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北美不是为了谈恋爱》 第1章 三百万补偿 平行世界,故事纯属虚构。 非装逼打脸文,非爽文,是外娱+日常+恋爱+甜文。 神农们手下留情,先给各位磕一个。 …… 北美,西海岸娱乐之都洛杉磯。 一栋郊区別墅內,黎嘉树从沉睡中甦醒。 紧接著,他整个人就有点儿傻了。 他对昨晚的事有一些印象,在一场电影的杀青晚宴上,他作为安保人员本来只是想赚点外快。 结果却遇到了两三年前的旧识。 在如今的2013年,已经有世界知名度的歌坛天后霉霉。 然后,几杯酒下肚,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她好像就躺在自己的身侧。 关於他们之间的缘分,差不多要从三年多前说起,那是09年的秋天,全美还没有从经济大萧条的颓势中恢復。 而当时黎嘉树刚刚穿越过来一个月,穿越后的身份是一个留学生。 需要靠自己赚取生活费的留学生。 在洛杉磯隨便一所大学一年的学费都得三五万美刀起步,生活费自然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那时候北美的经济大环境相当动盪,商业一片萧条,哪里有什么能够赚钱的门路? 好在,命运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通常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他穿越的留学生出身於武术之乡沧州,奶奶老家还是陈家沟。 爷爷在他小的时候带他遍访名师学习古武,十六七岁时已经被业內称为“小李连杰”。 他所在的南加州大学正是以特招生的名义给了他全额奖学金。 出眾的功夫根基,这使得他成功找到了一份工作。 作为时年只有19岁的霉霉的保鏢。 这是一切缘分的起点。 他工作的第二周適逢第二十六届mtv音乐录影带大奖颁奖典礼。 霉霉凭藉爆火作品《you belong with me》获得最佳女歌手mv大奖。 作为乡村乐小天后,她成功打破了流行乐歌手对这个奖项的垄断,使更多的人开始注意到开始没落的乡村乐。 然而,作为音乐前辈的坎耶,嘻哈音乐的教父级人物,顶级音乐製作人,或许是对乡村乐歌手获得这个奖项感到不满,在霉霉发表获奖感言时,居然上台试图抢夺话筒。 霉霉当时受到惊嚇,不知所措。 黎嘉树作为她的保鏢,当时也不清楚,坎耶或许是为了向jayz表忠心,故意让霉霉难堪。 又或许是別的原因,间接帮助霉霉,不要触怒碧昂丝夫妇。 总之坎耶做出了抢夺话筒这种粗俗不堪的举动。 黎嘉树习武出身,见到自己的僱主被欺负,感到很愤怒,直接登台一脚將坎耶踹了下去。 这一脚引发了轩然大波,坎耶在欧美相当有影响力。 尤其是对於酷爱嘻哈乐的广大黑人而言,何况他的背后还站著碧昂丝夫妇这种可怕的大人物。 不过,这一脚极大的拉近了他和霉霉的关係。 很快,隨著接触日益频繁,两人从僱佣关係变成了很亲密的朋友。 大概属於超越朋友,却恋人未满的状態。 此时此刻,或者说是昨晚的行为明显突破了这个界限。 黎嘉树一时有些悵然。 坦白说,他的前世,也就是穿越前,身世是相当悽惨的,作为80后的末尾,1989年出生的人,他毕业后几乎赶上了最糟糕的年代。 父母倾尽半生的积蓄,加上他自己工作前几年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工资,共计四十多万,终於在省城买了一套房子。 结果没几年就到了恆太暴雷的阶段。 他倾尽家资,后来又还了好几年的房贷,但是,房子却烂尾了,交房已经变得绝无可能。 甚至他还不得不为此再背负一两百万的债务。 他愤怒之下选择断供,並试图通过法律和上访的途径来维护购房者的权益。 但是,漫长的诉讼和上访过程还没有个结果,厄运就先一步降临,他的银行徵信成了彻底的黑户,工作也因此丟失。 法院追缴欠款的传票直达他的户籍地,使他在老家几乎成了负债的计量单位。 从此他的生活步入深渊。 已经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严格来说是未婚妻,果断与他分手。 几乎就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他从有房有车变得债务累累,也许就是努力三百年似乎也还不清。 最终,他开著车贷还差两期就能还清的別克轿车守在办理房贷的银行门口。 在某个主任准备走向他的座驾奔驰s7的时候狠狠撞了上去,巨大的衝击力连车带人都撞上了一侧高架桥的水泥墩上。 结果是车毁人亡。 他如愿的结束了一生,顺便带走了靠著房產回扣早就大腹便便的主任。 然后就有三年多前的穿越。 接著也就有了这段纠葛了四年的感情。 一旁的霉霉还没有醒,她的侧脸洁白无瑕,额前的头髮垂下来盖住了眼睛。 黎嘉树看著她沉睡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然后他无声地起身,小心地穿衣服,准备默默地离开。 “都快两年没见了,何必这么急著离开?” 他刚穿上衬衣,身后就有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霉霉醒了。 黎嘉树不由心头一跳,默默转过身来。 他的心情相当复杂,找了个藉口,“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是么?”霉霉心知肚明,他们彼此都很熟悉,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有没有撒谎,不过她没有揭穿他,只是半躺在床上,“那就別愣著了,去吧!” 黎嘉树去完厕所很快就回来了。 其实,他们两个最终走到一起应该说是水到渠成,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 但是,怎么说呢! 重活一世,原本他是想要了无牵掛,活得肆意瀟洒的。 抚养他长大的爷爷奶奶去年过世。 他可以说已经是“无敌”的人了。 这个无敌跟身手无关,而是別人无法用任何人和事威胁到他。 他从霉霉身边离开的这两年,先是把美化侵华战爭的日裔教授痛打了一顿,以此为由头从南加州大学肄业。 然后,独身离开洛杉磯。 之后就暗中与碧昂丝身后的那股势力周旋。 可谓是见惯了北美社会背后的丑陋。 一年前他唯一的亲人爷爷离世,他返回国內,看著日渐扩张的恆太集团,深知不过十年八年將有千家万户被他们拖进深渊,於是决定做一件大事。 半年前,恆太集团掌舵人在罗马旅行时遇刺身亡。 而他重新返回美利坚在黑与白的模糊界限间游走,坊间甚至有他不少的传闻。 这半年间,他去过很多地方,跟黑帮打过交道,还遇到过被国外某些机构收买的准备回国的高材生,也假冒身份,混入过美利坚政界高层。 那些见不得人的齷齪,令人作呕。 上个月,他才返回西海岸的洛杉磯,找了一份剧组安保工作。 如今,命运又一次让他们重逢。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两条海岸线都去过了,去墨西哥边境,还是打算当西部大鏢客?”霉霉看著他,脸上看上去很淡然。 “……不知道,”黎嘉树沉默了片刻才回復。 霉霉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这个“浪子”。 他醉酒后吐露的思念和深情,绝对不可能作偽,一年多的朝夕相处,两年不间断的联繫他偶尔也会表现出对自己十分的在意。 她很確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 她起床开始梳理自己头髮,脑海中的思绪则是他们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不一会,她整理好仪容,发现身后的男人在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他的眼神中明明有怎么都藏不住的情意。 可是之前言行却似乎在刻意迴避。 到底是为什么? 她深吸口气,做了件疯狂的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递了过去,“这是大通银行的支票,三百万的额度內隨意兑换,算是对当年你踹坎耶一脚,以及昨晚的补偿。” 前面两句还没什么。 可最后一句话如同针刺一般扎在黎嘉树的心上,使得他呼吸都急促了。 昨晚的补偿? 他一巴掌打掉了那张支票。 有些怒气冲冲地看著霉霉。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著我?”霉霉面无表情,“都去剧组当安保了,不必硬撑著。” “那是我自己的事,”黎嘉树抓住她的手腕,“我们的感情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 他根本没有想到霉霉会这么看他。 “我们之间有感情么?”霉霉直直地看著黎嘉树。 语气的冷漠深深地刺痛了他。 第2章 新女朋友? 我们之间有感情么? 这肯定不是一个问题。 “那你以为我们之间是什么?”黎嘉树握著霉霉的手腕,不自觉用力。 “如果有,那你就不应该迴避,”霉霉的声音依旧很冷,“如果没有,那这三百万就是对你的补偿。” 她忍住手腕上传来的痛楚,目光灼灼地看著对方。 黎嘉树胸口依然在剧烈起伏,他的情绪波动很大,在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是一个穿越者,因为前世未婚妻在他陷入困境后果断切断跟他的一切联繫,让他一开始就打算在这一世想要做一个“无敌”的人。 但是,有时候情感並不受自我意识的控制。 你会喜欢谁从来不由自己来做决定。 这是他有时候想要迴避的主要原因。 他在离开洛杉磯前,一些娱乐报上已经多的是他和霉霉之间的緋闻了,他的代名词就是霉霉的緋闻男友。 现在霉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让他没有了迴避的空间了。 他喜欢霉霉吗? 这似乎没有疑问,一定是喜欢的。 但是…… “给我一点时间,”黎嘉树需要调整一下,这两年他做过很多不为人知的事,而有些事情太黑暗了,他不想让霉霉触碰到。 当年她只是乡村乐小天后。 就算现在有了世界性的知名度,也终究只是个歌手。 他需要一点缓衝做一些心理调整。 当年他之所以果断从洛杉磯离开还有另外一个外部环境,隨著东方大国一步步崛起,2011年的下半年,东西方大国间既对抗又密切合作的“蜜月期”结束了。 欧巴马想要爭取连任,於是,希望凭藉对东方大国的强硬態度来获得更多的选票。 加州是民主党大本营,那种情况下,他的离开只能是必然选择,个人是真的无法对抗时代潮流的。 如果真要对抗也不是那个时候。 他不知道霉霉当时会不会像她当时发行的歌曲fearless(无畏)一样。 如果会当然是他的幸运。 但也会是悲剧,他们两个当时並不具备对抗时代大势的条件。 好在那个时候,他们是恋人未满的状態,就此离开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於是,他便离开洛杉磯去做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游离在黑与白之间的“幽灵”。 “你需要多长时间来调整?”霉霉的態度终於缓和了下来。 她之前的行为本就是为了激怒黎嘉树,逼他做出选择,没有人知道她平静的外表下有多紧张。 她根本不知道黎嘉树会如何选择。 目前看来,她似乎赌对了。 黎嘉树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假如我们会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成为时代的悲剧,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吗?” “梁山伯与祝英台?”霉霉听著有些耳熟,却並不知道这个典故。 “他们是东方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黎嘉树简单解释了一下。 “当然,”霉霉脖颈一挺。 fearless就是她的態度,她一向都敢爱敢恨。 年轻的天才总是不受时代拘束,会做一些特立独行的事。 虽然几乎无一例外,都会被时代教育。 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哪个不是时代的悲剧? 就算霉霉的歌曲love story用理想化的写法改变了结局,但那不过是一种浪漫主义情怀。 但是,就算如此,我们依然不能否定这种勇气的可贵之处。 黎嘉树一直记得电影梁祝里面的两句台词。 要怨就怨你们有太多的想法,以为愤怒就可以改变英台的命运,以为靠两个人就可以改变这个时代! 黎嘉树清楚如果他今天选择和霉霉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跳出来跟他讲一段类似这样的话。 但是,他明显不是电影中的梁山伯。 如果时代要碾过来,他不会像梁山伯一样气到吐血,而是会让那些推动时代车轮的人付出代价。 恆太的掌舵人就是例子。 “你还没告诉我,你需要多长时间?”霉霉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同时又有一些急切。 看上去很想现在就开启这段感情。 有那么一刻,在黎嘉树的视角,她就像大话西游里询问至尊宝的紫霞仙子。 他伸手把霉霉拉到跟前,紧紧抱进怀里,“不需要了,我们就从此时此刻开始。” 感情永远是瓦解心理壁垒的最好方式。 同时,也是激发勇气的良药。 黎嘉树从这一刻起做好了,再次全心付出感情,以及去对抗时代浪潮的心理准备。 两人深情的拥抱,几乎忘记了时间。 “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有点饿了,”霉霉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洛杉磯这个娱乐之都到处都是小报记者,娱乐博主,我怕传出不利你的緋闻。”黎嘉树半开玩笑说。 “我才不在乎呢!”霉霉的声音有些轻柔,“別让外界的舆论左右我们的內心。” 黎嘉树现在其实不太想让他们的关係公布於眾,但是他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中午时分,一辆豪华suv驶出別墅,去往洛杉磯最出名的中餐厅之一丝路园。 那是一家新疆风味餐厅。 霉霉考虑到这是久別重逢,比较照顾黎嘉树的口味,选择的是中餐。 在去那边的路上她的手机一直响,她通通给掛断了,接到的好几条简讯也没看,这个节点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她清楚这应该是她的经纪人或者助理打过来的,想要提醒她,这两年的北美地界,反华起码明面上是政治正確。 她最好不要把这段关係放在檯面上。 但是,她的人生剧本从来都是她自己做主,现在的她並不是那么在意外界的声音。 这时,黎嘉树的电话也响了。 电话铃声就是四年前霉霉获奖的歌曲《you belong with me》。 霉霉听到熟悉的音乐,心里立刻柔软起来了,两年前他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 这说明他的情意或许就从未变过。 黎嘉树也想掛了。 但霉霉按住了他的手,“没事你接。” 她恶作剧似的凑近他耳边,想听听谁给他打的电话。 “兄弟,什么时候一起打球啊?很久没一起聚过了!” 对方说著一嘴口音怪怪的中文。 是黎嘉树在南加州大学的室友,来自匈牙利的约瑟夫。 黎嘉树见她凑过来,笑著解释,“是我之前的室友。” “切,谁在乎是谁给打的?”霉霉哼了一声,又坐直了身体。 黎嘉树跟约瑟夫之间反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乾脆把免提打开了。 “哇,兄弟你在和谁讲话,怎么还飆起英语来了?我跟你讲,我现在中文水平大涨,我们中文交流毫无障碍好吧!”约瑟夫今天显得格外兴奋,也切换成了英语。 “是我女朋友,她有点好奇,”黎嘉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谈新女朋友了?说实话……” 霉霉听到黎嘉树女朋友这个称谓说的这么自然,嘴角露出了笑容。 但隨后听到约瑟夫嘴里的的新女朋友,笑容立刻就收敛了。 难不成还有旧女朋友? “什么新女朋友?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黎嘉树立刻打断了他,同时也是对霉霉的解释。 “两三年前你跟泰勒的緋闻传得沸沸扬扬,难道算不上你女朋友么?你在宿舍有一次半夜做梦还喊她名字,我给你录下来了,可惜了,你们居然没成。” 约瑟夫不知道黎嘉树开了免提。 所以,说话根本没什么顾虑。 他也不知道自己兄弟说的女朋友就是霉霉。 他们俩之间的关係也铁到了经常互开玩笑,互相挤兑的地步。 “你小子……” 约瑟夫不提,黎嘉树都快忘了有录他梦话音频这回事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霉霉想要约瑟夫手里的录音。 因为开著免提,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约瑟夫耳朵中。 “臥槽,”约瑟夫一听这声音,下意识来了句国粹,他的中文是有点水平了。 这是霉霉的声音,当年还是他给黎嘉树看的you belong with me这首歌的mv。 他原以为黎嘉树和霉霉早就不可能了。 “臥槽,你们居然……” 约瑟夫想用破镜重圆这个词,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合適。 “別结巴了,我们还有事先掛了,”黎嘉树决定晚些时候再给约瑟夫回电话。 直接把电话掛了。 “干嘛掛了?”霉霉瞪了他一眼,她想要那一段录音。 “中国有句古话,兄弟是衣服,女人是手足,怎么能让他影响到我们的两人世界,”黎嘉树隨便找了个藉口。 更是把那句古话改得面目全非。 “我怎么觉得你这不像真话?”霉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然是真话,”黎嘉树信誓旦旦。 “真的?”霉霉逼近他。 黎嘉树还是有一点点心虚的,他想要躲开可车厢后排就只有那么大,他还能躲哪里去? “你想干嘛?”黎嘉树双手环抱,装出一副弱小的样子。 “你猜我会干嘛?” 霉霉逼近他,颇有些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到达丝路园酒楼后,他们一起下车,霉霉主动牵起他的手,表现的非常自然,曾经他们有过很多次这样的时刻。 两人下车不久,这一时刻的照片就被娱乐记者拍摄到了。 “这次我可是提醒过你了,现在这个节点不比三四年前,如果緋闻满天飞,估计还会有水军带节奏,你得有心理准备,”黎嘉树靠近霉霉身边耳语。 这种场景,不需要別人的推测,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什么关係。 “用你以前的话说谁怕谁是小狗,”霉霉白了他一眼,“你赶紧把他说的录音要过来,发给我!” 第3章 黑卡 午饭时,两人態度相当亲密。 霉霉此刻很想知道这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黎嘉树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她手托腮含静静地看著他,“你这两年都干嘛去了?” “去过纽约、波士顿、迈阿密,去过海外孤岛,还去了旧金山,北美好多地方都去过,还回国了一趟,”黎嘉树没有刻意隱瞒,只不过都做了什么,有些不能说。 去东海岸在霉霉看来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全美第一大都市纽约就在东海岸,最顶尖的高校很多也都在波士顿、纽约那一带。 整个东部大约居住了美利坚约75%的人口。 旧金山也还好,是西海岸的大都市之一。 但海外孤岛就有些不寻常了。 “海外孤岛?哪里?”泰勒微皱眉头。 “一座荒岛而已,”黎嘉树隨口回答,“就在西太平洋,说实话一点也不好玩。” 他儘量表现得很自然。 其实,他去的是后来眾所周知的罪恶之岛,能全身而退都还有运气成分在里面。 这座岛后来事发的时候,牵连非常广,有太多西方世界的权贵阶层牵涉其中。 他目前只能三缄其口。 更不可能跟霉霉提及其中的隱秘。 “西太平洋?是夏威夷么?跟哪个女人去度假的吧?”霉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黎嘉树耸了耸肩。 这点他无比的坦然。 “证据呢?” “你自己看通讯录还有社交帐號,”黎嘉树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他从南加州大学退学后,他就没联繫过几个人,別说什么女性了。 霉霉打开他的手,“我才懒得看。” 她相信他的话。 “那都做了什么工作?有好玩的事情么?”她只知道他离开的第一年,她每个月还会给他加倍匯保鏢的工资,用来保证他有工作,签证不至於过期。 生活也不会太苦。 后面他依然无影无踪,她索性把他的这份经济来源给断了。 以为他在外面,大环境不好,会处处被针对,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谁知道,这一下也就切断了这唯一的联繫。 “那可就太多了,刷盘子、群眾演员,还有安保,这些工作都相当枯燥,哪里会有趣味?”黎嘉树开玩笑说。 上面那些都是他这种签证过期的人明面上能做的工作。 而实际上,他的经歷丰富多彩,暴揍过纽约黑帮头子,杀过在各大高校试图收买海外留学生的小日子右翼分子,冒充身份参加过高端的政界集会…… 经歷可谓是丰富多彩了。 “群眾演员……”霉霉从中提取了这个关键词,她沉吟了一会,“要不以后你就做动作演员吧?” 他已经过期的签证很好办。 但是,让他继续留在北美,总要给他谋划一条可行的职业道路。 不然,她真担心他再跑回国去。 “动作演员?”黎嘉树正儿八经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是穿越者,知道动作电影很快就要开始没落了。 但是,怎么说呢! 如果真有途径,这两三年似乎也能分口汤喝,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吃几口肉。 “jet li和jackie chan在好莱坞不是都大获成功么?目前都是一线的薪资水平,”霉霉给他举了最成功的华人演员李连杰和成龙作为例子。 “他们在好莱坞的成功都是建立在华语电影圈获得巨大成功的基础上,”黎嘉树觉得没那么容易复製。 “反正去试试唄!我知道最近有一部大製作动作片在筹备拍摄,”霉霉在点的菜上桌后,都没怎么吃。 她现在对这件事比较上心。 “敢死队3么?”黎嘉树猜到了,目前只可能是这部电影。 “对,我想想办法,给你谋个角色,”泰勒现在是冉冉升起的世界级天后。 专辑《red》发布之后大获成功,走向音乐的巔峰之路只是时间问题。 她目前能跟敢死队主创团队搭上话也不算稀奇。 “太突然了,我目前我没一点心理准备,”黎嘉树耸了耸肩。 敢死队的主演们史泰龙、斯瓦辛格、郭达·斯坦森加李连杰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超级大咖? “你还会紧张么?”霉霉吃了一块跟披萨类似的肉馅饢饼,“担心自己比不上他们?” “那倒没有,”黎嘉树对自己的身手相当自信。 这些不过都是动作演员。 估计只有李连杰、龙格尔有一些真功夫。 “那就是怕见到大腕明星心跳加速,不知所措?”霉霉看了他一眼。 “有一点点,”黎嘉树前世是看著他们的电影长大的,偶像滤镜还是有一些的。 “那看来是我咖位不够大,”霉霉无奈嘆了口气。 “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黎嘉树哑然失笑,“我不过是跟你比较亲近,对你没有偶像滤镜。” “所以,没有偶像滤镜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霉霉手托腮问他。 “你大概不知道,真实的你,可比滤镜加持下有魅力多了,”黎嘉树这话说的是他的真实想法,她平时工作生活之余偶尔露出的俏皮、率真的一面让他很著迷。 团队包装出来的形象反而没那么吸引他。 霉霉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光,带著光的眼神里又都是自己的倒影。 他终於又像之前的某些时刻一样,眼神里满满都是自己。 “你过来,”她对他招了招手。 “干嘛?”黎嘉树很自觉的凑上前。 霉霉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了他一下。 他们此时离得相当之近,近到彼此呼吸、说话的热气都会交融在一起。 这使得某种氛围迅速升温。 两人深情地对视,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炙热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它们像汛期的山洪一般瞬间將两个年轻情侣淹没。 霉霉站起身拉著黎嘉树往外走去。 在美利坚社会,购物或者用餐结帐相比国內手续有一点繁琐,刷卡结帐稍微有点慢。 在她签字的时候,一直握著黎嘉树的手,因为比较用力,她的指节都有一点微微发白。 黎嘉树的心臟在狂跳,似乎每一下都能跳到了喉咙的位置。 他转头看向霉霉,她似乎有了感应,同一时间也侧头看向了他,眼神里的柔情像是夏晚的露水,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还轻轻咬著下唇。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难免怦然心动。 黎嘉树痴迷地看著对方,一时间都快忘了自己身在何地。 不一时,两人走出餐厅,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快速来到停车场,他们来时乘坐的豪华suv车前。 在相对漆黑昏暗的环境下,不再压制那股不可阻挡的情感浪潮。 不一会,车门无声打开,两人相拥著彼此,进入了车內。 在昏暗的的地下室,车身密闭的环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內的灯光亮了。 霉霉半躺在后座上,头髮微微有些凌乱。 黎嘉树拉著她起身,抱在怀里。 霉霉趴在他的肩膀上,模样很娇媚。 黎嘉树紧紧抱著她,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我送你回去吧!被人拍到了不好,”他轻轻揉了揉霉霉的头髮。 “再等一会,”霉霉趴在他的耳边,被他紧紧抱著,一动也不想动。 她现在不想做別的任何事,也不想说话,就想像现在这样,拥抱著彼此。 爱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当你全身心投入时,在最浓烈的情感面前,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 何况还是她根本不在意的緋闻? 差不多三四分钟后,黎嘉树在车里帮霉霉梳理头髮。 霉霉转身从包里取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他,“这张卡你先用著,明天我找律师帮你把签证延期,以后不要再东西海岸来回跑了,就在这边好好工作吧!我们不要再离开彼此。” 这是她大通银行的黑金信用卡副卡,不限额度。 远比她昨天拿出来的支票值钱。 黎嘉树微微有些错愕,他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其实用不上这张卡,在外人看来,他可能真的过的不怎么好,但其实他並不缺钱。 如果他想,他甚至能挑战华尔街的金融大鱷。 “拿著吧!”霉霉直接塞在他手里。“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第4章 视频 黎嘉树开车把霉霉送回了郊区的別墅,然后把钥匙递给她。 “你拿著就好了,明天送我去公司,”霉霉没有接。 “我得回去一趟,”黎嘉树把车钥匙塞到她手里,“明天早上可能来不及。” “啊?”霉霉顿时有些不开心。 “放心吧!我就回去收拾点东西,”黎嘉树伸手把她的眉头抚平,“明天就过来了。” “那你自己开车去吧!早去早回,最好明天能到公司接我,”霉霉还是没有接过车钥匙,反而径直上楼去了。 她丝毫不担心黎嘉树会卷了她的黑金卡和豪车跑路。 她对待感情从不考虑这些。 这时,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 黎嘉树开车离开別墅,了大约一个小时,穿过大半个城区去往位於老城新城交界地带的一处华人聚居社区。 他在这里租住了一间公寓。 这处华人社区老房子居多,基础设施稍显破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价格相对便宜。 他租的那间公寓,比其他地段好一些的房子便宜了差不多一倍。 当然,这里最大的好处是,签证过期也没有关係。 这是对他游走在黑白边缘最好的庇护。 他回来的这个节点大部分居民还没有下班回来,停车位倒是蛮多的,他把宾利suv停在了自己公寓的楼下,他就住在二楼,真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听到。 美利坚相比国內全方位不安全。 尤其是在破落的社区。 这里多的是癮君子,同时也是抢劫、偷盗都时常发生的地方。 当然,真要说的话,全洛杉磯都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全世界最昂贵的社区,洛杉磯的城中城——比弗利山庄偶尔都有大盗光顾。 破落的社区就算是出现毒贩火併也没什么稀奇的。 黎嘉树在这地方住了也就不到一个月,都已经出现了一次大规模斗殴,两次劫匪夜里抢劫伤人事件。 据说还有华人黑帮参与。 至於偷盗那他就不清楚了。 他懒得过问这些事,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只是继续蒙头睡觉。 他来到二楼打开他租住公寓的房门。 房间面积並不大,装修也很简陋,他进门就歪倒在床上,思绪满天飞。 都是关於前程和感情的。 他的前程其实还好说,他从来没担心过这个,退一步说,如果能参演敢死队,再小的角色他也有能力展示些不一样的东西。 挣钱更不是多大的难事。 毕竟他是穿越者嘛! 有別人没有的先天条件。 让他感到惆悵的只有感情了。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哪里会想过要谈恋爱啊! 魂穿的原主人有著精通各种功夫的身手,身材高大,相貌堂堂。 那时候北美地区反华情绪还没有这么高涨,动作片也还有很大的市场,敢死队2010年8月才首映,成龙的功夫梦也是在同一天上映。 他本来应该是有些机会的。 谁知道他那一脚下去把黑人嘻哈音乐教父级的人物踹下了台,那时候坎耶和跟jay z还没有闹掰,他们的背景都不简单。 於是,很多事就变得棘手了。 当然,这些也都算不上大麻烦,一个“无敌”的人,有一百种方法在这个世界快乐的活著。 可是,爱情、缘分从来不由人。 做一个独来独往的“侠客”总也有孤独的时候…… 他胡乱的想著这些,不一时居然趴在床上睡著了。 凌晨一点左右,黎嘉树被汽车的警报声吵醒,警报声的来源处就在他的楼下。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尝试偷他开来的那辆宾利suv。 他翻身起床打开窗户,借著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大约有四五个人围在宾利suv车前,似乎想要通过非法手段打开车门。 那四五个人大部分都是黑人,只有其中一个是例外。 他看得分明,无论是穿著还是样貌都是华人无疑 这个人很大概率来自这个社区,那几个偷车的人就是他喊来的。 黎嘉树冷笑了一声。 果然,在加州无论是洛杉磯、还是旧金山首先要提防的就是和自己一个肤色,说同一种语言的人。 他一脚踹开本就陈旧鬆动的防盗窗从窗户一跃而下。 这帮人偷谁的车不行,偷到他头上了。 就像前段时间在旧金山,那些不开眼的劫匪,抢劫超市老板搜刮那些美刀、贵重物品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打他的主意。 真是打著灯笼上厕所——找死。 黎嘉树身高189cm,体重89kg,在普通人中属於人高马大的类型,再加上他从楼上跳下的动作相当矫健,一下子把这几个偷车贼镇住了。 他们虽然有四五个人,却不敢动手。 “別慌,他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我们一拥而上一定能拿下他。” 这些人中最冷静的就是那个华人。 “难敌四手是吧!”黎嘉树一脚如闪电般踢出,直接將那个华人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相当用力,直踹的那个华人撞到了后面一米远的墙壁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撞的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像是断了一样,身体贴著墙壁萎靡在地。 那几个偷车贼大吃一惊,口里惊呼著“chinese kung fu”,然后纷纷亮出了武器。 有两个人拔出了身上携带的短刀,另外两个拿的是那种类似可以伸缩的警棍的武器。 他们嘴里发出壮胆的呼喝声,但却没有一人敢欺身上前动手。 黎嘉树快刀斩乱麻,展示了教科书级別的空手夺白刃的手段,只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剩下的四个偷车贼全部倒在地上哀嚎、呻吟。 如果站在第三视角,大概能够看到他使用的全是最直接的方式。 抓手腕、使用关节技,直接卸掉他们的小臂、肩膀,或者踢腿弯、捶下巴。 往往只需要一击对方的关节就脱臼了。 这是最为快速精准的打击。 等这一切结束,四楼的窗户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探出头,“哇小黎你身手这么好,跟黄飞鸿一样,真人不露相啊!” 是他的房东,姓崔,他平时都叫崔叔,祖籍刚好是广东佛山的。 黎嘉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他现在跟著那些外国佬学会了。 无奈的时候耸肩,无所谓的时候耸肩, 惊讶的时候耸肩,疑惑的时候耸肩…… 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也耸肩。 “你要不要先躲一躲啊?你没下楼的时候我就报警了。”崔叔提醒他。 租房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签证过期了。 “报警了?”黎嘉树心头一跳,他是当事人,警察来了一定会例行问询的,发现他签证过期是要遣返回国的。 以前如果遇到这情况,他就当是天命如此,他就该回国。 但现在他和霉霉確定了关係,情况不一样了。 他快速上楼,从抽屉里拿出他的各种证件,挎上背包,又从二楼跳下。 “崔叔,防盗窗的钱我押金够赔了吧!我先跑路了啊!警察那边你看著应付一下。” 他头都没抬一下就上车往社区外开去。 “那点小钱不用在乎,有时间回来喝茶啊!” 崔叔在楼上看到了黎嘉树的身手,早对他刮目相看,防盗窗的钱自然不会放心上了。 黎嘉树从车窗內伸出手隨意挥了挥,算是回应了。 在后半夜的凌晨时分,巡逻值班的警察很少,等他穿越半个城区,接到指令的警察才往那边赶。 这个时候,他都快到霉霉在郊区的住处了。 他没有关注网络,还不知道这个晚上,关於他的消息已经引爆网络媒体。 除了他和霉霉的緋闻,还有一段关於他的录像衝上了youtube视频热搜第一。 视频发布者是来自旧金山的一位超市老板,他希望通过这段录像视频找到他的救命恩人。 短短几个小时已经有上千万人观看,数十万人转载。 而那段录像视频就是黎嘉树上个月在旧金山遭遇入店抢劫的全过程。 他当时进店买点速食商品,在选购的过程中,那帮劫匪闯入店內,他们搜颳了全部的现金,以及一些贵重商品。 这种行为放在六七年后就是零元购。 但在此刻还没有这种概念。 仍然是抢劫重罪。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还想试图抢劫黎嘉树的钱包。 所以,才有了视频上面他提著店里售卖的棒球棍,將这帮劫匪全部抡倒在地的录像。 整个过程长达三分钟,非常有戏剧性,不过光追逐的时间都费了两分钟左右。 劫匪头领还拔枪了,只不过枪还没来及上膛,手掌就被饭叉给钉在了桌上。 当时,超市老板在店里看的目瞪口呆。 等黎嘉树提著一大袋速食品来付款,他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表示不需要。 超市老板激动地询问英雄大名,黎嘉树却提著袋子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上去就像刚才发生的事和他无关一样。 这种一人暴打一群六七个劫匪,还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行为,在崇尚强者的美利坚大受追捧。 视频一经发布,迅速就引爆了网络。 就算到了深夜还不停的有人点讚、评论以及转发。 而此时此刻,视频中的当事人却蹲在霉霉的床前,借著臥室內微弱的光,看著她睡著的样子出神。 都两年了,院子大门、別墅的房门等一系列的钥匙和密码都没有更换。 他跟当年做保鏢时一样被允许隨时出入。 这让他的內心大受触动。 第5章 羽翼之下 霉霉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一侧睡著的黎嘉树。 这让她很惊喜,但也很困惑。 他是大半夜跑过来的?怎么自己一点都没察觉。 她翻身抱住对方,轻轻吻了一下。 “你醒了…”黎嘉树睡得很轻,顿时睁开了双眼。 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昨晚凌晨赶过来的事。 “你什么时候来的?” 霉霉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大概凌晨两点多?”黎嘉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致的时间。 他昨晚躺在霉霉身侧,静静地看著她,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著了。 “这么晚?那你继续睡一会,我现在要去公司,”霉霉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不用,感觉这一觉睡的也挺解乏的,”黎嘉树伸了个懒腰。 “你確定不需要再补个觉么?”霉霉边说边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其实不影响什么的,下午让律师帮你把证件延期就行了,你甚至不用出面。” 后面两句是从卫生间传来的。 “真的不需要,”黎嘉树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態还好,“证件什么的我倒是都带来了。” “不过真的不用我出面么?”他又补了一句。 “我把资料、工作履歷都补齐了,该补缴的税款也缴纳了,不会有什么问题,”霉霉一边刷牙,一边看向他,“不过你真想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因为之前他们是僱佣关係,她有他的所有资料,可谓是手续齐全。 “真不需要的话,我就不去了,”黎嘉树摆了摆手。 普通人办理这些手续相当繁琐,费时费力,他只是没想到原来还可以这么简单。 “昨晚差点就进警察局了,还好我跑的快,”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跟移民局或者其他部门的警察打交道。 “进警察局?怎么回事?”霉霉漱过口问他。 “有小毛贼偷车,我把他们打了一顿,然后房东报警了,”黎嘉树耸了耸肩。 “確实,还好你跑的快,”霉霉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违法犯罪,但你要进了警察局,恐怕还真有点麻烦。”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国籍,另一方面签证过期当然有被遣送回国的风险。 “这两天你儘量不要出门了,等手续什么的都补办齐全,审核通过了再说吧!” 霉霉从卫生间出来,刚坐在梳妆镜前,就回头看向他。 她多少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我送你去公司就回来,”黎嘉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在这个地界都廝混了三年多了,哪里会不明白这一点? 在去公司的路上,霉霉在副驾驶翻看手机,昨晚还有今早上,她的助理都给她发了简讯。 除了工作內容,还有关於他们俩的緋闻。 那张在丝路园门口偷拍的牵手照不出意外登上了一些娱乐小报的头条。 关於明星的恋情和八卦总是格外引人关注。 除此之外,她的助理还给她转发了一个视频。 她打开看了一下,好傢伙在youtube上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点讚近百万。 里面的內容更是让她惊讶万分。 因为视频的主角就是现在送她去公司的黎嘉树,他拎著棒球棍把一帮劫匪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六七个人居然没有他的一合之敌。 在劫匪头目拔枪的一瞬间,他的反应看上去简直不像是人类,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腕摁到收银台上,用超市老板吃饭的饭叉穿透了对方握枪的手掌。 劫匪头目连给枪上膛的机会都没有。 “你在旧金山经歷了什么?”霉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开车的黎嘉树。 “什么经歷了什么?”黎嘉树不明白她具体指什么。 “你现在在youtube爆火你知道么?”霉霉看出来了,他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 “別逗了,我怎么可能爆火?”黎嘉树摇头笑了笑,他都没有在youtube上拍过视频。 “有个超市老板在找你,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有网友@他了,”霉霉翻看下面的评论,看到了点讚最多的一条。 “只能帮你到这了,他是泰勒的緋闻男友,照片在此,可以自己去对比。” 评论附带了昨天他们牵手的照片。 “超市老板?救命恩人?” 黎嘉树眉头微皱,有这两个关键词,他立刻就想到他在旧金山超市暴打劫匪那件事。 “他把超市监控发youtube上了?” 他有些惊讶。 “是的,不到十个小时,播放量已经一千五百万了,目前还在涨,”霉霉继续翻看后面的评论。 绝大部分人都对黎嘉树的身手嘆为观止。 他们想不到一个人拿著一根棒球棍怎么可以追著近六七个人暴打,劫匪明明有更凶险的武器。 可他就是可以指哪打哪,速度快得录像的帧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很多人都认为他是李小龙第二。 “完了,这下警察不就注意到我了?” 这是黎嘉树的第一反应。 他现在不想回国了。 “啊?”霉霉哑然失笑,属实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奇特。 “这不是签证过期了么?” “不用担心,就算警察真来找你,你躲我的住处不出来,他们暂时也没什么办法,”霉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现在不想回国,手续我来给你补齐。” 北美对私人住宅的產权相当重视。 所谓风能进雨能进,但国王不能进,不算太过虚妄,至少对於有影响力的名人政要而言是如此。 除非他们真的下决心搞你。 正常来说有层层申请的时间,她早把黎嘉树的签证手续补齐了。 “听起来我像是庇护在你的羽翼之下,”黎嘉树笑著说道。 “一样的,你曾经也是这么对我的,”霉霉永远会记得三四年前的场景。 坎耶上台抢夺话筒,她感到惊恐无措时,她那个还是留学生的保鏢一脚就把坎耶踹了下去。 事后还替她挡掉了所有寻求热度而来的娱乐媒体。 那句“別怕,挺起腰往前走,我会帮你挡住所有想靠近你的人”,她到现在依然记得每一个单词的语气。 他当时那么的果敢无畏! 第6章 度假 黎嘉树送霉霉到公司,又原路返回,此刻他確实不希望被警察关注。 不管是昨晚的事,还是如今youtube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旧金山超市暴打劫匪的案件。 他都是当事人,例行问询是少不了的。 就算要颁发什么见义勇为奖,总也要验证身份,一旦验证身份,他签证过期的事不就露馅了吗? 这一时期虽然是民主党执政,但是还不像十年后那么纵容非法移民。 每年都会大量的非法滯留者被驱逐出去。 回到霉霉的私人別墅后,他在院子內隨手拍打篮球活动了一下身体。 霉霉那边已经加快了帮他补办签证延期手续的节奏,律师拿著他的证件已经去往相关部门。 顶尖的律师,除了对法律条文的理解足够透彻之外,人脉关係那绝对也是槓槓的。 在所有的资料手续都齐备,工资税款全部补缴的情况下。 这种延期手续对於律师而言,简直不要太简单。 下午三点的时候,手续差不多就走完了,最多三个工作日后,黎嘉树的签证延期就將生效,具备真正的法律效力。 下午六点霉霉从公司返回接上他去往山上的別墅。 她后面有一个三天的小假期。 “我联繫了敢死队电影的主创团队,把youtube上的那个视频转发给了他们。” 在去往山上的路途中她告诉了黎嘉树这个消息。 这件事,是下午的时候她让助理以她的名义去办。 敢死队主创团队中的一个导演,她能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繫上。 现在这个视频正在快速发酵。 热度高的不可思议,就该趁热打铁。 “尝试一下也行,”黎嘉树没有任何意见。 拍功夫片玩一下,倒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也许还能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呢! “也许你就是下一个李小龙,”霉霉这两天心情相当不错,坐在副驾驶开始开心地哼著小曲。 “这恐怕没有这么容易,”黎嘉树笑著回答。 李小龙在欧美几乎就是功夫的代名词。 “不,我认为你就是!” 霉霉对他有著非同一般的信心。 他们开车行驶在曾经相当熟悉的山间公路上,內心的思绪隨著蜿蜒的山路跌宕起伏。 而热恋时期的情感总是无法抑制。 年轻情侣的內心甚至愿意为了这段感情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 那份浓烈和炙热会让人觉得自己的情绪每天都是在天上飞。 而他们此刻正是这种状態。 到山间別墅度假,无疑使得他们更享受跟彼此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另一边,敢死队电影的主创团队回復的比黎嘉树和霉霉预想的要快不少。 他们在山上別墅度假的第二天,霉霉就收到了对方的邮件。 她在两人用午餐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黎嘉树。 “你是说他们有意让我参演,通知我最近去试镜?” 对方答应的这么快,还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霉霉把敢死队3的製作人之一奥图尔,以及副导演之一布拉德利回復的信息给他看了一下。 他们甚至有些热情。 “你大概不知道你现在本身就自带流量,”霉霉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他打过坎耶这点在北美几乎人尽皆知,又是她这两天见诸报端的緋闻男友。 当然,这两点都不是敢死队3主创团队很热情的同意让他去试镜的原因。 主要还是youtube上那段视频的爆火让他不可思议的身手展现了出来,而且现在热度正高。 正好可以和这部电影绑定炒作一下。 “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好莱坞也喜欢炒流量。”黎嘉树隨口说道。 “炒流量?”霉霉微皱眉头。 黎嘉树有时候喜欢用直译,她听不明白那种生活中不常用的表述方式。 “炒流量就是刻意的吸引公眾的关注度!”他只好又解释了一遍。 “这很正常,哪有电影不需要关注度的,越是商业电影,需要的关注度就越高,这几天你的热度相当高,如果他们剧组放出你去试镜的消息,相关的热度也会使电影受益。 霉霉在娱乐圈这么久,偶尔也会去客串电影,对这些可以说是相当清楚了。 “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算是奇货可居?”黎嘉树笑了笑。 “算是吧!但是,这么做可能会得罪坎耶以及他的坚实拥躉,所以…” 霉霉沉吟了一下,“所以我猜他们主要还是得看试镜的效果。” 三四年前的那件事怎么看都是坎耶做事太过分,去抢话筒的行为相当粗俗无礼,很多人还是很佩服黎嘉树当时踹坎耶下台的勇气的。 但是,那些坚实的拥躉,疯狂粉丝可不会考虑这些。 一部电影毕竟是面对全部观眾,主创团队考虑这些很正常。 背后不是还有其他的利益集团么? 只不过如今事情过去了很久,可能大人物们都不关注了。 “那这样就好办了,我总是可以使出一些让他们吃惊的手段的,”黎嘉树对这点很有信心。 他不会为试镜效果担忧。 “你想展示什么手段?” 两人离开餐厅的时候,霉霉问他。 “嗯…我还没想好,我喜欢即兴表演,”黎嘉树会的功夫真的有很多,现在確实没想好怎么展示。 “那你现在能不能即兴表演一下?”霉霉侧头看向他。 “表演什么?”黎嘉树揽住她的肩膀,“面对你哪里会想那些跟武力有关的东西?” 现在是八月酷暑,又在自己的住处,霉霉的穿得很清凉。 两人肌肤相亲,他的心里只有柔情。 “都是藉口,你就是懒,”霉霉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体依偎在他身上。 两人相互搂著对方栽倒在臥室的大床上。 “我们今天干嘛?”黎嘉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现在他们身体紧贴著彼此,肌肤大面积接触,两个人如果还窝在臥室,都是二十来岁的身体谁忍得了? “你想干嘛?”霉霉问他。 “做什么都行,只要有你在身边。” “那我们今天就什么都不做,”霉霉嘴角的笑意开始荡漾开,“就这么看著对方好了。” “啊?这就是你度假的方式么?” “度假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霉霉轻轻抚摸他的头髮,“现在就已经很开心了啊!” “你这解释…好吧!也没问题。” “怎么?跟你的度假方式衝突,你反倒不乐意了?”霉霉与他四目相对。 “当然不是,”黎嘉树本就陪她来的,他没什么度假的需求,他伸手抱住她,“不瞒你说,某种程度上我现在就觉得人生已经完美了。” “我不信,”霉霉摇了摇头,捧著他的脸,“我们本可以更早的开始,不是吗?” 他们认识很久了,曾经大略也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但最终確定要在一起却是几天前酒后。 “但或许这个时机才刚刚好,”黎嘉树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不觉得以前自己做好了准备。 何况这两年的经歷对他而言其实很精彩。 “你的意思是好事不怕晚么?”霉霉的语气非常柔和。 “可以这么理解,何况我们现在也都很年轻,才二十四岁,”黎嘉树与她四目相对,伸手帮她理了理挡在额前的一缕头髮。 他说话的语气、神態,包括整理头髮的动作都非常自然。 看著她的眼神也满是丝丝缕缕的情意。 霉霉忍不住轻轻吻了他的唇。 也就是这个吻,引爆了两人积压的情感。 黎嘉树的回应是更炙热更深情地吻。 在不知不觉间承载这份情感的身体贴著对方亲密无间。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相当急促。 “我大概什么时候去试镜?”他抱著霉霉,说话的热气在空调的低温下很炙热。 他有些担心这两天太过放纵情感,到时候试镜会腿软。 “最好等到后天…等你的签证生效,”霉霉跟他一样,也开始意乱情迷。 有的时候某些情感是克制不住的。 “那就后天…”黎嘉树听到后天放心下来,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 霉霉几不可闻地嘆息了一声。 想他一鸣惊人,又怕他一鸣惊人,如果他拿的是当初jet li的剧本,迅速进入好莱坞准一线。 她又有些担心黎嘉树面对的诱惑会更多。 李连杰当年在好莱坞只是接了一个反派角色,区区五十万美元的片酬,结果大受好评,隨后迅速担任主角,片酬过千万美元。 一线影视明星的名利场…… “在想什么?”黎嘉树与她额头相抵,他发现她有些走神。 “我在想你的前程…”霉霉对感情相当无畏,只是那么想了一下,也就放下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他,以及未来一段时间的他都是属於自己的。 而她对黎嘉树莫名有著別人无法想像的信任。 “我不知道前程会如何…” 黎嘉树亲吻她的额头,说话气息四溢,在只有二十四五度的房间显得非常灼热。 “但是,不管將来前程如何,我此时的情意,绝不会变,”他说的非常坚定。 他从不贪图荣华,也並不追求那些多么响亮的名声。 他只想活的自在,不负此生。 而接下来他要和霉霉彼此扶持。 而不是像很多娱乐小报狗血猜测的那样要吃软饭。 霉霉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那份决绝,就像四年前他说他会帮她挡住所有人的时刻一模一样。 他从始至终可能都没有变过。 “不要说话…”她轻咬红唇。 黎嘉树终於不再压制身体和情感上的蠢蠢欲动。 这个下午一切都那么美好。 第7章 求一送三 傍晚,在別墅餐厅內,消耗很大体力的两人,提前进行烛光晚餐。 这时,他们比任何形式下的浪漫约会都要开心、融洽。 有过相似经歷的人应该都明白。 当一个人真的对你有意,眼中有你的时候,她不管是高冷女神也好,嫻静淑女也罢,哪怕是任何一种性格,一旦打开话匣子,一定是有很多话跟你分享的。 哪怕那些都是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 假如她对你根本无意,那么就算是口若悬河的最佳辩手通常也不会有几句话。 所以,如果说你很珍视一段感情,但两人在交流中总是出现问题,总是会冷场,那么对方压根就不喜欢你的可能性大概率是高於性格不合的。 性格不合通常只会出现在热恋过后。 当然,这些对於男性一样適用。 哪有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男神或者女神,ta私下的生活状態,你不知道而已。 晚餐后,黎嘉树和霉霉在凉爽的山间小路散步。 “你在想什么?” 霉霉发现他走神了。 两人这时手拉手、肩並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他们身高大概只有九厘米的差距,霉霉穿的是鞋跟差不多四五公分高的高跟凉鞋,身高的实际差距相当小了。 通常男女在身高的观感又有所不同,乍一看黎嘉树甚至没有什么身高优势。 “以前的一些旧事,”他笑了笑,隨口回答。 “留学之前的事么?给我讲讲,”霉霉觉得他这么优秀,初中、高中阶段应该有很多人追求吧! “在国內的时候?”黎嘉树摇了摇头,他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有故事,“在我们那边早恋是抓得很严的,我们这一代很多都是小镇做题家,不是为学业打拼就是为工作努力,如果想著谈恋爱,那註定一事无成。” 他的初高中经歷,什么初恋、白月光是不存在的,升高中、考大学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了。 但凡生出恋爱的心思,考大学、就业一定会经歷挫折的,只有那些投胎技术好,家里背景雄厚,不会背负学业、工作压力的“公子哥”或者乾脆不在乎学习成绩的“躺平党”才能隨心所欲。 80末90初那一代人是学业最繁重,高考竞爭最激烈的几年。 “小镇做题家?” 黎嘉树又是一次用了直译,当然英文中確实不存在这个词汇,也只能直译。 霉霉显然不懂它是什么含义。 “嗯……”黎嘉树沉吟了一会,想了想怎么解释,“大概相当於从一个相对落后,人口非常集中的地方,一路通过考试成功过关斩將,考入加州大学。” 他没办法用美利坚的任何一个地方做类比,因为都不合適。 他那一代人是国內生育率的最后一个高峰,那时候九年义务教育执行的还不严格。 如果不是伴隨著大量青少年在初高中阶段輟学,高考的压力是无法想像的。 大学毕业后,他们又赶上了社会变革,国家转型的阵痛。 等於是任何一项福利都没有赶上,但是却不得不承受来自时代车轮的无情碾压。 他前世没有谈过真正的恋爱。 因为那些不掺杂物质的感情,大概只有在心思还算纯净的学生时代才有。 小镇作题家在学生时代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胆量。 等他毕业开始工作,微博开始爆火,西方女权思想蓬勃发展,国內第一代“小仙女”登上歷史舞台。 他前世穿越的前几年房子首付、彩礼加上三金、乱七八糟的见面礼奔著七十万去了,还背负著一两百万的房贷。 目的只是为了三十岁出头的时候能够完婚。 那个时候整个社会都是这种风气,他甚至设想过婚后每个月要还7000多房贷,还要维持基本生活,如果再有孩子…… 他註定要当一辈子的牛马。 当然,作为时代的眼泪,能做牛马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 后来恆太房產突然暴雷,负债2万亿,他所有的一切也都跟著没了,连做牛马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他远远不是个例,是时代缩影。 黎嘉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但是,如果现在回头看,他反而庆幸天塌了,若不然他也不敢做出那么极端事。 不做极端的事,他也就到不了这个时代。 终究还是因祸得福了。 “好可惜,你那么努力才进入南加州大学却没能顺利毕业,”霉霉替他觉得惋惜。 他忽略了这个时代的黎嘉树其实是特招生。 “那些不重要,”黎嘉树摇了摇头,“以前的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他伸手抱住霉霉,“现在以及未来的事对我才有意义。” 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他们的现在和未来毫无疑问都有对方的存在。 夜里,他们相拥而眠。 就算是小假期他们也觉得相当美好。 而他们在山间別墅度假的这三天,youtube上的那段视频还在发酵。 国內有人翻墙上网看到了那段视频,然后把它搬运到了国內,立刻就引发了巨大轰动。 在国內网友看来,黎嘉树暴打劫匪是弘扬了传统功夫。 当然,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国內颇有些人是真的识货的,他们能够看出来,黎嘉树看似隨意的挥舞棒球棍,实则其中包含了真正的功夫。 这种功力没有数年乃至十年的苦练,绝无可能做到。 可关键是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而已。 美利坚这边,也有很多感兴趣的记者、网络自媒体去请教了一些北美当地的武馆,这些武馆的教官们均表示他们完全做不到视频中那样。 一打六七个已经很夸张,如摧枯拉朽一般就更离谱了。。 就这几天时间,那段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五千万大关,全美加起来也才三亿人而已。 很多青少年有样学样,拿著棒球棍不是去打棒球,而是模仿黎嘉树在视频中的动作,想像他一样拥有这种绝佳的身手。 甚至连cnn、洛杉磯时报这些官媒都在策划邀请黎嘉树出个专题报导。 这些热度也使霉霉有一定程度的受益。 因为黎嘉树这个名字第一次在全美的各个媒体上出现,就是跟她的名字捆绑在一起的。 人们茶余饭后提起他,很多时候都会聊到他是霉霉的緋闻男友。 他们度假的最后一天,敢死队3的主创团队打来了电话,正式邀请黎嘉树明天去剧组试镜。 “明天就要回去了,”霉霉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戴著墨镜享受日光浴。 黎嘉树坐在离她三五步远的泳池边沿上,他刚做完有氧练习。 这栋山间別墅占地面积相当大, 除了两栋主建筑,还有篮球场、泳池,以及超大的园。 別墅內各种设施齐备,周围的风景也相当秀丽。 以前他们就曾来过这里度假。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確立关係,霉霉还跟他开玩笑,“以后你乾脆住在这里不要下山好了。” 当时坎耶在找他的麻烦,他又刚从南加州大学肄业。 谁知道后面他就离开了洛杉磯。 坦白来说,如果他不是穿越者,还是前世的牛马,他或许真的会答应,他的前世以及现在这具这个身体的前十九年,都过的相当清苦。 几百块钱都有难倒英雄汉的时候。 而霉霉之前隨手送他的一块手錶都超过了他前世欠债的总额度。 如果真要类比如今国內那些早上五六点起床为家庭、生计奔波劳苦,晚上七八点可能还没办法回家的“牛马”。 被养在这样的山间別墅,简直就是触不可及的梦想。 但是,现在显然不会这么想。 “以后天长地久,我们隨时还可以再来啊!”黎嘉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霉霉。 她穿著清凉的蓝色泳衣,肌肤白嫩,玉腿修长,这样貌气质,有时候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你过来,”霉霉看他目光炙热看著自己,对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黎嘉树坐到她身边。 “你陪我躺一会,”霉霉抱著他的腰。 这时虽然是酷暑,但山上的温度其实並不高,山下暴热的阳光都显得很和煦。 他们呼吸著区別於都市的清爽空气,享受此刻难得的愜意时光。 假期结束,霉霉带著黎嘉树下山。 她要回公司准备在北美地区巡演的事,另外还在策划新专辑1989,要开始忙碌了。 两人坐在后排,这一次黎嘉树显得主动多了,一路上又搂又抱就没撒手。 “你这是干嘛?又不是要分开,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对我这么依恋?”霉霉第一次对他粘著自己有点不適应了。 “以前那不是没確定关係么?”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离开?”霉霉白了他一眼。 以前黎嘉树对情感的不信任。 以及想要做一个了无牵掛,“无敌”的浪子。 现在体验到两人体验到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此刻自然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他伸手揽住霉霉的肩膀,然后亲吻她的脸颊,“今时不同往日,不出去闯荡一圈,哪里知道心里始终牵掛著你呢!” “你这人慢热又含蓄,不逼一下你,那些心里话到死都不说出来,”霉霉轻轻哼了一声。 同时,也热情的回应黎嘉树。 两人抱著彼此拥吻。 司机开车的速度很快,不一时,他们穿过郊外来到了城区。 “等下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你回家自己开辆车去试镜,”霉霉把他拉到跟前,耐心地帮他整理仪容,梳理了一下有点乱的头髮。 “嗯,”黎嘉树轻轻点头。 这一刻他觉得霉霉无比的温柔。 大约两三分钟后,离霉霉的签约公司没有多远了,她的助理已经在那边等候。 “你过来,”临下车前,霉霉又把他拉到了跟前。 “怎么了?” “我给你擦一下,”霉霉从包里取出湿巾,她涂了口红,刚才亲吻对方的时候,在黎嘉树的脸颊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吻痕。 她擦得很仔细,动作很轻。 但也正因为动作轻,湿巾擦过黎嘉树的脸颊有些痒,他忍不住想要挠一下。 “哎呀,你不要动,”霉霉瞪了他一眼,“马上就好了。” 这样的时刻,让黎嘉树从她身上、动作和眼神中都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情意。 到了公司大楼前,霉霉拉著他的手下车,还跟他贴脸告別,態度相当亲密自然。 她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知经纪人和签约公司,恋爱是她的自由,她不在乎那些緋闻。 而別人也不能对她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她曾经试图让所有人都满意,但討厌或者反对她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有所收敛。 现在她不会再去做那些无谓的尝试。 两人告別后,霉霉的司机把黎嘉树送回了她在郊区的別墅。 黎嘉树对那里已经很熟悉,他也去过车库,不过那都是两年前了。 现在车库里还有那辆他以前当保鏢期间经常开的红色玛莎拉蒂。 除了玛莎拉蒂外,还有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以及阿斯顿·马丁,泰勒不算是资深的爱车一族。 车库內大致也就这些车了。 黎嘉树最终还是选择了前几天开过的那辆宾利suv,他看了一下霉霉给他发来的地址。 敢死队3剧组目前准备在郊区搭建拍摄场地,他需要到那里去试镜。 洛杉磯市区的道路有一部分都已经老化严重,郊外的道路可能还要差一些,如果开跑车去,像他这种不熟悉路况的,搞不好要趴窝在路上。 第8章 试镜 敢死队3承接上部的內容,大致的框架早就已经完成,各大主演也基本都已经確定。 目前只剩下筛选一些小角色一些特色鲜明的反派。 那些非常成功的反派已经无数次证明,能够给电影票房提供很大的助力。 今天的试镜主导演派屈克·休斯不在,但其他的主创团队基本都在。 作为主演加编剧之一,全球动作巨星史泰龙也特意抽出了时间,他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好莱坞巨星,同时也是很有头脑的电影人。 敢死队这部系列电影都是通过他的关係来完成一系列运作的。 他清楚黎嘉树作为霉霉緋闻男友、以及目前youtube上这波网络流量的价值所在,如果能正向宣传电影,那就需要足够的重视。 尤其是对方还是追著一帮劫匪打的狠人。 黎嘉树、李小龙、泰森谁更强已经是现在网络年轻人討论度相当高的话题了。 就算不是为了电影本身他也想看看。 这傢伙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黎嘉树最终在约定的上午九点四十分抵达。 不过,真就是“上课铃声响赶到的那种”。 