 陆聿珩嘴角勾起来:“脾气大。” “难受……” 陈棲嗓音很涩,手把陆聿珩环得更紧。 陆聿珩並不喜欢和其他人肢体接触,除了陈棲。 无论是在实验室里抓著他的手,还是喝醉了抱著他,或者被他提溜进怀里时用两只很小的手抵著他的小腹,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在被陈棲需要。 两人进了门,陈棲很有素质地在陆聿珩背上蹬掉了两只鞋,露出穿著乾净袜子的脚丫,他被放到沙发上,自动抓住沙发上一个抱枕蜷在了一起,眼睛瞪著大大的,又很迷糊地看著陆聿珩。 “起来,喝点醒酒汤。” 陆聿珩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打底毛衣。 他最近身材练得真的有更好,哪怕是穿著毛衣,也能看清肌肉的线条。 陈棲盯著看了很久,含糊地嘟噥道: “看著好好摸……” “?” 陆聿珩端著热水下。 又在嬤? 混球玩意儿,真的该丟在马路边上喝西北风。 蜂蜜混著酸梅汁的热汤下肚,陈棲唇瓣湿漉漉的,浑浊的眼神清醒了一下,又落到了陆聿珩的胸肌上。 陆聿珩迟钝了片刻,才察觉到那抹赤裸裸且色情的眼神。 ——就这么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 “看什么?” 陆聿珩摸了两下的自己的项链掛坠,递到他面前:“喜欢这个?” 陈棲摇头。 那在看什么? 陆聿珩眉头挑起来,又指了下自己的衣服:“这个?” 陈棲摇头,又点头。 陆聿珩嘆了声,怀疑现在的陈棲根本无法用大脑思考,乾脆放弃和他交流,直接上手三两下扒了他的外套。 “酒喝多了,变成小笨狗了。” “唔…”陈棲毫不挣扎,甚至还配合地自己把眼镜摘了,露出一张小巧干净的脸。 脱到只剩里面的秋衣,陆聿珩实在忍不住笑了两声。 陈棲的秋衣,上面有小恐龙印。 “餵。”陆聿珩声音含笑,“陈棲,你真的是小学生吗?” 醉了的陈棲也还是懂羞耻,两腿並著抱在身前,脸蛋酡红,彆扭了会儿:“妈妈买的,你懂个屁……” 陆聿珩笑得更明显了,甚至肩膀都在抖。 陈棲很愤怒,软绵绵的一拳打上去,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乾脆威胁道:“再笑,把你样本全部弄死。” “好有威慑力。” 陆聿珩清了清嗓子,抱著陈棲去浴室擦了下脸和脚,就把人放回臥室了。 陈棲刚进坐到床上,脑袋还是嗡嗡的,就听见一声清晰的猫叫,黑手黑脚的小菲佣猫身轻如燕,一跃上了床,很好奇地盯著新来的两脚兽看。 “猫。”陈棲很呆滯地说。 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陆聿珩的头像。 陆聿珩走进来时,已经换好了睡衣,灰黑色的一身,浑身散发著沐浴后的热气。 他声音很沉,从陈棲身后传出来:“science,別闹。” 陈棲陡地清醒了一秒。 他刚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名词?? 两人视线交匯,陆聿珩面无表情地给他答疑解惑:“我去年发论文前几天的时候捡到它,戚逸说我缺一篇science,让我起这个名字,说不定能凑齐。” “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投过。” 陈棲迷迷糊糊之中,决定以后要给自己养的宠物起名叫洋柿子第一好书。 “算了。”陆聿珩看他没反应,把science捞下来,赶出了臥室,“准备睡觉,別坐在那儿发呆。” 陈棲很重地点头,两手撑著沉重的身子在床上爬了几下,后腰的秋裤隨著动作往后缩,露出一小截內裤。 又是什么里胡哨的卡通图案。 小猫小狗的……隨著陈棲的动作,两瓣肉感十足的臀肉撑著內裤在人眼前晃,简直是纯粹的勾引。 陈棲这条肥狗,平时光知道坐著码字,根本不运动的吗?! 陆聿珩眉头都在跳,有种自己喜欢上未成年的罪恶感。 在陈棲钻进去,被子鼓起个小包后,他终於恶狠狠地说了句: “你回去重新买点內裤,谁家成年人还穿这个。” 第69章 「跑什么?要摸的不是你?」 陈棲闻言,臊红了脸,抓起一个玩偶就给他丟过去。 不过没砸到任何东西,唯独门外的science听见声音特別激动,卖力地抓门,试图窥探门內发生的激烈战斗。 “丑还不让说。” 陆聿珩把玩偶捡起来,丟到飘窗上,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 冷风灌进被窝,陈棲抖了一下,蜷得更厉害,简直像个捲儿,膝盖揣进了肚子窝。 “冷吗?” 陆聿珩伸手摸了一下,陈棲的位置热乎乎的,手感出奇地软,感觉身上哪儿都有点脂肪。 小狗过冬也要囤积肉吗? “有点冷。”陈棲往他的旁边凑了两下,又乾脆翻了个面,把脸都朝向陆聿珩。 他不爱睡在枕头上,这点陆聿珩之前就发现了,还喜欢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半夜闷得没法呼吸了才会钻出来,把被子踢得到处都是。 要是让陈棲感冒了,说不定明天还要伺候他。 陆聿珩一秒就说服了自己,把陈棲的手捞出来,紧紧地握著:“还冷吗?” 陈棲尝到点热乎的甜头,就卖命地往他怀里钻,整个脑袋都凑到他怀里,鼻尖贴著他的胸肌,小狗似的嗅了嗅。 陆聿珩要不是知道这混蛋是个嬤嬤,都怀疑他在耍流氓。 “不冷了。” 陈棲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陆聿珩的腰。 腰好细,隨便一摸都是肌肉的感觉。 由此看来,其实肌肉也很具有美感,陈棲一边咽口水,眼睛浅浅撑开一条缝,在幽暗的被窝里盯著陆聿珩睡衣泄开条缝的小腹看。 腰上一圈痒痒的,冰冰凉凉的手指不老实的在被窝里钻,陆聿珩眉头皱了下,抬手打开檯灯,把陈棲的脑袋捞出来: “你真醉假醉?” 陈棲脸红得要死,看起来特別色情。 说著,打了个满是酒味的饱嗝。 陆聿珩嫌弃得嘆气,把人塞进被窝里,又关上了灯。 “师兄……” 陈棲又蹭了几下,毛茸茸的脑袋弄得陆聿珩整个胸膛和小腹都发热,陆聿珩再次掀开被子,眼眸漆黑沉静,呼吸却是滚烫灼热的。 他咬字里带著沙哑,几乎接近隱忍: “陈棲,你最好有事。” “胸肌。”陈棲慢吞吞地说出几个字,从被窝里露出半张脸,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摸一下?” 陆聿珩气笑了。 真的不怪他之前觉得陈棲喜欢他。 大半夜,孤男寡男躺在一张床上。 陈棲还要以这种任谁看了都要怀疑在口角的姿势,趴在被窝里动手动脚,问他能不能摸一下胸肌。 摸什么? 等会摸出事儿来,顶著陈棲两下,这个娇气的坏狗又要哼哼唧唧。 “什么关係?”陆聿珩摩挲著陈棲的后颈,相当具有威慑力,“什么关係要给你摸一下?” 陈棲背脊窜过一阵电,酥酥麻麻的。 他缩了下,像是很容易被嚇到的小白兔。 陆聿珩知道他才不是白兔,顶多算是个小黄狗,相当不留情面地握住他的后腰,把人往上提: “跑什么?要摸的不是你?” 陈棲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脑袋昏昏沉沉,喃喃道:“不让摸就不摸嘛……” 凶人做什么。 “没说不给。” 陆聿珩说完,抓著他的手就往身上带。 陈棲被拽进了他怀里,比刚才还要更贴近的距离,呼吸都喷在陆聿珩身上,几根无措的手指被按在紧实的胸肌上。 陆聿珩甚至还坏心眼地教他捏了下:“摸到了,和你想的手感有区別吗?” 陈棲脸上要红得像火山口,下意识往后躲。 下一秒,手腕就被按过了头顶。 陆聿珩翻身压到他身上,两腿分开禁錮住陈棲扭来扭去的屁股,把人彻底束在怀里:“躲得了吗?” “坏小狗。” 陈棲咬著嘴唇,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连手指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声音很轻很小:“师兄…师兄,我不摸了,你鬆开我。” “摸都摸了,现在要反悔?” 陆聿珩眼瞳黑沉,细碎的睫毛在夜色里蛊惑著醉酒的陈棲。 对啊。 摸都摸了。 陈棲僵硬地转过弯来,感觉再摸一会儿和现在收手都是被判猥褻罪,又不知死活地把手放上去了。 他动作很僵硬,就那么轻飘飘地抚摸,顺带往下,摸到陆聿珩腹肌的沟壑。 陆聿珩喉结上下滚,声音也哑了不少。 他握著陈棲的手,试探著勾他的掌心。 “想不想伸进去摸?” 好闷,好热。 陈棲脸颊潮红,浮著层细细的汗,目光也湿漉漉的,怯生生地不敢直视陆聿珩。 只觉得浑身都滚烫,拉拉扯扯之间,手指都被热汗打得黏腻。 没等陈棲回答,陆聿珩已经做好了决定。 陈棲听见纽扣解开的声音,下一秒,他摸到了滚烫的躯体,带著逼人的男性荷尔蒙。 “好摸吗?”陆聿珩贴著陈棲的耳根,引诱似的问。 陈棲感觉浑身都软透了,被他抓著摸了个透彻。 沉默了片刻,陆聿珩有力的手指捏著他的下頜,把陈棲的脸转过去,强行和他对视。 “回答。” 陈棲呼吸急促,紧张了几秒,在晕眩之中挤出了句:“好摸。” 话音落下,视线在性暗示极强的曖昧之中彻底擦出了火。 陆聿珩的指腹在他唇角上摩了两下,俯下身,咬住了陈棲的嘴唇。 属於另一个男性的味道在陈棲的呼吸间迴荡,灼热的气扑在湿热的唇上,把两人的脸都逼得更红更烫。 他和陆聿珩接吻了。 醉意蔓延得更厉害,陈棲朦朧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陆聿珩錮在他脖颈间的手指,涩得让人无法呼吸。 嘴唇上传来的痛意慢慢变成麻,大概过了十来秒,陈棲抬手抱住了陆聿珩的脖子,將原本绷著的弦彻底扯断了。 第70章 不是你脱的吗?记不得了? 陈棲一觉睡醒。 眼前是陌生的天板,吊灯,以及脑袋旁边躺著只热乎的肥猫。 science听见动静,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打哈欠,黑色细长的爪子伸到陈棲脸上踩了几下奶。 陈棲裹著被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稀里糊涂地转头,猛地对上陆聿珩的脸。 “啊?!!!” 陈棲猝然地弹起来,嚇得抱紧被子往床头缩了半米。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让人忍不住联想某种开头就是女主失恋喝醉走错房间一夜欢愉,第二天落荒而逃,五年后带崽涅槃归来的剧情。 陆聿珩被他这么一吵也醒了。 睁开眼睛缓了几秒,轻轻拍了下science的屁股:“下去,又跑来床上睡。” science耍赖地在床上打滚,一下钻到陈棲的背后。 陈棲还一副惊恐的表情,甚至还抬手拢了拢秋衣,一副害怕被占便宜的良家小男孩儿模样。 良家个屁。 陆聿珩嗤了声。 昨晚就是这个混帐抱著他亲上癮了,亲得吚吚呜呜口水直流,那两团肥肉在他身上无意识反覆地蹭。 摸得陆聿珩一身燥火,半夜去陆了快一个小时才能睡著。 陆聿珩不是路边的流浪猫,可以任谁来了都让摸两下,就算是陈棲喝醉了,也没有能隨便摸的道理。 摸了,就得负责。 “缩在那儿干什么?”陆聿珩掀开被子,把science抓出来关到门外。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陈棲听著science在门外悽惨的叫声,心跳慌张得要命。 闷了几秒,他才怯怯地抬眼,把陆聿珩关著的上半身扫了一遍,红著脸別开头:“师兄……你怎么没穿上衣?” “不是你脱的吗?记不得了?”陆聿珩冷不丁来了句。 “!!!” 陈棲脸都要埋到被子里去了。 苍天在上,他再也不会碰一滴酒精。 “对不起师兄。”陈棲深吸一口气,一副诚恳认错的姿態,“我昨晚喝醉了,对你犯下了滔天罪孽,我简直是禽兽。” “如果可以的话,我选择的赔偿方式是帮你穿上,您看可以吗?” 陆聿珩意味不明地眯起眼,说:“*进去的赔偿可以是拔出来吗?” “噗——” 陈棲差点给一口气呛死了。 谁来管管陆聿珩的嘴…… 这个人仗著是师兄,已经是冷脸讲骚话讲得无法无天了。 “师兄……”陈棲深吸一口气,“我觉得,犯的错还没有达到*进去的程度。” “是吗?” 陆聿珩闻言,忽然拿出了手机。 他打开一个视频,画面开始是漆黑一片。 陈棲盯著看,猝不及防一幕相当香艷的场景。 他坐在陆聿珩身上,咧嘴笑得相当猥琐,又是对陆聿珩的胸肌上下其手,又是扯別人衣服甚至睡裤裤绳。 下一秒,陈棲在镜头下,顶著一张大红脸,把手伸进了陆聿珩的裤子里。 屏幕里的两人都是一顿,以诡异又曖昧的姿態停在原位。 “好了好了!师兄。” 陈棲立马把视频关了,按著陆聿珩的手,耳廓泛著不自然的红,咬咬牙结结巴巴道: “我承认……不亚於*进去。” 何止。 陈棲羞愧得脸都不敢抬起来。 画面里他那个表情,那个姿势,那个动作。 哪怕他是陆聿珩的嬤嬤也觉得陆聿珩真的该给他点棍棒教育。 果然,师兄真是个善良的直男,才能在发情和发飆之间选择了隱忍,甚至还让他一觉睡到天亮才和他算帐。 “嗯。”陆聿珩把手机放到一边,“有视频铁证如山,总算愿意认罪了?” 陈棲侷促地点头:“我认罪,愿意接受师兄任何惩罚。” 他身上还穿著小恐龙秋衣,点头时,乌黑柔顺的头髮隨著动作晃动,特別老实乖巧。 陆聿珩再次想起陈棲昨夜和他接吻,分开的瞬间。 陈棲也是这样乖乖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张著,两颗小牙露出一截,眼神迷离没有焦点,整个人像团热络的火蜷在他身上。 也该录下来的,陈棲看了肯定很害羞,又会红著脸小声求他刪掉。 果不其然。 下一秒,陈棲往前挪了几下,凑到陆聿珩旁边,表情可怜兮兮的:“所以师兄……刚刚的视频能不能刪掉,我已经认罪了,证据就用不著了。” “怎么用不著?”陆聿珩扫他一眼,“你不觉得你就是很不值得信任的惯犯吗?” 陈棲差点跳起来:“我不会!” 他绝对不可能再侵犯……呸冒犯陆聿珩了! 陆聿珩:“口说无凭。” 陈棲闷著腔,过了几秒:“我可以写保证书,保证再也不会把手伸进师兄裤子里。” 陆聿珩掀起一边眼皮。 他可没说想要这个补偿。 “这个保证太空泛,你要是想犯错有的是方法。”陆聿珩表情冷淡自持,说著,余光微微瞥了陈棲一眼。 陈棲很紧张,感觉有把刀在他脖子上,隨时可能落下来让他的狗脑袋一分为二。 “那……” 陈棲咽了下唾沫,很谨慎:“师兄认为我应该如何弥补自己的错误?” 陆聿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直勾勾地望著陈棲的眼睛。 陈棲和所有人关係都不差,比如孙宇政在师门群问谁要一起去食堂吃饭,陈棲偶尔会报名;林茵从校外带甜品问谁想吃,陈棲也是马不停蹄地扣1;就连最让人不想搭理的严暉在实验室说话,陈棲偶尔都会回两句。 如果放任陈棲这样,下次陈棲在他不在的场合和別人喝酒,很有可能晚上就要跟著別人回家。 摸別人的腹肌,睡別人的床,还会勾著別人的脖子像昨晚那样哼哼唧唧地討亲。 陆聿珩一想到就觉得窒息。 他的陈棲,只能和他亲。 “我要给师兄师弟守则再加一条。”陆聿珩说,“师弟无论去做什么,都要和师兄报备,以確保师弟的安全,怎么样?” 报备。 陈棲怔了半晌,才慢吞吞地抬眼,某种念头一闪而过。 要他报备,要他只能和陆聿珩一个人做最好的师兄弟,还要他完完全全地服从,甚至他俩还有安全词。 陆聿珩这直男……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第71章 他不能和陆聿珩发展成那样 “陈棲。” 陆聿珩看他眼睛又没聚焦,不知道飘忽到哪儿去了,蹙了蹙眉:“一讲正事就溜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耳朵只能听进去黄的是不是?” 陈棲倏地回神,又把想法拋诸脑后。 “没有啊师兄……” 陈棲百口莫辩,他张著嘴,却说不出解释的话。 该死的刻板印象。 陈棲闭了闭眼,含糊其辞地说:“好吧师兄,以后我什么事都会和你报备的,爭取弥补昨晚犯下的过错。” 虽然他想不通,报备能让陆聿珩得到什么补偿。 按照正常逻辑,伸手摸了別人的棍棒,要么被棍棒教育,要么被棍棒教育,陈棲实在无法想像出第三个选项。 可能这就是直男吧。 “嗯。”陆聿珩沉声应了句,又忽然抬起眼皮,“昨晚的事,一点也记不得?” 陈棲支支吾吾的,瞄著他的表情,还是老实地点头:“师兄……我还干了什么罪不可赦的错事吗?” 也没干什么別的。 其实陆聿珩也有点心虚,毕竟一开始是他抓著陈棲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照理来说陈棲不算是轻薄他,顶多错在没有把持住自己。 但算起来,陈棲已经和他亲了两次了,两次都不记得。 属於他俩的亲密,只有他一个人记住了。 陆聿珩低垂著眼,顺手捡起昨晚在激情之中隨手扔到地上的睡衣:“我去洗澡,你再在被窝里捂会儿吧。” - 接下来一周,陈棲和陆聿珩聊天的次数直线上升。 第一天。 -:起床了。 【陆聿珩】:嗯。 第二天。 -:肚子疼,上厕所。 【陆聿珩】:去。 第四天。 -:拉得屁股好痛。 【陆聿珩】:中午给你点个南瓜。 第六天。 -:今天一泻千里,爽。 【陆聿珩】:恭喜。 宋然不可置信地看了三遍,眉头皱紧:“陆师兄中邪了?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陈棲煞有其事:“其实他早就这样了。” 宋然:“?” 师门可能真的有放射性物质。 明明人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还是正常的。 “你不觉得你们现在关係很诡异吗?”宋然气笑了,“谁家师兄一天到晚给师弟买早餐,带师弟吃午餐,甚至有时候晚饭也一起包了,这是师兄该乾的是吗我问你棲棲不嘻嘻?” 陈棲似懂非懂,又摸下巴:“可以是,毕竟师兄是个善良的直男。” 宋然:“你信他是直男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陈棲:“都信。” 宋然:“智障。” “算了。” 宋然感觉面前是头倔驴,不到发现顶在背后的不是刀子是寄吧的时候,应该不会回头,他也不多和陈棲掰扯,换了个话题。 “月底就期末考了,今年听说换了改卷模式,变成机考机改了,估计过科更难了,什么时候开始复习,棲棲不嘻嘻老师?” 陈棲撑著脸看著屏幕,嘆了一声。 “就这几天吧,我都预约图书馆了。” 宋然挑眉:“这么努力?!不像你啊我的棲,不是说期末过科就行?” “唔……”陈棲琢磨了一小会儿,“我其实学得还是不错的,小测排名都挺高,而且跟著陆师兄也做了些事情,如果期末搏一搏,说不定可以拿点奖学金的。” 能上岸,就不用下海了。 毕竟陆聿珩可能时不时还会点开他的帐號,要是看见他还在写,又要拿那套教训嬤嬤的方式对他了。 也不是有多折磨,主要是念出来真的很羞耻。 而且……万一陆聿珩又在他念一半的时候忽然抱住他,或者更过分的。 比如他写过的接吻,写过的抱著摸遍全身,比如把脖子和胸膛都亲得湿漉漉的,印上一个个小草莓,再比如…… 陈棲赶紧摇了摇脑袋。 不要。 他不能和陆聿珩发展成那样,好淫乱。 宋然看他脸又红透了,捂著脸简直不知说什么:“你要想色情的东西能晚上躺在床上偷偷想吗?不要把我当套用。” 陈棲啐他:“去你的,我才没在想!” 宋然:“你最好是。” 斗了会儿嘴,隔壁实验室走出来几个人,有说有笑地穿过走廊。 陈棲也把电脑装回包里,收拾好东西坐在原位,直到陆聿珩洗完手从实验室出来,站在办公室门前。 “走了,吃饭。” 陈棲这才起来:“来了。” … 午饭陆聿珩带陈棲来到学校对面的一家小炒店,价格实惠,环境乾净,平时来得早才能抢到位置,生意火爆的时候更是需要提前跟老板打声招呼才能吃上饭。 陆聿珩领著陈棲走进去,坐到靠墙的第一个位置。 “今天拉出来了吗?”陆聿珩一边在菜单上落笔,隨口问。 陈棲哽了一下,訕訕道:“师兄,这种话题还是线上聊比较好……” 陆聿珩挑了挑眉,看他一眼:“行。” 然后陈棲看见陆聿珩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过了一秒,陈棲手机就亮了。 【陆聿珩】:拉出来了没? 陈棲:“……” 他真的没招了。 深吸了两秒,陈棲如实回答。 -:非常顺畅。 陆聿珩把菜单上的南瓜改成了陈棲喜欢的空心菜,才递给老板娘。 小炒店里烟火气很重,时不时旁边走过几个人,对面一桌女生时不时往他们桌投过来带著窃窃笑意的眼神,看得陈棲格外不自在。 他在桌下用脚尖悄悄碰了陆聿珩的小腿一下,陆聿珩身子一顿,喉结上下滚: “怎么了?” 陈棲一只手挡在嘴前面,压著声音嘟噥:“对面有女生在看你,师兄。” 陆聿珩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转回来。 “然后呢?” 陈棲乾巴巴地说:“没然后了,就…可能她们很喜欢你唄。” 陆聿珩故作豁然开朗:“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长得……长得好看。”陈棲话说得很紧绷,“而且你很高,身材还好,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陆聿珩看过来的眼神平静又克制,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 片刻,他带著遗憾的口吻说:“但我不喜欢她们。” 陈棲背脊倏地麻了一下,耳根莫名地烧起来,慢慢染上緋色。 直到老板娘端上几盘热腾腾的小炒,陆聿珩才很自然地起身,拿起陈棲面前的碗:“今天胃口怎么样?我去添饭。” 陈棲心跳快得要命,胡诌了句:“不怎么样……” “哦。”陆聿珩点头。 第72章 师兄,今晚能去你家洗澡吗 陈棲说没胃口,一般就是两碗米饭,桌上的菜也点得恰好,吃得只剩下一点鱼骨头。 食饱饭足,陈棲点了瓶豆奶小口地嘬,一边刷短视频。 陆聿珩注视著陈棲,忽然想起之前陈棲戴过的红色围巾。 很適合他,衬得小脸更白。 只是最近都没见陈棲戴过了,明明那么怕冷的人。 “期末考准备好了吗?有找师兄师姐要资料吗?”陆聿珩问。 陈棲鬆开吸管,点头:“宋然师兄给我发了,我准备今晚就去图书馆好好学习!爭取拿到奖学金,如果拿到了就再请师兄吃一次饭!” 陆聿珩嘴角翘了下:“嗯,祝你得偿所愿。” 一瓶豆奶很快就被陈棲喝完了,他擦了两下嘴,扫了眼桌面:“师兄你吃饱了吗?” 陆聿珩点头,起身:“我去结帐,准备回去吧。” 陈棲頷首,坐在原位乖乖地等他。 小炒店门又开了,一阵冷风灌进来。 陈棲缩了下,下意识抬头,看见几张熟悉的脸。 严暉最近来实验室的次数更少了,一来是他手上的实验都做完了,二来確实上次和陆聿珩闹得不愉快,读研大伙都喜欢吃瓜,没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系,什么难听的版本都有。 他也看见陈棲,脚步顿了下。 视线交匯了几秒,陆聿珩从结帐台慢慢走过来。 他看见严暉没什么反应,只是走到陈棲旁边,抬手碰了下陈棲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走了,陈棲。” 一副宣誓主权的姿態。 严暉眉头拧紧,只觉得恶寒。 陈棲回神,背起书包:“哦,走吧师兄。” 两人出了小炒店,冷风从严暉的后背刮过,和他同行的师弟才怯怯地说了句:“他俩有点太亲密了吧……” 严暉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怪异地冷笑一声: “妈的,噁心死了。” … 学校对面的红绿灯有將近两分钟,陈棲心不在焉地跟在陆聿珩屁股后面走了很久,才停下脚步。 陈棲的衣帽子总会被他穿到里面去,看著笨笨的,每次都要靠陆聿珩替他从里面抽出来。 陆聿珩看他迷迷糊糊的小脸,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帽:“他刚才有欺负你没?” 陈棲被他触碰过的皮肤麻麻的,摇头小声道:“没跟我说话。” 陆聿珩鬆了口气,只说: “他贱得很,离他远点。” 陈棲点头,显然已经习惯陆聿珩在他面前攻击他人。 只是收了收书包带子,包上的小熊掛件在风里晃悠著。 “等会去做什么?”陆聿珩又问。 陈棲仰头:“图书馆学习。” 陆聿珩点头,喉结滚了滚。 陈棲是需要学习的好小狗,他要给陈棲留足私人空间,不能因为一己私慾影响陈棲进步。 “去吧。”陆聿珩说,“晚上我来接你,从图书馆出来会很冷。” 陈棲吸了吸鼻子,反正他也懒,不乐意多走那么几百米,点头应下: “好的,师兄。” … 图书馆位处湖边,四面通风,晚上坐在里面学习,简直是一场对意志力悬樑刺股般的考验。 陈棲撑了两个小时,发现钢铁不可能通过这样炼成,再坐下去只有可能变成死人,哆哆嗦嗦地把东西收进书包里,给陆聿珩发消息。 -:师兄,好冷。 -:没有你我怎么办啊师兄.jpg 【陆聿珩】:五分钟。 此师兄,真的权威得可怕。 陈棲吸著鼻涕,背著书包出了图书馆。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远处篮球场亮著几盏灯,浑身使不完牛劲的本科生还在打篮球,在將近零下的天只穿一件球服,陈棲看著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细密的小雪已经有落下的跡象,旁边阴绿色的草坪里多了星点白色。 陈棲站在图书馆的石狮子后面躲著风,刚拿出手机,宋然的消息出来了。 【宋然】:今晚我们宿舍楼十点到明早六点停热水。 -:? 【宋然】:又没看宿舍楼消息? 陈棲一脸懵逼。 哪个大学生会去看宿舍楼消息啊!!!? 【宋然】:你洗漱怎么办? 陈棲:“……” 说句膈应人的话,因为天气冷他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再不洗一天就要包浆了。 “滴——” 一道车灯亮起,陈棲从石狮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果然是陆聿珩的车。 陈棲背著书包,三两步跑下去,拉开车门熟练地钻进去,坐在副驾驶上打抖。 “怎么不多穿点?”陆聿珩隔著中控台给他递过去一条毛毯,还有蓄满热水的杯子。 陈棲裹著在副驾驶上闷了半分钟,才小声说:“忘记看天气预报了,没想到今晚就要下雪。” “今年比较冷。”陆聿珩繫上安全带,“往年没这么早下,说不定今年能堆上雪人。” 陈棲歪头:“嗯?” 他倒是没看出来陆聿珩会是喜欢这种活动的人。 陆聿珩確实不喜欢,他脑袋里冒出陈棲给小雪人戴红围巾的样子,只觉得更期待今年的雪。 油门轰响,陈棲躺在温暖的毯子里,浑身都舒服得发麻,两眼昏昏沉沉地打盹。 刚一缩下去,就闻到了衣服上闷出的味道。 陈棲好嫌弃自己,又想起宿舍楼停水。 如果他想洗澡,今晚只能顶著钢铁般的意志力洗冷水澡。 陈棲捫心自问,他好像没有这种意志力。 转瞬眼神就落到旁边驾驶位的陆聿珩身上,陆聿珩今天少见地穿了高领毛衣,黑色外套,唯独露在外面的手指泛著淡淡的红色。 陈棲在副驾驶上蛄蛹了两下,舔著嘴角,表情藏不住的諂媚: “师兄……” 只需一个表情,陆聿珩就觉得喉咙燥热起来,只觉得陈棲扭扭捏捏的样子看起来特別娇羞。 这个小绿茶又要干什么? 陆聿珩问:“怎么了?” 陈棲又忐忑了几秒,往中控台探出半个身子,相当谨慎又小声地说:“今晚我能去你家洗澡吗?” 陆聿珩:“?” 第73章 他穿裙子有点不对劲吧 “去我家洗澡?” 陆聿珩沉默片刻,稍稍抬起一点眼,正好撞见陈棲眼巴巴写著期待的小眼神。 “是啊。”陈棲声音嗡嗡的,又做出他惯常用来求人的作揖姿势,“我们宿舍楼停水了,我回去只能洗冷水了,师兄。” 师兄! 好师兄!! 要答应啊!你也不想你的1v1好师弟洗冷水感冒吧!!! 陆聿珩莫名地心跳不止,只觉得宛如一只飞进嘴里的小肥鸡。 他眼神暗了暗,不经意地勾唇:“可以。” 是陈棲自己闯进来的。 … 第二次跟著陆聿珩进到公寓单元楼,陈棲这次相当认真地观察了四周的装饰。 陆聿珩家是很经典的意式装修风格,家具摆设都以灰色米白等清冷的顏色为主,胡桃木和大理石的搭配让人从踏进的第一步,就感受到淡雅高贵的氛围。 陈棲狗狗祟祟地四处瞟,只觉得师兄的家居风格也很好嬤。 高学歷清冷科研人员放在哪里都是艾草的命。 “新浴巾家里有,睡衣没有,你穿我妹妹的吧。”陆聿珩一边说,给陈棲从衣柜里拿出一双拖鞋。 毛茸茸的,可可爱爱的粉色美乐蒂。 陆聿珩对上他诡异眼神的一瞬,就没忍住冷笑:“敢嬤我等会把你按在浴室里打。” 陈棲:“……” 被读心了。 嚶。 “我妹妹的。”陆聿珩解释了句,走到厨房里倒了两杯热水放桌上。 “谢谢师兄。” 陈棲相当乖巧地穿上粉色美乐蒂,跟在陆聿珩身后,他很熟练地接过递来的水杯,一口就闷完。 直到陆聿珩拿出新浴巾递给他,陈棲才软软地和陆聿珩说了句『谢谢师兄』,一骨碌钻进浴室洗澡去了。 陆聿珩看著亮起的灯,里面响起淅沥沥的水声,喉结忍不住地咽。 他昨天换上了新的沐浴露,是非常浓郁的依兰味,据说在某些方面有很別样的功效。 今晚的陈棲,肯定很香。 … 陈棲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熄了,他到处找了一圈,终於看见书房门边泄出一道光。 “师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陈棲从门缝边上探出个脑袋,小声地喊。 陆聿珩抬眸,看见陈棲光溜溜的肩膀,身上裹著浴巾,像个小豆芽菜。 “你没给我睡衣,师兄。”陈棲冻得直打抖。 陆聿珩这才起身,领著他往臥室的方向走。 他的衣柜很整齐,各色衣服都按照规律掛著,还有些围巾配饰整齐叠成豆腐块放著。 陈棲看见陆聿珩打开最顶层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色包装袋,递给陈棲:“我妹妹买的,寄错了没穿过。” 陈棲点头,刚打开包装手指就顿住。 一条蕾丝带子绞在陈棲的手指上,被他扯著带出来。 愣了好半天,陈棲才磕磕绊绊地问: “师兄……咱、咱妹的睡衣怎么是条裙子啊?” 这一瞬间,陈棲心跳得特別快,甚至有点紧张到想把裙子一丟就这么夺门落荒而逃的畏惧。 但陆聿珩眼神很沉,沉得莫名有种清白之感。 陈棲等了许久,才听见他理所当然地说:“我妹妹穿裙子很正常,陈棲,又在想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陈棲一噎。 有点道理,但问题是他穿裙子有点不对劲吧……? 陈棲憋了两秒:“我是男生,师兄。” “嗯。”陆聿珩应了下,忽然来了句,“我也是男生,在你文里穿得少吗?” 陈棲:“……” 这该死的秋后算帐。 陆聿珩看他的眼神又黑又深,陈棲心慌不止,生怕下一秒陆聿珩怒火中烧直接把他拎进浴室里打。 “师兄…我那只是理论,没有实践到你身上,其实对你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 “但是我要是真穿了,可能会辣到你的眼睛,那是真实伤害啊。” “师兄。” “好师兄。” 陈棲循循善诱。 只可惜陆聿珩的逻辑链完整得没有一丝漏洞,根本让他钻不了空子:“没事,你的理论对我的影响已经很大了,目前属於直男微弯的状態,再受到真实伤害也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了,不是吗?” “而且之前你答应我了,写过的都会和我实践一次,这只是穿睡衣给我看,又没让你穿睡衣和我play,你怕什么?” “还是你觉得play更好一点。” 陈棲:“……” 左右逃不掉,陈棲慢吞吞地把浴巾脱下来。 陆聿珩看他把睡裙套上,还系好了肩膀上的蕾丝肩带,声音含含混混地问:“师兄,我已经和你实践了两次,还要几次你才能变回直男?能不能给点进度条提示。” 他抬头看人的样子很乖巧,手指侷促无措地摆在身前,两条白嫩的小腿露出来,眼里水蒙蒙的,特別能蛊惑人。 陆聿珩完全没在认真听他说话,左耳朵进了右耳朵就出了。 他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眼睛暗得嚇人。 “快了。”陆聿珩敷衍地说著。 骗人的。 他实践完已经彻底变成gay了。 想凿。 把陈棲凿得哭哭唧唧地叫他师兄,叫他的名字,裙子隨著动作摆盪,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没法再像平时一样在实验楼里拈惹草,这个叫一句好师兄,那个叫一句好师姐。 他要陈棲天天都黏在他身边,成为他一个人的陈棲。 陈棲听他这意思,觉得顶多再这样来个一两次,就能被彻底放过,心里鬆了一大口气。 他爬上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钻进去,看陆聿珩还站在床头,忐忑地问:“师兄……你还要再工作一会儿吗?” 陆聿珩没回答,反问了句:“你困吗?” 陈棲犹豫著摇头。 他不困,但他想躺上床钻进被窝,再写点小番外奖励自己吃。 不过他不敢说出口,怕陆聿珩一个盛怒把一两次加到一二十次。 真是一个忍辱偷生的嬤嬤。 “那给你讲一讲文献综述怎么写,怎么样?正好我看文献。”陆聿珩问。 “好啊,师兄!!!” 陈棲倏地弹起来了,连裙子都被他这一蹦躂撩到了半腰间,露出今天的卡通內裤。 轻鬆熊。 陆聿珩无声嘆气,决定以后陈棲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精选內裤二十条。 第74章 棲棲不嘻嘻老师,能再牵牵手吗? 进入陆聿珩的书房,陈棲才头一次很深切地感受到陆聿珩的洁癖和强迫症。 书架上的书按照高矮放成了一条圆滑的曲线,偶尔有一两格的空隙也见缝插针地摆上了小摆件,大多数是木质和石器的手工艺品。 陈棲拿起小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山似的笔架,好奇地摆弄了两下。 “喜欢这个?”陆聿珩问。 陈棲摇头:“没有,就是好奇这是什么材质,很漂亮。” 陆聿珩:“寿山石,清代的。” 陈棲咻地一下就摆回去了。 “没关係。”陆聿珩笑了笑,“喜欢就拿著玩玩儿。” 陈棲飞快地摇头:“不喜欢,我们还是快去学习怎么写综述吧!” “行。” 陆聿珩领他走到书桌边,他相当自然地坐到电脑椅上,独留陈棲目瞪口呆地站在边上,把整个房间都环视了一圈没找到第二把椅子。 再次和陆聿珩视线碰撞,陈棲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吧? 陆聿珩这个眼神,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陈棲的视线逐渐往下,落到陆聿珩摊开的长腿上,这个姿势不会是等他坐上去的意思吧? “师兄……” 陈棲咽了咽唾沫,几乎是逃脱地一边说,脚尖就往书房门的方向迈。 “我忽然有点困了,综述让我们回学校再学习吧,回家就做点家里该做的事,把工作带回家多不好哈哈哈……” 陆聿珩:“你敢出去试试看。” 陈棲转头就想立马跪下,磕头求陆聿珩就此放过他。 他只是嬤了陆聿珩,且摸了陆聿珩,语言教育以及精神压力已经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再和陆聿珩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他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师兄。”陈棲乾巴巴地说,“我真的不能坐上去,这太淫乱了,书里俩人也是铺垫了一百章才能有这个环节的。” 陆聿珩毫不客气:“是吗?那我们也铺垫一下,要不要我让你复习一下你前面铺垫了什么內容?” 陈棲驀地红了半张脸。 靠。 差点忘记他写的是先做后爱了。 “师兄。”陈棲又开始换个思路狡辩,“那我这本没写你坐在戚师……呃不对,攻的腿上看论文啊,我写的是穿女装给攻看,然后酱酱酿酿,我们不能酱酱酿酿,走完前面的剧情就好了,对吧?” “你说我讲得有没有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对手指,往陆聿珩边上凑了几公分,生怕陆聿珩感受不到他的真诚。 陆聿珩確实没感受到真诚,只闻到了香气。 像个小香包子,在旁边嘰里咕嚕说些听不懂的话。 “有点道理。”陆聿珩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我记得你上一本第57章写了这个剧情吧?受坐在攻腿上看文件,你的xp是这个吗棲棲不嘻嘻老师?” 草。 陈棲听见自己的笔名从陆聿珩嘴里念出来那一刻,脚趾差点把整栋楼都翻修了一遍。 他低垂著头,耳廓红得都要滴血了,脚趾在美乐蒂拖鞋里止不住地抓。 “这个…算、算是我的xp,但不代表想用在我自己身上,而且前朝的剑怎么能斩当朝的官?!” 陆聿珩:“那你说安全词,说了我就停下。” “……” 陈棲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气得天灵盖都通了。 坐就坐。 反正现在是软座,等会变成硬座了尷尬的是陆聿珩不是他。 到时候他反打陆聿珩一耙,狠狠批评这个胡搅蛮缠毫无道德的坏师兄。 陈棲慢吞吞地走过去,確定陆聿珩不准备有別的动作,才扶著椅子把手坐到他腿上。 陆聿珩和他的体型真的差距非常明显,同样搭在椅子把手上,陆聿珩的手臂就显得那么壮硕,手指轻而易举就能勾住金属扶手,像是在把玩玩具。 刚坐稳,陆聿珩挺起腰背,胸膛贴著陈棲的后腰。 陈棲感受到一阵热气撒在他耳畔边,隨著男人低沉的声音,撩拨得陈棲从后脑勺到尾椎骨都是酥酥麻麻的。 魅魔…… 陈棲咬了咬牙,努力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文献上。 电脑上放著一篇国外的综述,陆聿珩握著滑鼠在开头划了条线:“综述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首先,综是以搜索大量文献为基础,对国內外相同课题进行归纳整理,提炼观点,综合分析,就比如前面这一段。” “最开始写,你可以尝试模仿其他人,先从文章结构入手,横向对比列自己的提纲和目录,没有创新性的內容就一笔带过。” “大框架列好,往里面添东西,哪年谁用了什么方法、研究了什么东西、结果如何、新发现是什么,根据这些结果总结有什么方面是空白,前景如何。” “能听懂吗?” 陈棲脸都要烧起来了,被陆聿珩揣在怀里,浑身烫得像个暖宝宝。 他仓促地点头,又用蚊嚶般的声音说:“那如果想写的领域没有文献怎么办?” 陆聿珩大方地说: “那更好写了,只要你敢写你就是这个领域的专家。” 陈棲:“……” 好不正经一师兄。 陈棲大致听明白了,抬手滑了滑滑鼠往下翻。 “听师兄这么一讲,犹如醍醐灌顶般醒悟,感觉自己又从蠢材变成小天才了。” 陆聿珩今天少有地没懟他,只是把下巴抵在陈棲的颈窝里,很轻声地说:“以后可以给你多讲,你可以从小天才变成大天才。” 陈棲被他勾得忍不住想像,那样的前景確实很吸引人。 他放鬆下来,后背的人贴得更紧,陈棲陡然感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戳到他的腰上。 陈棲原本要脱口的理想和规划硬生生憋了回去,换成了带著点惊恐的一句: “师兄……你、你还没被治好吗?” 陆聿珩喉结滚了下:“没。” 陈棲很绝望,手指抵著后背贴过来的窄腰: “那还要多久?你觉得治疗效果怎么样?实在不想我帮你报个戒同所,別耽误了治疗黄金时间。” 效果很差。 简直烂手回冬。 陆聿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硬过,陈棲一定是在中药里给他加了春药。 陆聿珩侧脸贴上陈棲微微鼓起的颈椎骨,嗓音低沉,“棲棲不嘻嘻老师,能再牵牵手吗?你书里有这个內容的。” 第75章 师兄,我的目光永远追隨你 “还要牵?” 陈棲只觉得自己快被彻底融进陆聿珩怀抱里,呼吸都不属於自己了。 他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要不不继续了吧……我接下来不仅写了牵手,还写了亲嘴。” “这个太亲密了……”陈棲神色慌张了一秒,表情很扭捏,有点害羞,“我、我这辈子还没亲过別人的嘴呢。” 乱说。 陆聿珩明明被他亲了两次了,不负责的坏狗。 “没亲过也能写那种车?” 陆聿珩故意逗他,心想单纯害羞的陈棲只被他亲过,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抬手拨弄著陈棲下巴的软肉,像是在安抚小动物的手法。 “抱起来*?” “还要把人摁在墙上,看眼睛都失去聚焦眼泪不自主流出来?” “停——” 陈棲臊得实在受不了,转头捂住陆聿珩的嘴巴。 他脸红得彻底不像话,衣服也乱七八糟的,被陆聿珩弄得完全没有走进书房时整洁的模样。 “好、好了师兄。” “牵手,可以牵手行了吧?” 只要陆聿珩不要再背他写的文,牵个手而已。 这对於一个身经百车的嬤嬤来说,不是很过分的事。 他的手软乎乎的,和陆聿珩骨骼感十足的手指截然不同,陈棲被就这样坐在他身上,看著陆聿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放在他的大腿上。 好明显的青筋…… 好像又不太能嬤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陈棲脸上冒热气,毛茸茸的脑袋低著,恰好能被陆聿珩抱进怀里。 陆聿珩低低地笑,牵著他的手,把人抱著出了书房: “走吧,睡觉了。” … 兴许是认床的缘故,陈棲这一晚睡得不好,早上也醒得格外早。 天刚蒙蒙亮,雪后的霜气还没散尽,玻璃窗上蒙了一层凉丝丝的雾。 陈棲裹著单薄的睡衣起来喝了点水,只觉得浑身发抖,偷偷摸摸从陆聿珩衣柜里找了一件衣,裹著缩在沙发上玩手机。 好几天没登上洋柿子,陈棲点开群聊,用了三年的手机卡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来。 -:棲棲不嘻嘻,还知道群里有父老乡亲们呢???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要收拾棲棲了,今天敢四天不更新番外,明天就敢上房揭瓦打老公。 -:现在马上更新两章,不然作为棲棲唯一正攻我不会原谅你这个可恶的宝宝。 -:看见了吗棲棲,你不更新的日子金主都不打赏了,你马上就要失宠了。 -:你的金主不要你咯~要找新的宝宝咯~~ 陈棲嘆了又嘆。 可恶的陆聿珩,知不知道这一闹让他少赚了多少钱? 作为一个打工皇帝,好不容易有一本能吃上低保的好文,本就相当不易。 俗话说得好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陈棲拳头攥了又攥,立马打开码字后台。 他今天要写点黄的諂媚一下金主。 不仅能维护他和大哥的感情,还能不让陆聿珩发现他在外面勾三搭四违反师兄弟守则。 经过昨天和陆师兄的相处,他发现陆聿珩的沐浴露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骚,这个清冷美人很反差了。 写进去。 让狗攻一边闻他沐浴露一边发情。 而且陆师兄衣柜里居然还会有蕾丝吊带裙这种东西。 虽然陆聿珩说是妹妹寄错的,但是作为嬤嬤,陈棲有一定的屏蔽系统,他选择当这句话没听见。 嗯,就是陆师兄自己穿的。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陆聿珩刚起床洗漱完,出臥室就看见沙发上一团耸动著的衣。 他走近,陈棲屏幕的光反射在脸上,只能看见一排呲著的大牙,还有泛著邪恶光芒的眼睛。 陆聿珩:“……” 他有预感,这混帐没在干好事。 【信息素的浓度达到峰值,整个房间都酝著足以让任何一个alpha或是omega踏入半步就跪倒在地的信息素。】 【笼罩在漆黑环境下的身影忽然颤动了两下,紧接著一段急促又沉闷的喘息声。】 【alpha有种玷污神圣的罪恶感。】 【將近两个小时,屏幕上方滴落了几滴液体,恰好是那人的脸颊,沿著笑意不明显的弧度往下蔓延。】 【alpha冰冷又滚烫的视线像是黏液似的附在男人的嘴角,像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眼来。】 陈棲无声尖叫。 狗子吃醋变成男鬼谁不爱吃!!!! 陆聿珩站在沙发背后,浑身阴气重得真要成鬼了,冷笑两声: “写这么好,想怎么死?” 陈棲:“!????” … 好在陆聿珩早上刚醒,没功夫收拾陈棲,只是口头教训一顿,附带罚五百字检討就算过去。 陈棲作为高中迟到大户,写检討如同行云流水,五分钟就改好一份模版给陆聿珩发过去。 -:[棲棲的检討书].doc -:原谅我吧师兄,我再也不会犯了。 -:今天没读洋鬼子文献,请祖国放心.jpg 陆聿珩看著屏幕上的表情包,心想陈棲这套表情包怎么还没发完? 他在xhs都刷到第12弹了,陈棲网速真慢。 【陆聿珩】:最好是。 【陆聿珩】:中午吃酸菜鱼,楼下等你。 -:师兄,我的目光永远追隨你.jpg 嘖。 諂媚。 陆聿珩把手机揣进兜里,重新戴上手套,动作熟练有条地配置试剂。 今天要给陈棲带杯奶茶。 第76章 你们把票退了 陈棲下楼速度太慢,刚出电梯就被孙宇政抓了个正著。 “小棲,去吃什么!?”孙宇政勾著他的脖子,把人逮住。 陈棲嘴角扯了扯,訕訕地说:“和陆师兄去吃酸菜鱼。” “好你个棲!背著兄弟伙们和陆师兄开小灶!” “捎我一个,不然发师门群里,让你成为师门第一叛徒。” 陈棲:“……” 陆聿珩站在门外,看见陈棲和另外一个人勾肩搭背出来时,只觉得一股火从小腹窜到了天灵盖。 这个陈棲。 陈棲也看出陆聿珩不高兴了,立马钻过去,小声地吹枕边风:“师兄呀,可不是我没有遵守师兄弟守则,我是出电梯就被抓到的!” “棲这个无助!” 唉。 陆聿珩稍微控制了一下表情,掀起眼皮对上孙宇政嬉皮笑脸的表情: “要蹭饭?” 孙宇政:“嗯嗯嗯嗯嗯嗯!” 陆聿珩点头,按捺住不能和陈棲二人共进午餐的失落,只是拿起车钥匙:“走吧。” 陆聿珩带他们去的是一家连锁酸菜鱼店,服务態度和环境都相当好。 陈棲和孙宇政刚坐下,陆聿珩的手机就递过来了: “吃什么,隨便点。” 孙宇政浑身血液都发烫了,笑容满面:“原来这就是有师兄的感觉吗!?我现在能不能回去读研一?” 陆聿珩面无表情:“不能。” 孙宇政立马接过手机:“好的大师兄。” 陆聿珩:“想当猪八戒可以看看最近孙悟空有没有翻拍。” 孙宇政:“………” 手机轮了一圈,点了一份酸菜鱼,几盘小吃,陆聿珩顺带加了冰粉和小饮品。 小食上桌后,孙宇政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给陈棲和陆聿珩讲隔壁专业的八卦。 期间陈棲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消息在等。 原本就不爱听八卦的陆聿珩更是被陈棲手机里的內容分走了好奇心,压根没注意孙宇政在嘰里咕嚕些什么。 “就因为给学生发了期末复习资料,那个老师被举报处分后,据说以后都没有期末题库了,纯靠自己背书考两百多页的教材,下一届真是可怜。” 孙宇政酣畅淋漓地讲完,吸了半杯酸梅汁才缓解了口乾。 陈棲很配合地点头:“举报的人真可恶!” 眼神倒是盯著手机看个没完。 “是啊!”孙宇政义愤填膺,又转头看陆聿珩,“当初陆师兄过那门科目也觉得有难度吧!?” 陆聿珩:“不知道,半小时做完就出来了。” 视线一秒都没捨得从陈棲手指上挪开分给孙宇政。 孙宇政:“……” 如此深厚的师兄弟情果然不是他一个外人能隨便介入的。 直到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陈棲倏地站起来,神色匆忙地说:“我去接个电话,师兄你们先吃!” 他小跑著出去,很快就被三三两两的饭桌挡住身影,没入店面外的人流之中。 那么高兴,是在和谁聊天? 陆聿珩脸彻底垮下来,没了吃饭的兴致,站起身: “洗个手,你先吃。” 孙宇政:“?” 这么大一桌,他一个人吃。 有这好事? … 陈棲拿著手机穿梭在商场,直到进了个安全通道,四周没什么人,陈棲才接通邓红芸的电话:“喂,妈?” 那头长久的沉默后,陈棲听见邓红芸的声音: “宝宝,我们准备带妹妹回家了。” 陈棲脑袋空了一瞬:“医生怎么说?” 邓红芸勉强地笑了笑:“医生没说什么,棲棲你在学校要好好读书,要是遇到事不要一个扛著,妈妈爸爸无论想什么办法都会帮你,天气冷多穿点衣服……” “也要记得买条围巾,看你上次视频脖子都露在外面呢。” “妈?” 陈棲一头雾水,却隱隱能听出她嗓音沙哑,带著点哽咽的味道。 “妈要准备过安检了,晚点说。”邓红芸轻声说,“拜拜,宝宝。” 通话掛断,陈棲还没反应过来。 妈妈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怎么会忽然这样说? 陈棲手抖得厉害,忍不住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他深呼吸著,强行把自己拉回镇静,又拨通了视频。 铃响许久,这次接通的是陈棲的爸爸。 “喂,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陈棲急忙问。 屏幕那边的陈朋义嘆了一声,面上有自责和愧疚:“棲棲,爸爸这件事没有做好,让妈妈和妹妹受委屈了。” 陈棲看见屏幕角落里,邓红芸腿上抱著陈小雪。 安安静静,也不哭不闹,就那样乖巧地抱著邓红芸。 “小姑她……没有给小雪加上號。” 陈棲头脑嗡嗡作响,耳鸣许久才仓然启口: “什么?为什么没加上。” “你小姑她贪小便宜,想著小波也刚刚工作,让小波卖面子不方便,就找了个黄牛去买號,没想到那黄牛也没拿到號。”陈朋义表情有几分难堪,“爸爸没做好,小姑她人……一直就这样。” “之前说借铺面,也没还回家,分房子说小波工作急著用,也要去了。” “就连小雪的事情,她都敢乱来。” 他如今也有五十来岁了,黝黑的面庞上布满岁月的沧桑。 陈棲看见地上大包小包的蛇皮袋,连个行李箱都没有,为了进台江看这一趟医生,他们两个不知进镇里卖了多少的小蛋糕和萝卜。 “那你们现在就要回家了吗?”陈棲急得声音都大了几分,“小雪怎么办?” 陈朋义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来。 眼尾和额头的皱纹更深邃了,眼睛浑浊而黯淡,显得整个人又沧桑老迈。 陈棲心生酸楚,哽了片刻,轻声说: “爸,你们先別走,把票退了。” 第77章 不会有意见的,师兄 陆聿珩在四楼商城转了一圈,都没看见陈棲的身影,刚回到店里,就看见座位上失魂落魄的陈棲。 “师兄,你回来了?” 孙宇政嘴里塞著满满的粉条,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相当好心地给陈棲碗里又夹了几筷子鱼肉。 “棲多吃点,瘦得像老邱用来打蝉的竹竿。” 陈棲笑得勉强,嘴角都提不起来。 一抬眼,陆聿珩就看见他眼尾隱隱泛著的红痕。 他蹙了蹙眉,眼神暗下来。 又去哪儿给自己找委屈受了? “孙宇政,吃饱没?”陆聿珩问。 孙宇政一愣,他向来吃饭快,打了个饱嗝回味著:“好像八分饱吧,怎么了大师兄,还有下一轮吗?” “有。”陆聿珩说,“林茵让你回实验室帮忙,她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干不过来。” “真的假的?!?” 孙宇政捕捉到关键词,一下就跳起来,满脑子都是林茵在实验室形单影吊我见犹怜的模样,头脑都开始发热。 扯了两张纸巾就开始擦嘴,嬉笑眉开一边往外走: “那我先走啦棲,谢谢大师兄的饭!!” “下次我请你俩!!” 人一下跑没影了,陆聿珩才坐到陈棲边上,招来个服务生帮忙收了孙宇政的残羹剩菜,又给陈棲点了点小甜食。 “刚刚去哪儿了?” 陈棲碗里堆出了个小尖尖,却一口都没动。 他闔了闔眼,忍住嗓音里的酸涩,略微沙哑的声音轻轻颤抖著:“和家里打了电话。” 陆聿珩心里有了个大概,只是抿唇: “妹妹的事?” “嗯……” 陈棲眼神闪烁,如鯁在喉般的,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骤然间都说不出口了。 从认识陆聿珩到现在,他给陆聿珩添的麻烦数不清,还占了不少陆聿珩的便宜,如今家里的事情也要找陆聿珩帮忙。 “藏著掖著做什么?” 陆聿珩给他拆了筷子,放在架子上,又重新燃起关掉的炉火:“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陈棲。” 汤汁慢慢加热,酸菜鱼的香气蔓延开来。 陈棲眼前蒙上一层雾,分不清是锅里的水气,还是陈棲眼里的泪水。 他下巴颤了颤,別开脸,小声地说:“师兄,你之前说的耳鼻喉科专家,还可以给我联繫方式吗?” 陆聿珩面色平静:“可以,所以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棲只是摇头,眼睛更红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描述家里鸡飞狗跳的模样,还有那群让人难以启口的亲戚。 可能陈棲在陆聿珩那儿一直都是小可怜虫的模样,但陈棲不想变得更可怜。 至少在和陆聿珩相处的时候,他希望得到的不是怜悯。 陆聿珩的视角望过去,只能看见低垂的睫毛,以及无助蜷缩著的手指,抓著座椅的皮面。 “不说也行。” 陆聿珩没强人所难的爱好,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锅里的汤彻底沸腾开,陈棲看著那双手给他盛了小半碗鱼汤,慢慢往他的方向推了点:“喝点汤,眼睛都委屈红了。” “谢谢师兄。”陈棲囁喏道。 他拿起汤匙,往嘴里机械性地小口送汤。 酸菜汤汁的味道蔓延开来,陈棲浑身慢慢回温,他又一次小声说:“谢谢师兄,那个专家的掛號费,我会努力攒钱还你的。” 陆聿珩勾唇笑了下:“换点別的实际方式还就行。” 陈棲手指一顿,听见陆聿珩嗓音淡淡的,又有点隨性的散漫: “比如以后多来帮我干点活。” “明年开头我手上就有个大项目,老邱现在是彻底当上甩手掌柜了,师门里能让我使唤的苦力不多,你一个就得掰成两个用了。” “到时候不会有意见吧?” 陈棲抬头,透过锅炉热气看见对面一双黑色的眼睛,和往常一样冷冽,像是夜色里的冰魄。 却让陈棲看得心头莫名地发热,丝丝缕缕地蔓延开。 陈棲笑了笑,酒窝露出来了,吸了吸鼻子,抬手抹眼睛: “不会有意见的,师兄。” … 凌晨。 陈棲把陆聿珩发来的联繫方式转给了邓红芸,顺带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没几秒,邓红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宝宝?” 今晚宋然回市中心的家,宿舍里只剩下陈棲一个人,他大大方方地外放,趴在被窝里接通视频:“妈。” 邓红芸看见陈棲的脸,先是柔和地笑了下,又有几分担忧:“棲棲,你哪里来那么多的钱?是不是在学校没吃饭?” “吃了。”陈棲嘟噥著说,“吃得特別好,师兄总请我吃饭,我这个月都胖了好几斤了。” 邓红芸数落了句: “怎么总让师兄请吃饭,那多不好意思,平时也要请师兄吃回来。” “好。”陈棲应下来,“下次就请他吃。” “那才对。”邓红芸又问,“这钱是正当路来的不?小棲,我听隔壁的赵叔叔说,他儿子的大学里有人借了那个网贷,还好几年都还不上直接跳楼了。” “不管爸爸妈妈有多穷,小棲你也不能碰那些东西,知道吗?” 陈棲笑起来:“放心放心,我兼职赚的……” 他心虚了一下,又说: “还有一些是本科的奖学金,没完。” “你先和爸爸在台江安顿下来,等工作日可以打这个电话过去,我师兄帮你们和医生说过了,你报妹妹名字就好。” “我师兄很厉害,他推荐的医生肯定也很强,你们不要总和医生说那么多,听从医生的治疗计划和安排,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邓红芸笑起来,眼睛又红了,嗓音温和: “我们棲棲也到了能当家立计的年纪了,真好。” “以后再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喜欢我们家棲棲的好姑娘……” “哎停停——” 陈棲头都大了,赶忙车軲轆话过去。 “我还没那么大,妈妈都还叫我宝宝呢!” “什么谈恋爱的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我现在天天都专注学习呢,没空搞那些不正经的事!” 邓红芸只当他是害羞,笑容更明媚了: “嗯。” “棲棲是宝宝,多大都是妈妈的宝宝。” 第78章 今晚去我家洗澡吗? 乖宝宝就当了半天,陈棲第二天中午在桌上趴了十来分钟,横竖睡不著,乾脆打开了电脑,决定要当会儿黄宝宝。 他给家里转了一万,帐户里又变回空空荡荡,必须要儘快开本新文来接档,才能保证小荷包源源不断的收入。 等开春第二笔研究牲窝囊费也要到帐,到时候陈棲就能翻身变成小財主。 到时候別说妹妹后续治疗,就算是要立马配助听器,他也可以替家里分担一些压力。 陈棲规划得相当开心,当即拿出键盘,准备写个新开头奖励一下自己。 刚產了一半,辅导员的消息弹窗出来: 【黄导】:这边了解到你有申请助学金,需要家庭信息和签字,你方便过来系部这边吗? 陈棲原本都做好跨省申请失败的准备了,没想到居然得到回覆,当即回復过去: -:我下午都在实验楼,您什么时候方便? 【黄导】:五点半吧,307来找我。 -:好。 下午的实验室人少了许多,临近期末,大家复习压力都上来了,转战图书馆彻夜不眠地看书。 陈棲没约到图书馆位置,在办公室看了一下午书,直到五点二十几分才慢吞吞地往四楼办公室去。 系里学生不多,老师领导们都对老邱这个关门弟子有点印象,一路陈棲都在打招呼。 刚到办公室,陈棲就听见里面喧喧嚷嚷的吵闹声。 “凭什么我要搬寢室?请问寢室的作用不就是用来休息?” “那我需要休息,我睡眠浅,他们最起码应该尊重我吧?出去学习很难吗,图书馆是没有开放吗?” 领导欲言又止,安抚情绪激动的严暉: “你先不要激动,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们都理解你休息被打扰肯定是不舒服的,但是学校宿舍就是集体生活的地方,肯定需要大家相互包容谅解。。” 严暉情绪更激动:“就说能不能让他们搬出去吧!我也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在这里扯閒话。” 陈棲在门外都感受到里面领导的沉默。 嘶……系主任都要六十岁了。 虐待老人啊。 “咔。” 一声门响,黄导从里面出来了,他看著焦头烂额,看见陈棲才扶了一把额。 “你来了啊?我刚才都没注意手机。” 陈棲赶忙摇头:“没事没事。” 黄导看了眼办公室里僵持不下的状况,暗嘆一声: “我等会给你发个资料,你到隔壁列印一下,等会放到我办公桌上吧,办公室最里面靠右的那张,我这会儿得去趟宿舍楼那边。” “行吗?” 陈棲赶忙点头:“可以!” “嗯,我先走了。”黄导朝他晃了晃公文包,小步地往楼道尽头跑。 资料很快就列印完,陈棲按照申请表上需要的信息全部填完整,再次拐出来时,隔壁门里面已经安静下来。 他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没人? 陈棲犹豫了几秒,推门,刚进去就看见严暉两腿叉著,表情相当不悦地坐在某个老师的位置上。 严暉看见陈棲也很意外,表情顿了顿,才蹙眉: “你也来看我笑话?” 陈棲噎了下,訕訕道:“我可没兴趣。” 期末大家都忙,谁有时间来听他掰扯这些破事? 陈棲绕过严暉,走到黄导办公桌前,迅速把资料夹到黄导桌上的一本教材之间,然后沉默著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陈棲舒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陆聿珩发消息: -:遇到严暉了。 -:师兄说得对,他真的好贱。 【陆聿珩】:这么不幸? 【陆聿珩】:等会吃完晚饭给你买点桃木枝祛祛晦气。 陈棲噗嗤一声笑出来。 -:行。 … 晚饭陆聿珩叫上陈棲去吃了家拌饭,陈棲很喜欢吃碳水,吃了满满两碗,走在大马路牙子上都晕碳。 榆州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气温最低的时刻,大雪纷飞,常青树被积雪压得看不见一丁点儿绿色。 陈棲今天穿了件有帽子的羽绒服,一圈绒毛围著白嫩的脸,被风吹了一会儿就有点发红。 他迷迷糊糊地跟著陆聿珩走,临近停车场时,陆聿珩忽然停住脚步了:“陈棲。” “嗯?”陈棲眨了眨眼,“怎么了,师兄。” 陆聿珩抬手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几秒: “今晚去我家洗澡吗?” 陈棲:“?” 陈棲愣了几秒,说:“师兄,学校水管已经修好了。” “下雪,学校宿舍肯定很冷。”陆聿珩又说,“这次买了新睡衣,不是裙子,不骗你。” “……” 好诡异的气氛。 陈棲吸溜了两下红彤彤的鼻子,確实有点被勾引到了。 陆聿珩家有暖气,陈棲不用哄自己十分钟,会心甘情愿地走进浴室,也不用顶著刺骨的寒风从浴室跑进寢室。 陈棲眼神虚緲了片刻,支支吾吾: “唔……嗯。” 他脑袋点了一半,又谨慎地问:“今天不会又用教文献的理由把我骗去治疗吧!?我可是要复习的大忙人,师兄不能再骗我了!” 从前陈棲完全不担心陆聿珩的人品,但现在他有点醒悟了。 陆聿珩在某些方面,就是个毫无可信度的坏师兄。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嗯,保证不,我已经治好了。” “这么快吗?”陈棲鬆了口气,“恭喜师兄,你以后也不要再点开我主页了,万一又看弯了,我这里可不包售后服务的哦!” 雪下得更大了,压断了外面几根幼嫩的树枝,坍塌在绿化带里。 亮起的车灯照亮陆聿珩的脸,他收了伞,拉开车门让陈棲坐进去。 车里的暖气还没散乾净,陈棲抖了几下衣服上的雪,缩在副驾上打了个哈欠。 陆聿珩许久后才上来,慢悠悠地替陈棲把掖进领口的衣帽拽出来,才低哑著说: “放心,这次没那么容易了。” 第79章 所以,两根棒棒糖能不能把你哄走? 陆聿珩果然没有骗人,陈棲真的拥有了一套新的睡衣。 夹加绒的,穿上像个小狗熊。 陈棲洗完澡,浑身舒畅地趴在沙发上玩手机,顺带刷了几百道选择题。 陆聿珩洗澡比他久一些,水声响了很久还没停,陈棲翻来翻去,乾脆拨通了邓红芸的视频电话。 通话响了半分钟,那边是陈小雪接通了。 她也只穿了件秋衣秋裤,印著某种不知名的小熊印,笑得露出缺牙空隙,又可爱又搞笑。 陈棲高兴起来:“小雪?” 想起陈小雪听不见声音,他又比划了几下手语。 “妈妈,在收拾东西。” 说完,屏幕黑了。 陈小雪从床上滑下去,脚丫在地板上踩出清晰的踢踏声,“妈妈!哥哥打电话!” 在漆黑中期待了十来秒,再次恢復光明时,陈棲看见邓红芸笑得很开心:“宝宝,最近怎么给妈妈打这么多次电话?” “閒。”陈棲嘟噥著,“今晚跟师兄回家,师兄家有暖气,还能洗很烫的热水澡。” 邓红芸笑个不停: “棲棲你真是个小狗崽,给你两根就能哄走了,是不是?” “哎呀!” 陈棲臊得面红耳赤,赶忙堵她的话。 “那都是一岁的事情了!不要总是掛在嘴边,影响我在妹妹心目中的形象!” 陈小雪捂著耳朵,嘻嘻地笑了两声,仿佛真的听清了他们在说什么。 这两天在医院检查治疗,陈小雪耳朵上的纱布换了新的,看著很乾净,陈棲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邓红芸笑了会儿,臂弯里抱著陈小雪,给她整理了几下头髮,轻声说: “这次还要感谢你师兄,没有你师兄,肯定这趟要白来台江了。” “等过段时间,家里的土鸡都长大了,给你师兄邮几只过去煲汤,感谢一下人家,听到没?” “咱家这个土鸡从不吃饲料的,特別有营养。” 陈棲耳朵都要被念出茧子了:“不要不要,我师兄肯定不会煲汤的,他家的锅都生蜘蛛网了,我刚刚才看见——” “谁说我不要了?” 一道低沉带著点温和的声音传出来。 陈棲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就冒了一身。 转头一看,陆聿珩今天居然是穿戴整齐出来的。 他嘴角抽搐,心想这个陆聿珩真的是个心眼很多的坏师兄。 邓红芸一看见陆聿珩,登时心怒放:“哎这个肯定是我们小棲的师兄对吧?谢谢你啊,怎么称呼?” “陆聿珩。” “小陆啊,真是一表人才。”邓红芸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一遍,只觉得怎么看都顺眼,“我们家棲棲跟著你学了不少东西,都变成熟了。” “等过两天,你让棲棲给阿姨发个地址,阿姨给你邮土鸡蛋和土鸡,你拿著煲点鸡汤补补!” “你要是不会,就让棲棲给你煲,他可会。” 陆聿珩嘴角勾了下:“那先谢谢阿姨了。” “谢个屁。”陈棲嘟噥一声,把脸挤进摄像头里,“妈那个土鸡我要吃!!!” 邓红芸脸倏地变了个表情。 “棲棲你一边儿去,挡著我和你师兄说话了。” 陈棲:“……” 真的是个坏师兄。 眼看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陈棲鼓著腮帮子,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直到通话掛断,陆聿珩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沙发上眯眼瞪著他的小狗:“干嘛?一只土鸡都捨不得给我,前几天不是哭唧唧地说给我当牛做马都愿意?” 陈棲眯眼:“师兄你出幻觉了吧?我才没说。” “是吗?”陆聿珩耸肩,“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明明差得很多。 陈棲努了努嘴,翻身从沙发上起来,穿著拖鞋啪嗒啪嗒钻进臥室里。 刚进被窝,身后的人也跟著进来了,被窝里热乎一片。 陈棲弓著脊背,一截骨头露在睡衣外面,直到灯熄灭了,陆聿珩还是没说话。 干嘛? 陈棲狐疑。 陆聿珩真那么想要那只土鸡? 刚转过半边脸,陈棲就对上一双笑得上翘的漂亮眼睛。 混蛋师兄! 陈棲驀地翻身,正准备再也不和陆聿珩说一句话,忽然一双有力的手錮住了他的胯骨,相当轻巧地把他翻了个面。 “我明早要起来复习!不准瞎扯。”陈棲鼓著腮帮控诉。 “知道。”陆聿珩声音散漫地从上方撒下来,“就问一个问题。” 陈棲暗暗鬆了一口气,掀起眼皮,闷闷地出声: “什么问题……如果是那只土鸡的话,可以送你。” “要我给你煲也可以,但你厨房里真的结蜘蛛网了,找个时间清理一下吧,锅跟著你真是有好日子过了。” 陆聿珩笑得胸膛都在颤,心想陈棲真的是只小土狗,才能过了这么半天还在纠结那只鸡。 “不吃你的土鸡,行了吧?” “我只是想问,你妈妈说,你是两根棒棒就能拐走的小狗崽,这是什么典故?” 陈棲:“……” 黑灯瞎火的,陆聿珩忽然感觉被窝里的拳头不痛不痒给了他一下。 陈棲相当愤怒,嘴努子都翘起来了:“你又偷听,作为师兄,一点也不知道以身作则,天天做这种没素质的事。” 陆聿珩点头:“没事,师门传统就这样,老邱也没什么素质。” “別带我。”陈棲翘著下巴,“我可是三好少年。” 陆聿珩:“嗯,棲棲不嘻嘻老师。” 陈棲:“……” 停停停。 这种一言不合念人笔名的,真的该拉出去枪决。 拳头在被窝里被陆聿珩攥著,陈棲心跳蹦得响彻胸膛。 窗外渗进来的月光照在被褥上,陈棲看见他和陆聿珩深浅明显的肤色差异,还有陆聿珩垂在眼瞳前的睫毛,以及里面格外清澈的眼神。 他说。 “所以,两根棒棒能不能把你哄走?” 那两根棒棒的事陈棲压根就不记得,只是听父母邻居辈口口相传,说他是个面对人贩子,只要两根棒棒就能哄走的好骗小孩儿。 以至於陈棲从小到大在邻居亲戚面前形象,都因为这两根棒棒毁得一塌糊涂。 好哄。 好骗。 但这一瞬间,陈棲忽然感觉,哪怕是二十年后的陈棲,经过了许多脱敏训练的陈棲,依旧有可能被两根棒棒骗走。 “……” 他倏地钻进被窝,翻了个身,背对著陆聿珩: “哄走个屁,我现在都不爱吃了。” “睡觉!” 好吧。 陆聿珩想,看来靠两根棒棒把陈棲哄走的计划不具有可行性。 第80章 和师兄一起去吃茶歇 一连在图书馆复习了大半个月,陈棲总算迎来了期末考。 考试科的课程出题都相对中规中矩,陈棲考了四科已经觉得胜券在握,晚饭时间在办公室和几个人廝混,时不时从人家的菜盒里顺一筷子。 “誒,读了四个月,马上要放寒假了,我去年奖学金总算到帐了。” 孙宇政慢悠悠地说,时不时瞟林茵一眼。 “晚上准备请大家吃小甜点,谁想?” 陈棲嘴里的饭都没咽下去,艷羡的眼神要放光: “我想!我想!好师兄!!” 孙宇政推开陈棲叫嚷嚷的脸,笑眯眯地諂媚林茵:“茵茵想不想吃小甜水儿?我知道有一家的杨枝甘露特別不错。” 林茵扫他一眼:“我国奖也刚刚发下来,要不我补贴你一点吧。” 孙宇政:“……” 孙宇政:“我要杨枝甘露,谢谢茵茵。” 林茵哼了一声,问陈棲:“棲棲也杨枝甘露?” 陈棲脑袋点得飞快,嘴巴甜:“谢谢好师姐。” “不谢。” 林茵看陈棲笑起来,就觉得他脸上的小酒窝看得心旷神怡。 转头一看孙宇政的鸡窝髮型,以及身上穿到要包浆的实验服,只觉得瞬间换了个画质。 陆聿珩从门外进来,就听见陈棲又在叫別人好师兄好师姐。 “陈棲。” 陈棲浑身一紧,电流从尾椎骨窜到后脑勺。 该死的…… 陆聿珩是给老天爷充钱了吗?怎么每次他稍微諂媚一下別人,就会被当场逮捕。 显得他是个水性杨三心二意,置1v1师兄弟关係於不顾的坏师弟! “师兄!” 陈棲反应很迅速,军犬一般地迅速缩回马上要到孙宇政菜盘里的筷子,滑著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眼里充斥著无比纯粹的乖巧。 陆聿珩已经不吃他这套了,看著陈棲紧张得扭了两下的腰腿,心想肥狗就是这样养出来的。 晚餐吃这么多碳水,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 肉都长到屁股上去了,看著就欠打。 陆聿珩走到陈棲旁边的工位,抬手拉开椅子坐下,朝陈棲空荡荡的碗里瞥了一眼:“又是辣椒炒肉那一家?不是吐槽肉很少。” 陈棲擦了擦嘴,訕訕道:“其实份量还可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吃饱了?”陆聿珩抬眼,“那我鱼丸白带了,等会捎回去给science吃。” 陈棲立马急得要敲碗了:“没吃饱没吃饱!” 陆聿珩这才拿出保温盒,里面躺著七八个比拳头小不了多少的鱼丸。 陈棲顿时口水就要流出来了,戳了一颗进碗里,埋头一边嘟噥好吃一边大口地往嘴里塞。 陆聿珩低头盯著陈棲,眼神很暗,觉得陈棲伸出的那截艷粉色小舌头也涩得不行。 吃个鱼丸一直舔…… 不安生。 “你最后一科什么时候考?准备得怎么样。”陆聿珩问。 陈棲抬起头,腮帮子撑得很鼓: “唔……这周五下午五点,复习得很有信心,这门科目我从开学就在学了。” “那就好。”陆聿珩不动声色地看著他,说,“明天我要去参加个学术会,想不想去吃茶歇,主办方是隔壁科技大学,很有钱,茶歇会很好吃。” 陈棲噎了一下。 心想陆聿珩现在完全不演了,也不和他说什么能学到多少东西,能认识多少大佬。 就逮著吃的东西说。 “不去?”陆聿珩声音放低了点,贴在陈棲的耳边,“去年有蟹黄茄子,比a大的好吃,小猪包也不是皮厚馅少。” 停…… 陈棲把鱼丸咽下去,感觉有种被捏到命门的感觉。 “你去年不是在国外?你怎么知道。” 陆聿珩扯谎脸不红心不跳:“学术会那段时间我恰好在国內,老板他们在芬兰,太冷了我不想去。” “哦。” 陈棲感觉自己被戳了一下,心窝痒痒的。 也不知道是陆聿珩戳的,还是蟹黄茄子戳的。 陆聿珩今天又穿得衣冠楚楚,西裤配大衣,髮丝尖冒著点雪水气,鼻樑高挺,五官深邃。 贴近陈棲的时候,一股与季节很贴合的雪松男香袭来。 “哦什么?”陆聿珩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在长腿上点了点,“不想去吗?” 陈棲眼神又往他手上飘。 指节好粗,確实不是嬤嬤们喜欢的类型,也不知道这张脸和这个身材怎么长的,同时成为嬤嬤和公公眼里的天菜。 让陈棲忍不住想起陆聿珩手掐在他大腿和腰上的时候。 那么有劲,青筋都绷得根根分明,乾净的甲缘陷进他的肉里,轻而易举就能把陈棲像个小玩偶似的肆意摆弄。 像是被刺激了似的,陈棲倏地收回目光,脸一下就烫了。 整个人像个小鵪鶉,连鱼丸都忘记吃,闷著冒烟了半天才说: “好吧,那我明天和师兄一起去……最好有蟹黄茄子。” - 连续二十天的雪终於在学术会开始前两小时停了,陈棲第一次来到榆州科技大学,果然体会到陆聿珩所说的『有钱』是什么意思。 光食堂就有三个,从麻辣香锅到水煮肉片,再到肉夹饃和东坡肉,陈棲能想到的食物都能在食堂找到,甚至还有专门给清真同学准备的清真食堂。 隨便买了个鸡蛋汉堡,陈棲跟在陆聿珩身后往会议厅去。 “今天来讲座的专家是刚从海外回来的,祖籍是湾区那边的,性格会比较有意思,等会你一定会对他的讲座內容感兴趣。”陆聿珩一边说,大步往里迈。 陈棲跟在他后面,两三口把鸡蛋汉堡吞进肚子里,擦乾净嘴变回人模狗样。 刚进门,陆聿珩就遇到个熟人,上去和人家握手问候。 陈棲听著他流利低沉的英语,耳根麻麻的,连同身上都放鬆下来。 “heng?这是你的合作伙伴?”对方是个英国人,中文说得相当彆扭,不过陈棲还是能听懂。 陆聿珩笑了下:“师弟,这种关係你应该理解不了,当成很好的合作伙伴吧。” “噢。”henry拿著可乐和陈棲手里的水杯碰了下,“很高兴认识你,heng的……师弟?” 第81章:这辈子最爱的老公 “你好。”陈棲回握了一下。 henry的名字陈棲见过,只不过是在顶刊的文献里。 henry笑起来有个很深的梨涡,鬆开手时,说话又开始手舞足蹈: “heng在美国和我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他很有想法,也敢於实践。” “我很眷恋和他一同工作的时间。” 陈棲:“噗……” 陆聿珩及时纠正:“是怀念,谢谢。” “怀念。”henry改正后,补充了一句,“我和heng相敬如宾,是很好的关係。” 陆聿珩嘆了一声:“你不要学中文了。” henry哼哼唧唧著,勾上陈棲的肩膀:“heng就是这样,喜欢打击別人的自信心,他总说我的中文很烂,放我来到中国过年会被拉到屠宰场。” “喏。” henry手指了个方向,陈棲顺著望过去,看见另一个金髮小捲毛,在和別人侃侃而谈。 “heng说让他肩膀用点力,把脖子上那颗痘痘挤掉。” 陈棲这下真没忍住笑出来了,小声和henry说: “刚认识他那阵子,他也骂我。” 陆聿珩看这两个人在面前明目张胆地说他坏话,眉头皱了皱,拎著陈棲的领子把人拽到自己边上: “henry,少在我师弟面前詆毁我的形象。” henry耸了耸肩膀:“小气。” 说完,他钻到金髮小捲毛那边,没一会儿就加入了聊天。 陈棲感觉自己后颈上捏著的手指很热,时不时收拢力气,捏著他浑身发麻。 温热的呼吸贴近,陈棲浑身一僵。 原以为陆聿珩要说什么批评他的话,没想到他只是低声说: “henry性子很跳脱,和他的处事风格一样,如果你认真看过他的文献,或许会从中有所启发。” “之前和你探討过关於选题的话题,你很多idea都不错,最近也很努力弥补基础知识,算是能跟得上实验室的脚步。” “但不要因为不敢做,或者说怕出不来东西就不敢去试。” “之前你问孙宇政的那个选题,我觉得就很不错,为什么不问我?” 陈棲半边身子都烧起来了,像个热锅上的蚂蚁,紧张得牙齿都打颤: “抱歉,师兄……” 陆聿珩捏了捏他的皮肉,让他放鬆下来。 手指抽离许久,陈棲还觉得脖颈间有点异样的感觉。 他抬手揉了揉,一边跟著陆聿珩往里走,来到对应的名牌旁坐下。 陆聿珩看著对场地很熟悉,走到自助区取了些陈棲爱吃的小点心和水果回来,递到陈棲面前。 陈棲还没从刚才的话题里出来,犹豫几许,小心翼翼地戳了块儿黄桃进嘴。 挨了骂的小狗。 陆聿珩低低地笑,隨口说: “没批评你,只是希望你进步。” “放鬆,不是第一次来了,这次除了茶歇也要收穫到点別的东西,知道吗?” … 讲座开始许久,陈棲確实如陆聿珩所说,深深地被內容吸引,甚至连原先期待的蟹黄茄子都没动几口。 这位海归专家和以往陈棲接触过国內任何一个学术大拿都不一样,他的讲座內容没有什么多余的文字,几乎全是图片和数据,靠对以往经验以及学术经歷的描绘,让人在攀登高峰的途中驀然回首般得想起攀爬的初衷。 陈棲没有初衷,浑浑噩噩从高中读到大学,再隨波逐流考上研究生。 甚至在百日誓师大会那样慷慨激盪的日子,陈棲听著台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也无法构思出一个关於理想的乌托邦。 选择专业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在高中六门科目里,生物是他比较感兴趣的。 只不过上了大学就如同网恋奔现,发现长腿女神现实有两百斤,难远远比兴趣多。 每天做不完的实验,测不完的浓度养不完的细胞,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寢室可能还得赶当天洋柿子的打卡,闭上眼在担心手机里四位数的余额。 灰濛濛的泥土,是养不出桀驁的朵的。 但陆聿珩把他挖出来,捧著举著让他越过眼前的拨不开的雾,让他看见实验室以外有很多人,有很多好吃的蟹黄茄子、小猪包,有专业top10的人声色俱茂的讲述来时路。 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是未来可能会变得有出息的陈棲。 “以上是我今天想给大家分享的內容。” 台上的学者鞠了一躬,在所有人掌声齐鸣的时刻,又跳出两排表格。 他表情很愤慨,又像个骄傲的小朋友:“这位国外的学者在十年前抄袭了我的分类法,並没有给我发邮件解释,当时我在全球排名二十开外,他排top5。” “今年他邀请我去伦敦参加全球top10的学术会,要我们大家一起编纂一本具有全球公认性的书籍,並对抄袭我的內容道歉。” “我今年在全球排名top2。” “谢谢。”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有笑声,也有交谈,掌声却比刚才更响了,经久不息。 陆聿珩也笑了两声,偏过脑袋来和陈棲说话:“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嗯……” 陈棲点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蟹黄茄子都凉透了。 “讲得很好,也很深刻,rna纳米结构和我们也是同一个方向,只不过他的想法很標新立异,让我想肯定想不出来。” 陆聿珩点头,笑了笑: “他想出来了,我们就不去纠结了,我们做他想不出来的就好。” “我们师弟努力,说不定现在討厌的人以后再见面也要叫一句陈老师,坐在下面听师弟讲他的来时路。” “到时候记得把我写进去,这次我同意你写。” 陈棲噗嗤一声笑出来,只觉得陆聿珩这人真混蛋,在这种场合都能提他写的那些东西。 他戳了一块茄子进嘴里,觉得软下来的蟹黄茄子也別有一番味道,嘟噥著说: “嗯,到时候我的履歷上一定写我有个1v1好师兄。” 陆聿珩勾起眼尾,觉得这个称呼也不够悦耳。 想更好听一点。 最好得写老公什么的,这辈子最爱的老公,教他做实验教他写论文,还要教他怎么谈恋爱亲嘴的老公。 回过神,陆聿珩又觉得那不是能公开的內容,陈棲肯定会很害羞,於是点头: “行,约定了。” 七夕番外(1):i am Science (这两章番外是婚后线,並非主线,完结后我会挪到番外章节去) 1. 我是咪。 一只逻辑猫,黑手黑脚(但不偷东西)。 我领养的人叫陆聿珩,一个早上七点出门打猎,半夜才回来,每次都双手空空的失败人类。 第一次相遇在墨尔本,本咪大王受伤了,暂时失去统治大自然的能力,善良的人类邀请我去他的领地,於是本咪进入了他的生活,过上了全球到处飞的日子。 无论是英国的蓝咪,还是美国的布偶,再到埃及的法老咪,中国本土的狸咪,本咪大王都泡过。 有天,陆聿珩带我进入一个全是穿著白色衣服人类的地方。 咪大王被卸载了魔丸,从此本咪的志向就不再是貌美小咪,而是香喷喷的罐罐和咪条,以及偶尔会来家里做客的人类。 本以为本王的一生就要和陆聿珩这个无趣的人类度过,直到某天,另一只两脚兽踏入了本王的领地。 矮矮的,软软热热的,和陆聿珩身上的触感不一样,本咪对他很满意。 他叫陈棲。 嗯,现在我们是三口之家。 2. 最近,本咪对这两个两脚兽有一些意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首先,陆聿珩最近似乎不再热爱打猎,原本雷打不动的七点出门,变成了时不时八点,偶尔九点,甚至有一天都不出门的情况。 怠惰。 作为一家之奴,不努力打猎如何上供咪大王? 其次,没到春天的季节,两脚兽们就开始不知羞耻没羞没躁。 睁开眼就在床上亲得天雷勾地火,甚至陆聿珩这个昏君还把本大王捞起来丟到臥房之外,从此门內发出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咪的天! 这两个人简直不要咪脸!!! 晚上一回家,就要在玄关亲来亲去;做饭要前胸贴后背做,陈棲连睡裤都不穿,赤条条的两条肉腿,蹭一会儿两个人就从做饭变成了做饭。 更有甚者,陆聿珩还会逼迫陈棲戴上和犬类一样的耳朵,狗用的铃鐺,还有毛茸茸的尾巴。 虽然本咪討厌狗,但陈棲变成小狗很可爱。 陆聿珩毫无节制地把小狗欺负得吚吚呜呜,本咪听得都替两脚兽蒙羞。 实在是淫乱!! 最后,最让本大王生气的事就是。 今天,作为七夕节,两脚兽约会不带我!!! 想当年陈棲刚住进家的第一天,抱著本大王躺在被窝里, 陈棲信誓旦旦地发誓,以后要把本大王当做家庭的一员,哪怕七夕也要让本王睡中间。 这才一年!就將誓言忘得一乾二净。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3. 陈棲今晚吃得很多,听他说,今晚他们去了露天西餐厅,吃了陈棲喜欢的带骨牛排,还有奶油蘑菇意面,和西瓜椰椰。 陆聿珩给他送了一束,据说是第一次没有送出手的玫瑰,上面印著黄色头髮红色围巾的小人。 咪听说人类会给想共度余生的对象送玫瑰,就像咪会给心动的咪送小鱼乾,让喜欢的咪吃饱长肉。 像现在躺在床上打嗝的陈棲那样。 好吧,今天的陆聿珩不是失败人类。 十一点,陆聿珩从浴室出来,本咪知道固定节目来了。 咪很自觉地下床,走到过道,清洗了一下咪的手脚,准备聆听著门內的动静入睡。 没想到过了十分钟,里面依旧安安静静。 咪疑惑。 难道陆聿珩终於不行了?咪就知道,总是淫靡无度总有一天会丧失雄风的。 门开著一条缝,本大王很好奇,钻进半个脑袋。 陈棲还在玩手机,趴在陆聿珩身上,两条肉乎乎的腿跨在他腰上,下巴抵著陆聿珩的胸膛,嘴里嘀嘀咕咕:“今晚的牛排好多,你是不是又和主厨说我要吃两人量了?好丟脸,別人都是去认真约会,只有我俩坐进去是急头白脸的吃。” 陆聿珩低声笑:“只有你一个人,別带我。” 说完,果不其然被陈棲打了,但没什么痛的感觉,陈棲的拳头是软趴趴的。 他翻了个身,睡衣短袖往上卷了点边,露出纯白色的四角內裤,这是陆聿珩生日当天给他买的,真的有整整二十条。 內裤盒用粉色礼物袋装著,放在漂亮蛋糕旁边,被陈棲追著从客厅打到臥室,打著打著就滚到了床上。 咪的天。 这两个人真的不要咪脸。 “誒。”陈棲突然抬头,圆圆的眼睛看著陆聿珩。 陆聿珩一直注视著他,闻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怎么了,小狗。” 陈棲鼓著腮帮,“上次答应当你的小狗完全是被猪油蒙了心,你居然敢把我按在茶几上让我念写的文,师兄你真的太变態了,从今以后你不会再有这个待遇了。” 陆聿珩亲了亲他的嘴角,觉得陈棲很香,真的是特別可爱的小狗,又把他往怀里抱了抱。 “你不是也舒服了?” 陈棲红著脸,硬邦邦地把他的脸推开,小声地说了句: “今天是禁慾日。” 说实话,自从在一起后,陆聿珩真的很擅长利用这张脸蛊惑人,每次陈棲和他认真说话,说著说著就开始不知所云,然后被带到床上去。 第二天气急败坏地从床上爬起来,看见旁边躺著的八块腹肌,以及漂亮的脸,想生气都生不出来。 长得好看真是犯规。 “嗯。”陆聿珩也很温柔,只是又亲了亲陈棲,“好喜欢你。” “……” 陈棲耳朵烫得像个烧水壶,闷著脸趴在他怀里不说话。 头髮软软的,有和他一样的味道。 “特別可爱,真的像小狗。” 陈棲:“你怎么夸今晚都不会让你草的,我腰痛死了,你每次都欺负人。” 陆聿珩噗嗤一声,真的要被萌死。 他抬起手指,在陈棲的下巴拨弄了两下,很轻柔的动作像是挑逗。 “棲棲不嘻嘻老师说话怎么这么糙啊?嗯?” “那棲棲不嘻嘻老师自己就没有责任?是不是你每次都不穿裤子在家里晃来晃去,屁股长那么圆,谁看了能不喜欢,我顶多错在自制力太薄弱。” “算是从犯。” 混蛋师兄。 老能扯出那么多离谱,但听起来好像又有那么一点道理的逻辑。 直到陈棲整个人都红透了,陆聿珩才低低地笑著,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亲亲眼皮、亲亲嘴角,整张脸都亲了个遍。 陈棲脸上的肉很软,捏在手里像个包子,害羞的时候像要冒烟气儿了。 陆聿珩揉搓了两下,张开手臂把人深深的搂进胸膛之中,捏著他柔软的两瓣软肉。 “不欺负你,今天棲棲休息。” “……” 魅魔。 陈棲眼皮低垂著,呼吸快了几分,过了几秒,抬手勾住陆聿珩的睡裤边,两根手指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上蹭了两下,很小声地囁喏: “也……不是不能加一下班。” 转瞬,床上两个人又亲到了一起。 本咪嘆嘆气,慢吞吞地钻出房间,打了个哈欠。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七夕番外(2):棲棲不嘻嘻老师的七夕 -:棲棲不嘻嘻老师七夕有番外吗?不写我线下真实你。 -:想看砰砰砰谢谢。 -:不是我喜欢的黄色章节,直接不看。 -:求返场猫耳朵www,好萌。 陈棲早上起床就看见消息,眼皮垂著,酝酿了一会儿。 -棲棲不嘻嘻:確实该写个七夕番外,有没有啥必写的梗? -:有的兄弟有的,我们啥必也是要写番外的。 -棲棲不嘻嘻:…… -棲棲不嘻嘻:再玩梗我找人弄你。 -:只要是黄的,我都吃。 -:臣附议。 -:+1。 …… 陈棲翻身起床,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science打著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science你好懒惰,勤劳的棲棲已经要起来做饭了!” 陈棲蹂躪了两下柔软的小猫,钻进浴室里洗漱。 陆聿珩最近学会了做西点,冰箱里有很多密封好的硷水和吐司,陈棲站在冰箱前纠结了许久,才从里面挑出一块最想吃的抹茶红豆硷水包,吭哧吭哧吃著往书房里去。 许久没动笔写黄,陈棲打开电脑发愣了好一阵。 他眼神飘忽,喉结滚了滚。 自从得知陆聿珩经常逛他主页,而且像个鬼一样无处不在,开小號都躲不过他的视奸,陈棲总算老实写了一段时间清水。 並在某天晚上的教育之下,哭著发誓再也不把陆聿珩写成受了。 但作为一个坚强的嬤嬤,虽然在那天晚上折服於淫威之下,但是陈棲的嬤嬤精神是永恆的。 那些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强。 陈棲想了想,决定使出很多年没用过的大眼。 只要把大眼领取方式设置难一点,陆聿珩这个老年人绝对不可能解压翻转下载十个软体就为了抓包他。 敲了几个字,陈棲手感火热,忍不住打开前几天看的涩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珍珠链穿成的底裤,漂亮又淫靡。 陈棲一想到那条粗糲浑圆的珠子,会让受宝露出多么让人浑身血液沸腾的表情,就感觉死去的嬤嬤之魂又有復活之趋势。 好涩。 好涩好涩。 陈棲脸红透了,只觉得老树回春般的热血。 当嬤就是爽。 就这个嬤聿爽!!! …… 某天,陆聿珩从实验室出来,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哥,打钱。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我豹豹猫猫又出谷了,兜里比你紫外线消毒两小时的实验室还乾净。 -:这个钱速度吞金兽都得找你拜师。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別喷,你来了也扛不住谷圈。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这样吧,等价交换。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我告诉你一个无价的秘密,算你赚了。 -:?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先打钱。 陆聿珩承认,好奇心真的能驱使他做任何事。 他把钱打过去,过了一会儿,一张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片发过来。 陆聿珩点开就看见几个熟悉的字眼,头皮阵阵发麻,比起发怒和无奈,陆聿珩甚至感觉有点要发笑了。 陈棲。 有这骨气和百折不挠的毅力,放在別的事儿上早就一骑绝尘了。 陆聿珩把图片存了,返回陆依萌聊天框。 -:就这么把你嫂子卖了?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说实话吧,在认识嫂子之前我觉得他写的受好嬤。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认识嫂子之后,我才真正遇到xp上真正的阿佛洛狄忒,虽然我捨不得让可爱的嫂子掉一滴眼泪,但如果是吃dior的时候另当別论。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小狗受崛起吧!! …… 夜晚,陈棲洗完澡刚钻进被窝,一双手从里面伸出来,熟练地揽住腰把人拉进怀里。 陈棲很顺从地让陆聿珩亲了几下,从嘴角到脖子,直到温热的手从胯骨滑到他衣服里,陈棲才紧急按住,咽了咽口水: “师兄……今天好累,明天好不好啊?明天隨便你来。” 这是陈棲在xhs学的新招数,先让老公亲几口,哄高兴了再撒娇著提要求。 陆聿珩盯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陈棲有点摸不清情况,挺腰起来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抬手摸著陆聿珩的脸。 这下差不多了吧? 都这么主动了,陆聿珩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 “明天隨便我来?”陆聿珩咬住他的手指,嗓音沉得要命。 陈棲感觉耳朵被舔了一下似的痒。 糟糕。 魅魔放大了。 他倏地收回视线,含糊其辞:“嗯嗯……今天在实验室里干了好多活,还没坐稳从板凳上摔下来,屁股都摔得好痛。” “是吗?” 陆聿珩不冷不热地说话,直起身又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 直到陈棲发现再这样下去他快被陆聿珩扒光了才反应过来,猝然抓住陆聿珩的手腕:“师、师兄!” 陈棲表情很惊恐。 陆聿珩忽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条布料,在陈棲眼前晃了晃,陈棲看见了珍珠,差点一秒就晕过去,仓皇地在床上挣扎了几下就被陆聿珩摁著脸压到枕头上。 “宝贝,写的厚乳?” “之前还怕你受不住,看来是喜欢,今晚试试。” 陈棲闷著脸哇哇乱叫,直到手被捆住了,才老实下来:“师兄我错了!师兄!好师兄呜呜!” 声音猝然被贴上来的唇止住了,亲吻爱抚隨著毫不客气的动作铺天盖地得落下。 陈棲没几分钟就被弄哭了,泪眼婆娑地叫师兄叫老公叫陆聿珩,求人的话说了一大堆。 “师兄唔唔!!” 房间里的动静持续了很久,science都睡了一轮,醒来还听见陈棲幼猫叫唤似的声音。 “棒、棒……棒!” “棒棒!!” “杜源辉……停呜呜呜呜——!!!!!!!!” 第82章 考试加油 学术会议將近十点才结束,陈棲吃茶歇吃得很饱,这次也確实认识了不少人,学著陆聿珩加了些联繫方式。 今夜停雪,月色明净起来,陈棲穿著雪地靴走在柏油马路上,时不时踹一下旁边绿化带堆著的雪块儿。 陆聿珩把陈棲送到学校,这次开进了校区,一直到生活区门外才停下。 已经进入了s大宵禁的时间,路上空无一人。 路灯昏黄,照得融化雪水泛著层层亮。 陈棲没那么快下车,在副驾驶上扭捏了一会儿,真诚地说:“谢谢师兄,最近师兄很照顾我……等下学期开学,就算没拿到奖学金,我也请师兄吃饭。” 陆聿珩对他挑了挑眉,觉得陈棲画的饼够他吃一辈子。 又是要把他写在履歷上,又是要请他吃饭,还欠他一次去他家煲鸡汤给他喝。 他和陈棲有很多羈绊了。 “好。”陆聿珩喉咙有点痒,再次看向陈棲泛红的脸,露出的脖子,“之前不是戴过一条红色围巾?最近怎么不戴了。” 陈棲想起来,那是他上次请陆聿珩吃火锅时戴过的。 “啊。”陈棲挠了挠后颈,“那条围巾不是我的,是宋然师兄的。” “哦。”陆聿珩眼睫扑了下。 他觉得陈棲戴红围巾特別可爱,很適合。 每次冷风吹进陈棲衣领,陈棲都会下意识躲到陆聿珩后面,毫不客气地拿陆聿珩当挡风板,那时候陆聿珩就想,陈棲怎么不继续戴那条红围巾,同时又很享受被陈棲依靠。 原来是因为陈棲没有围巾。 或许他应该给陈棲买一条,属於陈棲自己的围巾,这样陈棲整个冬天都会是特別可爱的样子。 吹够了热空调,陈棲开始整理衣服:“师兄,我先上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图书馆复习呢。” “嗯。”陆聿珩点头,握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蜷了下,“考试加油。” 陈棲脑袋点的飞快,钻下车,绕过车前时,透过挡风玻璃朝著陆聿珩招手,看口型是『师兄再见』,然后小跑著进了生活区。 陆聿珩久久地看著雪痕上留下的一串脚印,想起曾经看戚逸为了追小男孩儿,送人回寢室在寢室楼下能站著吹半个小时的冷风。 他现在也变成戚逸那样的傻子了。 - 最后一科考试很平稳地结束了,陈棲走出考试,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宋然】:棲,老地方吃烤鸡,谢师兄请。 【宋然】:他准备去国外读博,过完年就要开始准备了。 -:这么好?去哪个国家。 【宋然】:美国。 【宋然】:之前师兄去交流的实验室,谢师兄联繫了导师,可能以后都在美国发展了[哭泣][哭泣]。 陈棲感慨一声,悵然若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谢师兄了。 【宋然】:是啊。 【宋然】:所以快来,孜然烤鸡香得想死。 陈棲:“……” 没良心。 陈棲很快小跑著到实验楼,办公室里很多人,平时很少露面散养的同门都来蹭烤鸡,陈棲刚进门就被门边的外卖袋子绊了一脚, 办公室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烤鸡袋子,他咋舌:“这是买了多少炸鸡?” 谢承戎笑起来:“买了五个四人套餐,正好吃完这一顿,大家都能开开心心回家过寒假,多好。” 宋然已经吃了一轮,打著饱嗝把陈棲拉过来:“这有个位置,来吧棲棲。” 陈棲坐下,扯了一块儿鸡腿肉啃著: “谢师兄,那你下学期就不过来了吗?” “嗯……偶尔吧。”谢承戎笑了笑,“怎么?捨不得了啊。” 陈棲点点头。 刚入学那段时间,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鸡崽,惹了祸全靠谢承戎和宋然赶来替他收拾烂摊子。 “一日为师兄,终生为父,没有谢大爹,以后在实验室惹了祸都没人背锅了。”陈棲瘪著嘴。 周围人大笑起来。 谢承戎也忍俊不禁:“你是挺能惹祸的,不过別担心,现在实验室里还有陆师兄,他取代我成为你的继父了,放心大胆地让他替你背锅吧!” 继父。 陈棲听见这词差点被一口鸡肉呛死。 直男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 “所以谢师兄是不是要去那边参加面试?我明年也准备去外面读,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林茵问。 谢承戎点头:“我明年春就去参加面试,机票已经买好了,过两天去把雅思考完,正式踏入美国小乡村。” 宋然吃饱喝足,打了个嗝:“以后就没人带我打游戏了,好难过。” 谢承戎没招了:“你就跟游戏过去吧,小混子。” 宋然:“切,我又没那么大的理想,等你以后开公司回来招我给你打工吧,我不要很高工资,包吃包住带我打游戏就行。” 谢承戎:“你找老板还是找陪玩?” 宋然:“陪玩我给钱,老板给我钱,那我找你不用钱还能打游戏。” 谢承戎:“……” 谢承戎嘆了嘆,无奈地笑起来:“说来还是和大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要离开多少捨不得,不过出来读书就是这样,总会因为要往更好的地方走而分离,就祝未来再次相遇,大家都如愿过上理想的生活吧。” 话说得真挚感人,陈棲连鸡肉都有点吃不下了。 从小学开始,陈棲就在不断和人分別,为了去镇上最好的初中离开小学最好的伙伴;为了去市里最好的高中,和初中的铁哥们儿说再见;去到省里的大学,从此再也没能和那些过去的朋友见面。 偶尔在手机上聊上几句,都会以『有机会见个面聊』结尾。 读研第一次分別来得突然,以至於陈棲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为了更好的未来而分別似乎是成年人的必修课。 陈棲垂著眼眸,忽然想到了陆聿珩。 陆聿珩那么优秀,过去因为妹妹的身体原因被牵住了脚步,如今妹妹身体好了,陆聿珩读完博出国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陈棲说不出自己在害怕什么,只觉得心无名地慌乱。 他……不想陆聿珩也离开。 至少不要那么快。 第83章 我没有作假申请补助金 喧闹声还没停,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欢声笑语。 门板推开,外面站著的是黄导。 他神色有几分复杂,朝陈棲招了招手:“小棲,你出来一下。” 陈棲怔了怔,顶著同门师兄弟们茫然的视线往外走。 黄导走在前面,脚步很快,陈棲也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一直跟著他进了系部的会议室。 刚进门,里面坐著好几个系部的领导。 以及严暉。 “坐吧。”系主任董钟扶了扶眼镜,“是今年研一的学生是吗?老邱带的?” 陈棲局促不安地坐下,环视一圈,点了点头: “是,我导师是邱碌。” “老邱的学生啊……那不至於啊?”董钟又抬头看了一眼黄导。 黄导表情也很忐忑,显然是不知说什么好。 几人面面相覷,会议桌对面的严暉冷笑:“是哪个导师的学生重要吗?他申请了助学金是事实吧,平时在实验室我也没看出来有多穷啊?天天又是咖啡又是奶茶的,电脑也是最新款的,这也能评上助学金?” “我觉得该把这份补助给应该评上的人,所以我实名举报没问题吧?” “更何况他跟著陆聿珩做实验,邱碌的组论文发下来按影响因子给奖金,他不可能缺钱吧?” 说著,严暉意味不明地怪笑一声:“我们专业的许州都得盆骨癌了,也没去申请这个钱,他也好意思申请?” 陈棲脑袋嗡嗡作响,血液慢慢往大脑上涌。 他结巴了几秒,不可置信地说:“你……看我的申请表了?你凭什么偷看我的申请表啊?” 陈棲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带著颤音。 他攥著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只觉得喉口发酸,酸胀得说不出话来。 严暉面上掛不住,表情变了变: “谁说我那是偷看你申请表?” “你放在那儿我不小心就看见一眼,更何况我要是没看见,不就让你真冒领了。” 黄导於心不忍,替他说:“小棲的信息我都看过了,他本科也有申请过,那边通过申请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严暉的辅导员陈昌明当即道:“本科的助学金名额很多,金额也小,信息真假核实落实得怎么样谁也不好说,我觉得还是应该好好问清楚再说。” “毕竟涉及到的不止是一个人申请的问题,如果冒领国家的贫困生补助金,对其他同学也是一种不公平。” 会议室隔音並不好,陈棲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门板上小透明窗外面,许多个脑袋纷纷攘攘地往里面投来眼神,显然是想要看热闹的心態。 董钟嘆了一声气,只好说:“那就按例核实一下吧。” “陈棲,你在申请表的家庭情况一栏写父亲在五年前罹患肺癌,术后回老家没有经济收入。” “但前年统计你父亲每个月还有两千多的工资收入?这是什么情况。” 陈棲深吸一口气,说: “我父亲前年找了个环卫工的工作,但是因为他年底体检不过关,被查出来做过肺部切除手术,被公司辞退了。” “我写没有收入,是真的。” “我没有作假申请补助金……” 门外传来唏嘘声: “那么惨啊?” “平时也看不出来,高高兴兴一人。” “要我说这种確实也不好说是真是假,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家里这种情况还读研干什么,早点工作赚钱不就行了。” 某种从骨子里往外渗透出来的羞耻感笼罩著陈棲,仿佛把他扒光了让所有人看他最不堪、最不敢见人的一面。 董钟沉默了一会儿,又翻了翻面前的资料,抬手拍了拍陈棲的肩膀:“只是问话,你別紧张。” “嗯。”陈棲深吸著点头。 “那你们家名下有一套铺面,算是不动產权,这个可能会影响你评选助学金。”董钟又翻了一页,“还有……你写家里妹妹生病,医药费大致每年在10w左右,有能证明的病例或是发票吗?” “因为我们这边查到的你妹妹掛號的医生,隶属台江一家私立医院,並非公办,如果家庭情况並不好,为什么不选择……” “我不申请了。” 陈棲浑身发抖,哽咽著说: “我不申请了,行不行? “我可以不申请的,不要问了……” 三千块,几乎要把他所有藏在心底的东西都血淋淋地挖出来,给所有人指指点点、怜悯、质疑。 “不就是因为是陆聿珩给你找的医院,给你的钱唄。”严暉嗤笑一声,表情毒辣,“你在跟他谈恋爱啊,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陈棲红著眼眶,猛地抬头辩解: “我没有!” “你没有?”严暉咄咄逼人,“你没有他为什么给你掛號?肯定只跟你说是帮你找医生,没跟你说那个医院一个號倒卖都要卖四千吧?” “还给你掛一作,什么东西换的一作自己心里清——” “砰!”地一声。 陆聿珩直接把门踹开,黑著脸走进来。 “陆师兄陆师兄!” 后面的孙宇政想拦又不敢拦,伸出几根手指抓住他衣服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说: “別衝动啊陆师兄!” 只见陆聿珩一身黑衣,肩上的雪跡都没来得及掸去,面色阴沉,眼神里泛著凌人的寒意: “严暉,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尊重別人的隱私吗?” 严暉僵在原地,惊恐地左顾右盼,往旁边躲了点: 气势上倒是没弱多少,依旧张牙舞爪地: “什么隱私?这是走正常程序查到的,你俩不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会害怕別人知道吗?!?” “要我说你俩都不是好东西!他才研一你就给他掛一作,这不是学术不端吗?” “说我爸妈有没有教我尊重隱私,我爸妈只教我要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做人,不像你俩一个蝇营狗苟,一个靠手段上位谋取学术成果。” “学术妲己懂不?说的就是这种靠不乾不净的关係不劳而获的——” 话没说完,孙宇政察觉手里一空。 完了! “陆师兄!” 转瞬就看见陆聿珩迈步踏进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抬手骤然发力,一记狠拳朝严暉脸上砸过去。 第84章 他会很伤心的 陈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只记得办公室里人仰马翻,严暉和陆聿珩扭打在一起。 具体说,是严暉单方面被陆聿珩打。 硬是靠师门其他几个师兄一起拽著,才把陆聿珩拉出去,几个领导也嚇坏了,谁也没再继续扯这个助学金的事。 林茵拉著陈棲回到办公室,几个师兄给人倒了杯热水,相当识趣地出了办公室,只留了林茵和陈棲两个人。 陈棲眼睛红红的,真有点像红眼小兔,看得林茵心生怜爱。 她拍了拍陈棲的肩膀,安慰道: “棲,咱不为严暉那种臭傻逼伤心,啊。” “嗯。” 陈棲鼻腔里闷出来一声,抬起手袖擦了擦眼睛。 “没因为他伤心。” “我只是觉得很丟人,大家都知道我家里的事情了,觉得我很可怜。” 陈棲两拳紧紧握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肉里,声音颤抖: “不想被別人可怜,而且还被说我爸爸妈妈什么的……” 林茵心口泛酸,拍著他的脊背:“別人说什么是別人的事,至少我们师门大家都觉得你特別好,不存在可怜你什么的。” “从前你什么情况,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数,你打工那么辛苦,我们又不是看不见。” “平时还帮大伙干活从不怨言,请你的小蛋糕奶茶都是感谢你,从来不是因为觉得你家境好与不好。” 她大方一笑,说: “说白了,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摆脱家境的束缚。” “有野心一点就跨越阶级,往小了说有能力了赚钱让家里过上好日子,那些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才是真白读书了。” 陈棲呆呆地点头,吸了吸鼻子:“谢谢师姐,师姐你真好。” “没事儿。” 林茵摆了摆手,看他怀揣心事的小模样,又想起被拉走估计要被教育一顿的陆聿珩,没忍住多言几句。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陆师兄是真疼你,看看他平时多冷静沉稳一个人,这都为你打上去了。” “別因为严暉的话疏远他,知道吗?” “他会很伤心的。” “……” 陈棲指尖蜷了蜷,深吸一口气,哑著声音说:“师姐,你也觉得他说的有些东西,是真的,对么?” 林茵扶额。 一边觉得自己似乎好心帮了倒忙,又一边谴责陆聿珩这个废物,混了这么久居然跟老婆可能是兄弟关係。 “这种东西,谁说了都不算,你要问自己的心。” 自己的內心。 陈棲觉得此时此刻,他心乱成一团被猫咪抓过的毛线球,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点点头,鼻头看著红彤彤地:“师姐,我先回去了,有点累。” “去吧。”林茵看他背起书包,包带上的小熊又在左右摇摆,“有事给我和陆师兄发消息就好。” “嗯。” 陈棲在门边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过道里。 - 陈棲回到寢室,先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抚过全身,他才从长久的失重感中找回实感。 他擦了擦湿泞的头髮,顶著刺骨寒风走进寢室里,宋然已经回来了,一看陈棲出来连忙凑过来:“天,我们棲太可怜了!!没事吧?” 陈棲摇头:“没事,好多了。” “天杀的严暉。”宋然又燃起一股气,“刚刚就该假装拉陆师兄,让他多打几拳。” 陈棲心口暖了一下,想起陆聿珩刚才发狠的眼神,忍不住担心:“陆师兄……他现在怎么样了?师姐她们说让我避一避,先別过去,等会给我发消息说情况。” “没事。” 宋然摸著下巴,说:“严暉送去检查了,录完笔录应该就放回来,学校这边的话……老邱向来最能顶压力,之前副校长给他施压他都不抖一下的,他可是马上要评院士的人,说什么也得卖他面子,更何况是陆师兄出的事,不亚於要对老邱的亲儿子下手。” “林茵让你先回来也是应该的,毕竟你才研一,要是搅到这事儿里肯定要挑软柿子捏的。” 陈棲点头,胸口闷得厉害。 他低头看著指尖,又蜷了蜷: “確定不会影响陆师兄吗?万一要给他处分什么的怎么办?” 陈棲已经从陆聿珩那里得到了很多好处,如果还要因为他,让陆聿珩掛上一个影响一辈子的处分,那么会让陈棲觉得还不如让陆聿珩別认识他。 宋然哑声。 “呃……这个也不是你能改变的事。” “你不是明天的机票吗?行李先收一收吧,我帮你看著消息呢,有事会叫你。” 陈棲缓缓坐到位置上,思绪还是很乱,心不在焉地把衣服一股脑往行李箱里塞,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什么很紧急的消息。 为了便宜几百块,陈棲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早上四点就要出发去机场。 “叮咚。” 一道铃响,陈棲和宋然同时抬头。 陈棲拿起手机一看,是陆聿珩发来的消息。 【陆聿珩】:在哪里? 陈棲抿唇,想了下。 -:寢室。 【陆聿珩】:十分钟到,等会下来一趟。 宋然几步爬过来,探头瞟了一眼屏幕:“陆师兄要过来啊?” 陈棲指尖蜷得发紧,原本平復的心跳再次悸动起来。 “嗯。” “哎。”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放心吧,他现在还能有空来找你,肯定就没什么大事儿,不然老邱早就踩著他的电驴杀来学校,並叫上师门一伙人像黑社会一样杀进系部那边了。” 陈棲稍微鬆了口气,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起身:“我先下去等师兄吧。” 第85章 可不可以,不给我掛一作了。 前几日的回暖似乎只是迴光返照,今夜的雪打破了榆州十年来的记录,达到足以载入歷史的程度。 陈棲撑著一把用了许久的伞,伞骨已经很脆弱无比,压根经不住风雪怎么刮,几个来回就被吹得人仰马翻。 他站在长廊拐角的一处柱子后面躲著风雪,又怕陆聿珩看不见他,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来。 车灯在生活区门外闪烁两下,陈棲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撑著伞,三两步小跑著。 刚才情形紧急,陈棲都没来得及注意,原来陆聿珩今天穿的是新衣服。 漆黑的衣身擦破长夜,就那么逆著风雪和刺眼的光影,直到出现在陈棲面前。 他掸了掸身上的雪,喘出的气成了雾:“没事吧?” 陈棲摇头:“没事,师兄你呢?你没事吧?” 他低头一看,果然看见陆聿珩手背指骨间泛著褐红色的血疤。 陆聿珩循到他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把手往后收:“我没事,这点伤都顶不上平时训练的程度,等会我回去消消毒就好。” “不止消毒,碰到严暉了,今晚要好好洗手。” 陈棲低著头噗嗤一声,彻底松下绷紧的弦。 他忽然意识到陆聿珩都学会开不正经玩笑了。 彻底ooc了。 不清冷,不高不可攀,也不是他原先预想的禁慾模样。 但依旧是陈棲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强大最具有人格魅力的个体。 “师兄。”陈棲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许久的准备似的,说:“可不可以,不给我掛一作了。” 陆聿珩嘴角的笑容一顿。 “你说什么?” 陈棲抬头望著他,发现陆聿珩的眼神里笼罩著一层暗色。 陆聿珩肯定是又开快车了,才能这么快就处理完所有事赶过来。 “我说,不想要师兄给我掛一作了。”陈棲轻声又重复了一遍,“这样不好,师兄。” 陆聿珩拳头攥紧了一瞬,又鬆开。 他眉目蹙紧,深沉的眸子里藏著探究的味道。 “是因为严暉的话?陈棲。” “是。” 陈棲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嘴唇都在发麻。 “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他,我只是想清楚了,觉得这样掛一作对师兄和对我都不好。” “特別是闹出这件事来,要是师兄再给我掛一作,肯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陆聿珩黑著脸:“我不怕別人戳我脊梁骨。” 陈棲小声说:“我怕。” 陆聿珩呼之欲出的话在喉咙里噎了个结实。 他眉心拧了拧,眸底涌动著辩不分明的情绪,过了几秒,哑著声音不可置信地问: “陈棲,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意思吗?” 划清的是什么界限,陈棲自己也想不清楚。 或许从很久之前,他和陆聿珩就已经在不清不楚了。 严暉骂的话很难听,但居然可恶的有真话。 他攥著衣摆,挤了许久,轻声说: “不是,没有要和你划清界限,只是觉得给我掛一作不好。” “如果只是单纯的师兄弟关係,师兄愿意给我掛,我以后努力让师兄也掛回来,那样没人会觉得不好。” “但现在这样,很难听……” 陈棲说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只是轻轻闭上了眼,浓黑的髮丝在风里被吹得凌乱,皮肤被吹得白皙羸弱,看著特別可怜。 陆聿珩知道他想说什么,也想过这一天会到来。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仓促,场面会如此狼狈难堪。 “严暉说什么,你就立马信。” “我说的你都不信,做的你也看不见,陈棲,是不是对我有点不公平?”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 “一作不掛了,以后见面是不是也要当做不认识了?在实验室也要跟著別人做实验了,准备换个师兄带你了,是吧?” “这就是你遇到事情,选择的处理方式?” “直接换人?” 陆聿珩说著,不轻不重地冷笑了一声。 “可以,反正你好师兄好师姐那么多,要换也不是找不到人选。” “没有!” 陈棲呼吸急促起来,骤然仰起头看著陆聿珩。 “我没有要当做不认识,也没有说要跟著別人……只是不掛一作,我没有要划清界限。” 他嘴唇发颤,说著喉咙发酸,眼眶也开始发热: “以后还是想和师兄一起做实验,跟师兄一起吃午饭,也没有要找別的好师兄好师姐,只是……只是不想掛一作。” “我妈从小跟我说,家里条件不如別人,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达到別人的起点,不管我是普普通通还是出人头地,都要堂堂正正挺直腰杆地做人。” “如果师兄是因为那种原因,给我掛一作,我寧愿没有这个一作……” 他声音很软,说到最后,几乎只有从鼻腔里挤出的气音。 陆聿珩看著他颤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原因?” 陈棲哑著嗓子:“那天在办公室遇到你,你带的和礼物,是要送给谁的?” 陆聿珩沉默了许久,嗓音平淡: “你。” “给你买的。” 原先就已经有了的答案,听到的瞬间,陈棲还是呼吸一窒。 陆聿珩看著他的发旋,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受。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就是严暉嘴里说的那种。” “为了骗你和我谈恋爱,或者说骗你上床,拿你的把柄才给你掛一作的人,是吗?” 陈棲一个劲摇头。 “没有这样觉得,我只是不想让別人这样说你。” 陆聿珩长嘆一声,发觉周围人的眼神都在逐渐往他们两人身上匯聚。 抬手想安抚陈棲,指尖刚碰到陈棲的脸颊,摸到的却是湿漉漉的水痕。 “陈棲?”陆聿珩有点错愕。 他抽回手,后知后觉地发现陈棲哭了。 或许比今天在会议室里被所有人冤枉,被门外的人看笑话,还要哭得委屈。 原本心中的鬱结和怒火,全都因为手上的眼泪烟消云散了。 “怎么哭这么伤心?” 陆聿珩微微弯腰,脸推到陈棲的面前。 陈棲要转头,又被陆聿珩捏著下巴。 他从衣兜里拿出纸巾,给陈棲擦乾净,和他泛著红的眼睛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 “我不说了,行吗?我有什么都不今天说了,陈棲。” “不要我给你掛,我晚上回去就改申报信息,不要我和你一起做实验,我会跟老邱说我接下来忙,让他再安排人带你。” “就算不想让我出现在你面前,我也可以做到。” “只要你別哭,我什么都行。” 微暗的光线中,陈棲对上男人映著淡光的黑沉眼眸,他眉头紧皱,神色晦暗不明。 仿佛陈棲一滴眼泪有千斤重。 原本陆聿珩在来的路上想好了说辞,想问陈棲能不能结束目前的关係,试试和他谈恋爱。 但看这情形,或许现在並不是好时候。 他按捺住情绪,和陈棲安静地站著吹了几分钟冷风。 陈棲脸上的泪痕吹乾了,后知后觉地涌上点尷尬的情绪,他摸了摸泛红的鼻子,小声说: “师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晚上记得给伤口消毒。” “嗯,会走的。”陆聿珩低头看著他,“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两分钟?” 陈棲抬头:“嗯……可以。” 只见陆聿珩转身跑进风雪里,去到停在生活区外的车里,过了几秒,从里面拿了个东西跑回来。 他喘著气,把手里的包装袋塞进陈棲怀里,低声说: “前两天给你买的,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態度,都想给你。” “就当是师兄提前给师弟的新年礼物吧。” 陈棲敛下眼眸,动手拆开包装,看见里面躺著一条羊绒的红色围巾。 陆聿珩平时並不戴围巾,也不爱买这种鲜艷的顏色,兴许要上不少时间才能从各种牌子里挑出適合的。 陈棲心头充斥著酸胀,还有点说不出的情绪。 他把围巾抱紧,闷声说:“谢谢师兄。” 第86章 来福 瓦檐上悬著几缕云,井边的青苔在石缝里积长,天边一望无际的铅色,只有西边地平线上有昏黄的一片,慢慢地晕染开。 零零散散的七八座矮屋子之间,邓红芸坐在井边劈柴,旁边睡著一条通体淡黄色的小狗,显然是已经吃饱犯困,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头地上,连肚皮上细密的绒毛都能看清楚。 “来福,你不要总挡路。” 邓红芸抬腿支了下小狗,来福稍稍睁开眼睛,往旁边滚了滚,换成了侧躺的姿势。 “妈!” 远远的一声,融在风里。 邓红芸手上动作一顿,往上山的石子路探过去,没看见人。 嘶…… 她好像听见了棲棲的声音,难道是太想宝宝,出幻听了? 邓红芸又慢慢坐下,刚拿起劈柴刀,又是一声。 “妈!!!” 这次来福猛地翻身,相当警觉地矗立著,只见半山腰的位置,一个小小的人影拎著大行李箱,背上背著书包,远远地招手。 “汪汪——!” 来福咻一声就衝出去了,尾巴像螺旋桨似的,不一会儿就窜到陈棲边上,高兴得直往他身上跳。 邓红芸高兴起来,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连忙往前院去。 陈棲拎著沉重的行李箱爬上来,舟车劳顿头髮衣服都是乱糟糟的,脸上掛著笑: “妈,来福怎么又长大了?五岁的老狗了还长身体呢?” “它好吃。”邓红芸把陈棲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跟你一样,都长肉。” 陈棲心虚地偏开眼神,嘟噥道: “冬天,冬天长肉很正常的,其实我也没胖多少。” 其实最近他跟著陆聿珩確实吃得挺好,外加上陈棲实在不是个能自律坚持运动的人,以至於从陆聿珩身上看不出什么,但陈棲的秋膘就相当明显。 “没事儿,多长点肉才身体好。” 邓红芸高高兴兴地拉著他进屋,接过他沉重的书包,好奇地拉开书包拉链:“誒,棲你这包怎么这么沉?” 陈棲顺手从桌上拿了个果子开始啃,一边嚼一边说: “电脑啊,还有键盘什么的,这种东西最重了。” 邓红芸抬眼:“回家就好好休息嘛,电脑背回来干啥?还嫌读书不够辛苦的。” “我现在可是有工作要忙的人了。”陈棲翘起下巴,“每时每刻都要把电脑带在身上,你看那电视剧里的大人物,不都隨身带电脑的吗?” 邓红芸似信非信,只觉得看气质陈棲完全是个狗球。 跟大人物这三个字只有人沾边。 “好吧。” 邓红芸把他书包拎回房间里放著,转身又出来。 “对了,棲棲。” 邓红芸眼带笑意,“你那个师兄,咱什么时候给他把土鸡寄过去唄?” “要个地址,我抽空立马杀了,让你爸爸拿去镇上寄个当天到,新鲜著就能让他燉了。” 陈棲表情一顿,倏地想起陆聿珩的脸,指尖收拢了几分。 他们的关係闹得这么尷尬,现在给陆聿珩寄东西,陆聿珩还会愿意收吗? “呃……我等会问问吧。”陈棲应了一声,又问,“妈,我师兄给你们找的医生,收你们钱了吗?” “誒对。” 邓红芸擦了擦手,坐到他旁边: “医生说,因为咱们小雪的情况比较特殊,可以做教学科研病例,医院会给我们减免手术费用,只算药费和住院费下来可能比咱之前看的那个公立还便宜呢?用的还都是进口药。” “棲棲,你说是不是你师兄那边帮咱说了好话?” “如果是,那真得好好感谢你师兄了,找个机会妈和你一块儿去榆州,请你师兄吃个饭当面感谢吧。” 陈棲又想起严暉的话了。 掛號费都得三四千,怎么可能会因为病例把费用降到和公立一个水准? 他闔上眼,抿了抿唇: “我找个时间问问我师兄吧,说不定真的是医院那边给咱们降的费用呢?” “反正你们就按时带小雪去复查,配合医生治疗,听见了吗?” 邓红芸连忙点头: “肯定的。” “你爸爸自己也说了,以后绝对不会再信你小姑,年底结束就找小姑把铺面要回来。” “明年爸爸和妈妈把养的猪和鸡卖了,去镇上开个小麵馆,爸爸的手艺还在著呢,做点小本生意也好。” 陈棲嘴角勾了勾,心里暖暖的:“叫他別因为几毛钱又跟人家菜贩子吵架,到时候人家都不喜欢他。” 邓红芸也笑起来: “放心,爸爸现在脾气很好的,从前爱拌嘴的赵伯徐婶子都乐意跟他说话了。” “听你说今天回来,爸爸和妹妹去镇里买好吃的去了,你累了就先回房间去歇著,晚点吃饭我喊你。” 陈棲一整天都在赶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跟在她身后像条小尾巴。 “妈,今天有啥好吃的?” 邓红芸忍不住笑: “就知道馋嘴。” “今天买了螃蟹,等会做蒜蓉螃蟹,爸爸还说要给你买只烤鸭,你不是最爱吃鸭腿?” 陈棲点头:“希望老爸能早点回来,那我先去房间玩会电脑啊!爸回来叫我。” 说完,陈棲往楼上跑,来福也起了劲,摇著尾巴跟著他进房间。 第87章 「你家在哪个城市?」 陆聿珩生平第一次被陆依萌教训。 “陆大狗,你几岁了?还学小学生打架呢?” “做笔录的事儿都传到德国去了,爸爸以为你被抓进去了半夜给我打电话,把我打游戏抓个正著!” “你说,这么大的过错你该怎么赔偿?必须当个事儿办。”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环抱胸前,对她的愤怒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 “二狗,你挡著电视屏幕了。” 陆依萌:“……” 她嗤了一声,嫌弃地看著陆聿珩:“无能的师兄,被师弟踹了只能拿妹妹出气,有本事追到人家家里去,让人家看看你的真心啊。” 陆聿珩饶有兴致地看她一眼,不咸不淡道: “下次別说你的豹豹猫猫,就算亲爹来了也別想从我钱包里划走一分。” “……” 陆依萌一秒钟就闪开,让陆聿珩继续看无聊的科技频道。 电视播报声平缓得催眠,陆依萌蹦到另一个沙发上,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开始问:“所以你师弟是彻底拒绝你了吗?” 陆聿珩沉默了很久,用眼尾扫她: “可能吧,也有可能是害怕了。” 陈棲才二十出头一点,算是个小宝宝。 昨天那样的情形,陈棲受了那么多委屈,又被会议室的场面一嚇,害怕是正常的。 “胆子小还敢写你黄文,薛丁格的胆子吗?”陆依萌问,“所以他是不是长得很可爱,才能把你迷成这个紂王模样?” 陆聿珩眉峰微动,又想起陈棲昨天哭红了的眼睛,还有平时在办公室笑起来的酒窝。 无论是什么样的陈棲,都挺可爱的。 想著,陆聿珩又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了几下。 一张陈棲的照片都没有。 意味著整个过年期间,他都看不到陈棲。 “叮咚。” 消息弹窗出来。 【陈棲】:师兄,在吗? 陆聿珩心跳漏了一拍,表情瞬间焕发生机。 他指尖在屏幕上跳动了几下。 【陆聿珩】:在。 陆依萌凑过来:“誒,他找你啊?有戏啊陆大狗。” 片刻。 【陈棲】:转帐4000。 【陈棲】:师兄,谢谢你帮我妹妹找医生,还帮我出手术费,我现在只有这些,可不可以等我赚到再慢慢还给你? 陆依萌秒变脸:“大狗,好像是马戏。” 陆聿珩:“……” 他长嘆了一口气,感觉胸腔有股火快闷出病来了。 陈棲真是有够会气他的。 陆聿珩怒不可遏,眼神阴沉沉的,刚在键盘上打出一行硬邦邦的反话,就被陆依萌拦住了: “停停停,你这是想走追妻火葬场路线吗?” “冷静,patpat!” 是要冷静。 陆聿珩深吸几秒,把手机放到一边。 追妻火葬场,他在洋柿子也看过几本,剧情大多痛彻心扉让人流泪。 他不能和陈棲走到那一步。 他们要沟通,心平气和地沟通,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你说。”陆聿珩很平静,平静得陆依萌怀疑他可能已经疯了,“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现在见到他?” 陆依萌眉心皱起,思索了几秒:“有啊。” 陆聿珩转头:“什么?” 陆依萌清了清嗓子,决定从思想方面彻底给陆聿珩做功课。 “我问你个问题啊,如果让你在不要脸和见不到老婆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陆聿珩抿了下唇线,稍微思考了几秒钟。 “没有要脸也能见到的方法?” 陆依萌:“贪婪是七宗罪之一你知道吗?” 陆聿珩眉头凝紧。 陆依萌又说:“而且硬要说,脸皮这种东西很抽象,是一种被人为规定的假象物体,但是亲到老婆是真的,嘴巴是真的贴在老婆脸上了。” “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这都不能理解?” “再者,你师弟长得应该不错吧,从小到大那么多同学哥们朋友啥的,万一他回去来个竹马再续前缘,你不就彻底没机会了吗?竹马vs天降看过没?我晚上发你几本,说实话我是竹马党。” “两小无猜多好吃啊,世界上没有比彼此更了解对方的存在,完全是无形的线牵了十几年发现是红线嘿嘿嘿……” 陆聿珩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糟糕。 竹马vs天降他也看过一本,天降仿佛小丑似的被竹马和主角受打脸,最后含恨参加主角受的婚礼,看著他们的幸福独自流眼泪。 下场甚至比追妻火葬场还要惨烈。 毕竟追妻痛苦是痛苦了点,至少真的能追到老婆。 陆依萌趁热打铁,微笑道: “所以,脸皮和失去老婆选一个吧。” “……” 只一秒钟,陆聿珩冷静地打开微信,给陈棲发去消息: “你家在哪个城市?” - 陈朋义和小雪晚上八点才回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草垛子像枯萎的菌菇佇立在前院里,来福老远就跑下去迎接,跳著叫著把人迎进了屋。 “哥哥!” 陈小雪一看见陈棲,高兴得直扑进他怀里。 “小雪又重了。”陈棲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伸手去碰她的耳朵,“来哥哥看看耳朵怎么样了?” 陈小雪刚换了药回来,把手按在护耳上,靦腆害羞地笑,就是不让陈棲看:“已经不痛了,医生给我弄了凉凉的膏。” “不痛就好。”陈棲揉著她的脑袋,“医生说什么时候让小雪去手术?” 陈朋义:“明年初。” 陈棲点头,长舒一口气: “等小雪手术做完,就能回学校继续读书了。” “不知道小雪还记得学校的知识吗?回去肯定要考好几个零瓜蛋了。” 陈小雪听得很模糊,但多少能猜出陈棲又在詆毁,鼓著腮帮子像个充气蛙,两只睁圆的眼睛瞪著陈棲。 陈棲低低地笑,唇线抿成一条柔和的弧度。 爸爸妈妈开上小麵馆,他认真把研究生读完,找个合適的工作,未来就能走上正轨。 “吃饭!” 邓红芸端著饭菜出来,热腾腾的螃蟹冒著香气,陈棲顿时口水就流出来了,和陈小雪两个人扒著饭桌,眼睛冒金光。 就在陈棲准备上筷子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 陆聿珩。 陈棲筷子一顿,夹起来的螃蟹又放回去了。 桌上三个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显示来电的名字上,邓红芸高兴起来:“宝宝,小陆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说要土鸡的事儿?快接起来看看。” 陈棲喉结滚了滚,心道陆聿珩压根不关心那只土鸡。 他有预感,马上要被煲汤的可能不是鸡。 “妈。”陈棲咻一声站起来,“我出去接电话,你、你们先吃。” 邓红芸和陈朋义笑起来,打趣道:“这孩子,和师兄有秘密了,爸爸妈妈都不能听你们打电话了……” 陈棲小跑著绕到后院,房屋背后是个牛棚。 此刻老牛正在里面吃牛草,听见动静,豆豆眼和陈棲对视。 陈棲挣扎地吸了口气,接通电话:“餵?师兄。” 那头的陆聿珩也在吹冷风。 榆州比陈棲家所在的沿海冷得多,今日气象显示榆州雨夹雪,冰冷的白色水珠拍打在玻璃窗上,再缓缓地往下流淌。 “陈棲。”陆聿珩嗓音低哑,“为什么不回復我消息?” 陈棲捏著牛角,嘟噥了半天: “师兄,我刚刚在吃饭,没有看手机。” 陆聿珩默了一秒:“那你现在看。” 陈棲:“……” 他认命地打开聊天框,看见那排被晾了快一个小时的消息,绞尽脑汁地想说辞。 “我家……” “我家在很偏远的地方,农村,没法具体描述的地方,你知道吧,师兄。” 第88章 你床大吗 陆聿珩又说: “临近城市,再或者哪个省,再不济经纬度,只要能定位就行。” 通话里静了几秒,呼吸声此起彼伏。 情绪百转千回,陈棲听见通话里传来一句: “陈棲。” “还是说你討厌我,討厌到这个都不能告诉我了?” “没有!” 陈棲似乎因为昨晚的那场爭吵后怕,对陆聿珩每一句冷冰冰的话都很敏感。 老牛被他捏著,指头把它粗硬的短毛搓得成綹。 好一会儿,老牛总算没耐心了,拿牛角一个劲地顶陈棲。 陈棲握著手机的指头收拢,瓮声瓮气地说: “我没有討厌你,师兄。” “我家在平岩市,你可能没有听说过……” “然后长尧县三水镇芦苇村十一组9號……嗯大概是从一个小山坡上爬上来,可以看见很多葫芦藤绕在竹架子上,有一只黄色小狗趴著的地方。” “就是我家。” 陆聿珩可以想像到陈棲描述的画面,只觉得如果那只小狗也喜欢吐著舌头咧嘴笑,可能会长得很像陈棲。 “嗯。”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又问,“你床大吗?” “啊?” 陈棲愣了一秒,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 他眼神飘忽,只含含糊糊地说:“挺大的,我床是我姥姥结婚找人做的婚床,实木的呢,就是睡著有点硬。” “对了,师兄。” 陈棲总算想起邓红芸交代的事情,硬著头皮问: “那个土鸡……你现在要吗?我可以给你寄过去。” 又是土鸡。 陆聿珩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和陈棲討论那只鸡。 只见陆依萌站在玻璃窗的另一头,手脚共用地比划了半天,最后哑声比口型: 『要脸套不著老婆。』 也不知道陆聿珩有没有听进去,他乌黑的眸子望著外头漫长无垠的夜,眼神里透著几分认真,终於说: “不著急,你先帮我养著。” - 陈棲久违地睡了个懒觉,还是来福在床头用嘴筒子到处拱,才把陈棲从睡眠之中唤醒。 他睁眼就看见个大黑嘴,嘆了一声,把来福推下去: “等会妈看见你又上床,看她打不打你的。” 没几分钟,邓红芸推门进来: “棲棲醒了啊,怎么不开窗通会风?通风对身体好。” 说完,窗户被打开了。 刺骨寒风呼到陈棲脸上,没一会儿,他就彻底清醒了。 “棲棲,我发现你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喝过水?在学校是不是也不喝水。” 邓红芸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很快就把地板拖乾净了,顺带把陈棲的衣柜又整理了两下。 陈棲嘟噥著:“喝了喝了,只是你没看见。” 邓红芸点头,又说:“那肯定平时也不吃蔬菜,不然怎么昨晚都没看你吃油麦菜?” 陈棲被念得头疼,一骨碌翻身起来。 “妈我去帮你餵鸡!” 转眼,来福也汪汪叫著尾隨出去了。 邓红芸失笑一阵。 “这小子……” 陈棲抱著玉米粒到后院,拢了拢身上的袄子,一边玩手机,动作敷衍地往地上撒鸡食。 刚丟了一把,十几只鸡就蜂拥上去,爭先恐后地啄食著地上的玉米粒。 这片土地破败不堪,几间快坍塌了的土坯小屋里,猪时不时发出哼哼声,隔著猪圈石碓缝隙和来福四眼相对。 “叮咚。” 【陆聿珩】:你忙吗? 陈棲眼皮扯了扯。 陆聿珩是不是真的要被研究所开除了,怎么早上十点就在摸鱼? -:还行。 -:在餵鸡。 【陆聿珩】:哦。 【陆聿珩】:真的是芦苇村吗?高德地图怎么找不到。 陈棲:“……” 不对。 -:你找这个干啥?师兄。 【陆聿珩】:没什么,想给你寄点东西。 陈棲鬆了一口气。 思索了一会儿,又觉得他已经收了陆聿珩很多东西了,不能老让陆聿珩寄东西给他。 -:村里收不了快递的,师兄別寄了。 【陆聿珩】:哦。 【陆聿珩】:我找到了,芦苇村。 -:? 【陆聿珩】:但是有四个芦苇村,你是哪个? 陈棲头皮发麻,他相当清楚陆聿珩这傢伙为了达到目的能付出多大努力,当即决定混水摸鱼。 -:师兄不说了不说了。 -:我真的要餵鸡去了。 屏幕的另一头。 陆聿珩拎著行李箱,站在大巴车出站口,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垂著的眼睫如同鸦羽,根根分明。 周围拎著尿素袋和扁担的大爷大妈对他行注目礼,走出了几十米还时不时回头。 他眼眸平静,浑身透著疏离和冷淡,脸上也没表情。 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切换到陆依萌的聊天框。 【陆聿珩】:他不欢迎我。 【陆聿珩】:说要餵鸡敷衍我,我知道,这是网络梗。 【陆依萌】:? 【陆依萌】:我怎么不知道这是梗。 【陆聿珩】:a:英国要进入冬令时了,圣诞节你会来看我吗?b:听不懂,餵鸡去了。 陆依萌:“……” 她好想掐陆聿珩的网线。 好好的高冷1顶配號被他练得像风姿。 过了两秒。 【陆依萌】:大狗,帮你看过了,榆州到平岩市的机票三天才有一趟。 【陆依萌】:目前的情况是。 【陆依萌】:哪怕他说要去餵哥斯拉了,你也必须住进他家。 【陆依萌】:懂吗? 第89章 不麻烦,师兄!去我家住吧 正午时分,平岩市整个冬天少有的日光照耀著灰濛濛的土地,潮湿阴冷的霜被晒成水汽蒸发出来。 陈小雪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小靴子和手套上都有白色的绒毛,跑起来像个小雪人。 “棲棲,你带小雪注意安全啊。”邓红芸站在家门口,朝坡下面的两道身形喊。 陈棲挥了挥手:“放心吧妈,我进镇的路可熟地不行。” 说罢,他抱起陈小雪,坐上了摩的后座。 摩的师傅常年跑这条路线,也是陈棲家的老熟人,名字叫陈富,就住在同一座山的山脚下。 每次陈棲家有需要,只要端著碗饭下去敲敲门,陈富总是会乐呵呵地招待陈棲,又是水果又是牛奶的,载著兄妹俩进镇子里。 “誒。”陈富开得很稳,声音从前面传出来,“棲棲,你是不是考上了榆州那边的研究生?听芸姐说,还是个985嘞?” 陈棲和陈小雪两颗脑袋靠著他宽阔的后背,躲著刺冷的风。 “是啊。” 陈棲说话声音混在风里,听不太清。 “陈之允哥哥呢?” 提起儿子,陈富笑起来,露出一排牙:“小允在台江那边读博,听他说今年很忙,可能得快过年才回来,跟著导师做项目呢。” 台江的大学,陈棲一想就知道肯定a大。 陈之允大学报的临床5+3,本硕连读后又成功上岸top2,实在是光宗耀祖了。 怪不得最近陈富吃饭都要端到门外的院子里吃。 山路九曲迴肠,陈棲屁股都快坐得没知觉了,总算到了三水镇。 镇里比往几年又冷清了不少,陈棲之前最喜欢吃的拌麵扁食店已经关店了,以及初中总喜欢去买零嘴的文具店,也变得无人问津。 三个人在街上走了许久,来到小诊所里。 “叔叔,我带妹妹来换个药。” 陈棲领著小雪进去,诊所的老医生也是熟人,在镇里给大家看了几十年病。 老医生扶著老镜,硬是认了好几眼才认出来。 “小棲回来了啊?” “是啊。”陈棲靦腆地扒拉两下头髮,露出一整张脸。 老医生这才点头:“是,这小婴儿肥是我们棲棲。” 他带著陈小雪进换药间,陈棲则站在外面玩手机,一边吃刚买的火爆鸡筋,引得路过的每一个小学生都要注视他手里的辣条,露出艷羡的目光。 陈富閒来无事,一边抽菸边和陈棲搭话: “我记得小棲大学的成绩也挺好的是吧?还经常拿奖学金呢。” 陈棲侷促地点头:“拿过几回。” “挺好啊。”陈富笑起来,“以后看看要不要再读个博?去大城市工作,工资高待遇好,以后接爸爸妈妈出去。” 陈棲乾笑一声:“再看吧,再看吧。” 他刚低头,屏幕又弹出一条消息。 【陆聿珩】:从三水镇到芦苇村,真的是坐牛车吗? 陈棲:“……?” 他看了屏幕好几秒,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 陆聿珩又发来一张图片。 真的是牛。 身上绑著个板车,很像是要进城卖水果用的牛车。 【陆聿珩】:他说五十,载我去芦苇村。 停停停。 陈棲赶紧回消息。 -:进村的山路坐牛车能坐三个小时,你別坐! -:还有!!!! -:你为什么会在三水镇?!?!? …… 直到来到陆聿珩发的定位点,陈棲看见陆聿珩手里拎著的行李箱,以及身上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lv大衣,只觉得血压蹭蹭往上飆。 陈富把陆聿珩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声问:“城里人啊?你同学?” 陈棲头皮发麻,脚趾都要把地板扣穿了,几步跑到陆聿珩边上: “师兄,你怎么来了?” 陆聿珩低头,眼眸垂了垂: “我妹妹今年过年要去墨尔本和我爸妈过,我家没人。” 说著,他抿了抿唇线,陈棲居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落寞。 糟糕。 陈棲心跳乱了几分,说话也不自主地结巴:“那、那师兄的意思是……要来我家过年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也好点。” “对不起。”陆聿珩说,“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 陈棲深呼吸著,只觉得陆聿珩多半又去哪里进修了。 ooc居然还能变出很多个人格的。 到底是谁在他背后支阴招??? 没个十年书龄,都不可能拨得动陆聿珩这颗大算盘珠子。 只见陆聿珩攥紧行李箱扶手,大衣里是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领口还敞著一颗纽扣,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他眉峰蹙了蹙,轮廓间晕著淡淡的疏离感。 “如果添麻烦了,我现在可以回去。” “只不过可能买不到机票,我得在这里待几天,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暂时住的地方。” “不过没关係,我隨便找个小旅馆也可以凑合的……” 哪来的碧螺春? 陈棲一把夺过他的行李箱,咬了咬牙: “不麻烦,师兄!去我家住吧。” 闻言,陆聿珩狭长的眉目微微上挑,眸底的情绪很柔软,嘴唇勾起个小弧度,用只有陈棲和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就谢谢师弟收留了。” …… 摩的坐不下四个人,陈棲只好让陈富先带著小雪回村里,自己带著陆聿珩在镇上找了个小轿车师傅,载著两人回家。 芦苇村的路是村里人集资修建的,只有最简单的路基修整和挖平,再填上点水泥和石灰土。 一路顛顛簸簸,陈棲在身高上占了优势,没怎么撞到脑袋,只不过某些急转弯的时候,稍不留神就会跌进陆聿珩怀里。 然后再尷尬地爬出来,攥紧指头抓住车门扶手,没几分钟又栽进去。 直到车停在山脚下,陈棲艰难地推开车门:“师兄,到了。”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原本有些晕车,抱了几回陈棲感觉浑身上下都舒服了。 “嗯。” 上山的坡確实和陈棲讲得差不多,石砖铺成的楼梯蜿蜒曲折,陆聿珩拎著行李箱,跟在陈棲身后,没一会儿就看见那个绕著很多葫芦藤的竹架子,以及后面一座两层的小自建房。 “来福!”陈棲喘著气,唤了一声。 几秒钟,一道黄色闪电窜出来,绕著陈棲的脚边摇尾巴,嚶嚶唧唧的叫唤了一声。 然后才发现跟在陈棲身后的陌生人。 陆聿珩和来福对视了几秒,问:“这是你的小狗吗?” 陈棲挠了挠头: “对,之前我爸爸的朋友家生了小狗崽,送了我们一只。” 说著,陈棲抬脚示意来福。 “来福,这个是我师兄。” 来福暗戳戳地瞥了陆聿珩几眼,尾巴摇动的幅度很小,又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只觉得有股並非善类的猫味。 “来福很可爱。”陆聿珩淡薄的唇掀起一抹笑。 他果然没猜错。 这只黄色小狗,和陈棲真的长得很像。 第90章 「陈棲,睡吗?」 饭桌上,五个人面面相覷,陆聿珩坦然地接受四道带著打量的目光。 陈棲妈妈眼神慈爱,陈棲爸爸面带笑容,陈小雪一脸迷茫,以及蹲在饭桌旁边,时不时瞟他一眼,模样很不善的来福。 “小陆真是一表人才。” 邓芸红笑眯眯地,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肉。 “比视频电话里还俊!来做客也不提前和棲棲说一声,我让棲棲去市里接你啊!” 陆聿珩接过她夹过来的菜,相当高情商地说: “抱歉阿姨,没提前和你们打招呼,给你们添麻烦了。” 邓芸红笑得更灿烂: “一点儿也不麻烦!多大点事儿。” “就是辛苦你坐了那么久的大巴和高铁,下次让棲棲给你买票,有从市里直接包接送到家的车呢。” 陈棲坐在边上一个劲扒饭,心想他都没捨得坐包车。 要好几百呢。 转头,陈朋义很真挚地看著陆聿珩: “小陆啊。” “这次谢谢你帮我们,棲棲还说你在学校特別照顾他,教他学习带他做实验,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这样吧?我们家里有很多自己养的土鸡,从来不吃饲料,都是我们自己餵粮食的,很健康,好多城里人都喜欢来我们这里买。” “要不你给家里寄几只过去?” 陆聿珩摇头:“不用了叔叔,我爸爸妈妈在我很小就不在国內了,家里一直是我和妹妹两个人。” 陈朋义一顿,心生怜爱,谨慎地问: “过年也是和妹妹两个人过?” 陆聿珩点头。 他和邓芸红对视一眼,邓芸红的手郑重地抚上他的手: “没事,小陆。” “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把棲棲当自己的弟弟,想去哪里玩想吃什么都跟棲棲说,不要客气,啊。” “明天阿姨立马给你杀只鸡煲汤,还想吃什么儘管说。” “棲棲的房间阿姨刚刚也打扫过了,今晚你就和棲棲一起將就住一下吧。” 陆聿珩点点头,一副良家悽惨小男孩的模样:“谢谢阿姨。” 邓红芸笑得满面春风,就差来一句『別叫阿姨,叫妈吧』。 陈棲:“……” 他嘆了一声气。 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个人已经脑补出一副爹不疼妈不爱,家里穷得只剩四面墙,和妹妹依偎相依为命的苦场景。 殊不知陆聿珩可能惨得只剩下学歷家世外貌和金钱了。 晚饭一结束,陈棲小心翼翼地往外溜,还没出几步: “棲棲!” 邓芸红喊了一声,陈棲当即立正了,一副萎靡不振但等待命令的模样。 邓芸红叉著腰: “快领你师兄上楼,给人家把行李箱啥的整理一下,看看缺什么,明天爸爸去镇上买。” “哦……” 陈棲一想到接下来要和陆聿珩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头皮阵阵发麻。 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转头幽怨地看了陆聿珩一眼: “走吧,师兄。” - 陈棲家的自建房是许多年前,家里条件还不错的时候,就找人来修了,房间的內装外装都相当不错。 他走在陆聿珩前面,一边说: “师兄,你衣服有带够吗?这边冬天很潮,衣服晒不乾的。” 陆聿珩心猿意马的,眼神落在陈棲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颈上,说: “没关係,我买新的。” 陈棲:“……” 他恨有钱人。 上了二楼,陈棲刚推开房间门,脚步猛地一顿,身后的陆聿珩没来得及停住,一下撞上陈棲的后背。 两人就这样前胸贴著背脊,和房间里红得几乎发光的四件套来了个对视。 “?”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师弟平时一个人也睡这么喜庆?” 他今天吹了不少冷风,嗓音低低哑哑的,说话时陈棲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 陈棲看著被褥上刺绣还印著的囍字,只觉得天灵盖都烧起来了,红著耳根子,扭头就啪嗒啪嗒地跑下去: “妈!你给我换的什么被套?!!!” 陆聿珩站在楼上,能听见两个人在下面的交谈。 “这个被套是妈妈爸爸结婚时候买的,是最好睡的,当时就要好几十块钱呢,妈妈爸爸都捨不得睡。” “不是……这我和我师兄两个大男人!” “对啊,你俩大男人怕啥?” “……” 陈棲说不过,黑著脸又爬楼上来,甚至手里还被塞了两个大红色的枕头。 陆聿珩似笑非笑,扫了一眼陈棲:“师弟,很介意吗?” 陈棲噘著嘴,不想和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坏师兄说话,抱著枕头进臥室,恶狠狠地把枕头往床上一放: “快进来,不进今晚去和来福睡!” 陆聿珩低笑了下,悠哉地把行李箱拎进去,顺带关上了门。 陈棲的衣柜很大,一看就是用实木打的老式衣柜,里面放著好多陈棲小时候穿过,现在已经穿不上的衣服。 邓红芸捨不得丟,就这样放在衣柜里,偶尔整理的时候还要拿出来笑话陈棲。 陆聿珩刚打开衣柜门,就看见几套纹各异的秋衣秋裤。 他拎起一个裤管:“师弟,原来这样的秋衣秋裤你还有这么多。” 陈棲已经洗漱好,钻进被窝里了。 露出半张脸,圆圆的眼睛瞪著陆聿珩,光看眼神也知道他现在很想把他掐死。 陆聿珩也没再继续逗弄他,很快把衣服折进衣柜里,走进浴室里洗漱。 陈棲第一次觉得,陆聿珩洗澡的声音那么影响他的心绪。 他在被窝里反覆钻,换了个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 被套確实质量很好,陈棲才躺进去没几分钟就是热烘烘的一团,热得陈棲晕乎乎的。 “咔噠”一声。 陆聿珩出来了。 陈棲余光瞟过去,果不其然,陆聿珩这个不守男德的傢伙又光著上半身出来。 “怎么不冻死你。” 陈棲在被窝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抱著手机在被子里玩。 下一秒,背后的被褥就被掀开一个角,冷风往被窝里灌。 陈棲刚扭头想说话,迎面对上陆聿珩的身体,以及那张极其有衝击力的脸。 他整个几乎挡住了灯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五官锋利又分明,黑沉的眼眸里带著点繾綣: “陈棲,睡吗?” 第91章 「我喜欢你,陈棲。」 睡?! 陈棲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脑袋里骤然冒出很多黄暴之语。 “睡、睡什么?你好不正经!!!” 陈棲脸色唰地红起来,裹著被子离陆聿珩半米远,像个色厉內荏、张牙舞爪实际造不成伤害的小型犬。 “作为师兄,你有一点做师兄的样子吗!!” “厚顏无耻!不知羞愧!臭不要脸!” 说完,他立马翻身,留给陆聿珩一个背影。 “自己反思一下!” 陆聿珩第一次听见陈棲对著自己大喊大叫,感受很新鲜,也觉得特別可爱。 他往陈棲的方向贴过去,大床上只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挤了两个成年男人。 陈棲一边觉得摇摇欲坠,马上要滚下去了,一边又觉得背后的陆聿珩像个热汤壶,从颈侧到脚尖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 陆聿珩贴著他的耳畔,忽然说: “我感觉棲棲不嘻嘻老师更该反思一下自己。” “我问的是,要不要睡觉了?睡我就关灯,想哪儿去了?” “……” 陈棲咬紧后槽牙,心想纯粹是在狡辩。 陆聿珩明明就是在讲荤话! 不过陈棲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是拢了拢被子,闷声说: “睡,关灯。” 陆聿珩撑起身子,按了下床头边的按键,又躺进被窝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黑暗里,陈棲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沉默著像是在等谁先开口。 果不其然,陆聿珩先憋不住了。 “陈棲。” 他凑得很近,小声地喊陈棲的名字,依旧是清冷的嗓音。 陈棲头皮发麻,又感觉被褥里一双大手越过他的腰肢,超过了原本和平的分界线,在被子里摸索著,找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装了一整个白天,晚上总算不演了。 陈棲把脸埋在被子里装死,试图靠这种方式逃避陆聿珩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过显然是无效的。 下一秒,陆聿珩的额头贴在陈棲的脊梁骨上,轻声问:“我来找你,你会不高兴吗?” 陈棲依旧背对著他,没说话。 高兴不高兴的……反正人都来了。 他想起白天在街道尽头看见陆聿珩的那一瞬,確实很惊嚇,也有好多好多惊喜。 “还好。” “哦。”陆聿珩应了一声。 “白天没问你,你怎么来的三水镇?”陈棲说。 陆聿珩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就飞机票买到平岩市,动车坐到长尧县,再转一个大巴车到三水镇,如果不是那个牛车太离谱,其实我是可以自己找到你家的。” “不要很久,也没有很偏远。” 陈棲心口烫烫的,抿了抿唇:“笨死了,在规划路线这一块,当师兄的还是不如师弟。” 腰上的手抱得更紧了些,陆聿珩靠近,问: “那怎么样可以更快到你家?” 他身上变了个味道,不再是高不可攀,触手不可及的清冷男香,而是陈棲的牛奶沐浴露味。 和陆聿珩的气质以及风格都大相逕庭,但陈棲觉得温暖又舒服,不再把脸躲进被子里,而是露出半张脸小口地换气,说: “你在平岩市直接买一个动车票坐到三水镇附近的清流镇,找个小摩的半个小时就到我家了。” “不容易晕车,也不那么多钱。” 陆聿珩眼皮都没抬一下,抱著他:“好,下次试试。” 哪里还有下次。 陈棲想到明年过年,可能陆聿珩已经在计划博后的事情,要么去国外发展,要么去合適的团队里做科研,最不济也可以进入高校从事科研。 万眾瞩目是陆聿珩註定的归宿。 或许是和那场学术会议上的大佬一样全球演讲,或许是成为陈棲以后引用论文时觉得眼熟的名字,或许更厉害。 陆聿珩的未来有无数条路。 但不会和每年都要飞机转动车再转摩的的陈棲走一条路。 原本高涨起来的情绪,像微弱的小火苗遇到大风,倏地一下就灭了。 “下次还是別来了。” 陈棲抓著被子的一角,闷声说。 “很辛苦,还费钱。” 陆聿珩眼神敛著,喉结浅浅的滚动,在陈棲还在忐忑不安时,猛地捅破了窗户纸: “我喜欢你,陈棲。” “想来你家看你,放假也想看见你。” “不是为了来福,也不是为了土鸡,更不是想给你添麻烦,我想见你才来的,晕不晕车不钱我都不在意。” “是我的问题,一直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让你感受不到我在喜欢你。” 第92章 哑巴小狗 喜欢。 陈棲没想到陆聿珩会那么直截了当的地说出来,把他原本准备那些搪塞装死的话都堵得严严实实,被迫直切地面对这段感情。 陆聿珩喜欢他,要谈恋爱那种喜欢。 “你喜欢我吗?陈棲。”陆聿珩问。 陈棲不说话。 他胆子很小,如果说出这句喜欢,就要付出相应的责任。 但喧囂不止的心跳替他说话了。 陆聿珩没得到答案,很轻地挠了挠陈棲的掌心。 哑巴小狗。 特別坏。 既要咬著两脚兽递过来的骨头,又不愿意戴上两脚兽准备好的项圈。 “好吧。”陆聿珩自顾自地接话,“那討厌我吗?陈棲,討厌我牵你手,討厌我坐车来找你吗?” 陈棲闷了一阵:“没有討厌……” “哦。” 陆聿珩点头,很心安理得地享受陈棲的柔软,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闻著他的头髮的香气: “那我可以理解为有百分之30喜欢吗?” “至少你肯定不愿意让杜源辉牵你的手,也不会告诉杜源辉你家的地址。” 陈棲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氛围全被这张嘴毁了。 他扭头,瞥陆聿珩一眼,声音闷闷的: “我老早就想说了,你到底要记杜源辉的仇记多久?好记性用在该用的地方好吗?” 陆聿珩面色平淡,说出的话也很理所当然: “我会记他的仇到永远。” “不仅他,我觉得名字里带辉这个读音的人都和我八字不合,以后我会拒绝和所有名字带这个读音的人说话。” “当然,你也不准和他们说话。” “虽然我喜欢你,但我们现在还没从1v1师兄关係转变为1v1恋爱关係,你还是要遵守师兄师弟守则的。” 陈棲深吸一口气,捂著脸转回去了。 他感觉到陆聿珩的手在捏著他的发尾,动作很轻柔,像在摸小动物。 外面时不时传来家畜的声音,来福也蜷在床尾的地板上睡著了,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陈棲好希望时间能停在今晚,停在这个没有世俗目光和人声鼎沸的小山村。 沉默超过一分钟,陆聿珩勾著陈棲的一团髮丝,低声说: “陈棲,不准装死。” 陈棲闷著腔:“我没装死!我在酝酿睡意!!” 陆聿珩皱了皱眉,按著他的腰,轻而易举地就把陈棲转过来,和他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对话还没结束,你怎么能开始酝酿睡意了?” 陈棲猝然对上他的脸,近得只有十来公分,紧张得立马躲开眼神,据理力爭地辩驳: “我又不是npc,我想结束对话立马就可以结束!” 陆聿珩直直地看著他:“那能不能算有百分之30喜欢?” 执著得可怕。 陈棲低著头,想了很久,眼神闪烁: “算吧……” 陆聿珩这才鬆开梏在他腰上的手,给陈棲盖了盖被子,嘴角勾起来,眼神在月光里朦朦朧朧的,漂亮又温和。 百分之30也挺好,至少不是討厌。 “陈棲,接下来要好好感受我对你的好,也不要拒绝。” “我在追求你,知道吗?” “不管最后你同不同意,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让我为你付出。” 陈棲咬了咬嘴唇,一时间分不清是心动还是心梗。 觉得陆聿珩多半被人教了点阴招,但功夫没学到家,才能把追求人这种事摆到明面上说,整个氛围像是在实验室里滴定似的严谨又学术。 眼看陆聿珩得不到回復就这样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那双大手又有要摸到他腰上的趋势。 陈棲赶紧按住他的手,说: “知道了知道了,先睡觉,明天我还要去田里帮忙呢。” 陆聿珩暂且接受了,把陈棲抱得更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嗯,那我们睡觉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陈棲看著眼前裸露的胸肌,只感觉自己稍微呼吸一下都能闻到牛奶沐浴露的味道,实在是诡异至极。 他把手挡在眼前,不知觉地往陆聿珩怀里埋了埋,才闔上眼进入睡眠。 第93章 敢不跟我谈,我亲死你,听到没? 第二天一大早,生物钟把陈棲叫醒了。 他一睁眼,旁边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只有床头的来福在嚶嚶唧唧摇尾巴叫唤。 陈棲穿上衣服下楼,果然看见陆聿珩在外面,两手拿著劈柴刀,姿势相当地標准地坐在小板凳上。 只听“唰”一声。 劈歪了。 陈棲:“……” 他又往旁边一看,全是陆聿珩劈得七扭八歪、丑得奇態百出的柴。 “师兄。”陈棲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做什么?” 添乱行径被抓了个正著,陆聿珩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说:“叔叔阿姨说去镇里买东西了,我想著劈点柴,正好柴堆里已经没多少了。” 唉。 陈棲走过去,拿起劈柴的斧头:“师兄,这种大木头要拿这个劈。” 说著,他示范似的拿起一个木墩,斧子对准木墩,『啪』一声就劈成了相当堆成的两半。 陆聿珩顿时肃然起敬。 並且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写了一行字,大约是劈柴的技巧。 陈棲大惊失色。 果然,卷王到了哪儿都是卷王! “所以大柴用这个斧头,小的才用砍刀?”陆聿珩又问。 陈棲认识陆聿珩这么久,当过舔狗当过菜鸡当过拖油瓶,头一次有陆聿珩低头朝他请教的方面,当即翘起尾巴: “对呀,不止砍柴有学问,餵猪餵鸡放牛耕地我都——” “棲棲!!” 邓芸红一嗓子,差点没把陈棲嚇破胆。 一转头,邓芸红黑著脸:“怎么让师兄砍柴呢!?师兄是来咱们家的客人!” 陈棲:“……” 训了陈棲两句,邓芸红满面红光地看著陆聿珩,声音都温和了几个调:“小陆啊?昨晚睡得怎么样?早餐吃甜酒料糟汤圆可以吗?” 陆聿珩对上陈棲幽怨的眼神,心想追求陈棲的第一天似乎就干了坏事。 他点点头:“可以,谢谢阿姨。” 邓芸红这才放心地扭头进屋,还不忘朝陈棲喊了一嗓子:“棲棲,別使唤你师兄干活啊!听见没!你这狗球我最知道你了!以前就喜欢使唤之允哥哥!” “听见没!?” “哦!” 脚步声远了,陈棲抬头,气鼓鼓地瞪著陆聿珩: “这下喜欢值只有百分之10了!” … 一直到吃饭,陆聿珩都在缠著他,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陈棲打开电脑,硬生生和屏保上的小狗大眼瞪小眼了十分钟,都没敢打开码字软体后台。 一抬头就看见陆聿珩在盯著他看。 陈棲深吸一口气:“师兄,你没有带电脑过来吗?” “没。”陆聿珩嗓音平淡,“要做的项目书都弄完了,手机里也有备份和wps,何况现在是放假期间,谁找我我都不想理。” 陈棲嘆了又嘆。 他关心的是这个吗? 等陆聿珩听懂他话里的隱喻,他都埋地里几十年白骨化了。 “所以真的只有百分之十喜欢了?”陆聿珩又坐得离他近了点,小声说,“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陈棲?” 陈棲原本抚上键盘的手又缩回来了,欲言又止: “师兄,你真的ooc了,请保持你高冷的形象好吗?” 陆聿珩眼皮掀起:“你喜欢那样?” 陈棲咽了咽口水,没敢说出口。 混球。 他不说陆聿珩也知道他是喜欢嬤,才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喜欢。 “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学著变成那样。”陆聿珩问,“除了你写的那种会扇人巴掌的,我捨不得扇你。” 没等陈棲开口,陆聿珩又艰难地说: “一定要扇的话,扇屁股可以吗?” “停停停——” 陈棲无力了,抬手挡住他要靠过来的胸膛,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你不要脑补那么多,师兄!” 陆聿珩顺势抬起手,捏住陈棲放在他身上的手指:“那样的也不喜欢?一定要扇脸上吗?” 陈棲咬了咬牙,不过脑子地乱喊道: “不喜欢!” “扇哪里都不喜欢!!” “我喜欢一米八五高冷,会做家务会做饭,上能学术下能种地,还长得好看的!!” 陆聿珩怔了怔,觉得这个要求並不严苛,他很容易就可以满足。 只需要再学一下做饭,学一学做家务,以及种地这方面再进修一些,很快就能成为陈棲眼里完美的男朋友。 “如果我都满足,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变成1v1恋爱关係了。” “陈棲。” 陈棲第一次看见陆聿珩脸上露出这种表情,低垂著眼眸,非常诱人。 如果是以前,陈棲一定要大嬤特嬤。 但今时不同往日,此刻陈棲心跳好快好快,摸在陆聿珩胸口的手也能感受出陆聿珩心跳也很快。 这好像就是曖昧,陈棲想。 比他写的任何一本绞尽脑汁的曖昧过程都要自然,也更让人食髓知味。 陆聿珩看陈棲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溜號,抬手戳了戳他脸上的酒窝: “对吗?棲棲。” 棲棲。 棲棲…… 混蛋师兄学他妈妈说话。 陈棲cpu倏地烧了,红著脸把他推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想和你谈,只要我变成你说的那样,就会和我谈,对不对?”陆聿珩亲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陈棲立马把手指收回来:“师兄,北京人玩69叫做北京户口。” 陆聿珩:“……” 陆聿珩:“別扯胡话。” 陈棲又说:“河南人的脚是豫足。” 陆聿珩气笑了。 陈棲说完,鼓著腮帮看他,一脸『有种打我』的表情。 陆聿珩收回手,又恶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脸:“等我让你满意了,敢不跟我谈,我亲死你,听到没?” 陈棲扳著他的手指,嘟噥著: “拋开这个不谈,你有点当师兄的样子吗?” 陆聿珩挑眉:“哪里没有?” 陈棲:“哪里有师兄要扇师弟屁股的?你太黄了,罚你下去吹冷风反思一下。” 陆聿珩扫了一眼他开著的电脑,把陈棲要干什么坏事猜得一清二楚。 “支我走做什么,你写吧,现在我同意了。” 陈棲彆扭得很,一个劲把他往外推:“同意也不能看,晚上餵鸡的时候去外面看,反正不能在我面前看。” 陆聿珩:“本人都不能看?” 第94章 来福,你个坏狗 陈棲弱弱地反驳:“不能。” 他掀起眼皮,狐疑地盯陆聿珩一眼。 “更何况我要开新文了,现在写的不是你了。” 陆聿珩嗯了一声,又抬眼:“现在写的是谁?” 陈棲没说话,刚坐到书桌前,陆聿珩又凑过来了。 第一章。 一个字都还没写。 陆聿珩皱了皱眉,压低身子贴近陈棲: “写几段我检查一下,到底是不是我。” 陈棲仰头,彻底被黏烦了,圆圆的眼睛就那样幽怨地盯著陆聿珩:“你现在已经不清冷了,我根本不会让你当家0的!!你死心吧!” 陆聿珩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又莫名有点失落。 从前陈棲看他的眼神里嬤意很露骨,最近確实没那么明显了。 找到更適合的人选了? 那不是咖啡要送给別人,也要把那些手段用在別人身上了。 陆聿珩再次压上来,眉头蹙得甚至比刚才还紧: “那你现在在写谁?” 陈棲噎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聿珩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长得比我好看?还是比我更符合你的要求,很清冷美人?” 陈棲:“……” 有没有帮帮他,把陆聿珩送回榆州行吗? 陆聿珩见陈棲不说话,心微微一沉,已经把陈棲找到更合適人选的事情坐实,黑著脸质问道: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不是有师兄弟守则吗,你这样叫出轨懂吗?” “出、出轨?” 陈棲嘴角抽搐,满脸震惊。 “难道不是吗?” 陆聿珩眯著眼,与之前疏离冷漠的眼神截然不同,此刻他的眼神幽暗低沉,像在狩猎的动物。 仿佛陈棲敢从嘴里说出个除了他以外名字,他就一口咬断这个三心二意的小狗喉咙。 “好了好了。” 陈棲生怕陆聿珩再说出什么嚇死人的话,安抚道: “我没有在写別人,也没有在写你,我现在写的无原型纯作者脑补。” “不要再一直响,影响到我工作了,师兄。” 陆聿珩冷冷地看了陈棲许久,才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他直起身,给陈棲留出了个人空间。 “你写吧,我下去帮帮阿姨干活。” “晚上我抽查,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写別人,你就死定了。” 咔噠一声,臥室门响。 房间里只剩下陈棲一个人。 陈棲长嘆一口气,只觉得如果陆聿珩这混蛋师兄一整个寒假都留在这里,他可能一本书都开不出来。 …… 一连几天的晴朗,原本湿润的田地总算恢復了淡褐色原本的样貌。 为了来年的春耕,大部分农户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土地修整,改善农田的基础设施。 外加上邓芸红买了些绿豆种子,准备当做绿肥植物种植,增强土地的肥力,来年才能丰收更多。 陈棲睡了个懒觉,睁开眼习惯性地看见旁边空荡荡。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著下楼,看见陆聿珩站在草垛旁边,和邓芸红交谈。 陆聿珩在交际方面確实很擅长,这才来他家几天时间,邓芸红和陈朋义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陈小雪也因为陆聿珩送她的一个kitty掛件彻底成为了陆聿珩的掛件。 就连山脚的陈富叔叔以及隔壁的赵大伯都对陆聿珩称讚有加。 整个家里,目前站在陈棲这一边的只有来福。 想著,陈棲嘆了一口气,摸了摸来福的脑袋: “来福,好样的。” 来福汪了一声,把陆聿珩的眼神吸引过来了。 陈棲:“……” 来福,你个坏狗。 “宝宝。”邓芸红探头,看见陈棲站在屋里,朝他招招手,“今天爸爸妈妈要下田去种绿豆,你和师兄是去镇里玩一下,还是呆在家里?” 陈棲飞快地在脑子里分析利弊。 去镇上要坐很久车,还没什么玩儿的,属於没事找事。 呆在家里,等於棲入师兄口。 陈棲当即选择了第三个选项:“妈,我和师兄一起去帮你们种豆子吧。” 邓芸红一愣:“这怎么成?你俩在学校就够累的了,回来还干活多辛苦,小孩儿家家的哪有跟著一起去种田,你俩在家玩儿,好不好?” “不要。”陈棲坚决要去。 见状,陆聿珩也应和道: “没事,阿姨就让我们去吧,我还没种过呢,觉得新鲜。” 邓芸红迟疑片刻,只说:“那你们多带点水,累了就和阿姨说,回来歇著。” 陆聿珩点头。 陈棲家的田地有两块儿,一块儿是陈朋义分家时分到的,就在山脚下,作为家里的老大,还是个男孩儿,分到了家里最大的一块地。 另一块儿是邓芸红当年嫁人时的陪嫁,在山腰往上的位置。 原本在村里女孩儿出嫁是不能带著家里的地走的,但邓芸红家里是村支书,当年条件在村里数一数二,和陈朋义相互看上后,娘家心疼女儿嫁得远,外婆硬是给了婚床衣物地皮,还有好几十筐粮食,生怕邓芸红过了苦日子。 道路两边的荒地里儘是些用秫秸围绕成的草垛子,以及即將枯萎的冬季农作物。 陈棲骑在牛背上,背著一小筐豆种子。 旁边陆聿珩牵著牛绳子,手上拿著要用的农具,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几十斤,走了將近半公里也没喘一声。 老牛走累了就在路边耍赖皮,拉了好几坨牛粪在马路中间。 陈棲跳下来,捏著牛耳朵数落: “招財!你这个懒惰的牛!四条腿走得比人还慢!!!” 陆聿珩勾起嘴角:“也是你起的名字?” “嗯啊。”陈棲脖子上拴著个草帽,“怎么样,是不是很吉利?” 陆聿珩点头,拍了拍牛脑袋:“是好吉利,不过它好像不怎么听你的话。” 陈棲嘴巴要撅到天上去了,和招財乾瞪眼了一会儿,才从箩筐里拿出一团牛草拴在竹竿子上,钓鱼似的勾引著招財往前走。 招財可算卖他点面子,牛蹄子走起路来,身上各种金属製品叮铃哐啷地响。 陈棲笑起来,酒窝很明显: “这种屎黄色的大肥牛,最馋了!” 第95章 之允哥! 有了食物的诱惑,招財的脚步明显放快了不少。 田埂里人很少,辽阔的荒地里一眼望去只有泥土的灰黄色,远远两个人影在和陈棲招手,是陈朋义和邓红芸。 陈棲从牛背上跳下来,把犁地要用的傢伙什组装好,分给陆聿珩一把锄头: “喏,你用这个。” 陆聿珩接过来,感觉一把锄头得有好几斤。 他抬起眼帘,在手上使了使:“怎么用?” “笨。”陈棲嘟噥了一句,拿起来给陆聿珩示范了下,“用这一头,把结块的土敲松,然后翻一翻,有杂草的就除一下。” 他直起腰,指著老远的电线桿: “到那个电线桿之前的地,都是我家的,这几天要全部翻完,然后种绿豆。” 陆聿珩眼皮跳了跳,觉得比老邱之前大放厥词说师门一年要发二十篇论文还要不切实际。 只见陈棲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小毛衣,翻身骑上牛背。 此刻他终於能比陆聿珩高一次,显得非常神气,像个小皇帝似的: “师兄,加油!” “这可是为数不多不钱就能健身的机会啊!” 陆聿珩无奈地勾起嘴角,撩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行。” 平岩的冬確实不冷,下午甚至还能见到太阳,田埂边上一团翻出来的杂草,被晒得慢慢失去水分。 陆聿珩早已经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湿透了的白色打底衫,隱隱能看见肌肉的线条,比赤裸还色情。 陈棲使唤著招財犁地,时不时转头看一眼陆聿珩。 非常標准的宽肩窄腰,汗水打湿了头髮,砸在肩膀上,顺著浸到胸口,浑身都散发著浓烈的雄性气息。 “嘶……” 陈棲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此男攻得可怕。 他抬起手,用几根指头在眼前挡住陆聿珩的身体,只能看见那张极品脸蛋时,再次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陈棲,你的牛老把杂草踢到我刚翻完的地里。”陆聿珩冷冷地来了句,“一人一牛也不干活,纯添乱。” 陈棲掰了下招財的牛耳朵,趴下身子: “听见没?说你呢。” 完全没自知之明。 陆聿珩懒得和他计较,走回去把地里的杂草捡出来。 刚出了几十米,就听见后方一道清冷的声线: “棲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陆聿珩和陈棲同时转头,看见土埂上面的大路上有个男人。 他身长玉立,姿態挺拔,浑身的书卷气。 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一双修长的腿,简单的t恤和休閒裤也能穿出卓然之色,宛如一块水洗的玉石。 陈棲一喜,翻身从招財背上下来: “之允哥!” 陆聿珩心跳一停,眯了眯眼。 之允哥?那不就是邓芸红总是提起的名字。 陈之允唇边浮起一抹笑:“棲棲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棲很高兴,说:“我就前几天回来的,还是富叔去接的我呢,他说你要过年才放假,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组里的项目提前结束了。”陈之允淡淡道。 他说完,抬眸望向田埂边上,表情不善的陆聿珩,微微疑惑了一下,问陈棲: “这是……” 陈棲赶忙跑到陆聿珩边上,拉他过去和陈之允认识:“这是我同门读博的师兄,我现在去榆州读研了,是他在带我。” 陈之允点头:“你好,我叫陈之允。” 陆聿珩看著他,面上依旧是冷淡的表情。 “陆聿珩。” 陈之允眸光一动,毫不费劲地就察觉出了他和陈棲之间微妙的氛围,只说:“谢谢你在学校照顾我们棲棲,有空让棲棲带你下来,我做菜招待你们。” 我们棲棲。 我、们、棲棲?! 陆聿珩拳头捏得咔咔响,笑容驀地绽放出一丝狠意。 还没说话,陈棲一下挡到他身前,乾笑道:“好啊之允哥!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我可馋了好久!” “嗯。”陈之允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我去给我爸送水了,有机会再聊,棲棲。” “之允哥再见!” 陈棲朝他挥手,直到人走远了,他才转头,对上陆聿珩黑著的脸:“你干嘛!师兄。” “我们棲棲?”陆聿珩满脸阴鶩。 陈棲瘪著嘴:“他是我叔叔的儿子,叔叔!和我爷爷那边有血缘关係的!!!” “那又怎样?” 陆聿珩气得天灵盖都要冒火,只觉得遭受到此生从未有过的挑衅。 抑制不住地把手握到陈棲腰上去,偏头盯著陈棲的脸,只觉得陈棲脸上就写满了心虚和不老实。 “他有一米八五吧,也是你喜欢的那种小白脸长相,会做饭会种地。” “你故意描述他来气我,是不是?” 陈棲哑口无言:“……” 天地良心。 他纯粹乱说的一嘴,没想到真让陆聿珩找到假想敌了。 “师兄。”陈棲深吸一口气,“我提出的只是一个標准,其实你也很会种地啊,你看,你今天下午翻了这么多地呢!” 陆聿珩只是蹙了蹙眉,显然没从前那么容易被哄好。 他带著威胁性质地捏了一下陈棲的腰肢,说:“那做饭呢?你吃过多少他做的饭。” 陈棲喉咙滚了滚。 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陈富和陈朋义都在一块做包工头,邓芸红要给工地上的工人们做饭,无暇照顾家里两个小崽。 完全是靠陈之允在家做饭,把陈棲从豆丁点大,拉扯到能上初中。 换而言之,陈棲是吃他做的饭长大的。 当然,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否则陈棲毫不怀疑陆聿珩会把他掐死在这儿。 “没多少。” 陈棲咽了咽口水,真诚地抬眼,“师兄,你得相信我,师兄弟关係最重要的內核就是互相信任!” 陆聿珩觉得陈棲完全不值得信任。 毕竟陈棲能在实验室里一边恭恭敬敬地听他说话,夸他是好师兄,一边头脑风暴出那些淫秽的文字。 不过提起师兄弟关係,陆聿珩的手指稍微鬆了松。 顶著温暖的阳光,陈棲却感受到阵阵凉意,他一抬眼,就看见陆聿珩幽深不可测的眼神: “我会很快达到你的要求,你最好也能记住我们的关係。” “要是你敢出轨,我*死你。” 第96章 你小时候叫他哥哥? 被陈之允这么一刺激,陆聿珩像是使不完的牛劲,一下午犁了一亩地,比三头招財还要能干。 回家的路上,陈棲则趴在招財背上,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刚进门,陈小雪扑过来,陆聿珩熟练地把她抱起来。 “大哥哥,画板,我会画了。” 陈小雪拿出画板,递给陆聿珩,上面上她画的很多草草。 陆聿珩夸讚她:“好厉害。” 陈棲脑袋凑过去:“师兄,你回来还带了这个啊?” “买的。”陆聿珩说。 陈棲:“?” 陈棲:“你怎么去拿的快递。” 陆聿珩说:“我已经学会骑摩托车了,就在你早上睡懒觉的时候。” 声音很平淡,但不知为何,陈棲从里面听出一丝炫耀的味道。 仿佛告诉陈棲他拥有非常惊人的学习能力,不出几日他就能掌握种地和做饭的全部要领。 陈棲真是被他內卷的精神彻底折服。 心想当初如果说喜欢能手搓火箭的男人,说不定陆聿珩能成为促进祖国航天事业发展的领军人物。 “晚上想吃什么?” 陆聿珩把农具放进猪房,从里面出来,还顺上了邓芸红的围裙。 他把围裙穿到身上,在身后系了个完美的蝴蝶结,作势就要进厨房。 陈棲下巴都要跌到地上: “师、师兄,今晚你做饭啊?” “嗯,叔叔阿姨去镇上卖鸡蛋了。”陆聿珩掀起眼皮,“有意见吗?” 陈棲咽了咽口水:“没有……我来帮你打下手。” 厨房的老灶台要靠生火烧柴,陈棲拿著火钳往里捅,脸烤得红彤彤的,时不时抬眼看陆聿珩炒菜的动作。 围裙对於他来说確实有点小了,胸膛绷得很紧,腰又收得很流畅漂亮。 陈棲小口地咽唾沫,怕陆聿珩察觉到他的眼神,埋头老实地加柴。 晚饭在安静中结束,陈棲把留给邓红芸和陈朋义的饭菜放在大锅里保温,收拾好灶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来福今天不知去哪儿鬼混了一天,身上全是泥巴点子,被陈棲剥夺了进臥室权,只能可怜巴巴地去厨房里蹭著热气睡觉。 房间里就剩陈棲和陆聿珩两个人。 陈棲非常谨慎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安详得像块木头。 “啪”一声。 灯灭了,黑暗之中,窗外的月色慢慢泄进来。 陆聿珩今晚好安静,不像之前那样。 又要抱著他,又要问一堆乱七八糟的,比如『什么时候可以谈』、『今天我表现好吗?』,以及『我真的允许你写了,你別写別人,我喜欢你写我』这种胡话。 陈棲已经不是那个年轻单纯的陈棲。 不用想都知道,这有诈。 肯定他前脚刚写,后脚陆聿珩的大惩罚就吻上来了。 於是陈棲在被窝里大喊『你又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小说,你连嬤嬤都不是』,两人就嬤嬤这个话题,在被窝里展开一场辩论赛。 有时候会因为太吵,被邓芸红敲门,辩论才得以中止。 陈棲想著,悄悄咪咪地转头观察,又猝不及防地对上陆聿珩直戳戳的眼睛。 陈棲:“……” 他已经无数次自己闯进去了,什么时候才能长记性? 湿冷的月色下,陆聿珩侧脸线条照地硬朗,鼻樑挺得要泛光。 他很熟练地把对视当成陈棲想对话的暗示,轻声启口: “今晚的饭好吃吗?” 陈棲点头:“还不错。” “哦。”陆聿珩是优绩主义者,“那我会更努力,让你说出很好吃。” 陈棲:“不要卷了师兄,你好嚇人。” 陆聿珩哼了一声,顿了半分钟,才又问:“那和你那个什么允的哥哥比起来呢?” “……” 又来了。 陈棲嘆了一口气,无奈地小声说:“师兄啊,他叫陈之允。” 陆聿珩:“这不重要。” 算了。 陈棲放弃和这个大醋缸子进行主线以外的对话,纠结了几秒钟,中肯又稍微偏向陆聿珩一点地评论:“你已经和他差不多了。” “嗯。”陆聿珩接受得很坦然。 他才开始学做饭一天,就已经接近或快要超越那个什么允了。 由此可见,他的天赋在此人之上。 原本空著的腰,又被缠上了一双手,指尖在陈棲的小腹前交匯,贴在他温热热透著体温的睡衣上。 “你小时候叫他哥哥?”陆聿珩下巴抵在陈棲的肩头上。 陈棲余光稍稍往后,会看见昏暗里,陆聿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好会吃醋一师兄。 陈棲身上热起来,手指轻轻地在陆聿珩的手臂上画圈圈:“其实之允哥哥和我的关係,不是你想的那种,我们一起长大,又有血缘关係,是亲人。” “跟我和师兄的关係是不一样的。” 陆聿珩听著他说话,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少年感,虽然不明显,但能听出来在哄他。 哥哥。 陈棲叫哥哥很好听。 不过是在叫別人。 “哦。” 陆聿珩硬邦邦地回应了一声,想起自己还没有名分,心里酸溜溜的,又没什么办法。 他抬手覆上陈棲的眼睛,冷冰冰地说: “睡觉,明天还要犁地。” 陈棲闻到他手上的香气,呼吸快了一阵,含糊著哦了一声。 第97章 「聿珩哥哥,行了吧?」 连续犁了几天的地,陈棲爬上牛背下来都觉得胯疼。 几亩地已经全部翻整完了,再过几天就能种上绿豆,让它自由生长。 距离过年还有十来天,家家户户的小辈陆续都回来,村里逐渐有了生机,几户人家的小孩儿伙著在村里撒疯。 赵伯伯早上找上门:“誒,芸啊?你们家今年杀猪不。” 邓芸红在围裙上擦手,小跑出来: “杀啊!肯定得杀。” “棲棲都回来了,还带了他师兄回来,肯定得杀个猪过年!” “那感情好。”赵伯伯笑起来,“那今年我带小博来你们家蹭一个杀猪饭,他马上要娶媳妇儿嘞,说要把姑娘带回来看看,今年我不是没养猪吗?不能让人家姑娘来了都没吃上杀猪饭。” 邓芸红当即笑起来:“小博都要结婚了?哎这日子混得真快,我还记得小博出去工作那年,还是咱家老陈和棲棲送著去的嘞,那会棲棲在汽车站哭得可伤心,是不是?” “是啊,孩子们都长得快。” 说著,赵伯伯转头望向陈棲,眼神很慈爱。 “改明年你家小棲也得领个好姑娘回来,肯定让你高兴!” 陈棲头皮一麻。 果不其然,转头就看见陆聿珩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他用手指勾了勾陆聿珩的手心,很小声地说: “你別垮著个脸。” 陆聿珩稍微给他面子,露出一个相当敷衍的笑容。 “那我先回去做饭了……” “对了。”赵伯伯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转回来了,“之允也回来了,棲棲知道不?怎么今年不吵著要之允哥哥给你弄好吃的了?” 陈棲脚趾抓著地板,笑容勉强得像要哭了。 “哈哈……” 他乾笑了两声,当即说:“今年、今年带师兄回来了,要多陪陪师兄嘛。” 陆聿珩扬起下巴,表情看起来很神气。 赵伯伯点头,很理解: “棲棲说得对,毕竟是客人,要好好招待。” “改天领师兄来我家吃水果啊,今年冬枣收成很好嘞!” 客人。 陆聿珩抿唇,脸上倏地就冷凝了。 “好好好。” 陈棲赶忙把赵伯伯推出去。 “我明天就带他来!” 赵伯伯喜笑顏开,走到半坡了还在和他们挥手。 人影刚消失,陈棲立马把陆聿珩拉回二楼臥室,邓芸红在后面笑:“棲棲,別欺负你师兄啊——” 门一关上,陈棲就开始教训陆聿珩,表情非常凶狠: “师兄!你好幼稚!!” 陆聿珩抿唇,眼神很冷,一张嘴就是妙语连珠: “是,我幼稚。” “我是你家的客人,那个什么允就是你的哥哥,还有个什么博的也是你的好哥哥,送人家去车站都让你好伤心,你到底有多少哥哥?” “这个哥哥不是那种哥哥!” 陈棲百口莫辩,绞尽脑汁地说,“我说的是水滸传里的那种哥哥,你说的是洋柿子里的哥哥,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陆聿珩不接受这个说辞,“叫出来都是一样的,我只是一个客人,怎么知道你叫的是哪个意思?” 说完,陆聿珩敛著眼皮,盯著陈棲看了很久。 他神色很平静,明明是极其成熟稳重的长相,却怎么看都觉得在无理取闹。 陈棲很不想接收到他的暗示,但架不住陆聿珩一直暗示。 他脸色微红,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聿珩哥哥,行了吧?” “也叫你了,你不准再揪著这个不放了。” 陆聿珩心跳快得要命,只觉得陈棲这样叫真是要命,比师兄师兄的要好听一万倍,转瞬就把刚才的爭执忘得一乾二净。 他喉结滚著,忍不住伸手去拉陈棲: “再叫一声,棲棲。” 陈棲把他的脸推开,手指都是烫的,声音软绵绵的: “不叫,没有这么好的事!” 又是吃醋又是甩脸子的,这个陆聿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追求別人! 坏师兄。 陈棲別开头,完全拒绝和他对视。 “棲棲?” 陆聿珩伸出手指,拨弄他的婴儿肥,只觉得唇乾舌燥。 “能不能告诉我现在进度条有多少了?我再努力努力,对你好,认真干农活。” “阿姨说过年要把圈里的猪卖了,我已经联繫人来村里拉,不用再像之前一样辛苦送到镇上去。” “鸡我也在软体上直接联繫了买家,比镇上的餐饮店报价高好几十。” “其实我也很能干的,很值得依靠,棲棲。” 他说著话,眼底带著含蓄、又很诚恳的光。 陆聿珩一直很可靠,无论是在实验室里,还是来到了芦苇村,他都能把事情做到最完美的状態。 陈棲彆扭地偏开头,被他勾著几根指头,只觉得碰到的皮肤都酥酥麻麻的。 一提到这个话题,小狗就无师自通的装死。 陆聿珩看著眼前的发旋,一声不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陈棲憋了几秒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声音嗡嗡的:“你真的好幼稚。” “嗯。”陆聿珩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喜欢你才这样。” “……” 又来直球! 陈棲这下真的要烧起来了,用了点力气才从他怀里钻出去,红著耳根往外跑:“我、我去餵鸡了!” 转眼,门外就没影了。 只有刚睡起来的来福,慢吞吞地走到房间门口,一边伸懒腰,一边歪著脑袋和陆聿珩对视。 陆聿珩失笑,抄起陈棲忘在床头的小草帽下楼。 第98章 「师兄好討厌!」 夜晚。 陆聿珩和陈棲同时躺上床,却各自心怀鬼胎。 陈棲最近白天实在被陆聿珩黏得没招,小说没空写也没空看,喜欢的黄漫也没时间追更,就连洋柿子帐號都许久没能上线。 他感觉自己的文学创作灵感正在慢慢退化。 於是,今晚的陈棲决定躲在被窝找点好东西看。 另一边的陆聿珩也在看手机。 【陆依萌】:大狗,匯报战况。 -:很焦灼。 【陆依萌】:怎么说? -:我师弟。 -:他真的有个竹马。 【陆依萌】:…… 【陆依萌】:竹马哥段位如何? 陆聿珩握紧手机,表情很沉重。 -:非常有手段。 -:刚见面就挑衅我。 【陆依萌】:大狗,恭喜你遇到了情感生涯中的第一个劲敌。 【陆依萌】:小妹有妙计,不知大哥是否愿意听? 陆聿珩毫不犹豫,直接打了一万过去。 -:愿闻其详。 【陆依萌】:臣这次之计,乃压轴绝技,不成功便成仁。 陆聿珩眼神眯了眯,紧张得手指收拢,就连背后陈棲在被窝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都没注意到。 【陆依萌】:软萌小太阳受配腹黑闷骚攻,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陆依萌】:懂了吗? …… 距离过年还剩三天时间,种下地的绿豆有些已经发芽。 暖和了大半个冬天的平岩迎来了颱风,接连几天的雨水,地里湿漉漉的,稍不留神就会踩到块儿石子摔得人仰马翻。 陈棲身上披著雨衣,远远地走在前面,把排水渠挖得很深,让土壤里多余的水分往沟渠里流。 陆聿珩拿了个铁锹,负责把陈棲挖过的田埂边缘拍平整,他的手机在外放音乐,声音大得半亩地都能听见。 陈棲刚拎起锄头,就听见后面传来: “请和这样的我恋爱吧,討厌你和別人说话討厌你对別人笑,討厌你受欢迎祈祷你会没人要……” 陈棲一个没拿稳,锄头差点栽进水渠里。 他非常凶恶地转头,叉著腰: “换一首!” 陆聿珩扫他一眼,很配合地切了歌。 陈棲转头,刚再度举起锄头——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陈棲:“……” 他嘆了一口气:“师兄,到底谁一天到晚在给你出阴招,你叫出来我给他脸上补几个腮红。” “怎么了,师弟?”陆聿珩问。 陈棲:“我听著这些歌感觉拎锄头都没力气了。” 陆聿珩:“应该是甜得心软软了吧。” 陈棲:“没有吧,我感觉我拳头挺硬的。” 陆聿珩:“……” 和陈棲调情堪比对抗路对线。 陆聿珩计划失败,闷头把铁锹敲得邦邦响,很快就把田埂一圈修整完毕。 两个人冒著雨往村子里跑,刚到山脚就遇到在门外歇著的陈富,他老远就朝两个人招手: “棲棲,小陆!” 两人钻进屋檐里,抖擞了两下,头髮都湿透了。 “哎呦这么勤快,下雨还去田里啊?”陈富笑得灿烂,赶忙接过他俩手里的傢伙什,把人叫进屋里。 陈之允从从小就身体不好,年年只要陈之允一回来,陈富就会给家里开暖气。 陈棲一进门,就感觉被热气包裹住了身体。 陈之允在厨房做饭,闻声走出来,看见两人浑身湿漉漉的:“棲棲,陆师兄,你们这是淋雨了?” 陈棲点头,像落水小狗似的抖了两下。 他闻到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问:“之允哥,你在做饭啊?” “是啊。”陈之允嘴角翘起来,“要留在我家吃吗?我做得挺多的,四个人够吃。” “好啊!” 陈棲刚答应完,背脊一麻,倏地想起还领了个醋精出门。 他转头,訕訕地问:“师兄呢?要留在之允哥家吃吗?” 陆聿珩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地说: “可以。” 陈之允给了他们两条浴巾和换洗衣服,把人支上楼去洗澡。 他家里只有一个浴室,陈棲先脱了进去,隔著一道水纹玻璃,隱隱约约能看见里面白嫩的肢体在动。 陆聿珩靠在外面,拿著手机百无聊赖地刷。 “誒,师兄。” 陈棲的声音混著水声传出来。 陆聿珩瞥他一眼:“洗澡也要聊天?乾脆我进去和你聊。” 陈棲噎了一下:“你好流氓。” 陆聿珩不置可否,转回来,继续看手机。 “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愿意留在之允哥家,和他们一起吃饭。”陈棲吹了点冷风,声音闷闷的,“毕竟你前几天表现得很抗拒。” 陆聿珩抬眼:“我现在也很抗拒,不过学习一下竞爭对手的做菜手艺,有利於我进步。” 陈棲:“……” 你还挺能屈能伸。 很快,陈棲洗完了,从缝隙里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声音软绵绵的: “师兄,浴巾。” 陆聿珩递过去,在陈棲快要抓住的时候又抽回来。 陈棲:“?” 隔著玻璃板,他疑惑了一秒:“师兄,你干嘛?” 陆聿珩说:“他衣服很小,说明身材没我壮,我更有攻味。” 陈棲:“……” 陈棲:“幼稚鬼,浴巾给我。” 陆聿珩敛眸:“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陈棲面红耳赤,隔著一条缝隙,他能看见陆聿珩那张欠揍得要死的脸。 “你好看…快给我……” 陆聿珩心情稍微舒服了点,把浴巾往前递了点,只差一点距离时,他问: “喜欢之允哥哥还是喜欢聿珩哥哥?” 陈棲倏地没绷住,推开门,抓住他手里的浴巾抢过去,两个白嫩的小屁股蛋在陆聿珩面前晃了一秒,『砰』地关上门。 陆聿珩在门外站了將近半分钟,才听见陈棲在里面骂了他一句: “师兄好討厌!” 第99章 说討厌是调情 直到两人吹完头髮,准备下楼吃饭。 农村的楼梯都修得比较狭窄,陈棲身上穿的是陈之允高中的校服,深蓝色的衣身,袖口是纯白的,头髮还有几綹没吹乾,特別惹人怜爱。 同样的衣服穿在陆聿珩身上,紧绷得厉害,光看身材就有种教科书头天发下来,第二天就搞丟了的紈絝样。 陆聿珩硬要和他走同一层台阶,两个大男人在楼道里摩肩擦踵,稍不留神就有滚下去的风险。 走了几阶,陈棲深吸一口气,扭头瞪他: “师兄!你差点把我绊下去了。” “没有。”陆聿珩狡辩道,“我会扶著你,不会让你掉下去。” 陈棲生气的样子很萌,圆圆的眼睛瞪著人,婴儿肥若有若无地鼓起,嘴巴看起来水涔涔的,很好亲的感觉。 陆聿珩忍不住用手指去捏了下他的脸,温暖的手指捏著柔软的肉感觉很亲昵。 “你好討厌!” 陈棲嘟噥了一句,推不开陆聿珩的手,被他在这个逼仄的楼道里摸了个透彻。 陆聿珩低低地笑:“洋柿子里写了,说討厌是调情,棲棲。” 陈棲:“……” 陈棲:“你好烦。” 陆聿珩:“这个也是调情。” 陈棲没力气了,放弃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三两步就跑到了一楼。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陈之允已经做好了饭菜,四菜一汤,还有他从台江带回来的特產糕。 他一边解围裙,抬眸时如茶水般纯净的瞳孔很轻而易举地就吸引了视线:“棲棲,换好了?衣服会很大吗?” 陈棲摆弄了两下身上的衣服,含糊道: “凑合吧,谢谢之允哥,明天我们洗乾净给你还回来。” “不著急。”陈之允拿来碗筷,“坐下吃饭吧。” 四人围著在木桌边上,陈富和陈棲一大一小显然是许久没尝到陈之允的手艺,狼吞虎咽一个劲地扒饭。 反观陆聿珩和陈之允就显得斯文很多。 陈之允漫不经心地夹了块儿白菜,启口问:“听棲棲说,陆师兄现在带他做实验?” “是。”陆聿珩说,“他现在进我的组了,我只带他一个人。” 陈棲猛地被呛了一口。 这话说得……跟私定终身了一样。 陈之允只是笑笑:“辛苦陆师兄了,我们棲棲有时候比较愚钝,劳你多费心神。” 我、们、棲、棲。 这不是挑衅? 陈棲还说是什么亲戚,完全是被这条男狐狸精蒙蔽了双眼。 陆聿珩微笑著,手里的筷子都被掰断了。 陈棲嘴里塞著鼓鼓的两团饭,看陆聿珩的脸色,生怕他在饭桌上又犯病,赶忙在饭桌下踹了他一脚,试图唤醒他的人性。 没想到一下过去,踹到了旁边的陈富。 他一头雾水,弓身望了一眼桌下:“谁踹我?” 陈棲:“……” “咳咳。”陈棲尷尬地解释,“不小心的,富叔。” “棲棲吃饭也不老实。”陈富笑道,“我吃饱了,你们吃著,我去厨房把灶台收拾一下。” 说完,他起身往屋里走。 桌上只剩下三个人,明枪暗箭短暂地消停了两分钟。 陈之允吃完饭,拿起汤勺盛汤,顺带给陈棲盛了半碗递过去: “棲棲在学校肯定是没吃好,看脸都瘦了,来喝点排骨汤补补。” 陆聿珩轻飘飘地扫过那碗汤,不咸不淡道: “哪里瘦了?胖了七八斤了。” 陈棲这次真踹中了,不过陆聿珩面不改色,甚至瞥了他一眼,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是吗?” 陈之允故作惊讶,伸手捏了捏陈棲脸上的婴儿肥。 “我捏捏,好像是真胖了啊棲棲。”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差点就做不好表情管理。 他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平时棲棲都是和我一起吃饭,一顿两碗起步,不可能瘦的。” “棲棲还是这么贪吃。”陈之允莞尔,“和小时候一样。” 陆聿珩点头:“所以他小时候什么样?” 陈棲又踹了一脚过去,没想到桌下有一只强劲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腕子,就这样让陈棲没法动弹。 他握著汤勺,脸都要憋红了,脚尖动了两下像是示弱,试图让陆聿珩放开。 陈之允下巴抵著手腕,沉思了几秒,说: “棲棲小时候啊,比较瘦,脸上看著像个球,其实身上没什么肉,就是婴儿肥。” “那会儿朋义叔他们也忙,没什么带棲棲,他七八岁就开始自己做吃的的,一个小朋友能做什么饭菜?反正经常饿肚子吧。” “后来我爸也进城里跟著朋义叔打工了,我才见到棲棲。” “我还记刚见到棲棲那会儿,他特別靦腆,晚上没饭吃闻到邻居家的饭香味,就站在別人家门外看,也不好意思进去。” “他长得可爱,总有邻居邀请他去,他也不去,说吃了邻居家的饭是要欠人情的,从小就是很懂事的孩子。” “后来总来我这儿蹭饭,才吃成了个胖球。” 陈棲脸上臊红了,听陈之允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总觉得彆扭,更何况是在陆聿珩面前讲: “之允哥,讲这些做什么……” “就回忆一下过去啊,现在棲棲都这么大了。” 陈之允说著,漫不经心地勾起眼尾。 陆聿珩抿了抿唇,眸光微动:“跟著我,他每顿都可以吃饱,我不会让他再饿肚子。” 陈之允点头,他扫了一眼陆聿珩手腕上的表。 江诗丹顿。 “我不怀疑你有这个能力,不过棲棲是要强的孩子,会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吃饱饭的。” “ 对吧?陆师兄。” 陈之允会心一笑,嘴角微微上扬。 陆聿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也没正面回答,只是鬆开陈棲的脚踝。 他转头瞥了眼陈棲空荡荡的碗底:“吃饱没?胖球。” 陈棲脑袋点得飞快:“饱了!” 说完,他反应过来,又露出凶狠的表情。 “你才是胖球!” “吃饱就走了。” 陆聿珩懒得和他在这里小学生似的斗嘴,起身轻飘飘地说了句: “谢谢招待,饭很好吃。” 陈棲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只凑到陈之允边上,小声说了句:“我师兄就是这个狗脾气,之允哥你別多心。” 陈之允笑了笑:“没事,你去吧,有空再下来玩。” “好,之允哥再见!” 陈棲说完,小跑著出了门,在大院门口扯了扯卡在脚后跟的鞋:“师兄!等等我!!” 第100章 今天在你面前,我不能输给任何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来福先躺在门口装死,直到陈棲进了门才像充满电了似的围著他转圈。 陈棲懒得理来福,跟著陆聿珩屁股后面进了臥室。 “师兄,你又生气了吗?”陈棲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陆聿珩一手脱掉身上的衣服,放到一边,他扫了一眼陈棲,觉得小狗味很重:“我脾气就那么差啊?” “没有。”陈棲摇头,訕訕的,“我就是怕你又不高兴了。” “没不高兴。” 陆聿珩深深地看著他,忽然说: “上次你给我转的钱,我没收,你再转一次。” 陈棲看著他,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似的: “哦!师兄说我给你转的手术费是不是?你终於愿意收了!” 他赶忙掏出手机,把帐户里的余额都转过去,侷促又有点认真地说: “前几天了几百块,现在没有那么整了,等我这个月的稿费发下来,还能给师兄转。” “师兄放心,我会努力还你。” 陆聿珩轻飘飘地嗯了一声,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丟到陈棲脸上: “虽然你之允哥哥今晚和我说了那番话,稍微得到了我的认可,但不代表我就允许你穿他衣服。” “还是高中校服这种穿上特別可爱的衣服,给我换掉。” 陈棲:“……” “哦。” 陈棲把校服脱下来,套上陆聿珩的卫衣,才想起来不对劲。 “不对,我回家了。” “有自己的衣服可以穿啊,师兄。” 陆聿珩扫他一眼,把已经套到半张脸的领口捋下去,顺带整理了两下:“你穿他衣服已经有一个小时了,我不高兴,必须补偿我两个小时。” 无理取闹。 不可理喻。 陈棲脑子里冒出一堆此类成语,不过都没说出口,勉强地把衣服穿好,顺带像手办似的让陆聿珩欣赏了一圈。 陆聿珩的衣服在陈棲身上实在是有点太大了,手袖子需要撩上去两转才能露出手腕来。 他站得很直,陆聿珩则是坐在床边,脸正好能到陈棲胸口的位置。 良久,陆聿珩抬手环过他的腰,脸埋进了陈棲的胸膛里: “有时候我希望你能对我理所当然一点,我的钱,享受我对你好。” “陈棲。” 陈棲感觉到身前热乎乎的。 他第一次能看到陆聿珩的头顶,宽阔的胸背就这样贴在他身前,有一种温和的可靠感。 温度往上蔓延,陈棲脸上也烫烫的。 他下意识地回应这个拥抱,又结结巴巴地说:“师兄……我不习惯欠別人的,而且你特別好,我要是那么理所当然占你的便宜,显得我特別小人。” 陆聿珩嗯了一声:“你是小狗,不是小人。” 陈棲:“……” 陈棲:“我郑重的解释,现在没有在调情,陆聿珩同志。” “我也是认真的。”陆聿珩说。 陈棲胸口越来越闷,只感觉很晕乎,他小声问:“刚刚你和之允哥在打什么哑谜啊?怎么一回来就不高兴了。” 陆聿珩低低地笑,觉得陈棲真的是笨头笨脑的小狗。 一桌子三个人,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 “没事,就是我觉得確实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以后你给我转的钱,我都会收。” “哦……” 陈棲点头,觉得脊柱有点发麻。 “这样很好。” - 腊月二十六,天刚蒙蒙亮,村子里的壮年男性都聚集到了陈棲家门口。 邓红芸头天晚上就做了一大锅早饭,几个男人一边聊天,狼吞虎咽地把锅边喝进肚子里。 陈棲迷迷糊糊起床,就看见陆聿珩坐在旁边看文献。 他揉了揉眼睛,凑过去,看见標题—— 《沿海地区的年关“杀猪饭”习俗》 “摘要:<正>一“杀猪饭”是沿海地区最常见的一种过年习俗……” 陈棲:“……” 陈棲:“师兄,您这又是在看什么?” 陆聿珩把手机盖到床面,深吸一口气:“今天你的之允哥哥和小博哥哥都要来,我已经搜过了,杀猪是农村过年非常重要的环节,如果有我展示的机会必定不能输给他们。” 陈棲:“……” 陈棲很想说村里那么多人,就算是谁上都不可能让陆聿珩上的。 但看在陆聿珩居然能早起看参考文献,一副斗志十足的模样,陈棲也没打击他的自信心,只说了句: “师兄,你加油,期待你一展雄风。”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果然看见了陈之允和陈志博,他俩站在前院有说有笑。 见陈棲下来,陈志博热络地打招呼:“小棲,好久不见啊!” 陈棲酒窝漾得很甜:“小博哥,听说你今年带嫂子回来了?” “是。” 陈志博笑起来:“她懒,还在赖床,等会跟我妈一块儿过来。” “哦。”陈棲说,“哥准备什么时候和嫂子结婚啊?我还等著喝喜酒呢。” 陈志博打趣道:“棲棲,你一天到晚就想著到处蹭酒席,马上二十三岁了啊,这对象都没一个,还催上別人结婚了?” 听见对象两个字,陈棲屁股都夹紧了。 只想立马穿越回十秒钟前,把要喝喜酒的话咽回肚子里。 天边逐渐泛白,陈朋义把猪从猪圈里拖出来,几个中年男人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陈棲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就站到屋子边,陈小雪则是捂著眼睛,像个小掛件似的躲在陆聿珩身后。 大院中间起锅烧了半锅开水,滚烫的水汽融在雾气里,整个空气都是热络络的。 很快猪被按到石板上,嗷嗷的叫声震天响,后院的鸡叫都被完全盖住。 “今年的猪有点壮啊。”陈志博笑著说,一边撩袖子,“感觉陈叔他们几个肯定按不住。” 陈之允莞尔:“你要去啊?那你去,我不想被喷一身血。” 那头肥猪在石板上扭动得厉害,几根麻绳压根束缚不住他的四肢。 眼见陈志博上去帮忙,陆聿珩也有点蠢蠢欲动。 陈棲赶忙按住他:“师兄,答应我你別去,那个猪一脚能把人踹十米远。” 陆聿珩神色平静,显得镇定自若,微微蹙起的眉头有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撩起袖子,拍了拍陈棲的肩膀: “区区一头猪。” “今天在你面前,我不能输给任何人。” 陈棲:“……” 第101章 「今天,你在我面前是最厉害的。」 陈棲猜错了。 没想到今年的杀猪,真的有能让陆聿珩参与的环节,而且他表现確实很好,甚至有点帅气。 那头猪挣脱了绳子,跑得满院子都是,小孩儿们关紧了后院的门,隔著一条门缝偷偷往里面看。 惊慌失措的场面下,陆聿珩力挽狂澜,硬是拽住了那头一百多公斤的猪,让陈朋义把刀扎进了猪脖子里。 热水彻底沸腾了,几个妇人开始给猪剃毛的工作,小孩儿们笑起来,开始期待中午的杀猪饭。 陆聿珩回来时,卫衣上全是溅上的血,连陈之允都没忍住偷偷笑。 他抓了抓头髮,哪怕是如此狼狈的时刻,这张脸看起来依旧英俊,漆黑漂亮的眸子看得要让人溺进去。 陈棲憋著笑,肩膀一抖抖的: “师兄啊,你真的好厉害,这头猪果然不是你的对手。” 陆聿珩抬起手背,擦拭著脸边上的血跡。 “好笑吗?” 陈棲脑袋点得飞快,酒窝笑得很深,能戳进一个手指。 “这下你在我面前是最帅的了,全场最帅。” 陆聿珩知道陈棲在逗他,还是心念一动,像个获胜的孩子似的,彆扭又高兴地偏开头:“知道就好。” “我去洗澡,你不要乱跑。” “嗯嗯。”陈棲赶忙点头。 人走远了,陈棲才嘆了一声,搭著陈之允的肩膀: “好幼稚一师兄。” 陈之允莞尔,声音很淡:“但也是很不错的师兄,不是吗?” 陈棲侧脸映在日出的第一抹暉光下,说不出的清秀,他喉结滚了滚,在晨色中勾出一抹笑意: “嗯,是。” 大院里忙活了几十分钟,总算把猪血都放乾净了,接了整整一铁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朋义负责开膛破肚,把內臟取出来,再把大块的猪肉分割好,让亲朋好友们分几块儿大的带回家。 连续几天的大雨,柴火堆里的柴都浸了水,邓红芸只好唤陈棲去山顶的大柴房里取些储备的大柴木来。 陆聿珩了几十分钟才把身上的猪腥味洗乾净,下楼寻了半天都没找到陈棲的身影。 他走到厨房里,邓红芸已经起锅准备把猪蹄煮下去拜神。 “阿姨,棲棲呢?”陆聿珩问。 邓红芸一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出脑袋往外张望了一圈,没看见人影: “誒,棲棲刚才去山顶拿柴,现在还没回来吗?” “山顶?” 陆聿珩忽然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唇。 “山顶来回也就二十几分钟吧?棲棲去了有多久了。” 邓红芸也觉得不对劲,忧心忡忡地说:“刚起锅就去了,这会儿都要出锅了,得有一个多两个小时了吧?” 陆聿珩蹙眉,只嗯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一看,信號只有三格,越往上的位置只会更差。 “阿姨。”陆聿珩说,“最近下雨天气很差,山顶上很多路都有石块,我很担心棲棲,我上去找一找他。” 邓红芸一听,也著急起来: “那不行,你一个人去也不安全。” 她把头探出去,喊了两声: “老陈!允之!” “棲棲上山顶拿柴大半天没回来了,你们去山顶上找找棲棲呢?” …… 高原深邃的阴霾之下,翠绿的树木层层叠盖,今日依旧是阴天,原本就稀薄的光线穿过叶间的缝隙投到泥泞湿漉的土壤间,显得幽暗闭塞。 陈棲裤管上全是黏腻的泥水,他一瘸一拐地找了块石头坐下,仰头能看见藤蔓交匯叠盖的洞口。 看不见外面光线的变化,陈棲也不知道在这个洞里待了多久。 他把背后的箩筐放下,艰难地拿出手机,连续发了几条消息,都是失败的感嘆號。 陈棲是个爱乾净的孩子,一直都是。 此刻浑身都裹著腐败树叶和不知名动物排泄物的味道,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真是运气不好。 陈棲想。 这不是他第一次跌进这个洞里,再很多年前,连年龄都记不清的时候,也滚进来过一次。 不过那会儿陈朋义和邓红芸在外打工,拜託了小姑照顾他一段时间。 他上山拾些干牛粪,准备回去混著柴火烧,一不小心脚滑就跌进了这个山洞里。 那会儿他寄人篱下,哪怕是真的在山洞里死掉说不定都没人会想得起来,在洞里待了两天两夜,也是上天眷顾,给他留了一条很粗的藤蔓,才能从洞里爬出来回到了家。 陈棲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件事,只是被接到城里后的许久,他都拒绝去小姑家吃饭。 哪怕记不得年龄,记不清洞的位置,陈棲也记得那种绝望。 仿佛被世界上所有人都拋弃了的绝望。 不过运气是会用完的。 这次的洞缘一乾二净,没有任何能让他搭把手的藤蔓。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了伤的幼犬。 不知睡了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陈棲。” “陈棲!” “棲棲!!” 陈棲在若隱若现的呼唤声中,慢慢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 “陈棲。” “是我。” 陈棲听见了陆聿珩的声音。 他慢慢仰起头,透过狭小的洞口,他看见了今晚弯成一道镰形的月亮,以及陆聿珩的脸。 陈棲不爱哭。 从小学到大学,可能哭的次数寥寥无几。 他是好多邻居和亲戚眼里的乖孩子,老实听话,在学校也从不惹是生非,在家会帮忙做农活体恤父母, 四邻八坊都知道,他连上了大学,都不要家里给生活费,全靠拿奖学金,完全是模范级別的懂事。 直到遇到了陆聿珩。 一切压抑许久的委屈都得到了释放,他就像一个合適的容器,会任劳任怨地装下陈棲给的所有东西。 开心、伤心、不熟练的撒娇,又或者是偶尔一次的任性和胡搅蛮缠。 陆聿珩统统都接受。 “陈棲?”陆聿珩在洞口很著急,“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带了麻绳,你绑在自己身上,我拉你上来好不好?” 他看见洞底小小的身影,没怎么动。 “陈棲?” “嗯……” 从鼻腔里出来的小小一声。 陆聿珩喉结一滚,看著他窸窸窣窣地把绳子绑在身上,然后拿上滚落在坑底的小箩筐和几个乾柴。 陈棲不重,甚至不费什么力气就能从坑底拉上来,枯枝落叶慢慢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他今天原本穿的浅蓝色卫衣,上面有小狗的印。 陈棲睁开眼,只觉得眼前的陆聿珩越来越近。 直到脚腕传来一丝隱隱的疼痛,陆聿珩把他抱进怀里,解开了他的鞋,让原本肿胀了一天的脚踝终於得到了舒缓。 “疼不疼?” 陆聿珩眉心皱得好紧。 陈棲摇摇头,又吸了吸鼻子: “疼。” 他的眼泪总是那么重,砸到陆聿珩心上是酸酸涩涩的。 陈棲还是不习惯向人撒娇诉苦,眼泪出来就立马往陆聿珩怀里狠狠蹭了两下,试图抹去这几滴毫无男子汉气概的水。 陆聿珩低低的笑著,把他抱起来,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 “乖。” “辛苦我们宝宝了。” 陈棲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少有的心安理得待在陆聿珩怀里,环抱住陆聿珩的脖颈,觉得陆聿珩也被他蹭得不好闻了。 “还在委屈?” 陆聿珩抱著他走得很慢,十来分钟才出了被树林遮挡住视线的区域。 陈棲没说话,只是埋在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真的很宽阔,能让陈棲躲在里面,吹不到一点冬夜的冷风。 直到看见小村子里亮起的灯火,陈棲心跳很快,指尖蜷著,很小声地贴在陆聿珩耳边说: “今天,你在我面前是最厉害的。” 第102章 色狗 山路陡峭,陈棲趴在陆聿珩宽阔的背上,从前都是陆聿珩把下巴放在他颈窝,今天换成了陈棲黏黏糊糊。 他的呼吸很浅,很均匀,挠得陆聿珩脖子痒痒的。 远远地,来福就看见两人的身影。 它大步跑著过来,围著陆聿珩的脚边打转,叫声兴奋极了。 “棲棲!!小陆!” 陈家的十几號人漫山遍野的找,没想到最后被陆聿珩一个外乡人找到了。 邓红芸小跑过来,眼睛都急红了:“棲棲?没事吧?” 陈棲摇头,脸上脏兮兮的,还是笑起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掉到山沟里去了。” 她握著陈棲的手脚四处看看,確定没太大问题才鬆了口气。 “嚇死妈妈了,你这宝宝。” 大院里围著许多人,原本要吃的杀猪饭也没吃成,猪肉还吊在院子里掛了一整排。 眾人挨个关心了一阵陈棲,才被推著叫回各自家去睡觉。 村子里的灯火逐渐熄灭了,归入良夜。 天气冷下来,热水器烧了二十分钟才到六十多度,邓红芸在陈棲屋子给陈棲擦了擦手脚上的污泥,又给他换上乾净睡衣。 “妈,你去睡觉吧。”陈棲小声说,“明天还有活要干呢,今年好多亲戚都回来了,可不能耽搁了。” “瞎说。”邓红芸笑起来。 她拍了拍陈棲的脑袋:“小宝才是最重要的,过不过年的……其实你们回来陪陪,我们就觉得比过年还高兴。” 陈棲身上暖烘烘的,抬眼就看见陆聿珩从浴室出来。 他今天也在山野里钻了大半天,卫衣上全是苍耳,扒了半天都没扒乾净。 “小陆,放那儿,阿姨明天给你弄。”邓红芸温声说。 陆聿珩来到村子里这么久,衣服都没好意思让邓红芸帮他洗,觉得彆扭:“没事,阿姨我自己弄就好。” “客气啥。” 邓红芸把他的卫衣接过来,拿在手里。 “阿姨都说过了,你来我们家,阿姨是把你当亲儿子看的。” “那亲妈给孩子洗个衣裳,弄点吃的都是应该的,你別总那么拘束。” 陆聿珩被她说得耳根都红了,直到邓红芸把房间里的脏衣服都收出去,温度还没降下来。 马上就要除夕,农村的习俗是初一要盖乾净的被子被单,邓红芸早早就给他们换上了新的被套,离了那床大红的四件套,陈棲还有点不习惯。 陈棲钻进被窝里,很快,灯熄灭了,后背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 今晚的陆聿珩似乎是怕弄痛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小小的身体揉进怀里。 安静了不到半分钟,陆聿珩得意洋洋地贴上他的后颈,说: “今天棲棲夸我是最厉害的,嗯?” 陈棲:“……” 陈棲没搭理他,手指在被褥里绞动著,觉得陆聿珩的年龄应该是逆向生长的。 “是吧?”陆聿珩嗓音低沉,有点玩味。 “你真的好幼稚,陆聿珩。”陈棲闷声说。 陆聿珩不置可否,只是笑: “而且今天的棲棲让我叫宝宝,还在我怀里哭,哭得超级可爱,早知道应该拍二十张照片留著慢慢——” 陈棲一下翻过身,气势汹汹地盯著他: “你不困就下去和来福睡。” 陆聿珩淡然地嗯了一声,又说:“我今晚得到了来福的认可,它已经愿意让我摸它的脑袋了。” 陈棲翘著嘴巴,义愤填膺道: “来福这个没骨气的狗。” 陆聿珩不以为然,说:“来福明明是有眼光的好狗,能看出我是可靠的好人,对吗?” “嘁。” 陈棲嗤了一声,拢了拢被子。 房间又恢復安静。 陆聿珩累了一天,也闭上眼睛,准备酝酿睡意。 忽然,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动了动,陈棲的脸埋到了他胸口上,一双手环过了他的脖子。 陆聿珩:“?” 他怔了几秒,意识到陈棲抱住了他。 陆聿珩摸起床头柜的眼镜,重新戴上,果然看见怀里的小脑袋瓜。 “埋一会儿。” 陈棲声音闷闷的,一点也没有徵求意见的意思。 陆聿珩眸光微沉,哑著嗓子问: “陈棲,你这样埋,在你写的文里下一秒就被草了,知道吗?” 陈棲仰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我们不是1v1师兄弟关係吗?师弟受了委屈在师兄怀里寻求安慰,这很正常!” 胡搅蛮缠。 陆聿珩气得发笑:“你再说一遍?1v1师兄弟守则里没有这条。” “……” “我不管。” 陈棲抱著他,甚至往上又蹭了点。 “我现在已经发现了,你不会拿拳击vip卡嚇我的,我不怕你。” “哦。”陆聿珩意味不明地笑,“你知道我有拳击vip卡啊?怪不得之前装得那么乖,怕我揍你是不是。” 陈棲一个劲点头。 真是会审时度势的坏狗。 陆聿珩盯著他看了好久,没忍住一口咬到他脸上。 陈棲大呼一声,捂著脸,气急败坏地瞪著陆聿珩: “你、你跟来福学坏了!” 陆聿珩眼睛眯起来,光是对视,都带著足够的压迫,陈棲有种要被侵犯领地的紧迫感。 他捏了捏陈棲的下巴,不让他躲: “那来福跟谁学的?” “嗯?你是来福的爸爸,是你教坏的吧?” “小来福跟你一个样,贪吃,諂媚,喜欢耍赖,还是个追著隔壁老赵家狗屁股闻的小色狗?” 被迫交匯视线,陈棲垂下眼睫,任由陆聿珩肆无忌惮地把他的脸蛋揉圆搓扁。 他狡辩得很无力: “那、那是来福去外面学坏了!” “而且隔壁老赵家的欢欢已经绝育了,来福闻一下又不会干什么坏事!” “噢。”陆聿珩莞尔,“来福都骑到人家身上去了,也叫没干坏事,我看完全是和你学的。” 说著,陆聿珩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陈棲还放在他胸肌上的手。 “棲棲不嘻嘻老师,嘴巴好硬,明明喜欢得要死吧?” 第103章 我们在谈恋爱了 “是挺喜欢的……” 陈棲脸红得要死,摸著陆聿珩的腹肌,小声狡辩道: “你最近一直在勾引我,一会不穿上衣的,一会儿穿紧身衣干农活。” “谁家老实男人是这样的?” 陆聿珩挑了挑眉:“这叫审美积累。” 陈棲弱弱道:“你真想让我的审美变成这样……誒——” 陆聿珩压著他的手腕,面上是漫不经心的笑,眼睫微垂,说的话却足够桀驁不驯: “你前阵子写的番外,我还没收拾你呢,是不是?” “陈小棲。” “我现在会做饭了,也干农活干得很好,村子里大家都喜欢我,我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预备役了。” “你再钓著我试试看呢?” 陈棲语塞,眼珠子往边上张望,立马使出装死大招。 气氛如夜色般浓稠,臥室里昏暗一片,又有股旖旎繾綣的味道。 陈棲刚往左边转了点,陆聿珩也跟著他偏头,陈棲又立马往右边。 见嫌疑人不配合,陆聿珩乾脆抬手,掐住了他的脸: “请正面回答,装死没用。” 陈棲的皮肤太过细腻,稍微一捏,脸上就是个红红的指印,骨节分明的手指掐在他脸上尤为的色情。 “没钓著你……” 陈棲討好地抱住他的手臂,很乖顺地把脸往他手心里送。 他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我要是还嬤嬤你……你也不准拿拳击vip卡嚇我的,不能骗到手了就家庭暴力。” 说著话,陈棲还不老实地对他腹肌上下其手。 显然是今晚被惯坏了,肆无忌惮地展露他好色的一面。 陆聿珩眼神暗了下,觉得来福那条小骚狗完全就是隨了陈棲。 “嗯,保证不用拳击卡嚇你。”陆聿珩哄著他,嗓音低低的。 这种时候还想著嬤,猜他准备用什么別的东西嚇陈棲? 陈棲重重地点头,又说: “在一起了就不是1v1师兄弟关係了,师弟必须听师兄的话这条要作废,太大男子主义了!” 陆聿珩半点也不反驳,顺著他: “让我亲,给我抱,和我谈,就是我的宝宝。” “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他低著头,用蛊人的嗓音贴著陈棲的耳根子讲话,听得陈棲头皮好酥好麻,连手脚都软了。 掌心覆上来时,陆聿珩下意识地握住陈棲的手腕。 他的手真的好小,以后做那种事的时候,肯定十指扣住根本逃不脱。 “不准你叫宝宝,学我妈妈说话。” 很坏。 故意叫这种会让人害羞的称呼。 陈棲脸上烫得厉害,手指贴过去就被亲了几下。 他恼羞成怒有点后悔,想抽回来,可根本挣不开陆聿珩的力气。 “还有没有要求?棲棲。” 陆聿珩有点等不及了。 想把这些使用前说明全部跳过,快进到和陈棲成为恋爱关係。 可以理所当然亲陈棲的嘴巴,伸进睡衣里摸陈棲软软的身体,可以和陈棲牵著手在海滩边看夕阳,说这辈子都不要分离的关係。 陈棲想了半天,含含糊糊地说: “也不要一下子就对我特別好,要循序渐进,比如在一起了也要收我转给你的钱,也要给我努力的空间……” “知道。” 陆聿珩拢著他的掌心,轻轻地吻了一下陈棲的手指尖,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拴了线的风箏,只让你做飞累了有人接住的小鹰。” “不想掛我的一作,我已经把信息改了,给你二作。” “在实验室我也不会因为我们的关係,影响你的正常学习工作。” “陈棲,信我。” “在学会爱你这件事上,我可以比任何时候都努力。” 黑灯瞎火的,只恨近视度数太深,陈棲都不太能看得清陆聿珩的脸。 但视觉被剥夺的时候,其他五感就会被无限放大,以至於听到的话比平时感受更强烈,连心臟都阵阵发麻。 陈棲抱著他的手臂,有点害羞,脸都不好意思抬起来:“嗯……其实师兄已经很好了。” “床上也叫师兄?” 陆聿珩直接翻了个身,宽阔的肩背把剩下的一点月光都挡住了。 陈棲眼前更是一团模糊,被握著手指,呼吸忍不住加快,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小口地喘息: “师兄!这话不能用在现在的场景……那是十八禁的环节!” 陆聿珩目光深邃,带著点情慾的味道: “我们在谈恋爱了,棲棲。” 陈棲脸颊发烫,努力保持平静,小声地应了声:“嗯。” 他忐忑地捏著睡衣一角,莫名地又轻声补了一句。 “你是我的初恋,师兄。” 初恋。 陆聿珩被这个词刺激不轻,胸膛剧烈地起伏,陈棲察觉到温热的指腹在他嘴唇上摩挲著,带著毫不掩饰的暗示意味。 “好纯洁的乖宝宝啊。” 陆聿珩轻笑了一下,热气吐露在陈棲的嘴角上。 陈棲浑身紧绷,一下就被话里调侃戏弄的味道弄红了脸。 “你、你也不是什么好师兄,一会儿要打师弟屁股,一会儿又跑去看来福骑小狗!” “我没说我是。” 陆聿珩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手顺著他的胯骨往上,灵活细长的指尖轻鬆地撩开陈棲的睡衣下摆,温热的手指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触碰。 陈棲忍不住往上躲,一下嘴唇就贴到了陆聿珩的下巴。 陆聿珩顺藤摸瓜地就蹭过去了,湿润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得碰了一下陈棲的嘴唇,看陈棲害羞的样子觉得特別有意思。 陈棲整个脸烧得不像话,摸不清陆聿珩下一秒会干什么,完全是青涩的小处男模样。 “师兄……” 他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只让陆聿珩恶劣的心思更胜一筹。 陆聿珩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手指在他衣服里毫不客气地捏他腰上的软肉: “棲棲不嘻嘻老师,按照你写文的经验,我们下一步应该要做什么?” 说著,他又舔了一下陈棲的耳廓。 经验个头……! 陈棲咿咿唔唔了几声,喘息更厉害,眼睛都羞得出了水汽,嗔怒地瞪著他: “要亲就亲!坏师兄!” 陆聿珩低笑了两声,握著陈棲的手指往上。 陈棲摸到了陆聿珩湿软的嘴唇,以及高挺的鼻樑,直到碰到冰凉的金属框架,他听见陆聿珩说: “帮我摘了眼镜,摘完就亲你。” 第104章 「师兄晚安,睡觉叭。」 魅魔。 陈棲满脑子都只剩下这两个字,觉得过了今晚,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陆聿珩手机里的柿子小说卸载,免得他总在上面学些犯规的东西。 陆聿珩一只手撑在他的耳边,陈棲彆扭了几秒,抬手帮他摘掉了眼镜。 “师兄……你都不近视,戴眼镜干什么?” 陈棲声音很轻,慢吞吞的尾调比往日听著要更软。 “有点散光。”陆聿珩说。 话音刚落下,陈棲还没来得及把眼镜放到床头柜,慌乱之中就被抓住了手。 眼镜不知滚到哪里去了,也无人在意。 陆聿珩的眼神之中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指尖轻巧地钻过他的指缝,和陈棲十指相扣。 陈棲的鼻尖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牛奶香气,就在他张唇呼吸的瞬间,陆聿珩迅速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陈棲完全没有防备,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也因为惊愕而睁得大大的。 他的呼吸滚烫灼热,浑身都很有力量。 膝盖抵著陈棲的大腿间,柔软的脂肪被压得可怜。 陈棲呜咽了两声,试图推开陆聿珩,手指挡在他小腹间,却发觉纹丝不动。 直到陈棲快要窒息,眼尾都湿红了,陆聿珩才稍稍分开一条缝。 他嗤笑一声,嗓音懒散低沉: “躲什么?扭得像根粉条。” 陈棲抬起手背,在嘴角抹了几下,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我快憋死了,你还在那里亲!” “你是不是想谈恋爱第一天就丧夫!” 陆聿珩无话可说,眼神有点像看傻子: “棲棲不嘻嘻老师,你那两百多章怎么写出来的?接吻可以用鼻子呼吸的,嗯?” 说著,他顺杆子往上爬,手指埋进陈棲的头髮丝里,托著陈棲的后脑勺: “再亲一会儿,让棲棲不嘻嘻老师练习一下。” 陈棲唔唔两声,刚准备拒绝,就被压进枕头里亲。 凌晨一点多,来福在楼下睡够了,打著哈欠钻进门里,门缝吱嘎一声响,才中断了床上旖旎的画面。 陈棲从他身下爬出来,被亲得可怜得紧。 原本在身上穿著整齐的睡衣,此刻被撩起到了胸口,腰肢上白嫩的软肉上好几个醒目的红印。 他把凌乱的睡衣往身上一裹,嘴皮都是麻的,说话声音也在抖: “你给我睡过去!流氓!” 陆聿珩抬手就勾住他的腰,把人拽进怀里: “怎么了?宝宝。” 陈棲听见这两个字就ptsd,只觉得那双有力的手又要钻进他的衣服里。 又摸又亲的,还要贴在他耳朵边上叫著宝宝,说好多听了让人害臊的话。 “不亲了。” 陈棲蜷成一团,小手挡在陆聿珩的脸前,指缝间能看见陆聿珩英挺的鼻樑和幽暗的眼神。 他气若游丝地祈求,“明天还要去见亲戚的,师兄,小博哥还要带嫂子来见见,肯定好多人!” “嗯?” 陆聿珩捏了捏他腰上的肉,手劲不算大,却很有威慑力。 “不是没亲明显的地方?腰和腿也要见人?” 陈棲支支吾吾的,说: “明天要早起的……我困了师兄。” 像是怕陆聿珩不肯善罢甘休似的,陈棲又抱紧了他的手臂。 “师兄,等回榆州,好不好?回榆州隨便你怎么亲。” “我家隔音不好的,而且我妈晚上还要起来上厕所,万一她来看我们有没有好好睡觉怎么办?” “那样你不仅当不了我妈的亲儿子,说不定连我一起被赶出去了。” 陈棲表情写满了害怕,又乖又可怜的,害得陆聿珩也做不下去禽兽了。 他亲了一下陈棲的手指头,顺带把已经好奇得爬上床边的来福推下去。 陈棲终於被鬆开了,立马钻进被窝里,半张脸露出来,很谨慎地看著陆聿珩。 陆聿珩专注地望著他的眼睛,说: “这可是你说的,回榆州隨便我。” 陈棲沉默了几秒,小声补了句:“只是隨便你亲,没有隨便你弄的意思……” 气氛微妙起来,陆聿珩又贴过来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隨便我弄?” 陈棲躺著都觉得浑身难安,小幅度地往床边缘挪了挪屁股,半分钟的努力被陆聿珩一秒就拉回去了。 挣扎了几秒,陈棲说: “谈一段时间,师兄!循序渐进!” “从亲亲开始,然后嗯……过段时间熟悉了,就可以摸一摸,然后进阶到情趣,最后才能到那种事情。” “哦。” 陆聿珩接受了他的说辞,思索了几秒,又掀起眼皮。 “什么叫情趣,你写的那种?” “……” 陈棲真的发誓,下一本必须换个號,坚决不让陆聿珩看他写的东西。 他脚趾抓了几下被褥,艰涩地说:“我写的那些,都是和那种事情组合出现的吧?” 擦枪不走火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陈棲办不到。 “是啊。”陆聿珩挑起一边眉头,“所以为什么棲棲不嘻嘻老师在自己身上是单出?写在我身上就巴不得把全世界所有能塞的东西都塞进去。” 陈棲:“…………” 陈棲:“师兄,我们谈恋爱了,能不能把之前的错一笔勾销。” 陆聿珩 “要是放在答应我之前,我兴许会考虑。” 陈棲:“……” 陈棲:“那我们先分手,你重新再问我一次谈不谈,可以吗?” 陆聿珩冷笑一声:“你今晚就想被我c死的话可以试试。” 陈棲一下就乖了,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不敢和陆聿珩对视,甜甜地说了句: “师兄晚安,睡觉叭。” 第105章 「你要烧醒酒汤吗?我帮你吧。」 除夕当天,整个村子里的人口达到一年来的高峰期,陆陆续续有车撵过那条狭窄又破旧的水泥路。 过个几小时,就有人给陈朋义打电话,喊著『朋叔帮忙拉个车』、『朋叔车翻沟里了』之类的话,听得陆聿珩当即打消明年开车陪陈棲回家过年的想法。 往年的春联都得下山,找山脚练过书法的陈婆婆帮忙写。 今年有了陆聿珩的到来,陈棲拿出红纸,使唤陆聿珩写了十几张对联,挑得连眼睛都了。 最后还是陈小雪蒙著眼抓周,隨便摸出了一对。 邓红芸烧好了米糊糊,从厨房里端出来: “棲棲!对联拿来!” 陈棲就著微弱的日光把春联上的字跡晒乾,小跑著拎进来: “来啦!” 他踮起脚,把春联摆在门沿上,回头问邓红芸:“妈?怎么样?正不正?” 邓红芸左右地换著角度看:“感觉得左边点。” 陈棲往左边挪了挪,邓红芸又觉得古怪。 “再右边点吧。” 陈棲浑身没多少锻链的肌肉,举了几分钟就开始哼哼:“妈你好不靠谱。” 陆聿珩笑了两声,总算是搭了把手,抬手帮他按著春联: “那你去看。” 陈棲鬆了手,跑出十来米,对著门框反覆斟酌。 四时和气运常在,一室安居庆有余。 物我同春。 他朝陆聿珩竖起大拇指: “就这儿了!” 春联和福字贴好,邓红芸又进厨房去操劳,陈棲进进出出看起来忙碌,实则也没添多大作用。 日落时分,厨房里几盆大肘子端出了门,大院里摆著几张圆桌,十几张木板凳围在边上。 上山的路传来吆喝声,陈棲把头一探出去,山下的几户亲戚都上来了。 就连常年躺在家里养病,大半年没出过门的陈婆婆都被人背著上了山。 “赵伯伯!” 赵伯伯身边跟著陈志博和陈之允,以及一个靦腆的女孩。 看著年纪不算大,二十多岁,笑容柔和,有点羞赧紧张地拉著陈志博的手。 “这肯定是我嫂子。”陈棲戳了一下陆聿珩的手臂。 陆聿珩瞥他一眼:“我能看见。” 十几个人进了院子,先是和陈朋义寒暄了一阵,围著桌子坐下。 来福闻到肉香味,兴奋得一个劲舔嘴筒子,又只能趴在桌边乾等。 “誒?” 陈富坐下,环视了一圈,问邓红芸,“小娟今年没回来啊?” 邓红芸听见陈娟的名字,笑容一顿,说: “年前我和老陈去台江见过一次小娟,闹得不愉快,估计她今年不乐意回来了吧。” “那怎么行?小娟这太不懂事了,大过年的不回来也不说一声?”陈富蹙眉,“回头我说她去。” 赵伯伯是个明眼人,见状顺势说: “小芸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阿娟肯定是干了啥才惹得小芸跟她闹彆扭,你说是吧?” 陈富表情凝重,沉默了几秒: “小芸,你实话跟我讲,小娟是干啥了?” 邓红芸看了一眼陈朋义,抿了抿唇。 还没开口,陈朋义说话了: “大哥,我来说吧。” “这么多年我把小娟当成亲妹妹,除了同村的几个熟人,没人知道她和咱们家的关係,老妈走的时候,分田分钱都没少她的,结婚嫁妆也是咱们一手置办的。” “但她实在是让我心寒。” “前几年我在附医做手术,生怕出不来手术室,想著小芸带著两个孩子,孤儿寡母要是没了我,真没人能照顾。” “小娟提出说,她想开个母婴店,让我把铺面借给她,不管日后有个什么情况,她都替我照顾小芸和两个孩子,那天她拎著水果,牛皮纸包了五千块钱塞进我手里让我拿去做手术,我实在是感动。” 陈朋义说著,眼眶就红了: “你说那年除了你和老赵肯借我钱,谁不是赌我肯定要死在手术室里?” “她那么一借,我是真信她会替我照顾小芸和崽崽,后来別说铺面,小波要安排工作,想把妈分给我的房子拿去占个户,我话也没说就给了。” “结果今年小雪去台江看耳朵的毛病,她给小雪掛了个黄牛號,硬生生骗了小芸手里两千块,还没让小雪看上医生。” “你说,我这怎么能不生气?” 陈富张著嘴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她骗小芸的钱?!” 他拍桌子就站起来,气得胸口发闷: “老二你別伤心,我今晚就买票去台江,这事儿小娟必须拿出个说法来!” “算了。”邓红芸嘆气,“我也就当是买个教训了,大过年的,不去和她扯这些。” 陈富向来气性大,原本这两年在村里种地稍微休养生息,被这么一气,大有要抄傢伙杀到台江去的衝动。 陈之允把他拉回位置上:“少动肝火,医生都说你结节全是气出来的了。” “医生那是放屁。”陈富直眉瞪眼,“那生气能长结节的是女人,谁家男人生气也长?啥医生这么没水平。” 陈之允很淡定:“我说的。” 陈富:“……” 原本和和乐乐的团圆饭,因为一句话剑拔弩张。 陈朋义嘆了一声气,赶忙招呼著给陈富盛了一碗汤:“大哥消消气,那之允可是大博士,咱听之允的话那叫谨遵医嘱,啊。” 陈富抚著胸口,闷了半碗汤,才把怒火压下去。 “好了,开饭吧。” 邓红芸赶紧张罗著,拿出酒杯给几个人续上。 村落间明亮起起伏伏,小孩儿们很快吃饱了就下桌,时不时追逐著在山田间奔跑追逐。 一顿饭吃了三四个小时,桌上的男人醉了就开始谈天说地,上到国政下到天文地理,只要能扯上的话题都得瞎编乱造两句。 年轻人们嫌没趣,早早地下了桌进屋看电视。 邓红芸刚进厨房准备烧点醒酒汤,迎面就撞上了等著他的陆聿珩。 她嘴角扬起来,嗓音温和:“小陆啊。” “阿姨。”陆聿珩已经繫上了围裙,“你要烧醒酒汤吗?我帮你吧。” 邓红芸愣了几秒,连忙点头:“啊……行,辛苦小陆。” 两人並排站在灶台前,邓红芸把大块的红切得细碎,陆聿珩则拿著汤匙,动作嫻熟地在锅里搅拌。 邓红芸有点紧张,转头对上陆聿珩的目光。 她沉默了会儿:“小陆啊,你是不是有话要和阿姨讲。” 陆聿珩说:“是。” 邓红芸切红的动作顿了一秒,问:“你说吧,阿姨听著。” “阿姨。” 陆聿珩也没拐弯抹角,直抒胸臆地说了: “其实陈棲在学校的奖学金,是没办法支撑他自己生活的,是要靠打很多零工和兼职才能赚够钱。” 第106章 「我妈给你的,你就收著。」 邓红芸脑袋里空了一瞬,菜刀顿住。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聿珩脸上,只片刻就红了眼睛:“棲棲、棲棲他都没有跟我和他爸爸讲过的,还说本科的奖学金都没完。” “他、他天天都去兼职打工吗?” “嗯。”陆聿珩说,“他从入学开始就在兼职,直到两个月前。” 邓红芸擦了擦眼睛,有点哽咽:“我……我也不知道棲棲他那么辛苦,因为他每次打电话回来,都说过得很开心。” “回家的机票也很贵,他说想省点钱,一学期都没怎么回家。” “我也看不到他瘦没瘦,吃得穿得好不好……” 她握著刀的手颤抖著,忽然温热的掌心覆上来了。 陆聿珩看著他,眼神执著又纯净。 “阿姨。” “陈棲他很努力,也很有潜力,他的未来很光明,这些辛苦只会成为他生命里的一笔,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我把这件事告诉您,是因为我个人私心,因为我说出来,你和叔叔会更决绝地把被小姑拿走的属於你们的东西拿回来。” “陈棲和我说过,你们想去开一家小麵馆,如果把铺面和房子都拿回来,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成本都会更小。” 邓红芸手指蜷了蜷,收拢在一起。 她抬起头,说:“小陆,阿姨知道你说的,阿姨会和叔叔商量,去台江找小姑解决这件事情。” “不是商量。”陆聿珩说,“她还给你们是理所当然。” “我知道叔叔在顾虑什么,因为她当年借了那笔手术费,让叔叔感激到如今,但如果当初没有那个铺面,她是否会再藉手术费给你们,我想你们心里都有答案。”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铺面借出去这么久没收过租金已经仁至义尽。” “她如果真把你们当做亲人,早该在你们有困难的时候把铺面还给你们,无论你们是租出去,还是卖出去,都该由你们自己打算。” 邓红芸一直点头,深吸了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小陆。” 陆聿珩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能帮上你们的地方,肯定会不遗余力,只是陈棲和我说,您从前总教导他人要自强,他不会愿意总接受我的帮助。” “我想,唯一能帮上他的,只有家人。” “您和叔叔是善良的人,但在某些时候,对待並不善良的人不必心慈手软。” “如果明年麵店顺利,我也想来蹭一顿,可以吗?” 陆聿珩微微一笑,对上邓红芸泛红的眼睛。 其实细看,邓红芸和陈棲长得是有几分相似的,有大大的眼睛,瞳孔都是纯净的黑色,线条流畅的鹅蛋脸,是毫无攻击性的长相。 可想而知年轻时也是十足的美人。 邓红芸点著头,噗嗤地笑出来: “来,小陆来蹭多少顿都行,如果明年你家还是没人,就把妹妹也带过来,我让小雪陪她玩儿。” 陆聿珩想起陆依萌那混世魔王的样子,除非骗她平岩有地域限定谷,否则都不可能把大小姐拐出门半步。 他摇了摇头,失笑道: “算了,她过来肯定是添乱。” 邓红芸笑起来:“没事,孩子爱动说明身体好。” 她说著,从围裙里拿出个红包,塞进陆聿珩手里。 “阿姨本想明早给你,但今年我给小棲包的没你多,小棲那个狗崽知道肯定又要叫唤,就当是阿姨和你的小秘密吧。”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胸腔一阵暖意。 虽然他一开始说的家庭情况多少带了点夸大的成分,但他確实有十几年没收到过红包了,甚至有时候还得被陆依萌忽悠地发出去几个。 “阿姨,我都快二十七了。” 陆聿珩头一次感觉到紧张,红包握著手足无措,只觉得他的身高外貌年龄和压岁钱三个字已经完全不沾边。 “没事。” 邓红芸把他的手按回去。 “我们这边的习俗,只要没结婚,都可以拿压岁钱,你安心收下吧。” 陆聿珩眸光闪了下,嗯了一声: “谢谢阿姨。” 他微微低头,眼睫轻颤了颤,说:“那我今晚说的那些,也是我和阿姨的秘密。” …… 凌晨,春晚结束,家家户户的男人都是醉醺醺靠人抬回去的。 陆聿珩帮著收拾残局,等回到臥室,一进门就被陈棲按到床上去了。 他喉结滚了滚,浑身血液沸腾起来,心想今晚的陈棲这么主动。 刚抬手摸进他的睡衣里,陈棲的手从他裤兜里,抽出红包:“果然!我妈给你塞红包了,我看见你俩一起进厨房就知道不对劲!” 陆聿珩:“……” 陈棲真的是蟑螂。 陆聿珩又气又笑,手在他腰上恶狠狠地掐了一下:“你把我按床上,就为了摸我兜里的红包?陈棲。” “才没有。”陈棲鼓著脸,把红包重新揣回兜里,“我妈给你的,你就收著。” 手还没抽出来,陆聿珩就攥上了他的手腕。 陈棲被他翻身压进柔软的床榻间,陆聿珩在他的颈窝嗅了嗅:“好香,宝宝洗澡了?” “……” 陈棲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咬嘴唇,像是怕被发现似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小: “你又来?每天晚上都这样,你是淫魔吗。” 陆聿珩在他的皮肉上轻轻咬了一下:“一整天都没亲到你,也没抱到你,你还故意躲著我,整个院子里绕,以为我不知道呢?” 陈棲確实在躲他。 每天晚上都被陆聿珩那么折腾,他差点在大过年犯下起不来床的死罪,要是让邓红芸知道他十点还在床上挣扎起床,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没躲,师兄。” 陈棲尾音软软的,像小鉤子似的挠著人。 他两只眼睛好亮,水润润的,看得陆聿珩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两下。 “真没?” 陆聿珩亲到他的耳后,嗓音低沉又极具压迫感,听得陈棲腿脚都软了。 陈棲咽了咽口水,心虚得要命:“师兄,真的没有。” “今天家里太忙了,过年事情比较多。” 说著,他还举起手臂,露出一条不明显的红色痕跡。 “你看!我今天去后院里劈柴还被棍子打到了呢,痛死我了。” “师兄,你得心疼我!” 陆聿珩掌心温度偏热,在陈棲的腰肢上捏了捏,有点克制的意味。 陈棲真是会撒娇……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在他嘴上亲了下: “行,等回榆州,你要让我亲回来。” “听到没?” 他说著,劲瘦的腰肢在陈棲的大腿上顶了顶。 陈棲感受到那恐怖的硬度,头皮都在发麻,慌乱之中亲了陆聿珩脸一下当做补偿: “快、快睡吧师兄。” 第107章 「这个才是他家,还是很不错的。」 匆匆几天,年关从指缝间溜走。 师门群里又逐渐开始焕发生机,当然,主要是老邱一个人。 【邱】:年关已过,各位该收收心啦[玫瑰][玫瑰] 【邱】:作为当代好研究生博士生,吾日三省吾身,选题確定否?具有前景否?实验成果出否? 【茵】:…… 【孙宇政】:邱,师母过年没给你煮好吃的吗? 【邱】:当然有煮。 【邱】:图片x20 【孙宇政】:那还话那么多。 “孙宇政”撤回了一条消息。 【孙宇政】:邱……我说我手抖打错字了你信吗? 【邱】:你提前返校,来我面前打错给我看看[菜刀][菜刀] 陈棲在田里笑得直不起腰,连锄头都拿不稳。 陆聿珩在旁边,勾起了唇: “孙宇政真是,老邱开学保准盯著他出数据。” “感谢孙师兄。”陈棲笑起来,“盯他就不准盯我们了啊。” 刚说没两句,陆聿珩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 陆依萌打来的视频。 本著陆聿珩和陆依萌有太多不能让陈棲知道的秘密,陆聿珩把锄头放下,走到了田埂边才接通。 画面一弹出来,陆依萌身上穿著相当哨,lolita的裙摆大得夸张,十几个漂亮的蝴蝶结层层叠叠像蛋糕似的。 她笑起来很明媚:“大狗,我等了一年的裙子!怎么——” 刚看清陆聿珩脑袋上的草帽,陆依萌差点没绷住表情。 “大狗,你这是什么穿搭?” 陆聿珩表情很平静,淡淡道:“平岩冬天短,现在已经有太阳了。” 陆依萌往后探,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田野里,扛著个锄头刷手机,身上的衣服很熟悉,一看就是陆聿珩的外套。 她嘴角抽搐:“你师弟?” 陆聿珩掀起眼皮,纠正道:“现在是我宝宝。” “?” 陆依萌嗤了一声:“你终於从1v1师兄弟关係上岸1v1宝宝关係了?值得恭喜。” 陆聿珩很矜持:“谢谢,作为陆家现在唯一单身的人你应该感到羞耻。” 陆依萌:“……” 陆依萌:“爷们儿要脸,大狗。” 陆聿珩:“要脸没老婆,自己说的话都记不得。” 陆依萌心好累。 “所以,你在这个穷乡僻壤里干了半个月农活?” “大狗,为了追老婆你居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吗?深情攻这条道居然让你闯进来了。” 陆聿珩皱了皱眉,在陆依萌以为他要辩驳什么的时候,听见他说: “这里条件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陆依萌:“?” 陆依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现在在犁地,旁边放著的是锄头和钉耙,还有挑粪的扁担和桶。” 陆聿珩一时间没说话,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陆依萌撩了撩捲髮,笑得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齿:“我最近迷上了种田文,糙汉攻x白嫩人妻受实在吃得愜意啊。” “……” 陆聿珩扭过头去,果真看见陈棲在拿著锄头翻土,干了没一会儿就累了,锄头又被他丟到一边,大大咧咧地坐在小道上喘气。 “而且。”陆依萌说,“我能看见你背景后面的那个房子,那是土坯房吧?我看小说里说下雨天这种房子会漏水。” 陆聿珩当即解释道:“他家比那个好。” 说著,陆依萌看见他把镜头翻转,对著背后更大的一座山,往山腰的位置聚焦,停在一座小自建房上。 “这个才是他家,还是很不错的。” 陆依萌:“……” 陆依萌:“不管你是谁快点从我哥身上下来。” 闻言,陆聿珩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现在我和我师弟很甜蜜,他昨天去镇上,都没忘记给我带一杯蜜雪冰城。” “等回榆州,我会带他来见你,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他在写耽美这方面有一定的造诣,听他说最近准备写一本abo兽世种田万人迷。” 陆依萌眉头抽了抽,眼神逐渐有了点深意。 “哦?” 居然是她喜欢的题材吗? 退一万步讲,陆聿珩作为攻本来就应该疼老婆,恋爱脑才是攻最好的嫁妆。 况且陆聿珩不是还喝到了老婆买的蜜雪冰城? 日子幸福成这样差不多得了。 她很欣慰地笑了笑: “哥,你在那边不要偷懒啊,好好干活。” “別让嫂子的手扛锄头太辛苦,晚上也別缠著嫂子让人家没法码字,知道吗?” 陆聿珩只听了前一句,敷衍地嗯了声: “不说了,他叫我。” “去吧。” 陆依萌笑眯眯的,只觉得镜头后方那抹小身影都可爱起来。 陆聿珩掛断电话,走回到田地边,他脚步声不大,泥地又没什么声音,陡然间出现嚇了陈棲一大跳。 “哇——师兄!” 陈棲手机差点滚出去,赶忙抓住揣回兜里。 他咽了两口唾沫,脸上写满了心虚在干坏事:“你、你打完电话了啊?” 陆聿珩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盖到膝盖上的手机,似乎是起了点疑心。 陈棲硬著头皮实话实说,声音很小: “师兄……那啥我看点黄。” “没嬤嬤你。” “就看点黄色应该是被允许的吧?我也是成年人了,可以看的。” 陆聿珩点了点头,拿起他脚边的锄头,对陈棲报备的態度很满,只说: “你看会儿,我帮你把这片田干了。” “谢谢师兄。” 陈棲眨了眨眼睛,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直到陆聿珩走远了,他才把夹著的尾巴放出来。 屏幕上方是个聊天框,有陈棲刚发出去的消息: -:太太,你接约稿吗?[色][色] 第108章 「同样是小狗,你怎么还睡著?」 消息发过去,陆依萌好几分钟后才回復。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嗯!???太太。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要找我约稿吗! 陆依萌惊喜万分。 要知道!这可是她开始接绘画稿子的第二天!! 第一个找她諮询的买家。 陈棲看著陆聿珩走出去十来米的背影,心虚地把手机又往身前藏了藏,小心翼翼地打字。 -:对。 -:因为我上一本文完结了,想给受宝宝约个稿子,就当是给粉丝们的福利。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哦~ 陆依萌捧著手机笑眯眯的,想起文里的受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俗话说孩子隨妈。 能写出那种魅魔受的作者,多半现实也是个魅魔来的。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太太要约什么价位的?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52元q版,108单人半身,168全身,其他的根据你具体要求再谈价格qaq。 陈棲眨了眨眼睛,咬著手指。 一边权衡著价格和对受宝美图的渴望,一边还要放只眼睛来提防陆聿珩。 平岩今年回暖很早,还没过完正月,半下午就热得没法穿长袖。 陆聿珩將锄头撇到一边,把衝锋衣脱下来塞到田埂边的背箩里,一回头就看见陈棲呲著牙在看手机,身子缩成一团。 他蹙了蹙眉,刚要叫陈棲,陈棲抬起头,猛地收起笑容,乖巧地眨著黑色的眼睛看著他。 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看够了吗?”陆聿珩问。 陈棲立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师兄,我来干活啦!” …… 晚上十点,灯火灭了,家里所有生物准时进入了睡眠。 来福在床头的柜子边上蜷成个蜗牛壳样,靠著暖和的电热炉,一身黄色的皮毛时不时抽搦下,两只耳朵抖一抖的。 陆聿珩白天干了不少活,此刻也有点困意了。 抬手关了灯,把陈棲抱进怀里。 陈棲和来福一个样,也喜欢蜷著身子睡觉,半个脑袋都在被子里,只有乌黑的发顶在外面。 陆聿珩捏著陈棲的后颈,陈棲呼出温热的气撒在他的腹肌上,很乖地时不时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一下他的胸肌和腹肌。 “今晚不困?”陆聿珩眯起眼,掀开被子一角。 陈棲仰起脸,舔了舔嘴皮,立马把手收回去,装模作样的: “困了困了,师兄睡觉吧——” “嗯。” 陆聿珩亲了下他的嘴角,被子重新盖回去。 没一会儿,陈棲就听见陆聿珩均匀的呼吸声。 他掀开被子一个角,確定陆聿珩睡著了,才把手机掏出来,翻了个身熟练地点开网站。 最近陈棲找到几本好吃到没边的黄漫,碍於网站问题,只能用wifi打开,一切换数据就崩了,害得陈棲在田里压根没法看。 晚上一回家进了被窝,就如同进了陆聿珩展开的领域,更別想有一点私人空间。 陈棲苦不堪言。 没有了黄的滋润,陈棲这个小作者的灵感正在慢慢枯竭,必然要让他的大脑重新焕发生机。 陈棲点开前几天没看完的漫画,点开就是忍了八十章憋屈剧情,迎来的追妻开头。 陈棲爽得点开小视频软体刷了两分钟,才缓过来。 今晚,他要看个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 陆聿珩发现最近陈棲起床越来越晚,將近十点,陈棲还在床上软绵绵地扭动,怎么叫也不起来。 “陈棲?” 陆聿珩戳了戳他肉乎乎的屁股。 “起床,阿姨煮的面线糊都在碗里生了十八代了。” “明天就回榆州,不准备收拾收拾行李?” 陈棲抓起一个枕头,挡住脑袋,哼哼唧唧得很可爱: “困……师兄,你先去割猪草好不好?我再睡会。” 陆聿珩眼皮扯了扯:“猪早就吃饱了。” “呜……” 陈棲扭动了两下腰肢,陆聿珩手指覆在上面,隔著睡衣柔软的布料感受著下面温热的皮肤。 过年碳水和脂肪摄入得都不少,陈棲的小腰上能捏到软软的一层肉。 他呼吸深了些,揉著陈棲的脑袋,把枕头掀开。 陈棲睡眼朦朧,头髮乱糟糟的,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来福都起床四个小时,追著院子里的鸡跑了好几圈。” “同样是小狗,你怎么还睡著?” 陈棲半点反应都没有。 陆聿珩皱了皱眉。 按理说,陈棲已经睡下去了十来个小时,就算是长身体的孩子都睡不到这么久。 难道是生病了? 陆聿珩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温度很正常。 他把陈棲的脸转过来,猝不及防看见陈棲眼底明显的黑眼圈。 “?” 睡十几个小时还有黑眼圈,陈棲是什么大熊猫体质吗? 陆聿珩思索片刻,察觉到不对劲。 前阵子陈棲每天都是很规律的七小时睡眠,早上七点就开始在被窝里钻来钻去,和来福简直是亲生父子。 这几天忽然就蔫儿了,早上来福都来床上蹭了几回,也没法把陈棲叫醒。 而且白天去田里,陈棲也抬不起精神来,抱著锄头都昏昏欲睡,想方设法在大石墩子上趴著摸鱼。 不对劲。 万分的不对劲。 陆聿珩眯了眯眼,给陈棲重新盖上被子。 他走出臥室门,邓红芸刚收拾好臥室出来,笑吟吟地对上陆聿珩的脸:“小陆,早饭吃了吗?我放桌上了。” “吃好了,谢谢阿姨。”陆聿珩很礼貌地回答。 邓红芸偏了偏头,看见房间泄著的一条缝,床上鼓著坨包。 “棲棲还没起来啊?这真是懒得不像话。”邓红芸数落了两句。 陆聿珩隨口道:“兴许是白天在田里太累了,需要休息会儿。” “累个屁。” 邓红芸摆摆手。 “我还不知道他?