他对路况可能会不好有一定的心理预期,但是路上遇到了两个“开车狂躁症”在吵架,耽误了点时间。 “很抱歉,路上出了点状况,”他嚮导演布拉德利说明了情况。 “这也不算迟到,”布拉德利很热情,看了一下手錶,与黎嘉树握手,“来的正准时!欢迎来到敢死队剧组试镜。” 不过,他也並不是虚偽的客套。 作为一个在好莱坞廝混很久的电影人,他清楚黎嘉树在youtube上面的视频一定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北美的治安相当差,任何人都有可能遇到那种情况。 谁不希望能有黎嘉树这样的身手? 而由史泰龙串联起来的这帮人,斯瓦辛格属於共和党,还真不是迪迪和jay z那一伙。 如果黎嘉树真的加盟,新电影立刻就能获得一波货真价实的关注。 现在估计很多亚裔群体都已经视他为偶像。 “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好莱坞巨星史泰龙先生,也是这部电影的主要编剧。” 进入办公室,史泰龙已经在里面了。 布拉德利给他们引荐。 “幸会幸会,”黎嘉树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前世在学校的时候跟宿舍的朋友几乎把史泰龙包括第一滴血在內的所有电影都看了一遍。 他的电影突出一个血腥暴力、酷爽。 史泰龙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但身材依旧非常健壮、结实,比电影里的观感似乎还要强壮。 不过身高不到180cm的样子。 所以看上去没有电影里那么高大。 黎嘉树至少比他高了十公分,但臂围却比他小了一圈,他是真的相当强壮。 这个时期,史泰龙体重达到了80公斤。 “看上去比视频里还要年轻啊!”史泰龙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 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年龄上他是真的羡慕。 “其实也已经快24岁了,”黎嘉树是80后的末尾1989年出生,按西方周岁的算法,他再有4个月將年满24周岁。 “跟泰勒同岁?”史泰龙当然看得出来,他们俩就是情侣。 “嗯,比她小半个月,”黎嘉树点了点头。 “24岁也是正风华正茂的时候,”史泰龙回忆往昔,“还真巧,我差不多也是24岁进入的演艺圈,將来或许你就是新一代巨星。” 他在1970年开始在好莱坞尝试接拍小角色。 在星相家母亲的建议下尝试创作剧本。 这才有了30岁时的成名作电影《洛奇》,这部电影在1976年狂揽2.25亿美元的票房,並且一举夺得奥斯卡最佳影片与最佳导演奖。 从此他开始了自己的巨星之路。 “借您吉言,”黎嘉树真见到了史泰龙,似乎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激动。 不过也真佩服他六十多岁身体和精神面貌还能保持这么好。 接下来,他们大致谈了一下,关於黎嘉树在电影中的角色。 现在的剧本中还没有他的角色,副导演布拉德利计划是加入一个来自东方的杀手,他的形象和手段必须得极具东方魅力和色彩。 在剧情中期给主角团带来了一些阻碍,在主角团集结后被杀死。 整体加起来不超过八分钟的样子。 史泰龙也同意这种做法,他可以把这段衔接进现有的电影剧本中。 但是,他和副导演布拉德利暂时都不知道黎嘉树都擅长哪些,网络上那段视频里挥舞棒球棍肯定不行。 视频里他看上去能把主角团一併收拾掉。 “你们想让我用什么手段?”黎嘉树如果用不谦虚的话说,他精通绝大部分的內家、外家和兵刃功夫。 说是加强版李连杰一点都不过分。 “飞刀能行么?” “类似筷子的那种短刃?” 布拉德利和史泰龙明显有不同的想法。 史泰龙看过杨紫琼参演的电影剑雨,里面陆竹在教细雨破解转轮王武功时就使用过类似筷子的武器。 还有里面的暗器王雷斌,他也使用过类似的武器。 “飞刀我相当擅长,至於类似筷子的武器,”黎嘉树沉吟了一下,“你说的应该是太阳针那种武器吧!俗称铁筷子,大概长一尺左右。” “对就是那种武器,”史泰龙觉得那部电影里的动作相当好看,至少比在北美名声大噪的臥虎藏龙要好看,“不过,需要写实一点的动作!” 敢死队毕竟不是飞来飞去的武侠电影。 “我明白,不过现在似乎没有道具。” 飞刀和铁筷子都是华语电影圈才会经常出现的武器,好莱坞这边没有道具也正常。 “飞刀没有,不过有飞鏢,”布拉德利指了指办公室另一侧的墙上,上面掛著一块投掷针型飞鏢的靶子。 这种飞鏢在西方是一种非常流行的运动, 起源於十五世纪的英格兰。 据说,这项运动的雏形来自古罗马军团的一名士兵,他被罗马皇帝派到数千里外的大不列顛岛,多雨的英格兰气候不便於罗马士兵们在户外长时间运动。 於是,他们在搭建的板棚里,把弓箭投向用木板横切面製成的靶子上,后来就逐渐发展成现代飞鏢运动。 也许是为了彰显大英帝国无处不在的绅士形象,这个运动又被炒作成了集竞技、健身及娱乐於一体的“绅士运动”。 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会在自己办公室掛上一个飞鏢的靶子。 布拉德利把几个飞鏢递给黎嘉树,“要不先用这个试试手?” “可以,”黎嘉树接了过来。 这玩意他在南加州大学的时候经常和室友约瑟夫一起玩,他闭著眼睛都能比约瑟夫准。 四枚飞鏢他能连珠一般甩出去,钉在靶子上的方位还能紧紧挨在一起。 就像是站在靶子前一个个用手钉上去的一样,挨得相当紧实。 布拉德利和史泰龙甚至没有看清楚他到底甩出去了几枚,他的动作相当之快,根本不需要瞄准。 两人看到四枚飞鏢都紧紧地钉在靶心处,互相对望一眼,都非常震惊。 一枚飞鏢命中靶心不难。 近距离四连中对於高手而言似乎也不难,难的是这种齐中的。 靶心处就那么大点位置。 四枚飞鏢堪堪挤下,很难想像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出手,又有如此高准度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史泰龙上前看了一眼,挤得满满当当,稍微偏一点就会打到另一支飞鏢上。 “以前在学校宿舍经常玩,手法比较熟练而已,”黎嘉树想用无他唯手熟尔掩饰过去。 这样的准度显然光手熟是根本做不到的。 事实上准度不光和手有关。 更重要的可能是眼睛和脑袋。 眼睛的视力与快速的反馈能力甚至能够决定一个人是不是能够成为顶级狙击手。 所有狙击手的视力无疑都是绝佳的,而视力不光要看得足够清楚,將看到的情况快速反馈给大脑,大脑迅速计算决断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最后才是由手来完成所有动作。 飞鏢相对狙击而言,对手的要求更高一些,但眼睛仍然是排在首位的。 黎嘉树在精通绝大部分的內家、外家功夫后,他的感官能力已经是最出类拔萃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的视力能够媲美最佳狙击手,手的灵活性,与眼睛、大脑的配合度也是最佳状態,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比他更准了。 他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能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史泰龙也很难相信有人能够把飞鏢练到这种地步。 关键是,黎嘉树不但准,速度还特別快。 “我有些赞同设计一个擅长使用飞刀的角色了,”史泰龙对布拉德利耸了耸肩。 “还是要试过铁筷子之后再做决断吧!”布拉德利笑了笑,他觉得黎嘉树接下来也许会给他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其实可以用短木棒或者铁棍替代一下,”黎嘉树对自己的手法相当有信心。 道具是什么都不重要。 反正如果真让他参演,电影里也不会真让他用铁筷子,会死人的。 “这样也行么?”布拉德利问道。 办公室不远处就是临时搭建的片场,一尺来长的木棒相当好找。 “可以的,”黎嘉树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当他们离开办公室,去往另一边的拍摄场地时,洛杉磯的警方正在试图联繫上黎嘉树。 他在华人社区暴打偷车贼的事,警方已经知道,当然,这件事闹的不大,本可以不必例行问询,他们一天上班工作的时间並不长,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治安事件。 但是,那段超市暴打劫匪的视频闹得太大了,如果警方依旧置之不理,会显得他们无能。 就算是假模假样的问询,假模假样的表彰,也要做出了样子。 帮黎嘉树办理签证延期手续的律师接到到警方的电话,他们希望能儘快和当事人见一面。 警方態度很客气,询问黎嘉树什么时候方便。 律师当然没办法做主,泰勒得到消息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了。 她给黎嘉树打了电话,但没有接通。 这时候黎嘉树正在三四个人偶间,施展“铁筷子”的攻击方式,手机放在了一边。 那些填充了海绵和沙子的木板人偶现在已经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 腋下、胸口、脖子、心臟等处都是小拇指大小的孔洞,里面的木板要么被穿透,要么已经崩断。 四个人偶,攻击了全部四处要害。 他几乎是在短短不到二十秒內完成的。 站得稍微远一点的布拉德利有些动作都没有看清楚。 史泰龙站得比较近,他是看清楚了。 他感到相当震撼,因为他觉得就算黎嘉树手里的是只有大拇指粗细的木棍一样是一种杀人利器。 倒下的那些如果不是人偶,而是真人,他们可能已经丧命了。 但是,怎么说呢! 这其实不是他想要的写实一些的招式。 因为这太直接了,动作乾净利落,就是为了去杀人,站在电影观赏性的角度来说,差了一些。 他像是一个真正的杀人机器。 “可以稍微带一些观赏性么?”史泰龙平復了一下心情。 布拉德利这时候在观看录下来的视频。 “oh,my god,”他觉得成像的视频相当震撼,“我觉得不需要那些哨有观赏性的动作,这能充分展示杀手的冷酷。” 他认为棒极了。 就算要展示那些更加有观赏性的动作,这样的杀人方式也应该在电影中出现。 如此简单直接的动作能凸显冷酷的性格。 最顶尖地杀手就应该这样。 史泰龙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他甚至有个更大胆的想法,“乾脆不用铁筷子,用普通的筷子如何?” 布拉德利稍一愣神,觉得是个好主意。 “你觉得呢?筷子能杀人么?”他看向黎嘉树。 黎嘉树微皱眉头,毫无疑问,筷子是可以杀人的,起码在他手里足够了。 但是,他肯定不能明说。 不然他以后他使用筷子不都得在警察备案? “能不能杀人不重要,我拿著筷子展现出来的效果,看上去能杀人不就足够了?”他看向布拉德利和史泰龙。 第9章 约会愉快么? 中午的时候,黎嘉树给泰勒回了电话。 “面试的情况怎么样?”泰勒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还行吧!说是下午还有高手来试镜,让我留下来提提意见,”黎嘉树觉得副导演布拉德利和史泰龙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除了他自带好感度,他们对自己展现的功夫同样相当感兴趣。 “高手?不会是隆达·罗西吧!”泰勒想到了最近敢死队3主创团队官宣ufc综合格斗十字固女王將会加盟。 “隆达·罗西是谁?”黎嘉树从来不关注这些商业格斗赛事。 “综合格斗擂台上目前没有输过的女格斗选手,”霉霉本来也不关注这些,但为了能帮黎嘉树在这部大牌云集的电影中谋个角色,她最近比较关注相关的资讯。 “哦,”黎嘉树反应非常平淡。 “你这什么反应?”泰勒微皱眉头。 “就是不关心,不在意,”黎嘉树耸了耸肩。 “你最好是这样,”泰勒想起警察要例行问询的事,“下午如果回来比较早的话,去警局一趟吧!这件事反正早晚也躲不过。” 她已经安排好了律师隨行。 “好,等我回去。” 下午三点钟左右,来试镜的高手赶了过来,但並不是隆达·罗西。 事实上,罗西早就是已经是內定的主角团成员,她已经收到剧本,在拍摄场地尝试融入角色了。 来的是另一个高手,曾经获得过综合格斗、自由搏击双料冠军的丹·霍尔利。 他目前已经过了征战擂台的黄金年龄,所以想要尝试转型。 因为他同样有著不俗的名声,所以,这次试镜仍然是由布拉德利负责。 不过史泰龙去忙別的去了。 在擂台的训练场,黎嘉树反倒像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霍尔利一开始对他也还算客气。 当布拉德利与霍尔利的寒暄结束,正式介绍两人的时候,霍尔利立刻就神情不善起来。 霍尔利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很可能是自己的竞爭对手。 这部电影参演的几乎都是动作巨星,曝光度非常高,对於尝试转型的他而言,相当重要。 一时间火药味相当浓厚。 黎嘉树懒得理会,他是来试镜的,不是来打架的。 布拉德利对霍尔利表现出来的水平看上去也还满意,毕竟是顶尖的综合格斗高手。 按ufc的规则,想要登上综合格斗擂台,首先要通过考核。 参赛者必须得精通拳击、巴西柔术、泰拳、摔跤、空手道、柔道、散打等多项武技,也就是说要將站立式格斗(如散打、泰拳、踢拳)与摔跤、擒拿技相融合。 霍尔利的技术动作相当標准,像泰拳、跆拳道的动作,他起码能做的比较到位。 “感谢来试镜,我们会在综合考量后通知你,”布拉德利並没有像对待黎嘉树时那般,留下他共进午餐,还討论电影里的角色和技术动作。 他就像面试官对待普通面试者一样,只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节。 “好的,”霍尔利微笑与之握手。 当他看向黎嘉树时面色就有些不善了。 他不是没有认出来他认为的竞爭对手是谁,最近半年在北美各地巡演的顶流歌手泰勒的緋闻男友,这几天还因为一段视频火爆全网。 但是,他並不认为那段视频是真实的。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串通好的炒作,娱乐圈最擅长这种炒作,连登月视频都能作假(美利坚相当一部分民眾不相信登月),cnn等官媒的背书通常也一塌糊涂。 还有什么能是真的? 这个年轻的chinese在他看来不过是个toy boy玩具男孩、小白脸罢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当霍尔利离开后,布拉德利询问黎嘉树。 “指的哪个方面?”黎嘉树觉得霍尔利肯定是有实力的,他的脖子非常粗壮,骨架也足够大,这才能撑起一身腱子肉,那些技术动作也很標准,身手也算敏捷。 但是,这些动作如果放在电影里,那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所以,他才要问指的哪方面。 问题不同,他的评价自然也就截然不同。 “当然是指把他放进电影里如何?”布拉德利耸了耸肩,“他毕竟是拿过格斗冠军的人,实力肯定是没得说的。” “这我恐怕不方便评价吧!”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如果你真要问,那就是还行。” 他评价高了显得虚偽。 评价低了像是在贬低自己的竞爭对手。 “其实他和你並不在一个赛道!” 这时史泰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看上很矫健的白人女性。 “他和我竞爭的不是一个角色?”黎嘉树以为对方是这个意思。 “可以这么说吧!”史泰龙不置可否。 他和导演休斯有过沟通,他们在考虑另一种可能。 “这位是隆达·罗西女士,”史泰龙给黎嘉树介绍,“她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追著一帮劫匪打的?” “一打多能够单方面吊打,通常都是一个原因,他们感到恐慌、丧失了斗志,”黎嘉树从心理层面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强到爆炸吧! 当然,这其实也是事实。 败军一触即溃也是同样的道理。 歷史上还出现过一百多金人骑兵追著一万多宋军爆杀。 他当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倒两个劫匪后,其他人要么畏畏缩缩不敢动手,要么直接溃逃。 他追了三分钟才全部撂倒。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怎么做到一个照面让一帮劫匪感到崩溃、恐慌这是真正的本事。”罗西当然看不懂视频里他挥舞棒球棍的门道。 但是,她对黎嘉树的反应速度感到震惊。 当那个劫匪头子有拔枪的动作时,他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快速抓向其手腕,摁到收银台,使枪不能上膛,然后饭叉手起刀落刺穿了他的手掌。 这种动作通常电影里才会出现,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內做出快速又正確的反应並不容易,她打综合格斗擂台时,事后分析的话,她有很多次都能更快速结束战斗。 但是,人受限於不是局外人视角,以及做出反应、决断的极短时间內,通常都不能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黎嘉树当时的决断可以说快速、准確、及时,放在电影里,也是教科书级別。 “过奖了,我当时只是表现得凶狠了一些,”黎嘉树重新审视罗西,这个身高 170cm左右的女性,展现出来的是他从女性身上很少看到的绝对自信。 “其实很想跟你过两招,”罗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黎嘉树,然后摇了摇头,“可惜男女在格斗上差距太大,我们之间的体重差距也太大了。” 她职业赛场目前全胜,被称为十字固女王,她对自己的技战术也相当自信,但是,还没有膨胀到觉得可以挑战男性的地步。 尤其是高了她近二十公分,近三十公斤,完全可以去征战ufc重量级擂台的顶尖男性选手。 “確实,还是不要贸然尝试的好,”史泰龙见过黎嘉树出手, 儘管只是对人偶,但是,那確实不是格斗,而像是杀人。 那帮劫匪感知到杀气瞬间崩溃很正常。 他本人在十八年前还曾被龙格尔一拳打进了医院,躺了四天。 罗西想和黎嘉树切磋止步於想像,那就最好不过了,万一出了事故这电影说不定就搁浅了。 “晚上有什么安排么?没有的话,一起用餐如何?”布拉德利让黎嘉树下午留在剧组,其实主要是为了这个安排。 四人共进晚餐除了可以更进一步探討角色和电影,也能对外释放一个信號。 黎嘉树將要加入敢死队3这部电影。 当泰勒跟主创团队联繫后,他们就已经决定要给黎嘉树一个角色,只不过到底是什么角色还没有做决定。 目前主演加主要编剧史泰龙有一个新的想法,为了进一步扩大大中华区的市场,他在考虑把黎嘉树吸纳进主角团,只是他们两个还没有来及跟製片人和主导演商量。 “当然,很荣幸。”黎嘉树感觉到了副导演和史泰龙对他的热情。 看起来他在这部电影谋个角色似乎是成功了。 傍晚时分,四人从郊区的拍摄基地出发,去往市区的一家高档法式餐厅。 路上史泰龙、布拉德利一辆车。 罗西被安排在了黎嘉树的车上。 史泰龙这样的身份在洛杉磯这个娱乐之都当然有足够的分量,指望著拍摄新鲜爆料的娱乐记者们对这些大明星们格外关注。 他们出现在法式餐厅后不久,拍摄的狗仔就已经就位。 就餐期间,几人的主要话题几乎都在围绕功夫以及东方的观眾喜欢的电影元素。 看得出来,史泰龙打算借这个机会深耕亚洲市场。 罗西也问了一些有关功夫的话题。 ufc综合格斗擂台最初起源於李小龙的功夫理论,几十年前这位功夫宗师就提出过“综合格斗竞技”的武术理论,美利坚拉斯维加斯与ufc总裁白大拿(danna white)则把李小龙称为mma(综合格斗)之父。 日本权威武刊《空手道》也评价中国武术家李小龙是综合格斗的始祖。 罗西某种程度上把黎嘉树当做新一代的功夫宗师了。 这让黎嘉树稍微有点头疼。 他有些后悔来的时候把好感度调到80了,史泰龙和布拉德利对他印象很好还能用他展现出来的能力解释。 罗西基本没见过他出手,必然是受好感度的影响了。 不过整体来说,这次四人共进晚餐还算愉快,他没有保留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史泰龙和布拉德利对他的观点有认同有不认同,双方都没有避讳,进行了友好的討论。 就连罗西也提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想法。 到用餐结束,因为黎嘉树要开车,就没有喝酒,史泰龙就把送罗西回家的任务交给他了。 夜幕落下的洛杉磯,就算是十字固女王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 黎嘉树没有理由拒绝。 於是,蹲守的狗仔队或者娱乐记者,又拍摄到了额外的內容。 事实上,两人在送罗西回家的途中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和言语。 两人討论的內容就没有出过功夫、格斗和擂台这样的相关话题,最多再有一些和电影相关的內容。 但是緋闻还是无风起浪。 网络比较发达的弊端就在於,谣言也能顷刻间眾人皆知。 等黎嘉树送人到开车回去,不过个把小时的时间,泰勒已经从看到了他们一起走进餐厅,一起上车的照片。 “新闻学”的精髓就在於,他们能够合法的断章取义,这篇娱乐报导为了骗取关注度,连完整的照片都不放全,只截取了黎嘉树和罗西两人。 內容也写得相当离谱,把四人饭局,写成了两人的烛光晚餐。 顺便带上了泰勒的名字,狠狠蹭了一波流量。 “跟罗西聊得开心么?” 等黎嘉树进了臥室,泰勒半开玩笑地问。 “还行吧!她对格斗有自己的独到理解,”黎嘉树如实回答。 “这么说你们的约会很愉快了?”泰勒哼了一声。 “约会?什么约会?”黎嘉树相当意外。 “哎哟,这才进剧组一个下午,你的演技进步不少啊!”泰勒让他自己去搜娱乐新闻。 “这都什么啊?”黎嘉树看了之后气得不行,“这些网络编辑脸都不要了,我们是四个人去的,还有副导演、史泰龙……” “布拉德利和史泰龙邀请你共进晚餐?”泰勒显然更在意的还是这件事。 这说明他进剧组基本板上钉钉了。 “嗯,所以网上的照片它有问题,你得相信我。”黎嘉树无奈地解释。 “好了,我相信你的,”泰勒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就是给你开玩笑的。” 这么几年了,什么离谱的娱乐报导她没见过,她怎么可能相信上面的报导? “看来,他们想要给你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她从黎嘉树口中得知这大半天试镜的时间並不长,反而谈论电影和角色的时间居多,她得出了这样的判断。 事实上,在布拉德利和史泰龙分別给主导演休斯,以及背后的主要製片人打去电话后,主创团队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他们想要安排黎嘉树和霍尔利打一场內部擂台赛,用来验证黎嘉树的成色。 製片人不光是为了电影。 更为了后续可能有的合作。 第10章 从今日起戒酒 晚上九点多,黎嘉树趴在床上用手机在玩《极品飞车17:最高通缉》。 这是一款由美国艺电发行、criterion games打造的赛车竞速游戏,跟国內的赛车游戏企鹅飞车、跑跑卡丁车不同,它要显得更粗暴更刺激。 值得一提的是国內很多人第一次听泰勒的歌甚至都是从企鹅飞车这款游戏中。 love story在游戏里爆火。 “你在干嘛?”泰勒洗澡出来,发现在黎嘉树罕见的趴在床上捣鼓手机。 “我在等你,”黎嘉树手指像是屏幕上跳舞一样,他的手速相当之快。 “还说在等我,明明是在玩游戏,”泰勒趴在他的身旁,发现了他是在玩手机游戏。 “我是在等你的时候隨手玩玩,”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操纵游戏里的飞车横衝直撞,很多操作都非常丝滑、快速。 他今天是想起前世在网吧一边玩游戏一边听泰勒的歌这件事,才下了这个游戏。 那会他都不知道love story是泰勒的歌,后来不怎么玩这个游戏了,专辑《red》发布后,他关注泰勒才知道原来这首歌是她的。 “切,找得一手好藉口,”泰勒哼了一声。 “真没有,你来看,”黎嘉树把飞车开到悬崖边直接撞破栏杆跳崖了,游戏胜负他才不在乎,他把手机丟到一边,抱住泰勒,“我就是找找当年的感觉,那会我们国內也有一款飞车游戏,里面有你的歌,一边听一边开飞车,感觉像是起飞了。” “我的歌?”泰勒很意外。 “对,就是那首love story,”黎嘉树当时完全不知道歌词,就是听著音乐节奏感觉很带劲,后来才知道是以罗密欧和朱丽叶为原型的情歌。 “那首歌怎么会適合这种赛车游戏?”泰勒认为love story是標准的乡村乐,赛车这种刺激性游戏起码得是摇滚更適合吧! “嗯……”黎嘉树沉吟了一下,“很难解释,但是它就是非常適合。” 国內很多她的歌迷恰恰就是因为这个游戏还有这首歌入坑的。 “好吧!我相信你这个解释了,”霉霉趴在他的肩膀上,揉了揉他的头髮。 但是,很明显,她以为黎嘉树是想哄她开心才这么说。 “我说的是真的,”黎嘉树很想给她搜国內的新闻来证实,“你的数字专辑在我们国內有白金销量认证,里面的歌曲评论就可以找到这样的例子。” “真的假的?”泰勒还是將信將疑。 “我找给你看,”黎嘉树用自己的手机下载企鹅音乐,然后搜索love story。 国內的网络是单向的防火墙,在国外可以隨便登录国內的网站,只不过在国內想上外网就比较麻烦,需要翻墙。 在2013年的企鹅音乐里,love story的评论还不多,这主要是因为这一时期的音乐播放器企鹅音乐並不能占据主导地位,网易云从某种程度上说都完爆它。 但是,还是可以从里面找到黎嘉树所说的那种评论,而在若干年后,这首歌的点讚量超过了千万,此时的这些评论,也都被淹没在了后来的浪潮里。 “我给你翻译一下其中的评论。 “我是因为飞车认识的泰勒,最爱的还是这首,喜欢她已经有三年了。 “+1当时玩飞车听到霉霉的这首歌。从此喜欢她到现在。” “飞车是我童年的回忆,霉霉的歌好多我都是从飞车里面听来的,每次听到霉霉的歌必跑第一。” …… “噗……”泰勒听完笑了起来,“你们听这首歌真的能跑的飞起么?” “很奇怪,但就是可以,”黎嘉树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他一手抱著泰勒柔软的腰,一手梳理她额前的头髮。 “那会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泰勒轻声问。 “那时候我……”黎嘉树很想说他当时不知道这首歌是泰勒的,但说了一半就打住了。 因为这么说的话就露馅了。 他在这个世界可是09年的夏末秋初就认识了泰勒。 “嗯……那时候已经不可抑制的喜欢你了,”他把时间切换到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2009年末到2010年初,经歷了坎耶夺话筒事件后,他们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他在寒假回国后无时不刻都在思念她,假期结束,短暂的別离让他们都不再抑制各自的情感,隨后就坠入了爱河。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09年的冬天,”黎嘉树如实回答。 他喜欢霉霉是一个相对缓慢,但一步步渐进的过程,从做她保鏢的暑假开始,到冬天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然后就开始不能自拔。 “不可抑制?那就是说一开始在抑制了?”泰勒的关注点有些与眾不同。 “有一点吧!”黎嘉树一开始是有些抗拒的,因为他穿越后本想瀟洒一世,不准备谈恋爱。 也就是说他喜欢泰勒的节点確实比冬天要早一些。 泰勒那时候当然是可以感受到这点的,不过她以为这是因为黎嘉树的性格有些含蓄、慢热。 “为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她当时就想把这段关係放到檯面上。 “我当时不確定自己內心的想法,你看我后来不是就义无反顾了么?”黎嘉树在2010年的暑假返校后,確实拿出了无所畏惧的姿態。 即便坎耶的报復,各种娱乐报导嘲讽他异想天开,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也没有在乎,把外界所有负面的声音都屏蔽了。 两人的热恋期无视了所有人,確实相当无畏。 “那时候的你確实有几分锐气,”泰勒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如今三四年的时间过去了,他的那份孤锐似乎被消磨掉了。 可能年轻人的成长都是如此吧! “我只是把敢於对一切说不的锋芒藏起来了,”黎嘉树无疑比那个时候更加成熟了,但是,他其实变化並不大,他只是更清晰的认识到,就算作为穿越者,也並不能改变这个世界。 “对你的情感从来都没有变过,”他与泰勒额头相抵,把她抱得很紧。 “我知道,”泰勒能够感受到。 当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喜欢对方时,她是一定可以感受到的,感情就是一件很神奇,甚至有些唯心的存在。 科学没办法解释它是怎么做到让两个人亲密无间,乃至心心相印的。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波涛汹涌的爱意。 黎嘉树轻轻地吻了过去。 两人双唇接触的那一刻,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各自闭眼深情拥吻。 到了动情处,双方都抑制不住。 黎嘉树拉开了泰勒裹在身上的浴袍,泰勒也帮他褪去了衬衫。 身体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伸手关掉了灯。 “有时候…觉得你就像致命的毒药……” 黎嘉树在昏暗的房间內,已经迷失了自我。 “你才是…真正的…毒药,”泰勒的呼吸变得急促,喘息声吹在他的耳边。 她曾经好几次想要放弃这段感情。 可是,他们过往的经歷,他这个人身影只要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就像是著了魔了一样。 越想越不忍放弃,越不忍放弃就越去回忆。 “那正好…是毒药…又都是彼此的解药…” 黎嘉树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正置身於云层之顛,他所抱著的身体是软的,接触到的一切都是软的,比被子软,比水软,比一切都软。 …… 第二天上午八点,泰勒定的闹钟响了。 她翻个身伸手把闹钟关掉,然后躺下继续抵著黎嘉树的额头睡觉。 她现在困极了。 但是,还没过十五分钟,电话铃声又响了。 不过是黎嘉树的手机。 手机铃声是《you belong with me》这首歌。 “你好…” 黎嘉树起身接通了电话。 “打扰了李先生,请问上午我们几点去警局?” 是泰勒给他安排的律师。 按原来的安排他们今天上午要去警局。 “下午再去…”泰勒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下午吧!具体时间中午我会通知你。”黎嘉树掛断电话,抱著泰勒继续睡觉。 昨晚折腾到半夜,他现在很累,也不太想动。 “你肩膀压到我头髮了……” 泰勒轻轻推了他一下。 黎嘉树抬起上半身,帮她梳理了一下头髮,归拢到耳后,然后重新把她抱进怀里,闭上眼继续休息。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 两人才从早晨的疲惫和瞌睡中恢復了过来。 先是霉霉悠悠醒转,不一时黎嘉树也醒了。 不过他觉得身体有点微微的酸痛。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自从这次两人久別重逢后,两具年轻的身体总是没办法克制,他们身心交流的次数又频繁,时间又持久。 “酒色居然如此伤身……”他不由感慨了一句。 “那…以后你住山上去?到了山上就清心寡欲了,”泰勒笑著说。 “那倒不用,既然酒色伤身,那么从今日始,戒酒!”黎嘉树想起来吕奉先的这句至理名言。 “哈哈哈…”泰勒被他逗笑了,“说的好像你经常喝酒似的。” 她的印象里黎嘉树酒量不佳,但几乎就不喝酒。 “你別拆穿我行不行?”黎嘉树抱紧她的腰。 “好,那就戒酒,”泰勒顺著他的意思说。 至於戒欲谁都闭口不谈。 下午三点,黎嘉树在泰勒给他指派的律师奥斯汀的陪同下,来到洛杉磯警察局。 他签证的问题已经完全解决。 发生的两起案件他基本也都可以说是“受害人”,是那些劫匪和偷车贼要侵犯他的財產,他才会动手教训对方。 旧金山超市的案件有监控视频为证,超市老板也专门从旧金山赶了过来。 这两天一直在洛杉磯等著亲自感谢。 华人社区的案件则有房东老崔作证。 整体来说两个案件都不算复杂,他只要把当时的情况,按照程序陈述一遍,警察做一下笔录,给两个案子结案,基本上就可以了。 这些警察並没有为难他,甚至有几名警员对他充满了敬意。 他们负责洛杉磯街区的治安,基本也都跟城市的流浪汉或者劫匪有过交手的情况,除了拔枪清空弹夹,或者用电击枪制服,他们根本没有別的手段。 敢於近身搏斗的已经堪称勇者了,像他这样的简直是英雄一般的人物。 例行问询的过程相当顺利,律师奥斯汀似乎都没有必要跟过来。 程序走完后,两地警察局联合给他颁发了见义勇为奖,奖金两万美元。 警局领导和部分警员还纷纷跟他合影。 当然,这並不是说黎嘉树贏得了所有警员的尊重,这种合影通常都是面子工程,不过是要对公眾有个交代而已。 倒是从旧金山赶过来的超市老板,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性伊斯顿是真诚的要感谢他。 为了这一天,伊斯顿来洛杉磯已经有两天了。 伊斯顿坚持当面感谢反倒让黎嘉树不好意思了,来了美利坚后他很少愿意管閒事,一是这里枪枝比较泛滥,二来为了异国他乡的人冒风险,他也不乐意。 最重要的是因为反华比较厉害,很多人未必承情。 他当时在超市,本来也不想管。 但是,那帮劫匪有眼无珠,劫到他头上了,他这才將他们暴揍了一顿。 救这个店主,帮其挽回损失,纯属无心之举。 当黎嘉树开车从警局返回,去接霉霉回家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不时浮出伊斯顿胖胖的身影。 白人普通男性在中年之后都会肥胖。 他大概就是这个国家最普通的那一批民眾。 他们只是被政客们刻意引导,並不是无脑反华。 “在想什么呢?”霉霉上车的时候见黎嘉树神思不属的样子。 “没什么,”黎嘉树摇了摇头,他拿出在警局领的奖金,“今天领了两万奖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请客!” “我没什么想吃的,但是我想喝酒!”霉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你这…你这不是想让我破戒么?我上午刚说的戒酒,”黎嘉树无奈了。 “哈哈哈,所以回家吧!晚餐都准备好了。”泰勒揉了揉他的脑袋。 第11章 形意拳 这天上午,黎嘉树接到剧组的通知,让他到郊外的拍摄场地一趟。 於是,他就开车赶了过去。 到剧组的时候,他上次未曾谋面的主导演休斯出现了,主演、编剧双重身份的史泰龙也在,另一位主演他只在电影屏幕上见过的郭达·斯坦森居然也在。 不远处还坐著罗西。 这阵容相当的豪华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导演休斯先生。”史泰龙给黎嘉树引荐。 休斯全名派屈克·休斯是澳大利亚籍导演,身高达到191cm,比黎嘉树还要高一些。 不过他在之前拍摄的都是短片,唯一的一部电影,也就是在2010年自编自导剧情电影《红色山丘》,提名了第1届澳大利亚电影与电视艺术学院奖最佳原创剧本。 但也就这么点成就了。 他能执导敢死队3这部大製作,是因为史泰龙的钦点。 也就是说史泰龙可能才是这部电影最有话语权的大佬。 “听说你前两天来试镜的效果非常好,”休斯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不错,身子骨相当结实。” “过奖了,只是平时练拳比较积极,”黎嘉树表现得很谦虚。 其实从观感上来说,史泰龙和郭达·斯坦森臂围都很夸张,看上去是比他要健壮的。 他的体型和刘翔有些类似,可能上半身比刘翔结实一点,臂展更优秀。 但对比欧美那些夸张的肌肉,观感上確实要差一点。 只不过史泰龙和国內称呼的郭达·斯坦森都是在180cm左右,黎嘉树189cm的身高看上去比他们要高半个头。 “这位是杰森,你一定看过他的电影。”史泰龙接著给黎嘉树引荐杰森·斯坦森。 “当然,看过很多,”黎嘉树和斯坦森握手,“我们国內很多影迷亲切称之为郭达·斯坦森。” “哈哈,”斯坦森笑了起来,“我有听说过,不过我很喜欢这名字。” 斯坦森曾在社交媒体表达对这个绰號的喜爱。 “还有这种称呼?”史泰龙这点倒是不知道。 “杰森和我们国內的一名叫郭达的演员很像,所以就有了这个绰號,”黎嘉树稍微解释了一下。 斯坦森是来自英国的动作巨星,人生经歷堪称丰富多彩,曾练习过拳击、足球,后来还参加了国家跳水队,在巴塞隆纳奥运会上获得过12名的成绩。 退役后签约经纪公司成为了一名艺人,不过最初只是模特,偶尔在mv中客串演出。 三十多岁后才正式出演第一部电影,后来与李连杰有过多次合作,迅速成了一线巨星。 他是一位真正的功夫迷,同时也是李连杰的忠实粉丝。 今天也正是因为从史泰龙口中得知剧组打算引进一位超级功夫高手,特意从伦敦飞了过来。 几人寒暄过后,开始进入正题。 “我们主创团队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想要给你一个比反派更重要的角色,”史泰龙並没有藏著掖著,他知道要深耕亚洲市场,靠半息影状態的李连杰是不够的。 “但是,我们需要验证一下你的功夫成色,这也是製作人的一个要求。” “如何验证?”黎嘉树听出来了,应该是找了什么高手来测试他。 “我们和霍尔利先生协商过了,他愿意与你打一场內部擂台赛,我们可以通过这场比赛来看一下你的功夫类型,技术动作风格,这样能更好的帮助我们塑造角色,设计动作。”休斯看向黎嘉树,“当然,一切都看你个人的意愿。” 通过一场擂台赛能不能更好的塑造角色,这其实很难讲,擂台上的动作能有几个具备电影的观赏性的? 黎嘉树很清楚,这其实是对他的考验。 同时,应该也是一个噱头,那个霍尔利怎么说也是曾经的自由搏击、综合格斗双料冠军。 他不知道的是电影背后的主要製片人丹尼·伦纳、马修·奥图尔正在和美利坚的主流电视台策划联合製作一期节目——“china kungfu ”。 想要塑造新一代的“李小龙”,探討东方神秘功夫的实战能力。 今天的內部擂台赛就是试金石。 如果黎嘉树获胜,他们就会立刻启动这个计划。 “可以,”黎嘉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具体是按照什么规则?拳击、自由搏击、mma综合格斗还是没有规则?” “只是內部擂台赛,不是打黑拳,当然要有规则,”史泰龙笑了笑回答。 他想起黎嘉树试镜那天的动作,出手全是要害,没有规则怕是要出事的。 “为了最大程度的展现动作,就按综合格斗的规则如何?”休斯提议。 “我没意见,”黎嘉树耸了耸肩。 他没打过综合格斗擂台,甚至不是很清楚这项运动具体什么规则,只是粗略了解一些不能打要害,允许地面技,怎么投降等。 但是,他並不担心这些,允许使用的动作,足够他施展拳脚了。 不远处的训练场內,霍尔利正在热身,当剧组告诉他希望他能和黎嘉树打一场內部擂台赛时,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他对自身实力相当有信心。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认为黎嘉树不过是泰勒包装出来的虚假高手。 几十年过去了,李小龙在北美这片土地名声虽然依旧响亮,但他早变成一个传说,一个文化符號。 另外两个因功夫出名的成龙和李连杰又都是动作演员。 在逐渐商业化,更讲究功利性的擂台上这些西方格斗选手往往都相当轻视东方传统的功夫高手。 来观看的斯坦森、罗西其实都有同样的顾虑,前者练习过拳击,接触过职业拳击运动员,后者乾脆是现役有著不败神话的女综合格斗选手。 他们都清楚那些冠军得主究竟有多变態。 斯坦森作为李连杰的电影粉丝,就算有这个滤镜在也不会真的认为李连杰可以在擂台上打败霍尔利这样的金腰带获得者。 导演休斯也对黎嘉树在擂台的实战能力存疑。 youtube上广为传播的那个视频毕竟使用了武器,他知道李连杰一旦使用武器,威力倍增,这可能才是功夫的意义。 但是徒手格斗那可真就两说了。 除了史泰龙,现场几乎一边倒的看衰黎嘉树。 “他五年前的拿过中量级综合格斗冠军,后来转战自由搏击擂台,三年前也拿了冠军,现在黄金年龄虽然过了,实力还是相当不俗的,不要轻敌,”史泰龙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 他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亲眼见过黎嘉树出手的人,那样的动作速率以及爆发力,他从未见过。 “不如让他们戴自由搏击的厚拳套吧!” 这时罗西提了一点建议。 综合格斗擂台比自由搏击更血腥更危险。 自由搏击这项运动空有自由二字,相比之下综合格斗在擂台上才更不受限制,它能使用的招式和动作要多出一个量级。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说综合格斗更接近实战。 两者戴得拳套也有本质区別,综合格斗戴得拳套更薄,而且是露手指的,方便做很多动作。 自由搏击戴得拳套和拳击有些类似,都是更能保护选手的厚拳套,且不露手指。 “不必了,哪有在综合格斗的擂台上戴厚手套的,”黎嘉树拒绝了罗西的好意。 那样的话,他就算贏了,也贏得不乾脆。 “很钦佩你这种无畏的勇气,但很快你就將后悔你的这个决定,”霍尔利已经热身完毕,他此刻穿著专业的运动背心和短裤,身上的肌肉看上去非常结实、健壮。 黎嘉树没有回话,他在活动臂膀和下肢,其中有些八段锦的动作,看上去很矫健优美。 斯坦森一看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中国的传统功夫。 黎嘉树热身的用时很短,大概也就两分钟左右,等他戴上拳套,登上剧组搭建的简易擂台时,霍尔利正用轻蔑的眼神看著他。 这个经验丰富的擂台老將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他的对手毫无擂台格斗的经验。 坦白说,黎嘉树確实毫无经验,他现在甚至需要挥挥拳、踢踢腿来適应下戴拳套以及光脚格斗的感觉。 他大略熟悉了一下这种感觉后,对剧组聘请的专业裁判示意,可以开始了。 “如果分出胜负,或者势头不对,我们一定要及时喊停,”休斯靠近史泰龙小声说,“儘量不要出现伤病或者难堪的局面。” 霍尔利如果受伤,剧组最多垫付医药费,赔偿些损失。 但黎嘉树受伤,副导演布拉德利在泰勒那边就不太好交代了。 “不要这么悲观,也许他会贏呢!”史泰龙倒是很有信心。 如果从身体条件上分析,黎嘉树显然更有优势,他有裸足189cm的身高,霍尔利只有181cm。 体重上他有89kg,非常接近重量级的標准90kg了,而霍尔利只有80kg出头。 身高体重他都有绝对优势。 如果是正规的综合格斗擂台,霍尔利是没有资格挑战黎嘉树的。 “你们看,霍尔利的组合拳相当重,”罗西看著霍尔利在擂台上的动作隱隱有些担忧。 她是综合格斗专家,在场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职业冠军和业余爱好者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不用说那些男性的冠军得主,就是她去打那些普通爱好者,也能轻鬆ko。 “不过看上去li 似乎也能应对。”斯坦森就是为了看这场擂台赛特意提前赶过来的。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看的认真,黎嘉树的反应和动作速率都相当快,霍尔利的前两次进攻都扑了个空。 他甚至突然觉得身材更高大的黎嘉树比李连杰还要敏捷。 “这样防守用处不大的,综合格斗对体能的消耗非常大,一般人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用不了多久移动和反应都会变慢,得適当的进攻才行……” 罗西经验丰富,综合格斗可不是拳击,像梅威瑟那种“梅跑跑”战术行不通。 当然,黎嘉树前两个回合之所以一味的闪躲和防守,主要是在適应擂台以及霍尔利的进攻节奏。 他没有和这种级別的格斗冠军交过手,不知道对方的底牌。 “东方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待会被抬出去可就难看了。” 霍尔利经验丰富开始用激將法试图刺激黎嘉树出手,对方持续防守他並不能速胜,只有进攻他才能迅速抓住破绽。 而东方佬(oriental)是西方中心主义背景下,欧美地区的“优等民族”对东方亚洲人的一种蔑称,泛指所有的东方人种,並不是用来专指华人的。 不过,霍尔利“求仁得仁”,他成功的激起了黎嘉树的怒火。 这帮西方人本质上还是强盗逻辑,才领先世界两百年就不知所谓了。 他立刻就开始用行动反击。 而他反击的招式,来自於一种非常古老的拳术——古形意拳。 形意拳在各种影视剧中的存在感一直不高,可以说它是一直被低估的存在。 其实相比一些比较流行的拳术,现在的形意拳更接近生死肉搏,而黎嘉树所使用的形意拳则是没有失传前的古形意拳。 这套拳法据说是明末大家姬际可所创,姬际可本身精於枪法,但他想到一旦手无兵刃时,遇有不测將难以自卫,於是参照枪法,创造了心意拳。 这套古武技击中有一种实战腿法,施展时如雄鸡般雄赳赳,所以按形意取名鸡腿,后世又称坤腿。 鸡腿是古形意拳桩功的具体招式之一,它同时体现了古武讲究的力从地起的核心思想。 与其他拳术重视马步是一样的道理。 后世习武者称鸡腿为形意拳的核心六艺之根本,一直强调若是想要形意拳大成,首先就得鸡腿功大成。 这点总体来说是没错的。 与其他的古拳法不同,形意拳要求腿、步合一。 大多数的功夫中腿法是腿法,步法是步法,影视剧中就有很多这样的画面,高手基本都是侧身对敌,腿步的弓马转换非常快。 但鸡腿功的用法与他们大相逕庭,它可以说是进攻状態与跑步的步伐最相像的功法,进攻时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最后衝刺的架势,两个膝盖一直是前顶的架势。 用非常通俗的方法讲,有很多拳法步伐看似相当灵活,然而对敌时它只能用来调整与敌人的距离和方位。 有时候这种步伐与上肢的发力都是脱节的,迈出的步伐和打出的拳並不一致。 也就是说身体有移动,出拳的时候,却需要定步发力,有时候还不得不专门调整步伐架势。 这样的拳的威力不但大打折扣,出拳的时候敌人必然也会有所防范。 这也就是所谓的拳绣腿。 而这种鸡腿功没有常见的那种马步,也没有漂亮的高抬腿,动作像雄鸡走路,简单直接。 黎嘉树所使用的也都是那些没有被修改的满杀伤力招式。 当霍尔利看到黎嘉树鸡腿功的架势时,直接笑了出来,他形態真的和斗鸡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也充分说明了形意拳的形,他施展的相当到位。 “靠一些拳绣腿就想打贏我吗?”霍尔利无情地嘲讽对手。 他一直不太看得上李连杰这种武术家。 他成功的职业经歷也告诉他,打的好看打的热闹在职业擂台屁都不是。 “井底之蛙!”黎嘉树冷笑一声,开始了他的反击。 当黎嘉树开始反击,擂台上立刻就风云突变,面对霍尔利任何形式的进攻他都不再一味躲避,而是用更强势的进攻反打回去。 他在擂台上的步伐形似雄鸡,但真正进攻的时候,整个人却完全变了样,更像是马奔虎践,他的步伐与他的整个上半身完美结合,出拳的时候带著一股凶猛的扑劲。 这也就是古形意拳大成之后的形態——步步不离鸡腿,势势不离虎扑。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和整个身体的扑纵之势完美结合。 通俗点说就是他全身的力量能够集中到一点一面,90公斤的体重的势能被他完美利用。 古武修炼的是筋骨而非单纯的肌肉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就像潘展乐所说,死肌肉是没有用的。 霍尔利已经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了,自己格挡时被打中的小臂和腿骨非常痛。 这是他在冠军擂台上也从未有过的事。 他的对手打击力度大的超乎想像。 擂台上场面反转的相当快,这个曾经的冠军得主在硬桥硬马的对抗中败下阵来,很快就开始变得狼狈不堪。 如果是没有规则的战斗,黎嘉树只需要痛击霍尔利的咽喉、天灵盖或者心臟,他就能迅速结束比赛,当然,这样的话,他的对手能不能活著他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克制住了这种来自古武本能的衝动。 但就算如此,擂台上仍然是一边倒的场面。 不一时,霍尔利就连栽几个跟头,专业裁判开始读秒。 “认输吧!”黎嘉树冷冷地看著霍尔利。 霍尔利连一丝贏的机会也没有了。 台下的几个重量级观眾看得目瞪口呆,黎嘉树从开始反击到现在可能两分钟都没有,然而一连串的进攻已经重创了霍尔利。 这么快速的攻守之势的变化,连看好黎嘉树的史泰龙都感到惊讶。 难不成这就是新一代功夫宗师的实力? 第12章 男主角 霍尔利前面放出过豪言壮语,怎么会甘心输给他耻笑的对象。 在读秒快结束时,他心中一狠,突然嘶吼一声,对黎嘉树发起了疯狂的攻击,跳起挥肘砸向黎嘉树的面部。 他谁都可以输就不能输给心中的toy boy。 他心底终究瞧不上东方来的功夫小子。 然而,他失去理智后,做出了最蠢的决定,这种跳起进攻的方式在高手之间等同於自寻死路。 因为跳起也就意味著是孤注一掷,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间了。 通过任何训练方式,练就的任何武技都规避不了力学规律,空中闪躲这种违背人体以及物理规律的行为,只有可能在影视剧中存在。 现在的霍尔利对於黎嘉树就是活靶子。 他略微后退了一步,这个距离可以选择一脚將霍尔利踹下擂台,也可以抓著对方的臂膀直接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只不过这两种行为都非常不体面,且容易致伤,后者力度大了甚至会造成死亡。 以霍尔利的体重直接硬摜在地上…… 黎嘉树选择了最体面的方式,抓住霍尔利扬肘的臂膀,一个翻转身將他摁在地上,同时双手用力,用关节技直接使其肩膀脱臼。 这样既教训了霍尔利,也能让剧组不至於难做。 裁判立刻上前查看,霍尔利脸色苍白,痛得说不出话来,一只胳膊软绵绵垂了下来,已经无法用力,於是,直接宣布黎嘉树获胜。 观战的史泰龙等人多少有些目瞪口呆。 黎嘉树反击的过程太快了,获胜得似乎也太容易了。 这个目前水平应该也有职业前十水平的前双料冠军获得者,败得如此乾脆利落,仿佛两个人就不是一个水平线的。 斯坦森和罗西之前的担忧,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必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工作人员架著手臂酸软无力的霍尔利去医治后,史泰龙上前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又模仿了一下黎嘉树的步伐动作,“这是什么功夫?” “形意拳坤腿功,”黎嘉树前世经歷过最疯狂的小黑子时代,那个时候网络上凡事鸡的谐音都读kun,所以,他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 “kun?”史泰龙不由一愣,这种音译他当然听不懂。 “啊?不对,是鸡腿功,”黎嘉树纠正了一下,用了drumstick这个单词。 drumstick意为鸡腿或者家禽腿。 “原来如此,我就说动作跟雄鸡有一点相似,”史泰龙恍然大悟。 “黎先生的表现非常棒,”休斯这时候也代表剧组来表明態度,“先恭喜你旗开得胜。” “谢谢,”黎嘉树礼貌性质的表示感谢。 “关於电影角色的问题……”休斯看向史泰龙,对方轻微点头后,他接著说道:“我们会在综合考量后会儘快通知你,不会超过三天时间。” 现在他得表现足够的诚意,黎嘉树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与前金腰带获得者打了一场擂台赛,且轻鬆获胜。 这种表现,没办法要求更多了。 史泰龙很满意,背后的製片人看了录像后也一定很满意。 在北美这片土地,洛杉磯这个娱乐之都,正如李连杰所言,“你只要有能力赚大把的钞票,资方能像敬神一样把你供起来。” 目前看来黎嘉树毫无疑问具备这样的潜力。 “好的,到时候通知我就行,”黎嘉树微笑回答。 “擂台上的表现真不错,”斯坦森也过来打招呼,摆了个李连杰常用的功夫起手式,“儘快来剧组,到时候教我两招。” “谈不上教,互相学习,”黎嘉树笑了笑。 罗西是台下四人中受衝击最大的,因为只有她最清楚,轻鬆吊打霍尔利到底有多难,她现在甚至觉得黎嘉树已经具备问鼎ufc终极格斗冠军赛的能力。 这会对即將成为剧组新人的黎嘉树相当钦佩,比他好感度是80的时候还要夸张一些。 可能人类不分男女和种族,崇尚强者是本性。 製片人之一奥图尔最先拿到剧组拍摄的录像,他全程一帧一帧地看完了这段简短的视频。 下一个李连杰? 又或者乾脆是下一个李小龙? 这都还有待观察,或者取决於这个年轻人日后的发展和际遇,但是很明显,他对於明年这部电影在亚洲的票房更有信心了。 与主流电视台合作的功夫节目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下午五点多,黎嘉树从郊外的拍摄基地返回,一路到泰勒的签约公司楼下。 以前作为保鏢、兼职助理的时候,他经常上去,热恋的时候从学校来找她也经常上去。 但最近他喜欢在楼下停车场等候。 他给泰勒发了简讯,然后就开始坐在车上玩前两天下载的游戏《极限飞车17:终极追捕》。 不到半个小时,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怎么不上去?贵宾室里玩游戏不比这里舒服么?”泰勒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上面不一定有车上舒服,”黎嘉树边玩游戏边回答,“这里能边听你的歌边玩游戏,在上面这么做不打扰你工作么?” “在上面我还能现场唱给你听呢!” 泰勒今天一直在排练巡迴演唱会的表演,在楼上不但能听到现场的歌声,还能看到表演呢! “那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上去了,讲道理我也只有在很远的距离看过你的演唱会,”黎嘉树再一次在大幅度领先的时候,將飞车衝下了悬崖。 而他上一次看泰勒的演唱会是7月份在费城的时候。 当时离表演的舞台很远。 “那是你自找的,我想邀请你也找到人啊!”泰勒耸了耸肩,现在她提起过去的两年都已经释怀了。 “下次演唱会能不能给个最好的位置?”黎嘉树收起手机。 “看你表现,”泰勒下周就会开启在洛杉磯连续两天的演唱会,离现在不到七天时间了。 门票肯定早就卖完了,但真正的vip席位一直都有。 “ok,现在只要你一声令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黎嘉树启动车辆,“你说吧现在我们去哪?” “当然是回家,我都累死了,”泰勒放倒副驾驶的座椅躺在了上面,她全天都在排练,练歌、练舞还有整个团队的配合,基本上没怎么休息。 “我能做一次你歌曲里的mv主角么?” 在回去的路上,黎嘉树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他也是突然想到这件事。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泰勒有些惊讶。 她已经把对方当做生活中的男主角,乃至人生中的男主角,歌曲mv的男主角算怎么回事? “我是想……”黎嘉树大概是想起来以前想泰勒的时候,只敢偷偷地去看两眼,如果有mv的话总还有个念想,可现在已经决定拋下一切要在一起了。 这似乎又完全没有必要了。 “我是想起杰森·斯坦森了,他不就是模特出道,偶尔在mv里面客串演出么?”他突然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对了,你下午去剧组,给你定下来角色了么?”泰勒听到斯坦森的名字,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这可比什么mv男主角重要多了。 “还没有,去跟別人打了一架,然后说三天之內给我回復,”黎嘉树如实回答。 “啊?跟人打了一架?”泰勒很意外。 她並不担心输贏,因为她知道一定会贏。 “估计是想看一下我的真实水平唄!还说是什么製片人的要求。”黎嘉树把史泰龙和休斯的说法告诉了泰勒。 “那这好像就对得上了,”泰勒听到了一些“风声”,貌似有人在筹备功夫相关的电视节目,他们的人选当然只可能是最近炙手可热的黎嘉树了。 “什么对得上了?” “好事,总之我们等著就是了,”泰勒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们到家的时候,晚餐確实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你想当那首歌的男主角?如果后面重录的话,我把你加上去,” 两人用餐时,泰勒居然很认真的回覆。 只不过回復的是他们在路上的问题。 “或者等下个专辑吧!这个说不定还会快点。”她又补了一句。 《red》才发行几个月时间,往后近一年时间都会忙著推行这张专辑,以及世界巡迴演唱会。 她目前又没有重录的计划。 下一张专辑也许两年內会发行也说不定,可能更快些。 “都行,我也就隨口一提,”黎嘉树目前或者说从未想过介入泰勒的工作。 她只要按正常轨跡,一定是可以登上音乐之路的顶峰的,以他目前的能力说实话也提供不了什么助力。 泰勒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突然想了什么。 “什么事?” “明天上午我安排律师带你见个人,你也是时候签个经纪人了,”泰勒吃饭的动作都停止了,神色有点严肃,“我给你在好莱坞工会那里註册了演员身份,但是这只能保障部分权益,关於合同金额、角色分量这些自己不方便討价还价的,都需要经纪人去爭取。” “这么突然么?”黎嘉树突然间觉得他离本人离那些电影明星一下子近了好多。 有点不適应了。 “一点也不突然,你马上就要面临谈签约和片酬,专业人士才能爭取最大权益明白吧!”泰勒打算將黎嘉树推进影视圈的时候,就已经在帮他选经纪人了。 只不过前段时间没有必要,就没提。 第13章 母老虎 黎嘉树目前的情况是名声已经起来了,他面临的只是这种一时的热度他能不能接住的问题。 至少在体育圈和格斗圈,他的名字已经被拿来和那些最顶尖的格斗家李小龙、泰森和阿里等人做对比了。 儘管其中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但总体仍然是有著要名声大噪的趋势。 所以敲定经纪人必须得被提上日程了,后续电影签约,以及可能有的电视节目,总不能让他亲自坐下来去討价还价吧? 吃过晚饭,霉霉在沙发上看书。 “明天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敲定合同就行了,”黎嘉树坐了过来。 “你自己的经纪人,你总要自己面试吧!”霉霉放下书,微皱了下眉头。 “你介绍的,我肯定满意,”黎嘉树头枕著她的大腿,斜躺在沙发上,“该找什么样的经纪人,经纪人具体都帮我处理哪些事务这些事情我一窍不通,听你的准没错。” “那如果我指使他给你签个卖身契呢?”霉霉哑然失笑。 “无所谓啊!你如果把我卖了,那就卖了吧!”黎嘉树翻身抱住她的腰,他“躺平”了。 其实作为新手,面对似乎唾手可得的名利,他多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很多新人演员在爆火后很容易走弯路是有原因的。 大家都是凡人在被巨大的光环所笼罩的时候,容易迷失自我,充斥著资本的娱乐圈,是最耀眼的名利场,但也是可能到处都潜伏著“狩猎者”的“黑暗森林”。 黎嘉树前世是相当失败的人生,小镇做题家加996职场牛马,见识差了点。 穿越后留学生的身份加上四年来闯荡过北美各地,社会经验丰富了很多,但应对娱乐圈的情况,他还是有些欠缺。 北美这片土地诞生的超级巨星,如麦可·杰克逊、李小龙、玛丽莲·梦露都曾全世界知名。 但到了登峰造极的时候,要么陨落,要么被舆论的风波淹没。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黎嘉树前世了解的那些秘闻和阴谋论都是雾里看。 当然,黎嘉树还没有到要担心这些的时候,论名声地位此刻他抱著的霉霉都还没到那个位置,他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他的特殊身份,以及目前的热度,似乎也能牵动一些资本下注了。 “你都这么说了,”霉霉笑了笑,说道:“那你明天你就自觉一点,自己上山吧!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专属,卖身契咱们都可以省了。” “嗯…”黎嘉树沉吟了一下,“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霉霉低头轻轻抚摸他的头髮。 “你一定要定期去看我,三天一次吧!最长不能超过七天。” “可是我最近很忙,七天恐怕不行。” “那我像以前一样就待你身边当个保鏢、助理好了。” “你这么一说我心动了怎么办?” 霉霉揉了揉他的脑袋,有那么一刻人可能都会有一丝自私的想法。 谁都想自己喜欢的人独属於自己吧? 只不过大多数人应该都是一瞬间的念头,只有那些心理上有著病態占有欲的“心理患者”才会真的这么做。 霉霉希望他的恋人能有更好的人生,也只有这样,两人才可能更长久。 “我如果真那么做,有一天你可能会崩溃的,肯定会拼命的想从我身边逃离,”她一只手搭在他的头髮上,另一只手重新拿起了书。 大部分恋人在一起久了,甚至都会腻,別说这样子了。 “我不会逃的,”黎嘉树却很乾脆的摇了摇头。 两世为人和其他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从未见过世间繁华,不知道繁华背后是什么代价。 如果他不知道天地的广阔,一心想要去看看。 又或者他那种功利心极重,一定要出人头地。 那么他肯定不愿意在一方小天地內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是,事实上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世界未来十多年会是什么样。 他也切实的体验过,时代的变革会无情的碾过所有人,谁也逃不脱。 他同时还见识过这个世界最阴暗的一面。 这种平静地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你也就嘴上说说,”霉霉一心两用继续看书,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短髮。 “我可真不是隨便说说,”黎嘉树笑了笑,霉霉目前就是他唯一的心灵和情感寄託。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霉霉笑著揉了揉了他的脑袋。 这个晚上,北美的网络上,黎嘉树的热度又出现了飆升。 敢死队3的剧组公布了那场內部擂台赛的录像,黎嘉树击败霍尔利又掀起了新的浪潮。 各种评论层出不穷。 “这种功夫好奇怪,步伐怎么看著像火鸡?但是进攻却如此刚猛,跟猛虎下山一样,有没有高手出来解答一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形意拳,七年前我在纽约的一家武馆见过类似的步伐,这需要非常刻苦地练习,才能够將身体的势能作用到拳脚上,借用jet li的那句话,这一拳得二十年的功夫。” “別逗了,他好像和泰勒同岁?目前还没满24周岁,四岁开始练习?” “练了多久我根本不关心,但是网络上的爭论可以结束了,关於他和李小龙、泰森或者其他任何谁,我单方面宣布,他就是最强的那个人。” “我同意,不管是空手还是用武器,他应该都无敌了。” …… 最热的评论都是这些夸讚的,质疑的都被踩到了最下面。 不过其中还是夹杂了两条比较最滑稽的评论,评论者一定是一个三国演义爱好者(关二爷在北美地区除了华人外,也有相当一部分粉丝)。 “借用曹孟德的一句话,谁的部將如此勇猛?” “虽然我完全不知道曹孟德是谁,但是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泰勒,如果泰勒都不知道,那可能没有人知道了。” …… 网络上討论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黎嘉树在给霉霉按压身体,缓解她白天排练造成的酸痛和疲劳。 精通八段锦、太极拳等道家功夫,使得他对人体经络、穴位相当了解,甚至可以说他已经触类旁通,对中医都有一定的水平了。 当然,男女之间,不同的人种之间,经络和穴位可能会稍微有一点差异。 但是,如果只是按摩和放鬆,这点差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黎嘉树目前所欠缺的不过是按摩手法,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提供过这种服务。 他只能一边尝试一边询问泰勒,力度大小是不是合適。 最终,经过他的一番努力,还是成功疏通了经络,同时活血行气(气血的气在人体內真实存在,气行血行,气滯血凝),使得泰勒的疲劳感和酸痛感都渐渐消失。 “我这技艺还行吧!突然间觉得自己又多了碗饭吃。”黎嘉树坐在霉霉身旁,怡然自得。 “怎么?还想去开个按摩理疗店啊?”霉霉趴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你这一说我还真有这想法。” “开店很麻烦,还不如做我的专业理疗师挣钱。”霉霉一本正经的说。 “你开多少工资?” “你想要多少自己去取不就行了,反正副卡在你手里。” “这个应该另付。” “为什么?你是想要去夜店看脱衣舞怕我知道么?” “啊?什么脱衣舞?” 黎嘉树不明所以,他前世没有去过夜店,这一世倒是去过,但没有脱衣舞啊! “洛杉磯这个娱乐之都,除了好莱坞就属夜店最出名,周末有很多学生都会去夜店消遣,你別告诉我你没去过,我不信的。”霉霉趴在床上,手托腮看著他。 “我和约瑟夫一起去过,但是天地良心,没有脱衣舞这个节目,”黎嘉树微皱眉头,“我倒是听说过加州的脱衣舞娘非常有特色,难道我们去的夜店不对,话说哪个夜店有……” 他后面的问题差点问出口,看到霉霉拿起枕头,又咽了回去。 “靠著枕头舒服多了,你刚问什么?”泰勒看向他。 “我是说哪个夜店……” “你还真问得出口?” 垫在她身下的枕头直接飞了过来。 “我不是想去,我是好奇,好奇心人皆有之对吧!”黎嘉树赶忙解释。 “看你这么好奇,你过来我告诉你,” 霉霉对他招了招手。 “好奇心来的快,去的也快,”黎嘉树並不上当,“我现在不好奇了。” “你过来,我不动手,真的,”霉霉再次对他招手。 “说话算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霉霉点了点头。 黎嘉树这才坐过去。 霉霉伸手把他拉到跟前,“都打败金腰带获得者了,还害怕我?” “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只怕母老虎。”黎嘉树想起了他大学时东北室友曾说的这句话。 “什么母老虎?”霉霉没听明白。 在英语的日常语境中有时候虽然会用tigress这个单词来表示女子的凶悍,但是这种简单的翻译对照中文日常语境中的母老虎显然是不行的。 甚至都没办法准確的表达,我们所说的母老虎的意思。 “在我们中文语境男人怕老婆,形容其妻子凶悍,最合適的词就是母老虎。”黎嘉树只能用这种方法解释了。 “我好像听说你们那边有不少人是怕老婆的?”霉霉这下就听懂了,她从身后抱著黎嘉树,轻声地问。 “是有的,网络上甚至有川渝暴龙的称呼,还有其他的地区也有类似情况。”黎嘉树觉得这点没什么不能说的。 “家庭暴力有么?” “当然有,这个怎么可能会避免呢?不过有时候是女人家暴男人,”黎嘉树笑了笑。 老一辈家暴还比较常见,现在已经很少了,男人不能打女人经过这些年引导被严重矫枉过正。 “啊?”霉霉第一次听说女人家暴男人在一个社会不是个例。 “所以说,每个社会都有自己不同的问题,”黎嘉树笑了笑,“不过,不管是男人家暴女人,还是女人家暴男人,跟我们都没关係。” “確实!”这点霉霉还是有信心的,黎嘉树就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会跟她动手。 “那我们休息吧!”她伸手关掉了灯。 第14章 好兄弟 关灯后两人却没有第一时间躺下,因为霉霉从后面抱著黎嘉树没有动。 “怎么了?”黎嘉树向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没什么,”霉霉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 “我们就这么抱著睡觉么?”黎嘉树笑了笑,他想转过身去。 “先別动,我想这么抱一会,”霉霉制止了他的动作,她现在只想这么稍微静一静。 一个人再无畏也终究无法完全无视身边的声音。 她的家庭,她的团队不是没有异样的声音,很多人都提醒过她,东西方文化差异、北美的政治正確,以及他未来的不確定性,这些都有可能將他们的感情击得粉碎。 甚至人都是会变的,感情是会淡的,很多人都篤定,黎嘉树有一天还是会像两年前一样,可能突然离开。 这些声音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她的耳边,人的勇气和耐心不是无限的。 无视一切去磨合,会不会最后都精疲力竭呢? “你会待我始终如一么?”霉霉突然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很傻的问题。 她愿意为之去努力。 但世界在变,人也在变,谁能保证呢! “我会的……”黎嘉树沉吟了一下,“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我们的感情,我可以去做一些疯狂的事,包括杀了坎耶。” “坎耶我没那么恨他,不要因为他去做什么傻事,”霉霉从后面贴著黎嘉树的脸颊,態度很温柔。 “嗯,”黎嘉树点了点头,“你不要为未来没有发生的事感到忧愁,年轻的心才会敏感易变,而我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了,现在是『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知道了,”霉霉面临的压力跟他是不一样的。 更多的来自亲人、朋友和团队。 但她同时也比所有人都清楚,应该不会有另外一个人比现在她抱著的男人对她更纯粹了。 她把黎嘉树转过身来,环著他的脖颈吻了过去。 她吻得很炙热,黎嘉树的回应也非常热烈,他们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彼此的情意。 不一会,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 “我们休息吧!”霉霉抱著他躺倒在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 黎嘉树身体血气方刚,刚才明显是动情了。 “最近必须得节制了,”霉霉在他的耳边轻声提醒。 以后他要拍动作戏,哪还能那么“放纵”! “那好吧!”黎嘉树非常不舍地收回了双手,但后面还是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我得抱著你,才能睡得著,这样总可以吧!” “我不同意你就把手收回去?”霉霉白了他一眼。 “那你不如把我直接踢下床!”黎嘉树小声嘀咕。 “那你还问!”霉霉直接手动帮他闭眼,“赶紧睡觉。” …… 静謐的夜晚过后。 霉霉一大早就醒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黎嘉树,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黎嘉树感觉到脸上如清风拂面,有点痒又很舒服,不一会也醒了过来。 “上午没什么安排吧?让律师陪你把经纪人合同敲定吧!”霉霉轻声说。 “ok!” 坦白说,黎嘉树在刚悠悠醒转,意识甚至还有点模糊的时候,听到要签经纪人,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不真实感的。 他之前確实没设想过自己要走上演艺之路,“我以后就算是什么签约艺人了?”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倒是在娱乐报导看到过某某某成为某某公司的签约艺人,现在他居然也成了这样的人。 命运真是神奇。 “当然不是,你可以理解成你是老板,僱佣员工帮助你打理一些你的个人事务。” 霉霉还特意加重了老板和员工的语气。 选择权是在他手里。 如果是签约艺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暂时不去跟演艺公司签约,否则选择权就不在你的手里了,等正式进入这个圈子,再看具体情况是不是要成立个人工作室,只接你喜欢的戏,咱们不委屈自己。” 霉霉因为合约在身经歷过不是那么愉快的事,而现在她有这个能力让黎嘉树避免这种糟糕体验。 “不必过多为我考虑,你自己的工作这两年才非常重要。” 黎嘉树很感动,但是不想让她分心。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段的工作更重要?说的好像我的事业要如何如何了一样!”霉霉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我现在就可以预言,你的下一个专辑会拿到格莱美的年度专辑大奖,你还会成为时代周刊的年度人物。”黎嘉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应该没有记错。 大概也就是接下来的三年,霉霉彻底奠定了自己全球天后的地位。 1989这张专辑直接封神。 他虽然穿越了,並没有打断她的人生节奏,甚至有些方面还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坎耶毕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她。 她依然如此的热爱音乐,热爱她的事业,也热爱这个世界。 这些使得她眼里的常常都是有光的。 “你这预言有什么依据么?”霉霉在音乐上的追求,自然是勇攀高峰,但要说她现在就知道1989能有那么成功,那肯定也是假的。 所以,她推了推黎嘉树的脑袋,以为他就是在哄自己开心。 在宗教比较盛行的北美,或者说整个欧美社会,东方的一些玄学思想比如卜卦和风水堪舆术在上流社会是非常受青睞的。 美利坚非常成功的商人,后来的总统川普对於东方风水学说一直都相当篤信。 他的川普大厦和海湖庄园都专门请风水大师进行过布局。 据说还都是从重金托香港的朋友介绍的。 他在进行总统大选的时候,选举团队以及他的对手民主党,都试图通过风水以及命理学找到自己可以成功,对方会失败的“证据”。 国內祭祖的纸钱,也正在一步步开拓北美这片全新的市场。 霉霉当然也接触过这些。 “嗯…我只能说略懂,”黎嘉树很难解释他的预言,不过还是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以我对你的观察你一看就是下一个而且很可能是最后一个全球天后的命格。” “越吹越离谱,”霉霉白了他一眼,“下一个也就算了,为什么是最后一个?难道后面没新人了?” “因为未来其他的地域文化在发展、崛起,你的音乐之后,很难出现全球各地都受欢迎的音乐人了。”这点就是黎嘉树根据事实的分析了,“最重要的是,新的时代,在文艺方面包括电影、音乐、文学等等,再也难出一个真正的大家了。” “说的头头是道,”霉霉点了点他的鼻尖,“你不如去当大师去!” “哈哈哈,”黎嘉树笑了起来,“感觉又多了一条出路。” “那你自己呢?”霉霉问他,“前途如何未来如何?” “算人不算己是这一行的铁律,”黎嘉树摇了摇头。 这话就是个藉口,没有事实可以借鑑,他不知道而已。 …… 洛杉磯演唱会临近,霉霉最近很忙。 两人吃过早饭就赶去了她公司。 不久,他就在这栋大厦的一楼敲定了他的经纪人合同。 霉霉分派给他的律师,给他讲解了经纪人合同的细则,顺便带合同之外的一些问题也都给他过滤了一遍。 这些在北美法律之外的不成文的规矩,他以前还真没听说过。 这跟国內的一些约定俗成差不多,不是法律条文,但在某些时候比明写的法律条文还关键还致命。 他在搞清楚后把字给签了。 霉霉给他物色的这个经纪人资歷可能不够深,但身份相当政治正確。 这个经纪人名下目前还有其他的华人演员,在维护僱主利益方面,尤其是因为族裔受到歧视和区別对待时,他相当靠谱。 业界甚至有著“斗士”的称號。 “鲍比先生,以后很多事就拜託你了,”黎嘉树与自己的经纪人握手。 “应该的,能为你这样的僱主服务是我的荣幸。”鲍比非常自信,但这会明显还是有些激动的。 他目前从事这个行业並不算多成功,虽然他很努力,业务水平相当高,对僱主的维护也非常到位,但是,他的人脉有限,这限制了他签约优质僱主。 目前,黎嘉树固然只是註册没多久的新演员。 但是这个行业的人谁不知道他是霉霉的緋闻男友以及他目前轰动一时的热度? 虽然,华人演员在如今的好莱坞登顶非常难,甚至没有机会。 但是,薪资和名气达到准一线应该是可以做到的,起码对於明显有绝佳身手的新僱主而言有机会。 黎嘉树因为还要等敢死队3主创团队的通知,关於他在电影中的角色以及戏份都还是待定状態。 所谓的合同和片酬自然也就暂时不需要去谈。 两人寒暄几句后,鲍比就离开了。 “黎先生今天还有什么吩咐吗?”霉霉分派过来的律师询问。 这是一位在洛杉磯当地相当有名气的律师,名叫弗兰克·阿尔弗雷德,黎嘉树之前的签证延期就是他办理的。 他戴著镶著金边的眼镜,西装革履,標准的精英律师形象。 “没有了,”黎嘉树哪需要律师一直帮他处理事情,他又不是那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商人或者黑帮分子。 “从今天起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隨时联繫我,隨叫隨到,”弗兰克恭敬地表示。 黎嘉树很意外,但隨后就想到应该是泰勒委派的。 “好的,我知道了,”他回应弗兰克。 弗兰克確实是是泰勒法务团队成员之一,目前接到的新通知是作为黎嘉树的专人律师,帮他处理事务。 霉霉对黎嘉树做到了,她应做、能做的一切。 黎嘉树內心当然很受触动 他想上去看一眼霉霉,但是他的电话响了。 是他曾经的好室友,在北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约瑟夫打来的。 “兄弟,你最近好大的名声,是不是都把我这个好兄弟忘了?”约瑟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这是什么屁话?我最近比较忙而已。” “我最近比较忙而已,”约瑟夫学著他说话的语气,然后对其进行痛批,“我看你是忙著跟泰勒腻歪在一起,贪恋温柔之乡,妈的,见色忘义。” “哈哈哈,你小子,”黎嘉树被他逗乐了。 “赶紧到学校来找我,下午一起打球,少了你,我最近在校篮球场都撑不起南加州小姚明的名號了。”约瑟夫催促他。 “你加州小姚明的称號不都是自封的吗?你还没我高,小姚明也是你配叫的?” “你別管身高,我在野球场只要打出了姚明般的统治力就够了。” 约瑟夫满打满算最多184cm的身高,但却酷爱打中锋,在南加州大学,校內篮球场厉害点的中锋起码190cm以上。 他的身高在校队当控卫都嫌矮。 但在野球场確实相当有统治力,黎嘉树在校的时候,两人打遍球场无敌手,遇到校队也根本不怵。 严格来说,约瑟夫应该说是南加州小巴克利。 但是,他酷爱东方大国,跟绝大部分匈牙利人一样,他坚信自己的祖先来自东方,他们就是生活在西欧的东方人。 所以,他一直自称小姚明。 他的这种想法其实也不是没有根据,他们的祖先確实有可能来自东方,甚至可能是匈奴人后代。 在匈牙利国內,隨处可以见到黑头髮、黑眼睛的本地女性,他们看上去和东方人种几乎没有多大的差別。 另外,在饮食、风俗文化上和国內北方也很接近。 如姓名同样是姓在前,名在后,而欧美则相反,匈牙利语的某些词汇发音和汉语也非常像。 在传统文化中,他们还会剪纸会舞龙,还会吹嗩吶。 这些共通性,使得匈牙利在欧盟做出任何不利於东方大国的决议,他们都会义无所顾的投反对票。 同样的,约瑟夫和黎嘉树关係这么好,也有这层原因在。 “在宿舍等我,我马上去找你,”黎嘉树掛断电话,启动了车辆。 第15章 尼克·杨 约瑟夫如今在南加州大学读研,他和黎嘉树曾经的双人宿舍,现在是他的单人间,黎嘉树的床铺空空荡荡的。 学校在黎嘉树离校后曾经试图安排其他人过来居住。 但是约瑟夫宣称自己有奇怪的传染疾病,嚇到了其他的学生。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来到学校有没有死去的记忆攻击你?” 黎嘉树刚进宿舍就遭到了好友的调侃。 “没有,怀念过去的,通常现在过的都不怎么样,很遗憾,我现在的生活相当不错!”他对著约瑟夫耸了耸肩。 “哎哟,泰勒还是有魅力啊!我现在过得很好,”约瑟夫学著他说话的语气,哈哈大笑,“我记得你去做她的保鏢时,我提醒过你,你可別爱上了她,是谁信誓旦旦说我不会谈恋爱的?哈哈哈。” 两人做室友的时候就经常挤兑调侃对方。 黎嘉树笑了笑,不以为意,“这是个意外,你知道的,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 “意外?我不知道该说你定力不够,还是泰勒太有魅力,我想想是多长时间,三个月……不对,最多两个月,我就发现你已经不对劲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约瑟夫有次夜里起床上厕所,发现大半夜他的好室友居然在被窝里跟泰勒打电话。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完了。 “別扯了,我是夏天去的,谈恋爱是寒假结束,”黎嘉树试图保持一点体面。 “骗鬼呢!你自己大概没发觉吧!你一个兼职保鏢经常跟女僱主出入私人场所,没事就半小时、一小时的打电话,你觉得正常么?”约瑟夫非常鄙视他这种说法。 “你闭嘴吧!上次电话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出卖兄弟的就是你这种人。” 黎嘉树想起了上次他在电话里爆料自己的事。 “哈哈哈,你就是东郭先生救的那匹狼吧?我明明是在帮你,你就说有没有促进你们的关係吧!”约瑟夫哈哈大笑。 “拜你所赐我的形象全毁了,”黎嘉树嘆了口气。 “你那破形象值几个钱?有时候脆弱一点,她也许更爱你,”约瑟夫突然想起来他之前说的录音的事。 “我现在把那段音频发给你,记住了,是让你转交泰勒,不是给你的,你要不转交给她,我就在社交媒体上给你曝光出去,”他为了防止黎嘉树私藏,先把狠话放出去了。 黎嘉树打开手机收到的录音听了一下。 录音的效果相当好,连楼下的虫鸣声和他的呼吸声都听得到,然后是他在睡梦中的呢喃声,听不清楚说了什么,再之后就是他轻轻喊泰勒的名字,大概一分钟內喊了三次。 “你故意到我床边录的吧!”他没想到会这么清楚。 “我录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喊了几遍了,我想想是什么时候,”约瑟夫沉吟了一下,“大概三年前吧!你跟泰勒约会,喝了点酒,你小子睡得倒是很沉,哥们我要听著你一遍遍喊泰勒的名字,这我能受得了吗?” 室友的这些话,触动了黎嘉树,他回想起那段时间的热恋,真觉得世界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眼里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这似乎也能解释他睡著后,为什么会一直喊泰勒的名字了。 “哥们送你这么个大礼,怎么也得请我吃饭吧?”约瑟夫搂著黎嘉树的肩膀,“我也不说要去丝路园或者lao beijing 这种顶级中餐厅了,就选学校后面那条街的湘菜馆吧!” “去丝路园也行,那里的菜还挺正宗的,我上次都没怎么吃,”黎嘉树没有拒绝,他也有段时间没有吃正宗的中餐了。 在北美很多自称正宗的餐厅,绝大部分都是改良过的,偏甜! 老美一般民眾摄量都严重超標。 上次,他和泰勒一起去的丝路园,两人都没怎么吃,只顾著谈情说爱了。 “你要真对兄弟这么好,我也坦然接受,”约瑟夫对新疆菜当然没意见,他吃得惯国內北方的各大菜系,只不过他没怎么吃过新疆菜。 新疆餐厅在国內都算是贵的,別说国外了。 丝路园是非常高档的中餐厅了。 约瑟夫下楼发现黎嘉树开的车换风格成了黑色的宾利,“怎么不开那辆炫目的红色玛莎拉蒂了?” 虽然这也是几十万美刀的豪车,但是相比比较张扬的红色,这车算是低调多了。 “那是当年接送她的时候开的,我开红色的车成什么样了,”黎嘉树隨口解释。 他现在也过了青春张扬的阶段。 两人开车驶出南加州大学去往丝路园餐厅。 新疆菜以清真菜係为主,同时也具备西北菜系味重香浓的特点,主要材料是牛羊肉。 黎嘉树点了饢坑肉、手抓肉、孜然羊肉烤羊排等常见菜,打算吃肉吃到饱。 “最近打球多少有点力不从心了,我这还没到25岁啊!” 两人吃饭时约瑟夫讲起他最近打球的经歷。 他比黎嘉树大一岁。 “很正常,职业运动员二十五六岁开始进入巔峰,那是因为人家训练一刻都没有停止,同时具备身体和技术,正常人二十一二岁就是身体的巔峰状態了。” 黎嘉树前世对这种情况有非常清晰的体验。 上大学之后,他的身体状况確实明显比高中更好,但是,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偶尔再去打球,临场反应、身体状况都大幅度下滑。 场上年轻的学生看上去简直飞天遁地。 其实他也就大了两三岁而已。 “你为什么没有这种问题?旧金山超市的那段视频,最多是两三个月前吧?”约瑟夫看向他。 “……”黎嘉树顿了一下,他当然不会这样,因为他有外掛。 “我平时比较自律,”他只能这么说。 “那倒也是,”约瑟夫接受了他的这种解释。 黎嘉树以前確实比较自律,没穿越前尤其自律。 “多吃羊肉,”黎嘉树把那盘手抓羊肉往好兄弟身边推了推,“羊肉是半剂中药,味甘性温,对於常见的虚劳、腰膝酸软、寒疝、中虚反胃等症状都有一定的疗效。” 羊肉还有另外一个优点,它含有丰富的生长肌肉和维持机体活力的高质量蛋白质,相比其他肉类,羊肉也更容易被人体吸收。 “你要这么说,我就打算把去你们国內的第一站定到新疆了,”约瑟夫大学期间一直都在学习中文,研究生毕业就打算去中国。 “你决定了么?”黎嘉树从不干涉他的想法。 “对,大概明年夏天就出发,”约瑟夫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我建议你先不要找工作,”黎嘉树友善的提醒,大概也就是从这两年大厂开启的高强度996,牛马这个词也很快成了网络热词。 “不找工作,你养我啊?”约瑟夫想不到他居然提出这么离谱的建议。 “做个旅游博主,先用某手再用某音,”黎嘉树对这一时期时代的发展脉搏是相当清楚的,那时候他已经工作了,而且是在某网际网路公司。 某手2013年也就是现在就在推广短视频了,2015年开始火爆。 “旅游博主?”这是约瑟夫没有设想过的道路。 “对,你不是对华夏五千年歷史、大好河山很感兴趣么?我建议你先从南游到北,再从东游到西,先了解这个国家,再决定要不要定居,”黎嘉树继续给他提建议。 “妈的,你不会以为我是富二代吧?”约瑟夫笑了笑,“如果挣不到钱我会饿死的。” “这点你不用担心,前期如果挣不到钱,我来资助你,你做双语频道,国內国外同步,国外就发到youtube上面。”黎嘉树马上就要和敢死队3剧组签约了。 现在到明年夏天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挣钱。 投资一个博主而已,小菜一碟。 何况宣传国內的文化,各地的大好河山,这怎么说也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美利坚的自媒体现在也在起步阶段。 约瑟夫是很有机会的。 “你要这么说我好像有那么点信心了,”约瑟夫甚至开始期待他站在“祖宗之地”上的场景了。 这次午餐两人吃了很长的时间,两个都是一米八多的年轻人吃的多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他们边吃边討论约瑟夫去国內具体该怎么发展。 不知不觉这顿饭他们吃了三个小时。 吃到后面最先吃的东西都消化了。 约瑟夫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能吃,像是吃了一整头羊。 “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间点简直完美,回去换个衣服就能直接去球场打球了。” 校园篮球场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就开始有校內校外的篮球爱好者涌进去,国內国外概莫如此。 两人开车回到南加州大学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四点出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nba球员,国內球迷称呼为杨少侠的现湖人队小前锋尼克·杨和他的队友法玛尔也一起开车赶往这里。 尼克·杨是nba球员中最喜欢打野球的那批人之一。 如今湖人队面临大震盪,nba巨星霍华德选择远走休斯顿,科比得费很长时间来养他的跟腱伤势,球队只能小修小补,基本上等於放弃接下来2013——2014这个赛季了。 作为湖人队员尼克·杨也就没什么压力可言,最近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各大野球场纵横。 黎嘉树和约瑟夫在打5v5的时候,他和队友法玛尔刚好赶到篮球场。 “oh,my god,我没看错吧!”法玛尔透过车窗看到了约瑟夫和黎嘉树之间的配合。 约瑟夫助攻黎嘉树扣篮。 空接扣篮在水平高的野球场,尤其是北美高校的球场並不罕见。 但是,黎嘉树的动作非常轻盈、舒展,看上去完美没有尽力。 “那里有个高手,”法玛尔提醒杨。 “能有什么高手?南加州大学校队一样会被我们打爆,”尼克杨是一个相当自信的人。 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也让他有时候可以和nba的明星们对飈。 野球场更是不管到哪里都是虐菜。 “不不,他好像真的有点厉害,”法玛尔接下来又看到他很久没有见过的经典的crossover。 这个动作自从艾弗森退役,已经很罕见了。 其他人不是做不出来,但是总是缺少韵味,而且通常只是动作哨,一点不实用。 crossover通俗点说就是通过大幅度且快速的变向,运用交叉步过人。 艾弗森巔峰的时候靠这个动作,经常让防守人像木桩一样愣在原地。 法玛尔看到了黎嘉树同样的一个体前变向,就杀入了內线,绝对速度可能不是特別快,但动作速率爆杀对手。 防守者看上去跟他不在一个次元。 “我去看看,”尼克杨在篮球场不远处的停车位停好车,往那边的篮球场走去。 “冲冲冲,”球场內想起了他听不懂的中文。 约瑟夫在对黎嘉树大喊。 他在拿到防守篮板后,直接往前场拋。 黎嘉树在球场上快速衝刺,篮球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他的身前、对手半区的罚球线附近。 他接球大踏步上篮,上篮的动作都像是76人时期的艾弗森。 “臥槽,这还真是个高手。” 尼克杨觉得刚才自己都接不住这个球,场上跑快攻的这个人跑得有点快啊! “我或许可以,但是,他的动作我做不出来,”法玛尔作为湖人队的新援,身高和黎嘉树差不多,原地弹跳达到85cm,助跑起跳接近107cm,这是非常恐怖的数据了。 这说明他的爆发力很强。 但是,他模仿不了艾弗森的那些动作。 他的动作稍微有些僵硬,而且动作速率完全比不了。 速度和动作速率不是一个概念。 这就好比博尔特跑得最快,但是如果比完成同一个动作的速度,可能很多人都比他快。 刘翔就是同时兼具爆发力和动作速率才能打破110米栏的世界记录和奥运记录。 而绝大部分人是无法同时兼具这两种特质的。 黎嘉树爆发力比不上顶级的百米运动员,但动作速率是最顶尖那一档。 他能够完成艾弗森最经典的那些动作。 再举个例子,如果比美式居合,他应该是无敌的。 第16章 摇人 黎嘉树和约瑟夫又一次像两三年前一样,横扫了南加州大学的篮球场。 只不过那个时候几乎人人都知道他踹了坎耶一脚,以及他和泰勒貌似在谈恋爱。 这些盖过了他的篮球技术。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拒绝过校队的邀请。 而现在当年的那一批学生几乎都已经毕业,新学生完全不知道他们学校还有这么一號猛人。 就算在茶余饭后谈起来,也只会记起他们学校有人和泰勒谈过恋爱。 而不是其他別的什么。 “这个人看著有些面熟啊!”法玛尔看著在场边喝水的黎嘉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尼克·杨微皱眉头,他也觉得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会不会是哪个球队的新秀?” 这水准完全够得上职业了。 “不记得今年选秀有这號人啊?”法玛尔摇了摇头。 没办法,他们看待黄种人,就像是其他人种看黑人一样,都会脸盲,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就算是真的看过对方的视频,或者见过两面,下次一样认不出来。 他们都看过黎嘉树在youtube上面的视频,所以看著眼熟,但並不能確认。 八月份天黑的很晚,这时候才下午五点多,天还很热,篮球场上的人还不是很多,华裔更少。 除了约瑟夫没有人知道他是泰勒的男友,也没有人知道他就在旧金山暴打劫匪的功夫高手。 “我们加入进去打一会?”尼克·杨看向法玛尔。 他们都是百万富翁,尼克·杨更是早就挣了上千万美元,已经很少在简陋的露天球场打球了。 但遇到高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成年人暴打小学生那种级別的虐菜索然无味。 “那就试试唄!”法玛尔耸了耸肩。 黎嘉树一开始没有认出尼克·杨来,他前世工作后基本就不关注nba了,而那个时候尼克·杨还没有成名。 前两年他是作为签证出现问题的“黑户”,一直忙著去做一些比较“刺激”的事。 也没关注什么体育。 约瑟夫倒是认出来了,但他没说,他想看看自己这好兄弟对比真正的职业选手到底怎么样。 全场5v5对跑跳能力更出色的人明显有利。 法玛尔在职业赛场推不起来的快攻,在野球场立刻就变得风驰电掣起来。 约瑟夫还没有法玛尔高,但是当法玛尔起速的时候,在他这“老爷车”的映衬下,简直像是法拉利超跑。 “臥槽,这个不会也是nba球员吧?”他只能望球兴嘆。 “我觉得像是职业……”黎嘉树说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对,“什么意思?还有一个nba球员?” “我不知道,我看他们两个都像。”约瑟夫耸了耸肩。 “换人吧!我来盯防他,”黎嘉树准备换防法玛尔。 “那个人太高了,我更防不住,”约瑟夫本来就是不想防守尼克·杨才去防法玛尔。 尼克·杨201cm的身高,还能跑能跳。 “那就打內线去!” 只能这么办了,nba的角色球员不管哪一个在自己的人生履歷中那都是绝对的主角,如果写一部书,除了那些天赋怪,每一个都是励志表率。 哪一个放野球场不能呼风唤雨? 约瑟夫必然是防不住的,换其他人也防不住,这是没办法的事。 几十亿人中只有400个左右的nba球员。 底薪看饮水机的角色,每年都能挣个一百多万美刀,折合软妹幣七八百万。 一份实力一份价格。 从偌大的国內,除了姚明、易建联没有一个能站稳脚跟的,就可以想像这些人的实力有多强了。 法玛尔和尼克·杨联手,在南加州大学必然是没法防的。 不过尼克·杨这个人还是讲“武德”的,法玛尔表演的时候,他没有参与,只是在场上起到一个定点投手的作用。 作为全场最高的那个,偶尔会去抢抢篮板,仅此而已。 不过隨著黎嘉树开始盯防法玛尔,这个情况开始出现变化。 这辆驰骋全场的“超跑”引擎似乎出现了问题,在被黎嘉树盯防的时候,摆脱防守没有那么容易了。 就算是推快攻,也能被追上。 有一次甚至被正面硬生生抢断,对方的预判和出手速度又准又快。 反而,他防守黎嘉树相当吃力。 黎嘉树的晃动和变向让他琢磨不透。 “你怎么回事?小老弟。” 在黎嘉树一次晃开法玛尔,突破內线吸引包夹助攻约瑟夫上篮后,尼克·杨忍不住问法玛尔。 看上去,他的队友被一个业余选手攻防全面压制了。 “他很快…臂展也相当优秀,变向幅度太大了,”法玛尔很无奈地表示。 他甚至没有被业余选手打爆后的那种恼怒或者羞愧,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確实有点大。 身体条件和技术水平都被压制了。 他188cm的身高有一点虚头,193cm的臂展在职业球员中相当差了。 黎嘉树比他略高一点,臂展则达到203。 技术动作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差不多是他这个身高的极致了。 精通各类武术后,反哺了他的身体,使得他除了绝对速度外,几乎没有短板。 巧合的是,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外在条件又非常优秀,身高、臂展和身材比例在黄种人中都是极佳的黄金比例。 这些共同造就了他有对抗,同时还能练就各种技术。 在篮球运动中同身高或者比他高不了太多的球员面对他都会有比较大的压力,至少別人很难防得住他。 篮球规则毕竟对进攻方更有利。 法玛尔只是身体素质比较出色的普通球员,自然会被全面压制。 “我来主攻!” 尼克·杨被激起了好胜心,他除了国內球迷称呼他杨少侠外,还有一个绰號——单打王。 他跑球队战术或许不太行,但是单打技术相当不错,场均拿过近18分。 经常头脑发热上演一打五。 还有过对飈各路球星的经歷。 这种单打手段放野球场那就是无敌的。 很快,尼克·杨就打的黎嘉树的队友们苦不堪言,拥有201cm身高,还是外线打法,精通突破、三分等各种得分手段,看上去像是进攻万筒。 黎嘉树只能再次跟队友换防,尝试去防守尼克·杨。 尼克·杨和法玛尔不一样。 法玛尔大部分时候都是普通球员,职业生涯场均得分七八分的样子。 尼克·杨好几个赛季场均15分以上,且身高臂长,进攻手段多样,黎嘉树也不是那么好防守。 两者身高相差了有十几公分。 打过球的都知道,在面对比自己高五公分以上的球员时,防守都会变得很吃力。 尼克·杨仍然能够通过在黎嘉树头顶干拔,或者背身单打得分。 但是,他想要突破却变得非常艰难。 他在下球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有可能会被黎嘉树直接拍掉,或者打乱运球节奏。 变向过人的时候,有时也会被直接断掉,五个回合,他突破成功最多不会超过两次。 这种防守能力,让他想起了同在洛杉磯的快船队当家球星克里斯·保罗。 保罗曾经用这种方式贴防过杜兰特。 不让高个球员下球就是最成功的防守方式,否则他们找到节奏干拔,或者通过大步伐硬挤著突破,后场球员根本没办法防守。 尼克·杨也被保罗防守过,他感觉黎嘉树就像身高更高的保罗。 防守能力极强,还比保罗动作更乾净。 这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越是无法突破,他越要去突破,他在联盟怎么著也算是一號人物,怎么能被非职业的篮球爱好者防守住? 黎嘉树就不同了,他依然保持著平时和约瑟夫一起打球的心態。 尼克·杨本身就不以防守见长,他的速度相比黎嘉树有点慢,所以无论是法玛尔还是尼克杨都没办法防住他。 他该进攻的时候进攻,该分球的时候分球,显得閒庭信步。 在外人看来,好像是尼克·杨被打急了,在不停地找他单挑,想要找回场子,但是效果又不好。 “为什么一定要突破?”法玛尔已经看出来了,根本就不好突。 黎嘉树的反应速度和手速都太快。 好像他能够的阅读別人的身体重心一样,几乎就不失位。 但尼克·杨已经上头了,他在nba赛场也很少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我是觉得不能被一个小人物防住,”他在场边接过自己保鏢递过来的一瓶水,此刻仍然是头脑发热的状態。 “他肯定不是小人物,你看走眼了,他是泰勒的男朋友,暴打过劫匪,踹过坎耶的。” 这时,场边已经有不少围观的学生和观眾了。 其中一个亚裔一眼就认出了黎嘉树。 他告诉尼克·杨时,还学了一下,黎嘉树当年踹坎耶那一脚的动作。 “damn(类似臥槽),原来是他,我说怎么看著眼熟,”法玛尔大吃一惊。 “他打篮球也这么牛吗?”尼克·杨则瞬间觉得黎嘉树的身份的上了档次。 好像能防得他不好下球很正常了。 “他以前在我们学校就读的时候,差不多就这水平了,两年多前我就见过他这么打球,这是最像艾弗森的球风。”那位亚裔学生耸了耸肩表示。 “这种能力居然没有进入你们校队吗?”法玛尔不理解,他在ucla的时候就是校队的主力控卫了。 “谁知道呢!可能打球只是他的爱好,根本不想进校队吧!他最强的是功夫。”这名亚裔学生摆了个功夫的起手式。 “进了校队,今天集训,明天拉练,耽误人家跟泰勒谈恋爱,换做是我也不进校队,”另一名观眾很诚实的表態。 南加州大学校队拿过很多冠军,但並没有出过几个巨星。 偶尔有些进入nba,也多数都是角色球员。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进了校队又如何? 法玛尔和尼克·杨对望一眼,各自耸了耸肩,表示確实如此。 功夫那么好,还是泰勒男朋友,除非是真的热爱打球,確实没必要非要去职业赛场。 当然,他们也都是站在自身的立场。 事实上,在北美的各行各业目前对亚裔的排挤都是非常明显的,竞技体育虽然也有这种现象,但是说到底还是实力说话。 姚明可以作为顶级巨星在nba存在。 林书豪曾经也打出过世界闻名的“林疯狂”这种生涯高光阶段。 有实力就会获得尊重,有球队老板愿意为你奉上高薪,並作为当家球星培养。 其他行业可就很难说了。 好莱坞基本是明牌了,最顶尖的製作,以及那些漫威电影任何一个主演都不可能有华裔的身影,更不要提国籍没有更改的黎嘉树了。 “还要不要打?”法玛尔询问尼克·杨。 现在球场周围已经围了很多观眾了。 他们两个吸引了一部分,黎嘉树吸引了大部分。 华丽、充分观赏性的球风,加上特殊的身份很难不吸引其他人关注。 “还打个屁,让別人看我们笑话吗?”尼克·杨当然不能容忍自己打不过非职业选手。 打不过也就算了,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法玛尔一脸黑人问號。 大哥你不是已经被別人看了这么久了吗? 尼克·杨好像就没有这种羞耻感,他走过去跟黎嘉树、约瑟夫打招呼。 “兄弟,你的水平很高,让我想到了保罗还有艾弗森,今天先到此为止吧!改天我们打一场高水平比赛,”尼克·杨准备摇人了。 他和保罗作过队友,还认识杜兰特。 目前的队友又是科比这样洛杉磯本地的超级巨星。 “没有,只是偶尔打打球,不敢跟超级巨星比,”黎嘉树有些意外,经约瑟夫提醒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杨少侠了。 但是,打高水平的比赛还是算了吧! 他想要找理由拒绝。 “这场比赛將会有真正的超级巨星参加,”这时候尼克·杨又小声向黎嘉树表示。 尼克杨的交际圈可一点都不小,跟很多nba的巨星都有交情。 约瑟夫听到这句话,赶紧踢了一下黎嘉树的脚跟。 超级巨星就那么几个,目前在洛杉磯的无非是保罗、杜兰特、科比和维斯布鲁克。 维斯布鲁克现在甚至还算不上超级巨星。 他当然想见识一下。 “可以,我们约个时间就好,”黎嘉树应承了下来。 事实上尼克·杨除了能够跟这几个巨星说上话,在体育圈外,也是活力四射。 他目前正与澳大利亚女歌手伊基·阿塞莉婭接触,阿塞莉婭去年刚刚登上说唱杂誌《xxl》封面並被评为十大新人,影响力与日俱增。 后来他还自己爆料曾经追求过蕾哈娜。 第17章 酒后 下午六点,黎嘉树和尼克·杨他们还在篮球场上飞奔的时候,泰勒结束了今天的彩排。 她休息时拿起手机就发现了黎嘉树给她发送的音频。 是那段约瑟夫录下来的梦话。 她听完嘴角不由就露出了笑容。 真情流露永远是最打能动人心的,而潜意识里的梦话无疑是最真情流露的形式之一。 当在梦里不停喊一个人的名字时,那个人如果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一定就是刻骨铭心的爱恋对象。 泰勒觉得这是她今天最开心的事情。 音频后面还有简讯留言,“今天我去找约瑟夫敘旧,大概会晚些回去。” 这句话也让她感到安心。 另一边的黎嘉树和约瑟夫在尼克·杨他们走之后也离开了篮球场,回宿舍简单洗浴后,决定去中午时他们提到的那家湘菜馆吃饭。 两人大概也有一年多没见了,情绪到了甚至想小酌两杯。 “怎么样?顶得住这种辣吗?” 黎嘉树有段时间不吃辣了,猛的一吃他都有点吃不惯。 “我倒觉得还好,”约瑟夫似乎天生就能吃辣,根本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我比你更像是正宗的中国人。” “你可拉倒吧!中文有时候都说不利索,”黎嘉树对他这话嗤之以鼻。 “给我两年时间,最多两年我肯定能说你们最標准的官话,”约瑟夫中文进度非常快,现在跟黎嘉树交流都没有大问题了,只不过有些地方的发声確实不大標准。 “两年,哎……”黎嘉树提起这个词不由嘆了口气。 这两年他的经歷相当丰富,但內心却极度挣扎,应该说几乎没有一刻平静过。 过去的四年,也只有一年出头,是在流连忘返的温柔乡度过。 之后就是自我怀疑,对自身好感度bug的厌恶,当你极度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也会希望他是喜欢你本身,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也就造就了感情的裂痕,在爭吵、分离、和好这样的氛围中半年之后。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远离,並且彻底从泰勒身边消失。 总以为时间可以治癒一切,也能让他忘掉他认为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可能这就是命运。 他前世对泰勒並没有足够的了解,导致他並不知道泰勒客串过很多电影。 他好不容易通过假护照谋到了一份安保工作,却还是在赐予者电影的晚宴上遇到到了泰勒。 当两人再次重逢,他依旧无法控制那颗狂跳的心臟。 然后,也就有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两年?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你消失在大眾视野已经两年了,”约瑟夫举起酒杯跟黎嘉树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不过我最后一次见你是在一年八九个月前吧!你这么长时间都去了哪?” “去了东海岸,费城、纽约、波士顿,算是转了大半个美利坚,”黎嘉树也把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他只说了自己去的地点,並没说做了什么事。 在纽约他的生活相当丰富多彩,纽约各大黑帮至今还有他的传说,他曾经因为一位黑帮大佬侮辱黄种人,在半夜闯入其家中將其痛打一顿,抢走了其近三个月的帮派收入,扬长而去。 当然,也有夜宿公园的情况。 当一个人失意、没有方向的时候,也就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过什么样的生活了。 “你当初为什么会离开泰勒?”约瑟夫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黎嘉树到底有多喜欢泰勒,那段时间肉眼可见的焦虑,患得患失,还经常孤坐在床头,一坐就是一晚上。 酒后也曾有过失態。 这些不过都是因为当时那个问题有些无解,人对抗不了时代,他不想让泰勒的人生轨跡偏离到不好的方向。 但是,黎嘉树没提这方面。 “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內耗么?”他反而问了约瑟夫这个问题。 “顾左右而言他,跟这个有什么关係?”约瑟夫以为他在迴避。 “人在幻想自己不该拥有,或者说不可能拥有的东西时,就会內耗,”黎嘉树一边吃菜一边回答,“而我当时就认为自己拥有了自己本不该拥有的东西,所以焦虑、不安,又害怕彻底失去,你能明白这种感觉么?” “矫情!”约瑟夫並不能感同身受。 因为在旁人的视角里,当全美直播时,黎嘉树利落的登台踹出那一脚的时候,不管支持不支持他的人,都会佩服他的勇气。 那可是坎耶,嘻哈音乐教父级人物。 一个只是留学生身份的保鏢助理敢做出这个举动无疑需要非凡的决心和勇气。 而在泰勒眼里,这就是一道光。 当她感到惊恐无措时,有一个人站出来挡在了她身前,行为確实略显出格。 但是,当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时,那这一切就无可指摘。 约瑟夫不知道黎嘉树自带好感度这种光环,甚至他自己当初被这种bug影响也完全不自知。 他怎么可能会感同身受呢? “你不懂,我会一种魔法,能让別人对自己的观感,大幅度提升,”黎嘉树半开玩笑似的自嘲。 “別扯了,”约瑟夫当然不信,还对此嗤之以鼻。 “哈哈哈,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黎嘉树耸了耸肩。 他的这个bug无时无刻都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霉霉身边一直都有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声音,但是又从来都不激烈。 他的每一次出现总是会让这种声音减弱,或者消失一阵子。 两人之后没有再围绕这个过多谈论,而是转入了国內的发展问题,约瑟夫太想知道这些了。 2013之后的十年,国內的发展相比之前肯定是各方面都有所放缓,但如果放在全球经济都在衰退的大背景下,这十年国內可以称得上突飞猛进。 两三年一个台阶,十年就完成了生活节奏和资本积累的整个蜕变。 国內的各种变化好像和其他国家已经不在一个次元了。 不管是天宫空间站,还是外交场合那句“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讲话”,都意味大国的真正崛起。 那个时候离南海对峙也就过去了六七年而已。 但是,其中的过程,只有黎嘉树这种经歷过这个时代的牛马才知道那种心酸。 几十年前的那代人是自愿奉献,而这一代是被时代浪潮裹挟著淹没在了歷史尘埃中。 不过,这些和即將去东方的约瑟夫没有关係,他这样的外国人身份,在短视频即將爆火的时代,反而会因此成为“时代风口的猪”会被一口气吹上天。 “相信我,不出五年,你按我们商量的来,一定会成为最成功的自媒体人之一,功成名就指日可待。”黎嘉树认可自己好兄弟的实力。 他是一个真正有学识,还愿意去接触去学习的人。 更关键的是他是发自內心的有认同感。 所以,他一定可以成为国內外宣传华夏文化和大好河山的最好媒介之一。 “你这就浅薄了,”约瑟夫摇了摇头,“我对功成名就没有那么渴求,只是想要这个的世界看看真正的人类之光。” 他看著黎嘉树,眼神中真的闪烁著光芒。 这种光芒,黎嘉树曾经也有。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人类之光闪耀全球的那一天,但是如果有的话,確实只会来自东方。 约瑟夫所代表的不是个例,是很多个对西方构建的世界体系和意识形態感到失望和崩溃的年轻人,只不过,更多的人受媒体霸权的影响,认为东方更妖魔化。 但是,黎嘉树可以確信,就算真的有那一天,也並不是下一个十年,甚至下下个十年也不是。 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还会不会到来。 “我希望你眼里的这道光永远不要消失,”他再一次对约瑟夫举起了酒杯。 这份发自內心的炙热情感,值得为此痛饮一杯。 隨著几杯酒下肚。 很快,酒量不佳的黎嘉树就脸色通红,有些醉意了。 当他还想再喝时,约瑟夫直接把瓶盖拧上了,“难得尝一下五粮液,你还真想一次喝完啊!剩下这小半瓶我带回去,自己慢慢喝。” 他清楚自己好兄弟酒量不佳,不能真给喝得人事不知。 要不然就算真的找个代驾送他回去自己也不放心,在美利坚各种刑事案件多到警察局根本就处理不过来,很多都直接放任不管。 已经不能用人心不古来形容了。 “你小子,你以为我经常喝五粮液么?”黎嘉树前世很少喝酒,就算跟同事或者同学喝酒一般也都是在路边烧烤摊,几十块钱一瓶的就开喝了。 这种地方卖得最好的甚至是20块一瓶的老村长。 “我管你平时喝什么?”约瑟夫把半瓶酒收了起来,“剩下的反正我包了。” 黎嘉树似乎也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知道自己已经有醉意了,也就没有再强求。 他拿出手机给泰勒发了个简讯,说他等会就回去。 “这是要给泰勒报备一下吗?” 在很多西方人看来,自由的意志高於一切,很少会在两人相处时做出牺牲,有时候甚至不能说是牺牲,应该说是想要在恋爱或者婚姻的背景下,享受单身的自由。 这很扯淡,但確实是普遍现象。 而这种被冠上自由標籤的行为,也正在影响著国內,离礼乐崩坏,也就差一步之遥。 “不是报备,不让她担心或者消除她的顾虑不是应该的么?”黎嘉树微微抬起头。 换位思考,就会知道这种行为多有必要了。 “你成熟了啊!兄弟,”约瑟夫笑了起来。 两人走出饭店,老板已经帮他们叫了代驾,美利坚的代驾非常昂贵,且服务相当一般,但是有的时候没办法,喝酒肯定是不能开车的。 而这些代驾晚上上班也確实担了不少的风险,洛杉磯可不太平。 黎嘉树先让代驾司机送约瑟夫回学校,然后才去往郊区泰勒居住的社区。 高端富人区各项服务尤其安保可以说相当到位,经常出入的车辆都是有標识的,而陌生的几乎都会被叫停询问。 流浪汉、小混混一靠近也会被立刻驱离,所以社区內的安全相当有保障。 黎嘉树直接让代驾把车停在了社区停车场,他步行走了回去。 这时,他不止是微醺,走路都稍微有些摇晃,他走了大概一两百米,打开院门,脑袋发胀的有些厉害,不得不停下来缓了口气,顺便晃动了一下脑袋。 “喝酒了?” 泰勒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凉亭传来。 黎嘉树借著月光看到她起身向自己走了过来。 “喝了一点点,”他晃著身子迎了过去。 “那就快点上楼,一吹风你不知道要醉成什么样了,”泰勒最清楚这点了,拉著他往楼上走去。 “泰勒…”黎嘉树在后面轻声的喊她。 “嗯,怎么了?”泰勒回过身开始扶著他的胳膊。 “录音你收到了么?” “收到了,听了好几遍。” “哈哈哈,你看我做梦的时候都还在念叨你。” 泰勒扶著他的胳膊,笑著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一直都很爱我,” “那你呢?”黎嘉树停下来靠在墙上看著她。 “你猜啊!”泰勒白了他一眼,推著他上了三楼,“你也真是的,一喝酒就多愁善感,不过总算也有个好习惯,喝多喝少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黎嘉树有一点让她很放心,他从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就算关係最僵的时候,心里也只有自己。 这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相对很罕见的品质。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別说我还没醉倒,就是梦游也不会走错……” “行了,酒后你就是圣人在世,世界第一,”泰勒笑著把他推向卫生间方向。 “先去洗漱吧!一身的酒气,”她轻轻哼了一声。 第18章 很好玩 黎嘉树刷过牙,洗了把脸,但感觉脸上还是跟火烧一样,脑袋也发胀的厉害。 他微晃著身子走出卫生间。 泰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出来,就对他招了招手。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碎裙,高挑的身材和清新的气质尽显无疑。 黎嘉树坐倒在沙发上,直接抱住了她柔软的腰,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 如果不是他不均匀又十分灼热的呼吸透过碎裙吹在自己身上,泰勒肯定以为他睡著了。 她嘴角带著笑意,轻轻抚摸他的头髮。 “今天玩的开心么?”她轻轻地问。 今天的场景让她想起了他们刚刚开始恋爱的时候,黎嘉树有次也是喝过酒夜里来找她,刚见面就抱著她不撒手,却一句话也不说。 后面问他干嘛不说话,他说刚才自己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只想静静地享受。 “嗯,很久没打球了,在球场上飞奔的感觉还是那么爽,”黎嘉树没有睁眼,抱著她回答。 “听说湖人队的球员也去了?”泰勒看了一点网上的新闻。 现在黎嘉树可是知名人物了,掛著他的名字的照片或者视频都会有很大的关注度。 那些报导的標题总是还会带上她的名字。 也许將来,单独列他自己名字的那一天,他就真的功成名就了。 “嗯,尼克·杨去了,不过场面上没有贏我们,”黎嘉树的语气很平淡,好像打贏了nba球员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以前咋就没发现呢!我的嘉树原来打球也这么厉害,”泰勒一手托著黎嘉树的脑袋,一手抱住他的肩膀,想把他往上拉一拉。 他呼吸和说话的热气吹在她小腹上很痒。 但黎嘉树根本不想动,只是把头翻转了一下,本来左脸贴著她的身体,现在换成了右脸。 这让她有些无奈了,“你动一下好不好?” “我不动,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了我也不想动,”黎嘉树表现出平时对她远没有的严重依恋。 “真想给你录下来,让你看一下你喝了酒到底有多赖皮,”泰勒气得哼了一声。 “哈哈哈,”黎嘉树终於睁开了眼,他微微抬头,从下方看向泰勒,“你是怎么同时具备可爱和性感这两种特质的?” “要你管?”泰勒白了他一眼,生气地撇过头去,不让他看。 黎嘉树终於坐起身,但起身就把泰勒整个抱在怀里,然后与她额头相抵,“这么赏心悦目,干嘛要躲闪?” “你知不知道你趴在我肚子上说话会很痒啊?”霉霉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会吗?”黎嘉树不知道他喝酒后呼吸很重。 “你说呢!”泰勒在他耳边连续吹气。 黎嘉树忍不住抓了抓耳朵。 “你看,是不是很痒?”泰勒哼了一声。 “好吧!我就是太想一直抱著你而已,”黎嘉树表达了微微的歉意。 “哈哈,”泰勒笑了起来,她环抱住黎嘉树的脖颈,“你要是每天都像喝酒后的样子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酗酒伤身,我的身体不能有问题,我要一直,时时刻刻保护你,”黎嘉树微闭著眼睛,脸颊和泰勒贴在一起,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要保护她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情伤害,就是他的夙愿。 这种真情流露让泰勒內心很受触动。 她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抱紧了黎嘉树的身体。 就像他刚才抱著自己一样。 两人在沙发上就这么抱著对方,大概持续了三分钟。 “过几天的演唱会,安保还是由你负责吧!”泰勒从黎嘉树怀里抬起头。 她之前的很多演唱会都是这样。 黎嘉树2009年底就从保鏢这个简单的工作开始系统学习各种安保知识,然后从点到面,事无巨细的负责她演唱会期间的一切安全事宜。 不过,最近的那场也得追溯到两年多之前了。 “好,”黎嘉树轻轻点头。 如果说別的工作是为了赚钱,或者获取名声之类,他负责泰勒的安保工作就是他甘之如飴,哪怕倒贴钱也愿意做的事。 在爱情中有时候付出也是一种快乐。 泰勒重新依偎在他身上,轻声感慨,“时间过得好快,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两年四个月了。” “对不起…”黎嘉树再次致歉。 “你干嘛?我只是感慨时光如梭,哪有怪你!”泰勒瞪了他一眼。 她不想让这种歉意破坏现在的氛围。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一直都深爱著你……” 黎嘉树喝醉后说话简单直接。 “那就把sorry这个单词去掉,”霉霉白了他一眼。 “好…”黎嘉树轻轻点头,然后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头髮,轻声呼唤,“泰勒…” “嗯…”霉霉轻声回应。 “我从认识你后,你的名字就是让我魂牵梦绕的存在,在东海岸的时候,我常常午夜惊醒,然后看著墙上你的海报,一坐一整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泰勒讲述他那两年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我有时候也会像你一样,看著我们以前的照片流泪。” “因为我当时很怯懦,我害怕了,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与其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不如自己主动离开……”黎嘉树没有提自己身上的bug。 但是,他所说的確实是他当时的心態。 正常人恋爱都会患得患失,何况是他这种情况? 一个人一旦倾注了全部感情,个人意志就再也无法主导自己。 “是外界给了你太大压力吧!他们不知道你有多优秀,不知道你有多好。” 那个时候没有人看好他们,大眾只能通过媒体和报纸上黎嘉树的照片来了解他,铺天盖地的认为他完全配不上泰勒。 所以,泰勒才会认为这是外界施加的压力。 外界的压力当然一定是有的。 但是,黎嘉树更多的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他游戏人间的心態,穿越过来也就两三个月就被取代了。 他从骨子里终究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现在这种抱著一个人,就像是抱著全世界的情感,在他看来,比那些流连於百丛中的瀟洒更难得可贵。 “我们休息吧!”泰勒在他额头轻轻蹭了蹭。 黎嘉树拿著遥控关掉他们本来就无暇观看的电视节目,然后拦腰抱起泰勒,走向不远处的大床。 这会夜早就深了,醉酒后人更容易犯困。 他抱著泰勒倒在柔软的床上不久,就揽著她的腰睡了过去。 两人现在离得非常近,近到泰勒能看清楚他的每一根眼睫毛,她伸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她一直都知道他喝醉后很好玩,但这一次多少有点不一样。 或者说是他今天有点不一样。 后面的人生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但那又如何呢? 她伸手抱住恋人的脖颈,脸颊与他贴在一起,此时此刻对她而言就是永恆。 …… 黎嘉树第二天醒得很早,这时候泰勒还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长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他伸手轻轻归拢了一下她的头髮。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不太好的梦,她的眉头微微皱著。 他探身轻轻亲吻她的眉头。 梦境中的泰勒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爱意,眉头舒展了开来,身体还往他的怀里又贴了贴。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泰勒醒了过来。 这会,黎嘉树还在像以前哄她睡觉的时候一样轻轻有节奏地拍她的后背。 “几点了?”她用娇媚又慵懒的声音问。 “还早,还不到七点,”黎嘉树低下头回答。 “那我们还可以赖会床,”泰勒在他额头上蹭了蹭。 “我等会送你去公司,不过下午好像还要去打球,尼克·杨说要带超级巨星来,打一场高水平的比赛,”黎嘉树轻轻拍著她的背。 “超级巨星?哪个超级巨星?” nba的球星很多都在西海岸洛杉磯有海景房,在休赛季会选择来这边度假。 像詹姆斯、杜兰特、保罗等等都是。 维斯布鲁克和科比甚至是洛杉磯人。 只不过,尼克·杨能邀请到哪个超级巨星就很难说了。 “我也不知道,”黎嘉树摇了摇头,“是约瑟夫想要见识一下,说实话,如果邀请的不是杜兰特,我都不会有多大兴趣。” 他前世初高中时最早喜欢的球星是阿伦·艾弗森,那时期的篮球杂誌把艾弗森塑造成了孤胆英雄,后来大学时期喜欢的是杜兰特,杜兰特基本上就是一个毫无緋闻的球痴。 至於詹姆斯、保罗,乃至於科比他都没有多大兴趣和对方打球。 “杜兰特?” 他们两个以前不怎么聊体育,泰勒第一次知道他喜欢的球星是杜兰特。 “嗯,你不觉得他很有气质么?” “啊?”泰勒不知道他所说的是哪种气质,甚至开始怀疑他的眼光。 “他有一种,能够溢出屏幕的独特气质,就算成了亿万富翁都没有变,我同学说是民工气质。”黎嘉树耸了耸肩。 “哈哈哈,”泰勒笑了起来,“我只知道他想喝斯嘉丽的洗澡水。” 杜兰特在推特发表这种“逆天宣言”是在2011年的金球奖颁奖礼时,当时好莱坞巨星斯嘉丽·詹森走红毯时,杜兰特忍不住发了一条twitter。 “斯嘉丽,我想喝你的洗澡水。” 这条推文瞬间引爆了网络,迅速成了火爆世界的名梗。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直率朴实的人。” 黎嘉树觉得杜兰特这个人很简单,他在社交媒体表现出来的样子,跟他本人基本也就没多大差別。 “就算他是直率朴实好了,但是你如果有一天像他一样敢发这么逆天的推特,你就死定了,”泰勒瞪了他一眼。 “我都不玩这种社交媒体的,”黎嘉树笑了笑。 他都不敢想这种社死的场面。 “不玩也没什么不好,上面充斥著各种gg和不健康的信息…”泰勒摇了摇头。 “不健康的信息?” gg黎嘉树能理解,不健康的信息是什么,没有网络审核的么? “自己去看!”泰勒白了他一眼。 黎嘉树伸手去拿手机,还真准备下载个推特app。 “你还真要去体验一下啊!”泰勒直接把他手机夺了过来。 “哦,我明白了!”黎嘉树看著她的眼神和神態猜测出来了。 美利坚的yellow產业那可太发达了,说是分等级,不允许未成年观看或者接触,但实际上怎么可能避免呢? 网络的飞速发展,则將这个產业的触角伸向了各个角落。 推特上有大量此类信息。 “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后知后觉,”泰勒哼了一声,把手机还给了他。 “哈哈哈,”黎嘉树伸手抱紧她,“我是真的不关注这些,我现在抱著的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又性感又好看,哪有閒心思关注其他的女人?”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泰勒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 上午,黎嘉树先送泰勒去公司,然后转弯向南加州大学去了。 尼克·杨给他发了简讯,说是今天下午五点超级巨星就会降临南加州大学体育馆,让他到时候一定要到场。 不过到底是哪个巨星没有明说。 他现在就是要去找约瑟夫把这个消息告诉对方。 目前暑假假期还没有结束,约瑟夫一天也没什么学业要忙,基本都在自学中文。 “你说会是谁?” 约瑟夫问黎嘉树。 “我哪知道?”黎嘉树耸了耸肩。 他是真不知道也懒得去猜。 如他所说,如果不是约瑟夫想要见识一下,他一定会把今天打球的事推掉,除了杜兰特,跟其他巨星打球他没太大兴趣。 因为他身上的两大bug,这些nba运动员对他而言似乎不是遥不可及了。 “我猜应该是保罗或者格里芬吧?” 约瑟夫认为科比在养伤,其他的巨星不一定在洛杉磯,保罗和格里芬是洛杉磯快船队双子星,家人目前都在洛杉磯居住,是他们俩可能性大一点。 “最好是保罗,这样你不就遂愿了吗?”黎嘉树知道约瑟夫除了姚明之外,最喜欢的就是克里斯·保罗。 他也是人在洛杉磯却並不支持湖人队的少数人之一。 “还是你懂我,哈哈,”约瑟夫有些激动。 他之前从未想过能够和保罗面对面。 下午,一辆福特gt40开进南加州大学,后面还跟著另外两辆豪车。 尼克·杨他们来了。 第19章 巨星碰撞 “人有点多啊!”约瑟夫有点紧张。 “有没有点出息?”黎嘉树挤兑好兄弟,“我前段时间见史泰龙他们的时候都很平静好吧!” “是啊!我哪能跟你比?你是敢直接上台踹坎耶的狠人!” 约瑟夫耸了耸肩,这方面確实自愧不如。 两人说话间,那三辆豪车都停到球馆前的停车场,然后呼啦啦下来了八九个人。 “臥槽!” 黎嘉树耳聪目明,很短时间內就看清了来的都是谁。 尼克·杨和法玛尔自不必提,他所说的巨星居然都不止一个,有洛杉磯快船队的当家球星克里斯·保罗…… 居然还有上赛季刚刚拿过nba得分王,带队闯入总决赛的凯文·杜兰特。 除了这两个巨星,貌似还有曾经的天才球员,杜兰特最好的儿时玩伴比斯利。 另外,还有一个身材很高挑,貌似长相也相当nice的年轻女人。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尼克·杨组的局,所以在南加州大学的球馆前,给双方介绍认识,“这两位就是li和他的朋友…约瑟夫。” 他差点想不起来约瑟夫的名字。 “这几位看面孔就知道了,kd、保罗、比斯利以及我们very beautiful的人气博主瑞秋女士,”他又挥手一一给黎嘉树和约瑟夫介绍。 “你好。” “你好。” …… 双方客气的寒暄了一番。 尼克·杨则颇有点洋洋自得。 讲道理一般人真串不起这样的局。 尼克·杨和克里斯·保罗在快船队做过队友,因为特別喜欢杜兰特的球风,跟杜兰特关係也还行。 但是把他们叫一起打球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 超级巨星休赛季是难得休息、陪伴家人的时候,他们要么是和家人一起休假,要么是跑商务活动,如中国行之类。 哪有什么閒心来组局打野球? 尤其是保罗这样非常理性的人。 事实上尼克·杨昨天放下豪言后心里也没底,但是,他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爱表现的人,否则也干不出投完三分后直接转身庆祝的事,结果篮球却弹框而出…… 他为了在阿塞莉婭面前有足够的谈资,於是,发挥了掮客一般的水平。 他告诉保罗,快船队想要夺冠,需要一个可以像艾弗森一样得分,托尼·阿伦一样能防守的得分后卫,这是夺冠的最后一块拼图。 保罗当时觉得自己前队友疯了。 艾弗森是他的偶像,能像艾弗森一样得分,又具有顶级外线防守的人压根就不存在。 就算真的有快船队哪有空间再塞进入这么一个巨星? 但是,尼克·杨给他看了自己保鏢在场边拍的视频,黎嘉树在球场上那种crossover晃动、切入真的有几分艾弗森的影子。 而他防守尼克·杨的时快速反应、贴身紧逼也確实有几分精英级防守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板非常结实,穿鞋身高能到192cm、193cm的样子,打分位也不是不行。 像乔丹、科比穿鞋198cm的身高,是大个分卫,可以充当锋卫摇摆人的体型。 这些是把保罗吸引来的真正原因。 快船队的薪资空间塞不下巨星,塞个新人那完全没问题。 至於杜兰特,让他来打野球比保罗就容易多了,他是个球痴,喜欢钻研各种篮球技术,也喜欢跟优秀的人一起切磋。 毫无疑问,他也认为黎嘉树展示出来的水平相当不错。 所以,就带著自己的好兄弟比斯利来了。 至於瑞秋·德文塔,她去年大学毕业获得了新闻学和表演艺术学位,还在今年的加州小姐的选美比赛中杀进了20强,目前是一位网络上相当有人气的篮球自媒体博主。 尼克·杨把她也拉过来,显然是想藉助她在社交媒体上的影响力把今天的事好好宣扬一番。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提前预约好的球馆。 为了避免被不必要的人或事打扰,今天的这场“野球赛”是封闭式的。 约瑟夫相当激动,他不仅见到了保罗,还和对方亲切握手,对他来说今天已经达成目的了,这场比赛他不参与了。 他的水平和技术风格,完全打不了这种级別的比赛。 他和瑞秋也就成了唯二的观眾。 比赛一开始是3v3打半场。 黎嘉树、保罗和比斯利在一拨,另一拨是杜兰特、尼克杨和法玛尔。 一般来说半场3v3体型优势会更明显。 因为不需要全场飞奔,身型的高度优势更容易发挥,速度的劣势也更容易弥补。 但外线防守如果是保罗和黎嘉树那就得另当別论了。 保罗是nba年度第一防守阵容的常客,控卫防守能力最强者的不二人选,185cm的身高虽然偏矮,但凭藉快速反应、灵敏的大手,以及预判能力,经常让一些单打好手吃瘪。 黎嘉树差不多是高了4cm的保罗,身体更强壮,反应速度更快。 尼克·杨要单打他只能拼手感,凭藉201cm的身高干拔,想要突破的话没那么容易。 他们真正的强点只有杜兰特。 杜兰特和比斯利很小的时候就一起打球,早期比斯利一直是把杜兰特吊起来打的。 但是,到了大学时期以后,两人的分水岭就来了。 比斯利不够自律,加上速度偏慢,儘管也是选秀榜眼进入nba联盟,但是,渐渐被杜兰特拉开了身位。 这也是杜兰特一方的唯一优势比较大的对位点。 这是场下的观眾约瑟夫和瑞秋近距离观看过的最高水平比赛。 一开始双方还都相对克制,身体对抗並不剧烈,但隨著比分交替上涨,作为职业运动员的胜负欲就开始主导情绪。 比赛也就开始越来越激烈。 黎嘉树和保罗確实是非常適合的拍档,他灵活的跑动內切,快速摆脱防守后的外撤,都能在有转瞬即逝的空档时接到保罗的传球,而且几乎就是人到球到。 而他的上篮技术和中投几乎就是他平时打球的必杀技。 保罗的目的本就是来验证黎嘉树的真实水平,所以,他几乎毫无进攻欲望,一直都在组织进攻。 而且把黎嘉树放在了第一位。 偶尔才会给比斯利打几个。 前面也就几乎成了黎嘉树和杜兰特的个人秀,他不停的空切、外撤投篮,就像当年打总决赛的艾弗森一样。 尼克·杨对他没有太多办法,他的速度跟不住。 