肯定是在田里天天混水摸鱼,晚上躲在被窝里玩儿去了,小时候还让我抓了几回,差点挨他爸揍了。” “算了。” 她笑了笑。 “孩子大了,马上又收假回学校,想放鬆一下隨他去咯。” 陆聿珩眼神暗下来,回头看了眼陈棲伸到被窝外面的一截脚踝。 嘖。 孩子大了,也得收拾。 第109章 「你自己说,这怎么惩罚?」 田里的庄稼总算是收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来年春天,將秧苗插进土壤里,又是一年忙碌的耕耘。 陈棲收拾了大半个下午的行李,拿著清单反覆核对,確定东西都装好了,才把两个大大的行李箱放到一楼。 期间,来福察觉到主人又要离去,嚶嚶唧唧地甩著尾巴在行李箱旁边,諂媚地反覆往箱子里爬,躺在一个小空位置,试图让陈棲把它也揣进箱子里打包带走。 陈棲又笑又难过,红著眼抱著来福的狗脑袋揉了好久,还郑重地发誓等有出息了就把来福接到大城市里。 给来福也买条牵引绳,像城里狗一样每天可以出去遛两次。 还要给来福起个洋气的英文名。 陈棲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適的,只好暂时作罢。 晚饭陈朋义去镇上买了海鲜和滷菜,陈棲吃得肚子都发胀,去田里和陆聿珩散步顺带除草走了好远的路,才消化得舒服。 年关已过,村里人烟又变得稀薄起来。 陈棲和陆聿珩原本是一前一后,走著走著,到了块儿草坪就亲起来。 到后面,陈棲走不动路了,又黏黏糊糊地要陆聿珩背,趴在他背上撒娇似的问新的书名哪个好。 说实话,陆聿珩实在分不清《老婆离家出走后,糙汉他发疯了》、《钓系老婆一勾手,糙汉迷成狗》,以及《病弱美人?主人级別的宝宝》这三个名字哪个更胜一筹。 要是放在陆聿珩主页里,无论是哪个他都会先笑两分钟,再点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猎奇的东西。 不过如果作者是陈棲的话,陆聿珩又觉得这三个名字各有千秋,都很引人入胜。 最后,在离家还有几十米的距离,陈棲终於艰难地在三个名字中选择 了最后一个。 並从陆聿珩背上跳下来,一副自己非常辛苦的模样走进家门。 夜幕降临,在家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陈棲很早就洗完澡,躺在床上抱著枕头,想要仔细嗅一嗅家里床的味道。 陆聿珩今晚比他后洗澡,浴室里响了十来分钟,水声停了,陈棲就知道他洗完澡了。 陈棲滚了个圈,自觉地留出半个床的位置,趴在枕头上装模作样的刷视频。 陆聿珩果然又是光著上半身出来的。 他最近在田里乾的活相当多,早上六点多起床就去割猪草,把猪和鸡一起餵了才吃早餐,然后上楼把陈棲叫醒,带著招財去田里锄地。 身上的肌肉练得比来平岩前更好,细腰看起来劲劲的,连后背的肌肉线条都相当清晰分明。 陈棲咽了两下唾沫,看著陆聿珩走到门边,抬起两根手指把门捎落下。 “?” 陈棲发懵了一瞬,下意识结巴道:“师兄,锁、锁门干啥?” 陆聿珩掀起眼皮:“来福晚上总钻进来,爬床上来睡觉,它今天踩到鸡屎被我看见了,不让它来睡觉。” “来福真是埋汰。” 陈棲狠狠地点头,同意他的做法。 他钻进被窝里,没几秒,陆聿珩就进被窝里抱紧他的腰肢,吻了吻他的颈侧。 陈棲许久没和他亲热,抱在被窝里亲到凌晨,这会儿有点心痒痒,不像往日那样抗拒,两只手蜷在胸前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哪知陆聿珩只是亲了两下,就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陈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表情上写满了欲求不满,就那样看著陆聿珩。 陆聿珩神色淡然:“明天回榆州,今晚不亲。” “哦……” 陈棲有点失望,但还是很乖地点头。 他往被窝里钻了钻,脸贴著陆聿珩的腹肌。 直到感觉到被窝外的光灭了,陆聿珩的呼吸平稳起来,陈棲小声地吐了口气。 白天睡不著,晚上睡不著。 真的得找个极品男s调一调他的作息了。 短暂地纠结了下,陈棲把脸探出来,钻到熟悉的位置,摸出手机打开网站。 这几天他已经把漫画看得大差不差,又回到了小说圈,不过清水不是陈棲爱看的类型,他都是换到某棠去吃黄粮。 当然,缺点也很显而易见—— 每次点击『下一章』不亚於扫雷,运气好进入下一章,运气不好下一秒满屏幕都是片。 陈棲今晚找了本社畜受x风骚腹黑攻的文,刚看了几章就把他黄得有点发懵,越看越起劲。 就连背后人睁开的眼睛都没发现。 陆聿珩此刻眼神阴湿得像黏液,就这样贴著陈棲的后颈,眼睛直直地看著陈棲的屏幕。 陈棲轻轻地笑著,对著劲爆的play斯哈斯哈。 下一秒。 耳边一道低沉、带著慍怒的声音响起: “陈棲,我看你是真的太有精神了。” “哇——” 陈棲嚇得脊梁骨都麻了,刚要翻身,就被陆聿珩一掌抓住了两只手,翻身对上他的正脸。 陆聿珩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是山雨欲来般的阴沉。 手机被摆到一边,陆聿珩滑了两下,全是见不得人的视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甚至人狗蛇牛应有尽有。 陆聿珩皱了皱眉,好半天没说出话,像是没想到陈棲能黄到这种地步。 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偷偷看这种东西? “陈棲,你平时在看这些东西?” 陈棲被按在枕头里,想起刚才看的sp情节,羞耻得要命,一个劲地想把手机关上: “师兄……” “我、我真的平时不看这个,就是好奇。” 陆聿珩转头,又扫了一眼那些蓝色红色闪著光的大字。 激情。 劲爆。 人蛇…… 陆聿珩呼吸都带著火,简直想把陈棲这小混帐掐死。 “这是好奇就能看的?” 陈棲愣了下,没想到陆聿珩对这种小说如此反感。 他怯生生地缩了下,小声说:“师兄……我不敢了,以后不看了好不好?原谅我吧。” “原谅你?不可能。” 陆聿珩觉得这完全是不教育就没法过去的错误。 他捏著陈棲的手腕,神色紧绷,眸若寒霜: “你自己说,这怎么惩罚?” 第110章 「而且我比他们行。」 “惩、惩罚?” 陈棲悄悄用指头戳了戳陆聿珩的手臂,眨了眨眼睛,眼神看起来很无辜。 “师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1v1师兄的守则必须废除!” 言下之意,陆聿珩现在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惩罚他了。 不过陆聿珩没有任何要放过他的意思,挑了挑眉,面无表情: “老公没有管教你的权利吗?” 管教。 陈棲脸更红了,很篤定陆聿珩肯定是看到了他刚才在看的小说。 他脚趾止不住的蜷缩,浑身扭动著,又逃不出陆聿珩禁錮的范围,轻声哼哼了两下: “好吧,师兄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 陈棲垂著脸,很紧张也很害羞。 想起前阵子还和陆聿珩在床上爭辩过他真的不喜欢被扇屁股,这下就被抓了个正著,以陆聿珩的性子多半真的要扇他了。 陆聿珩对他的把戏瞭然於胸,不过是想装可怜逃避,实则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过错。 作为一个已经谈上恋爱的人,大半夜躺在老公旁边看片,完全是对陆聿珩能力的挑衅。 把『欲求不满』、『老公无法满足』的意思赤裸裸摆在脸上了。 陆聿珩想著,眯起眼,眼神愈发危险: “看这种东西,是觉得我不能满足你?” 陈棲一愣,刚准备脱口而出没有。 可一想如果他承认陆聿珩能满足他,不就默认自己真的想被扇屁股,莫名把话咽了回去。 “不是啊……师兄,我只是看看,没有想要的意思。” “就是好奇心理,不是想实践在自己身上。” 最近天气热起来了,陈棲总算脱下了那些宝宝穿的秋衣秋裤。 只套了件单薄的短袖,两条又白又软的腿在热乎的被子里蹭来蹭去。 陈棲眼睛忽闪忽闪的,飘过来的眼神格外柔软,软得让陆聿珩觉得他在心虚。 见陆聿珩保持沉默,陈棲偷瞄著他的表情,又开始溜须拍马: “更何况师兄不一定要这个方面厉害嘛……” “师兄別的方面也很厉害啊!长得帅身材好!就算这个方面不行也是特別迷人的!” 不打师弟屁股的师兄才是好师兄! 好师兄!可千万要原谅他啊。 一分钟过去,陆聿珩完全没说话,陈棲抱著他的手很小心翼翼地蹭,猜不透陆聿珩是什么意思。 这、方、面、不、行?? 陆聿珩眼眸森然,无端地看得陈棲毛骨悚然,背脊发麻。 “师兄?”陈棲小声地叫他。 下一刻,陈棲的衣服忽然被撩起来了。 慌乱之中,陈棲抓到他的手腕,很茫然地惊呼: “师兄?呜……你、你在干什么?” 身上被啃了几下,很快就红了,疼痛迅速变成酥酥麻麻的感觉。 陈棲低声喘著气,紧张得浑身发颤。 他听见陆聿珩不咸不淡的声音: “不是我不行?” 陆聿珩向来进退有度,宠陈棲也是相当没底线,此刻却沉著脸,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將要捲起狂风暴雨。 他冷笑了一声,抓起旁边的小玩偶,塞到陈棲嘴里。 “嘘。” “你也不想被阿姨听见奇怪的声音吧?” “唔—唔唔——” 黑暗中,陈棲短暂地懵了一瞬,紧接著浑身一凉,他终於和陆聿珩坦诚相见。 两只手被按过头顶,陈棲挣扎的时候只能扭著腰。 还没动几下屁股就上就挨了巴掌,火辣辣的刺痛传导到大脑皮层。 “扭什么?” 陈棲倏地耳根就红透了,眼尾湿得好可怜,委屈里带著极度的羞赧。 他彻底僵硬住,乖顺又无措地岔开两条白腿,一副害怕再挨打任由陆聿珩摆弄的姿势。 被抓住命运的把柄时,陈棲敏感得腰都挺起来,陆聿珩抬手把他压回去。 修长的手指抵在他的小腹上,把陈棲的身子按得很死,他俯下身,唇瓣贴著陈棲的耳畔,嗓音如同暗夜的魔咒: “我出来之前,你敢出来试试看。” - 直到窗外的漏进刺目的阳光,陈棲昏昏沉沉的睁开眼。 他浑身筋疲力尽,一晚上的画面如同片段从他的脑海回闪。 有他失控掉眼泪,抱著陆聿珩的手臂咬;有时候哭哭唧唧地听陆聿珩的话,小声地叫那些丟脸的称呼……甚至陆聿珩这个王八蛋还逼著他学小狗的叫声,叫他小狗宝宝。 整个床都被他俩弄得不堪入目,一直到凌晨两三点,陆聿珩把床单被套都洗完换好才入睡。 陈棲又羞又愤,扭头就要掐陆聿珩。 手刚伸过去就被抓了个现成,陆聿珩翻身把他压住,亲了两下: “昨晚没闹够?” “没够也忍忍,回榆州让你爽个彻底。” “不要脸!” 陈棲伸手去推他,但浑身都使不上劲儿,勉强推动了一点儿,陆聿珩轻轻鬆鬆就贴回来了。 一晚上的耳鬢廝磨,整个房间都是浓郁的雄性膻腥味。 陆聿珩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透了透气,在床边抓了条裤子,当著陈棲的面穿上。 陈棲指尖攥著被子,脸红扑扑的,对上陆聿珩的关键部位,又羞得挪开眼睛。 陆聿珩低低地笑,捏他耳根子: “以后还说我不行,我让你回榆州彻底感受一下我行不行。” “滚蛋。” 陈棲把他的手挥过去,气鼓鼓地瞪著他: “我昨晚就想说了!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不行?!” “还能什么不行?”陆聿珩瞥他一眼,“你看的那些片里是什么方面行,我就是什么方面行。” “而且我比他们行。” “……” 陈棲脑门都热了,抓起一个抱枕就给他丟过去,翻过身拒绝和他说话。 陆聿珩缠上来,揉著他的脑袋,轻声地哄著:“又生气?昨晚不是哄了,况且就是你的错,詆毁老公被教训不是应该的?” “洋柿子里也这样写,你就是娇气。” “我说的不是那个不行!!这个不行是形容词,我说的那个是动词!!” 陈棲气得把手机翻出来,找到瀏览记录递他到面前,很义正严辞地批评道: “我看的是这个小说,你自己不小心点到gg里去了!还因为这个惩罚我,我不服!” “你就是仗著自己是师兄就欺负我!” 第111章 「回榆州让你用我的领带,好不好?」 陆聿珩哽了一下,换了个思路:“那退一万步讲,半夜看小说就没错吗?” 不愧是师兄,一举就占领了道德制高点。 陈棲不动装死。 “嗯?” 陆聿珩顺势凑到他的侧脸边上,戳了戳他的酒窝,暗落落地把目光移到他脸上。 “老公教训得不对?你要看白天看,我又不是不允许看,晚上看把眼睛看坏怎么办?” “……” 隔著一点点距离,陈棲甚至能感受到陆聿珩的呼吸,那股冷香仿佛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一般,毫无声息地钻进了陈棲的鼻息间。 他身上衣服穿得严实的时候,视觉上是清瘦高挑的,不怎么能猜得出底下其实藏著八块腹肌。 陈棲把脸藏进被子里,瞪他一眼,闷闷地出声: “师兄你居然是个爹系男友,看错你了。” 陆聿珩笑起来,手又往被子里伸。 陈棲刚要抓他的手,发现陆聿珩只是想给他揉揉腰。 “腰不痛。”陈棲小声嘟噥,“小鸟痛,屁股也痛。” 陆聿珩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陈棲屁股还红红的,有个几个若隱若现的巴掌印。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擞,作势就要往下探寻:“屁股疼可以理解,小鸟痛什么?是不是坏了,我给你检查一下。” 陈棲赶紧按住他的手,斜睨他一眼: “就是你捏痛的!!” “嗯。”陆聿珩声音温柔,和昨晚不做人的模样判若两人,“昨晚是条件有限,你要是出来太快,会不舒服的。” “回榆州让你用我的领带,好不好?” 领带。 肯定会系得更紧,说不定会痛到发胀,陈棲肯定要哭得更委屈,抖著腰和腿求老公放过他。 陆聿珩一副谈论正经事的口吻,听得陈棲头皮发麻。 不知道平时到底在洋柿子看些什么东西! 作为师兄。 毫不以身作则,简直是不知羞耻! 上樑歪得不能再歪! “老流氓!” 陈棲嘟噥了一句,当即红著脸从床上弹起来,从衣柜里抓了条新裤衩就钻进了浴室。 …… 磨蹭了十几分钟,陈棲总算换好衣服下楼。 每年临到要返校,陈朋义早上都会起来给陈棲煮一碗他喜欢的扁食麵,等吃饱了就由陈富送他去镇里赶最早的一趟大巴车。 今年多了陆聿珩,他俩叫了个小轿车。 饭桌上,五个人围在圆桌边。 “小棲。”陈朋义吃了几口,想起儿子马上又要离开身边了,放下筷子,“在学校要好好和师兄师弟们相处,学习要万分努力,但也不要把身体累垮了。” “知道吗?” 陈棲往嘴里扒面,脑袋点得都要埋进饭碗里。 邓红芸笑起来,揉揉他的脑袋: “我们棲棲就是会吃。” 她忽然想起陆聿珩和她说过的话,眼神深了几分,慈爱地揉著陈棲的脑袋。 “棲棲,听妈妈的话,去学校也要好好吃饭。” “好不好?” 陈棲察觉到异样,嘴里的动作停了下。 他抬起头,对上邓红芸有点红的眼睛,怔了怔。 邓红芸笑起来,轻声说: “没钱了和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前几天和小姑打电话吵了一架,马上能把店铺拿回来了,陈富叔也说借爸爸妈妈一笔钱,等小雪手术结束就把麵馆开起来。” “如果情况好的话,两三个月就能把富叔借的钱还上,家里会好起来。” “等……麵馆开起来,你有假期就带小陆回来,妈给你俩煮扁食麵。” 她说著,很珍重地握著陈棲的手腕。 “所以棲棲要好好吃饭,遇到事情要和爸爸妈妈打电话说,爸爸妈妈什么都不知道会担心的。” “知道吗?” 陈棲心头酸酸的,瘪著嘴: “妈,你这样我都捨不得去上学了。” 邓红芸笑起来:“那不行,我们棲棲要出去当自由的小鸟,总赖在家里那是没长大的宝宝。” 陈棲懂事地点头,埋头往嘴里扒面。 生怕再多看邓红芸一眼就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午十点多,轿车缓缓地驶到了村子的山脚下。 由於道路並没有直接通到山上,陈棲和陆聿珩不得不下车,拎起沉重的行李箱,艰难地沿著蜿蜒的小路走下山去。 一直走到山脚下,陈棲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峦,落在远处那座被初日辉光笼罩的小小院子上。 邓红芸和陈朋义正抱著小雪,远远地朝他招手。 距离太远,陈棲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温热的目光追隨著他。 陈棲也回应似的挥了几下手,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见。 上了车,陈棲吸了吸鼻子,眼睛红彤彤的。 陆聿珩伸出手,捏住了陈棲那柔软的脸颊,感受著指尖下传来的温热触感,把陈棲揉圆搓扁他也不反抗: “要哭鼻子了?棲棲不嘻嘻老师。” 陈棲一下给他呼开,吸溜了两下鼻涕,嗓音闷闷地说: “还不是我妈说的那几句,听得我好难受。” “他俩在家才是总为了省钱,隨便弄点白菜萝卜凑合吃,还说我呢。” 陆聿珩牵著他的手,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有安抚的意味: “麵馆开起来的话,以后他们也会吃上麵条和扁食,偶尔还会有牛肉麵,对吧?” 陈棲点头,嗯了一声。 他思绪有点乱,想了想,眉头又皱起来: “但还是感觉好奇怪,我妈以前都没这样。” 陆聿珩心虚了一秒,面上依旧冷静,只说: “他们担心你,不需要有理由的。” 陈棲被说服了,重重地点头,继而扭头回去,只是悄悄低头看了下接下来假期回来的机票。 第112章 「而且整个世界敢给我找1的只有你,懂吗?」 短暂的寒假转瞬即逝,返校时,孙宇政自詡聪明人把行李提前寄到学校,没想到同样的聪明人有几千个,菜鸟驛站挤得堪比二战。 陈棲和宋然收了他50块的疯狂星期四费用,前去菜鸟驛站帮忙,三个人翻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他的快递凑出个全尸。 孙宇政找室友借了个推车,把东西堆在宿舍楼,带著他俩来到kfc。 临近开学,学校门口就算是个沙县小吃都得挤满人,kfc里更是人头攒动。 三个人艰难地找了张小桌子坐下,孙宇政立马开始八卦:“誒,棲,上学期你和严暉那瘪犊子的事情是不是还没解决呢?” 一个假期,陈棲都快把严暉这號人物忘记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应该是吧……” 孙宇政撑著下巴:“反正陆师兄那边没出什么声音,估计他没事,我就说老邱肯定要保他的。” “誒。”孙宇政朝他扬了扬下巴,“陆师兄假期跟你联繫了吗?” 陈棲心虚得要死。 心想何止联繫,就差有肉体联繫了。 “没怎么联繫……”陈棲小口地喝可乐,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和孙宇政对视。 孙宇政嘁了一声,也没那么蠢:“你俩肯定瞒著我,是不是准备去找老邱打小报告,参那孙子一笔?” 陈棲摇头:“他又不是我们师门的,老邱应该管不到他。” 宋然表情意味深长。 “那你真的太不了解老邱了,涉及师门脸面的事情,他可是分毫不让。” 陈棲『嗯』了一声,没怎么在意。 他確实不是记仇的性格,准確来说是忘性很大的人。 虽说日子过得不算幸福,但好在记忆力很差,每次遇到伤心事顶多在被窝里哭两分钟,睡醒就拋诸脑后了。 严暉那点小插曲,对他心情的影响顶多两三天。 “叮咚——” 摆在桌边的手机亮了,三个人同时看见来电显示的师兄两个字。 孙宇政嗐了一声,凑到宋然耳边贱兮兮地来了句:“儿大不由娘咯,咱们小棲已经被陆师兄拐走咯——” 宋然把他的脑袋推开,冷冰冰地来了句: “好了你这个直男可以不要参与了。” “噢。” 孙宇政確实是个直男,而且是个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直男,在他的观念里直男的反义词是暖男,所以不觉得自己是个直男犯了多大的过错,果断拿起可乐一口喝了半杯。 陈棲拿起手机,溜了几米远,才接通起来:“餵?师兄。” 那头的陆聿珩刚把车开进学校里,背景音嘈杂,他声音听著愈显隨意: “在哪儿?” 陈棲瞥了眼后面的宋然和孙宇政,说:“师兄,在和孙师兄和宋师兄一起吃肯德基,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哦。”陆聿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你行李收拾完了?” 陈棲含糊道:“没,晚上弄。” 陆聿珩嗯了声:“等会带你去趟行政楼,到学校叫我。” “啊?” 陈棲怔了下,小声说:“师兄,是不是老邱要训你和我了?” 陆聿珩听他试探的语气,顿了几秒,语调閒閒地说: “你觉得你该被训吗?” 停。 陈棲一秒就联想到不对劲的方面去了,好在及时扯回了思绪,清了清嗓子:“我感觉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占理的。” 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两声。 陈棲听见他在和別人对话,用的英语,语速很快,陈棲只能零零散散地听懂几句。 直到对话结束,陈棲听到靠近麦克风均匀的呼吸响了响,陆聿珩慢条斯理地说: “那今天允许我们棲棲得理不饶人,等会你就表现得特別委屈,拿出你平时不讲理缠人的劲儿。” “听见没?” 陈棲脸上热了热,觉得有人撑腰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哦。” …… 陈棲小跑回学校,刚到系部的分院,就看见大门左手边,一辆陌生的黑色suv掛著熟悉的车牌,陆聿珩站在车前盖边上玩手机。 “师兄。” 陈棲凑过去,把陆聿珩的车打量了一番,竖起大拇指,脸上掛起欣慰的笑容。 “师兄,你终於知道要低调做人了,天天开跑车在学校里轰很有可能会被嫉妒的男同学把名字写进男厕所里给你找1。” 陆聿珩瞥他一眼,像在看傻子: “这是卡宴。” “而且整个世界敢给我找1的只有你,懂吗?” 陈棲:“……” 记仇的男人。 陈棲:“师兄我想和你亲亲。” 陆聿珩一眼就看出他如此明显的转移话题,不过还是选择上勾,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掌心,说: “等会送你回寢室去楼道亲。” “哦。” 陈棲耳根热了下,想起宿舍楼的楼道。 很暗,很狭窄。 有点像高中早恋文学里会出现的剧情,居然能发生在他和陆聿珩两个加起来平均年龄要到二十五的成年人身上。 不过很引人期待,陈棲有点跃跃欲试。 两人上了行政楼,陆聿珩领他来到一间办公室,比上次在实验楼的那间还要大,看著相当气派。 推门迎面就对上老邱的脸,以及那几个系主任,以及严暉和他辅导员。 一个多月没见,老邱满面红光,看面相应该是度过了个很幸福的新年。 他看见陆聿珩和陈棲进门,当即笑起来: “小陆,棲!” 陈棲谨记陆聿珩的教诲,从进门那一刻开始,就戏精附体,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哎——棲,来做导儿旁边。” 老邱朝他招手,把他叫到了左手边的位置。 陆聿珩也很自觉地坐到了右边的空位,三个人硬是撑出了一帮人的架势。 黄导一早就知道老邱和他师门的都是刺头儿,被夹在左右为难,只乾笑著给几个人倒了茶水,说:“那个……今天咱们在这儿,是想解决一下上学期末,关於严暉同学举报陈棲同学疑似作假冒领补助金的事儿啊。” 他伸出手,恭敬地向对面几个系领导,以及陈昌明和严暉介绍: “这位是我们院里的邱碌教授,也是院里的副院长,大家应该是认识的,我就不多赘述了。” 严暉表情很难看,在桌底下攥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邱碌居然真的为了这种事来一趟学校,还愿意为陈棲出头和系里的领导硬碰硬。 董钟扶了扶眼镜,表情訕訕地说: “邱老啊,您这是专门为了学生的事儿来一趟学校,真是辛苦了啊……” 老邱摆手,一点不和他寒暄: “不辛苦,棲可是我的关门弟子,更何况还涉及到我家小陆的问题,那不管多远都得回来看看。” “何况我听说,有同学举报我们棲冒领补助金。” “说我们棲靠组里影响因子拿到的奖金就能衣食无忧,那我必须来看看有没有这种情况啊。” 第113章 「我们是正当的恋爱关係,师兄!!」 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很明显,桌对面的陈昌明脸上有点掛不住。 原本院里的学生日常生活以及奖学金、助学金这种事情都是由辅导员来管理的,也就是黄导和他之间的事。 黄导初来乍到,接手陈棲他们这一届才半年时间,在院里人微言轻,他不太敢和陈昌明硬碰硬。 但邱碌就不一样了。 作为如今院里的副院长,从s大生物系刚建立初期,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专业,到后来成为整个西南地区、乃至国內数一数二的王牌专业,邱碌功不可没。 如今院里传言,院长老爷子马上年近七十即將退位,最大可能上任的就是邱碌,外加上那个已经进了二轮评审、十拿九稳的院士,邱碌现在就算要在院里横著走路都没人敢拦一下。 陈昌明尷尬一笑,说: “邱老爷子说笑了,当时只是想叫一下陈棲同学过来例行询问一下,了解了解情况。” “可能是我们处理方式不恰当,让陈棲同学觉得不舒服了,我给陈棲同学道个歉……” 董钟连忙打圆场: “是啊,都是一个咱们院里自己的孩子,肯定不是恶意中伤,就是说话没讲究分寸。” “这是老陈和他学生的问题,让他们检討改正!” “誒。”邱碌抬手,摇了摇头,“是不是恶意中伤只有他俩自己知道,我不关心,我只看事实。” 说著,他扭头瞥了一眼陈棲。 陈棲瘪著嘴,望向邱碌的眼神里有崇拜和委屈,完全是条无辜小狗。 多可怜的棲! 邱碌火气愈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事实就是有个同专业的同学,以正义举报的名头偷看他的助学金申请单,並带著他的辅导员把我学生莫名其妙叫到办公室,盘问祖宗十八代。” “连人家家里家人在哪里做手术,了多少钱,是不是师兄帮忙找的医院都得说!” 邱碌抬眼,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对上董钟的目光: “这种处理流程是合理的吗?董主任。” “这个……” 董钟哑口无言,咽了几下唾沫没说出话来。 严暉三天两头闹事儿,已经把他搅得焦头烂额,当时也就没想那么多,隨著陈昌明叫人来对峙,没想到惹到的更是个刺儿头。 他乾脆不吭声,让陈昌明去直面邱碌的质问。 “你呢?”邱碌转头,朝陈昌明扬了扬下巴,“难道你学生用不清白的手段侵犯別人隱私,你也要纵容?” 陈昌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听见侵犯隱私四个字,就知道这事没法混过去。 他抬手支会了下严暉,说: “严暉,你给人家陈同学道个歉。” 严暉咬著牙,脸上满是不服气。 奈何如今无路可退,若是不道歉,邱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严暉黑著脸站起身,眼睛里充满戾气,拳心紧握,启口道: “陈棲……对不起。” 邱碌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一只眼睛扭头过去: “棲,原谅不?” 陈棲嘴角扯了扯。 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以至於第一反应居然是茫然。 没等陈棲回答,旁边的陆聿珩淡声说:“不原谅。” 严暉不可置信地扭头,表情几乎是狰狞: “我又没和你道歉,你不原谅有什么用?” 陆聿珩偏头,当著所有人的面问陈棲:“你原不原谅?” 他目光如鉤,静静地看著陈棲。 陈棲陆聿珩在电话里和他说的话,这次允许他隨意的犯小脾气,会有人给他撑腰,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他指尖微微收拢,掩盖不住心头的悸动,鼓起勇气直面严暉的眼睛,说: “我不原谅你。” “你对我说的话,对我做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的。” “我没有谎报家庭情况申请助学金,我师兄也没有因为私情学术舞弊,你说的那些话,不仅詆毁了我一个人,还污衊我师兄的人品,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 陆聿珩看著陈棲挺直的腰杆,以及因为情绪激动,紧攥著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勾了勾唇角。 邱碌闻言,重重的点头: “棲说得对。” 陈昌明嘆气,扶额问:“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解决方式?” 一句话问倒了两个人。 陈棲和老邱面面相覷,很默契地转头望著陆聿珩。 只见陆聿珩放下翘了许久的长腿,姿態閒散地坐在靠椅里,他眼神在几人面上流连几秒后,紧紧地锁在严暉脸上: “我给你两个解决方式,第一种是在全系的例会上自己把事情讲清楚,我不管你跟多少人说过多少个版本,例会上自己澄清並且道歉。” “第二种。” 他抬起的眼眸漆黑深邃,严暉浑身不寒而慄,只听见陆聿珩冷冰冰地说: “关於侵犯他人隱私权的处罚標准自己去法典里找,明白吗?” …… 出了行政楼,陈棲心跳还没平復。 他跟在陆聿珩身后,一直到进了车里,才眼巴巴地凑到陆聿珩边上,脸上写满了崇拜:“师兄,你真的好帅啊。” 陆聿珩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今天不是也很厉害,都敢当著那么多领导的面和严暉拍板了。” 陈棲嘟噥道:“有你和老邱在,我才敢的。” 陆聿珩笑意渐深,看他越过中控台,把脸趴在他大腿上,脸上写满了高兴。 如果有尾巴该摇起来了。 “那你以后可以一直这么有脾气。”陆聿珩淡淡地说。 陈棲心跳很快,眨了眨眼睛,有点茶茶地挠著他的大腿,嗓音都要拐弯儿了:“师兄……你这么宠我,別人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嗯?” 陆聿珩垂眸,直戳戳地对上陈棲的视线。 陈棲看他一眼,又觉得很羞耻赶忙躲开,过不了几秒,余光拐了个弯悄悄望回来。 作死了。 陆聿珩漫不经心地捏了捏他的耳朵,低声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係?偷情吗,陈棲。” “没、没有!” “我们是正当的恋爱关係,师兄!!” 自上次被捏著小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陈棲在察言观色这一块已经谨慎得不能再谨慎。 他立马抬头看著陆聿珩,生怕陆聿珩又从哪个角度看出他的心虚和不真实,把他拐回公寓里再教育一晚上,陈棲的小小棲可能从此都没法再抬头了。 第114章 「和我谈了恋爱,还让你受委屈,那就是我没本事。」 “那不就是了。” 陆聿珩鬆开手,声音从上方撒下来。 “和我谈了恋爱,还让你受委屈,那就是我没本事。” 陈棲想说陆聿珩真的很大男子主义,控制欲强就算了,还特別爱把他当做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小宝宝。 不过滋味確实挺好。 他靦腆地偷偷笑了两下,从中控台上爬过去,和陆聿珩一起挤在驾驶位上。 虽说陆聿珩换了suv,但驾驶座对於两个成年男性来说还是过於狭窄,陈棲拱著脊背在他身上乱扭动,陆聿珩连手都没处放。 他勾著陈棲两条大腿,让他稳稳地坐在自己身上,才勉强得了点呼吸的空间: “陈棲,你这一进了城就不矜持了。” “合著在平岩那副害羞的样子是装给我看呢?” 陈棲声音轻轻柔柔地,脸上红红的,趴在他胸膛上不老实的手像在挠人。 看表情是害羞,但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完全是骇人: “那不是和师兄已经坦诚相见过了?我们现在是老夫老妻了!” 陆聿珩噎得不轻,看出陈棲完全是在发情。 这小荤狗在平岩也就是怕被爸妈发现,晚上和他亲紧张得要死,白天扯著他去山上放牛的时候,亲得比他还欢。 不过爱亲归爱亲,陈棲现在还是没学会亲嘴的时候要换气。 亲那么几分钟,陈棲就要伸手推他的胸膛,嘴唇被亲成艷丽的粉色,沾著津液的唇水涔涔的发亮,小声叫他师兄让他缓缓再亲。 菜还癮大。 不过怪可爱的。 陆聿珩起了逗他的心思,抬手勾掉陈棲的眼镜。 作为一个十足的瞎子,没了眼镜如同没了本体,陈棲果然紧张起来,大腿止不住地夹陆聿珩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下意识地仰头塌腰: “师兄……” “嗯。”陆聿珩贴近他的脖颈,闻陈棲身上的味道,故意问他,“叫我干什么?” 眼前的画面都蒙上了一层雾,陈棲攥紧他的衣袖,等了几秒,预料之中的亲吻都没有发生。 陈棲睁开眼,有点失落地仰头看他,小声嘟噥: “不是要亲啊……” 陆聿珩笑声低低哑哑的,很有性张力:“摘眼镜就是要亲啊?棲棲不嘻嘻老师,好熟练,果然是老夫老妻。” 陈棲听出他打趣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往他胸口上埋。 还没贴上去,一只大掌按上他的后脑勺,几根骨节分明的指尖钻过他的髮丝,稍微用了点力气,让他被迫地仰起头。 紧接著,激烈又凶狠地吻了上来。 两人已经达成了无师自通的默契,接吻的时候要摸腰,摸摸后背,捏到某块敏感的软肉时,陈棲会从湿漉漉的唇齿间隙泄出几声低喘。 直到半截腰都露出来了,陈棲才紧急摁住他的手: “师兄……在外面,不行。” 哪怕是如此曖昧的情形,陆聿珩抓重点的能力依旧顶尖。 他哑著嗓子,问:“回家就行?” 陈棲一抬眼,就看见陆聿珩眼里浓烈的欲望。 他心跳都要蹦出来了。 “师兄。”陈棲小声地挤出一句,“我明早要上课,许老师的课,翘课肯定要被掛科的。” 许云珠是院里出了名严厉的教授,她的课迟到超过两次或者翘课绝对掛科,毫无商量的余地。 陆聿珩深呼吸了一阵,给他捋了捋揉得凌乱的头髮: “不让弄还勾著我亲,陈棲,你真的挺坏的。” 陈棲闷著腔:“我哪有,明明是你主动亲的。” 整理著头髮,陆聿珩的手又摸到他后颈的雪白皮肤上了。 陈棲的皮肤是真的很嫩,如果不是陆聿珩知道陈棲的邋遢样,肯定觉得他是没怎么晒过太阳或是保养得很好。 他捏了两下陈棲的脖子,用手掌丈量尺寸,只觉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好瘦。” “才不瘦。”陈棲反驳道。 陆聿珩的目光又往下,落到那两团鼓起的肉包:“確实。” 陈棲瘪嘴,眉头皱起来: “低俗!” 陆聿珩回味著离开平岩的那一夜,只觉得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什么时候来我家睡觉?宿舍下次停水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或者我今晚去把宿舍的水管拆了。” 陈棲用屁股想也知道陆聿珩嘴里的睡觉是个步骤,努了努嘴,两手环抱著陆聿珩的脖子: “哪怕是1v1恋爱关係,也是要认真做任务获取亲密度的!” “一味的肉体亲密只会让我们两个的爱情变得空洞苍白!” 陆聿珩唇角勾著,笑得胸腔都在颤动:“棲棲不嘻嘻,那你写的小说真有够空洞的,把肉体亲密刪了剩下的能有五万字不?” “……” 陈棲发誓要註册个小號,让陆聿珩没法再一言不合就提笔名。 他含含糊糊地计算了一下,说: “可能没那么多。” 两人又黏黏糊糊地抱了会儿,陆聿珩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启动油门。 他捏了捏陈棲的腰: “棲棲,爬副驾上去,送你回宿舍楼。” 陈棲把脸从他的胸膛抬起来,扭头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系部大楼的西边飘著几朵玫粉色的云,日光就在那边逐渐消散。 怎么和陆聿珩相处的时间过得那么快…… 在图书馆和实验室就过得那么慢。 陈棲嘴角耷下来,说:“还说要去宿舍楼道里和我亲呢。” “馋不馋?” 陆聿珩失笑道: “宿舍楼道一个寒假没打扫,指不定有多少灰。” “哦。” 陈棲总算乖乖爬回副驾驶上,陆聿珩看他系好安全带,把书包丟到后座上,才踩了一脚油门。 s大的车行道绕校园外圈,平时学校里的行人更愿意走中央的直线通道,马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一路畅通无阻,几分钟就到生活区门前。 陈棲把卫衣拉好,服的纽扣重新扣上,在副驾上扭捏了一会儿,才说:“师兄,我开学期课比较多,可能去实验室的时间就少了。” “嗯?”陆聿珩扬起眉头。 陈棲不自在地挪了两下屁股,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表情看起来非常像个在暗示什么的小绿茶。 陆聿珩钓了他十来秒,直到觉得小狗要急眼了,才伸手去勾他的脑袋,把人拉到面前又亲了几下。 直到把陈棲亲满意了,整张脸都红彤彤的,陆聿珩才说: “知道了,好好上课。” “就算你不来实验室,我等你下课,也带你去吃饭,行不行?” 陈棲总算舔著嘴笑了,酒窝里能戳两根手指,他扭头在陆聿珩脸上留了个湿漉漉的口水印,才挤出一句: “师兄真好。” 第114章 令兄肯定也是个尤物。 凌晨。 陈棲看完小说,心满意足地拉上被子,准备酝酿一会儿困意进入睡眠。 刚闭上眼睛,手机震动声响,嚇得陈棲立马翻身起来关掉消息提示。 宋然睡眠一向很浅,陈棲平时都会习惯性地关掉手机铃声和震动,放了一个寒假回来倒是把习惯都忘乾净了。 他翻身看了一眼,宋然睡得很安详,才鬆了口气。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太太出图了! 陈棲点开图片,差点没尖叫著在床上打滚。 图片里,清瘦的人影站在夜晚的马路边,侧脸映照在昏黄的灯下,线条利落,眼睫微垂,模样矜贵淡然。 简直和初见时的陆聿珩如出一辙。 陈棲抱著图片仔细欣赏了每处细节,才笑吟吟地捧著手机回覆: -:简直是神跡…… :和我想的受宝完全一模一样!! 屏幕另一头的陆依萌还没开学,此刻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余光扫了眼坐在电视机前看科教频道的陆聿珩,表情有点心虚。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哈哈哈你喜欢就好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悄悄跟你说,我画这张参考了一下我哥的脸,他真和你写的受宝非常像,不过他现实是个矿工。 陈棲舔了舔嘴角,心想顶著这张脸当1真能压得住別人吗。 -:令兄肯定也是个尤物。 -:没关係,有这张脸顶著,管他矿工不矿工的我说嬤就嬤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大拇指][大拇指]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还是不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哥掌握著我的经济命脉,没了他我没钱买谷。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而且我哥最近练得特別好,身材跟那个黄漫攻似的,看著贼顶,我已经有点心疼他老婆了。 -:没关係。 -:不排除百分之五十功能不行。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那应该不会,我哥是完美主义者,他要是不行肯定不好意思去追我嫂子。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而且听他说他老婆特別萌,如果是清冷1x萌0我也是勉强能吃一口的。 陈棲听著这描述,忽然察觉不对劲。 立马翻出这位美工发给他的收款码,又扫了一遍。 **言。 陈棲记得陆聿珩的妹妹似乎是叫陆依萌,这个收款码的名字显然不是,他才鬆了一口气,继续大放厥词。 -:其实我有个师兄,就是受宝这种貌美尤物。 -:不过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他已经不配成为我的受宝了。 陆依萌脑中警钟敲响,抬头用很诡异的眼神看了一眼陆聿珩。 陆聿珩扭头,挑起眉峰: “?” “没事。” 陆依萌微笑著摇头,表情很微妙,仿佛在说『你老婆说你不行”。 陆聿珩已经习惯她神神叨叨的,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留给陆依萌一个冰冷的侧脸。 眼见事情变有趣了,陆依萌连忙回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为什么? 陈棲纠结了將近两分钟,才给陆依萌发来消息。 -:他太行了。 -:行得我不要不要的。 陆依萌:“……” 她哥是眼睛瞎了才会说自己谈了个乖宝宝。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所以你和你师兄谈上了? 陈棲捧著手机,有点纠结要不要说。 转念一想不过是个网友,反正对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师兄是谁,讲了也无所谓。 -:是的。 -:他知道我把他嬤了,要我对他负责[大哭][大哭]。 -:不过我现在也很喜欢他,和他谈恋爱很开心。 陆依萌快笑死了,坐在陆聿珩旁边憋笑。 陆聿珩这次终於忍不住: “你回房间去笑。” 陆依萌摇头,笑得更大声:“不行,这必须得看著你的脸才好笑。” “……” 陆聿珩不想搭理他。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所以你现在不嬤他了? -:也不是吧…… -:看身材我只想摸,看脸我就想嬤。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我帐號了,如果我再写他的嬤嬤文,他肯定要收拾我了。 -:他最近也练得很好,非常嚇人。 陆依萌这下承认他哥说的话有点道理,这个小师弟確实很可爱,哪怕没见过面,也能把陆依萌抖得咯咯笑。 一丝恶趣味上心头,陆依萌笑得眼眸弯起来:“哥啊,你最近跟我小嫂子相处得怎么样?” 陆聿珩总算听到点感兴趣的话题,把电视音量调低。 他扫了陆依萌一眼,唇角勾了下: “还行,很甜蜜。” “你嫂子之前看起来很矜持,但最近回了榆州他很黏我。” “这样啊。”陆依萌笑容里有几分玩味,“纯甜蜜不会觉得有点无趣?肯定还是之前曖昧期更有意思吧?” 陆聿珩长眸微眯,想起陈棲之前还没和他確认关係时,骑在招財背上,扭扭捏捏地从两个牛角之间悄悄偷看他的样子。 那应该就是曖昧期,会害羞欲拒还迎的陈棲。 “嗯。”陆聿珩喉结滚了滚,说,“是很有意思。” 不过现在也很有意思。 陆依萌点点头,当即觉得给他哥平淡无趣的日子找点乐子。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其实你可以创个小號呀,这样他就看不见你写的文了。 对话框那头的陈棲看著发来的一行字,只觉得灵光乍现。 被压制许久的嬤嬤之魂死灰復燃捲土重来,大有要一展雄风之趋势。 自从在办公室被掀开马甲后,陈棲就再也没有好好地嬤一场了。 更別谈和陆聿珩谈了恋爱,他连嬤嬤文和黄漫都不敢在陆聿珩面前看,生怕陆聿珩又想起之前他干的坏事,决定秋后再算帐或者秋后算总帐,把他惩罚来惩罚去的。 小棲可受不住这种折腾! 若是开个小號…… 陈棲躲在被窝里,咽了咽唾沫。 不仅能写点大家都爱看的东西,还能再赚点外快,有钱在身上的棲才是最有安全感的棲! -:好的。 -:我想想写什么就创號。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好哦^^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等出新书我送你一张封面! 陈棲大喜。 -:wwww你太好了!!! -:我將允许你定製一个喜欢的play! 陆依萌表情意味深长,扭头拍了拍陆聿珩的肩膀说: “哥,这期是我帮你定製的老婆惹你生气,你把老婆按住狠狠教训,可以开始爱有钱人了。” 陆聿珩:“……” 陆聿珩:“要开学把你逼疯了是吧?” 陆依萌抽回手,翻了个白眼。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116章 你的备註马上给我改成老公 连续让陈棲在学校宿舍爽了五个晚上,周末陆聿珩提出要陈棲去他的公寓睡一晚,並保证不会对小小棲以及陈棲的屁股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陈棲好几天没和陆聿珩亲,也没让陆聿珩带他去吃好吃的。 天天只能捧著手机发点腻歪的表情包和骚话,好好的恋爱快要被谈成网恋,陈棲也有点心痒痒,於是答应下来周六去陆聿珩的公寓住一晚。 周五下午一下课,陈棲就钻回寢室收东西。 刚把內裤睡衣一窝蜂全塞进书包里,没来得及出门宋然就回来了。 陈棲脚步一顿,直面宋然打量的目光: “棲棲不嘻嘻,你这是去哪?” 陈棲脚趾快要把地板挠穿了,绞尽脑汁说:“有个朋友来找我玩,我出去和他住一天。” “朋友?”宋然眯起眼,“男的女的?” 陈棲立马说:“男的。” “男的才不对劲!”宋然立马把他扣留下来,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架势,“你一个小gay,跟男的单独出去住,说,是不是马上要谈恋爱了?” 陈棲:“……” 陈棲疯狂吞唾沫,有种爱豆被抓到有嫂子即將塌房,且这个嫂子还是个人尽皆知大名人的狼狈感。 “没啊!” 陈棲当即表忠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师兄,我要是谈恋爱肯定跟你说啊!你可是我的再生妈妈,没有你哪有今日的棲!” 宋然这才鬆开手:“你最近实在是神秘,不像上学期那样每天回来就写小说,晚上5.35下课你居然七点多才回来,去实验室也不会三四个小时都坐在工位上,时不时就要去上个厕所。” “你之前可是整天只尿一两回的铁肾,咋,最近肾虚了?” “嫌疑很大,知道吗,棲棲不嘻嘻?” “你这种症状就是恋爱前兆,作为你的师兄,我不得不怀疑你在背著我搞男人。” 陈棲心想宋然多半是fbi中国分部的特工,不然都没法把他日常的细节抓得这么死,连他尿尿的时间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强装镇静,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真没有,师兄。” “最近天冷,我热水喝得比较多,就尿得比较多。” “没回来是去学校附近吃饭了,和陆师兄,你知道的!他可是直男。” 宋然眯了眯眼,这才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行吧,勉强信你。” 就在陈棲彻底放鬆警惕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眼神犀利地盯著陈棲:“你要是敢背著组织悄悄和外面的野男人搞上, 我的手段你知道的。” 陈棲心惊胆战地点头,动作僵硬地拿起书包背上身,谨慎地和宋然说了声师兄再见,才关上门飞速地奔向电梯。 陆聿珩依旧把车停在生活区门外,最近陆聿珩换了新车,师门大部分人都认不出来。 若是从前的跑车,肯定得让宋然发现破绽。 陈棲一路连跑带喘的,几分钟就到生活区门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陆聿珩最近在研究院的时间特別多,很少来学校这边,他瞥了一眼陈棲:“跑这么快做什么?有这么想我。” 陈棲白他一眼,把安全带系上还没缓过来。 他拿起陆聿珩的纯净水喝了一大口,才说: “我们的关係差点被宋师兄发现了!” 陆聿珩:“?” 他眯了眯眼,表情有点疑惑。 “我们的关係,不能被他发现吗?” “怎么,他是你老公,我是你的小三?” “不是!”陈棲连忙说,“我的意思是,宋师兄都察觉到我们之间不对劲了,长此以往,师门的大家肯定要知道我俩的关係,届时你是个gay的事情就要公之於眾了!” 听陈棲这样说,陆聿珩的眉头稍微舒了舒。 他沉思了几秒,觉得如果『他是个gay』这种说法换成『他是陈棲的老公』,那么公之於眾似乎是奖励。 於是陆聿珩问:“你不愿意让大家知道你喜欢男生?” 陈棲哽了一秒,发现陆聿珩毫无痕跡地把锅又甩到他身上来了,且此刻是陆聿珩站在道德制高点。 他手指在身前绞了好一会,才说: “也没有吧,但如果大家知道了,那么以后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会联想到我们在谈恋爱这件事上。” “哦。”陆聿珩平静地点头,“那就不让他们知道,但是不能影响我应该享有的权利。” “比如我需要和你每天亲一次,你可以规定去哪里亲,我也需要每天和你说情话,你可以规定线上线下,不过如果天天都是线上,你周末要补偿我。” “还有你的备註马上给我改成老公,谁允许你谈恋爱还备註师兄的,嗯?” “停停停——” 陈棲立马抬手捂住他的嘴,小脸皱起来:“这比1v1师兄的关係的守则还多!我不同意!” 陆聿珩攥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內侧的皮肤,不自觉地越过中控台,把他压回副驾驶上。 “我有一票通过权,反对无效。” 陈棲挣扎著,脸蛋都热起来了,嘴巴还在嚷嚷: “霸权主义!” “毫无人道!” “这不公平!” “你之前明明说只要和你谈恋爱,让你亲让你抱,什么都听我的!” 陆聿珩点头,没否认他说过这句话:“但不公开关係影响到让我亲让我抱这个大前提了,所以刚才我提出的守则是合理的补充条例,你的反对不在我的承诺生效范围內。” 他抽身坐回去,抬手扯了扯领带丟在中控上,轻飘飘地说了句: “驳回。” 第117章 棲棲苦霸权主义久矣 要迎接陈棲的到来,陆聿珩家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扫除,连science都送去宠物店洗了个澡再接回来,整个猫油光水滑,趴在客厅里伸懒腰。 陈棲进门就抱起science,对著它的嘴巴亲了两下: “小茂密来我亲亲亲亲——” 陆聿珩从后面走过,不咸不淡的一声:“它平时会舔自己的蛋。” 陈棲:“……” 陈棲:“你这人怎么这么討人厌?” 陈棲瞪他一眼,觉得science萌得让他心软软,把science揣进怀里,像哄宝宝似的姿势。 “science让我们一起去臥室快乐玩耍吧,不和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说话。” 说完,他一蹦一跳地钻进臥室关上了门。 刚进门,陈棲確定陆聿珩没有尾隨过来,立马打开了洋柿子。 他昨晚连夜註册了一个小號,把想写的题材大纲都捋了个通顺,准备这个周末就开始创作。 陆聿珩说不定就在他的粉丝群里,这个粉丝群里有叛徒,不能要了。 陈棲嘆了一声。 好不容易有那么多支持他的粉丝朋友,很热情地天天催更他,给他的文做二创和宣传,让他体验了一把火起来有人喜欢的感觉,就这样被陆聿珩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陈棲瘪了瘪嘴,垂眸看到消息框里的,许久前和金主的最后一次对话。 这位金主…… 给他刷了七千块,他们还有约定,没加完的更可以累积到下一本,一直到加更完为止。 这简直是天长地久般的承诺,陈棲感动之余,手指下意识地点开。 金主主页最近又加了好几本文,五八门什么类型都有,唯独陈棲的所有文都被他单独放在一个分类里。 分类名是个小爱心。 陈棲心口暖暖的,简直要被金主的偏爱闪瞎眼。 他犹豫几秒,指尖敲在键盘上,给金主发过去一条消息: -棲棲不嘻嘻:金主大人[泪目][泪目]。 -棲棲不嘻嘻:我要换个號写文了,可以继续加更给你看,你要我的新笔名吗? …… 陆聿珩在厨房煎牛排,身上穿著一条和science纹很相似的围裙,中央的口袋兜印著个粉嘟嘟的猫爪纹。 黄油的奶香混合著迷迭香特殊的味道充溢著整个厨房,science在门外用两只黢黑的爪子擦玻璃。 “喵——” 陆聿珩回头,挑了挑眉: “你妈妈呢?不是要带你去房间玩儿?” science听不懂,只觉得两脚兽做的食物好香,一个劲地馋,绕著陆聿珩的脚边打转,对著灶台跃跃欲试。 陆聿珩抬脚把它支开,关火,让牛排在锅里闷几分钟。 他挑了挑眉,对陈棲独自藏在臥室里的行为表示很怀疑。 毕竟一旦让陈棲拥有智能设备以及单独的空间,他將创造出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 陆聿珩往臥室的方向走,science尾隨其后。 一人一猫刚推开门,陈棲嚇得魂都差点出窍,用毕生积累的手速迅速切换了个界面。 陆聿珩不由分说地欺身压上来,下巴紧贴在陈棲的脸颊边上。 漆黑的眸子盯著屏幕上的双人动作画面,又飘到陈棲一脸紧张而无辜的表情上。 他眯了眯眸子,语气很玩味: “我们棲棲不嘻嘻老师在学校躲著看了五天的黄,还没看够?” 陈棲汗毛乍起,有点结巴道: “我刚打开,想看看作者有没有更新……” 陆聿珩不置可否,盯著他看了几秒,才起身。 他把science捞起来丟进陈棲怀里,声音轻飘飘地说:“好不容易来一次,陪陪孩子,別盯著你那些黄色看,小小棲能受得住你这么刺激吗?” 陈棲往死里点头,生怕点慢了小小棲就真的要受刺激了。 直到陆聿珩重新转身出门,后腰的围裙蝴蝶结在陈棲眼前留下个优雅的弧线。 陈棲鬆了一大口气,把science抱进怀里在被窝里打了几个滚。 棲棲苦霸权主义久矣…… - 周六一整天陆聿珩都没去科研所,据说他今年的kpi已经达標甚至大幅超出,院里也不捲他,偶尔他工作日不过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陈棲一个周没见陆聿珩,自然也乐意和他黏在一块儿。 从起床就在被窝里抱著黏黏糊糊地亲了一阵,science以为两脚兽在背著它玩儿什么有趣的东西,钻到两人中间,被陆聿珩拎著后颈的皮肉丟到床尾,又不厌其烦地钻进来。 直到陈棲换气的间隙,science才成功爬进来,小声喵喵地看著他俩。 早餐两人隨便吃了些东西垫肚子,陈棲这学期加了几门新课程,难度大在整个院里都是出了名的,据说教授非常有风骨,无论掛科率有多难看、上面给的压力有多大,也坚决不愿意给题库。 陈棲早早地找学长学姐要了资料和练习题,平时老师留的课后作业也完成得兢兢业业,生怕一个紕漏自己就要被列入掛科这个大队伍里。 陆聿珩冲了杯咖啡,加了牛奶,不自觉地压到陈棲边上,一目十行地扫过他电脑上的文字。 “许老师的课后作业?” 陈棲点头,表情苦兮兮的: “她的作业最难做了……没有固定答案,是给案例让分析然后自己设计的,我找了好多文献才写出这个初版。” 陆聿珩莞尔一笑,抿了一口咖啡:“是,我上过她的课。” 陈棲抱有侥倖心理,抬头看著陆聿珩,以为他能说出点什么对自己有安慰的话。 没想到陆聿珩只是轻飘飘地说:“ 还行,平时分也就八十多,拉低了期末水平,最后只考了91。” 陈棲想把他打出去。 第118章 「这种在你文里叫什么? 眼看陈棲气成了个小包子,陆聿珩也不逗弄他。 他抬手覆在陈棲的手背上,握著滑鼠,在文段中划了两三句:“这个课题其实是我们学院一个老师,几年前做过的內容,难点主要是需要对样本中基因表达进行分析,也就是数据处理这一块。” 陆聿珩拿起一支笔,点了点中间排出现频率最高的英文: “像这个实验的目的是探討基因的表达相关性,首先我们需要构建基因关係网络。” “需要设置閾值来筛选,高於閾值的则认为是相似的,wgcna分析时採用相关係数加权值,即对基因相关係数取n次冪,使得网络中的基因之间的连接服从无尺度网络分布。” “指数图一出来,你就能做接下来的数据处理分析了,对吧?” 陈棲一个劲地点头。 陆聿珩勾起嘴角,用笔尖点了点他的脑袋:“学术性书本上的东西学得很明白,稍微变个思路你就不会了。” “不把数据给你標清楚,你就不知道怎么分析了?” 陈棲揉著脑袋,觉得被他点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小声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实验我帮林茵师姐做过一次,不过做的都是已经拿到指数图的,没从头开始做过……” “嗯。”陆聿珩说,“那就去做一遍。” “前几天你给老邱和我发了一个你对选题总结的文件,我和老邱都看过了,他比较倾向於让你做那个保守的,可以拿些小成果的,我倒觉得另一个更有创新点。” 他说话时,不自觉地会抬眉。 身子靠在书桌边,手里拿著只透明的咖啡杯,时不时抿上小口,一身清冷桀驁的气质。 “癌症反应性分子生物標誌物最近几年称得上大热门,隨著靶向药物逐渐问世,在彻底攻克之前,都將会是分子生物界大家很关注的方向,也很有做下去的价值。” “难点主要在於实验的成本非常大,以及標誌物追踪和数据处理方面对技术敏感性的要求,如今s大的实验室可能没法单独完成这个课题的研究。” 听陆聿珩这么一说,陈棲忍不住嘆气:“这个老邱也跟我说过了。” “嗯?” 陆聿珩勾起眼尾,微微躬身:“什么时候见的?” “前天。” 陈棲对上他的眼神,忍不住往后退了几公分,小声说: “邱来实验楼看林茵师姐的进度,正好碰上我在那边做细胞爬片。” “哦。”陆聿珩退回来,语气平淡地问,“所以你怎么想呢?” “想听老邱的做那个比较简单点儿的,有个能保你毕业的论文让你安心,还是跟著师兄去碰碰那个难一点儿的?” 陈棲眼睛一亮,猛地抬头。 他笑容乍开,像个兴奋的小狗,抓住陆聿珩的衣角:“师兄,你要跟我一起去做那个实验啊?” “什么叫我跟著你去做?” 陆聿珩轻飘飘地反驳。 “我明年有自己的活儿要做,但作为师兄,我可以帮你和尹缘搭线,a大有国內目前最强的分子生物实验室,常年对接的是lmb那边。” 陈棲一听尹缘的名字,脑袋又缩了缩: “a大誒……我是不是有点高攀了?” 陆聿珩瞥他一眼: “贺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铭锋生物专门做靶向药的,后年初要上市,贺景添和a大生物是合作关係,你如果拿到数据出论文给尹缘掛名,他能拿到的利益比你大。” “哦。” 陈棲听得似懂非懂,还是点头,一副完全听陆聿珩使唤的表情。 陆聿珩忍不住笑起来,戳了戳他的酒窝,说: “想清楚啊?確定要做?” “这个题目非常大,开题的准备就够你做到明年了,到时候折腾两年如果拿不到毕业证,哭著求师兄也没用啊。” 陈棲胸膛发热,听著他的揶揄,忍不住又抬眼看了看陆聿珩。 他从小到大都是没什么目標,没什么存在感,偶尔在老师教育有聪明智慧但不努力的同学时,拿出来当教材的只会努力的笨蛋。 一直到读上研,陈棲的目標依旧是成为普通人,好好毕业工作补贴家用。 但最近似乎有了些別样的想法,在看到院里一楼墙上掛著陆聿珩的照片时,在和陆聿珩去吃那些漂亮茶歇见很厉害的人时,以及邓红芸把他抱进怀里说想让他成为自由的小鸟时。 陈棲偶尔也会想,他其实可以试著厉害一点,如果用十分的努力可以达到普通,那么说不定用二十分的努力就可以触及到聪明这个词的边缘。 再早起一点,再多看几篇论文,说不定就可以成为能够和陆聿珩掛在同一排的厉害人物,哪怕不能並排掛。 他攥了攥拳心,没忍住笑: “没事,s大的宿舍一年才900块,我多嬤嬤师兄再读一年就好了。” “……” 陆聿珩捏了下他的耳根子,又气又笑的: “找抽呢?棲棲不嘻嘻。” 陈棲眼睛溜圆,心跳还维持在兴奋的状態,见手指伸过来,没忍住凑过去咬了一下,指尖啮在陆聿珩食指的尖端。 他没怎么用劲儿,倒有点像小狗撒娇时的力道。 陆聿珩呼吸一滯,手指在他唇缝边拐了个弯,刮过他的颊黏膜,把他口腔里都搅合了一遍。 他表情有点恶劣,笑起来,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用了点力气,把陈棲的脸都捏出两个窝: “真再读一年也不后悔?” “天天晚上十二点还在实验室写师兄的黄文,攒钱给自己读研四?” 陈棲点头,表情乖得要命,让陆聿珩脑袋里蒙生出个不合时宜的词。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陈棲脸上就是写满了八个字。 陆聿珩心头一软,鬆开手,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声音放缓和:“没事,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吧,就算毕不了业,师兄给你交研四学费。” “嗯?” 陈棲只觉得呼吸里都是那股咖啡混著奶的味道,还有陆聿珩独特的冷香,闻得他头脑发懵。 浑身软绵了半天,才从喉咙里闷出一声: “嗯,住宿费也得师兄交。” 陆聿珩低低地笑起来,肩膀都在抖:“放心,还给你食堂饭卡里每个月充两千,如果你叫点好听的撒撒娇,门口的奶茶店我也给你办卡。” “当养崽子那么养你,行不行?” 陈棲一个劲点头。 甚至半点对毕不了业的畏惧都没有,显然已经坦然地接受了研四生活。 陆聿珩实在忍不住,把咖啡杯放到旁边,一只手就把陈棲拎起来,换成他抱著陈棲的姿势:“那我给你充奶茶卡,饭卡,好像有点不太像男朋友了啊?” “棲棲不嘻嘻老师。” 他嗓音很温柔,带著点调情时才有的低哑,故意引诱陈棲: “这种在你文里叫什么?” 第119章 你亲亲它 在文里叫什么…… 陈棲愣了几秒,眼神飘忽起来,有点不敢和陆聿珩对视。 陆聿珩一眼就看出,陈棲多半脑袋里冒出了很劲爆的字眼,才会露出那么害羞似的表情。 多半是金主吧?不然就是老公。 平时在网上金主叫得那么自然,叫那么欢,生怕他喜欢上別的小作者,给別人刷礼物不给他刷了。 那陈棲肯定会躲在被窝偷偷伤心,吃炒泡麵都没那么香了。 他抬手捉住陈棲的下巴,让陈棲被迫和他对上视线,明知故问似的態度。 “说给我听。” 陆聿珩腰身微弯,俯下身,漆黑而富有压迫感的眼神自上而下地凝视著陈棲。 陈棲脸彻底红了,扭扭捏捏地挤出一句: “不太好吧师兄……我怕叫了会影响你在我心里的形象。” “嗯?” 陆聿珩低低地笑:“没关係,师兄本来就是这种形象。” 他给陈棲刷那么多礼物,还给陈棲买好吃的,以后他还会给陈棲买漂亮衣服,奢侈品,甚至可以是房子车子,所有別人有的东西陈棲都得拥有。 眼看陈棲还很有点羞涩,陆聿珩拉著他的手指,哑声哄著: “没事,我们在谈恋爱了,宝宝,叫两声也只有我知道。” “不是那种不乾净的关係,嗯?叫一叫没关係的,这只是调情的方式。” 两句话被他说得曖昧缠绵,捏著陈棲的手腕,像在盘核桃。 陈棲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往他怀里钻,被亲著脖子四肢都发软,几乎小得只能听见点气音:“papa……” “?” 陆聿珩话音戛然而止。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棲眼神很迷离,波光粼粼的,显然还沉浸在情事的曖昧之中,两只眼睛半眯半睁的,嘴唇张著一条缝。 “再叫一声。” 陆聿珩捏著他的下巴,把人彻底困在怀里。 陈棲实在羞到极点,偏偏身体不自觉情动起来,手指攥著陆聿珩的衣袖,小声哀求:“师兄……不要了。” “这样叫万一下次你去我家玩,我叫我爸你忍不住站起来,我俩就再也不能回家了。” “没关係。” 陆聿珩亲了亲他的嘴角,捏著他的两颊,稍稍一用力就让陈棲被迫张开嘴。 “你叫英文的,叔叔肯定听不出来。” 说著,陆聿珩又把手指伸到陈棲唇齿之间,搅得湿答答的,让陈棲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他。 陈棲在陆聿珩身上有些坐不住,手抓著靠椅栏杆,试图往外逃脱。 他声音软得像小鉤子,挠得陆聿珩眼神愈来愈暗,几乎把陈棲的手臂捏出个掌印。 忽然。 陈棲眼前的光景一晃。 陆聿珩重新让他坐回了靠背椅里,他站在陈棲面前。 陈棲眼神迷迷濛蒙的,扶了扶眼镜,目光从涣散慢慢聚焦,还没来得及看清,耳边响起清脆的金属卡扣解开的声音。 温热的指腹摩擦著他的嘴唇。 陈棲慢慢抬头,看见陆聿珩精壮的腰,紧实的腹肌沟壑,以及润泽的黑色眼眸定定地看著他。 陈棲头皮一麻。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上方传来的嗓音低沉又暗涩: “宝宝,亲一下。” …… 原本准备出门约会一天,最终还是变成了在家廝混。 陈棲洗了个长达二十分钟的澡,坐在客厅里让陆聿珩给他吹头髮。 陆聿珩给人吹头髮的技术並不嫻熟,但胜在细致,按摩著头皮酥酥麻麻的,陈棲眼睛都眯起来了。 陈棲一开始还玩会儿手机,后来乾脆趴在沙发靠背上神游。 “和science吃饱了一样。”陆聿珩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耳根子。 吃饱…… 又在讲骚话…… 陈棲攥紧拳头朝他挥过去,打在陆聿珩的腰侧,丝毫没造成杀伤力。 “再讲这种话我就再也不来你家了!” 非常有威慑力的一句话。 陆聿珩果然收起脸上的玩味,把人抱进怀里,模仿陈棲刚才泫然若泪气若游丝的嗓音:“刚刚不是还说喜欢死我了?这会儿就再也不来我家了,好善变的棲棲。” 陈棲抬手就往他嘴上捂,生怕耳朵听到什么污言秽语变得不乾净了。 他脸蛋红得要命,让陆聿珩忍不住回味刚才陈棲那样可怜的模样。 陈棲眉心紧蹙,嘴巴撅得像个小鸭子: “还说要带我去吃芒果糯米饭,你根本就是骗子!” “坏师兄!” 原本陈棲的性格像个白面馒头,谁来了都能戳一下,过会儿白面馒头又恢復光滑圆润,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奈何有个坏东西要把馒头揉圆搓扁,再软的馒头也有爆发的时刻。 陆聿珩应了他的骂名,挽著他的手好声好气地哄: “没事,虽然芒果糯米饭的预约没抢到,但是可以去小区门口吃烤肉。” “听说是榆民区排名第一的店,有菠萝烤牛肉,你不是说这个也想吃,去不去?” 烤肉。 能排上陈棲美食top榜单前三名。 陈棲嘴巴倔强地撅了半分钟,慢吞吞地瘪下去。 他嘴角还留有一点撕裂的红痕,陆聿珩给他涂了点凡士林,哄了好久才让小狗消气。 “行吧……”陈棲坐起身子,一副隨时准备好出门的状態,嘴上还是硬邦邦的,“但我可没有原谅你!” 陆聿珩珩纯粹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好,下次请你吃芒果糯米饭,你再原谅我。” “唔……嗯,再说吧。” 陈棲隨便扒拉了两下头髮,蹦躂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玄关穿鞋去了。 第120章 「今天的宝宝好棒,都学会自己看文献了誒。」 一转眼,周末过去。 科研院的新项目在帝都,陆聿珩周天晚上的机票就走了,一去要大半个月才回来。 陈棲在机场抱著人黏糊了好半天,直到陆聿珩快要赶不上办理值机手续,陈棲才眼巴巴地看著人走进安检口。 系部大会在周一晚上,原本期待了许久的道歉,在讲台上严暉说出来的时刻,似乎也因为陆聿珩不在少了点什么感觉。 不过陈棲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短暂的分离並不会影响他生活的动力。 没两天,他就调整好状態,开始准备开题的任务。 早上八点,宋然推开办公室门,看见陈棲已经看文献整理综述,下巴都差点惊掉在地上: “棲!你作为妈妈养大的崽,不会要和妈妈反目成仇开始卷我了吧?!!!” 陈棲抬手,一副成功人士的口吻: “这位男士,从今以后请叫我陈博。” “什么晨勃?”宋然挑眉,“这里是办公室,讲这种话不合適吧。” 陈棲:“……” 他抓起一个午睡枕砸过去:“陈博!博士的博!!” “噢噢,不好意思。” 宋然把枕头捡起来,丟到老邱平时最爱躺的按摩椅上。 他三两步走进去,坐到陈棲旁边的工位上,够著脑袋扫了一眼陈棲正在写的文书。 “真开这个题啊?棲。” 陈棲认真地点头。 宋然嘖嘖两声,感慨道:“陆师兄的话你也真敢听,那是仙人指路我们棲棲这个凡人还真走了。” 陈棲嘆了嘆,说道:“我也知道难啊,但另一个题老邱说很难达到毕业要的sci要求,得碰碰运气……” “那这样说,手里的另一个题也得碰运气,说不定真做出来了能申请更好的博士了。” 宋然怔了一秒,震惊道: “棲!?你真的要读博啊?” 陈棲点头,半张脸埋在臂弯里。 宋然大受震撼,说:“棲,你现在打开手机xhs,搜索读博关键词好吗?” 陈棲拿出手机,打开xhs,一搜: 第一条: 『我读博不是因为我好学,而是因为我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第二条: 『我读博后写论文的逻辑be like:开水100度,直角90度,所以开水是钝角;直角90度,开水100度,所以直角没烧开。』 第三条: 『我本来该下地狱的,但因为我生前读了博,上帝就当我已经服完刑了,死后可以上天堂。』 陈棲:“……” 陈棲:“有这么折磨吗?我怎么看陆师兄读得挺轻鬆的。” 宋然摇头:“答应我,咱们做研究的时候不要把这种极端值拉进数据里好吗?你怎么不说你和我还有马云的存款人均过亿呢?” 陈棲捂著脑袋,只觉得读文献读得一个头两个大:“再说吧,先把我的课题开出来再说了呜呜呜……” “加油。”宋然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背,“师兄之前也和你一样志向远大,直到我改了七版都收到老邱发来的全部重写,我终於发现还是躺著比较適合我。” “目前老邱对我的要求就是不要当学术乌贼,只要不给他抹黑其他一律好说。” 陈棲噗嗤一声笑出来,闷闷地说: “那我已经是学术乌贼了。” 宋然很释然:“没关係,你是关门弟子,如果没有下一届老邱的声誉也不重要了。” 陈棲嘴角扯了扯,说: “邱应该还是不想晚节不保的。” “那可由不得邱!”宋然嘻嘻笑了两声,拿起手里拎著的早餐往外走,“那我们的陈博好好加油啊,我先去实验室摸鱼一会,希望等会回来你没睡著啊!” 办公室门关上,陈棲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艰难地落笔。 …… 一直到晚上十点,实验楼开始清扫消毒,陈棲和往常一样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一手拎著垃圾袋,一手拿著手机往外走。 刚出门就收到陆聿珩的消息。 【陆师兄】:师兄真乃神人也.jpg 陈棲噗嗤一声笑出来,慢吞吞地打字回陆聿珩。 -:你发了这个表情包,那我发什么? 过了两秒,陆聿珩又发来一张。 【陆师兄】:想师兄.jpg 【陆师兄】:发这个。 陈棲心头甜蜜蜜的,把图存下来,又给陆聿珩发过去。 -:確实挺想师兄的。 【陆师兄】:那就打视频。 陆聿珩总是这样果断决绝,消息刚发过来没几秒,视频邀请就弹出来了。 陈棲接通了视频,画面里黑乎乎的,能看见树荫隱隱绰绰,一张白嫩的小脸很模糊,唯独眼睛很明亮。 “换眼镜了?”陆聿珩凑近了一点儿。 他后面的背景是酒店,身上的浴袍裹得很隨意,稍微扯一下就能看到身上的肌肉线条。 “换了,度数涨了50……” 陈棲扶了扶镜框,走到路灯下,勉强让陆聿珩看清楚。 他换了个更大的镜框,不过从原本的黑色换成了茶色,淡淡的显得脸蛋更柔和,凑到摄像头里总觉得能闻到香气。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眉心皱起来: “陈棲,晚上还躲在被窝里玩手机?嗯?” 陈棲刚进宿舍楼,生怕別人听见麦克风里传出来的声音,连忙掏出耳机插上。 过道里的风相当大,吹得陈棲额前的髮丝凌乱飞舞,他表情靦腆,舔了舔嘴角:“师兄啊……你真的有大爹味,该改一改了。” “我们现在可没有在那个。” “哪个?”陆聿珩明知故问,“我们在哪个的时候我才能这样?” 陈棲挤不出个所以然来,红著脸看他。 两人隔著屏幕对视了几秒,陈棲拉了拉书包带子,小声问:“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读书好痛苦。” 陆聿珩唇角勾了勾:“有多痛苦?” “今天读了四篇文献,做了整理数据发给老邱,老邱那个混蛋跟我说在陪师母学插晚点看,现在还没回我。”陈棲小声嘀咕道,“晚上去排炒泡麵,老板忘记给我加腊肠了,我吃得一点也不香。” 他说了一大堆,攥紧手机。 “反正没有你在的时候幸福。” “没有我在的时候幸福啊?” 陆聿珩低低地笑起来,觉得和陈棲这样直白表达感情的小狗谈恋爱真是一件幸事。 夜色四合,楼下的路灯已经尽数熄灭了,陈棲站在进入宿舍前的楼道间,时不时从楼下传出野猫的叫声,融入在冷清的风中。 陆聿珩就那么定定地看著陈棲,由著他对自己瘪著嘴,抱怨在今天在实验室多么辛苦,许久后才说: “今天的宝宝好棒,都学会自己看文献了誒。” 陈棲脸色一下就臊红起来,紧张又彆扭:“我之前也会!” “那之前也厉害。”陆聿珩声音很柔和,听得陈棲心跳加速,“你再努力十天,我提前改机票,春分回来陪你,好不好?” 春分。 陈棲的生日就是春分。 他不知道陆聿珩是不是故意的,但又不知道自己有告诉过陆聿珩。 只是盯著陆聿珩的眼睛看了许久,喉咙都有一丝髮痒,咬了咬唇,才小声嘟噥:“嗯……那你真的要回来。” “不准骗我。” 第121章 反观陆聿珩,那完全是ooc的程度。 连续在实验室熬了七八天,陈棲毫无意外地加入了孙宇政他们那群直男党,每天穿著洞洞鞋和牛仔裤格子衫就来了,头髮乱得像进了鸟类繁殖期的森林。 周天下午,实验室里挤满了人。 原因无它,林茵今天又请奶茶,就算在宿舍里躺了十来天的木乃伊师兄师姐们都连滚带爬地来到实验室。 “誒。”宋然一边剥夏威夷果,隨口问,“棲,最近陆师兄咋没来实验室?” 陈棲含糊道:“他在帝都出差呢,要下个周才回来。” 宋然点头:“哦,怪不得。” 人一多,就免不了聊八卦。 十来个人围成个圆,被聚在中间的是孙宇政。 他的头髮显然有段时间没去打理了,戴了一早上的防护帽,此刻像颗朝天葱,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誒,你们听说前段时间隔壁专业发生的事儿了没?” “啥啊?”宋然也是个八卦的,够著脑袋往里钻。 陈棲顿在一个恰好能容纳他的角落,一副等待吃大瓜的表情。 林茵翻了个白眼,撩起她的大波浪:“孙宇政我再警告你一次,讲八卦不准这么长的前摇,你想急死谁?” 孙宇政舔舔嘴唇,笑起来: “茵茵都知道前摇了?是不是跑去玩儿我推荐给你的游戏啦?好玩吧,我都说了真特別有意思。” “一般吧。”林茵没什么表情,戳了一下他的手臂,“还讲不讲?我等会还要去见朋友呢。” “讲讲价。”孙宇政拉了一下板凳,“就是隔壁生物製药专业,有个学姐叫许知雨你们知道吧?那个本科三年都在模特队当队长的,腿巨长有一米七六,还是个少数民族长得也惊为天人。” 林茵嘶了一声:“我好像本科见过她,是特別漂亮,人也挺好的,她咋了?” “她不是保研咱们学校吗?然后和她一个师兄谈上了,就去年的事儿。” “哦。”林茵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好像四年都没谈过吧……这谈一个也正常,那男的长得怎么样?” 孙宇政压低声音,表情一言难尽。 “恕我直言。” “那男的五官都只能说是健在,顏值更是不详,唯一优点就是唱歌稍微好听点儿,然后平时捣腾捣腾穿搭,勉强算是个人。” 林茵忍不住笑出声,掀起眼皮,把他打量了一遍: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 孙宇政不服气了,挺起腰杆拍了拍胸膛: “我就今天长得噁心一点好吧!平时不做实验的时候我还是长得很一表人才的,这天天在实验室里低头离心机抬头移液枪的谁能长得不噁心?” 猝不及防对上林茵的全妆,挑眉时纤细的假睫毛像小猫咪似的。 他喉结滚了滚,腰杆又缩回去了:“好吧,除了你。” 陈棲急得要死,从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孙宇政的腰。 “讲重点,孙师兄!” “噢噢。”孙宇政又继续道,“那不是谈了一年多吗?然后许知雨最近和她导师一起去加拿大那边做个项目,可能去了有两个多月了吧。” “他俩就成了异地恋,她男朋友一个人留在s大这边,然后他平时会去学校合唱队那边,帮忙指导一下本科的学弟学妹。” “就前两天吧,听说许知雨做的项目拿到了一笔钱,她就想著从国外回来给她男朋友一个惊喜,她问了一下他男朋友的室友,说人好像去大礼堂那边了,然后许知雨就带著礼物和去大礼堂那边。” “接下来你们猜怎么著?”孙宇政故意卖关子。 陈棲急得要命,巴不得把孙宇政的嘴扒开听消息。 只见孙宇政嘘声,压低嗓音: “那男的和他学妹,在大礼堂的灯光室里做起来了,俩人完全进入忘我之境地,许知雨推门进去时,那女的赤色肚兜还掛在狂徒身上呢!” “反正事儿闹挺难看的,许知雨上去就给那男的一巴掌。” “据说那个学妹自己有男朋友,也知道那男的在和许知雨谈恋爱,还是和他乱搞……嘖嘖嘖完全俩贱人来的。” 林茵:“……” 林茵:“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一旁的女生补了句:“你这版本不全,还有爆出来那个男的和学妹的聊天记录,说许知雨学姐太保守了,一点也不懂情调啥的。” “还讲她谈恋爱几个月了都不让碰,骂许知雨学姐是清朝遗物啥的,反正特別噁心。” 宋然啐了一口: “我呸!” “真是他爹个大傻春来的,都啥年代了能讲出这种话,我看他是俩睪丸发育成了左右脑,满布沟壑一点都没法思考。” 围著的十几个人,有唏嘘有愤慨,还有人忍不住感嘆。 “果然啊……男人就是改不了用下半身思考,喜欢乖的又拒绝不了骚的……” 孙宇政皱眉,反驳道:“这怎么能一桿子打死所有男人呢?像我这种只用手的传奇机长就不能算在唔唔——” 林茵没忍住,抓起桌上孙宇政早上剩下的馒头塞他嘴里。 “你赶紧闭嘴吧。” 宋然哎了一声,说:“这谈恋爱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前段时间我刷视频还看见说,俩人越黄越分不开,我一开始还说这是啥理论,点开评论区有几万条赞同的。” “看来大家在私底下生活都很精彩丰富啊。” 孙宇政:“我反正不是。” 林茵:“我也……” “加一……” “感觉我寡得都快没有异性这个概念了。” 陈棲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咯噔一下。 满打满算下来……他和陆聿珩谈了也得有两个月了。 他虽然私底下挺黄的,但目前碍於面子以及羞耻心,在陆聿珩面前还表现得很靦腆。 反观陆聿珩,那完全是ooc的程度。 不仅经常时不时口出黄言,身体和言语上都骚得和他那张冷脸截然相反,而且他还特別乐於学习,每隔那么一段时间就能开闢出新鲜的xp。 哄著陈棲把哥哥、老公、daddy之类的称呼都叫了个遍。 陈棲很难不怀疑下一步就要进展到主人之类更过分的方面了。 第122章 你又发一遍给我干什么? 况且每次陆聿珩和他稍微亲密一下,都会很尊重他,只是点到为止,从没提出过更过分的要求,而是自己去浴室里洗冷水澡,或者让陈棲想办法帮他解决。 虽说陆聿珩的人品和道德具有绝对的可信度,他肯定不会干出身上掛別人的赤色鸳鸯肚兜这种荒唐事。 但宋然说的多少也有点道理。 情侣之间的关係確实需要情趣和那方面的融洽,才能促进得更密不可分。 陈棲咬了咬手指。 觉得就算没有做好彻底接纳陆聿珩的准备,也可以试著主动一些,让陆聿珩在和他的亲密之中感受到更快乐。 “棲!” 宋然猛地点名,把陈棲嚇一大跳。 陈棲有点心虚,欲盖弥彰地扒拉了几下头髮:“咋了,师兄?” 宋然一眼就看出他肯定神游去了,不过之以为他又在脑袋里嬤这嬤那,早就习以为常,说: “今晚我要回家一趟,晚上你自己去吃,我不回去宿舍了啊。” 陈棲点了点头。 林茵心满意足地听完八卦,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孙宇政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著她尾隨出去。 实验室短暂地变得清静起来,陈棲重新打开写了几行的开题书,没看几行脑袋里就开始冒出不正经的东西。 他嘆了一声,乾脆把电脑合上,站起身。 “今天这么早就走?”隔壁组的师姐很诧异地问了句。 陈棲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把书包收好,笑著和人家说了声再见,匆匆地出门了。 …… 没了宋然,陈棲晚上一个人在寢室里码字。 小號的实名认证还是他请宋然喝了杯奶茶,宋然帮他认证的。 为了嬤师兄,陈棲真是煞费苦心。 他最近码字速度更快了,每天晚上抽出一个多小时也能写出七八千,这才半个月时间就写了快八万字,把新书写到了推荐期。 陆陆续续有新读者进到他的新书,纷纷问作者到底和审核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才能让这些劲爆又色情的文字进入柿子。 陈棲挑了几条回復,把最新章节更新上去,就钻进被窝里抱著手机玩。 今天陆聿珩晚上有个学术会议,结束后要和几个院长级別的领导去应酬,肯定没空回他消息。 不过陆聿珩习惯很好,一旦有什么不能看手机的事情,他都会提前和陈棲说,让陈棲安心。 这会儿陈棲抱著手机在两人的聊天框里进进出出,存了几个陆聿珩的表情包。 又给陆聿珩改了备註,加上一个小表情符號。 增添情侣情趣…… 陈棲嘶了一声,点开洋柿子逛了十来分钟,只觉得素得让人毫无欲望,当即切换了点荤的继续看。 最近他看小说和漫画的网站都崩了,只能用瀏览器搜索,小小的屏幕四面八方都是动作gg,接连点进几次陈棲就彻底恼羞成怒没了耐心。 这种文里的方法,他要是用在自己身上,多半能被陆聿珩从天黑折腾到天亮。 谈不上什么促进情侣关係,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退出来,深呼吸了片刻。 穷途末路之际,陈棲忽然想起了个可以諮询的人选。 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帐號,深思了许久,才发去一条消息。 -:在吗? -:那个……有个事儿想諮询你^^ 陆依萌此刻正端坐在电脑面前,大屏上方是拿著枪的第一视角,满钻的美甲在键盘上跳跃,把按键敲得啪啪作响。 “叮咚。” “叮咚。” 许蒹言听到特別关心的声音,掀起眼皮,往对面的书桌上投去眼神。 陆依萌依旧没什么反应,许蒹言无声无息走到她旁边,很淡的雪莲香沐浴露飘进鼻息,带著拒人千里的纯净和冰洁。 她抬手,勾著陆依萌的耳机,拉开一条缝隙: “有人给你发消息。” 陆依萌眼神都没挪开,全神贯注投入在屏幕上方:“誒——没事我打游戏呢打完再回唄!” 许蒹言眼睫如鸦羽,垂了垂,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特別关心。” “!” 陆依萌砰地一下就从椅子里弹起来,小跑到书桌边拔掉手机充电线,哼著小曲儿看消息。 许蒹言眼中的神色不明,宛如一片波澜不兴的湖水,就那样看了陆依萌许久才挪开视线。 她坐回书桌前,嗓音平淡:“消息提示音记得关,最近我不太舒服,晚上想早点休息。” “誒好——”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问!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小嫂子! 有问题可一定要问她啊!人在出餿主意的时候是不会嫌苦嫌累的! 陈棲扭捏了好久,那张清雋白嫩的脸就要贴到手机前,又忽然想起陆聿珩威胁说今年度数再涨就*死他的骚话,猛地把手机举得远了点。 -:今天听我同学说,情侣间太保守的话,很快就会感情变淡。 -:所以我想,有没有什么不太过火的方法,可以让他一直和我这么好^^ “好纯情啊嘿嘿嘿嘿……” 陆依萌捧著手机发出了不太体面的声音,引得许蒹言放下手里的笔,再度回头望向她。 陆依萌连电脑游戏都失去兴趣了,全心全意地给陈棲添乱。 她敲了几下屏幕,发过去一行字。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们为爱鼓掌过了吗? 陈棲好半天才发过来一句: -:没有呢。 -:我其实有点害怕……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为啥? -:因为他的武器真的太强悍了。 -:自从见过之后,我忽然觉得屁股其实应该用来好好拉屎,让我们一起捍卫屁股的作为出口而非入口。 陆依萌:“……” 一时间不知该觉得她哥真行,还是觉得她哥真不行。 沉思几秒,陆依萌先给陈棲发了两句: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屁股能不能作为入口,只有试过才知道。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不想试一试,然后写出更绝世的嬤嬤佳作吗? 陈棲看到消息,在手机前大为震惊。 经过一番消化后,居然觉得確实很诱人。 另一边,陆聿珩刚开完会出来,就收到陆依萌给他发的文件。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frist time需要准备什么?].txt -:? 陆聿珩眉心紧皱,差点没拿稳手机。 -:你又发一遍给我干什么? 过了几秒。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答应我。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要是不想和嫂子第一次就被盖上活烂的章,就把这个文档反覆阅读直至铭记於心,好吗哥。 “……” 神经。 陆聿珩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往会场外走。 第123章 女僕裙 周五下午,陈棲五点多就离开了实验室,刚从快递站鬼鬼祟祟地出来,就被宋然抓了个正著。 “棲?!” 陈棲背脊一顿,把快递往兜里一塞,相当侷促地转身:“师、师兄啊?” 宋然瞟了一眼他揣在外套兜里的手,狐疑道: “你怎么这个点自己来拿快递了?” 实验楼离快递站有七百多米,来回要走二十多分钟。 按照平时,陈棲这个混蛋肯定会给他发消息,让他帮忙把快递捎回寢室,自己在实验楼艰苦地学习,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拿快递这种小事儿上。 陈棲尬笑一声,脑袋飞快地转动,当即扯出一个理由:“我等会打算去学校对面吃饭,顺手就拿了。” “总是麻烦师兄,我都不好意思了!” 宋然眉头抽了抽,总觉得陈棲不像是这种会不好意思的傢伙,又问:“跟谁去吃啊?” 陈棲嘟噥了一声:“陆师兄。” 宋然的表情总算放鬆下来,他问: “陆师兄回来了?” 陈棲心虚地点头,觉得谎报几个小时也不过分,於是点头: “是啊,陆师兄已经下飞机了。” “他约我去吃好吃的,晚上可能我在陆师兄家睡,不回来了。” “哦。”宋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说,只是点头,“记得在企业微信上申报一下外宿,不然扫脸闸机记录你没回来,要扣你的德育分的。” “今年奖学金要求又提高了,要是德育扣分肯定难拿。” 陈棲忙不迭点头:“谢谢妈妈。” 宋然噗嗤笑出来,不轻不重地推他一下: “去吧,別老让陆师兄等你啊!” 陈棲挥了挥手,立马揣著快递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 上次离开公寓时,陆聿珩给他录了指纹锁,让陈棲平时也能自由进出他家。 陈棲轻车熟路地进了陆聿珩的家门,隨便把身上的书包往沙发上一丟,把快递从兜里掏出来。 私密快递单上没有內容显示,陈棲脸上热起来,撕开一个角,看见里面纯黑的单薄布料,立马又把快递放到边上,深呼吸著试图重整旗鼓做好心理准备。 这路子真能走……? 陈棲相当怀疑。 但东西都买了,陆聿珩上飞机前他也给陆聿珩发了消息,说今晚要给他一个超大的惊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棲又把快递拿起来,撕开包装袋,让里面的东西重见天日。 ——是条女僕裙。 陈棲脸上发烫,只觉得触碰到布料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从前不是没见过,甚至还在网上搜过好多次,各式各样,粉的、黑白的、蕾丝的、吊带的、甚至骚得只有几块布料的陈棲都见过。 但那是为了创作,而且不是穿在他身上。 如果是为了让他的受宝更迷人,那么屁股坏掉也没关係。 陈棲当即捂住了屁股,又从里面拿出了些小配饰。 尾巴耳朵铃鐺…… 甚至还有眼罩手銬和小皮拍子。 这太恐怖了。 前两天,连结甩过来时,陈棲扫了一眼標题,什么『纯欲女僕小狗套装+爱意十足玩具小套装+老公见了鼻血横流蕾丝手銬眼罩套餐』。 实在是让人没脸看具体有些什么,陈棲一股脑下单了,战战兢兢地等待了两三天。 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被那个什么『內裤过肺』的傢伙做局了。 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確实是会让他和陆聿珩的关係更紧密更融洽。 不过那是物理上的紧密。 因为他俩真会负距离接触。 难道嬤嬤捕蝉,更有嬤嬤在后? 嬤嬤自有嬤嬤嬤? “叮咚。” 一声消息提示,嚇得陈棲把手上的铃鐺都丟出几米远。 他浑身都麻了,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陆聿珩的消息。 【师兄qaq】:你到家了吗?宝宝。 【师兄qaq】:今晚是什么惊喜,能不能超前点播一下。 “……” 陈棲扭头扫了一下沙发上铺得到处都是的情趣玩具,忍不住嘆气。 哎。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能超前点播。 -:师兄回家就知道了! 【师兄qaq】:嗯。 【师兄qaq】:等我,一小时就到家。 “…………” 陈棲泄了口气,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 陆聿珩走出机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榆州机场的地下车库很大,弯弯绕绕了十来分钟,才从a区走到h区,陆聿珩按了下车钥匙,黑色的卡宴亮起车灯。 陈棲给他发来消息。 【师弟宝宝】:我洗完澡了!你还有多久[暗中观察] 好萌。 洗完澡还要提前通告一声,难道准备的是什么洗过澡才能送出去的礼物? 陆聿珩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很淡的笑。 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迴响,陆聿珩刚走到车边,忽然蹦出两个黑色的脑袋: “斯普瑞爱思——!” 陆聿珩:“……” 他差点就能换手机了。 只见戚逸笑得呲著一排牙,上身穿著黑粉扎染的卫衣,一条迷彩裤,勾著旁边人的脖子,十足的紈絝模样。 “感不感动?顾之言一出院就被我拐来给你接机了。”戚逸说。 陆聿珩眼皮抽了抽:“谁家接机是这么接的?” 顾之言:“差不多得了,你又不是大明星,还想我俩从机场给你迎上车?” 陆聿珩冷笑: “那你俩不会还准备让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顾之言竖起食指在唇前摇了摇: “兄弟们肯定没那么残忍,这不是听说你去帝都那个饭都吃不饱的地方出差半个月吗?” “我们特意去烧烤店打包了烧烤,等会去你家吃。” 说著,他举起右手拎著的一大袋烧烤晃了晃,牛肉的焦香味四处飘逸。 陆聿珩嘆了一声:“今晚我家有人,下次。” 戚逸嘖了声:“不就是你师弟?谁还不知道了似的,人家在你家待著肯定也没吃东西,你都不问问他想不想吃就拒绝?” 顾之言在旁边拱火:“对啊,有没有1德啊?就这种人都能有老婆?” 戚逸:“就是就是。” 陆聿珩:“……” 他被吵得头疼,拿起手机给陈棲发了条讯息。 -:饿不饿,烧烤想不想吃? 另一头的陈棲艰难地把女僕装腰带系好,黑色的丝袜裹在腿上有种青涩又诱惑的感觉,他把耳朵还有尾巴拿在手里把玩著,趴在沙发上回陆聿珩消息。 烧烤? 陈棲摸了摸肚子,確实有点饿。 於是回復过去: 【师弟宝宝】:饿饿! 第124章 「这是你要送给我的惊喜吗?」 戚逸和顾之言吵闹了一路,也不顾陆聿珩的死活,两个人坐在后座打枪战游戏打得热火朝天。 “扶一下扶一下!兄弟!”戚逸叫得很大声。 顾之言嫌弃得要命,眉心皱成个川字。 “骨折的不是我吗?怎么你变得这么菜了?” 戚逸反驳道:“那俗话说兄弟如手足,虽然骨折的是你,但伤的是我的手啊!!快点扶我真的要死了——” 顾之言:“……” 顾之言:“別叫。” 红绿灯前,陆聿珩有些焦躁,手指在方向盘上止不住地顿。 陈棲准备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誒。” 戚逸忽然身子往前倾,越过中控台。 “你和小棲师弟到底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 小棲师弟。 是同门吗就叫师弟。 陆聿珩扫他一眼,只觉得戚逸长得真的很烦。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扬了扬下巴,声音平淡:“互相喜欢,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切。”戚逸又把脑袋缩回去,躺回后座,“没意思。” 红灯切换成绿灯,陆聿珩一脚油门驶出白线。 小区最近在提升绿化覆盖面积,从前一楼空出来的坛堆放著许多住户的杂物,陡然间被通知把东西挪走,就有住户不满意了,和物业管理从网上吵到了线下。 三人穿过大厅,直到电梯关门,吵嚷声才从耳边消散。 电梯里网络很卡,一条消息转了半天才显示出来。 【师弟宝宝】:师兄……还没到家吗? 【师弟宝宝】:每天只想师兄呀.jpg 陆聿珩笑了笑,隨便点了个表情包回过去。 【师兄qaq】:爱上师弟是我的命运.jpg 【师兄qaq】:马上。 陈棲一喜,从床上蹦起来。 他穿上毛绒小拖鞋就钻到悬关前,又有些羞涩。 把身子挡在巨大的玻璃屏风后面,只露出一个戴著毛绒耳朵的脑袋,以及一小截穿著黑丝的脚丫。 “叮。” 电梯门打开,陆聿珩先走出去。 顾之言走了没两步,砰一声烧烤打包袋断了,几个散装的盒子掉落一地。 “靠,戚逸你怎么打包的?” 戚逸指著自己,只觉得纯粹无妄之灾:“兄弟,烧烤店老板打包的,我只是负责从烧烤店拎出来好吗?” 顾之言:“行,就算不是你打包的,退一万步讲你让一个旧伤刚痊癒的英雄拎东西你是人吗?” 戚逸:“讲得这么严重,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断的是寄吧。” 顾之言:“你要是有寄吧就少逼逼多帮忙,好吗?” 戚逸:“……” 陆聿珩家门就在电梯间正对面,陆聿珩听著身后的鸡飞狗跳,只觉得把这俩货领回来实在是个错误决定。 他明明可以和陈棲享受独处的夜晚…… “噠。” 门刚打开一条缝。 陆聿珩看见陈棲攀著屏风边缘,表情很羞涩地看著他。 他呼吸一滯,看见陈棲很生涩地从屏风后面伸出一条腿,后面跟著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小狗。 陆聿珩理智的弦倏地一声崩断了。 “你不要买这么多啊,四个人能吃六个蒜蓉茄子??” 顾之言还在骂骂咧咧。 戚逸抱起几个烧烤盒,刚扭头往陆聿珩家门去,忽然被陆聿珩挡在外面。 “?” 戚逸一脸懵逼。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今天有点事,你和顾之言先回去吧。” 戚逸:“?” 戚逸:“你是人?我和顾之言七点就在机场等你了,烧烤还是我特意绕到咱们高中门口去买的,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必须让我和顾之言进去和小师弟把这顿烧烤吃了。” 陆聿珩:“你不是想换杜卡迪v4?把你的宝马卖了,差多少我给你补。” 戚逸脚步一顿。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定定地望著陆聿珩。 “天、天真塌下来了?值得让你牺牲这么多。” 陆聿珩:“同不同意?” 戚逸只犹豫了一秒,立马把烧烤塞进他手里,笑容很灿烂: “你和小师弟享用吧,如果不够,等会打电话给我,我马上送到你家门口。” 他曖昧地眨了眨眼: “別的也能送,半小时內到家,比美团快比饿了吗划算。” “跟我不用客气。” “做兄弟,在心中。” 说完,他拍了拍胸膛,扭头扯著顾之言就往电梯间走。 顾之言满脸不可置信,挣扎著就被戚逸拽进电梯。 “誒——我又没收钱唔唔——” 直到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停了,陈棲才从屏风后面重新钻出来。 他脸红了个彻底,鼓著腮帮子: “师兄!要带人回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陆聿珩把烧烤隨便放到桌上,走近到陈棲边上。 他压低了头颅,贴在陈棲耳边嗅了嗅,手指勾起陈棲耳边的一撮头髮:“怎么想起穿这个了,小狗宝宝。” 陈棲有点不自在地佇在原地,由著他从脑袋顶的耳朵摸到纤细的腰,相当轻巧地掀起裙摆,摸到腰上繫著的尾巴。 他用手指勾了勾绳子,声音里有玩味: “是拴上去的?我以为是別的方式呢。” 陈棲也是个老司机,一秒就理解到他话里『別的方式』是个什么方式。 他紧张起来,手指把裙摆绞起皱褶。 “那种……那种我不会用。” “而且有点太色了,师兄……” 陆聿珩低下头,很自然地亲了亲他的嘴角,眼里藏著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 他的大手又往上流连,勾住了陈棲脖颈上繫著的一条黑白色带子,小铃鐺隨著他若有若无的动作响起来。 仿佛敲在陈棲心上,他呼吸愈发急促,咬著嘴唇低下脑袋。 陆聿珩抬手就捉住他想躲的下巴,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態,把陈棲原本做好的准备搅得乱七八糟。 “现在这样不色吗?棲棲不嘻嘻老师。” “这是你要送给我的惊喜吗?” 第125章 「没见过裙子里穿安全裤的吗?!」 陈棲呼吸又浅又快,面对陆聿珩的詰问,显得羞涩又茫然失措。 他轻轻张开唇,没来得及出声,忽然被拦腰抱起来,扛到肩膀上。 眼前骤然天旋地转,陈棲仓皇地抓住他肩膀,两条细腿无助地蹬著,立马被陆聿珩抓住了脚脖子,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带进了臥室。 臥室里半个月无人居住,只有保姆偶尔来打扫卫生,床单被褥都整洁得连皱褶都没有。 陆聿珩把他丟到大床上,裙摆骤然间散到腰间,露出里面的白色南瓜裤。 陈棲浑身都红了,立马爬起来用裙摆挡住屁股,咋咋呼呼地说: “穿这个给你看……但、但没说可以隨便玩!” 陆聿珩低低地笑著,俯身压上来,一手摁住他两条手腕。 “穿这个不是默认隨便玩?” “棲棲不嘻嘻老师,还是看得太少了。” 陈棲弓起腿,膝盖抵在他小腹前,试图抗拒即將要到来的事。 那双青筋密布的手从膝盖骨捏著,往大腿上滑,停在了他的南瓜裤上,似笑非笑地说: “棲棲不嘻嘻,谁教你勾引別人的时候,里面还要穿个安全裤的?” “……” 陈棲脸色涨红,把裙摆往下扯,试图和陆聿珩进行艰难的抗爭。 他嘟噥著,强装著正经: “没见过裙子里穿安全裤的吗?!” “本来就是设计出来给人穿的,不穿別人不就一下看到內裤了吗。” “哦。”陆聿珩憋著笑,“你以为那些里胡哨的內裤我没见过吗?” 陈棲把他的脸推开,动作一大脖子上的铃鐺就响起来,头顶的毛绒耳朵一颤一颤的,真像只可爱的小狗。 陆聿珩被他这些小装备迷得要死,勾著他脖子上的小铃鐺,逗小狗似的问: “今晚买了些什么?都拿出来我看看。” “……” 陈棲坚决不要,闷著声左右摇头。 “买了不让看,那多浪费钱?” 陆聿珩一句话就戳到小財迷陈棲的痛处。 他眉心皱了皱,想起大套餐要一百多,那没用在身上的其他东西起码得三四十块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对吧?” 陆聿珩抬手拨弄著他脸上的婴儿肥,又循循善诱道: “而且我又不会怎么欺负你,咱们有安全词的,对不对?” “师兄可没有骗过你,师兄那么疼你。” 陈棲听著这些小甜话,脑袋晕乎乎的,腿脚逐渐软下来,很顺势地就让陆聿珩顶进来一个膝盖。 陆聿珩拍了拍他的大腿,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 “在哪里?宝宝。” 陈棲的cpu倏地烧了,喃喃道: “客厅的柜子里……” 身上的温度骤然褪去,听见脚步声愈来愈远,陈棲红著脸钻进被窝里,心跳快要穿破耳膜。 即將要发生的事情,陈棲或许还没做好准备,但身体上的期待昭然若揭。 真是太疯狂了…… 陈棲想。 他从没想过,他会和自己的博士师兄谈恋爱,穿女僕装、戴小狗耳朵给师兄看,甚至和师兄滚到一张床上去。 门外的陆聿珩拿完东西没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门前掏出了手机,努力保持著镇静,实际上打开陆依萌聊天框时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好在消息记录没有过七天,他很顺利地点开了那个文档,一目十行地瀏览並铭记於心。 准备小雨伞。 事前放鬆多亲亲。 还要说些让陈棲放鬆的小甜话,抱在怀里让他感受到安全感。 陆聿珩立马下单了东西,把文档又看了三遍,才拿著那些小道具走进来。 口袋里的金属碰撞出叮铃噹啷的脆响,陆聿珩站在床边,把东西就那样扔到床上。 他身材高大,扯了扯领带一併丟到床上,原本整洁的床此刻七零八落乱作一团。 陈棲呼吸快要窒滯。 直到被子被掀开,他才有了自己即將被拆开吃入腹中的实际感。 “等很久了吧?” 陆聿珩一边说,隨手脱了自己的衬衫,精瘦又带著蓬勃张力的肌肉赫然露在陈棲眼前。 陈棲摇头,听著衣物落到地上发出的哗哗声。 陆聿珩脚尖隨意地踢了下,把碍事的布料踢开了些,而后俯身拽住陈棲的一只脚踝,把人拉到面前。 “怎么想到买这些的?” 陆聿珩从口袋里隨便拿出一个眼罩。 黑色的,相当夸张的蕾丝边。 没一会儿,陆聿珩又拿出个手銬在陈棲眼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即將要用在陈棲身上的道具。 陈棲紧张得要命,只觉得不如直接来,完全是徒增磨人的时间。 “就……隨便买的,我也没看见有这些。” “哦。” 陆聿珩才不信。 棲棲不嘻嘻这种坏狗,最期待的黄色情节他会不看? 扯淡。 直到最后那个皮拍被拿出来,陈棲犹如触电一般,立即弹起来,把他的手摁下去。 “別、別看了,师兄……” “这么害羞?” 陆聿珩眼神由上而下,飘到了某个地方,带著非常明显的暗示意味。 陈棲:“……” 有这个嫌疑,但更多的是害怕。 毕竟上次陆聿珩只用手就很疼了,第二天还留著指印。 要是用这个小皮拍,陈棲的屁股肯定不保。 “不要。” “师兄!” 陈棲紧张得直吞口水,脑袋摇得飞快,黑色的瞳眸里波光瀲灩,让人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 不过陆聿珩真的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转而捏著他的手臂。 陆聿珩常年健身,还有拳击的vip卡,手上的茧子摩挲过柔软的皮肤,带来粗糲又强烈的触觉刺激。 陈棲背脊发麻,直到陆聿珩的唇贴上他的唇,某根无形之中的弦彻底崩断。 第126章 肯定更可爱,特別像小狗。 他吻上来的力道比平时都足,粗糲的手掌探进裙底,不由分说地扯下陈棲的苞裤。 几根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將黑丝勾出个洞,顺势钻进去摸他大腿。 陈棲小声地喘气,手背挡在唇上。 “叫出来。” 陆聿珩贴在他耳边说话,陈棲浑身软得像一滩液体。 陈棲眼睛湿漉漉的,嗓音很轻很软,扭扭捏捏地说: “师、师兄……” 陈棲有点害怕,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试图延缓即將到来的事情。 “没事。” 陆聿珩摸了摸他的脸,陈棲触到滚热的掌心,脸蛋下意识地往他手里钻。 “別怕,我慢慢的。” 陈棲胡乱地点头,心跳要蹦出胸膛。 裙子被撩到肋骨的位置,露出白嫩的腰,以及纤细的腿。 陆聿珩开始往下亲,身体在潮湿的空气中感受到冰凉,又被燥热带得发烫。 陈棲像只幼犬,时不时发出可爱的声音,眼睛湿漉漉地朝向陆聿珩。 陆聿珩的手被裙摆挡住,陈棲猜不出他下一秒会摸到哪里,视觉被剥夺后,触觉就被无限放大。 他摸到陈棲的背脊,顺著往下,在尾椎骨上打转,似乎是在玩那根尾巴: “下次戴別的尾巴给我看吧,宝宝。” “你戴那个肯定更可爱,特別像小狗。” 陈棲脸热透了,抓起个小抱枕把脸藏起来。 没一会儿,就被亲出几个草莓印,比在芦苇村的那次还要过分,火辣辣地疼。 陆聿珩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顺著往下亲,亲得腰上和肚子上也红痕斑斑。 陈棲喘得很急,喉咙里带著点隱隱的湿意: “师兄……別亲了……” 他伸出手,胡乱地抓著,被陆聿珩压回被褥里,十指很轻巧地嵌合在一起。 “多亲一会儿。”陆聿珩说,“这样等会不疼。” 陈棲在理论上是个高手,但实战经验完全是空白,只能笨生生地躺在床上,由著陆聿珩把他翻来覆去的亲。 陆聿珩的动作称得上粗暴,带著很赤裸的渴望,没几下陈棲皮肤上就留著嫩红的指印。 房间里越来越暗,陆聿珩撑起身子,隨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才彻底看清陈棲被弄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棲不敢和他对视,依旧抱著那个小玩偶,只有泄出来的呼吸声昭示著蔓延情愫。 他听见啪嗒一声,紧接著是皮带落地。 过了两秒,陆聿珩伸手来抓他挡脸的小玩偶。 …… 一觉睡了很久,陈棲从黑沉漫长的梦境中醒来,他视野里很模糊,眼前的酸胀感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science已经在伸懒腰,最近榆州回暖,他原本脸上和爪子上的黑色都淡了不少,细条条的在被窝里发嗲打滚。 陈棲稍稍抬起手,拿起手机一看。 下午四点。 他眨了眨眼,把身上的science推开,science歪著脑袋看他,没几秒就爬到陈棲身上缩成个小母鸡的模样。 昨晚一晚上,陈棲几乎都是在混乱之中度过。 陆聿珩把那些买来的小道具都在他身上试了一遍。 还在陆聿珩最后很有道德地给他洗了澡,换了乾净的睡衣和內裤,床单被套也收拾得乾乾净净,就连枕头套都换了和陈棲內裤很搭配的卡通款。 陈棲眼眶很乾涩,揉了两下,刚翻身就滚进了陆聿珩怀里。 陆聿珩的手很自然地抚上他的腰,轻声问: “睡得好吗?宝宝。” “……” 陈棲想抬脚踹他,又没什么力气,腰酸得像被渣土车碾了十个来回。 他裹著自己的小毯子,坚决要和陆聿珩中间隔一段距离。 昨晚他在濒死之中终於想起了那个死了很久的安全词,大喊著棒棒企图能让陆聿珩停下那畜生一样的动作。 谁知陆聿珩在床上也依旧逻辑敏锐,给他来了句: “我们现在是健康的情侣关係,安全词不適合我们,不作数了。” 陈棲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陆聿珩看他又在小发雷霆,低低地笑著,伸手把人捞回怀里,给他捏捏腰又揉揉腿的献殷勤。 “还疼吗?” 陈棲把他的手推开,语气硬邦邦的,很有態度:“不要你揉。” “嗯?” 陆聿珩倒是没想到陈棲醒了翻脸就不认人。 他挑了挑眉,问:“昨晚不是说特別喜欢我?爱老公?以后什么都听师兄的?” “棲棲不嘻嘻是这种提裤子不认人的男人啊?” 陈棲脸倏地臊红了,翻过身去就瞪著他: “你流氓!” “不要脸!” “不知羞!” 他为什么说那些话,陆聿珩心里没数吗!! 而且有好几句都是陆聿珩逼著他说的,根本不是他主观意愿上想说的!! 好在陆聿珩在洋柿子里见过不少这种场景,小受起床多多少少是要闹点小脾气的,陆聿珩表示理解,並且很乐意哄一哄累了一晚上的小狗。 他揉著陈棲的黑髮,手法里安抚的意味很足,放低了声音: “好好好我的错。” “下次听你的,行不行?” “才不信你。” 陈棲小脸皱巴巴的,溜圆的眼睛瞪著他,表现得很凶恶,不过倒是没拒绝他摸自己脑袋。 並且很心安理得地由著腰上那只手重新覆上来,不轻不重地揉著他酸软无力的肌肉。 science很好奇两脚兽们在讲什么悄悄话,拱著脑袋碗里钻。 刚进了半个脑袋,就被陆聿珩拎著丟到床下,很大声地喵喵叫著抗议。 “看你儿子,八卦的劲儿特別大。”陆聿珩不咸不淡地说。 陈棲隔著床沿,和地上一脸茫然的science对视了一眼,扬起下巴嘟噥道:“这是你儿子,婚前財產不能算是我生的。” “哦。”陆聿珩很同意,並说,“来福才能算是你生的。” 陈棲发觉不对劲,重新蹙起眉头,义正言辞地指责他: “去去去,你才能生小狗呢!” 两人在床上黏糊了一阵,陈棲总算有力气爬起来。 他走到榻榻米边上,对著全身镜看了好一阵,再一次感慨陆聿珩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禽兽。 他胸口几乎没几块好肉,腰上脂肪含量那么高的地方都能嘬出草莓印。 这人的嘴装吸盘了吗? 陈棲把衣服放下,路过床尾时,泄气似的踹了一脚地上的女僕裙,朝陆聿珩做了个鬼脸,然后啪嗒啪嗒地踩著拖鞋进了浴室。 陆聿珩失笑一阵,走过去把地上的残骸捡起来,丟进了垃圾桶。 真遗憾。 昨晚又忘记拍两张照片,这样今天起床还看到陈棲害羞的样子,那肯定也很可爱。 第127章 「不读就拉低我俩平均学歷了。」 周天晚上,陆聿珩再次把陈棲送回学校。 站在生活区门前,陈棲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身上背著小书包,手上拎著陆聿珩让他带回来吃的零食大礼包,由著陆聿珩给他整理露在外面的卫衣领帽。 “林茵是不是和你说,她想和你一起做这个实验?”陆聿珩问。 陈棲点头:“是啊,师姐自己手上的已经做完了,她说觉得我这个挺有意思的,想和我一起做,给不给她掛都无所谓。” 林茵自己手上有三篇sci,还有其他师兄师姐给掛的二作,外加她毕业需要的要求已经全部达標,距离答辩还有十来个月,她完全可以跟著陈棲做一做这个实验。 有成果能再镀一层金,没成果就当消遣了。 不过对於陈棲来说,有人帮总比没人帮的好,自然是愿意答应。 陆聿珩頷首,说:“下周尹缘来见你,你有联繫方式就自己和他约时间和地点,可以让林茵陪你一起去。” 陈棲点头:“知道了,师兄。” 他说完,仰头看著陆聿珩。 “师兄,你要去哪里啊?”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还是很诚实地告诉陈棲:“我下个周去多伦多一趟,大约也要两个周再回来。” 他最近接了新项目,陈棲知道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过上异地恋的日子。 陈棲低著头,有点小情绪的样子。 “会想我吗?” 他小声地问。 陆聿珩噗嗤一声笑出来。 陈棲还真是生气两分钟,黏人二十四小时。 昨天还说以后厉害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赶出家门,否则就得把他结扎了才会原谅他,一觉睡起来天大的仇都忘乾净了。 “会。”陆聿珩说,“听孙宇政说你最近可勤奋,卷得他都害怕了,是想好要读博了?” 陈棲点点头,说:“不读就拉低我俩平均学歷了。” 陆聿珩莞尔一笑:“有学歷崇拜啊?这不是好习惯,棲棲不嘻嘻老师。” 陈棲经过那一晚,现在听见陆聿珩叫他笔名,就忍不住踹了他一下。 “再叫这个我下次真的不去你家了!” “不叫了。”陆聿珩稍微正经起来,说,“想好要读博就好好做,你现在还很年轻,有无限的机会和潜力,等到研三就可以考虑一下博士去哪里读,跟著谁读的问题了。” “放心,老邱是很开明的人,你有往高处走的机会,他不会阻拦你,会给你添砖加瓦让你的未来更好。” “只要你想好了,会有很多人支持你。” 陈棲吸溜了一下鼻子,又挨到他边上,有点后悔刚刚踹他那一脚:“师兄,你真好。” “我又好了?”陆聿珩捏了捏他的脸,“晚上不要总熬夜看小说了啊,我警告你,我已经发现你两次晚上qq还在线了。” 陈棲背脊一麻,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跟內裤姐聊天。 没想到这都能被陆聿珩发现。 男鬼。 恐怖如斯。 他点了点头,相当老实地表情:“师兄,我不敢了。” “嗯。” 陆聿珩知道这是以后还敢的意思,不过没和他多计较。 “到宿舍给我发消息,听到了吗?” 陈棲脑袋点得飞快,眼睛亮亮的。 他环视一圈,確定没人后,迅速扑进陆聿珩怀里,和他抱了一会儿才鬆开,红著脸钻进生活区大门。 陆聿珩怀里残留著点陈棲的味道,直到陈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里,他才吐出一口气。 真是被陈棲带坏了。 像两个情竇初开的幼稚鬼。 - 周一,老邱久违地来学院。 院里马上迎来建院一百周年,许多方面的事情需要小老头来打理申办,原本和夫人定好的双人七天旅游团泡了汤,害得老邱哄了好半天才过去。 自从出了严暉的事儿后,老邱每次来院里,必关心陈棲的身心健康,旁敲侧击地询问是否有人欺负他。 好在陈棲过得確实很滋润,学业上的进步很明显,脸上婴儿肥也又突出来层,老邱十分满意。 院里的奖学金公示文件也出来了,陈棲的学业成绩很高,在整个专业能排名前五,奈何研一上学期,陈棲经常跑出去打工,综测要考察的其他方面数据他几乎都垫底,强行从第四拉到了第七,离一等奖学金就差两名。 实验室里大伙又是拿书给陈棲扇风,又是给陈棲按摩的,生怕陈棲一蹶不振就此过去了。 林茵最近申报的奖金下来了,整个人又精致了一圈,连手机的摄像头都多了几个。 她笑眯眯地安慰陈棲:“没事啊棲,奖学金一年发一次,你下半年努力点,爭取做后起之秀哈。” 陈棲点头。 一旁的孙宇政也赶忙凑过来:“棲,师兄等会请你喝奶茶,允许你把所有小料都加一遍!” 陈棲猛地点头。 宋然最愤怒,张嘴就是国粹:“都怪严暉那块猪头肉,要不是他在那里发瘟,棲加上一作绝对是前三。” 陈棲赶忙摇头:“没事的,本来就不该给我掛一作。” 这话出来,大家都是沉默。 虽说在掛论文都大家心里默认的事情,但確实谈起来很敏感。 好在陈棲笑起来,酒窝陷得很深,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说:“没关係,今年我自己也开题了,说不定有成果,就换我给陆师兄掛一作了呢!” 宋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陆师兄掛你的一作啊?学术栽赃这一块。” 陈棲鼓著腮帮子,很不服气。 “说不定呢!” “嗯嗯嗯。”宋然也不打击孩子,一副妈妈心態,“加油,等你能让陆师兄愿意掛你的一作,咱几个给你摆一桌庆祝一下。” 林茵:“我隨奶茶。” 孙宇政:“我隨个红包。” 一旁不知哪个师姐幽幽地来了句:“我隨个早生贵子……” 林茵瞬间发出见不得人的怪笑,独留孙宇政一脸懵逼地左顾右盼,试图找个人给他解释一下。 陈棲脸上热起来,赶忙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今天我想去吃沙县,有没有人一起去?” 孙宇政第一个捧场:“走著!” 第128章 这次真的要把焚决交给你了 凌晨,陈棲更新完两章,洗完澡准时上床。 宋然在旁边打游戏,音效开得很大,他看陈棲床上鼓著包,问了句:“要睡了啊?棲。” 陈棲摇头:“玩几分钟。” 宋然点头,把声音调小了点:“困了叫我,我耳机掉马桶里了还没买新的呢。” 陈棲应了一声,捧著手机钻进被窝里,还是改不掉喜欢摘掉眼镜贴著屏幕看手机的习惯。 他註册的新號,为了不让陆聿珩抓到他,特意起了跟『棲』和『嘻』都不沾边的名字。 一只小橙。 而且新文的受大幅度减少和陆聿珩的相似度,只保留了最好嬤的几个品质,陆聿珩绝对不可能再通过对文章的阅读,一眼看穿背后的作者。 虽然这本的数据不如上一本好,但每天也能赚个一百来块钱,完全足够陈棲的日常开销,他很满意了。 -:太太太太今晚更新的章节香得不行了呜呜呜呜…… -:考不考虑换个地方,写点让大伙看了神志不清的文字? -:橙,还有吗?再吐点。 -:震撼美味。 -:写这么真实,屁股真经歷过吧? -:嘶……好刁钻的角度。 停停停。 眼看风气又要往棲棲不嘻嘻的方向发展,陈棲赶忙发消息澄清。 -一只小橙:並非真实经歷,纯属惊人的阅读量支撑理论。 屏幕后面看见这行文字的陆依萌脸上三分疑惑,三分质疑,外加四分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 她哥搞了这么久,还还还还还是处男? 新中国还有忍者?!? 纠结了几秒,陆依萌打开微信,找到小嫂子的聊天框。 敲了几个字,发送。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宝,进展如何? 对面的陈棲羞涩了很久,回復她了一句。 -:还行。 陆依萌眉头一蹙,觉得事情不对劲。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怎么了?他不行? -:没那么严重。 -:但有点痛。 陆依萌大喊不妙。 她只给陆聿珩分享了事前txt,还有中间和事后忘记给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细说。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给你分析。 陈棲有点害羞,毕竟恋爱两人之间的事情属於隱私,况且他的表现实在没什么可圈可点,秒设这种事他实在没脸说。 於是,陈棲很含蓄地回復。 -:我师兄有时间还有点变態,我说安全词他也不听。 -:而且他天天健身,身体特別好,洗完澡我都能听见鸡叫了。 -:不过他肯定是很喜欢我才这样,我也很喜欢他,好幸福^^ 陆依萌定睛一看,满满当当的三行里,她只看出两个字。 畜生。 完全畜生来的。 老婆喊stop就老老实实停下来啊混蛋! 居然没有安抚环节吗?腰疼也不知道给人揉揉!! 最过分的是喊安全词不听的dom直接发射去火星好吗? 还pua这个可爱的狗宝宝! 亏她还觉得陆大狗是温柔攻,目前看全完是禽兽。 陆依萌义愤填膺,当即给陆聿珩过去一条公眾號。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震惊,因未制定安全词致使一男子窒息死亡!]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哥你看看这个,太恐怖了,你千万不能这样对嫂子,太危险了。 此刻的多伦多正是中午十二点,陆聿珩和几个外国友人坐在餐厅里,对面有说有笑,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陆聿珩:“?” 谁在造谣他和陈棲玩这种东西。 -:是你幻想出来的吗?还是你嫂子给你託梦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別管信息源哪来的,反正保真,这次我真的要把焚决交给你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情侣羞羞小技巧].txt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三招让老婆离不开你,男人这辈子最不该错过的小课堂].txt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这样安抚,你学会了吗?].txt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三分钟,让你成为人见人爱的好dom].txt 陆聿珩:“?” 停。 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在开授这些知识?受眾群体又是些什么人? 以及,陆依萌一天到晚到底在看些什么??? 想了几秒,陆聿珩回復道: -:再回柳医生那边掛个號吧。 …… 尹缘周五晚上的飞机来榆州,头天晚上就兴奋得差点睡不著觉,把榆州的攻略做了好几遍发给陈棲过目。 陈棲每一份都回復了大拇指,相当像人机。 傍晚,陈棲和林茵一同去接机。 “誒。”林茵今天戴著只ysl的墨镜,整个人看著英姿颯爽,“你和这个a大的代表很熟?” 陈棲嘴角扯了扯。 他最近和尹缘確实聊了几次,不过聊天內容大致如下: 缘:你吃过屎吗?没吃过屎可以看一下榜单上那本abo,吃过的话也看一下,因为这个更正宗。 棲:1。 棲:看完了,评价是不如屎。 … 缘:想写男妈妈x小狗的甜蜜故事。 棲:我是你对家,兄弟。 缘:对家就是我的妻子啊。 棲:…… … 缘:你和你师兄谈了? 棲:你怎么知道? 缘:你连续三次凌晨十二点给他朋友圈点讚,而且你是第一个点讚,说明你要么特別关注他,要么你俩在聊天。 缘:而且我通过天天刷s大的视频成功让软体推送了你俩的dy帐號,你和他是情头,你上次给我分享音乐的帐號有个关注,也是你的情头,我连续观察了半个月ip变化和陆聿珩的日程安排完全吻合。 缘:请正面回答? 棲:…… 棲:a大的工作量很少吗? 缘:不少。 缘:所以,你师兄各方面数据都ok? 棲:okest。 缘:看见你吃得好我就放心了。 如果这方面的沟通也能算进熟的范畴里,那么他和尹缘太熟了。 “还可以吧。”陈棲非常保守地回答。 林茵转回去,举著s大的牌子靠在围栏外刷手机。 直到广播通报来自台江的航班落地,两人才整理了两下衣装,在人群之中寻找尹缘的身影。 第129章 开摄像头,想看你 人群之中,一道亮眼的身影出现在陈棲眼前。 尹缘穿了件雾霾蓝的麻上衣,脖颈上戴著银色的lv项链,chanel大框墨镜遮挡了半张脸,身材看著高挑又秀丽。 他身旁跟著个温和儒雅的男人,比尹缘高出半个脑袋。 “这里!” 陈棲朝他们招了招手,尹缘眼睛一亮,当即摘下眼镜朝他小跑过来:“棲棲!” “好久不见。”陈棲笑起来,酒窝很深。 尹缘点头:“是挺久了,好几个月了呢。” 说著,他笑得很曖昧,往陈棲身后张望,似乎在找某个身影。 陈棲紧张起来,连忙小声挨著他说:“出差了,在国外。” “哦。”尹缘余光注意到一旁的林茵,表示了解。 他微笑起来,朝林茵伸出手:“我叫尹缘,a大生物系的,代表铭锋生物来和你们签项目合约。” “林茵。” 林茵和他握了握手,相视一笑:“墨镜很好看啊,港区最新款?” 尹缘高兴起来:“是啊,你也在关注吗?我双倍价格托代购抢到的,第一批到手的买家呢!” 林茵嘖了一声,竖起大拇指。 “豪气。” 两人聊了一会儿墨镜,尹缘才想起身后还跟著个人,当即转头卖乖:“誒把初敘哥给忘记了。” 他拉著男人的衣袖往前走了两步,直到陈棲面前,才介绍道: “这是铭锋生物前段时间从海外特聘回来的chief scientist,段初敘,目前他还没彻底接手实验室里的事情,比较有空閒,就跟著我一起来榆州谈项目啦。” 尹缘说完,努了努嘴。 他抬手挡著嘴,用大伙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其实就是我哥觉得我不靠谱,叫初敘哥来当监工。” 段初敘扶了下眼镜,镜片后面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浅浅的內双,温文尔雅的气质下,唇角弧度微扬。 “贺总可没这个意思,不过是考虑到我刚回国,放我到处转转,就当公费旅游了。” 尹缘哼了一声,瘪了瘪嘴:“最好是。” 段初敘没和他继续斗嘴,目光落到陈棲脸上,停留了片刻,才向陈棲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 陈棲受宠若惊,当即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你好,我叫陈棲……唔s大生物系的。” 段初敘点头: “小缘路上和我讲过你,项目书电子版我也看过了,idea確实是很有新意,可行性也比较高,铭锋生物这边给出的意见还是很乐观的。” 陈棲当即笑起来,鬆了一口气。 毕竟段初敘的意见完全能代表铭锋生物,话里的意思,实验室申请方面应该会很顺利,接下来就是实验初期的准备工作了。 尹缘打了个哈欠,有点懨懨的: “初敘哥你这种见面就聊工作的习惯能不能改改,国內大家都讲究见面先来个饭局,有啥话边吃边说的好吗?” 段初敘挑了挑眉,表情很认真:“是吗?那我们去吃什么,吃著聊吧。” 尹缘:“……” 尹缘:“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能招待你的地方只有海底捞,去吗?” 段初敘总算品味到尹缘话里调侃的意味,只笑了笑: “是我唐突了,那就等接下来有空约地方见面,再详细谈吧?” 陈棲点头:“当然可以。” 尹缘和段初敘安排的住处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陈棲和林茵把人送到酒店,才打车回学校。 