杜兰特那边已经打的自个好兄弟比斯利不停摇头了,这个有著206身高、105kg且目前只有24岁的天才因为不自律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他们的约定是先得50分的一方获胜。 到了40以上的比分后。 杜兰特和尼克·杨换防,由杜兰特盯防这边的主力得分手黎嘉树。 这位以进攻见长的三届得分王防守能力一直被低估。 在2012年,也就是去年西部半决赛雷霆对阵湖人的系列赛中,比赛最后时刻,都是杜兰特亲自盯守科比,並且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第四场、第五场,靠著遮天蔽日的长臂,杜兰特干扰的科比严重失准。 湖人最后都输掉了比赛。 黎嘉树比裸足195cm的科比要矮6cm,看上去似乎更加好防守。 但是,2012年的科比已经34岁,早就过了运动能力的巔峰时期,而黎嘉树才不到24岁,在空间上更宽阔3v3中,他可並不好防守。 何况,他还不是持球打,灵活地走位和跑动,让身高210以上的杜兰特疲於奔命。 当然,他也不好防守杜兰特。 杜兰特太高了,3v3又不好协防,一对一谁也防不住他。 “他简直就是bug,”约瑟夫看著杜兰特运球急停干拔,黎嘉树只能望球兴嘆,连连摇头感嘆。 “你的兄弟也是个bug,”瑞秋在三个位置放置了相机拍摄,这会手里还拿著手机拍摄球场瞬间,顺带回应约瑟夫,“他太快了,技术也堪称完美,而且你看他的反应速度跟机器人一样。” 她拍摄的很多瞬间都是黎嘉树摆脱防守,或者投篮的一瞬间。 这两天泰勒和他因为比较节制,他的好感度维持在了高位,现在数值就是90,这让他在无形中充满了魅力。 在场的不管是保罗、杜兰特还是瑞秋,几乎都对他好感度爆棚。 约瑟夫看得出来,这位人气相当不错的篮球女博主看著自己好兄弟的眼神里隱隱有光芒在闪烁。 “可惜了,这小子名有主了,”他嘟囔了一句中文。 讲道理,他觉得瑞秋长相身材都相当不错,身高173cm不失高挑与甜美,也比较符合东方审美。 “啊?你说什么?”瑞秋显然听不懂。 “没什么,我说我也没想到我兄弟居然这么强,在和杜兰特对飈。”约瑟夫耸了耸肩。 那边球场上已经进入了决胜时刻。 杜兰特一个罕见的拉杆上篮命中,双方48打平了。 之后交换球权,这时黎嘉树一方握有绝杀的机会。 他决定送给杜兰特一个小小的失败。 保罗今天一直没有怎么表现,48分里,他只有8分,这最后一球,黎嘉树用眼神示意自己吸引防守。 双方一个眼神交流后立刻就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了。 因为之前一直是黎嘉树主攻,所以杜兰特一直盯他盯的很紧。 最后一球他快速跑动,做出要在罚球线外侧接球的架势,杜兰特被他拉了出来。 保罗却没有顺势传球,而是连续晃动后,自己投了。 他的急停一直都是大杀器,打一名普通nba球员法玛尔,对他而言很简单,篮球空心入网。 摸鱼了一整局,最后由他完成了绝杀。 “what?”杜兰特皱起眉头。 打了这么久,因为保罗几乎没什么表现,他差点忘了,除了他之外,这个球场还有一位超级巨星。 保罗耸了耸肩,表示这是黎嘉树的意思。 他和杜兰特在去年的伦敦奥运会上做过队友,並且顺利拿到了金牌。 眾人稍事休息,杜兰特开始对黎嘉树讚不绝口,“杨说他昨天遇到了一个高手,像是艾弗森和科比的结合体,篮球技术好到爆,我以为这小子一定在吹牛,现在看来確实是高手。” “……” 黎嘉树无语了,尼克·杨也太能吹了。 还艾弗森和科比结合体! “顶级的跑位和投篮能力,我在洛杉磯打球快两年了,居然没听说过你,”保罗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他之前一直认为林书豪就是现在最强的亚裔球员了。 今天之后他会认为只有“林疯狂”时期的林书豪能和黎嘉树相提並论。 “过奖了,我並不怎么出来打球,”黎嘉树笑了笑,“而且前两年没在洛杉磯。” 保罗感到震惊,他前段时间带家人去了欧洲度假,没有太关注网络,不是很清楚黎嘉树在旧金山超市暴打劫匪的事。 在他看来一个自称不怎么打球的人有这种水平,他感到难以想像。 “我知道,你是中国人常说的隱世高手,”瑞秋摆了一个功夫起手式,她来之前就知道黎嘉树是泰勒的緋闻男友,前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功夫高手。 “功夫?”保罗很惊讶。 “你居然不知道?”杜兰特是社交媒体达人,除了打球和训练,他大部分的自由时间都是在网上衝浪。 黎嘉树的那段视频他看了不下五遍。 只不过,他確实没想到黎嘉树篮球居然打的也相当不错。 瑞秋从youtube上找到黎嘉树的那段视频,给保罗看了一下,“我很想知道你不知道他的身份,杨是怎么把你忽悠来的?” 作为篮球圈的自媒体博主,现在她还没有得到nba2k tv的工作,篮球巨星对她而言也是相对遥远的事,她很难想像保罗这样几乎不出现在野球场的成名巨星,会来跟无名之辈组队打球。 “忽悠这个词用的可不准確,我只是陈述事实,大家都看到了,他的水平可是和kd打的有来有往,”尼克·杨为自己组建今天这个球局显得很自豪。 “我同意这个说法,li表现出来的水平,像是选秀状元!”保罗附和尼克·杨。 “所以呢?你为什么来打球?”瑞秋追问。 “这个就得保密了,”保罗耸了耸肩。 他不能说是为了验证黎嘉树的实力,所以才来的。 第20章 功夫与篮球? 几人稍事休息后,进入真正的重头戏斗牛环节。 单挑一般分两种,如果是正常单挑,不限制运球次数,那基本就是越高越强,因为大中锋可以一路推土机运球到篮下,直接扣篮,百分百命中率。 乔丹、科比来了也不好使。 之前快船队就举行过这种队內单挑,替补中锋直接打爆全场。 保罗这种巨星早早就被淘汰了。 现在在场的也一定是杜兰特和比斯利最强,因为他们都是內线球员的身高。 还有一种单挑形式是美式单挑。 这种斗牛形式是只允许运三次球,这就大大限制了大中锋凭藉更高更强壮的身体一路碾压到篮下。 对投射有了比较高的要求。 这种情况下,外线球员才有可能真的跟比自己高大的球员一较高下。 但是,总体来说单挑仍然对身材更高大,同样有投射的人更有利。 除非外线球员手感爆棚,否则还是像杜兰特、比斯利这种能突能投的高大球员把握更大。 因为诸如保罗和黎嘉树完全乾扰不到他们的投篮。 反过来,他们可以凭藉身高臂长的优势放大防守效果。 事实上,斗牛环节开始后也確实是如此,法玛尔、保罗在一开始的確凭藉更好的手感,贏过几次,后来就没他们什么事。 接著就轮到杨少侠和黎嘉树了。 黎嘉树是坚持最久的一个了,主要靠的就是灵敏的大手和极快的反应,总是能够突如其来的打断杜兰特和比斯利的运球节奏,让他们出手投篮的时候,节奏不是那么流畅。 但是,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杜兰特亲手把他淘汰了,他这种中锋身高,后卫打法,歷史级別的投射手感,真是谁来都白搭,211cm的身高,225cm的臂展,拔起来投篮,黎嘉树就是再长十公分也盖不到。 最后的决赛是那两个从小打到大的好兄弟,比斯利和杜兰特。 几人在下面观看的时候,不得不感慨比斯利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背打、中投和后撤步样样精通。 “没有考虑过打职业比赛么?” 场上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最终还是瑞秋先开了口。 然后,在场的人包括黎嘉树身旁的约瑟夫都转头看向他。 保罗更是心头猛得一跳。 黎嘉树和杜兰特单挑的时候,就属他看的最仔细,確实是有能力打分卫的。 技术成熟、防守硬朗。 快船队如果有黎嘉树加入必然夺冠希望大增。 “nba比赛太密集了,我每天很忙的,没有时间,”黎嘉树很无奈的表示。 约瑟夫则一脸震惊。 仿佛在说“你小子很忙?是忙著和泰勒腻歪在一起吧!” “具体在忙什么?进入nba可是能够迅速功成名就的,就像姚明,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吧?”瑞秋很奇怪他为什么会用这个理由。 她曾经也有篮球梦,还拿到过大学的篮球奖学金,但是,后来她发现自己的天赋在体育发达的北美,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急流勇退,又读了新闻和艺术表演专业。 目前所从事的也算是传媒行业。 黎嘉树明显和她的情况不同。 在场的基本都是nba职业球员,百万、千万和亿万富翁们,就算是杜兰特和保罗也都看好他的职业生涯。 技术成熟、身体条件出色,硬实力方面看上去具备去职业赛场闯一闯的资本。 “確实,姚明现在都是我们国家的名片了,但是……”黎嘉树还是摇了摇头,“你们大概不知道我应该很快会和敢死队3的剧组签约,要拍电影,还要负责泰勒演唱会和活动的安保问题,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做保鏢……” 但是,他说到后面又觉得这些话容易让人误解,会让人以为泰勒耽误了他的前途。 於是,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志不在此,我是习武出身,更希望的是能够推广功夫。” 果然,他这么一说,眾人都连连点头。 他身上现在主要就是两个標籤。 泰勒的緋闻男友,以及功夫宗师。 “那是真的很可惜,”瑞秋很遗憾的表示。 在场的球员分属四个球队,只有她这个媒体人方便问这些话,方便说这些话。 “这些我能播出去么?”她又转头问目前场下坐的所有人,当然主要是问黎嘉树。 “当然,”黎嘉树耸了耸肩。 他今天之所以敞开心扉谈这些,也算是对外界的一个表態。 他也知道保罗是什么心思。 其他人也都没什么异议,这些又不是什么不能播出的內容,何况,黎嘉树目前热度並不低,在里面露个脸没什么不好。 “你们在谈什么?” 那边单挑结束了,杜兰特贏得了最终的胜利,他的身高和技术就是为了单挑而生的。 就像后来尼克·杨对他说的,这个世界没有人能防住你。 “隨便聊聊前途,”黎嘉树耸了耸肩。 “有兴趣来雷霆队么?那些白痴高管们交易了我的好兄弟哈登,你可以填补他的空缺。”杜兰特听到聊前途,那他就直言不讳了。 “他们確实很蠢,”黎嘉树清楚,这个交易基本上是关闭了雷霆夺冠乃至於创造王朝的大门。 “但是,我目前对进入职业体育圈没有太大兴趣,”他也直接向杜兰特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why?”杜兰特不理解。 职业体育是北美目前唯一可以跨越阶级的方式。 至於读书,普通家庭只能上公立学校,而公立学校基本都是“快乐教育”,有钱人上的私立贵族学校才是正儿八经的精英教育。 快乐教育的產物有可能都不知道china是在南半球还是北半球。 在杜兰特看来,黎嘉树是要跨越阶级才能够和泰勒站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虽然职业体育没有人能保证一定成功,尤其是nba联盟,各个球队都充斥著来自世界各地的天才,成为明星乃至於巨星需要实力和机缘兼备。 每年的选秀状元都有不少水掉的先例。 但是,黎嘉树显然有机会。 有机会在他看来就要去拼搏,去努力。 “他是要签约去拍电影了,和史泰龙、jet li一起,”保罗当然不希望黎嘉树去他西部强力竞爭对手雷霆那里。 而这个理由显然是足够了。 杜兰特只能无奈的表示可惜。 眾人在晚八点后出了体育馆,然后在附近的一家高档法餐厅就餐,还进行了合影留念。 保罗这种球员工会主席级別的人物,是少数非常有头脑有智慧的黑人。 经过短暂的交流和观察,他已经能够看出来黎嘉树是非常有希望崛起的年轻人,所以,他虽然最早因为私人事务离开,但却主动把帐单给结了。 保罗走后年龄最大的就是尼克·杨了,但他目前也只有28岁,也就是说在场的都是年轻人。 大家天南海北的聊一些趣事。 瑞秋说起她在好莱坞豪华酒店做兼职服务员的经歷,她在那家酒店见过很多大牌影视巨星,包括成龙。 还打趣黎嘉树说也许过个几年,他就是成龙级別的一线巨星了。 “哪有那么容易?”黎嘉树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一群人聚餐的经歷了,总体来说他今天很放鬆,“成龙首先是红遍了亚洲,他的很多电影才被好莱坞引进,获得一定的反响后,他才来到好莱坞拍电影。” 不管是成龙还是李连杰,他都觉得道路很难复製。 “你现在知名度也不低啊!几年前我就听过你的名字了。”杜兰特现在还记得2009年休赛季,听说坎耶在颁奖典礼上被人一脚踹下去时他有多震惊。 去看了视频后,虽然他和坎耶一样同为黑人,一样觉得坎耶动作粗鲁,跟个恶棍一样,毫无教养。 但是,就算如此,那种场合,面对的还是坎耶这样的巨星,这一脚踹下去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不过,黎嘉树当时的心態很简单。 他前世確实不够了解泰勒,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他身为保鏢兼当晚的助理,还是穿越者,看到抢话筒那一幕,哪管你是坎耶,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脚踹下台去。 就这他都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坎耶肋骨高低得断几根。 “那都是虚名,这几年大家不是还是觉得我就是一个小保鏢么?”黎嘉树很清楚,他目前也只是有虚名。 真正的名人巨星是要拿出作品或者成绩来的。 就算是李小龙没拍电影前也得靠他的名人徒弟们在扩大名声,提高声望,当然,他並不是刻意要这么去做就是了。 “那些无知的小黑子懂些什么?说不定他们下顿饭都不知道吃啥。” 杜兰特时常高强度在网上衝浪,对网络什么样太清楚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任何行业都是要成绩说话的,安保这种幕后行业,確实很难积累声望,就看你转型做功夫演员能不能成功了,”约瑟夫这时候倒是提出了很中肯的看法。 他一开始也觉得黎嘉树配泰勒確实是高攀了。 当然,现在的身份地位也依然不匹配。 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好兄弟绝非池中之物,一有机会那是要“化龙”的。 第21章 做演员做晚了 当晚,黎嘉树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这时三楼臥室的灯还亮著。 泰勒正坐在床头看书。 “不是说不用等我,你早点休息么?”黎嘉树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髮。 “谁等你了!我这是在看书,”泰勒哼了一声。 黎嘉树抱住她的腰,头枕在她的腿上,“今天见到杜兰特和保罗了,他们都想邀请我去他们球队。” “你现在出息了啊!一天一个新闻,”泰勒伸手抚摸他的短髮。 杜兰特、保罗、尼克·杨和瑞秋一起出现在南加州大学的校园肯定是一件大新闻。 前两个可都是如今炙手可热的超级巨星。 如果再加上最近的“热度圣体”黎嘉树那確实不登上网络热点都难。 “机缘巧合罢了,哪有那么多人的关注我,”黎嘉树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妄自菲薄,人气是慢慢积累的,任何行业的巨星都是从类似这样的热度中一步步走出来的,”泰勒放下了手里的书,含情脉脉地看著他。 她没有在等黎嘉树肯定是假的。 像现在这样的温情时刻,总是能让她从疲惫的彩排中暂时解放出来。 感情就是最好的精神良药。 “那我需要去参加瑞秋的播客节目么?”黎嘉树轻轻地问。 “瑞秋?”泰勒微皱眉头,她不怎么关注体育,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自媒体博主。 “就是一个篮球女主播,尼克·杨喊过去的,大概有几十万的关注?”黎嘉树也不是很確定她到底有多少粉丝。 反正目前算不上有多大的体量。 “哦,是她啊!”泰勒比较关注自己恋人的相关报导,想起来报导的照片上好像是有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还不错的年轻女孩。 今天之后,她的关注肯定就会大不少,试想哪个自媒体博主能和杜兰特、保罗一起去球馆,一起用餐? 何况她手里还有这两个巨星和黎嘉树一起打球的视频,一旦剪辑后放出来,那关注度可以预见的必然会直线飆升。 “好像用处也不大,”泰勒当然不会觉得一个网红能给黎嘉树带来多少实质性的人气,“反倒是你会给她带来一波热度,她邀请你了么?” “嗯,听她的谈吐不是那种媚俗的网红,”黎嘉树是有意做个顺水人情的。 尼克·杨明天就会和她连线。 事实上瑞秋確实是相当有水平的女主播,后来在nba2k tv这个频道几乎所有的大牌巨星都是由她来採访。 她也一度被称为最美篮球女主播。 黎嘉树前世就听过她的名字。 现在离瑞秋进入nba2k tv也就只差几个月时间。 “看上去你对她挺有好感啊!”泰勒眉头一挑。 “啊?”黎嘉树几乎是“惊坐起”,“怎么可能?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她。” “那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想,”黎嘉树连忙解释,“我要是对她有好感,我怎么会上她的节目让你看到对不对?” “好像也是这么个逻辑。” “……”黎嘉树做好了耐心解释的准备,没想到一句话就够了。 “你今天这么通情达理的吗?”他最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以前不通情达理?”泰勒本来就是逗他玩的,听到这句话反而眉头不由一皱。 “哈哈哈…当然不是,”黎嘉树直接起身往浴室去了,“我先去洗澡。”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有本事今天你住到里面別出来,”泰勒气得哼了一声。 “那我今晚就住里面了,你过来抓我吧!” 黎嘉树的声音从浴室传了出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泰勒还真不管他,直接关灯睡觉了。 大约五六分钟后,黎嘉树躡手躡脚从浴室里走出来,房间內的视线稍微有点昏暗,不过並不影响他顺利爬上床。 当他掀开薄被子准备抱泰勒的时候,发现她正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 “谁说的要住浴室的?前脚说的话后脚就忘了?”泰勒把他手里抓的被子夺了过来。 “啊?我说过么?”黎嘉树一脸茫然,“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泰勒被他这姿態给整不会了,“看来让你去当演员都去晚了,要不然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大红大紫了!居然可以演得这么逼真。” “哪有?我当时明明说的是,泰勒你太好看了,你指定是听岔了。”黎嘉树又厚著脸皮,掀起被子一角钻进被窝,还贴身上去抱住她。 “哈哈哈,你能不能要点脸?”泰勒笑了起来,同时把他乱摸的手给打开了。 “我就算是不要脸,也不能否定你好看的事实啊!”黎嘉树一手抱著她柔软的腰,一手把她额前的头髮归拢到耳后,然后轻轻吻她的额头。 这就是他人生最圆满的时刻之一。 每天睡觉前,可以抱著自己的女孩,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明天敢死队剧组是不是要给你回復了?”泰勒依偎在他的怀里。 “好像是吧!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角色,大反派肯定是龙格尔的,他和史泰龙有过好几次合作,这次估计要炒作什么宿命对决,”泰勒某种程度上比黎嘉树还关注这件事。 她希望自己的恋人也能够迅速的功成名就。 目前这就是最大的契机之一。 “龙格尔的角色比主角团的很多人戏份都重,我一个新人肯定拿不到,我猜他们会给我一个主角团的角色,史泰龙这一次貌似想要更好的亚洲票房,”黎嘉树当然不知道史泰龙到底怎么想的。 但是,他能看出来,这位六十多岁依然焕发了第二春的超级巨星,看到了亚洲尤其是大陆市场的潜力。 敢死队2的国內票房达到了3.32亿。 而作为打通亚洲市场的主力李连杰只出场了几分钟时间,他的整个拍摄过程也只有三个小时。 今年的暑假,国內已经出现了超过12亿票房的电影,西游降魔篇。 去年也就是2012年敢死队2在国內上映的时候,全年最高票房勉强破10亿,再往前的2011年,年度票房冠军金陵十三釵只有5.8亿。 可以说国內的电影市场每年都在大踏步前进。 毫无疑问,到了敢死队3正式上映的2014年,电影市场进一步成熟扩大完全是可以预见的。 史泰龙和背后的製作人想要分一杯羹。 第 22 章 穿衣 “让你进主角团?”泰勒想了一下,好像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罗西大萤屏首秀也是主角团一员,但是,戏份必然是远不如龙格尔这种一號反派的。 李连杰和施瓦辛格同样是主角团成员,然而,他们的戏份估计也就几分钟。 真正的主角还是只有史泰龙和杰森·斯坦森,反正一二部都是这样。 “关键还是要看你的戏份多不多,”她抱著黎嘉树的脖颈,脸颊跟他贴在一起,“最好是第三主角,这样才算有更多表现的机会。” “电影戏份不用那么多,十分钟左右就够了,”黎嘉树对自己能力是有信心的,这个时长足够他表现的很出彩了。 “戏份越多越好,这样別人才能看到我选的恋人有多优秀。” 泰勒轻轻吻了他一下。 本来这只是他们彼此之间表达亲昵的方式,但是这个动作將黎嘉树手腕的数值一下子推到了100,达到了峰值。 同时,也点燃了他们这几天比较克制的身体。 黎嘉树的呼吸变得很重,热气四溢,也使得泰勒的心跳跟著快速跳动起来。 夜早就已经深了。 院子里非常静謐,楼下的虫鸣声不时的都能传上来。 “明天要早点去公司么?”黎嘉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不用,下午去…斯台普斯中心。” 她的排练已经结束了,明天去演唱会场地斯台普斯中心勘验场地,进一步优化演唱会的场景布置。 从明天起到演唱会之前,不会像这两天这样排练了。 她的话一出口,两人也就都不再克制。 “泰勒……” 黎嘉树轻声呼唤她。 “嗯……”泰勒环抱著他的脖颈,轻声回应他。 此刻,他们两个四目相对,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著爱意的光芒。 “一定要记住,我任何时刻…任何情况下,都会站在你身边…” 黎嘉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另一个时间线,泰勒在日记中形容2016年,她说2016年的夏天就像是世界末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眼里的光芒不见了。 现在,他绝对不会让那样时刻再出现。 “我也是…我绝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泰勒仰起头亲吻他,感情非常炙热。 …… “该起床了,懒虫。” 当太阳透过正南方窗户的一角照进房內,这说明时间已经不早了。 起码得有十点了。 泰勒推了推她身侧的黎嘉树。 她的恋人还在抱著她的腰沉睡。 昨晚两人睡的是有点晚,但是,下午都还有事,这个时间点必须得起床了。 黎嘉树的经纪人鲍比一个小时前就尝试打电话过来,但並没有人接听,那会两个人都还在沉睡。 电话铃声很小,没有惊醒他们。 鲍比没办法,只好又发简讯过来,敢死队3的主创团队有意在今天下午与黎嘉树签约。 另外,还有一些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有意打探黎嘉树有没有参与电视节目的意向。 鲍比並不清楚黎嘉树內心的想法,他必须得跟僱主沟通一番才能回復对方。 泰勒自己下午也得去斯台普斯中心。 “快中午了么?”黎嘉树睁开双眼,但脸上却露出又困又累的表情。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泰勒下意识的伸手摸他的额头,看他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没有,不是身体原因,我做了个特別长的噩梦。” 黎嘉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 他做的这个噩梦还不是一般的噩梦,在梦里他自己又回到了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他作为被社会遗弃的牛马,被重压在两三百万的债务下,生活一地鸡毛,人生一片黑暗。 “噩梦?”泰勒不知道黎嘉树做的什么梦,但能从他疲惫的表情,悲伤的眼神中看出来,一定是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她伸手抱住他,轻轻拍他的后背,“不用怕,梦境当不得真,一切有我在呢!” “嗯,”黎嘉树这时显得很脆弱。 因为这个梦境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没办法分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別。 泰勒抱著他的脑袋,有节奏的轻轻拍他的后背,想帮他缓过这口气。 这场景让她想起来以前他哄自己睡觉,或者安慰自己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就算他平时表现得再怎么勇敢无畏,也终究有心理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时候。 “嘉树,”她轻轻抚摸他的短髮,同时呼唤他的名字。 “怎么了?姐姐,”黎嘉树枕在她的肩膀上,眼睛都没有睁开,他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以后要是难过了,不要装作若无其事,你是我的心灵港湾,我也要做你的心灵港湾,任何时候,我的怀抱都对你敞开,”泰勒轻轻抚摸他的头髮。 这还是黎嘉树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 “……”黎嘉树內心很受触动,他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我知道了。” 他没有非要去逞强。 谁的內心世界都不是铁打的,谁不希望自己精神疲惫的时候,有一个怀抱永远对自己敞开呢! 大概三五分钟后,两人起床去洗漱。 然后,泰勒开始为穿什么衣服发愁,在衣柜前踌躇不决。 黎嘉树早早就穿上了他觉得舒服自在的运动服。 “你过来,”泰勒从试镜里看到了,挥手招呼他过去。 “让我帮你挑衣服么?”黎嘉树以为是让他来做这个。 “你就打算穿这套衣服去见电影主创团队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打球,”泰勒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给你买的礼服是烫身子还是怎么回事啊?” “好吧!那我等下去换一下,”黎嘉树表现得相当听话。 “別等会,现在就去,”泰勒把他推向另一边的衣柜,然后,她自己又对著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衣服发愁。 黎嘉树都穿好了衣服,她站著动都没动。 有时候选择困难症是这样的。 “穿这两件,”黎嘉树鬆开扣了一半的纽扣,伸手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衬衫和黑色短裤。 这是类似拍摄《red》专辑时的装扮。 白衬衫加黑色短裤。 他第一次听泰勒的歌虽然不是源自red专辑,但是,当时他不知道歌是泰勒的。 像他这样之前几乎就不听英文歌的人,第一次知道泰勒就是因为red这首歌。 他很喜欢封面上的那身装扮。 “又不是重新拍摄封面,”泰勒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真的好看啊!”黎嘉树还是把衣服递给了她,“我第一次……” 他差一点就把第一次见到她就是这身装扮给说出来了,还好说了一半,硬生生止住了。 “什么第一次?你难道说也这么穿过?” 泰勒想像了一下他这么穿的样子,瞬间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是,我是说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穿,居然可以那么好看,”黎嘉树及时改口。 “那好吧!”泰勒接过衣服,勉强接受了今天就这么穿。 她转过身,发现黎嘉树还在一旁站著。 “你干嘛?我要换衣服了。”她瞪了对方一眼。 “我帮你穿衬衣,”黎嘉树从她手里拿过那件白衬衣。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之前他看电影甜蜜蜜的时候,黎明帮张曼玉穿外套,扣纽扣的片段。 那种溢出屏幕的温馨,让他记忆犹新。 “自己衣服都没穿好,还帮我穿!”泰勒白了他一眼,把他拉到跟前,帮他扣剩下的几枚纽扣。 黎嘉树静静地看著她,心里柔软的似乎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她帮自己扣好纽扣,他才伸手给她穿衬衣。 这次轮到泰勒静静地看著他了。 “你动一下,”黎嘉树连给小孩子穿衣服都没有试过,所以动作显得稍微有点笨拙。 泰勒又有点故意不配合他,手臂穿进袖筒却不动了,所以他才会说这么一句。 “笨手笨脚,”她吐槽了这么一句。 但语气明显不是嫌弃,反而充满了爱意。 黎嘉树帮她穿上衬衣,开始扣纽扣。 扣到上面那两三个时,因为这並不是多宽鬆的衬衣,他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那一部分。 他条件反射一般缩回了手。 看那动作像是如受电击。 “哈哈哈,你今天表现得这么青涩,”泰勒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都不是十七八岁的时候了。 都相恋四年了。 她完全没想到,黎嘉树会是这种反应。 其实,他只是沉浸在某种意境中了,就像是某个电影片段,或者某种大胆的设想照进了现实,他一下子实现了。 所以,那种特殊的触感,才让他如触电一般。 “哪有?又不是四年前,”黎嘉树再次伸手帮她扣上最后两颗纽扣。 “可是,你刚才就是像四年前,”泰勒环抱住他的脖颈,依偎在他身上。 “那不是青涩,只能说明我对你的情意,从来没有变化,”黎嘉树轻轻抚摸她的头髮。 四年说长很长,有一千多个日月,说短很短,回首的时候似乎也只是一瞬间。 但他確实没有变过。 第 23 章 签约 下午,黎嘉树在经纪人鲍比和律师弗兰克的陪同下,去往敢死队3的主创团队。 主导演休斯以及史泰龙都在。 双方都非常坦诚,大概商谈了一个多小时,史泰龙大致向黎嘉树介绍了整部电影的主线,以及黎嘉树的大致戏份。 关於后者,主创团队这三天都没有閒著一直討论了近三天。 最终经过製片人、三位主副导演以及主要编剧的商討,决定把黎嘉树视为第三主角,而且对李连杰原定的那部分剧情做了適当修改。 黎嘉树將以李连杰小师弟的身份出现在电影中,主创团队还专门为他设计了一段高潮剧情。 这样的戏份可以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相比充足的戏份,他在片酬上比那些主演们就差的远了。 剧组的报价只有100万美刀,这个价格是所有主演中最低,而且跟別人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李连杰只出场几分钟都有500万刀。 不过,这其实对於新人而言,很正常。 他的经纪人鲍比很遗憾地表示,这其实就是好莱坞的惯例。 因为黎嘉树作为新人,没有经受过电影市场的考验,一般来说大製作电影製作人和导演,优先考虑的一定是成名巨星的票房號召力。 这也是为什么类似敢死队这样的ip可以一连拍好几部的主要原因。 前作取得成功的背景下,续作首先是可以保证一部分成绩的,只要赚了大钱,下一部基本上一年半载內就会被提上日程。 电影製作人们优先考虑,或者唯一考虑的就是赚钱。 当然,作为经纪人,鲍比能爭取的,还是会儘量爭取。 他提醒主创团队黎嘉树只是在演员这个职业上是新人,目前在网络等传媒上的热度和知名度连很多演员都比不上。 这其实也是实话,敢死队3的主创团队肯定是考虑过了。 不然也不会把他作为第三主角。 但是,话又说回来,目前热度和知名度能持续多久,以及能够带来多少票房都未知数,他们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打破长久的惯例。 “我们一直都知道li的魅力和价值所在,”副导演布拉德利递过来一个文件,“你们可以先看一下,这是我们商议之后的补充条款,用来补偿li可能的损失。” 黎嘉树打开看了一下,说实话,他有点意外和震惊。 也从侧面说明了史泰龙绝不是只想和他合作这么一次。 这次签约並不是一锤子买卖。 这个补充条款严格来说是激励条款。 与最终的北美票房无关,单指敢死队3上映后在中国大陆票房的票房成绩。 如果明年上映后,大陆票房能够突破6亿软妹幣,黎嘉树可以额外多拿200万美元奖金。 如果大陆票房能够突破十亿软妹幣,他可以再多拿200万美刀奖金。 鲍比看后也很震惊。 这也使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的动作巨星愿意和史泰龙合作,他在合同金额上確实足够大方。 当然,2014年暑期档,想要在大陆电影市场突破6亿票房並不容易。 10亿可以说相当困难了。 这些钱黎嘉树未必能够拿得到。 但是,做人总要有梦想,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史泰龙都敢押宝到他身上。 他要是没勇气,那就显得他像个娘们。 最终双方没怎么討价还价。 合同在愉快的氛围中就签署了。 黎嘉树对好莱坞不是很了解。 但他了解nba这个商业联盟的薪酬体系。 詹姆斯这样的篮球巨星,所有人都看好的选秀状元,新秀期也拿不到多少钱,好莱坞必然是同样的道理。 网络热度在没有变现前始终只能是热度,而走进电影院是要真金白银的,没有经过票房市场考验的演员,確实只能拿规定的低价。 这没什么好说的。 “很期待和你深入的合作。” 最先和黎嘉树握手的是史泰龙。 他看好黎嘉树有两个原因,目前绝无仅有的功夫高手,以及特別適合宣传的特殊身份。 功夫是和中国深度捆绑的名词。 英文词典甚至专门为此创造了kung fu这个词汇。 黎嘉树作为成龙、李连杰之后,华人又一位好莱坞主演,华人市场肯定会买帐的。 这些天youtube上面的视频不仅在北美播放量持续走高,还被很多人搬运转载,在中国国內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史泰龙有信心敢死队3在亚洲市场一定能更进一步。 至於黎嘉树的特殊身份,这就很简单了。 越来越有全球天后风采的泰勒的男友。 这天然就具有话题性。 电影宣传的时候,直接自带热度,而且一宣传就能引起极高的话题討论度。 他为了泰勒,打过坎耶,双方由此开始產生交集,这可是典型的英雄救美情节,都不用刻意去讲,必然会大范围传播。 有什么比不得名人八卦的传播速度。 在北美,剧组还会考虑一下坎耶的影响力。 在大洋彼岸,坎耶算多大名人吗? 这恐怕都要打个问號,直接可以忽略。 这些是史泰龙敢於下注押宝黎嘉树的直接原因,如果效果显著,下一部他甚至打算加大黎嘉树的戏份。 亚洲市场本身就是他们重点考虑的部分。 史泰龙之后,主导演休斯和副导演布拉德利也纷纷和黎嘉树握手,表示希望儘快可以合作。 “我也很渴望可以儘快开始自己的大萤屏首秀,”黎嘉树微笑表示。 他与史泰龙、导演握手的画面被剧组定格,作为了近期电影的宣传画面之一。 正式签约后,导演休斯当面告知剧组会在三日后准时开机,在郊外的拍摄基地拍摄一些简单的剧情后,就將前往保加利亚。 拍摄周期大概五到八个月。 这个期间需要黎嘉树配合拍摄的部分相当多,他的镜头是整部电影第三多,而且几乎从片头贯穿到片尾,一直到史泰龙和龙格尔决斗。 他在接下来可能会相当忙碌。 下午五点左右,黎嘉树返回城区,径直去往斯台普斯中心。 电影开机的时间很不巧,与泰勒在洛杉磯的演唱会衝突了,三天后,大概是第二场演唱会的时候。 他为此向泰勒表达了歉意。 “哎哟,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泰勒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我的团队很成熟,我倒是很担心你后面去保加利亚。” 欧洲巴尔干半岛一直都不怎么太平。 第 24 章 让我当杀手吗 黎嘉树与敢死队3主创团队签约的时候,瑞秋剪辑的昨天下午以及晚上打球的视频已经在youtube上掀起了相当大的波澜。 杜兰特、保罗这种巨星出现野球场,哪怕是某些旅游景点都会登上热门体育新闻。 甚至黎嘉树现在做点什么,也会被额外关注。 他们三个加上尼克·杨聚在一起打球,还是在洛杉磯这个娱乐之都,一经发布就吸引了大量的体育爱好者观看。 瑞秋的剪辑是有些水平的,她把每个人的精彩瞬间几乎都留了下来。 有些地方还適当进行了1:2这种慢动作回放,配上她选定的非常激情澎湃的音乐,简直比那些赛季宣传片更有观看体验。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它只能成为很火的视频而存在,不会有特別大的討论度。 这段视频之所以迅速登顶,主要在於里面有大量黎嘉树和杜兰特互相攻防,以及斗牛的画面,五分钟的视频,至少有三分半都是他们两个在对飈。 三对三打半场也许並不能全面体现一个人登上职业赛场的真正水平。 但是,那些酷似艾弗森的动作,以及偶尔神乎其神的断球还是让大批量的观眾目瞪口呆。 杜兰特是连续三届的得分王,nba联盟目前最好的两名球员之一。 黎嘉树在很多镜头下,居然可以与之並驾齐驱,保罗还愿意为他不停做球,这都给人了无限遐想的空间。 人们完全没有想到,除了堪称无敌的功夫,他的篮球水平居然也如此精湛。 尤其是很多华人和留学生。 他们简直惊为天人。 傍晚的时候,瑞秋借著这波热度开播,並邀请尼克·杨参加了她的这期节目。 当时,黎嘉树正开车带霉霉回家,而且已经进入了社区。 鲍比给他打来了电话。 就这么短的时间內已经有球探联繫他了,都希望能邀请黎嘉树试训。 “什么试训?”黎嘉树接通电话一脸懵。 “你昨晚和杜兰特、保罗打球视频目前在youtube上疯传,杨现在正参加瑞秋的节目,节目里在感嘆你的身体和技术……” 鲍比没想到黎嘉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黎嘉树听自己经纪人这么说,知道是瑞秋昨晚录製的视频发布了。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都拒绝了吧!三天后剧组那边要拍摄了,你不是都清楚吗?” 鲍比当然都知道。 不过他认真看完了那个视频,觉得体育这条路不是不能走啊!而且貌似真的有成为明星的潜质。 好莱坞二流三流演员还真不如nba的一线明星,甚至差的远。 “不考虑一下么?包装一下赶得上明年夏天的选秀,也不会耽误电影的拍摄。” 他中肯的提出建议。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再过几个月都要年满25周岁了,有好签位的球队,真的会选我这种大龄新秀?”黎嘉树觉得自己经纪人还是有点天真了。 他连大学联赛ncaa都没有参与过,也就是说没有经过任何跟职业相关赛事的认证。 鲍比也知道这確实是实情。 但还是建议多一条路,多个选择,现在不应该把进入职业体育的道路堵死。 黎嘉树作为演员太高了些,189cm的身高会限制他出演一些大製作电影。 他的国籍身份在好莱坞也相对敏感。 鲍比认为黎嘉树应该走巨石强森的道路——演员与职业体育双棲。 当然,后面这些他並没有提出来。 “试训还是全部拒绝吧!如果明年真的还是有人执意选我,到时候再说,”黎嘉树耸了耸肩,对於多一个选择不排斥。 反正他也不去试训,根本影响不到他。 “这个尼克·杨是不是收了你的钱啊?这么夸你脸都不带红的,”泰勒听到了他们的討论,正在用手机看瑞秋的节目。 这时的尼克·杨在瑞秋的播客侃侃而谈,毫不吝嗇对黎嘉树的夸讚。 “他的身体非常硬朗,真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看他这身高和並不明显的肌肉线条,我心想我能轻鬆打爆他,但交手后……” 尼克·杨露出很沮丧的神色,“我觉得他简直就是天生神力,被他卡住身位,你真的很难挤进去。” “你听听他说的,这是真的假的?他有两米多高,”泰勒伸手比划了一下那个高度,“应该也比你重的多吧!他真的挤不动你吗?” “肯定是有所夸张,”黎嘉树把车停在车库,熄火拉手剎。 “我昨天在现场確实也看到了一些画面,他有些回合,也能让kd进攻的时候感到不舒服,甚至从正面或者侧面抢断,”瑞秋同意尼克·杨的观点。 “啊?你和kd对位也不落下风?”泰勒打开车门下车询问黎嘉树。 “怎么可能?单挑应该没有人能贏他吧!”黎嘉树耸了耸肩,他防不了杜兰特,最多只能让他感到不舒服。 身高差太多了。 “我总觉得他的力量异於常人,他的身体强壮程度不能看肌肉线条,反正在整个联盟里都很少见,”尼克·杨还没有停止对他的吹捧。 这波流量他是要吃到底了。 “你看他还在这里说,你的力气真的有那么大么?”泰勒一手挽著他的胳膊,一手拿著手机。 “力气有多大我不知道,反正不至於抱不动你,”黎嘉树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我最近在控制体重,”泰勒一手抱住他的脖子,“等我哪天放开了疯狂吃,看你抱不抱得动。” “早跟你说了,你现在已经是偏瘦身材了,”黎嘉树抱著她上楼,“还控制体重?” “要开演唱会嘛!”泰勒略微有点懊恼,因为她觉得自己还要再瘦一点点。 “我倒是觉得你离最好看的体型还要再胖个三到五公斤,说不定你的大部分歌迷也是这么觉得,”黎嘉树知道这可能是她以及她的团队共同做出的决定。 他也不好多劝什么。 “哪有?再胖五公斤?”泰勒设想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那就太胖了。” 她对五公斤大概有多少是有概念的,但是,她对於这个重量均匀地分配到她身上却没有什么概念。 “我们歌迷是旁观者清,你有时候反而不知道自己什么身材最好看,”黎嘉树抱著她来到餐厅。 晚餐已经备好了,很丰盛,是为了庆祝他签约准备的。 “我对你好吧!早早给你准备了庆功宴,”泰勒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黎嘉树笑了笑扶著她的肩膀坐下,自己又去餐桌的另一端搬了椅子过来。 “你要做什么?”泰勒很奇怪地看著他。 “我们离的太远了,影响我近距离欣赏你,”黎嘉树指了指桌子的两端,这距离得有两米多。 烛光晚餐的仪式感倒是拉满了。 但是,他真的不习惯。 “怎么?这么点距离就影响你视线了?一天天还吹嘘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泰勒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她自己却手托腮,很柔情地看著他。 “那样显得太生分了,我还是喜欢坐在你身边,”黎嘉树把自己的餐具也拿了过来。 “隨你吧!”泰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然而,他们的烛光晚餐还没有开始,黎嘉树的电话又响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直接掛掉,却发现是杜兰特打来的,他只好给泰勒看了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hello kd。” “看瑞秋的节目了吗?”杜兰特在电话里问。 “看了一些,杨今天去了她的节目。” “她想要邀请我们一起参加她的节目,”杜兰特开门见山。 “啊?”黎嘉树很意外。 他意外的不是瑞秋邀请他去参加自己的播客节目,瑞秋私下里已经跟他提起过,只不过他还没有回覆。 难道居然是他和杜兰特一起? 现在杜兰特跟他提起这件事,是变相的邀约么? “现在你是热点人物,下午敢死队3的主创团队刚发布你加盟的消息,蹭一下你的热度,哈哈哈。” 杜兰特直接坦荡的可怕。 “我这算什么热度?不值一提。”黎嘉树有点不好意思了,论关注度他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哪里比得上杜兰特这样的超级巨星? 差的远好嘛! “我已经答应了瑞秋,你不来玩一玩吗?” 在杜兰特看来,他参加这种级別的节目就是玩票性质的,很多更高等级的节目邀请他,他压根不会去! 更多的节目则是出不起那个钱。 他的出场费放在北美各地基本也是最高的那一档。 “去,干嘛不去?” 泰勒提醒黎嘉树。 有了杜兰特,对他肯定是有帮助的。 最重要的是,这不是来自瑞秋的邀约,而是杜兰特,不管怎样都要卖个面子。 “什么时间?我过两天要去剧组报到了,”黎嘉树也决定不衝突的话,就去参加。 “明天晚上7点,你肯定来得及。” “那好,明天下午我赶过去,”黎嘉树答应了下来。 “ok,明天见。”杜兰特掛断了电话。 其实,杜兰特愿意参加这个节目,主要是因为黎嘉树,黎嘉树作为真正的功夫宗师,也许知名度目前暂时还稍有欠缺,但对真正见过他的人,那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再加上他展现出来的篮球水平,杜兰特正好可以借这个节目劝他考虑一下打篮球的可能性。 当然,他那晚高达90的好感度也发挥了作用。 “哎哟,我的嘉树越来越有前途了,”泰勒有些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哪有?还不是假借你的名声,”黎嘉树耸了耸肩,“现在网络上提起我,基本还都是泰勒的緋闻男友。” 大多时候都称为緋闻男友,主要还是因为泰勒和她的团队没有正面回应过。 他们恋爱的时候,一开始是黎嘉树不愿公开,经过两年的“爱恨纠葛”,后面似乎也就不需要回应了。 他从大眾的视野消失了。 泰勒手托腮想了想,她打算找机会把緋闻两个字去掉。 “你在想什么?”黎嘉树看她在出神,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在想你啊!”泰勒脱口而出,然后瞪了他一眼,“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她只催促黎嘉树,自己却不动。 “我们一起吃,你这么看著我,我会难为情的,”黎嘉树提醒她。 “切,谁看了你了……”泰勒哼了一声,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送你个礼物。” 她起身从身后的橱柜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到黎嘉树跟前。 黎嘉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也不是特殊的日子啊!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盒子是长方形的,长约40cm,宽大概有30cm左右。 “你打开看看,”泰勒依旧手托腮,含情脉脉地看著他。 黎嘉树拆开之后,嚇了一跳,里面居然是一把手枪。 “怎么?不喜欢啊?”泰勒主要是考虑到他后面要去保加利亚拍戏,离她太远了,那里一直都不是很太平,所以送他个手枪防身。 他做保鏢这么久,一直都不配枪,反而常在风衣里携带几把飞刀。 “没有,很喜欢,就是有些意外,”黎嘉树拿起来端详了一下。 他现在对枪械不是特別了解,看里面的说明书,这是一把高性能,基本只有警方或者军方才有途径买到的柯尔特2000型手枪。 这种最新款式的高端手枪,枪身全长约19cm,不带子弹重约0.82千克,弹匣能容纳15发子弹,有效射程最远50米。 它之所以比北美市面上流通的绝大部分手枪都要好,主要是因为它的射击精度非常好、操作简单。 对於黎嘉树这个新手而言,柯尔特2000的经典款式非常適用。 泰勒送他的这把枪还不是普通的型號,而是高价定製,枪身的製作材料都是按最顶尖最严苛的標准选定的。 当然,因为是定製价格价格也高的离谱,它的正常价大概是7000美刀左右。 而这把定製枪几乎贵了十倍左右。 “怎么突然送我把枪?是要僱佣我当杀手么?”黎嘉树开玩笑说。 “想什么呢?定製枪一下子就把你查出来了…杀手的枪都是黑市来的吧!” “那要不我转型当杀手吧!听说杀手也挺挣钱的。” “谁知道杀手挣不挣钱啊!”泰勒没好气说道,“干嘛?你拿到了枪还真想去当杀手啊?” “没有,我开玩笑的,”黎嘉树一年多前还真接触过这种行当。 不过一般的亡命徒很容易就能收买,几千美元都有人愿意去杀人,这个行业在北美可太卷了。 他把手枪放进盒子,也学著泰勒的样子,手托腮看著对方,“我现在这么幸福,让我当皇帝我都不愿意,更別说什么杀手了。” 第 25 章 吃到了自己的瓜 这天下午,黎嘉树和杜兰特在相约的地方会面。 这两天高温来袭,洛杉磯变得像是火炉一般,到了下午五点左右,街道上的风依然像是热浪,吹到衣服上感觉衣服像是烧著了。 泰勒本来想在这难得的休息时光去逛街,结果在太阳下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又跑回了屋內。 最后他们俩窝在室內的空调下玩了半天游戏,顺带看了两部电影。 南加州的夏季常因为热浪来袭爆发山火,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哇哦,”杜兰特见到黎嘉树直接发出了惊嘆声,“你这装扮完全是超模范啊!” 今天的黎嘉树和那天打球时一身运动装完全不同,穿著非常时尚风潮的t恤,还戴了墨镜,就连髮型也稍微做了改善。 这可是泰勒费近两个小时的杰作。 “什么超模范?也就是戴了墨镜而已,”黎嘉树稍微有一点不適应,拿下了墨镜。 但是,这种装扮在北美確实很受欢迎。 “戴上戴上,墨镜拿下来缺了那么点味道,”杜兰特拿著黎嘉树手里的墨镜,重新给他戴上。 他特意又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审视了一遍,“哈哈,像是参加t台走秀。” “別逗了,t步我都不会,还走秀,”黎嘉树觉得自己和杜兰特还挺投缘,这才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感觉都能互开玩笑了。 “这装扮上节目真的很酷,”杜兰特带著自己的迷之笑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泰勒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对杜兰特的印象稍微有一点改观。 起码对方认可了她对黎嘉树的装扮。 而黎嘉树本人到现在还略微有点不適应。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隨后就去往瑞秋日常工作录製节目的社区。 此时,瑞秋正在很忐忑的等待。 她这个播客节目还从来没有真正的名人参加过,尼克·杨只能说是半个,这一下子迎来杜兰特这个超级巨星,加上最近网络上炙手可热的黎嘉树,她不紧张就怪了。 她甚至很清楚,今天的节目可以说是她事业的转折点。 如果能大受好评,瞬间就能成为顶流网红。 当黎嘉树和杜兰特赶到时,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只是,现在和前两天在南加州大学的球场完全不同,那时候毕竟不是要做节目,而且大家都比较放鬆。 “要不要提前比对下问题和答案?”她询问黎嘉树和杜兰特。 还把自己想提问的一些问题提前列好了。 这其实是类似访谈类节目的惯例。 哪有那么多即兴表演,即时访谈? 不过都是提前比对过问题和答案的半表演性节目,毕竟如果没有事先沟通,真出现比较尷尬的现场,那就是节目事故了。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以瑞秋目前的身份,別说进入nba2k tv工作,就是网红之路怕是也要交代了。 “真的不需要?”她再次確认。 他们两个敢,她都不太敢。 “你有什么比较忌讳的问题吗?”杜兰特看向黎嘉树。 黎嘉树当然有,不说他身上的bug,就是他前两年经歷了什么,有些也是不能拿到檯面上说的。 但是,瑞秋显然不会问那么刁钻的问题。 就是真问了,他也能应对。 “我甚至不介意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美利坚真的有一档真人秀节目名叫 the moment of truth,中文译名刚好是《真心话大冒险》。 the moment of truth 如果意译是关键时刻、考验的时刻,这句话本身是由海明威发明的习语,在他的小说《午后之死》(1932年发表)里首次使用。 不过这档节目实际上和国內经常玩的真心话大冒险类似。 参赛选手必须在现场观眾、收看节目的线下观眾以及自己的亲友团面前,如实回答二十一个问题(有测谎仪),如果按照规定,全部如实回答就能贏得五十万美元的大奖。 这类节目以劲爆、没有下限吸引了一大批观眾。 “我跟他一样,完全没有什么不能问的问题,”杜兰特面对瑞秋,同样耸了耸肩。 当然,他看过尼克·杨昨天参加的节目。 瑞秋很明显不是那种情商极低,会让参加节目的嘉宾难堪的主播。 “你们反倒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瑞秋看著他们两个哑然失笑。 她的准备显然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不过她终究是一个有著专业水平的主播,后来能和奥尼尔这种顶级大牌关係好到“掌摑”其光头,很多网友因此戏称她是奥尼尔女儿,这一般人可做不到。 在稍微思索片刻后,她把心態放空,索性也就放下之前设计的问题,从零开始。 这是黎嘉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上节目。 六点多的时候,太阳西斜,但洛杉磯的天依旧大亮,他们就在院內的树影下开始了这期节目。 “今天非常有幸请到了nba超级巨星kd,以及真正的功夫宗师黎嘉树先生……” 瑞秋的声音很有特质,会让听眾感到很舒服。 而这期节目,在昨天尼克·杨参加的那档末尾就有预告,预期会有超级巨星参加,加上昨天她剪辑的视频收穫了数以万计的关注,今天的节目一开播,就有超过十万加的观眾收看。 而且隨著youtube官方的大量推送,更多人奔著杜兰特和黎嘉树涌了进来。 泰勒此刻也正趴在床上用手机观看。 她对黎嘉树节目上的形象很满意,很多弹幕也都在夸讚她的男朋友简直改头换面,就像是时尚超模一般。 这让她颇有些“洋洋自得”。 “kd刚才表示,他最想合作的球员中就有黎先生,那么请问假如你进入nba联盟的话,有哪些球员想合作呢?” 瑞秋在询问了杜兰特一个问题后,还是问出了很多人想听到的话题。 黎嘉树打球的风格有些像艾弗森和韦德的结合体,技术动作同时拥有艾弗森的飘逸和韦德的刚猛。 很多人篮球迷已经开始称呼他为“ai”接班人。 “如果可能话,我很希望和伊戈达拉、kd合作,我认为我们这个组合应该可以拿到总冠军。”黎嘉树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他和杜兰特在沙发的坐姿以及表现出来放鬆姿態,就算是线下的观眾也能看出来,他们似乎已经很熟了,那么加入kd肯定是必然的。 但是,还有一个目前並不在一线球星之列,乃至於连全明星都没有入选的伊戈达拉,就很意外了。 “是因为他同样被球迷称呼为ai吗?”瑞秋半开玩笑询问。 伊戈达拉曾经因为是艾弗森在76人队的接班人,他名字的两个首字母又刚好是ai,一度被球迷称呼为小ai。 “当然不是,”黎嘉树摇了摇头,“是因为他的防守和甘愿牺牲的精神,你知道的,不管什么样的组合,想要取得成功,首先是適配,其次就是要有人放下身段做出牺牲,kd是得分王,进攻端无人能挡,那么他就需要一个锋线搭档来帮他分担防守和组织的压力。” “明白了,你认为伊戈达拉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对吗?”瑞秋对nba绝大部分的球员都很了解,不然她也做不了现在的节目。 “是的,他是那种万金油球员,防守、组织、抢老板、得分都擅长,”黎嘉树点了点头。 “我认可他的观点,”杜兰特发声附和他。 “那么,你认为你在三人组合中扮演什么角色呢?据我所知,你目前除了三分球,其他的得分手段都非常擅长。”瑞秋接著询问。 “我来给他们两个分担球队的组织、得分和防守压力,我也是个万金油球员,”黎嘉树笑了笑。 他把自己排在了杜兰特和伊戈达拉之后。 这既是谦逊,同样也是正確的决定。 在他没有在篮球上证明任何事情前,过度的自信只会招人反感。 伊戈达拉去年刚刚隨美利坚国家队在奥运会上获得金牌,职业生涯拿过场均19.9分,入选过全明星,未来拿下超过1亿美元的合同几乎板上钉钉。 这是非常成功的球员了。 千万不要以为说大话在欧美社会是自信的表现,在任何地方过度的自吹自擂都是一种冒犯。 “也就是说,你愿意做出牺牲来成全球队,成全kd帮助球队拿下总冠军?就像波什为了热火队一样。” “不不不,这不需要,球队的进攻体系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一个环节,我认为li完全可以像拉塞尔一样,跟我共享球权,”杜兰特不认为他和黎嘉树的组合,需要做出那么多牺牲。 拉塞尔也就是雷霆双少之一,拉塞尔·维斯布鲁克。 “我们还没有一起打球,所以一切其实也都是基於想像,我们或许可以像雷霆队曾经的三位核心一样,也有可能像热火队目前一样,需要树立一个绝对的核心……” 黎嘉树沉吟了一下,“但是,我想说的是,球队或者组合在一起打球,其实跟生活中是一样的,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应当以自我为中心,完全要求別人来適应自己,这是一种自私行为,也很难获得真正的尊重,用我们的古话来说,有舍才有得……” 他这些话无意影射任何人。 但是,可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不少勒布朗的球迷还是有些破防,这个夏天热火队刚刚夺得nba总冠军。 很多人对於韦德、波什做出的巨大牺牲几乎视而不见,都在吹嘘詹姆斯收穫两连冠。 这招致了一些批评。 不过黎嘉树无意对他们做出评价,他不关心热火队。 但是,詹姆斯球迷还是很快开始在弹幕和评论中开始批评乃至辱骂他。 瑞秋能猜到会有这种情况,於是適时的转移了话题,“你说到了生活中要做出某些牺牲,那么指的是感情么?” 这个问题简直是“必杀技”,能够终止观眾绝大部分的爭论。 听过黎嘉树这个名字的,都知道他是全球天后泰勒的緋闻男友。 提到这种级別的名人敏感的感情问题,可比爭论篮球有吸引力多了。 “也不能说是牺牲,感情有时候就是个人意志的沉沦,”黎嘉树面对这个问题很坦然。 “个人意志的沉沦?”杜兰特很惊讶,他换了个姿势,重新审视黎嘉树。 “是的,我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能决定你自己会爱上谁吗?”黎嘉树看向杜兰特。 “不可以吗?”瑞秋则看向黎嘉树。 她以前很坚定的觉得是可以的,但现在有些迟疑了。 “这个肯定可以啊!”杜兰特不以为然。 “如果真的可以,也就不会有爱而不得这种情况了,很多人给自己定了標准,她要身材好,要善良,最好跟自己是同一文化,一个地区,不要很胖等等,但其实这都是对不喜欢的人定的標准。 “假如你真正喜欢的人出现,这些將毫无意义,你会不可救药的爱上她,个人意志將无法控制你,所以我说这是个人意志的沉沦。” 黎嘉树很放鬆,畅所欲言。 杜兰特若有所思,他想到了斯嘉丽,於是点了点头,“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如果一个人真正的能够控制自己爱上谁,也就不会去喜欢根本不可能的人了。 “哈哈,怎么转眼间这个频道变成情感諮询室了?”瑞秋表面上很轻鬆,但其实內心却非如此。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这些话击中了。 同时,她的耳麦中助理在给她提示弹幕和评论的情况。 这段时间观眾討论的热情很高,他们都想听黎嘉树谈一谈泰勒。 “所以,你和泰勒恋爱后,相比之前有什么不同?” 瑞秋正在思考该怎么提问呢! 杜兰特直接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问题可以问吧?” 由於担心问题过於直接,她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可以,”黎嘉树没有迴避。 这是黎嘉树、泰勒中的任何一个,第一次在公眾面前回应这个问题。 观看节目的观眾瞬间炸锅了。 “哈哈,没想到是在一档体育类节目,吃到他们两个的瓜!” “还是kd牛逼,这么敏感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们猜泰勒有没有看这档节目?” “明晚就是泰勒洛杉磯站巡迴演唱会,我猜现场会有人起鬨,哈哈哈!” …… 泰勒还真的在看,她很想知道黎嘉树会怎么回答。 第 26 章 爱不是交易 “讲我恋爱后有什么不同,我觉得首先得说一下,我遇到她前是什么样。”黎嘉树之前不参加任何节目,也没有在社交媒体上谈过他任何的事情。 今天能在这里面对数十万观眾敞开心扉,主要还是因为他如今是真正的不在乎別人的评头论足了。 两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他只是屏蔽了,不去关注。 而现在即便是有人现在跳出来嘲讽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努力都配不上泰勒,他最多也只是一笑了之。 总的来说就是心境不一样了。 “你是说在南加州大学的时候吗?”瑞秋做了功课,了解他的过往。 “是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在社会上工作过,很喜欢校园生活的寧静,虽然现在商业也在不停地侵蚀校园,但校园內的人际交往,仍然比外面要更纯粹……”黎嘉树停顿了一下,“我当时有个舍友,也是我的好兄弟,你们见过的,他叫约瑟夫,我们关係很好。” 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面对每年要好几万美元的支出,约瑟夫没少帮他,並不只是借给他钱,还给他分享家里寄来的乾果肉脯之类的特產。 前世一地鸡毛,惨澹收场后,这种困境中的关心,让他很感动。 他很享受这种和好哥们一起生活学习的氛围。 “所以,你做泰勒保鏢前,从未想过会爱上她对么?”瑞秋很小心地问。 “是的,我之前並不想踏入名人的圈子,而且认为目前的生活状態很好,去做保鏢只是想凑够学费,但是……”黎嘉树耸了耸肩,“前面我已经说了,一个人会喜欢谁是自己无法控制的……”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说一开始你对自己爱上泰勒这件事有些排斥?”瑞秋能听出来黎嘉树想表达什么。 “实事求是的说是有的,早些时候我並不喜欢被关注,可是,这段感情我自己並不能主导,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和她在一起,哪怕为此捨弃之前的生活和学习环境……”黎嘉树没有否认。 “但是,当你踹了坎耶那一脚后,你就很难不被关注了,”杜兰特耸了耸肩。 “人都是很健忘的,如果一个人不经常出现在公眾面前,很快他就会被遗忘,这点你肯定同意吧?”黎嘉树看向杜兰特。 这確实是事实,在大信息爆炸的时代,就算是明星没了曝光度,也很快会凉。 何况,他只是个保鏢。 “后来又为何做出改变了呢?”瑞秋提问。 “这就是我前面所说的,爱有时候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当你爱上一个人后,你是会发生变化的,以前在乎的事可能没有那么在乎了,不在乎的事,反而会比较在乎,就像我做安保的时候,一开始不会关心她开不开心,只想做好本职工作,关注自己可以拿多少工资。 “后来不但会在乎她开心不开心,回到宿舍还会不自由主的想,这会她在干什么,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弹吉他,至於工资反而没那么在乎了……” “哈哈哈……”这边话音才落,杜兰特在一旁就笑得合不拢嘴,他一边笑一边表示,“我怎么有一种当面窥探別人隱私的爽感!” 有相当多的弹幕跟杜兰特是差不多的感受。 “我能感受到kd的快乐,因为在kd哈哈哈之前,我已经哈哈哈了,他可是坐在vip席位,那感觉一定更快乐。” “这还是体育频道么?不过不重要了,我一直想知道他们俩当年的往事,现在似乎如愿了。” “+1,因kd而来,但现在请让篮球从今晚的话题中消失吧!” …… “所以恋爱之后的不同,就是受到了太多的关注,平静的生活和学习状態没有了?你如何看待这种得失?”瑞秋已经没办法把话题再转移到篮球上了。 因为很明显,现在绝大部分的观眾更想吃瓜。 而这个问题相对已经有些不好回答了。 因为不管泰勒在没在看,黎嘉树今晚的回答都会变成劲爆的娱乐新闻,她一定会知道的。 如果回答的不如人意,那可就…… “来了,来了,哈哈哈哈。” “我怎么感觉他在给自己挖坑?哈哈哈。” “明天会不会看到新闻,因为男友在节目上胡言乱语,泰勒选择分手。” …… 这个问题瑞秋一问出口,弹幕先狂欢起来了。 “確实受到了影响,这件事不能用得失来衡量,”黎嘉树看不到弹幕,事实上他也不在乎,他沉吟了一下,继续回答,“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理,一般人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所追求的都是可以在舒適或者快乐的氛围中,恋爱前我就在一个自己认为的舒適圈中。 “而恋爱后心境发生了变化,我作为她的恋人、保鏢又从她这里获得了让我感觉到舒適和快乐的这种感觉……”他看向杜兰特和瑞秋,“能明白我表达的这个意思吗?” “我明白,也就是说,公眾过多关注破坏了原有的生活和学习状態,而恋爱后你又进入了另外一个让你感到舒適和快乐的氛围和环境中,”瑞秋能够理解他想表达的这种心理。 “確实是这样,我当时的那种状態很难形容,反正见到她就会开心,她对我笑、挥挥手,都会觉得这一天的工作和学习充满了干劲……”黎嘉树说著自己都摇头笑了起来。 这描述多少有点像初入爱河的少年。 “哈哈哈……”杜兰特拍著大腿笑的前俯后仰,“这跟你另一个追著劫匪打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吧!哈哈哈……” 一个像痴,一个像杀神。 泰勒看到这一幕也不自觉笑了起来,这些话,他连自己都没有说过。 但在眾多观眾面前吐露心跡,又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告白,谁听到了应该都会觉得开心。 “这並不衝突,”黎嘉树脸色微红,赶忙解释,“我们中文语境中就有很多词来表达这种情况,如铁汉柔情,百链钢化做绕指柔,人在坠入爱河后都是这样的。” “我其实特別想知道,你来自东方,她是在北美,你和她是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还是不同的种族,她什么地方吸引的你,美貌?才华?还是財富?” 杜兰特的问题比瑞秋犀利多了。 但是,他並不是想要引导什么,是真的比较好奇。 “我如果说都不是,肯定没有多少人相信,但这就是实情,”黎嘉树耸了耸肩,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唐突,以后他也算是公眾人物了,回应一些质疑有时候甚至是应该做的。 “这些都不是,那是什么?”杜兰特追问。 “爱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有可能在见前几面的时候彼此还是无感的,但是,她就是会在某一个或者某几个瞬间展现出来某种特质,那种特质会深深地吸引你,在你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沦陷了…… “我们还常常犯一种错误,觉得是她好看,或者她温柔体贴所以才会喜欢她,但是,其实真实情况是,你在喜欢她之后,才会猛然发现原来她身上有这点有那点吸引了你,爱情通常都是一种后知后觉的行为……” 两世为人的黎嘉树这种时刻突然化身情感大师,侃侃而谈。 他没有提泰勒,却又像是在讲述他们之间的感情。 瑞秋和杜兰特听完后若有所思,然后都缓缓点头,曾经的青春懵懂似乎提醒他们,这番话好像很有道理。 “你说了这么多,貌似还是没有回答问题,泰勒什么地方吸引你?”杜兰特又问了一遍。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很难说清楚具体是什么,如果真要说的话,率真、天真烂漫,有趣的灵魂等……再加上美貌吧!” “等等,你刚才还说美貌並不是,”瑞秋看向黎嘉树。 “一开始確实並不是的,但是,后来就怎么看怎么好看,你们有过同感吧!自己喜欢的人越看越好看,”黎嘉树耸了耸肩,还是决定要把这点加上去。 放在最后是因为在他看来,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它確实不是最重要的。 但是,也確实如他所说,很多人不信的,一排排的弹幕汹涌而来,觉得他没说实话。 不过也有人相信,双方各执一词。 这个节目目前已经有超过30万人同时观看,弹幕和评论多到数不过来。 氛围大体上也都比较欢乐,谩骂的小黑子並不多,毕竟吃到一个了不得的大瓜。 瑞秋的助理早就已经满头大汗。 因为她已经没办法筛选多到数不过来的弹幕,也无法知道观眾更想知道那些问题。 瑞秋索性全部放开了,就当今天的节目是关於爱的专栏。 “如今有四年过去了吧!大眾並不知道你们都经歷了什么,但听泰勒的歌,以及各种緋闻来看,你们也经歷了不少波折,现在回头看的话,你如何评价这段感情?” 这算是今晚最难回答的问题了。 黎嘉树此刻回想四年来的种种过往,各种思绪涌上心头,但是他又很难表达这种感受和心情。 “如果感到为难的话,可以不回答。”瑞秋还以为他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黎嘉树摇了摇头,“不是为难,是我很难做出什么评价和总结,因为我们的感情还在继续,爱情也不像工作,可以阶段性的做个概括,如果真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不要拿得失来衡量感情。” “什么意思?” 瑞秋和杜兰特对望一眼,他们这样的感情,还有利益得失吗? “很多人都会在爱情当中去计较自己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常有人认为不能让对方轻易追到自己,这样他才会珍惜,可是这样和商贩討价还价又有什么区別? “这样的情侣在两人吵架后对方之所以给你道歉,也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沉没成本太高,他不想浪费掉。 “真正的爱应该是,我想要她开心,看到她梨带雨的样子,我很难受,我就是要跟她道歉,要让她重新绽放笑容,这才是爱的样子……” 很明显黎嘉树所说的得失跟所谓的利益金钱没有任何关係。 “假如,两个人在爭吵之后,对方给你道歉,或者你给对方道歉,都不是因为爱,而是別的什么,相信我,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因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生活或者人生的波折很轻易就能將你们打败,这样的感情走不远。” 他面对拍摄镜头耸了耸肩。 他今天表达了相对“陈旧”的爱情观。 社会上有各种各样的导师都在教人如何爱自己,如何在感情中获得主动,如何爭取最大利益。 唯独没有人去教该怎么爱下去。 杜兰特和瑞秋对望一眼,感觉像是受到了某种衝击。 “你和泰勒谁主动道歉的次数多一些?”瑞秋终於大著胆子问了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我会多一些,”黎嘉树的回答几乎没什么犹豫,“但是,这並不是说我爱她会比她爱我更多一些,而是我在这段感情中犯了更多的错误,犯了错就应该去道歉,而不是胡搅蛮缠。” 杜兰特连连点头,他是深有同感。 “这就是你们走过一个又一个波折的关键吗?”瑞秋似乎赞同这种观点。 “是的,感情是双向的,只有一个人这么想是不够的,要两个人都这么认为,爱情才有可能修成正果,”黎嘉树沉吟了一下,“为了避免有的观眾对我的观点產生歧义,我有必要重复一下。” “重复什么?” “爱是个人意志的沉沦不假,我们没有办法去决定自己会爱上谁,但是我们能够决定要不要爱下去,假如你的这段感情,不是双向的,也就是说你是单方面付出,那就要及时终止这段感情,ta不值得你付出真爱。” 他很想用他自己举例,他今天坐在这里录製节目,后天去敢死队剧组拍电影,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和泰勒相互扶持,而不是躲在她的背后。 原本他是想要像许巍唱的那样,曾梦想仗剑走天涯,这一世原本他也是有这个能力的。 瀟洒自在,不受任何拘束的过一生。 但是,从他喜欢泰勒后这就不可能实现了。 这其实才是他最大的付出。 第 27 章 温存 这是黎嘉树第一次参加公眾节目,在数以万计的观眾面前,谈论了自己的对篮球、生活和爱情的看法,整个过程非常自然、坦诚。 泰勒几乎全程观看,在他谈到两人之间的感情时,她有时候会和普通观眾一样哈哈大笑。 黎嘉树其实和平时的表现,没有太大出入,说这个节目是纪实访谈都不为过。 她太熟悉他了,当他摇头苦笑或者皱眉时,她甚至都知道他会说什么类似的话。 但是,在不同的视角下,观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其是和三十万左右的人一起观看,还是在吃自己的瓜,那是一种非常奇妙,难以描述的感觉。 黎嘉树所说的內容,谈及他们之间恋爱的具体事並不多,更多的是分享心理路程和感受,很多她都没有听过,但又恰恰能够感同身受。 当听到某些句子的时候,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节目临近结尾,瑞秋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泰勒正在看这个节目?” “哈哈哈,感觉挺好玩的,”杜兰特处在吃瓜最好的位置,“假如她正在看著你,你还能讲这么多吗?” “她应该在看,有些话我就是对她说的,”黎嘉树耸了耸肩。 但是,很明显,他在故作轻鬆。 因为他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心臟也怦怦地猛跳。 有观眾在这时迅速@了泰勒的帐號。 “有在看吗?” 泰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动,“是的,我正在观看。” 有著官方认证的帐號即时回復,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my god,她回復了,这真的吗?” “哈哈哈,今天这节目真是有趣,居然在体育节目上吃到了泰勒和li的大瓜,一个在节目里讲,一个在默默观看。” “这怎么像是他们对观眾官宣他们的恋情?” “我反正感觉到了溢出屏幕的爱意。” …… 这档节目在行將结束的时候,意外达到了最高潮。 如江水奔腾般的弹幕铺满了屏幕。 当节目结束近半个小时后,还有不少的观眾在评论区驻足。 泰勒的帐號几乎被@爆了。 她去吃晚饭的时候,手机还响个不停。 她一般是不主动登这个帐號的,有些內容確实是团队在运营。 她不得不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很多人都在问她这是不是在官宣恋情。 她认真想了一下,觉得緋闻男友这个名称属实不太好听。 於是,又破例回復了一个网友。 “是的,我的男朋友是不是很酷?” 然后,她就把帐號退了不再理会。 黎嘉树在节目结束后,离开了节目现场,同杜兰特一起简单吃了晚餐,然后就开车返回。 这个时候大概是晚上十点多。 距离泰勒最后一条回復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 “怎么还没睡?”黎嘉树推门进屋。 这时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严格来说也不是看电视,电视屏幕在响,但她半躺在看著天板出神。 “我在等你,”她转过头回答。 “等我?”黎嘉树心头一跳,他当时比较放鬆,然后情之所至,就谈了一下自己的心理路程。 现在才有些担心会不会对泰勒有影响。 “紧张了?”泰勒走过来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前倾,依偎在他身上,“我不在的场合侃侃而谈,见到我就紧张?” “没有,我知道你会看,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泰勒打断了他,“担心会对我造成影响?” “主要你是公眾人物,有些东西是得考虑的,”黎嘉树伸手梳理一下她额前的头髮,然后轻轻別到耳后。 “你处处为我考虑,我很开心,但是,这能有什么影响?”泰勒点了点他的鼻尖。 “我也是担心,害怕自己第一次参加节目,把握不好分寸,”黎嘉树笑了笑。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自信又隨和,谈吐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录製节目的新人,”泰勒先是把他夸了一顿,然后又话锋一转,“但是,后面还是不要上这个节目了。” “为什么?”黎嘉树其实也没有再去的想法了,毕竟那是一个体育专栏,他马上要去拍电影了。 他只是好奇。 “你没有注意到瑞秋看你的眼神么?”泰勒白了他一眼。 別人也许看不出来,或者根本没有注意,瑞秋儘管已经儘量克制,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她几乎一眼就看穿了,瑞秋看向黎嘉树的时候,眼神里的情意隱藏不住。 不过,黎嘉树当时还真没注意,他更多的时候是在想怎么更好的表达他的感受,和杜兰特的互动也更多一些。 他听泰勒这么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腕。 他和泰勒这种年轻情侣,朝夕相处,总是少不了会有亲昵的举动,这会好感度在85的高位。 瑞秋必然是会受影响的。 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这嘆气是什么意思?是感慨自己魅力四射么?”泰勒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谁让你非要给我精心打扮一番?”黎嘉树耸了耸肩,开始“甩锅”了。 “反倒是我的不对了?我还不是为了你能更有观眾缘,不识好歹。”泰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狠狠”瞪了他一眼。 其实,这还真是有一些关係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黎嘉树新潮时尚的装扮,连杜兰特都十分称讚,再加上他身上隨时都在散发的好感度,一个正常的女人坐在他的对面,確实很难不被吸引。 当然,真正让瑞秋心神悸动的还是他讲的那些话。 不管在什么样的社会,只对一个人一往情深都是值得称讚,且会让人心生羡慕的。 “现在我们可不是爭论这个的时候,”黎嘉树抱起泰勒,隨手关掉电视,“你得赶快休息了,天大地大也没有明天的演唱会大。” “看你还知道轻重缓急,今天我不跟你计较,”泰勒哼了一声。 不过,她还是“气呼呼”的把黎嘉树的头髮弄得乱糟糟的。 黎嘉树笑了笑不做理会。 他把泰勒放在床上后,去简单洗漱,然后就抱著她准备睡觉。 “这就睡著了?”泰勒伸手稍微理了理他的头髮。 黎嘉树怎么可能一沾床就睡著? “没有,准备酝酿一下睡意,”他抱著泰勒柔软的腰,轻轻在她额头上蹭了一下。 他很享受这种时刻。 这时,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以前看早些年代的电视剧或者小说,那些出门在外拼搏、工作的男人,在面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为什么会感觉疲劳尽消了。 因为这些就是他们忘我奋斗的意义所在。 在纷纷扰扰的社会,熙熙攘攘的人间,这些就是他们全部的情感寄託,心灵唯一的港湾。 此刻泰勒对他而言,在某种程度上有著类似的作用。 “睡意要怎么酝酿?我学习一下,以后说不定就不用你来哄我睡了。” 她被黎嘉树的话逗笑了,她没听过酝酿睡意这种说法。 “哄你睡觉的过程,其实就是在帮你酝酿睡意啊!”黎嘉树轻轻拍她的背。 “这么回事吗?那你自己怎么酝酿?” “很简单,抱著你,然后这样,”他抱紧泰勒,埋首在她耳鬢间,“也许只要几分钟就能睡著!” “为什么?难道我能催眠你啊?”泰勒觉得他又在吹牛了。 “很简单,因为抱著你我內心就会很平静,心无杂念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催眠,”黎嘉树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最近老是在变相的表白?” 泰勒其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但是,他每次似乎都能找到新的理由,看似无意的来表达爱意,都不带重样的。 “我这是陈述事实好吧!”黎嘉树说罢,贴在她的耳鬢处,似乎准备睡觉了。 泰勒这会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睡著,她轻轻的往他耳朵边吹气,使得他不得不伸手去抓。 “你太坏了,”黎嘉树贴近她的唇,然后吻住了她,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惩罚她。 “你有酝酿睡意的方式,我可没有,你睡著了,我就要看著你到天亮了,”泰勒用非常娇嗔的语气说。 她其实不是不想睡觉,而是看过晚上的节目后,有著满腔的柔情。 她想更多的体验这种温存时刻。 “那怎么办?”黎嘉树点了点她的鼻尖,“我现在先哄你睡?” “嗯…”泰勒沉吟了一下,她其实也不是想让他哄自己睡觉,“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或者你们那边的事。” 人都会有爱屋及乌的想法,她一直有去学中文的想法,最近就在看科幻小说三体。 只不过太忙了,没有那么多精力。 对神秘的东方大国,她想要多一些了解。 “我以前基本都是在为学习和工作奔波,现在回头看得话真是乏善可陈,”黎嘉树想了一下,真得很难找出日后想起来值得跟別人讲一讲的有趣事。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遗憾的是,像他这么悲哀的人,不是一个,数都数不过来。 中部大省高考地狱级难度,在后来已经使得大量的人口不惜转户籍外逃。 不摒弃一切备考没有出路。 泰勒以为他说的是为了完成南加州大学的学业,背负了学贷的事。 两人之所以有交集,正是因为他为了凑够高昂的学费,做了她的保鏢。 “以前你在你们国內的时候呢?”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她不想他遭遇这些困境,可又恰恰是这样的困境让他们相遇。 “国內的话……”黎嘉树想了一下,“其实吧!普通人的生活古今中外都不是那么容易,跟洛杉磯一样,我们那边的大都市一样富丽堂皇……” 他想起来前世一个95后在网上发的一则评论。 “我们国內像我们这个年龄的普通人,很多应该都在为前程奔波,或者为未来感到迷茫,我给你举个例子,我们那边有类似计程车的网约车……” 那个评论来自赵雷的凌晨的计程车这首歌的评论区,大致如下。 “我是帝都的夜班司机,我很清楚,在工体三里屯一年四季的夜里,几乎无论几点,那里永远都有接不完的单。 “但是我討厌大都市那些灯红酒绿的喧囂。相比之下更喜欢在永丰后厂村里候著。在这里可以看到的是大多数年纪相仿的我们,为了更好的生活在努力。 “我很喜欢点著烟,看著高楼大厦间闪烁的点点灯光。在这里或许很久才来一笔订单,但是,哪怕只是一单起步价,我也很愿意送这些加班到深夜的打工人回家。因为我更喜欢积极向上的我们,而不是酒吧夜总会放纵买醉的他们。” 黎嘉树前世看到这个评论几乎破防。 这可是当年伟人脚下的帝都,就是在这片土地,他振臂高呼人民万岁。 才五十年光景吧!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然,此刻他给霉霉讲述的时候是用很平淡的语气,而且没有多少怨气,只是描述了普通人为了生活而努力的世间百態。 相比之下,洛杉磯近五万的无家可归者、流浪汉確实更惨。 越是真正见过外面的世界,他就越“怨”不起来。 “我们那边远没有媒体描述的那么妖魔化,但也没有一些『精中』说的那么好,总体来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他轻轻抚摸泰勒的头髮,“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感受一下,说实话在这里,这么晚我是不敢带你出去的,这大概就是最大的区別。” “嗯,”泰勒轻轻点头。 她抱著黎嘉树,脸颊与他挨在一起。 她能听出来,他对那片土地有怨念可也有割捨不掉的眷恋,她確实想去看一下,那片神秘的面纱下究竟是什么样。 “现在有睡意么?”黎嘉树轻轻地问。 “越来越精神了怎么办?”泰勒摇头笑了笑。 “那还是用老方法吧!”黎嘉树轻轻拍她的后背,同时哼唱他小时候听过的民谣曲调哄她入睡。 这方法他以前就常用,可以说非常纯熟了。 泰勒失眠的时候也习惯了他这么做,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她一度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习惯。 如今,当背上熟悉的触感、耳边熟悉的旋律传来。 这些对她而言就像是催眠师的摇摆钟,她跟以前一样,没过多久就呼吸均匀,挨著黎嘉树的额头睡著了。 第 28 章 接住我 斯台普斯中心的场馆周围最近两天一直人流激增,附近的酒店更是提前好几天就已经客满。 这些从全美各地赶过来的人几乎都是为了这两天的演唱会。 今天中午时分,周围的街道和各式各样的店,如咖啡店、披萨店家家人满为患,歌迷都在等待斯台普斯中心的大门打开。 斯台普斯中心的场馆內,场景和舞台早就已经搭建完成。 泰勒和黎嘉树中午前就已经赶了过来。 她和她的团队要最后检验一下,各项设施和舞台各处不能出现错误。 黎嘉树去检查了安保方案、安保设施,以及安保人员的布置,这些尤其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他曾经多次负责泰勒演唱会的安保工作,对所有流程几乎都驾轻就熟,安保团队的很多人他也都认识,对这个工作他一度比上学的时候听讲都认真。 “喂,都检查过了吗?”泰勒蹲下身敲了敲脚下舞台。 “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黎嘉树从舞台下探出身来。 “我还不了解你?”泰勒笑了笑。 以前黎嘉树负责安保时有一项特殊工作,泰勒在比较高的舞台演出时,他担心出现意外,比如不小心摔倒,或者跟歌迷互动的时候,有些比较疯狂的歌迷比较用力把她拉下台。 他会在高台下跟著泰勒的表演来回穿梭。 其实很多有时候,他不必如此,但是,他前世在国內的听说过黄家驹事件,所以他始终不放心。 这件事他一定要亲力亲为。 泰勒渐渐跟他有了默契,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心心相印,仿佛他在没在下面她都知道。 “一进演唱会的场馆我就很容易进入这个状態,”黎嘉树挠了挠头。 泰勒的很多场演唱会他都在现场,但確实只有上次在费城才远远地看了一场演唱会。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躲在高台下的暗影。 “你在下面一直跑来跑去,是不是还从来没接到过我?”泰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你在想什么?真需要我接你,不是你演出出现失误就是有了意外。” 黎嘉树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想。 泰勒可不管那么多,她突然就歪著身子往下倒去。 “你干嘛?”黎嘉树及时接住了她,但眉头却皱了起来,“演出的时候可別这么胡闹。” “我哪有胡闹?我不倒下来两次,你岂不是在下面白白忙活?”泰勒双手环著他的脖颈振振有词。 “我寧愿我一直都是白忙活,也不希望像现在一样,”黎嘉树瞪了她一眼。 “你凶我?”泰勒哼了一声。 “哪有?我是想让你端正態度,”黎嘉树无奈了。 “现在又不是演唱会,离开始还有六个多小时,”泰勒白了他一眼,“我玩一玩都不行么?再说了我这是测试一下,我真的摔下台看你能不能接住我。” “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儘管放心演出就行了,我一定可以接住你,”黎嘉树如果不是抱著她,一定会拍胸脯保证。 这点他太有信心了。 “那我们试一试,”泰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黎嘉树双手托举,把她放到比普通人还要高一些的舞台上。 “我开始了,”泰勒提醒他。 然后,她走到舞台的另一侧,侧身倒了下去。 黎嘉树反应相当快,双臂稳稳地接住她,还是以公主抱的形式。 “还挺好玩,”泰勒像十几岁的少女一样,展现了天真烂漫的一面,“你把我放上去我再试试。” “最多再试两次,”黎嘉树提醒她。 “为什么?”泰勒不理解。 “我怕你养成习惯了,万一演唱会的时候出现这一幕,不就是演出事故了么?”黎嘉树不是不想陪她玩,主要怕这个。 “有道理,”泰勒缓缓点头,“但是两次太少了,三次吧!三次不可能就养成习惯吧?” “好,那最多三次,”黎嘉树妥协了。 这一次泰勒不是隨便往下倒的,她迈著正常表演时的舞步,像是真的因为太投入失足跌了下去。 而在倒下的一瞬间,她突然想到,真的跌下来才叫失误,知道自己一定被接住,怎么能叫失误?这会不会有突破常规的演出效果呢! 这一次黎嘉树仍然是用公主抱的形式接住了她。 “你能不能用另一种方式接住我?”泰勒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就是你接住我的时候,我刚好可以顺势坐在你的肩膀上。” “也可以,”黎嘉树没想那么多。 他双臂有足够的力量,泰勒往下掉的一瞬间,他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来调整接她的方式。 这一次当泰勒往下倒的时候,他就调整了身体距离,变换了方式,接住泰勒的时候,一条胳膊抱住她的双腿,一只手则托著她的身体,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整个动作非常连贯纯熟。 “你这么熟练?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和別的什么人演练过了,”泰勒坐在他的肩膀上,感觉非常稳,连坐姿都不用调整。 “哪有?为什么不能是我们之间太熟悉,又有足够的默契呢?” 黎嘉树哪里跟別人有这么亲近的举动过。 他確实是因为对泰勒的身材比例过於了解,知道她坐在自己肩膀上重心在何处。 所以他在安置她坐在自己肩膀上时,能选择最平衡的位置,他的肩膀宽度也足够支撑她的身体,抱著她双腿的位置力度恰好又能维持最好的平衡。 同时,泰勒与他足够默契,身体倒下来的时候既没有本能的挣扎,又会天然的配合他。 这才会出现第一次就这么成功的场面。 “好像也有道理,”泰勒摸了摸他的头髮,“我们再试两次。” 接下来的两次,同样相当成功,泰勒不管往哪边倒,黎嘉树总是能接住她,而且就像是表演一样,一两秒的时间,她就能安稳地坐在自己肩膀上。 “我要把它放在今天的演唱会里面,”泰勒从黎嘉树肩膀落下,双手环著他的脖颈。 “什么?”黎嘉树有点被嚇到了。 “你干嘛这么惊讶?看来我就不应该告诉你,”泰勒微微皱眉。 反正他一定会接住自己。 说了反倒会让他有心理压力。 “不是,如果事先排练好也不是不行,但是,几个小时后演唱会就要开始了……”黎嘉树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这有什么关係?我们又不是需要排练,你才能稳稳地接住我对不对?”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但是什么?有了压力怕自己会失误?”泰勒微皱眉头询问。 “不是,我不会失误,我是怕舞台上的其他人会不知所措,影响到整体效果,”黎嘉树深吸口气,他基本上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什么黑帮火拼、极端组织的疯狂和政界大佬们背后的齷齪,还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是在一场演唱会出镜而已,他怎么可能会紧张? “如果不是怕失误,那你就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是成熟的团队,以前也出现过很多意外,但是都能从容面对,他们会做好自己的事的,”泰勒耸了耸肩。 “那好吧!”黎嘉树被说服了。 因为他清楚泰勒有时候就是会做一些看上去有些天马行空的事。 正是这种不被条条框框限制的思维,她才会创作出一首又一首独特的歌曲,设计出不同於他人的表演风格。 她想去做什么的时候,总是会很坚决。 “那我今晚到底是会出现事故,还是会创造惊喜,就拜託你了,”泰勒依偎在他身上,露出了笑容。 她知道他一定会同意的。 因为,他们彼此了解,她也知道他更偏爱自己。 下午六点,整个斯台普斯中心人山人海,数万名观眾人头攒动,red世界巡迴演唱会洛杉磯站快要开始了。 歌迷们进场馆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但是,他们並不觉得无聊。 因为昨晚瑞秋的节目在结束时直接“爆炸”了,泰勒的两条回復,几乎等於是官宣了恋情。 多家娱乐媒体连夜赶製相关报导,且都放在了娱乐板块的头条。 他们细数了两人几年来感情的点点滴滴,当然其中少不了猜测和臆想,但不管怎样都把他们四年的感情给串了起来。 从黎嘉树在mtv音乐录影带颁奖典礼踹坎耶下台开始,一直到昨天的官宣。 这四年来他们曾经被媒体拍到外出、逛街、约会,以及什么知情人爆料的產生矛盾、吵架、分手等等都罗列了出来。 从昨晚到今天可以说是一场吃瓜狂欢。 敢死队3剧组、瑞秋成了获益者,因为他们也被反反覆覆的提及。 这部大牌云集的动作巨製,还没正式开拍就获得类似宣发期的关注。 而瑞秋也因为昨晚的爆款节目一下子成了顶流网红,不但频道关注度暴增,不少人也被她姣好的形象,还不错的职业素养吸引,成了铁粉。 nba2k tv都已经关注到她。 这些都加快了她进入职业频道的步伐。 而坎耶毫无疑问也被推到了风头浪尖。 他当年的行为虽然事实上促使两人开始有了真正的交集,但是,粗俗无礼的行为又一次被放到了檯面上,昨晚到现在网络上骂声一片。 这也导致两家粉丝在各大平台的口水仗。 只不过路人明显更支持泰勒和黎嘉树,坎耶这边一直被追著骂。 今天在洛杉磯还出现了坎耶的粉丝因为出言不逊被当街暴打的情况。 目前自由美利坚还没有演变到零元购无罪的地步,但是这种小小的治安事件,有些警察路过都懒得管。 因为从他们的视角看,自己可太忙了,这两天演唱会举办在即有不知数量的外地人来到洛杉磯,而且都是泰勒粉丝。 这种蠢货不合时宜,活该被打。 最后,这件事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现在的场馆內,大家因为属於同一阵营,有著相同的爱好,支持同一个人,不管是聊天还是吃瓜,氛围自然相当热烈。 很多人都在爭论,黎嘉树现在是不是还在负责泰勒的安保工作,今天会不会出现在演唱会现场。 这边有人在討论,而另外一些人已经行动了,他们在各处閒逛。 最终成功跟黎嘉树合影。 这些老粉丝清楚,在演唱会快开始的时候,黎嘉树如果在,大概率会出现在一些安检口或者高台下,他要確认这些地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在以前他还没出名前,没有人会在意他,只当是跟僱主传出一些緋闻的保鏢。 但现在谁都知道他是功夫宗师,未来不可限量, 而且还是泰勒昨晚刚刚官宣的男朋友,那合影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黎嘉树对別人的合影要求没有拒绝,他属於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泰勒,对她的粉丝都相当迁就。 直到他脸上的笑容都快笑僵了,他才以工作为藉口离开。 后台的泰勒此时已经盛装在身,演唱会就要开始了,但她突然莫名有些紧张,她从来都不是会怯场的选手,在舞台上她一直都非常自信。 现在会紧张只是因为她的恋人又一次参与她的演唱会,但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 两年前,他总是会候在附近。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她很熟悉这个脚步,看来这个习惯他並没有忘,这让她一下子安心了。 確实是黎嘉树从场內返回了后台。 刚才他和歌迷们合影耽误了一些时间。 泰勒看到他的身影不自觉露出了笑容,上前轻轻地拥抱他,“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放心,我清楚,”黎嘉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场馆內预热的歌曲进入尾声。 快要到倒计时的时间了。 泰勒从他的怀抱中离开,和伴舞们一起走向舞台。 这时,场馆內响起震耳欲聋的倒计时声。 “ten.” “nine.” …… “three.” “two.” “one.” 隨著倒计时结束,熟悉的伴奏在场馆內响起,演唱会正式开始。 比伴奏更大声的是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黎嘉树从另一侧也进入了场馆。 不过他不是出现在舞台,而舞台下方的一侧。 第 29 章 刺激一下你 演唱会的现场氛围相当热烈。 黎嘉树在台下入耳的全是欢呼声,这种声浪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聋。 他左耳带著耳麦,连接的是安保组的所有工作人员,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会第一时间接到通知。 他只能通过右耳,根据舞台的震动,以及泰勒的歌声来判断,她在什么位置。 他的听力极佳,但也正是因为极佳,一切声音他都比別人听得更清楚,演唱会现场的分贝对他而言,声音有些太大了。 《red》这张专辑是泰勒的一次大胆尝试。 她之前的音乐风格始终都在北美乡村乐的范畴內,这是第一次大胆的加入流行音乐的元素,其中还有一首i knew you were trouble几乎就是一首流行歌曲。 这种大胆尝试扩大了她的音乐受眾,也使她在音乐市场大获成功。 《red》专辑发行当日在全球32个国家和地区的itunes榜上登顶,在美利坚的24小时销量达到50万张,约占itunes当日总销量的50%。 这张专辑使她真正的获得了世界性的声誉。 乡村乐天后似乎也成了过去式。 演唱会现场的这种热烈乃至疯狂的氛围將会延续到red世界巡迴演唱会的所有场次。 黎嘉树此刻心里很平静,他在高台一侧的阴影中跟隨台上的泰勒移动。 他很早就清楚,她必然会成为真正的全球天后,而且会是未来十年全世界最受欢迎的歌手,没有之一。 现在只是登顶巔峰之路的开始罢了。 演唱会第一首歌是state of grace 。 这首歌泰勒曾形容对她来说听起来像是史诗般坠入爱河的感觉,歌曲中那些急速的击鼓声是明显侧重於摇滚乐的编曲方式,但是歌词和整体寓意却传达的是非流行乐的庄重与优雅。 很明显,这首歌就像整个专辑一样,有著乡村乐的主体,但加入了大量的流行乐元素。 歌词相较另一个时间线有些许变化,但是並不多。 它所表达的寓意正如现实中的很多悲剧,爱情是一场很残忍的游戏,除非,你能待它真诚而彻底。 歌曲发行期间,黎嘉树当时还在波士顿的街头,听一个破產的中產阶级讲述,婚姻是如何在短短的十年间使他最终从体面的公司中层管理者变得一无所有。 感情確实很残忍,如果双方不是真诚而彻底的话。 他听著这首歌特別能共鸣。 很明显演唱会现场的数万名观眾跟他一样,现场合唱的声音太大了,甚至压过了泰勒的演唱。 黎嘉树行走在台下的人潮边,泰勒的声音有些模糊了,舞台上的那些表演他基本上也很难看到,他只能努力锁定泰勒的歌声来判定他的位置。 这个工作其实並不那么好做,因为演出的舞台並没有他高,在台下很多的时候他得猫著腰才能通过。 为了整体的演出效果,他又不能出现在明显的地方,但是,在泰勒和台下的歌迷有互动的时候,他必须得在附近,以確保整个过程不能有意外。 难点也就在这里,他得跟著泰勒的表演不停在台下穿梭。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他不需要那么做。 泰勒和歌迷互动,以及到舞台边缘的时候並不多,有时候整首歌都不会出现这情况。 演唱会的第三首歌,也是专辑同名歌曲red就是如此,泰勒在演唱这首歌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很少在舞台来回走动,一般是在固定话筒前一边弹奏吉他,一边演唱。 red这首歌在前世是黎嘉树最喜欢的英文歌,没有之一。 也是他知道泰勒的开始。 而在这个世界,对他意义就更大了。 泰勒是用这首歌来表达他们这段恋情开始以来的心理路程,在发布这首歌时,她甚至做好了放弃这段的感情的准备。 想念他是孤独的暗灰色,爱他是红色,炽烈的红色是最完美的表达。 但不久后,在纽约的街头就有人拍到了黎嘉树在一家精品店的橱窗外驻足失神,店里播放的歌曲正是这首red。 坎耶当时还藉此机会嘲讽她和黎嘉树是擅长做戏的痴男怨女。 那些过往的种种终究还是让她狠不下心来。 这时,台上演唱的泰勒代入了当时的心境,歌声中透露著些许的哀伤和难过。 这种情绪通过歌声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演唱会这种感染力极强的场合。 音乐就是这样,高兴时旋律入耳,难过时歌词入心,一些本就在感情不顺的歌迷越听越觉得“深得我心”,动情跟著合唱时潸然泪下。 等歌曲演唱结束,四下一片安静,掌声还没有响起的一瞬间,突然有人大喊,“泰勒你要开心,因为li一直在你身边。” 这位歌迷离舞台很近,他不经意间看到过黎嘉树在高台边侧影。 泰勒听到这声突兀的“祝福”,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我一直很开心,也希望大家都一直开心。” 台下这时才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在歌曲换装的间隙,黎嘉树在后台见到了泰勒,工作人员正在帮她整理復古公主裙的裙摆。 “你过来,”泰勒对他招了招手。 “刚才什么感受?” 待黎嘉树走到跟前,她帮他拍了拍肩膀上蹭到的一点灰尘。 “听歌的时候吗?我想起了很多往事,”黎嘉树帮她把公主裙束腰的丝带系成蝴蝶结。 “你猜我想到了什么?”泰勒伸开双臂,方便他系丝带。 两个人做任何事似乎都相当默契了。 “想到了什么?”黎嘉树动作很轻柔。 “我想到了报纸上那个在商店橱窗前失魂落魄的身影,”泰勒嘴角的笑容荡漾开来。 如果不是坎耶在节目上嘲讽他们,她甚至都见不到这张照片。 如果见不到这张照片,她也就不知道这段感情会何去何从了。 不过,现在回头看,正因为这么多巧合,她反而愈发坚定地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天定的缘分。 “正如我在昨天的节目上所说,我一直都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情感,”黎嘉树系好丝带,退后两步,然后绕著她看了一圈,“真是好看的不像话。” 他觉得泰勒最適合的服饰之一就是復古的公主裙。 只要这样的裙子穿在身上,她仿佛就真的变成了中世纪美丽绝伦的公主。 “无法控制那就不要控制,”泰勒凑近他耳语,然后轻轻吻了他一下,提起裙摆像小女孩一样一蹦一跳的去往舞台。 黎嘉树看著她天真烂漫的样子,情感的浪潮汹涌而来。 这就是他常常会有的时刻。 愿意为了此刻,上刀山下火海。 接下来的歌曲现场的观眾看到舞台的布景和泰勒的服饰立刻就能猜出来——love story。 这是泰勒的成名曲之一。 这首歌自2008年九月发行之日起创造了一系列神话,数字单曲的下载量早早就突破460万次,成为美利坚境內下载量最高的歌曲,还是史上销量最高的乡村音乐单曲。 同时也是首支在北美公告牌流行电台单曲榜上夺冠的乡村乐单曲。 当熟悉的音乐旋律在场馆內响起,全场沸腾,纷纷跟著合唱。 这首歌的是歌词以莎士比亚笔下的经典作品《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为蓝本,少女憧憬爱情的细腻心思为引子,在动听的旋律下將一对得不到家人认可的恋人试图突破世俗在一起的情感表达的淋漓尽致。 歌曲结尾还通过创新的艺术形式改变了原本的结局。 罗密欧最终获得朱丽叶父亲的认可,两人歷尽艰辛终於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黎嘉树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久远的前世,那时候他还在上大学,跟宿舍一起玩企鹅飞车的时候听得这首歌。 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歌词的意思。 几年后才知道,这是一首演唱会现场会有情侣当眾求婚的情歌。 这可能就是泰勒歌曲的魅力,知道歌词它是一首朗朗上口的情歌,不知道歌词它就是莫名会让人很上头的“另类”伴奏,会让你开车狂飆时动力十足。 现场的氛围如同当初他听著歌在赛道上狂飆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声浪甚至超过了同名主打歌red。 黎嘉树在台下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感受著此刻山呼海啸一般的氛围。 这首歌在演唱会上很长,今天的演出还会有类似舞台剧一样的表演,泰勒大部分时候都在高台的中央。 此刻他虽然没有目睹舞台上的表演,但如今泰勒心中的罗密欧早就是他了。 这是前世2014年,他想去观看泰勒上海巡迴演唱会,因为工作繁忙和高昂的黄牛票价而放弃时完全不敢想的事。 当时的情景大概就像早些年的马云连续三次高考,仍然只能以低於本科线5分的成绩,进入杭城师范学院念专科时一样。 他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后来四度问鼎中国首富。 这就是人生的奇妙之处,任何人都琢磨不透。 很多人甚至怀疑他的人生就是突然开了掛,但至於有没有开掛,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歌曲love story进入最后的高潮部分。 he knelt to the ground and pulled out a ring…… 他跪在地上並掏出一枚戒指…… 台上的泰勒却停顿了一下,舞台下的观眾则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起鬨的声音。 黎嘉树从台下探出身。 原来是一个年轻人当眾拿出钻戒向女朋友求婚,整个人紧张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 这並不难理解,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求婚的时刻不可能不激动,何况还是在演唱会现场,数万观眾的注视下。 场內的导播不是第一遇到这情况,早就把探灯照向年轻的情侣。 泰勒也很享受这种时刻,这大概就是对她歌曲的最大认可。 她在停顿之后接著演唱。 marry me juliet you'll never have to be alone,i love you and that's all i really know。 朱丽叶嫁给我,我不会再让你孤单,我爱你,我非常確信。 这些歌词简直是最完美的助攻。 被求婚的女孩先是脑袋一片空白,隨后就被这份惊喜感动的一塌糊涂,泪水早就滚滚而下。 当歌曲进入尾声,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很年轻。” 两个年轻人紧紧相拥。 情绪是会传染的,这样的时刻总是会让人莫名的感到幸福和满足。 黎嘉树在整个场地陷入黑暗时,从台下出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下首歌是you belong with me,到泰勒和他约定的那首歌了。 “喂,li,你什么时候向泰勒求婚?” 不远处的一个歌迷突然对他喊了一句。 黎嘉树嚇了一跳,场馆內此刻一片漆黑,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在重新布置场景,也不知道是对方是怎么看到他的。 隨著这声喊,周围一堆人起鬨。 “快了快了,”他只能回到这么一句,然后快步回到后台。 后台的泰勒已经换好了服装。 她之所以选定这首歌,主要有两个原因,他们俩因为这首歌而结缘,另外歌名你属於我也比较贴合此刻的心情。 两人对望了一眼,黎嘉树稍微有些紧张,他毕竟一直在幕后,从未到台前过。 泰勒则抿嘴偷笑,她走过来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拿出你在瑞秋节目里的状態,你要搞砸了那就说明我在心里还不如瑞秋。”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黎嘉树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头髮,“我们的事情跟瑞秋有什么关係?” “这不是刺激一下你,你这人越刺激状態越好,”泰勒点了点他的胸口。 “我哪需要什么刺激?”黎嘉树深吸口气,“今天我要是做不好,以后我在全美都抬不起头。” “哎哟,不要说这么严重,”泰勒双手推著他的腰往外走,“走吧!要开始了。” 她特別的放鬆,因为今天这场演唱会,差不多是近两年来状態最好的一次。 第 30 章 完美配合 you belong with me 也是泰勒的成名歌曲之一,收录於她的第二张录音室专辑《fearless》,影响力不亚於love story。 这两首都不属於《red》这张专辑。 但却是她每一次演唱会必唱曲目,用来回馈歌迷对她的支持。 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除了获得mtv音乐录影带大奖最佳女歌手mv奖,还曾以1.17亿的听眾点播纪录,成为泰勒第一首拿下美利坚公告牌电台音乐榜冠军的歌曲,並连续夺冠两周。 可以说在灯塔国基本上没有人没听过这首歌。 所以,当它的前奏音乐响起,瞬间就点燃了整个斯台普斯中心的热情。 山呼海啸一般的声浪似乎要把体育馆的顶层掀翻。 当灯光亮起,泰勒乘升降机出现在舞台中央,而黎嘉树现身在舞台一侧的阴影中。 四年前,他准备去泰勒那里应聘安保人员时,他的室友约瑟夫给她看了you belong with me这首歌的mv,还调侃他,“我怕你会爱上她,哈哈哈。” 那个mv里的泰勒,確实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超级明星,那种年轻女孩特有的天真烂漫在娱乐领域非常罕见。 等他跟泰勒逐渐了解,发现她本就是率真自然的性格。 见识过这个世界虚偽做作的他,对这种性格毫无抵抗力。 约瑟夫终究一语成讖。 这首歌也就成了他的手机铃声。 此刻,在不知道多少分贝的演唱会现场,黎嘉树屏气静心,听著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跟著它的旋律在台下走动。 泰勒每一次演唱会唱这首歌几乎都是不同的形式,但多数时候都会自弹自唱。 或是在前半段,或是在后半段。 而这一次是在前半段,这时间她在舞台中央的固定话筒旁。 黎嘉树不必到舞台边,现在距离他们约定的那个节点还远。 而台上的伴舞和吉他手等人都不知道泰勒想要来一次突破性演出。 隨著音乐旋律的逐步推进,泰勒放下吉他,蹦跳著到舞台边和周围的观眾击掌互动。 黎嘉树也立刻动身,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and you tel l me about your dreams. 你告诉过我你的梦想。 i think i knowwhere you belong. 我想我知道你属於哪里。 …… 慢慢的,歌曲到了高潮部分。 舞台上的泰勒无论是歌声还是表演都很自然,没有人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转身对著一侧的观眾热情的挥手,一边歌唱,一边往后退,她似乎忘记了突出延展到观眾席的这部分舞台是长条形的,横向很窄。 她再往后退一步就要跌下舞台了。 离她最近的伴舞意识到了这点,似乎想要出言提醒,但往后踏一步也就一瞬间的事。 这个伴舞的嘴巴刚张开,立刻就变成了o型,因为泰勒已经一脚踏空,身体向后倒去。 这下看到这一幕的不止是她,大部分的伴舞和伴奏都注意到了,这一瞬间几乎人人都下意识停止了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从另一个视角看,时间像是突然静止了。 舞台外侧的观眾更是惊呼一片…… 其实有些工作人员知道黎嘉树在下面,但这么意外的情况,没有人知道他接不接得住。 当现场数万人都以为要发生意外时,黎嘉树適时出现。 他用熟练的动作接住了泰勒。 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泰勒姿態从容,顺势坐在黎嘉树的肩膀上,同时举起双手向全场打招呼。 这一幕出乎全场所有人的意料。 一开始大家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泰勒的团队確实非常成熟,也习惯了应对意外情况,看到这一幕立刻恢復了正常的演出,伴奏在停顿大约一两秒后接著之前的旋律再次响起。 整个体育场瞬间沸腾,观眾全体起立,大声欢呼。 探照灯聚焦在舞台边年轻情侣的身上。 泰勒一边和那些站起身的观眾击掌,一边继续演唱。 have you ever thought just maybe?you belong with me。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属於我。 …… 歌曲后面的高潮部分一分多钟的时间,泰勒全是在黎嘉树的肩膀上完成,两人沿著舞台边的通道环场大半圈,完成了与眾多现场观眾的互动。 这次可以说是她演唱会歷史上与观眾互动最多,范围最广的一次。 场边的歌迷一个个激动万分。 相比之下,黎嘉树的压力在这个过程后就相当大了,他要扛著泰勒大范围走动,一条胳膊稳固地抱著她的双腿,另一条胳膊还得伸出来稍作格挡,防止有歌迷情绪太过激动。 有时候他甚至还得弯曲双腿配合泰勒。 观眾席的座位並不是等高的,有的地方观眾够不著。 等歌曲演唱结束,泰勒就坐在黎嘉树的肩膀上微微欠身,向整个场馆的观眾致意。 这一刻,数万名观眾几乎就没有坐著的,全体爆发经久不息的掌声。 去往后台的甬道內,现场的掌声仍未停歇,黎嘉树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刚才他一直精神紧绷,也非常耗费力气。 要知道曲腿负重是非常难的。 泰勒拉著他的手,一蹦一跳的非常开心,她第一次尝试在演唱会上用这种方式,看效果的话,出乎意料的好。 “刚才真怕自己没做好,”黎嘉树现在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泰勒看向自己的恋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努力的去做一件事,额头的汗珠都泌出来了。 “辛苦了,我的嘉树,”她凑近身,轻轻吻了他一下。 后台有不少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纷纷抿嘴笑了起来。 这种被围观的氛围,让黎嘉树脸色微微红了起来。 “去换衣服吧!我去…去…”他想了想,一时没找到好的藉口。 “哈哈,那我去了,”泰勒看著他略显窘迫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颊,去更衣室换服装去了。 聊聊这本书 写下这个標题的时候,本来想说的话有很多,但真的打开输入法好像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故事从五月份开始,兜兜转转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多万字了。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大部分都在起始阶段,一个被封,一个在另外的平台因为不適合单女主成绩很差。 现在这本书又面临著相同的情况——成绩极差。 具体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说开头差的话,被封的老书一直都被无数人喷,这本似乎也不应该差到这种程度。 可能跟书名有关,但我也不確定。 也有可能跟封书后平台给作者的流量很有限有关,我在作者论坛上见有人这么说过。 但是我也不確定。 目前能看到的,就是成绩非常差,差到我写一个月都不够我吃饭的。 面对这种情况绝大部分的作者都会选择切书走人,我个人是很不甘心的,我对书里的男女主有很深的感情,不然也不至於折腾来折腾去都想把这个故事写完。 但是,现实原因它对我而言就像一座山。 坦白说我还欠一位书友两期的欠款,合计一千多块钱,他帮我买了手机,而我为了写这本书,近两个月都没什么收入。 存的都市高武的稿子都不敢发,高武竞爭太激烈了,怕没有成绩。 而十月份我要交房租一次交半年。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没有办法在没有成绩的书上浪费太多时间。 回到这本书的话题。 我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但確实有唯一的一个办法。 二十万字的时候书测。 但是,还是之前的问题,如果救不回来,我就会陷入困境。 我在这不是哭穷给大家要礼物,只是说大家如果有兴趣想看到故事完结,这个时候务必请帮帮忙,不求有大额礼物,只要刷刷免费的,追读加催更,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只要后台有累积超过五十,我就会加更。 我这几天每天两本小说写的字数最少八千+,有能力做到万更。 如果这里的读者也跟某点一样的话,迫於现实原因我很可能只能选择渣更,主攻另一本小说了。 上本书书测后是出了成绩的。 但是很不幸,书测完第一天就被封了。 我可以保证的一点是,如果大家帮我挺到书测后,我一定给这个故事写到结局。 成绩好最少百万字,就算成绩不理想也写到五十万字。 如果很不幸,大家都不是很感兴趣,那我只能很遗憾的说,这本书首秀后就打算抽身走人了。 不是我不想写完,实在现实所迫,有心无力。 群里的老读者应该都知道我的情况,李嘉树这个时代的眼泪,身上是有我的一些影子的。 我是真的很想把他们的故事写完,给自己个交代,也给跟著我换平台都想把故事看完的老读者们一个交代。 放弃某点那本书的时候,都难过了很久,因为那个故事是我认为最好的开端。 但现实总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很希望诸位读者老爷能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有余力能把这个故事写完。 拜谢各位。 第 31 章 我老婆180磅 演唱会结束已是深夜。 黎嘉树带著泰勒从斯台普斯中心回郊区家里。 夜风透过车窗吹在脸上分外凉爽。 “明天你就要去剧组了,”泰勒斜躺在副驾的车座上看向黎嘉树。 她有点不舍,他们重逢不过才半个多月。 但是,她又希望黎嘉树越来越好。 “剧组离的很近啊!我隨时能回来,”黎嘉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话是这么说,可是很快就要去保加利亚拍摄了,”泰勒看著他的侧脸,从未像现在这般不舍。 “又不是没日没夜的拍,再说我的戏份怎么也比不上史泰龙和杰森,”黎嘉树觉得应该不至於一个月都回不来一次,於是开玩笑说,“如果五个月都不让我回来,我就罢工。” “罢工?你敢罢工,回来大门都不让你进,”泰勒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別人想进这个敢死队的剧组有多不容易,你还罢工。” 电影主演全是大牌,要么是影视巨星,要么是体育或者格斗行业的顶尖翘楚。 一般的演员恨不得钱上去露个脸。 “哈哈哈,”黎嘉树笑了起来,“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缓急,也懂人情世故,这次怎么也要混出点样子回来。” 敢死队这样的动作电影就是他最好的展示舞台。 “这还差不多,”泰勒白了他一眼。 到家后,两人並肩往屋內走。 泰勒刚准备拉黎嘉树的手,他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你不累的吗?跟著我跑了半晚上,”她双手环抱住他脖子。 “这不是看你累了一晚上,脚都酸了吗?”黎嘉树抱著她上楼,步伐相当稳健。 “你怎么知道我脚酸了?”泰勒確实很累,演唱会接近三个小时,她除了换服装的时候会休息一会,基本上都在台上,脚和小腿都有些轻微酸痛。 “我看你下车的时候活动了一下脚踝,”黎嘉树很快就来到三楼,“一般人有这个动作都是累得脚酸了。” “你这个理疗师还真不一般,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泰勒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她很享受这种被他宠爱的感觉。 “那可不?你现在把我放到市场上,我跟你讲一堆人抢,”黎嘉树把她抱臥室。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泰勒推了一下他的额头,“就算是真的有人抢,你去一下我看看。” 黎嘉树笑著在她额头上蹭了蹭,把她抱进了浴室,“你先泡个澡解解乏,等下我给你来个全身按摩,保证你酸痛尽消,如获新生。” “一天天就会吹牛,”泰勒把他推出了浴室。 现在距离演唱会结束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演唱会的成功在网络上发酵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 本来这对於泰勒的演唱会而言是常態。 她的演唱会经常一票难求,一些观眾用手机录製的画面放到网络上都会引发很大的关注。 而今天討论的热度尤其高。 她的“失误”画面甚至一度登上youtube这个视频平台的热搜第一。 一般情况下她在推特等平台是顶流,在youtube这种长视频多一些的网站播放量一直不算很高。 在youtube都已经登顶,其他如推特、脸书等平台的热度可想而知。 没有人在演唱会这么表演,因为风险太大了,其他顶流歌手在舞台的两侧可能不止一两个安保人员,但是还是没有人会这么尝试。 演出事故是一方面,真要摔伤或者出现踩踏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几万人的演唱会现场可不是开玩笑的。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失误。 因为舞台上伴舞和伴奏的人员反应太真实了,根本是演不出来的,只能说黎嘉树的出现太过及时,才让失误变成了完美的演出。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这就是精心设计的环节,从泰勒和黎嘉树环绕整个舞台周围跟观眾互动,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如果没有排练过,泰勒坐在黎嘉树的肩膀不可能那么稳。 当时黎嘉树甚至还能伸出一条胳膊给泰勒和观眾互动时提供了一层防护。 双方各执观点爭论不休。 “哈哈哈,你们不会不知道li是功夫宗师吧?我听说china功夫的基本功就是马步,不懂马步的自己去查,他们认为力从地起,下盘稳固是一切功夫的基础,li的功夫什么样的水平,不用我多说吧!我认为这对li而言就没有难度。” “我当时就在前排,有幸跟他们互动过,li的身体真的如山一般稳固,连一点的颤抖都没有,他真的……那感觉无法形容。” “这不正好证明了我的观点,他们一起排练过,如果觉得这很容易,回家用肩膀扛自己女朋友或者老婆一分钟试试。” “我倒是很想尝试,奈何我老婆结婚不到一年已经奔著180磅(约80kg)去了。” “兄弟我能感同身受,因为我老婆已经超过180磅了,扛起她我的脊椎会断的,my god,两年前她比泰勒还瘦,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黎嘉树看到类似这样的评论快笑死了。 欧美女人好像婚后確实容易发胖。 他印象最深的是俄罗斯女人,好像用不了一年都能从柔美少女变成水桶腰。 “你在看什么?笑这么开心。” 泰勒从浴室出来发现黎嘉树正趴在床上傻笑。 “一些评论,”黎嘉树把手机丟一边,抱住泰勒的腰,“有些网友討论你今天演唱you belong with me时我们有没有排练过,然后延伸到了自己老婆超过了180磅……” “啊?”泰勒微皱眉头,“怎么会延伸到这个话题?” “有人说如果觉得这样很轻鬆就回家扛自己老婆试试,然后就这样了嘍!哈哈哈,”黎嘉树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有一天我变成那样我看你笑不笑得出来,”泰勒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不信,你是不是对180磅没什么概念?”黎嘉树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信。 因为他才90公斤,不到200磅。 那得是大胖子了。 “反正我不自律就会胖的,”泰勒抚摸著他的头髮,稍微有点惆悵。 “胖点好啊!”黎嘉树才不在乎这点,他抱起泰勒,把她放在床上,准备给她按摩,“以我多年的经验,你如果稍微珠圆玉润一点会更健康,应该也会更好看。” “你不吹牛能死啊!”泰勒白了他一眼,“还没有我大,一天天装老成。” 黎嘉树笑了笑,手上用了些力气给她的脚踝按摩。 第 32 章 自由发挥 早上七点左右。 黎嘉树醒了过来,他等下就要去往洛杉磯郊外的剧组报到。 泰勒此刻还紧挨著他的身体在沉睡。 他轻轻理了一下她的头髮,轻吻她的额头,然后准备起床。 他的动作很轻,但泰勒还是醒了。 他们都习惯了互相抱著对方入睡,所以起床的动作难免会让她醒过来。 “再等两分钟好不好?”泰勒抱著他的脖颈,贴在耳边轻声呢喃。 她的声音既娇媚又慵懒。 黎嘉树刚抬起一半的上半身又躺了回去。 “好,”他抱住泰勒温香软玉般的身体。 这种温存时刻,即便都不说话,也总是会让人流连忘返。 两分钟何其短暂。 “我得起床了,”黎嘉树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泰勒鬆开了抱著他的手。 黎嘉树起床穿衣,去卫生间洗漱。 他出来的时候泰勒还没睡,还一直看著他这个方向。 他走过去蹲在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再多睡会,晚上还有一场演唱会呢!我如果回来的早会去接你。” “嗯,”泰勒起身吻了他一下,“快去吃饭吧!不要迟到了。” 黎嘉树这才起身下楼。 二楼的餐厅內,早餐已经备好了。 他粗略吃了些。 灯塔国在饮食方面相当重视早餐。 他们大部分情况下早上用餐都是在家里面,这是西欧那边带来的习俗。 普遍都认为早餐是人体获取营养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过经过两百多年的演化,美式早餐相比英法那边还是进行了简化,看上去早餐涉及到的食物和饮品非常广泛。 但其实无非就是煮燕麦粥、烤香肠、煎土豆饼、南瓜饼、各式麵包加荷包蛋。 有时可能会再煎些牛排这种。 饮品都是西餐中常见的咖啡、牛奶、果汁等等。 黎嘉树在北美这些年,这种早餐吃的早就腻了,几乎每一样都是甜食。 他很难不怀疑平时饮食摄入的分超標就是这些欧美人婚后不到三十岁就开始膀大腰圆的重要原因。 当然,在国內流行的不得了的肯德基、麦当劳,这些在北美被视为中低端的连锁餐饮也是罪魁祸首之一,那些汉堡和炸鸡实在成分复杂。 因为养殖科技过於发达,北美地区肉类非常非常廉价,至於品质得看是给哪些人供应了。 如果单论饮食问题,他们可比国內严重多了。 黎嘉树本来打算去街道上找家中餐厅弄点包子吃,想到这点,还是觉得这里吃比较安全。 他三下五除二把牛排吃了,端起牛奶一饮而尽,这早餐算是解决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到剧组报到,也是第一次深入郊外的这个拍摄基地。 他来得相对早一些,到场后差不多二十分钟史泰龙和杰森·斯坦森才赶到。 幕后的工作人员倒是来得很早,他赶到的时候这些人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要大牌巨星一到,就能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世界各地的普通工作者都一样。 做的最多,工作最辛苦,但拿的报酬最少。 “欢迎正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史泰龙很热情的跟黎嘉树握手,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 在史泰龙眼里,签约后的这三天,这位新人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天天都是网络热点,参加的节目和演唱会都属於爆炸级別,社交平台的热词一直都是他的名字。 这確实给这部电影带来了很大的热度。 所以,史泰龙这种表態一点不奇怪。 他甚至觉得自己跟黎嘉树越发的亲近了。 “谢谢,这也是我的荣幸,”黎嘉树分別与史泰龙和斯坦森握手,还是保持了新人的低调。 有实力的低调和没有实力的低调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会被认为是真正的谦虚,能获得別人更多的尊重。 而后者只会更加被当作小透明。 千万不要以为在西方个性张扬就一定会受欢迎,举个很简单的例子,科比生涯前期就很张狂,但名声並不怎么好,经常被媒体詬病,后期这些个性特质才变成所谓的优点。 姚明很谦逊,但在休斯顿也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尊重。 说到底在任何地方都是实力说话,言行举止匹配自身实力就会获得认可和尊重,相反只会让人生厌。 黎嘉树没有因为热度就不知所谓,反而保持低姿態无疑是正確的。 还能拉近他和史泰龙、斯坦森的关係。 剧组第一天拍摄的內容,几乎都是在这个范围非常大的影视基地內完成的,不过大部分都是文戏。 黎嘉树今天的任务甚至不在拍摄上,副导演布拉德利亲自拿著剧本给他讲解他的角色,並带他熟悉这个拍摄基地,他的一些戏份是要在这里完成的。 按照新完善的剧本,他在电影中的角色是无名(李连杰饰演的角色)的小师弟,来自东方的顶尖杀手。 在史泰龙饰演的巴尼·罗斯因为任务失败遣散老队员,寻找不怕死的新队友时,由巴尼·罗斯的老朋友,一个游走在政府和黑帮边缘的掮客波拿巴介绍入组。 他的身份有两个,一个是什么任务都敢接的顶尖杀手,刺杀过黑帮大佬,同样也帮僱主杀死过高层政客。 还有一个是经常打黑拳的地下拳手。 这两重身份都是为了让他更好的展示身手。 同时,也为了使他有更多的戏份。 製作人和史泰龙这一次非常看中亚洲市场。 “剧组还额外赋予你了一个权利,我们的动作指导不会干预你设计自己的动作,”布拉德利在类似地下拳场的地方告诉黎嘉树。 欧美电影里的动作戏最大的好处就是拳拳到肉,但也只是拳拳到肉。 除了这种“暴力美学”,其他的乏善可陈。 叶问3中的泰森相比美剧中客串的角色直接压迫力拉满,这就是动作指导方面最大的差距。 拍摄第一部时,李连杰身体尚佳,敢死队还有一些非常有观赏性的动作。 而之后的看点就只剩下暴力的枪战以及无处不在的爆破等视觉衝击了。 这一次有了功夫宗师级別的黎嘉树。 主创团队打算给予他充分的发挥空间,用来填补这片空白。 第 33 章 这还是人类吗 黎嘉树精通各种常规的非常规的武术动作,但是,真让他自己设计电影里的动作,他其实还真不擅长。 像国內最出名的动作指导袁和平,他就不是学功夫出身的。 李连杰这样的武术冠军也没有担任过武术或者动作指导。 出色的动作指导,不但要对功夫足够了解,还得对电影美学有足够的认知。 洪金宝算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但就算是他这样有资歷的人,设计动作一开始也需要別人来带。 黎嘉树现在对电影美学,甚至电影拍摄的了解都相当有限,他只做过群眾演员,只做过剧组的安保人员,没有深入过这个行业。 “这样吧!我来完成一些动作,拍摄后你们来筛选,”黎嘉树认为这样好一些。 並不是所有的功夫动作都好看。 其实,真正对敌时他的动作都非常简洁,乾净利落,基本上和赏心悦目就不沾边。 有些甚至不那么好看。 这和建国后提倡的功夫的用途是强身健体多少有些背道而驰。 某种程度上,他和那些武术冠军们打的套路是不一样的,出手的第一反应基本是怎么快速杀伤对手。 就武技而言,好看和实用通常就不怎么沾边。 “可以这么试试。” 布拉德利想起了那次用人偶来实验黎嘉树使用铁筷子的情景。 他让剧组的工作人员找来类似上次的人偶,然后把这里的光线调暗,模擬成地下拳馆的样子。 上一次他是亲自负责拍摄,没有当面见到黎嘉树的动作。 这一次近距离看到直接惊呆了。 这是他见过最极致的暴力美学,与那些欧美电影里的暴力又不太一样,黎嘉树的动作不止是力量大,还极其快速精准,他也第一次见识到手指在格斗中的杀伤力。 黎嘉树在三四秒的时间內对人偶发起了四次攻击,分別是踢、捶、摔,以及最后用手指刺穿了喉咙。 