到达校门口时,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门外的刷脸闸机早就停了工,陈棲一边嘆气,苦著脸:“又没打卡,德育要扣整整0.5分呢!” 林茵大笑起来:“谁让你每次出门都忘记申报审批?” 陈棲有苦说不出。 进了生活区大门,陈棲往男生宿舍楼区,和林茵分道扬鑣。 宿舍区的小道晚上灯光很微弱,陈棲凭藉著往日的感觉往宿舍楼走,一边低著头刷手机。 刚打开微信,就看见十来条未读消息。 陈棲:“……” 糟糕。 消息免打扰忘记关了。 陈棲立马点开陆聿珩的聊天框。 【师兄qaq】:吃晚饭了吗?宝宝。 …… 【师兄qaq】:出发去接他们了? 【师兄qaq】:看见消息记得回,棲棲。 …… 【师兄qaq】:见到了吗? 【师兄qaq】:[通话未接听] …… 【师兄qaq】:? …… 【师兄qaq】:陈棲。 完了。 陈棲咬著手指。 陆聿珩都叫他大名了。 陈棲原本前脚都要踏进电梯间,急忙撤回来,绕到宿舍楼后面,寻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 他酝酿了许久,才拨通陆聿珩的电话。 “嘟——” “嘟——” 响了几声,陆聿珩接通了。 麦克风里安静了许久,陈棲咽了咽口水,软绵绵地开腔:“师兄呀……” 陆聿珩直蹦主题,声音冷冷地出来: “去哪儿了?七八个小时都不见人。” “陈棲,你才刚睡到我,立马就要出轨別人了?” 陈棲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眼前就是一楼的宿舍阳台,里面还亮著微弱的灯光,时不时传出几声『nice』,估计是本科生们晚上熬夜开黑。 “师兄。”陈棲压低声音,“你冤枉我了,我哪里敢出轨啊。” “我白天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晚饭和林茵师姐一起吃的,然后坐brt去接尹缘和他师兄,刚刚才打车回学校,全天生活轨跡清晰,连上厕所的十分钟我都能报备出来。” “更何况出轨的前提是有两个人喜欢我,师兄,我根本达不到要求呀。” 陆聿珩沉默了片刻,似乎被陈棲歪理说服了。 此刻的多伦多正值下午,日光撒在浅绿色的草坪间,远方是碧蓝色的海水,游艇陆陆续续地划过海面。 他喉结滚了滚,说:“开摄像头,想看你。” 第130章 「读书人的偷窥怎么能叫偷窥?」 陈棲一噎。 他面前的阳台上掛著几条男生的灰裤衩,时不时就会有人走出来,进浴室或者卫生间。 这会儿他要是举起手机,会被当成偷拍男生宿舍的变態吧? “师兄,我这会儿有点不方便。” 他声音又压低了点,听著鬼鬼祟祟的。 “等明天下课好不好?明天宋师兄要回家,我晚上早点从实验室回来给你打,我们可以打久一点。” 按理说,要是平时的陆聿珩早被哄好了,可今天陈棲头一次超过七小时不回他消息,而且打电话声音也那么小,还拒绝了他的视频邀请。 陆聿珩站在落地窗前,眉心微皱: “你旁边有人?” 陈棲抬眼,生怕阳台上走出来人。 他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声说:“师兄,不是有没有人的问题,被抓到我就死定了!” 陆聿珩:“你在偷人?” 陈棲:“……” 他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机。 斗胆拍了一张给陆聿珩发过去。 黑灯瞎火的,陆聿珩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几抹光影,以及几条內裤若隱若现的,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才不是宿舍內该有的视角。 国內现在將近一点,陈棲还没回宿舍,还没上床。 陆聿珩眉头抽了抽,脑袋里冒出个不合时宜且让人不敢相信的想法。 陈棲最近都没吵著嚷著要码字,也没再偷偷摸摸地用诡异的眼神打量他,好几次陆聿珩晚上打视频过去,陈棲都已经洗好澡上床睡觉了。 陆聿珩本以为陈棲是被他干怕了,如今一想。 陈棲骨头应该没那么软。 多半背地里作妖,在嬤嬤別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大半夜的蹲在別人宿舍外面,隔著玻璃偷窥別人,难道找到比他更清冷更好嬤的人选了? 是他们学校的?还和陈棲住在同一栋宿舍楼? 陆聿珩胸口升起一阵迟来的不悦,他顶了顶腮:“陈棲,你准备在这里蹲多久?” 陈棲支吾了几秒:“马上就回去了。” 他说完,扭扭捏捏地又补了一句: “等和师兄说完晚安掛电话就回去,一整天没听见师兄的声音了,好想你。” 话进了陆聿珩耳朵,总觉得很怪异。 好明显的撒娇。 陈棲管用的换话题手段。 麦克风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以及陈棲那头微弱的一点风呼啸声。 陆聿珩抿了抿唇,还是接受了陈棲的撒娇,只嗯了一声,说:“今年见到尹缘了?” “见到了。” 陈棲老实说: “还有他同行铭锋生物的一位前辈,他们明天后天要去加工厂那边先和供应商谈事,和我约了下周一见面签合约。” 说著,陈棲笑起来,声音很靦腆: “那位前辈说我们的选题很有新意,铭锋生物给的评价很高,签约项目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聿珩听他雀跃的声音,忍不住勾唇: “知道了,下周一我给你们定饭店,报销开单程序你问林茵,合同多看几遍,让林茵多帮你过目。” “好。”陈棲嘟噥了一声。 面前宿舍里的叫喊声总算停了,几个模糊的身影陆陆续续走出来,陈棲赶忙躲到旁边的墙壁死角旁。 陆聿珩在电话里讲关於签约的细节信息,陈棲听得胆战心惊的,又生怕错过重要消息,几分钟过得比半小时还漫长。 直到阳台门彻底关上,里面的灯光熄灭了,陈棲才从角落里钻出来,挺直了腰杆走到空地中央。 “师兄啊,你说的这些东西已经跟我讲了八百遍了。” 陈棲声音黏黏糊糊的,音量倒是比刚才大了不少。 陆聿珩眉心总算鬆开,说:“偷窥结束了?” 陈棲不悦。 “读书人的偷窥怎么能叫偷窥?” 陆聿珩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心想鬼知道陈棲说的是哪个读书人。 他不咸不淡地说:“自己在榆州老实点,听见了吗?你也不想我每次回来都收拾你吧。” 陈棲大喊冤枉:“师兄,我最近乖得不能再乖!谁来了都要叫我一声乖宝宝呢。” 他刚说完,忽然想起『一只小橙』的帐號。 陈棲心虚了几秒,觉得陆聿珩应该不可能发现。 否则才不会好声好气地威胁,早该给让陈棲自己洗乾净等著他回来就柑死他了。 那头的陆聿珩短暂地相信他的说辞,嗯了一声: “回去早点睡觉,明天晚上给我打视频,听到了吗?” “好的师兄。” 陈棲理所当然地撒了撒娇,讲了一串黏糊的小甜话,晚安说了好几遍才把电话掛断。 - 周一,几人约在一家粤菜馆见面,准备先吃个饭,晚些尹缘再和陈棲他们一同回s大签项目合约。 尹缘被拉著在郊区的工厂转了两天,已经没了来榆州时的活力,整个人像打了霜的白菜似的,完全靠段初敘半拉半带地来到菜馆。 这次包厢里不止他们几个人,上一顿刚谈完事儿的供应商和s大也有点交情,跟著也来蹭个饭,尹缘想著顺带介绍给陈棲认识认识,多半以后也能打得上交道。 十来个人坐在饭桌边,陈棲和林茵多少有些拘谨。 供货商的老板名叫冯锐,四十来岁,挺著个啤酒肚,相貌看著很和善。 “段老板。” 冯锐给段初敘递过去一根烟,他笑起来时,一排门牙著色很深,一看就知道平时是个老烟枪。 段初敘抬手拒绝了:“我不抽菸。” 冯锐顿了下,连忙点头:“是是是,你们做这些研究的人肯定都懂得养生健康。” 他说完,又扭头和陈棲搭话:“这位小同学听说是s大生物系的?” 陈棲点头。 “嗐。”冯锐攀谈起来,“我跟你们系那个董主任关係就不错啊,你们院里很多实验材料都是在和我们家合作,平时小同学你有空就跟叔出去唱唱歌打打球,就当交个朋友。” “叔交朋友从来不看年龄大小,就看能不能相处得来。” 陈棲嘴角抽搐,尷尬地直点头。 服务生很快端著热腾腾的菜进来,几个人开始动筷子。 冯锐吃了几口觉得不得劲,又要了两瓶白酒进来。 “誒,听说铭锋生物接下来要和s大合作啊?”冯锐打探道。 尹缘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说: “是啊,怎么了?冯老板也有兴趣来投资一下项目?” “正好这项目的耗资还不小,你来投个几百万的能当个小老板,咱论文出来你想掛个啥我都让棲棲给你掛啊?” 冯锐连忙摆手,笑起来:“那文章都是你们读书人的事儿,我一个没读过书做生意的搞那些干啥?” 第131章 「太帅了,段首席。」 冯锐连忙摆手。 他夹了一块儿炭烤青鱼,笑里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这些实验我还不清楚啊?那十有八九都是骗我们这些小老板去投资,能不能做出来你们自个儿心里都没谱。” “合著伙骗上头报销的钱,真有学问的可没几个。” “何况你们这邱副院最近都不管事儿了,出成果的可能性就更没多少,我才不当这冤大头。” 他这话一出,林茵脸色冷下来:“你说谁骗组里报销费呢?” “誒——你看这小丫头片子。” 冯锐笑容一顿,訕訕地揉了揉鼻子。 他是个人精,能看出陈棲和林茵是没出学校的,自然对他俩说话就没那么客气。 “我是说学术圈子里有这种情况……那又没指名道姓地说你们骗报销。” “你说你这小小年纪,长这么一张漂亮的小脸蛋,脾气倒是不小,以后进了社会有的是机会吃亏的,知道吗?” 林茵刚要拍桌子站起来,陈棲开口了: “这位冯先生,你连我们要做的內容是什么都不清楚,就这么武断地判断我们一定拿不出成果吗?” 冯锐循声看向陈棲,只觉得他长相更显嫩,估摸著就是个刚入学没多久的,一点也不畏惧: “那你们如果能拿的出成果,还需要到处拉赞助吗?那真有能力的,老板都是上赶著送钱,是这个道理吧?” “比如你们学校那个陆啥的,投资方一听是他负责项目,那都是把预算往高了给,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有成果有这个口碑和能力吗?” “你们这都还没出社会,学校里的毛头小子就別跟叔叔在这儿掰扯,非要爭口气似的,何必呢?” 冯锐脸上扬起点嘚瑟的笑容,拿起牙籤剔著牙。 尹缘翻了个白眼。 他最懂这种过了四十岁的老男人,只要上了饭桌就像上了战场,巴不得把整个世界比他年龄小的人都说教一遍。 原本是想带来给陈棲他们牵个线,如今看来相处不来,他也不愿意勉强,於是打圆场道: “饭菜都凉了,快趁热吃吧,晚点儿还有工作要谈——” 话没说完。 一直保持沉默的段初敘忽然开口: “冯老板,您自詡是个上了年纪的生意人。” “自己也是从他们这个年纪活过来的,一直否定他们的努力和梦想,是想从中寻求那点可怜的自信吗?” 冯锐笑容一滯。 他有点不舒服,但碍於段初敘是铭锋生物的人,没表现在脸上,依旧是和顏悦色地说: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段老板……这是说笑呢?你也说了,我应该四十多岁的老头了,犯不著和他们这些小朋友过不去啊。” “我讲的都是肺腑之言,不过忠言大多逆耳,那不能说是我有恶意啊。” 段初敘掀起眼皮,眼神是冷的: “忠言逆耳,但不代表难听的都是忠言。” “他们手上负责的项目是铭锋生物明年上市计划中很重要的一项,若是冯老板对铭锋生物选定的合作对象不信任,大可去寻找能满足冯老板的合作对象,不必再和铭锋生物继续谈了。” 冯锐脑袋一空,好半天都没理解到段初敘话里的意思。 他愣在原位,许久才挤出几个字: “段初敘,你这是什么意思?” 尹缘撑著脸,笑眯眯的:“字面意思啊冯老板,铭锋生物不想和你谈了。” 冯锐猛地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他急头白脸地站起来,不可置信道: “铭锋生物要和我解除合作关係?” “凭什么?” 冯锐指著陈棲,“就因为这么个小孩儿?他能带给你们的价值能比得过我?我和铭锋已经合作了七八年了,贺总本人我也是见过的。” “你能做主让铭锋生物不和我合作??” 段初敘挑了挑眉,面色不惊。 他那双黑沉的眼睛里半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嗓音里满是冷意:“我当然可以。” 冯锐如同被捏住了咽喉,呆呆地望著他。 段初敘放下筷子,隨意地擦了擦嘴:“知道贺总了多少钱把我从美国请回来吗?” 他顿了几秒,歪了歪脑袋,自顾自地回答道: “三千万。” 见冯锐面色铁青,段初敘又说:“那你知道我一年能给贺氏带来多少利益吗?其实我本人也不清楚,因为我目前还没完全和铭锋生物的上一任负责人对接。” “对。” “你没听错,接下来整个铭锋生物我都有处置权,无论是实验人员的调动还是项目的安排,包括铭锋生物的资金调动和財政支出。” 说完,段初敘抬头看著他,轻喟了一声: “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有权利做主让铭锋生物不和你合作了么?” 冯锐脸色唰的白了。 他嘴角哆嗦著,才意识到惹了尊大佛,著急忙慌地赔礼道歉: “段、段总。” “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我可以道歉,我为我刚才说的话道歉,打不了我可以给那俩小同学都道歉……” “不必了。” 段初敘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袖。 他瞥了一眼看了场好戏的尹缘,以及旁边二脸崇拜的林茵和陈棲: “这家不合胃口,我们换个地吃吧。” 尹缘伸了个懒腰,勾著陈棲起身。 他像是故意挑衅冯锐似的,嗓音软绵绵地,尾音拐了个弯儿: “行啊,段首席,今儿您说了算。” - 一直到出了饭店,陈棲和林茵还用那种看超人的眼神看著段初敘。 段初敘停住脚步,无奈地笑:“你俩的表情收一收。” 林茵点头,朝他竖起个大拇指: “太帅了,段首席。” 段初敘嘴角扯了下,说:“少听尹缘掰扯我,铭锋压根没这个职位。” 林茵:“……” 尹缘几分钟的时间,就摸到隔壁奶茶店,拎了四杯出来, 他按了下车钥匙,一下钻进了后座里,等四个人都坐稳了,才把奶茶分发给他们:“榆州这天气也太古怪了,昨天还阴湿湿的,今天就出太阳了。” 陈棲点头,吸了一腮帮子的奶茶,鼓鼓囊囊的。 他系好安全带,这才发动油门,驶出停车场: “榆州就这样,你和初敘哥要是没带薄衣服,等会路过商场去买两件儿?” 段初敘摆了摆手:“不了,明晚就回台江了。” 林茵说:“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不多留榆州玩两天?我和棲棲还想感谢你刚才替我们解围呢。” “不必在意那么多。”段初敘说,“作为铭锋生物接下来的负责人,我也不愿意让铭锋生物和这样不懂得尊重他人,甚至用外貌评定能力的人合作。” 第132章 林茵感觉陈棲这模样简直是个怀春小少年。 “我说对你们项目很看好並不是客套话,s大这两年在生物方面的进步界內人士有目共睹,哪怕我並没有在国內的学术圈內,也和s大的许多优秀业界人士有过合作,或者听说过些许传闻。” 他淡然一笑,说: “比如为那位为铭锋推荐你们的陆博士,我在美国也听过一次他的学术分享会,如果接下来能有与他合作的机会,对我个人来说会觉得很有意思。” “或许冯老板所说的话有几分现实,但他和我观念相悖。” “学术永远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有人带著赤诚和热血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 陈棲听得浑身血液都热起来,吸了吸鼻子。 还没来得及说感动的话,一旁的林茵戳了戳他的肩膀:“棲,红灯过了,后面的车一直在按喇叭。” 陈棲:“!!” 他满脸羞愧,一脚油门踩下去。 后座传来低低的笑声,陈棲脸上臊得慌,咬著牙:“尹缘,不准笑了!!” 尹缘点头:“不笑了不笑了。” 他感慨一声。 “初敘哥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沉稳,实则满脑子中二的人,你俩习惯一下吧。” 段初敘听他这样说,脸上浮起一点不自然:“我只是一个很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好啊。” 林茵感慨一声,由衷地笑起来。 “我也希望未来我能一直贯彻理想,拥有打败现实的能力,不隨波逐流变成麻木不仁的样子。” 段初敘莞尔一笑:“祝愿你能实现。” 项目协商进行了大约两个多小时,陈棲准备了一百多页的ppt,讲得口乾舌燥,中途喝了三次水才把课题的初期工作以及大纲框架讲完。 直到双方签名,盖上红手印的一刻。 那份沉甸甸的合约生效了。 陈棲把合约相当小心地装进包里,尹缘刚在s大的生物楼里逛了一圈回来,他前脚进门,一边说: “你们这楼比a大的好一万倍,一看就是財大气粗的专业啊。” 林茵说:“那必须的,咱们院长走两步兜里的欠条都掉出来了。” 尹缘忍不住竖大拇指:“好院长。” 交换完联繫方式,陈棲和林茵把他们送到校门口,看著车远远地消失在夜色之中,陈棲心跳依旧很快,没从即將要去做很厉害的事情的悸动之中缓过来。 林茵看他额头上浮起的薄汗,想起他刚才讲ppt时躲在背后发抖的手指,噗嗤一声笑了: “我们棲棲成长了啊,现在没有陆师兄也能独当一面了。” 陈棲表情羞愧,嘟噥道: “现在已经不需要陆师兄在最后一排偷偷用平板提示我了。” “嗯。”林茵扬起一抹笑,“所以准备什么时候告诉陆师兄今天的喜讯?” “等会——” 陈棲话说到一半,猝然间发现林茵表情的不对劲。 他眨了眨眼,咻地红了脸,相当震惊: “师、师姐,你……” 林茵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太明显了啊棲。” “师姐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自从今年返校回来,你每天像打了鸡血似的有干劲,一到时间点就溜到卫生间消失个十来分钟。” “偶尔跟陆师兄隔著个工位都要眉目传情,你当我是孙宇政那个大傻子吗?酸臭味飘满生物系大楼了好吧。” 陈棲脑袋低下来,听她说的话,忍不住笑: “其实……其实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唉。 林茵感觉陈棲这模样简直是个怀春小少年。 一个有这么甜的老婆,另一个有那么强的老公,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羡慕谁。 不过俗话说卷王不入爱河,一路直通硕博。 林茵就是那个註定要卷到博…… 不。 博士后的那个。 陈棲扭捏了几秒,相当小心翼翼地问:“师姐,我和师兄谈恋爱的话,你会不会觉得特別不好?” 林茵掀起眼皮:“有啥不好?” “就……” 陈棲比划了一阵,林茵也没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直到陈棲轻声挤出一句:“就严暉之前说的那些话……” “嗐。” 林茵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她拍了拍陈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棲,你总是想太多。” 陈棲:“你怎么也染上老邱的口癖了?” “这不重要。”林茵说,“其实你应该试著大胆一些,且不论实验室里的大家其实平时卷自己的活儿都要忙出残影了,偶尔大家听听八卦过几分钟就忘乾净了。” “而且我们师门的大家从来不觉得你是严暉嘴里的那种人,就算你和陆师兄谈了恋爱,只能说明你们互相吸引,如果你真的在意,那就努力成为更棒更优秀的棲吧!” 陈棲靦腆地笑起来,胸口热热的。 他声音很轻,融进晚风里: “谢谢师姐。” “我现在觉得,能来到师门,和大家一起读研特別高兴。” 林茵赶忙制止,说:“停停停,这种话留著你项目真出成果了,要发sci请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和孙宇政那几个二百五边喝酒边说吧,现在讲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行!”陈棲点头,“到时候师姐和我共一作。” 林茵高兴起来:“我可真答应哦,才没你和陆师兄那么客气。” 掰扯了几句,陈棲在校门外和她挥了挥手,扭头小跑著就钻进了生活区。 最近谢承戎在美国的考核通过了,总算有了閒暇的时间,宋然拉著他陪自己打一款电脑游戏,已经早早地就跑去网吧玩儿了。 宿舍只剩陈棲一个人。 陈棲进门就开始算多伦多和国內的时差,確定陆聿珩这会儿没在忙,才一通视频打过去。 第133章 不准被美色迷惑! 铃响了十来秒,就在陈棲以为陆聿珩在忙正事,刚准备掛断,视频通话接通了。 陈棲猛地怔住。 那头雾气蒙蒙,陆聿珩的头髮湿成一綹綹的,水滴顺著乌黑的髮丝往高挺的鼻樑上流,黑沉的眼眸笼罩在热气里。 稍微往下就能看见他精壮的肌肉线条,以及若隱若现的腹股沟,甚至稍微动一下连**都能看见…… 赤裸裸的勾引。 陈棲赶忙把手机盖到被褥上,慌张又有点害臊:“师兄!你真不害臊!” 即使看不见陆聿珩的脸,也能听出他笑意里的玩味。 “干嘛?不是你打给我的吗?” “谁知道你在洗澡!” 陈棲把手机蒙在被褥里,声音嗡嗡的:“洗澡还要接电话,接电话故意不穿衣服遛鸟,完全就是一个不守男德的行为!” “其心可诛!” “嗯。”陆聿珩声音不自觉的有点曖昧,低笑了声,“打给恋爱对象穿什么衣服?” “男德难道不是只露给你一个人看?练了不给看和没练有什么区別。” 陈棲:“……” 陈棲:“你健身就是为了骚吗?目的不纯。” 陆聿珩没反驳,陈棲害羞的样子於他而言很可爱。 特別是陈棲每次嘴上嘰嘰咕咕半天,还是会很听话,並且对他也很有欲望时,陆聿珩会觉得很爽。 只见陈棲羞涩了几秒,小眼神果然从屏幕边上冒出来,偷偷摸摸地看陆聿珩。 陆聿珩很大方地把手机往下,坦然地展示给陈棲看。 他刚开始洗没多久,身上全都是沐浴露的泡泡,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强势的雄性气息,以及赫然入目的欲望。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抬手相当大方地紓解给陈棲看。 陈棲咻地又躲过去了。 “流氓!” “嗯。”陆聿珩说,“我確实是,所以宝宝一个人在寢室?” “……” 陈棲写过文,知道在文里攻说这种话下一秒就要拉著受电话play了。 陡然间想起上次的经歷,陈棲脸上热起来。 那种被占有贯穿的恐怖再次涌上心头,他腿脚都软了,虚虚地躲在床头不敢和陆聿珩对视。 陈棲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真是被陆聿珩带坏了,居然忘记上次的疼,只记得舒服的时候。 这样下去屁股真的完蛋了,老了要被护工狂扇嘴巴子的! 陈棲! 不准被美色迷惑! 陆聿珩挑了挑眉,看著屏幕里那只红透了的耳朵,说:“我又弄不到你,怕什么?棲棲。” 陈棲犹如醍醐灌顶,猝然间清醒过来。 那双圆睁睁的眼睛飘过来,眼神里带著一丝藏匿不住的狐疑,陈棲相当谨慎: “不会又诈我,结束就扯出什么回来再教训我的不平等条约吧?” “不会。”陆聿珩说,“师兄不是这种人。” 不签任何条约他也可以隨便教训陈棲。 这是老公的权利。 陈棲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忽著,似乎在权衡利弊。 好半天,他总算愿意露出整张脸,不过嘴巴和鼻子都躲在臂弯里,只有两只眼睛泛著光,一副即將要品尝美食的表情。 陆聿珩就知道这傢伙是装正经,其实知道有黄色要看的时候比谁都跑得快。 陈棲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钟,脸上愈发烧得慌,整个人像进了桑拿房,看得浑身燥热。 他小声嘀咕道: “师兄……你什么时候晒黑的啊?” 印象还停留在陆聿珩是个白白嫩嫩的雪媚娘时期。 虽然陈棲记忆很模糊,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真有过,还是他当时脑袋里的幻想。 不过进了陆聿珩耳朵里,都成了夸他的话。 陈棲总算感受到了老公的男性魅力,以及察觉到他和陆聿珩之间的肤色差和体型差,发现他们其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聿珩清了清嗓子,说: “在芦苇村帮阿姨干活的那段时间就黑了些,加上我最近换了地方健身,有户外的攀岩俱乐部。” “哦。” 陈棲脑袋里冒出陆聿珩像狒狒一样,在石壁上荡来荡去的场景,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他不敢说出来,怕陆聿珩又要以侮辱老公罪惩罚他。 哄了半天陈棲,陆聿珩总算图穷匕见了,他问:“所以宝宝是刚回来,还没洗澡?” 陈棲点了点头,刚说:“最近榆州还是有点冷,我今晚都有点不想——” “去洗。” 陆聿珩哑著嗓子,眼神深了几分: “和我一起洗,好不好?棲棲。” 陈棲:“……” 挖了坑等著他呢。 陈棲艰难地酝酿了几秒,小声说:“师兄啊,我昨晚刚来过一发,今天真的弹尽粮绝,没法和你做一对快乐的葫芦娃了。” 陆聿珩噗嗤一声,说: “没事,你看我就行。” “不过下次没我允许,你不准自己解决。” 这期是陈棲定製的行为控制。 陈棲嘆了一声:“师兄,我们的安全词到底有没有废除?你怎么还在和我玩这些禁忌的东西?” 陆聿珩油盐不进,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你想的话,我可以让安全词返场一段时间。” 他也想和陈棲来一些能促进情侣感情的小情趣。 “安全词说了必须让我进入安全状態!”陈棲据理力爭,“不准每次都讲那些歪道理!” “这个有待商榷。”陆聿珩不咸不淡地说。 他重新打开洒,水流冲洗掉他身上的泡沫,露出肌肉原本的面貌。 “宝宝,还不去洗吗?我要弄出火星子了。” “!!!” 真是流氓! 陈棲咬牙切齿,把裤子一脱,带著手机钻进了浴室里。 第134章 「让我看看,棲棲。」 宿舍最近派人重新装了热水器,比之前的功能好太多,缺点是热水量实在太足,怎么调都是滚烫的。 陈棲光著脚站在浴室地板上,没一会儿头髮就淋得湿漉漉的,白嫩的皮肤被热水浸得泛红,扭捏地躲在屏幕后面。 “让我看看,棲棲。” 陆聿珩握著手机,陡然间拉近了距离。 他的眉眼沾湿了水,显得更加浓黑,嘴唇红艷艷的,无端让陈棲想起他们接过吻后,陆聿珩每次都会是这样的神色。 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著他,说他的接吻技术太烂,才会把他的嘴唇咬红。 然后又俯身亲上来,像是要咬回来的架势。 亲著亲著就会把手伸进他的腰间,捏他身上的软肉,说陈棲是个不爱运动的小懒狗,才能养出这一身肥膘。 陈棲羞得紧,把手机往自己身上挪了些,让陆聿珩看见他白生生的脖子,以及那两颗淡粉色的小豆子,以及平坦的胸脯。 他最近忙了不少,吃饭没往常那么规律。 不再有时间跑到后门去排队买炒泡麵,而是隨便点些外卖糊弄过去。 腰上的肉少了一圈,连胯骨的轮廓都出来了。 扭过身子的时候,尾椎骨上方两个小小的腰窝,看著陆聿珩一只手就能握住。 陆聿珩喉结上下翻滚,眼神深了几分: “宝宝,多吃点。” “之前圆圆的样子可爱。” 陈棲嘟噥了一声,嗓音混著水汽:“才不要,你那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这种肥狗是怎么吃出来的。” “我道歉。” 陆聿珩哑著嗓子哄,一边轻声地笑: “之前那样挺可爱的,我说你是小肥狗是乱说的,小肥狗也很可爱啊。” “不可爱。” 陈棲挺起胸脯,一副很有骨气的模样。 “我要健身了,就在开题报告写完之后,我已经制定了非常精密的计划,包括每天的饮食。” 陆聿珩挑了挑眉,觉得这不符合陈棲一贯懒惰的习性。 他勾了勾唇,问: “为什么啊?棲棲。” 陈棲翘起下巴,稍稍矜持了一秒,说:“林茵师姐已经知道我们的恋情了,將来很多人都会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我要做好身材管理,也要像师兄一样自律。” 陆聿珩笑起来肩膀都在抖,他抓了一把头髮,水滴顺著额头往下流:“我们小狗现在有偶像包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差不多。”陈棲嘴巴努起来。 陆聿珩嗯了一声,忽然掀起眼皮。 “所以我要被公开,有名分了吗?” 陈棲耳根一热,眼神到处乱飘。 好半天,才点了点头,闷闷地说: “等我这个项目做完,如果能拿到成绩,就会请大家一起吃饭。” “到时候我俩也谈了很久了,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在谈恋爱。” “说不定……说不定到时候我想好了,也可以告诉我妈妈,我妈妈其实在很多方面很尊重我,她应该会理解我的。” 陈棲有时候脑袋里黄黄的,全是羞於见人的东西,但陆聿珩很清楚,他其实没什么情感经歷,而且对感情方面特別保守。 之前就说要从谈恋爱开始,然后抱抱亲亲,再进一步亲密,到如今把他规划进自己的未来,说要公开告诉所有人他们在谈恋爱。 陆聿珩知道他说的话都是深思熟虑,並不是哄自己开心画的大饼。 “没事。”陆聿珩轻声说,“我可以等很久,等到你觉得合適的时候再告诉大家,阿姨那边就更不用著急了。” “嗯。” 陈棲拿著洒,欲盖弥彰地往身上冲了几下,才小声说: “师兄你真好。” “一句真好就想敷衍我?”陆聿珩问。 陈棲原本都冒到喉咙口的感动发言又憋回去,说:“师兄,你现在真是和原本的人设越走越偏了,其实骚攻並不適合你,回头是岸吧。” 陆聿珩满不在乎,手臂时不时地发力,喉结止不住地翻滚。 他掀起眼帘,额前的水珠像是汗,嗓音隨意又低哑: “一开始的人设是你脑补的,我一直都这样。” “老婆光溜溜地站在面前,能忍住的那是性无能。” 陈棲抬手挡住摄像头,声音软绵绵的: “你不准对著我的脸打!” 麦克风里传出有点恶劣的笑声: “棲棲,打视频不就是为了这个?手指拿开,乖。” 陈棲没挪开,陆聿珩又说: “手指也好细好红,回去用你的手帮我。” “……” 污言秽语!! 不堪入耳!!! 陈棲倏地把手抽回来,手足无措地站在摄像头前,乌黑的头髮湿透了,被他捋到耳后,一张白嫩的脸完全地露出来,脸颊不自然的酡红。 陆聿珩还在调戏他: “在想什么刺激的东西?脸好红。” 陈棲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刺激的东西都在我面前了,师兄还装。” “哦?”陆聿珩逗他,“什么刺激的东西?” 他挪了一下镜头,往下。 “是这个?” 陈棲呼吸一滯,嘴唇微张,喘了喘气。 这次他没把脸躲开,而是乖顺地点头,然后闷声不说话。 他脑袋里確实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全是那次他和陆聿珩在公寓的画面,雪白的腿在肩胛上晃荡,直到天亮都未停。 那次陆聿珩给他过头的舒服,相当猛烈的占有,以及具象化的爱。 哪怕陈棲事后想起有点后怕,也依旧忍不住渴求。 他站在热气蔓延的水池间,腿脚有点发麻,小声说:“师兄……快回来吧,想你。” 陆聿珩像受到刺激般,骤然低喘了两声。 他眼尾发红,小臂上的青筋愈发明显,声音低低地传出来:“棲棲,哪里想我?” 陆聿珩总这样,逼著他说一些很羞人的话。 陈棲浑身笼罩在热气之中,几乎会幻视自己在被陆聿珩怀抱,分不清哪些是水那些是憋出来的汗,他努力平復著呼吸,手指蜷缩在大腿两侧。 “棲棲。” 陈棲不自然地偏了下脑袋,又骤然间被陆聿珩的强势拉回来了。 “说出来,说给我听。” 说给他听。 陈棲殷红色的嘴唇被他反覆舔,舔得湿润,泛著水光。 原本深藏在心头那些,平时写文才用上,却羞於对陆聿珩启口的话到了嘴边。 陈棲侷促了好半天,憋著一口气,轻声说: “**想你……师兄,想要。” 陆聿珩的动作更加用力,迫切的想要对陈棲索求,拉著他共同坠入欲望的海洋。 水汽几乎要让两人窒息,陈棲把洒开得更大了些,听不清他的呼吸,以及那些压抑著的、从唇边泄出的哼声。 直到陈棲颤抖著腿,彻底瘫坐到地上,脑中一片空白时无意识地说出一句: “师兄,喜欢你……” 陆聿珩心跳飆升到了极点,隨著水声的停止,他骤然乱了节拍的呼吸还没平稳下来。 陈棲每次这种时候都不好意思和他对视,躲著让他看天板。 陆聿珩声音里带著刚紓解后的沙哑:“宝宝,我把票提前了一天,这周六晚上就回来。” “在家等我,好不好?” 第135章 所以,此陆聿珩必公之。 陈棲洗完澡,钻出浴室,飞快地掛断了电话。 那边的陆聿珩也没问为什么,毕竟陈棲的脸皮確实时而薄时而厚。 过了十来分钟,陆聿珩穿戴整齐,刚走进议会厅。 陈棲的消息果然来了。 【师弟小狗】:师兄。 【师弟小狗】;早点回来^^ 【师弟小狗】:师兄在我心中就是无所不能.jpg 陆聿珩无声暗嘆,把手机握得紧了几分。 louis见他在悬窗边站了许久,没忍住凑过去: “heng?发生什么了?” 陆聿珩摇了摇头,失笑道: “没,louis。” “大概……是有点想回家了。” louis不解地挑眉:“你不喜欢多伦多吗?今晚我们去bloor街小酌一杯,顺便看看多伦多的夜景?或许可以缓解你的思乡之情。” 陆聿珩只是摇头。 午后的日光温暖静謐,身后来往的人大多穿著讲究,说著流利悦耳的英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louis是法国人,身上有法国人非常典型的性格,热爱社交,外向开朗,也很懂得享受生活以及仪式感浪漫。 每次在国际的会议上见到陆聿珩,总是会邀请陆聿珩到处游玩儿,买各种纪念品,拥有各个国家的漂亮女孩微信。 不过陆聿珩志不在此,他摇了摇头,偏了下脸: “louis,你谈过恋爱吗?” louis哽了一下:“你在瞧不起我吗?我都三十了当然谈过!” 陆聿珩抿唇,拿起手机给louis看了一眼。 louis中文很一般,还没看清屏幕上几行字写了什么,陆聿珩就把手机抽回去了。 louis心痒得要命,急忙追上去: “heng?你恋爱了?” 陆聿珩没说话,直到穿过长廊,两人来到会议厅的中央,大屏前的讲师正在调试设备。 louis总算跟上了,气喘吁吁的,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 “heng!” “你到底在和谁谈恋爱?我认识吗?或者henry认识?” “是之前我们在美国一起共事过的伙伴吗?” 他问了一大堆,陆聿珩轻飘飘地说了句:“不是,是我的师弟。” louis愣了几秒,在大脑里中文转法语,法语转英文,转了半天不可置信地脱口: “heng!?你谈的是男孩子吗?” “对。”陆聿珩很坦然地承认了。 “my god.” louis扶额,惊讶了许久,才问:“是否有照片?我想看看你的爱人会是什么样的类型。” 陆聿珩锁了手机,屏保就是陈棲的照片。 louis恍然大悟,有种一切都能说通的畅然。 他竖起大拇指,用很蹩脚的中文说:“你的爱人,非常可爱,珩,你们特別般配。” “嗯。”陆聿珩微笑,和louis一前一后坐到名牌前的座位上。 会场的灯灭了,大萤屏亮起来,台下掌声雷动。 陆聿珩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在桌下点开,陈棲又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师弟小狗】:不回消息qvq。 【师弟小狗】:这种师兄最坏了.jpg 陈棲最近网速非常快,他微信里的师兄弟表情包已经更新到22弹。 陆聿珩嘴角勾起来,抬手掩了掩唇。 【师兄qaq】:在开会。 【师弟小狗】:噢。 【师弟小狗】:开会玩手机,为老不尊。 【师弟小狗】:你开会吧!我要去看小说了! 陆聿珩心头软成一片,转头就看见louis把眼镜框架捏在手里,试图把眼镜变成望远镜,看清他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陆聿珩也没那么坏,拿过去给他看了一眼。 louis这次看清了,眉心皱得紧梆梆的,压低嗓音说: “怪不得。” “有这样的小狗谁能忍住不想回家?” 陆聿珩笑了一声,把手机放进抽屉里,成功秀了一把恩爱,总算把专注力都放到了面前的会议上。 … 周三早晨实验室要封闭消毒不开放,陈棲早上的课表空空荡荡,得了个合理的休息。 他只思考了一秒就用小说和黄漫把周二的夜晚安排得满满当当。 宋然打了七个小时游戏,浑身筋疲力尽,回来洗了个澡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连睡眠敏感都被游戏治好了。 一度让陈棲以为他遇到了神医。 陈棲今晚准备看一篇死对头变恋人双星文学,下载好了txt立马钻进了被窝里,被窝挡在脑袋顶上,露出一团微弱的光。 “叮咚。” 屏幕顶部弹出一条消息。 这个点,陈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內裤姐。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嘻,在作甚? 陈棲咔嚓截了一张图,给她发过去。 -:国宴。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吃这么好不带兄弟? 陈棲很大方地把txt给她分享过去,附带一句不用谢。 陆依萌飞快地把文件存下来,不过她今晚的目標可不是为了空手套黄文。 自从上次忽悠了小嫂子开小號后,陆依萌就密切关注著他和陆聿珩的动向。 也不知陆聿珩是没发现,还是真的能力不行。 居然到现在为止还能让这个棲棲不嘻嘻在小號上为虎作倀,甚至现在都开出万人迷来了,七八十章出现了四个攻,一个比一个带感,一个比一个大。 陆依萌每天追更心里都是一样的想法: ——怎么还在砰? ——怎么砰不完了?? ——审核是鹿昏迷过去了是吧??? 震惊之余,也不得不感嘆。 这个棲棲不嘻嘻的xp实在是稳如泰山,开了那么多本了主角全是清冷受,特別是自上一本后,他笔下的受陆依萌只一章就能读出她哥身上的某些品质。 並且一旦代入再也出不来了。 从某些角度来说陆依萌上喜欢清冷受,也觉得陆聿珩的脸做攻做受都精彩。 但是原则上来说: 她哥和她嫂子放在一起,就算有枪指著陆依萌的脑袋,陆依萌也会觉得陈棲天生就是被摁著艾草的命。 所以,此陆聿珩必公之。 第136章 金主们怎么这么庸俗。 陆依萌在屏幕前琢磨了会儿,忽然想起陆聿珩那个打赏號,决定以此为切入点,促进一下哥嫂的爱情进展。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嘻。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之前那个金主呢? 陈棲愣了一秒,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又猝然想起是洋柿子里那个给他打赏,催他更新的金主,而非那种把钱別进人內裤边上,要和他滚到……上的那种金主。 嚇他一跳。 果然是被陆聿珩调成他喜欢的样子了。 -:不知道。 -:最近都没有上线,也没有回覆我消息呢。 陆依萌皱了皱眉头,心想她哥真是饭餵嘴边都不会吃啊。 果然,真想开饭还得看嫂子。 她美甲在屏幕上叩出噠噠几声,敲出相当冰冷的文字。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估计是忘记你的书了吧。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唉,读者就是这样。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有了新书忘了旧书,只见新作者笑不见旧作者哭,爱的时候刷刷奶茶刷大宝剑,不爱的时候连免费看gg就能送的为爱发电都不发。 陈棲心里不是滋味。 觉得金主肯定是真的喜欢上別人的书了,像內裤姐说的那样已经在追別的作者,给別的作者刷礼物了。 果然,干这行真的很难不在意客人。 -:6眼泪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別哭,皇冠会掉。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別灰心,去爭取爭取,给金主发点消息试试呢!! 陈棲咬著手指,犹豫又蠢蠢欲动。 -:这不好吧…… -:拋开諂媚金主这件事有点对不起我师兄不谈,金主难道不应该更喜欢高高在上求而不得的作者吗?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狗血文看多了是吧?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金主都喜欢会撒娇卖嗲,能让他感受到情绪价值的作者。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看那些主播表面看都很高冷,其实私底下也要维护大哥的! 陈棲:“……” 金主们怎么这么庸俗。 好吧。 有钱能使棲棲推磨。 陈棲捧著手机,拿计算机算了一会儿,如果这个月多赚三千块,就能把陆聿珩替他付的手术费还清楚了。 到时候他和陆聿珩就是更纯粹的情侣关係。 -:噢。 -:小狗探头.jpg -:那我试试给金主发消息,可能是没看见我之前发的消息呢! 陆依萌抱著手机,身子缩在电竞椅里,嘿嘿地笑出声。 专注得连对面的许蒹言看了她许久,都没察觉到。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好样的布鲁斯!等你好消息。 刚发完,陆依萌立马点开陆聿珩的聊天框,三个夺命连环call过去。 那头的陆聿珩刚出会议厅,正和几个外国友人进行学术交流,铃声响了十来秒,陆聿珩礼貌地说了声抱歉,走到空旷的窗边才接通起来。 “陆依萌,我要是没记错现在国內是凌晨一点吧?”陆聿珩的语气很冷。 放在从前陆依萌可能还怵他,现在已经彻底看穿陆聿珩是个冷脸萌,一点也不畏惧。 她兴奋起来,小声说:“哥啊,现在没睡的不止我一个人哦。” 陆聿珩:“?” 陆聿珩发觉他是越来越跟不上陆依萌的思维了,也懒得和她多磨嘰,声音平淡: “打钱还是帮你请假?” 陆依萌:“都不是。” 陆依萌:“作为丘比特人间分特,我来为你和嫂子的爱情添砖加瓦了!” 陆聿珩冷嗤一声: “国內不归丘比特管。” “而且你添的砖和瓦都是违章建筑,爱情道路如果由你导航多半这辈子都到达不了目的地了。” 陆依萌:“……” 陆依萌:“你讲话这么难听,嫂子到底怎么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陆聿珩挑了挑眉。 “我对你嫂子说的话都是漂亮话。” 陆依萌:“呵呵,我之前都看见你手机上给他发的消息,说他写成那样的文章也敢发给你看,脸皮厚度赶得上城墙拐角加大象屁股。” 陆聿珩倒吸一口气:“给你转多少你能把这段记忆彻底忘乾净?” 陆依萌哼哼了两声,总算在和陆聿珩斗嘴这场竞赛之中完胜一次。 她翘起下巴,两条白嫩的腿搭在扶手上来回摇晃。 “我最近有副业了,自己能赚钱。” “给你打电话是想说,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有个洋柿子帐號了?” 陆聿珩拧起眉头,一头雾水: “嗯,是。”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陆依萌撅了撅嘴:“没啊,我看你之前很喜欢看的那本书出了个if线番外,我品尝了两口感觉还挺美味,特意来提醒你一下,免得被审核杀了你都看不到。” 陆聿珩心想他可是陈棲的金主,就算被封了陈棲也可以私发给他看一遍。 不过金主x小作者的身份是他和陈棲的秘密,暂时不能告诉陆依萌。 陆聿珩嗯了一声,很矜持地说: “知道了。” “好哦。” 陆依萌甜丝丝地说了句哥哥晚安,就把电话掛了。 通话结束,陆聿珩还是没明白陆依萌这一通莫名其妙电话的用意。 不过陆依萌的隨口一言,確实让陆聿珩想起陈棲完结了很久的那本书。 作为陈棲目前的正牌老公,小狗补了if线的话,確实得去捧捧场。 当了一圈交际的louis正好回来,脸上掛著的笑容还没下去,他凑到陆聿珩身边,说:“heng,我刚刚遇到之前和我们同一个实验室的lucy了,她谈了个新男朋友,据说是jessica的前男友,她俩现在进了一家公司,连工位都在同一个办公室!” “劲爆得要命,我都想去申请个offer,天天上班还能八卦。” 陆聿珩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lucy是谁?” louis嘴角抽搐:“问你接不接受date那个。” 陆聿珩更懒得理他了。 第137章 等他回去,一定好好浇灌。 louis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陆聿珩仗著louis不怎么能看懂复杂的中文,当著他的面打开了洋柿子。 他先熟练地点开陈棲的书,给陈棲刷了几个礼物,顺带评论了一句『完结快乐』,才点开私信消息。 陡然间撞上陈棲那个厨师小狗的头像,陆聿珩愣了愣,注意到后面带著小红点的数字6。 陈棲给他发了私聊。 “heng?”louis还在聒噪,“据说lucy和jessica的前男友在一起的原因,居然是他长得有几分像你,这放在你们中国是不是叫什么,替身文学?” 陆聿珩眉心微微蹙起来,没回应louis。 louis看他脸色愈来愈暗,仿佛能看见他头顶的怒气值,目前陆聿珩的状態放在游戏里,应该距离boss红血暴走不远了。 “那、那啥我去找jack再问点八卦。” louis说完,脚底抹了油似的飞快溜走。 -棲棲不嘻嘻:金主大人[泪目][泪目]。 -棲棲不嘻嘻:我要换个號写文了,可以继续加更给你看,你要我的新笔名吗? 附带一张截图。 是陈棲的新笔名,以及主页明晃晃掛著的新书。 陆聿珩眯了眯眼,扫过书名。 《反派们不语,只是一味亲哭清冷美人》 清、冷、美、人。 陆聿珩发觉他可能是对著四个字產生了某种条件反射,一旦看见,浑身就下意识地发热,想把陈棲抓来好好教训一番。 消息往下滑,陈棲五分钟前又给他发来了三条消息。 -棲棲不嘻嘻:金主大人[泪目]。 -棲棲不嘻嘻:你是不是有別的小作者了,看別的小作者的书去了? -棲棲不嘻嘻:因为太黏人被放到角落里粘老鼠了.jpg 陆聿珩无端冒出一股火。 他秒切微信,深吸了好一阵气,才给陈棲发去消息。 【师兄qaq】:在干什么? 备註上方跳了一秒输入中,又立马消失。 陈棲没回復,估计想装作睡著了。 毕竟现在国內马上要凌晨两点了,陈棲也知道这条消息就像断头饭,敢吃脑袋就没了。 另一头的陈棲嚇得要死,缩在被褥里的四肢都麻了一瞬。 幸好他手速快,没点个表情包出去。 不然可怜的小棲棲不得被摁著嗯嗯啊啊个一整天。 过了两秒,陈棲的洋柿子弹出一条消息。 -游客j8975:没看別人的书。 陈棲大喜,当即要把內裤姐奉上神坛。 果然。 再高冷的金主,也不过是个喜欢作者撒娇的土狗。 国人刻在基因里的土纯风审美啊。 陈棲再接再厉,又给对面发去一条消息。 -棲棲不嘻嘻:那就好[泪目][泪目]。 -棲棲不嘻嘻:脆弱的小作者就像,需要大金主的催更和追读来浇灌。 陆聿珩眼神暗下来,表情意味不明。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 想要被浇灌是吧?陈棲。 等他回去,一定好好浇灌。 - 项目落实下来,陈棲可算扬眉吐气了一把,整个实验室里都知道他和林茵要去台江的大实验室做项目了,投资方还是台江某个人尽皆知的大公司,不缺资金不缺设备,简直是科研人员的天堂。 孙宇政大清早就在办公室里抹眼泪,眼睛红得要命: “茵茵……你去台江不会一去就大半年吧?” “台江辣么远,辣么冷,万一你吃不好睡不好怎么办呜呜呜呜呜呜——” 林茵扶额,把他的脸推开: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孙宇政半点都不害臊,吹出个鼻涕泡来:“我捨不得啊——我就是这么一个性感的人——” 林茵:“……” 她狠狠地无语了一把,扭开头,说: “台江机场又不是不对你开放,来回淡季才四百多块钱,大不了你来台江玩儿唄,我顺道请你吃个饭。” “真的吗?!!!” 孙宇政一下就呲开大牙,由悲转喜的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林茵发觉自己被忽悠了,当即黑著脸把他支开: “滚滚滚。” 好在实验室里还有些踏实稳重的师兄师姐,陈棲和林茵收了些零食,包都装得鼓鼓囊囊的。 “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快就出发的。”陈棲很老实地说,一边手上已经在拆薯片往嘴里塞了。 “没事。”宋然感慨,“虽然你走了我可以一份住宿费睡二人间,但师兄我还是会捨不得你的,棲。” “你最好每个月都回一次榆州,请师兄师姐们吃一次饭,顺带来打扫实验室和办公室,否则我们將把你逐出师门。” 陈棲:“现在就逐吧。” 一阵哄堂大笑后,孙宇政洗了把脸回来,看著比刚才稳重了不少。 他坐到工位上,依旧鬱鬱寡欢。 “陆师兄呢?你俩这都要走了,师兄还没回来。” “不会连送行都赶不上了吧?” 陈棲眨了眨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聿珩的机票就是今晚,但没在师门群里和大家说,陈棲心虚了一阵,说:“应该能赶得上的,师兄说最多下个周就要回来。” 孙宇政点头,苦著脸: “现在大家出国的出国,出差的出差,就连你俩都要去台江做实验了,邱门如同一盘散沙,岌岌可危啊。” 宋然笑起来:“没事啊,听说师姐在准备材料申请a大的博,如果你博士申请到台江去不就行了?” 林茵掀起眼皮,没说话,表情看著倒是有几分期待。 孙宇政闷头沉默了片刻,忽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嘴里大喊道: “茵茵!你等著,我肯定申请上台江的博士!和你一起去a大读书!!!” 说完,他还捏了一把鼻涕。 林茵:“……” 原本心里那点旖旎波澜彻底化为掀起,林茵丟给他一包餐巾纸:“孙宇政你真埋汰死了!” 第138章 「自己在榆州有没有乖?」 夜晚,陈棲又找了个理由忽悠宋然,说小学同学来找他玩儿出去住一天。 宋然已经习惯陈棲这混蛋夜不归宿,只要陈棲安安全全,他也不介意陈棲有些私生活。 陈棲地铁转brt了两块钱到达机场,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航站楼。 整整两个周没见面,陈棲的黏糊劲儿又犯了,巴不得下一秒就见到陆聿珩,钻他怀里抱著一整天不分开。 发了会呆,从多伦多飞往榆州的飞机落地,陈棲开始够著脑袋往人群里寻找陆聿珩的身影。 找了半天,陈棲都没看到。 不合理啊…… 陆聿珩长得那么醒目。 陈棲低头给陆聿珩发消息。 【师弟宝宝】:ovo? 陆聿珩没回復。 陈棲茫然地吐了口气,刚抬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后蒙上了陈棲的眼睛,陈棲怔了一瞬,嗅到熟悉的香水味。 “师兄!” 陈棲立马握住他的手腕,一脸欣喜地转过头。 陆聿珩对上他忽闪忽闪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小弧度:“来接我怎么不说一声?” “这叫惊喜……” 陈棲说著,左顾右盼一圈,悄悄地把手塞进陆聿珩掌心里,和他十指相扣,面上很矜持地跟在他旁边。 直到进了车里,陆聿珩安全带都没系好,就被陈棲凑过来亲了一口。 他偏了偏头,视线在陈棲卖乖的小脸上扫视了一圈: “干什么心虚事儿了?” 陈棲很扭捏,又想伸手来牵他,被陆聿珩支回去了: “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哦。” 陈棲缩进副驾驶靠背里,看陆聿珩的眼神都要冒出小爱心。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晚高峰的榆州市中心堵车是常態,车走走停停的,陈棲少有的没睡觉也没玩手机,就那么乖乖地盯著陆聿珩看。 陆聿珩余光和他的视线触碰,像接了个吻似的曖昧。 “自己在榆州有没有乖?” 陆聿珩嗓音很隨意地问了一句。 陈棲后脊到尾椎骨都是麻的,简直能想像到晚上会被多粗暴的对待。 “我每天都有好好报备的。”陈棲小声说,“开题也很顺利,我前天和老邱见面了,邱说我进步很大。” 陆聿珩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红灯转绿,陆聿珩一脚油门出去。 回到公寓,陆聿珩把车停在小区门前走进了便利店,陈棲脸上热乎乎的,趴在车门上隔著单向玻璃远远地看著。 进了电梯,依旧是安静。 陈棲觉得今天的氛围有点不对,但他又说不出来。 他刚才邀功得那么明显,换做以前,陆聿珩肯定要抱著他亲一亲,再夸他是很乖的宝宝,很乖的小狗了。 今天什么都没有。 “滴!” 电梯门打开,陈棲帮陆聿珩拎了个电脑包走出去。 刚进门,陈棲把电脑包放在鞋柜上,三两下蹬掉鞋,还没把脚伸进拖鞋,听见身后传来的关门声。 下一秒,一双滚烫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捏在他的后颈上,顺著脖颈往上拖住他的后脑勺,抓著他的头髮逼迫陈棲抬头接吻。 陈棲在黑暗之中尝试站稳脚步,以失败告终,被压到了鞋凳上。 他的眼镜很硌,没几秒就被陆聿珩摘下来,隨手放到了鞋柜上。 视线前一片模糊,陈棲挣扎著抱住陆聿珩的脖子,把求生的本能都用在了罪恶的始作俑者身上。 直到被亲得没法换气,陈棲小声地呜呜了两声,才被短暂的放过。 亲热总是能给人带来很狂烈的爱,陈棲原本被冷落了一晚上的心跳,重新变得悸动起来。 他仰著脸,眼神在夜色里也是亮晶晶的: “师兄,好想你。” 陆聿珩的手还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我也想你。” 陈棲小声嘟噥:“看不出来。” “嗯。”陆聿珩没反驳,轻飘飘地说,“等会你就看得出来了。” science后知后觉地听见两脚兽的动静,慢吞吞地从臥室出来,伸了个懒腰,才夹著嗓子来蹭两人的裤管。 陆聿珩重新给他戴上眼镜,脱了外套,倒了杯水递给陈棲: “晚饭吃了吗?” 陈棲抿了一小口,站起身子,又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著陆聿珩:“吃过了,食堂吃的杀猪粉,阿姨都认识我了,给我加了半份粉呢。” “吃饱了吗?”陆聿珩问。 “挺饱的。”陈棲一头雾水,“怎么了?” 陆聿珩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说:“没事,等会別那么快晕过去就行。” “……” 猝不及防一句黄腔。 陈棲差点弹起来,耳根都发热了,立马拿起浴巾往浴室里钻;“师、师兄,我先去洗澡了!” …… 陈棲刚进去没多久,陆聿珩就推门进去了。 已经在一起那么久,陈棲稍微羞涩了几秒,就坦然地接受了陆聿珩发起的共浴邀请。 门一开,陈棲身上裹著浴巾,浑身散发著热腾腾的气,小跑著往房间去,留下一串潮湿的脚印。 science今晚很懒散,半点热乎的都赶不上,就被关在了门外。 保姆换了新床单被套,整个房间都是深蓝色的,陈棲躺进被窝里,通体皮肤被衬得更白更嫩。 他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相当浓的暗示意味。 陆聿珩赤裸著上半身,只裹了条浴巾,隨便擦了擦头髮,不滴水的程度就进门了。 他当著陈棲的面,很隨意地解开浴巾丟到了地上,一双润泽的黑色眼眸定定地看著他,面色冷淡地吐出一句: “这么想要啊,棲棲。” 陈棲腰都软了,有电流在后脊里乱窜,羞涩又很诚实地点头:“都那么久没有过了,师兄。” 按照平时,陆聿珩早压上来满足陈棲,今天却依旧没什么动作。 陈棲有点著急了,两条腿在被窝里扭得厉害,活脱脱像来福討要骨头啃的动作。 陆聿珩似笑非笑地对上他的眼睛,说话的语气有点dom的味道: “棲棲,真的没干点什么会被我收拾的事儿?” 陈棲脸都红透了,扯著一小截被褥挡著脸,眼睛湿润润的:“师兄,这个棲真的很老实!快点来吧。” “哦。” 陆聿珩抬手掀起被子,却没立即躺进去。 他当著陈棲的眼,从床头柜里摸出个盒子,陈棲投去目光,看见一个紫色磨砂质感的椭圆形躺在盒子里。 “?” 陈棲呆了一秒。 紧接著,陆聿珩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压进床铺里,湿热的嘴唇吻了吻他的耳根。 陈棲听见他咬字清晰地说: “喜欢在网上叫人金主?” “那金主喜欢玩儿的东西,也得都试试吧,棲棲。” 第139章 攻德-1。 “唔——” 陈棲还没来得及反应,骤然间的抖动都让他慌了神。 “师兄!” 陈棲挺起腰,最近他吃得少了些,小腹上的脂肪减去了不少,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肌肉隆起。 “躲什么?” 陆聿珩唇角微微勾起个小弧度,原本冷峻的脸染上笑意显得有几分恶劣,虎口卡到陈棲的唇瓣之间。 他刚洗了手,指腹是冰凉的。 贴著陈棲滚烫的肚脐下方,陈棲又抖了下,声音被堵在喉管里,发出些小动物呜咽似的闷哼。 陆聿珩俯下身,把那一丝微弱的床头光线也挡了个彻底。 他嗓音低沉又愉悦,贴在陈棲的肩头,咬出个不深不浅的牙印,问道: “棲棲不嘻嘻老师,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差別能感受出来吗?” “嗯?” 实践和理论…… 陈棲脑袋不断发热,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像是陷进了酒精味的里,柔软又让人沉醉。 神经递质积累到足够越过閾值,某种让人畏惧的快感从无名之中席捲而来,甚至要侵入四肢百骸。 陈棲像是害怕了,不断叫著陆聿珩的名字,被他的虎口掐著唇舌,声音含糊不清,口水从唇角往脸颊边缘流淌。 几声带著破碎的尖叫后,陈棲终於捱不住退潮后的酸楚,浑身颤抖著像陆聿珩祈求: “师兄……师兄我不要。” 陆聿珩温柔地替他擦了擦脸,露出陈棲茫然无措的漂亮眼睛,以及眼睛哭得湿热的脸蛋。 他伸出手指过去,陈棲就会下意识地咬住,用乖小狗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陆聿珩很轻地拍了拍陈棲的脸颊,发出清脆的空响。 “师兄给的,不许不要。” “不。”陈棲蹭了蹭他的手腕,委屈极了,“师兄,你不能总这么喜怒无常……” “喜怒无常?” 陆聿珩觉得陈棲这条小坏狗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抽回手,让陈棲有了个喘息的间歇。 然后站起身,走到另一边的床头柜,当著陈棲的面打开手机,点开了洋柿子。 画面停在两人的聊天记录上。 陈棲眼神依旧迷离,忽闪了许久,才慢吞吞地睁大瞪圆,不可置信似的抬头看著陆聿珩。 “嗯?理解不了吗?” 陆聿珩俯下身,笑意不冷不热的,看得陈棲毛骨悚然。 陈棲翻了个面,刚要撑起身子,就被陆聿珩掐著后颈摁进了被窝里。 “师兄强!我投降!” “不要打这个可怜的棲!” 陈棲下巴抵在柔然的被窝里,含糊不清地差点把口水都喷到枕套上。 他举起两只手,一副缴械投降任凭处置的模样。 两团滚圆的白肉赤生生的露在陆聿珩面前,后腰窝深陷进皮肉之中,阴影勾勒成很性感的曲线,融进夜色之中,看得陆聿珩喉结止不住地滚。 他刚把手鬆开,陈棲立马钻进被窝里。 用那种犯了错的眼神看著他,声音小小的,语气也很弱: “师兄,我也不是第一次犯这个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陆聿珩气笑了,眉头挑起来: “什么逻辑?棲棲不嘻嘻?” 陈棲支支吾吾的,小声说: “你看我都因为这个被你惩罚了好几次了,也没有要改正的跡象,说明孩子犯这个错不是惩罚就能解决的,而是应该换些別的处理方法。” 陆聿珩掀起眼皮:“比如?” 陈棲嗯了半天,眼珠子到处转,拼了命地瞎扯: “比如用爱感化啊,口头教育啊,给孩子买点別的读物让他染上別的xp啊……” 眼珠飘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又对上陆聿珩的视线。 陆聿珩的脸色依旧平淡,看不出是不是真的生气。 陈棲吞了吞口水,乾脆斗起胆说:“或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成为嬤嬤,用嬤法打败嬤法,说不定师兄很快就能感受到我文里受的魅力了呢……” “那不是美哉美哉……” 陆聿珩怀疑陈棲是怕被收拾怕疯了,才能扯出这些瞎道理。 他冷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可以啊。” 陈棲一喜,眼睛都亮起来了。 “真的啊?!?” “师兄你真好啊,那这个东西是不是可以拿出——” 话没说完,陈棲尾音调子骤然拔高,隨之而起的是陈棲的叫喊。 他被陆聿珩彻底掐住了手腕,声音冷冷地在耳边响起:“不过我和你xp不一样,我这种嬤嬤就喜欢欺负你这种小男孩。” “像你文里写的那样,先让它陪你玩玩儿。” “再换成我本人来,让你一整晚都不用睡觉,怎么样?” “不——唔唔!!!!!” - 一夜旖旎。 第二天science在两人头上踩了十几个来回,都没能让两人有半点动静,它乾脆钻到枕头中间躺下,开始呼呼大睡,时不时放俩猫屁污染臥室环境。 陈棲是被尿憋醒的,睁开眼睛的瞬间,四肢骨骼的酸软如潮水般慢慢袭来。 他躺在床上艰难地动了几下,开始怀疑陆聿珩是不是把他整个人拆卸重组了一遍,才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效果。 “喵——” 听见声音,science黏黏糊糊地开始蹭陈棲的脸。 陈棲抱著它摸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陆聿珩。 每次结束,陆聿珩都得收拾残局,洗完床单被套得比陈棲晚睡一个多小时。 所以他醒得晚也合理。 不过陈棲目前还处於起床记仇的阶段,於是悄悄地给陆聿珩记上一笔—— 做完爱比受起得还晚。 攻德-1。 被陈棲盯了几分钟,陆聿珩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和陈棲对视了几秒,很熟练地在被窝底下伸出手,把陈棲往他怀里勾过去。 第140章 早操 “早上好,棲棲。” “早个屁。” 陈棲嘴巴要翘到天上去了,眉头皱成个川字,显得很生气地盯著陆聿珩:“师兄,我真的要谴责你了!” “你仗著自己是师兄,是老公,就一点都不给我人权!” “就因为一个小小小小的错误,欺负一个两个周没见到师兄,很真诚地去机场接机,还主动献上香吻的棲!” 陆聿珩低笑起来,觉得他讲得似乎没什么错,於是很坦然地承认了: “嗯。” “然后呢?棲能拿师兄怎么样?” “真理和武力值呈正相关,什么时候棲棲能打得过我,那就让棲棲说了算?怎么样。” “是不是很公平。” “……” 公平个屁。 陈棲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翻身就要生闷气玩手机。 刚转过去,就被陆聿珩又捞回去了,像根柔软的裙带菜似的被陆聿珩反覆摆弄,且毫无反制之力。 陈棲没忍住咬了他的手腕一口,不怎么痛,但还是留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直到鬆开,陆聿珩都没吭声,只是偏头端详了下那排印记,说: “好记仇啊,昨天咬你一个,今天就还回来了?” 陈棲怒著嘴:“才不是,这是警告!” “哦。”陆聿珩满不在乎,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警告,在洋柿子里算撒娇。” 陈棲怒气值更高了,大声叫道: “师兄,我等会就把你洋柿子卸载了!” “卸载了你可就没有金主了。” “……” 还敢提! 陈棲把脑袋钻进被子里,一听见金主俩字脑袋里就要冒出昨晚,陆聿珩这个混蛋师兄逼著他演那些羞耻的cosplay。 又是要让他装作贫穷可怜的学生弟,又是让他演柔弱无助的小明星,把那个称呼哭哭唧唧地叫了一晚上。 时不时故意顛那么一下,能让陈棲弓著腰哭哭唧唧好几十秒。 陆聿珩低低地笑了好久,才拍了拍被子,对著里面的陈棲危言耸听: “闷在里面对大脑不好,容易变笨。” “记忆力变差,从天才变回庸才——” 陈棲倏地钻出来,红著脸推他的胸膛。 家里许久没住人,没什么换洗衣物,昨晚的睡衣进了洗衣机,两人只能把剩下的睡衣拼著穿,一人身上穿了半截。 “你给我去洗漱,好烦的师兄!” “不去。”陆聿珩声音淡然,“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再睡会儿……” “叮铃铃——” 一道铃声打断了两人黏黏糊糊的美好清晨。 陈棲翻了个身,拿起手机一看。 是段初敘打来的。 陆聿珩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看见备註里的『初敘哥』三个字,挑了挑眉头,没说话。 陈棲感受到后面均匀的呼吸,咽了咽口水,硬著头皮接通电话:“喂,初敘哥?” 听见陈棲略带沙哑的嗓音,那边停顿了几秒, “小棲?” 陈棲还没说话,腰上的手骤然掐了一下他的腰。 他差点叫出来。 陈棲赶忙抓住陆聿珩的手指,扭头看见陆聿珩脸色已经黑了,赶忙胡乱打了两下手势,把手机拿得很远才压低嗓子说: 『这是甲方!甲方!!!』 甲方两个字短暂地唤回陆聿珩的理智。 他把怒火压回去,继续听陈棲和段初棲的对话。 “是我。”陈棲清了清嗓子,说:“初敘哥,怎么了?” 段初敘站在顶楼办公室玻璃窗前,一手抱胸,声音沉稳: “你前阵子发我的报告书,铭锋这边的人已经全部过目了,给出的意见都是比较乐观的,初稿算是通过了。” “唯独有几个小点还需要你们再补充一下,具体的內容我发你邮箱了,等你改完隨时联繫我,可以吗?” 陈棲说:“可以。” “嗯。”段初敘嗯了一声,又说,“你和林茵准备什么时候来台江准备?我方便为你们准备住宿,毕竟a大附近的房子也不是很好找。” 陈棲察觉到腰上的手劲有点控制不住了,当即说: “没事!初敘哥,我和茵茵师姐可以自行解决!一直麻烦你和尹缘我们也不好意思。” “嗯?” 段初敘也没多想,既然陈棲不愿意,他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 “也行,那有困难的时候再联繫我吧。” “谢谢初敘哥。” 陈棲说完,段初敘嗯了一声,就掛断了通话。 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陈棲鬆了一大口气,只觉得浑身冷汗都嚇出来了。 他喘了口气,当即扭头:“师兄!!” “干什么?”陆聿珩拧起眉头,眯了眯眼,一副山雨欲来的表情,“为了你这个初敘哥要对师兄大呼小叫了?” “……” 陈棲无奈地嘆气,耐心地解释:“师兄,人家不一定是弯的,直男和gay是两个赛道,你不要乱吃醋好吗?” “而且这是甲方!谁会对甲方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凌晨收到他发来的邮件都想找个楼跳了,如果凌晨收到师兄的消息,小小棲直接立起来了,这就是他和师兄的差距,相信这个棲!” 陆聿珩稍微被哄好了些,不过眉心並未完全鬆开: “称呼换一个,我听见你叫別人哥就一股火。” “哦。”陈棲很老实,“段初敘。” 陆聿珩沉默了一秒:“算了,你在我面前不准叫別人名字。” 陈棲:“……” 每次陆聿珩睡起来都要来这么一出,陈棲早已习惯,脑袋里已经冒出好多陆聿珩的脸穿裙子的图,稍微对公主的脾气更能包容了些。 陈棲挺起胸,试图让陆聿珩埋到他宽阔的胸膛: “好啦。” “师兄,我最喜欢你,而且只喜欢你,只和你一个人谈恋爱亲嘴,滚在一张床上睡觉。” “这可是1v1恋爱关係的羈绊呀!” 陆聿珩眼眸动了动,很配合地低头。 就在陈棲觉得画面如同他想像的那么温馨时,胸膛间的头发动了动,挠得陈棲皮肤刺刺地发痒。 他低下头,猝不及防看见陆聿珩叼住了那颗淡粉色的小粒。 陆聿珩眼神很暗,想把陈棲生吞抹净的欲望很露骨,手掌在陈棲的细腰间抚摸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陈棲的睡衣纽扣全解开了。 露出雪白的锁骨和平坦的腹部,上面还有陆聿珩昨晚留下的痕跡。 “师、师兄!!” 陈棲背脊一麻,还没来得及唔唔了两声,陆聿珩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和他十指相扣,宣布一场激烈的早操开始。 第141章 陪你上课 荒唐了一个周末,周一早上陈棲彻底躺在床上瘫成一滩肉泥,连science在他背上踩来踩去陈棲都毫无反应。 直到中午,从臥室门外飘进来的饭香唤醒了陈棲。 陈棲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陆聿珩抱著手站在门框边,嘴角噙著笑意: “还不起来,你儿子都吃了两顿饭了。” 指science。 陈棲眼神幽怨,抱著个小抱枕,声音沙涩:“混蛋师兄。” “又混蛋了?”陆聿珩走进去,坐在床边,捞起陈棲的手背亲了亲,“再赖一会儿可以起床了,下午不是有微生物的课?我陪你去听,怎么样?” 陈棲脑袋倏地从被窝里抬起来,眼睛放光:“真的啊?” “真的。”陆聿珩嘴角轻扬,“昨天我在飞机上看了你新写的一本,不是有这个情节?下次想要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暗戳戳地写进文里暗示我。” 陈棲:“……” 並非暗示。 不过陈棲確实挺想黏著陆聿珩的,也就不计较这些小细节,立马从床上爬起来。 吃完午饭,陆聿珩驱车载著陈棲去学校,太久没回学校,车停在大门口绑了好几分钟信息才开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陈棲挑了最后一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並准备好了说辞。 一旦遇到认识的人,就说是陆聿珩童心未泯非要跟著他来回味一番楚老师的课程。 好在研一的同门陈棲都不太熟,熟的那几个又和陆聿珩不熟,三个环没有半点交集,陈棲才放心大胆地听课。 內容都是陆聿珩听过的,他坐了十来分钟,就摸出手机开始看。 陈棲聚精会神地看ppt,但最后一排实在距离有些远,他只能偷偷摸摸地把眼镜腿儿握在手里当望远镜用。 没几分钟,旁边投过来一道冷冰冰的视线。 “陈棲,你度数又涨了?” 陈棲赶忙把眼镜摁回脸上,心虚地小声说:“没啊,我就是鼻樑太高了顶著眼镜不舒服,这不拿起来放鬆一下吗?” “倒是你,不要总是盯著我看,这是课堂,大学课堂,是给大家学习的地方,你端著个手机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像什么话?” 蹬鼻子上脸確实是陈棲一贯的作风,陆聿珩没说话,瞥他一眼,扭头接著看手机。 陈棲这才鬆了口气。 天杀的。 这教室怎么这么大,害得他涨度数的事情差点又被陆聿珩抓个正著。 四十五分钟有五分钟的课间,前排的同学接水或者上洗手间,从他俩旁边路过,时不时投来相当八卦的眼神。 陈棲脸都热了,相当刻意地假装在学习。 一节课时间,陆聿珩看了半本小说。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上节课讲到格兰阳性菌和阴性菌在结构上的区別……” 刚拿起笔,忽然桌下有什么勾住了陈棲的手指。 陈棲身子一僵,余光扫过旁边陆聿珩的脸,依旧是冷静自持,只有桌下的阴暗里,能看到陆聿珩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不轻不重地撩拨他。 第142章 宋然快要掐人中了。 走廊很长,灯光也很微弱。 陈棲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仰起头正好能对上陆聿珩的脸。 他忽然往上凑了下,亲在陆聿珩的脸颊上,旋即露出种小狐狸得逞般的笑:“师兄,上次我们说要在这里偷情一次呢。” 陆聿珩眼神暗下来,抬手在陈棲的脖子上摸了摸。 陈棲仰头的时候,喉结更明显。 陆聿珩指腹间的茧子在上面摩挲时,陈棲的喉结会隨之上下滚动,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笑。 “是。”陆聿珩莞尔,压低嗓子,掐住陈棲的脖子,“现在不怕被人发现了?” 陈棲说:“宋师兄现在肯定在网吧玩儿,对面两个寢室的出去实习了根本没人,这半边楼道没人呢。” 陆聿珩挑眉,手指收拢了点力气:“你倒是算得明白,有人在的时候是乖宝宝,没人了就成了黄宝宝?” “嗯?陈棲,怎么那么色?” 陈棲转身就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绵绵的:“只对师兄色,这是男德,师兄教我的。” 陆聿珩顺势就把人压到墙上,勾著柔软的小舌头亲了两下,亲得陈棲一直往后缩著喘气,才短暂地把他放过了: “这么会学?师兄还教了你什么?” 陈棲喘得很轻,每次一亲他,眼睛就湿湿的,看著可怜得要命。 “师兄还教了……” 陈棲的劲儿过了,又仰头含含糊糊地要亲他,声音从唇齿边倾泻出来:“教了怎么写论文,给我发了好多复习资料,还教我做实验……和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陆聿珩嘖了一声,呼吸撒在陈棲的脸边:、“学这么多啊?收点学费不过分吧。” 陈棲害羞得闭上眼,已经做好了被他亲的准备。 等了好几秒,预料之中的吻没有到来。 陈棲再次睁开眼,表情很茫然地看著陆聿珩。 似乎在用眼神质问。 陆聿珩模样很斯文,慢条斯理道:“像小馋狗。” 陈棲瘪了瘪嘴:“不亲你自己回去唔——” 铺天盖地的吻袭上来,陆聿珩不由分说地梏住他的脸颊,虎口的形状正好能贴合陈棲的下巴,把他整张小脸都握在手里。 他像是故意似的,让陈棲被迫地仰著头接吻,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都要软进他的怀里。 骤然滚到门板上,陈棲的后背贴著冰凉的金属门板。 陆聿珩的手放在门锁上,呼吸的间隙,哑著嗓子问:“密码是什么?” “092610。” 只听清脆的密码输入声,隨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陈棲骨子里的血液都在燃烧,只觉得浑身都包裹著陆聿珩的味道,他仰头胡乱地亲,亲到陆聿珩的鼻樑,他的下眼瞼,以及嘴角。 “师兄……” 门板被推开,陆聿珩抱起陈棲,刚准备踏进去,猝然和一双惊恐的眼睛对上视线。 陈棲还在哼哼唧唧:“师兄,抱我——” “我草!!?” 宋然手里的拌麵没拿稳,掉到两脚中间的垃圾桶里。 他眼睛瞪得格外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传给大脑的画面。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的同门师弟,和他的同门师兄,不仅推开了他们寢室的门,而且是以一种相当高难度的姿势—— 陈棲的腿都要盘到陆聿珩腰上去了,手臂像个树袋熊似的圈在陆聿珩脖子上,正在以相当不矜持的表情和他的博士师兄接吻。 宋然倒吸一口气,大喊道: “棲棲不嘻嘻!!!!!” “你在对你的师兄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陈棲嚇得一骨碌滚下来,原本上头的血液都停了一瞬。 他扭头,咽了咽口水,一脸懵逼: “宋、宋师兄,你在啊……” 宋然眨了眨眼,和陈棲四目对视,他摊了摊手,声音有点崩溃:“我为什么不在?今天网吧老板儿子过生日,他没开门啊。” “还有。” “这是重点吗?” 陈棲头皮发麻,脚趾都要把地板抠穿了。 他忐忑了几秒,当即把陆聿珩推到身前,躲在陆聿珩身后大喊:“宋师兄,要杀要剐你都冲陆师兄去吧!” 宋然:“……” 陆聿珩:“…………” 平心而论,宋然整个读研生涯,和陆聿珩说的话都不超过二十句。 好在陆聿珩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当即拿出见小丈母娘的態度: “宋师弟,好久不见,最近实验进展如何?” 宋然心如死灰,心想陈棲这狗东西背著他搞职场恋情就算了,陆聿珩刚还这么没眼力见,见人就问实验成果。 最抽象的是,当初他开玩笑说陈棲別蹭师兄成果蹭到床上去,居然一语成讖。 他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两个人。 宋然也不和他俩绕弯子,大喊了一声: “陈棲!你给我进来!!” 陆聿珩一秒就把身后躲著的陈棲拎出来,毫不犹豫地出卖共犯。 陈棲腹背受敌,硬著头皮走进去。 他抹了抹嘴角亲出来的痕跡,很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有种孙答应被捉姦在地的狼狈感。 “宋师兄啊……”陈棲走进去,在距离宋然最远的一个床角坐下了。 陆聿珩相当识趣地站进来,把门关上,以免家丑外扬。 宋然太阳穴突突地痛,最近的一切就在这瞬间有了答案,他问:“所以,你之前周末说要去见的那些什么个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本科同学、七大姑八大姨其实全是陆师兄?” 陈棲供认不讳,脑袋埋著点。 “……” “时不时穿插一个要和陆师兄去吃饭,以及和陆师兄去做实验,去谈项目,其实都是去廝混?把嘴亲烂,把床做塌?” 陈棲依旧点头,又摇了摇头,很谨慎地说: “有两次是真去做实验……” 宋然快要掐人中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就看到面前坐得前所未有老实的陈棲,以及门边那个依旧清冷高不可攀的陆聿珩。 只觉得打死他都没办法把这俩人联繫在一起。 第143章 挺爽的 陈棲见他沉默了,只觉得浑身更难受,乾脆说:“宋师兄,你还有什么疑问一块儿问了吧,反正我和陆师兄已经廝混了这么久了,要杀要剐我俩都任凭处置。” 宋然:“……” 宋然:“陈棲,我只是没想到你说要用最下作的眼泪討师兄欢心,居然是这个意思。” 陆聿珩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亮:“什么时候说的?” 宋然:“……” 这两个人不要把他当套用行吗? 陈棲脸上一热,赶忙狡辩:“那个时候是开玩笑的,那个时候还没有喜欢陆师兄,是很后来才喜欢上的。” “什么时候?”宋然问。 陈棲纠结了一会儿,说:“寒假吧……” “?” 寒假? 宋然一脸茫然,寒假大家不是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放鞭炮吃年夜饭穿新衣领红包吗? 为什么陈棲能和陆聿珩擦出爱情的火?? 灵光乍现,宋然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陈小棲!?陆师兄不会是在你家过的年吧?” 陈棲:“……” 他的嘴好像个大漏勺。 横竖都是一死,陈棲点头:“对,我和陆师兄就是在那个时候萌生出爱情的幼苗,做出对不起师门对不起师兄师姐们的事情。” 宋然震惊:“棲棲不嘻嘻!!你居然能瞒著我这么久!” 陈棲:“对不起师兄,我是怕你知道了会嚇得晕过去。” 宋然真诚地看著他:“难道现在这样我就不会被嚇晕过去了吗?我现在之所以还健健康康地坐在你们面前是因为我昨晚没有去通宵,否则你就等著背官司吧你个杀人凶手。” 陈棲一个劲点头,此刻哪怕宋然说温室效应是他造成的,陈棲都不会辩驳一句。 好在宋然的接受能力也很过人,他只沉默了半分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带著笑容说:“往好处想,至少是你俩在一起了。” 陈棲:“?” 陈棲:“……何出此言?” 宋然说:“至少我们专业的陆师兄还是被我们专业消化了,没有流落到其他专业,让別的专业的小妖精忽悠了。” “而且像棲这样的,放去外面也有辱名声,你俩在一起不失为上天一种很詼谐的安排。” 陈棲:“……” 陈棲:“我谢谢你啊。” “唉。”宋然再次抬头,和陆聿珩对视,“陆师兄啊……那你知道棲棲的兼职是干什么的吗?” 陆聿珩面不改色:“知道啊,写黄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然倒吸一口气:“你们居然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吗!?那我就放心了,我生怕你知道棲棲不嘻嘻干过的坏事,转爱为恨掐死他呢。” 被这俩人一人一嘴的,陈棲尷尬得要死。 他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小跑著过去推陆聿珩:“师兄,你先回去吧……今天不太合適,改天再邀请你来做客。” 陆聿珩也確实觉得不合適,嗯了一声,把他的书包还给他。 他推开门,临走前朝宋然挥了挥手:“抱歉今天打扰你,下次我和棲棲请你吃饭。” 宋然点头,心情很复杂。 直到陈棲把陆聿珩送出去,又小跑著回来。 他关了门,坐到宋然旁边,表情很忐忑:“生气了啊?宋师兄。” 宋然確实有点生气,不过更多的心情复杂,他再次抬头,对上陈棲眼巴巴的表情:“和陆师兄谈恋爱开心吗?” “嗯嗯。”陈棲赶紧点头,表情有点羞涩,“师兄对我特別好,给我买好多好吃的,还带我去参加好多我之前没见过的活动,教我写论文做项目,还给我买了新衣服……” 说完,陈棲给他展示了一下身上穿著的外套,以及书包里装著的薄围巾。 宋然嘆气:“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审美。” 虽然他对陈棲因为一点好吃的就被陆聿珩骗到手感到很丟人,不过陈棲从来愿望都很简单,那就是天天都有好吃的。 而且陆聿珩连陈棲的穿著都很关注,让原本早春只穿一件单薄卫衣的陈棲都拥有了外套和围巾,能很温暖地从教学楼回到生活区。 宋然抿了抿唇,释然似的朝他摆手:“算了,喜欢就好好谈吧。” 陈棲一喜:“真的啊?你不生气了?” 宋然白他一眼。 “师兄都说要请我吃饭了,我还能怎么办,自家的蠢棲棲都把自个嫁出去了,我这个妈妈还能不同意咋地?” “更何况,能让你谈到陆师兄,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別再嬤嬤人家了啊,不然我都不敢相信你会被陆师兄多么残忍地对待。” 陈棲吐了吐舌头:“嬤不嬤他的……再说吧!” 宋然一惊:“他都草你了,你还能嬤得下去啊?!” 陈棲反问:“他都草我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嬤一下!” “……” 宋然捂著眼睛。 嬤嬤这群体纯粹是疯子来的。 - 自从宋然知道他俩在谈恋爱后,陈棲演都不演了,每天下了课也不回寢室,一个劲地往校门外钻,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让宋然帮忙打卡,恋爱和满勤都想得到,简直是把贪婪表现得淋漓尽致。 台江的项目已经定下了开始日期,陈棲定了周天的机票,往后和陆聿珩见面的日子大大减少,於是更想天天黏在陆聿珩身边。 夜晚。 陆聿珩在多伦多的项目完美收工,和科研院的人聚会,將近十点多才会回来。 陈棲早早洗完澡钻进书房,抱著science看文献,顺带等陆聿珩回来。 最近陈棲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原本需要两个小时才能看完的內容,他现在一个小时內就能解决,还能写出一份优秀的总结给老邱发过去,获得老邱好几个大拇指表情。 完成任务后,陈棲开始摸鱼。 他登上微信,熟练地点开內裤姐的聊天框,和她吐槽最近的邪门事儿。 -:我跟你说,我软体上那个金主居然是我师兄本人!! -:太恐怖了,就因为这个他又欺负了我一顿。 -:简直不是人! -:总是偷窥我的生活,这个师兄很坏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居然如此巧合?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所以爽吗? -:…… 陈棲摸了摸下巴,回味了一番,然后敲了下键盘。 -:挺爽的。 第144章 陈棲毫不怀疑,陆聿珩就是这种人。 陆依萌会心一笑。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爽我就放心了。 陈棲很苦恼,嘆了一口气,幽怨地盯著屏幕。 -:唉。 -:其实感觉冥冥之中有人在害我,但我找不到。 陆依萌背脊一凉。 看来是她的行动太过频繁,连单纯可爱的小嫂子都有所察觉。 可恶啊。 看来接下来她哥要吃一段时间清粥小菜了。 十点,准时传来开门声,science和陈棲一同钻出去,果不其然看见陆聿珩一身正装。 他扯鬆了领带,隨手往鞋柜上一放,没一会儿就滑下来,被science当玩具又是抓又是咬。 陈棲抬脚把science支开,捡起陆聿珩的领带,一本正经地教训黑脸猫: “不许咬他的领带,上面全是你的口水!好臭。” science尾巴不耐烦地摆了摆,懒得做这俩人调情的工具,踩著轻巧的猫步躺到阳台上吹夜风。 陆聿珩看他把领带攥著手里,生怕被人抢了似的,忍不住笑:“怎么?这是你今晚给自己选的?” 陈棲倏地塞回他怀里,据理力爭道:“我不要用这个!” 不对。 陈棲扭捏著说:“我什么都不要用,我前两天都搜过了,总这样要得前列腺炎的。” “怪不得我尿尿都很痛!” “哦。”陆聿珩点头,“不那样你能哭更凶。” “去去去!” 陈棲推著他往里走,火急火燎地把人塞进浴室里,脸上看著很害羞,动作上倒是一点不含蓄。 隔著磨砂玻璃门,陆聿珩听到陈棲闷闷的小声:“师兄,快点。” “我今晚都洗好澡了。” 又在勾引人。 陆聿珩脱下衣服,从门缝边上递出去:“帮我丟洗衣机里,然后去床上等我几分钟。” 他眼眸低垂,睫毛根根分明,嘴角掛著一点笑意。 骤然塞进怀里的衣物带著陆聿珩的味道,陈棲低头就看到一条灰色的內裤。 穿过的。 陈棲脑袋一热,脸迅速地红成了个猴屁股,仓皇失措地抱著衣服就钻到阳台上去了。 … 十来分钟,陆聿珩就出来了。 陈棲不知道搞些什么名堂,过道灯还开著,房间泄著一丝光线,science也被他关到书房里去睡觉,给他俩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陆聿珩把衣服晾了,又把陈棲吃剩一半的薯片密封好,才往房间去。 临近门关,他看见陈棲翘著屁股趴在床上看平板。 最近陆聿珩给了陈棲家里的平板和电脑密码,方便他在家里学习办公,不过陈棲必然不是半夜趴床上还会看学习资料的人。 估计要么是黄漫,要么就是那些歹毒的小说。 陆聿珩嘆了一声,推门进去。 听见声响,陈棲嚇了一跳,像跟灵活滑腻的黄鱔似的在床上滚了一圈,头髮乱糟糟的,小鸭子坐的姿势看著陆聿珩。 陆聿珩走近一看,果然是个黄漫。 他掀起眼皮:“明天早上没课,你就囂张到这个点钟开一本新漫画,今晚是不准备睡觉了?” 陈棲赶忙摇头,舔了舔嘴角: “没有呀,我是等你洗澡顺带看看打发时间呢。” 陆聿珩解开浴巾,迈开步子,压著陈棲滚到床上。 他的下巴放在陈棲肩头上,指尖在平板上来回划了几下,大篇幅都是动作戏,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脑袋就是看这些东西看坏的。”陆聿珩点评了一句。 陈棲皱了皱眉,非常不同意:“这本可是完结排名榜第三名!我虽然只看了十几章,但我觉得剧情跌宕起伏,很有意思呀。” “比如?” 陈棲立马翻到第七章,在大量动作画面里找到少量的剧情,指著说:“你看,他俩本来非常相爱,就因为家庭的阻拦分开了好多年,重逢的这一炮看似黄暴,內核其实是悲情的!” “我都看哭了!!!” 陆聿珩嗤了一声:“从哪里哭出来的我不说。” “……” 这个师兄太可恶了! 陈棲气得翻身就要跑,猝不及防被拎著睡衣领口又压回来。 “跑这么快干什么?”陆聿珩死死地压著他,拿起平板放回原位。 陈棲扭动了两下。 “困了困了……” 陆聿珩丝毫没有要鬆开他的意思。 他面带微笑,重新解锁平板,点进陈棲刚才看到的二十六章。 “我还不清楚你?这离你睡觉还有两三个小时。” “来,漫画我陪你一起看。” 陈棲狐疑地盯他一眼:“真的假的?” 虽说陆聿珩平时也有品读这些文学作品的爱好,而且陈棲前两天逛了陆聿珩的洋柿子帐號,发现陆聿珩平时吃的东西还真不少。 不过陆聿珩可不是嬤嬤,陈棲严重怀疑自己跟他看不到一块儿去。 说不定等会陆聿珩要因为xp和他开启一场辩论赛,然后以质疑老公品味罪,把身下的陈棲就地正法。 陈棲毫不怀疑,陆聿珩就是这种人。 第145章 「师、师兄!?你居然懂那么多!!」 陆聿珩一只手臂撑在枕边,很亲昵地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真的。” “你马上要去台江了,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回面,不想和我留下点难忘的记忆吗?” 他平时很少说这种黏糊的话,陈棲一听,脑袋里的防备和谨慎瞬间丟盔弃甲,抱著他的手臂表情失落:“你会来台江看我的,对吗?” “台江那么大,我一个人待那么久会被养死掉的!” “师兄!” “我可是从入学就跟了你,现在还和你是1v1恋爱关係,你得心疼我!” 陈棲撒娇的技术愈来愈炉火纯青,已经不需要在『魅魔师弟』更新贴里学习,隨时隨地就能说出这种杀伤力极强的话。 而且还不自主地扭著那截露在睡衣外面的白嫩小腰,实在是勾人得很。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果然把他抱得更紧,说: “嗯,会去看你,有假期就立马去。” 陈棲这才重重地点头,重新打开平板:“那我们换一本吧,我觉得刚刚那个太伤感了,不適合我们这样健康又甜蜜的小情侣。” 陆聿珩很无所谓,他只是想和陈棲看点黄色当前戏。 不过陈棲挑选得很认真,把榜单翻了个遍,最后选了个画风很温馨的小甜漫点进去:“其实这个我已经看过一遍了,但是是很早之前,现在已经忘光了。” “那就和师兄一起再看一遍吧!” 陈棲很高兴地就决定了。 陆聿珩自然没什么意见,他翻了个身,让陈棲仰著躺在他身上,怀里抱著平板慢慢地往下划剧情。 “他俩一开始是死对头。”陈棲一边看,很认真地分析。 陆聿珩敛下眼眸,瞟了一眼,说:“攻被討厌了,是个很一般的攻,说话难听皮肤还很黑,能追到老婆纯靠作者加buff。” 陈棲大惊失色: “师、师兄!?你居然懂那么多!!” 陆聿珩面不改色,只有眼神里看出一丝骄傲。 “我有补课。” 陈棲大受震撼,给他竖起大拇指:“师兄不愧是师兄,在內卷这方面师弟永远赶不上师兄。” 陆聿珩对他的马屁很受用,示意道:“继续吧。” 陈棲又继续往下翻,十来章了攻受都没什么实质的感情进展,陈棲看得不耐烦,想跳章又架不住陆聿珩看得很认真。 好在第20章,受终於喝醉酒被攻带回了家。 陈棲的表情如久旱逢甘露,长吁口气:“师兄,这才是棲爱看的东西,知道吗?” 陆聿珩闷闷地笑:“色狗。” 陈棲不服气地瞪他一眼,伸手去蒙他眼睛。 “那我自己看这一段,等到清水剧情再叫你。” 陆聿珩反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一下突出来的一小块儿腕骨:“一起看。” “嘁。” 陈棲翘起嘴巴。 “你就是装正经,师兄我已经彻底摸清楚你了,表面看起来是清冷美人,其实是非常黄非常暴力的流氓师兄!” 陆聿珩笑起来只听见几抹气音。 他捏了捏陈棲的耳朵,说: “下樑不正上樑歪,我是看你写的文看成这样的,你负全责。” 陈棲:“……” 陈棲:“我现在不会被你忽悠了,我怀疑你之前就是覬覦我的屁股,才扯出那些鬼道理。” “把我说得那么下流。” 陆聿珩嗤了一声:“真没有,一开始没有覬覦你的屁股。” 陈棲狐疑地盯著他:“那什么时候开始覬覦的?” 陆聿珩定定地看著他,忽然说: “宝宝,是在问我什么时候確定自己真的好喜欢你的吗?” 又来。 这个人真的是魅魔。 陈棲把平板举起来,耳根慢慢浮起热气,说: “……隨便,你想说不想说都可以。” 陆聿珩把他抱进怀里,闻著陈棲身上馨香的味道,沉默了许久:“如果说喜欢的话,可能好早好早就喜欢了,觉得你特別可爱,像小狗一样討人喜欢。” “不过我以为是你先喜欢我的,喜欢我,才写那些东西,给我买咖啡,叫我好师兄。” “后来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偷偷生了好久的闷气。” “想著你写我嬤嬤文很可恶,想欺负欺负你,最好把你欺负哭,让你真的意识到错误。” 陈棲一愣。 完蛋。 为什么陆聿珩的『以为』和『生闷气』,他都毫无察觉!!? “啊……”陈棲仰起脸,忍不住翻了个身,又变成趴在他身上的姿势,“那怎么后面不惩罚我了,还对我这么宠啊师兄。” 陈棲说话的语气很甜,陆聿珩听得勾起嘴角: “大概是看到你哭了吧。” “忽然觉得如果让你哭了,那什么都是我的错。” “哇塞。”陈棲感嘆一声。 就在陆聿珩以为陈棲要么要献上香吻,要么要献上美好的小狗屁股时,他居然掏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 陆聿珩目光投过去—— 『攻:如果让你哭了,什么都是……我的…错……』 陆聿珩:“……” 他掐了陈棲的腰一把,冷笑道:“陈棲,你今晚想被我c死是不是?” “不是啊!” 陈棲赶忙狡辩道: “师兄,一个优秀的作者遇到灵感的第一时间就该记录,不然等会转头我就忘记了,那你这句名言就不能流传千古了!” 陆聿珩捏著他腰的手又用了两分力气,掐得陈棲像根泥鰍似的到处躲。 他刚要钻到旁边的被子里,就被攥住脖子,陆聿珩的声音自上而下撒下来: “你確定能流传千古,而不是遗臭万年?我都看见你评论区有人在问,你的受到底要吃多少。” “嗯?” “棲棲不嘻嘻?” 陈棲紧张得要命,急急忙忙地把陆聿珩的眼睛挡上:“好了,师兄,让我们换个话题吧,继续看漫画好吗!?” 陆聿珩拉开他的手,那双黑眸像是浮著一层冰霜。 长久地盯了陈棲几眼,陆聿珩总算鬆开他的脖子: “你最好是。” 陈棲一骨碌翻身,立马举起平板,很战战兢兢地接著刚才的剧情:“太好了终於是黄色了……哈哈……” 陈棲冷汗都要下来了,察觉到陆聿珩情绪似乎没什么波动,他才舒了一口气。 屏幕上方的受醉意很浓,柔软的皮肤上泛著粉色,眼眸微微眯著,疲软地趴在身型好大的攻怀里。 很快两人从玄关滚进家门,屏幕上方的两具肉体肤色差异尤其明显。 陈棲看得心惊肉跳,面色酡红,兴许是因为陆聿珩的呼吸紧贴著他的脖根,带来丝丝缕缕的肉体刺激,完全没有往日的好色和囂张气焰。 “棲棲,他们下一步是要做什么?” 陆聿珩陡然一声,陈棲啪地把平板盖在被褥上,整个人像只熟透了的虾。 陈棲支吾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聿珩又接过他手里的平板,往下划了划。 淫靡的画面在陈棲眼前飞快地闪过,屏幕上方全是各种非国语放大描粗边带感嘆號的字眼。 陆聿珩感嘆了一声:“我们棲棲老师真会吃,我以为我平时看那些都是好饭了。” 陈棲喉咙一紧。 身后的陆聿珩顿了一秒,声音变得有些狎昵。 “原来。” “我们棲棲老师喜欢强制啊……?” 第146章 他今晚確实是准备好的。 陈棲还没来得及反抗,陆聿珩把刚才被陈棲从science嘴里抢救的领带拿出来了。 陈棲气结,大喊道: “恩將仇报!师兄!” “要是没我,你的领带又要被science抓坏了,你居然反过来拿这个领带欺负我!!” 陆聿珩没吭声,非常熟练地在他手腕上绑了个活结,然后把陈棲的手压到枕头上,欺身压上来: “欺负你又怎样,嗯?” 陈棲越和他说话越生气,扭著肉嘟嘟的屁股就要往被窝里缩。 陆聿珩笑得很轻:“棲棲不嘻嘻老师,有没有出息?这种时候往被窝里钻跟农村杀猪往刀上撞有什么区別?” 陈棲把脑袋冒出来: “你才是猪!” “杀猪拉了两把可把你神气坏了!!” 陆聿珩咬住他的脸蛋,陈棲张牙舞爪的气势瞬间就被打压下去了。 他又委屈又生气地瞪著陆聿珩,看著陆聿珩把手探进被窝里,拆礼物似的手法把他的衣服拨开,说:“不是自己都清洁过了?明明是想要的。” “还是宝宝喜欢演这种被强迫的戏码?我可以配合你。” 陈棲脸羞红了,半天没挤出句话来。 他今晚確实是准备好的。 自从有了第一次后,虽然每次都痛,但陈棲也渐渐从其中摸索到別样的滋味,从一开始陆聿珩主动索求,变成了陈棲也很配合。 甚至现在陈棲也很放得开,在手机上或者臥室独处时,也学著把原本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讲出来。 每次都让陆聿珩热血沸腾,巴不得把陈棲疼死在床上。 不过,这並不代表陆聿珩可以这样把他绑著,说他是猪羞辱他。 不通过双方同意就进行羞辱,陆聿珩这个失败的s! “配合你个头。”陈棲脸挡著,“说我是猪就不要亲我!还是说你喜欢吃猪舌头!” 陆聿珩笑出了声儿。 “没说你是猪,你是小狗,不是小猪。” “滚。” 陈棲老早就想骂他,一天到晚小狗小狗的,还总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家,陈棲看见那些不锈钢后面掛著一串大毛绒尾巴就觉得背脊发凉。 不是陆聿珩的屁股,陆聿珩真的一点也不心疼。 “这么生气啊?”陆聿珩又把手探进被子里,撩开他的衣摆往里探。 陈棲最近吃得少,锻链得多,学习还很卖力,好不容易积攒的脂肪都掉得没多少,往哪儿摸都比之前要瘦些。 陆聿珩闻著他身上的味道,很动情,嗓音沙哑: “棲小狗,真不喜欢我欺负你?” “嗯?” “那怎么每次都那么快就出来了,不是很喜欢的表现吗?” 陈棲脸色涨红,有触摸带来的反应,大部分是因为陆聿珩在冷脸讲荤话。 他推搡的动作软和下来,嘟噥了几声:“那你……也不准说出来,我也是会害臊的,才不是和你一样的厚脸皮。” “哦。” 陆聿珩咬著他的脸颊,舌头舔了舔他的酒窝。 他笑起来,那双长眸里的霜雪彻底消融,活像个男狐狸精。 “那我换个方式,让你不那么害羞,好不好?” 居然是询问的方式。 陈棲心头警铃大作,他的手还被捆著,眼睁睁看著陆聿珩撑起身子,像哆啦a梦似的从那个床头柜里摸一条黑色蕾丝眼罩。 以及一条口枷。 “?” 陈棲刚准备反抗,没蹦躂两下,就被桎梏在床尾。 陈棲大口地喘气,刚要骂人,嘴一张开就被陆聿珩把东西塞进了唇齿之间。 陆聿珩笑意很温和,揉著他的头髮,以及极度愤怒和不可置信鼓起来的腮帮子: “宝宝,这样你就不说害羞了吧?” 陈棲:“!!!!!” 两人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从床上滚到榻榻米上。 陈棲的身体贴在冰凉的玻璃窗前,恰好看见窗外的烟,漂亮的眼瞳里倒映著绚烂的烟火。 他呜呜得很小声,漂亮的身体在陆聿珩眼前颤抖,给始作俑者带来极度的心理满足。 陆聿珩低低地笑,咬著他的耳廓: “宝宝,烟漂不漂亮?” 陈棲带著泣音摇头。 “不喜欢啊?”陆聿珩有些惋惜,说,“今天应该是有人过生日,所以放烟了,等明年你过生日,我也去江边给你放烟,我把江边几栋楼都钱投你的名字。” “不。” “得投棲棲不嘻嘻的名字,庆祝我们棲棲不嘻嘻老师生日快乐。” 陈棲光听描述都脚趾抓地,一个劲地摇头。 忽然。 一道铃声在两人背后响起。 陆聿珩一开始没有理会的意思,陈棲不断伸手推他,虽说没什么力气,但陈棲不配合的时候,这事儿做起来也没那么带劲儿。 “谁的电话?”陆聿珩耐著性子,撩了一把头髮。 陈棲摇头,唔唔地示意陆聿珩给他解开。 陆聿珩抬手勾开他后脑勺的卡扣,陈棲这才能说话:、 “不知道……师兄…拿手机看看……” 做这事儿的时候也要接电话,陈棲到底是不尊重別人还是不尊重他? 陆聿珩稍微使了点坏。 果不其然,陈棲差点没彻底瘫在榻榻米上。 兴许是看陈棲太可怜,陆聿珩才收手,转身走到床头柜去帮陈棲拿手机,刚到床边就看见屏幕上大大的『初敘哥』三个字。 陆聿珩的眼眸暗下来。 陈棲还在催促:“师兄呀……是谁?” 陆聿珩扭头,眼神意味不明:“段初敘。” 说完,他把手机拿到榻榻米边。 陈棲手指颤巍巍地想去拿,没想到陆聿珩又抽回一点。 陈棲不明:“师兄?” “陈棲。” 陆聿珩把手机放到他边上,重新掐住他的腰,把人抵回玻璃窗前。 窗外的烟更亮了,几乎铺满整片深蓝色的苍穹。 衬得陆聿珩的眼眸愈发的暗,像是要把人吞噬似的深,他贴著陈棲的颈侧,一字一顿地说: “陈棲,你敢接就死定了,听到了吗?” …… 这次陈棲真的生气了,陆聿珩哄了好几天,给买了好多陈棲平时爱吃的零食,外加上给陈棲的新文刷了点儿礼物,写了五百字的长评才哄好。 直到送陈棲和林茵去机场的那天。 林茵作为电灯泡,並没有半点尷尬和羞愧,反倒是很自然地开始吃起陆聿珩车上的零食。 林茵平时就喜欢听八卦,这会儿作为整个实验室里唯二知情的师姐,自然不能放过如此珍贵的机会。 她半躺在后座,一边整理头髮: “誒。” “你俩这是还没跟家里出柜是吧?” 第147章 「是……那天有点发烧了,嗓子不舒服。」 陈棲到台江的第一天,没有意想之中的职场勾心斗角,他头天晚上复习了一整晚的“尿尿不能比boss高比boss远教程”也没用上。 从踏进实验室的第一步开始就成为了牛马,早上七点干到凌晨,连一向卷王出名的林茵出了实验室也得扶著腰,俩人一天得喝七八杯咖啡续命。 实验室里除了尹缘和另外一个研二师兄,其他都像被阎王锁了魂,整个lab死气沉沉。 连续半个月的细胞培养后,陈棲和林茵迎来第一次铭锋生物的会议邀请。 陈棲洗了个头,换了身衣服,给足了尊重才到达会议现场。 阶梯会议室肃静有序,陈棲和林茵来得晚,坐到了最后一排,心想这样就不会被cue到,没想到同样想法的还有段初敘。 三人打了个照面,面面相覷了几秒。 陈棲嘴角抽搐:“初敘哥,你不管躲到哪里都会被cue到吧?” 段初敘笑了笑:“不会的,老chief是个很雷厉风行的人,一般情况会议都很简洁,讲完工作和项目安排就不会再多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躲到后面是怕同事们看见我又得拉著我寒暄一阵子,说实话,我不太习惯这种工作方式。” “哦。”林茵恍然大悟。 会议很快进入正题,老chief一开始讲了些实验室管理和制度流程,老生常谈的內容,段初敘听得不走心。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陈棲:“你那天没接我电话,说身体不舒服,是生病了吗?” 陈棲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訕訕地摇摇头,很狼狈地解释:“是……那天有点发烧了,嗓子不舒服。” “哦。” 段初敘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注意身体。” 一旁的林茵一秒就看出陈棲的心虚,就陈棲这根小豆芽菜,根本还没学会撒谎,也就能唬得住段初敘这种常年在国外待的直球。 会议后半段,chief scientist还是cue到了陈棲和林茵,陈棲很从容不迫地用英文介绍了他们俩的履歷以及项目內容,贏得了一片掌声。 会议结束,不少人来和陈棲攀谈。 不过见段初敘在边上,都灰溜溜地绕过去和林茵聊了。 段初敘和陈棲站在会场边,俯瞰著台江边的江景。 “a大的实验室习惯了吗?”段初敘问。 陈棲点头:“已经习惯了,谢谢初敘哥和尹缘的帮忙,我和茵茵师姐才能那么快融入到a大的团队里。” 段初敘笑著摆手:“a大的团队里都是全国各地顶尖的学者,他们並没有你想像那么强的同门意识,凝聚力淡所带来的优点就是更容易接受新鲜血液,你和林茵带来了有潜力的课题,自然他们也非常愿意与你们合作。” 陈棲挠了挠头,说:“还是要感谢的,我听尹缘说过您帮我和茵茵师姐申请了更多资金的事情。” 段初敘摇头,淡淡地笑:“没事,资金这事儿是我看了你们项目书的详细情况,本身耗材就是非常大的一个题,没有足够的资金很难做下去。” “我既然代表铭锋接了你们的项目,自然也希望你们可以拿出成果来。” “以及……” 段初敘微微一笑,说:“你其实让我想起一个在美国认识的师弟。” 陈棲眨了眨眼,听见段初敘继续道: “他是自己一个人去mit念书,是个非常努力也很有理想的男孩子,只不过在第三年的时候家里断供了,美国的消费很高,再加上当时他手里的项目不景气,被迫中止了学业。” “当时我和他关係很好,但他没有告诉我,也没有给我帮助他的机会,独自一个人回国了。” 陈棲听著,心头不禁觉得遗憾。 钱確实能压弯人的腰,哪怕是mit的高材生。 “所以。”段初敘嘆了一声气,“或许是为弥补当年自己的遗憾吧。” 陈棲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说不定他后来家庭情况好起来,又復学了呢?” 段初敘眼尾弯了弯:“希望这样吧。” 第148章 「你下次开完免打扰再亲我,听见了吗?」 內裤事件致使陆聿珩的警惕性大大提高,原准备月底来台江的计划,被陆聿珩挪到了本周末。 周末实验室照常消毒休半天,陈棲正好有空去机场接陆聿珩。 台江机场在全国算得上最大,许多国外航班都要来台江机场转机。 陈棲提前了一个小时来接机,才恰好赶上陆聿珩的落地时间。 陆聿珩风尘僕僕,衣著依旧精致,像个男模似的从航站楼走出来。 对比下来陈棲就显得朴素许多,他最近去剪了个头髮,首次和台江的理髮师磨合,陈棲大获全败,要不是靠脸撑著,这髮型完全就是行走的朵拉。 陆聿珩低笑两声:“剪成这样你不会还给钱了吧?” “……” 陈棲又羞又愤:“四十五块钱呢。” “哦。”陆聿珩彻底笑出了声,“我们棲棲这张脸就算气哭了,老板都只会给你五毛钱让你去隔壁买根棒棒吃。” 陈棲给了他一拳。 陆聿珩好不容易来一次,陈棲斥巨资定了三字火锅店的位置,和陆聿珩急头白脸吃了一顿午餐,才慢悠悠地往酒店晃荡。 最近台江升温很快,前两天还是穿毛衣的天气,如今短袖都嫌不透气。 进了酒店大堂,陈棲鬆开原本勾著的小手指,拿著身份证去办理入住。 陆聿珩只盯了他两眼,无奈地笑了笑。 陈棲这害羞的毛病。 出了电梯,陈棲就开始cos蚂蟥,抬腿就勾住陆聿珩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亲。 陆聿珩一手拦腰抱著陈棲,另一只手拖著行李箱。 刚进房间,他三两下脱了外套丟到地毯上,把陈棲一下压到大床上,陈棲身上满是沐浴露的味道,稍微闻了闻就知道是洗过澡出门的。 “这么馋啊,陈小棲。” 陆聿珩嗓音沙哑,眼神像饿狼似的。 他鬆了松领带,刚要捉陈棲的手,又是一道突兀的铃声。 陆聿珩:“……” 陈棲:“……” 陆聿珩:“你下次开完免打扰再亲我,听见了吗?” 陈棲有点羞愧,忙点头,翻了个身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陆聿珩就这样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旁边,撑著脑袋准备给陈棲两分钟让他把人打发了,再继续午间操。 屏幕上方大大的『妈妈』两个字差点没把陈棲嚇萎。 他赶忙抓起地上的外套丟给陆聿珩:“师、师兄,你快穿一下,我妈的视频。”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浑身简直要烧起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把外套隨意地穿好,起身坐到床边,给陈棲留了个能打视频的乾净背景。 陈棲接通视频,那头的邓红芸穿著得很仔细,过年时没捨得穿的新衣裳都穿上了,怀里抱著陈小雪和陈棲打招呼:“宝宝?” 陈棲挥了挥手,很兴奋:“妈!” “誒。”邓红芸笑起来,“大宝最近忙啥,都没给妈妈打电话呢?” 陈棲忙说:“我在台江这边做实验呢妈,忘记跟你和爸说了。” 邓红芸也不知道陈棲这个专业具体要做些什么实验,只点头一个劲地夸讚: “喔,我们棲棲有大出息了。” 陈棲一挨夸就害羞,耳根热热的:“没啥大出息……妈,你和小雪这是去哪呢?” 邓红芸笑眯眯的,不说话。 镜头一翻转,陈棲看见大大的航站楼显示屏。 台江站。 陈棲倏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一脸茫然: “啊?你们在台江????” 陈朋义的脑袋猝地钻到画面之中,他笑起来很灿烂,手里拿著个脉动瓶子:“棲棲,爸爸和妈妈带小雪来做手术了,你也在台江?” “啊。”陈棲懵了一秒,后知后觉地激动起来,“小雪排到手术了?” 邓红芸点头:“是啊,医生前两天给咱打电话,说医院那边有手术档期了,我和你爸立马就订票来台江了,前阵子之允打电话的时候说你好像最近特別忙,他刷你那个啥……朋友圈,都看你经常一点多还在工作。” “棲啊,要注意劳逸结合。” 陈棲当即点头,高兴的劲儿还没过去,急忙问:“那你们现在就要去医院了?” 陈朋义说:“是啊,现在就带小雪过去啦。” 陈棲点头,又说:“那家里的店呢?” 提起店铺,陈朋义笑起来: “家里的店你富叔儿在帮咱们看著,前阵子来个啥小网红,给咱家的手工丸子在网上火了一把,现在都有人要咱家丸子上连结,说要邮寄过去吃。” “咱不会搞那些,请了个人帮忙弄网上连结,你富叔叔忙著搓丸子都搓得忙不过来嘞!” “所以我说过来陪小雪手术的两天,后面我就回去了,让你妈在这边照顾著。” 陈棲赶忙点头:“没事,爸,你著急就早点回去,我在这边可以帮衬著妈妈。” 邓红芸笑得很甜,脸上若隱若现的酒窝。 她说:“我们棲棲好好上学,妈妈可以应付的过来。” “没事。” 陈棲捧著手机滚了一圈,说: “我也想小雪了,都好久没见到小雪了呢。” “妈,医院地址给我发一个,我想去看看你们。” 邓红芸思索了几秒:“好像在清叶区叫西京……誒!?小陆怎么在你旁边?” 陈棲:“……” 他一看,果然不小心把陆聿珩照进去了。 陆聿珩嘆了一声,心想陈棲真是条笨狗,於是很自然地走近来,和邓红芸打了个招呼:“阿姨叔叔好,小雪好。” 小雪捂著嘴巴吱吱地笑。 邓红芸咧开嘴:“小陆啊,你和小棲一起来台江这边工作吗?”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嗯,我和他一起来的。” “棲棲啊。”邓红芸笑得很灿烂,一副安心的样子,“有小陆管著你妈妈就放心了,你来看小雪的时候把小陆捎上啊,妈妈带你和小陆去吃好吃的!” 陈棲一脸生无可恋:“哦。” “记得啊!” 邓红芸说完,掛电话的表情都是笑吟吟的,一度让陈棲怀疑究竟谁才是她的亲儿子。 房间恢復安静,陆聿珩慢悠悠地弯下腰,似笑非笑的: “这下棲棲老师期待的泡汤了?” 陈棲一肘子给他拐过去,闷闷地说: “去去去。” “你烦死了,我妈都更疼你了。” 第149章 「別闹了,等会感冒了。」 陆聿珩揪著他的手指亲了两下才放开,陈棲羞怯地端著盒泡麵跑出去了。 夜色降临,台江的夜温度骤降,陈棲嗦完一碗泡麵,找护士討了一床被子,在陪护床上缩著玩手机。 他的充电器没带,玩了一会儿就显示电量不足,把主意打到了陆聿珩的手机上。 陆聿珩看他舔嘴唇那副諂媚模样,无奈笑:“怎么?平时在实验室把你忙坏了,一放假就必须玩儿手机玩回来?” 陈棲一个劲点头,说:“平时在实验室十二点才下班呢,回去洗个澡直接晕过去了,根本没时间看小说和漫画!” “师兄,我需要定期补充黄色能量,才能更好的努力,追赶上师兄的脚步!” 陆聿珩笑了笑。 歪道理一堆。 算了,孩子偶尔也需要惯著一下。 陆聿珩把手机摸出来,塞进陈棲怀里:“密码你生日,充电器在我外套里,你自己摸。” 陈棲忙不迭点头,顺带在被窝里亲了陆聿珩一口表示感谢。 他拿过手机,熟练地默写网址登录,给陆聿珩註册了个帐號,方便他下次再拿陆聿珩的手机看黄。 最近陈棲找到了一本破镜重圆,开篇就是相当刺激的动作戏,要虐点有虐点,要剧情有车,要人设有性张力,完全就是陈棲这种老吃家最適合的睡前点心。 刚点进陈棲看了一半的章节,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大狗,爆点金幣。 陈棲:“……” 陈棲:“?” 陆依萌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然掉马,还在一个劲地发消息。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哥,我豹豹猫猫又出周边了,388亲签外加立牌和大掛画吧唧大全套,外加最近小嫂子的新文距离礼物榜还差60名。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你这个不会疼老婆的,钱发来,我来疼。 陈棲:“…………” 合著,他天天都在被这兄妹俩当狗溜!!! 手机被陈棲借走了几分钟,还没传出平时陈棲看书时惯会有的嘿嘿笑。 陆聿珩相当不习惯,睁开眼,撑起身子往陈棲那边探。 陈棲气得像个气球鱼,一看他还来打探,没太好气地把手机塞进他怀里: “我不看了!” 陆聿珩:“?” 陆聿珩懵了一瞬:“今晚我允许你看,你看吧,我不是要没收手机的意思。” 陈棲只觉得火气更大,齜牙咧嘴的: “不需要经过师兄允许!我就是不想看了唔——” 陆聿珩抬手贴住他的嘴: “病房里他们睡著了,小声点。” 陈棲陡地意识到,音量放低了好几倍,压低了声音,小发雷霆: “我不看了!我很愤怒,你们姓陆的都是骗子!” “討厌你!” 怎么就上升到姓陆的了?陈棲今晚吃炸药了吧。 陆聿珩不悦地皱了皱眉,说:“是因为今晚让你吃泡麵生气了吗?还是因为睡觉没让你睡外面,里面更方便充电,不是不同意你请求的意思。” “如果是因为这些,我可以给你道歉,不要说討厌我的话。” 漂亮话陆聿珩最会说。 陈棲发觉自己根本没办法对陆聿珩生气,乾脆翻了个身,抱著手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我、我要睡觉了!今晚不想和你说话!” 陈棲闹彆扭是很罕见的事,毕竟陈棲惯常就是一颗小甜豆。 不过晚上是休息的时间,病房里已经安静了很久,大家说不定都睡著了,陆聿珩放弃了继续哄陈棲的想法,只是给他掖了掖被子: “明早带你去麦当劳吃早餐,別生气了,好好睡觉。” 陈棲闻到他手腕上的香水味,瘪了瘪嘴,哼了很大一声,故意睡得离他远了几公分。 哎。 陆聿珩无声嘆气,把他拉回来抱进怀里:“別闹了,等会感冒了。” 他的胸膛依旧滚烫,陈棲很快浑身都热起来。 陈棲把被子攥在手心里,扭捏了几秒,说:“不是原谅你的意思,你最好记住了!” “嗯。”陆聿珩闭上眼,亲了一下他的头顶,“存档,明天再吵。” “……” 陈棲也觉得这样比较好,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接受。 结束战火,陈棲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说:“晚安,师兄。” …… 陈棲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睛,床铺空空荡荡的,旁边的陆聿珩早就起了。 他揉著眼睛,把脑袋往病房里一探,果然看见陆聿珩打了一盆水在给陈小雪擦脸。 如此贤惠。 陈棲哼了一声。 饶是如此,他也不会轻易原谅这俩姓陆的混蛋將棲玩弄於掌心这件事的! 陆聿珩很快给陈小雪洗完脸,又准备下楼给小雪买早餐,刚出病房门,迎面撞上陈棲洗漱完回来。 陈棲表情差点没绷住,立马露出很凶恶、很生气的表情。 故意提醒陆聿珩,他並不是那种睡一觉起床就消气的人。 “……” 陆聿珩很想提醒他,他这样叉著腰站在门外的样子很像傻子。 但碍於陈棲怒气正盛,他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平静地说:“我去给小雪买早餐,你在上面等我,等会带你去麦当劳吃早餐。” “哦。”陈棲硬邦邦地回应了一句,显然已经做好读档的准备。 和陆聿珩的早餐一起回来的还有邓红芸,她给小雪带来了换洗衣物,进门就招呼陈棲:“宝宝,怎么没和你师兄一起去买早餐啊?人家拎著这么多豆浆,还买了新的盆和毛巾,多辛苦!” “太不懂事了这个棲棲。” 陈棲又被批评了两嘴,心里愈发地不舒坦。 绿茶师兄! 就知道在爸爸妈妈面前表现得很好,其实心眼子挖开比煤炭还黑! “师兄自己要去的,没叫我!” 陈棲一记甩锅。 “才不是我想偷懒,妈妈你要相信我。” “不叫你也不主动,属算盘珠子的是吧?”邓红芸乘胜追击,“看看,这就是你和师兄之间的差距,人家连盆和浴巾都买了新的,想得多周到,棲棲要多和师兄学习一下!” “学习个屁。”陈棲嘀咕了一声,“就属他最不老实。” 邓红芸扭头:“你说啥?” 陈棲:“……” 陈棲:“我说听见了!” 第150章 嬤嬤说有批,我一看……原来是事业批! 陆依萌人在漫展,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和cos服,看见陆聿珩发来消息的瞬间大呼不好!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怎会如此o.o?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以我嫂子的智商,不可能如此快地发现,是不是你动什么手脚了? 陆聿珩眼皮抽了抽。 -: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要相信我对你嫂子的爱。 -:让他发现难道不是影响我平时的福利吗? 陆依萌:“……” 並非无道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好吧。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这次暂且相信你,我嫂子目前什么状態? 陆聿珩抬头看了一眼,陈棲正在取餐口等待热牛奶,眼睛都要放光了。 -:很伤心,伤心得饭都吃不下了。 -:他说,这是一场嬤嬤之间的背刺,违背了嬤嬤互不伤害公约。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 陆依萌莫名有种被戳著脊梁骨的心虚感。 陆聿珩又往她心口插了一刀。 -:你嫂子到最后都不相信是你一直在煽风点火。 陆依萌:“……” 这期是她定製的有能军师被良心谴责。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好吧。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那我等会去哄哄嫂子,就嫂子这种小嬤嬤,给他买点穀子封面再送几本亲签和立牌海报马上就消气了。 -:嗯。 -:这次就当我说过你了,下次別再犯。 早餐排队的人多,陈棲等了几分钟才端著早饭跑回来,嘴角翘得老高,显得很高兴:“师兄啊,她真的给我发封面模板了,问我有没有喜欢的,送给我赔罪誒!” “都是四五十的封面,我都不好意思白嫖。” 陆聿珩看他这小模样就想笑:“你接著吧,你现在都是她嫂子了,想要什么隨便找她拿。” “哦。” 陈棲眼神躲了下。 他要找陆依萌定製受宝6p大海报。 两人吃早餐的时间,陈棲一直在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个不停。 陆聿珩皱了皱眉:“你和她有多少话聊不完?” “你不懂。”陈棲嘟噥了一声,“我们之间现在有天大的鸿沟需要逾越,若是不统一,將会为这个家里带来非常大的灾难。” 陆聿珩:“……” 陆聿珩把脑袋探过去。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所以你现在还在嬤我哥?胆子比防弹材料还硬。 -:没那么脆弱。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不行了。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我哥最近说想去练攀岩,估计练完回来两根手指都能把你抠*,嫂子,长点心眼吧。 -:…… -:可是他的脸真的,好嬤得一批。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嬤嬤说有批,我一看……原来是事业批! 【清冷受宝內裤我过肺】:要我说,我哥这么有事业心,这么会疼老婆,身材这么魁梧,学术这么强的六边形战士,吊得只能公之。 -:。 -:美攻是违背祖宗的决定。 -:你从今以后和我尿不进一个壶里了,我代表清冷受嬤群体开出你的嬤籍。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勿念。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我已加入更权威的群体,嫂子,过几天你就能看见你的大脸照出封面了。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 -:我要写你家攻的抹布文。 【萌受宝內裤我过肺】:好恶毒!!!!!! 陆聿珩:“……” 差不多是世界第三次大战开始了。 …… 陈棲周一回学校忙了一整天,陈朋义提前回了平岩市,帮著陈富把店里赶最近几天的订单。 医院里多亏了陆聿珩帮忙,邓红芸才有片刻休息的时间。 陈棲还没到地铁站就开始疯狂轰炸陆聿珩。 【师弟宝宝】:师兄师兄接我!!! 【师弟宝宝】:长达五百米的路,棲自己走会死掉的!! 【师弟宝宝】:求求你了师兄.jpg 陆聿珩看著手机嘆气。 唉。 好娇气的小狗。 【师兄老公】:知道了。 “是棲棲要来了吗?”邓红芸问。 “对。”陆聿珩把手机揣起来,说,“我下楼给小雪和你买点晚饭,顺带接棲棲回来吧。” 邓红芸最知道陈棲这个黏皮,肯定是又缠著陆聿珩要去接了。 小时候叫陈棲去买瓶醋,得送到楼下,回来几百米外都能听见陈棲大著嗓门儿喊妈,街坊都知道这家有个脸圆嘟嘟的黏人小孩儿。 她也没多想,笑了笑,摆手: “去吧,这个棲棲多大了还这个样。” 陈棲刚出地铁口,就看见陆聿珩手上拎著打包好的饭菜,立马凑过去:“师兄!” 陆聿珩揉揉他的脑袋,问:“今天做实验累不累?” 陈棲摇头:“做实验不累,写报告整理数据把我累惨了。” “等会要多吃点饭才能补回来。” 陆聿珩扑哧一声:“嘴馋直说。” 俩人悠哉悠哉地往医院去,刚到耳鼻喉科的住院部楼层,电梯门一开,陈棲就看见两抹熟悉的身影在病房门外晃荡,时不时透过门窗朝里望。 陈棲眯了眯眼,挡住陆聿珩的脚步:“师兄,有刺客!” 陆聿珩:“……” 陆聿珩:“这里是现代,棲棲不嘻嘻。” “这不重要。”陈棲顶著腮帮子,显然已经开启战斗状態,“师兄,躲我后面!我们即將迎战的对手是恬不知耻五旬老太和美甲师蛋糕师双学位宝妈!这將是一场恶战!” 陆聿珩:“我等会就卸载你的xhs。” 第151章 「小雪不能听,这是绝密情报。」 “你討厌我,我一直都知道。”邓红芸说,“因为自从有了我,老陈和大哥就不会像从前那样惯著你,你提的那些无理要求渐渐不被满足。” “但如果你但凡有点良心,老陈和大哥这么多年帮你那么多回,说什么你都不会好意思开这些口。” “现在你说我们不把你当一家人。” “陈娟,做人讲话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但你得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 邓红芸掷地有声地拋下这几句话,拉起陈棲的手。 “你们对我家棲棲不尊重,那我也没必要尊重你们。”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不管你们是找谁,找老陈也好,找大哥也好,这个房子和铺面我收回来了,就不会再交出去。” “你不满意,大可回村里去闹,看看谁敢提要把东西给你一个字。” 周围看戏的人不少,连护士都忍不住发出唏嘘声,朝著陈娟指指点点。 陈娟脸上过不去,拽了下曲芳芳的手:“走。” 曲芳芳没拿到房子,心里过意不去,怎么拽也拽不动。 “走啊!”陈娟脸色涨红,“还等著別人来请啊?” 说罢,她甩了下手,相当狼狈地迈步往楼梯间去。 陈棲和陆聿珩跟著进了病房,病房里另外两个小朋友的家属已经看了有一会热闹了,嗑著瓜子开口:“这人真是有够不要脸的,怎么还好意思来医院里闹的。” 另一个大叔摆了摆手:“嗐,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没事,妮子。”大姐拍了拍胸脯,“你老公走的时候给咱都分了苹果的,说是大伙儿一个病房,互相照顾著。” “改天她要是还来,我帮你给她轰出去,臭不要脸的。” 邓红芸靦腆地笑起来,一点也没有刚才吵架的气势: “谢谢姐,谢谢哥。” 她把放在桌上的果篮递过去,“我家小孩儿买太多了,我们也吃不完,你们要吃隨便拿去。” “谢谢你了。”大叔笑著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眼神在陈棲和陆聿珩之间来迴转,“俩都是你家的啊?真有福气,都长得俊。” 邓红芸笑著点头:“都咱家孩子。” 陈棲手指戳了一下陆聿珩的大腿,看陆聿珩耳根红透了,悄悄出声: “这个师兄还会害羞呢。” 陆聿珩反把他作怪的手指抓住。 “老实点。” 大叔又问:“还在念书呢吧?” “是啊叔叔。”陈棲讲话很甜,特別招叔叔阿姨喜欢,“我俩都是榆州念大学,最近在这边做项目。” “嘿呦。”大叔一听,“s大啊?高材生高材生。” 他朝邓红芸竖起大拇指,夸得邓红芸都不好意思了,拉著陈棲一个劲地说『还行』。 另一个床尾的大姐瞅著陈棲和陆聿珩,体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谈恋爱了没啊?”她问。 陈棲笑容一僵。 心想怎么这些阿姨看见成年男性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恋爱。 “还没……”陈棲很扭捏,“现在还是读书的年纪,认真读书才是首要大事。” 他回答得很谨慎,心想今晚还要跟陆聿珩一起回酒店睡觉,稍有不慎可能棲棲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哦。”大姐点头,又说,“读书是重要,但是恋爱也不能耽搁。” “现在好姑娘不好找啊,你们大小伙再不儘快爭取,以后好姑娘都被別人娶回家了,哪轮得到你们啊?” 邓红芸也觉得言之有理:“棲棲,听见了没?咱棲棲现在还跟个小狗球似的,妈都不知道谁家姑娘能跟你谈上恋爱。” “吃饭都得跟你抢。” 陈棲:“……” 纯粹的詆毁! “还有啊。”大姐又继续念叨,“现在很多小年轻,那都管不住的,男的谈男的,女的谈女的,都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咯!” 邓红芸在村里倒是见得少,心里咯噔一下。 转头,看见陈棲乖乖地看著她,心想多半不至於,这才安下心来转头继续听。 “我那亲戚家有个女儿,过年硬是带了个女生回家,把我大哥气得心梗都犯了,大过年的送到医院去抢救。” “哎……年轻人们的想法多,那要是不结婚不生小孩,以后老了怎么办?那都没有个陪伴的,多孤独啊。” 陈棲一个劲点头,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几个人聊够了,外面的护士通知让陈小雪去做检查,陈棲立马请缨: “我和师兄去!” …… 检验科在医院二楼,这个点的医院电梯排十分钟都不一定能有位置,陈棲和陆聿珩当即选择走楼梯。 陆聿珩抱著陈小雪,小雪趴在他肩膀上玩陈棲的手机,脸上还带著点刚睡醒的余韵。 “哎。”陈棲后怕地嘆气,“我现在特別怕別人跟我妈说谈恋爱的话题,小雪还那么小,根本不能为我分摊火力,人家隨便说点什么,几双眼睛就盯到我身上来了。” “棲才二十三!” “况且……况且传宗接代这种事这辈子都轮不上棲了。” 说完,陈棲抬手捂住了陈小雪的耳朵。 “小雪不能听,这是绝密情报。” 陈小雪压根听不清,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玩手机。 陆聿珩敛下眼皮,沉默了几秒:“这种事,其实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是啊。”陈棲囁喏道,“我知道的呀,师兄,没有要一辈子不告诉她,只是我妈其实还是有点想让我结婚的,我想想好再告诉她。” 说完,陈棲抽出一只手去牵陆聿珩, “你不要吃醋,会给你名分的,师兄。” “我抱著小雪呢,牵不了你。”陆聿珩说,“好好走路。” “哦。” 陈棲原本靠过来的身子又正回去了。 第152章 「午饭擦嘴了没?怎么亲我一脸油水。」 陈小雪进了检查室,独留陈棲和陆聿珩在外面。 过道没什么人,陈棲又大起胆子跟陆聿珩拉拉扯扯:“师兄,你真的没生气哇?生气要告诉我,我可以哄哄你。” 陆聿珩勾起一抹笑:“你哄人哄得很好吗?” “並非。”陈棲一本正经,“但至少態度要拿出来。” 陆聿珩失笑,忍不住捏他的掌心。 陈棲的手和他身上的肉一样,都是软绵绵的,每次牵手的时候,都会幻视自己在捏什么鸡蛋糕。 捏了陈棲两下,陈棲狗皮膏药似的就贴上来了,整个身子都靠在陆聿珩怀里,一副没长骨头的模样。 “没关係。”陆聿珩说,“最近你压力大,我不逼你。” “a大实验室的强度我是知道的,你只要专心把项目做好,爭取拿到个成果,申博士的时候能有一份漂亮的履歷。” “而且小雪身体还没好,我也不希望阿姨因为这些事情焦头烂额,未来很很长,你可以慢慢努力,等你觉得合適的时候再告诉他们。” “哦。”陈棲心头暖暖的,环顾一圈,飞速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好贴心一师兄。” “少拍马屁了。” 陆聿珩揉了揉他的脑袋。 陈棲仰头,圆滚滚的眼睛盯著他:“那师兄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告诉家里人?” 陆聿珩挑了挑眉,沉默了几秒: “其实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我隨时可以告诉他们。” “啊?”陈棲嘴巴张成个圆形,“这么囂张,都不给他们做点心理建设啥的吗?” “没必要。” 陆聿珩淡淡地说: “我母亲是个极度追求完美的女人,尤其是事业方面,至於我的父亲,他虽然稍稍兼顾家庭,但德国和国內的距离没那么容易跨越,我们很少见面。” “所以我们这个家庭名存实亡,除了某些大事件,其他时候基本不会碰面。” “无论我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我是同性恋,他们都会大吃一惊,然后打电话甚至飞回国和我吵一架,所以不存在时间点的问题。” “我现在有能力对自己负责,並且我也能对你的未来负责。” “出柜带来的后果我都能承担,也不畏惧。” “一切看你。” 陈棲吸了吸鼻子,一脸羡慕和崇拜地说: “师兄,你真牛逼,这一段我也要写进小说里。” 陆聿珩:“……” 纯粹是招打一小狗。 病房里。 邓红芸在和隔壁两个床位的家属嘮著家常,扭头忽然发现桌上放著的id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是陈小雪的个人信息。 似乎是陈小雪的住院卡。 她问旁边的大姐: “誒,大姐,做检查是不是要带id卡过去啊?” “啊?”大姐愣了一秒,“晓不得嘞,我听他们说刷手机也行,不过我用的是id卡,我搞不来那些的。” “哦……” 邓红芸看著空荡荡的病床,起身说:“我给他俩送下去吧,俩小孩儿冒冒失失的。” “哎,半大的孩子多少都有点不著调。”大叔给女儿放著动画片,隨口说道。 转眼,邓红芸已经关上病房门出去了。 陈小雪前期的检查都是陈朋义带著做的,邓红芸对医院不熟悉,寻著指示牌找了好一阵,误进了安全通道口下的二楼。 沉重的金属门刚拉开条缝,就看见十来米外,陈棲和陆聿珩站在检查室门外。 过道灯光微弱,两人的身影很模糊,也听不清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忽然,陈棲偏头,在陆聿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邓红芸手指一顿,眼眸睁睁地看著,大脑一片空白。 陆聿珩被亲了一脸口水,嫌弃地蹙了蹙眉,说:“午饭擦嘴了没?怎么亲我一脸油水。” “午饭吃了芋头燉鸡。”陈棲说,“擦不乾净。” “……” 陆聿珩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胡乱给他擦了擦。 陈棲还做出等亲噘嘴的表情,看得陆聿珩又没忍住笑:“像来福。” “你才来福!” 追著没打两下,检查室的门开了,陈棲这才有个正形,走进去抱陈小雪:“小雪——” 邓红芸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喉咙口咽了咽,把安全通道的门关上了。 陈棲抱著小雪一路上楼,嘴里还在念叨:『可把我饿坏了,我中午就没咋吃饱,a大那个食堂打菜阿姨特別著急,我还没看清有啥菜,她就开始问我要吃啥。』 “后面还排著那么多人,我本来就是一个脸皮比较薄的人,不好意思占用大家那么多时间。” “就隨便指了两个菜,结果都是我不爱吃的!” 陆聿珩翘著嘴角,意味不明地说:“看不出来。” 陈棲扭头,很警觉:“看不出来什么?” “没什么。”陆聿珩声音悠悠的。 他步子迈得大,很快就超了陈棲几步台阶。 陈棲连忙追上去,跟著出了楼梯间:“你快说!看不出来什么!” 一直到进了病房,陈棲才稍微安静点。 他带著陈小雪推门进去,看见邓红芸坐在小凳子上,有点失神的样子。 “妈?”陈棲走上去。 邓红芸愣了一下,抬头,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回、回来了啊?” “嗯。”陈棲皱眉,“妈,你咋了?” 邓红芸抿唇,眼神一个劲地躲,隨便扯了个谎话:“妈胃有点不舒服,刚刚喝了点热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啊?你是不是在家和爸两个人又隨便对付不吃饭?”陈棲著急起来。 “没。”邓红芸含糊不清地说,“就是来这边饮食不太习惯,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陈棲点头,还是没放心,“那你等会还是不舒服要跟我说啊。” 旁边的大姐笑起来,打趣道:“看看,这孩子真是贴心,人家说闺女是爸爸妈妈的小棉袄,你这儿子也跟小棉袄似的。” “学习又好,长得乖,还懂事。” “我家崽以后能这样就好了。” 邓红芸勉强地笑起来,点了点头。 陈棲和陆聿珩见她似乎没什么大问题,才开始拆饭盒,给小雪拉小桌板,把饭菜放到他她的桌面上。 陈棲从里面选了一份稍微清淡的给邓红芸:“妈,你今晚吃这个吧,这个好消化,不会胃不舒服。” “医院的餐食吃不习惯就不要勉强吃了,我给你点外卖,你到时候去楼下拿,啊。” 邓红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下去。 只说:“好,谢谢棲棲。” 第153章 等会我妈打我,你一定要挡在我前面 明天小雪就要做手术,陈棲跟实验室请了早上的假,晚上陪著小雪看了会动画片,哄了小雪好一会儿,才和陆聿珩回去。 俩人刚进电梯,陡然间和站在病房门外远远看著他俩的邓红芸相视而望。 陈棲喉咙滚了滚,隨著电梯门缓缓闔上,视线终於被阻断。 “誒,我感觉今晚我妈有点奇怪。”陈棲小声说。 陆聿珩沉默了许久,说:“可能是担心小雪吧。” “哦。”陈棲点头,觉得陆聿珩说的有点道理,总算把心揣回胸膛里,“哎,其实我也有点担心小雪,她还那么小就要经歷手术,怪不得我妈担心。” “没事。”陆聿珩捉起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明天我们陪著小雪,不会有事的。” 陈棲点头。 …… 小雪因为是年龄比较小的孩子,为了减少空腹时间,医生安排了早上八点的全麻手术。 微创手术只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小雪就被推出来了,不过麻药效果还没过,她处於沉睡状態。 邓红芸还没来得及担心,就结束了这场等待。 她舒了一大口气,坐在病房门外。 “终於好了……” 陈棲也很高兴,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晃悠两条腿:“是啊,等恢復好,就可以带小雪回平岩配助听器了,很快就能回学校上学。” “她学校那边联繫了吗?有没有给她保留学籍,老师说回去还念一年级吗?” 邓红芸眼睛湿湿的,笑起来:“还没问,我准备等小雪情况稳定了,就早点带她回平岩,到时候我让你爸爸去联繫一下老师。” “终於可以上学了。” 话音落下,气氛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陈棲余光偷偷摸摸地观察邓红芸,发觉她一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也没敢吱声,只是很谨慎地和陆聿珩对视了一眼。 似乎是在询问。 陆聿珩戳了一下他的大腿肉,算是安抚。 “没事。”邓红芸直起腰,又重新恢復笑容,她说,“你和小陆忙就先回去吧,我老听你俩说啥实验的,结果数据的,我也听不懂你们读书人的东西。” “不要因为我们耽误你们的正事儿。” “没事。”陈棲连忙说,“我请假一早上呢,这才十点不到,不准把我赶回去!我一回去就猛猛干活,比招財还辛苦呢!” 他说起这些卖乖的小嗲话来,眼睛水汪汪的,肉嘟嘟的脸颊和嘴唇都动得厉害。 邓红芸嘴角一直扬著,表情很慈爱,深深地看陈棲许久。 “招財最近都退休了,老了。” “啊?”陈棲一愣,小声问,“不会要被拉去卖了吧?” 隔壁老赵家的老黄牛,老了就拉去三水镇上,换了两千多块钱和一条拴牛的空绳子回来。 邓红芸想了想,说:“不卖,小雪平时骑著到处玩也有个伴,等招財死了,就拉到后山上去找个好地儿埋了吧。” “好了,你俩快回去吧。”她说。 陈棲愈发黏糊,整个人都贴她身上去了:“老赶我走干啥呀,你不想见我呀?妈妈我可是棲棲,你的宝宝棲棲呀!” 邓红芸笑得合不拢嘴,揉了揉他的脑袋: “多大个棲棲了,还和小宝宝一样黏妈妈。” “怎么可能不想见棲棲?” 她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妈妈是想著,你师兄不是明天就要回榆州了吗?你俩总有自己的事儿想干,那就去吧。” “医院人家的椅子也没那么多,咱这么多人老占著影响不好。” “等明天送你师兄走了,你晚上结束了,要来医院看看妈妈和妹妹也行,反正这会儿小雪也还没醒呢,在这儿也是干坐著。” 陈棲云里雾里的,想了一会儿,晕晕地点头。 “那好吧……我去请我师兄吃个麦当劳薯条桶。” “等会小雪醒了,你记得叫我啊,妈。” 说完,陆聿珩隨著他起身,礼貌地和邓红芸说了一声阿姨再见。 熟悉的电梯门,陈棲按下『1』层的数字。 失重感缓缓袭来,陈棲打了个哈欠,隨意地扭头,发现陆聿珩黑沉的眸子正看著他。 陈棲愣了愣,说:“师兄,你干嘛这个表情?” “没什么。” 陆聿珩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不动声色。 似乎深刻地思考了几秒,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刻钟,不咸不淡地说: “我觉得。” “你妈妈可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 陈棲差点整个人栽出去。 …… 因为陆聿珩一句话,陈棲这辈子第一次没吃下饭。 一桌子薯条没怎么动,陆聿珩掀起眼皮:“陈棲,你点的薯条桶,吃完。” “师兄啊。”陈棲很小声,表情很焦急,眉毛都皱到一块儿了,“怎么办,我就说我妈怎么怎么了这么奇怪,原来我俩已经掉马了!” “你快紧张起来,拿下丈母娘是你的事儿,你不要不负责任!” “床也上了,嘴也亲了,我还穿小裙子给你看,我已经不乾净了,这辈子都得赖著你!” 陆聿珩:“……” 他深吸一口气。 “阿姨现在没生气,应该就没什么,不是还允许你和我来吃薯条桶了吗?” 陈棲觉得有道理,咬了一截儿蘸著番茄酱的薯条。 想了一下,小脑袋瓜又转不过弯来,鬆了没两分钟的眉毛又皱到一起,说:“该不会,这是我俩的断头饭吧?等我吃完带你回去,我妈就拿出五百万,逼你和我分手……” “嘶。” “我家没这么多钱,应该是拿铁锹把我就地正法,说如果我不和你分手,就把我的狗腿都打断!” 陆聿珩很佩服陈棲的想像力,根据他一句推测,就能写出一本小说来。 他默了几秒,抬头,对上陈棲忧心忡忡的目光: “我会负责,你別担心。” “嗯嗯。”陈棲赶紧点头,说,“等会我妈打我,你一定要挡在我前面,帮我多挨几下,等她没力气了再让她打我。” 陆聿珩:“……” 第154章 让你过得幸福,不让你妈妈失望 说是要让陆聿珩挡在前面,到头来还是没实现。 陈棲做好了回医院就挨巴掌的准备,没想到一切依旧是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先的和风细雨。 急得陈棲站著也不舒服,坐著屁股也难受,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著觉,第二天起床果不其然顶了个大黑眼圈。 陆聿珩是早上十一点的机票,陈棲和他最后去医院看了眼小雪。 小雪的伤口包扎了碘伏纱布,似乎也不太痛,抱著陆聿珩的平板最后玩儿了几把水果忍者。 临走时,给陆聿珩的包里塞了块儿黏土捏的小猫。 和陆聿珩上次送给她的kitty掛件很相似。 陆聿珩和陈棲再三拒绝,邓红芸还是把人送到了医院楼下。 医院门外飘著烟火气,早餐车络绎不绝,空气里混著烤红薯和包子点心以及泥土青草混杂的香气。 “妈,你快回去吧!”陈棲打了网约车,小跑回去拉著邓红芸的手,把她往医院的方向推,“等会小雪在病房被人抱走了怎么办呢。” 邓红芸说:“你以为小雪像你,一根棒棒糖就能哄走啊?” 陈棲:“……” 一直在攻击这个棲。 他嘟噥了两声,从鼻子里发出点哼哼声:“我现在已经不会被哄走了,莫欺少年穷!” 邓红芸笑起来,抚摸著他被清晨风吹得乱糟糟的头髮,又抬眼和陆聿珩对视了一下。 陆聿珩手里拎著陈棲的书包,陈棲等会把他送走,还得回实验室里继续干活,最近有个数据一直卡著出不来,一组的人轮著做了一遍,已经快和仪器槓起来了。 她眼睛忽然红了,看著陈棲,握住了他的手。 陈棲喉咙一紧,有点害怕。 “妈……” “棲棲啊。”邓红芸哽咽了一秒,努力保持平静,“妈妈以前总希望你能有出息,走出我们那个小村子,走到大城市里,有个稳定体面的工作,再找个好女孩儿成家立业。” “但一直忘了问你,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可能……我们棲棲的梦想不是在大城市里有个房子,不是有妻子有孩子,这些妈妈没有问过你。” 陈棲头脑空白了一瞬,几乎是茫然无措,心跳加速起来:“妈,我……” “没事。” 邓红芸摇头,脸一直埋著,没敢抬起来看陈棲的眼睛。 她的手上满布辛劳的痕跡,虽然陈朋义平时不让她干什么重活,都把田地里的庄稼都揽到自己身上,但邓红芸不愿意做个好吃懒做的人,还是会在家做些手工编织的活,拿到镇上去卖。 原本一双细腻的玉手,如今满布褶皱和茧子。 陈棲触碰到每一寸皮肤,都觉得心口愈发沉重,原本鬱结了许久的话,此刻更难说出口。 不想被世俗捆绑,但见不得妈妈哭红了的眼睛。 “棲棲,妈妈和爸爸虽然不懂,也很难理解这些事情。” “但是妈妈和爸爸很爱你。” “小陆帮了咱们家那么多,人品是什么样的,妈妈心里清楚,只要你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欢,愿意面对未来的困难也要和他过一辈子。” “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陈棲声音闷闷的,抓紧了邓红芸的手,嗓子眼涩涩的,“是真的喜欢。” 他耳朵很红,在从小相处到大的妈妈面前说这些,总归还是会觉得很羞耻。 “我喜欢他,是谈恋爱的那种喜欢,不是因为帮了我很多,没有委屈自己。” “和我师兄谈恋爱……挺开心的,有他让我觉得未来哪怕很辛苦很艰难,我也想和他一起去面对。” “就像你和爸爸一样,没有很富有,也过得很幸福。” 邓红芸笑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鬆开陈棲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对上陆聿珩的目光:“小陆,阿姨不是故意在你要走的这天讲这些沉重的话,只是阿姨要花一些时间来消化,你包容一下阿姨。” “没事,阿姨。” 陆聿珩面上看著很沉静,实则手指紧张得都蜷起。 他说:“阿姨,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棲棲,我会给棲棲一个很好的未来。” 邓红芸破涕而笑,说: “你们小孩子家家的,讲话就是肉麻。” “阿姨知道了。”她擦了擦脸,重新恢復那副端庄大方的面容,“等我回去,会和叔叔说这件事。” “你们也不要把我和叔叔总掛记在心上,自己在学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和叔叔还有小雪在家挺好的,不要影响你们。” “等今年过年……” 她拍了拍陆聿珩的手,很真诚地说: “你和棲棲再一起回来吧,阿姨还杀鸡给你们煲汤喝。” …… 时间问题,这场酣畅淋漓的掏心掏肺在五分钟前结束了,陆聿珩和陈棲上了车,並排坐在后座。 距离办理值机手续的最后时限不到四十分钟,本该焦急的时候,陆聿珩和陈棲都异常的平静。 车上了高架,日光透过玻璃窗,照彻狭小的车內空间。 陆聿珩闭上眼,吐出一口气,攥紧了陈棲的手: “这辈子就这一次,比我博士论文答辩还紧张。” 陈棲噗嗤一声:“你不是还没答辩吗?” 陆聿珩点头:“答辩没什么压力,你妈妈拉著我手的时候,我才觉得很有压力。” 陈棲:“……” 卷王讲话好恐怖。 十来点钟的台江並不堵车,一路畅通无阻。 陆聿珩缓了半分钟,抬手揉了下陈棲的脑袋,偏头吻了吻他的髮丝,压低嗓音说: “真的会对你好一辈子,让你过得幸福,不让你妈妈失望。” “嘁。” 陈棲翘起嘴角。 “说得那么好听,关键时刻,火力全都是我挡了!” 陆聿珩嘴角勾起了:“嗯,棲棲更厉害。” 陈棲一夸就翘起尾巴:“必须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未来的生物界顶尖学术专家,从现在开始跟著我混的话,以后我出论文可以带你发二作。” “二作?”陆聿珩笑了笑,“太小气了吧,陈老师。” “贪婪的男人。” 陈棲嘟噥了两声,扬起下巴,显然是已经沉浸在想像之中了,非常神气:“那你自己想办法諂媚我一下啊,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我给你掛个別的什么的咯!虽然我不能当学术妲己,但我还是允许你当学术妲己的!” 话音刚落下,前排的司机扭了扭头,眼神很诡异。 陈棲立马把脸捂起来了,羞了好几分钟,耳根子还是红的。 第155章 喜欢就嫁给师兄当老婆 赶著最后时限到达机场,陆聿珩没有太多时间和陈棲卿卿我我,只是把他抱进怀里:“宝宝,下次再来看你。” “嗯。”陈棲脸埋在他的颈窝之中,深深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忽然说,“师兄,现在你有名分了。” 陆聿珩笑了笑。 “我一直都有名分。” “不是那个名分……”陈棲扭扭捏捏的说,“见过家长了,就不是单纯的男朋友了。”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觉得再听陈棲讲点小骚话,他肯定更捨不得回榆州了。 “今年才刚刚开始,宝宝,別老勾引我。” “kpi达不成赚不到钱,没法带你去吃好吃的了。” “哦。”陈棲闷声说,“没关係,你赚不到钱的时候,我们就去吃薯条桶。” “……” “不愧是来福的爸爸,小土狗。” 陈棲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不会说点漂亮话。” 陆聿珩抬手,扫了一眼錶盘,觉得如果他等会跑快点,还能再听陈棲说两分钟的小嗲话。 他问: “想听什么漂亮话?” 陈棲也没想清楚,陆聿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每次说的情话都能让他面红耳赤一整天。 不过想到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没法再见到陆聿珩,陈棲还是缠著他:“你自己想,你要走了,必须说点好听的,我才能再坚持很久很久不见到你。” “不然我天天在实验室里拿移液枪,养那群要死不活的细胞。” “你下次来只能见到一只死棲棲了!” 陆聿珩被他逗得直想笑:“陈棲,怎么这么会撒娇啊?” 许久没从陆聿珩嘴里听见大名,陈棲脸上热了下,立马埋进他怀里装死,手倒是一点也没松。 “你管我。” “反正我就这样,我妈现在也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这辈子你都得宠著我。” 陆聿珩觉得陈棲自己才是最会说小甜话的人。 “知道,这辈子都宠著你。” 他拍了拍陈棲的后背,在他的发旋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们棲棲已经是二十三岁的小狗了,已经可以领证了,嗯?” 陈棲背脊一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旖旎的画风一转,陈棲仰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声音颤颤巍巍的: “师兄,你不会在说真的吧?” 陆聿珩回答:“嗯。” 陈棲一时间分不清是震惊更多,还是欣喜更多。 领证…… 陈棲喉咙滚了滚,思绪乱七八糟地搅了一通,声音更黏糊了:“师兄啊,我能领到证吗?好像法律不认可我俩誒,而且我们现在就领证会不会把实验室里的大家嚇一跳啊?” “还是稍微推迟一点,比如你先让老邱吃一段时间的强心剂,再告诉他我们结婚了,这样比较合適……” 他说得很认真,脸上写满了羞涩和期待。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决定等会再跑快一点,立马拉著陈棲的手躲到了没人在意的角落里,把人摁到墙角就开始亲。 陈棲一开始挣扎了两下,后来被亲得了趣,开始抱著陆聿珩的脖子討亲。 亲得眼睛和耳朵一片都是红得,身体像软绵绵的云朵,分开时嘴唇还拉著丝。 陆聿珩眼神很暗,呼吸都是滚烫的。 捏著陈棲脖子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捏得陈棲整个人都趴进了他怀里。 “师兄,好喜欢你,怎么办。” “喜欢还能怎么办?” 陆聿珩低笑一声,贴著他的耳朵。 “喜欢就嫁给师兄当老婆,师兄肯定更疼你,教你更多实验,带你一起去更厉害的学校学习,还教你怎么亲嘴,上床和做——” 陈棲又去堵他的嘴,发觉陆聿珩呼吸实在太烫了。 倏地把手抽回来,胡乱地抓了一把头髮: “师兄,你现在说这种荤话太自然了!” “嗯。” 陆聿珩没反驳,说: “棲棲不嘻嘻老师教得好,这句话在你新文的第65章有类似。” 陈棲:“……” 陈棲:“手机给我,我马上把你的洋柿子卸载了。” 陆聿珩笑了下,淡淡地说:“刚才的话没有在调戏你,是认真地在询问你,有没有考虑过,这辈子都和我在一起。” 陈棲觉得陆聿珩完全就是在调戏他。 一副高岭之花不可褻玩的脸,讲出这种级別的情话,比从前的清冷美人还容易让陈棲联想到某些限制级別的画面。 他臊红了脸,又是纯情的模样,说: “师兄……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但是我俩真的能结婚么?” “当然。” 陆聿珩面色依旧淡然,眼眸却很撩人,用手指在陈棲嘴角到酒窝之间,抚摸著他光滑的脸颊:“这就是师兄要考虑的事情了。” “小狗只要负责吃好睡好,认真做实验,爭取早日拿数据回榆州。” “嗯?” …… 陈小雪在医院住了五天,恢復得比预期还要好,术后甚至能听清凑近说的一些语句,医生说可能右耳有慢慢恢復功能的趋势,只需要做左耳的助听器就能返回学校继续读书。 邓红芸高兴坏了,带著陈棲和陈小雪一起去吃了顿饭,才坐上回台江的动车。 陈棲又回到了a大,继续了牛马的生活。 林茵去隔壁帝都参加了一场学术会,几日没见到陈棲,进门就看见陈棲脑袋上的稻草蓬,笑了半天: “喂,棲棲啊。” “陆师兄不是刚来看过你?怎么半点恋爱人的偶像包袱都没有?” 陈棲捂著眼睛,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生无可恋道: “別说是陆师兄,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个造型。” 林茵挑了挑眉毛:“遭受什么刺激了,棲?” 陈棲说:“如果你知道我的癌细胞吃靶向药越长越壮硕,也会觉得绝望的。” 林茵:“…………” 林茵:“或许它现在不该叫靶向药,你觉得呢?” 陈棲嘆了一声,在椅子上蛄蛹了两下爬起来,越挫越勇: “没有跨不过的困难,只有腿不够长的棲棲!” “加油,棲小葵!你是最棒的!” 第156章 [师弟你知道的,我从进校就被你跟著了].jpg 临近四月底,台江正式步入夏天。 好在实验室里的仪器和试剂都是千万计数,实验楼断了人命都不敢断了供冷,空调一如既往的凉快。 研三的学长学姐们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这个学校,陈棲和林茵没空回去,隔著视频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大伙道別。 陆聿珩也不负眾望,正式进入了研究所。 ——虽然对他来说跟回家没什么区別。 老邱的院士批文也掛上了学校官网,点进去就能看见老邱一身金黑色的袍子和帽子,站在毕业生身边和他们合照,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很有学术』四个字。 白雨鸣和尹缘又打了一早上,陡然间钻进办公室里,立马跑到他俩后面好奇了一阵:“你俩的导儿?” 陈棲点头:“是啊。” 白雨鸣表情很羡慕:“我都有点想望导成龙了,我导儿要是院士,答辩台下没人敢说一句不行。” “也不至於。”陈棲说,“老邱还是很尊重评委的意见,而且他身体不太好,现在都没以前那么卷了。” 白雨鸣嘆了一声: “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怪不得能同意你们来这边做实验。” 林茵点头,笑眯眯的:“我们导儿最大的优点就是疼学生,不管怎样,他都希望大家能去更好的平台,之前我想去国外读博,还在想他会不会放我走,我都没敢问他。” “后来他主动来跟我说,我的成绩可以去藤校了,让我要早做打算,有需要他帮忙写推荐信和准备资料的都可以跟他开口,可给我感动得不行,都想在他手下再读三年了。” 白雨鸣眨了眨眼睛:“那你要继续在s大读吗?” 林茵摇头,表情很无奈,说: “也不是我不想。” “这小老头接下来五年只有两个名额了,而且接下来他要做的方向不太適合我,我也不想留在榆州,还是更想去台江或者帝都这样的大城市。” 白雨鸣竖起个大拇指: “加油,师姐,如果你申上了a大,我以后就可以继续用你的ppt模板了。” 陈棲:“?” 陈棲:“什么时候是你的师姐了?” 白雨鸣吐了吐舌头,说:“你的师姐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陈棲:“……” 陈棲:“你再敢跟著尹缘视奸我的洋柿子书架,我保证把你俩存的数据全刪了。” 白雨鸣:“!!!!!!” 白雨鸣:“玩归玩闹归闹,別拿数据开玩笑!qaq!” …… 白雨鸣在办公室转了一圈,顺了两包陈棲的零食出去。 师门群里久违的热闹,送走了一批老人,老邱在群里发了几个巨额红包,师门的人实验也不做了,饭也不吃了,就专心在群里一个劲地抢。 【邱】:还记得你们初入课题组时的青涩,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侃侃而谈,此去山高水长,愿大家:保持那份对世界的好奇,珍藏这份师徒的情谊。办公室永远留著你的座位,隨时回来喝茶论道[玫瑰][玫瑰][玫瑰]。——你们永远的导师邱儿。 【邱】:[红包] 【邱】:[红包] 【邱】:[红包] 底下一排的『不愧是我们伟大的导』表情,虽然有些是研一研二的在搅混水。 陈棲抢了七十多块钱,当之无愧的手气王,被群里一群师兄师姐谴责,作为研一的崽居然好意思抢他们这群马上要滚出学校的师兄师姐最后的红包。 陈棲发了个『师兄师姐放心飞,师弟永相隨』表情包,试图萌混过关。 午休时间,林茵回去睡午觉,陈棲嫌路太远走得热,带了空调被和摺叠床去楼道里睡。 楼道里很阴凉,也没什么人,陈棲缩在被子里玩手机。 今天是陆聿珩正式入职的第一天,陈棲去xhs下载了魅魔师弟表情包第35弹,发了一张『如果我是个坏师弟,师兄也会继续带我吗』过去。 没几秒,陆聿珩回他了。 【师兄老公】:[师弟你知道的,我从进校就被你跟著了].jpg 陈棲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餵。” 他压低了音量,生怕有人听见。 那头的陆聿珩笑了笑,有点调侃似的:“今天什么戏码?偷情play吗?” “偷你个头,色情师兄!”陈棲小声说,“我在楼道里午休。” “嗯?”陆聿珩问,“怎么不回去。” 陈棲有点心虚。 他还没带陆聿珩去过他在学校外面的住处,距离实验楼有点距离,中午回去实在是麻烦,平时都是怕陆聿珩心疼他,才说几分钟就走到了。 “师兄,我懒得走嘛,而且中午我想在这边吃食堂,走回去就是反方向了。” 陆聿珩嗯了一声:“中午吃的什么?” 陈棲小声说:“炒麵。” “陈小棲。”陆聿珩正开著车,隱隱能听见摁喇叭的声音,“你自己算一算你这个月便秘了几次,还天天跑去吃那些糖油混合物,一点蔬菜也不喜欢吃,你这样不到三十岁就得变成个小胖子。” 陈棲被念叨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小声嘟噥了一句:“妈系男友。” “你说什么?”陆聿珩问。 “……” 威胁一个棲。 陈棲乖乖地说:“知道了,晚上的炒麵我加点空心菜。” 陆聿珩嗯了一声:“晚上拍照片给我看。” 陈棲:“……” 他深吸了一口气:“师兄呀,这太曖昧了吧?” “怎么?”陆聿珩悠悠地问,“那你想和谁曖昧?上次我看见你相册里好几张拍的好吃的,都没发给我看过,进了谁的聊天框?” “我问你。” 陈棲恼羞成怒:“师兄,怎么偷偷看我手机!” 说完,他又怕门外的人听见,赶忙把音量压低。 “好过分!” “谁看你手机了?”陆聿珩说,“不是帮小雪拿检查报告的时候,你让我去相册里翻id卡號吗?经过你的同意了,只是不小心顺带看到的。” “况且,作为你的老公我没有看你手机的权利吗?” 又来倒打一耙。 陈棲说不过他,哼哼唧唧了两声就开始转移换题:“那是给宋然师兄发的,我就隨手一拍,和给师兄分享的內容不是一个质量。” 第157章 「睡吧,棲棲。」 “是吗?” 陆聿珩猜得出陈棲这傢伙就是在敷衍他。 明明给他发的照片都是进食到一半才想起来,胡乱打开微信照相功能,拍了张无法辨別能否食用的照片甩进他的聊天框。 车开进地下车库,陆聿珩声音传出来:之前的错一笔勾销,之后我每天都要看见你的报备,听见了吗?” “就算不是1v1师兄弟关係了,守则里好的部分还是要延续。” “……” 陈棲嘆气,不想和陆聿珩这个傢伙掰扯那么多,只嘟噥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快一点了。”陆聿珩锁了车,声音融在空旷的车库里,“再聊五分钟,你就去睡觉,听见了吗?” 陈棲说:“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陆聿珩低哂一声,觉得陈棲不情不愿的样子也很可爱。 “最近进度怎么样?” 提起实验,陈棲心头堵得慌。 眼神在楼道里胡乱张望,最后落到天花板上灭著的灯上,说:“就那样吧,没什么大进展。” 陆聿珩不意外,只说:“这很正常,本就做好了很难的准备去的台江,不要因为一点小挫折挫煞了斗志,还有很长时间,做出来的机会很大。” “哦。” 陈棲应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 理论上说,確实还有很长时间。 他的研究生生涯还有两年多,就算真的做不出来,中途再换个小题目做,让项目放在这里,读博再做也来得及。 就算读博做不出来,往后的人生也还有大把的机会。 不过这是理论,实际上的陈棲还是会很焦躁。 铭锋最多明年年底就会上市,他们手上拿著的大项目也不止陈棲这边的一个,如果出了成果,对於铭锋是锦上添花,倘若没出,也就是少个稳固的筹码罢了。 但对於陈棲来说,明年年底拿不出有商业价值的数据,他再想找到像铭锋设备条件这么好的老板投资也是件很难的事情。 而且为了毕业,他必须把重心放到另外的实验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搁置一时,再想重新拾起来,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能让陈棲变得不普通的机会並不多,並不是把握不住这一个,前方还会有下一个。 “陈棲,又溜號。” 陡然间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的声音,把陈棲的思绪拉回来。 陈棲掖了掖被子,当即回应道: “没溜號,师兄。” 陆聿珩听出他声音里浅浅的沙哑,以他对陈棲忍耐度的了解,陈棲在s大白天在实验室里干一整天,晚上都能回寢室一声不吭写文写到一两点。 让陈棲孤身一人在台江做那么难的实验,又一两个月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陈棲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他想,得多抽点时间去关爱一下孤单的小棲棲。 “睡吧,棲棲。” …… 陈小雪回到平岩的第二个月,陈朋义的麵馆生意在网上爆火起来,虽然火的是面里的手工丸子。 陈朋义和陈富把手工丸子单独开成了一个店铺,在网上售卖一些成品丸子,发售到全国各地。 第一个周就把本钱都赚回来了,甚至有加工厂来问能否和他们合作,做成冷冻丸子售卖。 生意做的如火如荼,陈朋义忙起来,小雪的助听器便由邓红芸带著去省里配。 陈小雪刚戴上助听器时,还有点不习惯听觉清晰的世界,戴了十来分钟兴奋不已,又是给陈朋义打了视频电话,又是给陈棲和陆聿珩都发过去了语音。 陈棲人刚出实验室,脸上印著一道防护面罩留下的红痕,以及闷出的湿汗。 他点开语音,听见女孩儿稚嫩的声音: “哥哥,我可以听见大家说话啦。” “你说一句话,给我听,好不好?” 陈棲一愣,立马拨通电话。 陈小雪还抱著手机,接通后软绵绵地开口:“哥哥。” “小雪?”陈棲很惊喜,“你可以听见声音了吗?” “是呀,哥哥。” 陈小雪打开摄像头,对著自己的脸。 陈棲看见她肉嘟嘟的脸颊,眼睛很认真地望著摄像头,努力让陈棲看见她耳朵上掛著的设备。 “真好。”陈棲很高兴地感嘆,“妈妈呢?” 陈小雪把手机递过去,陈棲看见邓红芸笑得很高兴,身上穿著一身漂亮的新衣裳。 “妈,今天这么漂亮啊?” 陈棲找了个角落蹲下,生怕错过每一个画面。 “你爸爸给我买的新衣裳。”邓红芸举起手机,给他展示了一下,面上带著点羞涩,“好几年前我就看上这身衣裳了,不过有点贵,当时没捨得买,前几天你爸爸接了个大单子,第二天就给我买回来了。” 陈棲嘴角抽了抽:“你俩真甜蜜。” 邓红芸慈爱地看著他,说: “棲棲瘦了,妈妈好心疼。” “身上钱够不够花啊?爸爸妈妈这个月赚了好多钱,棲棲想买什么都可以发给妈妈。” 陈棲笑起来:“够花,我都没什么支出的地方,每天都吃食堂,我师兄绑了我的食堂卡,老是给我的卡里充钱。” 邓红芸捂著嘴偷笑,说:“別老花小陆的钱,妈妈给你转了一点,有空你带小陆去吃点儿好吃的。” 陈棲一看,邓红芸给他转了两万块。 “这么多?”陈棲咋舌,“妈妈我是要变成富二代了吗?” 邓红芸笑眯眯地说:“那不至於,但爸爸妈妈前两年都没给你发生活费,爸爸妈妈亏欠你的。” “我们棲棲现在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身上隨时隨地都得装这点钱,不然走到哪里都不安心的。” 陈棲喉结一滚,说:“那你们钱够花吗?” 邓红芸点头。 “爸爸妈妈可以再赚很多钱,现在爸爸很努力做丸子,妈妈每天帮忙包装丸子发货,可以赚很多钱的。” 第158章 陆师兄,你最近有空能来一趟台江吗? 陈棲吸溜了一下鼻涕。 “真好。” 邓红芸稍稍收起笑容,捧著手机说:“棲棲,想爸爸妈妈了啊?” 陈棲蹲在角落里,小小的身子缩起来,忽然鼻头酸酸的。 “有点。” “我们棲棲想家就回来。”邓红芸说,“爸爸妈妈也很想棲棲,等你回来妈给棲棲做很多好吃的,妈最近新学了一手滷菜,到时候卤给你带去学校吃。” 陈棲看了一眼日历表,接下来都没有什么假期。 而且最近压力越来越重,整个人实验室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晚上他都在办公室睡觉了,压根没法离开人的。 他努力控制失落,不显露在脸上,只说: “嗯……有空就回去。” 邓红芸嗯嗯了两声,忙说:“当然要以你的工作为先,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看都可以。” 陈棲点头,微笑了下:“好,那你们要注意身体。” 通话掛断,陈棲有种戒断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都没法从刚才的情绪之中抽离。 他推开门,刚走出去,就遇到林茵。 林茵嚇了一跳:“你昨晚又没回去啊?!” 陈棲挠了挠头,很勉强地笑了下: “嗯……回去太麻烦了,办公室挺好的,空调还是免费的呢。” “最近台江太热了,都三十多度了,回去空调开一整宿,还得要我好几块钱呢。” 林茵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陈的脸。 黑眼圈重得像个熊猫,头髮也乱糟糟的,哪里有之前那个陈棲的模样。 她问:“陈棲,你是不是压力有点太大了?实验这东西物极必反,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就行,硬要说起来,你的效率已经很高了,这些內容放在別的地方够人家一个团队做大半年的。” 陈棲埋著头,闷声说: “我知道的,谢谢师姐。” “只是觉得……说不定我再努力一点,这个数据就能做出来了。” “你个犟种。” 林茵翻了个白眼,发觉从前她真是看错了,陈棲才是整个实验室最能犟的货。 她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忽然说: “孙宇政周末说要找我玩儿,我带他去花江月夜吃饭,你想不想去蹭一顿?顺带我俩一起去接他。” “下周啊……” 陈棲下意识想拒绝,立马被林茵捏著耳朵,某种流淌在师门血脉里的压制让他说不出话。 林茵笑眯眯地看著他:“去不去?” 陈棲:“……” 陈棲:“好吧。” 林茵这才鬆开手,她大大方方地拍了拍陈棲的脑袋,又有点嫌弃地按了下旁边的手消喷雾:“棲,你作为师门里最小的崽,请学习陆师兄那样精致又乾净的作风好吗?我现在看见你的脑袋都会幻视孙宇政了。” 陈棲狠狠地噎了一下,心想那真的很噁心了。 和林茵这样聊了一会儿,他心里也释然了些,笑了笑:“好,师姐,我中午就回去休息一下。” 林茵深深地看他一眼,心想崽子长大总要经歷这样的步骤,有些感慨又有点好笑。 她拍了拍陈棲的背,把人推进实验室。 “去吧。” 陈棲进了实验室,没一会就收到陆聿珩的消息。 【师兄老公】:早饭? 【师弟宝宝】:吃过了,师兄。 【师兄老公】:我没收到你刷饭卡的记录。 陈棲唏嘘了下,咽了咽口水。 【师弟宝宝】:我点外卖了师兄qaq。 【师弟宝宝】:后门拿外卖进实验楼比较方便! 过了几秒。 【师兄老公】:嗯。 【师兄老公】:下次记得给我发图片。 【师弟宝宝】:好的老公^^ 陆聿珩刚退出聊天框,忽然收到了林茵的消息。 【林茵】:陆师兄,你最近有空能来一趟台江吗? …… 忙活了五天,陈棲还是选择在见孙宇政师兄之前去洗个头,免得两个原始人会晤会嚇到机场的普通群眾。 林茵今天穿了条掛脖的白色蓬蓬裙,很像猫和老鼠里汤姆的白月光,眼睫毛也如出一辙地翘,眨起眼来忽闪忽闪的,特別能捕捉路人的目光。 陈棲穿了一件新买的baby蓝短袖,背著轻便的书包,站在林茵旁边特別容易让人觉得是姐弟俩。 航站楼的播报时不时响,林茵很没耐心: “这个死孙宇政,行李盘转找行李箱找了四十分钟,马上都要出站了跟我说他拿成別人的了,等会台江堵车都堵死了!” “台江的机场太大了,我上次来也拿成別人的了。”陈棲小声说。 林茵:“……” 林茵:“师门怎么同时有俩这么笨的。” 又等了十来分钟,林茵老远看见一个穿著小鸡黄短袖的人在和她招手。 林茵眯了眯眼,发现孙宇政好像烫头髮了,老远望过去像个钢丝刷,破洞裤垂感很好,特別有潮男的那个气质,和实验室里那个流浪汉判若两人。 他手里拎著行李箱,一路狂奔过来: “茵茵——” 林茵捂著脸,往柱子后面躲,生怕被人看出来她认识这个傻子。 显然,很难躲过去。 孙宇政很兴奋地跑到她边上,脸上都浮著一层汗,高兴地说:“茵——茵——” “我们已经有113天没见过面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林茵脸上都热得冒气,气鼓鼓地说:“你嘴上装扩音器了?声音这么大,机场是你家啊。” 孙宇政挠了挠头:“太想你了嘛,你看我烫得的头髮怎么样?嗯?这可是渣男锡纸烫,是不是特別適合我啊?” 林茵抬头扫了他一眼。 平时在实验室里看不出来,其实孙宇政的五官长得很好,尤其是眉眼,骨相很立体,眼尾还是有些上扬的桃花眼,確实很適合这种有些风流味的锡纸烫。 不过林茵才不想夸他,扭开脑袋,冷笑一声: “滚蛋,钢丝刷一个。” “嘿嘿。”孙宇政就当在夸他勤快踏实,笑眯眯的也不生气,“我也很想你呀茵茵,你这个大波浪特別漂亮,非常適合你的裙子,简直是可爱小猫。” 林茵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往后面左顾右探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扭头,盯著孙宇政,眼神暗示了两下。 孙宇政愣了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直到林茵踩了他一脚,孙宇政嗷了一声。 他听见林茵压低嗓音,问:“陆师兄呢?” “噢噢。”孙宇政想起林茵和他商討的绝密计划,连忙轻声说:“他今天有个会,没赶上这一趟,加钱买了下一班的商务舱,估计还得要个十来分钟。” 第159章 「师兄,你怎么来了?!」 “十来分钟啊?” 林茵咬了咬指甲,想给陈棲个惊喜。 脑筋一转,忽然说:“棲!孙宇政这个二百五又把手提包落在里面的卫生间了,我和他进去找一会儿。” “你记住,在此处不要走动!” 陈棲一头雾水,含糊了两声:“好的,你俩去吧。” 孙宇政被林茵踹了一下,相当上道地开始哀嚎:“啊——我的手提包,你在哪里啊,你不要离我而去啊——” “茵茵啊,今天找不到这个手提包,我会伤心得十天都吃不下饭的呜呜呜呜……” 顶著路人诡异的眼光,林茵面色臊红,巴不得离孙宇政这丟人现眼的傢伙十米远。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机场的尽头,陈棲在周围找了个栏杆靠著,手肘撑在栏杆上看实验室群里发的消息。 【尹缘】:今天实验室没了棲和茵茵师姐,气氛都友好起来了。 【白雨鸣】:哎,这才是我们读研人最適合的环境,悠閒地看文献岂不快哉? 【楚意君】:麻,三缺一。 【白雨鸣】:师兄!!!!!!等我!!!!! 【楚意君】:你別来。 【楚意君】:导说看完你写的东西5.0的视力秒变白內障,让他知道我们带你一起麻,吃不了兜著走。 【白雨鸣】:我的眼泪就这样流呀流…… 陈棲打了个哈欠,有点倦倦的。 自从被林茵说了一回,陈棲晚上总算回出租屋睡觉。 然而回了家他也没太睡好,他租的出租屋楼上三天两头搞装修,大半夜的不消停,陈棲去敲了两次门,里面不知道是装死还是没人,都没能敲开门。 像这种老小区的物业也不怎么管事儿,陈棲换了两款耳塞都没能拥有一个好睡眠。 “小同学?” 一道女声从后面响起,陈棲扭头,看见个陌生阿姨拿著瓶瓶罐罐站在他面前。 她笑得很真挚,甚至有点諂媚地问:“小同学,我看你穿的这小白鞋边儿好像脏了,我给你擦擦唄。” 陈棲有点尷尬,连忙摆手拒绝说: “不用了阿姨,我等朋友呢。” 女人不死心,继续说:“这个清洁喷雾特別好用,我给你刷两下你就知道了……” 说著,她直接蹲下身,上手开始刷陈棲的鞋,动作相当卖力。 “你看,像这种灰尘和污渍只要隨便喷一点,然后刷两下就能刷乾净,特別適合你们上班族和学生党,又方便又实用,现在只要129就能买两瓶,比官网上便宜一半呢。” “小同学,你看看要不要买一瓶唄?” 陈棲往后缩了一下,这阿姨立马追上来,蹲在地上继续刷他的鞋,惹得周围一群路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俩身上。 陈棲尷尬得头皮发麻,开始计算微信里的余额。 两瓶清洁剂对他来说不是太贵,但属实没必要…… 况且这就是明摆著的强买强卖。 “我真的不用了,阿姨。”陈棲说。 地上的阿姨尷尬地笑了,直直地看著他:“小同学,你看我也这么卖力地给你刷了这么久,刷得也挺乾净的,买两瓶带回去吧。” 没等陈棲开口,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他说不买。” 陈棲耳根一麻,紧接著,从后颈到头皮一阵阵地过电,几乎整个人呆滯地佇在原地。 过了两秒,他不可置信地扭头。 陆聿珩嘴边带著点温和的笑,很熟练地勾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他拉著陈棲的手,直接绕开了前面强行推销的妇人,也不顾她在后面的叫嚷,带著陈棲往外走。 陈棲心跳还没平復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出了百来米,才忽然抱住了陆聿珩的小臂: “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陆聿珩问。 陈棲摇头,咽了咽唾沫:“就是有点意外,你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陆聿珩步子稍稍放慢了些,很亲昵地偏头,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蹭了一下陈棲的发顶。 他嗅到属於陈棲清新又不过分浓郁的馨香,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 “告诉你了,就不叫惊喜了。” “哦……” 陈棲脸上有点热,握著他的手指攥得更紧,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眼里只有惊喜和高兴。 陆聿珩来了好几回,机场到地铁的路比陈棲还熟。 陈棲放空了大脑,只负责跟在陆聿珩身后当一条小尾巴。 进了地铁,陈棲挨著坐在陆聿珩旁边,忍不住又去勾他的小拇指。 “师兄啊。” 陆聿珩瞥他一眼。 陈棲忍不住笑,露出洁白的小牙尖:“我想你。” “这不是见到了?”陆聿珩说。 陈棲用力地点头,说:“我听邱儿说最近你在研究院的活很重,和harvard那边在对接合作,月底还要去一趟美国那边,以为你没空来看我了。” 陆聿珩的指尖在他的膝头点了几下,顿下来。 深邃的目光盯著陈棲看了几秒,看得陈棲头皮发麻,忍不住抱住他的手,用行动表达撒娇。 “有没有空来看你,要用嘴开口问我。” “而不是一天到晚到处打探我的行程,陈小棲,你是私生粉吗?” “……” 陈棲脸上热起来,小声辩解:“是邱和我聊实验进展,正好提到你,才和我说的,才不是我到处打探你。” “我天天都忙著做实验,閒暇时间不是在和师兄聊天就是在和师兄聊天。” “超级乖!必须被表扬!” 陆聿珩淡淡地说:“最好是这样。” 陈棲有点心虚,又观察不出陆聿珩这副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伴师兄如伴虎,时时刻刻都在揣度君心。 地铁十来站到达市中心,陆聿珩常年订酒店都在这个片区,方便陈棲回学校,又能在附近的商圈带陈棲吃些好吃的。 陈棲出门匆忙,又没想到陆聿珩会来,在酒店大堂被怀疑是否成年,红著脸被迫和陆聿珩去隔壁警察局办了个临时的身份证明。 进了电梯,陈棲整张脸都是热的,捏著手上的身份证明,气鼓鼓地说:“早知道不背这个书包了!” 第160章 要学会欣赏自己漂亮的羽毛 “原来是书包的原因吗?棲棲不嘻嘻老师。” 陆聿珩似笑非笑的,晃了晃手里的房卡。 “我怎么记得之前每次和我来酒店,前台都要多对比一会你的身份证照片?” 陈棲:“……” 陈棲鼓著腮帮子,相当不高兴地瞪著他。 “总是针对我,师兄。”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多少个秋没见了,你居然一点也不心疼我,总是戳我痛处。” 陆聿珩嘆喟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肩膀,把人揽进怀里。 隨著电梯门打开,陆聿珩偏头亲吻了一下他的眼尾,嗓音低沉又带著点性感:“放心,师兄等会一定好好疼你。” 陈棲脸上烧起来,浑身像是条件反射般的酸软,走路都彆扭起来。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跟著陆聿珩进了房间,果不其然,刚推门进去,陆聿珩反手把门带上,直接把他抱起来压在门板上亲。 黑灯瞎火的,陈棲看不清。 眼镜被陆聿珩一根手指挑开,放到了玄关的鞋柜上。 陈棲的腿夹紧陆聿珩的腰肢,一边喘气,一边由著他的舌头深入。 “师兄……” 陈棲抱紧他的脖子,只觉得最近的压力在这一瞬间都拋诸脑后,浑身都裹满了陆聿珩的味道,脑子里也只有陆聿珩的脸,他的身子,还有他给陈棲带来的感觉。 “棲小狗。” 陆聿珩短暂地和他分开唇齿,把人放下来,一手探进陈棲的新短袖里,撩起来就丟到了地上。 半推半就之间,陈棲被他带进了浴室里。 “啪”一声。 暖光灯被打开了。 陈棲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对上陆聿珩黑沉的瞳眸。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陈棲的腰上,另一只手在他白净的脖颈上摩挲了两下,带著某种意味不明的暗示。 “棲棲宝宝,真的有乖乖的吗?” 陈棲头皮发麻,咽了咽唾液。 他以为陆聿珩又是在讲什么床上的骚话,很乖顺地就伸手去解陆聿珩的皮带,一副任人索取的无助可怜小模样。 没想到陆聿珩直接把他抱到了洗手台上,按住了他的手。 陈棲有点茫然,抬头看著陆聿珩。 陆聿珩又吻了吻他的眉心,很珍重地捏著他的手仔细看了下。 他发现陈棲的掌心有一块红红的痕跡,很小心地触碰了碰:“这是怎么来的?” 陈棲缩了一下,轻声说: “前两天试剂没拿稳,不小心泼出来了一点。” 陆聿珩唇线抿得很紧,眉心蹙著:“痛吗?” 陈棲摇头:“其实这块皮都死了,早就不痛了。” 陆聿珩当然知道化学试剂腐蚀当场皮肤就失去活性了,他嘆喟一声,许久都没说话。 陈棲笑起来,伸手去抱他的肩膀。 “真的不痛了,师兄。” “不要担心,我在这边真的挺好的,每天刷师兄给我充的饭卡,还有林茵师姐带我做实验,小雪耳朵也好起来了。” 他故作轻鬆地嘆了一口气,说: “现在只需要努力把实验做好,就可以回榆州见师兄……” “陈棲。” 陆聿珩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 陈棲话音一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发现陆聿珩眉心都拧在了一起。 陈棲结巴了一瞬,说:“师兄……” “你手上的伤口,没有告诉我。”陆聿珩说,“早上没有吃早餐,也不告诉我,天天不回家里睡觉,在办公室里吹那个空调感冒咳嗽了,还在一个人撑著。” “陈棲,你把我当男朋友了吗?” 陈棲一听,嚇得都坐不下去了。 赶忙开口辩解:“师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 他呼吸都乱了,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的,眼睛也湿湿的,像在山头上被欺负了的小白犬。 “我最近压力有点大,在实验室里状態也不太好。” “他们的项目进展都很平稳,十天半个月总能出一个数据,我从上个月底就没进展了,甚至基础的细胞培养都一再出问题。” “要是我今年拿不出这组细胞数据,不仅你和铭锋那边不好交代,老邱也会对我很失望。” “我不想……” 陆聿珩眼神深沉,忽然把他抱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脊背:“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陈棲嗓子眼里冒出点哭腔,把脸埋进了陆聿珩的胸膛里: “不想让你担心。” 嗐…… 陆聿珩拍著他的背,像是哄小婴儿似的手法: “宝宝,你想得太多。” “当初来台江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做好了能接受读研四的准备?” 陈棲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可以读研四,但是不想让你们因为我的错兜底。” “师兄懂的,身上有別人的期待,就没办法那么彻底地放下压力了。” 陆聿珩默了片刻,抬起他的下巴。 陈棲总是擅长在他面前把自己弄得很可怜,稚嫩单纯,偏偏又很真诚,对待別人没什么攻击力。 “陈棲,我帮你牵铭锋的线並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做出来,这个实验拿给任何人都没法保证百分百做结果来,你也是学这方面的,自己很清楚没有任何事能做到一定。”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理解的事,放在自己身上就不能接受了。” “你不是不努力,你是对自己太苛刻。” “我不会因为你做不出这个数据有任何麻烦,老邱也不会对你失望,前阵子我回s大见老邱,老邱还说觉得你进步特別大,一年前刚进师门还是个半吊子,现在都能自己接手做项目了。” “宝宝。” “要学会欣赏自己漂亮的羽毛,而不是总因为一点点瑕疵就否定自己。” 陈棲的脸被他捧在手心里,眼睛直直地撞进他的目光之中。 “你最近发给我的数据报告,我觉得写得很棒,匯报也有很多人夸奖你,你的做的ppt都能被当做模范,放在a大的实验组群里让大家参考。” “这些都棲棲很棒的地方,对吗?” 陈棲脸上热起来,还没理清思绪,就被劈头盖脸夸了一顿。 第161章 「陈棲,不要对我客气。」 眼睛里还在打转的泪珠子都憋回去了,脸蛋羞红了,很用力地点头:“知道了……师兄。” 他有点羞愧地低头,小声嘟噥道: “又给你添麻烦了,让你特地飞一趟过来哄我。” “不麻烦。”陆聿珩平静地看著他,一手握著陈棲的大腿根,说,“哄你不会嫌麻烦。” “陈棲,不要对我客气。” “也不要遇到事情都自己担著,我们在恋爱,你可以理所当然对我发泄你的小脾气,以及你每天遇到的困难,你的心事。” “和你一起承担这些,是我的义务。” 陈棲嘴角抽了抽,满脸酡红:“师兄……別人家的恋爱不这样,总给別人提供负面情绪,很容易被嫌弃的。” “哦。”陆聿珩点头,“没谈过別人家的,我家的就是这样。” “……” 陈棲乖乖地点头,把脑袋贴进他的怀里。 他伸手揽住陆聿珩的细腰,觉得自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才能谈到陆聿珩这样的男朋友。 比他看的柿子小说里的攻都要好,都要有男德。 “师兄。” 陈棲嗓音闷闷的,说:“等我实验做完,我们能不能结个婚什么的……” 陆聿珩动作一顿,眸光暗下来。 “结婚?” “棲棲,你確定?” “嗯。”陈棲手指蜷起来,小声启口,“我閒下来的时候也去搜了一下,如果去国外是可以领证的。” “只需要签证护照,还有双方的无配偶证明,就可以拿到属於我们的结婚证。” “如果你想和我有个婚礼,我可以回去跟我妈妈爸爸商量一下……唔!!” 陆聿珩直接用唇,將他接下来的那些小嗲话都堵回了嗓子眼里。 洗手池的水不知什么时候被陆聿珩打开,温热的雾气在浴室里蔓延开来,陈棲原本已经乾涩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像只小鸵鸟似的趴在陆聿珩怀里被亲。 他的嘴唇被咬得红彤彤的,脸颊的两团软肉最近没受到很好的照顾,比原先要乾瘪了些。 陆聿珩惩罚似的捏著他的脸颊,让陈棲被迫张著嘴唇,吐出一截殷红色的小舌头。 唇齿分开,一截透亮的唾液丝在两人之间被拉得很长。 陆聿珩低低地笑:“可以,回去问问阿姨叔叔,愿不愿意把棲棲嫁出来。” “如果阿姨捨不得,我入赘也行。” 陈棲耳根都烫了,喘了两口气:“……这个以后再討论,都是男孩子可以不讲究这些的。” “这样啊?”陆聿珩笑弯了眼,“那我嫁给棲棲的话,棲给彩礼吗?” “……” 陈棲把他的脸推开,小声嘟噥:“师兄,不要变成骚攻好吗?我还是喜欢你桀驁高冷高不可攀的样子。” 陆聿珩表情淡淡的,吐出句和他相貌极其不符合的话: “骚攻配小狗,陆依萌说是仙品。” “……” 哎。 陈棲觉得他今晚和陆聿珩做完,要拖著疲惫的身子,把陆聿珩手机里的洋柿子卸载。 坚决不能让陆聿珩再阅读任何一本耽美作品。 “还有。” 陆聿珩漫不经心地撩了一把头髮,露出极其锋利的眉眼,只一眼,陈棲腰都酥了。 “不管你之前喜欢什么类型,现在你只能喜欢我这种类型。” “陈小棲。” “知道了知道了。”陈棲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很黏糊地蹭了蹭颈窝,“喜欢师兄这样的,就算是虚有其表我也喜欢。” “你知道的,我就是这样没內涵的一个人!” 明明听著不是什么好听的话,陆聿珩却意外地被哄高兴了。 他不轻不重地捏著陈棲的腰,说: “现在撒娇有点晚了,陈棲。” “撒谎没吃早餐,报备不到位,以及不好好睡觉天天晚上在实验室里搞七搞八的事情没那么好混过去。” 陈棲背脊一麻。 紧接著,一双大手环过他的腰肢,很轻巧地解开他原本就系得不太紧的裤带。 “哗”一声,裤管落地。 陈棲两条白生生的腿露出来,没等陈棲惊呼出声,陆聿珩把他抱进了浴池里。 “师兄!” “好师兄!!” “不、不行,我没请假的,棲明天时间紧任务重唔——!!!” …… 和以往陆聿珩一贯做到天明的风格不一样,今晚陆聿珩只草草地来了一次。 不过他很捨得让陈棲舒服,二十分钟硬是让陈棲撑著身子累得昏昏欲睡,下一秒就要跌在浴缸里。 陆聿珩给他洗了澡,擦得乾乾净净,抱著散发著香味的陈棲进被窝。 陈棲眼皮都懒得睁开,没什么力气地被他抱进怀里。 “师兄……真的不敢了。” “棲棲…棲棲已经得到教训了……” 陆聿珩噗嗤一声笑。 又听见陈棲小声说:“家、家0不准长这种能把人赣死的凶、凶器!” 陆聿珩:“……” 他揉了揉陈棲的脑袋,有点无奈:“说什么梦话呢,睡觉了。” 说完,陆聿珩撑起身子关了床头剩下的小夜灯。 陈棲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很依恋陆聿珩身上的温度,蹭得像那只一到床铺里就不老实的来福。 “乖。” 陆聿珩胸膛暖洋洋的,还有陈棲头髮刮过肌肤带来的搔痒。 “明早我帮你跟实验室说一声,好好睡一觉,十点我再送你回学校。” 陈棲听见实验室三个字,短暂地唤回了点意识:“会不会不太好?” “师兄弟守则第二条是什么?” “绝对服从。” “……” 好吧,也差不多。 陆聿珩从喉咙里哼了一声,算是认可:“所以师兄说了算,师弟负责好好睡觉,养好精神才能事半功倍。” “听见了吗?” 陆聿珩总是有能让人觉得安心的能力。 哪怕是片刻的偷閒,从陆聿珩嘴里说出来,都有种很理所当然的感觉。 陈棲舔了舔嘴唇,眯著眼睛,仰头朝陆聿珩討了个亲吻。 “好吧。” “师兄晚安。” 第162章 现在1v1恋爱守则可以加一条了 陈棲许久都没睡过这么沉的觉。 睁开眼,正好看见陆聿珩背对著他。 他近视度数有点深,只能隱隱看见陆聿珩宽大的背肌,以及上面迷迷糊糊一道道的抓痕。 “醒了就起来。”陆聿珩说,“给你点了豆浆油条,你最喜欢的高油脂早餐。” 陈棲:“……” 他在被窝里蛄蛹了两下,慢吞吞地爬起来穿裤子,两腿掛著空挡就立马黏到陆聿珩身后:“师兄,昨晚睡得好舒服啊。” “嗯?”陆聿珩一边帮他捡起裤子,把春笋似的裤腿儿翻了个面,给他递过去,“暗示我每个月都必须来草一下你,才能让你好好睡觉,是吗?” “太糙了太糙了。” 陈棲羞著脸把裤子穿好,开始数落陆聿珩:“师兄,你现在嘴上完全没个把门的,就不怕哪天不小心让人听了去,你的一世英名乾净名声就彻底塌陷了,塌得没法再塌!” 陆聿珩嗤笑一声。 “我觉得我这辈子唯一能让名声一败涂地的方法,就是你不小心把我俩的床照发进师门群。” “……” 陈棲大惊失色,咽了咽唾沫,觉得这种可能性简直比世界末日都要恐怖。 他痛定思痛,认真道: “放心,师兄,我没拍过。” “哦。”陆聿珩点头,“我拍过。” 陈棲:“?” 陆聿珩说:“忘记了?你在我家过夜的第一次,把手伸进了我的裤襠里的视频被我保存进了u盘里,以后如果你出轨了將成为证据之一出现在pdf里。” 陈棲:“……” 陈棲:“师兄,我在你心目中到底多么花心的小男孩!居然计划如此深远,就为了实锤一个棲是渣男?!” 陆聿珩轻飘飘地给了他一个眼神,说: “留著只是为了让你的小三知道,谁才是官配。” “靠近我宝宝的男人都该被拉到国道上去当减速带。” 哎。 好鬼畜的师兄。 陈棲放弃和他在这里扯没营养的閒话,听见敲门声,小跑著去拿他的豆浆和油条,进门放桌上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陈棲坐上了回学校的车。 陆聿珩一路嘮叨了些平时讲惯了的话,大抵是让陈棲一日三餐都要吃饱,饭卡他能看见记录,再敢不吃饭就等著他一张飞机票过来收拾他之类的。 陈棲坐在副驾驶上,相当老实侷促地点头。 a大的后门早课时间不开放,陆聿珩送他到正门,停在街道对面。 陈棲坐得很乖,一副准备聆听最后教诲的模样。 陆聿珩只是瞥了他一眼,问:“听林茵说,你想家了?” 陈棲愣了一秒,非常气愤: “果然!!” “群眾里很多坏人,总是偷偷告我的状!!” “身正不怕影子歪。”陆聿珩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票。 最近台江到平岩的航班不多,一天就一两班。 陈棲小声说:“有点想,但是还是不回去了,最近想努力赶一赶进度,而且我早就看过票了,现在回去的票一趟一千六,还不加机械燃油费,感觉不太值当。” “等这个月忙完,我买个高铁坐回去。” 陆聿珩扫他一眼:“屁股很硬?” 陈棲:“……” 陈棲嚷嚷道:“懂不懂勤俭持家!” “不懂。” 陆聿珩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下个月初的机票页面。 “选一个觉得合適的时间,我给你买。” 陈棲摇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要了,师兄,我主要还是觉得有点忙,没有因为捨不得的缘故。” “我妈都批评我了,说我老花你的钱,给我转了一些,还叫我要请你吃饭……” “没事。”陆聿珩说,“昨晚吃过了。” 陈棲一愣:“啊?我怎么不记得。” 陆聿珩说:“吃的小狗。” 陈棲:“……” 陈棲:“肉偿不算!!!” 肉偿两个字一出来,陆聿珩笑得眼尾都弯起来,忍不住撇开头望著窗外。 陈棲凶巴巴的:“笑个屁,不正经师兄!” “阿姨平时说的话你可以听听,这句话你就不用听了。”陆聿珩说,“阿姨给你的钱你自己装在身上,我给你花的你就心安理得地花,戚逸和你见面第一次就说过了,不给老婆花钱的1算什么1?” “他都有如此高的觉悟,我可不能让他比下去了。” 陈棲:“奇怪的胜负欲……” 陆聿珩莞尔一笑,勾过他的脖子,吻了吻陈棲的嘴角。 “你这种小財迷,为了六百块全勤都能硬著头皮每天写四千字,我还不清楚你能不能捨得这个机票钱?” “实验要做,家也要回。” “你未来还有很多个实验要做,还有很多项目要接,是不是得拋家弃子天天在实验室里睡觉?” 陈棲试图狡辩:“我没子……” 陆聿珩说:“nature。” 陈棲:“…………” 陈棲:“它只是一颗仙人掌,不需要我经常回家也能自然生长。” 陆聿珩说:“你不经常看它,还想发nature?” 陈棲:“师兄,你的歪理如果能出本书的话估计能畅销全世界。” “跑题了。” 陆聿珩及时拉回话茬,和他说: “只是想让你放鬆心態,把实验当做生活里的一部分,该干什么的时候就顺其自然地去。” “回家看看小雪,看看叔叔阿姨,看看来福。” “来福都是五岁的中年大狗了,你能陪它的时日不多。” 陈棲简直说不过他,听他为了哄自己放鬆,连来福都搬出来了。 他当即缴械投降,软绵绵地嘟噥道:“知道了知道了,两只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会回家的,也会好好吃早饭,好好做实验,爭取做新时代的好少年。” 陆聿珩这才放过他,只嗯了一声。 就在陈棲以为结束了时候,陆聿珩伸手从他的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 “誒——” 陈棲喉结一紧,下意识地开始疯狂思索手机里有没有陆聿珩不能看的东西。 哪知陆聿珩只是点开了微信,看见『师兄老公』四个字备註时,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觉得陈棲真是只嘴硬的可爱小狗。 他拿自己手机转了五千二给陈棲,又用陈棲的手机收了转帐。 陈棲表情一顿:“师兄……干嘛给我转钱呀,这个月的饭卡都充过了。” 陆聿珩平静地说:“机票,你想好什么时候回家就自己买。” 陈棲还在嘴硬,闷声说:“我都说了,我现在没那么小气,可以自己买票回家的。” “没关係。” 陆聿珩深深地看著他,捏了捏陈棲的酒窝。 “我觉得你小气捨不得花钱的时候也很可爱,之前捨不得吃火锅很可爱,排队买炒麵也可爱,为了抽奖获得的八折跑八百米去超市里买零食也很可爱。” “不过总归有点麻烦,为了解决棲棲不嘻嘻的困扰,我们可以折中选择,你花自己的钱省著点,大方花我的就行。” “现在1v1恋爱守则可以加一条了。” “师弟宝宝有捨不得买的东西,师兄必须无条件赞助,怎么样?” 第163章 陆聿珩是他五感都很喜欢的人。 陈棲心跳噗通噗通地加快,忍不住捂著脸扭头憋了十来秒。 陆聿珩看著他慢慢变红的耳朵,伸手捏了下,问: “羞什么?” “老夫老妻了脸皮还这么薄,昨晚扯我皮带的时候好像没这么纯情啊?” “师兄坏!” 陈棲嗔怒一声,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师兄好。”陆聿珩捏了捏他的手心,柔软的虎口被他揉得酸酸的。 陈棲眨了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他把手机抽回来,很小声地说:“师兄,这样你会把我惯坏的,说不定我今晚就拿去买亲签小说了。” “可以。”陆聿珩偏头亲了亲他,“不够买我给你开个亲属卡,让你隨便刷。” “……” 陈棲有点感慨,还好陆聿珩没法生孩子,不然一定会惯出个逆子来。 “不用了。” 陈棲扭头回了他一个吻,温热的气呼出来,撒在陆聿珩的唇角边。 他恍然间抬了抬眸,对上陆聿珩低垂著的视线,目光柔和得像是深秋的雾气。 陈棲忽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勇气,面对一切的勇气。 哪怕未来是数不清的失败,什么也没做出来,顏面尽失地回榆州,被严暉之类的人在背地里当笑料讲,灰溜溜地读研四。 也会有人一直站在他的背后,很温柔地叫他名字。 陈棲喉结上下滑动,忽然直起身子,闭上眼睛仰头在陆聿珩鼻樑上的痣上吻了吻,又慢慢挪到他的眼下。 犹如蝶翼般轻快的接触,很侷促,很纯粹。 从前陈棲觉得他最喜欢陆聿珩的脸,现在觉得,无论是陆聿珩身上的味道,还是触摸时的温度,再或者他的声音,都让陈棲无比痴醉。 陆聿珩是他五感都很喜欢的人。 陆聿珩呼吸一滯。 他听见陈棲说:“师兄,要是这辈子和你分手了,我肯定要永远不谈恋爱了。” 陆聿珩抿了抿唇,笑声浅浅地传出来: “陈棲,你讲情话能不能好听点儿?” “这不好听吗?我都要为你守活寡了誒。” “……” 更难听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棲盯著他,捏著他一截衣角,像是胁迫陆聿珩必须对他的情商表示肯定。 在陆聿珩眼里就是笨小狗摇著小尾巴。 “行。”陆聿珩嘆了口气,心想自己谈的对象,除了宠著也別无他法,“差不多该进去了,嗯?林茵都给我发消息了,问我把你拐去哪里鬼混了。” “哦。”陈棲有点捨不得,不过没表现出来。 陆聿珩就要坦诚得多,在陈棲解开安全带的瞬间,就拎著他的衣领,把人拉过来,照著嘴唇就亲上去。 一早上被亲了无数回,陈棲也有点受不了,嘴唇火辣辣的,从喉管里断断续续地冒出点拒绝的声音。 一吻结束。 陆聿珩替他整理衣领,眼里满是情慾,以及赤裸裸的不舍情绪。 他说: “学著点,这才是成年人说再见的方式。” “……” 骚师兄。 陈棲仓皇地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下车。 …… 秋季悄无声息地过去,一转到了下雪的季节。 a大市中心的实验室迎来质检维护,整个团队都去往台江郊区更大的实验室,不过並非和铭锋合作对接,而是一所肿瘤专科三甲的地盘。 有了早八点晚六点的打卡机制,整个实验室都苦不堪言。 台江最近下起了小雪,整条江河上方苍茫的洁白绵延不绝,一眼望过去,对岸是台江最繁华的地带,霓虹灯光足以穿透茫茫飞雪刺到荒芜又僻静的实验区。 “冷死了,妈妈我要回帝都……” 白雨鸣哆嗦著,浑身裹得像个包子,手套和围脖都是夹棉的,就差没把脸都遮起来。 林茵笑眯眯的:“帝都不是北方?你怎么会觉得台江很冷?” “帝都是冷,台江是阴冷,总感觉有人在扯我后脖子往里灌风!!” 白雨鸣说著,打了个很大的喷嚏。 將近十一点,路灯灭了些许,只剩下几盏间隔著的,铺著薄薄一层雪的柏油马路被照成了茶黄色,隨著细碎的脚步声留下几行模糊的脚印。 陈棲走在最边上,眼皮都在打盹。 “棲!” 尹缘一声叫喊,把陈棲从睡梦中强行拉出来了。 陈棲撑开眼皮,咂了咂嘴,有点疲软:“怎么了……” “周末去不去清吧放鬆一下?这次真的是清的,清得不能再清,保证不会让陆聿珩一个飞滴打过来收拾你!” “棲的屁股,我来守护!” 尹缘刚说完,就被陈棲追著打出了几十米。 前方是台阶,雪深路滑。 两人很自觉地停战。 林茵跟上来,感慨了一声:“棲,下个月我回台江那边一趟,毕业答辩总算开始了。” “你一个人在这边搞得定不?” 陈棲拢了拢脖子上的红围巾,点头: “可以的。” “最近有尹缘他们帮我做数据,年中去拜的菩萨好像也显灵了,数据检测三项都过了,总算不用再养那群要死不活的细胞了。” 白雨鸣闷闷地笑起来,说:“前几天我在实验室门口踹到一个神龕,大半夜的过道灯都没开,嚇得我以为一脚通冥界了。” “第二天才听楚意君说是棲棲专门买的,还花了五十块让大师开过光。” “没几天咱实验室的人进门前都得拜一拜。” 林茵咯咯直笑:“一切的尽头都是玄学,那一样的细胞一样的做法,为啥之前棲就成功不了呢?” 白雨鸣感嘆道:“可能是感动到细胞仙人了吧,等到我开题的时候,我得去庙里请大师给我的实验服开个光。” 尹缘:“……” 尹缘:“傻逼,那是人家强,忽悠你的你还真信了。” 白雨鸣:“滚,你不相信细胞仙人,明天你进实验室就发现你养的细胞全离奇死亡,连凶手都找不到。” 下一秒。 两人就打著衝出去了。 第164章 「都用了一半了,臭师兄一天到晚就会污衊我!」 陈棲失笑,和林茵招了招手回到宿舍。 从夏季的那次见面后,陆聿珩雷打不动每个月都飞来台江看陈棲一次。 陈棲也学会在紧张的日常工作中调节自己的情绪,虽然偶尔还是会崩溃委屈地和陆聿珩打电话,但擦乾眼泪第二天依旧雷打不动地起床去实验室。 回到寢室,陈棲把书包放下,进浴室飞快衝了个澡,简单地擦了擦脸就钻进被窝。 他拨通陆聿珩的视频,过了几秒就接通了。 陆聿珩正在办公,戴著一副防蓝光的护目眼镜:“陈小棲,比昨天还早两分钟,洗完澡擦脸了没?” 陈棲点头:“擦了,青蛙王子。” 陆聿珩:“……” 陆聿珩:“不是给你买了別的护肤品?” 陈棲傻笑了两声,趴在枕头上。 “这个比较滋润,只要脸不脱皮裂开就行了,要那么精致干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陆聿珩想说他这不是不精致,是已经到达糙的地步了。 不过陈棲每天已经很累了,懒点就隨他去了。 陆聿珩敲了两下键盘,往后仰了下身子,抬手用指腹推了推眼镜,看著眼前报告里密密麻麻的数字皱了皱眉。 陈棲爽得头皮发麻,心想还是隔著屏幕看陆聿珩带劲儿。 嗯…… 好吧,虽然见面的时候也很带劲。 想著,陈棲脸上有点热,忍不住把手机放到枕头上,趴在被窝里单手握著手机的边缘,眼睛朦朦朧朧地看著陆聿珩。 “林茵过几天要回榆州了,你一期数据採集结束了吗?” 陈棲舔了舔嘴唇,嗓音都哑了点儿:“还没,大概半个月能弄完吧。” 陆聿珩顿了顿。 他眼皮挑起来,抬眸扫了眼手机屏幕,看见陈棲露在摄像头里的一撮呆毛。 坏狗又在做坏事。 “二期实验是要去附医做还是和肿瘤专科医院合作?”陆聿珩问。 陈棲压抑不住,差点喘了一声。 赶忙躲到摄像头照不到的角落,声音很小很轻,带著难以辨別的忍耐: “和肿瘤医院一起做,初敘哥说肿瘤医院这边的病例更有代表性,病人也更愿意配合我们。” “加上附医虽然是a大的附属医院,但近年来消化科的大部分医生都是从帝都top2的高校来的,他们凝聚力比较强,和a大的风格不太吻合……总之里面有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吧。” 陆聿珩忍不住勾了勾唇。 一方面觉得陈棲居然都能弄懂其中的利害关係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一方面又觉得陈棲能在讲这种正经话题的时候做那种事,真是实验压力大到让他性压抑了。 “棲小狗。” 陆聿珩故意压了压嗓子,声音又沉又带著点磁性。 陈棲差点没直接被他一嗓子叫出来。 憋得眼前都是一片白,咬著嘴唇喘了几口气,眼镜上都蒙上了雾气。 “脸露出来,我看看我们小狗最近瘦了没?”陆聿珩慢条斯理地说。 陈棲把脸探出来,透了几秒钟气,才慢吞吞地挪到摄像头视线內。 他的眼镜框实在是大,屏幕中间隔著眼镜黑边。 上面是湿润润的眼眸子,下面是小巧的鼻尖,以及一抹上唇的红。 微微蹙著眉毛,有点著急的样子。 陆聿珩知道他是著急冲,故意钓著他:“誒,我们棲棲鼻子怎么这么红,真的涂脸了吗?青蛙王子盖子打开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使用过的痕跡。” 陈棲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明天,这都几点了,我爬不起来。” “明天?”陆聿珩故意激將法,“万一你挖一块丟掉骗我呢,棲棲不嘻嘻就是如此不值得信任。” 陈棲火冒三丈,立马掀开被子。 甚至裤子上还顶著个小伞包,被陆聿珩很眼尖地捕捉到了。 他看著画面里的陈棲几步钻到书桌上,拿起那个放在檯灯旁边的绿色管子,怒气冲冲地跑回来,拧开递到摄像头前。 “看!” “都用了一半了,臭师兄一天到晚就会污衊我!” “下次再这样是要收费的,你必须为自己胡说八道污衊棲的话负责!就……就罚你每次都给我转五十块钱。” 陆聿珩很大方地转了一百块,堵住了陈棲喋喋不休的嘴。 陈棲重新钻回被窝里,被窝已经凉透了。 不过凉的也不止是被窝。 陈棲无声嘆了嘆气,刚准备放弃当个绝望的机长,陆聿珩轻笑了一声:“宝宝棲,我今天很少见地没加班,去练了练腹。” “最近刷脂效果很明显,我腰围马上六十六了。” 陈棲不懂腰围六十六是什么概念,但他依旧倏地就从被窝里钻出来,很期待地看著屏幕。 陆聿珩果然站起来了。 他轻飘飘地撩开睡袍,给陈棲看了一眼。 腹肌沟壑比上次见面还要明显,而且陆聿珩今晚练得特別狠,皮肤上都还有红痕,一道道的尤其的淫靡。 陈棲嚷嚷道:“没看清楚!” 陆聿珩:“五十一次。” 陈棲:“……” 陈棲:“师兄,你这种行为我举报你可是犯罪的。” 陆聿珩:“嫖客也好意思举报鸭?” 陈棲扶额,觉得再听陆聿珩说几句他真的要没感觉了。 他毫不犹豫就把陆聿珩刚才转过来的一百块退回去。 “师兄你快点把麦克风闭了,专心擦边吧!” 陆聿珩莞尔一笑,俯下身,一张相当有衝击力的脸凑近镜头:“怎么?很馋?” 陈棲咽了咽唾沫:“对象关係!给看是应该的,你收钱我都没说你,服务態度诚恳一点!” “哦。” 陆聿珩轻描淡写地点头,直起身,很爽快地脱了衣服,然后坐回椅子里继续看文件。 陈棲扒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把麦克风闭了。 那边的陆聿珩也没急躁,很耐心地看著文件,时不时还善解人意地换个姿势,拿起手机给同事发几句语音。 陈棲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涨红,过了七八分钟,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冒出个鼻尖小口喘气。 一条手臂越过摄像头,抓了几张床头柜的纸巾。 然后,一道很浅的闷笑声响起。 陈棲很警觉,立马钻出来盯著陆聿珩,果不其然看见他在憋笑。 他看不出来陆聿珩在笑个什么,但怪羞耻的。 “……” 陈棲几下擦乾净立马躺回去,一副无事发生的自然模样:“师兄,刚刚有点卡,说话你都没听见誒。” 陆聿珩顺著他的话点了点头:“是吗?” 陈棲:“嗯啊,冬天学校里的网比较差。” 陆聿珩心想这个坏狗真是冲晕了,连季节影响网速这种鬼话都能讲出来。 陈棲说完,心满意足地掖了掖被子:“好了师兄,该睡觉了,我明早还要去实验室……” “陈棲。” 陆聿珩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句: “爽完了就说去睡觉了是吧?” 第165章 有股猛男撒娇的味儿。 陈棲背脊一僵。 抬眼就看见陆聿珩笑得揶揄,摆明了在使坏。 陈棲怒气冲冲地闷了几秒:“你太可恶了!只允许你对著我的脸打,不允许我稍稍发泄一下释放压力!” “这个释放压力的方式涉黄了吧?”陆聿珩说。 陈棲裹著厚厚的被褥,把被窝外面冻的脚丫收回来,在被窝里摸著黑找刚才塞到脚边的热水袋。 他打了个哈欠,不想和陆聿珩这个坏傢伙计较那么多,只嘟噥著说: “马上要写论文初稿了,过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家。” “电脑卡得要死,今天在实验室做数据还闪退了一回……” “最近食堂总是做韭菜金针菇,吃了拉都拉不出来。” 陆聿珩听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心都软得要化成水了。 没一会儿,陈棲就彻底睡著了。 画面眩晕一阵,朝向天花板上的顶灯。 陆聿珩没掛断视频,只是把麦克风闭了,继续看文件。 …… 临近年关,a大的实验室总算维护结束,重新进入开放阶段。 陈棲一年搬了两回家,好在他东西属实不算多,也就冬天的被子厚了点,和林茵一起叫了个货拉拉只要百来块钱。 a大本校的学生已经结束期末周,零零散散地离校,住宿区空了下来。 陈棲和林茵正好能分到实习搬出学校的空宿舍,又省了一笔住宿费。 不过a大距离肿瘤专科医院的路程,也得早起赶地铁,才能九点多病房查房以及病人做检查拿病理报告。 肿瘤医院的实验室在九楼,没法直接坐电梯上去,得到八楼穿过一个长廊才能走楼梯上去。 陈棲刚出电梯,迎面遇到了许久未碰面的段初敘。 “小棲?” 段初敘身著白大褂,站在导诊台边,显然在填什么资料表格。 陈棲蹬了十来分钟自行车,头髮被清晨的风吹得像个稻草窝子。 一张已经褪去些许稚嫩,露出成年男性英气的脸露出来,吸引了不少路过人的目光。 他小跑著过来:“初敘哥!” “嗯。”段初敘勾了勾唇,扫了眼他胸前的工牌,“听小缘说你们最近在肿瘤医院这边做二期,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了。” 他抬了下眼,眸光很淡。 “二期情况如何?” 陈棲对了对手指,面对甲方,还是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目前二期我和林茵师姐以及蔡燕嵐老师一起选了270位病例患者,目前约谈了的一共193位,同意参与试验的147位。” “如果顺利的话,二期会在明年的六月左右结束,三期和四期试验我和林茵师姐打算和你商量,需要和其他大团队一起合作,毕竟上千个病例需要长期跟踪观察。” 段初敘笑了笑,说:“这个我也考虑过了,所以我月底约了一位国外的学术前辈见面,他来签署和我们院公派留学的合约,顺道来看看最近铭锋的新开发项目。” “或许你也听过他的名字,叫马里恩.纳尔森。” 陈棲:“!!!” 陈棲:“何止是听过,我找综述就看过他的几篇文献。” 段初敘点头,说: “那更好了。” “我和他简单聊了聊你最近在做的这个实验,他听了很感兴趣,说想和你们进一步聊聊你们目前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等二期结束,他想带美国的学术团队和你们一起做一做三期。” “所以你月底哪天有时间?我约他和你们一起吃个饭。” 陈棲一惊。 “真、真的啊?” 他真的要和文献里的名字一起做实验!! “那我月底什么时候都有空。”陈棲赶忙表达出自己很諂媚的意愿,“没空也得有空!” 段初敘失笑,点了点头。 “行。” 他晃了晃手里的资料,“到时候微信联繫,晚些整理一下你目前的进展给我,我邮箱给他,方便你们见面的时候能快速对对方有个了解。” 说完,段初敘迈步进了电梯间。 陈棲兴奋得就差原地表演猴子盪树,高兴了一阵,直到护士投来诡异打探的目光,他才一个箭步衝进走廊,消失在楼道里。 …… 除夕夜陈棲果然没能回平岩,加班加到凌晨十二点。 出实验室时,远方的天边已经燃起烟花,照彻整个苍穹,经久不息。 陈棲被冻得哆哆嗦嗦,撑著伞也挡不住雪。 他拢了下羽绒服,刚准备摸出钥匙解锁他拴在实验楼边上的小自行车,忽然发现一辆掛著熟悉牌照的车停在实验楼门的岔路口。 他亮了一边车灯,漆黑的奔驰车头像是在做wink。 有股猛男撒娇的味儿。 陈棲杵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车牌號。 榆a11111。 “?” 没几秒,副驾驶的车窗缓缓摇下来,陆聿珩偏头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如同在实验室第一次初见一般的眼神。 陈棲听见他的心跳停止了一拍。 他把伞往旁边一丟,捂著嘴不敢置信地叫一声: “师兄!!!!” 第166章 「全世界都在针对棲一个人!」 只见陆聿珩笑了笑,也下了车,大大方方地朝他张开双臂。 陈棲浑身发热,立马衝过去,跳起来扑进陆聿珩的怀里,一身的雪全灌进了陆聿珩的脖颈里。 “师兄,你怎么真的来了!” 陈棲紧紧地抱著他的脖子,嗓音里全是惊喜和高兴。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呢!!” 毕竟谁敢相信陆聿珩早上还在开会,晚上就开了一千多公里来台江,停在他实验楼门口。 陆聿珩托著他的屁股,狎昵地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半年多没回榆州,连老公车牌號都不认识了?” 陈棲这会儿高兴起来,什么小荤话都不过脑子地往外冒: “不敢相信老公居然真的这么宠我!” “这简直是值得写进小说大结局里的场面!” 陆聿珩:“……” 陆聿珩:“你再在这种时候提那个破小说试试看。” 陈棲又开始撒娇,仗著夜半三更学校不可能有人,就胡乱地蹭著陆聿珩的脸:“老公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有你陪我加班,我都觉得加班也是很甜蜜的事情了!” “加个屁。” 陆聿珩嗤了一声,说:“明天你放假一天,我说的。” 陈棲仰头,对上陆聿珩一张惊世骇俗的脸,也觉得面对这样一张脸还去加班有点不解风情了。 “好吧。” 陈棲跳下来,跑回去捡起丟在草坪上的伞,跟著陆聿珩一起进了车里。 车內开著二十五度的空调,没一会儿,陈棲冻僵的手和身子就逐渐软和下来。 陈棲忍不住往驾驶位上爬,繫上了安全带也不安分,盯著陆聿珩的车內陈设看了半天:“师兄啊,怎么又买新车了?” “一直都有,在车库。” 陈棲觉得陆聿珩的车库和哆啦a梦的口袋没什么区別,哪天开出来一辆坦克他都不会意外。 陆聿珩重新启动引擎,前方的雪地被照得发亮。 他漫不经心地掛了档,瞥陈棲一眼: “今晚你和我回酒店,还是我送你去宿舍,明早来接你?” 陈棲连犹豫都没犹豫一秒钟,大声说:“跟师兄回酒店!” 陆聿珩笑了笑。 陈棲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荤。 “行。” …… 陆聿珩这次订了个高层的套房,陈棲殷勤地又是给他拎行李箱,又是帮忙拿包,鞍前马后的就差连脱衣服都一带帮忙了。 刚进酒店,陆聿珩一张手臂陈棲就自觉地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两条细腿夹在他的腰上,抱著陆聿珩又是亲又是咬的。 陆聿珩刚吃了两颗薄荷葡萄味的软糖,唇舌交裹时,津液都是甜丝丝的。 “馋成这样?” 他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有点揶揄地问。 陈棲已经被迫禁慾了一个月,很没脸没皮地点头,手往陆聿珩下身探:“师兄,一个月没见面,能忍得住的可以直接判定出轨了!” 陆聿珩噗嗤一声:“没有別的选项吗?比如我比较矜持。” 陈棲先懒得和他嘴贫,小声说:“你和矜持这两个字没有半点沾边的。” 陆聿珩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他抱著陈棲走到臥室的大床边,把陈棲放到了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说:“台江最近冷,不和你一起洗澡了,免得你等会又感冒。” “哦。”陈棲有点失望,不过很配合。 陆聿珩洗澡很快,十来分钟就擦乾头髮出来了。 陈棲趴在床上正好在和家里打视频电话,看见小窗里忽然出现的一具裸著上半身的肉体,陈棲立马把手机盖在床上,大喊大叫道: “师兄!怎么不穿衣服!!!!?” 陆聿珩心想他和陈棲待在一起什么时候穿过衣服,不过顾及到陈棲在妈妈面前就爱装得很靦腆很乖巧的模样,稍微给陈棲一点面子,隨便拿了件浴袍穿上。 那头的邓红芸和陈朋义笑得乐呵,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捂著好奇的陈小雪眼睛: “小朋友不许看。” 陈小雪才不稀罕,嘟著嘴说:“上次过年,我都看见他俩上山放招財的时候,偷偷在草坪上亲嘴。” “羞羞脸。” 陈棲:“……” 陆聿珩:“…………” 经此一遭,陈棲决定从今以后只要带陆聿珩回家,都得达成禁慾协议,坚决不能让陈小雪这朵祖国未来的花朵再学习到不利於她身心健康的黄色信息。 “小陆啊。”邓红芸满面红光,“有你陪棲棲过年,阿姨特別高兴,等会阿姨给你和棲棲都发个新年红包,明天你们出去玩啊!” 陆聿珩这会儿看著很正经,俯身把脸贴到陈棲边上: “谢谢阿姨,明天我肯定带棲棲出去玩儿,不让他大初一的睡懒觉。” 刚说完,就被陈棲打了一下。 “全世界都在针对棲一个人!”陈棲很愤怒。 邓红芸看陈棲这模样,心里也踏实多了,点点头:“那妈妈就不继续嘮叨了,明天初一爸爸妈妈要带妹妹上山祭祖,到时候给你发照片啊!” “你和小陆也可以去寺庙里拜拜,祈祷新一年平平安安啊。” “知道啦。”陈棲含糊了一声,一个劲点头。 通话掛断,陈棲立马滚到被窝里,拍了拍旁边空著的位置,眼神明示陆聿珩:“师兄!” 陆聿珩忍俊不禁,脱了睡袍躺进去。 他把陈棲压到身下,看陈棲一副期待的表情:“宝宝,你现在真的是被*熟了的小狗。” 陈棲脸唰地就红了,睁开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臭师兄,下次讲这种话必须先打一声招呼!” 谁家正经和流氓状態连个切换键都没有的! “嗯。”陆聿珩点头,很尊重他在床上的需求,“我接下来还要讲一句荤话。” 陈棲点头:“请讲。” 陆聿珩面无表情地说:“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在床上也要叫师兄,那我们以后的宝宝是要叫我师伯吗?” 陈棲:“……” 这种话已经不是提前打招呼能解决的了。 不过陈棲还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盯著他:“那我要叫你什么呢?感觉叫名字特別奇怪,那些骚骚的称呼不能一来就叫,否则就没有循序渐进的刺激感了。” “还有……” “我怎么可能和你有孩子啊!!!!!” 陆聿珩闷闷地笑,有种每次使坏都能得逞的愉悦。 陈棲脸上更热了,忍不住打了他的手臂一下:“我发现你越来越不正经了,肯定是又偷偷在洋柿子上学习不该学的东西了!” “嗯。”陆聿珩坦然地承认,“不仅学了,还做了注释,准备和你见面的时候实践一下,看看理论和实践究竟能有多少不同。” 说著。 陆聿珩拿出手机,很熟练地打开一本小说,翻到书籤的页面。 陈棲撑起身子,和他一起认真地看那几段文字。 越看下去,陈棲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陆聿珩点开最后的评论区,除了几十条“嗷嗷嗷”叫唤著真好吃的评论,还有一张作者约的双人人设图。 陈棲头皮一麻,像条刚被钓起来的鱼似的摁不住。 陆聿珩摁著他的喉结,把陈棲结结实实地压回了床上,带著笑意说: “今晚我们用这个姿势。” 陈棲呜呜两声,大喊著: “师、师兄——” “邱、邱导叫我今晚回家吃饭!!我妈、我妈叫我有急事要回一趟平岩,来福要生小狗了唔——!!” “!!!” 第167章 「师兄,我们今天再去一次唄!」 初一,陆聿珩没有做到答应邓红芸的话,和陈棲两个人睡到中午才起来。 陈棲浑身都软绵绵的,在床上扭动了好久,都没成功爬起来。 他勾住陆聿珩的脖子,嘟噥著问: “几点了呀,师兄……” “十二点。”陆聿珩一边看手机消息,一边说。 陈棲倏地蹦躂起来,拿起手机点开了洋柿子后台,嘴里振振有词:“出数据了,让我看看昨天赚了多少钱!” 陆聿珩瞥他一眼:“你不是最近都没写了么?” 陈棲没回头:“没写也有钱呀,这可是固定收租呢!yes,居然有三十块。” 陆聿珩看他捧著三十块钱在那乐呵,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今天什么安排?” 陈棲想了下,忽然仰头,很期待地看著他,眼睛忽闪忽闪的。 陆聿珩眉峰微动,似是在等待他的下言。 “那个……”陈棲扭动了几下,贴著他的体侧,“台江旁边有个清水寺,我上次和林茵他们去许愿了,还求了个神龕回来,然后实验真的很顺利地就做出来了!我可是卡了两个多月呢。” “师兄,我们今天再去一次唄!” 陆聿珩是无神论者。 但架不住陈棲很期待,表情里写满了想和他一起去一次。 如果作为和陈棲的约会,陆聿珩不介意去任何地方。 他站起身,隨便从衣柜里拿了条裤子穿上,隔著半米,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自上而下地望著陈棲,说: “起床,现在就去。” 陈棲一下蹦起来,脑袋上的呆毛都在晃:“好!” …… 市中心的位置不方便停车,陆聿珩没把车开出来,和陈棲一起坐地铁出行。 距离寺庙五百多米的位置就是热闹的景点,陈棲一来就买了五串铁板烧魷鱼,还忘了跟老板说不吃辣椒,一路嘴巴都辣疼了,到处窜来窜去要买水喝。 陆聿珩到小巷口外给他买了柠檬茶,陈棲一口喝了大半杯: “师兄,真是太棒了。” 陆聿珩垂眉一笑:“一杯饮料就能把你收买了,有没有点出息?” 陈棲努了努嘴:“这你就不记得了吧,我们第一次去小吃街,你也给我买了柠檬茶,我有理由怀疑,你从那个时候就在喜欢我了。” “哦。”陆聿珩顺著他点头,“怎么不说我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 陈棲沉吟片刻,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那有点变態了吧。” “我把你当尊敬的师兄,你居然想干师弟的屁股。” “……” 陆聿珩眼皮掀起来,没什么表情:“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尊敬我的?” 陈棲赶忙挽著他的手:“走了走了师兄,等会人多起来进寺庙就拿不到免费的许愿丝带了!我今天必须拿到一条红色的!” 陆聿珩由著他牵著自己的手,像开路小狗似的在人群里带著他钻来钻去。 清水寺外很长一截路都围著灰白色的大理石栏杆,里面的池塘里水很深,呈深绿色,几乎无法看清水底的情况,偶尔有几条顏色鲜艷的锦鲤游过,漂亮的鱼尾巴盪起点涟漪。 陈棲领著他走到门外,才想起来忘记提前线上预约。 “糟糕!师兄我们不会进不去了吧!!” 说著,他拿起手机紧急抢参观名额。 好在过年期间参观名额多放了些,陈棲赶著尾巴拿到下午两点进寺的名额,又去旁边吃了点小时候每次和家里人去寺庙门外都很想吃的棉花糖和西瓜。 进了寺庙,陈棲已经吃撑了,对两边的小吃提不起兴趣。 初一的太阳称得上台江整个冬季最灿烂的一天,日光混著冬日的凉风细细地拂过脸颊,陈棲起了点饭晕,眯眯著眼睛由陆聿珩带著他走。 寺庙依山而建,过了进寺庙的一段石板长路,就到了主殿门外很大的香炉,里面插著成百上千支香,雾气徐徐蔓延开来,进鼻子里的空气都带著浓浓的烟火味。 陈棲和陆聿珩一人点了三支,摆了摆,插到香炉里。 “师兄啊,你是不是很少来这种地方啊?”陈棲看出他的不熟练,问道。 陆聿珩没什么情绪,说:“家里很少一起过年。” 言下之意,他一个人没必要来寺庙里。 陈棲和他十指相扣,闻言翘起下巴,说:“没关係!以后师兄年年都和我一起回家,和我爸妈一起去祭祖烧香。” “不过如果回了我家,初一真的不能睡懒觉了,不然会被我妈拿扫帚抽的。” “虽然有人说过年不能打小孩……” 陈棲陷入了悖论之中,开始思考『过年不能睡懒觉』和『过年不能打小孩』,哪个的优先级更高。 进了主殿,陈棲一个劲地拜,寻到个蒲团就跪上去,嘴里一边念叨一边拜。 陆聿珩挑了挑眉,问:“这位是负责管什么的?” 陈棲站起来,被问懵了一下。 他左顾右盼,挠著头:“不知道啊……旁边好像有注释,等我看看啊。” “文殊菩萨,智慧之剑斩断烦恼,五台山道场见证千年信仰。其空性思想启迪禪宗华严,青狮莲花形象深植东亚文化,学子求智、帝王尊崇,智慧符號跨越宗教直指觉悟本源……哦就是管学习的嘛。” 陈棲立马跪回去,重新拜了三下。 “这位菩萨一定要保佑这个棲,我可是给你磕了六下头的,去年过年我给我奶奶都只磕了三下!” 陆聿珩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样不诚心地拜,还想让菩萨保佑你?” 陈棲立马瞪他一眼,很不服气: “胡说,这个师兄就知道挑拨我和菩萨的关係,菩萨你千万不要信他的话!” “嗯嗯。” 陆聿珩点了点头,被陈棲误以为在挑衅,站起身就把陆聿珩往外推。 “师兄太討厌了!” 第168章 不行,我得撤回一个愿望 出了正殿,往上就是些弯弯绕绕的山路,寺庙里种了许多榕树,年龄都有三位数,七八个成年人拉手才堪堪能围住。 陈棲还噘著嘴,陆聿珩伸手捏了捏:“这么生气,怕我影响你的智慧么?” “才不是。”陈棲翘起下巴,说,“就觉得你一点也没有认真在和我一起拜佛。” “认真了。”陆聿珩拉著他,捏了捏他的指腹,说,“只是觉得没有什么愿望想要对刚才的神仙许。” “嘁。” 陈棲忿忿地说:“那你好好反思!接下来的环节你必须和我一起参与!” 陆聿珩笑起来,握住他的手腕:“嗯。” …… 才到半山腰的位置,陈棲就累得气喘吁吁,走几步台阶就要撑著膝盖休息:“哇,为什么要把庙修到那么那么高的地方!” 陆聿珩从他身侧走过,语气平淡:“为了考验大家的诚意,比如棲棲有那么多个愿望,不让你辛苦一下就实现了,岂不显得你坐享其成?” 陈棲:“你讲得好难听,什么叫坐享其成,我这是自己努力七分,老天帮我三分,齐心协力共创辉煌!” 陆聿珩点头:“老天爷有答应要当你的梦想合伙人吗?” “去你的!” 陈棲打了他一下,又来了力气,继续攒足劲往上爬。 越往高处,空气都变得稀薄潮湿起来,原本能照彻的日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棲走一路拜一路,遇到个什么神仙都得许一箩筐愿望,让陆聿珩不得不怀疑他可能连家里来福的份都一起许上了,才能凑出那么多想要实现的事情。 直到山顶的最后一间庙宇,陈棲走进去,十分感慨:“找的就是这个!” 陆聿珩抬头,看见一尊白色的观音神像。 饶是再不了解这方面知识的陆聿珩,也能看出来这是送子观音。 他挑了挑眉,扭头:“这是为谁许的愿?” 陈棲插著腰,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就跪下,很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说:“给师兄许的!” 陆聿珩:“……?” 秉持著陈棲再不靠谱也不会干出这种事的想法,陆聿珩带著好奇心问:“你为我许了什么愿望?” 陈棲面上有点羞涩,摇摇头,跪拜了三下。 站起身拉著陆聿珩往外走,直到出了好远好远,陈棲才小声地挡住嘴说:“我妈说,在神像面前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所以我们走远一点,她听不见的地方再说!” 陆聿珩眼皮抽了抽,沉默著等待陈棲的后话。 只见陈棲拉著陆聿珩的衣摆,小声说:“我以前听我妈说,这个神仙是负责管男女那方面姻缘之事的。” “我跟她说,给我和我师兄也牵一条,要绑死结,最好绳子质量也要好一点,千万不能一般忽然散了,更不准绑错人!” 陆聿珩:“…………” 他算是知道陈棲为什么那副表情了。 陆聿珩抿了抿唇,不知是该笑还是该高兴,长吁口气,,慢条斯理地说:“你妈说的挺对的,但你有没有理解对?这个姻缘方面的事儿,不是过程,是结果。” 陈棲眨了眨眼,立马点头: “我也想和师兄要个结果的!” “不负责的事儿咱不能做!” 陆聿珩发觉陈棲真的不聪明,不跟他弯弯绕绕了:“这是送子观音,陈棲,你准备怎么跟我生一个?” 陈棲:“。” 陈棲只一秒脸色就涨得通红,扭头就要往回跑: “不行,我得撤回一个愿望——誒!” 陆聿珩拎著他的领子把他拉回来,勾进怀里:“跟菩萨说的话哪有反悔的,我们棲棲最近就看看会不会有肚子很涨的时候,说不定就是有小狗了。” 陈棲给他一拳,气鼓鼓地狡辩:“顶多是肚子里有屎!” “……” 隔壁路过的小孩鄙夷了一眼,小跑著就追上他妈妈,还时不时用很诡异的目光打量陈棲和陆聿珩。 陈棲脑袋都要冒烟了,觉得陆聿珩这个人真的很邪门,每次和他待在一起,都会干出他此生最丟人的事。 经此一遭,陈棲更像条滑溜的泥鰍,捉了半天都拉不到他的手。 直到进了一扇半圆形的门,来到一座小院子,陆聿珩三两步追上来,捏著陈棲的脖子:“跑这么快,以为这样就能让人家忘记你说肚子里怀的屎那句话?” 陈棲更气了:“我说的是要拉屎!拉屎!什么怀屎!!” 好在园里没几个人,陈棲大放厥词也无人在意。 他小跑著,来到一棵很大的榕树下,伸手从木箱子里摸了一条丝带出来,刚好是红色的。 陈棲大喜,一秒就和陆聿珩冰释前嫌,拉著他的手说: “上次有个老婆婆跟我说,这里的红色丝带是管姻缘的,这次是真的!我记得可清楚了。” “所以我们要写一条师兄师弟永不分离,成为我们今年初一约会的纪念品!” 陆聿珩失笑,同时心口也软成一团。 “陈棲,怎么这么可爱啊?” 陈棲捏著他的衣角,有点想亲陆聿珩,但是外面人太多,陈棲有点害臊,於是催促道:“我们快写吧!” 丝带分两面,陈棲很工整地写了一句『师兄师弟要永远在一起!』,还附带一个画得很认真但不太好看的两颗卡通脑袋。 然后他把笔递给陆聿珩,说:“师兄,到你了!” 陆聿珩接过那只记號笔,觉得落笔应该谨慎些,不能浪费这条珍贵的丝带。 “师兄。” 陈棲耐心不足,在旁边绕来绕去,像农村灶台前等待锅里肉熟的来福。 他见陆聿珩迟迟不动笔,忍不住小声问:“师兄啊,怎么不写?” 陆聿珩瞥他一眼,勾起唇角笑:“是不是得写点比较有纪念意义的话,才能配得上我们棲棲老师抽到的最后一条丝带?” 陈棲点头,被他勾得好奇心更重了。 微风轻轻地吹拂,陈棲趴在石头桌子边,只见陆聿珩一笔一划地在上面落下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愿与棲南北都顺路,风雨也同行。] [陆聿珩。] 陈棲哇了一声,脸上热起来,说话都不利索: “这、这个师兄写这么有文化,故意凸显得我很普通!我要再写一条!!!” 他伸手进箱子里,摸了好几条都没有红色,很气愤地看著陆聿珩。 陆聿珩莞尔一笑,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亲,说: “没关係,你写得也很对。” “毕竟,师兄师弟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 第169章 师姐再见 年关刚过,陈棲就回实验室勤勤恳恳地当苦力工。 周六,段初敘约三个人在一家西餐厅见面,马里恩和陈棲聊了许久,不仅聊了他对目前实验数据的看法,这是一个相当有挑战性的课题,哪怕团队不眠不休做了这么久,进展也只是冰山一角。 听起来有点打击,不过陈棲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对此並没有很失落。 会面到深夜十一点多,陈棲回到宿舍,洗漱后却迟迟没有睡意。 他拿出手机,把最近做出的数据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如今已经进入新的一年,他的研二生活已经过半,再几个月,就要像去年的林茵那样准备毕业论文的事情了。 零点刚到,陆聿珩果然上线了。 他最近接手了一个很大的项目,如果顺利的话,今年过完,他就会考虑组建属於自己的团队。 【师兄老公】:还没睡觉? 【师弟宝宝】:小狗嘆气.jpg 【师弟宝宝】:睡不著,这个棲心里很鬱闷。 陆聿珩给science餵点猫粮,回房间就看见陈棲的消息,噗嗤一声笑出来。 【师兄老公】:谁又惹这个棲不高兴了? 【师弟宝宝】:也没有谁。 【师弟宝宝】:林茵师姐申请了a大一个导师的博士名额,好像到现在还没回復,她最近很紧张。 【师弟宝宝】:实验室也有几个朋友要去准备他们毕业论文的材料了,走了好几个,我都快干成实验室主理人了。 【师弟宝宝】:你先准备六千块钱吧,我读研四用[流泪][流泪] 【师兄老公】:给你准备一万二。 【师弟宝宝】:…… 【师弟宝宝】:你讲话真的好难听!! 嘰歪了几句,陈棲翻了个身,很轻鬆地又把自己哄好了。 他隨便从『师兄师弟第41弹表情包』里点了几张发过去,对著陆聿珩的聊天框一顿轰炸,勉强算出了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算了,大师弟不和小师兄计较。” 陈棲打了个哈欠,给陆聿珩发过去一句晚安,抱著枕头入睡了。 …… 三月,林茵的博士申请被拒绝了,该位导师唯一的博士名额已经给了自己组的研究生。 她也没灰心,拉著陈棲出去喝了一顿,第二天两个人拖著疲惫到极点的身体继续来到实验室。 林茵重新选了一位导师,把自己的履歷外带老邱听说林茵被拒,连夜爬起来写的推荐信一同发送进了邮箱。 又是漫长的等待。 陈棲在a大和专科医院之间来回跑,有时在地铁上站著都能闔上眼。 有时候天还没亮,匆匆买两个水煮蛋,要顶著刺骨寒风走七八百米的路程去地铁口,陈棲也会觉得孤独。 不过陈棲拿出手机,给陆聿珩发个『好辛苦』的表情包,陆聿珩立刻回復『不辛苦命苦』时,陈棲心里也会有点慰藉。 虽然感觉很不道德,但隱隱觉得有陆聿珩在陪他一起辛苦,似乎会好受一点。 …… 四月,林茵再次被拒绝。 距离博士申请结束已经不到一个月,陈棲也替她著急。 不过林茵是个很优秀的女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以最漂亮最自信的模样去面对,有时候陈棲都无法想像,什么样的生长环境才能造就如此坚韧的性格,甚至偶尔陈棲都觉得林茵强得让他觉得可怕。 直到某天下工,陈棲照常拎著办公室的垃圾走出实验楼。 看见尽头那盏小路灯下,林茵抱紧了孙宇政的脖颈,是陈棲从未见过的脆弱、需要依靠的一面。 陈棲不合时宜地想,或许再强大的人,也会有需要一个温暖怀抱的时刻。 他笑了笑,决定给他们两个再多一些时间,选择拎著垃圾多走五百米。 …… 六月,林茵收到了博士录取通知。 a大生物系一位权威显赫的老教授,在拒绝了林茵的履歷三次后,终於愿意给一个面试机会。 见了面林茵才知道,因为老教授前两年收了一位女生当关门弟子,尽心尽力培养了许久,在快要读博的时候忽然选择了结婚生子,將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出现在实验室,且占用了教授宝贵的博士名额,让他三年內无法再收博士生。 作为一名在学术界赫赫有名的学者,同时也是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总想要个能將他毕生所学传承下去,再发扬光大的学生。 见面后,老教授仔细看了林茵的履歷,认可她的学术能力,也不得不承认林茵敢於在被拒那么多次的情况下,依旧坚持不懈投递履歷的魄力很足以让他拜服。 最终选择让林茵成为他此生最后一位学生。 提前入学前一晚,林茵大摆宴席,请实验室眾人去吃了顿烤肉,又唱了几个小时的歌。 將近凌晨,大伙陆陆续续散了。 陈棲的住处和林茵顺路,两人一同回去。 顶著白炽灯光,飞舞縈绕的蚊嚶声才让他们恍然意识到,马上又要到一年的夏天了。 到达林茵住所楼下时,她回头,朝陈棲笑了笑: “明天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实验室了,小棲一个人要继续加油啊。” 陈棲原本就不习惯分离,鼻子酸酸的,不过还是为林茵进入更广阔的未来由衷地感到高兴。 他笑了笑,低声说: “知道了,师姐都心想事成了,我也不能落后啊。” “明天就再早起一个小时,爭取多做两个病例的治疗分析!” 林茵失笑,摇了摇头:“你啊,还是好好睡觉吧,有时候我都怕你的脑袋栽进离心机里!” 陈棲嘟噥了一声才不会,和她挥了挥手,很珍重地说了一声『师姐再见』,才转身往自己的住所去。 第171章 「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这会儿睡不著了?」 十月,陈棲熬了整整一个月,终於把数据全部整理完毕,整理好发给铭锋生物集团。 同时,他也写完了论文初稿,发送给老邱,老邱回了十几个大拇指,还说等他回榆州要好好给他接风洗尘,让师母给他做一大桌好吃的犒劳。 原本应该为完成任务而感到高兴,陈棲却依旧高兴不起来。 三期试验因为肿瘤医院的原因被迫推迟,具体復工时间暂定,也就是说,哪怕这些数据已经成功採集,也无法进一步完成药物的治疗效果测试,以及再往后的併发症长期观察。 作为台江的专科肿瘤医院,整个东南地区或许都无法找到更好的、能让陈棲继续做下去的地方,哪怕是铭锋再次为他牵线前往港区或者帝都,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得到回覆。 拿不到指標许可,数据就永远是一串冰冷的字符,无法用在临床上拯救数以万计的人命。 陈棲和实验室的大家吃了一顿庆功宴,心情复杂地坐上了回榆州的飞机。 榆州今年更热了,一落地犹如进了个大蒸笼。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实验室毕业的毕业,出国深造的深造,如今还留在学校里的同门寥寥无几。 只有陆聿珩以及宋然来接机。 上了车,陈棲熟练地瘫在副驾驶上,一点也没精神。 宋然想死陈棲了,简直把他当小宝宝一样观察来观察去。 “棲啊,你真的瘦了!!而且还变帅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在宿舍里大喊我要嬤这个我要嬤那个的傻子了!!” 陈棲:“……” 陈棲:“恶评。” 陆聿珩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智能导航的声音传出来: “已修改目的地为丽都江景,全程13.9km,大约用时33分钟,请系好安全带。” 陈棲打了个哈欠:“去老邱家啊?” 陆聿珩勾唇:“嗯,师母听老邱说你天天熬夜做实验,心疼得要命,必须要我今天就把你带回去。” 陈棲头点到一半,猝然意识到不对劲。 扭头,不敢置信地望著陆聿珩:“停,你这是什么口吻?” 陆聿珩挑了挑眉,很自然地说: “家属。” 陈棲:“……” 最可怕的时候还是来了。 他捂著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你是怎么跟老邱和师母说的!?老邱又是如何接受他两个学生都是gay?” 陆聿珩一手握著方向盘,没什么表情地嗤了一声: “老邱和师母的接受能力比你想得要强。” “……” 这个世界变成陈棲不认识的样子了。 忐忑地坐了三十几分钟,陆聿珩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连给陈棲缓缓的时间都没给,直接领著他从负一楼进了老邱家。 “叮咚——” “叮咚——” 门铃响了几声,里面的狗叫此起彼伏,然后是老邱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来开门的声音。 他拉开门,看见陈棲的一秒: “棲!” 老邱的两鬢染上了白色,总算有个半百老人的样子。 陈棲扭捏了几秒,弱弱地出声:“邱儿。” “你这孩子,出去一趟回来还变害羞了。”老邱笑起来,给他们拿了几双拖鞋出来,“你们师母今晚做了糖醋排骨和辣子鸡,还有棲喜欢吃的蒸螃蟹,快去洗手吧!” 陈棲察觉到老邱看他的眼神和从前有一丝不同,仿佛在看爭气儿子领回来的漂亮儿媳,尷尬地耳朵都红了,小跑著钻进卫生间洗手,身后几只小狗追在陈棲屁股后面进去,过了很久有跟著他一起出来。 “honey!把kimi他们关到花园去!” 关娥温柔的嗓音从厨房传出来,老邱忙不迭吆喝一群小狗,丟了个皮球让他们出去玩儿。 饭菜上桌,五个人坐得很近。 宋然显然是蹭饭的惯犯,一个劲地扒饭啃螃蟹。 关娥笑眯眯的,吃了没一会儿,给陈棲夹了一块儿螃蟹:“我们小棲都饿瘦了,哎呦a大的食堂肯定难吃,回榆州多来师母家里吃饭,师母给你多燉点汤补补身子啊。” 陈棲一个劲地点头:“谢谢师母。” “客气什么?”关娥掩著嘴巴笑。 老邱咳了一嗓子:“人家棲还是很靦腆的,老提这些让孩子多不自在?” 关娥赶紧点头:“是。” 她又给陈棲盛了一碗汤,递过去,语气很温和地说: “小棲啊,师母没什么別的意思。” “就是高兴,为你高兴,也为小陆高兴。” “小陆这孩子几乎是我和老邱看著长大的,他爸爸妈妈常年不在家,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还得带著个萌萌。” “这么多年孤僻惯了,现在能有你陪著,师母特別欣慰。” “如果他哪方面做得不好,没把你照顾好,你跟邱儿和师母讲,我和邱说他。” 陈棲舔了舔筷子,总算放鬆下来。 他轻轻地点头,垂下头,说:“师兄对我特別好,师母你们放心吧。” “誒那就好。” 关娥又给他夹了几块肉进碗里。 “多吃点!不够师母再去烧半只鹅,前两天从港区带回来的呢!” ……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结束后,陈棲跟关娥嘮了半个小时家常,让陆聿珩和老邱在厨房里收拾残局。 原本关娥还想留他们在家里睡,陈棲以要整理行李为由,和陆聿珩一起跑了。 回到公寓,陈棲浑身都鬆弛下来。 他把袜子和裤子一蹬,褪在地上,抬手就接住衝刺扑过来的science。 “誒呦,science又长胖了,你个胖猫!” science叫得又夹又嗲,像是许久未见,相当思念陈棲的样子。 陆聿珩从后面走过,声音不咸不淡地传出来: “今晚破例,让你和我们一起睡。” 陈棲抱著science亲了亲,心想science可聪明了,哪怕陆聿珩不允许他进臥室睡的日子,它也会趁陆聿珩睡著了钻门缝进来。 两人洗完澡,钻进被窝时已经十二点。 今晚陆聿珩似乎没有要和他小別胜新婚的意思,只是把他抱在怀里,不轻不重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小孩儿睡觉。 陈棲趴在他的怀里,呼吸时快时慢的。 陆聿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低头询问:“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这会儿睡不著了?” 陈棲长吁一声:“好像是吧。” 陆聿珩莞尔,问:“性.暗示?” 陈棲:“……” 第172章 「没关係,做成什么样都有我在,你只管去就好。」 陈棲抬起手,挡在他的唇前: “这种师兄最黄了。” “嗯。”陆聿珩咬了一下他的指甲盖,把他抱在怀里,“这个点不睡觉,我只能理解为那种意思。” “……” 陈棲摇摇头,又嘆了一声气:“师兄不懂,小小的棲有大大的烦恼。” 陆聿珩笑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觉得很软。 “嗯?具体是什么烦恼。” 陈棲撅了噘嘴,眼皮垂著,说:“原本以为这个实验能做完的,再不济我做不出来,也就延毕一年接著做,或者留到博士期间……” “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 陆聿珩懂他说的意思。 如果是陈棲能力达不到,或许心里还会好受些。 “虽然中途叫停了,但你已经拿到了能写一份很棒论文的数据,三期的档案你也带走了,哪怕读博的时候另寻团队和你一起做也不困难。” 陆聿珩吻了吻他的耳垂,说话的声音低沉性感,陈棲头皮阵阵发麻,浑身都热乎起来。 他脑袋里晕乎乎的,努力思考著陆聿珩话里的意思,嘟噥了两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嗯……师兄说得对。” 陆聿珩忍不住翘起嘴角,又咬他的酒窝。 “师兄本来一直说得都很对。” “你太急了,不管什么事都想立马有个结果,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如果真有这么容易就能实现,那还轮得到我们陈小棲去做吗?” 陈棲瞅他一眼:“什么意思?我是下等马吗。” “没。”陆聿珩哄著他,“你是上等马,大家都做不了的实验才派你去做。” “哦。” 陈棲稍稍高兴了点,翘起下巴:“这个说辞我稍微能接受。” “实验中止了,你也正好能提前回来,可以先考虑写一写i期和ii期数据的论文,用它来申博士。” 陆聿珩捏著他的手指,很认真地帮陈棲计划道: “如果到论文写出来,台江那边还没消息,那你可以考虑出国做这个实验,国外政策各方面都放得更开,甲方也捨得投钱。” 出国。 陈棲愣了一秒,抬头:“是、是出国读博的意思吗?” 陆聿珩嗯了声:“你的数据很宝贵,用数据和论文以及三期的档案做敲门砖,绝大数你想申请的学校都会为你敞开大门,只不过研三就要忙一点,没有在台江那么方便。” “飞到美国或者英国都得要十几个小时,一年没几次机会回家,一个人在那边也会很孤独。” “利弊都要权衡好。” 他微微笑了下,声音很温柔: “成为更棒的棲棲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棲心跳扑通扑通的,几乎要从胸膛跃出。 他仰起头,看见陆聿珩黑沉的瞳孔,陈棲能从中读出很多很多的不舍,以及更多的愿意把决定权交给陈棲,愿意尊重、陪伴他的情绪。 陈棲想了许久,觉得这是陆聿珩给他的,比不舍更多的爱。 陈棲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身子蜷进陆聿珩怀里,抱住他纤细且有力的腰肢。 用那种很矫揉造作的语气,小声在被窝里说: “师兄啊……” “可是机票好贵哦,棲棲……棲棲买不起机票,去不了美国和英国,而且国外的学费好贵,我交不起怎么办。” 陆聿珩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一开始就没看错,陈棲真的是个小绿茶。 笨笨的小绿茶。 陆聿珩明知道像陈棲这样的成绩,申请免学费通过的概率很大,国外读博的工资也很高,足以让陈棲生活,还是忍不住说话逗他: “师兄给你交。” “机票师兄也给你买,想住哪里师兄去给你买套房子,如果嫌走路去学校麻烦,师兄再给你买辆车。” “我车库里那辆黑色的保时捷你不是在小说里写了好几次?我给你买个白色的吧。” “要不要再给你买点包包——” 越说越离谱。 陈棲发现自己在讲骚话这方面真的不如陆聿珩,红著脸捂他的嘴: “好了好了,我们是1v1恋爱关係,可不是师兄说的那种不正当关係。” “只要……只要师兄偶尔来看看我就可以。” 陆聿珩抚摸著他的头髮,眼神很深地看了陈棲许久。 他的小狗,要背著书包行囊去外面的世界闯荡。 可能以后会写出很多论文,比他写的那些还要厉害,放在全球都能排得上名,也会有很多学术会议邀请他,陈棲不仅可以吃很多好吃的茶歇,还会和那些厉害的人交谈合作,很多颁奖典礼上都会有陈棲的身影和名字。 他忽然无声感嘆,將陈棲拥抱进怀里。 只是拥抱,没有交谈。 陈棲的胸膛贴著他的胸膛,两道同频的心跳相互交织碰撞。 许久,陈棲听见陆聿珩嗓音平静地从额角上方响起: “去吧。” “没关係,做成什么样都有我在,你只管去就好。” …… 又是一年春天。 机场。 陈棲背著鼓鼓囊囊的书包,像个小人机似的站在安检入口外。 他一边深呼吸,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师兄啊,人家真的会要我吗?我这几天在xhs上天天刷到十几篇sci的大佬申请mti都被毙了,我才一篇誒!” “冷静。” 陆聿珩看著他脑袋上戴著的毛线针织帽,伸手给他调整了下。 针织帽顶上两个小角正好卡在脑袋左和右边,有点像陆聿珩公寓新搬来邻居老太太养的吉娃娃。 他偏头,抬手掩著笑意,没让陈棲发现。 陈棲戳了戳他的手心:“师兄,快转过来再让我看你最后一眼,好几个月见不到面,棲会捨不得。” 陆聿珩很配合地扭头,让他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嘴上吐出句不太好听的话: “捨不得还要提前去美国?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在麻省有新老公了呢。” “好了好了。” 陈棲发现陆聿珩的雷点就像地狱难度的扫雷,只有百分之一的正確率,稍不留神哪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话就要被他借题发挥,小题大做。 “师兄,我先过去和那位导师见个面,说不定顺利几天就回来了呢!” “嗯。”陆聿珩点头,“书包里给你装了零食,房东阿姨的联繫方式也发给你了,落地立马给她打电话,报我的名字她会领你去公寓。” “然后。” “晚上记得锁门,走路不要把手机拿在手上,偶尔地铁会罢工,提前关注讯息。” 陈棲一个劲点头,嘟噥著说:“好囉嗦一师兄!” 陆聿珩掐著他的脸,捏得那团白嫩的小脸留下个指印:“不准光讲嗲话,要记在脑子里,不然被抢劫了联繫不上我只能自己去当homeless了。” 陈棲脸上闪过一丝畏惧,立马听话地点头:“好的师兄。” 广播里响起安检最后时限通知,陈棲整理了下书包带子,把手机揣进包里: “师兄,我要走了啊。” 陆聿珩点头。 他看著陈棲,陈棲也看著他,谁也没先转头离开。 陈棲低头,笑了两声,抬起手臂,大大方方地抱住了陆聿珩,下巴贴在他的肩畔。 “我俩每次在机场都要磨磨唧唧好久,一点也没有成年人的决绝。” 陆聿珩拍了拍他的脊背,说:“喜欢你,所以捨不得。” “嗯。”陈棲眼睫颤了颤,说,“我也很喜欢师兄,不会在麻省有新老公,每天晚上都给师兄打视频,你要照顾好nature和science,还有我新买的小金鱼没起名字,我觉得cell和它不太符合,你帮我再纠结一下。” 陆聿珩不假思索道:“我觉得就叫cell比较好,有种很圆满的感觉,不觉得吗?” 陈棲想了很久,觉得他说得对,点头:“那就叫cell!” 两人分开,陈棲还在酝酿情绪。 忽然被陆聿珩偏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陈棲心跳停止了一拍。 陆聿珩捂住了他的眼睛,握著他的肩头,把他整个人换了个方向。 他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別回头。” 陈棲嗓子眼酸酸的,眼睛忽然发胀。 “好討厌的师兄,你这样我都想哭。” “不哭。”陆聿珩哑著嗓子,“等你回来,我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这次真的永生难忘。” 陈棲攥紧了衣角,很用力地点头,他轻声说了句师兄再见,捏了几下陆聿珩的手指,慢慢滑落著鬆开。 日光穿过淡蓝色的玻璃板,整个机场大厅升腾起朦朧的日光和热气,像是透明的火焰笼罩著陈棲小小的身影。 像是羽翼渐满的雏鸟,模擬了千万次,最终迎著骄阳纵身一跃。 第173章 「我也爱吃醋,才不让你看我老公呢。」 “xi。” “xixi?” “陈……棲?” 一道蹩脚的中文將陈棲的思绪唤回。 陈棲回头,annie今天一头捲髮,鹅黄色的紧身裙包裹著线条柔美的身形,她撑著下巴靠在座椅里,说: “有心事?” 陈棲摇头,长舒口气:“还可以,就是要回国了有点不適应。” annie微笑,表示很理解:“正常啦,我之前从澳洲回来也不適应,不过母语都是英语可能会好些,你回中国需要適应很长时间吧?” 陈棲摇头:“不至於。” 他抬头看了眼显示屏上放映的老片子,只觉得原本平復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 在麻萨诸塞州的这两年多时间,陆聿珩隔几个月来看他一次,机票都累了厚厚的一摞,被陈棲珍藏起来,和偶尔陆聿珩发来science和家里的照片,一起放在一本小相册里。 相册外壳是牛皮的,已经被陈棲摸得很光滑,表面有些许细纹。 团队里大家都知道陈棲有个很帅的老公,长得高身材好,甚至有许多人私下里向陈棲打听陆聿珩是否有外国混血,以后她们要去找个那样的老公。 annie和另外几个女孩儿和陈棲关係亲近,经常求著陈棲给她们看看那本相册里的照片,甚至奖池已经叠加到请陈棲吃二十顿饭。 陈棲依旧没答应。 