因为整个过程发生的有些快,布拉德利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等黎嘉树转身离开,那个人偶翻倒在地,里面支撑的木板全部崩断,沙子从喉咙处的两个圆孔如水流般涌了出来。 这个过程,与其说格斗,不如说是击杀。 先踹其小腹,猛捶其胸口,抓著肩膀猛摔在地上,最后,刺穿喉咙一击致命。 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 布拉德利足足愣了两三秒,才转身去看摄像机拍摄的画面。 不同的机位呈现的是不同的效果。 但无一例外,杀手本色肉眼可见。 这是他从影以来见过的最犀利,自带“杀气”的“杀手”,不像那些耍帅或者故作冷酷的演员,黎嘉树动手的时候,外人似乎就能感受到,他就是要杀死对方。 这些动作看似简单,踹、捶、摔的动作显得有些稀疏平常,別人也能做。 他一出手,立刻就显得那么冷酷。 这可能跟动作速率快有直接的关係。 “my god,”布拉德利感嘆出声,连连摇头,“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一定会以为你就是天生的杀手。” 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最大的问题。 黎嘉树是怎么用手指穿透人偶的喉咙的,套在人偶外层的是类似沙袋外层的帆布,很坚韧的,至少凭藉手指极难穿透。 他只是惊嘆於黎嘉树刚才展现出来的,完美契合杀手的动作和气质。 中午时,黎嘉树去往剧组的食堂用餐。 布拉德利去找导演休斯和史泰龙,把拍摄到的影像给他们看。 “oh,my god,”休斯几乎是完全相同的反应,但他明显注意到了人偶倒下时,从喉咙处流出的沙子,“这还是人类么?” “什么?”布拉德利不知道他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史泰龙笑著指了指影像上人偶的喉咙处,“导演应该是指,他的两根手指是怎么戳穿外层的帆布的。” 他见过黎嘉树出手,知道对方拥有这种杀手特质。 不过,他也好奇手指怎么能像匕首一样呢? 黎嘉树这会正和斯坦森聊天。 聊天的话题主要是关於后面的主要拍摄地保加利亚那边的。 敢死队第二部就是在保加利亚拍摄的。 那次很不幸,出现了一次意外事故,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李连杰的替身武行演员刘坤拍摄游艇爆破时意外身亡。 船上六个人还有两名重伤。 当时的事发地就在保加利亚的一个水库。 满屏爆破戏的电影就是这么危险。 而这种场景,超级巨星里除了成龙,几乎都不可能亲力亲为,通常都是由替身来完成。 黎嘉树前世对这件事有些记忆,当时剧组背后的公司好像赔付了大概2.5万美刀,折合16万软妹幣。 说资本家残酷也好,绝情也罢,这就是当时的市价。 早些年国內甚至比这个价格更低。 据说李连杰送了一笔钱过去,具体多少不得而知。 斯坦森自言因为拍动作戏,经常性受伤,还调侃史泰龙当年被龙格尔一拳打进了icu急救室,动作电影为了追求真实性,有时候就是这么危险。 两人刚从剧组餐厅出来,就遇到了来寻他们的工作人员。 这会导演休斯、副导演布拉德利和史泰龙都去了上午的拍摄地。 黎嘉树和斯坦森到的时候休斯还半蹲在地上,察看人偶被手指刺穿的地方。 “来的正好,”史泰龙看到他们两个,把黎嘉树带到了休斯跟前,“导演一直不敢相信,你的手指为什么可以像刀刃一样锋利。” “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功夫,二指禪,”黎嘉树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他不知道二指禪的准確翻译,直接意译了。 “二指禪?”休斯明显一愣。 事实上国內的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是个禪字。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字,大家反而一听就知道这是跟少林寺有关的功夫。 在国外提起功夫和和尚,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少林寺。 “这是一门將全身的气与力集中到中食二指的秘传功法,使用后二指坚硬如铁,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生死相搏时,手指也是武器。” 黎嘉树现场做了示范,二指突刺,轻鬆插入了人偶体內。 第 34 章 不会真被戳断喉咙吧 休斯亲眼见到这一幕,简直觉得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受到了巨大衝击。 他拿起黎嘉树的手指仔细端详,同样是血肉之躯啊!为什么可以做到坚硬如铁呢? “这根本不科学!”他紧皱眉头,觉得这个世界太离谱了。 这种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以他能想到的科学方式似乎都无法解释这种离谱的行为。 “科学…”黎嘉树沉吟了一下,“严格来说是目前的科学水平对人体的了解还相对有限,暂时確实无法解释,但是,不能说这种功夫不科学,如果你们去过嵩山少林寺,应该可以见到像我一样的高手。” 他说的像他一样指的是二指禪这种功夫。 少林寺秘传的有一种拳谱,名叫《少林鹰派拳谱》,少林鹰派不是平时政治上所讲的鹰派和鸽派,而是仿雄鹰之凶猛,用鹰爪之锐利,因此而得名鹰派。 拳谱上关於二指禪有明確记载,“少林绝技二指禪,千古名剎寺內传;运气打坐苦修炼,內外结合手上先;二指倒立朝天蹬,仙人指路眼失明;左右盘插软肋下,上下翻打穴位拿;夜深人静势山崩,拳禪妙融在其中”。 由上面的记载可知,二指禪就是用来专打眼睛、软肋和穴位等脆弱部位的。 不过像黎嘉树这样能够直接戳穿喉咙,或者戳断红砖等硬物的恐怕世上也没有几人。 至於二指禪的原理,就像硬气功一样没办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硬气功早些年被很多江湖骗子把名声搞臭了,但他確確实实存在。 二指禪是一种极高深的內外兼修的功夫,內功主要也就是內练一口气。 这口气在体內可以沿著人体的经络运行,二指禪就是把全身的气和力集中到中指和食指上。 因为经络目前无法用西医的仪器观测到,所以也就无法解释这种运气的现象。 黎嘉树懂功夫原理,但当功夫原理都无法科学解释的时候。 他也就无可奈何了。 “所以头断钢板或者砖石也是真的?”布拉德利早些年见过少林武僧的世界巡演,他不太相信,一直觉得是道具。 “不是什么钢板和砖石都能断,要有受力点,不能太坚硬,终究还是血肉,”黎嘉树绝对相信那些表演是真实的。 在他看来,如果运气蓄力那么久都没办法击断生钢或者红砖的话。 那硬气功也就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生死搏斗的时候,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来运气和蓄力,运气、蓄力越充分,爆发的力量自然也越大。 那些表演寸拳的也是同理。 瞬发的力量绝对比蓄力要小的多。 “我怎么觉得我认知能力受到了巨大衝击,”休斯无奈苦笑,他看过黎嘉树的手指,那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手指。 但是,他爆发的力量就是能够轻易杀人。 “其实穿透这层帆布也是需要条件的,”黎嘉树摁了下面的人偶,“里面有相对没有那么坚硬的沙子是必要条件,如果下面是人体的血肉或者更坚硬的东西,哪怕是把沙子填实都不是那么容易穿透,这就是受力点的问题。” 他之所以讲这些,主要还是希望他们不要觉得功夫是一种虚无縹緲,不讲究科学的东西,这样反而对功夫宣传不利。 神话某一样东西,就是变相的抹杀。 “这种功夫放电影里,怎么把他拍的震撼一点?”休斯现在不纠结科不科学的问题了。 有这么好的素材能纳入到电影里,他应该好好利用才是。 “我觉得把刚才视频里的人偶换成正常人就已经很震撼了,”布拉德利耸了耸肩。 史泰龙缓缓点头。 但是,他立刻看向黎嘉树,问道:“换成正常的演员能收住力吧?” 他挺害怕黎嘉树一招下去把別人喉咙真的给戳断了,这事可比上一部的工作人员失误炸死替身演员的事大多了。 “放心,我又没有暴力倾向,收放自如,”黎嘉树笑了笑表示。 斯坦森在他们討论的时候,一直在仔细的倾听和观察,一句话都没有说,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他才问了一个问题,“我知道你们中国功夫都比较讲究师承,真正的高人又比较神秘,我不问你的师傅是谁,能告诉我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有几个吗?” 他是资深的功夫迷,现在是真的被黎嘉树折服了。 然而,这问题直接把黎嘉树给问住了。 如果问他师承何人,他还可以用別的理由搪塞,如师傅喜欢清净,不便透露。 像他这样的人有几个? 那应该是没有了,这世上不可能有像他这样集百家之长的人存在。 练一门功夫都需要十几二十年,何况是他这样,除非有一两百岁。 “像我这样熟练使用二指禪的人,应该有五到十个吧!”他用比较討巧的方式回答。 “居然还有五到十个?”斯坦森感到不可思议,“有空我真得去少林寺看看。” “如果我在国內的话,我来给你当导游,”黎嘉树成功岔开了话题。 事实上,他远不是少林鹰派武术这个流派的。 跟少林寺也没有任何瓜葛。 当天下午,黎嘉树在副导演布拉德利的指导下又拍摄了其他几组镜头。 为了让他这边有进展,剧组还调派了一组工作人员和若干群眾演员来配合。 就上午那个不到十秒的镜头,一开始几个群演都想尝试,毕竟这是跟最近风头正劲的黎嘉树面对面“过招”的机会。 然而,当布拉德利用上午的录像指导他们该怎么配合时,一个个全都喊著“my god my god” 傻眼了,不敢再跟黎嘉树“过招”了,怕自己真的被戳断喉咙。 “没有人吗?那我换下一批了,”布拉德利摇了摇头。 事实上他是有些理解这些人的。 这动作看起来是有些嚇人的,哪怕他已经说明只是做个动作,真实情况最后肯定是用假人替代,但是当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一下子戳断喉咙时,正常人是真的会后怕的。 一天几百块钱玩什么命啊? “我来试试吧!” 一个看起来很高大的黑人小哥举起了手。 他身子看起来有些抖。 很明显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布拉德利挥了挥手,让他到软垫上去。 第 35 章 一切都刚刚好 “不会真的被戳断喉咙吧?” 那个黑人小哥走到软垫上距离黎嘉树四五步,就小声询问。 他是真的怕,但也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不会,別怕,”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 黑人小哥闻言刚鬆了一口气,下一秒人就傻了。 黎嘉树像对待人偶一样一脚踹了过来。 这动作太快了,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有一股风吹到了小腹处,他来不及想这一脚踹没踹到他,紧接著黎嘉树看上去威猛无比的拳头已经捶向胸口了。 “damn(类似中文语境的臥槽)……”他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隨后他的这个发音就被无限拉长。 黎嘉树抓著他的肩膀已经“狠狠”摔在了软垫上,他没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但是动作看起来太狠了,他嚇坏了。 最恐怖的时刻紧接著就来了。 黎嘉树双指如刀狠狠插向他的喉咙。 “damn……” 他发出惊恐的叫声,叫声还透露著绝望,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面对死亡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黎嘉树看似能杀死人的动作,甚至都没有触碰到他的喉咙。 “完美,”布拉德利显得很兴奋。 因为这些动作可比击打人偶有观赏性多了。 那个黑人小哥极其丰富的面部表情又完美的把惊恐给表现了出来。 他没有真的挨打,却表现出了被痛击的所有本能反应。 黎嘉树起身,顺便把惊魂未定的黑人小哥也拉了起来,“放宽心,我没有打到你一下。” 他可不敢真的下手,否则每一下都能把这群演打个半死。 黑人小哥胸口剧烈的起伏,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已经结束了,而他丝毫都没有受伤。 “my god ,这太神奇了,”他手抚胸口一脸的难以置信。 其他群演一拥上前,纷纷察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他们在一旁看的时候都觉得这一脚下去怕不是直接把人踹的站不起来,黑人小哥的表情也確实像被踹的很惨。 难不成还真收住力了? 事实上,黎嘉树还真没有踹实,最多用上了一成力,这黑人小哥是因为惊恐才会往后退,他拉著其手臂又拽了回来,接著继续其他动作。 整个过程没有一下是打实的,就连摔在软垫上时,最后也收了大部分的力。 只是看著凶狠而已。 “你好,我叫布鲁斯,非常荣幸今天能够参与拍摄,”黑人情绪稍微稳定立刻上来打招呼,他想跟黎嘉树合影。 他某种程度上就为了这一刻才来当群演的。 早些年,他因为看了李连杰的电影而迷上中国功夫的,但是国外武馆的费用比国內的高多了,他负担不起。 看到黎嘉树在youtube上暴打劫匪的视频后惊为天人。 后来听说他要加盟敢死队3,於是跑来这边做群演,没想到今天还真见到黎嘉树。 黎嘉树看出了他的想法,跟他来了一张合影。 下午的其他时间,布拉德利又安排黎嘉树试了试飞刀,这次剧组准备了正宗的柳叶式东方飞刀。 黎嘉树小试身手就再次让布拉德利开了眼界。 他这一身技艺除了八段锦、五禽戏这种养生功法,几乎全是古时的杀人技,这是用来搏命的手段,所以练到极致那简直又准又快。 他甚至最多可以做到一把四支飞刀,命中率还高的嚇人。 布拉德利觉得黎嘉树身上实在有太多可以拍的镜头,用特效或者切换镜头怎么都比不上一镜到底来得震撼。 但是,黎嘉树毕竟只是戏份第三多的主角团成员,太多精彩镜头容易喧宾夺主。 最重要的是电影的每段时长都是精心设计好的,要分配给这么多人,也不可能让黎嘉树全是这种精彩镜头吧? 他只是暂时拍摄了下来,等后面跟导演和史泰龙再商量。 布拉德利痴迷於拍摄,不知不觉外面天已经黑了。 黎嘉树最后在昏暗的室內展示了一下,他依靠听觉还有为数不多的可见光是如何连续五次命中移动目標的。 这时,在別的场地已经拍摄完的史泰龙和斯坦森赶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wow!”斯坦森发出惊嘆,“看来队伍里我这飞刀第一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他扮演的老兵圣诞在电影里比试飞刀时从未输过。 只不过他们比得都是掛在墙上的固定靶,像这种昏暗的环境中,目標还是移动的,別说斯坦森就是电影里的圣诞也不可能保得住命中率。 “这小子简直是全能,我们捡到宝了啊!”史泰龙摇了摇头感嘆。 他现在对於黎嘉树表现出多特殊的能力都不感到震惊了,脑子里想得都是怎么最大化黎嘉树的能力。 系列电影越往后拍越乏力,这次之所以找这么多新人入队,就是为了输入新鲜血液,电影中电影外都是如此,让观眾保持新鲜感,他们才能继续。 黎嘉树现在看来就是最大的惊喜。 “確实,我觉得他能贡献很多精彩镜头,”布拉德利如实回答。 “就算是如此,现在也该下班了,”史泰龙笑著让布拉德利看了看手錶,现在已经过八点半了,“今晚泰勒还有一场演唱会,给他点时间,让他去听两首歌吧!” “这么晚了吗?”布拉德利是真的没察觉,他赶忙打开灯招呼黎嘉树出来。 “时间不早了,”史泰龙和黎嘉树亲切握手,另一只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们再一起商討设计你的镜头吧!” 他决定亲自参与进来。 “好的,明天见,”黎嘉树跟三人告別,也没多想,去停车场开车直奔斯台普斯中心。 这个节点,洛杉磯的道路高峰期早就过去了,他用不到四十分钟就赶了过去。 不过演唱会就剩一首歌多点的时间了。 最后一首还是泰勒特意加的,她不知道黎嘉树还能不能赶回来,如果能赶回来,这是她希望他能够听到的歌。 这首歌也就是黎嘉树最喜欢的red。 场馆的安保人员几乎都认识黎嘉树,他进场馆很顺利,赶到场馆內的观眾席的时候,刚好是要切换最后一首歌red的时刻。 他从远处缓缓走向舞台,灯光亮起,泰勒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 她穿的衣服正是演唱会前他们来场馆时,他挑的衣服,白衬衫和黑色短裤。 一切都刚刚好! 第 36 章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演唱会最后的高潮了。 现场几乎所有的歌迷都站了起来,跟著音乐有节奏的在摆手。 人人沉浸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黎嘉树顺著观眾席间的甬道离舞台越来越近。 泰勒今天唱red这首歌和昨天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为期两天的演唱会要结束了,要把快乐留给自己的歌迷,所以虽然red这首歌的歌词听上去有那么点哀伤,但是旋律並不悲观。 当换一种心情去唱,其中乡村摇滚乐那部分以及电子合成音反而能唱出另外一种氛围。 她现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就面带笑容。 黎嘉树听著熟悉的旋律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当时他戴著耳机穿行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隨著人流努力挤上塞满了人,几乎无处落脚的公交车。 那时候的省城地铁线路还在修建,道路拥堵到无法想像。 他在下班高峰期的街道上顛簸了个把小时,才回到他租住的单人间出租屋,这一路他的音乐播放器都在单曲循环red这首歌。 那时候他毕业没有多久,经过残酷的实习淘汰,成为了一家新兴大厂的正式员工。 这使得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回到住处的时候,他没有觉得这一路有多么辛苦,反而听著red的音乐旋律开始手舞足蹈。 那种看到希望的开心和满足,他记了很久。 那种的心情大抵上和现在全场的歌迷差不多,行为也差不多。 只不过当时是他一个人手舞足蹈,而现在是全场几万人一起手舞足蹈。 演唱会现场的音乐声也比耳麦来的更震撼,当然,最震撼的还是他可以看到专辑封面上的泰勒。 他带著这种欢快的心情继续往舞台走。 能容纳数万人的体育中心非常大,他走得也不快,一路都在感受著这种氛围。 在这一刻,他从未如此的感谢过上天的馈赠,他不但借穿越重生摆脱了前世的死局,还有幸遇到了泰勒。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他以前经常看到的一条评论,“前世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当然,准確的说不是前世,是前前世。 他就这么不停的走向舞台。 大约是歌曲演唱到一半的时候,泰勒也注意到了他。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然后弹奏著吉他从舞台中央缓步往他这个方向走。 这时,绝大部分的观眾都没有注意到正在双向奔赴的情侣,他们都走得很慢,但是跟著音乐的旋律每一步都完全一致。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心心相印。 当泰勒走到舞台的边缘时,黎嘉树也来到了舞台下方,她的影子也投映到他的身上。 歌曲进入高潮。 当不断叠加的电音人声音效red响彻全场的时候,大部分的观眾才注意到这一幕。 导播適时將这一刻的画面切入大萤屏。 全场顿时一片沸腾,甚至压过了泰勒演唱的歌声,仿佛这就是今天演唱会最后无可比擬的狂欢。 泰勒看到这一幕,同时感受著这种氛围,最后的演唱差点走调。 她在全场观眾的吶喊声中,看著黎嘉树的眼睛唱完了最后几句歌词。 大萤屏上他们彼此对视,脉脉含情的画面,任谁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意。 歌曲尾声的旋律归於平静。 但整个斯台普斯中心却变得更加的喧囂,人人都在起鬨。 泰勒笑著伸手示意安静一下,看上去她似乎有话要讲。 在她的演唱会现场她经常会分享一些她的心理路程,或者一些生活感悟。 但这一次明显不同於往。 很多人都好奇她会讲些什么。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待场馆內渐渐安静下来,泰勒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这是我男朋友——黎嘉树。” 这话出口的一瞬间,数万人顿时炸开了锅,简直是在现场见识到了大场面。 泰勒的这个表態也显得前天晚上,她在瑞秋频道的“官宣”像是预告,今天才是正儿八经的把这段恋情放在了檯面上。 …… “你今天突然来这一句,嚇了我一跳。” 在两人去往山间別墅的路上,黎嘉树形容当时他的心情。 “搞得好像我这是惊嚇似的?”泰勒哼了一声,觉得这小子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哈,当然不是惊嚇,是惊喜,我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几万人的声浪感觉要把我掀翻了,然后感觉心臟嘭嘭嘭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黎嘉树一边开车,一边形容他当时的感受。 “还不是那些媒体,一天天緋闻男友,再说了,你现在进入影视圈了,不声明一下,也许哪天在他们那里又变成另一个人的緋闻男友了。” 泰勒今天的行为不能说是蓄谋已久,事实上只是临时起意。 但是,把他们的感情放在檯面上確实是她想做的事,省得那些媒体一天天在那捕风捉影。 今天貌似就是一个相当好的机会。 再说她的正式官宣恋情怎么能在另一个女人的频道呢! “有道理,这样的话那些招蜂引蝶的女人应该也会主动离我远远的,”黎嘉树对今天的工作氛围就很满意。 但是,他知道好莱坞就是个大染缸,想要乾乾净净的独善其身可没有那么容易。 “不要指望她们主动离你远远的,”泰勒瞪了他一眼,“你应该主动离他们远远的,明白吧!” 她的这句话玩笑居多。 但事实上,黎嘉树还真是必须得这么做,自带好感度这个bug有时候就是会带来很多烦恼。 “放心,我不会给她们机会的,”他开车驶入了盘山公路。 “哈哈哈…”泰勒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好像你魅力四射,会被眾人哄抢似的,我跟讲这话跟我讲讲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小心会被打的。” 她不知道黎嘉树如果想的话,他还真就会魅力四射,人人哄抢。 就算是有人想打他,也打不过他啊! “所以,你看我只在你面前吹牛啊!”黎嘉树笑了笑,丝毫不爭辩。 第 37 章 功夫节目 演唱会结束,泰勒会有一段閒暇的时间。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在演唱会结束,直接来了山间別墅。 山间別墅和剧组拍摄地都是在洛杉磯郊外,从这里出发黎嘉树去剧组拍戏更近一点。 这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黎嘉树在院里停好车,拉著泰勒的手准备上楼。 “我们去看月亮吧!”泰勒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虽然是残月,但月光皎洁。 这个月夜明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就是去看月亮,你也得上去换了长裤才行,外面有蚊虫,”黎嘉树把她拉到跟前直接抱了起来,“再说了,刚演唱会结束你不累么?” “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有那么累?我这是不负好时光,”泰勒环著他的脖颈。 “好,那等会带你去,”黎嘉树把她抱到楼上的臥室,去衣柜给她找长裤。 “我忘了一件事,”泰勒拿著长裤却不换衣服了,“你现在正在剧组工作,一天也很累,明天还要去上班,我们不去了吧!” 她拉著黎嘉树的手,轻轻地晃著。 “我没关係的,我不累,”黎嘉树不是常人。 “哪有人是铁打的?”泰勒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坐下,头枕著他的肩膀,“这样的时刻就挺好。” 黎嘉树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 “今天工作累不累?”泰勒轻声问他。 “就那样吧!”黎嘉树觉得这强度还比不上他大学时候的军训,“就是有的时候要重复一个动作,导演想要最好的镜头。” “肯定的,这是导演的通病,”泰勒客串过好几部电影,经歷过这种事。 两人依偎在一起说著悄悄话。 不一时就到了凌晨。 泰勒躺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睡著了。 她最近天天排练,加上这两天高强度的演出,身体都快超负荷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黎嘉树轻轻抱起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薄被子,他得空看了一下手机。 他从剧组离开就一直有人给他发简讯。 简讯的內容来自他的经纪人鲍比,鲍比告诉他fox(美利坚福克斯集团公司)有意与他签约合作一款电视功夫节目。 fox是美利坚最大的传媒公司之一,与abc、cnn等巨头並驾齐驱。 旗下有广播公司、新闻台和娱乐公司等等產业,也是一个有著深厚背景的官媒。 他们在今天晚上突然联繫鲍比,跟黎嘉树今天在剧组的表现有直接关係,策划这个电视节目的是敢死队3製作人之二奥图尔和丹尼·伦勒。 他们之前就有这个计划,看了二指禪之后,立刻就下定了决心。 黎嘉树不知道鲍比睡了没有,只是给他回復了简讯近期可以和他们当面谈谈。 鲍比当然没有睡,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他一直都在等黎嘉树的回覆。 “他们想要儘快,明天上午就谈。” “明天上午我要去剧组,看看能不能后天,”黎嘉树回復鲍比后,去卫生间洗澡。 这个夜晚,很多人內心都不平静。 鲍比、史泰龙、奥图尔和丹尼·伦勒都是如此。 鲍比是觉得他有机会亲眼见证类似李小龙这样的大人物诞生,李小龙在北美不但是好莱坞巨星,还是是功夫的代名词,一种文化符號。 这种成功很难复製,但黎嘉树所展现出来的,似乎又有別於李小龙。 他觉得这就是机会。 史泰龙则是觉得黎嘉树一定可以给这部系列电影加入强烈的视觉衝击,注入可以焕发新生的新鲜血液。 成功开拓亚洲市场,希望大增。 奥图尔和丹尼·伦勒这样的资本是另外的想法,他们想要再造一个李小龙出来,当出现这样一个万眾瞩目的人物,基本就是人形摇钱树。 有李小龙那样成功的先例在前,有机会谁不想复製这种传奇? …… 第二天,泰勒醒得很早。 这会黎嘉树还在睡觉,他们俩头挨著头,离得非常近,近到他能看清楚她的每一根眼睫毛。 她或许是觉得好玩,居然耐心地去数了数,发现他右眼的睫毛有67根。 她看向他的左眼,准备数的时候,黎嘉树醒了过来。 他一把抱住泰勒如同温香软玉般的身体,“你真有意思,居然在数眼睫毛。” “这很有趣的好吧!”泰勒不理会他,准备继续数。 “不用数了,和你的也没差几根。”黎嘉树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化妆都不知道我的睫毛有多少。”泰勒有点惊讶。 “右眼好像是69,左眼没记错的话是73。” 黎嘉树直接把数字报出来了。 “啊?你什么时候数过?”泰勒很意外,然后就开始吐槽他,“你也真是无聊,居然偷偷干这种事。” “……”黎嘉树哑然失笑,“那你今天醒了之后是在做什么?” “我现在就是很无聊啊!”泰勒直接承认了,“你快点把眼睛闭上,我数一下另一边。” 她趴在他耳边,轻轻拽了下他的耳朵。 “好,”黎嘉树笑了笑,顺从了她。 “还真是很接近,你的是74根,哈哈哈,”泰勒数完后很开心。 黎嘉树看了下时间,七点多了。 “我得起床了,”他揉了揉泰勒的脑袋。 “嗯,”泰勒轻轻吻了他一下。 这天上午,黎嘉树来到剧组,史泰龙和布拉德利都在,他今天仍然不需要拍摄影片內的具体內容。 他们两个也不是为了帮他设计电影里的动作。 “给你引荐两个人,”史泰龙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两人史泰龙都很熟悉,毕竟这是他拉过来的投资人,也就是奥图尔和丹尼·伦勒这两个影片製作人。 在剧组的办公室內,黎嘉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资方大佬。 他们大概都在五十岁左右,都是白人。 “这是奥图尔和丹尼先生,”史泰龙给黎嘉树引荐。 “这位不用我介绍两位也认识,真正的功夫宗师黎嘉树,”史泰龙又给两位製片人介绍。 “幸会!” “幸会!” 双方简单的寒暄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昨天给你的经纪人谈过,他並不十分清楚你对製作功夫系列节目的態度,所以,我们乾脆直接当面谈谈,”奥图尔抽著天价雪茄,显得很客气。 第 38 章 功夫不止是功夫 “我是有这方面的意愿,”黎嘉树很平静。 他们想要製作一款功夫节目的消息,从他跟霍尔利打过內部擂台赛就已经传出来了。 他早就认真考虑过。 “但是,目前已经进入电影的拍摄周期,恐怕很难腾出时间来,”他话锋一转,表达了自己的顾虑。 肯定是电影优先,其次就是得有合適的製作团队。 “这点不用担心,”布拉德利適时站出来说话,“过两天我们就將奔赴保加利亚拍摄电影的前一部分內容,时间周期最少有半个月,这期间你可以用来做別的。” 其实严格来说,合同有明文规定,黎嘉树在拍摄电影期间是不能从事有危险的工作,以及不能有过激的运动。 比如橄欖球这类对抗非常激烈的运动是禁止参加的。 否则,因此受伤,导致无法进行电影拍摄的话,不符合免责条款,是要支付违约金的。 功夫节目有没有危险性,这个其实很难界定,它有时候甚至能比拍摄电影更危险。 剧组允许他去参与製作功夫节目,说到底还是因为製片人的原因。 “如果剧组没意见,时间上也允许,我自然愿意去尝试一下。” 布拉德利既然已经这么说,黎嘉树知道他们是顺水推舟,自然也不会拒绝。 “这样的话,不如下午就签合约,具体谈谈节目的內容?”奥图尔只想儘快促成此事,免得夜长梦多。 他调查过黎嘉树,这个南加州大学肄业的留学生早就深藏不露,今年才出来拍戏,看起来对世俗名利没有多大追求的样子,他怕对方突然有一天“哪根筋搭错”就改变了主意。 “可以,”黎嘉树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算是达成口头协议了,”丹尼·伦勒起身跟黎嘉树握手,“具体条件下午再谈。” 他和奥图尔是商业搭档,看上去之前不怎么说话,事实上话语权一点都不小。 他对於这件事一样热情,甚至是他联繫的fox高层促成的此事,后续fox的资源还会无限向这个节目倾斜。 他们俩下的决心和本钱可一点不比投资这部电影要小。 这將会是一个系列节目。 史泰龙期间一直很平静,几乎也没有插话,这件事对他而言很难说是有利还是有弊。 功夫节目如果能够爆火,这当然有利於明年敢死队3的票房。 但是,他做的也是长期的打算。 他在赌黎嘉树的潜力,后续很可能还会有敢死队4、敢死队5,如果黎嘉树在功夫节目里把那些有视觉衝击力的动作都用了。 那么,后续的电影也会受到影响。 这么想当然是想的太久远了,他都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的这么想。 等奥图尔和丹尼这两个製片人离开剧组,史泰龙又单独和黎嘉树聊了几句。 “对电视节目有信心吗?” “谈不上有没有信心,”黎嘉树想了一下,“一个节目能不能成功我觉得可能需要好几种因素综合在一起。” “你觉得需要什么?好的製作团队?好的宣发策划?”史泰龙很想知道黎嘉树现在是怎么想的。 “都需要,但我觉得还需要一个好的导演,”黎嘉树一点不奇怪史泰龙为什么没有提导演,明明导演才是节目能不能成功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因为史泰龙和成龙差不多,本身就身兼三职,主演、编剧和导演。 他才是这个系列电影拥有最大话语权的人。 “確实如此,”史泰龙微微頷首,“但是导演很好找,电视节目的导演更好找。” “不一定,我说的是那种特別懂光影美学的导演,他能將那些画面拍的非常有意境,美轮美奐,”黎嘉树打心底里想拍一部这种功夫节目。 因为功夫不止是功夫,它某种程度上还是文化符號,还是哲学。 但是,他也知道,別说是好莱坞製片人这种永远把利润放在第一位的投资人,就是在国內,现在的大环境也找不到真正想做优秀节目的团队了。 收视率、票房、片酬永远是摆在首位的。 至於节目是不是真的有水平,是不是真的想要展示功夫的文化,推行功夫的內涵,真的是没有人在乎的。 但史泰龙居然理解他。 “我明白你说的哪种导演,但是,你对这期节目不要抱太大期望,系列节目的第一部一定是足够刺激眼球,足够有视觉衝击力,足够吸引观眾去看。” 他委婉的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是收视率和赚钱。 奥图尔、丹尼·伦勒乃至合作的传媒公司fox他们的目的也是收视率和赚钱。 只不过最后的利润分成外人並不知道。 “我明白,我也不敢奢望,”黎嘉树早见识过资本的贪婪了,国內就见过了,不过国內还不敢明目张胆,国外很多那是直接放在檯面上的。 “有想过具体展示什么动作么?” 这才是史泰龙最想问的问题。 他见过黎嘉树使用两种功夫,形意拳和二指禪,如果飞刀也算得话,那就是三种了。 后两种他不太希望电影上映前出现在功夫节目中。 从昨晚开始主创团队已经决定將二指禪和飞刀作为剧中人物的標籤了。 黎嘉树在电影中会多次出现使用这两种绝技的画面。 “具体没想好,得跟节目组谈过之后才能做决定,”黎嘉树大略知道史泰龙是怎么想的。 这个算是他半个伯乐的超级巨星,跟两个製片人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 “不过,二指禪和飞刀我不打算展示,就算会展示也一定和电影里的不一样,”他最后还是回答了史泰龙。 “二指禪还能有別的表现方式,”史泰龙放下心的同时,也感到很惊讶。 “当然,”黎嘉树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然后,还做了展示。 史泰龙当场傻眼,就像那天的导演休斯一样,感觉认知水平受到了巨大衝击。 只见黎嘉树深吸口气,气沉丹田。 隨后直接倒立而起。 一开始他还是手掌,隨后就变成了前半个手掌,继而是三指。 最后变成了只有中指和食指。 要知道黎嘉树有189cm的身高,90kg的体重。 仅靠左右各两根看上去一下就会折断的手指,居然可以稳稳的支撑他这具身体倒立。 史泰龙觉得这太他妈违背科学了。 第 39 章 Fox 下午,黎嘉树的经纪人鲍比和律师弗兰克都赶了过来。 fox福克斯那边也派来相关的工作人员,只不过背后的製作人奥图尔和丹尼·伦勒没有再出现。 在议价环节,fox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这份诚意的背后是两位製片人想要儘快的敲定合约,节目组虽然隶属於fox传媒公司,但金主並不是他们背后的公司。 谁出钱谁就有话语权。 他们直接出价一百万美刀,省去了诸多的麻烦。 这个价格没得说,很多有些名气的电视节目的主持人一年都拿不了这么多。 电视节目和电影是完全不一样的。 很多长期节目是按年算的年薪,至於美剧演员一个新人拿一百万美刀也基本不可能。 何况这个价格还是一期节目的酬劳。 鲍比算是一个见多识广的经纪人,但难免还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他咳嗽了一下,背过了身,没有让节目组的人看到。 他不知道黎嘉树在今天这签约仪式的背后,展现出的是多少震撼的实力。 现在市面上其实也不止fox这一家想要製作功夫节目,只不过让奥图尔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因为fox节目组开价足够满意,议价环节相当顺利,基本没有什么爭执。 弗兰克过滤了一下合同,基本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合同明確提出了节目没有拍摄完成,黎嘉树不能参与任何有危险性质的活动与运动。 “黎先生,如果签订了合同,您在履行合约期间,恐怕就不能去打球了,”弗兰克隱晦的提醒他。 “打篮球也要限制?”黎嘉树相当意外。 “是的,不可抗力的因素並不包括打篮球,如果您因为打球而受伤,导致无法正常履行合约,我们可以单方面解除合约,甚至考虑索赔。”fox的工作人员给出了非常官方的回答。 黎嘉树缓缓点头,他显然是搞清楚了。 只要不受伤,那不就无所谓了。 他又不去打职业比赛,大学篮球场他如果都能受伤,那他这功夫宗师岂不是徒有虚名? “你们在免责条款上是不是要加上我拍摄电影受伤不必承担责任,”他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加上这一点比较好。 敢死队这种充斥著枪战、爆破和肌肉碰撞的动作戏,谁也吃不准会不会受点伤。 这点不同光有口头协议。 资本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得白字黑字写下来。 “这个我得跟领导反应一下,”fox负责来谈判的节目组负责人做不了这个主。 “ok,”黎嘉树点了点头,又对弗兰克耳语了几句,他觉得敢死队剧组这边也得加上这个免责条款。 弗兰克本来打算这边工作结束就提醒黎嘉树,没想到他主动提起了。 於是,立刻起身去办。 这件事自然不会经歷什么波折。 所谓的免责条款是用来保护演员的基本权益的,而那些不可抗力因素基本都是类似地震这种天灾。 额外加上拍摄节目受伤根本不算什么。 何况,这本身就是事先说好的,现在只是落实而已。 差不多四十分钟,签约仪式就正式结束了。 这四十分钟,大部分还用在了双方对合同条款细节的交流上。 弗兰克是一个非常负责仔细的律师,基本上所有的细节都给黎嘉树这个僱主捋了一遍,连不会写在条款上的约定俗成,也就是大家都默认的惯例都讲到了。 其他方面如议价和节目时长上,都没有什么爭论。 最后,双方议定,这档节目的时长被定为是45分钟。 这边合同一签订,那边fox的新闻台等媒体立刻就发挥了作用,基本上全方位进行了宣传。 標题很长,但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泰勒男友黎嘉树与fox旗下电视台將共同製作一档功夫节目。 报导下方才是一些细节,但把重要的信息用加粗字体標出来了,如节目上线时间预期在九月底。 只能说这些新闻媒体对於如何吸引眼球,那可太熟悉了。 稍后在电视媒体中,fox也进行了宣传,主持人在重点信息上也加重了语气。 这是黎嘉树自从与泰勒久別重逢后,不知道第几次登上网络热点了,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他的新闻轰炸网络。 涉及到的巨星、电影或者机构无一不是重量级。 杜兰特、保罗、罗西、敢死队3剧组等等,泰勒这个女友就更不用提了,现在又有fox加入其中。 这种程度的密集轰炸集中在大半个月的时间內,就算是有人特意去炒作都做不到。 没有人能调动这么多巨星,以及敢死队3剧组和fox。 敢死队3剧组內本身就有一票巨星。 fox可是传媒巨鱷,有美利坚官媒背景的,只不过它看不惯欧巴马等民主党而已,是属於共和党的官媒。 所以,当fox消息放出后,那些评论已经由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好奇。 难以计数的网友都好奇黎嘉树到底有什么魔力,誓要见一下他的真面目,所以对这期节目更加关注了。 当然,新闻下方谩骂的人也有不少。 这个世界形形色色的人充分体现了物种多样性是真实存在的。 即便有人发一个譁眾取宠的新闻屎真的很好吃,下面都会有一堆人去赞同,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黎嘉树傍晚时分回到山间別墅,泰勒早就看到了这个新闻。 她发自內心的为她的恋人感到开心。 “我的嘉树,看来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她双臂环著黎嘉树脖颈,笑意盈盈。 “都还没正式开拍,说一飞冲天是不是太早了,”黎嘉树环抱住她的腰。 “一点不早,我对你有信心啊!”泰勒抵在他的额头上,“我下午看了你的好多报导,这说明fox也相当看好你……” 她说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所以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 “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他们报导的时候已经不是泰勒緋闻男友了,而是泰勒男友…” “那肯定,你这种官宣方式,他们不去掉緋闻,除非编辑是个傻子!” 黎嘉树抱著她的腰上楼。 第 40 章 离谱操作 今天黎嘉树回来的比较早,两人吃过晚饭后就手拉手去外面散步。 这栋別墅建在半山腰, 周围方圆两三公里的区域可能还有另外四五栋別墅,每栋之间相隔相当远,最近的两栋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也有一里许。 它们都是坐落在地势稍微平坦一些的半山腰,周围的景色基本都是上上之选。 前世的时候,黎嘉树在电影或者美剧上看到这种別墅时,对这种地方的安全性相当怀疑。 山间別墅区风景自然无话可说,在炎热的南加州,山上的气候也適合度假。 但是,这里真的是荒郊野外。 別说距离市区很远,就是左右邻居之间那也是隔著山头。 美利坚枪枝泛滥,“流民”乱窜,大城市的黑帮如芝加哥那可是世界闻名,北美第三大都市简直就是犯罪之都,一到夜晚,整个城市的统治者都像调换了。 洛杉磯比芝加哥好一些,但是治安环境也就那样。 这些富人们只靠保鏢真的能行吗? 再怎么说走私贩毒,帮派抢地盘內斗都是玩命的勾当,去盗窃或者乾脆绑架富豪,当一当北美版张子豪岂不是更快活? 这地界有枪有人,做大做强比其他地区容易太多了。 他在南加州大学上学的时候都还是这么认为。 直到泰勒带他来这里,他才算是明白,自己太年轻了,而且低估了金钱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巨大魅力。 如果要说北美的顶级富豪或者名人政要的府邸绝对安全,那確实也不太可能,举世闻名的比弗利山庄偶尔都有大盗光顾,他们的豪宅太多,不可能所有地方的安保都万无一失。 但是,別看这山上荒无人烟,安全性却能远高处於市中心的普通民宅。 美利坚的大城市是以社区为基本单位的,他们的社区和国內的社区不大一样,这里的社区管理,政府行为和社区行为是分离开来的,社区的工作完全自治?。? 所以,有钱的社区和没有钱的社区简直天差地別。 以这片区域为例,人口稀少不假,但光房產价值至少上亿美刀。 家家户户非富即贵,每年缴纳的各项费用都足以养活一大批警力,这些警察清楚谁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会白天黑夜分班开著警车四处巡逻。 一般的小毛贼在来別墅区的山路上可能就被警察驱离了,陌生人进来后可能也要面临警察的问询。 这就是美刀的魅力,也是富人的特权。 除了警察的保障之外,这些顶尖別墅区往往还有成熟的安保公司负责安保工作,这些安保公司拿钱办事,目的就是確保这片区域安全无虞。 如果再加上私人保鏢的话,住在这里,最危险的可能已经不是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是那些时不时会闯进院內的野生动物,这片山区是有郊狼、熊这类凶猛的动物的。 所以,这次黎嘉树和泰勒晚上一起出来散步,他把那把柯尔特2000手枪给带上了。 “嘉树…”泰勒轻轻晃著他的胳膊。 “嗯,怎么了?”黎嘉树转头看了看东边,月亮刚露出头,快要升起了。 “刚出门的时候,你是不是带枪了?” “带了,晚上郊狼、熊之类的可能会出来活动,”黎嘉树主要担心熊,所以才带的枪。 郊狼这种顶多二三十公斤的玩意,一脚就踢死了。 “你不是都没有练过枪么?打的准吗?”泰勒送他这把枪后,没见他练过。 当然,家里也没有靶场供他练习。 “我可能是天生准度比较高,飞刀准,射箭准,所以,我感觉枪法应该也准,”黎嘉树只是猜测。 不过他也是有依据的,他认为自己眼疾手快,手腕、手臂的力量也能在手枪拥有后坐力的情况下,保持射击准度,一般人完全做不到这点。 “那也就是说,你其实还没开过一枪?”泰勒问他。 黎嘉树点了点头。 “那你还在这里吹牛?”泰勒白了他一眼,“家里建个靶场吧!” “没必要!”黎嘉树觉得建个靶场也只不过是练习固定靶,真正应该练的是移动靶,或者有干扰状態的对抗练习。 固定靶他现在就能来个十连发。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泰勒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明明一枪都没开过。” “你可能没见过这方面的天才,我给你表演一下,”黎嘉树取出手枪。 “你別闹,枪响可能会把安保公司的人或者警察吸引过来的,”泰勒以为他是要表演射击,证明自己枪法准。 “我不是要表演射击,”黎嘉树一只手拉著她的手。 另一只手握著手枪。 只见他握枪的手斜向上猛提,然后快速前推,咔咔一声响,那把柯尔特手枪居然上膛了。 “不是……”泰勒可以確认自己没有听错,“手枪上膛了?” 她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单手上膛。 黎嘉树点了点头,“跟你说了我真的很强……” 他熟练的取下弹夹,拉动拉机柄,退出枪膛里的子弹,然后耸了耸肩,“练习少不代表我不是高手。” “你怎么做到的?”泰勒觉得这太逆天了。 刚才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看得相当清楚。 黎嘉树就是一个上提的动作,然后向前猛推,然后枪就上膛了,这不科学。 “世界上会单手上膛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黎嘉树把子弹重新填入弹夹,把手枪收了起来,“应该有很多。” “我不信,我都没有听说,”泰勒摇了摇头,她是不相信的。 黎嘉树此刻在她眼里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在一般人的常识里,手枪要上膛需要两手来配合完成,一手握住握柄,另一只手拉住手枪的套筒向后提。 只有这样才能上膛。 非专业人士基本上都认为,单手上膛简直是痴人说梦。 “真的,至少有些特种兵会把这个当作必修课,”黎嘉树给她举例。 这点他说的確实是实情。 特种兵需要考虑各种极端情况,单手上膛就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时刻,能不能单手上膛说不定就决定生死成败了。 “这总要有什么原理吧?”霉霉还是將信將疑,“还是说你会魔法?” 第 41 章 但愿人长久 “原理的话…”黎嘉树想了一下,“从物理学上来说,大概就是势能和惯性吧!” “势能和惯性?”泰勒觉得怪怪的。 “主要就是提升了势能后,加大了惯性,我用空枪给你演示一下,”,黎嘉树熟练的把这把柯尔特2000退膛,弹夹取出来。 然后,他一边模擬动作,一边解释,“手枪正常上膛的时候,上面这个套筒和枪身得有一个向后的运动,压缩里面的弹簧上膛,而我向上提的动作是为了使套筒有一个向后的惯性,也是为了压缩弹簧,那个向前猛推的动作,主要是为了加大惯性势能,给予弹簧更大的压力,如果惯性的力量不够大,是不行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得多大的惯性才够啊!”泰勒听明白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提一推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惯性? “我不知道需要多大的惯性,但是,其实很简单,”黎嘉树用没装弹夹的空枪演示了一下,在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枪套向后的惯性力度还真是很大。 泰勒看他这么轻鬆,產生了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我来尝试一下,”她伸手跟黎嘉树要枪。 黎嘉树把没弹夹的空枪递给了她。 “空枪怎么上膛?”泰勒还想要弹夹。 “你不熟悉枪械,太危险了,你先试试能不能產生惯性势能,”黎嘉树当然不会把弹夹给她。 泰勒学著黎嘉树刚才的样子握住手枪,用同样的动作试了一下。 结果,可能產生的力太小,那点惯性根本推不动套筒分毫! 她又试了两次,完全没什么变化。 黎嘉树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一点都不好玩,”泰勒把手枪拋给他,还瞪了他一眼,“你一定有什么方法没告诉我!” “我已经倾囊相授了,”黎嘉树揽著她的肩膀,“怎么说呢?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是想成功,要求的硬性条件还是很高的,要在一瞬间爆发很强的力。 “如果用学术一点的话说,应该是用一瞬间的力量大幅度提升物体运动的速度,通过速度来加大惯性的势能。我估计只有那些最顶尖的特种兵才能做到,这动作要是那么好掌握,还怎么称绝招?” “你应该在史泰龙面前展示一下,”泰勒转头看向他,眼睛里的光闪闪发亮,“他一定会让你把单手上膛的动作加入到电影中,因为这真的很酷。” “好主意,”黎嘉树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愧是我美丽又智慧的女孩。” 在山间的月夜,四周寂静无声。 不远处树梢上偶尔响起的鸟叫声,都能传的很远,回声还会在山野间荡漾一圈才会彻底消失。 两人沿著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又走了一段,然后肩並肩坐在一块巨石上。 下方不远处的山谷中有一条溪流顺著谷道奔流不息。 秋天要来了,但南加州地区还是很炎热,也就在这山间才能感受到凉意。 “我们在山上养一条狗吧!”黎嘉树看向泰勒。 泰勒没什么宠物,只养了两只猫。 “可以啊!你想养什么狗?” 黎嘉树想了一下,“养一条大白熊吧!” 大白熊也就是庇里牛斯山犬,一种通体白色的大型护卫犬,他前世就想养,可惜这类犬种大部分城市都禁养。 因为它真的太大了。 成年公犬有可能达到80多公斤。 “会不会太大太凶了?”泰勒见过大白熊,好看是好看,但低吼声都能嚇得其他宠物抱头鼠窜。 “它很亲人的,也很聪明,太凶的估计是一直拴起来没有遛过,性情比较暴躁,它很好动,需要很大的活动空间。”黎嘉树高中的时候,他的班主任在县城的院子里养过一条,他真的很喜欢。 白色毛绒绒的大狗,看著就赏心悦目。 “好,那就养大白熊吧!”泰勒能感受到他很喜欢,大型护卫犬刚好也能驱离闯入院子里的小动物。 “那我这两天有空了去买一只。” 黎嘉树抬头看向夜空。 这时月亮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以月牙的形状悬掛在半空,皎洁的月光普照大地,天地间一片亮堂,如同白昼一般。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他轻轻低吟了一句古诗。 “你在说什么?” 泰勒曾经尝试了一下去学中文,但实在太难了。 而她又太忙,后来也就搁置了。 以她目前的水平,只能说简单的几句。 类似大家好谢谢等等。 听的话倒是能多听懂几句,但是如果是古诗,那只能说一头雾水。 “一千三百年前一位伟大的诗人写的古诗,”黎嘉树现在也不能背诵整首诗了,只记得这两句诗是李白所写。 “一千三百年前?”泰勒暗自摇了摇头,三百年前,洛杉磯这片土地都还是蛮荒之地。 她轻轻捶了一下黎嘉树的肩膀,“不要光吹嘘歷史,翻译一下那两句诗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的人没有见过古时的月亮,现在的月亮却照耀过古人。” 黎嘉树翻译了一下,儘管缺少了古诗的韵味,但这两句诗本身也不是靠韵味和意境,而是充满哲思才流传千古的。 “確实啊!”泰勒靠在他身上抬头看天上的残月,“它曾经不知道见证过多少恋人相拥,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跟我们一样的情侣正沐浴在月光下。” 黎嘉树搂著泰勒仰躺在巨石上,泰勒枕在他的胸口,两人一起看著空中的残月。 “九百多年前,还有一位文学家写过另外的诗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他轻轻地抚摸著泰勒的长髮,念出了这几句千古绝唱,但略过了此事古难全。 “你念完了倒是翻译啊!”泰勒翻身趴在他的胸口,点了点他的鼻子。 “人有悲欢离合的变迁,月有阴晴圆缺的转换,只希望自己思念的人能平安长久,纵然相隔千万里,也能共享这美好的月光。”黎嘉树翻译的很慢,以他所能用了最合適的单词。 “写的真好,”泰勒想起他们热恋期的那个暑假,黎嘉树回国了一趟,她有一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天上的月光,有过类似的心境。 但千年前的古人却將之完美又准確的表达了出来。 “嘉树,你教我学中文吧!”她认真地看著自己恋人的眼睛。 第 42 章 光影美学 “好,每天学一个小时吧!”黎嘉树答应了下来。 每天学太长时间也不现实,他后面会很忙,泰勒在北美今年至少还有五场演唱会,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嗯,”泰勒点了点头。 此时此景可谓是良辰美景。 年轻的情侣在月光下卿卿我我,互诉衷肠,不知不觉间月至中天,夜已经很深了。 一阵风顺著山崖缝隙吹了过来,隱隱有一丝凉意。 同时,峡谷对岸远远传来一声狼嚎。 黎嘉树揽著泰勒的肩膀坐了起来。 “是狼么?”泰勒微皱眉头。 “应该是,”黎嘉树站起身同时把她也拉了起来,“別担心,是在对面。” 他能听出来,这至少得隔著一公里。 “我才不怕呢!”泰勒轻轻哼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说过么?郊狼你一脚就踢死了。” 黎嘉树还真这么说过。 那会得是两年多以前了,他们为了躲避无处不在的狗仔队,很多时候都是晚上出来约会。 那时是在郊外的洛杉磯河边。 泰勒因为害怕会遇到郊狼,所以提了一句。 当时黎嘉树直接表示,真遇到了也是郊狼跑路,否则他一脚就踢死了。 这其实並不是他吹牛。 別说他这样的人,普通人类的战斗力都是非常强的。 除了大型猫科动物这种有瞬间致死能力的物种外,生死搏斗的情况下,人类只要不怕疼,即便是徒手,同体重下也难逢敌手。 而郊狼只是一种中小型食肉动物,体重一般都是在8—22公斤之间。 出现30公斤的个体都是超大型了。 黎嘉树这种战斗力方面的top men,一脚踢死郊狼小菜一碟。 关键是郊狼甚至不能称之为狼,连野狗都不如,它们不是群居动物,一般都是单独行动。 两三只一起就是极限了。 等养了大白熊,一条狗都能追著它们跑。 “不管怕不怕,我们都得回去了,”黎嘉树理了理泰勒被风吹散的头髮。 “嗯,”泰勒跟在他身后,从巨石上面下来。 她跳下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石子没有多大,並没有扭到脚,但是硌了一下脚掌,还是有点疼的。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扭到了脚?”黎嘉树扶她坐到石头上。 “没事,就是硌了一下,”泰勒回答,她自己都不当回事的。 但黎嘉树执意要查看一下。 他脱掉了泰勒的凉鞋,然后看了一下脚踝,摸了摸她的脚底,看有没有扭到,或者伤到。 因为太痒泰勒忍不住会动,脚差点碰到黎嘉树的脸。 “你別动,我看一下有没有伤口。” “可是很痒啊!”泰勒忍不住笑道:“等下我挠你脚底板看你会不会动!” “也是,我差点忘了这茬,”黎嘉树也跟著笑了起来。 他想起来古人在礼节上对脚那么严苛是有原因的,这个部位太敏感了,不光碰到会痒,会条件反射的乱动。 女性的脚甚至被称为第二个某器官。 古时礼节上这就是男女大防。 现在经过科学研究,已经能够解释其中的原因了。 脚的体感在人类大脑地图中的分布就在生殖器的附近,过分刺激脚也会引起某种兴奋。 所以,女性的脚是真的不能轻易让人碰的。 “你在那傻乐什么?”泰勒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没什么,”黎嘉树蹲下身,“来吧!我背你回去。” 泰勒没受伤,刚才的那点痛感也早就消失了,但是,如果黎嘉树背她的话,她愿意装一下。 她雀跃地趴在他的背上。 现在的位置,离他们在半山腰的別墅大概有五百多米。 黎嘉树背著她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山间小路上,月亮高高掛在天上,从天而降的皎洁月光將两个小情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嘉树啊!我现在是不是变重了?”泰勒抱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 她这段时间太过在意自己的体重了,所以会经常提起。 “哪有!我觉得你变轻了,”黎嘉树其实能感觉出来重了一点点,但是,他没说出来。 “一听你就是在安慰我。” 他们俩太熟悉了,她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黎嘉树笑著把她往上顛了顛。 “这么远你把我背回去会不会很累啊?” 泰勒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怎么可能?你感觉一下我气息有没有乱?”黎嘉树现在走路四平八稳,气息平稳的不得了。 “好像没有,”泰勒听不出来。 “这不就得了,我跟你讲,我现在年纪轻轻,背著你不要太轻鬆,我可不像那些肥宅或者已经发福的四十多岁老男人,他们倒是爬三五层楼的楼梯都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的,又到了你的吹牛环节,”泰勒趴在他的肩膀上笑了起来。 “这是实话实说好吧!”黎嘉树前世因为996,生活极不规律,已经有往那边发展的趋势了。 那时候也不能说是他懒,他平时挺想去打球的。 但事实却是因为工作休息时间都是奢望。 现如今这个世界又能有多少不是在为活著而奔波? 工作本身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奈何被时代逼著本末倒置了。 泰勒基本上没有什么运动天赋,她看著前方还有好几百米的距离,觉得黎嘉树背著她应该挺不容易。 但是,她又喜欢这种亲昵的感觉,还是嘆了口气,“我如果再轻一些就好了。” “別,不能再减肥了,”黎嘉树赶忙摇头,“我觉得你应该再重八公斤到十公斤的样子。” “这么多?那估计到时候你都抱不动我了。” “怎么可能?你现在估计还不到60公斤吧!讲道理就是再重二十公斤,我也背得动,只不过……”黎嘉树停顿了一下,“只不过,如果你真到了八十公斤,身体就会变得很臃肿,那时候身材可真就严重走形了!” 霉霉仅仅想了一下那个样子,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好看,从而嫌弃我?”她把这种“焦虑”转移给了黎嘉树。 “这个……”黎嘉树脑海不由浮现了那个形象,他犹豫了一下,才断然摇头,“你这是哪里话,我绝不会嫌弃!” “你骗鬼呢!那么明显的犹豫,那句话一点都没错,你们男人贪图的都是美色!你也是好色之徒,”泰勒哼了一声,然后把他连风都没有吹乱的髮型变得分外潦草。 …… 第二天,黎嘉树在去剧组的路上接到了fox电视节目工作组的电话。 他们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內组建完成,导演以赛亚·亚歷山大想儘快跟他见一面。 黎嘉树给敢死队3剧组的副导演布拉德利打去电话。 这几天一直都是布拉德利负责他这边的工作,不管是拍摄动作镜头还是其他的什么。 “你可以先忙那边的工作,明天咱们剧组就要去保加利亚拍摄前面那部分的內容,我也要跟著去,时间上短则十天,长得话要一个月,你正好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 布拉德利的意见代表了整个剧组。 自然也是得到了史泰龙的首肯。 “好的,那我们再联繫,”黎嘉树得到这种答覆,便调转车头,同时回復电视节目工作组。 很快,电视节目的导演亚歷山大就打来了电话,想约黎嘉树在唐人街的佛山会馆见面。 这地点选择一看就很讲究。 事实上亚歷山大確实是很有格调的一个人,儘管他在业界的名声並不响亮。 他是一个纪录片导演,而且是那种根本不重视商业化,十分讲究真实,重视镜头质感,注重哲学內涵的学院派。 这种一丝不苟的態度,显然不受资方青睞,很久没有作品了。 他的另一个身份其实是大学教授。 这一次,fox说服投资人请他出山,可以说是相当有野心,想要做一部有水平有深度的电视节目。 奥图尔和丹尼两人之所以被说服,主要在於他们想起了史泰龙说的一句话。 黎嘉树用饭叉刺穿劫匪头目手掌的那动作,正常的摄像头都让人嘆为观止。 如果调整角度,经过剪辑,再配上音乐,就算只是个没什么水平的摄影师,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他们隨后又看了看亚歷山大的作品,那些运镜確实是有水平的。 还有一点,他的要价很低。 无非也就是拍摄周期可能会长一些。 但是,一个只有四十五分钟的电视节目,能长到哪里去? 所以,他们俩妥协了。 很快,黎嘉树就来到了唐人街的佛山会馆。 这个会馆很难定义他的性质,茶馆、酒店或者说武馆都不是,但是,又多少沾一点。 它不是为了盈利而设立的。 “你好,”黎嘉树在佛山会馆见到了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学究。 “你好,”他亲切跟黎嘉树握手,“没想到我还能有幸拍摄功夫节目,主角还是你这样的高手。” 他是一个资深的“中国通”,酷爱东方的文化,对於自己能执导这个节目从来没抱过什么希望的。 只能说多亏了他的学生约翰。 如今还没有四十岁的约翰在fox已经是中高层管理者了。 佛山会馆背后的资助人之一黄文彦也是他的学生。 他挑选这个地方与黎嘉树会面,正是想要在理想的环境中能够更多了解一些,这个最近异军突起的年轻人。 “教授看起来对我们东方文化相当了解,”黎嘉树看了下周围的环境。 这个是一个布置很讲究的茶室。 讲究到他这个中国人都不知道具体的布置格局了。 因为他真的不通茶道。 “以前因为一个文化项目去过河南大半年,山西三个月,”亚歷山大把语言换成了中文,不过他的普通话不够標准,带一点地方口音。 这也应了网络上调侃的那句话,“老外的中文口音取决於他降落的飞机地点是哪里”。 “河南和山西都是文化大省。” 黎嘉树点了点头,也难怪他一出场就搞得这么有格调了。 “黎先生看上去非常年轻,也就二十岁出头吧?”亚歷山大很客气。 “马上就年满二十四周岁了。” “噢?你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一岁的样子,”亚歷山大略感意外,“不过二十四岁年纪也不大,习武有多久了?” 他去过少林寺,也拜访过陈氏太极拳的发源地陈家沟。 对功夫早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嗯…”黎嘉树还真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我很小就根据各种拳谱练习,但效果一直不太好,大学后突然开了窍,一下子就突飞猛进。” 他找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藉口。 “开窍?”亚歷山大对这个词並不陌生。 在东方文化中,开窍並不止运用於练习功夫,基本上每个方面都有开窍一说,尤其是哲学。 “这么说你的功夫水平,是近几年才大成的?” “可以这么说,”黎嘉树缓缓点头。 “坦白说,我虽然非常期待能够执导这个节目,但是,我目前並没有什么头绪,我知道功夫的种类非常广泛,它也並不仅仅是一种格斗术或者杀人技,还代表著东方特有的文化,甚至还有哲学內涵…… “它的复杂性…哦,不对,应该说是丰富性,让我一时间找不到地方下手,”亚歷山大看向黎嘉树,“既然你已经开了窍,对於节目拍摄有什么建议吗?” 黎嘉树有些惊讶。 不是惊讶亚歷山大对功夫如此了解。 如果亚歷山大真的在河南大半年,確实有机会去了解功夫。 他惊讶的是这个导演,居然可以区分中文语境下的复杂和丰富这两个词的区別。 这对於外国人来说是非常有难度的。 这使他顿时对亚歷山大刮目相看。 第 43 章 光影美学(2) 黎嘉树没有接触过编剧,更没有接触过跟导演相关的內容,但是,他对这期节目有一个大致的思路。 “我是想要把功夫的整体的发展过程给表达出来,目前在北美,大家提起中国功夫,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李小龙,其次是格斗术、少林寺这些,但是,这其实是固有印象…… “功夫首先是作为杀人技而存在,然后有武的概念,上武平天下,中武安身心,下武防侵害,进而由此延伸出了文化、哲学的內涵……” 在他看来李小龙无疑是在世界范围內传播功夫第一人,但是,也许是时代限制,也许是英年早逝,使得他只是將功夫延伸到格斗、表演的层面。 他本人確实达到了在哲学层面思考功夫的境界,截拳道是这一理论的集大成者。 但是,如今欧美提到功夫也一定是局限在格斗和表演的层面。 “要表现功夫是杀人技的特点,有点难度,”亚歷山大深入接触过少林功夫和陈氏太极拳。 少林寺宣传功夫都是从强身健体入手,陈氏太极拳在世人看来也是用来养生。 但他知道,功夫確实是先作为杀人技存在的,少林功夫有许多杀招,只是平时不往这方向宣传,陈氏太极拳名下更是出过杨露禪这种出手即见红的“狠人”。 “是挺难,总不能真表演杀人,”黎嘉树点了点头。 “不过,如果换你的话,或许会好一些,”亚歷山大看过黎嘉树在旧金山商店的视频,他出手的时候基本都是奔著脆弱部位去的,一击即倒。 用饭叉刺穿劫匪头目手掌的时候,眼神中有凛冽的杀气。 节目中固然不能真的杀人,哪怕真的伤人都不行,但是,可以把杀气显露出来。 观眾能准確的感知到就算达到了目的。 “布拉德利导演也说我身上有杀气,”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但是,我並不知道他所说的杀气是什么!” 他表演的时候没有杀人的念头,那次在旧金山的商店也没想去杀人。 杀气是一个很难具象化的东西。 “大概只有在你出手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亚歷山大就在黎嘉树对面,在他看来对方是一个很面善的人。 与录像中截然相反。 “或许吧!”黎嘉树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表情,也有可能他展现出来的是最本质的功夫,没有经过刪改,出手的时候就是为了瞬间击溃对手。 那时候展现出来的姿態和气质像是杀气吧! “对了,我推荐你看一下胡金銓导演的作品,”他突然想起来了,他一直喜欢的那种光影美学,胡金銓绝对是那种大师中的大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镜头用到节目里一定很有意境。 “胡金銓导演?”亚歷山大好像有一些印象,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他执导的电影《侠女》好像获得过坎城国际电影节最高技术奖,电影里有很多经典镜头,”黎嘉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看过。 就算是七八十年代的画质,那些影像仍然相当牛逼。 胡金銓绝对是世界范围內光影美学方面的顶尖大师。 “好的,我一定去学习一下。” 亚歷山大表现的很谦和。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兵器方面的功夫。 亚歷山大一直认为功夫的精髓至少有一半要体现在武器上,那些奇门兵刃不但赏心悦目,还能有奇特的功效,杀伤的手段往往出人意料。 这方面其实对国外的观眾相当有吸引力。 猎奇心理大家都有,但老外这方面的心理更重。 这一聊不要紧,他发现黎嘉树可不是只精通一两种三五种兵刃,那简直就是真正的“功夫字典”。 他感到震惊的同时,明显也更有信心,这意味著他可操作的空间更大了。 中午时,两人就在唐人街的一家麵馆共进午餐。 亚歷山大在国內养成了喜欢吃麵食的习惯,尤其是山西油泼麵。 这里刚好还真就有一家餐馆麵食做的比较地道,两人各自要了一碗油泼麵。 “我最后一次去你们国內差不多是八年前了,当时去的洛阳,可惜只待了三天,去了一趟博物馆就匆匆回来了。” 亚歷山大对於那次中国行感到很惋惜,“我记得有句古诗,好像是如问古今兴废事,请你只看洛阳城,可惜我都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 “大体上没错,那句诗是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黎嘉树纠正了一下。 “对对,是这句诗,”亚歷山大连连点头,“在中文语境中好像差一个字区別就特別大,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不是笑话的笑话?” “是的,之前看过一个访谈,是关於东西方文化的,孙子兵法中谋定而后动翻译成英文后是think before actions,行动之前先过过脑子,哈哈哈…”亚歷山大讲著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那確实,”黎嘉树笑著点头,“谋定而后动如果懂中文语境的话,这其实是一件很严肃,说出来很高深的东西,但是翻译成英文后……” 就真的很搞笑,完全丟失其內涵。 这点如果不是很精通东方文化是get不到这个点的。 “这些一直是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中国的文化非常有特点,你一听就能知道这是很东方的哲思,”亚歷山大一边吃麵,一边手舞足蹈的表达。 他工作的风格是一丝不苟的学院派,但私下里却非常的风趣,而且不拘小节。 他甚至还喜欢就著蒜吃麵。 “如果我们在这期节目里放入太多有著明显东方风格的元素,会不会影响收视率?”黎嘉树稍微有点这方面的顾虑,这毕竟是他的第一档正式的电视节目。 就像中餐来了这边也得入乡隨俗,味道改良后普遍偏甜。 “肯定会有影响,但是,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就用完全西式的风格,要么就独具东方特色,不然中西融合后的四不像,不但是失败的作品,还不一定能在商业上取得成功。” 亚歷山大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他很明显想选择独具东方特色的拍摄手法,明確不想拍那种四不像。 “有道理,”黎嘉树缓缓点头。 两人在这一刻確定,这档节目的基调就是要独具东方特色。 第 44 章 上帝的偏爱 这天黎嘉树回来的很早,不到下午六点就回到了山上。 他回来的时候泰勒正在院子里逗一条白色的小狗,那小狗看上去也就一两个月大,但身体却很粗壮。 严格来说应该是胖。 它圆滚滚的快成球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条大白熊幼犬。 泰勒已经买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会赶拍摄进度,”她用一个拥抱来迎接黎嘉树。 “今天没去剧组,跟电视节目的导演见了一面就回来了,”黎嘉树抱著她的腰原地转了两圈,一回来就来一个爱的拥抱,感觉真好。 那条大白熊幼犬却蹲在不远处奶声奶气的犬吠。 似乎是把他当做外来者了。 “哈哈,这小奶狗,”黎嘉树蹲下身,他轻轻一推,大白熊幼犬一个咕嚕就翻倒了。 它似乎也知道自己比较弱小,立刻躲到了泰勒脚后面。 “下午刚买的,才四十一天大,不过进入角色倒是比较快,”泰勒用脚推著它,把它推到黎嘉树跟前。 黎嘉树拎著它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才四十天差不多都有六七公斤的样子了,“好傢伙,四十天就这么重了,长两三个月怕是就有郊狼那么大了。” “幼犬都有一点点虚胖,宠物医生说是得让它多运动,”泰勒耸了耸肩。 “让它自个跑吧!大白熊不拆家,”黎嘉树把它放在地上。 它还是有一点怕黎嘉树,又跑到了泰勒脚后面。 两人手拉手上楼,大白熊幼犬就在后面跟著,不过上楼梯的时候,因为体型还不大有点费劲,终於快到楼梯转弯处的小平台时,一不小心又往下滚了一半。 这会黎嘉树和泰勒已经快到三楼了。 “电视节目组的导演请的是大学教授,以前拍纪录片的?” 泰勒从黎嘉树这里知道亚歷山大的身份很意外,她可能是因为不太关注小眾纪录片的原因,从来没听说过亚歷山大的名字。 “一开始我也比较意外,”黎嘉树没想到节目组会放心把第一期节目交给学院派,而且不是特別出名的导演,“不过,我跟他聊过之后觉得他还不错,一个真正的中国通。” “不是说对功夫足够了解,就能成功执导电视节目,”泰勒对亚歷山大没有那么高期望,但对这期电视节目也並不怎么悲观,“不过,节目最终能不能成功,关键还是得看你的表现。” 如果趁著目前的热度儘快赶製出来,这节目是不缺关注度的。 如果有关注度,那节目能不能成功就要取决於质量如何了。 这质量又主要取决於黎嘉树。 一个学院派的导演,运镜总应该水平不错吧!只要镜头感不错,剩下的就要靠黎嘉树了。 他是主要卖点。 “我对自己是有信心的,”黎嘉树这次自然是要拿出真本事,来搏一个开门红。 “你想表演什么?能不能先给我透露一下,”泰勒听他这么说瞬间来了兴趣。 “绝对是独门绝技,但是这里没有道具,演示不了,”黎嘉树遗憾的表示。 “你这说了等於白说,”泰勒白了他一眼。 晚上,两人吃过晚饭没有出门。 泰勒坐在床头看书,黎嘉树就躺在她的腿上拆卸、组装手枪,而且颇有点不厌其烦的意思,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拆来拆去的是干嘛?”泰勒放下书看了他一眼,她不是很理解。 貌似影视剧上那些特种兵什么的才会这么做。 “可以说是熟悉构造,也可以说是培养手感,培养默契,很多东西都是彼此越熟悉越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黎嘉树一边拆卸刚组装好的柯尔特手枪,一边回答她。 “我没听错吧?亏你当年还是南加州大学的高材生,它都不是生命体,怎么跟你有默契?你还不如去跟奥丁培养培养默契。” 霉霉白了他一眼。 奥丁也就是他们给大白熊幼犬新起的名字。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这也是有依据的,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黎嘉树笑了笑给她解释,“你想想,有时候明明是同样的物件,经常用的和从来没有碰过的,用起来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用的要趁手的多,但是,如果真要说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泰勒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逻辑,不觉间点了点头。 “所以说我这么做一定是有用的,只不过我们还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可能是手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黎嘉树一把快速组装手枪,一边继续说。 他现在这动作相当纯熟,说话间手枪就组装完成了。 他熟练的拨动手枪在手掌中转了两圈,做了別回腰间的动作,但这其实是一个假动作,他下一秒就把手枪丟床头柜上了。 “你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比那些电影里耍帅的镜头都好看,”泰勒一只手垂下来,搭在他的胸口。 “拨弄这些小物件,我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黎嘉树用了一连串的叠加词。 “就不能夸你,一夸就吹起来了。”泰勒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继续看书。 黎嘉树有些百无聊赖了,一仰头发现泰勒看的居然是红星照耀中国。 “哇,你看这本书!”他嚇了一跳。 “怎么了?”泰勒拿开书,重新看向他。 “你知道他是什么书吗?” “知道啊!一本歌颂你们国內革命的纪实文学,”泰勒不觉得这有什么,“这是一本畅销书,很多人都看过,我觉得这是了解东方的一个很好的媒介。” “我知道,但是你不要让別人知道你在看这本书,”黎嘉树当然不是反对她看这本书。 但是,在美利坚是比较容易被扣上红色的帽子的。 这可是最好的攻击手段之一。 “我私下里看什么书只要我不分享谁知道?除非你出卖我,”泰勒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不用担心。 “与其担心我,你不如想想怎么练练枪法,我觉得还是在地下室建个靶场吧!” 她又补了一句。 敢死队3剧组已经去了保加利亚所在的巴尔干半岛。 黎嘉树很多也会去。 在欧洲那里是最动盪的地方之一。 “不需要费那个事,一般人多练习肯定能提升准度,但真正的高手依靠的从来都是天赋,”黎嘉树觉得不用大费周章,他点时间去射击俱乐部练习移动靶就好了。 他不是职业运动员,要去参加奥运会什么。 何况有一说一手枪射程有限,有效射击距离只有五十米,三十米以上偏差就有点大了,论精准度完全比不上步枪。 三十米以內,他还有飞刀辅助,可以確保万无一失了。 “又来了,说的好像你天赋绝伦似的,”霉霉笑著点了点他的额头。 “相信我,只要涉及到准度,我一定是相当顶级的存在,”李嘉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理由呢?你只要能说出像样的理由我就相信你。” “那我现在就给你好好分析一下,”黎嘉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首先,但凡是神枪手或者神箭手,这个人的眼睛一定是相当顶级的存在,他得看一件东西看得特別清楚,当然,光视力好还不够。 “眼睛的另一个作用,是要通过视觉神经快速的把它看到的任何情况都反馈给大脑,这个过程越快,越適合做神枪手。” “为什么这种说法並不常见?”泰勒微皱眉头。 “因为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努力到必须跟別人拼天赋的地步,主流思想也不会去讲天赋才是一个人能不能成功最重要的因素……” 如果真这样的话,本来就没有拼尽全力的人,可能会更加懈怠,或者直接躺平。 “你继续讲!” “眼睛反馈给大脑越快,大脑越能及时做出决策,这也是天赋的一种,甚至是顶级天赋。这个世界多的是视力极佳的人,也多的是视觉神经非常发达的人,但是两者兼具的人很少,明白了吧!” 黎嘉树恰恰就两者兼备,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快速做出反应。 泰勒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有些道理。 “还有,我忘说了一点,除了眼睛之外,手稳也极其重要,我的手恰恰又是最稳最巧的手之一。” 黎嘉树最后又补了一句。 他具备作为神枪手的一切条件,所以他自然也就认为自己枪法一定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上帝还真是偏爱你呢!”泰勒笑著摸了摸他的头髮。 她不用去验证这些的真实性。 她的男友在功夫上从来不输於人。 “上帝真正偏爱的你,”黎嘉树翻身抱住她的腰,“有才华还生得好看,性格又好,独立……” 他一连说了六七个优点。 泰勒都有点难为情了,她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著他,笑著说道:“以后你要吹牛不准带上我,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讲自己的优点是吹牛,说你的时候那是讚美,说都是实情,”黎嘉树起身抱住她,然后一起侧倒在床上。 这会他们四目相对,额头相抵,离得相当之近,近到连气息都交融到了一起。 黎嘉树伸手把她额前的头髮別到耳后,然后轻轻吻了过去。 隨后两人就紧紧拥抱在一起。 等到黎嘉树半个肩膀都露出床尾的时候,氛围和情绪都完全到位了。 “把灯…关了吧!”泰勒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太远了…我够不著,”黎嘉树非常仔细又深情的看著她,在柔和的灯光下,她娇媚的样子更让他著迷。 这会天色黑了一段时间了。 月亮已经从东方升起,皎洁的月光也从窗户的一角照进屋內。 本来只有檯灯照亮一角的屋內似乎更亮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人回到床头位置,泰勒终於起身腾手关掉了檯灯。 屋內陷入黑暗中,事情並未结束。 …… 第 45 章 What is kung fu fox电视节目工作组已经在洛杉磯郊外的山脚下搭建了简易的拍摄场所。 洛杉磯这地方影视工业非常发达,真做起事来效率非常之高,毕竟这关係到资本想要快速谋利。 至於修一座大桥或者翻修老化的路面,那就关係到民主、共和两党的政绩了。 他们总是要互相扯皮一番。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基建总是三五年都不动工的原因之一。 回到节目组这边。 导演亚歷山大昨天和黎嘉树分別后就回去观赏了一下三十多年前的老电影,香港、台湾两地联合製作、出品的武侠电影《侠女》。 侠女是根据蒲松龄的同名小说改编,在那个年代通常都是绿布拍摄的年代,导演胡金銓全部採用的实景。 为了使电影更有质感,他还不惜血本,不计时长,了九个月时间搭建了三条仿古街道、百栋老房屋,动用技术人员累计超过1200名。 为了给场景做旧,他还烧毁一部分建筑,这些成本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后来的票房1400万台幣。 九个月时间放那个年代都够拍摄两部古装电影了。 这使得电影的出品方之一台湾联邦影业公司非常不满,不断对胡金銓施压。 但胡金銓为了追求光影美感,仍然不断拖长电影拍摄期,常常为了等大雾天或者完美的光线角度等上好多天。 最终电影歷时三年多才拍摄完成。 然而票房成绩却远没有达到预期,上集仅收穫1400万台幣。 胡金銓想剪辑三小时的影片去参加坎城影展,联邦影业公司认为不可能获奖,拒绝再支付费用,最终,这位倔强的导演,请自己的好友翻译影片的对话,他自付费用去了欧洲。 结果侠女一举夺得第28届坎城电影节最高综合技术奖,成功卖出欧洲版权,补上了电影投入的亏空。 影片中有很多如山水画般的光效镜头,美轮美奐,独具东方特色的艺术美感在欧洲大获好评,竹林打斗的设计后来被李安拍摄借鑑,巧妙的运用到臥虎藏龙之中,一举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四项大奖。 臥虎藏龙在票房上也获得了巨大成功,以2.13亿美刀的票房刷新华语片全球票房纪录。 只能说胡金銓生不逢时。 如果放在现在,这部大女主电影定然能在北美掀起一番波澜。 “侠女这电影我昨天一连看了两遍,”亚歷山大昨晚凌晨三点才睡,这会仍然神采奕奕,“那些光影镜头確实美轮美奐,没想到三四十年前的电影画质仍然清晰无比,就像这两年才拍摄的一样。”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部电影的画质被修復过,”黎嘉树上学的时候侠女电影的画质还没有修復,那些镜头光影確实是一绝,但达不到今天的地步。 毕竟这可是三四十年前的作品。 “按道理来说,除非电影重映,应该没有人大价钱去修復三个小时的电影吧?”亚歷山大感到很意外。 “一般人確实不会,但是这部电影的主角杨之云是由徐枫饰演,徐枫是现在汤臣集团的老板,她找人修復的,”黎嘉树之前还不知道是徐枫是何许人也。 后来知道了汤臣一品,才发现这位台湾女演员嫁了位好老公,如今已经是汤臣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兼总经理了。 “汤臣集团?”亚歷山大在中国时间短,而且只在上海转机,对这公司没什么印象。 “汤臣一品是上海最贵的房子,这么说的话就能理解了吧?”黎嘉树太清楚了,上海的整体房价已经完爆洛杉磯,论均价比洛杉磯要高一倍了。 至於收入那可能得顛倒一下。 亚歷山大真正深入了解过东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 “这么说的话,这就很合理了,”他连连点头。 后续,两人又谈到了节目的创作思路。 亚歷山大也想拍出一些有意境的背景,用来映衬不同功夫的內涵。 他还想在第一期的节目中具备阐述what is kung fu。 翻译过来可以是何为功夫,也可以是真正的功夫。 他要做一个系统的全面的展示。 “这確实是一个好想法,但是,我们的卖点是什么?如果是纯学术型的,怕是第二部投资人就撤资了,”黎嘉树当然也想拍摄这种宣传东方文化的节目。 但是,他们可不像胡金銓那么有资歷,老美的资本也不会允许他们那样亏本。 “卖点当然就是你了,”亚歷山大看向他,“你至少要展示五六种功夫,我会把最好的画面呈现给观眾。” 他的运镜非常有水平。 “一个月时间够吗?”黎嘉树看他这么认真,开始有点怀疑了。 “我儘量,应该是够的。” 亚歷山大耸了耸肩。 “下午可以开拍吧!我已经准备好了,”黎嘉树话说完,突然又想起来估计还要很多服装和道具,“这样吧!我把需要的服装和道具给列一下,让工作人员儘快去准备。” 下午大概是拍不了了。 他一连串写了有二十多种,包括服装、鞋子、武器还有木人桩等等。 有很多连亚歷山大这种资深功夫迷都没有听说过。 “这一时半会恐怕凑不齐吧?” “实在不行,就找我们国內的厂商,”黎嘉树耸了耸肩。 空运快得不得了,付高额运费就行了。 “那只能这样了,”亚歷山大点了点头,他沉思了一会,又说道:“我还想在这山腰处建一个復古式的凉亭,山脚下建一处青砖黑瓦的小院。” “啊?”黎嘉树微皱眉,这是来真的啊! 他推荐亚歷山大看侠女这部电影只是想让他借鑑里面的光影美学,不是让他学胡金銓。 “预算不算大,赶一下工期的话,应该也可以很快就能完工,我们可以先拍別的內容,等凉亭和小院建成了再回来补拍这部分。”亚歷山大最愁的不是预算,而是建造这些的进度。 一个凉亭和小院不了多少钱。 他的学生还能帮他介绍施工队,但是他们的时间太赶了,工期进度至少得是正常的两倍才行。 第 46 章 新疆菜 下午,黎嘉树仍然是在跟节目组的导演亚歷山大谈论节目內容。 到半晌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带回来了一个木人桩,型號按照黎嘉树的要求比普通的大了一號。 目前在北美武馆生意相比李小龙那个时期肯定是远不如,但chinese kung fu名声太响,在西海岸地区的受眾还是有不少的,因此,木人桩在洛杉磯並不难买。 黎嘉树看了一下木人桩的大小,因为他身高比普通人高了不少,这个大一號的木人桩高度对他来说仍然差了一点。 但也勉强够用。 木人桩在传统功夫中很常见,据说是戚继光发明的,並不是咏春拳的专属。 只不过李小龙將咏春拳这门功夫带火后,木人桩进入了大眾视野,在北美地区这种练拳用的器具很多人都知道。 但实际上八极拳和武当拳等功夫也经常用木人桩来练习。 只不过这些功夫使用的木人桩没有咏春拳的复杂精细。 木人桩的用途不是模擬战斗,而用来训练拳法、手法和身法,一般是练拳专属,除了咏春拳外,用木人桩练腿法的很少。 腿的力气远比拳大,木人桩不太適合。 不过复杂的木人桩也不是没有,早在上千年前,少林寺就已经在用类似的训练工具来提升功夫水平了。 他们在一条长廊上摆出108个木人桩,这些木人桩呈现的是108种进攻的姿势。 这是后世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少林十八铜人阵的雏形。 黎嘉树试了一下这个木人桩,他的手法纯熟,且动作相当快捷,哐噹噹一通响,他已经把咏春拳的小念头、寻桥、標指等三套攻法、手法、步法、腿法全打了一遍。 亚歷山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见过很多练武的场景,包括少林寺和陈家沟这种功夫胜地。 但从未见过黎嘉树这么大的骨架可以这么协调、快速且功法纯熟到这般地步的。 咏春拳脱胎於少林功夫,但创始人严咏春是女人,所以,咏春拳也被很多人称呼为女人拳,它风格上灵活多变,拳很密,动作姿態相对也较优美。 但是,在黎嘉树手上,咏春拳一下子就多了一股子刚猛。 其实这並不奇怪,打拳的风格,有时候跟拳种的关係並不是特別大,而是取决於练功的这个人。 以前有一种说法叫南拳北腿。 那时候南方人比北方人偏矮,无法发挥腿的优势,所以,他们格外重视拳法,而北方就比较擅长刚猛一些的腿法。 功夫修炼其实就是因人而异,咏春拳讲究灵活多变,擅长近身寸劲。 它的代表人物拋开严咏春,剩下的李小龙、叶问个头也都不高,基本都是170cm以下,就给人一种力不够大的错觉。 但是这其实並不代表,咏春就不能以力胜之。 如果一个身体条件,各方面天赋都极佳的人,他习武练出来的效果一定是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的。 个人风格从观感上看,甚至判若两种不同的拳术。 黎嘉树无疑就是这种代表。 他打那一套动作看上去能把木人桩给打散架了。 “这是咏春拳么?”亚歷山大上前看了一下木人桩,质量还不错,没有用一次就坏掉。 黎嘉树点了点头,“这是一套比较適合女性练得拳。” 亚歷山大其实从刚才的动作中看不出来,这是適合女人看的拳,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再打一遍吧!刚才没录像,”他摆了一个请得姿势。 “我刚才就是试试手,你录下来准备干嘛?这场景还有我的穿著都不適合吧!”黎嘉树现在一身aj运动装。 “不是正式节目,录下来当个絮什么,或者预告片,告诉外界,我们已经在拍摄节目了,就当是为后面的节目播出预热,”亚歷山大给黎嘉树解释了一番。 他本来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是刚才看黎嘉树打了一套咏春拳后,才產生的念头。 黎嘉树深吸一口气,然后气沉丹田,重新將刚才的小念头、寻桥、標指等三套攻法、手法、步法、腿法全打了一遍。 这次比较认真,力度要更大一些,木人桩看上去都开始晃动了。 “perfect完美,”亚歷山大结束的时候打了个响指。 隨后他就告诉黎嘉树今天可以下班了,他和自己的助理要开始处理这段也就几十秒的视频。 黎嘉树赶回去的时候,还不到下午五点半。 太阳都还老高呢! 这根本不像是要赶进度的样子。 这会泰勒正在院子里树荫下的鞦韆上看书,大白熊幼犬奥丁在附近的草丛中翻腾跑动。 它察觉到黎嘉树开车进来,习惯性犬吠了两声,看到他下车就不叫了。 反而一口气吭哧吭哧地跑了过来。 这个犬种很聪明,现在已经知道了谁是它的主人了。 黎嘉树提著它的后颈拎了起来,它既不挣扎也不叫,表现得很亲人。 “你现在是朝九晚五,比上班都舒服,”泰勒放下书看向他。 黎嘉树拎著奥丁走了过去,“现在服装道具都不齐全,导演和节目组的策划都还在商討具体內容,他想搞出来一部让人震撼的节目出来,所以目前还处於准备阶段。” 他现在已经开始担心,一个月的时间拍不拍得完了。 到时候敢死队3的拍摄周期跟这个重合可真就麻烦了。 他总不能保加利亚、洛杉磯两头跑吧! “这多好的事,找那种拍流水线作品的导演,一星期给你拍出来,对不起你的身手,”泰勒觉得这是大好事。 黎嘉树把奥丁放地上,让它自个去玩,走到泰勒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推动鞦韆,“我明白这个道理,我是怕档期衝突,到时候岂不是很麻烦?” “这个嘛……”泰勒沉吟了一下,“你不用担心,只要不是你的问题,让他们自己去沟通,反正背后的主要出资人都是那两个人。” 甚至,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她和黎嘉树隔不久就能相见。 “那也只能这样了,”他继续轻轻地推动鞦韆。 这个场景在以前经常出现。 泰勒一下子像是回到了两三年前,她把书放到一边,回头看向黎嘉树,“我像是回到了十九岁。” 她显得很开心。 因为黎嘉树的出现,2009年的那个夏天,坎耶並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她,她感觉那一年发生的事都是非常美好的。 “那以后每天推你盪鞦韆,岂不是年年十九岁?”黎嘉树笑了笑。 “想得倒是挺美,就不说时间奔流不息了,你以后恐怕也没这么空閒了,”泰勒知道再过些天,他就忙起来了,自己今年在北美的巡演也还有几场演唱会。 两个人哪可能天天有这么多时间来度假? “没关係,苦中尚且能作乐,我们越来越好了,总有让我们天天都开心的法子。”黎嘉树並不怕忙,他也不怕苦。 他现在的心境对目前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也不会再去奢求其他了。 这种心態是非常非常难得的。 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而有贪念就会给自己设下一个又一个的牢笼。 这些牢笼会让本来已经不错的生活变的支离破碎,一地鸡毛。 青年作家李娟说过人过的不好真的是常態,不可能过的好的,因为人好贪心的,你过得再好,还是会觉得自己过得不好,这可能就是人的命运,你不困在这里面就要困在那里面。 有的困在贫穷之中,有的人繁忙之中,有的人困在空虚之中…… 他们或许觉得自己才是最苦的。 但事实上绝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困境,而这个困境很多时候又都是自己的贪心所造成的。 想要又要既要还要…… 这一阶段你觉得达成目標就够了,而下一阶段又是一个循环。 黎嘉树死过一次的人,加上前面因为时代和外部环境的原因,使得他不得不离开泰勒,这些经歷都让他比別人更能体会到生命的真諦。 天色黄昏的时候,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泰勒拉著黎嘉树上楼,大白熊幼犬在后面远远跟著,残余的夕阳倒映出两人一狗长长的影子。 …… “啊?居然是新疆菜?” 上楼后,泰勒又给他了一个惊喜。 “专门请丝路园的厨师来做的,”泰勒拉开椅子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坐下,“你说那里的中餐很正宗,本来是为了犒劳你拍电视节目比较辛苦,结果你还没正式开始…” “哎呀,这真的有些受宠若惊,”黎嘉树非常意外。 “你尝尝在家里做的,跟店里有没有区別,”泰勒还特意给他准备了筷子。 她也学过使用筷子,目前还不熟练。 餐桌上满满一桌丝路园的招牌菜,烤羊排、手抓肉、饢坑肉、孜然羊肉……素菜一份没有,不过这些招牌菜里有些蔬菜当配菜,如洋葱、芹菜等。 这与上次黎嘉树、约瑟夫去店里吃差不多,准备吃肉吃到饱。 泰勒只给自己要了一份类似披萨的饢。 里面加入了蔬菜和肉沫,口感极佳。 她上次吃过后就很喜欢。 “你看著我干嘛?你吃啊?” 泰勒夹起切好的一块饢准备吃的时候,发现黎嘉树在看著自己,眼神闪烁著星辰一样的光芒。 而她用筷子不够熟练,那块饢滑落了。 “我等你先吃,”黎嘉树精准的用筷子夹住掉落的饢,然后送到她的嘴边。 泰勒忍不住笑了起来,“谁先吃不都一样么?” 她不常被人餵著吃饭,咬了一口,又偷偷瞟了一眼黎嘉树。 他只是很温柔地看著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心跳就有点加速了。 她赶忙把剩下的也吃进嘴里,催促黎嘉树,“你快点吃,等一会菜就凉了。” 这顿晚餐是来到山上度假以来,他们吃的最温馨的一次,两个人时不时的对视都能从对方那里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爱意。 黎嘉树知道欧美人吃正宗的中餐其实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就像他刚穿越过来吃不惯西餐一样,国內的西餐厅为了生存也是入乡隨俗改变了做法的,其中就是变种的中餐。 真到了欧美那边,西餐的口味和国內的西餐厅內完全不同。 泰勒要习惯吃中餐会更困难些,因为中餐相比西餐而言,口味更丰富,味道更浓郁,他们俩以前去吃中餐都是那些大的品牌店,如丝路园,福临门酒楼这种。 而大部分的品牌中餐厅味道也是改良过的。 丝路园算是少数保持原口味,比较正宗的中餐。 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次把厨师请到家里来做饭,她还使用自己並不那么熟悉的筷子。 两年前他们不算是同居,因为他多数时间还是住学校。 但这次回来后就是正式的同居。 这些都表明,泰勒在努力的去接受去適应他的饮食习惯。 所以,他是有些感动的。 这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上学的时候都学过人应该学会换位思考。 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大部分还是会习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让別人来適应自己。 黎嘉树今晚不但吃的很饱还吃得很开心。 泰勒早早就吃饱了,手托腮看著他大快朵颐。 有的时候人胃口好的话,大口吃肉的状態,都能让看著他的人觉得很满足。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很喜欢看吃播的原因。 黎嘉树今天就是这状態。 泰勒看他很喜欢自己的安排,自然是很欣慰的。 第 47 章 人生短短几个秋 “喝点水吧!今天吃这么多,吃的还有些快!”泰勒很体贴的给他接了一杯水。 黎嘉树喝了两口,不敢多喝了,会比较撑,他起身拉开椅子,蹲在泰勒身边,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已经入夜了,是时候搂著我的女孩去找周公了。” “周公是什么?”泰勒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都不知道是人名还是地名。 “这个……”黎嘉树想了一下,“我们那边有一个典故周公解梦,所以后来我们就习惯了用找周公来形容进入梦乡。” 他大致把周公解梦这个说法给泰勒讲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但是,我今天的中文还没学呢!”泰勒网购的中文教材还没收到,但是她想让黎嘉树隨便教她一些。 现在睡觉似乎早了点。 “那我们就…就学完再睡,”黎嘉树抱著她来到三楼,走进臥室,刚准备把她放在床上,想起来还没洗漱,就把她一起抱进了卫生间。 “你要干嘛?”泰勒见他抱自己来了浴室,心跳不由加快了。 “刷牙洗漱啊!”黎嘉树没有发觉这点,把她放下,然后伸手把她的杯子和牙刷递给她。 “哦…”泰勒脸色微红,好在长发垂下来挡住了。 黎嘉树也没多想开始挤牙膏刷牙,两人不是第一次一起刷牙洗漱,这是习以为常的事,他刷了一半有点后知后觉的察觉泰勒刚才的语气。 然后刷牙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泰勒一边刷牙一边看向他。 她现在面色如常,刚才那点羞红已经褪去了。 “我去放水,等下泡澡,”黎嘉树转身到更里面,打开浴缸的水龙头。 三楼的卫生间面积相当大,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有因为里面的浴缸,严格来说它不能算浴缸,面积大小该称浴池了,黎嘉树189cm的身高都能在里面全部伸展。 “那你等下快一点啊!我等著你教我中文呢!”泰勒漱过口,洗了把脸准备出去。 黎嘉树赶忙把漱口水吐了,伸手拉住了她,“我今天活动量有点大,然后身体机能有很多的损耗,现在腿上的肌肉也有些酸……” “然后呢?” “然后,我泡澡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我就在这里面教你吧!”黎嘉树编了一个並不是那么靠得住的理由。 “啊?在这里面教?”泰勒不由笑了起来。 “对,我可以…可以边泡澡边教,”黎嘉树拉著她走到浴池边。 “我就知道你抱我来这里就没安什么好心,”泰勒脸色微红,白了他一眼。 黎嘉树一开始也有些紧张,两个人一起做过很多事,但一起泡澡却是第一次。 但是泡澡本身真的是一件相当舒服相当愜意的事,何况现在他还是温香软玉抱满怀。 他半躺在温热的水中,怀里抱著泰勒,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完美了,他志得圆满下哼起早些年传唱大江南北长城內外的一首歌——爱江山更爱美人。 “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来啊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这还是泰勒为数不多的几次听他唱歌,“这是什么歌?你唱的有点好听。” “爱江山更爱美人,这是一首很有古典风格的情歌,”黎嘉树把刚才唱的歌词给她翻译了一下。 江山是一个很难翻译的词语,就像江湖一样,不管怎么翻译都会缺少那种意境。 甚至连意思也未必能表达准確。 很多人都把这首歌的英文名字翻译成love rivers and mountains more than beauty。 但其实河流和高山根本连江山一丁点的意思都没翻译出来,江山某种程度上是代指国家或者疆土,所以黎嘉树特意用country(国家和人民)这个单词来代指江山。 也只有在这种翻译语境下,泰勒才更能理解爱江山更爱美人这句歌词。 “看来还是有情有义的人,为了美人放弃了江山,放弃了王位。”泰勒依偎在他怀里。 “嗯,歌词是有这么层意思,不过整首歌表达的应该是一种视荣华富贵为尘土的洒脱,这些在心上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黎嘉树抱著她,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 “如果是你会怎么选?”泰勒轻声问他。 “这不会是致命题吧?”黎嘉树笑了笑,然后,他稍微想了下,笑著说道:“我能不能全都要?” “你也太贪心了!”霉霉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既要又要,也不怕把你撑死。” “哈哈哈,我也就隨口说说,这世上哪有机会让我这么选,而且说真的,如果真让我坐拥江山,別看我老喜欢键政了,但真的干不好一点的,这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坐的,”黎嘉树这方面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很多人总是说领导只要会用人就行了,但是,別以为会用人是什么简单事。 绝大部分人坐到那个位置,甚至能被那些常年混跡於办公室政治的科员给耍得团团转。 连识人都做不到,別说用人了。 “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教我中文,”泰勒白了他一眼。 “好,我想想先教你什么,”黎嘉树抱著她柔软的腰,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沉思了片刻。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早些年看得电影黄飞鸿之狮王爭霸里的一段情节。 关之琳饰演的十三姨教李连杰饰演的黄飞鸿英文的经典桥段——爱老虎油。 “我先教你一句话,你跟我学,”黎嘉树决定反著来,“我喜欢你。” 他一字一句的说,吐字非常清晰。 “我喜欢你……”泰勒跟著念了两遍,怎么觉得有些耳熟,“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我很酷的意思。”黎嘉树中间停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停顿,让泰勒察觉了端倪,泰勒转过身看著他,“你骗我,肯定不是我很酷的意思。” 她太了解他了。 “哈哈哈,好吧!”黎嘉树笑了笑,最终告诉了她答案,“其实就是i love you。” 他说这句话时,与泰勒目光相接。 各自的眼神中都情意绵绵。 “我喜欢你,”泰勒用中文做出了回应。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然后都情不自禁地靠近对方,亲吻了过去。 他们的肌肤接触良久,一旦有了这种氛围,就情难自抑。 某些事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第48章 人红是非多 亚歷山大把黎嘉树打木人桩的录像经过剪辑后发布到了各大社交平台,用的还是what is kung fu 的官方帐號。 这一时期黎嘉树掀起的功夫热潮还没有褪去,有些小年轻还是拿著棒球棍学著他当初暴打劫匪的动作,经过这段时间热点的持续洗礼,他已经拥有了一大批固定的粉丝。 他们或许是因为泰勒才会关注他,也有可能是因为瑞秋的节目,也有可能是被网络热点吸引过来。 但现在已经被功夫深深吸引。 在fox旗下的传媒公司发力宣传功夫节目后,这些人对这档电视节目就格外关注,都想要儘快一睹功夫盛宴。 这段絮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亚歷山大確实也是有水平的,他的运镜、拍摄角度都非常有层次感,適当的放慢动作,以及木人桩的剧烈颤动等细节的展现將一段只有几十秒的视频拍得像是有两分钟。 黎嘉树刚猛的动作似乎也刷新了很多人对咏春拳一贯的印象。 当然,也引发了一些爭议。 一些人跳出来说这是在借咏春拳来譁眾取宠,实际上只是套著咏春拳外皮的別家拳,黎嘉树不过想要蹭李小龙的热度。 这种声音一开始很小,但很快隨著一个號称练习咏春拳二十年的老拳师加入,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他不知道出於何种原因痛斥黎嘉树是譁眾取宠,借咏春拳的名行八极拳的实。 这位老拳师名叫程志立,在旧金山默默教拳十年无人问,一朝痛斥黎嘉树天下知。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这小子四年前偶尔在公眾面前展露的是八极拳,懂功夫的都知道八极拳是北方拳种,咏春拳是南方拳种,北方拳势大刚猛,南方拳紧凑绵密,他打木人桩的视频我不说大家也能看出来,內在到底是八极拳还是咏春拳。” 他不但在网上发表评论,还接受到cnn的採访,用国內北方拳和南方拳的特点来驳斥黎嘉树。 黎嘉树最近一直在和亚歷山大商討电视节目內容的事,哪有时间关注他? 但是,事件还是莫名的开始发酵,网络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声音,一些疑似水军的存在开始活跃在各大社交平台。 youtube、推特以及脸书等都出现了。 “这个东方来的小子不过就是擅长八极拳而已,还吹什么功夫宗师?找人拍点视频就是功夫宗师了?” 有人用黎嘉树打败金腰带获得者霍尔利来反驳,这些人也有理由。 “有背景什么事做不得假?登月都能作假,找些小毛贼,找些已经不適合职业擂台的半退役选手配合还不简单?” “这是事实,我要是泰勒的男友,还有史泰龙力捧的话,我也是功夫宗师。” “背后有歌坛天后,影坛大佬,鸡都能上天吧!” …… 类似这样的评论各大平台到处都是。 也就不到一天的时间,从舆论上看,黎嘉树似乎已经变得毁誉参半了。 北美是全世界阴谋论最盛行的地区,没有之一,有很多民眾甚至怀疑,美利坚政府是被蜥蜴人控制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多人开始跟风加入了进来。 这股风浪逼得霍尔利不得不站出来澄清。 他在接受媒体採访时表示,他当时已经竭尽全力,而黎嘉树看上去甚至还有留手,关係到他的名声和擂台荣誉,他绝对不可能作假。 但记者们可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问得问题都非常尖锐,如敢死队剧组是不是私下里给了好处,让他配合表演这一出。 霍尔利本身贫民窟出身,接受的都是快乐教育,当场就破口大骂,登上了热点新闻。 事情一下子越闹越大。 著名吃瓜群眾杜兰特也亲自下场了。 这两天他本是在参加球队新赛季的训练营,但是很多人都在艾特他。 他还在训练之余关注了这件事。 不少人其实把杜兰特也给骂了,说他是收了钱帮忙捧黎嘉树。 杜兰特当然不惯著他们,开启了喷子模式,几乎高强度和小黑子们对线两三个小时。 还@了一群朋友,包括黎嘉树学生时期的推特帐號,“快看这里有一群没长脑子的人。” 不过这个帐號是黎嘉树穿越过来前的,他都没有用过 “这事情怎么办?”亚歷山大很明显没经歷过这种场面,他是上了年纪的大学教授,以前拍的纪录片也比较小眾,不太受关注的。 现在直接被铺天盖地的网络舆论给嚇了一跳。 黎嘉树却比较淡然,两年前他就已经经歷过这场面了,前世还经歷过网络暴力的巔峰小慧君事件,也经歷过刘翔这样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被黑得体无完肤。 现在这场面才哪到哪? “很简单,”他有一个很好的建议,“现在就官宣,从后天起连续三天,我接受任何人的挑战,地点就在这个山脚下。” “这会不会太激进了?”亚歷山大觉得不太好,他担心会有安全隱患。 “三天而已,担心人群聚集的话,那就请一个靠谱的安保团队,”黎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费用直接找电视台申请,这会吸引海量的关注,他们不会不批的。” 这是他认为最好的方法。 他对自己有足够信心,也只有展现出真正的手段,那些铺天盖地的言论才会停止。 而且永远不会再出现。 亚歷山大只好点了点头。 隨著fox旗下电视台等媒体报导黎嘉树接受任何人挑战的消息,网络上直接爆炸了。 泰勒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 “你不应该这么做的,”她担心好事者太多,场面会失控。 有些人可能不是不相信黎嘉树的真功夫,只是想要接触他,也会去挑战。 何况如果人太多的话,难保不会出些什么事。 “不用担心,肯定有诸多媒体会到现场的,而且节目组会僱佣安保团队维持住现场秩序,”黎嘉树安慰她,“这一定是別有用心者刻意为之,不这么做迟早还会有这种声音。” 至於美式居合,带枪的人连现场都进不去。 “那我给你推荐个安保公司吧!”泰勒把她演唱会常用的安保团队推荐给了黎嘉树。 別的她也不放心。 第49章 拳打网络水军 亚歷山大向fox申请费用僱佣安保团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电视节目组顺利僱佣了泰勒推荐的安保团队。 这个团队黎嘉树也非常熟悉。 除了僱佣安保团队,还有搭建擂台,布置现场。 因为是功夫挑战,擂台没有按照那些商业比赛模式搭建,既不是自由搏击擂台,也不是八角笼,而是在华语功夫片中经常出现的没有护绳和栏杆的方形擂台。 黎嘉树还准备在擂台的两侧写上两句话。 拳打网络水军,脚踢幕后黑手。 因为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节目组上下都相当忙碌,安保团队也动了起来,他们负责过很多大型活动的安保,经验非常老道,不但会在现场合理分配人员以防出现意外。 还会把周围都排查一遍,保证犄角旮旯不会藏有可疑人员。 黎嘉树反倒閒了下来。 他上午参与了一下布置现场,下午拍摄了一套动作絮,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下午不到五点,他离开节目组,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杜兰特的电话。 “嘿兄弟,明天我能不能坐前排?” 他想来现场。 “场面不会好看的,你觉得那些人真的会有水平吗?”黎嘉树笑了笑,他没想到杜兰特会对这些感兴趣。 “不不,他们有没有水平不重要,我只想看到你暴打小黑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杜兰特经常混跡网络,简直是资深网友,不知道多少次深夜还在和小黑子对线。 平时只能过过嘴癮。 这次能看到小黑子被暴打的场面,他一定要到现场看看。 “你如果想来的话,当然没问题,”黎嘉树在节目组还是有些话语权的,何况这又不是什么盛大活动,要前排席位还不是隨隨便便。 “ok,那明天见,”杜兰特掛断了电话。 这会黎嘉树还不知道,他接受任何挑战的举动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关注。 网络上的討论今天彻底爆炸了。 昨天官宣的时候,很多人还以为只是做做样子,但隨著节目组在搭建擂台,安保团队入驻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多洛杉磯当地人也去了现场验证,节目组確实在准备一个巨大的会场。 人们才意识到他这是来真的。 没有这么认真的对待网络谣言的。 网络上很多人將明天的全民挑战,比作天下第一武道会,討论度节节攀升。 fox由此看到商机,决定开启现场直播。 其他的媒体公司只能报导,不得转播。 这种事情总是不乏好事者参加的。 如果放在国內,一般人肯定不会太莽撞,起码要先观察一番,所以,现场肯定是看热闹的多,真正参加的少。 但是,在北美那可就不一样了。 跟佛州大舞台有胆你就来差不多,这里的人们总是喜欢做一些刺激眼球的事来引发关注,哪怕这些事很危险。 当然,也有很多人就是喜欢刺激。 若不然这个地界每年因为极限运动而死於意外的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了。 目前为止有相当多的人已经决定到擂台上去试一试。 差不多也就是从今天下午起,各地飞往洛杉磯的人数激增。 …… 傍晚的时候,泰勒和黎嘉树在山上的小道散步。 “明天我也去吧!”她拉著黎嘉树的手说。 “不好看的,”黎嘉树知道大部分头铁的人是什么货色,基本都是一拳一脚就解决的事。 “跟好不好看没什么关係,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对你比较重要。” “那好吧!”黎嘉树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说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你觉得会是谁?”泰勒反正第一个想到的是坎耶。 坎耶过去三四年不能把她怎么样,对黎嘉树却处处下绊子。 当年黎嘉树打小日子教授的事,就是他在社交媒体上闹大的。 南加州大学骑虎难下只能做出处罚。 “应该是坎耶吧!”黎嘉树也觉得可能是坎耶,但並不能確定。 毕竟他最近起来的太快了,有其他什么人羡慕嫉妒恨也正常。 “关键点就在於那个程志立,通过他应该就可以调查出是谁在背后搞的鬼,”泰勒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点。 但是,如果这个人不开口谁也没办法。 总不能私下用刑逼供吧! 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先不用理会他,过了这三天谣言不攻自破,”黎嘉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至於那个老傢伙我有办法对付他。” 他前年连纽约黑帮的一个头目都暴打过,骤然突袭的情况下,別说一个教拳的,就是什么政客,他也有机会绑走,逼迫对方说出来是谁指使不是多难的事。 有人敬酒不吃,他也不介意用点別的手段。 “你要干嘛?”泰勒瞪了一眼,“不要想著乱来。” “我没想著乱来,我就是打算腾出时间来,去找他谈谈?”黎嘉树当然不打算承认。 “只是谈谈?”泰勒哼了一声,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在东海岸你签证过期后,还能再流窜到西海岸一定用了別的手段。” “我…我就是借用了一下別人的身份,”黎嘉树挠了挠头。 在美利坚从东海岸到西海岸,除了开车自驾游一般都是坐飞机,这里的火车客运並不发达。 但是,也不是没有火车能抵达,从new york(纽约)到san francisco(旧金山)有一条风景非常秀丽且兼具歷史气息的火车线路,全程3400公里,只不过中间要经歷四到五次换车。 在这四五天中,黎嘉树要不借用他人身份,要不就是直接逃票。 还经歷过一次扒火车。 这种经歷当时对他来说也很新奇。 恰好美利坚的火车运输跟早些年的国內差不多,就连货运因为要考虑到不知道数量的大货车司机(都是选票)也相当落后。 这些都给了黎嘉树一些机会。 那次经歷算是他那两年最好的体验之一,像是影视剧的一些事投影到了自己身上。 “不管你以前都做了什么,反正以后你不能乱来,”泰勒不允许有別的什么事影响到他们目前的状態,签证再出什么问题,可就真不是那么好办了。 “好,我答应你,”黎嘉树抱住泰勒的腰,原地转了两圈。 他何尝不想维持目前的状態。 第50章 都是一招倒? 黎嘉树开车抵达郊外电视节目组搭建的场地时,场面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这天正好是周末,外围有不知道数量的人群在排队,粗略估计至少得有三千人,工作组设得三个通道有点不够用。 “有这么多好事者吗?”他由內部通道进入场內,里面也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这片临时搭建的场地是在山脚下相对平坦的草地上,面积並不算很大,如果是席地而坐的话,估计也就能容纳八九千人。 而现在才早上八点多点,来了至少有四五千人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赶过来。 可以预计很快就会爆满。 “你低估你现在的热度了,”泰勒透过车窗看著外面影影绰绰的人群,有点担心。 如果挑战者太多,就算他是无敌的,累也能累死。 “別担心,实在不行可以筛选一遍,”黎嘉树倒是没什么顾虑,绝大多数人估计都是一招倒,人实在太多的话,就从安保团队那挑两个厉害点的,帮忙过滤一下。 没实力的就不要凑热闹了。 泰勒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点了点头。 导演亚歷山大没经歷过这场面,他在学校礼堂讲课下面都坐不了这么多人。 谈到自己擅长的事可以滔滔不绝的教授,这会在空调房里都满头大汗。 他见到黎嘉树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样,给泰勒简单打过招呼,立刻就询问,“接下来怎么办?电视台派了主持人过来说要直播。” 他把电视台的安排流程递给黎嘉树看。 黎嘉树昨晚也接到了通知,对他而言,直播与否不重要,只要场面够大,瞬间就能击碎谣言。 他要的不就是这样么? “隨便他们吧!”他粗略看了一下,无非就是那些常见的步骤,还邀请了两个讲解员来给观眾讲解。 一个来自洛杉磯当地的武馆,跟国內多少有点渊源,教的是少林功夫,还装模作样取了释字辈的名字,叫释如慧。 另一个是拿过金腰带的退役自由搏击选手洛根。 现在那两个人还在工作组的贵宾室呢! 不过,黎嘉树並不打算去见他们,一会真开打,这两个人能解说个锤子,估计看都看不懂。 到了九点钟,杜兰特也赶了过来。 他在场地外都嚇了一跳,现在外面还是人山人海,而里面已经坐满了。 “应该收费的,这好歹是一大笔收入,”他跟黎嘉树开玩笑。 “真收费就不知道有没有人来了,”黎嘉树耸了耸肩,这事肯定是不能收费的,否则不是跟那些吃“流量馒头”快速变现的主播一个德行? 所谓的闢谣也就变了性质。 “no no no,你不知道这些人,他们的想法很奇特,而且很喜欢跟风,一定会来的。” 杜兰特觉得只要收费不离谱,这场地轻鬆坐满。 “外面还有大量的人群挤不进来,”亚歷山大这时接到外围的匯报,“警察都惊动了。” 这种类似大型集会的活动,fox的相关部门肯定做了申报,而且已经获批。 但是,连他们这种经验老道的媒体公司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大场面。 他们和黎嘉树一样,都低估他目前的热度和影响力,也低估了真正的功夫高手,对普通人的吸引力。 某种程度上说甚至能压过所有体育运动。 “无妨,我们正常开始就行了,”黎嘉树看了下时间,快到上午9点半了,9点半就將正式开始。 fox 派过来的主持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两个解说员也出现在台下。 第一批想要挑战的人则在签署类似以前生死状的免责条款,用来证明他们是自愿挑战,出现所有意外均由自己负责。 一般来说,在出现重大伤亡的情况下,这种条款不管是在国內,还是在北美都不具备真正的法律效力,这是基於现代法律对於“自甘风险”的理解。 在尊重个人选择的同时,也注重对公共利益和人文关怀的维护。 但是,如果放在具体事件中,当参与者们的伤害后果並不是重大伤亡时,自甘风险的承诺就能得到法律的认可。 在更注重“自由意志”的北美,这已经是常態了。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野外求生,或者弓猎节目。 “要把握好分寸。” 在节目將要开始时,泰勒抱了抱黎嘉树,同时轻声嘱咐他。 她当然希望他能一直贏,但也不希望真出现什么伤亡,这会对黎嘉树后续的发展造成影响。 “放心吧!”黎嘉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有分寸。 当他走向擂台的时候,外面的直播已经开始了,一排排的相机正在等待他。 除了fox,其他的媒体不能直播报导,也不能转播,只能拍些照片,那些娱乐记者们就等著这一刻了。 “我们今天的主角登上了擂台,他在活动身体,这动作像是…八段锦,一种道家养生拳法……”释如慧多少还是有些水平的,认识一些主流的功夫门派。 “好的,挑战者也登台了,身体非常的健壮,比li体型还要大一点,看上去像是南美裔的选手,他使用的是巴西柔术……oh,my god……” 洛根还没来及多介绍巴西柔术,台上已经结束了。 黎嘉树一脚踹过去,挑战者直接跪在地上,寻求医疗救助…… 全场直接鸦雀无声。 释如慧和洛根对望一眼,也都有些目瞪口呆,洛根嘴巴都张成o型。 他们也都算是高手,知道这种没有试探,直接一脚定胜负有多难,挑战者又不是那种体型瘦小的弱鸡。 过了好一会,台下才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 现场的大部分人都是黎嘉树的支持者。 第一场贏得这么干脆,直接嚇退了两三名挑战者,他们宣布弃权了。 接下来纵然又有几名挑战者大著胆子登台,他们都是那种格斗爱好者,半职业选手,但也没有什么区別,基本上一招就倒。 而且无一例外,下台都要寻求医疗救助。 被打中的地方痛得他们直不了身。 所谓的解说也陷入了尷尬的境地,因为没什么可解说的,一动手就结束了。 他们偶尔的声音也被现场欢呼的声浪给淹没了。 “我发现了,”释如慧经过详细观察,终於发现可以说点什么的地方了,“他每次出手打的都是穴位,所以这些挑战者才会无法再战。” “穴位?”洛根明显不懂什么是穴位。 第 51章 到底是谁在搞鬼 “穴道是中国传统文化和中医学特有的名词,主要指人体经络线上特殊的点区部位,它们一般都在神经末梢和血管较多的地方,最初是医者用针灸或者推拿、点按、艾灸等手段刺激相应的经络点,用来治疗疾病……” 释如慧终於找到点可以说的,但是,大部分北美的观眾还是听不懂穴位到底是什么。 洛根不得不旁敲侧击的提醒他,“为什么痛击穴位会直接起不了身呢?” 观眾真正想听的是这个。 “这个讲起来有些复杂,我只能说如果穴位遭到外力破坏或者阻碍,轻则引起麻、胀、痒、痛、酸等症状,稍重点则会產生组织、器官和心脑不適,严重者还导致残疾、衰竭、窒息乃至死亡……” 释如慧拿出了自己的专业性,教习少林功夫如果不懂这些,那差不多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what?”洛根这样的欧美人是不相信经络存在的,儘快针灸在很多地方已经很盛行,他甚至还去体验过,针灸后確实感觉神清气爽。 但是,他不信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还有异议的话,不妨看看这些人被li击倒后是什么样吧!” 释如慧这会表现的非常自豪,好像他这个拿到美利坚绿卡的人真的因为这些文化內涵与有荣焉一样。 fox直播的镜头適时切到了那些请求医疗救助的挑战者那边。 他们有的躺在简易的病床上面色痛苦。 有的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腰都直不起来。 有的已经恢復,但心里依旧心惊胆颤,询问医生他们到底还有没有问题。 几百里外,出去参加商务活动的坎耶在旧金山的酒店內也在看这个直播节目,此刻他內心非常复杂。 震惊、担忧、无语兼而有之。 当他亲眼看著台上的黎嘉树一脚把一个挑战者踹下擂台的时候,他本能想到了四年前。 他当时跟这个人一样狼狈。 只不过他比较幸运,黎嘉树最后收力了,若不然他也会坐地上半天起不来。 “shit,到底是谁非要搞这么大阵仗去质疑他,给他泼脏水?”坎耶气得把电视遥控器都摔了。 “你別激动,反正又不是你,他要报復也找不到你头上,”金·卡戴珊试图安慰自己的丈夫。 “你懂个屁,”坎耶脾气暴躁,说话很难听,“之前我一直针对他,现在有人这么搞他,他肯定会以为是我做的啊!偏偏那个大放厥词的拳师就在旧金山,我踏马最近也在旧金山……” 他觉得自己说不清了。 万一,这小子想不开哪天过来暴打他一顿,都没地说理去。 他当初也不知道一个保鏢这么厉害啊! “便宜泰勒这个小妮子了,让她找了这么一个男朋友,”金·卡戴珊有些愤愤不平。 “別说废话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坎耶瞪了她一眼。 他从黎嘉树返回洛杉磯,就一直在关注对方,除了泰勒应该没有人比他更用心了。 一年前,他在自己节目上调侃他们这对恋人的时候,没多久就在夜店的卫生间被打了,下巴缝了十几针,他的保鏢和酒吧的安保毛都没抓到。 调监控也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他一直怀疑是黎嘉树动得手,只不过苦於没有证据。 不然不可能这么巧。 现在他几乎可以確定就是这小子动的手,除了这个功夫宗师谁有这么好的身手? “发个声明呼吁停止网络暴力?”金·卡戴珊能有什么办法? 她只会一些小阴谋小诡计。 “这不是等於低头认输了?”坎耶冷哼了一声,他不甘心。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们吃亏,这小子刚好不是要当什么演员吗?影视圈水那么深,我们不用著急,”金·卡戴珊安慰丈夫。 再说不低头就没输吗? 两年前那么大的舆论声浪都没有拆散他们,泰勒在音乐领域扶摇而上,拉都拉不住了,现在黎嘉树又有腾飞的势头,这显得坎耶四年前抢夺话筒的行为越来越小丑。 坎耶无奈的低下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这是以退为进的策略,就像四年前为抢夺话筒道歉一样,不过只是为了稳住舆论形势,把自己偽装成暴力下的受害者。 並不代表他真的让步了。 他这人做事基本上想到就会做。 立刻就通过社交媒体发声,表达了他对黎嘉树设擂台接受挑战的看法,痛斥某些人利用网络媒体煽动舆论,施加网络暴力。 他的行为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在fox的电视台直播如火如荼的时候,他发表这样的言论肯定是想要表明,他跟黎嘉树遭受的舆论风暴无关。 毫无疑问,他的表態瞬间成了网络討论的热点。 “哈哈哈,坎耶这个小丑是怕了吗?居然在呼吁停止网络暴力。” “真是搞笑,他就是笑话,这简直就是贼喊捉贼。” “我猜他在看直播,然后想到了4年前被那一脚支配的恐惧……” …… 当然其中也不乏支持者,他们坚定的认为这件事和坎耶没有关係。 巧合的是坎耶发布声明不到半个小时。 那个程志立,號称资深的咏春拳拳师也立刻发布了声明,他更直接,乾脆就是个道歉声明,承认自己有眼无珠,错误判断了黎嘉树的实力,为自身修为浅薄却发表不当言论道歉。 这一前一后,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就是跟坎耶商量好的。 “哈哈哈,有好戏看了,这下坎耶属於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看谁还说这事跟坎耶没有关係。” “我记得坎耶昨天还在旧金山参加活动,那个程志立好像就居住在旧金山,懂我意思吧!” …… 当坎耶听到那个程志立跟在他后面发布道歉声明,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当下气得把手里的水杯摔得粉碎。 “这个老东西到底是谁在指使他?这踏马不是在陷害那个黎嘉树,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他到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事一点都不简单。 第52章 山雨欲来 直播现场相比网络上精彩程度稍逊了一筹。 因为现场的挑战者根本对黎嘉树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以前在网络上叫囂的人真到线下约战,多数也就是一拳一脚的事。 自从九点半现场直播开始以来,唯一给黎嘉树带来威胁的是一名退伍军人布鲁尔。 据说他曾经是海豹突击队的一名成员。 军人与传统格斗的出招截然不同。 第一招就下意识去打眼睛。 这是多年军旅生涯训练留下的后遗症,真到了徒手格斗的时候,必然是要搏命的,哪里会考虑那么多? 黎嘉树侧头躲了过去,同时也就生出了一丝警惕。 这傢伙现在恐怕不是为了证实他的功夫是真是假,而是为了所谓的荣誉而战。 不能让他在北美的地界摆下擂台大杀四方。 不过这个前退伍军人也没有坚持多久,军人最牛的地方不是格斗,而是杀人,杀人当然是用武器最快,远距离用枪,近身肉搏用匕首,徒手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这种徒手格斗,他连霍尔利这种顶尖的职业选手都完全比不过。 在黎嘉树面前也就撑了不到二十秒。 黎嘉树抓住他的胳膊咔嚓一声卸掉了小臂,然后一个反转身又將他摁在地上,双指如刀快速刺向其喉咙。 这一瞬间那股子杀气迸然而出。 在外人看来,他是要直接刺穿挑战者的喉咙。 敢死队3剧组拍摄的影像没有对外展示过,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他施展二指禪。 但是,这股气势使得现场的人莫名的相信他毫无疑问可以做到。 现场很多人都不自觉捂住了嘴巴。 既担心看到那一幕,可內心的热血似乎又想看到那一幕。 “我输了,”布鲁尔在黎嘉树的指尖抵在他喉咙的那一刻,认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显得非常沮丧,因为他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 如果在战场上他已经一命呜呼。 这种败得极其乾脆的事实,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这个退伍军人后,上台的基本就是那种博眼球的“小丑”。 凡是在现场的人,不管是挑战者还是观眾,这时候还不知道黎嘉树那是真功夫? 那些个视频也根本不是作假。 一般人上去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很多签过“生死状”的人都选择了放弃。 剩下的全是些思维比较抽象,本来就想在直播的节目上露一把脸,好在日后吹嘘起来“我曾经也是和黎嘉树打过擂台的”,显得倍有面子。 他们上台后也不是要格斗,而是像尬舞一样,搞一些抽象动作来博取关注。 黎嘉树处理了三四个跳樑小丑后宣布上午的活动结束了。 他没兴趣陪这些人玩耍。 他下台后没有去节目工作组的休息室,而是去看了一下接受医疗救助的挑战者。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没有大碍,最多是目前还有些疼痛。 只有两个人比较严重。 一个是被踢下擂台的挑战者,一个是那个退伍军人布鲁尔。 前者摔下去的时候,疑似脚踝脱臼了。 后者小臂脱臼,医务人员两次復位都没有成功,痛得对方现在脸色煞白。 “你们以前看过功夫电影吗?”黎嘉树上前双手一前一后握住布鲁尔的手臂,然后侧头和眾人聊天。 “看过臥虎藏龙,和成龙的一些电影。” “看过很多,英雄、霍元甲、龙之吻。” …… 现在这些挑战者对黎嘉树佩服的五体投地,大部分都回復了他。 “我看过精武英雄……”布鲁尔犹豫了一下,也如实回答。 就在他话说到一半时,黎嘉树双手骤然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响,布鲁尔脱臼的小臂已经復位成功。 这直接惊呆了眾人。 其中一个甚至直接从木板床弹了起来。 接著他又帮那位脚踝脱臼的挑战者將骨头正位。 做完这些他才返回节目组的休息室。 “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先想听哪个?”