每次他都眨一边眼睛,说『my husband is very jealous, and he knows it will make him unhappy。』 气得annie和一眾姐妹更好奇那个小本子里的东西。 很快,飞机著陆。 annie知道陈棲的老公肯定要来接机,非常諂媚地跟在他身后。 陈棲翘起下巴:“annie,你对象不是也来接你?” “是啊。”annie笑眯眯地说,“我老公不爱吃醋,我看两眼他不会介意的,而且那个混蛋告诉我他堵在半路了,让我先找个汉堡店坐著等他,我才不干呢!” “等会我就自己去玩儿,让他找去吧!” “哦。” 陈棲对她和她对象的对抗路日常並不关心,只是淡淡地点头,说:“你是第一次来榆州对吧?” annie一头雾水,点头:“是啊。” “好的。”陈棲领著她走到出口,伸手在口袋里掏东西,一边说说,“我们现在就在到达层,刷身份证和机票出去就是地铁站,如果你不准备等你对象,去地铁站会更快。” annie点头,听她的话拿出身份证和机票。 “滴。” 闸机门开了。 她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出去,一回头,发现陈棲还在里面没出来。 “嗯……嗯???” 她扭头,看见陈棲有点坏地勾起嘴角,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机票,声音轻快散漫: “我也爱吃醋,才不让你看我老公呢。” “!!!!” annie气得跺了跺脚。 亏她还帮这个坏傢伙养了好几次细胞呢! …… 陈棲往另一边的出口出去,下到地下停车场负二层。 最近是旅游淡季,外加上这个时候机场没什么航班,停车场里空空荡荡。 陈棲拉著行李箱往停车场深处走,远远看见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车位上,朝他亮了亮车灯。 陈棲很兴奋,小跑过去。 刚绕过车身,就看见一道頎长的身影懒懒地靠在车边,髮丝斑驳的阴影投在他的脸上。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领带,冷厉睫毛垂下的弧度很诱人,恰好遮住了那双深色瞳眸。 闻声,陆聿珩收起手机,很自然地走了两步过去,把陈棲压在车上,吻了吻他的嘴角: “怎么到了没给我发消息?” 第174章 陈棲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国外的食物不合口味,陈棲一日三餐都吃得简便,身上摸著没从前那么肉,脸颊两侧的骨骼感也比以前明显了。 肤色白皙,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点杂质,清秀中增添了点俊朗感。 陈棲扬起嘴角,笑得明媚: “这叫惊喜。” 陆聿珩不置可否,挑了挑眉:“是很惊喜。” “哼。”陈棲负手立在车边,一副等待陆聿珩帮他把行李箱搬上车的姿態。 陆聿珩偏了偏头:“我也有个惊喜给你,你自己打开后备箱呢。” 陈棲表情古怪,犹豫了一秒,伸手扣进后备盖下缘,用力一按。 一截粉色的包装纸露出来。 陈棲一愣。 他抬起整个后背盖,一束巨大的红色玫瑰花露出来,装满了整个suv的后备箱,中间插著许多给陈棲买的乐高拼图、毛绒玩偶,还有陈棲之前隨手给他分享的高h实体书。 陈棲喉结滚了滚,拿起一只小兔子掛件,是陈棲最喜欢的地域限定。 他软绵绵地撒娇: “师兄……你这些书拿去花店给人家做的时候,是怎么开口的?” 陆聿珩面上很冷静,说:“我寄过去的,让人家做完送到家门口,没看到我的脸。” 言下之意。 ——没丟到脸。 他观察著陈棲的表情,陈棲眼睛亮晶晶的,面对那些读物和玩具很兴奋。 陆聿珩问:“高兴吗?” 陈棲重重地点头:“当然高兴啊!师兄你怎么买到的,我怎么记得这是海外出版?” 陆聿珩:“朋友给我寄的。” 陈棲:“……” 陆聿珩为了给他个惊喜,真是丟够了脸。 他把毛绒玩具抱在怀里,红著脸,说:“师兄,我特別喜欢你送给我的花和礼物,下次我也给你个更大的惊喜,让师兄也觉得高兴一下。” 陆聿珩鬆了一口气,说: “开心就好。” “你怎么样我都开心。” 陈棲原本打算脱口的小甜话噎了回去,他表情有点彆扭,盯著陆聿珩看了好久,訕訕地问: “师兄啊,今天怎么这么甜蜜?这是什么老夫少妻重返恋爱环节吗?” “不是。”陆聿珩指尖蜷了蜷,亲了一下他的耳廓,“今天是棲棲高兴人。” “……” 好吧好吧。 陈棲在讲情话这方面比不上陆聿珩,很窘迫地拉著行李箱塞到后座,钻进副驾驶里,朝外面喊: “走吧走吧,师兄,停车场好热呀!” 陆聿珩嗯了一声,將后备箱里的东西稍稍整理了一下。 “来了。” …… 和以往的接机不同,陆聿珩没直接带陈棲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品质很高的日式烤肉店。 陈棲肚子確实饿了,跟陆聿珩走进包间,门刚关上,他就立马绕到陆聿珩那边,黏著他问: “师兄,我们今天怎么突然来吃漂亮饭了!” 陆聿珩偏头:“你不是说美式烤肉太腻,你吃几块就饱了,觉得没有吃烤肉的乐趣?” 陈棲眯了眯眼,在回忆这是什么时候说过的话。 挣扎一番,无果。 陈棲选择放弃,进行一场纯粹的进食享受。 菜品上桌,陆聿珩婉拒了服务生帮忙烤肉,接过了这个活。 陈棲吃了几粒炙烤和牛粒,被勾起了馋癮,舔著嘴巴:“师兄,烤好慢,肚子好饿啊。” “別急。” 陆聿珩慢慢地给肉翻面,一边问:“如今也回来了,准备接下来怎么发展?进高校还是进研究所?” 陈棲咬著筷子,觉得陆聿珩还是没改喜欢在吃饭时候聊正事的老毛病。 他酝酿了几秒,说: “可能进高校吧,研究所虽然赚得更多,但是kpi要求太高了。” “这两年可把我卷得累坏了,这个棲上岸第一步就是躺平!” “我要当个每年完成职称要求任务,就天天混水摸鱼,偶尔去上上课的小混子老师!” 陆聿珩莞尔一笑。 心想陈棲也就嘴上说说,真被赶鸭子上架的时候肯定又唤醒卷王本能了。 陆聿珩把肉夹进他的盘子里,放下夹子。 他抿了一口淡茶,掀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看了陈棲一眼,说: “进高校的话,最近s大和帝都的京大都有公告,还有人才引进政策,去京大会帮忙安排房子和配偶工作。” “或者往港区去,港区的福利待遇以及薪资都是內地的好几倍。” “不过会辛苦一点……” 陈棲嘴里含著满满地一块肉,嘴角都是油渍。 他两手托著腮,笑眯眯地盯著他看:“师兄啊,我总感觉你有话要说!” 陆聿珩喉结一滚,抿了抿唇。 陈棲的眼睛很亮,和他对视时一点也不会躲闪。 陆聿珩面上没什么表情,说:“没有,就是问问你。” 陈棲嘟著嘴: “知道了知道了,这个师兄又在担心棲会乱跑!” 他拍了下桌板,挺起胸膛。 和陆聿珩四目相对片刻,宣布道: “我会留在榆州,和师兄一起!” “林茵师姐也回榆州了,她在s大有个同学进了人事管理那边,我让她帮我问,如果合適的话我就回s大当老师!” “以后每天都要和师兄在一起!” “……” 他嗓门很大,整个包间里都是他的声音。 陆聿珩看了他许久,嘴角勾起个小弯,说: “知道了。” “吃饭。” 陈棲立马缩回来了,像个鵪鶉似的把脑袋埋进饭碗里: “师兄,刚刚那个牛舌好吃,再来两块!” …… 饱餐一顿,陆聿珩买了两张电影票,和陈棲去看了一部很有意思的金融犯罪电影。 直到出来,陈棲还意犹未尽,嘴里念叨著: “师兄啊,你不觉得这个男主特別可恶吗!!” “居然以酒后乱性为藉口和女老板发生关係!!他对象可是把自己的包包卖了给他买第一件西装的!” “还好最后被关进监狱了!” 陆聿珩揉著他的脑袋安抚道:“电影而已,棲棲不嘻嘻老师不要这么激动。” “嗯。”陈棲很赞同。 两人逛了会超市,平时陆聿珩不让陈棲买那么多零嘴,今天也降低了底线,拎著满满当当两大袋零食回家。 一年时间没回来,陈棲发现家里又多了不少陈饰。 比如书房又多了一面柜子,用来装陈棲点名说喜欢的那些立牌吧唧,以及各种角色的手办。 还有陈棲的巨大掛画正掛在陆聿珩书房的墙上,两个人赤裸著身子,正在做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顶上是一副清朝的山水画。 陈棲不仅感嘆。 真是雅俗共享啊。 他抱著science走进臥室,陆聿珩今天换了一套新床品,布料一摸就知道没有使用过。 science一跃跳上去,趴在陈棲枕头上喵喵叫。 陆聿珩整理完零食架子和冰箱,顺带洗了个澡,裹著睡袍走进来:“你儿子天天埋猫砂沾爪子,晚上別说枕头太臭想和我换。” “今天绝对不同意。” 陈棲笑嘻嘻地,舔著脸:“没关係,我今晚睡师兄怀里!” 油嘴滑舌。 两人躺进被窝,陈棲抱著手机玩了会儿手游,陆聿珩在一旁撑著脑袋观看他的操作。 陈棲太久没玩,手很生,操作烂得不堪入目。 好在陆聿珩不怎么玩游戏,也看不出其中的名堂,让陈棲有种自己这坨屎终於遇到属於他的屎壳郎那种救赎感。 他玩了两把就失去了兴致,把手机丟到旁边床头柜,往下缩了两下,彻底躺进陆聿珩的怀里。 “师兄,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嗯。” 陆聿珩抚摸著他的头髮,说: “没关係,接下来每天都是和我睡。” “还有science。” 陈棲揉了揉science的脑袋,凑过去亲了它一下。 然后皱起眉头,有点嫌弃:“这个小猫猫的嘴是十分的凑!” science尾巴甩了两下,换了个方向,整个猫在床上彻底摊开成为一滩猫饼。 陆聿珩伸出手,关灯。 房间只剩下一盏小夜灯。 按照以往的规矩,接下来就是一些放出来的场景了。 陈棲很期待,趴在他怀里,等待陆聿珩亲他。 陆聿珩果然压回来了,亲了亲他的耳廓。 就在陈棲准备张开腿,配合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时,陆聿珩的动作忽然停了,抱著他的脑袋,让陈棲整个人都融在他的怀里。 陈棲有点迷糊,被抱得浑身都发烫了,才小声问: “师兄……还不继续吗?” 陆聿珩偏头,嘴角翘起来:“会继续。” “哦。”陈棲有点害羞,立马把脑袋低下来,“我以为……你今晚不行呢。” “每天都很想。”陆聿珩平静地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天天都换著用你的衣服,裤子,还有你的围巾帽子。” “!” 陈棲发觉这个人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臊皮。 他捂著陆聿珩的嘴巴,数落他:“师兄啊!帽子你都做得出来!围巾难道不会刺挠得慌吗!?” 陆聿珩扭开头,肩膀小幅度地耸动。 陈棲过了几秒才发现他在偷偷笑,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锤了陆聿珩一下,很生气:“你太坏了!” “夸张手法。” 陆聿珩眼睫颤了颤,很亲昵的语气: “如果不是研究所的活太多,以本人对棲的思念,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无需质疑。” “……” 陈棲受不了他,抱著他的脖子,一个劲地嚷嚷: “你直接来吧师兄,那些甜甜蜜蜜的前戏不適合我俩的人设,让我们一路糙到底好吗?” “可以。”陆聿珩面色平静,手在浴袍里酝酿了一下,又说,“但我觉得其实我们的人设也没有那么糙,还是可以再进行一些话聊的。” 混蛋。 陈棲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和他盖著棉被纯聊天,毫不害羞地把手伸进他的浴袍里,对著他的身体上下其手。 陆聿珩今天格外的抗拒,陈棲摸了两下,都没能成功地往下探。 顶著如此曖昧的夜灯,如此色情的时间点。 陈棲和陆聿珩在床上较劲了半天,陈棲汗都要出来了,还是没摸下去。 他一下弹起来,有点恼火: “师兄!”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狗了,我都摸到硬硬的东西了,为什么不让我继续!” “没有。”陆聿珩耳根热了,一本正经地辩解,“不可能有別的小狗,只有棲棲一只。” “那为什么不让?” 陈棲一头雾水。 他盯著陆聿珩的脸看,陆聿珩眼神很沉,和从前没什么区別,显然也很渴望他。 陈棲的思维开始扩散,飘到某些不对劲的方向。 然后表情猛地变成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说:“师兄啊。” “我前阵子刷到一偏论文,说科研人员以及it从业者、医务人员这些工作压力很大的群体,很容易因为工作压力和生活不规律,还有天天都喝咖啡提神,那方面出现问题!” “这个师兄该不会不行了吧!!!!?” 陆聿珩:“…………” 他表情都黑了,咬牙切齿地说: “没有,你別脑补那些。” “等会你就知道行不行。” “哦。”陈棲立马娇羞回去了,抱著他的脖子撒娇,“那你倒是现在就行给我看啊,师兄,棲很期待!” “棲想了那么多天呢!” 陆聿珩头一次觉得陈棲这么缠人。 他又酝酿了片刻,话刚要出口。 猝不及防一只冰冰凉凉的手钻进了他的浴袍,抓住了他掌心里握著的东西。 陈棲很兴奋:“师兄!我就知道你硬——” 誒? 手感好像有点不对劲。 陈棲怔了怔,抓著陆聿珩的手出来。 陆聿很有点没力气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台词,那些感人的小情话,甚至打了草稿,平时在工作閒暇之余反覆背诵,已经觉得万无一失。 没想到碰到了陈棲这个奇葩。 他哑著嗓子,乾脆破罐子破摔,把东西就那样放到了陈棲的手心里,红著耳根子说:“本来……想跟你说一些话,再让你看的。” 陈棲心跳快得要命。 他的指尖触碰著盒子表面的植绒,心里已经有个明確的答案,但依旧不敢相信。 “师兄啊……” “確定这是我们这种情况下,能发生的事情吗?”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说:“我也没准备在这个情况下发生。” “……” 好吧。 陈棲脸上热起来,有点没做好准备。 他咽了咽口水,把东西拿出来,小声问:“师兄,我真的看了啊。” “……嗯。” 陆聿珩紧张得掌心都是汗。 直到陈棲打开盒子,看见了预料之中的银色素圈。 “陈棲。” 陆聿珩已经把原先想好的措辞都忘乾净了,开始临场发挥. “你很久之前问我,能不能结个婚。” “当时我还没做好准备,没有准备好给你一个家,也没有让你成为最优秀的样子。” “如今过了两年多,我已经有自己的团队了,接下来会註册自己的公司,每年赚很多钱,关於我们结婚的证件和资料我也全部准备好了,包括我们去国外的机票和航班列次我也看了。” “我想给你的东西很多,列了个word发给你,里面有我一半的流动资金和不动產。” “都想给你。” 陈棲怔怔地看著他,都已经忘记手里的素圈。 陆聿珩乾脆把盒子放到一边,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这个只是用来走形式的……我怕你没做好准备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向你求婚,所以今晚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如果你愿意,我会再在所有人面前,下跪向你求一次婚。” “所以……” 陆聿珩看著他,手指带著点颤抖,握著陈棲的一根手指吻了吻。 那是未来陈棲会佩戴属於他们戒指的地方。 他说: “陈棲,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正文完) 婚礼1:答案是当然愿意。 答案是当然愿意。 不过陈棲坚决不收陆聿珩那么多东西,说要做一个坚强自立的棲。 陆聿珩也没再三勉强,反正他可以给陈棲买基金,用另外的方式让陈棲拿到他的钱。 周天,陆聿珩邀请了在榆州的许多亲朋好友吃饭,在所有人面前向陈棲求婚。 原本排练了好几次的项目,因为陈棲太紧张,胡言乱语了一通,最后很羞涩地扑进陆聿珩怀里大喊我愿意。 ——虽然陆聿珩最后的求婚语还没问出口。 求婚当夜,大伙喝得热火朝天,硬是让原本全年无休的卷王们第二天同时请了假。 结婚计划正式进入议程。 首先是婚房,陈棲过得粗糙又隨便,头天晚上信誓旦旦地答应会和陆聿珩一起去看市中心的几套房子,挑选一套作为他们未来的婚房。 结果陈棲睡前点开了一本同性恨文学,眼泪汪汪地看到了晚上三点。 早上八点,陆聿珩穿戴整齐,进臥室陈棲还像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扭动,口齿不清地嘟噥: “没睡饱——” “要我说这个小公寓挺好……上班五、五分钟……” 陆聿珩已经惯著陈棲半个月了,此刻眉心紧皱,抓著被子的一角掀开。 陈棲一条腿抬著贴在手臂边,另一条腿蹬得很直,灰色的內裤被撑得很饱满,以很不健康的姿势蜷缩在床上挣扎。 陆聿珩拍了他一下:“陈棲,起床。” “啊……” 陈棲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抓住陆聿珩笔直的西装裤。 “师兄啊!” “我在美国三年都没看基佬小说,也没睡懒觉,好不容易回来了,求你再疼我一天吧!” 陆聿珩铁面无私:“三分钟內不起来我马上把你的实体书掛閒鱼卖了,还要找个太太写逆你cp的万字车,和我做的时候用al放给你听。” 陈棲:“!!!” …… 被强制开机后,直到坐上副驾,陈棲还有点犯晕。 陆聿珩给他递过来一杯热牛奶:“看完房,今天还要去挑些家具。” 陈棲咬著吸管,吮吸了一口热牛奶: “家具也要全部换新的吗?会不会太奢侈了。” 陆聿珩繫上安全带,指尖在屏幕上输入地址,眼皮都没抬一下,说:“你不是说要把来福当陪嫁接过来养?这么快就忘了。” 阴阳怪气的。 说得陈棲像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渣男。 陈棲弱弱地反驳了句:“才没忘……给来福买的怎么能叫家具!是你语意不清晰。” 从s大到市中心有一段距离,陈棲喝完牛奶就在车上犯困,睡得整个人都缩在副驾驶位上。 直到一阵急促的剎车。 陈棲猛地被嚇醒,心跳快得要命,下意识地扭头: “师兄!” “没事。”陆聿珩说,“有只野猫跑过去了。” “……哦。” 市中心这套房是陆聿珩几年前买的,原本地段不算特別好,哪知隔壁建了附小和商圈,还恰好是江边的位置,一下被炒成了整个榆州房价数一数二的楼盘。 陈棲下车就开始东张西望,一眼探过去在绿化带里看见几只猫咪,正怯生生的透过绿叶盯著他俩看。 “师兄,这个小区好多小动物。”陈棲说。 “小区里成立了流浪动物救助站,前面有个专门为流浪猫搭建的小房子。”陆聿珩说,“可能是没见过我们,觉得很新奇吧。” 陈棲点头,蹲著逗了一会儿猫才跟著他去看房。 陆聿珩买的房在十六层,是整个人楼盘里数量很稀少的复式,南面朝江,落地窗外能看见整个江滨商圈的夜景。 陈棲趴在窗户上,脑袋里冒出好多不太乾净的脑洞。 回过神来,有点心虚地跟著陆聿珩往楼上走。 上面有四间房,除去主臥以外,其他房间还没装修,空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陈棲逛完一圈,满意得不行,一点也不想再看別的房子了,当即拍板:“我俩一人一间书房,剩下的归science和来福,怎么样啊师兄?” 陆聿珩没意见,准备把最小的那间房给science和来福做宠物房。 看完房子,两人又去家具城大肆购买了一通。 陈棲特別喜欢一个红蓝配色的大掛钟,犹豫了好久,最终陆聿珩还是给他买下来了。 虽然整个家里都找不到能和掛钟顏色和谐的位置。 不过陈棲的喜欢的话,那么其他都无所谓。 劳累了一整天,陈棲回家就钻进浴室里洗了个澡,没等陆聿珩反应过来,床上就鼓起一团包。 “师兄,我今天特別辛苦,现在必须看很久的黄色充充电!!!” 陆聿珩勾唇,没多说什么,捞起science走进浴室去洗爪子了。 婚礼2:三傻大闹婚礼屋。 结婚日期確定后,陆聿珩久违地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时,德国正好凌晨。 陆明志向来亲缘关係淡薄,且情绪稳定得可怕,对这通深夜的来电没有抱有什么特別的期待,只是平淡地问: “什么事?” 陆聿珩默了两秒,说:“我要结婚了,对方是个男孩子。” 陆明志此生第一次缄默了那么长时间。 將近半分钟,他才问: “什么时候的事?” 陆聿珩说:“下个月初,你要回来吗?” 陆明志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陆聿珩没什么表情,显然理会到他问的意思,只是如实陈述说: “几年前。” “……” 壁炉的篝火啪嚓响了一声,模糊的玻璃窗外,雪花纷纷扬扬。 陆明志似乎对这件事的兴趣止於此,毫无情绪地说:“自己想清楚,一旦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想和什么人结婚是你的事,我的底线是不骗婚,其他的东西你和你母亲说吧。” “下个月初我有项目要衝奖,问她有没有空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陆聿珩本就没期待他会回来,只是嗯了一声。 刚准备掛电话,那边传出一句:“找个时间,让他和我打个视频,也算是见一面。” 通话掛断,一旁的陈棲紧张得差点憋死。 他赶忙钻过来,趴到陆聿珩身上:“你爸爸好像不喜欢我!不会要给我甩支票让我滚出榆州从此再也別出现在你面前吧!” 陆聿珩眼皮抽了抽: “多少钱你会答应?我出双倍,你留下。” 陈棲摇头,立马抱住他的脖子,很真挚地说: “才不呢,俗话说千金难买老公真心,就算他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要和师兄结婚!!” 陆聿珩说:“放心,他懒得回国拿刀架你脖子上,你放心和我结婚吧,没有生命危险。” “哦。”陈棲很安心地点头。 他抱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来:“那……你妈妈呢?” 陆聿珩敛著眼皮,说:“结完再通知。” 陈棲:“……” 陈棲:“?” …… 婚礼当天,阵仗比陈棲想的还要大。 陆聿珩那群狐朋狗友的豪车开了长长一排,整个人大道上都是些嚇人的车牌號,被人拍上去说要把市民当人参种到土里,把陈棲在婚房里笑得口水都喷出来了。 伴郎伴娘全是之前老邱师门里的同学,一看见陆聿珩发在师门群里的请帖邀请,问號刷了几十条,然后后知后觉爆出一阵长达整个夜晚,关於这俩人到底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八卦大討论。 陈棲穿得很精致,一身白色定製西装,坐在婚床上刷dy: “不行我已经刷到好几条我师兄的车了,等会不会我俩大头照满天飞吧?” 宋然乐呵出声:“那也算是你俩的结婚照了。” 林茵一身精致的细钻白色短裙,叉著腰:“棲,你到底有没有点今天你结婚的自觉?” 陈棲呲著大牙:“有啊,我昨晚都兴奋得没睡著觉!” 林茵:“等会要是陆师兄告诉我,你是因为看小说兴奋得睡不著觉你就完蛋了!” 陈棲:“……” 陈棲:“我的人品就这么不值得信任!所有人都在污衊这个棲!哪怕今天是限定婚礼皮肤也不值得被特殊对待吗?” “来,看镜头。” 宋然忽然大喊。 陈棲扭头,还没摆好姿势就被宋然拍了几张照片。 宋然拿起相机,仔细看了几眼:“帅得没边。” 林茵瞅了一下,两眼差点被闪瞎了,也不知道这种五官都模糊的照片帅在哪里。 她把相机接过来,很霸气地宣布: “你被开了,我说的。” “今天你已经不可能再碰到这个相机一次。” 宋然:“嚶。” 邓红芸看他们闹闹哄哄的,也觉得有意思,笑得很慈爱:“棲棲结婚有你们来真好……我本来还在担心,如果男孩子和男孩子结婚,会不会没有宾客愿意参加婚礼。” “冷冷清清的,我们棲棲肯定要伤心。” “怎么可能?”林茵说,“阿姨你放心,我们棲棲的婚礼已经要成为榆州最大5a级景区了,得卡学歷卡外貌卡银行卡余额卡顶刊发表数量才能交份子钱来参加。” 邓红芸被她哄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点头:“你们愿意来就好。” 很快,楼下的婚车到了,陆聿珩在一群人簇拥包围中迈腿下车。 陈棲听见动静,扒著窗户想去看。 被林茵按回来,表情阴森森的: “棲,婚礼的习俗是,要付出努力才能迎娶他的结婚对象,你敢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叛变投敌试试看?” “……” 陈棲咽了咽口水,把刚要脱口的『师兄今天好帅』吞回嗓子里。 林茵和宋然作为陈棲的娘家人,已经做好了要对这群伴郎团进行残酷考验的准备,表情坚韧得像要当兵。 反观婚房里的陈棲表面坐得端正,实则听见外面的动静急得心痒痒,巴不得换个人来坐著,他也去凑凑热闹。 孙宇政今天穿得人模狗样,和戚逸他们一块当伴郎。 进门对上林茵相当犀利的视线,也不甘落后:“茵茵,今天你我不谈夫妻情分,上了战场就是敌人——” 林茵:“滚,谁跟你夫妻。” 孙宇政:“……” 宋然站在边上,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第一个游戏环节:“第一轮考验,叫做『丟失的婚鞋』,规定伴郎团需要在三分钟之內找到伴娘团隱藏的婚鞋,若成功则进入下一关,不成功將扣除一分。” “游戏环节若不达到三分,不得入婚房进行迎娶环节!” 戚逸:“?!” 戚逸:“真不能假不能,我早就看陆聿珩这孙子不爽了,道德这么差还能谈可爱的小棲,我申请通敌——唔!!” 顾之言捂著他的嘴,把人拖回伴郎团里。 戚逸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顾之言表情有些愧疚,说:“兄弟,对不起了,陆哥给得实在太多了。” 戚逸:“你**……见钱眼唔唔**!” 顾之言:“陆哥说,这个环节顺利他將给你的杜卡迪翻新一下,重焕新生。” 戚逸一下就立正了,表情如狼似虎: “一个想胜利的成年伴郎,哪怕是哥斯拉来了也不在话下。” 顾之言:“……” 和这种东西在一个组好丟人。 哨声一响。 几个人分工明確,迅速开始寻找。 顾之言进了书房,整个人书架满满当当全是些生物学的期刊和书籍,他嘖了两声:“真是两个卷王来的……” 刚抬手,准备抽一本出来。 发现是套的假书皮。 顾之言:“?” 出於好奇,他把书皮褪下来,看见里面的书名: 《恶毒小美人是要被翻来覆去撅的》。 顾之言:“…………” 孙宇政负责宠物房和客厅,趴在地上像只巨型蜥蜴爬来爬去,把地板都擦得发亮也没找到。 进了宠物间,science和来福今天穿得很喜庆,印著囍字的大红色袍子,打了个哈欠看著他。 “诺诺诺咪咪——” 孙宇政挠了两下猫下巴,又开始揉狗头,玩了半分钟才想起正事。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大猫砂盆上。 眯了眯眼。 以林茵的坏心思,必在里面! 只见孙宇政手起盖落,一大盆猫砂之中,赫然是几坨猫屎。 孙宇政直直地站了几秒,捂著鼻子: “呕——” 婚礼3:「毕竟幸福是一扇窄门,唯有相爱的人才能通过!」 此刻,陈棲和林茵宋然三人,看著屏幕上方捏著鼻子疯狂乾呕的孙宇政。 “……” 宋然和林茵对视一眼。 宋然:“你老公。” 林茵:“……” 林茵:“闭嘴。” 宋然:“破防也没用。” 林茵:“再说就是你老公。” 宋然:“婉拒。” 陈棲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林茵赶忙紧急给他补妆,生怕有一点儿斑驳脱粉,影响今天林茵出片。 他缓过来,问:“你们把鞋子藏在哪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然微妙一笑:“其实也不算藏,因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棲:“?” 只见林茵嘴角一翘,瞬间生成几百个鬼点子。 “厨房碗柜下面。” 陈棲:“……” 確实挺剑走偏锋的,但请问在碗柜下面塞过,他等会怎么穿? 画面里,戚逸已经找完整个阳台,慢悠悠地晃进饭厅,相当有偶像包袱地解开领带,然后在饭桌底下爬来爬去。 只见红色的桌布时不时凸起来一块儿,钻了半分钟,戚逸灰头土脸地爬出来了,情绪很稳定地重新系上领带。 很快,他进了厨房。 几个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戚逸进门也没开始找,环顾了一圈,忽然注意到了右上角的摄像头。 他拧了拧眉,隔著摄像头和房间里的三个人对视几秒。 “居然有摄像头?难道要剪辑视频做mv?”戚逸摸了摸下巴。 林茵一愣:“我去,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宋然:“这么轻鬆地开智了,不符合戚师兄以前在实验室的表现啊?” 林茵:“我还期待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別的笑料呢。” 就三人的期待中,戚逸撩了一把头髮,咬著下唇,忽然做出一个油腻无比的表情。 像ai一样忽然开始又唱又跳。 林茵:“?” 宋然:“??” 陈棲:“……” 一舞结束,戚逸很优雅地鞠了一躬:“感谢各位观眾对我的支持,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演——” 腰弯到90度,戚逸忽然看见身后碗柜下面露出的一截黑色。 戚逸眯了眯眼,伸手进去,摸出一只皮鞋。 “果然,真正的情谊就是要像我这样拯救兄弟於水火之中!” 顾之言找了一圈下来,刚好在门口看见他,冷笑一声: “两分半了,別加戏了!” 戚逸立马正经起来:“走!” 第一个游戏顺利通过,接下来的项目陆聿珩也得参与,他们四个新郎团一人被发到一双筷子,以及一个超大的红色塑料脸盆。 林茵手里抱著一把巨大的玩具枪。 还没念规则,戚逸一眼就看出来:“钞票枪啊,我在酒吧里见过很多次。” 宋然:“答对了!这把钞票枪里有一万张人民幣,等会哨声响起,她就会开始发射,你们四个人必须在钞票发射结束时,一共夹到四十张进盆里,落地的不能算!” 顾之言摸了摸下巴,拍了一下戚逸:“在酒吧没少见?那你应该很强吧。” 戚逸:“非也非也。” 孙宇政:“?” 孙宇政:“喝那么多酒还没练出来?” 戚逸微笑:“我在酒吧是他么负责拿枪的那个,好吗?” 顾之言也开始紧急避险:“陆,我手骨折过。” 孙宇政见状,秒跟了一句:“师兄,你知道的,我在实验室里拿移液枪都手抖!” 陆聿珩:“……” 只听倒数三个数,宋然吹哨。 钞票从枪口喷射在客厅上空,四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夹。 顾之言和戚逸仿佛底层代码有衝突,每次盯上的都是同一张目標,夹了半天光听见筷子碰撞的声音。 戚逸急眼了,立马把他支开: “你个智障!那边不是还有个空位?” “我刚刚本来要夹到好几张,全被你搅黄了!” 顾之言眼疾手快,一下夹了四张丟盆里,还不忘和他斗嘴:“就你这个手抖得去帮老太太纳鞋底都没人要你,等会出去看回放,我保证比你多。” 孙宇政发现了超常规的赛道,蹲下来就能看清快要落地的钞票,再迅速出击,发挥得相当稳健。 唯独陆聿珩一人岁月静好,丝毫不参与旁边的鸡飞狗跳,一味地夹钞票往盆里放。 哨声再次响起,游戏结束。 戚逸和顾之言两个人快打出汗来了,好在数量刚好过四十。 接下来的搞怪合照,要求四个人摆出指定动作,坚持五秒拍照。 总算到了他们几个擅长的体力项目,宋然出了个倒立咬著纸牌做伏地挺身都没难倒陆聿珩。 陈棲脑袋从门缝边往外探,到游戏结束立马给林茵发了条消息。 -:刚才我师兄做伏地挺身视频发我[舔屏][舔屏] 【茵】:…… 【茵】:晚上自己滚去床上让他撑给你看。 -:嚶。 折腾了一群伴郎几十分钟,总算顺利通过考验。 陆聿珩给陈朋义和邓红芸敬完茶,又给一群人发了很多红包。 林茵和宋然还有陈小雪口袋都装不下了,笑嘻嘻地放他进了门。 陈棲坐在婚床上,红盖头下的金丝隨著他紧张的呼吸小幅度地颤动, 他听见外面吆喝吵闹的声音,陆聿珩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那双漆黑的皮鞋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在他的身前。 他握著陈棲的手,轻声说: “棲棲,我来了。” 门外的一群单身狗脑袋拼了命地往门里伸,戚逸和孙宇政的怪叫让人幻视进了花果山,也著实让接亲的现场更热闹了不少。 陈棲心跳快要越出胸膛,鼻音有点重,蚊嗡似的冒出一声:“……嗯。” 陆聿珩嗓子有点痒,问: “那我掀你盖头了?” 陈棲一个劲点头,差点没把盖头都弄下来。 陆聿珩闷闷地笑了下,抬手撩起陈棲的盖头。 盖头掀开,陈棲白嫩的小脸露出来。 今天林茵负责他的妆容设计,力求接近本人又放大特点,一双睁圆的眼睛水灵灵的,骨骼感分外明显,从少年蜕变成为真正的男人,两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神很期待又有点羞涩地看著他的新婚丈夫。 戚茵和孙宇政在门口挤了半天,总算钻进来,开始大喊: “亲一个!” “亲一个!” 邓红芸和陈朋义终归还是老一辈,没他们那么脸皮厚,脸上都热起来了,生怕他俩真亲上都不好意思看。 陆聿珩一手撑著床铺,另一只手从陈棲的后颈往上,托著他的后脑勺。 他贴近陈棲,鼻息相互交融的距离,轻声问:“我亲了?” 陈棲点头,忽然抬手,配合地勾著他的脖颈,仰头贴上他的嘴唇。 这个吻是陈棲主动的。 陆聿珩莞尔一笑,由著他主动了几秒,才把陈棲压回去,隨著亲朋好友们更激烈的尖叫庆祝声,身后的礼炮花在臥室之中散开。 林茵站在婚房门外,隔著一截很狭窄的门缝,清晰地拍摄了一张他们亲吻的照片。 宋然一看,竖起大拇指:“师姐真是有艺术天赋。” 林茵一笑,小天鹅似的仰起头: “当然。” “毕竟幸福是一扇窄门,唯有相爱的人才能通过啊!” 婚后1: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陈哥,恭喜啊。” 陈棲回过神时,对上办公室里另一位老师的视线。 他笑了下,说:“恭喜什么?” 沈子怡笑起来,有点玩味:“陈哥还装,听说你几年前做的那个项目被美国一个大公司看上了,要准备和你签约买专利研发药物吗?” “真做出来的话,国际大奖不是唾手可得。” 陈棲恍然大悟,多半又是孙宇政那个大嘴巴在办公室里说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很无奈地抿唇笑: “好吧,我还准备等瓜熟蒂落再和大家说呢。” 沈子怡知道陈棲一向低调,国內的奖都评了个遍,还是一副初出茅庐的谦虚姿態。 若不是看他身前的工牌,光看他早上拎著个麦当劳打卡来实验楼,一张稚嫩清秀的脸,估计会觉得他是s大的学生。 沈子怡:“好啊,等陈哥好消息!到时候得请吃饭啊。” 陈棲点头:“必须的。” 说著,他开始收拾工位上铺得到处都是的书本以及电脑,放到包里拎著起身。 边上的徐嘉福很诧异:“誒,陈哥今天早退啊?有晚课?” 陈棲摇头,含糊不清地说: “有点事儿……回家吃饭。” 两人恍然大悟。 陈棲早婚的事情系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毕竟除了进实验室,常年都能看见陈棲无名指上有一只戒指,还是某高奢品牌的限定款。 一开始有许多人猜测陈棲的对象要么是他同门师妹,否则就是在国外读博认识的漂亮洋妞,甚至谣言最离谱的时候,传出关於陈棲和某个虚擬的小青梅长达十几页的pdf。 直到某天,有位老师在地下停车场看见一辆陌生的迈巴赫停在陈棲车位上,两道模糊的身影交织,在夜色里激吻。 另一位男主人公,生物圈里鲜少有人不认识。 近几年来製药行业內卷严重,老主心骨们都觉得力不从心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有新鲜血液涌入,並且在短短几年的时间疯狂席捲市场,成为西南地区製药公司的领军人物。 那位年轻的新贵就来自於榆州,来自於s大。 在生物系一楼的杰出校友墙面上,掛在第一位,排在陈棲前面。 八卦总是传播得比疾病还快,从那以后,那些离奇的谣言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子怡相当识趣,说: “陈哥,你垃圾我等会帮你丟,你快回家去吧!” 陈棲动作一顿,察觉到他们笑容里的调侃。 他耳根有点热,点了点头,说:“有机会,我和他请你们吃饭。” 沈子怡:“真的吗!!!!!!” 徐嘉福:“哥,我还要签名和合照!!我要把你俩掛我床头,祈求哪天我能和你俩一样牛逼!” 陈棲被说得更热了,连忙笑著摆手,背著包就溜之大吉。 …… 陆聿珩的车一如既往地停在后门外。 陈棲小跑著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他放下包,嘆了一声,有点抱怨似的:“师兄,都怪你。” 陆聿珩挑眉,摘下眼镜擦了擦,表情很诧异: “又怪我什么了?” 陈棲瞅他一眼:“跟你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了多少遍!不准把车开进实验楼的停车场,每天我身后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呢!” “我这才工作几年,已经被同事撞见多少回了!” “哦。”陆聿珩点头,“可是我停这里,被抓到的话两百一次。” 陈棲:“……” 陈棲嘟噥一声:“那你可以停去前门嘛。” 陆聿珩勾唇,无声地笑了下。 嫌前门远是陈棲说的,现在被同事撞到了,让他停去前门也是陈棲说的。 哪来这么难伺候一师弟? 不过陆聿珩已经熟练掌握了陈棲顺毛教程,只揉了揉他的脑袋,哄道:“晚上去老邱家吃饭,有你喜欢的烧鹅和蒜蓉螃蟹,我还让师母给你弄了点儿车厘子,消消气。” “……” 民以食为天。 陈棲鼓著的腮帮子很快就瘪下去了。 他把工牌摘下来,往后座一拋:“好吧,那还要给我点一杯奶茶,今天老邱过生日我要喝点东西才能满意!” 陆聿珩挑眉,瞥他一眼。 到底是谁的生日? 不过陈棲最近著实辛苦了,晚上还得陪他运动,喝点儿奶茶也不过分。 他插上钥匙,拧了一下: “奶绿装忙,三分糖,大杯。” “满意吗?” “陈老师?” …… 食饱饭足,陈棲熟练地开始发饭晕。 两人雷打不动地开车回家过夜,到停车场时,陈棲已经睡了好几轮了。 “到家了。” 陆聿珩伸手过去,冰凉的指尖贴著他的脸颊,一下就把陈棲冻醒了。 陈棲打了个哈欠,睡眼朦朧地看他两眼,然后朝他张开双臂,毫不藏匿地明示。 陆聿珩嘆气,迈腿下车,走到副驾驶把人捞出来,抱在怀里。 陈棲像个树袋熊似的抱著他的脖子,两腿圈在他的腰上,呼吸都喷在陆聿珩的脖子上。 痒痒的。 像science的毛尾巴在作乱。 上了楼,进了门陈棲还在撒娇,不愿意下来。 陆聿珩就著姿势把人压到沙发上,黑灯瞎火的,陈棲的体温格外灼热,心跳震耳欲穿。 “棲棲,当了人夫还这么黏人,羞不羞啊?”陆聿珩调侃道。 陈棲努著嘴,相当有人夫的自觉:“不羞,结了婚才得大大方方地黏著师兄。” 陆聿珩捏了下他的腰,陈棲相当迅速地改口: “老公。” 陆聿珩闷闷地笑,捏著他的鼻子,很享受下班后和陈棲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时间。 陈棲在陆聿珩面前一点也不谦虚,还是个胚胎的好消息也非常迅速地分享:“师兄啊,我的专利好像要卖出去了,以后你要是破產了,就回来让我养你。” 陆聿珩:“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陈棲偷偷地笑了两声,又抱住他的脖子,说:“那可是我们没结婚的时候,我就做了的课题,有种终於金榜题名的感觉。” 陆聿珩唇线扬起,这才吻下去: “嗯。” “俗语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今晚履行一下老公的义务,让棲棲重温一下洞房的快乐。” 陈棲:“等等,不中,刚吃饱唔唔——” 陈棲:“!!!” 番外:穿回老婆小时候(1) 平岩市的春天总是日光晴朗,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属於迎春花涩涩的香气。 七岁的陈棲离开了三水镇的小学,转到长尧县里上长尧一小,县里最好的小学。 陈棲穿著淡紫色的毛衣,领口细密的毛线刺得脖颈有一圈浅浅的红,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脸蛋也是红扑扑的,有点像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的报福小孩儿。 “棲棲呀,想不想爸爸妈妈?” 邓红芸身著红色外套,把陈棲抱起来。 陈棲和爸爸妈妈许久未见,很靦腆地点头,小声说:“想。” 陈朋义笑著,用手捏了捏陈棲的脸。 “棲棲好像瘦了,是在家挑食了?小姑做饭棲棲不喜欢是不是?” 陈棲没说话,只是摇头,然后扑到邓红芸怀里。 邓红芸只以为陈棲是太久没见到他们,犯了点黏糊劲儿,抱著陈棲又哄了一会儿,才说: “棲棲啊,等会爸爸妈妈要去工地上干活计。” “你先自己在家玩,妈妈给隔壁刘婶婶说了,可以允许你去她家看电视,大彩电呢,你肯定喜欢。” 说著,邓红芸抱著他出了院子。 这种城中村里的房子都是自建的,家家户户一栋,两三层高,往边缘的位置走,就变成了一排排的平房,再往外望是金灿灿的田埂。 陈朋义在这片城中村的对面接了个商场外装玻璃的活,带著十几个工人每天干工,邓红芸则是负责烧饭送去工地,偶尔打打下手。 隔壁刘婶婶是个心地善良的中年妇女,早些年得了子宫肌瘤,失去了生育能力,又逢中年丧夫,如今一个人做些手工针线活,外加上丈夫去世的补偿款也活得滋润。 听说陈棲平日里要来她家看电视,刘婶婶早早地买了一只红色小脚凳,专门给陈棲用。 进了门,陈棲很害羞,扒著门沿死活不愿往里走。 他眼睛从小就大,水汪汪看著人的模样特別招人喜欢。 刘婶婶喜欢得不得了,连忙咬合他:“这是棲棲吧?哎呦这孩子长得可真是水灵!” 邓红芸笑著点头,很感谢刘婶婶:“谢谢刘婶儿,改天我给你带点咱家乡的特產来给你,这小棲的学籍还没落实下来,得亏有你帮忙愿意看段时间。” 刘婶忙摆手:“没事儿,我喜欢小孩儿,你愿意让我看著小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谢谢啊……” 邓红芸牵著陈棲的手,拉他进去,说: “棲棲,快跟刘婶婶打个招呼。” 小小的陈棲眼里,是慈爱的妈妈,以及另一位看起来很喜欢他的女人。 他的手指在身前绞动,小声开口: “刘婶婶好,我叫陈棲,今年七岁了。” 刘婶婶一下把他抱进怀里,觉得可爱得不行。 …… 转眼,陈棲在刘婶婶家待了四天了,他已经学会自己进刘婶婶的院子,跑到刘婶婶做手工的屋子和她问好,再从家里拿点苹果梨子之类的水果过去孝敬她。 然后搬著那只红色小板凳进主屋,坐在大彩电前看动画片。 今天天气很差,机顶盒的信號很弱,陈棲等了很久,动画片还是一卡一卡的,於是,他关掉电视,很灰心地走出来。 刘婶婶看他今天走得早,放下手里的鞋垫儿: “小棲啊,今天这么早就回去?不多看会啊。” 陈棲摇头,含糊道:“我爸叫我不要天天看电视,要写点作业,不然他晚上回来收拾我。” 刘婶婶笑起来:“晚上我说他!这么小个孩子逼那么紧做什么……” 陈棲摸了一个桌上的圣女果,在身上擦了擦,塞进嘴里。 然后扭著小身子往外走了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脑袋转回来,鼓著腮帮子: “刘婶婶再见!” …… 村里有条沟渠,水很浅,也很脏,上面搭著水泥板子当做桥。 陈棲小步跑过去,熟练地来到城中村中心的位置,这儿离菜市场很近,平时有很多小商贩的孩子下了学来这儿玩溜溜球,还有斗蛐蛐儿。 陈棲喜欢来这里远远地坐著,看他们玩儿。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陈棲旁边的位置:“誒,你叫什么名字?” 他身上的衣服很讲究,牛仔外套长裤,看著就知道是小学里人群中心的人物,每天都会带些新玩具新橡皮擦新铅笔进班里,然后斩获一眾小朋友们艷羡的目光。 陈棲表情有点呆,说:“陈棲。” “哦。”小男孩点头,“我叫顏子徽。” 陈棲:“好的。” 顏子徽没从他脸上获得崇拜的表情,有点不习惯。 他从衣兜里摸了会儿,拿出一只透明小盒子,里面是只蛐蛐儿,看起来特別驍勇善战。 顏子徽说:“这只蛐蛐儿叫迪迦,是我养的最牛逼的一只,可以借你玩儿。” “你拿这只肯定能答应他们的蛐蛐,然后他们就会叫你大哥。” 陈棲想了想,如果这只蛐蛐儿跑了,他肯定赔不起。 於是他摇头:“不要了,我不喜欢玩这个。” 顏子徽一愣。 还有小孩儿不爱玩这个。 他又摸出一个溜溜球,说:“我妈刚给我的,我家超市新进的最新款。”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前方,一家很大的超市,足足有五六间铺面那么大,掛著红色亮著的大字。 喜来大超市。 “我家开的,你跟我搞好关係成为特別好的朋友,可以去我家超市免费吃零食。” 说著,他又摸出一个特別大的棒棒糖,说: “比如这种,在我家要卖十几块,如果跟我玩,我可以免费送给你吃。” 陈棲盯著那个棒棒糖看了很久。 他没吃过这么大的棒棒糖,就算再小一半,或者两三倍的,他都没吃过。 而且这个棒棒糖是彩虹的顏色,不知道口感会怎么样。 但陈棲不知道要不要和顏子徽做朋友,他还没和別人这样交过朋友,也觉得如果是为了一根很大的棒棒糖和他交朋友,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毕竟他看的喜羊羊和灰太狼里,要替朋友被灰太狼抓走,丟进锅里煮的这种关係,才能称之为好朋友。 但…… 就在陈棲快要回答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到陈棲面前,手里拿著一颗包装得很精致的漂亮巧克力棒棒糖。 陈棲眼神愣了下,抬头,看见一个长得很英俊,穿著黑色西装,和周围城中村格格不入的男人。 陆聿珩笑了笑,问: “想吃这个吗?” 番外:穿回老婆小时候(2) 陈棲愣了好久,刚从芦苇村里出来小小的一只,哪里见过眼前这样精致的男人。 他看著陆聿珩手上的棒棒糖,结巴了好几秒,才说: “不、不要了吧……我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的零食,会被拐到山村里卖给別人,当別人家的小朋友。” 陆聿珩噗嗤地笑。 心想陈棲家的教育还真做得不错。 宝宝棲就知道要拒绝陌生人的零食,不过显然做得不够彻底。 ——此刻。 陈棲眼神都要黏到糖上了,抗拒得很痛苦,很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顏子徽是个识货的,一下就认出来了:“你这个巧克力棒棒糖是不是日本的?我舅舅之前给我带过,超级好吃!” 超级好吃。 陈棲动摇了一瞬。 只见陆聿珩挑了挑眉,和顏子徽对视。 陈棲咽了咽口水,很怕他也被顏子徽的见多识广所俘获,马上就要把这个珍贵的棒棒糖送给顏子徽了。 不过陆聿珩只是嗯了一声,没搭理顏子徽,继续说: “你真的不想吃吗?” “你不想的话,我还有一整盒,只能送给这些想吃的小朋友了。” 周围一群小屁孩围著他们,有嘴馋的已经开始期待了。 陈棲从来没被这么关注过,周围十来双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有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胖子已经扒著陈棲的裤脚: “你拒绝他吧,我真的想吃。” “……” 陈棲自己也馋,脑袋瓜飞速思考,觉得自己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当街拐走的可能性不大。 於是很有原则地说:“那我……想吃一根。” “好。” 陆聿珩把整个盒子都给他了。 “你可以分给你喜欢的小朋友。” 陈棲怀里忽然多了一整个棒棒糖盒,有点紧张。 一旁的顏子徽也顾不及bking的矜持了,拉著他的手:“兄弟,我们刚刚已经是好朋友了,你先分我,他们跟你都没有关係的!” 陈棲点头,分给他一根。 顏子徽相当高兴,勾著他的脖颈:“你在哪儿上小学啊?这一块儿都归我罩著,谁欺负你,跟哥说。” 陈棲说:“长尧一小。” 顏子徽:“哟,咱俩一个小学,我咋没见过你呢?” 陈棲说:“我刚转学回来的。” “哦。”顏子徽直接把陈棲代入一定会被欺凌的可怜转学生,相当有正义心,“放心,哥肯定罩著你,我一句话我妈就能拎著扫把衝去学校,谁敢欺负你我直接让他被班主任请家长。” 请家长在小学真的算很恐怖的事了,周围一群小学生都相当服顏子徽。 陈棲现在觉得顏子徽確实也是不错的人了,於是把棒棒糖给他: “他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吗?那也可以分棒棒糖。” 一群小孩儿七嘴八舌的,像小猴子似的一人分了一根,在台阶上坐了长长一排。 陈棲拆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嘴里,余光很小心地偷看了陆聿珩一眼。 陆聿珩长得真好看啊。 他想。 有点像在刘婶婶家看过的一个电视剧,最近一到八点,所有人家里都会开始播放那部电视剧,大姑大婶们拉著老公一起看,俩人因为男主和女主悽惨的爱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肯定也有女孩子会喜欢陆聿珩,喜欢得像电视剧里那样为他哭得很伤心。 陈棲偷偷地想。 棒棒糖在他嘴里化开,甜蜜中带著一点酒心的味道,陈棲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棒棒糖。 吃完他连棍子都没吐,咬在嘴里反覆地回味。 很快,一群小朋友蹭吃蹭喝完,菜市场传来此起彼伏唤他们名字的嗓音。 “再见,陈棲!”顏子徽说。 剩下的小朋友学著叫他名字,不过没听清是哪两个读音,叫著叫著啥名儿都出来了。 夕阳西下,台阶上只剩下一长一短两道身影。 陈棲扭头,问他:“你家住哪儿?” 陆聿珩说:“离这里很远。” “哦……” 陈棲点头,又问: “你来这里拍电视剧吗?” 陆聿珩淡笑:“怎么会这样觉得?” 陈棲支支吾吾的,耳朵有点热:“你长得像电视机里的人,我妈总跟我说,那些都是人假扮的,你的工作肯定是负责假扮电视里的人吧?” “哦。” 陆聿珩觉得陈棲的审美从小到大都很好。 他抬手揉了揉陈棲的脑袋,说:“没有,我来这里找一个人。” “哦,你找到了吗?”陈棲问。 陆聿珩说:“找到了。” 话题聊死了。 陈棲很想问,找到了为什么和他坐在这里看日落,不过陈棲隱隱觉得,如果这样说出来,会被误解为陈棲不想让他坐在这里和他一起看日落。 陈棲没有这样觉得。 他想有人和他一起看日落的。 因为陈棲拥有很少很少的陪伴,每一个大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不会像陆聿珩一样愿意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微风轻轻拂过,陈棲的头髮被吹得四处飘散。 远处的蒲公英散了,飞往不知名的地方生根发芽。 有几根很细很密的飘进陈棲的鼻子里,害的陈棲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陆聿珩憋著笑,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问: “你每天都在这里坐著看他们玩吗?” 陈棲摇头:“没有,今天电视机坏了,我才来这里的,平时我会看到五点,然后等我爸要回来了,我再出来遛弯不让他发现我看了一下午电视。” “这样啊。” 原来这个师弟从小就诡计多端。 陆聿珩默了几秒,忽然问:“你去过游乐场吗?” 陈棲扭头,又摇头。 诚实的说,陈棲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游乐场。 但他很久之前在村里里小姑的儿子说想去,据说有会旋转的小马,有开得很快的小火车,还有会和人说话的大毛绒玩具,以及很大的棉花糖。 陈棲捏著衣角,似乎又陷入了深思。 小小的一只,想法很多。 陆聿珩说:“明天你愿意不看电视机,和我一起去游乐园吗?” 番外:穿回老婆小时候(3) 小小的陈棲第一次体验失眠,忐忑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邓红芸从床上爬起来,躡手躡脚地走出去洗漱,陈朋义困得直打哈欠,又怕吵醒陈棲,动作很轻柔地下床。 刚穿上拖鞋,身后传出来一声弱弱小小的声音: “爸爸……” 陈朋义扭头,看见陈棲缩在被窝里,抬眼望著他:“怎么了?爸爸把你吵醒了啊?爸爸马上就弄完,你再睡会儿。” 陈棲摇头,“没有吵醒。” 陈朋义笑起来,给他掖了掖被子。 只见陈棲捏著被子的一角,酝酿了很久,小声说:“我昨天在村口交了个朋友,他邀请我今天和他一起去玩。” “嗯?” 陈朋义眼睛亮了下。 他很理所当然地以为陈棲交的朋友也是和他同年纪的小朋友,觉得陈棲新来一个环境,如果能认识朋友是很好的事情。 於是他说,“那很好啊,我们棲棲交上朋友是好事啊,朋友叫你去哪里玩儿?” 陈棲说:“游乐场。” “哦……这样啊。” 陈朋义抬眼往外探,见邓红芸还在洗漱。 他从包里拿出两张红色的钞票,塞进陈棲藏在被子里的手心中,说:“去吧,爸爸还没陪你去过游乐场,你把钱带在身上,不要弄丟了。” “哦……”陈棲点头,很乖顺,“谢谢爸爸。” 邓红芸洗漱完走进来,数落了陈朋义两句: “棲棲还睡觉呢,你弄醒他干啥,小孩儿睡眠不足够要变笨的。” “是是。”陈朋义一个劲点头。 等到两人出去了,陈棲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里被汗浸透,变得有点柔软的钞票。 他有点害怕自己等会睡著,钱被他弄丟,於是很小心地把钱塞进枕头套里后,很安心地闭上眼睛。 然后发现,一点也睡不著。 …… 陈棲一点就到达昨天的台阶,发现陆聿珩比他来得还要早。 陆聿珩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棲,发现陈棲今天穿的衣服应该是他过年买的新衣裳,红色的帆布外套,牛仔裤崭新,没什么洗过的痕跡,甚至还掛上了一个小挎包。 估计包里装了钱。 他笑了笑,撑著膝盖弯腰:“怎么来这么早?陈棲。” 陈棲很彆扭地说: “你说下午,又没说几点。” “嗯。”陆聿珩应了,“我的错。” 陈棲点头,又忽然抬头:“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聿珩眼尾翘起来,说:“陆聿珩,读音就是这个音,字的话你应该还没学过。” 陈棲:“……” 他觉得有点被羞辱到了。 陈棲很倔强,很坚持地要知道是哪三个字。 於是,陆聿珩找隔壁水果摊的阿姨借了一支笔以及一张纸条,在上面很工整地写下三个字,递给陈棲。 陈棲果然不认识,不过他现在认识了。 这三个字读作陆聿珩。 陈棲打开小包,把纸条装进夹层里,然后很期待地看著陆聿珩:“陆聿珩,我们去哪里的游乐场玩啊?” 陆聿珩从前很少听陈棲叫他大名,都是师兄师兄地叫,偶尔叫点好听的称呼。 这么听起来也觉得很有意思。 他揉了揉陈的脑袋,拉著他几根手指,变魔术似的又从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 “你跟著我就好。” …… 直到坐上动车,陈棲发现有点不对劲。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陈棲舔棒棒糖的动作慢下来,有点谨慎,但为时已晚: “陆聿珩,我们要去的游乐场很远吗?” 陆聿珩说:“不远,半小时就到了。” “……哦。” 幸好。 陈棲从芦苇村出来都花了好几个小时,半小时应该没法把他拐卖进大山里。 下了车,陈棲一路跟著陆聿珩。 他牵著陆聿珩的手,走在一群大人之间,很谨慎才能保证不被踩到。 忽然,一双大手穿过陈棲的腋窝,一下把他提起来。 陈棲眼前的视野慢慢变高,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大人都变得矮矮小小的,一个个脑袋在陈棲眼前此起彼伏。 他骑在陆聿珩的脖子上,两条小腿搭在陆聿珩的胸前,被他用手握著。 陈棲从没骑过那么高,有点害怕,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脑袋。 陆聿珩说:“挡住眼睛了。” 说著,他握著陈棲的手,教他抱紧自己的脖子。 “这样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陈棲胸膛都贴在他的后脑勺上,確实很有安全感,也觉得热烘烘的。 陈棲小声说:“是的,谢谢。” 出个高铁站,陈棲看见高铁站外,一座巨大的城市,高耸入云的幕墙大楼直插云霄,高架桥交织穿插在建筑物之间,繁忙又奢靡。 陈棲第一次来到如此大的地方,抱得很紧:“这里是哪里?” 陆聿珩说:“你们的省会寧海,省会就是一个省最厉害最有钱的城市,你以后也会来这里念大学。” “哦。” 陈棲眨了眨眼睛,脑袋里没法构思自己上大学的样子。 或许会和陆聿珩一样看起来很帅气瀟洒,也有可能依旧和现在一样,是个谁看了都会说『是不是营养不良』的小豆芽菜陈棲。 他们打车,来到游乐园门外。 陈棲手指一直握在包上,看著车窗外绕著开了三分钟还没走完的游乐场围栏,觉得这或许比小姑家儿子去的那个游乐场还要气派。 下了车,陈棲心跳快要蹦到嗓子眼。 他隔著围栏看见里面的大摆锤,还有很高很高的摩天轮,那些都是小姑儿子没有说过的东西。 “怎么样?”陆聿珩问,“喜欢吗?” 陈棲咽了咽口水,点头:“我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场,原来这么漂亮。” 陆聿珩敛下眼皮,神色很温柔。 旁边许多爸爸妈妈陪伴来游乐场的小孩经过,手里拿著棉花糖,他们在大人怀里笑得很开心,排队买票进园。 陆聿珩问:“你想那样吗?” “什么?” 陈棲没反应过来。 陆聿珩又问:“想不想和他们一样,我可以抱著你,给你买比那个还要大的棉花糖。” “你会比他们更高,成为今天游乐园里玩得最开心的小朋友。” 番外:穿回老婆小时候(4) 陈棲没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因为现在他已经被陆聿珩抱起来,手里拿著一个超大的棉花糖,比他脸都要大一些,每一口都只能对棉花糖造成一点微乎其微的擦伤。 寧海的太阳要辣一些,走了没几步,陆聿珩给他买了个小遮阳帽,上面有会吹风的小风扇。 陈棲第一次拥有这种帽子,很新奇,总是伸舌头来感受吹到脸上的风。 快要排到他们,陈棲忽然小声问: “这个门票多少钱呀?” 他拉开挎包拉链,给陆聿珩看:“我爸爸只给了我两百块,花超了是不是要把我扣在这里洗盘子?” 陆聿珩噗嗤一声笑。 他想起后来长大的陈棲,也这样怂怂地问过他一次价钱。 那次他没能让陈棲吃上火锅,但这一次他会让陈棲在游乐场玩得很开心。 “没事。”陆聿珩揉揉他的酒窝,“这次我请你,等你长大了你请回来。” 除了陈朋义和邓红芸,第一次有人请陈棲出来玩和吃东西,陈棲很靦腆地舔了一口棉花糖: “谢谢,我一定记住你的名字,长大了也请你玩一次游乐场。” “好的,谢谢棲棲。”陆聿珩说。 领上胸牌,陈棲和陆聿珩正式进入园区。 陈棲拿起胸前紫色的牌子,问:“我刚刚听旁边阿姨说,我们这种是不是叫vip游客,可以不用排队就玩那些项目啊?” “肯定得多花钱,你多给了多少钱啊?” 陆聿珩挑了挑眉,心想这个小陈棲脑瓜子从小就钻进了钱眼儿里。 可惜师兄技高一筹。 他说:“没有,我家有好几个小侄子,经常带来玩,所以变成vip游客了。” 陈棲觉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侄子,不然我就没办法享受vip游客待遇了。” 陆聿珩挑眉: “我觉得你更应该感谢我。” 陈棲很识趣地缩著脖子,一副諂媚模样:“谢谢陆聿珩。” 陆聿珩瞥他一眼:“太生疏了。” 陈棲相当上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谢谢陆聿珩哥哥。” “嗯。”陆聿珩满意了,“等会再给你买个大椰子,里面还有你很喜欢的香芋派和薯条,据说今天买69r的套餐会送一个小猫头照相机玩具。” “你想要吗?” “……” 陈棲舔了口棉花糖,很识趣地开始拍有钱人马屁,只不过拍得有点歪: “谢谢陆聿珩哥哥,以后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我推著轮椅带你来游乐园玩。” 陆聿珩:“……” 这小混帐真是从小到大讲话都不中听。 不过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抱著陈棲来到旋转木马前,刷了两人的游客卡,很快工作人员就来带陈棲和陆聿珩进去挑选位置。 陈棲觉得在最外面一圈很神气,而且小马上下的幅度也比较大,纠结了半分钟,选择了一匹很匹配他气质的白色小马。 陆聿珩则坐在他左边。 音乐响起,陈棲有点紧张,整个人都趴到小马身上。 他用手抓住小马的耳朵,隨著引擎启动,慢慢的旋转起来。 转动的速度不快,上下的幅度也没有陈棲想得那么剧烈,没几秒钟,他就可以尝试坐直起身,用很帅气的姿势望向陆聿珩: “陆聿珩,你看我。” 陆聿珩笑起来,拿出手机,对著他: “做个表情。” 陈棲比了个剪刀手,笑起来露出標准的八颗牙齿。 陆聿珩给他拍了好几张,虽然陈棲在镜头前很僵硬,也显得特別可爱。 小马驹转了好久,陈棲拍了很多照片,才依依不捨地从旋转木马上下来。 他第一时间就问陆聿珩:“陆聿珩,我刚刚拍的照片好看吗?” 陆聿珩拿手机给他看,有点紧张地说: “每一张都拍清楚了。” 好在小小的陈棲对照片没有那么多审美,翻看了十几张,觉得陆聿珩说得没错,確实每一张都很清晰。 他点头,说:“晚上可不可以发给我,我可以记住你的电话號码,你发给我妈妈的手机。” “我想珍藏这次和你一起来游乐场玩的照片。” 他请求地很诚恳,陆聿珩被他萌得不行,答应下来:“一会儿我带你去照相馆洗出来,再给你买一本相册,让你留著,想起我的时候就看看。” “好不好?” 陈棲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更高兴了,小酒窝盪得很深,里面能容纳下陆聿珩半个指节: “……谢谢陆聿珩哥哥。” 接下来,他又和陆聿珩一起去玩了海盗船和鬼屋,以及一些比较適合小朋友的项目。 最后是一个透明的水上漂球。 进了球里,陆聿珩隨便爬两下,陈棲就要翻滚好几个圈,完全跟不上陆聿珩的脚步,头髮都炸成刺蝟球了。 嘴里一直大喊: “快停一停。” “我要吐了。” 於是,陆聿珩很好心地放过了陈棲。 从球里出来,陈棲花了好半天才重新学会走路。 他玩儿得起了劲儿,脸上红红的,满是汗水,也没有刚开始的矜持,拉著陆聿珩的手指: “刚刚那个球我不喜欢玩,你的腿太长了,我怎么跑都追不上,在里面一直滚啊滚啊!” 说著,他还用手指比划给陆聿珩看。 陆聿珩给他用手指梳了梳头髮,说:“那下次不玩这个,你最喜欢哪个?” 陈棲纠结了好半天,说:“还是旋转木马吧,只有那几张照片是清晰的,其他你都没有拍清楚!” 陆聿珩:“……” 嗯。 他的拍照技术连幼年的陈棲都嫌弃。 买完薯条和香芋派,陆聿珩在园区里找照相馆给陈棲洗好了照片。 天色已经晚了,陆聿珩带著陈棲坐上了摩天轮。 陈棲趴在座椅上,怀里紧紧抱著相册,像是很珍贵的宝贝。 他低头地往下面望,整个寧海都笼罩在夜色之中,高楼灯火通明,这是从芦苇村里出来的陈棲从未见过的世界。 陆聿珩帮他把薯条桶递过来,顺带没收了相册: “吃点东西,等会坐高铁饿了可只有泡麵吃了。” 陈棲拿了几根薯条塞进嘴里,回头坐正,看著对面的陆聿珩。 他眼睛很圆,里面有雾蓝色的夜景,还有夜景里的陆聿珩。 忽然,陈棲放下了薯条桶,问: “你是不是已经找到要找的人了,那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陆聿珩定定地看著他,忽然笑了,说: “可以。” “不过可能在很久以后。” 陈棲垂下眼,失落了一会儿,又重新抬头: “没事,很久也可以的。” “谢谢你带我来游乐场,今天可能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如果有下次见面,也会陪你去你喜欢的地方。” “嗯。”陆聿珩点头,“一言为定。” …… 陈棲消失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事情被邓红芸嘮了大半年。 “棲棲啊,以后人家给你棒棒糖你也不能跟著走呀。”邓红芸出门前,反覆和他说。 陈棲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记住啊!”邓红芸人都出门了,又探一个脑袋进来。 这是如今的邓红芸每天出门前必备项目。 直到门关严实了,陈棲才悄悄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相册。 他从头翻到尾,很认真地看了一遍。 忽然跳下床,拿出那个小挎包里,陆聿珩给他写过的纸条,用胶水粘到了相册薄硬纸壳的內侧。 然后,在纸条的最下方一笔一划地模仿著写了一遍。 “嗯。” 陈棲很满意地看著字跡,心想。 现在他也会写陆聿珩的名字,如果再次见面,就算记不得相貌,也能记住他的名字。 那样就不会错过了。 番外:穿回老公年少时(1) 榆州附高。 十点的高校门外依旧人群拥挤,许多家长在等待晚自修结束的孩子,他们相互聊著天,內容大多是『孩子成绩如何?』、『我家囡囡又调皮了要买新手机』、『我儿子说多考一分我就得给一百』。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校门出来。 黏人的直接扑进了妈妈的怀抱里,也有靦腆的,只是让爸妈帮忙背著书包,接过热腾腾的煎饼果子狼吞虎咽。 陈棲在校门外,站在大姨大妈中间很违和。 他一身黑西装,打著领带,成熟的穿著和那张清秀英气的脸蛋搭配起来,像是月色里明艷的玫瑰。 可恶的陆聿珩…… 拥有穿回过去的能力,居然还没忘记欺负小小棲。 这次他可得欺负回来。 陈棲狠狠地嘟噥了两声,眯起眼,非常仔细地在人群之中寻找陆聿珩的身影。 附高的校服是白蓝色的,袖口到小臂一截,以及下摆和衣领是蓝色,其他都是洁白的。 穿在那群每天都在运动的年轻孩子身上,大多滚得不乾不净。 忽然,一抹高高瘦瘦的身影一闪而过。 陈棲定睛一看。 果然。 陆聿珩的相貌没什么变化,长眼黑眸,肤色比读博时要浅些,鼻樑和眼瞼的痣显得更明显了。 体型也没练得那么壮,隔著校服只能隱隱感受到青春蓬勃的气息。 陈棲一喜,像个狡黠的狐狸似的,眼眸亮了一下就追上去。 树荫密布,人行道上很暗很黑。 没有影子也没有光,陆聿珩单肩背著书包,校服拉链敞开著,一只手握著手机在看消息。 他刚出几步,迎面来了个小女生。 看起来很羞赧,两手背在身后,四肢很纤细,在夜色里看著柔柔弱弱的,特別让人有保护欲。 陆聿珩眼帘垂著:“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孩儿脸都红了,两手伸出来,握著一个信封递到陆聿珩手里。 陆聿珩没什么表情,说:“抱歉,现在学习太忙,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女孩儿有点失落,哦了一声。 不过没死心,又问:“那如果……能上同一个大学,我可以再给你送情书吗?” 陆聿珩:“可以,我的目標是帝都大学。” 女孩儿:“……” 为爱要多考一百分。 不过青春时期爱情上头的人做得出任何事,她脸上滚烫,很重地点了点头,囁喏一句: “我会很努力,如果我能考得上,一定会再给你送一次的。” “你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男生!” 说完,她背著书包,捂著脸小跑著朝反方向跑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了,陆聿珩继续往前走,没两步,忽然一道身影靠过来,很清澈的男声,语气悠悠的: “你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男生~” “?” 陆聿珩偏头,对上一张笑意瀲灩的脸。 那双圆眼弯起来,比月牙的弧度还要勾人。 他很自来熟,勾著陆聿珩的脖子:“哎,高中就长这么一张魅魔似的脸,怪不得和我谈的时候那么熟练。” 陆聿珩:“……” 陆聿珩:“?” 他没什么表情,冷声说了句: “疯子。” 然后加快脚步,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前走。 陈棲一怔,立马追上去。 哪怕现在的陆聿珩比他年龄小,陈棲发现还是追不上。 直到前方亮起红灯,陈棲才勉强跟上他的步子,呼吸有点急,说话里带著喘息的声音: “走那么快!你现在不止一米八吧?” 陆聿珩扫他一眼:“一八五。” “……” 果然。 这个混蛋真的是从小就高,才不是什么发育晚!! 车流疾驰,带起一阵阵风吹过,陈棲额头的头髮被吹起来,一张鹅蛋脸露得更完整,五官精致,很有小动物的生机。 陆聿珩浅浅地扫他一眼:“你跟著我做什么?” 陈棲没准备要脸:“刚刚不是说了?你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男生。” 陆聿珩无声嘆气,启口: “我不喜欢男的。” “哦。”陈棲说,“你会喜欢的,先尝试接受一下。” “……” 陆聿珩眉心都在跳。 他扭头,见陈棲穿搭很讲究,看起来不是神志不正常的那一类人。 平心而论,这张脸確实长得不错,哪怕是在街上第一次见,陆聿珩都会多看他几眼。 十分钟没得到回应,陈棲绕到他面前,彻彻底底把他前方的路挡住了。 他叉著腰,很理所当然地说:“我今晚没地方去,带我回你家,陆聿珩。” 陆聿珩眼皮扯了扯,问:“你为什么知道我名字?” 陈棲一哂:“我是你未来的老婆,特意穿越过来让你拥有两天难忘的记忆!” “精神病院上地铁二號线,坐两个站下a1口直走两百米。” 他刚要绕开陈棲,陈棲立马抱住他的手臂:“不行呀,你不带我回家的话,我今晚会被冷死的。” “而且你家又没人,也不止一张床,让我去睡一睡不过分!明早我愿意承包为你做早饭的任务!” “大不了……大不了我可以肉偿!” 陈棲笑嘻嘻地说出相当不知羞耻的一句话。 陆聿珩再怎么镇定,也只是个刚成年的高中生,耳根唰地就热了,摆开陈棲的手就往前走。 奈何陈棲像个狗皮膏药,贴著他跟著他过马路,跟著他又走上人行道,一直到別墅区的人脸识別系统,半点没有要离开的跡象。 陆聿珩眉心抽搐,黑著脸: “你再不走我掐死你。” 陈棲嘟起嘴:“我叫陈棲,你可以叫我棲棲,棲棲宝宝,棲小狗,或者乖宝宝棲。” 陆聿珩:“…………” 他看这是个傻东西。 番外:穿回老公年少时(2) 陈棲成功入住陆聿珩家,像是进了自己家似的自然,很熟练地就从茶几里摸出遥控器,调到他喜欢的节目,趴在沙发上看。 陆聿珩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件运动风的短袖。 陈棲余光飘过来,毫不掩饰地在欣赏他的身材。 “……” 陆聿珩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坐到距离陈棲有一点距离的沙发上。 陈棲托著下巴,像毛毛虫似的往他的方向爬了一点儿。 陆聿珩放下水杯,冷著脸: “收留你,但你要讲规矩,首先,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不要发出声音影响我,垃圾不能乱丟要讲卫生,每天必须洗澡。” “最后。” 陆聿珩抬眼,和他平视了一眼: “你那些骚话收回去,做一个有素质的人。” 陈棲像个听话的小狗,点头,一副听进脑子里的模样。 陆聿珩鬆了口气,刚伸手握住水杯,就和几根热络的指尖触碰在一起。 透过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陈棲的小脸从后面探出来: “给棲也喝一口嘛。” “棲也渴。” “……” 陆聿珩喉结一滚,脑门都在发热。 他沉著脸,声线有些不稳,夺过水杯起身走进臥室,独留给他一句: “要喝自己去倒。” 臥室门砰地一声关了,陈棲把脸埋在抱枕里,偷偷笑了好久。 这种刚出新手村的小男孩儿,逗一逗就追上了。 …… 接连几天,陈棲早上虽然爬起来很困难,但闹钟响个七八次,还是会拖著疲惫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厨房捣鼓一番。 陆聿珩每天早上,都会在桌上看见一只盘子,用金属锅盖盖著。 他掀开,很有可能会开出以下几款產品: 鸡蛋包饭,附带用番茄酱画的小爱心,外加一句『棲会想你!』。 鸡胸肉土豆泥三明治,这一款產品卖相很差,一般情况土豆泥都压不密实,也没有地方给陈棲写那些小甜话,所以出场率不高。 还有陈棲在xhs精心学习的大补粥,陆聿珩从里面吃出了红豆、薏米、鯽鱼、桂圆,甚至燕窝和老母鸡丝。 他怀疑,这个傻子学的是月子粥。 夜晚,陈棲在学校门口等他,和同班同学的妈妈已经成为莫逆之交,连陈棲的工作研究方向以及家里几口人都摸排清楚了。 放了学,陆聿珩刚出来,两个人就迎上来。 陈棲笑眯眯地:“小珩啊,放学了?” 陆聿珩:“?” 这玩的哪一出。 只见旁边阿姨笑眯眯地打量陆聿珩,说:“棲啊,你堂弟真是一表人才啊,我之前就听我家小航讲过,说他是全年段第一呢,经常在大会上发言。” “你们家基因真好,这么厉害的孩子一下出了两个!” “阿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啦。”陈棲笑得很灿烂,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 他拉著陆聿珩的衣袖,朝阿姨挥挥手: “我和小珩先走了,阿姨明天见!” “誒。” 阿姨朝他招手,出了十来米还在望著他俩笑,声音远远地感嘆: “多好的孩子啊……” …… 走出几十米,陆聿珩嗤了一声,瞥他一眼: “堂哥?” 陈棲的小酒窝陷进去了,说:“对啊,不然我来接你说是什么关係呢?说我是被你捡回来的流浪人,还是说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生?” “……” 陆聿珩觉得他就不该和这傢伙废话。 不管什么话题,只要进了陈棲的耳朵里,经过他的大脑加工一番,都会以非常色情的方式表达出来。 淫商极其高。 陆聿珩今天背了几本教材回来,书包比往常要重一些。 陈棲起了諂媚的心思,连忙说:“我帮你背,今天我可是当你堂哥一天,哪有让你自己背书包的道理。” 陆聿珩没拒绝,把书包递过去了。 陈棲背得很乖,包带拉短了一截,明明只加了个书包,脸蛋看起来却比陆聿珩还要年轻些。 他的西服洗了,今天穿的是陆聿珩的运动长裤和外套,浑身都松松垮垮的。 一阵风过去,就能把这小豆芽菜颳得东歪西倒。 陆聿珩眼神暗了些,目光从他的锁骨往喉结上飘,又看了看陈棲的后颈,白白嫩嫩的像豆腐似的。 长得这么纯,说话那么骚。 “誒,我们今晚吃啥呀?” 陈棲故意往他手臂上靠了点,笑起来,非常之清纯可爱。 陆聿珩浑身都绷得很紧,手臂不自然地往自己的方向缩了点,冷声说: “酸菜鱼,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哦。”陈棲舔了舔嘴唇,“给我点冰粉了没?” “……点了。” 陈棲点头,软绵绵地拉著他的手撒娇。 “喜欢你。” 陆聿珩盯著他看了一眼。 骚死了。 红灯结束,陆聿珩加快了脚步,让身后的陈棲去追。 - 连续做了一周早饭,陈棲彻底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新的一周躺在床上很安详地睡到大天亮,再也把那些让陆聿珩鼻血都补出来的月子餐抬上桌。 周四,高考结束。 陈棲很早就去考场门外等他。 他今天又换回了西装,买了超级大一束花在校门外等,惹得周围人的视线都往他身上飘。 陆聿珩果然如陈棲的预料,提前交卷出来了。 他刚走出来,就看见门外那个抱著一束大玫瑰花的男人,似乎又在和旁边的家长嘮家常,不知道有多少讲不完的八卦。 陆聿珩顶了顶腮帮子,迈步走出大门。 陈棲一看见他,立马迎上去,说: “祝贺你!终於考完啦。” 陆聿珩看著他怀里那么大的一束玫瑰花,或许有99朵,抱在他怀里有点勉强,连陈棲的身子都看不见。 “谢谢。” 陆聿珩接过玫瑰。 那么大一束玫瑰花在他手里就像个玩具,他撩了撩袖子,单手扛在肩膀上,一边拿出手机: “今晚出去吃,你想吃什么?” “啊?” 陈棲一愣,心道不妙。 他今晚可是给陆聿珩准备了惊喜大套餐,连忙小跑著上去,抬手挡在陆聿珩面前,说: “不行,今晚我、我们回家吃!” 陆聿珩抬眸:“嗯?” 陈棲不擅长说谎,眼睛眨得很快,说:“回家吃吧,这么温馨的日子还是在家里比较好,你觉得呢!” “……” 陆聿珩从他的脚尖往上打量,西装皮鞋,领带都打了,穿得如此正式。 偏偏一双眼睛亮悠悠的,瞪得那么圆地望著人,成熟的衣服穿在这么勾人的身体上。 倒是有点像包装好要送给別人的礼物。 他舔了舔齿根的黏膜,没什么情绪地说: “可以。” 番外:穿回老公年少时(3)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陈棲跟在他身后,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捧馥郁的玫瑰,花瓣很新鲜,还有星点露珠从荆棘枝上滚落。 进了门,陆聿珩把花放到玄关上。 刚准备换鞋,身后的陈棲忽然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嗓音软绵绵地从后面传出来:“不准看,我要给你个惊喜。” “……” 陆聿珩想说好歹让他把鞋换了。 不过陈棲的惊喜確实很值得让人期待,他由著陈棲捂住眼睛,很配合道:“嗯,你的惊喜在哪里?” 陈棲说:“厨房,我带著你去。” 陆聿珩跟著他,往厨房的方向进去。 他的手很小,指缝也不严实,总有光透进来。 陆聿珩乾脆自己闭上了眼,深吸了下,闻到陈棲手上淡淡的奶油味道。 很香甜,有点像陈棲在沙发上熟睡时,身上自然飘出来的那股牛奶沐浴露味。 他听见陈棲打开冰箱的声音,冷气从里面瀰漫开来。 衬得陈棲的手指更烫了。 陈棲慢慢把手拿开,站在他旁边的位置,笑容很深,说:“这是我今天去给你做的蛋糕,庆祝你考试结束。” 陆聿珩眼睫颤了颤,慢慢把目光聚焦在冰箱中间的隔层。 蛋糕大约四寸大小,加了很多水果,偏偏每一个都是陆聿珩喜欢的,一点也没踩雷。 上面用奶油塑了个人形,和他有五六分相似。 ——主要相似的是身高和体型,脸模糊成一团了,很诡异。 陈棲见他嘴角翘了翘,有点窘迫,狡辩道: “不是我做得不好看,是拎回来的路上有点热,脸上化掉了!” “本来不长这样的!” 说完,他看见陆聿珩脸都偏过去了,只露出一个上扬得更甚的弧度。 欺棲太甚! 陈棲嘟著嘴:“嫌弃那你不准吃了,自己出去吃別的!” “没有嫌弃。”陆聿珩淡淡地说。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把蛋糕端出来,放到饭桌上,说: “只吃蛋糕你可以吃饱吗?” “我给你再点些吃的吧,上次那家粤式海鲜火锅你不是很喜欢吗?吃那个怎么样。” 陈棲跟著出来,想起上次肥美的鲍鱼,咽了咽唾沫: “……也行。” 半小时后,陈棲已经开始狼吞虎咽。 完全忘记了今天的任务初衷是为了让陆聿珩狠狠感动一下,然后让他轻薄地亲一下,立马穿回原世界跑路,让这个世界的小陆聿珩体验一把被渣男欺负的感觉。 陆聿珩见他碗底已经空了,问:“还吃吗?” 陈棲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 “不了,吃饱了。” 陆聿珩点头,语气悠悠的:“確实该吃饱了。” 陈棲:“……” 陈棲:“养不起直说,我不就喝了你一锅粥吗!” 陆聿珩扭头,看著桌上那个比四寸蛋糕还要大的砂锅,眉心跳了跳。 “你真的是我未来的老婆吗?” 陈棲挺起胸脯,拍了拍: “当然!” “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陆聿珩抿了口茶水:“怎么证明?” 陈棲说:“你小学是在榆州一小,初中高中都是榆州附中,接下来要报志愿你会报s大学生物,你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是黑色灰色卡其色,只有一件西服是白色的,因为那是你爸爸给你送的十八岁成年礼。” “而且你平时喜欢把**放在右边,完全**时有唔唔——!!” 陆聿珩拿起一个炼乳馒头塞进他的嘴里,耳根有点热: “……可以了。” 此场对战,陈棲大获全胜。 粥品喝完,陈棲和陆聿珩开始分蛋糕。 陈棲在蛋糕上插满十八支蜡烛,四寸的蛋糕插得像个小刺蝟,完全看不出一点温馨的样子。 陆聿珩看他不厌其烦地点了十八次火,忍不住说:“庆祝考试结束也要弄这么多蜡烛吗?” “要啊。”陈棲托著脸,说,“你十八岁生日是不是没有许愿?” “……” 陆聿珩低头,觉得这个傢伙保不准真的是他未来的老婆。 不过……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长得还挺可爱的。 陈棲忙活完,把打火机撇到一边,对他说: “吹蜡烛吧!” “然后许一个愿望,说不定在未来真的会实现呢!” 陆聿珩没说话,只是吹灭插著的很多根蜡烛,然后闭眼手指合十,默了几秒钟:“好了。” 陈棲问:“许了什么?” 陆聿珩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未来的我没告诉过你吗?” 陈棲:“……” 这傢伙真是从小到大都臭屁。 “好吧。” 陈棲也没多计较,很期待地和他一人分著吃了半块。 蛋糕胚里很多果冻,陈棲刚刚粥喝得多,这会儿食慾没那么旺盛,带著蛋糕趴在沙发上,一边看综艺,时不时往挖一块儿往嘴里送。 陆聿珩没像往常一样进臥室,而是坐到了他旁边。 陈棲扭头,含糊道:“干嘛?” 陆聿珩面不改色:“考完了,和你一起看会儿电视。” “哦。”陈棲爬起来,缩到他旁边,“差点忘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高中生了。” 他笑眯眯的,一看就要使坏。 陆聿珩定定地看著他,等待了两秒,陈棲忽然拿起一块蛋糕上的巧克力,舔了一下塞进他微微张开的唇齿之间。 “甜不甜?” 陆聿珩眼神暗下来,没什么动作,他瞥了一眼唇前的巧克力,以及几根白嫩的手指。 忽然把巧克力咬进去,顺带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指头。 陈棲愣了几秒,像触电似的倏地抽回来。 他半天没憋出句话,仿佛是觉得陆聿珩真是个天大的流氓,又碍於是他主动勾引,好像没什么立场指责他人,支支吾吾了片刻,脸都涨得通红。 陆聿珩依旧是那张冷脸,眼神深得像潭湖水: “亲一下手都这么害羞,以后的我这么差劲吗?” “什、什么差劲?” 陈棲有点慌乱。 陆聿珩忽然把他手里的蛋糕盘子夺走,隨意地放到茶几上,一手就擒住陈棲两条手腕,把他压在沙发上。 此刻的陈棲表情得很生涩,偏偏两条腿自然地岔开了,一副经验老到的姿態。 陆聿珩没说话,用手捏了捏他饱满的大腿。 他俯身,亲了一下陈棲的脖子: “你和他也经常这样吗?” “!!!” 陈棲脑门一热:“什么你和他,那、那个也是你,说得像我出轨了似的。” 陆聿珩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两声,在他脖子上咬出个草莓印: “这么乖,训得挺好。” “叫你棲小狗就是为了这样玩儿?” 他边说,修长的食指在陈棲嘴唇边打转,有点恶劣地探了探。 陈棲紧张得要命,说出口的话都不利索了:“你、你现在还是个小朋友,不要学这些坏的!” 陆聿珩点头,很认可他。 他一边打量陈棲身上有点凌乱的西服,包裹著的躯体极其性感,脸蛋潮红,实在是漂亮得过分。 陆聿珩莞尔一笑。 他身上还穿著校服,画面看著有点禁忌的味道。 边捏著他的下巴,小声叫他: “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哥哥。” 这一声,彻底打破陈棲的心理防线。 他刚翻身,想要挣脱陆聿珩穿回原世界,就被死死摁住后颈欺身压上来,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 “跑什么?” “让我检查一下,你和他练习的成果吧。” “不、不要啊!!” “!!!” if线:霸总x赛车手 (排雷:ab文,且是棲暗恋。) 盛夏时节,烈日暴晒之下。 色彩斑斕的车身疾驰在赛道上,捲起猛烈的风浪,场馆充满著尖叫吶喊声。 这是d1gp漂移大赛第一次在榆洲举办,也称得上近几年来最热闹的一场漂移比赛。 观眾席最高处,陆聿珩一手点菸,面无表情地望著眼前足以让人热血沸腾的比赛现场。 一旁的顾霄问:“怎么样?开得不错吧。” 没问哪辆车,陆聿珩掀起眼帘,目光聚焦在领头跑得最快的那辆。 黑色宝马,在仅仅十几米宽的圆弧型赛道內,以令人震撼的速度摆出堪称完美的漂移角度。 扬起的白色烟尘长达几十米,像是黑色闪电身后的蕾丝披风。 “还行。” 陆聿珩点评得相当隨意,不过顾霄知道,任何行业能让陆聿珩点头的都得是顶尖。 顾霄:“小瑜车队的车手,这两年势头很猛啊,马上要赶上戚隨了。” “挺好,陈崢算是靠戚隨赚得盆满钵满了。”陆聿珩指尖动了下。 微不可察的动作,顾霄刚好瞥见他中指上的素铂金戒圈。 他笑了一声,打趣道:“什么情况?我们陆总这是好事將近啊?” “算不上。” 陆聿珩语气平静,讲出句差点把顾霄嚇死的话—— “我过一个月要结婚了。” “?” “结婚?!”顾霄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咱俩不是髮小吗?” 陆聿珩习惯他一惊一乍,冷冷掀起眼皮。 “这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吗?” 顾霄反问:“难道不是吗?结婚啊,哥们儿,不是你去宠物店领只阿猫阿狗!” “没区別。” 陆聿珩掸了下菸灰,彻底把菸头灭了。 日光愈发毒辣,陆聿珩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赛场上时跟跑的蓝色跑车已经被甩了一大截了。 像这样的追走淘汰赛,选手从上一轮获胜者中抽籤选择对手,进行追走得分。 领头车辆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漂移积分,后车则是要儘可能模仿前车的动作和路线,而且要儘可能贴近前车获得高分。 这场比赛的输贏已经毫无悬念。 “所以你老婆是哪儿来的?” 顾霄想了半天,硬是没从陆聿珩的社交圈里想出个合適的omega来。 陆聿珩顿了顿:“別人介绍的。” 顾霄:“谁给你介绍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和omega接触,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一连发了三个问,陆聿珩只挑了一个:“上个周。” 顾霄:“……” 顾霄:“不会是上个周认识的吧?” 陆聿珩:“是。” 顾霄有点气笑了。 “一个周,阿猫阿狗都还没记住你是它主人,你结婚敢不敢再草率一点?!” 隨著黑白棋织落下,眼前的黑车宝马穿过最后一道弯,长驱而入衝过终点线。 解说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语气慷慨激昂,称得上这大半个下午最真情流露的一回。 导播的镜头切给了终点万眾瞩目的黑色赛车,透过车前玻璃,里面的人解开防护措施,一只手推开车门下去。 他身材頎长,四肢均匀而纤细,裹著红白蓝三色的赛车服,格外的引人注目。 陆聿珩多看了两眼。 倒是比他想像中的要矮几公分,似乎只有一米八出头。 “餵?” “餵?!哥们你溜號儿呢!” 顾霄伸手在他眼前晃,陆聿珩的视线被打断,这才挪回来。 “你认真在结婚?”顾霄问。 陆聿珩被他磨得没脾气,嘆了嘆:“你的想像力真的贫瘠又超脱,难道没听说过形婚吗?” “……” 顾霄纯爱了半辈子,此生就一个恋爱对象,也就一个老婆,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註定要离婚、甚至二婚的行为。 他表情痛苦,眉心蹙了又蹙:“哥们,到底多想不开才会去形婚?你真的缺这个老婆为什么不去谈个恋爱?” 陆聿珩不咸不淡地说:“不是我想结,是老太太。” 能被陆聿珩称作老太太的也就一个人。 陆家奶奶。 顾霄恍然大悟了,这才靠回到椅背里,嘟噥著:“哎……这样啊,听说老太太最近身体不算好啊,不会就因为这个你才结婚的吧?” “是啊。” 陆聿珩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上周回去看她,她拉著我手说,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看见我结婚那天。” “没办法,听见这种话,真做不出让她失望的事儿。” 所以只能做让自己不愿意的事。 顾霄长嘆一口气:“哎,其实你试著和別人接触,谈段恋爱再结婚也不是不行……” “没那閒工夫。” 陆聿珩说完,扫了眼大屏幕。 那名车手摘下了头盔,正在拨弄压得浸透了汗水的髮丝,脑袋微微低著,看不清长相。 顾霄来了兴趣,压低声音:“誒,我跟你说,这人转头过来肯定让你震惊,你信不信?” 陆聿珩挑眉:“很丑?” 顾霄:“肯定不可能啊!这场子里大部分omega都是来看他的,號称漂移小王子呢!” 陆聿珩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大屏幕。 顾霄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而且你知道最牛逼的是什么吗?他长成那样居然是个beta,简直是ao通吃,我有俩alpha朋友来看了他比赛,都要爱上他了……” 话音未完,赛场上的尖叫声更上了一层台阶。 那人抬头了,那双眼睛如水洗般清澈,却又带著点无法言说的冷淡魅惑,脸颊到脖颈一片全都是湿漉漉的汗水,让人无法控制地开始想像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喉结被磨得发红,抿了一小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著。 很快,镜头一闪而过。 陆聿珩目光平淡,看著大屏重新恢復赛程安排和当前比分,比分栏上第一位的名字赫然入目: no1:陈棲。 if线:霸总x赛车手(2) “餵?” “喂喂?” “兄弟,你每次话说一半就神游,去医院看过没啊?” 顾霄把脸都凑到他面前,强行挡住了视线,陆聿珩才反应过来。 他默了片刻,收回目光。 “长得是不错。” 顾霄嬉皮笑脸地说:“那必须的,我老婆都喜欢他呢。” 话毕,陆聿珩再次瞥了眼大屏幕,那人似乎视力不错,直直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忽然觉得他眼睛比刚才大了点儿。 有种冰雪消融的错觉。 很快,镜头切到了另外的车手身上。 平淡无奇的一张脸,没什么招人多眼的特点。 陆聿珩收回目光,只是起身拿起长衣,嗓音凉薄: “走了。” 顾霄不是第一次见他提前离场,没多见怪,只是摆了摆手: “订婚別忘了邀请我啊!” …… 半个月,榆州顶级豪门陆家如今的掌权人订婚的消息登报。 大半个上流圈子的人都收到邀请函了,订婚宴当日,夜宴被包了场,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 陆聿珩身著漆黑高定西服,布料间蕴著些细闪的碎钻。 他手握著酒杯,气质矜贵,指间戴著只素色的铂金戒圈。 天生就是人群视线的焦点,隨意的动作都勾得一群omega面红,咬牙感嘆这样的顶级alpha居然英年早婚。 陆老太太今天高兴坏了,比前阵子病懨懨的模样不知好了多少倍,又是和亲朋好友打岔,时不时被顾霄逗得高兴了,就开始八卦他什么时候要孩子。 顾霄立马就跑了。 比起一楼的喧闹,二楼看台就显得安静不少。 尤又晴一身白色羽毛小短裙,后颈贴著omega独特的腺体贴,她一手搭在围栏上,指缝间夹著一支烟。 吐了一口,烟圈在陈棲眼前缓缓散开。 “喂,陈棲。” 尤又晴酝酿了许久,有点不可置信地启口: “你脑袋被驴踢了吗?思考了两天居然只憋出了句新婚快乐吗?” “你可是暗恋他啊,暗恋!!!” 陈棲抿了抿唇,咬著香檳杯,一仰而尽。 他的视线始终在陆聿珩身上,沉默了许久,才哑著嗓子说:“不是废话。” 尤又晴:“?” 陈棲眼睫低颤,说:“是真的希望他快乐。” 尤又晴:“……” 尤又晴:“你觉得这样很感人是不是?作为暗恋者,此刻你就应该平a上去接大招,告诉他你要当他的小三,让他分手和你过啊。” 陈棲摇头。 得知那天陆聿珩会来看比赛,他原本做了很久的准备。 翻阅了好几天的社交软体,到处搜寻如何给暗恋的alpha送礼物,还特意穿了他最新的一件赛车服,甚至尤又晴还给他化了个很精致的妆,让他当天顶上了赛事热搜。 没想到陆聿珩提前离场了。 而且,过一个周就宣布了订婚讯息。 陈棲准备好的玫瑰花都还没枯萎,那个放在珠宝行当的钻石还没买回来,他的暗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他有点失落,低著头: “他要结婚了。” 尤又晴嗤了一声:“唱歌呢?新郎不是你?” 陈棲胸口有点闷,像是喘不过气,声音嗡嗡的: “你不要总是戳我心窝子,如果是你参加暗恋对象的婚礼,你也会很难受的。” 尤又晴气笑了: “我没那么窝囊。” “暗恋了十年,和对方还是陌生人。” “誒,我请问,你这场轰轰烈烈的失恋究竟有没有通知他本人?” “……” 陈棲捂著脸,揉了一把头髮,眉心皱得很紧。 尤又晴以为他真的被打击到了,刚准备安慰他一下,就听见陈棲嘟噥著说: “其实我不是因为失恋难过。” “?” “……主要是,许先生昨天才和我表白过。” “???” 尤又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呆滯了好半天,抬手指著楼下站在陆聿珩身旁的身影: “你是说许竹迎跟你表白了唔——” 陈棲赶紧捂住他的嘴,耳根有点热。 他环顾一圈,发觉没人注意到他俩,才慢慢鬆开手,小声说:“你不要说那么大声,不然大家都听见了。” 尤又晴:“……” 豪门alpha和omega玩得真花。 他擦了擦嘴唇,由衷地感嘆道:“恭喜你啊。” 陈棲扭头,很彆扭:“有什么可恭喜的?” 尤又晴:“恭喜你成为成为这对壁人中间的转换器,三个人加起来组成了abo。” 陈棲:“……” 陈棲:“这听起来好淫乱。” 尤又晴没力气了,甚至有点想笑。 她冷哼了两声,长嘆一口气:“我真的是没招了,人家舔狗至少敢爱敢恨,你这种远远看著人家上学,看著人家工作,再看著人家结婚,说不定以后还要看著人家生小孩的只能叫眺望狗。” “懂吗?!” 话说得很羞辱,陈棲脸上很轻微的热了一下。 他一双手捏著袖口,露出和这张漂亮脸蛋尤为不符合的纯真,从喉咙眼里弱弱地狡辩道: “其实我偶尔也会看看他的社交平台……” 尤又晴点头,微笑: “ok,电子狗,满意了吗?” 陈棲:“……” 这个女人的攻击性太强了,陈棲灰溜溜地跑走了。 刚下楼,陈棲准备往会客厅去,找点小甜品吃,迎面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陆聿珩。 他似乎已经喝了不少,面上看不出醉意。 只不过稍稍靠近,陈棲能闻到逐渐飘近鼻息,浓郁的的威士忌味。 陈棲有点紧张,喉咙滚了滚,眼睫止不住颤,很礼貌地开口: “陆先生。” “嗯。” 陆聿珩揉了揉太阳穴,抬眸,看见陈棲睁得很圆,直直戳进他眼里的视线。 他记得陈棲,那个开黑色宝马获得了第一名的赛车手。 “听说你在顾霄他老婆的车队?” 陈棲点头,又补了一句: “今年刚转会。” “怪不得。”陆聿珩说,“之前看比赛没见过你。” 陈棲心跳快了些,忍不住抬眼。 他看著陆聿珩的眼神怯生生的,又带著某种无法掩抑的期切和愉悦。 此刻,陆聿珩不知是自己醉意太甚出了幻觉,还是真的。 他在陈棲的脸上看到个,不太符合他对陈棲预想的小酒窝。 陈棲见他眼睛眯著,咽了咽口水,问: “陆先生,你喝了很多吗?” 陆聿珩:“嗯。” 陈棲点头。 確实。 订婚宴免不了多喝。 这可是大家都高兴的日子。 他勉强地扬起笑容,重新看著陆聿珩:“那我……去给你拿杯蜂蜜水吧。” 陆聿珩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陈棲小跑著就进了宴会內厅,莫约两三分钟,真的找后厨討到一杯蜂蜜水端回来。 他很小心翼翼地递给陆聿珩,说: “可能会有点烫,陆先生。” “没事。”陆聿珩接过手,没有要立马喝的意思,“谢谢。” “……不谢。” 陈棲喉结滚了滚,和他对视得有点不自然。 他抬手摸了下后颈,说:“那我先上去了,陆先生再见!” 说完,陈棲一股脑地往上跑。 半点也没有那天在赛场见到冷淡镇静的模样。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二楼的迴廊,陆聿珩才抬手微微啜了一小口蜂蜜水,里面加了点柠檬片和枸杞,温热的液体顺著食管入肚,唇齿间留下一点涩感,以及蜂蜜原本的津甜。 if线:霸总x赛车手(3) 订婚宴结束,陈棲的日子又回归平常,训练,吃饭,睡觉。 他刻意地多加了些训练量,让自己没那些閒时间去关注陆氏的官博,以及陆聿珩的私人社交帐號。 原以为接下来都不会再和陆聿珩有接触机会,没想到苏瑜大清早一通电话打过来: “誒!小棲。” “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如果有gg商发来合適的gg,可以帮你接著?” 陈棲喉咙滚了滚,心想那是他当时血气上头一股脑说的衝动话,需要钱来做点轰轰烈烈的蠢事。 不过事情容易做,话就没那么容易收回去了。 陈棲酝酿了几秒:“什么gg啊……瑜姐,最近队里训练量有点大,如果是什么麻烦的代言就推了吧。” 苏瑜忙说:“不麻烦,而是个大甲方!” 陈棲皱了皱眉,好奇心被引诱上来了。 他问:“什么代言啊?” 苏瑜卖关子不告诉他:“等会见面你就知道了,你现在在基地吧?我派人来接你啊。” 陈棲抬头,望著天花板发呆,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好的。” …… 苏瑜说派人来接他,没想到苏瑜本人也在车上。 他打扮得相当精致,显得旁边连衣服都懒得找,隨便套了条训练长裤和白短袖就出门的陈棲很邋遢。 苏瑜说:“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你真的能接到gg啊。” 陈棲打了个哈欠:“我人气不低吧。” “是,你人气是很高。”苏瑜说,“但目前市面上主流的代言人大部分还是alpha和omega吧,特別像这种信息素香水集团,我真没想到居然会给你发邀请函。” 陈棲动作一顿。 他抬头:“信息素香水?” 苏瑜:“嗯啊,就是信息素香水。” 陈棲眼皮扯了扯,含糊不清的:“哪家老板这么眼瞎,找beta代言信息素香水……那跟叫瘸子代言跑步机有什么区別——” “陆氏旗下的风越,最近国內新兴的潮流品牌。” “……” 陈棲差点咬到舌头。 他表情有点错愕,喃喃道:“你是说,找我代言的是风越?” “是啊。”苏瑜微笑,“据说是品牌那边的设计师是你的粉丝,觉得你的长相和香水特別契合,而且还想出一招能让粉丝都疯狂的伎俩。” 他wink了一下,很曖昧地说: “香水是什么味道,你就是什么味道。” “怎么样?简直天才吧。” 陈棲:“……”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训练裤,裤脚还有点泥巴点子没蹭乾净,白衬衫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那个……”陈棲喉结滚了滚,“我有点急事,要不我们掉头回一趟基地?” 苏瑜抬起手腕。 “什么急事啊,约的是十点见面,现在过去差不多。” “你要是不行,我让陆氏那边的人等一等,我们下午再过去?” 陈棲:“……” 陈棲嘆了一口气:“算了。” 没关係。 说不定根本不可能会见到陆聿珩。 毕竟陆氏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因为找代言人这种小事也让他亲自来一趟。 陈棲很快把自己宽慰好,重新躺进座椅靠背里,很专注地玩单机小游戏。 …… 陆氏大楼在榆州市中心,距离训练基地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陈棲在路上玩儿了几把消消乐,又玩了会儿海龟汤,困意刚要涌上来时,车开进陆氏大楼停车场。 陆氏的人早在负二层电梯间迎接他们,一路笑容和善,领著他们进电梯上楼。 陈棲在这栋大楼外看过很多次,波光粼粼的幕墙玻璃在夏季像是黄金海,冬天则是一块儿佇立在风雪之中的利刃。 此刻,隨著电梯徐徐上升,陈棲看到了蜿蜒曲折的江水,以及曾经他经常坐著发呆的大树。 “滴!” 电梯到达。 陈棲收回目光,跟隨著秘书一路向里走。 设计师克里曼斯来自欧洲国家,碧蓝色的眼睛,金色捲髮,刚和陈棲见面,两只手迎上来,毫不掩饰喜欢的情绪: “陈棲,欢迎你来到我们的设计部。” 陈棲和他握手,环顾了一圈。 周围墙壁上都是装著各种顏色液体的小试管,像是风铃似的用细麻绳串在一起,隨著微风颳过,碰撞后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陈棲有点好奇,问:“这些都是你们研製的香水吗?” 克里曼斯大笑: “不是,这些是我们通过採集一些alpha和omega捐献的信息素,利用香料模擬出最接近他们信息素的味道。” “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beta,他们可能会和alpha或omega相恋。” “如果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们了解到自己的爱人是什么样的味道,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陈棲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很重地点了点头。 if线:霸总x赛车手(4) 他拿起最中央的小瓶子,一边看上面的文字信息。 “提取並分析自女性omega信息素,前调粉玫瑰红胡椒,中调玫瑰树莓花,后调纸莎草琥珀,类属中性香。” 陈棲凑近嗅了嗅,闻到点玫瑰的甜香,却没有那么浓烈,像是无人之境只一眼就让人万年难忘的荆棘玫瑰。 原来……信息素是这样的味道。 陈棲抿唇。 心道如果他是alpha,应该也会找个很香的omega谈恋爱。 “怎么样?”克里曼斯询问。 陈棲点头,说:“闻起来让我觉得她应该长得很漂亮。” 克里曼斯大笑起来:“谢谢,这是我女儿的信息素。” “好巧。” 陈棲眨巴了下眼睛,往边上走了几步。 他顺著闻了几个市面上很常见的香气,冷松的味道很清透,崖柏则是木质的浓厚感更深,再然后是牛奶omega和蜜桃omega。 直到到最边缘的一只小瓶子,陈棲反覆地看,发现没有备註来自omega或是alpha,也没有描述味道。 他问克里斯曼:“这是……” 克里斯曼很微妙地眨眼笑:“这是我们部门建立时,发生了一件很让人难以忘怀的事情,有一位alpha突然进入了易感期,我採集了一点他的信息素,没有做分析,而是直接用香料配比仿製了一瓶香水。” “或许和他本人的味道不是完全一样,但这是最接近的一个版本了,所以我將它放在这里,偶尔有参观者,会猜猜它是什么味道。” 陈棲好奇地拿起来,没做好准备就猛地吸了一口气,猝不及防被一阵酸涩的味道呛得差点没睁开眼。 他小脸皱著,眉头紧巴巴地说: “这是……醋罈子里泡出来的alpha吧!” 克里斯曼捧腹大笑,觉得他描述特別有意思,不过距离正確答案还是有一定距离,答道: “不是。” 克里斯曼眯了眯眼,似乎在深思,意有所指道:“不过……他的信息素確实和他本人有一定区別,我第一次闻到也觉得不可置信。” “噢。”陈棲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次只闻了一丁点儿。 酸涩之中似乎有点回甘,让陈棲想起从前在深山之中,吃过的一种红色果子。 他吞了下唾沫,眼帘垂下。 “原来是树莓……” 克里斯曼大惊失色,像是见到鬼似的:“你居然一下就猜出来了?” 陈棲:“两下。” 克里斯曼:“……” 克里斯曼:“我很好奇,你怎么一下就猜出是树莓的?” 陈棲没说话,两眼恍惚了一阵。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小山村,那个偏僻的县医院手术室门前,被递到手心的树莓味硬糖,吞进喉咙里是会误以为黏膜被糖刮破的酸涩味,以及那么微不可察的丁点儿甜。 “没事。”陈棲说,“就是以前吃过,爱吃。” 克里斯曼咂了咂嘴:“爱吃酸可以喜欢上漂亮omega,有的是机会吃。” 陈棲眨了眨眼,鼻息前还是那阵树莓味。 他想,其实喜欢上漂亮alpha也可以吃到。 “你这么喜欢吗?”克里斯曼打趣道,“你实在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陈棲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克里斯曼:“原则上是不可以,因为信息素是很隱私的东西,但是这位被採集者和我有点儿交情,外加上我真的很爱看你比赛,如果你愿意送我一件签名版车队联名赛车服的话,我可以昧著良心……” 陈棲毫不犹豫:“必须可以,签身份证號码都可以。” 克里斯曼:“我等会让人拿正装瓶的给你,你天天拿它泡澡都可以——” “克里斯曼。” “我看你是想被我调回美国总部了。” 一道低沉且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棲和克里斯曼都是浑身一麻。 紧接著。 陈棲扭头,几乎是呼吸都屏住了,立即把手里握著的小瓶子藏到身后。 “陆陆陆陆总啊。”克里斯曼当即立正,一副諂媚的表情,“我那不是想和我们邀请的代言人搞好关係吗?这人家好不容易在整面墙上喜欢这一瓶,送了也没关係吧?” 陆聿珩挑了挑眉。 扭头。 黑沉的眸子盯著陈棲的脸。 陈棲喉结滚了一下,有点结巴:“陆、陆先生。” “嗯。” 陆聿珩语调里没什么情绪,问: “你喜欢我信息素的味道?” 陈棲猝不及防地顿住,不敢置信地抬眼,发觉陆聿珩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后,陡地红了整张脸,紧张得语无伦次: “陆先生……”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这个是你的信息素!” “没事。”陆聿珩看著面前的发旋。 忽然想起上次陈棲直勾勾盯著他的模样。 还挺反差。 又喜欢盯著他看,又不敢盯著他看。 “我只是询问。”陆聿珩语气淡薄,“如果你喜欢,可以送给你。” 陈棲慢吞吞地抬起脸,似乎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他酝酿了很久,小声问: “真的吗?” “真的可以送给我?” “可以。”陆聿珩,“我从来不开玩笑。” 陈棲脸上烧得更厉害,脑袋点得飞快:“那谢谢陆先生,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if线:霸总x赛车手(5) “砰!” 后座猛地一声碰撞,嚇得钟书玉差点被三明治一口噎死。 剎车很急,四五个脑袋齐刷刷地往后探—— 只见陈棲捂著脑袋很痛苦,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撞到头了……” “没事吧?”苏瑜嚇一跳。 这可是他花重金买来的金疙瘩,平时都怕磕著碰著,这一下撞到脑袋。 “不会变成傻子吧,棲?”钟书玉问,“你这在后面坐得好好的,这么大个保姆车也能让你撞到?” 邵思白:“是啊,我们棲没高到坐车都会撞到头的程度吧?” 陈棲:“……” 这群人会不会说点好听的话? 他摇头,闷著脸又咬了几口碱水包,说:“没事,我就是有点饿……这碱水包太好吃了。” 邵思白:“。” 他痛定思痛,表情很严肃地拍了拍陈棲的肩膀。 “多可怜的一个棲,一定是从小到大都没吃过碱水吧。” “今天活动结束我去给你批一麻袋,让你在基地天天都能有碱水吃。” 陈棲:“…………” 几个人很快转回去了。 陈棲手里的碱水也啃完了,他鼓著腮帮子,確定前面的一伙人有说有笑,没工夫管他,他才把手机拿起来。 好友申请是五分钟之前。 陈棲心跳很快。 点开。 再次確认申请是真实存在的,並不是他的幻想。 陈棲同意了好友申请,酝酿了半天,选择了一句很礼貌的开头语。 【棲】:你好。 【棲】: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消息石沉大海。 陈棲在后座辗转反侧,许久,都没得到回覆。 直到一阵剎车,周遭的环境暗下来,进入了场馆的停车场里。 邵思白吆喝了一声:“走了棲,干活啦。” 陈棲慢吞吞地把手机揣回包里,应了一声: “哦,来了。” …… 开幕式的热场就十几分钟,不过跟活动主办方的人周旋了一阵子,收工回俱乐部已经是下午两点。 陈棲中途点开手机,看见陆聿珩给他发了句: 【y】:你们俱乐部的vip,你有吗? 陈棲:“……?” 他眨了眨眼,反覆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 又收到一句。 【y】:我妹妹想抢你们俱乐部的联名周边。 陈棲喉结滚了滚。 他点开俱乐部的官博,发现自己还需要註册帐號实名认证。 vip…… 他应该是没有的。 邵思白吵吵嚷嚷了十几分钟了:“苏老板,我们俱乐部要倒闭了吗!凭什么吃自助都要等到折扣时间啊!” 苏瑜翻著手机:“你懂个屁啊,等十分钟就能便宜四十块钱,八个人便宜三百二。” “该吃吃该花花才是alpha最好的品德,你想以后被你老婆嫌弃败家吗?” 他哼了一声,又掏人心窝子: “不对,你这种袜子都堆著一起洗的alpha根本找不到omega当老婆。” 邵思白:“……” 这嘴好毒。 邵思白还没来得及还嘴,忽然,有个脑袋从后面探过来。 邵思白:“?” 苏瑜:“??” 陈棲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搞得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苏瑜问:“棲,你要做什么?” 陈棲扭捏了几秒,忽然小声问:“老板,我们俱乐部的vip要怎么拿啊?” 苏瑜:“……” 苏瑜:“我当初让你註册帐號弄官博,你跟我说太麻烦了你手机没內存你不想搞这些你只想专心赛车,你现在问我vip怎么拿?去二手软体收一个vip帐號吧棲,我已经不能再惯著你了。” 陈棲又往前挪了点,甚至把邵思白都挤开了。 他表情看起来很真诚,像是真的被什么骨头诱惑到了:“求你,老板,我这次是真的需要这个vip。” 苏瑜:“?” 苏瑜:“你要倒卖自己的门票?” “我感觉是倒卖签名,这个没成本。”邵思白说。 钟书玉摆摆手:“不不不,我觉得他要出租帐號,vip帐號现在在二手平台上已经掛到十分钟一千多块了,卖签名他还要出邮费他才捨不得。” 陈棲:“……” 他在大家眼里就是这种人。 陈棲绞尽脑汁,表情很沉重:“其实都不是。” 苏瑜瞥他一眼。 只见陈棲面色很伤感,说:“其实我有个关係很好的表弟,我来榆州的第一笔路费都是他掏光浑身积蓄借给我的,还把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都给我,让我来台江学赛车实现理想。” “但他如今生了重病,臥病在床,他最大的偶像就是邵思白哥。” “只想在病痛之中拥有邵思白哥的签名周边,所以拜託我借他一个vip帐號。” 苏瑜:“……” 苏瑜:“那你让邵思白给你签一个不就得了,你如果想,我让他拍一套写真给你表弟寄过去。” 陈棲赶紧摇头,用这辈子都没有过的反应力:“我表弟说,他想体验一把自己抢的成就感。” 苏瑜还有话要说,邵思白忽然插进来,表情很慷慨激昂: “老大!” “我这辈子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真爱粉,你就给棲开个帐號吧!” 说完,他扭头问陈棲: “令弟是alpha还是omega?” “如果是omega,我愿意为他留下一儿半女,让我们的感情画上个完美的句——” “滚。” 苏瑜飞快地给陈棲掛好vip,顺带把拱火的邵思白支开,他说: “帐號好好管理,你现在粉丝多,帐號关乎整个俱乐部。” “尤其是某些小说漫画。” 苏瑜意有所指,陈棲相当能听懂其中的隱喻。 只老实地点点头,以要要上厕所为理由,飞快地消失在人群。 钟书玉摸了摸下巴,望著他的身影: “倒是没想到,我们棲居然还有那么亲近的亲戚……” …… 陆家大宅。 自订婚宴起,陆家老太太三天两头催陆聿珩和许竹迎回陆家大宅。 许竹迎倒是无所谓,他是搞艺术的,又是个omega。 平时閒得发慌,按照他和陆聿珩的协议,如果他陪陆聿珩回陆家演戏,肯定能从陆聿珩手上捞到点东西。 无非是趟轻鬆的工作,还能吃上大宅顶级私厨的手艺。 进了门,陆老太太就迎上来:“小珩啊,回来了?” 陆聿珩脱了外衣递给一旁的佣人,搀扶著她往客厅里去。 陆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说想你回来,还真回来了,我们小珩最听奶奶话。” 陆聿珩有点无奈:“您都发话了,还能不回来?” 说完,陆聿珩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 里面躺著一只翠绿色的鐲子,看成色就知道是翡翠里的顶级料子,没个七八位数绝计拿不下来。 老太太被哄得高兴坏了,忙在手上试著戴了戴,才让人收回到首饰间。 早上的饭菜就很丰盛,老太太让人燉了滋补的汤。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瓷器餐具碰撞的声音。 忽然,老太太放下的汤匙,意有所指地开口:“小珩啊,你这都结婚了……” “俗话说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你这下一步计划何时啊?” 许竹迎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他扭头,见陆聿珩面不改色地说: “这个问题,我和小竹回去会商议。” “最近陆氏海外的贸易正处动摇期,他也准备去义大利那边办画展,时间上確实是不合適。” “等我们双方都有空了,会考虑的。” 陆老太太有点失望,不过听他说会考虑,也安心下来,点点头继续喝汤。 早餐结束,陆聿珩进了二楼书房。 门还没关严实,许竹迎就钻进来了。 他表情神神秘秘的,问陆聿珩:“喂,听说你前阵子去看d1gp漂移大赛了?” “门关上,进来。” “哦。” 陆聿珩没什么表情,甚至懒得和他对视,问:“要做什么?” 许竹迎说:“我想要一个选手的签名周边,只有十份,他太火了我找人根本拿不到。” 陆聿珩挑了挑眉,脑子里忽然冒出陈棲的脸。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眼:“以你的手段,找他本人要也能拿得到吧?” “……” 这话有点戳许竹迎心窝子。 他扶额,有点无奈:“我追过那么多alpha,无一败绩,结果败在一个beta身上了。” “我之前是有点喜欢他,也表白过,追了一阵子,但他根本不鸟我!你懂吗?” 许竹迎撅了噘嘴,说: “算了,我现在已经想开了,我喜欢上另一个义大利画家了,我要和他开联名画展。” “我只是想要他那个签名周边,据说有他本人的写真相册集。” “哎……虽然追不到,但是能欣赏那张脸穿著赛车服在赛场驰骋的样子也很不错啊。” 陆聿珩冷笑:“戴著头盔你能看见他的脸?” 许竹迎:“……那我欣赏赛车服。” 陆聿珩:“他赛车服编號是多少?” 许竹迎:“……” 许竹迎:“就当我免费和你回来忽悠陆老太太的谢礼,你必须帮我要到。” 说完,他扭头就出了陆聿珩的办公室。 陆聿珩揉了揉眉心,被许竹迎这么一搅和,也没什么工作的兴致,满脑子都是那天在d1gp漂移大赛的画面,以及前阵子在陆氏遇到陈棲,陈棲抱著属於他信息素的小瓶子细细嗅的样子。 一个beta,倒是还挺多人喜欢。 他拿起手机,给顾霄发去消息: “陈棲的联繫方式给我一个。” …… 陈棲登上vip帐號,很笨拙地弄好认证信息,以及主页该填的资料,还很装模作样地发了几张最近他的训练场的照片。 刚发布没多久,粉丝量就开始暴涨。 嗯……这下看起来总算有点官方帐號的样子了。 陈棲很安心,点开陆聿珩的聊天框。 【棲】:有的,陆先生。 【棲】:需要我借给你吗? 陆聿珩刚好在开远程会议,他连著耳麦,耳机里是一位中年经理沉稳有力的匯报。 陆聿珩漫不经心地拿起边上的手机,敲了几下。 【y】:要。 【y】:谢谢。 没几秒。 陈棲直接把帐號密码发过来了。 比陆聿珩想像中的简单,却又莫名很理所当然。 他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这股诡异的违和感来自於何处,可惜没太想清楚,於是乾脆先登录了陈棲发来的帐號。 陈棲不愧是个明星赛车手,一登上去就是一连串的粉丝留言。 陆聿珩没有窥探他人隱私的习惯,直接点进了周边商城。 “近期公司主要的工作中心放在海外市场,我和tina负责协调一个涉及跨度很广的无人机项目,过一段时间要在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上问世,目前正在按照要求向该產品负责的公司走流程进行审批……” 陆聿珩听著匯报,边滑动著周边。 直到进入陈棲的个人板块,他终於找到许竹迎所说的个人签名外套以及限定写真集。 需vip帐户即可购买。 麦克风里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 “其次,我们需要注重团队成员能力提升,组织销售技巧培训、產品知识培训,邀请行业专家进行经验分享,有效提升了团队专业素养。建立公平合理的绩效考核机制,激发团队成员工作积极性,上半年团队成员人均销售额同比增长210%。同时,加强团队文化建设,通过团队活动增强团队凝聚力和协作能力,营造更加积极向上的工作氛围……” 陆聿珩点进付款界面,付款后退出。 忽然,一条消息弹出来。 【尊敬的会“棲”,您已成为yug俱乐部会员1日。】 【本次消费將会积累进入您的vip积分,可进入vip商城兑换精美礼品哦!】 陆聿珩眯了眯眼。 成为会员1日? “以上,就是我这次会议的全部匯报內容,谢谢陆总。” “……” “……” 陆聿珩的眼神还停留在界面上的那条弹窗消息,直到彻底消失。 “陆总?” 麦克风里传来很谨慎小心的一声。 陆聿珩放下手机,重新著眼落在电脑屏幕上。 他的指尖敲了敲实木桌面,沉默了许久,没什么情绪地说: “知道了。” if线:霸总x赛车手(6) 代言香水发售后,风越的销售额翻了好几番。 销售会发布当晚,陆氏举行了一个庆祝晚会,陈棲收到了邀请函。 宴会在陆氏大楼的顶层举行,陈棲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幢商业大楼顶层居然还有游泳池。 层顶的吊灯璀璨耀眼,折射出细小的光斑撒在地面上。 克里斯曼周旋了一圈,喝得烂醉,面色通红。 见到陈棲立马勾住他的脖子,说: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陈棲瞥他一眼:“嗯?” 他压低嗓子,说: “我跟同部门的赫尔斯打了个赌,赌你能不能让『爱神系列』香水成为风越销售额上里程碑式的一笔。” “他把年终奖输给我了。” 陈棲:“……” 克里斯曼说:“他可是辛辛苦苦干了一整年,一下把年终输给我,估计今晚得气得在老婆怀里哭泣求安慰了。” 陈棲扭头,就看见一位碧眼金髮的男人站在高台,黑著脸看著他和克里斯曼,旁边是一位很有书香气的omega,很温柔地看著赫尔斯笑。 “他的丈夫很漂亮。”陈棲小声说。 克里斯曼点头:“对,我也特別嫉妒,所以一定要让他输给我。” 陈棲笑了一阵,觉得他们部门还蛮有意思。 远处,有位高管朝克里斯曼招手。 克里斯曼连忙应声,对陈棲说:“我先过去了,那位是我未来的boss,我要去拍马屁了!” “……去吧。”陈棲点头。 宴会里没什么陈棲认识的人,但他们都认识陈棲,时不时有alpha和omega过来向陈棲示好,找他要签名。 陈棲签累了,找服务生要了一杯香檳,悄悄躲到没人的露台上去看夜景。 陆氏的地理位置极好,在台江的市中心,靠水又是商圈,稍稍抬头就能是这座巨大的商业帝国。 陈棲缓了一口气,小口地抿著香檳。 他从小到大没喝过几次酒,此刻稍微沾了点,脸上就浮起层薄薄的醉意。 晚风轻轻地吹拂起他额边的碎发,露出很饱满的额头以及高挺的鼻樑,湿润的唇在黑夜里像是裹著糖渍的樱桃。 忽然,耳边传来很沉稳的脚步。 陈棲眼神雾蒙蒙的,扭头,看见陆聿珩走出来。 露台上没几个人,相互都隔得很远,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一隅角落。 陈棲呼吸滯停了一拍,慢慢地睁开眼睛: “陆先生……” 他说话时,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陆聿珩眼里没什么情绪,径直走到他旁边,和他一同站在金属栏杆边,半截手臂握著酒杯。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克里斯曼没有叫人陪同你一起参加宴会吗?” 陈棲摇头,说:“我自己说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吗?” 陆聿珩闻言,没有再追问下去。 陈棲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领带漆皮鞋,身形纤瘦又有力,如若不是脖颈和手腕上没有任何抑制环,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 两人缄默片刻,陆聿珩问:“你是什么时候进入赛车行业的?” 陈棲喝得有些微醺,大脑运转功能比平时要慢好几倍。 他眨了眨眼,想不出个所以然。 囫圇吞枣地挤出一句:“几年前吧……” “嗯。”陆聿珩眉心微动,又问,“那为什么今年才在赛场上见到你?” 陈棲脑袋垂得很低,也不知如何说。 他再次吐出一团白色雾气,想了很久: “之前不在榆州,也没有来瑜哥的队,跟著同村的一个哥哥去台江那边当了很久替补。” “后来在预热赛上被瑜哥看上了,花了点钱买来台江。” 他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很直。 像是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被他吸引,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陆聿珩无端想起那本所谓的写真集,似乎下单后毫无动静。 他问:“你的周边什么时候才发货?” 陈棲扭头。 他眼睛眨了眨,把口內的香檳咽下去,思索了一阵:“好像这个月底吧,如果下单早的话,很快就能收到了。” 陆聿珩嗯了一声,把脸转回去。 他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往旁边挪了下手臂,和他的酒杯碰下,在喧囂的夜色里撞出清脆的一声。 “庆祝一下,香水首日销售额很好。” 陆聿珩说完,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陈棲一直盯著他,看著他手腕上的抑制环一直处於微微泛红的状態。 似乎…… 尤又晴和他说过。 如果抑制环显示红色,说明对方的信息素正在泄漏。 陈棲喉结滚了滚,忽然很想长出个腺体,说不定能闻到陆聿珩是什么味道的。 按照小说里写的,闻到信息素的体验感很奇妙,如果匹配度足够高,说不定会像发情似的立马软了腿。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很下流,陈棲立马把脑袋別回来,一个劲地喝酒。 半杯下肚,陈棲整个喉咙都火辣辣的。 他眉头皱得好紧,半天都没鬆开。 陆聿珩低低笑了声,走出去,找服务生要了个焦糖布丁递过去: “喝那么急做什么?” 陈棲接过来,这下不仅脸,整个脑袋都热热的。 他舀起一小口布丁,餵进嘴里。 味蕾尝到甜蜜的味道,稍稍缓解了酒精的辛辣。 陈棲小声说:“没有很急,就是被呛到了……” 他不擅长说谎,耳朵好红。 陆聿珩的余光就这样瞥著他,觉得这傢伙真的不像beta。 总是动不动就红,说话也这样软绵绵的。 吃布丁还舔勺子…… 他猝然地收回目光。 非礼勿视。 很快,陈棲把整个布丁都吃进去,表情有点意犹未尽。 一扭头,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巧。 陆聿珩眼睁睁看著陈棲伸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舔了下嘴角的焦糖。 並非他思想下流。 实在是陈棲这张脸长得罪恶。 “有点晕……” 陈棲小声说著,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 他攥著自己的衣角,有点像做错事的小朋友,很茫然很纯真。 嘴唇被他舔得湿漉漉的。 像小狗。 陆聿珩强迫自己再次和陈棲对视,接过他手里的瓷盅,说:“等会儿,我给你拿点银耳汤醒酒。” if线:霸总x赛车手(7) 可惜银耳汤喝了一半,陈棲就彻底醉了。 此刻,宴会已经进入尾声,现场只剩下克里斯曼他们几个,也都东倒西歪,喝得不成人形。 陈棲喝醉了还勉强能走路,但表情呆滯,而且有点返回童年的趋势。 像小尾巴似的跟在陆聿珩身后,非常听他的话。 顶著一张红红的脸,非常乖巧。 看得好几位女omega员工都忍不住帮他拍了照片。 陆聿珩给苏瑜发了几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揉了揉眉心,问克里斯曼: “yug的人就这样把陈棲扔给你了?” “没啊。”克里斯曼眼神飘忽,笑起来很不要脸,“yug本来要派人过来,但我想著咱们作为东道主,说什么也得包接包送,所以我答应他们的人今晚十二点前送回去。” 陆聿珩:“?” 陆聿珩:“你安排送他的人呢?” 克里斯曼一拍脑门。 “忘记了。” 陆聿珩冷他一眼:“你年终也別要了。” 陈棲一直跟在他身后,也不知能不能听懂他们的对话。 直到进了电梯,陈棲浑身热乎起来。 他又盯著陆聿珩手上的信息素抑制环看。 依旧是淡红色。 陈棲抿了抿唇,小声问:“现在电梯里……是不是都是树莓味的?” 陆聿珩脑子里的弦猝不及防地绷了下。 他握著手机,扭头定定地看了陈棲一眼。 过了几秒。 陆聿珩淡淡地说:“你这种话算性骚扰。” “……哦。” 陈棲脸皮热了热,也不知道有没有意会到,不过很乖地保持安静了。 气氛诡异地平静。 陆聿珩再次望向他,发现陈棲在玩手指。 好吧。 不该跟醉鬼计较那么多。 更何况还是个小beta。 “最近我在易感期,用了抑制剂也没办法完全不泄露信息素。”陆聿珩语气很平静地说,“不过电梯里並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全是树莓的味道。” 陈棲后知后觉地抬头。 他身高刚好到陆聿珩鼻尖的位置,扭头就能和陆聿珩直直地对视。 原来他没有被熏成大醋缸的味道。 陈棲有点失望。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地下停车场。 陆聿珩和他都喝了酒,只能让司机接送。 司机是陆家的人,是个明事儿的人,眼里仿佛除了方向盘什么都看不见,拉开车门让两人进去,自觉地隔上遮挡板,给他们留足了私人空间。 车內空调很暖和,陈棲的手总算愿意伸出来了。 他坐在宽敞的位置里,由著陆聿珩给他繫上安全带,小狗似的够著鼻子,特別想要闻到陆聿珩身上的味道。 陆聿珩也发现了,不禁低笑一声: “让你成为beta真是可惜了。” “要是个omega多半是个色鬼。” 陈棲吸了吸鼻子,还是很拘谨,哪怕喝醉了也没有克制不了本性凑过去亲陆聿珩。 车很快开出停车场,外面的路灯昏黄,偶尔旁边闪过车影。 陈棲趴在窗户边,用倒影看陆聿珩。 他眼皮好沉,又捨不得闭上眼。 他花了好长时间,吃了好多的苦头才再次见到陆聿珩。 虽然也不是为了见陆聿珩才吃的苦…… 不能算在他的头上。 陈棲想著,眼皮子越发地沉。 整个人都瘫软到座位上。 陆聿珩在一旁看手机,秘书给他发来了接下来一个周的日程安排,他有三趟省外的会议要去参加,还有一趟国外航班,去参加海外市场的上市发布会。 满满当当的一排表,看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刚扭头,旁边的陈棲已经睡得东歪西倒,马上就要到他身上来。 似乎是有点冷,或者是没有安全感,陈棲睡著时蜷成小小的一团,仿佛只需要一件外套就可以把他盖住。 陆聿珩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停顿在还有几公分的位置,又收回来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偏离理智了。 陈棲只是他公司旗下籤的一个代言人。 出於礼貌,或者说的待客之道,都应该把陈棲送回基地。 只见陈棲缩了缩,又往他膝盖边上凑。 陆聿珩的眼神再也没从他身上挪开。 他看著陈棲不断地往他边上靠近,像是寻求某种热源,又或者是救赎,很下作地纵容一个喝醉的beta越矩地往他身上爬。 陈棲很快就把脑袋靠到他大腿边上了,手指时不时抽搦一下,不知是在做什么香甜的美梦。 陆聿珩眼睫垂著,想起陆老太太曾经养过的一条小黑狗。 没什么品种,普通小黑狗。 不过很聪明,懂得朝人类撒娇,每次陆聿珩回去,都会发嗲地夹著嗓子叫,然后拿嘴筒子蹭陆聿珩的手背。 等吃饱了陆聿珩给的零嘴,就躺到大院里去晒太阳,一点儿也不黏人。 陆老太太说它可爱乖巧,陆聿珩当时只觉得那小黑狗有奶就是娘。 不过陈棲给他的感觉就不一样。 似乎无论怎样,陈棲都会如此乖顺安静,哪怕平时没喝醉,也是那样一副好欺负、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人。 怎么会有beta是这样? 陆聿珩眼神暗了些,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陈棲的耳根子。 果然和想像的一样烫。 很快,车开进yug的大门俱乐部。 陈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在陆聿珩什么位置,猛地红了一张脸,爬起来整理头髮,紧张得说不出话。 陈棲憋了有几秒,才小声说: “抱、抱歉……陆先生。” “我有点困了,不是故意的。” 陆聿珩倒是半点作祟后的惭愧都没有。 很坦然地接受陈棲脸上尷尬以及臊红的表情,觉得这个小beta结结巴巴的样子特別有意思。 “故意什么?”陆聿珩问。 陈棲脸更烫了,很笨地顺著他的话说:“睡到你身上去……” “哦。” 陆聿珩心情无名地好,很轻易地原谅了这个可恶的小beta。 他说:“没关係,下次注意。” “苏瑜来接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if线 霸总x赛车手(8) 基地一周三次核心训练,一早上大伙都累得要趴下。 陈棲浑身湿汗,眼神却是空的。 苏瑜给他递上电解质水,陈棲怔了一秒,接过: “谢谢……” “没事。”苏瑜陪他一起站在训练场边,吹著轻柔和缓的风,“你今天状態不太好啊?要不给你放天假,反正平时体能训练你也没偷懒,让他们几个好好锻炼一下。” “几个alpha还赶不上你个beta。” 陈棲抿了一小口水,眼睫垂著,少有地没犯犟: “昨晚、昨晚有点没睡好,今天没什么精神。” 苏瑜昨晚从俱乐部门口接他回来时,也闻到了他一身的酒气。 他回去没少在顾霄面前数落陆聿珩,把他们队伍里唯一的乖宝宝都给带坏了。 “你等会回基地休息吧。”苏瑜发话了,“一天体能训练也不碍事儿,去吧,啊。” 说著,他把陈棲推出训练场。 …… 陈棲很快回到基地,一路没什么搭理和他打招呼的队员,径直进了房间,把自己关进浴室里。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冲洗乾净身上黏渍的汗液。 陈棲长吁口气,眼神黯淡。 水珠顺著他的额角,流淌过下頜线,最后从下巴尖滴落在地板砖上。 他低著头,脑袋里全是昨晚在车里,以及在陆氏大楼的场景。 他太越界了。 陆聿珩已经订婚了,是有omega的alpha。 “叮铃铃——” “叮铃铃——” 透明玻璃门外,那团被脱在地上堆叠得很凌乱的裤子里,陈棲的手机在响。 陈棲呼吸逐渐缓和下来,他迈出一条腿,捡起地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尤又晴的名字。 他接通后,那头传来尤又晴兴奋的声音: “誒,棲,你这几天有空吗?” 陈棲声音闷闷的。 “这几天……有吧,怎么了?” 尤又晴压低嗓音:“我前几天跟你说,我们检察院有个很帅的alpha,今天中午我和他还有一个老干部出差,我和他旁敲侧击了一下。” “他居然跟我说他看过d1gp的比赛,最喜欢的选手就是你!!” “棲,你的桃花来了!!” 陈棲嘴角抽了抽,对这个陌生的alpha提不起什么兴趣,淡淡道:“然后呢……你们聊什么了?” 尤又晴说:“我和他顺其自然地交换了联繫方式,说下次有机会约著一块儿看你比赛。” “你下个周是不是有场比赛?” 陈棲思索了几秒,含糊道:“嗯,小组赛。” 尤又晴兴奋起来: “ok,下个周我带他去见你,你跟苏瑜哥说晚上跟我们去吃饭哈!!!” 没等陈棲回应,尤又晴高高兴兴地掛了电话,跑去官网抢下周的小组赛入场门票去了。 陈棲原本想发消息拒绝,陡然间想起陆聿珩。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收拢了几分,释然似的鬆开。 算了。 见一面也没什么关係。 就算不喜欢,也能勉强地接触试试,总比继续让自己那些不乾不净的心思打扰陆聿珩的生活好。 …… 小组赛当天。 榆州十来天的寒流总算消停片刻,迎来了今日最高气温。 日光明媚,赛场看台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纷纷举著各队伍的应援旗帜。 yug预选赛拿到的分数很高,和保送唯一的区別就是需要来考场走个形式。 不过陈棲依旧很认真地做了赛前拉伸和热身锻炼。 大屏切换至各赛车手车腔內的画面,接连几个镜头都给到国內顶尖车队的选手,吶喊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切到陈棲的画面,粉丝热情更是高得几乎快要掀翻天际。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红白相间的赛车服,天蓝色的车前盖在画面中露出一角,仪錶盘上各项数据飞速跳动。 前方的车辆尾灯隨著节拍泛起红光,红白相间的旌旗上印著这场d1gp最大的投资商——陆氏旗下hnwdad的英文標识,以及一只正红色的鹰翅图案。 眼前的裁判扬起绿旗。 车手开始进行轮胎升温等准备工作,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隨著信號灯骤然熄灭,车手们全速行驶以创造最快圈速,轮胎摩擦著沥青路捲起相当长的一条尘埃尾气。 看台上。 陆聿珩一身黑色高领羊毛衫,站在顾霄边上,锋利的五官和完美的身形,犹如一座黑色雕像般的动魄惊心。 “陈棲今天状態不佳啊。”顾霄隨口说了句,“起步慢了点儿,不太像他平时的发挥。” 陆聿珩抬眼。 大萤屏上很清晰的实时排名表。 no.09 陈棲。 “天气原因吧。”陆聿珩说。 顾霄有点不可思议地转头,很不敢相信今天陆聿珩既没有对他看好的选手冷嘲热讽,也没有讲什么难听的话打击大伙的看比赛热情。 他挑了挑眉:“今天天气不是挺好的?” 陆聿珩抿唇:“太阳太大,晃眼睛。” 顾霄:“……” 顾霄:“你让我怀疑旁边是换了个人。” 陆聿珩懒得和他斗嘴,往阴影里面站了些。 他往下方的看台扫了一眼,恰好看见了尤又晴,这张脸他稍稍有点印象。 订婚宴时,她和陈棲是一同前来的,还给许竹迎送了条珍珠项炼。 尤又晴旁边,是个从未见过面的alpha。 和他相似的是,都穿了羊毛衫,不过他穿的是淡灰色的,还戴了个银丝边眼镜,相貌模样斯斯文文的。 陆聿珩不知为何多看了几眼,觉得这小子长得让他很不舒服。 比赛进行得热火朝天,本次比赛总共绕场36圈,如今进程已经过半,解说的嗓门越来越大,接连念了几个名字。 “现在场上时速排名第四的是来自ws的种子选手威利斯。” “其次是沙嘉译和希尔……” 紧接著。 他哑声几秒,发出不可置信的感嘆: “老天爷!” “来自yug的陈棲选手最高时速已经达到了365.5公里小时,堪比飞机起飞的速度!” if线 霸总x赛车手(9) 只见场上的天蓝色的车身犹如一条毒蛇,穷追不捨,死死地咬紧前方的车辆。 一旦过弯道,两辆车內的选手心跳都要飆升十几拍,生怕一个不留神那道蓝色就从窗户边呼啸而过。 看台上的视野更加宽广,车辆显得渺小,如同沙盘上的玩具。 唯独大屏幕上方的车內画面,能看见头盔中间,一双锐利的眼睛穿过透明挡板,带著绝对的压迫感传出来。 “嘶……” 连顾霄都忍不咂舌。 “你私底下跟他接触过没?真就挺乖一个小孩子,上了场真跟个鬼似的……” 陆聿珩定定地看著赛场,那道车身过弯道,再次超越两名选手,以绝对的胜者姿態,从那两辆车身旁擦过。 解说都倒吸一口气: “天!” “这个缝都敢插,这是何等的判断力!”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问:“他每场比赛都这样吗?” 顾霄摸著下巴,想了想:“差不多吧,不过今天格外凶,估计是心情不好。” “他之前有一场比赛,在台江的,据说是那个车队的首发选手临时不舒服,才换了他上场。” “然后你懂的……像这种赛车其实都是有押宝赌博之类的,当天赛场上押他贏的人连一成都不到,结果他硬是超了七八个老牌车队,拿了当场的第一名。” 顾霄压低了声音:“据说那场有个老板因为他亏了上千万,气得说要找人弄死他。” “那个俱乐部的老板也是个傻逼,陈棲都这么牛逼了还不把他换成首发。” “然后当时小瑜正好在台江那边参加活动,看了那场比赛,然后就和那家俱乐部的老板商量,愿意出钱买过来。” “他就跟著小瑜来榆州了。” 陆聿珩听得沉默,迟迟不知如何开口。 大萤屏上,陈棲的排名已经跳到了第三。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三圈循环,所有选手都卯足了力气,油门踩到底,此刻也是赛车碰撞事故发生率最高的一个时段。 赛场排名第一的车距离陈棲已经不足一个弯道,如果下一个弯他稍微失误,就会被陈棲超下去。 气氛焦灼起来,前方的粉丝已经喊得要破音,扬起红色的旗帜拼命的摇晃,嘴里喊的却是『宝宝棲妈妈爱你』、『棲棲棒妈妈投降』之类的话,害得顾霄没忍住喷了一声。 他抱著手臂,说: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妈妈粉叫他崽崽宝宝什么的特別合適?那张脸真的怪嫩的。” 陆聿珩想起陈棲上个周喝醉的样子,仰著一张无辜的脸看人。 他感嘆似的,轻声说: “是挺嫩,未成年似的。” “……” 这话要素也素,要荤也荤。 不过顾霄不是高雅的人,进了他耳朵就是低俗。 他鄙夷似的看了陆聿珩一眼:“兄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那么骚?” 陆聿珩睨他下:“你脑子里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顾霄嗤了声: “大家都是alpha,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呢。” “你现在大家眼里可是订婚了的人士,注意自己的身份,不管你喜不喜欢许竹迎,外人眼里你俩就是那种关係。” “更何况还是陈棲,要是被苏瑜知道你对陈棲起歹心思,我得被你害得家都回不了滚去睡大觉。” “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炮语连珠似的从嘴里蹦了一连串出来,陆聿珩只听见了前几句。 他眯了眯眼,有点不太愉悦。 在陈棲眼里,他確实和许竹迎结婚了,而且似乎许竹迎也对陈棲有点意思,实在是惹人厌烦。 最后一圈。 天边一片云彩遮挡了烈日,场面逐渐灰暗下来。 车流首位的三辆赛车几乎进入了焦灼的环节,距离不超过两三米,近乎车头贴著车位的距离在赛道上,以每小时三百多公里的速度狂飆飞驰。 临近最后一个弯道。 所有人过弯都会下意识地降低速度,陈棲却丝毫没有要降速的意思。 只见那道蓝色的车身高速飘过弯道起始的位置,骤然一脚剎车,车身不受控制地开始漂移。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从內道擦著线,在排名第一和第二车辆的眼皮子底下,在弯道飘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弯,並且把握住了回正的空间,成功一穿八位列第一。 解说愣了足足五秒。 “老天爷……这真的是疯子。” 弯道漂移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浪费时间的事情,顶多车胎失控救车时偶会见到。 没想到陈棲却用这种操作来卡前位车的空间,硬生生用车身开出了一条超车的道。 稍不留神,两辆车都有穿出安全区相撞的风险。 直到陈棲已经越过终点线,信號灯再次亮起,工作人员蜂拥而上开始卸轮胎降温。 镜头持续给到陈棲,只见他撑著赛车的车框,一跃钻出来,然后摘下头盔。 露出那张湿汗淋漓的脸,以及紧张得发红的眼睛。 自从他加入yug后,每一场的导播必定会给到这个画面,好让赛场的粉丝狂欢一阵。 大屏幕上那张脸相当动魄惊心。 陈棲撩了下湿漉漉的头髮。 再次抬眼。 像是某种心电感应似的和悬台边的陆聿珩对视了一眼。 画面像是静止似的,停了整整几秒,陈棲才猝然收回视线,他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 陆聿珩…… 又来看比赛了。 陈棲走进赛后选手通道,周围空调温度很低,吹得他浑身发凉。 他摸出手机,果然看见十几条庆祝的信息。 还有苏瑜和尤又晴骂他的消息弹了几十条,陈棲连点开的勇气都没有。 他往上翻了翻。 忽然,收到一条陆聿珩发来的讯息。 【y】:你们今晚庆功宴在哪里开? 陈棲在原地站了许久,后知后觉地从脊梁骨到脑袋都在升温。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长时间,猛地抬起两只手,在脸蛋上拍得『啪』一声响。 不行,陈棲。 可不能再跟陆聿珩接触了,这个人的魅力实在恐怖! 陈棲狠下心来,发过去: 【棲】:今晚约了尤又晴她们,不去参加庆功宴啦。 if线 霸总x赛车手(10) 地下停车场。 劳斯莱斯开著一侧车门,车內亮著暖黄色的灯,顾霄长腿翘著:“等会你是去公司还是回家看老太太?我捎你一程唄。” 陆聿珩直立著,身子微微靠在自己的车边。 “公司吧。” 他拿著手机,眉心微微蹙起,又问。 “苏瑜呢?” 顾霄打了个哈欠,说:“我老婆要管俱乐部的事儿啊,肯定没空和我一起回去,不然我干嘛邀请你?” “今晚yug不办庆功宴?”陆聿珩隨口问了句。 顾霄:“不弄,陈棲有事儿。” 顾霄:“他都不去庆哪门子的功?而且这小组赛洒洒水而已,就他那么卖力,小瑜估计要被气死了,晚上回去肯定给陈棲骂个狗血淋头。” “庆功宴都不去,陈棲有什么急事吗?” 陆聿珩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霄也没往心里去,以为他就是隨口一问,也就回答道:“不清楚啊,好像是尤又晴约他……我今天看见尤又晴带了个alpha,那个alpha不是她男朋友,我还怪疑惑的。” “不过陈棲跟我老婆说就是去吃个饭,晚上就回基地了。” 他瞥陆聿珩一眼: “咋了?你找陈棲有事啊。” “没。”陆聿珩说,“许竹迎想要陈棲的签名。” 顾霄:“哦,那你不早他妈说?赛前去帮你要一个不就行了。” 陆聿珩眼神深了点儿,没说话。 他重新拿起手机,搜了五公里內的黑珍珠餐厅,果然找到一家海鲜料理店,就在会场对面的商圈。 “你自己回去吧。” 陆聿珩摸出车钥匙,按了下,身后的布加迪车灯亮起来。 顾霄疑惑:“?” 只见陆聿珩拉开驾驶位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伴隨发动机的轰鸣就出了停车场。 …… 会场对面是榆州的老牌商圈,进了繁华地段,道路两边都是网红餐厅。 气温日降,树叶染上昏黄的顏色,尖端泛著血洗般的红色。 陆聿珩把车开进停车场,隨便找了个位置停下。 好巧不巧。 还没下车,迎面撞见对面一辆库里南。 银色车標微微泛著光,稳稳停在陆聿珩对面。 隔著半条马路,驾驶位的人脸恰好和陆聿珩照了个对面。 果然是和尤又晴一起来看陈棲比赛的alpha。 副座上坐的是陈棲,他换下了赛车服,穿了件很休閒宽鬆的薄卫衣,下身一条工装裤配运动鞋,很有大学生的青春风气。 他似乎没有关注玻璃窗对面的人,很认真地在看手机: “这家好多螃蟹和鱼哦。” 谢观澜嗯了一声,很温柔地向他介绍: “上次我和又晴一起出差,恰好听她讲了你喜欢吃海鲜,又懒得自己剥。” “这家的海鲜都是处理好的,最近恰好是螃蟹上市的时间段,想著初次见面,请你吃些你喜欢的食物。” 陈棲点点头,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 谢观澜微笑,很绅士地绕到另一边,替他拉开车门。 “没关係,作为你的粉丝能和你一起吃饭,我很荣幸。” 尤又晴差点被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 她补好妆,推开车门下来: “走吧,等会会场的人全挤过来,肯定连奶茶都买不到了!” “我点过了。”谢观澜说。 尤又晴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贴心?!” 谢观澜一笑:“就是有这么贴心。” 三个人说说笑笑,径直进了电梯间。 直到声音消失乾净,陆聿珩才缓缓摇下车窗。 他眯了眯眼,舌尖顶著齿根。 嘖。 装腔作势的alpha…… - 谢观澜提前预约了包厢,拿了奶茶,由服务生带著三个人进包厢。 菜品早就准备好了,陈棲进门就闻到很浓郁的蟹肉香气,以及蟹膏包裹著米饭的鲜甜。 服务生为三人简单布好菜,陈棲早就饿了,坐下就塞了一口饭进嘴里。 尤又晴扶额,真的很想揍陈棲这个饭桶两拳。 不过谢观澜只是抿唇笑,问: “饭菜还合胃口么?” 陈棲嘴里已经塞满了肉,连忙点头,说:“特別好吃。” “那就好。”谢观澜招来服务生,又给陈棲加了几只螃蟹,“虽然很好吃,但还是要注意,海鲜吃多了容易痛风。” 他戴著眼镜,讲出这句话,让陈棲差点幻视读书时的班主任,连嘴里的饭都噎了一下。 尤又晴拍了拍他的背,心想陈棲这混球的人设已经崩完了。 亏营销號还好意思吹『玉面清冷赛车王子』、『没有信息素也能万人迷的beta』,这会儿脸都要埋进饭碗里了。 陈棲扒了半碗饭,抬头,猝不及防发现两个人都在看他吃。 他后知后觉地有点尷尬,擦了两下嘴: “刚跑了三十多圈,有点饿了……” “没事。”谢观澜说,“看你吃饭挺有意思的,让我想起我还上学的那会儿。” 陈棲眨了眨眼睛,听见他说: “那会儿我还在足球队,也这么能吃。” 能吃…… 陈棲耳根都热了,清了清嗓子:“我平时也没这么能吃。” “能吃挺好的。”谢观澜適时出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知道榆州很多家这样好吃的店。” 他定定地望著陈棲,作为顶级alpha,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攻击性,给陈棲留足了安全感和分寸。 陈棲不是傻子,能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暗示。 他扭头,刚想看尤又晴的意思。 发现尤又晴不愧是社畜,把装聋作哑和审时度势做到了极致,捂著肚子哀嚎了两声,夺门就跑出去了。 独留陈棲握著勺子,有点吃人嘴软的感觉。 没等他说,谢观澜就开口: “你可以拒绝我的。” “不管是什么理由,不喜欢我也好,第一次见面很紧张也好,我都能接受,但不会放弃。” “我拜託她约你,確实也是因为我对你有好感。” “喜欢看你的赛车比赛,也看过你的很多採访论坛,想进一步了解你,可以吗?” if线 霸总x赛车手(11) 陈棲手足无措,呆呆地望著他。 他知道,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存在那些深入骨髓的情情爱爱。 不过是適合的个体相互认识,了解,然后恋爱,结婚生子。 非常程序化的流程,仿佛一生都被界定好了结局。 “谢先生。” 陈棲哑了几秒,低下头。 “我……” “只是了解。”谢观澜轻声细语道,“我不会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没空也可以不答应我的邀请。” “……” 陈棲表情皱了皱,又鬆开。 他的汤匙在碗里搅了搅,无声嘆了嘆。 好吧。 本来一开始就做好了和谢观澜接触的准备,就算是为了让自己走出来,和谢观澜试试也没什么。 陈棲点头:“好吧,那我们从哪一步开始呢?交换联繫方式?然后我把我的履歷发给你。” 谢观澜噗嗤一声。 他抬手掩唇,笑了笑:“要加联繫方式,不过履歷就不必了,我更想慢慢了解你。” “……哦。” 尤又晴回来时,发现他俩已经交换了联繫方式,忍不住一阵窃喜。 她拿起包,说:“楼下的玩具城似乎上新了好多玩偶,棲你吃饱没?吃饱咱下去逛一逛唄。” 陈棲打了个嗝,確实有点撑了。 他同意下来:“走吧。” 玩偶城大部分都是omega在逛,陈棲平时很少来,他陪著尤又晴逛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痛。 尤又晴看他捂著肚子,忍不住数落:“叫你別吃那么多螃蟹,肠胃受不了的。” 谢观澜关心道:“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陈棲连忙摆手,很坦诚道:“去厕所拉一下就好了。” 谢观澜:“……” 尤又晴:“…………” 两人呆若木鸡,看著陈棲跑出去隔壁买了包餐巾纸,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 陈棲肠胃向来强大,哪怕是吃了一晚上的生食和海鲜,拉了个肚子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他站在卫生间洗手池前,一边打量自己的髮型,边整理衣裳。 忽然,一道身形镜头里出现。 陈棲嚇了一跳,扭头看见个高大的alpha撑著手臂,弯著腰站在他后面的水池边上,似乎身体不舒服。 “你……怎么了?” 陈棲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侧过头一看,发现居然是陆聿珩。 陆聿珩眼睛泛著点红,呼吸很急促,哑著声音说: “易感期……” 陈棲愣了。 他是个beta,不知道alpha易感期应该如何处理。 站了几秒,他刚要往外跑去叫人,就被陆聿珩抓住了手腕。 他说:“我外套里有抑制剂,你帮我打一下。” 陈棲驻足,慢吞吞地转回来。 陆聿珩的脸就这样赫然直对著他,眼下的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他看起来很脆弱,很需要人帮助。 “好吧……” 陈棲伸手进他的口袋,摸出一支针管。 他循著说明书把药剂抽进针管里,动作很生涩,声音也很轻很小:“我没有用过这个,可能会打得你很痛,你要忍一忍。” 陆聿珩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敛著眼眸。 很配合地由著陈棲把针扎进他的小臂里,四处试探了几下,都没扎进静脉里。 陈棲紧张得手都在抖。 忽然,陆聿珩抬手,握住他的手指,教他如何把针扎进他的血管里。 感受到阻塞感变弱后,陈棲才慢慢把粉色药剂推进去。 陆聿珩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 陈棲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表情,半蹲著身子:“陆先生,你好一点了吗?” 陆聿珩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陈棲鬆了口气。 他很认真地说:“易感期就不要隨便出门了,要是今天没有遇到我,你可就危险了!” 陆聿珩点头,低声说: “抱歉,只是想来看你比赛,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 “……” 好吧。 陈棲总是对陆聿珩很宽容,觉得陆聿珩也不是故意的,是个善良的大好人。 於是点头,问: “好些没?要不要我送你下去,给你打个车?” 陆聿珩摇头: “没事了,我好多了。” “你今天不是和朋友约著吃饭?给你添麻烦了,下次我可以请你吃饭感谢你。” 提起这个『约著吃饭的朋友』,陈棲有点不自然,含糊道: “吃饭感谢倒是不用了,上次喝醉你也送我回基地了。” 陆聿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很理所当然地点头。 “好吧,那你有事就先走,我缓缓就行。” 陈棲闻言:“行……有事你再给我发讯息吧。” 说完,他往外走,像是第一次驯服自己的四肢,步子走得很彆扭。 他出了卫生间,陆聿珩眼神暗了暗。 …… 谢观澜和尤又晴在玩偶店等了许久,才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过道出来。 陈棲小跑著,气喘吁吁的。 “我以为你掉进去了,都准备叫人来打捞你!”尤又晴说道。 陈棲摆手,將刚才的事情精简併美化了一番,说: “我在卫生间遇到一位进入易感期的alpha,帮他注射了抑制剂,所以耽误了几分钟。” 尤又晴眼睛瞪大:“啊?没伤害你吧。” 陈棲一愣。 “为什么会伤害我……” 谢观澜面色淡然,只是眉心微微皱了下。 他鼻子动了动。 嗅到一阵很浓郁的酸涩信息素。 ——从陈棲身上散发出来,带著绝对的、很挑衅的宣示主权的味道。 尤又晴是omega,体会不到信息素里对alpha的挑衅,只捂著鼻子说:“易感期的alpha是很危险的,特別是这个信息素,一闻就知道是个顶级alpha,很有可能在易感期失去控制攻击靠近他的人。” “棲你简直是个两性知识文盲,找个机会我真的得给你好好补补课。” “下次別去帮这种忙了,你一个身娇体弱的小beta!被咬一口怎么办!!” 陈棲咂舌:“谁会咬一个beta……” 被尤又晴瞪了一眼,陈棲悻悻地缩脖子。 “知道了知道了。” 谢观澜反常地安静,甚至表情称得上有些沉。 三人刚从玩偶店出来,谢观澜隨意地偏了偏头,猝不及防地望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陆聿珩站在高一层的扶梯边,面色不善地和他对视片刻,倏地转身消失在迴廊间。 if线 霸总x赛车手(12) 夜晚。 陆聿珩回了陆家老宅。 刚进门,就看见许竹迎在陪著陆老太太看八点档狗血剧。 他倒是收了钱就把活儿干得天衣无缝,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夫夫俩伉儷情深。 听见声音,陆老太太开心地往玄关探: “誒,小珩回来了啊?” 陆聿珩嗯了一声。 他刚往里走几步,许竹迎就嗅到一阵刺鼻的alpha信息素,当即把颈环档位抬高了些。 陆老太太见状,激动起来: “小珩……你进入易感期了啊?” 陆聿珩没什么表情,猜也能猜到陆老太太什么意思。 他扯了扯领带,隨手扔在沙发上:“是啊,听说您今天和许家老太太去寺庙祈福了?好玩儿吗。” 陆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很热闹,住持还送了我一只小猫咪,现在带回来养在院子里呢。” 闻言,陆聿珩往外探了一眼。 院子外面黑压压的一片,新添了个木头铸做的小屋,隱隱能看见很小的一只奶猫在木屋里的毛毯上爬来爬去,细细地夹著嗓子叫唤。 陆聿珩又想起了陈棲。 陈棲紧张的时候,也是这样夹著嗓子讲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勾引人。 他倏地收回目光,神色有点不自然: “我先上楼了,有点不舒服。” - 书房门刚闭上没几分钟,许竹迎就鬼鬼祟祟地钻进来了。 陆聿珩盯了他几秒,皱起眉头:“又不敲门。” 许竹迎压低嗓子说: “我说几句话就走,敲什么门。” 陆聿珩收回目光,揉著太阳穴。 许竹迎很自觉地坐在沙发上,问:“那个陈棲的写真到了吗?我等得急死了,今晚我就要走,不在大宅留宿。” “又要去做什么?”陆聿珩隨口问了句。 许竹迎压低嗓子,说:“我最近美术馆没赚钱,然后又赔了一笔进去,我爸有点生气了,叫我回家好好伺候你相夫教子,要有点omega的样。” “中午我刚跟他吵了一架,准备去国外躲一段时间。” “为了陈棲那本写真,我才没今晚就走!” “……” 陆聿珩被他吵吵得头疼,点开软体,看了眼物流信息。 显示已经签收,估计是管家替他收起来了。 他缄默片刻,熄灭手机屏幕。 “还有几天,你要去国外就先去。” “啊——” 许竹迎丧著脸,说:“好吧,那我只能去义大利邂逅点帅气alpha抚慰我受伤的心了。” 说著,他眼眸一转,笑起来。 “对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 陆聿珩倏地皱眉:“要什么直说,別噁心我。” 许竹迎:“打点钱。” 陆聿珩给他拨了两百万过去,许竹迎笑眯眯地说了句『谢谢老板』,丝毫留恋都没有就出了他的书房。 直到窗户外传来一声很响的跑车轰鸣,陆聿珩看著那抹骚粉色的跑车开出大宅,才起身回房间。 管家果然把快递放在了他的床头,只拆了外面的包装,內层写真的透明膜还完好无损。 陆聿珩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印著陈棲车队的烫金logo。 “叮咚。” “叮咚。” 手机响了。 陆聿珩扫了一眼。 许竹迎的消息。 【许竹迎】:我准备在义大利待个两三月,记得把陈棲的写真寄给我! 嘖。 陈棲怎么这么多人喜欢? 陆聿珩把手机撇到一边去,拆开写真的包装。 写真集本体的重量很足,拿在手里像块砖头。 陆聿珩翻开第一页,猝不及防看见几年前的陈棲。 比现在还要瘦小,两手抱著赛车头盔,站在角落很纯真地望著镜头。 这张照片的拍摄主人公显然不是陈棲,陈棲只是作为陪衬站在边角上,被恰好记录了下来。 照片下方印著小小的一行字。 [第一次进入正式车队的棲^^] 往后翻。 有陈棲还在原车队时,坐在候补席上,很认真看比赛的画面。 也有陈棲第一次作为替补上场,拿到赛车生涯中第一个冠军时的合影留念。 甚至还有苏瑜把他从台江接来榆州,陈棲在飞机上睡得很沉,口水都流出来的照片。 陆聿珩觉得陈棲本人肯定没有看过这本写真集。 否则得像那天在他公司天台时一样,很羞赧地软绵绵说『不要把这张照片放上去』。 陆聿珩前所未有地对这些东西有耐心,直到翻完整本写真。 最后一页是他第一次看陈棲比赛时,陈棲从赛车上一跃而下,仰著头看大萤屏的画面。 很漂亮,很生动。 陆聿珩心头无缘由地烦躁起来,仿佛真的进入了易感期。 许竹迎没得到回覆,还在坚持不懈地骚扰他。 【许竹迎】:一定要记得啊!! 【许竹迎】:我朋友已经拿到手了,据说真的特別精致,还有好多官博上根本没有见过的照片啊啊啊啊啊。 【许竹迎】:把我勾得坐立难安!! 【许竹迎】:而且接下来我两个月都不能去看陈棲比赛,离开这个魅魔beta我的人生真的会不完整的! 陆聿珩一肚子火,给他发过去一句。 【y】:那就不完整吧。 【许竹迎】:??? 【许竹迎】:好残忍的alpha。 【许竹迎】:你根本不懂他有多完美。 陈棲確实很完美。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覬覦。 【y】:是吗? 兴许是这两个字恐嚇性质有点太强,许竹迎没有再继续和陆聿珩爭辩『陈棲是否真的很完美』这个话题。 过了片刻,陆聿珩给他发过去一句: 【y】:你父亲是不是把你的卡停了。 【y】:看来我们结婚也没有如愿让你父亲给你更多的钱。 几秒钟过去,许竹迎直接给他弹过来一个电话。 他那边风的声音很大,一听就知道是隨便找了个路边停下,匆匆忙忙就给陆聿珩拨了电话过来: “你……什么意思?” 陆聿珩声音很平静,说:“字面意思,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钱,我们可以再做一笔交易。” 许竹迎沉默片刻,问:“做什么?” “取消婚约。” “?” 许竹迎大叫道:“你疯了吗?整个榆州都知道你家要和我家联姻,现在取消婚约,我爸会弄死我的。” 陆聿珩:“我会给你下半生都花不完的钱,让你不用再听从你父亲的安排联姻,也能给你资源,让你的美术馆从此游客络绎不绝。” “哪个划算?” “……” 十来秒过去,许竹迎舔了舔嘴唇,眼眸亮起来:“要发什么声明,你找人做好发给我。” if线 霸总x赛车手(13) “唰——” 疾风颳过旗帜,赛车穿过终点线,滑出几十米才停下来。 邵思白吹了声流氓哨。 “棲,又刷记录啊?” 陈棲摘下头盔,脸上闷得全是湿汗,往衣服里流淌。 他脸色通红,没说话,撑著身子翻出来,找了瓶水闷了七八口才缓过来,扭头看了眼计时板: “嗯……” 苏瑜给他递上毛巾,招呼他去有空调的地方。 陈棲到底找了个木头沙发就躺下,一副疲懒的模样。 “累坏了吧。”苏瑜看他像看自己的崽,笑眯眯地给他递过去个包子,“顾霄刚刚给我送来的,叉烧包,还挺好吃。” 眼看有吃的,陈棲翻身就爬起来。 邵思白惯爱偷懒,尾隨著进来,大大方方地坐到陈棲边上。 他瞟了眼苏瑜,说: “誒,苏哥。” 苏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不太想给他好脸色:“你一早上要摸鱼几回?人家棲都跑了几十圈了。” 邵思白嬉皮笑脸地说:“那不是在和大伙吃瓜吗?” 苏瑜抿了抿唇:“你们都听说了?” “那能不听说吗?那么大个事儿。”邵思白勾著陈棲的肩膀,一副篤定的表情,“你信不信,就算我们棲这种从来不关心上流社会八卦的人,都肯定知道?” 陈棲嘴里含著一块包子,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他眨巴著眼睛,很纯真地看著邵思白。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邵思白嘴角扯了扯:“真的假的?你不知道啊。” 陈棲擦了下嘴:“……什么事啊?” 苏瑜被他吵得压根办不了公,把电脑合上,翘起二郎腿,抱著手望他: “你一天到晚关心那些閒事儿做什么?人家取消婚约了也不会和你结婚。” 邵思白平白被人身攻击了下,红著脸差点跳起来: “我又没说我喜欢许竹迎!” 苏瑜冷笑:“我也没说你喜欢他,你急啥?” 邵思白:“……” 靠。 他扭过头,不想和苏瑜说话。 陈棲怔了许久,觉得嘴里的包子都陡然失去了原本的美味。 缓了片刻,他小声启口: “是……陆先生和许先生取消婚约了么?” “是啊。”邵思白感嘆道,“据说是因为双方未来发展观念不合啥的,要我说能有啥发展观念不合?都那么有钱了发展个屁啊,估计是中间出了点什么事儿吧。” “比如那个陆聿珩喜欢上別人了之类的。” 陈棲头皮一麻,下意识说:“他看起来没有那么渣。” 邵思白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盯著陈棲看了许久,怀疑陈棲是被夺了舍。 毕竟平时陈棲压根不关注这些八卦,也不会对其中的某个人物发表观点,完全是个聋哑人。 “誒。” 邵思白眯了眯眼,察觉到不对劲,绕著陈棲看了一圈。 “不对劲。” 陈棲紧张得直吞口水,装作很镇静的模样。 “怎、怎么了?” 邵思白:“你怎么突然替alpha说话了?” “不是替alpha说话。”陈棲含糊不清道,“上次我喝醉了,是陆先生送我回来的,我只是觉得……他人还挺不错。” “哦。” 閒话扯了一堆,苏瑜总算开口了:“邵思白你八卦得要命。” 邵思白翻白眼:“干嘛?声明发出来不就是让我们这些吃瓜群眾看的吗?那我当然好奇啦。” 苏瑜拿他没办法,冷冷地说: “本来就是联姻,联姻你懂吗?” “双方第一目的都不是爱情,是利益,那中途遇到更好的选择了,取消联姻不是也很正常。” “哦。”邵思白摊手,“遇到更好的了那不就是出轨?” 苏瑜:“……” 苏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许竹迎?” 邵思白陡然哑了声,像个沾水的炮仗。 他梗著脖子憋了几秒,乾脆点头,说: “是啊。” “但不是那种喜欢,反正这俩人我觉得许竹迎长得顺眼又是个omega,所以我站在许竹迎这边咯。” 苏瑜受不了他。 “你个傻逼,你以为是让你在两个人里选一个嫁给你吗?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 邵思白横竖也听见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了,吊儿郎当地又晃出去找钟书玉练车。 办公室只剩下他俩。 陈棲把包子吃完了,包装袋丟进垃圾桶,擦了擦嘴。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没敢和苏瑜对视。 苏瑜直勾勾地看著他,忽然问: “陈棲,你是不是之前认识陆聿珩?” “……” 陈棲背脊一僵。 他抬起头,表情很无措。 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把他出卖了,完全是个刚进入丛林社会,连偽装都不会的纯洁小动物。 苏瑜捂著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和顾霄爭辩了一晚上,贼居然出在自己家。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苏瑜问。 陈棲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坐得很端正。 他眼睫垂著,颤了颤: “……一定要说吗?” “可以不说。”苏瑜从来不逼他,“但陆家的事情很复杂,不是陆聿珩一个能说了算的,如今他位置都没坐稳,他大伯那边最近动作也不少,顾霄现在都不敢和他走太近。” “许家有权有势,他大伯不敢把手伸到许家去,何况他们也清楚陆聿珩根本不在意许竹迎。” “但如果是你,就不是这个情况了。” 话没说穿,但陈棲能听懂苏瑜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哑著嗓子: “知道的,苏瑜哥。” “我不会和他有什么关係。” 其实陈棲很想辩驳一句,他早就清楚他和陆聿珩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係。 拋开身份不谈,他是个beta。 一个没有信息素,无法给alpha带来慰藉的beta。 无法生育,也没有什么过人的相貌。 就算许竹迎和陆聿珩取消联姻了,也还会有下一个像许竹迎一样和他般配的omega,相得益彰地站在他身边,贏得所有人的祝福和称讚。 “哎。”苏瑜解释说,“不是在指责你,小棲,我是担心你。” “嗯。” 陈棲点头。 他攥著衣角,声音有点抖: “没事的,苏瑜哥。” “尤又晴最近给我介绍了个很好的alpha,他今晚约我出去吃饭。” “……” 苏瑜不知说什么好,只应下来。 “你去吧,注意安全就好。” if线:霸总x赛车手(14) 谢观澜最近確实有邀请陈棲共进晚餐,不过都被陈棲拒了。 苏瑜的谈话成了催化剂,陈棲坐在车里待了许久,鼓起勇气给谢观澜发去信息。 【棲】:今天尤姐的妹妹成人礼,你会去吗? 谢观澜秒回。 【谢观澜】:会。 【谢观澜】:你想我去吗? 陈棲眨了眨眼。 【棲】:没有,我问问。 说完,陈棲猝然意识到有点没情商,又紧急补救了一句。 【棲】:我的意思是…… 【棲】:如果你去的话,可以一起去。 【谢观澜】:好。 【谢观澜】:要我来接你吗? 【棲】: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吧。 【谢观澜】:那到时候见。 消息发完,陈棲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里,闭上眼。 “叮咚。” 一条讯息弹出来。 是陆氏的克里斯曼。 【克里斯曼】:尾款打你卡上了,记得查收哦[玫瑰][玫瑰] 陈棲揉了揉眼睛,点开银行帐户,猝不及防看见多出来的八百多万。 他呆呆地怔住。 脑子里在想,如果是陆氏匯错了款,他拿著这笔钱逃出国外会被陆氏的人追杀吗? 那样不会把他们车队都扣下来去陆氏当无期免费劳动力吧? 陈棲的善良还是战胜了邪恶,选择询问克里斯曼。 【棲】:怎么给我打了那么多?尾款不是三百万吗。 【克里斯曼】:噢噢。 【克里斯曼】:老板说超额业绩分成给你,就当是初次合作的聘礼。 【克里斯曼】:呃不对。 【克里斯曼】:诚意。 陈棲:“……” 陈棲又打开和陆氏签约的合同,关於超额分成合同上半毛钱都没提起。 不会是专门给这个棲设的仙人跳吧?! 【棲】:不会我收了这笔钱下半辈子就吃牢饭了吧? 【克里斯曼】:不会。 【克里斯曼】:不信你可以去问老板,老板能给你开纸质说明。 【棲】:好吧。 有钱赚,棲开心。 陈棲点开许久前加上的珠宝商联繫方式,他的主页置顶依旧是那枚正红色的戒指。 无烧鸽血红红宝石,四十多克拉。 掛了一个多月都没售卖出去,上次陈棲諮询时,珠宝行告诉他,或许这个年底就会上拍卖会。 一个月前,陈棲没有那么多钱能买下这枚八位数的戒指。 现在他有钱了,却觉得或许买来也没什么必要。 陈棲看了许久,把手机放到边上,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开出了地下车库。 …… 尤又晴的妹妹陈棲有过几面之缘。 是个相貌很清秀,笑起来露出一颗可爱小虎牙的女孩儿,前两天第二性別分化成为omega,短短两年出落得愈发水灵动人。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小礼裙,站在大堂之中宛如一朵羞赧欲放的鬱金香。 陈棲带来了一条珍珠项炼,尤又妍高兴得合不拢嘴,戴在脖子上照了好久镜子。 刚进大堂,陈棲就看见谢观澜。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和上次见面的模样有些不同,穿著和打扮都要更加讲究,衬衣领口扣得一颗不落。 陈棲刚走近,谢观澜就注意到了他。 他和身边交谈的人示意后,朝陈棲走过来。 “小棲。” “唔……你好。”陈棲和他还没那么熟,一时半会儿没想出来怎么称呼,乾巴巴地叫了声,“谢先生。” 谢观澜勾起唇角,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第一次看你穿正装,很好看。” “……” 陈棲有点不自在,点了点头。 “生日宴会之类的商会,我会穿正装,平时穿得比较少。” 两人閒聊了两句,尤又妍小跑过来: “棲哥,谢哥!” “小妍。”谢观澜点头,“生日快乐,又长大一岁了。” 尤又妍偷偷笑,说:“你俩居然认识啊?我还以为你俩从没交集呢。” 谢观澜大方道:“你姐姐介绍的,之前不认识。” “原来如此……” 尤又妍一听是尤又晴在撮合,立马知悉其中的意义,笑容有几分深意说:“好啊你们俩,居然在我的生日宴会上约会!” 陈棲背脊一麻,下意识想解释: “没有在约会……” 谢观澜也很绅士地给他台阶下,说:“我们现在只是朋友,这不是听说尤小公主生日,两个社畜约著一同来给你庆生?” “社畜?”尤又妍说,“你俩都算社畜,那真社畜不要活啦。” “好吧。” 谢观澜举起香檳,抿了一口: “公主说了算,我罚一杯,好吧?” 尤又妍高兴地扬起下巴,像傲娇的小孔雀: “这还差不多。” 大堂陆陆续续进了不少人,谈笑间,都是榆州各个圈子有名的人物。 尤又妍收够了礼物,尤家二老才出来招呼宾客进饭厅。 有些忙的老板送了礼物,寒暄几句就离开,实际留下吃饭的也就那么十多个人。 包间里宽敞明亮,圆桌上陆陆续续端上菜品。 陈棲已经饿得肚子忍不住叫,还是按捺住食慾,等大伙都开饭了才动筷子。 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陈棲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谢观澜居然是如今榆州副市长的儿子,嚇得手撕鸡都在碗里滑了两三下没夹起来。 他压低嗓音,问旁边的尤又晴: “你不是说他是你们检察院的?!” “是啊。”尤又晴一脸理所当然,“他本来就是啊。” “……” 陈棲脑门发热,捂著眼睛。 片刻,他消化完这个噩耗,继续吃饭。 桌上很快剩下几个商圈里的老人物在聊正事儿,尤又妍叫著一伙人换场地去楼下的室內撞球厅玩儿。 刚准备开门,外面尤家的管家匆匆忙忙小跑著进来,到尤安平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尤安平立马起身,朝著尤又妍招手: “来来来小妍,陆总也来了!咱得去迎一下。” 陆总。 陈棲头皮一麻。 整个榆州,能听见这样称呼的。 只有陆聿珩一个人。 if线:霸总x赛车手(15) 一阵喧吵声响起,外面人匆匆忙忙的引路。 陈棲把脑袋探出去,从人堆之中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陆总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实在是荣幸,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还派人来接您啊!” “发布会刚结束,听说小妍生日,想著过来送份贺礼。” “没打扰你们兴致吧?” 映入眼帘是一双长腿。 往上。 陆聿珩一身黑西,髮丝梳成个背头,言谈举止都带著上位者绝对的压迫感。 他身后的助理送上一只盒子,里面装著条淡粉色的钻石项炼。 饶是尤又妍这样的大小姐,都忍不住捂住嘴尖叫。 “啊爸爸这条项炼我想要很久了!” 尤又妍眼睛放光,刚准备伸手,又扭头看尤安平,眼巴巴地眨著眼询问。 尤安平也看不懂陆聿珩这是唱的哪一出,缄默了两秒,笑起来: “那……谢谢陆总了。” “不谢。” 陆聿珩说完,理所当然地往里走。 陈棲喉结滚了滚,见状赶紧把脑袋收回来。 他扭头,和谢观澜说: “……我们先下去吧。” 谢观澜挑了挑眉,求之不得,嘴角扬了下。 “行。” …… 楼下的泳池里蓄满了水,玻璃窗边亮著几盏小灯。 室內放著几张撞球桌,往里走是ktv和棋牌室。 陈棲走到冰柜边,拿了瓶酸梅汁出来,抿了一大口才缓过来。 谢观澜慢慢走近,给他递上一只手套,示意道: “来两把?” 陈棲玩得少,不过这会儿閒著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下来。 他戴上手套,俯身隨意地出杆开球,一手撑在球桌边缘,下巴抵在球桿尾部,有点心不在焉地看著桌布上滚动的圆球。 谢观澜放水很明显,隨便进了一颗球,还把白球打到了陈棲顺手进球的地方。 他直起身,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你喜欢那个姓陆的?” “噗——” 陈棲差点被酸梅汁呛死。 他咳了几声,抬头,看见谢观澜笑得有点坏。 有那么明显?人人都能看出来。 陈棲很鬱闷。 他沉默了几秒,还没回应,谢观澜就说: “没关係。” “你喜不喜欢他不重要,我一点也不怕和他竞爭。” “没有竞爭。”陈棲彆扭地说:“不是你想的那种水深火热的关係,我和他都不熟,你们alpha总是这么好斗。” “那更好。” 谢观澜俯身,清脆的一声响,红球被他打进桌洞。 他徐徐站起身,拿起巧克隨意地在球桿上抹了下,说: “小棲。” “alpha就是这种很坏的生物,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你可不要听信了他的鬼话。” 陈棲嘴角抽了抽,说:“那你也是alpha啊。” 谢观澜掀起眼皮。 “我也没说我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凉薄低沉的嗓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谢少爷,总在背后讲別人坏话是要遭雷劈的。” “……” 陈棲这次是真的喷出来了。 深红色的酸梅汁顺著他的下巴流淌,他咳了几嗓子,脸都憋红了,扯了几张纸巾欲盖弥彰地要往卫生间跑。 刚出了几步,就被陆聿珩挪了挪,恰好挡在他身前。 陈棲怯生生地抬头,对上陆聿珩深沉的眼眸。 他嗓音懒洋洋的,说: “好久不见啊,小棲。” 『小棲』两个字被他绕在舌尖含了会儿,喊出来阴阳怪气又有点曖昧。 “……” 陈棲现在百分之八百可以確定这个陆聿珩偷听別人墙角。 他很不自然,结结巴巴地说:“陆、陆先生,好久不见啊。” “嗯。” 陆聿珩点头,微笑: “上次见面还是我易感期,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帮我,否则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事儿来。” “?!” 跟著他下来的尤又妍眼瞳都差点掉下来了。 她瞪著眼睛,和旁边的尤又晴对视一眼,显然是被这句话里面巨大的信息量嚇到了。 陈棲就是个刚出新手村的小beta,哪里绕得过这种坏心思的alpha。 也没多想,侷促地点头: “不用谢,都是小事。” 眾人:“!!!?????” 谢观澜眯起眼,舌尖抵著腮帮子顶了会儿,说: “陆先生,易感期就儘量少出门。” “如果不是遇到我们小棲这样的好心人帮你扎了针抑制剂,说不定那天就要惹得多少无辜omega进入发热期,浪费公共资源还给人添麻烦。” 尤又妍鬆了口气。 原来是扎抑制剂啊,她还以为是扎別的什么呢。 “谢谢你的建议。” 陆聿珩往前走了两步,很顺手地就拿起陈棲戴过的手套,扯了下,套在自己的左手上。 他莞尔一笑: “来一把?” 陈棲好不容易被放过了,赶紧充当吃瓜群眾,躲到尤又晴身边。 尤又晴压低嗓音,问: “你跟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係的!?” “什么关係……” 陈棲一脸茫然,说: “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关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表情很真挚,真挚到尤又晴怀疑他是个傻子。 这俩alpha的火药味已经重到就差打起来了,陈棲还觉得很和平呢。 谢观澜沉默了几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他眼神暗了些,吐出个字: “来。” 尤又晴见状赶紧招呼其他下来的人,去旁边棋牌室玩儿,或者到门外的露台喝些调酒。 撞球室只剩寥寥几人,陈棲咬著酸梅汁吸管,看著陆聿珩俯身,很重的一桿把陈棲原本没太开散的球全部打散,顺带打进一颗黄球。 “听闻谢少爷从国外回来就直接进了检察院?”陆聿珩微笑道,“前阵子我和谢副市长一同喝过茶,他还和我聊起过你,说想让你去榆州下面的蓉县歷练一阵子。” 他嗤了声。 “年轻,是该多练练,否则不知天高地厚。” 谢观澜没什么表情,顺著他的布球,剑走偏锋一桿跳球击进袋。 他擦了擦球桿,说: “和我父亲都有共同话题了,想必陆先生年纪也不轻了。” “平时多注意身体保养,毕竟没结上婚,还有那么大个陆氏集团都得靠陆先生运转呢。” 尤又晴捂著眼睛,简直不敢听这种挑衅的话。 陆聿珩挑眉: “我的身体就不劳谢少爷费心。” if线:霸总x赛车手(16) 说完。 陆聿珩微笑,给了他一个礼貌又不失嘲讽的眼神。 “我今年在alpha健康管理局的体检数据是三个s,无论是哪个方面,我都不会输给任何人。” “以及。” “在榆州,目前还是我说了算。” “谢少爷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想办法把我弄下去。” “不过我没兴趣和小朋友打打闹闹,要动起真格的,可別回家抱著谢副市长哭鼻子。” 好赤裸裸的宣战。 谢观澜按捺住怒火,他將球桌上最后一颗绿色撞球打进洞,桌布上只剩下最后一颗黑8。 噠。 一声。 黑8擦著洞口的边缘弹回了球桌中心,和白球连成一条几乎势在必得的球路。 陆聿珩的视线和他对撞片刻,俯身,轻而易举地一桿入洞。 “……” 气氛降到了冰点。 尤又晴看了场戏,总算反应过来。 她赶忙站起身,招呼著室內的几个人:“打球也打累了吧?我们出去喝点小酒怎么样?” “今天我爸爸从奥地利请了一位世界级的调酒大师,据说在国外得排半年才能尝上一口呢。” “怎么样?” 尤又晴说著,朝角落还在喝酸梅汁的陈棲疯狂眨眼示意。 假睫毛都要扇飞了,陈棲总算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信號,慢吞吞地站起来: “唔……走吧,我真的特別想喝呢!” 说完,他眨著眼睛,和面前两个高大的alpha对上视线。 陆聿珩倒是顺从,摘下手套放到桌边,把球桿放回到球架上,步伐自然地朝外面的露台去。 “走吧。” …… 尤家是榆州本土家族,饭菜都很有榆州的风味,陈棲爱吃辣食,晚饭吃得有点犯撑。 调酒师喜欢陈棲的长相,觉得可爱,给他调製了一杯淡粉色的饮品,还加了朵小花儿递给他。 惹得一群人都在鬨笑,说陈棲比omega还要娇。 陈棲害羞了,抿了一大口,把脸躲在胸前不抬起来。 远处是榆州的江景和夜色,伴隨著略微冰凉的晚风,吹得陈棲的头髮一阵阵地往天上飘。 尤又妍刚成年,没怎么喝过酒,半杯就有点微醺,玩劲儿上来了: “誒,我们玩点游戏怎么样?” 谢观澜瞥了眼:“玩什么?” 尤又晴想了想,说: “隨便唄,玩儿点大家都玩过的。” 尤又妍想了一会儿,说:“那就21点唄,输了的人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这个確实喜闻乐见,桌上所有人都玩儿过。 服务生拿来几个骰子盅,以及真心话大冒险的抽卡盒。 尤又晴和尤又妍两姐妹坐在最边上,谢观澜和陈棲坐在中间的沙发,陆聿珩独自坐在另一侧的小沙发里。 “ok。”尤又妍一手握在骰子盅上,说:“我说开始后,大家一起摇骰子,骰子分数最靠近21点的为贏家,可以指定输家在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的盒子里抽取一张卡牌。” “现在开始吧。” 只见五个人握著骰子盅摇起来,陆聿珩最先停手,很坦然地打开了盖。 陈棲偷偷摸摸地把脑袋探过去。 算了几秒钟,算出个21点,又灰溜溜地把脑袋收回来。 只一眼,他就把目標从贏变成不输。 很快,尤又晴和尤又妍也摇出了数字,分別是19和22。 谢观澜摇到了22。 只剩陈棲一个人踌躇不定。 他把骰子盅拿起来,余光从打开的一条缝里瞧进去。 27。 “……” 陈棲头一次恨这个游戏不是谁摇的数字大谁就贏。 他嗓子闷闷地,说:“我输了,陆先生你说吧,要让我从哪个盒子里抽一张。” 陆聿珩嘴角翘了下。 虽然欺负陈棲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儿,但他没恶劣到在所有人面前欺负。 “你喜欢哪个?”他问。 陈棲愣了一秒,没想到输家居然还有人权。 他犹豫了下,说:“真心话吧。” 大冒险要是抽到亲谁一口这种坏卡,那这个棲可就完蛋了。 陆聿珩点头:“那你抽一张吧。” 谢观澜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陆聿珩的眼神,只觉得像只发了情的花孔雀。 陈棲把手伸进盒子里,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张卡。 尤又妍最八卦,立马把脸伸过去,够著脑袋看: “在场的人里,是否有你想接吻的对象?” “wow——” 她掩著唇,笑得不怀好意: “好劲爆哦棲哥!” 尤又晴:“……” 她真的好想掐死这个煽风点火的人。 陈棲僵坐在原位,定定地看了许久卡片上的文字,才反应过来。 他乾巴巴地挤出句: “这个……” “有吗?”陆聿珩隨口问。 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有压迫力,明明只是淡淡地看了陈棲一眼,陈棲就觉得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地躲开他。 四周的氛围又焦灼起来,尤又妍隱隱闻到两股很淡的alpha信息素。 酸酸涩涩的,混著其中的木质香。 像是在无形之中爭夺著什么东西。 “哇。”尤又晴捏著鼻子,有点嫌弃,“你们两个alpha能不能管好自己的信息素,在场的可是有omega的!” 陆聿珩点头说了声抱歉,把手环拉到最高档。 那股很酸的味道很快就消失了。 陈棲眼睫颤了颤,似乎听懂他们的对话。 原来陆聿珩的信息素又飘出来了。 他眨了眨眼,心跳很快,有点不自然地撒了个谎,说: “没有。” 虽然是真心话大冒险,但还是不说真心话对大家更好。 陆聿珩挑了挑眉,没继续说什么。 游戏继续。 兴许是输过一次了,这次上天很眷顾陈棲,给了他22点,让他在及格线周围徘徊。 他很安心地观察其他人的数字,陆聿珩和谢观澜都是20。 剩下两位女孩子,像是在和老天爷许愿似的嘴里念叨著,一边摇晃手里的骰子盅。 尤又妍闭著眼睛,把骰子盅打开,欣喜地笑出声: “哈哈,终於到我21点了!” if线:霸总x赛车手(17) 尤又妍作为尤家的小公主,平时都是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说好听点是骄纵任性,说难听了就是混世魔王。 她能看出桌上两个alpha各怀心思,八卦心思又作祟。 笑眯眯地就起了点歹心思。 尤又晴嘴角扯了扯,看著手里的22点,怀疑这个傢伙脑子里一秒钟能闪过八百个鬼点子。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尤又妍说:“你们四个距离21点的差距都是一样的,所以你们四个都输了。” “这样吧,给你们来一场附加赛。” “但这场比赛输了的人得被我指定一个大冒险,否则得喝三杯才能抵消。” 尤又晴:“……” “好吧。”陆聿珩耸了耸肩,“大小姐今天生日,我们当然愿意捨命陪君子,你说了算。” 几个人又重新盖上骰子盅,摇晃了一阵,打开。 这次的输家又是陈棲。 陈棲苦著脸,怀疑真的有人在给这个棲做局。 不过愿赌服输,陈棲还是接受了惩罚,问: “是什么大冒险……” 尤又妍只觉天助我也,笑眯眯地说出句让陈棲想死的话: “这样吧,棲哥,你选一个在场的alpha,和他喝一杯交杯酒。” “怎么样?” 怎么样? 陈棲觉得大小姐是想要他的狗命。 他噤若寒蝉,眼珠子在一左一右转了圈,谁也不敢选。 乾脆埋下脑袋,一个劲地捏衣角。 “怎么啦?” 尤又妍托著下巴说,“棲哥,你不是一个都不喜欢吗?反正都不喜欢的话,隨便选一个喝杯酒也没什么啦!” “他俩长得都还不错,配得上和我们棲哥喝一杯。” 陈棲扭捏道:“不是长相的问题……” “懂。”尤又妍,“我姐告诉我了,你还是二十四k纯情小beta,连alpha的手都没牵……” “好好好我选。” 陈棲面色涨红,觉得再让尤又妍说下去,他的脸皮都要丟光了。 於是,陈棲拿起那杯淡粉色的饮料调酒,在陆聿珩和谢观澜的眼神之中。 缓缓的。 把手伸到了谢观澜的面前。 几乎看不见他的脸,脑袋埋得很低,像个鸵鸟。 声音低哑又有点颤: “谢先生,能邀请你和我喝一杯酒吗?” “啪。” 陆聿珩捏在手心里的眼镜被断了。 陈棲背脊发麻,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他有些希冀地抬眼,看了谢观澜一眼。 谢观澜面色平静,伸手拿了杯威士忌,勾住陈棲的手腕,贴近他的颈侧。 陈棲闻不到信息素,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闭上眼,把酒杯的里的酒水全部喝进了喉咙里,辛辣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陈棲眼眶有点发胀,许久后,才坐直身子。 他一转头,就看见黑著脸的陆聿珩。 “……” 尤又晴捂著脸,觉得这场热闹有点看过头了。 又没敢吱声,只期盼这两尊大佛谁先玩够。 陈棲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低声说: “有点喝多了……” 陆聿珩指尖顿了顿,忽然觉得没喝那杯酒也是个好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用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勾引陈棲:“会难受吗?小棲。” 陈棲看著他的脸,確实觉得难受。 哪里都很难受。 他眼睫颤了颤,躺进沙发里,点头又摇头。 微风吹著,酒精在夜色里发酵,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 他撑著一丝视线,努力看清面前的陆聿珩。 陆聿珩很理所当然地站起身,轻飘飘地说:“小棲喝多了,我送他回俱乐部吧。” 谢观澜皱了皱眉:“凭什么把他交给你?” “那不然交给你?” 陆聿珩冷下脸来。 他今晚已经忍耐了许久,此刻没什么耐性。 “你准备酒驾?” “自己想死別带著陈棲。” “……” 谢观澜直视著他,说:“我喝了酒,在场的人有的是没喝酒的,不缺一个愿意送小棲回俱乐部的人。” “陆先生,你最好別忘记。” “你的取消婚约公告才发了不到一个周,是准备让大家用什么眼光看待小棲?” 他的话像蛇打七寸,陆聿珩缄默了片刻。 “你觉得我没资格送小棲回去,那你就有资格了么?” “谢副市长会容许你带beta回家?” 谢观澜额角的青筋暴起几条,眯著眼,说:“beta又如何,只要是我喜欢的,无论如何我都会负责到底。” “省省吧。” 陆聿珩拿起扶手上的风衣外套,冷冷地给他一眼: “等你真正接手谢家,才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你说我有过婚约,但我现在敢公开承认和许家的婚约纯粹利益使然,也敢带著陈棲光明正大地走进陆家大宅的门。” “有人对他有意见,也不会有胆子来我和他面前谈,至少榆州境內我敢打包票。” “你能做到吗?” 微风吹动了陆聿珩额角的一缕髮丝,让他的背头显得有点凌乱。 他隨意地绕过谢观澜,把大衣盖在陈棲的身上。 他嗓音淡薄,从侧后方传出来: “公平竞爭的勇气我拿得出来,就是你得掂量一下,能不能做到让我和你公平竞爭。” 说完。 他一手捞起陈棲的小腿,把人抱起来。 陈棲像是身体本能似的,抱住了陆聿珩的脖子,很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陆聿珩把风衣稍稍往上拉了点,盖住陈棲的脸,顶著所有人的目光往外走出去。 …… 夜色静謐,四周的空气稀薄又萧瑟。 陆聿珩的风衣很宽大,保温效果也不错,陈棲很快浑身都烫起来,攥著衣服的衣角,把脸从衣服里探出来。 他看见了陆聿珩的下巴,高挺的鼻樑。 以及触手可及的喉结。 陈棲微微张著唇,吐露出一口灼热的雾气。 “晕不晕?” 陆聿珩说著,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陈棲点点头,有点懵懂地眨了眨眼。 他闻不到陆聿珩身上的任何味道,信息素、香水,甚至连洗衣服的肥皂味都很淡。 没有味道,有种稍稍鬆开手指,就会消失离去的不安。 直到被抱进副驾驶,繫上安全带,陈棲的情绪依旧很低落。 陆聿珩发动了引擎,刚要离开酒店的停车场,听见旁边低低地传出一声: “闻不到……” if线:霸总x赛车手(18) 陆聿珩手指一顿。 陈棲的表情看起来很伤心,蜷缩在他的副座里。 那件风衣衬得他更加瘦小,脸埋得很深,似乎在嗅自己衣服上的味道。 “不舒服吗?” 陆聿珩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烫。 但没有到生病的程度。 陆聿珩皱了皱眉。 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情绪低落的陈棲,有些束手无策。 “闻不到。” 陈棲又很小声地说了句。 他眼瞳模糊,抬头,看著陆聿珩的脸,怔怔地说了一句。 “闻不到什么?”陆聿珩看著他,很耐心地问。 陈棲摇头,不说话。 陆聿珩能想到自己拥有的味道,而陈棲闻不到的,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他的信息素。 陈棲很想闻到他的信息素吗? “陈棲。”陆聿珩问,“你喜欢什么顏色?” 陈棲眨了眨眼,回答道: “红色吧……” “嗯。”陆聿珩又问,“那你最喜欢的车型是哪种?” 陈棲抱著风衣,想了很久: “布加迪tourbillon。” “为什么?” “因为跑得很快。”陈棲沉默了几秒,补充道,“而且非常帅气。” 陆聿珩莞尔一笑。 陈棲喝醉了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总是会很认真地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你开过吗?”陆聿珩继续问。 陈棲摇头,眉毛皱起来。 “瑜哥不让,说四百万欧的车让我开那么快的速度是暴殄天物。” 陆聿珩想起陈棲在赛场上的疯子模样,確实觉得陈棲更適合那种碰撞测试里能拿到更好数据的车型。 换了几个话题,陈棲短暂地忘记了不高兴。 他重新换了个姿势,抱著陆聿珩的风衣,眼睁睁地看著他,然后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陆聿珩重新燃起发动机。 陈棲点头。 他今天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確实有点疲倦了。 於是,陆聿珩在导航里熟练地输入他俱乐部的地址,然后调高空调温度,驶出酒店停车场。 路途中,陈棲依旧专注於窗户外的光景。 树荫黑压压连到天边,路灯间隔亮著,马路上黄澄澄的,看著萧瑟又清冷。 “叮铃铃——” 手机铃声闷闷地从风衣底下响起来。 陈棲反应很迟钝,响了很多声,才慢吞吞地伸手进衣服里摸。 摸了好几下,铃声还在响。 恰好红灯,陆聿珩无声嘆了下,帮他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点了接通,放到陈棲的耳边。 陈棲抬手握著手机,捂了一会儿。 那头的苏瑜嗓门很大: “陈小棲!几点了还不回来?!” 陈棲眼睛稍稍睁开了点儿,嗓音有点闷,软糯糯地说:“在回来的路上了……” 苏瑜的声音顿了顿。 “你又喝酒了?” “没喝多。”陈棲说著,眼神飘忽不定地往陆聿珩身上去,“马上就到了,不、不要急……” “……” 没喝多个屁。 苏瑜扶额,有点无语。 他缄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谁送你回来啊?” 陈棲不说话。 不说话,说明有鬼。 等了十来秒,陈棲忽然把手机贴到陆聿珩脸边上。 绿灯亮了,陆聿珩还停在白线后,脸上晃过一抹诧异的表情。 陈棲半个身子都越过了中控台,软绵绵的撑著,脸上带著点祈求的表情看著他。 许久。 苏瑜听见麦克风里传出陆聿珩的嗓音: “我送陈棲回来,大约二十分钟到训练基地门口。” 紧接著,通话掛断了。 苏瑜后知后觉地分辨出那道声音的主人。 他从脚趾到脑门都在发热,咬了咬牙,一脚把旁边的顾霄踹下了床。 “嗷——!” 顾霄刷著视频,从地上爬起来,一头雾水地望著他。 苏瑜白他一眼,气不过地说: “你兄弟真不是个好东西。” 顾霄:“?” …… 一通电话稍稍唤回了陈棲的神志,他眼睛懨懨地睁著,盖著风衣,呼吸比刚才要浅快了些。 一路畅通无阻,比原先答应苏瑜的二十分钟要快了不少。 陆聿珩把车停在俱乐部门外。 到了熟悉的环境,陈棲坐起来,握著门把手拉了下,门没开。 他又试了一下。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陆聿珩没有给他解锁。 “我想下车。” 陈棲很小声地说。 陆聿珩抬眸,和他对视了半秒,启口道:“你喜欢谢观澜吗?” 突兀的问题。 陈棲表情怔了片刻,喉结滚了下。 “不喜欢。”陆聿珩替他回答了,“看样子就知道不喜欢,你要是喜欢他,我欺负他你早就跟我翻脸了。” 陈棲脸上有点热,觉得以后真的不能在有陆聿珩的场合喝酒了。 酒精是个坏东西,会让原本就不太理智的人更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一些不符合原先预想的行为。 “嗯……” 陈棲张了张唇,说: “欺负別人不好,陆先生。” “alpha也应该和平共处。” “是吗?” 陆聿珩掀了掀眼皮,他往前倾了下身子,陈棲立马往后躲了躲。 陈棲的背脊靠在车门边,直到已经无处可躲了,陈棲才抬手挡在他的身前。 陆聿珩问:“不喜欢他,今晚还要选他和你喝酒。” 陈棲咬著嘴唇,眉头又蹙起来了。 他的眼眸色泽很浅,在夜色里盪著点悲伤的情绪。 车里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陆聿珩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抬手给陈棲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替陈棲拉开了车门,甚至很贴心地用手背挡在门框边,防止醉醺醺的陈棲下车撞到头。 陈棲全程都低著头,直到下了车,才把外套放回到副座上。 俱乐部的大门开著条缝,显然是为晚归的陈棲准备的。 他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说: “今晚谢谢陆先生,麻烦你了。” “嗯。” 陆聿珩点头。 “你进去吧,我看著你进门我再走。” 陈棲步伐不稳,慢悠悠地走进基地大门。 直到光线被隔绝,此刻的训练基地一丝光线都没有,黑暗笼罩了他的身体,陈棲才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 他慢慢蹲下身子,想要唤回残存的理智。 “滴!” 一声喇叭响。 刺眼的车灯光线从大门下方的缝隙透进来,照亮了通往基地休息楼那条五十来米短的马路。 陈棲的心跳骤然被拉高,飆升。 他睁了睁眼,回头看见已经被他带上,关得严丝合缝的大门。 “陈棲。” 陆聿珩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字一顿。 “闻不到也没关係。” if线:霸总x赛车手(19) 闻不到也没关係…… 是什么意思? 陈棲坐在训练场,看著眼前呼啸而过的赛车,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清楚。 “誒。”苏瑜坐到他身边,“陈小棲,我真的要给你颁布禁酒令了,短短一个月你敢给我喝醉两次?” 前天陈棲进了俱乐部倒头就睡,第二天苏瑜正好有个外地的生意要谈,让陈棲躲了两天数落。 眼看苏瑜马上要发难,陈棲表情真挚又诚恳: “我发誓,瑜哥。” “绝对没有第三次。” “……” 苏瑜嘆气。 他知道陈棲这傢伙说话犹如放屁。 “棲。”苏瑜语重心长,“alpha都是阴沟里的臭虫,都是心眼子比马蜂窝洞还多的坏傢伙,如果alpha的承诺能当饭吃,那才是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从此世界上不可能再有饿死的人。” “知道吗?” 陈棲一个劲点头,眼神坚定地像要入伍。 苏瑜:“alpha说要给你花钱怎么办?” 陈棲:“我钱够花。” 苏瑜感嘆一声:“alpha如果忽悠你,问你能不能谈恋爱怎么办?” 陈棲回答道:“赛车跑贏我就和他谈。” 苏瑜眼神逐渐温和: “我没听过比这句话还要悦耳的情——” “叮咚。” 陈棲的手机亮了。 两个人的眼神同时飘到亮起来的屏幕上。 【克里斯曼】:棲。 【克里斯曼】:我老板问你,有没有兴趣当风越的全球代言人? 陈棲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绝,苏瑜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答应他。” “?” 陈棲:“alpha说要给我花钱应该怎么办?” 苏瑜:“金钱不会说话,但財富会低语。” 陈棲:“……” 好吧。 有点道理。 虽然陈棲此刻有点想不到,除了买那枚天价的戒指,他赚钱应该用来做什么。 “没事。”苏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真正聪明的人,应该获取所有alpha的好处,选择性接受alpha的心意。” “就算你最后不鸟他,他也不能把你的全球代言人位置替下来,否则违约金都得赔你八位数。” “八位数誒,小棲。” “足够把你之前待的那个垃圾车队买下来,让那个狗仗人势的老板,还有那群孤立你的队友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陈棲思索了几秒,认真地发问:“我买他们干什么?” 苏瑜:“……” 苏瑜:“我打个比方而已,你其实想买什么都行。” 想买什么。 陈棲垂著眼眸,觉得自己想买的东西依旧只有那枚戒指。 就算没办法送出去,他也想要珍藏。 “好吧。”陈棲点头,“那我等会回復克里斯曼。” 苏瑜点头,站起身。 他掸了掸衣角的褶皱,说: “棲。” “就算你最后还是会被那个狗alpha搞到手,也得给我狠狠钓他一年半载,从他手里捞够好处,好吗?” “我和他八字不合,看著他就一股火。” 陈棲懵懵懂懂地点头。 直到苏瑜已经走远了,陈棲还在疑惑。 说的…… 是陆聿珩吗? …… 克里斯曼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陈棲才刚答应,起草的合同初稿就进了他的聊天框。 陈棲训练压力很大,把合同转给了苏瑜帮他看。 哪怕是平日里最会精打细算的苏瑜,看了那份合同都找不到半点对陈棲不利的好处。 甚至分成已经超过了市面上绝大部分公司,能给到代言人的分成利润。 周六,陈棲在泉津有场晋级比赛。 毫无意外大获全胜,甚至刷新了国內目前的最佳成绩,比赛视频在短视频上疯传了几天,又给陈棲涨了一群粉丝迷妹迷弟。 第二天中午刚下飞机,陈棲就收到克里斯曼发来的邀约。 问他愿不愿意去参加陆氏名下的香水展览会,结束后再去陆氏签合约。 舟车劳顿,陈棲本想拒绝。 奈何克里斯曼实在太聒噪,连续给他发了十来条信息,甚至用美食钓陈棲的胃口,保姆车开到一半临时换了个目的地。 香水展览会在江边的一处展馆內举行,陈棲前阵子和尤又晴来此处看过一次美术画展。 陈棲没什么艺术细胞,全程都在玩手机,以至於这次依旧绕了很久才找到展馆的入口。 克里斯曼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然后彻底消失。 独留陈棲站在会馆门外等了许久,没看见一个人影。 四周只有翠绿的树木,被微风吹得左右摇摆。 陈棲眼睛都睁不开,抬手挡住被风吹迷了眼睛。 正准备给克里斯曼打电话时,忽然,一丝很熟悉的味道飘进了陈棲的鼻子里。 酸酸的。 带著某种让他只闻到的一瞬就头皮发麻的果味。 陈棲愣在原地,慢吞吞地扭头。 只见陆聿珩带著微笑站在他身后。 “陆、陆先生。” 陈棲握著手机,呆呆地看著他。 似乎还在消化为什么他能闻到味道这件天大的事。 陆聿珩问:“约了克里斯曼?” 陈棲点头。 “哦。”陆聿珩大言不惭道,“克里斯曼临时部门出了点事儿,回总部去处理事情了,让我帮忙招待你。” 陈棲哦了一声,眨了眨眼。 他埋著头,小狗似的又嗅了嗅。 真的有酸酸的味道。 “这下闻到了吗?”陆聿珩的嗓音低低地出来。 陈棲背脊一顿。 有点不確信地抬头。 难道他变成omega了吗?还是……变成alpha了!? 那他前两天说出有辱alpha群体的言论还来得及撤回吗? 陈棲思绪天马行空,乱想了一大堆,又赶忙摇了摇头。 视线交匯的片刻,只见陆聿珩神色很坦然,问: “我喷香水了,现在可以闻到了吗?” if线:霸总x赛车手(20) 陈棲闻言,鼻尖翕动了下。 猝然地红了半张脸。 他真的闻到了,属於陆聿珩信息素味道的香水。 陈棲立马扭开脑袋,心跳一个劲地乱蹦,说出来的话也语无伦次。 “怪、怪不得呢。” “我还以为我突然可以闻到你的信息素了,哈哈……” 陆聿珩嘴角翘起来,没再继续逗他。 他正了正色,说: “今年的香水展前来参观的游客格外多,大部分都是想来线下闻闻『爱神』系列香水的买家。” “看来我们小棲是能招財的小財神呢。” 陈棲听得耳根子发热,跟在他身边,一同安检进了展馆。 大堂內主要是银白的装饰风格,许多香水小样和风越集团的香水展览陈设方式相同。 用细链子串起来,像风铃一样悬吊在金属杆上。 陈棲好奇心很强,从进门就开始排队,跟在人群后面,接连闻了好几瓶,嗅觉都闻花了也没分辨出区別。 他心虚地揉了揉鼻尖,说: “原来每个alpha和omega信息素都这么相似的吗……” 陆聿珩挑了挑眉,说:“其实信息素和香水还是有区別的。” 提起信息素,或许是因为陈棲不曾拥有,所以格外感兴趣。 他眼睛都亮了,问陆聿珩: “比如?” 陆聿珩稍稍地下头,声音在他耳畔边上响起,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更多代表的是匹配度,大部分人是因为匹配度高低而喜欢或是厌恶一个味道。” “而香水的话,就只是纯粹的喜欢。” 纯粹的喜欢。 陈棲心跳停了下,觉得鼻尖那股酸酸的味道縈绕著,挥之不去。 说罢,陆聿珩很平淡地说: “由此看来,其实beta更好吧。” “嗯……”陈棲点头,很真挚地肯定了他的说法,“不用被匹配度操控,確实也挺好的。” 陆聿珩低低地笑了下,没说话。 过了进门信息素模擬的香水,往后都是三三两两放在小橱窗里,角落標註了关於香水的信息內容。 陈棲弓著腰,从第一只橱窗看到了最后。 他拿起一瓶淡蓝色的香水瓶,瓶身像是层层叠叠的海浪,淡蓝色交织著白色。 “玉兰花味omega。” 陈棲凑近,嗅了嗅。 然后回头望著陆聿珩说:“好香。” 陆聿珩眼皮低垂著,没什么表情。 他很配合地弯腰,闻了闻。 “嗯,是很香。” 正当陈棲准备直起腰时,他听见陆聿珩说:“我母亲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 陈棲动作一顿,猝不及防想起第一次和陆聿珩相遇时鸡飞狗跳的画面。 灰暗静謐的病房,房门外是一群衣著华贵、与那个穷乡僻壤县城医院格格不入,面上悲伤、实则满口都是铜臭味的富人。 那时的陆聿珩似乎比现在要矮些。 至少陈棲不需要仰著头,就能看见他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的眼睛。 啊…… 糟糕。 三十六计里最为让人手足无措的一计。 ——苦肉计。 陈棲酝酿了许久,把这辈子都没用上的情商都用上了,嗓音有点软:“不要伤心,如果你想妈妈了,可以把这瓶香水买回家。” “偶尔闻一闻。” 话音落下。 只见陆聿珩嘴角稍稍翘了点。 他眼睛里有点得逞的愉悦,问: “陈棲。” “你为什么知道我母亲去世了?” 陈棲差点咬到舌头。 一次的外向,换来终生的內向。 陈棲选择当个鵪鶉,用装死回答陆聿珩的提问。 显然,陆聿珩没准备轻易地放过这个秘密很多的小beta。 他换了个方向,让陈棲没法再躲,大掌撑在橱窗柜角边,挡住了陈棲欲盖弥彰假装看標籤的小眼神。 陈棲只好抬起头,有点不自然地撒谎,说: “那个……苏瑜哥告诉我的。” “是吗?”陆聿珩说,“我母亲去世可是很早之前的事情,苏瑜应该不知道吧?难道顾霄已经大嘴巴到连这种事都要和別人说了吗。” “……” 陈棲喉结滚了滚,含糊道:“我不小心听到的,不是故意说的,不要怪顾霄哥。 眼看这个beta不准备讲实话,陆聿珩点了点头,直起身: “行吧。” “上面有香水原材料展厅,要去看看吗?” 台阶摆在眼前,陈棲非常识趣地下了,表现得很期待: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陆先生。” …… 一下午陈棲逛得很高兴,结束后,陆聿珩带他去陆氏签了合约。 原本要邀请他一起吃晚餐,奈何陈棲连轴转了两天,实在是太疲倦,只好把约饭计划作罢,送陈棲回俱乐部。 第三次看见那辆全是1的榆州车牌出现在俱乐部门外,苏瑜已经彻底放弃治疗,选择接受这个噩耗。 陈棲第一次以清醒的姿態被他送回俱乐部,下了车,隔著摇下的副驾窗户,和陆聿珩说: “陆先生,谢谢你送我回俱乐部。” “应该的。” 陆聿珩一条手臂搭在窗边,半张脸在阴影的笼罩下,只能略微看见锋利的下頜线,以及上扬的唇线。 忽然,他的身子越过中控台。 修长的手指从副驾驶车窗伸出来,拳心微微拢著,掩著掌心里握著的东西。 陈棲眨了眨眼,看见一丝淡红色的塑料纸露在指缝间。 他微微张唇,心头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陆先生……” 只见陆聿珩轻轻笑了下,张开掌心。 里面躺著一颗红色塑料包装好的糖果。 “请你吃。” “……” 陆聿珩轻飘飘地说。 陈棲久久没回过神来,似乎是因为一颗糖果,眼睛有点酸胀。 “至不至於?”陆聿珩说,“如果喜欢,我可以给你送很多,甚至可以包下一个厂,专门做这个糖果。” 陈棲赶忙摇头。 他抓住陆聿珩手里的糖,嗡嗡地说了声谢谢,又用那种很纯真的眼神看著他。 陆聿珩和他对视了半分钟之久。 心里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告诉陈棲,不能用这种可怜又可爱的眼神看著alpha。 因为那样会让alpha心中萌生出一些不太乾净的想法。 if线:霸总x赛车手(21) 夜晚。 陈棲躺在被窝里。 今天他的怀里除了香水,又多了一颗糖果。 是的,陈棲捨不得吃。 他知道这颗糖果是什么味道。 入口酸酸的,酸得让人脸都要皱起来,好半天才能吃出一点点的甜味,带著树莓微微发涩的口感。 大概,好吃到能安抚伤心时的眼泪吧。 尤又晴今晚去参加了宴会,据说在宴会上见到了许多帅得惊为天人的alpha,十分钟给陈棲发了四十多条消息。 陈棲百无聊赖地看了几眼,只有几条关於尤又晴本人的消息进了脑子。 过了会儿,他再次打开那个珠宝行当联繫人的朋友圈。 置顶的戒指下架了。 陈棲把他朋友圈的图片来回翻了好几遍,依旧没找到。 虽然陈棲早就知道,只要他没入手,戒指总有一天会卖给別人。 但…… 原本留给他犹豫的时间还剩半个月的。 想了许久,陈棲鼓起勇气,发去消息; 【棲】:这个戒指。 【棲】:是被別人买走了吗? 片刻。 【裕富珠宝】:没有呢亲。 【裕富珠宝】:只是和我们合作的拍卖会开拍日期提前了,戒指也恰好没售出,就送到拍卖会那边去了。 被送去拍卖了。 陈棲抱著怀里的东西,指尖蜷了蜷。 拍卖的话,那就不止是原本標定的价格了。 原本卡里堪堪足够的数字,又变得遥不可及。 许久,陈棲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棲】:拍卖会是什么时候? - 风越和陈棲的签约刚结束没几天,印著陈棲脸的大gg就掛满了各个顶奢商场,甚至大街小巷。 作为头一个有此待遇的赛车选手,因为资源已经快要超越娱乐圈內的大明星,外加陈棲的大海报眼神、外貌都透著股纯真无邪的味道。 在网上又多了个“风越小公主”的戏称,让陈棲在车队训练被“小公主”、“小公主”地叫著戏弄了好几天。 “餵?”钟书玉靠在长椅里,一脸好奇地问,“陆氏那位到底和我们家棲什么关係?知道吗,最近有人说陆氏某个高管是你狂热粉,大楼都快变成痛楼了。” 邵思白嘻嘻了声,说:“我听到版本是,我们家棲其实是陆家大老板的儿子。” “噗——!” 陈棲一口水喷了个完完全全。 “陆老板的儿子……”钟书玉嘴角扯了扯,说,“你有点脑子都信不了这种版本吧?那陆总再怎么不显老,也不可能有我们棲这么大个儿子吧。” “更何况。” “那个陆总连老婆都没有,还儿子呢……” 邵思白摆了摆手,一哂:“富人家这种事儿也不少,陆家那个支系不就出了个私生子?最近宴会上出场也不少,摆出一副陆家正统血脉的模样。” “有人说,陆家的资產以后都会让那个私生子继承。” 沉默了许久的陈棲忽然探出个脑袋来,很关心似的: “为什么?” 邵思白眯了眯眼,笑得煞有其事地说:“因为,那位陆总的母亲,和他父亲没有真正的结婚。” “他母亲是一位腺体残缺的omega。” if线:霸总x赛车手(22) 陈棲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陆聿珩是说要把这台八位数的车送给他吗? “不要吧。” 陈棲嚇一跳,觉得这肯定是为这个棲专门挖的坑。 “这个太贵了。”陈棲赶忙摆手,戴著头盔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陆聿珩笑起来,把车窗摇得更低。 他臂弯搭在边缘,声音散漫: “不晒吗?为什么不上来说。” “哦……” 陈棲愣了一会儿,绕到侧边,钻进副驾驶里。 他进了车里,才感受到內外的温度差距。 陆聿珩视线偏了偏,看见陈棲脖颈间往下流淌的湿汗,亮莹莹的,训练服的领口被他拉得很高,只有一小截白嫩的肉露在外面。 “头盔还戴著?” “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害羞什么?”陆聿珩问。 陈棲手贴在头盔边缘,声音闷闷地: “刚刚训练完,头髮上很多汗。” “没关係。”陆聿珩说,“我见过,挺漂亮的。” 陈棲闷在头盔里的脸都蒸熟了。 犹豫了几秒,陈棲把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 他的头髮確实都闷湿了,一綹一綹地搭在额头上,一张小脸红得要命,眼睛亮得像宝石,怯怯地看著陆聿珩。 陆聿珩没忍住打趣儿:“任谁见了你都得觉得你是omega。” “……” 陈棲坐得不安稳,觉得陆聿珩今天说话比往常杀伤力还要大。 他当即选择直切主题,说:“你把车拉回去吧,我那天喝多了是乱说的,我肯定捨不得用它来跑赛车的,这个几千万的跑车放在我们俱乐部实在是浪费了!” “嗯?”陆聿珩轻飘飘地说,“送过来就不能退了。” 陈棲扭捏了两下:“那就卖掉……” 陆聿珩:“现在卖立马亏两百万。” 陈棲哑口无言。 “那……” 他眼神飘忽,有点祈求的味道。 “你留著自己开,好不好,其实也很適合你的气质!” 陆聿珩嘴角勾得特別明显,说:“红色太轻浮,我的年龄已经不適合红色了,是吧?” “……” 誒。 陈棲想狡辩,不是他攻击陆聿珩的年龄。 但陈棲的情商不容许他讲出好听的话,思索了半天,他笨笨地挤出一句: “没关係,红色百搭,多大年纪都可以开的。” “……” 陆聿珩深吸一口气。 他真的迟早被陈棲气晕。 “拿著吧。” 陆聿珩把车钥匙塞进他训练服的口袋里,两根修长的指节搭在口兜边上,没给陈棲拒绝的余地。 陈棲有点不安,呼吸快了几分。 对视的十来秒里,陆聿珩忽然往他身边靠了些,细细地嗅了下。 然后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容。 像是戳穿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陈棲舔了舔嘴唇,舌尖浸了点汗的腥咸,然后听见陆聿珩慢条斯理地说:“陈棲,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陈棲脑子过电似的空了一瞬。 味道。 他身上的味道…… 是香水味。 和陆聿珩信息素味道一样的香水味。 “……” 陈棲嘴唇张著,半天都没想出个合適的说辞。 他不擅长说谎。 尤其是这种他真的心虚的事。 等了几秒,陆聿珩似乎没有继续戳穿的意思,嘴角翘得很高地说: “闻起来有点甜,很適合你。” “……” 適合个屁。 陈棲把头盔抱得很紧,已经准备好如果陆聿珩再继续说这种让他无法招架的话,他就立马变身一颗西瓜虫,拉开车门就逃跑。 手还没摸到把手上。 “噠。” 一声轻响。 车门锁了。 陈棲表情很震惊:“?” “別著急跑。”陆聿珩慢悠悠地说,“有话还没说完。” 靠! 还能这样!? 陈棲眼睛瞪得很大,直戳戳地盯著他。 只见陆聿珩从兜里又摸出一颗糖,递给他:“上次给过你一颗,喜欢吗?” “还、还可以。” 骗人的。 他没捨得吃。 陈棲觉得自己自从见过陆聿珩,已经在撒谎精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那就好。”陆聿珩说,“以后会经常给你。” 陈棲把糖壳撕开,咬著糖果含到嘴里,立马被酸得眉心都蹙得发紧,许久才鬆开。 门依旧没被解锁。 陈棲慢吞吞地抬眼,轻飘飘地和他对视了下。 无论何时,陈棲的偷看都会很不幸地抓个正著。 “那香水呢?香水也喜欢。” “对吗?” “……” 陈棲觉得浑身都带刺,像在被拷问。 哎。 片刻,陈棲认命地点头。 这可是无法反驳的既定事实。 而且喜欢香水…… 不能直接判定这个陈棲就一定喜欢陆聿珩。 “车呢?”陆聿珩微笑。 “这个……” 陈棲对了对手指,良心在作祟,狠心摇了摇头。 “太贵了,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陆先生。” “就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陆聿珩掷地有声,“只是个大一点的玩具,你只需要考虑喜不喜欢,剩下的东西是我要考虑的。” “……” 啊。 饶是迟钝如陈棲,也能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送香水送糖果,还能说是朋友。 送代言送豪车,那…… 还送他回基地,喷属於自己信息素的香水,邀请他去香水展玩。 不能是朋友了吧? 他直直地看了陆聿珩好久,心跳错乱又澎湃。 好半天,才小声问: “陆先生,送我车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理解的意思?” 陆聿珩斟酌了片刻。 以他对陈棲清奇脑迴路的理解,估计不能那么轻易地判定他们在討论同一件事。 不过陈棲现在看起来很害羞,脸蛋红扑扑的。 陆聿珩点头,肯定了陈棲的猜测:“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送你的东西,你只管收著。” “喜欢就留在基地,不喜欢拿去卖了或者丟了,都隨你开心。” “谢观澜能做到的,我只会做得更多更好,绝不会比他差。” 陈棲怀疑自己今天才是真的喝醉了酒,脑袋像是微醺似的晕乎乎,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他呆呆傻傻地盯著陆聿珩看了好久,吐出几个字: “陆先生。” “这是在追求我吗?” if线:霸总x赛车手(23) “是。” 陆聿珩点头。 他目光坚定地看著陈棲,说:“可能有很多人跟你提起过我,说过关於我的事情。” “兴许有好有坏,这也正常。” “在追求你之前,我可能需要跟你解释一些事情,我和许竹迎从前只有利益关係,许家在榆州有权,而陆氏最近在做海外市场,合作於我们两家而言互利共贏,外加上我奶奶年事已高,希望我能早日成婚让她安心,所以才有了我和许竹迎的联姻。” “只有利益,绝无其他不乾不净的感情。” “……” 陈棲眼神躲了躲,摸了下鼻子。 觉得之前吃的飞醋如今看起来都太荒唐。 “以及。” 陆聿珩继续说: “我家里的事情比较麻烦,但我可以保证不会牵连到你。” “最慢今年年底,我就会全部解决。” 陈棲看起来听得非常认真,实际半天就乾巴巴地挤出一句: “好的……” “好的什么?”陆聿珩偏头,礼貌而温和地问。 陈棲点头,说: “你要和我解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嗯。” 陆聿珩这才点头,抬手解开车门的锁。 闻声,陈棲鬆了一大口气。 他没立马就下车,而是在副驾驶上又坐了两分钟。 空调风吹拂在汗液上,冰冰凉凉的。 陈棲脸上的红热消了不少,头髮微干,像是刚从泳池里爬出来。 他又偷偷看陆聿珩。 被抓到了也不像之前一样立马躲开,有点恃宠而骄的味道,只是抱起头盔把下半张脸挡住了,圆睁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陆聿珩的脸。 陆聿珩的指尖点了点方向盘,问: “你没有要跟我解释的事情吗?售前说明书之类的。” 陈棲喉结滚了滚,摇头。 还是不要说了。 万一被当成偷窥的变態怎么办。 “好的。” 陆聿珩莞尔。 不说也行。 他可以慢慢找寻,陈棲在他过去生命里出现过的痕跡。 很快就到俱乐部训练快要结束的时间,陈棲看了眼腕錶,坐直身子:“我要回去了……不然等会他们都结束训练,出来肯定要看见你了。” “?” 陆聿珩挑眉。 “我不能让他们看见吗?” “……” “不是你不能见人的意思。”陈棲谨慎地辩解道,“这辆车还停在外面呢,要是让他们看见,肯定要像狒狒一样围著它大喊大叫,会被热心市民举报抓起来关进精神病院的。” “而且他们非常八卦,会追著我问好多天,容易影响我训练。” “就是这样!” 为表诚恳,陈棲重重地加了句。 陆聿珩噗嗤一声。 陈棲这个想像力,实在丰富。 “嗯,你去吧。” 陈棲点头。 他开门,一下蹦下去。 比平日看起来要活泼一点。 在路过的热心市民,他的形象似乎比『大喊大叫的狒狒』好不了多少。 隔著半截降下来的窗户,陈棲抱著头盔,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对陆聿珩说: “再见,陆先生。” “期待下次见面。” 陆聿珩喉结上下翻滚,眼神暗了些。 他抬手,朝陈棲晃了晃。 “嗯,下次见。” …… 陈棲再三谨慎,依旧无法做到把那台限定款的大红色跑车瞒天过海地停进车库。 仅仅过去两天,第三个人闯入他的房间。 “小棲。” 苏瑜敲了敲门,走进来。 陈棲把被子睡得像个蜗牛壳,脑袋从被褥里钻出来,头髮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柔软。 “瑜哥……” 陈棲揉了揉眼睛,有点睁不开: “今天不是公休吗?也要早起啊。” “没。”苏瑜风尘僕僕,一看就是刚出差回来。 他喘了两口气,拿起桌上的纸杯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才问道:“车库里那坨行走的人民幣是陆聿珩送你的?” “啊。” 陈棲把脑袋钻回被褥里,试图装死。 “好睏啊,我再睡誒——” 苏瑜一下就把他的被子掀开,露出陈棲软绵绵瘫在床上的四肢。 陈棲苦著脸,说: “瑜哥。” “你骂我也没用的。” “这个棲就是如此的喜欢,如此的爱,每次我做好心理准备,坚决要封心锁爱,没想到可恶的陆聿珩居然是个开锁工,轻轻鬆鬆地就打破门锁进来了。” “瑜哥。”陈棲一副可怜的小模样,“你和顾哥也是如此相爱,你一定懂我的。” 苏瑜:“……” 苏瑜:“你有这个嘴皮子功夫,拿去对付陆聿珩,能把整个陆氏都忽悠过来。” 他嘆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天要下雨儿要嫁人。 拦不住。 “我可没说要骂你。”苏瑜懒洋洋地说,“尤又晴前两天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喜欢他已经喜欢了好多年,我之前怕你是一时钻了牛角尖,没想到你是完全在牛角尖里没出来过。” “也罢,至少是他先追你,我稍微能接受一点。” 陈棲一个劲点头,在苏瑜眼里简直就是脸上写满了『恋爱脑』三个字。 “对了。” 苏瑜想起什么似的,说: “下个周末,有个拍卖会。” “顾霄有事儿,你有空的话陪我去一趟唄?” 陈棲一听拍卖会三个字,眼睛亮了下。 “是和裕富珠宝合作的那个拍卖会吗?” 苏瑜挑眉:“你知道?” 陈棲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我之前跟你说特別缺钱的时候,是想攒钱买一只戒指。” “…………” 苏瑜:“你敢说是准备送给陆聿珩的,我立马掐死你。” 陈棲咽了咽口水,非常虚假地摇头。 苏瑜捂著眼睛。 真是…… 车队怎么净招些显眼包。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服: “图片发来吧,我帮你问问主办方,有没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应该能帮你问个大致的到手价。” “真的啊?” 陈棲立马凑过去,像个諂媚的小狗似的嗅嗅他。 苏瑜把他的脸推过去:“真的啊,人家都送八位数的跑车,作为我车队的崽,总不能落了別人口舌,” “谢谢瑜哥。” 陈棲相当高兴地给他发去图片。 直到苏瑜出去,带上房门。 陈棲才重新钻回被窝里,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香水,抱在怀里闻了闻。 嗯。 现在闻起来似乎除了酸,真的有点甜了。 if线:霸总x赛车手(24) 晋级赛后,陈棲大半个月都没有比赛日程。 偶尔被叫去陆氏拍宣传片,还恰好是陆聿珩不在国內的日子。 望著窗外一晃而过的树荫,陈棲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脖子上的红围巾:“瑜哥啊,你去拍卖会是有什么想买啊?” 提起这个,苏瑜就想翻白眼。 他声音懒懒的,说:“顾霄喜欢的模型,全球唯一一件的限定款。” 陈棲扭头,觉得苏瑜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傢伙。 虽然每次都骂顾霄败家,但明明每年都会送顾霄很多模型玩具。 离拍卖会还有半小时开始,会场已经坐了不少人。 陈棲刚走进去,好巧不巧,迎面碰上了谢观澜。 “小棲?” 他也诧异,旋即笑起来。 陈棲点头,喊了声:“谢先生,你也来拍卖会了呀?” 谢观澜应了声,说罢,抬手向看台高处的人招了招手。 陈棲循著视线望上去,看见一位中年妇人,穿著相当考究,披肩泛著浅浅的光,只和谢观澜相视一笑,就朝里面走去了。 谢观澜沉默了半秒,说: “她是我母亲,今天是来陪她拍些她喜欢的物件儿。” “原来如此。” 谢观澜扫了一眼他的装束,很少见到陈棲西装革履的模样,少了几分少年生气,多了些属於beta独有的清秀和沉稳。 他问:“你是陪苏瑜来的吗?我刚才在会场也遇到他了。” “是……” 陈棲微笑了下,大方说: “也不完全是。” “我自己也有想拍的东西。” 谢观澜挑眉,唇线微张。 他本是想询问,但想起陈棲最近连续拒绝了他好几次邀请,想必也不愿意和他多透露什么,酝酿了片刻,说: “那祝你能拍到心仪的物件。” “谢谢。” 说完,苏瑜从侧门走进来,隔著几排空位远远地叫他。 陈棲便朝谢观澜笑了下,说:“谢先生,我先过去了,有空再聊。” “嗯。” 谢观澜看著他往阶梯上方走过去,坐到苏瑜身边,才转身去往楼上的看台。 …… 拍卖会开头都是些几十万的小东西,陈棲和苏瑜看得都快要打哈欠。 陈棲觉得无趣儿了,便拿起手机玩儿起来。 【棲】:狗狗祟祟.jpg 最近陆聿珩和他聊天的次数直线上升,也没聊什么正经的,时不时陈棲閒了,拍张图片过去。 陆聿珩像个ai识別似的解读一番,再给他发一张回来。 偶尔没什么可拍的,陈棲就发个表情包。 陆聿珩也不厌其烦地回復他,甚至还特意去下载了一套能应对陈棲所有千奇古怪图的表情大全。 没几秒。 【y】:狗骨头.jpg 陈棲有点不好意思了,掩唇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又开始看拍卖会。 苏瑜懒得戳穿他,打趣了句: “哟,大忙人终於捨得不看手机了,也不知道手机里有谁。” “……” 陈棲脸上热了些,说:“瑜哥又不是不知道……” “陆聿珩呢?”苏瑜问,“还没回来啊。” 陈棲打了个哈欠,说:“没问。” 苏瑜:“?” 苏瑜:“不像你作风。” 陈棲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现在还没在一起,我前几天看xhs上说,要学会保持分寸。” 苏瑜:“……” 苏瑜:“其实你少看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俩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陈棲:“!!!” 接下来几分钟,陈棲的心思又飘出了拍卖会场,开始脑补如果真的有孩子,孩子打酱油是什么样的场景。 浑浑噩噩的,很快,拍卖会终於进入后半程。 价值几百万的字画名器上场,场面逐渐火热焦灼。 陈棲听著耳边几十上百万的加价,不禁头皮发麻。 他压低嗓音,问苏瑜:“万一等会別人也这样加我的戒指怎么办?” 苏瑜白他一眼。 “不会。” “你那个戒指虽然算是顶级的鸽血红宝石,但克数不算太大,而且前年和大前年拍卖会上售出了比这个红宝石克数还要大的项炼以及头冠,都没有超过你的预算价格。” “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把你的余额刷爆。” 陈棲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很快,苏瑜花了三百多万拍下顾霄梦寐以求的高达,只拍了一张图片发过去,顾霄回復了几十朵玫瑰花和亲嘴的小表情。 会场短暂地安静了片刻,陈棲的呼吸被高高吊起。 只见大萤屏上方赫然出现一抹红色,拍卖师流利温和的嗓音响起: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鸽血红宝石戒指18k金钻石镶嵌grs,起拍价800万。” 陈棲立即举起號码牌。 加五十万。 “850万。”拍卖师微笑,“加五十万,还有更高吗?” 后方竖起两个號码牌。 “900万。” “1000万。” 接连两个加价,会场一阵沉默。 陈棲再次举起號码牌。 “1050万。” 拍卖师的嗓音刚结束,后方的號码牌再次举起。 “这边直接加了200万,目前的价格来到1250万,还有更高吗?”拍卖师微笑。 陈棲呼吸停滯了片刻。 苏瑜回头,只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一手握著手机,似乎在接听那头的指示。 “靠。” “没见过,不知道是谁的人,只知道打声招呼说你想要了。” 陈棲摇头,再次举起號码牌。 “目前来到1350万。”拍卖师扭头,询问后排,“还要再加吗?要不要再加一百万试试。” 只见那人顿了几秒,竖起两根手指。 “再加两百万!”拍卖师很激动,“目前价格来到1550万,还有没有更高出价?现场还有没有更高出价?” 陈棲咬了咬牙,再次举起號码牌。 “1650万!” 拍卖师准备落锤:“还有没有更高?现在是1650万,后排的电话委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寂静片刻后。 只见號码牌再次举起,很果断,也足够让所有人震惊。 “2000万!” “后排直接加价三百五十万,目前价格来到两千万!还有没有人要加?” 苏瑜咂舌,隨时准备按住陈棲的手,生怕他一个衝动就把两千万家当砸出去。 陈棲挣扎了许久,鬆开了手里的號码牌。 隨著锤音落下。 “两千万成交,恭喜您!” if线:霸总x赛车手(25) 压轴出场的戒指引起轩然大波,毕竟一晚上的拍品都没超过起拍价的两倍,没想到最后居然翻到了两千万高价,还是一张从未见过的委託面孔。 结束许久,陈棲还没从失落中缓过来。 “没事啊,棲。” 苏瑜开导他,说: “其实我觉得陆聿珩配不上这么贵的戒指,买个两百万的意思一下得了,而且他不是alpha吗?哪有o……呃beta送alpha的道理?” “他是公主是吧?” 陈棲脑袋嗡嗡的,只听进去了几个字。 陆聿珩確实是公主。 被很多人欺负,还很爱吃飞醋。 味道也酸酸甜甜的。 苏瑜见他没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棲,没关係,你已经尽力了。” “拍卖这东西,五分靠財力,五分靠运气。” “有时候遇到那种邪门的人,硬要花大价钱拿下,那跟那个价格也是浪费钱,宝贝哪里都有,再等等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啦!” 陈棲点了点头。 “嗯……” 刚出会场,苏瑜接到电话,是顾霄的。 他哼哼唧唧地在那头撒娇,非要苏瑜去公司去接他,听得苏瑜火大,巴不得一拳打穿手机屏幕。 电话掛完,苏瑜表情有点不自然: “你……怎么回基地?” “没事。”陈棲勉强地扬了扬嘴角,“你先回去吧,瑜哥,我一个人去散散心。” “?” 苏瑜看他这阵仗,有点不放心。 陈棲笑起来,很靦腆: “放心,刚刚就是有点上头了,其实现在想想如果两千万买了那个戒指,我得穷得饭都吃不上。” “戒指……再另寻就好。” 苏瑜鬆了口气。 保姆车开到面前,他朝陈棲挥了挥手,坐进去:“早点回来啊,別又一个人在外面喝多了。” 陈棲点头,很乖巧的模样。 直到苏瑜的车开走了,他才慢慢地蹲下。 “叮咚。” 【y】:回榆州了。 【y】:你呢? 陈棲眨了眨眼。 觉得这可能就是上天给他一个坏消息的同时,又会给他一个好消息吧。 【棲】:刚刚成为了一个失败的人。 【棲】:伤心ing。 陆聿珩坐在车里,看见陈棲给他发来的消息,嘴角翘起来,低低地笑了两声。 嚇得前面开车的司机以为老板坐在后面中了邪。 怪不得…… 最近的管家也像疯了一样,老在老太太面前说『少爷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原本以为管家是在cosplay,没想到说的居然是实话。 豪门,恐怖如斯。 【y】:嗯? 【y】:谁让我们棲变成失败的人了,告诉我,我去了结他。 陈棲噗嗤一声笑起来。 【棲】:黑社会! 【棲】:其实……我连真凶是谁都不知道[大哭][大哭] 陆聿珩挑了挑眉。 旋即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y】:和你竞拍的人是谁? 过了几秒,那头回復道: 【陈棲先生。】 “……” 陆聿珩眼神复杂,眯了眯。 他思索了会儿,重新点进和陈棲的聊天,给陈棲发过去一句: 【y】:心情不佳的话。 【y】:遛个弯,去不去? 陈棲蹲在拍卖行当门口,直到大门关闭,里面的灯光都灭了,他才反应过来。 遛弯。 陈棲拢了拢围巾,把半张脸都藏在里面,试图让別人看不见他。 【棲】:好的。 【棲】:[位置] …… 只十几分钟,陆聿珩的车就开到了拍卖行大门前。 此刻,陈棲正蹲在一个石狮子后面,一边躲著风,两只手握著手机非常迅速地操纵著屏幕上的赛车,穿梭在跑车之间。 连陆聿珩站在他身后都毫无察觉。 陆聿珩看了一会儿,陡然出声:“技术这么强?” “哇——!” 陈棲嚇得手机差点丟出去。 一回头。 陆聿珩身著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笑吟吟地看著他。 陈棲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失败两个字。 不过他也没在意,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抖了抖蹲得有点发麻的小腿:“这么快就来了呀,我以为你离这里很远呢。” “没。”陆聿珩说,“刚下飞机没多久,机场离这里很近。” 陈棲把脑袋歪了下,果然看见他车里有个行李包。 他仰头,望著陆聿珩: “你下飞机就过来,会不会太累呀?” “不会。” 陆聿珩抬手,给他弄了弄围巾。 陈棲鼻息间飘过点酸味,忍不住又脸红了。 陆聿珩现在每次见他,都会喷很多香水。 那么在所有人眼里……他可能会是个很奇怪的alpha。 想著,陈棲忍不住笑。 陆聿珩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又冒出什么想法,只是很宠溺地敲起嘴角,问: “高兴了?” 陈棲点头:“……还可以。” “那怎么样可以更高兴?”陆聿珩问。 陈棲很认真地想了想。 他错过了那枚红宝石戒指,那是他观望了好几个月,接了好几个代言,跑了好多场比赛才攒够钱,想要购买成为送给陆聿珩的结婚戒指。 听起来似乎是个无法挽回的遗憾。 不过……陈棲偷偷摸摸地看了陆聿珩的脸一眼。 又觉得好像没有那么值得难过,他面前有比戒指更重要的东西。 “就吃饭吧。”陈棲扭捏地说,“中午都没吃饱,现在肚子有点饿了,然后吃完看看去哪里逛逛。” “行。” …… 两人就近选了家海鲜店,陆聿珩不知从哪里做的攻略,居然也得知了陈棲不爱自己动手的事,整个桌上全是伸筷子就能吃上的方便餐食。 陈棲急头白脸吃一顿只花了二十来分钟,就靠在椅子里发饭晕,一边软绵绵地说: “下次还是去吃omakase吧,不然我一会儿就吃晕碳了。” 陆聿珩憋住笑,点头: “下次给你找个大厨站在旁边捏,隔几分钟给你递过来一个,行不行?” 陈棲很满意地点头,又说: “这个好,还新鲜。” 陆聿珩彻底服了。 if线:霸总x赛车手(26) 晚饭结束,两人来到榆州江边。 对岸是榆州最繁华的商圈地带,此刻已將近凌晨,依旧是灯火阑珊。 陈棲撑著脸,手臂搭在江边的大理石栏杆上。 他打了个哈欠,有点倦倦的。 陆聿珩从后面走近,把大衣披在陈棲身上。 “所以今天为什么不高兴?”陆聿珩淡声问道。 陈棲鼓了鼓腮帮子,说: “没不高兴啊……” “还没不高兴啊?”陆聿珩说,“今晚连两个螃蟹都没吃完,还是人家给你拆好了的。” 陈棲想说,那是因为今天的螃蟹太肥了,他没吃完也很正常。 不过和陆聿珩狡辩这些会显得他很幼稚。 於是,陈棲很成年人地选择了不说话,只留给陆聿珩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微风徐徐,陈棲尖起鼻子。 忽然又嗅到了一点酸味。 他扭头,看见陆聿珩带著带坏笑,站在迎风口喷了点香水。 “…………”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陈棲想给他一拳。 不过没捨得。 他把手穿过大衣袖子,总算感受到夜晚的寒冷了,缩在一根很宽大的大理石柱后面,盯了陆聿珩两眼: “好吧,是有一点伤心。” 陆聿珩莞尔,忽然抬手把他的围巾往上拉了点儿。 隔著一层红红的布料,陈棲呼出的热气都被挡在脸上,变得温暖又湿热。 “干嘛……” 陈棲看不见他,有点不知所措。 陆聿珩拉住他的手,手指落进了温热的掌心里,紧接著,冰凉的金属圈套到了他的手指上。 “?” 陈棲手指勾了下,確定套在手上金属的实感。 他唇瓣微张开条缝隙,声音呼之欲出: “陆先生,这是……” “让你伤心一晚上的戒指。” 陈棲把围巾往下拉了点。 那颗红宝石,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他怔怔的,看著红宝石发了许久的呆,才小声问:“你从哪里搞来的?不会是高价从那个买家手里要来的吧?” “加了多少钱?太多的话能不能还回去。” 陆聿珩忍俊不禁,说: “加了是挺多的,从八百万都抬到两千万了。” “对方財力很雄厚啊。” “……” 八百万加到两千万,陈棲眨了眨眼。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聿珩说的居然是他。 他捂著嘴,支支吾吾了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戒指?” 陆聿珩嘴角翘起来,说: “你喜欢红色,喜欢树莓味信息素。” “我看见这枚戒指的时候,就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没想到你居然找graff问过好几次。” “所以当时怎么没买?” 陈棲窘迫了几秒,诚实地回答:“没那么多钱。” “……” 陆聿珩原本抚摸著他的拇指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答案。 “没关係。”陆聿珩说,“以后你想买的,把图片发给我就好,我去拍。” “多少钱都给你拿下。” 陈棲低垂著脑袋,吸了吸鼻子。 “其实……”他酝酿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说,“我不是想买来自己戴的。” 陆聿珩蹙了蹙眉。 他和陈棲对视了几秒,看见陈棲在夜色里也显得有些发红的脸蛋,以及闪躲著的眼神: “我想送给你。” “送给我?” 陆聿珩心尖都软了下。 他轻笑了声,问: “为什么想送给我,陈棲。” “……” 陈棲很扭捏,也不知该如何描述,只说:“很早就想了,在……你可能还不认识我的时候。” “可能听起来有点变態,但我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你,见过你,也注意著你。” 陆聿珩品味了下他的话,点头: “是有点变態。” “还是个变態的小beta。” 陈棲被说得有点害羞,把脸別到一边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窘迫的表情。 忽然,陆聿珩抬手。 他捏住了陈棲的下巴,强迫和他自己对视。 陈棲对上陆聿珩有些调笑的眼神,听见他说: “那这个小beta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 怎么能『小beta』『小beta』地叫人? 这跟在大街上遇到一只可爱的小狗,衝上去就对著人家喊『狗』,有什么区別? 可能比这个还要恶劣一点。 陈棲在內心狠狠把陆聿珩控诉了一遍,嘴上倒是软: “这个是秘密。” “没有……没有这么轻易就告诉你的义务。” “哦。”陆聿珩笑意更深,“没有告诉我的义务啊?” 他一靠近,陈棲就往后又躲了点。 整个脊背都靠到了栏杆上。 “餵。” 陈棲抬手挡住他即將要凑近的脸,触碰到陆聿珩的体温,他又有点不习惯,把手收回来,只留了一根指尖戳在陆聿珩的脸上,试图靠那一根手指就把这个坏alpha推开。 “警告你,你、你可是在追求我。” “嗯。”陆聿珩点头,“我在追求你。” 陈棲:“知道还不退回去?” 陆聿珩一脸理所当然: “没有退回来的义务。” “……” 果然。 alpha真的没一个好东西。 苏瑜哥诚不欺我。 陈棲发觉呼吸里都是陆聿珩的香水味,怀疑他又在偷偷摸摸按香水,够著脑袋四处寻他的手,表情很警觉: “我现在已经识破你的花招了,別想再用香水来忽悠这个棲!” “没忽悠。”陆聿珩说,“我现在想什么都直接说,用不著再用香水。” 他说著,眼尾勾起来,有点亲昵地贴近陈棲的耳畔: “比如,现在你害羞的样子,让我很想亲。” 流氓!! 陈棲一下从这个坏alpha怀里钻出来,非常灵活地往河边停车的方向跑过去。 大半夜,司机原本站在车门边上抽菸,嘴里哼著小曲儿,一边刷著短视频。 老远,他看见两抹身影在河边小道上追著跑。 司机眯了眯眼,以为自己撞见了鬼。 直到那两个人影往他的方向跑来,陈棲气喘吁吁地撑著膝盖在车边缓了两秒,立马拉开车门钻进去,还朝他招手大喊一声: “快上车!” 司机:“?” if线:霸总x赛车手(27) 陆聿珩过了半分钟,才追上来。 他打开车门,脸色都黑了,对司机大叔说了句: “你先走。” 司机一秒就意会了。 黑灯瞎火,野外,孤男寡男。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作为司机该迴避了! 他举起手比了个ok,立马拉开车门,哼著小曲就离开了案发现场。 车上只剩下陈棲和陆聿珩两个人。 陈棲缩在后座上,手里抱著陆聿珩的风衣,怯生生地看著他:“干、干嘛!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我刚刚已经认真观察过了。” “……” 陆聿珩扶额:“你平时训练量那么大就是留著这个时候用的是吧?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才不是猪!”陈棲大声辩驳。 “那就是小狗。”陆聿珩说,“跑那么快,怕我把你吃了?” “……” 陈棲想起他刚才说的骚话,再次拉起围巾,把嘴巴挡起来。 他眨著眼,很谨慎地说: “我是很矜持的beta,和你们这些经常说骚话的alpha不一样。” 矜持的beta? 喝醉了酒就差没往他身上爬。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聿珩淡淡地说: “最好是。” 他打开车內灯,光线明亮起来,陈棲稍稍放鬆了些,重新调整姿势坐座椅里。 “所以,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呢?”陆聿珩问。 陈棲鬆了鬆手,含糊道:“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 陆聿珩眼尾动了下,瞥了眼陈棲的脸。 陈棲此刻微垂著视线,半张脸蛋都笼罩在黑影里,唯独白嫩的鼻尖袒露在光线里。 “很多年前。” 陆聿珩重复了一遍,忽然抬手,戳了戳陈棲的酒窝。 “这么可爱的酒窝,我如果见过,应该会有印象的才对。” 陈棲瓮声瓮气的:“说话归说话,又动手动脚。” “动的是你的脸。”陆聿珩微笑。 “……” 哎。 油嘴滑舌这一块,beta永远都比不上alpha。 陈棲扭开脸,选择再给他一点点提示。 他说:“那会儿……我还比较小,没现在高,也不是在做赛车,所以你记不得我也很正常。” 陆聿珩抓到了关键词: “没现在高?具体多矮。” 这次陈棲真的给了他一拳。 软绵绵的。 陆聿珩闷闷地笑。 他掐著陈棲的腰,一下把人提到身上来。 陡然跨坐到陆聿珩身上去,陈棲整个人都紧绷了,下意识地抬手抵著他的膝盖,腰都绷成了铁板: “做什么!?” “没做什么。” “想看你看得更清楚。” 陆聿珩仰头,视线自下而上地探进他的瞳孔之中。 迎面一张惊心动魄的俊脸,陈棲得哑了半分钟没说出话。 该死。 继苦肉计后,这个坏alpha又拿出了一记美人计。 偏偏陈棲还是个没什么底线的,最吃这一套俗招数。 “……” 陈棲抿了抿唇,只剩点害羞。 他和陆聿珩的身型差距很大,被陆聿珩抱在怀里像个布娃娃,四肢都掛在他身上依旧显得很迷你。 “以前也这么可爱吗?”陆聿珩的下巴抵在他的胸膛。 他闻到了陈棲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以及混杂在其间,酸溜溜的香水。 陈棲摇头,说: “以前不可爱。” “有多可爱?” “……”陈棲整张脸都红透了,“你尔多隆吗,我说不可爱。” 陆聿珩点头:“好,棲棲说了算。” 餵。 alpha就是这种得寸进尺的狗东西。 陈棲很招架不住,又要往后躲,当即被顛了一下,完完全全坐进了陆聿珩怀里。 “能不能再提示一下?”陆聿珩贴著他的脸颊,“想知道什么时候见过你。” “你知道的,我很在意你。” “忘记了是我的错,可以给一个弥补的机会吗?接下来关於你的事,我全部都会记清楚。” “……” 陈棲整个人都烫得要冒烟,想起苏瑜说,alpha都是下水道里的臭狗屎。 他想。 完蛋了。 那他好像是屎壳郎,並且是对其中一坨彻底钟情无法自拔的恋爱脑屎壳郎。 陆聿珩不知道他在脑袋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只看陈棲眼神又恍惚了,抬手晃了晃: “陈棲,我在和你讲情话,你能不溜號吗?” 陈棲当即反应过来,有点羞愧:“对不起,不是故意溜號的。” 陆聿珩反客为主: “嗯,原谅你了。” “好的。”陈棲点头。 他抓著陆聿珩的一片衣角,鼓起勇气说:“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十年前,在扬照县的……” “一个医院里。” if线:霸总x赛车手(28) 陈棲忍不住感嘆:“你的情商高到喜马拉雅山上去了。” “是吗?”陆聿珩说,“哄得你高兴了吗?” 陈棲沉默了半秒,点头。 陆聿珩真的很会哄人。 陆聿珩还在回忆,反覆想了想,都只记得那颗糖。 “餵。” 他有点坏地笑了下,捏了捏陈棲的脸: “我们棲是不是有点太好哄了?一颗糖就能骗你跟我走?” “……” 陈棲蹙了蹙眉,认真地反驳:“不是一颗糖,是你安慰我了,我不是馋那颗糖才记得你那么久的。” “是…是別的东西。” “在那之前,没人哄过我。” “也没人对我说,以后会幸福的这种话。” 他闷著声音,说出这种很会让人心疼他的可怜话。 陆聿珩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是那些人没眼光。” 这么可爱的小beta。 就应该好吃好喝,用甜蜜的糖果宠爱著长大才对。 “现在呢?”陆聿珩淡声问,“现在幸福了吗?” 陈棲点头。 “苏瑜哥对我特別好,和车队的大家相处也不错……还认识了很多特別好的朋友,我觉得现在很好。” 他抬起眼,鼓起勇气。 摘下手上的红宝石戒指,还带著陈棲的余温。 小心翼翼地递到陆聿珩掌心里,说: “想送给你的,你……愿意收吗?” 陆聿珩眼神暗了些,嗓音里带著点哑:“求婚?” “……” 陈棲陡然地慌乱起来,连忙辩解:“没有,就是想送……” 誒,不对。 一开始確实是当做求婚戒指买的。 但现在好像不合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送都送出去了!! 陈棲脑子乱麻麻的,乾脆捂住了脸: “反正我也没付钱,你就当做是自己买的小饰品吧,我后面再买別的戒指,也可以的。” 陆聿珩闷闷地笑出了声。 怎么会有这么容易害羞的小beta? 过了会儿,陆聿珩慢条斯理地说: “我觉得,以后得多让你喝点酒。” “你喝了酒特別诚实,也没那么容易害羞,多让你脱敏训练一下,你就能说出真心话了。” 陈棲从指缝里露出小半个眼睛,窘迫地说:“……才不喝。” 话音落下许久,陆聿珩抬手降下车窗。 晚风徐徐飘进来,裹挟著薑黄秋叶摩擦过地面的颯颯声。 夜色已经很浓了。 陈棲的手机准时开始响起来。 他拿出来,刚点开语音,就听见那头苏瑜的大嗓门: “陈棲!!!!” “几点了!?还在外面鬼混,啊?谁家正经beta这个点还不回家?” “有人跟我说你又被陆聿珩那个混帐拐跑了,你还不跟我说!胆子肥了!” “给你半小时,到不了基地我就锁门了!” “…………” 屏幕暗下。 陆聿珩的笑声慢悠悠地响起来,甚至连带肩膀都在耸动。 陈棲耳廓边儿都要冒血,今晚头一次那么大胆,两只手臂搭在陆聿珩肩膀上,有点像骑在陆聿珩身上似的,眉头紧紧地拧著,一本正经地质问: “笑什么!” “很好笑吗?” 又在嘲笑这个棲! 陆聿珩摇头,清了清嗓子: “没有,你误会了。” “没有在嘲笑这个棲成年了还有宵禁的意思。” “……” 眼看陈棲小脸都皱起来了,陆聿珩抬手给他捋开,忽然贴得近了些。 在陈棲紧张的心跳中,他亲了一下陈棲的额头。 唇是温热的,有酸酸的香水味。 明明是人工合成的香料,却要比信息素还要让陈棲情动。 陈棲张唇,呼出点雾气,蒙在两人眼前。 他听见陆聿珩说: “回去让苏瑜放心,哪怕知道你暗恋我十年,我也会认真追求你的。” “听到了吗?” …… 不知从何时开始,忽然多出个论坛,都在討论榆州某个很牛逼的人物l和另一位圈內闻名的赛车手x。 1l:【誒,uu们知不知道最近传闻『那位』真的要结婚了?不是联姻,是真动心了,追得满城风雨了。】 2l:【很难不知道啊,本人就是这位的员工现身说法,公司都快变成痛楼了,谁懂年会发的红包都印著x的脸。。。】 3l:【虽然x目前的人气和財神没什么区別就是了……】 4l:【还是有点区別的,財神爷大家都能拜,这位只有l能拜,据说马上海外公司的代言人也请x,真快干成全球代言人了,马上转行进军娱乐圈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吧。】 5l:【所以……算了,大家不问我也不问。】 6l:【不用问,肯定是。】 7l:【我悄悄说啊,我前几天在台江场的锦標赛遇到了x……当时他带了个小饭盒,印著狗狗什么的,还是个粉色的,我心想x还真挺反差的,长一张清冷秀气的脸,用那么死萌的小饭盒,结果我第二天回榆州,当天,去楼上送项目文书看见老板桌上有个配套的……蓝色的小猫饭盒。。】 8l:【你有这样的勇气,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9l:【其实不止这些……本人也內部人员,见过这两个人一起进地下停车场,同一辆车,劳斯劳斯。】 10l:【嗯,空间大,挺好的。】 11l:【明明没人在讲骚话,但我为什么脑袋里黄黄的?】 12l:【求他俩做。】 13l:【出片谢谢。】 14l:【???】 …… 夜晚。 陈棲连续出差了七天,辗转了几趟国际航班,回到家已经是將近凌晨。 客厅灯还亮著,桌上放著一盅热汤。 陈棲习惯性地把衣服脱成一团竹笋,慢吞吞地走到餐桌边,把乌鸡汤喝进肚子里,打了个饱嗝。 楼上传来很沉稳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陈棲靠著板凳,往后仰了仰。 过了几秒。 陆聿珩抱著手,站在旋梯尽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陈棲舔了舔嘴角,抬手,像个浸透了水的毛绒玩具,浑身软绵绵的,等陆聿珩下楼来抱他。 果不其然,陆聿珩真的下来了。 他走近餐桌,把陈棲抱进怀里,陈棲眼睛都眯起来,像打盹的小猫似的把下巴放在他肩畔,说: “累死这个棲了。” “等会要按摩,全身上下都没力气。” 陆聿珩拍了拍他的脊背,像在哄小孩儿,说了声:“好会撒娇一小beta。” 陈棲点头,显然已被惯坏。 像个树袋熊似的把腿缠到陆聿珩腰上,还很不老实地又往他怀里钻,总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上了楼,臥房里的灯是关著的,陈棲被他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很自然地翻了个面,陷进被褥里就不愿意动一下。 陆聿珩给他脱了上衣,从小腹摸到肩胛骨。 “瘦了。” 他评价道。 陈棲点头,眼神迷离:“国外……饭不好吃,没你做的好吃。” “嗯。” 陆聿珩亲了亲他的蝴蝶骨,引得陈棲不自觉地战慄。 他的呼吸在陈棲肌肤上流连,温温热热,带著点情慾的味道。 很快,陈棲呼吸就秉持不住平稳,变得有点急喘。 那双湿热的眼睛在夜色里,蒙著一层水汽,扭头看著陆聿珩: “別!” “今晚、今晚困了。” “知道。” 陆聿珩声音沙涩,没等话说完,陈棲的后颈骤然一痛。 一双大手从后至前地抚上他的手背,和他十指相扣。 浑浑噩噩间,陈棲想起前阵子被咬得浑身都是牙印,陆聿珩还在坚持不懈的標记他,完完全全是发了疯的野兽。 他大脑警觉了下,扭头。 ——陆聿珩的手环已经亮起了正红色。 没等陈棲反应,金属镣銬在夜色中泛起点光。 “餵……” “不——唔!!” if线:霸总x赛车手(后记1) 1. 十年前。 陈棲跟著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陈祺然来到扬照县。 两人身上都没什么钱財,只背了几件破衣裳,还有些勉强够填饱肚子的饃饃和咸菜乾,就敢离开生存了十几年的小村庄。 陈祺然已经年满十八,而且是个alpha,在县里找了份送货的工作,只要从每天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八点,能赚百来块,足够让吃饱喝足,甚至还能攒点钱。 而陈棲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在县里找了好几天,都没一个老板愿意收他。 夜晚,陈棲回到他和陈祺然暂时住的城中村小房间。 屋里只有个用了上了年头的钨丝灯,就几瓦,把房间照亮都艰难。 他们只有一张床,厚重却不太保暖的棉絮被褥,明明四面都不透风,却总觉得很冷。 陈棲习惯睡成个团,像个蜗牛壳一样。 他瘦小得不像这个年纪,露在衣服外面的一截背脊骨有点硌得陈祺然睡不著。 “小棲,想什么呢?”陈祺然在夜色里出声。 陈棲掖了掖被子,眼睫垂著,声音小得不太能听清: “找不到工作,没人要我。” “嗐……” 陈祺然笑著,几秒钟后,他翻过身来,拍了拍陈棲的脑袋:“怕啥,哥现在能赚很多钱了,哥说养你啊。” 陈棲摇头,表情很坚定: “不要,我要自己养自己。” 陈祺然噗嗤一声,翻身转回去: “倔的。” 2. 经过陈棲的不断努力……呃,主要是狗屁膏药功夫实在厉害,缠得老板受不了。 於是,陈棲有了个临时工的身份。 大家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让他去给医院上面的病人和医生送盒饭,一份能拿一角钱。 有人笑话说,一角钱也能让这小鬼头那么努力地干,老板真是个黑心的。 陈棲这种时候就会很认真地替他辩解,说是他自己愿意乾的。 能有份赚钱的工作,让他有饭可以吃,陈棲已经很高兴了。 於是,县医院一到中午。 就能看见个很瘦小的小beta在四楼病房走道里,拎著个装满盒饭的透明塑料口袋跑来跑去。 四楼病房很特殊,都是些治不好的病。 有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也有想得很开准备淡然迎接死亡的人,还有麻木绝望犹如枯槁的人。 陈棲穿梭在各个病房间,並不做评价,只是把盒饭按照上面的標號放在每一张病床的床头。 直到有天。 他在病房408见到了一位年轻貌美,和县城医院氛围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看著陈棲的脸,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饭你拿去吃吧,好瘦。” 3. 陈棲得到了一份免费的午餐,坐在医院一楼的楼道里吃。 这里没什么人,还有一扇小窗户,能看见外面伸进来的一支玉兰花,开得正盛,馨香又淡雅。 陈棲把饭全部扒进了肚子里,想不起来上一次吃得这么饱是什么时候。 他心想,那样漂亮又善良的人,生病了。 真的好可惜。 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那个女人一如既往地点饭,以及一盅乌鸡汤。 汤她自己喝,饭时不时会送给陈棲。 陈棲会先送完整个楼道其他病房的饭,然后跑去楼道摘一株玉兰花,偷偷藏在衣兜里,进了她的病房,就偷偷別在某处角落,整个病房都是玉兰花的花香。 她是那样的美丽,又那么的羸弱。 陈棲经常听见关於她的八卦,比如说她其实是某市有名家族继承人的未婚妻,生了孩子也没拿到名分,落得个身患绝症客死他乡的下场。 又比如那个alpha其实在外面已经有別的omega了,並且和那个omega终生標记,马上就要组建新的家庭,有新的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来见她一面。 往往带著唏嘘声,和某种看似很怜惜,实则无情看戏的语气。 陈棲皱了皱眉。 觉得alpha果然就是这样得到不懂珍惜的生物。 5. 这天,病房里多了些不速之客。 陈棲一如既往的送完整层楼,才来到408。 隔著十来米,他听见里面传出各种千奇古怪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以及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无奈又束手无策地站在门边。 一位大爷站在陈棲身边,嘆了嘆气: “多可惜,还那么年轻。” “哎……” “下辈子找个好alpha,幸福地过一生吧。” 陈棲眨了眨眼,拎著手里余下的一份饭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位漂亮的女士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if线:霸总x赛车手(后记完) 6. “我苦命的霞妹啊,嫂嫂来晚了。” 声音来自一位衣衫雍容华贵的妇人,她手持一条花哨的丝巾,擦了擦眼尾似有似无的眼泪。 “让你一个人在这穷乡僻壤,最后一程都没个人送……” 说完,她佯装嗔怒地扭头,没太用力地捶了身后男人的胸膛:“看你弟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都能干出来,我说你们老陆家压根没个好东西!” “誒,小棠这就冤枉我了……” 男人乾巴巴地说了句,想握她的手,被瞿棠一下甩开。 两人拉拉扯扯了半天,都落在门沿另一边的少年眼里。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冷冷地瞥著眼前的场景。 “小珩啊。” 瞿棠演完一通,总算露出了真面目。 她放缓嗓音,轻声问:“你也是从榆州赶来的吧?陆老太太怎么说?她肯定是动了怒火的吧?” 陆聿珩不想理她。 他扭头,隔著病房灰濛濛的门窗,望见病床上平静躺著的人。 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只道是孽缘。 此生有如此逆子,已足够让她心寒。 何况家门不幸之事,又被別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从中作梗,放到了明面上供人议论,陆氏的股价已经连跌三天,陆老太太最近是焦头烂额。 “奶奶没说什么。”陆聿珩淡淡道。 低沉的嗓音,轻飘飘地进了陈棲的耳朵。 陈棲鼻子动了动。 他换了个地方,隔著几个病房门朝408的人堆里望。 发觉陆聿珩油盐不进,瞿棠强装笑容,把嗓音又放柔了点: “小珩啊,你还这么小,失去妈妈的痛苦舅妈知道。” “你看,你父亲和外面那个贱蹄子都结婚了,陆老太太明显是要逐他出陆家的意思。” “那你孤苦伶仃一个小孩,难免落人口舌……” “舅妈是真的心疼你,所以……给你出个主意啊。” 陆聿珩扫她一眼。 只见女人表情諂媚,压低声线,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乾脆你改跟母姓,这样也不会遭人詬病。” “如果你想,可以跟老太太说,把户籍过到舅妈和舅舅名下。” “你放心,舅舅和舅妈就你表弟一个孩子,他还那么小,绝对不会跟你竞爭什么——” 话音未完,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响起。 “滚。” 瞿棠一愣。 她表情僵在面上,没想到陆聿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如此硬气。 陆聿珩身著一件薄薄的衝锋衣,身形线条流畅笔直,眉峰如刃,黑眸冷冷清清的,带著点厌恶的情绪。 瞿棠面上难堪,青一阵红一阵的,踩著高跟鞋就往楼下去: “小小年纪这么没素质,拽什么拽?” “他老娘的后事还不是得我们来处理……” 男人呆了几秒,赶忙追出去。 “誒——小棠彆气了!” 一群人散了,陈棲还云里雾里的。 他拎著手里的塑胶袋,眨著亮亮的眼睛,在交错纷繁的人群中,恰好有了一瞬,眼神撞进了那名少年的眸中。 陆聿珩看见个毛茸茸的脑袋躲在墙后面,不明觉厉地偷看著。 跟个小豆芽菜似的…… 他收回目光,直起身,往一楼去。 7. 医生病人进入午休,四楼黑压压的一片。 陈棲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侧身钻进门,再把病房门带上。 窗帘紧闭,房间里没什么光。 陈棲慢慢走到病床边,被褥被拉到最上面,遮住了病床上的躯体,只有几缕髮丝垂落在床头。 他把口袋里还有点温度的饭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再把今天摘的玉兰花別到床头的缝隙里,味道慢慢扩散开,整个房间都是馨香。 陈棲再三做了心理准备,悄悄拉开被褥,再看了一眼那张恬静貌美的脸。 她闭著眼,毫无生气。 陈棲心头无缘由地发酸。 他想。 没想到最后一次饭来得如此突然。 他小声说:“谢谢。” 然后把被子重新盖上去。 刚准备转身离开,病房门被推开了。 瞿棠被陆聿珩一个小孩儿懟了,本就一肚子怒火,进门看见陈棲,眉头一拧: “哪儿来的小乞丐儿?谁让你进来的?” 陈棲百口莫辩:“我不是乞丐,我只是送饭——” “穿成这样,不是乞丐是什么?还送饭,死人一个送饭干什么?”瞿棠看见他裤子上破的洞,表情的嫌弃毫不掩饰,“这医院怎么干事儿的,这种人身上多少细菌都不知道,还放进病房里来?” 她嗓门大,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导诊赶忙进来,黑著脸朝陈棲招手: “赶紧出去!” 顶著几道刺骨的目光,他步伐缓慢地走出病房门。 房门刚关上,过了几秒。 他放在床头的盒饭被瞿棠丟了出来。 8. 陈棲觉得今天的午饭有点咸,也有点冷。 他坐在楼道的台阶上,缩著小小的身子,一口口把已经有点发硬的米饭餵进嘴里,混著流到嘴角的眼泪一起咽进肚子里。 马上要入春,玉兰花也进入了凋零期。 那株越过高窗的树枝光禿禿的,花瓣变成浅褐色,散发著腐败葳蕤的味道。 他今天摘的玉兰花,可是找遍了医院好几棵树,才採到所剩的一株新鲜花朵。 他今天带的饭也压在口袋最底下,保温得很好,一点也没撒出来。 忽然。 一道清晰的脚步从楼下传来。 陈棲胡乱地擦了擦脸,把盒饭放在膝头上,连嘴角残剩的米饭都忘了擦。 下一秒。 撞进一道疏离淡漠的视线里。 陆聿珩看见他掛在下巴尖的泪珠,红彤彤的眼睛,以及膝头上破洞露出来的白嫩皮肤。 方才隱约听了几句瞿棠在楼上的叫骂,多半就是在朝他撒气。 明明也是无辜的可怜人。 “饭凉了吧?”陆聿珩说。 陈棲愣了一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低头,看著饭盒里已经被他吃了一半的米饭,小声说:“……还可以。” “我拿去给你热一下。” 陆聿珩说著,从他膝盖上拿起饭盒,顺势进了二楼。 莫约两分钟,他拿著饭盒走出来,放回陈棲的怀里,带著微波炉加热后温热的触感。 陈棲抬手,抹了下眼睛,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 “没事。”陆聿珩敛下眼皮,说,“谢谢你给我母亲送饭。” “噗——” 陈棲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他背脊有点发麻,想起自己托那位漂亮女人的福,吃了好几次饱饭,有点羞愧地摇头说:“应该我谢谢你们。” “她愿意给你,没必要觉得愧疚和不好意思。”陆聿珩淡淡地说,“同样的,楼上那个女人的话你也没必要往心里去。” 虽说陆聿珩不愿和瞿棠染上关係,但陈棲的眼泪有点太多,掛在脸上著实让他无法忽视。 他蹲下身,和陈棲平视: “我替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陈棲嘴里的饭都忘记咀嚼了,囫圇吞下去:“……没事,我其实没有往心里去的。” 兴许是说服力不强,陈棲又补了句: “真的。” 陆聿珩这才站起身。 脚步从陈棲身旁缓缓往上,才两三步台阶,忽然停下来了。 一颗红色塑料纸包装的糖果递到陈棲的眼前。 陈棲眨了眨眼,从他手里拿起来。 陆聿珩没什么表情,陈棲却从里面看出了一点淡淡的忧伤。 玉兰枯败的味道混著风,吹进楼道里。 陈棲听见他说: “以后会幸福的。” “別哭。” (完。)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1) 房间幽暗无光,窗帘紧闭。 一道光线从门外泄进来,陈棲立马从被窝里翻身坐起来。 他身穿淡蓝色的纯棉睡衣,眼神期待地望著门外。 “陆哥哥!你终於回来了!” “我想死你了啊——!” “嗯。”陆聿珩接住扑过来的男孩,语气温柔,“想我做什么?听说你周末去飆车,又被叔叔没收银行卡了?” “是啊!恶毒的陈董事长居然把我三张卡全冻了,我现在买不了车,也去不了我喜欢的明星演唱会,甚至连鞋和我喜欢的书都买不起了。 ” 他声音闷闷地透过陆聿珩的西装外套,语气里可怜的味道淋漓尽致。 儘管陆聿珩知道他十有八九是在装,也按捺不住心软。 这么多年,他就是被陈棲这一套吃得死死的。 “所以……”陈棲扬起下巴,舔舔下唇,“哥哥哥哥,可不可以给我你的副卡?我还想去和你住几天,让老陈知道……我可不是他想欺负就欺负的!!” “哦。” 陆聿珩把人放回床上,替他重新掖好被子,语气平淡,“叔叔都跟我讲了,非法在城郊飆车,叔叔教育你还敢顶嘴,做这么多错事,还想要我给你副卡?” “是不是惯得你无法无天了?” 陈棲眼尾倏地耷下来,钻进被窝里留给陆聿珩一个翘起来的屁股墩。 “所以你回来也是来训我的,你也不疼棲了。” 这混小子…… 陆聿珩无奈地扶额,耐著性子哄人:“转过来。” “不!” 陈棲不但没转回头,还把被子拉到头顶,连根头髮丝都没给陆聿珩留。 “给你三秒钟。” 凉薄的嗓音响起,陈棲心头一颤。 他知道陆聿珩这是生气了。 “三。” “二……” “我转我转!” 陈棲一把抱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挤进他的怀里,熟悉的茶香混杂著木质香气扑入鼻息。 “陆聿珩……我发现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凶了,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疼这个棲了!” “从前是哪样?”陆聿珩莞尔一笑,抬手揉揉他的脑袋,“你自己说说,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我哪次跟你生过气。” “每次。”陈棲依旧撒娇。 “最好是。” 眼看怀里的混球气焰稍微收敛了些,陆聿珩才继续道:“最近陈叔叔很忙,分公司的事情也很多,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回来管你,你在帝都要乖一点。” “像飆车这种事,再让我听见一次,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哦。”陈棲翻了个身,枕在他的大腿上,“是澳大利亚那边的分公司么?好像一直是二叔他们在处理呀,怎么会突然派你过去了?” “说来复杂,就不跟你说了。” 修长的手指还在他的髮丝间拨弄,陈棲努了努嘴,也没多大兴致,“行唄,那你在外面忙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棲会担心哥哥的!” “……” 陆聿珩表情差点没绷住,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五百万,没多的,花完了自己出去乞討。” “啊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眼看陈棲捧著银行卡笑得灿烂,转头就从他怀里钻出去了,捧著手机不知道又在和哪个狐朋狗友聊天。 五百万也就是少爷洒洒水的事儿。 “我走了。” 陆聿珩起身,捋平衣服上被陈棲蹭出来的褶皱。 陈棲都懒得装一下,依旧背对著他,嗓音里倒是黏糊得不行:“哥哥小心,路上再见!” 陆聿珩没说话,径直出了他的臥室。 来的时候没仔细看,陈棲这几日被困在家里无处可去,客厅四处都是他吃剩的薯片辣条,五位数的外套裤子也满地都是。 行走在地面上像是扫雷。 临到玄关,陆聿珩的视线被一件白色的短袖吸引住了。 他只见陈棲穿过一回,似乎是个不太出名的低奢品牌,logo不明显,在后领口或者下衣摆的位置,並不符合陈棲素日里喜欢的花里胡哨风。 陈棲买它,只是因为当初听宋然说低调才是最高级的装逼。 如今被隨手掛在雨伞边的架子上,也很符合陈棲对一件物品失去兴致后的处理风格。 陆聿珩漫无边际地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拿起了短袖,径直出了门。 - “陆总,陈董事长说这次澳大利亚的事情交由您全权处理,无需留有余地,儘量在鹿景苑项目审批前解决乾净。” “以及明天的会议您是否要出席呢?” 气氛沉默了半分钟,电话那头低声询问: “陆总……您在听吗?” 陆聿珩坐在银色帕加尼驾驶座,午夜的路灯亮得晃眼。 他拉下遮光板,揉了揉太阳穴。 “在听,明天会议几点?” “早上十点。”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陈董事长说,公司全体股东都会出席,如今鹿景苑的项目好几方势力都盯得很死,希望您能出席一趟,才能稳住股东们。” 打火机嚓地一声,烟雾瀰漫在车內。 陆聿珩沉默了许久,嗓音平淡:“我会过去,你明早告诉陈董,不要太早。” “好的陆总。” “嗯。”很快刚点燃的烟就剩下半支,灰烬隨著风落在地面上,“还有事?” “没有了……您早些休息。” 话没说完,通话已经被陆聿珩摁断了。 夜晚重新归於寂静,时不时有一两辆车从旁边路过。 陆聿珩把烟灭了,摇上了车窗。 陈棲如今常住的这处住所是帝都很有名的高档小区,安保工作做得很好,时不时保安从小区外围巡逻,手电筒打在陆聿珩的车上,看清车牌號又訕訕地加快步伐走了。 直到人影远去许久,陆聿珩终於拿起副座上的白色短袖,放在鼻息前深深地嗅了下。 味道很一言难尽,一看陈棲就是穿去玩儿了,汗味里有一丁点淡得难以分辨的薰衣草香。 ——那是陆聿珩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一瓶香水。 陈棲兴高采烈地接受了,乐呵呵地用了整整两年,每次和陆聿珩见面,都要故意卖乖似的凑到他脸前,黏著嗓音告诉陆聿珩,他又喷了香水,问哥哥高不高兴喜不喜欢。 陆聿珩总是笑著点头,说棲宝很乖。 然后给他张银行卡,就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旁人都说陈棲这混世小霸王被陆聿珩管得服服帖帖的,说一物降一物,就连陈棲的亲爹陈朋义都这样觉得。 只有陆聿珩知道,陈棲是只没心没肺的坏狗。 有吃的就来摇尾舔手,露出柔软的腹部,一旦没了甜头,立马竖著尾巴扬长而去。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2) “早上十点。”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 “陈董事长说,公司全体股东都会出席,如今鹿景苑的项目好几方势力都盯得很死,希望您能出席一趟,才能稳住股东们。” 打火机嚓地一声,烟雾瀰漫在车內。 陆聿珩沉默了许久,嗓音平淡:“我会过去,你明早告诉陈董,不要太早。” “好的陆总。” “嗯。”很快刚点燃的烟就剩下半支,灰烬隨著风落在地面上,“还有事?” “没有了……您早些休息。” 话没说完,通话已经被陆聿珩摁断了。 夜晚重新归於寂静,时不时有一两辆车从旁边路过。 陆聿珩把烟灭了,摇上了车窗。 陈棲如今常住的这处住所是帝都很有名的高档小区,安保工作做得很好,时不时保安从小区外围巡逻,手电筒打在陆聿珩的车上,看清车牌號又訕訕地加快步伐走了。 直到人影远去许久,陆聿珩终於拿起副座上的白色短袖,放在鼻息前深深地嗅了下。 味道很一言难尽,一看陈棲就是穿去玩儿了,汗味里有一丁点淡得难以分辨的薰衣草香。 ——那是陆聿珩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一瓶香水。 陈棲兴高采烈地接受了,乐呵呵地用了整整两年,每次和陆聿珩见面,都要故意卖乖似的凑到他脸前,黏著嗓音告诉陆聿珩,他又喷了香水,问哥哥高不高兴喜不喜欢。 陆聿珩总是笑著点头,说棲宝很乖。 然后给他张银行卡,就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旁人都说陈棲这混世小霸王被陆聿珩管得服服帖帖的,说一物降一物,就连陈棲的亲爹陈朋义都这样觉得。 只有陆聿珩知道,陈棲是只没心没肺的坏狗。 有吃的就来摇尾舔手,露出柔软的腹部,一旦没了甜头,立马竖著尾巴扬长而去。 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 “然啊。” 兴许是被陈董事长恶魔军训了几天,陈棲第二天大清早就醒了。 他趴在乱糟糟的被窝里,两条小腿儿晃来晃去。 面前放著本翻了几页的实体书,兴致缺缺地眯了眯眼: “好看的內容都刪光了,早知道不买了。” 那头的宋然笑了两声:“誒,你不是说这是你的白月光作者,刪成什么样你都要买吗?” 陈棲嘟噥了一声,表情苦闷: “那也不能把我想看的东西全部刪掉啊?白月光彻底坏掉了,还不如別让我抢到。” 抢到不高兴,抢不到更是要闹翻天。 宋然最知道这傢伙的少爷脾气。 陈家四代香火绵延,唯独到了陈朋义这代出了紕漏。 大姐未婚未育之年因病切除子宫,此生无缘孕育,二哥家的小源八岁,嬉戏玩耍不慎从高楼跌下,直至今日夫妇二人依旧鬱鬱寡欢。 如今陈家三脉只有陈棲一个独子。 从小含在金汤匙里长大,要星星不给月亮,只有想不到没有得不到,惯得算是无法无天。 帝都世家都戏说,少爷帝都有很多个,但太子爷只有这一个。 “誒。”通话静了会儿,宋然忽然出声,“你爸不是把你卡停了?今儿这么冷静,居然还没犯少爷脾气。” 这不像陈棲啊。 “哼。” 陈棲尾巴翘到了天上,洋洋得意道:“我爸把我卡停了,但我还是有钱花啊。” 宋然挑眉:“你存钱了?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才不是。” 陈棲哼著小曲,卖了会关子,嘟噥出一句听著很娇的话: “我哥回来了。” “……” 宋然扶额:“你真的是……” 陈朋义年轻时曾在部队待过几年,退伍后,依旧和同连的几个兄弟保持联繫。 陈棲才五六岁那年,陈朋义忽然收到老友的临终电话,飞往距离帝都几千公里的津港,带回来个比陈棲大几岁的孩子,名叫陆聿珩。 陈棲性子活泼,和同年段的孩子玩儿闹经常起衝突,陈朋义又很少因为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出面,於是经常能看见小豆丁哭著冲回家要爷爷奶奶哄的画面。 陆聿珩的出现,纯粹是给小霸王添了双翅膀,硬是让陈棲这小豆丁都混成了小霸王。 也不怪陈朋义时不时数落陆聿珩,把陈棲都宠得无法无天,偏偏陆聿珩哪方面都让人满意,实在是让陈朋义没辙。 憋来憋屈,宋然也不知道说个啥,於是把话憋回去,问: “出不出来玩儿?” 陈棲把书合上,来了点兴趣:“玩啥?” “隨你啊。”宋然说,“你平时爱玩啥今天就玩啥,这段时间都没看你出来玩,多半是憋坏了,兄弟陪你尽兴唄。” “赛车?” “游艇?” “乾脆叫点人办个party?” “哎……”陈棲在床上翻了个几个面,忽然觉得都没什么劲儿。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陆聿珩答应回国给他带的玩具,昨晚影子都没瞧见。 难道欺骗这个棲!? 陈棲忿忿地坐起来,什么游艇赛车的都丟到脑子后面了:“算了。” 宋然:“?” 宋然:“算了啥。” “今天算了。”陈棲从床上爬起身,在地上隨便摸了条裤子,系上纽扣拉链,“我去公司……找一下我哥。” 宋然没招了,冷笑一声:“陈少爷,您的心思比那个皇帝还难猜,也別叫帝都太子爷了,直接登基吧。” “去去去。” 陈棲才不和他斗嘴,脚步声在房间到处转了一圈。 又晃荡回房间,嘴里念叨著: “奇怪……我短袖呢?” - 斐金大厦。 陈棲今天穿得相当老实,兴许是因为唯一一件带到公寓来的短袖不翼而飞,陈棲的脸色有点臭,薄卫衣拉了个立领,一小截白嫩的下巴挡得严严实实。 直到进了电梯,整个大厅的人才稍稍喘气儿。 电梯停在三十二楼,陈棲一出门,熟练地往右拐。 刚进门就撞上几个正在午休聊八卦的漂亮秘书,陈棲眯了眯眼,问:“陆哥呢?” “陆总啊?”楚芸芸赶忙放下手里的小蛋糕,说,“早上说是去见赵董事长了,大约十来分钟就回来,小少爷您要不先去他办公室等会儿?” 陈棲打了个哈欠,点头。 刚走出几步,又杀了个回马枪。 “蛋糕……能不能分我一块?”他问。 楚芸芸:“……” 楚芸芸:“当然可以,小少爷你先进去,我等会给你端进来。” 陈棲进了陆聿珩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放著几个小手办,都是陈棲之前去抽盲盒,抽到不喜欢的全部都塞给了陆聿珩,没想到居然被他明目张胆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不知道平时和那群五六十的老头谈合作,陆聿珩的形象得塌成啥样。 陈棲直条条地躺进沙发里,抱起手机: 【棲】:哥。 【棲】:哥哥哥哥哥哥哥。 【y】:谁家小鸡跑出来了? 楚芸芸端著小蛋糕进来,就看见自家小少爷躺在沙发上傻笑。 她很识趣地悄悄退出去,一进秘书办公室,就压著嗓子说:“喂,我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咱们家少爷好像谈恋爱了……” “真的假的!?” “快说说!” 陈棲戳了一大块儿蛋糕进嘴里,趴在沙发上,给陆聿珩敲了一串字发过去。 【棲】:哥,你说好给我带的玩具呢? 【棲】:昨天一回来就教训我,搞得我都没想起来这个茬,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给我买? 【棲】:直视我.jpg 陆聿珩没回。 陈棲便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情包轰炸,什么陈年老图都一股劲地往陆聿珩的聊天框塞。 “咔噠。” 一声。 陈棲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身起来,摆好一副准备和陆聿珩好好算帐的表情。 下一秒。 陆聿珩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个大约半米高的盒子。 ——装著陈棲心心念念了好几个月的玩具。 陈棲一喜,蹦起来: “哥!!”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3) 说完,陈棲拍了拍陆聿珩的肩膀算作鼓励,然后把小手办揣在衣兜里往外走。 门板合上。 陆聿珩仰头,揉了揉太阳穴。 陈棲说错了。 他…… 对不起的还真是陈家的列祖列宗。 - 陈棲打了两天游戏,快活似神仙。 不过好景不长,周末刚一睁眼,被陈朋义一通电话叫回了大宅。 刚进门,邓红芸就迎上来。 她拉著陈棲两只小手,揉他的脸蛋:“哎呦妈妈看看我们宝宝有没有瘦啊?” “瘦了。”陈棲瘪著嘴,“老陈总是训我,三天两头骂我没出息,我都伤心得吃不下饭。” “太过分了这个爸爸!总打击我们棲棲的自尊心。” 陈朋义坐在饭厅喝汤,猝不及防背了一口黑锅,拿这娘俩也没啥办法,乾脆戴上耳机开始听时政报告。 邓红芸拉著他坐到沙发上,笑眯眯地说: “听哥哥说,我们小棲棲想去投资啊?” 陈棲背脊一凉。 靠! 这个陆聿珩怎么什么都跟妈妈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他的投资还八竿子打不著呢! 陈朋义捕捉到关键词,摘下耳机扭头转过来:“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 “你给我转过去喝你的汤!”邓红芸叉著腰指著他。 陈朋义訕訕地转回去了。 陈棲脸上有点热,扭捏道:“是啊……我有跟哥哥说,但还不一定的事情,我就是有点想,没有说一定要去。” “没关係。”邓红芸拍拍他的手,“想去试试就去唄,不会的地方让哥哥教教你呀。” “我们棲棲这么聪明,肯定一下就学会了。” 陈棲嘴角抽了抽,立马转移话题:“誒妈妈,你买的新披肩呀?” “是啊!” 邓红芸旋即站起身,给陈棲全方位展示了一遍:“前段时间sale给我发消息,说这件披肩出了个亚太限定,问我喜不喜欢。” “我本来是不怎么喜欢的,但听说有情侣款,还有一件黑色的,可以和你爸爸一起穿,我就有点心动了。” “到货我试了试,还挺適合我的,对吧宝宝?” 陈棲一个劲点头拍马屁,把此生学到的词汇全都用上了,生怕邓红芸又把话题拐回投资上面。 忽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陈棲扭头,只见管家迎著陆聿珩进来。 今日榆州降温,陆聿珩身上披著件风衣,髮丝吹得有点乱,估计是刚开完会回来。 邓红芸高兴起来: “誒,小珩回来了,你叔叔刚才还跟我说公司最近忙,你今天肯定不回来呢。” “邓阿姨。”陆聿珩把外套递给管家,徐徐朝沙发走来。 陈棲眼看救星来了,一下蹦过去,缠著陆聿珩抱著他一条手臂,跟邓红芸说: “妈我要举报,我哥天天在公司加班,晚上也不回家。” “医生说老是通宵会猝死的!” “呸呸呸。”邓红芸说,“宝宝不要瞎说,快呸呸呸一下。” 陈棲很配合,又说: “而且我哥最近又拿下好几个大项目,超级牛,估计又要赚很多大钱了。” 邓红芸就差星星眼,和陈棲一唱一和:“好厉害啊我们小珩!” “……” 又拿他当挡箭牌使? 陆聿珩挑了挑眉,隨便猜都能猜到陈棲这傢伙要放什么屁。 “还可以吧。”他应了声,很隨意地给陈棲下个套,“我们棲棲最近也厉害啊,都说自己有梦想,有事情要做了。” 陈棲掐了一下他的大臂,眼皮都要眨得扇风了,暗示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奈何陆聿珩压根装作没看见,微笑地和他对视: “是吧棲棲?” 陈棲咬牙切齿,发现捏也捏不动陆聿珩,不知道是打了什么激素肌肉才能这么硬。 邓红芸点头:“是啊,我刚刚还在和你叔叔聊这个事情呢!我说棲棲如果愿意去试试,那就要谦虚地多跟哥哥请教,不然肯定会碰到很多困难。” “哥哥比你多吃几年饭,在公司又做得那么好,是棲棲的好榜样呢。” “是吧?” 顶著三双眼睛,陈棲笑得快要僵了,暗戳戳地和陆聿珩较劲,还得点头应和:“是呀,我肯定多向哥哥请、教。” 邓红芸闻言乐开了花,说:“那就拜託小珩多教教棲棲了。” 陆聿珩看著旁边掐著他手,嘴巴瘪得像个小鸭子的陈棲。 他嘴角翘了下,说: “乐意至极。” …… 晚上,陈棲和陆聿珩各找了个理由,不留在大宅过夜。 陆聿珩刚进车库,油门还没踩燃,忽然一个脑袋从车窗旁边冒出来,陈棲不知从哪里找出个虎头帽戴在脑袋上,半夜在车窗旁边晃还怪渗人的。 陆聿珩无奈了半秒,把车窗摇下来: “做什么?真想把我嚇出心梗报復我啊。” “才没有。” 陈棲把虎头帽摘下来,气鼓鼓地看著他:“你又使坏,作为惩罚,你把我送回公寓。” 没等陆聿珩答应,陈棲相当不客气地从车头方向绕了一圈,系好安全带坐到他的副驾驶位上。 车出了大宅,郊区的夜晚灯火稀少,道路两边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陈棲扭头,从车窗上悄悄观察陆聿珩。 陆聿珩最近似乎话很少。 不对,一直话就不多。 他盯了一会儿,发问道:“誒,过几天就我妈生日了,你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吗?” 陆聿珩一边开车,嗓音隨意:“已经买好了,你还没买?” “……” 陈棲很苦恼,家里有个方方面面都全能到无可挑剔的卷王,让这个棲好难做人。 “不是。”陈棲很有语言艺术地说,“我不是没买,我只是一直在纠结要给我妈买什么最好的礼物。” 陆聿珩勾唇,说:“你买什么阿姨应该都挺喜欢的。” “好吧。” 陈棲又躺回座椅里。 车內空调很暖和,陈棲打了个哈欠,又说:“哥,我一个人住有点孤单,要不我下个周去和你住几天?” “……” 陆聿珩没回话。 陈棲觉得有点不对劲,又坐起身,准备朝他发难: “不同意啊?”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余光看见陈棲露出来的一截小腿。 他倏地正色:“什么天气了,还在穿短裤,你是不是不怕得老寒腿?” “管他个什么腿的。”陈棲鼓著腮,“为什么不允许我去和你住啊?哥,难道你在家里藏了个嫂子?” “按我这个工作强度,藏了个嫂子早该跑了。”陆聿珩不咸不淡道。 陈棲笑了好一阵。 不知为何,忽然放鬆了下来。 他在副驾驶里换了个好几个舒服的姿势,才躺进去,把鞋也脱了,整个人蜷在副驾驶上。 “哎……” “自从国外回来,我玩了一段时间感觉真的没可玩的了。” “和他们玩儿都没意思,我感觉还是跟哥哥一起玩比较有趣,所以让我过去住几天唄?” 陆聿珩唇线抿得很紧,车速都跟著降了下来。 直到一段红灯,车停在白线內。 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说:“隨便。” “哦。” 陈棲扭头,把他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接过来,喝了满满一大口,又给他递迴去。 “什么时候来?”陆聿珩问。 陈棲打了个哈欠,已经有点困了。 眼皮撑著眨了两下眼,浑身肌肉记忆似的,不自觉地往陆聿珩手边靠,说: “反正…反正都上你车了,要不今天就跟你回去唄?”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4) “跟我回去?” 陆聿珩抿了抿唇,神色有点不自然。 他抬手掩著唇,沉默了几秒,说:“明天我来接你吧,今天家里没收拾,有点不方便。” 没收拾? 陈棲想起陆聿珩家里那个性冷淡风格的装饰,倒是很好奇没收拾是什么样。 会和他一样客厅到处都堆著脱成堆堆的裤子吗? 似乎不太符合陆聿珩的风格。 “好吧。”陈棲稍稍瘪起嘴,有点不高兴,“那你什么时候方便?你来接我,听见了没。” “听见了。” “这还差不多。”陈棲老实地坐回去,开始蜷著腿玩小游戏。 把陈棲送回公寓,陈棲隔著车窗玻璃朝著陆聿珩比了好多个撒娇卖乖的说晚安姿势,才欢快地进了单元楼。 陆聿珩又开了十几分钟,才回到自己家。 客厅漆黑一片,陆聿珩走进去,抬手摁了下壁灯开关。 整个客厅都是保姆收拾过,一尘不染的模样。 【棲】:到家没? 【棲】:小狗盯著你.jpg 陆聿珩平静地看著手机,顿了一会儿,给他发了个嗯。 【棲】:装高冷男神呢?就回復我一个字! 【棲】:我刚躺下就收到老陈的消息,嘮叨个没完,说我欺负你,说我不努力。 【棲】:哎。 【棲】:这个棲连呼吸都是错! 陆聿珩看著手机,莫名能脑补出陈棲抱著手臂,很生气地说出这一串话,脸上肯定一秒钟能闪过七八个小表情。 他不自觉勾唇,又压平。 【y】:先声明,不是我告的状。 【棲】:…… 【棲】:谅你也不敢。 【棲】:有点困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棲】:有空了记得来接我!! 【y】:嗯。 最后一条消息发过去,停留了许久,陈棲都没有再回復,估计是已经去洗澡了。 陆聿珩脱下外套,走进房间里。 臥房平时保姆很自觉地跳过,没有得到允许,她从来不会进入陆聿珩的私人空间。 床品整齐地平铺著,床头的小夜灯亮著一盏,是陆聿珩昨天睡著时就忘了关。 枕头边上,一团短袖被捏得褶皱密布,一点也不符合房间里整洁的风格。 陆聿珩眸色晦暗,走近。 他拿起来,看见洁白布料上留下的些许痕跡,猛地闭上眼,然后把短袖拿起来丟进了洗衣机里。 操。 对著自己弟弟都能做出这种事。 畜生。 - 榆州连续三天的升温,江面上波光粼粼,日光撒在游艇夹板上,陈棲戴著只chanel的墨镜,晒著太阳打盹。 “誒?” 宋然凑近,“最近怎么没听你说要和初晴她们去开画廊了?” “……”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棲把脸扭到一边,说:“吹了,別提了。” “嘁,少爷还有偶像包袱了。”宋然打趣了句。 他躺到陈棲边上,用手撑在后脑勺底下,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声音也懒洋洋的:“下个周你妈妈就过生日了吧?今年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陈棲说,“就开宴会,请一群人吃饭,然后吃蛋糕庆祝唄。”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5) “我问的是,你妈今年的邀请名单出来了没?我听说你妈要给你撮合个女朋友啊。” “?” 陈棲指了指自己:“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宋然无语:“恕我直言,少爷,你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作用大概算是个吉祥物,应该没有人会真的参考你的意见吧?” 陈棲:“……” 陈棲:“怎么可能?!就算所有人都不在意这个棲的小脾气,也一定会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背后,支持著我的所有决定!” 宋然白他一眼。 “你哥?” “平时估计是,但这种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说什么吧?你就死了拿他当挡箭牌的心思。” “那红芸女士在你不在国內的时候,给人介绍了那么多个女生,不是全部都黄了?而且他和你不一样,他毕竟不是你们陈家的血脉,叔叔阿姨再著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 宋然喉结滚了下,冒著触怒小皇帝的风险,说:“你哥真的有本事,就算他自己出去混也是人中龙凤,至於少爷……” 陈棲抓起旁边的草帽,盖在脸上,试图隔绝世界上所有对他不利的声音:“敢面刺寡人之过者,杀无赦。” “宋卿,你还要再说下去吗?” 宋然被这戏精整无语了,嘴角抽搐,横竖不是把他抓去联姻,倒也无所谓。 “行吧,那我很期待生日宴上见到少爷选妃的画面。” 陈棲:“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 连续五六天,陆聿珩都没有主动联繫陈棲,也没有提要来接他的事情。 陈棲盯著聊天框,每次他一问陆聿珩,陆聿珩就说忙,说有事在公司加班开会出差。 总之,一提到来接他。 全公司的事务都吻上来了,显得陈棲是什么会让人加班赶工的扫把星似的。 陈棲浑身怒火都往胸口涌,套上西装的小腿袜后,对著床上的毛绒玩具邦邦两拳,像是把它当成了陆聿珩在出气。 宴会举办在陈家郊区的大宅,还没日落,別墅外管家和佣人忙著招呼宾客停车,再由人引路进正厅。 陈棲路上堵了会儿,这会生怕又被陈董事长逮到数落,绕著侧门钻进去,趁著老陈不注意就想去拍邓红芸的马屁。 哪知这马屁一下拍到了马叼上。 刚钻进邓红芸房间,就看见同样来送礼物的陆聿珩。 他侧身站在床边,手里还拿著邓红芸让他帮忙挑选的首饰盒子,里面躺著邓红芸的各种宝石耳坠子。 陈棲嚇了一跳,赶忙把门带上,躡手躡脚地过去: “喂,你为什么在这里?” 陆聿珩眼皮扯了下,说:“今年我送了阿姨一对翡翠手鐲,她说要去衣帽间挑一套衣服来搭配,让我顺带看看哪个耳饰比较合適。” “……” 翡翠手鐲。 陆聿珩出手肯定是八位数打底。 陈棲摸著口袋兜里刚刚破百万的珍珠项炼,底气有点不足:“嘁,你这种就是暴发户审美,我给我妈挑的可是適合我妈低调奢华气质的老钱风项炼。” “是吗?”陆聿珩点头,“我看见你刷我副卡的简讯了,这算是你送的还是我送的?” 陈棲:“……” 陈棲翘起下巴,眼睛都瞪大了,狠狠地说: “你还好意思和我掰扯,自己说,这几天根本就是在逃避接我去和你住。” “肯定是在家藏嫂子了!休想狡辩骗棲。” 陈棲说话有个坏毛病,不管讲点什么,情绪一激动就喜欢挨著別人、贴著別人说。 这会儿,陈棲说著说著都快挨到陆聿珩的脸上去了,仿佛这样可以让他看起来更凶恶可怕一点。 奈何陆聿珩只嗅到了一点陈棲平时最喜欢喷的淡槐花味香水。 他无奈地嘆气,说:“真的是太忙了,你不是都找楚芸芸要我的日程表了吗?她总不可能假造一份日程表来骗你吧。” “怎么不可能。”陈棲眉头依旧拧在一块儿,不过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他往后撤了点,稍稍放鬆坐在邓红芸的梳妆板凳上,留给陆聿珩一个带著点愤怒的背影: “算了,忙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但你故意不主动发消息的行为太可恶了,我可是有数过你给我发消息的,这么多天才四条!” “再给你三天时间,马上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听见了没?” 没等陆聿珩回应,邓红芸出来了。 “棲棲!” 陈棲拿在手里摆弄的口红差点滚到地上,手忙脚乱之间,陆聿珩替他稳稳接住,放回首饰盒里。 “宝宝来啦。”邓红芸笑眯眯地走过来。 陈棲:“是啊,我还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呢。” 说著,他把兜里的珍珠项炼拿出来,递到邓红芸手里。 邓红芸喜欢得不得了,也顾不上搭配和谐什么的,说什么也要今晚就戴上出席生日宴会。 “誒。”她坐到梳妆檯边,说,“棲棲啊,你哥哥最近好忙啊,你知道伐?” 陈棲咽了咽唾沫,有点心虚: “知道啊,我还关心他了呢。” 说著,他揪了一下陆聿珩的手指。 “是吧!” 陆聿珩嘴角翘了翘,心想陈棲发的那些骚扰信息起到的作用,也就是打断会议、影响他办公,以及需要麻烦楚芸芸把他的日程表集合出来。 不过…… “嗯。”他点头,面不改色地说,“棲棲最近有关心我。” 邓红芸这才点头,说:“棲棲就是要多关心一下哥哥啊,哥哥一个人忙工作好辛苦,你说哥哥平时就一个人,也没个女孩子陪著……” “做做饭啊,养点小动物啊,家里也有点生气。” 她说著,言下之意很明显。 不过陈棲的智商领悟不到这一层,他秒接话说: “这好办啊,我搬进哥哥家就行了啊!” “正好我最近想养蛇,太合適了!” 邓红芸:“…………”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6) 邓红芸很无奈,揉了揉眉心,放弃嘮叨陆聿珩,反而把目光转变到陈棲身上。 她问:“宝宝啊,你哥哥是要忙事业,你呢?” 陈棲心头警铃敲响。 他目光飘忽不定,含含糊糊的:“我……我要忙著找事业。” “哎。”邓红芸捋著头髮,说,“爸爸妈妈也不求你这辈子能有什么事业,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再有那么一个知你懂你的人,和你组成一个家庭,能幸福美满一辈子爸爸妈妈就放——” “誒。” 陈棲赶忙出手,把她的呼之欲出的话堵回去。 “妈,生日的时候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邓红芸:“……” 她刚刚涂好的口红又被这个狗崽子抹花了。 “算了。”邓红芸说,“你这个崽崽就是没长大的,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进去。” “妈妈这次邀请了几个世家好友的闺女来玩儿,等会你要是觉得有投缘的,就加个联繫方式偶尔喝喝茶打打球什么的。” “啊。” 陈棲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就出来了,依葫芦画瓢地把话接过来,点头: “行,等会一定加。” “真是妈妈的乖宝宝。” 邓红芸夸了一句,抬手推了陆聿珩和陈棲下。 “你俩过来也没吃东西吧?先下去找阿姨要点参汤垫垫肚子吧。” 一直被推出了门。 陈棲鬆了一大口气,忍不住说:“哥啊,我以后要降低回家的频率,棲已经到了要被催婚的年龄了。” “我可不想联姻,有喜欢的我会自己去追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陆聿珩敛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是吧?”陈棲回他一眼,很期待陆聿珩的回应。 陆聿珩倏地把脸转回去,面色很淡,只嗯了一声就迈步往下去。 …… 宴会將近七点多正式开始,陈家大宅灯火通明。 邓红芸收了不少心仪的贺礼,此刻特別高兴,在和徐夫人聊些帝都的八卦閒话。 陈棲吃饱喝足,端著半杯香檳在外面泳池边装样子,实则是想溜號玩手机。 他的脸被照得透亮,在夜色里看著有点滑稽。 忽然,一抹淡绿色的长裙摆从陈棲的眼边扫过。 陈棲抬眼,对上一张尤其明艷漂亮的脸。 徐之娇很自然地坐到他对面,她手里捻著半杯气泡酒,显然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苹果肌一片都飘上了淡粉色。 她俯下身,笑眯眯地和陈棲对视。 陈棲喉结滚了下。 他没什么和女孩子接触的经验,此刻显得很笨拙无措,甚至往后缩了几公分。 “誒。” 徐之娇小声问: “你……是不是gay?” “??????” 陈棲嚇了一大跳,说:“千万別说这种不利於家庭和平的话啊,我只是平时会看点同志文学,没有喜欢模仿的意思!” “哦。”徐之娇点头,“別紧张,我就是问问。” 陈棲鬆了一大口气。 他呼吸平復过来,狐疑地盯著面前的女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问:“你是不是徐阿姨的女儿?” “是啊。” 陈棲:“果然,你肯定是你妈派来刺探我情报的间谍对吧!” 徐之娇笑了好半天,仰头喝了半杯酒。 她的眼睫在灯光下扑朔如蝶翼,笑意瀲灩又多情,道:“我喜欢女孩子啊,漂亮的,香香软软的,长头髮大眼睛,那种女孩子。” “……” 陈棲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彩虹群体,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找上门就为了报自己是个同性恋。 他缓了好半天,把杯子里的香檳当水喝进肚子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哦……所以你找我是为了?” 徐之娇说: “结婚啊,形婚。” “你妈不是最近在和我妈聊天,说有点著急你家里俩单身大龄男性,半点恋爱心思都没有。” “反正你的目標也就是传宗接代,我们可以试管一个,或者领养,实在不行去国外代——” “停停停。”陈棲赶忙阻止她接下来的话,红著脸说,“我目前还没有要传宗接代的想法。” “要传宗接代也得是我哥先传……” 徐之娇嘴角抽搐。 心想陆聿珩又不是陈家亲生的,还有这种道理? 不过眼看陈棲没这想法,交易泡汤,徐之娇撩了撩头髮,从包里摸出手机,推到陈棲面前。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你哪天有这个想法了,请先联繫我。” 她微笑,说: “我的条件应该是帝都最能配得上你的。” 陈棲骑虎难下,硬著头皮加了联繫方式,徐之娇才瀟洒地蹬著高跟鞋往厅堂里去。 陈棲吐出好大口气,捧著香檳杯抿了又抿,像在嘬什么小饮料。 眼神飘忽间,他一抬眸。 ——恰好看见陆聿珩站在二楼的悬台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彻底融入了这寂静的夜色之中,似乎已经盯著陈棲看了多时。 陈棲从脚尖麻到后背,脊髓瞬间窜过一道电流。 视线交匯。 陆聿珩直起身,將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转身消失在二楼。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7) 陈棲在下面坐了一会儿,进大厅时,宾客们走了几个,剩余的在和陈朋义聊些陈棲听不懂的东西。 逛了一圈,没看见陆聿珩的身影。 他钻到小包间,邓红芸正和几个小姐妹在打麻將。 见他进来,笑开了花: “乖乖,你刚刚跟小娇加联繫方式了啊?” 陈棲想起刚才的事情,表情有点古怪:“妈妈……你怎么都知道了呀?” “我们都看见了啊?”邓红芸一说,麻將桌上几个女士都窃窃地笑起来。 陈棲脸上热了,换了个位置,问: “我哥呢?找了一圈,人都找不到。” “哥哥呀?”邓红芸丟了个么鸡出去,“哥哥说有点不舒服,先回家去啦,人家哥哥工作很辛苦的,你不要总是黏著哥哥,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还想时时刻刻都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啊?” “那要不跟爸爸说,把你也安排进公司,让哥哥带你咯?” “……” 陈棲一肚子火,气不打一处来。 可恶的陆聿珩! 说好的接他去公寓住,一直在欺骗棲! 还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哼。”陈棲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邓红芸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少爷又要犯浑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碰!” 她熟稔地把上家刚打出的牌吃了,说: “棲棲啊,哥哥不舒服就体谅一下唄?” “你肯定又是因为他没捎你一起回家不高兴啦?妈妈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去,或者你留家里住一晚上,正好妈妈好久没见到棲棲了——” 话没说完,陈棲吐出个不字,气鼓鼓地就出了房间。 邓红芸无奈,心想这傢伙这么黏哥哥,也不知道以后怎么能娶得到老婆。 …… 陈棲喝多了酒,没法开车,站在陈家大宅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才有滴滴接单,把他的酒劲都给吹散了。 坐在后排,陈棲脑子里全是陆聿珩站在露台上盯著他看的眼神。 陈棲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什么意思? 挑衅他? 故意看他一眼,悄悄一个人跑了! 將近十点的榆州空空荡荡,一路除了几个红绿灯,畅通无阻,十几分钟陈棲就到了陆聿珩所居住的高档小区。 保安和管家都认识他,毫不犹豫地给他放行。 进了电梯,陈棲给陆聿珩发消息。 【棲】:你完蛋了! 陆聿珩没回,因为此时此刻,他无法把注意力分给身边的任何东西。 房间暗不见光,窗帘漏了条缝。 榆州对岸灯火,从缝隙泄了进来,。 床上的男人身形頎长,四肢肌肉线条明显紧绷,浑身都在用力。 往上,他的脸脸被湿淋淋的头髮遮挡,手指间攥著块白色的布料,用力地攥在掌心里摩擦。 门外一声轻微的密码解锁响,隨后,陈棲进到大平层。 客厅里连灯都没开,陈棲有点怀疑陆聿珩到底有没有回家。 沙发上搭著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陈棲拿起来嗅了嗅,闻到点酒味。 好吧,多半是陆聿珩今晚穿过的。 果然回来了。 陈棲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才往书房和臥室的方向去。 书房里也没人,电脑关著,桌上放著好多陈棲送给他的手办玩具,墙上还有几年前陈棲说要大展身手,撰写的一幅隶书字画,內行人看其实有点像狗爬的。 陈棲走近,伸手抚摸了下字画的外框,连灰尘的痕跡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有点懵。 陆聿珩收藏他的字画做什么…… 不会真的觉得他未来可以成为出色的艺术家,想用真跡拿去卖钱吧!? 也不对。 陈棲一秒钟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毕竟陆聿珩有钱得要死,根本不缺这几百千万。 想罢,陈棲又进了陆聿珩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更是乾净整洁,玻璃橱柜里清一色的黑色灰色西装,唯独旁边的一道陈棲出国前没见过的黑色衣柜。 估计是陆聿珩新打的。 陈棲隨手拉开柜门,猝不及防看见自己高中的校服掛在里面。 深蓝色的袖子,白色的衣身。 校徽刺绣印在外套胸口。 陈棲把柜子门重新关上,喉结不自觉地滚滚,一阵诡异又紧张的情绪浮上心头。 这个陆聿珩在搞什么鬼…… 整个家只剩下臥室。 临门一脚,陈棲看见开著的一道缝隙。 这个陆聿珩果然是在家! 陈棲把脑子一拋,毫不犹豫,推门就闯进去: “陆聿珩!你居然敢把我一个人丟在——” 只一眼,陈棲脱口未出的话彻底哑在了嗓子眼里。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看著床上赤裸著的男人。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线条很性感,荷尔蒙外溢著,正在做很私密事情的成年男人。 而且。 陈棲视线往下瞥。 陆聿珩的手上那块白色的布料logo,他熟得不能再熟。 ——那是他的衣服。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8) 视线交匯的瞬间,一股血液从浑身涌上脑门。 陈棲张著嘴许久没说话,眼看陆聿珩把那团揉捏得有点可怜的布料鬆开,很坦诚,又有点自暴自弃似的和陈棲对视。 他把短袖摆到一旁,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你怎么过来了?” “……” 陈棲喉结滚了下,声音很哑:“你、你拿的那是我的衣服吧?” 空气里静得只有空气的声音。 陆聿珩抿唇,沉默了片刻: “是。” 陈棲抱著脑袋,感觉过去二十年仿佛白活。 他的哥哥。 虽然没有血缘关係。 但是从小和他睡一张床,和他尿一个马桶,在一个浴缸洗过澡,和亲生哥哥唯一的区別就是没从一个肚皮里出来。 居然拿著他的短袖打*冲!? “陈棲。” 陆聿珩適时出声,嗓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你今天不来,我还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做你的哥哥,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买,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就算你结婚生孩子了,我也会给你包个大红包,成为你孩子的大伯。” “可你偏偏来了。” 他抬起头,高挺的鼻尖晕了点光影。 分不清眼尾的红是来源於难过还是暂未褪去的情潮。 陈棲喉口堵得慌,甚至无名的发酸。 望著陆聿珩的眼睛,他居然觉得很心虚。 “你来做什么呢?陈棲。”陆聿珩问。 陈棲站在原地,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是来做什么? 陈棲自己也不知道。 难道要说因为陆聿珩提起离场,他心里不舒服,还是说就是因为陆聿珩看了他那一眼,他就要追十几公里跑来人家家里。 更或者说,因为十几天前那句要来陆聿珩家里住的话,承诺没有得到兑现? 这种话说出来…… 陈棲咬了咬牙,觉得比陆聿珩拿他短袖做那种事还要像gay。 “那啥。” 他忽然抬手捂住眼睛,说: “你、你先把裤子穿上,我们用健康一点的方式交流!” …… 陈棲在客厅坐得笔直,面上没什么表情,心跳比跑去飆赛车的时候还要快。 他目光虚虚的,看著走廊里的倒影逐渐拉长。 陆聿珩隨便裹了个睡袍就出来了。 陈棲依旧不敢和他对视,更不敢往某个地方看,免得脑子里自动冒出刚才那一副骇人的画面。 靠…… 那么个凶器,陈棲冷不丁抖了下。 陆聿珩走近沙发,陈棲立马往旁边挪了几步。 就这个动作,惹得陆聿珩黑沉的视线直衝冲地撞上他的眼眸。 “……” 陈棲咽了口唾沫,又老实地坐回去。 心想这混蛋怎么还一副大爷模样? 到底是谁干了坏事! 还有! 为什么他的屁股就这么没骨气地挪回来了?!那不是显得这个棲本人很没有威严? 於是,陈棲又小心翼翼地挪开几厘米,试图从这几厘米上找到他丟失的尊严。 虽然可以忽略不计。 陆聿珩倒了两杯热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递给陈棲。 陈棲接过,小口地抿了两下。 他一晚上都没怎么喝水,可要渴死了。 咕嘟声停了,陆聿珩才缓缓启口: “陈棲,你会觉得噁心吗?” 没等陈棲回答,他继续道: “你如果觉得噁心,我可以跟叔叔阿姨说,我准备回津港,把我爸生前的產业重新拾起来,这个理由他们不会拒绝的。” “只要你想,我可以永远不回帝都。” “永远不出现在你面——” 陈棲把水杯一放:“不行!” “?” 陆聿珩背脊一顿。 扭头,看见陈棲神色紧张,手指都蜷在一块儿: “你不准回津港。” “……” 陆聿珩呼吸一滯。 他眉心微微拧起,缓缓嘆气: “陈棲,这对我有点太不公平了。” “要我当哥哥,无微不至地照顾你,纵容你的小脾气,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又不能表露出你无法接受的情感。” “我不是神,没这么高尚。” 他说的话,陈棲都能听懂。 陈棲低著头,呼吸快了些,却依旧没有鬆开手指。 一想到陆聿珩要离开帝都,飞往几千公里外的津港,陈棲就喘不过气来,天塌下来一般让他难以接受。 “不行。”陈棲又第一次坚决地开口,“你不准回津港,我爸我妈不会同意的,我更不会放你回去。” “陆聿珩。” “你要是敢回去,我也不在帝都待了,我要飞去津港天天骚扰你,让你没办法工作没办法生活。” “我绝对会做到的。” 他仰著头,用一种自以为很凶狠的表情盯著陆聿珩。 陆聿珩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掐住他的下巴。 “真的?” 陈棲被掐得有点后怕,倏地就没有刚才的阵势。 不过他依旧挺直腰杆,强装镇静: “超真,比珍珠钻石还要真” 忽然。 陆聿珩低低地笑了声。 他莫名想起第一次来到陈棲家,见到这个小豆丁的时候,陆聿珩只觉得陈棲像电视剧里的土皇帝。 穿得花里胡哨的,满地都是他一个人的玩具,一看就是被那群无知蒙昧的大人宠坏了。 额头间贴著那天老师为了表扬他,给他贴上的好几朵小红花。 叉著腰,很神气地问陆聿珩叫什么名字。 后来,陆聿珩成了心甘情愿给小皇帝买玩具的无知蒙昧大人里最疯狂的一个。 只要陈棲开口,星星月亮他都上天给陈棲摘下来。 他忽然压低了嗓音,有点坏地问: “陈棲,不放我回去,后果你能承担吗?” 后果。 陈棲懵了一秒,露出很纯真无知的眼神。 是了。 陆聿珩差点忘了,少爷才二十岁,在感情事方面还是张乾净得不能再乾净的白纸。 也不知道平时爱看那些不乾净的读物,都读进了哪里。 陈棲几根手指无措地扒在他的手腕上,很不安地问:“什、什么后果?陆聿珩你这个坏人,今天总是打哑谜,讲我听不懂的话。” “你是想彰显自己很聪明吗!” “不是。”陆聿珩否认了,“不回津港也可以,得拿点別的换。” “……什么?” 陆聿珩没回答,只是稍稍用了点力气。 真的笨。 马上就要被吃干抹净了,还用这么乖顺的眼神看人。 陆聿珩眸色一暗,把陈棲摁进沙发里,在陈棲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咬住了他的唇舌。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9) 陈棲瞪大眼睛。 直到湿润温热的触感传输信號到大脑,他才懵懵懂懂地意识到。 被亲了。 被他,这么多天天缠在屁股后面叫哥哥的男人亲了。 “唔唔唔——!!!!” 陈棲叫的很大声,抗议挣扎的幅度很大,对著陆聿珩一顿拳打脚踢。 两人从沙发上亲得滚到地毯上,幸好陈棲后脑勺的手托著,才没让他本就不高的智商摔得更傻。 唇齿分开的瞬间,甚至能看见透明的津液拉出条丝。 陈棲狠狠抹了一把唇,震惊又羞愤,当即辱骂道: “哇陆聿珩你个老流氓!!!” “你、你怎么能强吻我!这可是我的初吻,我还没亲过別人呢!” 陆聿珩眼眸情愫温柔,低低地笑起来,抱著他哄:“这是助兴的话吗?” “助你妹。”陈棲怒气冲冲。 “没有妹妹。”陆聿珩被骂了也自然,轻声说,“只有个宝贝弟弟。” “……” 陈棲张著呼吸的唇慢慢闭上,有点彆扭地把脸偏向一侧。 他没有过这样和同性男人亲密接触的经验,更何况还是……哥哥这样的关係。 他沉默了许久,小声说: “哥,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陆聿珩悬著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他本就没准备让陈棲一下就接受他,甚至花了很多年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准备好隨时从陈棲身边抽身,永远都只是陈棲生命里出现过一段时间的哥哥。 能有这样的结果,已是上天眷顾。 “可以。” 他垂眸,说: “陈棲,你慢慢想,想清楚想好。” “我知道你要想的很多,比我要考虑的更多。” “但如果你决定好了,一切都有我顶著。” 陈棲眼神飘了半天,落到他脸上。 陆聿珩的五官是生得极好的,浓眉长眼,稜角分明,极有攻击性的长相偏偏生了双恬淡似水的眼睛,怎么看都是深情的。 他確实是深情的。 待陈棲好的人很多,待陈棲无底线好的,除去爸爸妈妈就数陆聿珩。 哎。 陈棲闭上眼,脑袋里仿佛有个天平。 天平的左边是哥哥,是对他好了半辈子的哥哥,是离开了陈棲生命就没法继续转动的哥哥。 右边是家族父母的期望。 “如果你……”陈棲张了张嘴,没说完全。 陆聿珩握著他一根手指,轻轻的捏,替他说完了:“如果我是个女的就好了,我给你生孩子,陈棲,给你们家传宗接代,绵延子嗣。” “……” 陈棲轻轻咳嗽,有点心虚:“这是你说的啊,可不是我说的。” 陆聿珩嘴角勾起来:“你脑子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陈棲:“说得像你是条蛔虫似的。” 陆聿珩:“你就拿这种噁心的东西来形容你哥吧。” 靠。 陈棲一想。 那不能啊,他刚刚还被陆聿珩强吻了。 这会儿说陆聿珩是蛔虫,他岂不是吃了屎!? “算了。” 陈棲一骨碌翻身爬起来,背对著陆聿珩。 他整理了下衣物,扭头,余光悄悄地打探了下陆聿珩的脸色。 陆聿珩的嘴角被他咬豁了个小口子,留著点殷红色的痕跡。 他抬手擦了下,嘴角的一抹血跡格外惹眼。 陈棲看得心惊肉跳,赶忙扭头转回来。 小少爷的背脊挺得不如往日那么直,显然是心情十分忐忑。 “你再等等。”陈棲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下吧,哥哥。” “你知道的,我没谈过。” “嗯。” 陆聿珩起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往身上一披,说:“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陈棲转头,大失所望:“还是要把我送回家啊?!” 陆聿珩:“……” 陆聿珩:“所以你是要住在我家里,吃著我做的饭,睡著我的床,躺在我边上想是吗?那和你直接当我老婆有什么区別。” 陈棲少有的害臊了一下,也不吭声,多半是不好意思了,麻溜地站起来,赶在陆聿珩说出更让他不好意思的话前悻悻地出了大门。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10) 转眼榆州迎来气温骤降,陈棲的短裤短袖被迫压了箱底儿,改穿上了些花里胡哨的毛毛大衣或是些皮夹克。 最近陈棲用手头的积蓄买了个小铺面,邀请了几个朋友和他创业开美术画室。 游手好閒了许久的陈棲也有了小老板的姿態,甚至有了几次陆聿珩打电话过来他在忙的时候,可把陈家父母乐坏了。 很快,榆州迎来了圣诞。 陆聿珩不过洋节,准確来说他什么节都不过,但架不住陈棲爱闹腾,只得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让陈棲自由安排。 下了班,陆聿珩下楼就看见那辆正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马路边。 陈棲戴著蓝牙耳机在和朋友打电话,小嘴叭叭响,陆聿珩都走到他旁边了,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几根冰凉的手指贴在耳廓,把他的耳机摘下来了。 陈棲猛地回头,看见陆聿珩兴奋极了: “哥!” 也不顾耳机里的人还在『喂喂餵』,陈棲探出半个身子,趴在车窗边上,似笑非笑的:“呀,帅哥?想不想和我共度一个甜蜜的圣诞夜?” “……” 陆聿珩嘴角抽了抽,很配合:“想。” 上车!”陈棲说,“今晚本少爷大手一挥,包下了整个顶楼,我要吃三块牛排!” 陆聿珩繫上安全带,瞥了他一眼。 真是个小猪。 …… 帝都最大的商圈在京江边上,几座高耸入云的大厦鳞次櫛比。 进了电梯,陈棲哼著小曲,兴致很不错地望著透明玻璃窗外的风景。 “誒。”他扭头,“楚芸芸跟我说,今早有个柳家的大小姐找上门来,要给你送小蛋糕啊?” 陆聿珩扶额:“……” 他无奈地笑:“你又是怎么哄骗人家当你眼线的?” 陈棲嘴巴子撅得老高,说:“什么叫哄骗?人家那是跟我志同道合,我们在文学上有共同的爱好,最近聊天的次数上升后,我给她了一些我的收藏,送的那几本实体书够她愿意当我的死士呢!” 陆聿珩点头:“高雅人士。” 陈棲只当在夸他,小皇帝的脊背挺得相当直。 一直到出了电梯,侍者前来迎接他们入位。 陈棲点了两块儿他爱吃的板眼肉,外加一些烤物和生食,显然是没准备节制,要吃到大著肚子回家躺床上。 陆聿珩只点了份t骨以及蔬菜沙拉。 很快菜品上桌,陈棲草草拍了两张照片就开始扫荡满桌的美食。 裹著芝士的薯角被陈棲咬出脆响,陆聿珩收回目光,心想陈棲身上那层白嫩的脂肪就是这么吃出来的。 “你画室开得怎么样了?”陆聿珩一边吃,隨口问道。 陈棲嘴里塞满了炙烤得三分熟的牛肉,满是蛋白质的鲜香,含糊道: “就那样咯,月底就正式开业,陆老板要不要捧个场?” 陆聿珩失笑:“怎么捧场?” 陈棲撑著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说: “隨便你咯,最好能给我送点钱,才是实在的。” 钱? 真是钻钱眼里了。 陆聿珩说:“给你送的钱还不够多?转你卡里多好,转工作室不是还要分给好几个人?” 陈棲趾高气昂的:“你懂什么,这叫支持梦想!” 陆聿珩旋即点头,一副深受领会的模样:“是,梦想最可贵。” 一句话把陈棲哄得高兴了,又开始吃起来。 圣诞的商圈比往日热闹了不少,两人吃饱,隔著玻璃窗都能看到楼下道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只觉得真要下去了,落脚的地儿都难找一个。 陈棲只好领著他出了室內,到顶楼的天台上吹吹冷风。 帝都昼夜温差大,一出了门,陈棲就忍不住缩著衣服,像个毛茸茸的小羊羔子窝在椅子里,表面说是看看夜景陶冶情操,实际上早就开始发犯晕了。 陆聿珩把大衣脱下来,递给他:“穿上。” 陈棲瞥他一眼:“你只穿西服不会感冒吗?” “我感冒就不去上班。”陆聿珩说,“你感冒肯定要缠著我让我去照顾你,我也上不了班,还得伺候你。” “哪个轻鬆我能分清楚。” “嘁。” 陈棲努努嘴,很受用这种被陆聿珩宠著的感觉,把他的风衣当毛毯盖在身上打哈欠。 他闻著衣服上淡淡的香水味,並不刺鼻,而是很轻的草木香。 过去有很多次,也是这样。 他吃饱了,陆聿珩默默无闻地送他回家,让他盖著自己的外套,闻著十年如一日的香水味。 陈棲敛著眼皮,稍稍偏头和陆聿珩对视了下,叫道: “陆聿珩。” 陆聿珩扭头,静等后文。 不过陈棲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从藤椅的缝隙里伸出来,在风衣底下,悄悄地勾了勾陆聿珩的手指。 “誒。” “我以前怎么意识不到你那么喜欢我啊?” 陆聿珩反勾住他捉弄人的小手指,轻轻说:“笨唄,还能为什么。” “……”陈棲气呼呼地把手抽回来,“不牵了。” 刚到半空,就被陆聿珩捉回来。 他紧紧把陈棲的手攥在掌心里,喉结滚了滚,面色比刚才认真了些,说:“大概是因为我不够胆大,喜欢得不明显吧。” 说著,他低头,在陈棲的手背上亲了亲。 陈棲脸上害臊,又不承认,躲著一个劲看外面的风景。 好半天,才说: “算了,以后喜欢明显一点!” “说不定……是我真的笨呢。” if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完) 画室正式开业当天,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陈棲的一群哥们开著豪车轰了半条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开的是车行。 光是人情订单,第一天就收了七位数。 ——当然。 主要是因为陆聿珩花了一千万,买陈棲花一张自画像,说要准备掛在客厅当装饰。 陈棲给了他一拳,並收下了定金。 至於是否真的能交货,谁也说不准。 晚上,一群人喝得烂醉,代驾都请了七八个。 人陆陆续续送走,最后只剩下陈棲和陆聿珩。 陆聿珩自制力比较强,饶是陈棲万般软磨硬泡之下,猜到最后得给这群人擦屁股,硬是一口都没沾。 把陈棲扛上副驾,系好安全带,陆聿珩打开手机回了几条工作上的消息。 屏幕刚熄,陈棲把脸凑过来,眉头拧得紧梆梆的: “谁的消息?” “……” 醉鬼还查上岗了。 陆聿珩把手机递过去,说:“楚芸芸,还记得是谁吗?醉鬼一个。” “记得啊。”陈棲打了个饱嗝,眼神迷离,声音软绵绵的,“喜欢吃年下攻,没品味的东西。” “……” 哎。 陆聿珩懒得和他扯这些,一脚油门从饭店停车场开出去。 自从追求陈棲,陆聿珩答应了一堆不合理的要求。 比如三个月前,陈棲说想要一只小猫咪,陆聿珩相当清楚这个傢伙的尿性,买回来顶多铲屎三天就要罢工。 没想到陆聿珩还猜多了,半天不到陈棲就被臭得大喊大叫,说小猫不允许拉臭屎,並私自把陆聿珩定为小猫的另一个爸爸,要求他也分担铲屎工作。 陆聿珩愿意当小猫的另一个爸爸,且买猫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於是很自觉地接手工作。 刚买三天,小猫因为孤独不吃不喝。 於是陆聿珩在陈棲的软磨硬泡下,又给小猫买了个兄弟。 现在他得铲双倍。 不过也因此,他们顺理成章地在没有在一起的情况下同居了。 又比如前几个周,陈棲心血来潮说要去纹身,被陆聿珩拒绝了十几次,最终以要纹陆聿珩名字的鬼话把陆聿珩骗到店里。 进了店开始打退堂鼓,说看起来很疼,让陆聿珩先纹一个『xixi』给他做示。 陆聿珩答应了,陈棲反悔了。 走出店里时,只有陆聿珩一个人挨了痛,並且在錶带遮盖的腕骨上,留下了陈棲的名字。 事后。 陈棲答应每隔几天,他就拿笔在身上写陆聿珩的名字作为补偿。 当然,陆聿珩没有准备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决定等追到后,他亲自在陈棲身上写得满满当当,以惩罚这个小骗子。 最近,陈棲又吵著说要去衝浪,去漂流,去看雪山。 虽然每次陆聿珩都保持沉默,或是说些惹小少爷龙顏大不悦的话,但私下已经將这些都列入了今年行程的计划表內。 陈棲查了半天,发现陆聿珩的手机乾乾净净,一点值得吵架的东西都没有,相当无聊,於是把手机丟到中控台,打著哈欠撒娇: “快点开回家,想棲棲和珩珩了。” 棲棲和珩珩是小猫的名字。 陈棲特意给那只很威风、脾气很大的小猫起名棲棲,那只懒惰又经常挨欺负的小猫起名珩珩,以展示小少爷的家庭地位。 他爱干这种幼稚的事。 虽然在陆聿珩眼里也很可爱。 陆聿珩只是点头,把外套脱给他,说:“眯会,十分钟就到家了。” 说十分钟,陆聿珩九分钟就进了停车场。 陈棲拖著疲惫的身子走了十几秒,就像条裙带菜似的爬到了陆聿珩背上,嘴里还一边念叨著画室的事情,像是老奶说梦话一样没逻辑。 陆聿珩也认真地听,一直听到了进家门。 陈棲抱著猫玩了几下,酒气熏得小猫一个劲地躲,坚决不要和铲屎官亲密接触一下。 失败的陈棲瘪著嘴,由著陆聿珩给他简单地洗脸刷牙后,顺势和陆聿珩躺上了一个床。 今晚的星星很亮,陈棲躺进枕头里反而不困了。 他眨了眨眼,问: “餵。” “陆聿珩。” 陆聿珩瞥他一眼。 少爷叫大名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棲说:“我预计准备再让你追一个月,主要看你愿不愿意给我买我喜欢的新跑车。” “……” 陆聿珩啼笑皆非。 这种话陈棲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从买猫开始。 不过就算狼来了的把戏陈棲玩一百遍,陆聿珩都愿意陪他玩。 他揉了揉眉心,说:“你预定好了刷我副卡就行。” “这么棒啊哥哥。” 陈棲翻身,滚进他的怀里。 他有点狡猾,笑了一下,小犬牙在夜色里白生生的:“誒,陆聿珩你居然是个恋爱脑,这种很容易被骗得人財两空。” 陆聿珩不置可否地挑眉,看著他。 想了一会儿,说:“没关係,钱都可以归你,人也归你。” “油嘴滑舌。” “甜腔蜜调。” “甜言蜜语。” 温热的掌心抚摸著脊背,很缓慢又温和地拍了拍,哄小孩儿睡觉的动作。 陈棲从小就是被陆聿珩哄著的。 他吸了吸鼻子,仰头:“那要是骗你一辈子也不和你谈呢?” “……” 上方迟迟没有传来声音。 就在陈棲以为要挨陆聿珩骂的时候,他听见一道低哑的嗓音:“当哥哥也疼你一辈子。” 果然是甜言蜜语。 “嘁。” 陈棲把脸埋进他的腹肌里,指尖在他皮肉上打转。 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 “这种专门说好听话的哥哥最坏了。” “嗯?” 陆聿珩察觉到小腹上一阵呼吸的热气,“好听的也不喜欢,不好听的也不喜欢,那我们少爷喜欢什么。” 月色如水,门外传来几声弱弱的小猫叫唤。 陈棲趴在他怀里,闷了大半天腔,说: “喜欢……” “喜欢这种坏哥哥。” if线:遇到的小狗说想和我回家(1) 1. s大生物系实验楼,將近十点几层楼的灯光才徐徐熄灭。 “嗯。” “今晚不回。” 陆聿珩偏头接著电话,睫毛低垂,在眼瞼的位置投出一小片阴影。 实验室停车场最近坏了几处灯,报修了几天还没处理好。 他循著往日的记忆朝深处走,时不时回句电话:“最近事情比较多,有空我会回別墅看你,你也要好好配合徐医生治疗。” “没钱跟我说。” 那头的陆依萌嘻嘻笑著敷衍了几句,通话总算是掛断了。 陆聿珩嘆气,揉了揉眉心。 他摁了下解锁键,前方一辆黑色奔驰车灯隨之亮了亮。 “汪——” “?” 很微弱的一声。 陆聿珩脚步顿了顿,以为是自己幻听。 停车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等了片刻,他刚要迈出脚步。 “汪!” 陆聿珩循声回头。 一旁的卡宴轮胎边上,有只小犬,趴在地上,小尾巴像天线似的晃悠。 陆聿珩驻足,定睛望了望。 是只体型很小的狗,大约就三四十公分的体长,奶白色的,尾巴尖有点黄,像被火燎了尖尖似的,摇晃起来很惹眼。 它叫了两声,忽然站起来,抬腿往轮胎上尿了几滴。 陆聿珩的视线偏了偏。 榆a4re90。 “……” 老邱的车。 他眉眼微弯,蹲下身,抬起手朝小狗嘬嘬了两声。 “汪汪汪!” 好凶恶的小狗,叫得非常有气势。 陆聿珩予以肯定,然后站起身,三两步就到它身边,捻起它的后颈皮就把小狗拎起来带上了车。 2. “汪——吧唧吧唧……汪汪汪!!!” “吧唧……汪……” “嗝。” 从进门开始,小狗非常愤怒地追在陆聿珩后面,一边咬他的裤腿,一边被他的步子带得把地板都拖了一遍。 陆聿珩没养过狗,家里也没什么小狗能吃的东西,只好叫了个加急外卖送了几个罐头过来,成功堵住了它的嘴。 小狗吃饱,躺在沙发上,四肢都软趴趴的。 肚皮朝著天花板,吃得成了个球。 陆聿珩戳了戳它的肚皮,闻到淡淡的小狗味。 “这么小一只,脾气倒是不小。” 陆聿珩斟酌片刻,说:“你叫汪汪吧。” 小狗不搭理他。 “那豆豆?”陆聿珩捏著它的爪子,肉垫软绵绵的,很有弹性。 小狗打了个饱嗝。 味道有点大。 “或者叫胖胖。” 小狗很愤怒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鏖战了五分钟,陆聿珩选择在小红书抄写了二十张纸条,放在地板上。 然后把原本马上要睡著的小狗拎起来,放在一群纸条中间。 他半蹲著身子,很有耐心: “选一个你喜欢的名字。” “有名字才能上户,拥有打疫苗的资格。” 小狗斜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奇怪的两脚兽。 它刚准备扭头,后腿不小心蹬到张纸条,整个狗摔成张大饼似的摊著。 陆聿珩捡起那张被它踹飞的纸条。 “棲棲?” “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他勾唇,很淡地笑了笑,说: “很特別的名字,很少有小狗叫这个。” 棲棲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扭著肥润的屁股,非常高冷地回到沙发边,费了半天劲才爬回沙发上,趴著开始打盹。 3. 有了小狗棲棲后,陆聿珩原本两点一线的生活变得多了一些碎片。 比如早上起床需要给棲棲按时放粮,蓄满一整碗水,以及留下几个小玩具陪伴它。 每天晚上回家要带它去楼下的花园里逛几圈,给它挑衅大型犬的机会,让棲棲非常威风地发出叫喊,並且在大狗准备过来嗅一嗅它味道的瞬间,就要把棲棲抱起来,不能让棲棲夹著尾巴到处逃窜。 儘管如此,棲棲的要求依旧不够。 凌晨十一点,就在陆聿珩拒绝它上床睡觉的第六天,棲棲非常愤怒地抓门。 陆聿珩生活很规律,像这样被吵醒了两三次,开门时脸色非常不好看。 他蹲下身,把小狗拎起来。 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它的鼻子,有点教训的味道: “谁家小狗像这样淘气?” “嗯?” “你天天都要去踩草地,脚丫子非常脏,我不会允许你上床和我一起睡觉的。” “汪!” 棲棲叫起来嘴巴张很大,耷拉的耳朵像小果冻一样颤动。 它的尾巴垂成一綹,看著很失落。 黑乎乎的眼珠子在夜色里有点像陆依萌爱喝奶茶里的珍珠。 会让陆聿珩联想到过头的甜味。 棲棲叫了一声,察觉到人类的眼神和语气没有那么硬,尾巴开始摇晃起来,学著隔壁家的諂媚柯基哼唧了两声。 但没夹住。 发出了一声有点难听的撒娇。 “……” “噗嗤。” 陆聿珩低低地笑了声,觉得棲棲是世界上最笨的小狗。 又把它拎得高了点,调侃似的语气: “刚刚是我们棲棲在叫吗?” 棲棲在空中摇著肥嘟嘟的身子,一下从陆聿珩手里挣脱。 摇著尾巴就钻进了他的臥室,堂而皇之地在他枕头旁边踩出个小空位,蜷起来呼呼大睡。 陆聿珩站起身,看见枕头旁边那团白色绒球。 看来棲棲是只很黏人的小狗。 if线:遇到的小狗说想和我回家(2) 4. 入冬第一天,棲棲的黏人劲儿隨著温度降低反比例升高。 它钻进陆聿珩平时去实验室最常带的一只手提包里,明明不是一只多小的狗,还对自己的体型没什么认知,摇著小尾巴躺在包里卖乖。 “……” 陆聿珩嘆气。 他蹲下身,戳了戳棲棲的肚皮,觉得棲棲最近真的吃太多小零食了。 还是只宝宝狗,就拥有了游泳圈。 “想和我一起去实验室吗?”陆聿珩摸了摸棲棲的脑袋。 棲棲汪了一声。 它才不知道什么是实验室,不过两脚兽每天早上出去,晚上非常晚才会回来,作为一只高需求小狗,棲棲一只狗待在家里非常独孤。 陆聿珩拿起手机,给实验室的师姐发消息。 【y】:严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y】:老邱是不是去台江参加学术会议了。 严丽君最近在搞毕业设计,几乎快干成实验室保安了,早上晚上都在里面,没人比她更清楚大伙的动向。 【严丽君】:是啊。 【严丽君】:怎么了?你找老邱有事情啊? 【y】:没。 【y】:我准备带个违禁物品去办公室。 严丽君:“……?” 5. 带小狗去办公室最大的危害就是: 整个办公室里没有一声狗叫是狗发出来的。 棲棲很小一只,初次来到那么热闹人多的地方,表现得很拘谨,甚至平日里翘得老高的尾巴都夹到了腿后面。 它有点害怕了,躲在陆聿珩脚边,还滚了两下,趴在他鞋上。 陆聿珩忍不住笑,抬手把它捞起来: “別嚇它了,胆子小得很。” 一旁的师弟嘬嘬了两声,戳了戳它的鼻头,问:“师兄啊,你这个小狗哪里来的?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楼下停车场捡到的。” 师弟很羡慕:“师兄这么年轻就喜当爹,真的好幸福。” 喜当爹。 陆聿珩眼尾勾起来。 棲棲是挺调皮的,像在带崽子。 他把棲棲举起来,凑到脸边,棲棲很顺嘴地伸出舌头在他脸上炫了两下,尾巴带著屁股摇起来,十足的諂媚小狗模样。 一群人看得眼睛红,开始商量以后要不走停车场出学校。 陆聿珩安抚了一会儿棲棲,直到棲棲的小尾巴又开始摇晃了,才把它放回包里,开了条缝,刚好够它伸个狗脑袋出来透气。 他拍了拍棲棲的脑袋,轻声说: “乖。” “趴著睡觉,爸爸中午来接你。” 6. 棲棲根本就不是一只听话的小狗,仅仅在包里安静待了半小时不到,就开始翻箱倒柜满办公室地爬。 很快,它的兴趣就不止步於狭小的办公室,用爪子扒开办公室的门缝就钻出去了。 三楼有十几间实验室,另一侧则是生物系的几间行政办公室,棲棲非常神气地竖著尾巴在几间门前晃来晃去。 几个老师每次回头,都只看见一抹黄色的尾巴尖,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直到次数多了,有个老教授开门,刚把脑袋探出去。 ——棲棲已经蹲在门外,和他对视了一眼。 非常正大光明地在走廊上排便。 彼时,陆聿珩恰好找遍了半个实验楼。 心急如焚地往行政楼方向去,刚拐弯,就看见几位教授在走廊上,一位女教授手里拎著只小狗。 那小狗一副心虚的模样,老远看见他就开始撒娇叫唤得特別大声。 陆聿珩走过去。 在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了棲棲乾的坏事。 陆聿珩:“……” 7. 陆聿珩打扫了整个行政区楼道,凌晨才带著棲棲回家。 棲棲知道今天干了坏事,坐在副驾驶上,连安全带都没咬,相当老实。 一进门,陆聿珩就把棲棲拎到沙发上,让它坐著,自己蹲著: “你已经是一只成年的小狗了,怎么能隨地大小便呢?” “你看,因为你,爸爸今天拖了一个小时的地板。” “……” 棲棲眨了眨眼睛,见陆聿珩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它,当即舔了两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对狗弹琴。 陆聿珩摸了摸它的脑袋,觉得对一只小狗如此苛刻实在不对,於是放弃家庭教育。 他抱著棲棲一边用湿巾给它擦脚,一边往臥室走: “睡觉吧,小狗不能熬夜。” 自从和棲棲睡在一块儿后,陆聿珩习惯怀里或者枕头旁边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也习惯早上有个狗脑袋趴到他脸上。 直到今天清晨。 他被什么东西压醒了。 有一定的重量,绝对不是这只才一岁多的小狗能有的。 他揉了揉眼睛,眉心蹙紧,刚睁开眼睛。 一条白嫩的手臂搭在他眼前,环抱著他的脖子。 往下。 一张睡得迷迷糊糊的脸蛋趴在他怀里,五官清秀又可爱,眼睫浓密。 身上一丝不掛,和他肌肤相贴,甚至还在咬他的胸肌。 “??????!!!” if线:遇到的小狗说想和我回家(3) 他睡得很熟,很眷恋陆聿珩身上的味道,凑著鼻子往他身上蹭,生怕陆聿珩跑了似的把陆聿珩抱得紧紧的。 陆聿珩闻到点熟悉的味道。 有点像棲棲。 他前两天刚带棲棲去洗了澡,香波的味道很浓郁。 陆聿珩呼吸都屏住了,立马翻身把身上的男孩儿到一边,又把被子裹紧他的身体,生怕看到一点不该看到的东西。 棲棲被这样一弄,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他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人类,依旧像小狗一样嗅著被子,一下扑起来抱住陆聿珩,整个赤裸的身体赫然进入陆聿珩视线。 他很白。 身材匀称有致,平时吃得好,肌肤捏起来软绵绵的。 抱住陆聿珩时,陆聿珩的手无处安放,僵在原地:“你……是棲棲吗?” 棲棲仰头,像平时早上醒了一样撒娇,想要舔他的脸和喉结。 “是棲棲呀!”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动了动,有点懵懂,说: “棲棲长出手了,可以和主人一样拿小玩具了。” “……” 主人。 陆聿珩面上热得要命,倏地瞥开视线。 他抓起旁边椅子上的睡袍,套在棲棲身上,挡住他的身体,顺带把腰带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棲棲…… 捡来的小狗怎么会变成人? 陆聿珩抓了把头髮,一时分不清是燥热更多还是诧异更多。 棲棲穿上新衣服,很呆地坐在床上,还没学会怎么用手指,拨弄著那个大大的蝴蝶结,坐也是平时小狗的坐姿,两条腿岔开著,睡袍像是摆设完全挡不住关键部位。 陆聿珩捂著眼睛,觉得当务之急是先让这个……棲棲学会保护好自己的隱私! 剩下。 从长计议吧。 8. “我叫陆聿珩。” 客厅里,陆聿珩像往常一样,半蹲在沙发前,一本正经地跟棲棲讲道理:“是你的——” 棲棲很聪明,抢答道:“我的爸爸!” 陆聿珩:“……” 陆聿珩捂著脸:“这个忘掉,我现在是你的哥哥。” 棲棲:“哦,哥哥是什么?” 陆聿珩想了半天,说:“就是跟之前差不多的关係,负责你的吃穿住行,带你出去玩给你买玩具。” “哦。”棲棲很满意,点头,“那我是你的什么?狗狗,还是你的人。” “……” “都不是。” 棲棲一头雾水:“那我是什么?” 陆聿珩越说越不对,赶紧把话题扯回来,说:“你是我的弟弟,呃表弟,如果我带你出去,你就这样告诉大家,知道了吗?” “好的。”棲棲非常聪明,“別人问我就说是你的表弟。” 陆聿珩相当熟练地夸讚道: “聪明小狗。” 不对。 “……” 他捂脸嘆气。 哎。 需要重新学习的不仅有棲棲,还有他。 9. 养一个小人棲棲比养小狗棲棲麻烦了不少,也简单了不少。 麻烦在棲棲需要穿许多衣服,对人类的世界不熟悉,陆聿珩出门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否则隨时有被当真智障儿童扭送公安的风险。 以棲棲目前的情况,他肯定会在警察的威逼利诱下大喊他是陆聿珩的狗,陆聿珩是他的主人。 如若此情景成为现实,后果会非常难以想像。 简单的地方就是,陆聿珩可以很轻鬆带棲棲出入从前没法带他来的地方。 比如实验室,比如游乐场和餐厅商城超市。 棲棲学东西的速度很快,好的坏的都是,如今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个硅胶玩具球就能玩一整天的智障小狗,而是变成了隨时隨地都想要玩陆聿珩手机的问题儿童。 凌晨,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 陆聿珩刚脱完鞋,就看见从后面伸出来的一只手。 他熟练地擒拿住,把棲棲摁著脱了他的外鞋和袜子,不顾棲棲在大喊大叫骂他是『王八蛋』、『臭狗屎』、『山炮』、『信球』。 鬆开时,陆聿珩揉了一把他的头髮: “再在电视上学这些,周末也不让你看电视。” “……” 棲棲好嫌弃他,说:“你刚刚摸完我的脚又摸我的头!坏蛋陆聿珩。” 陆聿珩点头,“你以前还自己舔唔——” 棲棲不让他说,捂著嘴黏著他就进了浴室。 10. 成为人类后,棲棲依旧是陆聿珩给他洗澡。 棲棲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陆聿珩倒是有点不太自在。 也不是他思想齷齪,奈何这小狗崽子变成人形依旧很有姿色,皮肤柔软滑腻,像是没晒过什么太阳,浑身上下哪哪儿都有点肉,手感非常顶级。 作为小狗,可爱迷人。 作为人类,也称得上是个漂亮男孩。 陆聿珩眸色暗了点,说:“一个周之內,你必须学会自己洗澡洗头。” 棲棲打哈欠,愁眉苦脸地说: “要不还是变回小狗吧,当人要学习,还得自己洗澡自己吃饭,还不如以前呢。” “……” 陆聿珩不见得他白天玩手机看小说的时候有这个觉悟。 洗乾净身体,陆聿珩把他捞起来,用浴巾擦乾裹起来,坐在客厅给他吹乾头髮,一同进了臥室。 棲棲的习惯很不好,上了床得抱著手机玩好一会儿才睡觉。 这会儿他在外放低智短视频,bgm声音大得震耳朵。 第三次打扰到陆聿珩时,陆聿珩捏著他的脖子,把人转到面前,狠狠地威胁道: “作为人类,在公共场合外放是会被抓进警察局里,关在监狱里天天被打,还要做很多活不给吃饭的。” “……” 棲棲一下就把声音关了,眨了眨圆圆的眼睛。 很害怕从此吃不饱肚子。 陆聿珩抿唇,觉得用饿肚子来嚇唬一只流浪过的小狗,实在太可恶。 於是他给棲棲掖了掖被子,又拍拍他的脑袋算作安抚,说:“睡觉,明天严丽君师姐说要给你带肉鬆小贝,不早起去实验室肯定要被別人吃光。” 棲棲趴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香水味,点了点头: “好的,哥哥。” if线:遇到的小狗说想和我回家(4) 11. 棲棲在s大的学术薰陶下,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只很有文学造诣的小狗。 当然。 不是正儿八经的文学。 他每天跟著陆聿珩鬼鬼祟祟地进办公室,坐在陆聿珩的电脑前就开始看小说。 前天早上,棲棲在平台上发现一本和其他不一样的小说。 它的两个主角,都是男人。 棲棲第一次看这种题材,看得心惊肉跳,特別是看到两人滚到床上,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时,他嚇得立马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襠。 不是吧?! 两个公的也可以?! “噠。” 客厅的门响了。 棲棲猛地把电脑闔上,钻出房间就看见陆聿珩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贴上去,抱著他的手臂撒娇:“哥哥带什么好吃的了?棲棲闻到了。” “小狗。” 陆聿珩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包里的蛋挞和脆皮泡芙拿出来。 他问:“今天在家有没有好好学习?” 棲棲点头,已经把蛋挞往嘴里塞了,一边说: “超认真。” “废寢忘食,起早贪黑,披星戴月。” 棲棲一下展示了三个成语,挺起胸膛,非常神气。 陆聿珩挑眉,不置可否。 这个棲棲每天在家不务正业,他多少心里有点数。 不过这两天有点太放纵了。 他在科研院一整天,一条消息都没收到,监控显示这条小坏狗在书房看了一整天电脑,连饭都是端进去吃的。 孩子不教育,果然是会长歪的。 陆聿珩眼神暗了点,说:“吃饱就去洗澡,今晚你可是答应我要自己洗澡的。” “哦。” 棲棲很配合。 反正他准备进浴室隨便冲两下就出来,答应要自己洗澡又没答应自己吹头髮。 光著脚丫的男生啪嗒啪嗒进去了,门关上亮起灯,水声淅沥沥地响著。 陆聿珩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熟练地查找聊天记录。 一只单纯的小狗。 根本还没学会刪除聊天记录。 “高岭之花omega军校夹缝求生日常……?” 陆聿珩眉头一蹙,点进目录第一章。 【“呃”】 【“哈…!!!”】 【窒息后骤然地恢復供氧,沈泱大口地喘著气,眼眶湿透了,脖颈间青筋暴起,领带勒过的地方留下一条艷红的痕跡。】 【他呼吸许久都没平復过来,指尖都颤抖著。】 【刚要推开身后人贴上来的一截窄腰,就被摁住了手腕】。 【好热……】 【泱脸颊酡红,浮著一层湿汗,浑身都要化了。】 【身后的男人身形很壮硕,腹肌贴著沈泱的手指蹭著,alpha信息素毫不客气地席捲整个房间,掐著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在舌尖被某个冰冰凉凉的金属製品勾住时,沈泱很清楚地感受到alpha动作一顿。】 【紧接著,男人咬著他的耳朵,呼吸烫得沈泱浑身发颤。】 【被按进枕头前,沈泱听见男人几乎贴著他耳根低哑的嗓音:“骚死了。”】 “?” 陆聿珩眼皮一颤。 停。 他的宝宝狗,每天在家汲取的就是这种色情低俗知识吗? 头脑风暴了半分钟,陆聿珩反手举报了网站,关上电脑。 棲棲刚好洗完,浑身还滴著水,推开门就开始大喊大叫:“陆聿珩,快来给我擦身上和头髮,好冷啊——”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起身走出去。 “来了。” 11. 棲棲天塌了。 他发现昨天看文找不到了,偏偏他还没记书名和作者名,在家对著电脑翻了一整天,气得茶不思饭不想,连眼泪都要飆出来。 晚上,陆聿珩约他下楼散步,也被棲棲无情拒绝。 陆聿珩把人抱进怀里,问: “不高兴?” 他揉了揉棲棲的脸,眼见棲棲越来越生气,最后乾脆变回了小狗的形態。 陆聿珩捏著它的小耳朵,唇角勾起来: “做什么?这么生气。” 棲棲在他的外套里钻了一下,乾脆整个身体都埋进去,留了个尾巴尖。 “汪……” 还真生气了。 陆聿珩把他拎起来,哄著说:“变回来。” 棲棲舔了两下嘴努子,又变回人形。 他偏著脑袋,瘪嘴。 看著像个小可怜。 “怎么了?”陆聿珩问,“谁惹你不高兴了?难道你带著小球球溜出门玩,又被隔壁的柯基欺负了?” “才不是。”陈棲趴在他怀里,说,“我小说不见了。” 陆聿珩:“……” 陆聿珩沉默了几秒,有点心虚。 “什么时候不见的?”他问。 棲棲说:“早上起来就不见了,明明昨天还在我的书架里。” 陆聿珩喉结滚了滚,说: “说不定是违规被下架了吧。” 棲棲觉得有道理,於是没那么伤心,只是有点惋惜。 毕竟他刚看到要追妻的地方,猝不及防就没了。 实在是不好受。 “好了。”陆聿珩赶紧转移话题,说,“我给你点了几个蛋挞,赶紧去趁热吃吧。” “哦。” 12. 夜晚,陆聿珩开始到处翻记录。 他没想到棲棲居然对这本黄文如此在意,连躺床上嘴里都还在念叨剧情。 作为家长,他有必要了解一下这种文章到底讲了什么。 花了十秒钟,陆聿珩从刪掉的记录里找回那本文。 趁著棲棲在呼呼大睡的时间,赶在他前面把整本文都看完了,然后毫不犹豫地刪掉。 这就是色情低俗! 两个男的滚来滚去,成何体统! 陆聿珩看得浑身燥热,满脑子都是棲棲按照文里那个受似的,做出那些表面拒绝其实勾引人动作的画面。 他当即打开窗,顶著室外个位数的温度打开窗吹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他绝对不能让单纯的棲棲看这种东西。 会看成小变態的。 if线:遇到的小狗说想和我回家(5) 13. 棲棲发觉最近有点不对劲。 比如他加进书架里的书总是不翼而飞,多出来几本无聊得要死的国外名著,又比如陆聿珩黑眼圈越来越重,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再比如陆聿珩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次数变多了,总是时不时吵醒他。 这不对劲。 棲棲看过很多书,按照书里写的,这种晚上睡一半旁边人不见了的情况,十有八九就是外面有人了。 综上所述。 陆聿珩应该在外面养了別的狗,还老说他是不挑食的小胖狗,那外面肯定是有只又瘦又挑食的。 棲棲制定了縝密的计划。 今晚,他必须一探究竟。 14. 陆聿珩按照往常一样,確定嘻嘻睡熟后,起身走进隔壁的书房。 这个棲棲实在是坏。 连续几天加进书架的黄色作品越来越多,反而他给棲棲加的那些优秀文学作品,放了几个周阅读还是1%。 根本没有在好好读书。 他熟练地点开棲棲的书架,根据简介內容选择去留。 “abo多攻雄竞修罗场……百分之一百是黄色作品。” 移出书架。 “哨向追妻火葬场+先做后爱?更是淫秽。” 移出书架。 “直男被贵族学院的变態盯上?演都不演了。” 统统移出书架。 陆聿珩刪得认真,完全没注意有只白色小狗不知何时,躡手躡脚地爬到他后面。 棲棲定睛一看—— “陆聿珩你这个混蛋!” 棲棲倏地变回人样扑到他身上。 陆聿珩猝不及防嚇一跳,赶忙抬手接住他。 棲棲小脸皱得像苦瓜,非常不服气: “你居然敢刪我的书架!” “果然,我最近加的那些书都是你刪掉的!太坏了!” “……” 陆聿珩虽心虚,但依旧占领道德制高点,说: “你知道这些书在写什么吗?作为一条才一岁多的宝宝狗,你根本不能看这种作品。” “学多了肯定会变成路边那些到处对著电线桿撒尿,看见一只可爱的小狗就要上去抱著人家大腿骑,甚至连小公狗都不放过的变態狗。” “作为一只可以变成人的小狗,现在必须以人类的道德水准要求你。” “而且你之前叫过我爸爸,一日为父终生为父。” “我管教你是理所当然的。” “……” 棲棲发现他讲不过这个人,他歪门邪道实在太多。 支支吾吾了半天,棲棲脸都涨红了,很愤怒地大喊大叫:“我才不会跑出去骑別人的腿,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人!” “还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刪我的书,你知道我难过了多久吗?!” “我可是给作者每天刷三个为爱发电,就为了让她多写几章的好读者!你辜负了我和她的感情!” 感情? 陆聿珩一肚子火。 他的狗宝宝,跟別人还有感情羈绊上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跟她有个屁的感情。”陆聿珩冷声说,“我看你吃喝拉撒都高高兴兴的,连从为爱发电窗口点进去就能看见书名都没想到,压根没把那本书放在心里。” 棲棲:“胡说八道!” 陆聿珩:“言之有理。” 棲棲:“霸权主义!” 陆聿珩:“证据確凿。” 棲棲:“欺人太甚!” 陆聿珩:“有理有据。” 棲棲:“……” 他没词了。 陆聿珩轻飘飘地就占领上风,说:“你看,你平时不认真看那些好作品,吵架都吵不过。” 棲棲怒急攻心,猝不及防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作品。 里面的攻说不过,立马就咬受嘴皮子。 那个受当即沉默,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哼! 他可是还有招数的! 陆聿珩软硬兼施,一边哄道:“你要是好好看点乾净作品,我这个周会带你去水上世界玩,还有给你买几套新衣服,你上次不是说觉得牛仔外套非常適合你的气——” 棲棲二话不说,仰头就咬住他的嘴唇。 他没什么经验,平时看文脑子都热得要冒烟,半个字都没记进脑子里。 这会儿呆呆愣愣地咬上去,想不起来下一步是什么。 从这个视角往上。 陆聿珩的鼻樑很挺,眼睫也非常浓密,在任何的物种眼里,都是很好看的长相。 棲棲愣著,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和舌头。 很淡的薄荷牙膏味。 棲棲脸一下就红了,很害臊,耳朵和尾巴不自觉地冒出来,左摇右晃个没完。 “……” 陆聿珩还在回味,整个嘴唇和呼吸里,都是棲棲的味道。 软绵绵的小狗坐在怀里,顶著张大红脸对著他摇尾巴。 这种场景任谁来看了,没点反应都可以直接確诊阳痿。 陆聿珩深吸几口气,立马捂住棲棲的眼睛,哑著嗓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你个笨狗。” “我看你是想找草了。” if线:遇到的小狗说想和我回家(6) 污言秽语! 陈棲抬手,捂住他的嘴巴,狗耳朵也冒出来了,软绵绵的两团,垂在髮丝之间:“大流氓!” 他的手指也软。 贴在陆聿珩的唇上,被烫了一下,有点害怕地缩了缩。 陆聿珩眼神很嚇人,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像在看猎物似的。 “你看。”陆聿珩哑著嗓子,“你就是看这些小说看坏了的,连哥哥都亲。” 棲棲呼吸急促了几秒,想辩解又发现確实不占理。 他身后的尾巴摇了两下,倏地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尾巴根。 “尾巴还摇那么快,勾引人。” 棲棲百口莫辩,被捏著敏感的位置,浑身抖著紧绷起来,后背脊梁骨挺得笔直,说:“才没有……放开尾巴!尾巴不能抓……” “为什么尾巴不能抓?”陆聿珩低头,故意凑到他躲闪的面前,“狐狸尾巴不能捏,猫尾巴也不能捏,没听过小狗尾巴也不能捏的。” 棲棲害羞地脸颊发烫,试图用耳朵挡住脸,奈何他是只耳朵很短小的狗,完全挡不住。 此刻。 棲棲有点希望自己是贵宾犬或者比格犬,这样就能用大大的耳朵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反正就是不能捏。” 他很执拗,伸手到身后攥紧陆聿珩的手腕。 那根细细的毛尾巴在陆聿珩手里挣扎了几秒,无果,声音又嗡又轻:“鬆开呀……” 陆聿珩起了点坏心思,问: “为什么鬆开?” “天天看小黄文,不抓著尾巴肯定要变成小狗逃跑了,我还不懂你。” 棲棲表情很真挚:“不会的,我保证。” 陆聿珩和他对视片刻,鬆开了已经捏得发烫的尾巴。 棲棲在他腿上坐得彆扭,对了对手指,先发制人:“其实刚刚想亲你的不是我,我是吵不过你太紧张了,不小心亲到了。” “哦?”陆聿珩说,“这么不负责,肯定也是看小说看的。” “……” 棲棲立马狡辩起来:“不能什么都怪小说,你不要挑拨我和小说之间的关係。” 陆聿珩面不改色:“那就是狗性本淫,不然怎么会一只一岁多的小狗就会亲人了?那两岁多三岁多还不得天天光屁股出去耍流氓。” 棲棲:“……” 这个人蛮不讲理。 他蹙了蹙眉,爭辩了三分钟,棲棲早就没了耐心:“那要怎么样,才可以证明我真的不是故意轻薄你!” 陆聿珩抿唇。 满脑子都是不太乾净的画面。 他觉得可能看小说坏掉的脑子不止这个小狗脑,他也不太正常。 棲棲思来想去,直勾勾地迎上他的视线,狗胆包天地说: “退一万步说,其实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都是雄性,雄性亲一下嘴又不会怀孕!” “?” 陆聿珩觉得这个宝宝狗的教育真的没有做到位。 他拧著眉头,很不服气:“女生让你亲一下就会怀孕?还性別歧视上了。” “……” 说实话。 棲棲压根没看过几本言情的po文。 每次看言情,他都不知该代入谁的视角看,看了半天感觉自己像个偷窥別人的小三。 但看耽美…… 嗯。 棲棲摸了摸下巴,有点心虚。 他每次看到攻帅气逼人的外貌描写,脑子里都会自动冒出陆聿珩的脸。 “也不是。”棲棲狡辩道,“就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他越说越不对,乾脆闷了几秒。 眼见陆聿珩脸都黑了,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哥哥啊,你看。” “其实大家的嘴皮每天都要更新的,就算亲了,明天一撕就是初吻。” “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影响哥哥找嫂子!” “等你带嫂子回来,我立马变成小狗,守护在你和嫂子的门前唔——!!!!” 讲的什么屁话。 半句不中听。 陆聿珩脸色彻底黑了,把人摁到书桌上。 逆著灯光,棲棲有点慌张了。 陆聿珩冷笑一声,“不愧是能看高岭之花omega军校夹缝求生日常的ntr,连1v1双洁党都不是的,能是什么好小狗?” “嘴皮一撕又是初恋?” “行。” 他压住棲棲两条乱动的手臂,恶狠狠地说: “我看看你明天嘴皮一撕能不能重回初恋。” “誒?!” 棲棲瞳孔骤然缩小,呼之欲出的声音被堵回了嗓子眼里。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薄荷牙膏味。 “呜……!!!!” …… 亲了十几分钟,从书房亲回了臥室。 被窝滚得一团糟,简直不堪入目。 棲棲不仅嘴唇肿了,脖子上也是红彤彤的痕跡。 第二天,两人很默契地保持沉默。 棲棲吃过早餐,装模作样地进书房抱著本文学巨作开始阅读,实则书都拿反了。 陆聿珩按照往常一样给他订餐,甚至故意多买了两个蛋挞算作把他嘴巴亲破皮的赔偿。 站在一堆实验仪器前,陆聿珩的脑子完全不像屏幕上几行数字一般冰凉。 透过口罩。 他深吸一口气,懊悔得扶额。 真是活回去了…… 因为几句狗言狗语就和人亲得昏天黑地,简直是淫乱得不像话。 下了班,陆聿珩在车里坐到凌晨十二点才回家。 客厅漆黑一片,空荡荡的。 他换了衣裳,简单洗漱完,进臥室就看见床上鼓起个小包。 果然睡著了。 这样都能睡得下去,陆聿珩佩服这条狗的没心没肺。 果然,他还是太高估棲棲的智商了。 陆聿珩刚掀开被子,动作很轻地躺进去,没几秒,旁边的手慢吞吞地挪到他腰间了。 棲棲把脸埋在他的睡衣上嗅了嗅,问: “今天回好晚。” 陆聿珩喉结滚了下,说:“加班了,不是故意的。” “哦。”棲棲瓮声瓮气地说,“我以为要弃养了。” “……” “怎么可能。” 陆聿珩闻言,很自然地抚摸著他的髮丝,说:“天塌下来都不可能弃养。” “那就行。” 似乎是得了承诺,那双手忽然往上攀,勾住了陆聿珩的脖子。 陆聿珩:“?” 只见夜色里,面前的圆眼亮亮的,有点初经人事的羞涩和期切。 棲棲说: “我发现……其实亲起来有点舒服,今天能不能再亲一下。” 陆聿珩:“…………” 操。 狗苗真的养歪了。 if线:遇到的小狗说想和我回家(7) 棲棲的眼睛里写满期待,已经做好被他抱著亲的准备。 骑虎难下,陆聿珩把他搂进怀里,非常克制地给小狗苗做性知识普及: “笨狗。” “不是隨便什么关係都能亲的,你这是流氓行径。” 棲棲竖著的耳朵耷拉下来。 他抿了抿唇,嘀咕道:“以前你也天天亲我的!晚上抱著我睡觉的时候,也会亲我的脑袋,说我是香喷喷的小狗。” “现在就不可以亲了,肯定是准备弃养了!” “……” 胡搅蛮缠。 “没有要弃养。”陆聿珩捏了捏他的耳朵尖,“要养你一辈子的,但亲亲是要谈恋爱的关係,才能做的事情。” 棲棲把脸埋进被窝里,只有两个耳朵尖露出来。 他哪里懂那么多恋爱不恋爱的事情。 纠结了几秒,说: “你知道的,我从还流浪的时候就跟了你!” 陆聿珩:“……” 无奈几秒。 他把棲棲从被窝里捞出来。 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仿佛今晚不亲这一下天就要塌下来。 “亲著有那么舒服?”陆聿珩忍不住问。 棲棲点头。 脸上热起来,摸在手心里像个小火糰子。 “亲起来就是软软的,还有你的味道。”棲棲眼神飘忽不定,被窝里的尾巴左右摇摆起来,“而且亲的时候棲棲身上也好热乎,软软麻麻的,喜欢这种感觉。” 陆聿珩越听眼神越暗。 这完全就是在发情。 他稍稍动了一下,猝不及防碰到一处硬物。 陆聿珩倏地僵住身体,抬眼,看见棲棲缠上来的手臂,比往日都要黏人。 “……” 他如遭雷击,脑子里倏地冒出个惊人的想法。 “棲棲,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15. 棲棲进入家里的第一次发情期来得很突然,也很搞笑。 陆聿珩连夜点了外卖,给他的位置铺了一层垫子,才把黏人的小狗哄到床上来睡觉。 棲棲身上很热,抱著他一条手,问: “发情期是什么?” 陆聿珩说:“一条小狗变成大狗的证明,你会想要和別人做羞羞的事情,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哦。”棲棲点头,又问,“哥哥,你会有发情期吗?” 陆聿珩噎了下,说:“人类没有。” 棲棲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趴在陆聿珩怀里,问:“所以是因为我发情期了,所以我们不能亲嘴吗?” “……” 怎么还绕不过亲嘴这个话题。 陆聿珩拍了拍他的脑袋,说: “你现在是激素在作祟,所以想和我亲嘴,等你发情期结束了就不想亲了。” “忍一忍。” “乖。” 棲棲听不懂这些专业名词,不过他很听话,只是往被窝里又钻了钻,很安心地躺进陆聿珩的怀里。 16. 一连在家孤独了很多天,这天,家里忽然来了个从未见过的人。 陆依萌熟练地输入密码,刚推门进去,就把在偷吃冰棍的棲棲嚇一跳,变回小狗本体抱头鼠窜。 陆依萌呆了几秒,看著地上的一滩衣服。 以及那条躲到茶几柜下的白色小狗。 它吃得有点胖,整个身子没法完全进去。 屁股和尾巴卡在外面,两条腿卖力地蹬著地板,看著很滑稽。 陆依萌笑眯眯地走到茶几边,蹲下身。 在棲棲惊恐的眼神里,抬起茶几的一角,將底下的小狗抓出来。 她將小狗举起来,左右端详一番,笑得舔了舔小尖牙: “我说我哥最近怎么连健身都没怎么去,原来是家里藏了个宝贝啊?” 棲棲害怕得尾巴夹在后腿之间,那撮黄色的小尖毛打著颤。 “誒,你不是可以变成人吗?” 陆依萌抱著它晃了晃。 棲棲小声地汪了汪。 陆依萌点头,把它放下来。 只见白色小狗叼著地上的那团衣服,钻进臥室里,躲了十几分钟才穿戴整齐,露出半个脑袋趴在门缝边小心翼翼地望陆依萌。 “好乖哦。”陆依萌捧著脸,笑眯眯地看著他。 棲棲稍微没那么害怕了,慢慢走出来。 他问: “你是哥哥的……什么人?” 哥哥。 陆依萌被甜得要喷一口血。 她嘿嘿两声,说:“你哥哥也是我哥哥,不过我们是有血缘关係的那种,我是他妹妹。” “哦。”棲棲点头,坐得稍稍放鬆了些。 陆依萌打量他身上的衣服,穿得乾净又整洁。 客厅到处都是毛球玩具,甚至还有个特別大的猫爬架。 陆依萌心想,她哥估计是个爱狗男。 令郎狗时候的身材,想要爬上这个架子,难度不亚於让陆依萌手搓火箭。 “誒。”她问,“你现在天天都和我哥住在一起吗?” 棲棲点头:“是呀,我是他的小狗。” 陆依萌会心一笑。 她把手里拎著的蛋糕递给棲棲,说:“那么这个就交给你了,我本来想放冰箱给我哥一个惊喜,他今天过生日。” “生日?” 陆依萌想起来这是只小狗,很贴心地给他解释:“生日,就是人类离开妈妈肚子,来到这个人间的日子。” “不过我爸妈都不在国內,我哥很少过生日。” “之前都是我和他一起过,不过……” 她笑眯眯地看著棲棲,说: “今年你陪他过似乎也不错。” if线:遇到的小狗说想跟我回家(完) 他陪陆聿珩过? 深夜十点,棲棲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看了好几部电影的解说,在小红书上翻了几百个帖子,又加了好几个博主询问,也没问出人类如何庆祝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日子。 不过…… 蛋糕肯定是要吃的。 还要许愿唱生日歌。 棲棲看著自己包装在小盒子里的礼物,心情也不自觉地被揪得紧张起来。 是对於陆聿珩来说很重要的日子啊。 “咔噠。” 清脆的一声,陆聿珩解锁进来。 他站在玄关,隔著清透的水纹玻璃,看见客厅里亮晃晃的灯。 今天的小狗在搞什么鬼?连壁灯都开了。 “怎么还不睡觉?” 他迈步进来,很熟练地伸手摸电视机后壁,发现是冰凉的。 棲棲噎了一下,狡辩道:“才没有偷偷看电视!” 实则不然。 他四十分钟前刚刚关的,只不过天太冷,温度散的快。 陆聿珩走到沙发边,坐到棲棲身边。 棲棲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一岁多的单纯小狗压根藏不住秘密,脸上写满了『干过坏事』四个字。 “今天在家做什么了?”陆聿珩摊开手,像往常一样由著棲棲爬到他身上来撒娇。 然而棲棲依旧坐得很端正,绞尽脑汁地想说辞: “啊……” “今天在家学习了很久,然后、然后看了一会儿电视,玩了一下玩具,就等到哥哥回来了!” 陆聿珩唇角勾起来,觉得这小狗撒谎不打草稿。 按他对棲棲的了解。 这傢伙的学习时间顶多占一整天的百分之十不到。 要么看了一整天的黄色废料,要么又在看八点档狗血剧。 一条小狗怎么会那么爱看肥皂…… 思绪未完,陆聿珩抬眼,发觉棲棲有点羞赧地看著他,眼眸里亮晶晶的,脸颊也很红。 不对劲。 陆聿珩喉结滚了下,不可置信道:“又发情了?小狗发情期这么快吗?” “……才没有。” 棲棲的尾巴从裤子里钻出来,忍不住地摇晃。 他憋了几秒,小声说: “那个冰箱里有一个给哥哥的小惊喜,哥哥要不要去打开看一下。” 惊喜。 陆聿珩循著他的视线,望向亮著一盏灯的厨房。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 打开冰箱的瞬间,深褐色的巧克力蛋糕映入眼前。 陆聿珩唇线微张,许久才出声: “你怎么知道?” “嗯……”棲棲背著手,很诚实地小声说,“今天你的妹妹来过了,这个是她带来的蛋糕,让我晚上和你一起吃。” 说完,棲棲狡辩道: “其实我也想给你买一个蛋糕的,但我没有那么多钱。” “平时攒的钱我都买小蛋挞吃了。” “我明年一定会少吃一些蛋挞,等到再来一次你的生日,我肯定就有钱给你买蛋糕了。” 话音刚落,陆聿珩就感受到身后一条毛尾巴在拍他的小腿。 棲棲总这样,心虚的时候会把尾巴垂得很低。 陆聿珩把蛋糕端出来,放到饭厅的餐桌上,一路棲棲绕圈地跟在他边上,很期待这块超大的蛋糕会是什么口味。 丝带拆开,巧克力蛋糕终於完全展现在眼前。 棲棲吞了吞口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进臥房里到处翻找,拿了蜡烛和打火机出来。 “我搜过了,过生日要许愿望。” “神仙听见了愿望才会帮你实现。” 陆聿珩眼神微动,旋即淡笑:“网上学会的?” 棲棲点头,一副等夸的表情:“当然!我现在可是有资格说,我不止用手机天天看黄色小说,你以后不许再训我了。” “嗯。”陆聿珩心软成一片,揉了揉他的发顶,“保证一个周都不训你。” 只见棲棲把蜡烛一根根插到蛋糕上,满满插了二十四根。 原本的巧克力蛋糕被他插成了个刺蝟,然后点上火苗,他又到处跑去关灯,毛尾巴左摇右晃的,有根小细毛飘进了陆聿珩的鼻息间。 他將毛攥进手里,眼看棲棲关好灯,很期待地回到他身边: “许愿望吧!哥哥。” “我给你唱生日歌,我今天也很认真地学了。” 平心而论,陆聿珩从小到大没过几次这个环节。 也就陆依萌上了高中,从魔丸变成小棉袄后,想起给他买蛋糕。 每次也没什么特別煽情的环节,拎著蛋糕吵吵闹闹地和他走个流程,陪他闭眼许个愿,然后一人吃一小块。 年年如此。 虽然陆聿珩每次都配合,但每次闭眼时,除了让陆依萌身体健康,他从没想到过什么和他本人有关的愿望。 烛火在细微的风里摇曳,棲棲坐在对面,很认真地唱著跑掉的生日歌,摇头晃脑的同时,那两团耳朵像果冻似的,惹得人想要捏在手心里玩弄一番。 他的嗓音里带著即將成熟少年的沙哑,又很温暖,將冬夜的寒冷隔绝在一道隱形的玻璃窗外。 知道最后一句唱完,棲棲很高兴: “快,吹蜡烛,到许愿的环节了!” 陆聿珩闭上眼,双手合十。 许愿。 无神论者也能许愿吗? 无神论者许下的愿望能得到神明赐予圆满吗? 恍惚之间,似乎思绪都被那缕小狗毛搅到一块儿,变得不理智也不严谨了。 再多陪他一些时间吧。 让世界上有个什么真正地属於他吧。 “餵?” 一个愿望许了太久,棲棲有点不满意,把脑袋都凑到了他面前来,歪著和他对视。 陆聿珩看著面前圆圆的眼睛,以及鼻尖里带著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 原来追求一生的东西,就这样唾手可得。 “馋了?”陆聿珩嗓音低哑,视线落到棲棲的脸上。 棲棲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 “才没有。” “我怎么会是这种馋嘴的小狗……” 陆聿珩抿唇,轻笑:“你就是。” “才没有呢。” 棲棲背著手,脸扭到一边去。 他有点傲娇地扬起下巴,觉得今天自己策划的一切一定特別合陆聿珩的心意。 毕竟小狗的嗅觉是最厉害的。 他能闻到陆聿珩情绪的味道。 今天是幸福的味道。 “那个……”棲棲把手从身后伸出来,拿著一只粉色的小盒子,递到陆聿珩的面前。 蝴蝶结系得不够精美,但能看出用心。 不大不小,似乎猜不出里面是什么。 陆聿珩垂眸:“是我的生日礼物吗?不是说身上没钱了。” “还是有一点的……”棲棲尾巴左右摆了一下,说,“上周你给我吃可颂麵包的钱,我忘记买了。” 陆聿珩很坦然地收下他的礼物,也不躲避,当著棲棲的面拆开。 他打开盒子,看见里面躺著一条黄白编织的项圈。 不是很贵的材质,或许在宠物店里只值几十块钱,刚好是棲棲没吃上的可颂麵包,余留下的钱能够消费起的礼物。 陆聿珩哑声,將它从里面拿出来。 听见棲棲说: “我看隔壁的臭柯基也戴了这个……今天逛帖子的时候,大家说,有人爱的小狗都是有拴上这个的。” 他翘起下巴,眼睛恰好能撞进陆聿珩的目光里,真诚又足够炙热。 “以本小狗的聪明见解。” “那么有小狗爱的人类,一定也会给小狗戴上项圈。” “从今以后,你可是被我打上记號的人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弃养你的。” 陆聿珩呼吸一顿,旋即捧住他的脸。 棲棲忽然被拉得很近,小酒窝都挤出来了,眼睛眨了眨:“做什么……” “没什么。”陆聿珩捏著他的下巴,声音在两人之间迴荡,“我收回之前说人类不会发情的话。” “在听见一些很好听的小情话时,人类也是会发情的。” “会想接吻。” 话毕,棲棲的嘴巴倏地被咬住了。 眼前一片黑暗,周遭都是安静的。 棲棲被亲吻著,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 才不是。 其实没有发情期,他也会想亲陆聿珩的。 按照人类在文书里表达的情感。 这应该叫做,喜欢。 老天爷创造人类的时候,总是喜欢附加一些遗憾,一些孤单,以及坎坷和无能为力。 但也会再创造一些能让孤单人类不孤单,伤心人类变幸福的傢伙。 嗯。 棲棲大王就是如此。 有他在,长路上的陆聿珩不再孑然一身,会有一条只为他摇摆的小尾巴,一双只为他亮起的眼睛。 让原本闻著苦苦的人,也散发出幸福的味道。 (完。) 番外1:棲棲不嘻嘻老师的亲签 婚后第二年,陈棲的老帐號忽然收到一条编辑消息。 【编辑】:宝宝,有出版社来问你的上一本出版权,这边大致的出版方式发到你邮箱了,看看要不要同意呢? 陈棲刚从实验室出来,最近的榆州温度达到歷史新高,走在沥青马路上都觉得黏鞋底。 陈棲擦了擦额角的汗,后背却发凉。 出版……该不会是哪个有钱给他下的圈套吧!? 比如他只要答应出版就能喜提十年牢饭之类的!!! 抱著谨慎的心態,陈棲一回家就给认识的律师朋友发去諮询消息,得到肯定的正向答覆以及人身攻击—— 【有钱人没那么閒,要设计如此大一个圈套,甚至搭上一个出版社就为了將棲棲不嘻嘻老师送进监狱。】 【而且,会改成能出版的程度才能上市。】 【所以放心签吧。】 陈棲犹豫了几秒,试探道:【应该不是我改吧……】 【当然是你改。】 陈棲:“……” 刚结束聊天,陆聿珩就回来了。 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陆聿珩大部分白天的时间都不在,凌晨回来陈棲都睡了,只有周末他俩才能短暂的温存一会儿。 陈棲在沙发上翻了身,笑眯眯地看著陆聿珩:“陆总,穿得好性感啊,是去见哪小宝贝啦?” 陆聿珩挑眉。 他扯起自己身上的普通白衬衫,说:“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身材好。”陈棲爬了两下,贴到陆聿珩怀里,在他的腹肌上吸了一口,“穿什么都性感啊,师兄。” 陆聿珩揉著他的脑袋,问:“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对。”陈棲打了个哈欠,“上个月刚结束了比赛,这个月可以好好休息了。” “是该休息。” 上个月陈棲不眠不休了大半个月,都快要住在s大,不过努力总归是有回报,陈棲的团队在全国比赛拿了一等奖。 嗅著陆陆聿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陈棲忽然想起读研时候的陆聿珩。 和如今的容貌没什么差別,不过如今经过岁月沉淀,陆聿珩身上有股人夫的味道,和那时总有点不同。 想罢,陈棲嘴角翘起。 陆聿珩挑眉:“笑什么呢?” 陈棲清了清嗓子,说:“没笑什么,就是刚刚决定了一件事儿!” …… 某天,陈棲出差,陆聿珩一个人在家办公。 许久没用的工位依旧整洁,桌上放著陈棲最近新买的一盆小多肉,翠绿的顏色,枝丫嫩得要滴水。 陆聿珩抬手拨弄了两下,习惯性地伸手拉抽屉拿滑鼠,忽而摸到一本有厚度的书。 他拿出来一看,是本包装得很精致的小说。 《清冷师兄又被坏狗覬覦了》。 陆聿珩:“……” 好远古的回忆还在攻击他。 无奈了几秒,陆聿珩撕开薄膜包装,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陈棲用油性笔签得很工整的笔名,以及下面一行小字: 【最厉害的师兄,最喜欢的老公,被嬤八周年快乐!】 【晚上等我回家!!qwq】 陆聿珩心头一热,似乎能想到陈棲伏案写出这句话时,脸上是怎么样可爱的笑容。 好吧,当初確实是他很期待拥有一本陈棲的亲签,如今也算是愿望达成。 以及,晚上还有更棒的礼物等著他拆。 陆聿珩失笑,將书放进书架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坐回电脑桌前开始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