泰勒把他拉到跟前。 另一边的亚歷山大和杜兰特正在那里火热的聊著功夫,两人好像都有些兴奋。 “迟早都得知道,先听坏的吧!” “迈克·泰森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想跟你约战,”泰勒嘆了口气。 这场直播掀起的风波有点大。 很多人將之视为对北美地区格斗家的挑战。 “他都快五十岁了,还能有几成实力?”黎嘉树还以为是什么坏消息。 “他当年不知道ko过多少人,是名副其实的拳王。” 这个时代,世界范围內恐怕没有多少人不知道泰森的名字,这个重量级拳王被称为最具破坏力的重量级拳王。 泰勒当然会担心。 最重要的是开了这个头,后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这么做。 “別担心,也许按拳击规则我会有些束手束脚,但是在这个擂台上,谁来了也白搭,”黎嘉树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不必担心。 別说是现在的泰森,巔峰期的泰森来了,他也不怕。 拳击是所有商业擂台中最不適合无规则乱战的格斗方式。 “我怕开了这个头很多人都会来找你,”泰勒是不想让他应战。 “先不说这个,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坎耶似乎是认怂了,发表声明痛斥网络暴力,那个程志立紧隨其后,也发布了道歉声明,说他有眼无珠,见识浅薄。”泰勒把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声明给他看。 黎嘉树看过后微皱眉头,“难道这事不是坎耶做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判断了。 坎耶这傢伙头铁的狠,自己做的事不会轻易低头的,现在这事才哪到哪? 除非这事和他无关,他不想背锅。 “那这个程志立呢?他这是什么意思?咬死坎耶,想把这事推到坎耶身上?”泰勒好像有些明白了。 “很有可能,我猜他下一步就要跑路了,”黎嘉树现在实在想不到是谁在背后指使程志立,非要用舆论搞臭他。 中午时,隨著坎耶、程志立的发声,以及fox直播的发酵,把这件事越闹越大。 除了泰森外,確实还有很多有实力的职业选手也要加入挑战。 很多人將在洛杉磯摆擂台的行为视为对北美所有格斗选手的挑衅。 其中也有一些打黑拳的地下拳手。 他们则是將打败黎嘉树视为扬名立万的契机。 打一辈子黑拳也比不上贏这一场。 为期三天的挑战赛似乎成了名声大噪的大乱斗,比拉斯维加斯ufc的终极冠军擂台赛还要受关注。 第 53章 给我撬开他的嘴 欧洲巴尔干半岛,保加利亚。 敢死队3剧组居住的豪华酒店內。 休斯把美利坚国內的新闻递给史泰龙、施瓦辛格和杰森·斯坦森看。 “这是当地的报纸,这件事现在很轰动啊!” 酒店的工作人员每天都会送来一份报纸,休斯也有隨手瀏览新闻的习惯。 他看过之后很吃惊。 史泰龙、斯瓦辛格今天一直在赶戏份。 后者明天就將返美,作为丝毫不逊色於史泰龙的好莱坞巨星,两年前才卸任的前加州州长,斯瓦辛格几乎一天內把他的戏份就拍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也就只有最后的决战戏份。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吗?”史泰龙有些意外,“泰森居然都隔空约战了。” “为了击碎谣言,li没有手下留情,基本都是一招一个,还有很多抽象博眼球的小丑,以至於这场直播关注度越来越大,”布拉德利已经了解过全过程了。 “不能再这么发酵下去了,”史泰龙不想黎嘉树陷入眾矢之的。 虽然那样喜欢他的会更喜欢,但这样下去可能会被太多人嫉恨。 后面势必会影响到敢死队这部系列电影后续的运作,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你应该还有些老朋友吧!帮我一个忙,”他看向一旁的斯瓦辛格。 斯瓦辛格作为好莱坞老江湖,以前的政坛大佬,当然明白史泰龙想要他帮什么,“还有一些能说上话的议员朋友。” 现在的加州州长是民主党人,而他是共和党,但是想要叫停一个节目很简单。 “这样就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史泰龙向对方举起酒杯。 这会是晚上八点左右。 他拨通了黎嘉树的电话。 黎嘉树接电话的时候,他正和泰勒共进晚餐,他们也討论了这么下去確实不是办法。 但是,如果单方面宣布结束,不但之前的努力白费,还会被更大的舆论裹挟,落实了他就是拳绣腿,不敢和真正的高手对战。 事情的发展因为坎耶和程志立的声明拐入了另一个轨道。 由击破谣言,变成了真正的“约战”。 “这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一下你,可能背后真的有什么人见不得你好,”史泰龙基本上是明说了,“所以,现在这件事得到此为止了。” “我也意识到了有问题,现在正在找解决办法,”黎嘉树肯定不会允许势头再这么发展下去了。 “我们来帮你处理,明天你们的活动会被官方叫停,你记得通过社交媒体来『澄清』,其他人私下约战不要回应,”史泰龙干涉不了fox那边,但希望这件事不要再横生波澜了。 官方叫停是什么意思,黎嘉树当然清楚。 很快他就联想到了斯瓦辛格这位前加州州长一定就在史泰龙身侧。 而“澄清”也就是把锅“推”给官方。 “谢谢,我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了。” 黎嘉树谢过史泰龙,双方掛断了电话。 “能官方叫停最好,”泰勒觉得就是有人想要把黎嘉树架上火上烤,而这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两人肩並肩上楼,她明显舒了口气。 “这背后的人会是谁呢?”黎嘉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思考这个问题。 会不会是那些小日子乾的? 他实在想不出谁的手段还会这么恶毒。 “这件事没什么头绪,除非那个程志立自爆,”泰勒把他拉到三楼客厅的沙发上,“你先把自己的社交媒体该註册的註册一下吧!以后你也是名人了。” “我算哪门子名人?”黎嘉树把她抱在怀里,然后摇了摇头,“我到现在连一部作品都没有呢!” “所以,你要加快步伐,有了作品才能把这种热度真正的转化为你的影响力,”泰勒拿出他的手机递给他,“现在就註册,如果你不想打理,我先让我的助理帮你管理。” 以前他不喜欢这种被他人过分关注的生活,所以他们约会的时候要么是晚上,要么就去郊外。 但是现在做了演员,成了公眾人物,这必须的接受以及適应。 …… 东海岸纽约。 奥图尔的私人別墅內,他正在打室內高尔夫球。 身旁一个身材挺拔,脸上有疤痕的黑衣男子正在给他匯报著什么,从他的站姿以及疤痕的形状判断,这可能是一位军人,或者退役的军人。 “fox的直播很成功,这会给九月底要播出的功夫节目带来不可估量的关注,”奥图尔这次挥桿没有打进。 但是,他脸上还是洋溢著笑容。 还有什么比赚钱更快乐。 “但是,现在节奏变了,泰森已经在网络上隔空约战,还很多人也蠢蠢欲动,他们將之视为耻辱,这样下去那个年轻人会成为眾矢之的。”黑衣人態度很恭敬的继续说道。 奥图尔已经准备挥桿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这种资方大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下去事態会如何发展? 他不得不耐下心来了解这件事的始末。 “看来这事还真不是坎耶做的,”他看过相关信息后,很快就做出了判断,“你去调查一下程志立,只要他不是跑去了中国,就想办法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他在这个有希望成为超级新人的年轻人身上可是下了注的。 敢死队3给了对方很大的戏份,还投资製作关於功夫的电视节目,目前势头一片大好,在没有收穫利润之前,谁想阻止他赚钱,那就怪不得他了。 在北美地区多的是这种游走於灰色地带的投资人。 当然以前国內也有大把。 90年代影视达到巔峰期的香港最多。 “这可能得需要一点时间,”黑衣人低头应是,但想要宽裕一点的时间,“这个程志立应该已经跑路了。” 他以前是在中东地区执行特殊任务的顶尖特工,想要调查什么人不算难事。 只不过现在他们在东海岸,而程志立是在西海岸的旧金山。 如果对方已经跑路,就会有些麻烦了。 “我不是很著急,半个月时间总是够的吧!”奥图尔重新拿起高尔夫球桿,瞄准了不远处两米外的球洞。 他轻轻的挥桿,高尔夫球咕嚕嚕的滚动,精准进洞。 第 54 章 终於进入了正轨 fox最先接到通知,来自洛杉磯市政部门的批文,因为人群大量聚集,简易的现场不够规范,容易引发骚乱,后续两天的直播直接被叫停。 隨后节目组也收到通知,活动必须停止。 接著黎嘉树官方认证的各大社交媒体帐號,如推特、脸书等也发布了消息,很遗憾的告知公眾,因为时间仓促没办法搭建完备的现场设施,接受挑战的事被官方叫停。 这事当然不太可能就这么平息。 本来还期待黎嘉树大战泰森的观眾们非常不甘心,他们在网络上对叫停节目的官方“重拳出击”,通过各种方式嘲讽市政府该作为的时候不作为,不该作为的时候乱操作。 youtube很多博主都加入了进来,製作了很多恶搞视频。 美利坚和泡菜国有点像,名人政要们对於民眾想要恶搞或者抨击政府看的很开,隨便你们闹腾,但有一点点改善都算你们有本事。 这场网络狂欢持续了好几天,但也仅限於此了。 闹腾归闹腾,但没有一点办法。 一场声势浩大,被一些人称为“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挑战节目,渐渐还是平息了。 泰森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约战声明后也没有后续的动作。 他这样的高手,不可能不清楚黎嘉树在擂台到底是不是真功夫,他已经47岁了,人生经歷过起起伏伏后,早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莽撞了。 官方叫停某种程度上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不必为了什么“国家地区”荣誉而战。 至於社交媒体下面起鬨的评论,他连一眼都不会看。 慢慢的一切都开始平息了下来。 关於这期电视节目,只剩下固定的环节,也就是亚歷山大每隔两天就会发布的拍摄絮。 这成了大批量喜欢功夫的民眾唯一的精神食粮。 隨著电视节目组从国內购买的各种道具到位,电视节目组正式进入了拍摄周期。 节目內容方面,黎嘉树和亚歷山大已经商议好,第一期节目就做一个功夫方面的全面介绍,正如节目名字——what is kung fu。 关於功夫是如何產生的,功夫的用途和存在的意义等內容几乎贯穿了节目的始终。 而这些內容除了黎嘉树平时和亚歷山大谈到的他对功夫的深刻见解,还有一小部分亚歷山大的理解和感悟。 关於功夫是如何產生,別说在北美,在功夫的產生地国內一样是爭议较大,而且各说各有理的存在,但是有一点还是公认的,那就是武和舞是同源。 在古时武和舞甚至是通假字。 这点可能是因为古时出征是军国大事,必然会伴隨著隆重的仪式,而这种仪式也就少了礼乐,像秦王破阵舞就是用来鼓舞士气的。 古籍中记载的“武,舞也,征伐行动,如物鼓舞也”就是这方面的例证。 只不过那时的舞並不只是用来娱乐。 至於功夫诞生的年代早就无法考证了,很多人认为,从古时部落和国家的纷爭之时,它就已经开始形成,然后经过不断总结,开始作为一种独特的武技存在。 就如春秋战国时期那些豪放任侠的游侠剑客们,他们经常动不动就杀人。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黎民常有人死於这些游侠之手,他们彼此之间也常会为了上层的利益决斗,出手轻则受伤见红,重则断定生死。 这些都表明功夫的作用必然是为了贏得战爭或者爭斗的胜利而存在。 也就是说它的属性就是为了杀人,而不是格斗,这是一种杀人技。 隨著时间的推移,社会各方面都在持续发展和进步,功夫的门类也越来越多,其蕴含的內容也越来越丰富。 其中的用途与最开始的杀人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道士们根据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创作八段锦这种功法,它的目的是为了养生健体。 练习得到常常能够达到身体康健,延年益寿的效果。 国內广西地区流行的昂拳,则还保留著战场杀敌的最基本功能,它特別强调如何最大化的杀伤敌人,膝和肘的运用比泰拳要早得多。 有的人考证之后认为,泰拳很有可能是由古昂拳发展而来的。 当社会的基本架构更加成熟后,儒道佛三家思想对功夫的影响都非常大。 功夫也就渐渐有了更一重意义,以武止戈和消停战事。 少林功夫尤其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且提倡修为和武技应当兼修。 像太极这种,则又包含了丰富的哲学理念,它是功夫中的集大成者,除了有格斗杀人,强身健体的作用,还体现了道家天地和谐共生的理念。 功夫的產生是为了杀人而存在,但绝不是单纯的为了杀戮。 黎嘉树结合国內的一些功夫思想,给功夫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即上武平天下、中武安身心、下武防侵害。 这些內容经过导演亚歷山大的理解和吸收,通过无数个镜头,会有条理分层次的展现给观眾。 內容的敲定没有经歷什么波折。 但是,亚歷山大作为导演对画面感一直都是高標准严要求。 他虽然没有像胡金銓那样有时候为了等一场大雾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但是开头黎嘉树在早上、中午和傍晚的练功场面这种只有几十秒的画面硬是尝试了一个星期。 黎嘉树一连七天,每天的早晨、中午和傍晚都要不停的重复,录製最少十五分钟。 拍摄地也是亚歷山大结合东方特色元素,竹林、山间泉水和山巔等不同地方拍摄的。 好在洛杉磯的秋季不缺大雾、阳光等元素,山泉和竹林附近也不难找。 他们不必去外地取景。 等拍摄完这些最难的部分,亚歷山大修建的復古式凉亭和青砖黑瓦的小院也差不多完工了。 他们尝试在这些场景继续拍摄。 然而,没进行多久亚歷山大就停了下来。 他对於这些新建筑的入境效果非常不满,决定要做旧之后再拍摄,放了黎嘉树两天假期。 这段时间黎嘉树被他折腾的够呛。 如果放在国內,他大概相当於杜琪峯这种导演对於一些细节和意境的要求相当苛刻。 也得亏是黎嘉树这种功夫宗师,换个人可能根本就达不到要求。 不过放假总归是好事。 黎嘉树开车到泰勒公司楼下,准备接她下班。 他这段时间忙的都没机会享受二人世界。 第 55 章 想去鬼屋 黎嘉树给泰勒发了简讯,他在下面停车场。 这会还不到下午四点半。 离下班时间还远,他坐在车上开始玩游戏。 不到两分钟,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泰勒直接坐了进来。 “今天下班这么早吗?”黎嘉树有些意外。 “我都忙了好几天了,明天休息,”泰勒把包放在后座,繫上安全带,“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她很开心,最近两人虽然都有些忙,但是,一切都在正轨上。 “好巧啊!明天我也休息,”黎嘉树把玩了一半的植物大战殭尸直接关了,对泰勒笑了笑。 “啊?真的?”泰勒感到很惊喜,探身过去抱了抱他。 忙里偷閒约会的感觉就是好。 “我们去哪?”黎嘉树启动车辆。 “嗯……”泰勒想了一下,“我们先去山上吧!明天的事再看明天的心情。” “好的,”黎嘉树开出停车场,驶向娱乐之都的地標之一星光大道,经这里去往郊外。 一路上两人听著动感的车载音乐,心情都是既放鬆又开心。 泰勒还会跟著音乐的节奏摆动,偶尔唱上两句。 黎嘉树对她这样率真的时刻特別喜欢,他曾经还一度怀疑,自己在宿舍看过you belong with me的mv就已经对她有了好感。 那个mv里面就有一大段泰勒“尬舞”的场景。 “別看我,你看路。” 两人已经到了郊外,泰勒发现他经常侧头看著自己笑,白了他一眼,提醒他好好开车。 “放心,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黎嘉树开的並不快,到了郊外路上的车也不多,他很放鬆,而且认为他眼疾手快,没什么问题。 “你这习惯,要给別人当司机,人家早就嚇死了,你一天都当不满,必然解僱你,”泰勒“批评”他。 “我给別人当司机的话,他们可不会坐副驾驶,再说,就算坐在副驾驶我多看他们一眼就算我输,”黎嘉树熟悉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他目前只给泰勒当过司机,有段时间身兼三职,司机、助理加保鏢。 別人想请他,她还真不会去。 “说的真好听,”泰勒哼了一声,“哪天你要是给別人说了同样的话,那你就死定了。” “哈哈,那你可能找不到这样的机会,”黎嘉树別的不说,这件事还真有把握。 首先他就不会给別人当司机。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位於山腰上的別墅。 秋天到来,洛杉磯的山下还是很炎热,不过山上已经有秋天的凉意了,这时节差不多是这里气候最適宜的阶段之一。 再过半个月到了中秋、深秋山上就会很冷,那时候山下的温度反而会比较舒服。 他们刚刚下车,大白熊幼犬奥丁就从院子里的某个角落跑了过来,它的体型又大了不少,体重大概有20来斤了。 这个犬种非常亲人,幼时比较活泼,但又不会像哈士奇一样憨,没大没小的乱蹭。 它只是在两人脚边蹦来蹦去。 黎嘉树蹲下身逗了逗奥丁,“感觉最多两个月它就成大狗了。” “现在都很凶了,整天在院子里追松鼠这种小动物,”泰勒有时候会带奥丁在院子里遛弯,它的领地意识似乎与生俱来,对闯进来的小动物非常“凶”。 “那等它长大了,院子里就清净了,郊狼都得绕路走。” 两人手拉手上楼,不过还没走到二楼黎嘉树就换拉手成拥抱了。 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如同蕴含了露水一般,深情不自觉流露。 “最近太忙了,”黎嘉树轻轻吻了一下泰勒的额头,然后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泰勒环抱住他的脖子没有说话,但身体贴得他很紧。 正因为他太忙了,常常早出晚归,才显得这样的时刻很难得。 有一种久別重逢的新鲜感。 两人来到三楼的臥室,黎嘉树把她放到床上,脱去上衣去洗澡。 他今天拍了大半天的节目,身上有汗渍。 泰勒趴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很欣慰很自豪的满足感,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男人有了什么了不得的成绩。 这是之前很少有的感受。 她算是亲眼看著黎嘉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差不多一个月前,他们重逢的时候,预期的目標只是敢死队3里面的一个小角色,没有预想过会发展的这么快。 一两分钟后,当黎嘉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看著卫生间的方向出神。 “怎么了?你这是能看到门后面吗?”他坐到泰勒身边,把她抱起来。 “切,我根本不稀罕看你好吧!”泰勒哼了一声,“说的好像我没看过你身体似的。” 她说著脸色微微红了。 “哈哈哈,”黎嘉树笑了起来,“我可是老稀罕看你的身体,能了了我的心愿么?” “你想得美,”泰勒瞪了他一眼。 但是,她话是这么说,双手却主动环住黎嘉树的脖颈,然后吻向他。 两人灼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 当他们相拥著倒在床上时,一切都刚刚好。 “嘉树…” 泰勒眼神很迷离,呼吸微微有些乱 “嗯,”黎嘉树轻轻地回应。 “明天…我们去…鬼屋吧!”她趴在黎嘉树的耳边轻声说。 “好…”黎嘉树本能的答应。 但过了片刻就反应了过来,“这种时候你在想鬼屋?” “我一直…都想去…一个人又不敢…”她缓了两口气才说完这句话。 光想想她都觉得很可怕,但是又觉得会很刺激。 “那明天…我带你去,”黎嘉树答应了下来,然后翻了身,“该专注点了。” “我不是怕你…觉得我幼稚……不带我去么?”泰勒说著捧起他的脸。 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就是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明天就去,”黎嘉树確实答应了。 而且答应的很乾脆。 室內很快就变得“春光明媚”起来。 第56章 特邀嘉宾 “都快9点了,起床了,”泰勒推了推身侧的黎嘉树,阳光透过窗户都要照到床前了。 “再等十分钟,”黎嘉树侧过身把她抱进怀里,然后就动也不想动了。 难得有个睡懒觉的机会,他不想放过。 “真是的,你乾脆睡到中午算了!” 泰勒话是这么说,但趴在他的胸口,也比较享受这种温存时刻。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对方又小眯了一会。 大约十分钟后,黎嘉树把泰勒额前的头髮归拢到耳后,看著她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泰勒白了他一眼,“睡懒觉很光荣是不是?” “我开心啊!我就想天天都这样抱著你,”黎嘉树抵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说的好像前几天你没抱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最少一个星期了,我每天累得不行,回家洗个澡抱著你就睡著了,一大早又得起床去赶拍摄进度,都是在睡梦中度过,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感受这种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 “这才一个星期,后面有得你忙,让你提前感受一下高强度拍戏也好,等去保加利亚那才是真正的拍电影,”泰勒推了下他的额头。 “其实也不一定,主要是亚歷山大导演太较真了,又讲究光线亮度又讲究角度,动作要在不同的距离做好几遍,由他最后选择最佳的拍摄距离,有好几个摄影师私底下对他意见老大了。” 黎嘉树並不觉得敢死队3的休斯导演会有这么高要求。 亚歷山大太讲究艺术和美感了。 当然,这也是好事,他经常是无条件配合,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重复一个动作。 “你这么一说,我可就越来越期待你这档电视节目了,”泰勒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 两人又在被窝里温存了几分钟。 这会都快9点半了。 他们穿衣洗漱后去二楼的餐厅隨便吃了点早餐就开车下山,昨天说好今天要去鬼屋的。 洛杉磯九月中旬的气温中午还能有二十八九度,接近三十度的样子,不过好在今天降温了,这会的温度大概只有二十三四度,非常適宜。 两人都穿了外套,同款的青黑色风衣。 黎嘉树保持了良好的习惯,带上了那把柯尔特2000手枪,风衣里还別了三把飞刀,匕首也带了。 这是他带泰勒出门的標配。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指不定哪里就窜出来几个流浪汉、小毛贼呢! 又不指不定他们手里还会有把枪。 两人开车下山,由郊外到郊区再到市区了一个多小时,这会都快中午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泰勒提议。 他们俩早餐都是隨便吃了点早点垫吧了一下,这会该吃正式的午餐了。 “我带你去吃烤鸭吧!” 前几天他们本来商议好抽时间去old bei jing 中餐厅吃烤鸭的,但因为最近黎嘉树比较忙,这事就给搁置了。 今天刚好有这个时间。 “好,”泰勒也正想去尝一下。 黎嘉树第一次听说old bei jing这名字的时候,那可是嚇了一跳。 这名字一般人在国外可真不敢用。 bei jing这两个字在美利坚某种程度上就代表著china,它是一个象徵,不止是一个城市。 一般的西方人至多听过国內的两到三座城市,再多的话,基本不太可能。 首先就是beijing,这个城市名字西方主流媒体总是要时不时提上一提的。 其次就是香港和上海。 再多的话可能就是广州和深圳。 当然对於北美一些快乐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他们可能也就只知道beijing。 这还是因为有的时候西方媒体会用beijing代替china,他们听得多了而已。 后来,黎嘉树才知道,用old beijing 这个名字的,居然真的是一家高档中餐厅。 而从这名字就能看出来,这家餐厅的烤鸭必然正宗的不得了,不然也不敢打著这么牛逼的名號。 否则,留学生们、海外华侨的唾沫星子都能给它淹了。 黎嘉树带著泰勒走进old beijing这家店后,发现这里確实有独到之处。 店內的整体装修和布局满满的国內古典风格,其中的一些布景、古色古香的桌椅等给顾客的氛围感极佳。 行走在其中能感受到浓郁的年代感。 至少黎嘉树真的想到了那座古老的紫禁城。 “很多人都说这里很像你们的首都,是真的么?”泰勒坐下来,手托腮看著她的男友。 “像一百年的帝都,现在的帝都应该是世界上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之一,”黎嘉树本来都不打算加上之一的,不过最后还是添上去了。 他不確定深圳是不是比帝都更现代化。 反正纽约的现代化程度远比不上帝都,光地铁这方面,等纽约先把地铁上的老鼠抓乾净,再提什么现代化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但一定是演唱会审批最严格的地方。” 泰勒说的这点確实是业內共识。 这座2013年就有2100多万常住人口的国际大都市,对演唱会的审批,尤其是对外国歌手,审批之严格为世界之最。 世界顶流歌手不管是谁,想要在那里开一场演唱会,都非常不容易。 “这並不矛盾,那里是最现代化的城市之一,也是演唱会审批最严格的城市,”黎嘉树耸了耸肩,“不过將来你有机会在那里大放异彩也说不定呢!” “很难的,”泰勒摇了摇头,“明年世界巡迴演唱会你国內的站点选的是上海。” “我说的是將来嘛!也许是后面两年的1989说不定呢!”黎嘉树倒是比较乐观。 儘管他前世泰勒1989世界巡迴演唱会並没有国內站,但是,也许隨著他的到来说不定一切都会改变呢! “希望如你所说吧!”泰勒对他笑了笑。 在服务员上过菜后,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明年上海站,我想让你作为特邀嘉宾。” “啊?”黎嘉树刚拿起筷子,他相当意外。 “啊什么!你不能拒绝,”泰勒瞪了他一眼。 第 57 章 別喊,我也怕 “我不是要拒绝,我是担心我到时候撑不起那个场面,”黎嘉树现在觉得自己在国內的名声可能当不了特邀嘉宾那个层次。 “还有大半年呢!到时候就能撑起来了,”泰勒不担心这个问题。 她的助理在国內的网络上做过一部分调查了。 黎嘉树现在在国內的討论度並不低。 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 一个是体育论坛,在格斗和篮球圈名声都非常大,格斗圈自不必说,能在北美电视台直播设擂台接受所有人挑战,就算是那些“殖人”也无话可说,只能在非实力的角度去黑他。 篮球圈因为前段时间瑞秋公布的篮球视频,他在某扑体育、某浪nba、某吧等网络论坛著实火了一把,被认为目前国內最强球员。 只是可惜他不打篮球。 娱乐新闻也经常会有他的报导,他参演敢死队3后,剧组已经对外公布,他在电影中將会有大量的戏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作为泰勒在演唱会官宣的男友,这条新闻在国內已经炸了。 人人都爱八卦,何况他这种逆天的,在北美找到全球天后做女友的戏码! 他现在可不缺知名度,缺的確实是作品。 等到他功夫节目做出来,敢死队3的电影上映,到时候或许就水到渠成了。 “那我尽力而为,”黎嘉树把已经切成成片的烤鸭配上葱、黄瓜,再加一点酱料搭配好,用麵饼捲起来递给泰勒,“你先尝尝这里的水平如何?” “我又没怎么吃过烤鸭,怎么知道这里的正不正宗?”泰勒看著他笑了笑。 “很简单啊!你觉得好吃那就有水平,不好吃就是没水平,”黎嘉树前世连帝都都没去过,吃的烤鸭很多虽然打著beijing烤鸭的名字,但是不是正宗beijing烤鸭,他也不知道。 反正一个食物的评判標准是好不好吃,而不是正不正宗。 “我觉得挺好吃的,”泰勒觉得这个口味超出她的预期了。 烤鸭这种甜咸兼备,酥香软糯的口味相对於其他中餐確实有更容易被欧美人接受一点。 偏甜口味容易受欢迎。 “那就多吃点,吃饱了一会进鬼屋就不怕了,”黎嘉树“一本正经”地说。 “你要死啊!现在提这个,”泰勒白了他一眼。 她的印象里黎嘉树是从来不怕鬼怪之属的,反正以前他们经常晚上出来约会,在一个人影都没有的河边,或者荒郊野外,他从来都不怕的。 他还常说人比鬼可怕。 “我一直很好奇,”泰勒凑近他,“你为什么都不害怕的啊?” 按道理鬼难道不应该是人类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吗? “我…”黎嘉树正常走夜路肯定是不怕,何况身边还带著泰勒,但是这不代表进鬼屋会不害怕,“我也不是不害怕……” “我不信,你以前还老用鬼啊什么的故意嚇唬我,”泰勒瞪了他一眼。 他们晚上约会的时候,他经常会有这种恶作剧。 “哈哈哈,”黎嘉树笑了起来。 他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泰勒会主动钻到他怀里。 但是,进鬼屋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鬼怪的设计和音乐氛围,这些都很容易引发人的恐惧。 他前世和同学一起进入聊斋城。 那真的,有的环节能把人嚇个半死。 两人吃过午餐,从old beijing出来开车去往游乐城。 现在不是周末,人流並不多。 但是,被认出来是不可避免的,就算他们都戴了墨镜。 泰勒满足了两个歌迷的合影后,黎嘉树拉著她的手快速离开了,他怕一会人群会往这边聚集。 洛杉磯最出名的游乐城主要是迪士尼乐园和环球影城。 它们一个在城市的东南角一个位於西北角,刚好是对角线,避免了彼此直接竞爭。 他们两个来的是迪士尼乐园。 黎嘉树早做过攻略,迪士尼鬼屋名为幽灵公馆,在什么位置他都清清楚楚。 午后整个游乐城人数渐渐多了起来。 而这时黎嘉树已经带著泰勒在幽灵公馆外开始排队了。 为了避免被大量的人认出来,他一手搂著泰勒的肩膀,让她另一侧的头髮挡住半边脸,两人都低著头。 这当然是有用的,但是,用处似乎也不是很大。 因为泰勒没被人认出来,黎嘉树被认出来了。 毕竟一个多星期前,他刚刚设下擂台,接受所有人挑战,当时事態还闹的不是一般大,全城人尽皆知啊! 他可是熟面孔了。 认出他来那他身边的女友也就不难猜了。 当有人喊他们名字的时候,两人只好卸下“偽装”,笑著跟人们打招呼。 好在这时候他们已经快要进入幽灵公馆了。 “进去后拉著我的手,千万不要松,”黎嘉树提醒泰勒。 他也有些紧张。 可能是他见识浅薄,这世上他就没见过可以对鬼怪免疫的人。 当他听到里面诡异的音乐响起的时候,心臟已经在加快跳动了,只能说这可能是刻在人类dna里的恐惧。 “我不拉你的手,”泰勒在进去后直接一手抱住了他的腰。 在恐怖音乐的氛围下,里面不时有惊叫声传来,她已经因为害怕,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这样也好,”黎嘉树揽著她的肩膀往里走。 里面是一个长长的甬道,视线非常差,一眼看过去一片昏暗,甬道两侧像是密布著蜘蛛网,更深处有著影子在动。 远处还有昏黄的灯光在闪烁。 那是唯一的亮光了。 灯光的闪烁又与恐怖音乐的节奏是一致的,当出现亮光的时候,恰恰是音乐节奏最诡异的时刻,与此同时,甬道里面出现了幢幢鬼影。 黎嘉树视力极佳,所以受到视觉衝击也比较大,心跳猛然加速。 而前方的一位女性,已经嚇得惊叫连连,往他们身后跑去。 这种时刻恐怖氛围是会传染的,惊叫声四起,在场的似乎人人都感到害怕,然后全都往后躲。 黎嘉树不知不觉已经在最前面了。 泰勒则缩在他怀里反覆念叨“我不要看我不要看”,但好奇心还是驱使著她探出头去察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第 58 章 別喊,我也怕(2) 黎嘉树这会往前走都是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的那种,偏偏现在里面的游客都躲到了他的后面。 他也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再往前走,他觉得脚下的触感有些不对。 他很难说自己踩在了什么上面,反正是一种有些软,下面还有什么类似鼠群的东西在蠕动。 这种感觉极其不適。 “我们不要去了吧!”泰勒踩了一脚立刻就退回来了,刚好,那边昏黄的灯又亮了起来,远处似乎有什么白森森的东西在向他们靠近。 “哎呀,我不看我不看……”她抱著黎嘉树闭上了眼。 “別怕,我估计是一种特製的毯子,”黎嘉树跺了一下脚,他不相信下方真是老鼠或者鬼怪在蠕动。 果然这一脚下去,没什么反应。 如果真是活物,起码会给点反应。 泰勒大著胆子跟著他的脚步往前走。 诡异的音乐声一直笼罩著整个场馆,甬道的两边时不时还有一些如丧尸、木乃伊之类的逼真道具。 在这种相当昏暗的环境中非常渗人。 身后不时就有惊叫声传来。 黎嘉树慢慢往前走,离闪烁的灯光越来越近了。 隨著人群的靠近,诡异的音乐声越来越恐怖,灯光也越来越暗,某种类似鬼怪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清晰。 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也开始出现,有些是在甬道的墙体中,有些在头顶。 有些则在前后方。 突然,他们上面一个黑影嘶吼著垂了下来。 这个方位正是人群的最中央。 这直接嚇得人群炸裂开来,惊叫连连。 泰勒惊恐地转头看了一眼,连样子都没看清就缩到了黎嘉树怀里,嘴里嘀咕著,“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黎嘉树是最先听到动静的。 他转过头看到了是类似吸血鬼的狰狞面孔从天而降,他的心臟狂跳,浑身汗毛倒立。 如果不是落下的方位离他有好几步,他几乎下意识的就要用高抬腿踢过去了。 那模样在这样的环境中確实太恐怖了。 而踢腿的动作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还在么?”泰勒根本不敢回头,也不敢四处看。 “已经拉上去了,是个道具,”黎嘉树深吸口气,继续往前走。 目前来说他是所有人中表现最稳定的,其他人都开始向他靠拢。 他们越靠近闪烁的灯光,类似机关触发一样的设置就越多,一些鬼怪隨时会蹦出来嚇人,他们的造型各异,但大体也都跳不出丧尸、幽灵、吸血鬼、木乃伊等这些行列。 相比国內聊斋屋千奇百怪的怪物们还是略逊一筹。 这是黎嘉树唯一感到庆幸的地方。 这也让他在泰勒面前起码保持了一贯风格。 当年他和同学去国內的鬼屋时,一路上可是嚇得大喊大叫的。 终於,他们离那道闪烁的昏黄色灯光只有几步之遥了,一切看去都比较平静。 忽然,音乐声一紧,可以作为任何恐怖电影背景的诡异声音传来。 这声音能激发內心最深处的恐惧紧张。 黎嘉树揽著泰勒肩膀的手都不由一紧,心臟狂跳。 泰勒抓著他的风衣手指节都发白了。 昏黄色的灯光闪烁的越来越快。 突然灯光一亮,前方分叉的三四个路口一下子出现了五六个黑影。 上方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 大家都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灯光在大亮后又瞬间熄灭,里面变得一片黑暗。 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传来,头顶还有四面八方似乎都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在向他们走来。 脚步声嘶吼声大作。 最恐怖的环节来了! 人的视力在这样的环境中什么都看不清了,连脚下的路都得摸索著往前走。 正因为这种一切都是未知的黑暗,以及越来越急促的诡异音乐,將整个恐怖氛围拉满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 “stop stop……”泰勒闭上了眼睛,紧紧抱著黎嘉树,喊著不要过来。 黎嘉树抱著她继续往前走。 那些鬼怪不知道是不是人假扮的,他们当然不会真的过来,只是在周围虚张声势。 黎嘉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隨便进了一条通道,就快步往前走,停在原地只会自己嚇自己。 这一路自然少不了又有道具之类的突然蹦出来,泰勒每次都会被嚇到。 每次被嚇到之后,她都想闭上眼睛,乾脆就这么让黎嘉树带她出去算了。 但是,这种新奇刺激的感觉,又让她忍不住又大著胆子去看。 这一路黎嘉树走得有点快,身后也一直有人跟著他,他纵然心臟在狂跳,但终究还是保持住了“风度”,中间没叫喊过一次。 只在一堵墙上突然浮现的一张褶皱脸那里嚇了一大跳。 那其实不是墙而是一幅立体画。 那张诡异的褶皱脸也只有在特定的角度和光线下才会显现出来。 当时,他离那张脸估计只有几公分,嚇得他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 泰勒因为角度问题反而看得不分明。 “这没什么啊?你嚇我一跳,”她以为出现了什么恐怖的鬼怪。 黎嘉树也以为自己老眼了。 他继续往前走,这会密集的npc开始出现,他们中有的是人假扮的,有些不是,但都会动,都会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惊叫声此起彼伏。 黎嘉树本身就害怕,被这些惊叫声给搞得一惊一乍,他回过身想要提醒一下,哪知那些人指著自己的身后发出更大的尖叫声。 泰勒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被这些人嚇到了,立刻趴在他的肩膀上闭著眼动也不动。 正在这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在拍他另一侧的肩膀。 周围惊恐的尖叫声,昏暗的环境,诡异的音乐使得黎嘉树在这个幽灵公馆第一次感受到极致的恐惧。 在对方拍第二下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的左手向后一拉,抓住对方手腕,右手也隨即探出,咔嚓一声,熟练的关节技將“怪物”的胳膊给弄脱臼了。 “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是人类的声音,黎嘉树下意识的回头,对方已经靠在墙上,青面獠牙的面孔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 他身侧其他的鬼怪则一脸懵,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第 59 章 鬼见愁 灯亮了,音乐也停止了。 这里就是游客出幽灵公馆的最后一个环节。 但是,一个人扮npc手臂脱臼了。 黎嘉树有些尷尬。 他让对方先不要乱动,伸手摸了摸脱臼的位置。 这时门帘被拉开,工作人员引导剩余的一些游客开始往外走去,亮光对於这些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npc有些刺眼。 受伤的“鬼怪”不由用另一只手挡住了眼睛,黎嘉树趁这个机会,手上用力。 只听又是咔咔两声响,他脱臼的手臂已经復位了。 其实人体关节脱臼在骨科中是较为常见的,而且以肩、肘、下頜及手指关节等部位最容易脱臼。 脱臼如果復位及时也算不上什么伤病。 等血液循环到位立刻就能活动。 刚才还痛的面孔都有些扭曲的npc,这会已经没有了痛感,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基本恢復如初。 “很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黎嘉树给受伤的npc道歉,“刚才是习武之人在受到刺激后的本能反应,不是有意要对你造成伤害。” 这个npc名叫汤姆,他看了一眼黎嘉树又看了一眼泰勒,立刻就认出了他们,“my god,我就说谁能这么厉害!” 他的身材比黎嘉树还要高大一点,但刚才不但是反应不过来,也完全挣脱不了对方的大手。 “我这手臂確定没事了吧!”汤姆又重新活动了一下,感觉是没什么问题。 但还是有些后怕,刚才实在太痛了。 黎嘉树伸手又摸了骨骼的位置,確定已经復位无疑,“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你实在顾虑的话,可以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这个费用我来支付。” 他確实是感到很抱歉。 “没问题就好,”汤姆现在考虑的不是检查的问题,他想要两个人的签名,“你们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当然,”泰勒想把这件事处理得更漂亮一些,“我们可以送你一张签名专辑。” “哇!”汤姆感到非常惊喜,“我能要red专辑吗?” “当然,”泰勒答应了下来。 他们车上有她现在发行的所有专辑,都没拆封,本来是黎嘉树的收藏。 汤姆兴奋地跟著他们来到停车场。 黎嘉树拿出red专辑,在泰勒签了名后递给汤姆,“你很有眼光,我也最喜欢red。” 但汤姆又递了回来,很诚恳的说:“我想要你们两个的签名。” 他对功夫非常热衷,曾经一度想去china习武,只不过贫穷限制了他的想法。 所以,黎嘉树的签名对他同样重要。 黎嘉树记得汤姆想要他们两个签名这句话,但是,他以为汤姆是想要签到別处的。 在確定要签在这张专辑上后,他也签上了名,而且是中文名,“这可是独此一份,我们两个从来没有一起在任何一张专辑上籤过名。” 汤姆有些激动,双手接过专辑,谢过他们,像大男孩一样蹦跳著离开。 不过,他很快又折了回来。 “我忘了问一个问题,如果去china学功夫的话,去哪里最好?”他今天有了被黎嘉树轻鬆卸掉关节,又咔的一声又给復位的经歷,让他一下子坚定了学功夫的决心。 不过,他的问题黎嘉树还真的很难给出建议,因为他真的不確定国內哪里更適合。 “嗯…”他思考了一会,“去武当山吧!” 掛著少林寺招牌的武术学校太多了,是真是假很难分辨,而且学费都不低,教的內容吧其实也就那样。 他前世记得有个道士杰克,就是在武当山习武学道,后来还挺出名 武当山好像有十多个门派,教的都是真东西。 “武当山…”汤姆念了一遍记下了这个名字,“我记下了,谢谢。” 等他走的远了,黎嘉树手扶额头,有些懊恼,还好只是脱臼,不然真麻烦了。 “哈哈哈……”泰勒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这鬼见愁的名號是真的,连鬼都打,哈哈哈。” 曾经黎嘉树给她吹嘘过就是鬼来打扰他们约会,他也得打对方一顿,自己鬼见愁的名字可不是浪得虚名。 这个鬼见愁也不过是他看武侠剧的时候,听过的一个名號。 “这確实是个意外,那个氛围,他手搭我肩膀上,那是我本能反应……”黎嘉树觉得自己还是不太適合来鬼屋这种场合。 对那些鬼不太友好。 中间的从头顶吊下来的吸血鬼如果在他正上方,他搞不好真的就一个高抬腿踢上去了。 这下说不好就是重伤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有点难克制。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鬼见愁,略略略略……”泰勒衝著他做了个鬼脸。 “说我是鬼见愁,你还扮鬼脸,”黎嘉树瞪了她一眼,“真不怕我略施手段……” “切,我才不怕你,略略略……”泰勒又对他扮个鬼脸,先上车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在开心的哼著歌。 黎嘉树也跟著她唱了起来。 他在特別放鬆的情况下,唱歌气息还是比较顺的,並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五音不全。 “还蛮好听的嘛!”泰勒看向他。 “今天状態比较好,”黎嘉树一手扶著方向盘,肩膀跟著音乐的节奏微微抖动。 他可以做到身体晃动,手臂却纹丝不动。 而这也只是武术动作中比较常见的例子之一,在很多传统功夫中,其实是有很多看上去非常逆天的招式的。 只能说目前科学认知对人体的了解程度在有些方面可能还不如古人。 而古时功夫大师们对身体的认知,很多又来自中医的理论,但很遗憾的是清末一些江湖骗子把中医的名声给败坏了。 近年来很多古籍也都遗失了。 “既然状態好,那今天就多唱一会吧!练习练习,说不定以后我们有机会同台唱情歌呢!”泰勒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现在想得是同台唱歌。 不需要太多,有那么一两次就够了。 有影像保存下来,那就是最好的纪念。 “我怕你听了一会想打我!”黎嘉树唱英文歌只能唱高潮部分,其他的地方掌控不好转音,经常跑调。 “不会,唱得不好的部分,我教你,我很有耐心的,”泰勒信誓旦旦地表示。 第 60 章 唱歌 两人回去后,时间还早。 黎嘉树停好车打算用遛狗的藉口躲避唱歌,但被泰勒看穿了。 “院子这么大,它是没长脚吗?”泰勒瞪了他一眼,“今天你躲也躲不掉,我现在就去拿吉他,我给你伴奏。” 她说著转身真去楼上拿吉他了。 黎嘉树只好把奥丁叫过来,让它跟自己一块“受罪”。 就在这个下午,泰勒坐在鞦韆上,黎嘉树坐在离她不远的石阶上,大白熊幼犬奥丁半蹲在他旁边。 没有任何准备,黎嘉树就这么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在ktv之外正式唱歌。 一个人擅长做什么通常跟天赋和兴趣有关,努力得稍微往后稍稍。 天赋的重要性自不必提,所谓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这种天赋能抵別人努力一辈子。 兴趣则会让一个人不自觉的往哪方面的努力,可以最大程度的兑现自身的潜力。 黎嘉树很明显对於歌舞的天赋一般,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五音不全,兴趣的话他也是喜欢听歌而不是唱歌。 所以,他想要唱得好的话,只能靠努力了。 他今天很努力了,可是还是有点难以进入状態,哪怕是他最喜欢的red,他也时常跑调。 (写到这的时候汽水刚好播放到red,一边听一边写还不错。) 泰勒在一旁教的直皱眉头。 她好像不能理解其他方面学起来都很快的男友,为什么唱歌对他就这么难? 奥丁可能是今天跑得累了,蹲在黎嘉树旁边直打盹,两个人说什么做什么好像对它都没什么影响。 “哈哈哈,你的歌声也不是一无是处,可能不悦耳,但是催眠啊!” 泰勒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 “这可能是我平时哄你睡觉练出来的,”黎嘉树拎起因为打盹差点栽到石阶下的奥丁,让它靠在自己腿上。 “你平时哼唱的时候也是在调上的啊!感觉你就是放不开。”泰勒想起他平时哼唱的歌,虽然是中文,但应该没有跑调,因为听起来很顺。 然而,到了真唱的时候就跑调的厉害。 “那都是唱的高潮部分,转音少,”黎嘉树对此倒是一清二楚,很多国语歌他唱不了转音,別说英文歌了。 “確实也有这种原因,但是你怕跑调不敢唱也不行啊!”泰勒觉得还是得想办法让他放鬆一点。 “要不你领著我唱?”黎嘉树以前团建的时候觉得跟著原声唱,还是可以唱的有模有样的。 “那好,我领著你唱,”泰勒拨动吉他,在院子里唱这首黎嘉树最喜欢的歌。 “loving him is like driving a new maserati down a dead end street……” “爱他就像是开著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冲向绝路……” 熟悉的音乐旋律、熟悉的歌声。 周围寧静的环境,靠在他腿上打盹的小狗,再加上不远处偶尔传过来的鸟语香。 再也没有比此时此刻的氛围更让他感到舒適和放鬆了。 黎嘉树开始跟著泰勒的歌声小声唱了起来,有些似曾相识的转音在她的引导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 他看著对面弹奏吉他唱歌的恋人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忘我状態。 脑海里只有他们在一起的所有过往。 唱这首歌似乎就是一种本能,一种抒发这种情感的方式。 当歌声渐次到高潮部分,泰勒开始由引导著他唱变成了给他和声。 黎嘉树隨著音符节奏把声音拉高,居然比较完美的唱完了高潮部分,就连最后的收尾也富有情感。 “我就说吧!你放鬆下来可以的,”泰勒很开心,嘴角的笑意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得需要人带,现在让我自己唱肯定也是不行的。” “要有耐心好吧!哪有一上来就唱的尽善尽美的?”泰勒白了他一眼,“我们多练习几遍就好了。” “好,”黎嘉树现在乐在其中,一点也不排斥了。 这个下午有近两个小时,他们就在院子里唱歌,虽然没有那些电子合成乐,但泰勒用她的和声儘量弥补了这部分。 某种程度上还別有一番韵味。 “好了,你现在总算唱的有模有样了,”泰勒从鞦韆上站起身,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弹奏吉他有些隱隱作痛。 但她觉得都值得,黎嘉树唱歌没有那么放不开了。 开头的一些转音至少听上去也不跑调了。 “还得是你引导的好,”黎嘉树起身从她手里接过吉他,顺手揽住她的腰。 这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暉透过稀疏的枝叶倾洒下来,两人身上似乎落上一层金黄色的光彩。 “你的眼睛真好看!” 黎嘉树微低著头看向泰勒。 她的眼睛此刻被夕阳蒙上了一层灿烂的光彩,那些光彩在眼眶中流转,从某个角度看像是彩虹一样。 “你也一样啊!”泰勒依偎在他身上,伸手拂过他的短髮,然后轻抚他的轮廓。 在夕阳中,他的这张面孔似乎也在发光。 两人四目相对,爱意如潮水般滋生。 黎嘉树凑近她的唇边,轻轻吻了过去。 泰勒缓缓但深情地回应他。 在最后一丝夕阳落下的时刻,两人拥吻在一起。 如果从另一个视角看,当夕阳西下时,黎嘉树一手提著吉他,一手揽著霉霉的腰,霉霉则双手环著他的脖颈,两人炙热但舒缓的亲吻。 夕阳的余光在这一刻似乎全部倾洒在了他们身上。 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画面比这一幕更唯美,更能詮释爱情了。 大白熊幼犬睡了近两个小时,瞌睡劲过了,但它似乎都不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寧静和美好,只是蹲在石阶上静静看著它的两个主人。 天色渐暗,晚风吹了过来。 黎嘉树从泰勒的双唇间离开,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拉著她的手上楼。 “我们先吃饭,等会给你表演个节目。” 他一边上楼一边说。 “真的?”泰勒感到有些惊喜。 这个平时有些含蓄和慢热的恋人,不到特別放鬆的时候,就没有表演过什么节目。 “当然是真的,我几时骗过你!”黎嘉树回头笑道。 第 61 章 露出鸡脚(大章节) “能不能给我透露下你到底要表演什么?” 两人吃饭的时候,泰勒实在忍不住了。 “一会不就知道了,”黎嘉树给她倒了一杯红酒,他自己也要喝一杯,借酒壮胆。 “哎哟,还喝酒呢?”泰勒不自觉笑了起来。 “我只喝一杯,”黎嘉树並不会品酒,这种上好的干红,一瓶抵很多人一年收入的高端酒品,他喝著跟那些只有百十块一瓶的也没有多大区別。 至於那些所谓香气浓郁,味道醇厚的评语,不好意思,从没在他的口腔里出现过。 同理,五粮液和那些普通的酱香白酒对他而言也没区別。 所以,他几乎就不浪费时间去品,只想把又苦又涩的酒水赶快咽下去。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那种有一点点微醺的感觉。 “你能不能稍微透露那么一点点?”泰勒看他脸色微微红了,想问出点什么。 黎嘉树摇了摇头,“不说还能是惊喜,说了还算什么惊喜?” 当然,他知道也有可能是“惊嚇”。 反正一定很好玩。 “哎呀,嘉树哥哥,你给我透露一点嘛!”泰勒此刻心里的好奇就像猫挠一样,开始撒娇了。 “不是…你哥哥都叫上了?”黎嘉树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就算如此,我还是得保持点神秘感。” “油盐不进,”泰勒哼了一声,“那我哥哥都喊了,岂不是很吃亏?” “姐姐姐姐……”黎嘉树连叫了好几声,“我再喊回去不就是了。” “可是我比你大,你本来就可以叫我姐姐,”泰勒根本就不满意。 “只是大了十天而已!” “大一天也是大,大一个小时也是大。” “好了,我的姐姐,你有跟我爭这些的时间,我们饭都要吃完了,”黎嘉树端起酒杯,“来,我们先喝了这杯交杯酒。” “什么交杯酒?” 西方没有喝交杯酒这种习俗,泰勒不理解。 “就是这样,”黎嘉树拿著酒杯从她胳膊肘那里穿过去,再凑近自己嘴边,“这就是交杯酒。” 泰勒学著他的样子也喝了点酒。 “这是不是什么仪式啊?”她有点后知后觉了。 “嗯…在我们东方的话青年男女喝过交杯酒就是恳定对方,要携手走过一辈子,”黎嘉树笑著说道:“这是一种合卺礼,一般情况下婚礼上才喝。” 古语二瓢谓之卺,合卺也就是结合之意。 “便宜你了,”泰勒哼了一声,“婚都没求,就骗我喝交杯酒。” “求婚当然是在你我都做好准备,要进入婚姻殿堂的时候,哪能像现在这么隨便?”黎嘉树脸色红红的,很深情的看著她。 “交杯酒难道就不正式了么?”泰勒轻轻推了下他的脑袋。 “我的心意当然是正式的,但是礼节上是不够的,首先我们场合不对,其次我们要用那种小杯,先喝一半,再交换,然后才一饮而尽,我们用这种高脚杯那怎么喝得完?”黎嘉树梳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头髮,耐心地解释。 “这才多少酒喝不完吗?”泰勒拿起酒杯,把他的酒杯递给他,然后和他的手臂交错而过,“我们来个正式点的,先喝一半。” 黎嘉树看她不但是抱著好玩的心理,还真有些正式,也端正了態度。 他一口气喝了一半,觉得有些呛,但还是忍住了。 然后,两人交换酒杯,手臂交错都一饮而尽。 “好了,喝了这交杯酒,可就是郑重的承诺了,以后別管人生路怎么样曲折,可都不能一个人跑路了!”泰勒伸出双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黎嘉树一口气喝这么多酒,脸色涨红。 他想要的微醺状態提前到来了。 他伸手抱住泰勒,没有说话。 但內心的態度非常坚定,以后天王老子拦在他们面前也没用,山上彻也能杀安倍,他未必就不能对“睡王”动手。 美利坚总统歷史上被当街刺杀的可不止一例。 別人做的,他为什么就做不得? 至於懂王,他反正不会发“狗粮”煽动舆论,再说他还是泰勒的歌迷。 “好了,现在吃饱喝足了,总可以说你要表演什么了吧!”泰勒微微仰起头看向他。 “ok,我现在就表演给你看,”黎嘉树拉著她上楼。 到了楼上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你先等我一会,我去拿个东西。” 他说著转身下楼去了。 泰勒很好奇他要去拿什么,就坐在臥室的沙发上等他。 不一会,她发现黎嘉树居然提著一把吉他上来了。 “oh…”她感到非常惊讶,“你这是要唱歌么?” 黎嘉树点了点头,他曾经或者说是他穿越前的这个留学生是会弹吉他的,只不过水平有限,只会弹聊聊的几首歌还都是中文歌。 其中有一首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他曾经还在学校留学生举办的迎新晚会上唱过。 泰勒今天这么认真地教他唱歌,让他也想正儿八经的给她唱首歌。 刚好,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这首歌他从小听到大,大致能唱的有模有样。 他试了两下吉他的琴弦,找找感觉。 “对了,我得先给你写下来歌词,是首中文歌,”他去床头柜那里拿纸笔。 “不用,你等下给我解释一下不就好了,”泰勒一开始觉得没必要。 “不不不,这个歌词你听得懂,才有意思,”黎嘉树快速写下中文歌词,英文字幕,递给泰勒。 他本人在微醺的状態下非常放鬆,唱起歌一点都不拘束。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 “……不要对我不理不睬。” 他边弹吉他边在唱歌的间隙,对泰勒吹口哨,像是示意她看向自己。 泰勒这会才明白她为什么得懂歌词的意思了,敢情他是要跟自己互动。 於是她学著歌迷的样子,一边跟著音乐节奏晃动,一边挥手。 黎嘉树一遍弹唱一边和泰勒互动,当唱到那句,“不要被我的样子嚇坏,其实我很可爱时”,故意扭曲的面孔。 但实际效果却很搞怪。 至於可爱的表情,他模仿的是哈日卡哇伊的动作。 这成功让泰勒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后的歌词如“求求你拋个媚眼过来……” 黎嘉树在放鬆状態下,情绪很到位,先是嘆了口气,然后看向泰勒,眼神中还真有恳求的神色,然后才唱拋个媚眼过来,哄我乐开怀那两句。 泰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每次喝醉都能给她带来惊喜,这演技有点水平。 她不但对黎嘉树拋了媚眼,还比了爱心。 黎嘉树来了一个更夸张的表情,他像是被泰勒的“丘比特爱心之箭”击中,一脸的陶醉。 “哈哈哈……”泰勒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还在表演节目,非拉他过来送他几个吻,看他还不能不能更夸张。 后面的曲风明显更欢快起来。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 黎嘉树今天的发挥极其稳定,可能吉他弹奏有一些错误,但唱歌罕见的没有跑调。 唱到那句“为什么还是没人来爱”时,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居然能摆出那种特別心碎的表情和姿態。 不过他的这个表情別人看到不会感同身受。 因为在比较欢快的旋律下,这反而会很搞怪。 泰勒愈发觉得让他去做演员,真的是太明智了。 隨著歌曲的继续。 黎嘉树又一次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泰勒笑著对他招了招手。 他往前走了两步,泰勒起身送了他两个吻。 这两个吻似乎赋予了他满满的力量,整个曲子的节奏立刻变得欢快、紧凑了起来。 他的歌声似乎都变得好听了。 “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 黎嘉树在这种欢快充满力量感的节奏中结束了这首歌。 他把吉他靠在墙上,走到泰勒跟前,“我这首歌唱的不算很差吧!这应该是我最拿手的歌了。” 之所以拿手不完全在於他从小听到大。 主要还是这首歌没多大难度。 “很好听啊!”泰勒双手拉著他的手,“很放鬆很自信,唱歌就得这样。” 唱得好不好听先不说,一定得自信。 只有自信才能唱得好听。 这也是为什么黎嘉树要喝一点酒,这样他能放得开。 “不过有个表情和动作,你以后不要再做了,”泰勒想起那一幕顿时就摇了摇头。 她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哪个表情动作?”黎嘉树问道。 “就是那个……”泰勒模仿他的动作,想做出那个卡哇伊的表情,但她隨即就摇了摇头,那可太做作了,她实在做不出来。 “是这个吗?”黎嘉树又模仿了一下卡哇伊的动作。 “对对……”泰勒简直不忍直视,“我求你了千万不要再做了,我真的受不了。” “为什么?不觉得可爱吗?” “可爱你个头啊!”泰勒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太娘了吗?” “哈哈哈……”黎嘉树终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卡哇伊的表情包曾经风靡网络,当年还真有男明星和主播靠这个动作来媚粉。 他当然也觉得娘。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泰勒揪住他的耳朵。 “我是真想不出还有別的可爱的表情,”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 “如果是別人来做那个表情,可能看著还不会那么不適,但你一向吹嘘自己多么神勇,那反差感太强烈了,”泰勒反正是受不了。 黎嘉树当然明白,可能也正是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猛男娇羞”这种很离谱的桥段才能比较大的市场。 “男娘”也能在“腐女”市场中乱杀。 “誒,说到娘我倒是觉得有一套动作,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黎嘉树突然想到了那个堂堂坤拳掌门人,唱跳、rap、篮球和苏珊六式才是娘中娘。 “啊?”泰勒微皱眉头,“你还能有更娘的动作?” “不不不,这必须得纠正一下你,”黎嘉树可不敢把这套动作据为己有,“这只因大师的杰作,引领坤拳扶摇直上,独霸舞林。” “什么只因?”泰勒听不明白。 因为黎嘉树说只因和坤拳时都是音译,但是好像也只能用音译,网络词语层出不穷,英文字典的词汇哪跟得上? “这不重要,你等我一下。”黎嘉树决定把五年后2018年才会火遍网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套动作拿出来,让它提前登上歷史舞台。 他转身下楼,上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个篮球。 “篮球?”泰勒很奇怪。 篮球怎么可能很娘?这可是对抗激烈程度仅次於橄欖球的运动。 “没错,这套动作就叫唱跳、rap、篮球……”黎嘉树没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场了。 “什么啊?”泰勒也跟著笑了起来,“它们怎么能扯到一起呢?” “这就是只因大师的杰作了,我表演给你看。” 这会因为鸡你太美这首歌还没发行,只因大师都还很年幼,黎嘉树好不容易才找到有点类似的音乐伴奏 然后,他来了个深呼吸,根据当年的记忆来了一遍。 “大家好,我是练习三年半的个人练习生,我最喜欢唱跳、rap和篮球,music…” 接著,他拍动篮球模仿那套网络上前无古人的动作。 浮夸的运球,更浮夸的胯下,连续胯下,继续胯下,转身,誒,开始抖肩,我连续抖肩。 三抖肩后华丽转身,直接发动大招,苏珊六式正式登场,手足並用、手舞足蹈。 一整套自信且完美。 泰勒看著黎嘉树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动作,嘴巴直接张成o型。 她实在是无法想像到篮球动作可以这么浮夸且娘…… 但奇怪的是这种娘並没有特別引人反感。 只是让人觉得为什么这么搞怪,这么滑稽? 第 62 章 你疯了 也许是黎嘉树和亚歷山大以及其他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更加有默契度,在凉亭和小院做旧之后,电视节目的拍摄开始进入了快车道。 三四天的时间能抵得上以前的一个多星期,属实是事半功倍。 今天差不多就是节目拍摄的最后一天了,杀青的时间比预期的要早了近半个月。 这一方面是上面催的急,节目组在加班加点,另一方面是黎嘉树对各类功夫之纯熟,完全出乎亚歷山大的意料。 黄昏时分,黎嘉树结束了整个节目的最后一个镜头,他拍了拍衣服的灰尘,准备去换衣服,拍一个杀青的絮,给这件事划上一个完美句號。 拍摄场地外围的工作人员却突然接连发出惊呼声。 他好奇的走过去看了一下,原来是泰勒赶过来探班了。 剧组自开拍以来近半个月,她还从来没有来这里找过他。 泰勒的今天的穿著没有像出席商业活动那么正式,穿了一件灰白色的长风衣,扎起马尾,一眼看去英气挺挺,有一种御姐风范! 黎嘉树还没上前,节目组的人员已经围了过去。 这种级別的巨星,就是在电视台工作一般也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就算侥倖见到,最多也不过只能远远看上一眼。 像现在这般如此近的距离,基本想都不要想。 泰勒表现的很客气,跟节目组的主要成员来了一张大合影。 导演亚歷山大有点后知后觉,经助理提醒才意识到,泰勒的到来对於预热节目有多重要,赶忙上去打招呼。 可以预见,她必定会出现在最后的絮中。 “你过来啊!”泰勒对黎嘉树招了招手。 黎嘉树这会穿著復古的长袍走了过去,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穿这衣服怎么怪怪的?”泰勒帮他把衣领和下摆的褶皱拉展。 “不是,是假髮和头上戴的那个冠去掉了,”黎嘉树短髮穿长袍確实不是那么適配。 但主要还是他没这么穿过,泰勒看著眼生。 “那要不你重新戴上我看看?”她还真有点好奇。 “不用了吧!还得麻烦別的工作人员,又得化妆又得干嘛的,”黎嘉树每天都被折腾的够呛。 为了亚歷山大想要的美感和意境,他拍摄时经常顶著不是那么適合做动作的头冠,穿著看上去华美,但有时候可会拌到自己的长袍拍摄。 他提醒过对方,但亚歷山大坚持认为这才能突出东方美学。 事实上,导演確实是对的。 无论臥虎藏龙,还是北美各大影院上映的第一部华语英文字幕外语片《英雄》,这两部电影中的打戏在国內看来都一般。 但在北美上映时,外国观眾却觉得精彩、唯美的不得了。 主要原因就在它们就是为了突出外国人陌生的东方美感。 “那好吧!反正电视节目播出的时候我也能看到,”泰勒能体谅工作人员累了一天,不想加班的心情。 没有让黎嘉树真的再去装扮一番给她看。 “你怎么这时候来探班了?”黎嘉树伸手拿掉风吹到泰勒头髮上的一片小叶子。 “这不是昨晚听你说今天会拍摄结束,再不来可就没机会了,”泰勒耸了耸肩。 其实,她更多的还是想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给他的第一期电视节目吸引更多的关注度。 娱乐记者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拍摄到屁大点的小事都能发一篇新闻稿,何况来给自己的男友探班呢! “看来还是你关心我,”黎嘉树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比ak都难压。 等他换完衣服两人一起开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他们都很开心,一路听著车载音乐唱著歌,觉得人生就该如此快乐。 这个点市区非常拥堵,但郊外的车流量並不多,那些开车下班的中產阶级甚至还没有赶到郊区。 在一个岔路口,黎嘉树亮起转向灯准备进入驶向社区的道路。 突然,一辆越野车斜刺里杀出,车灯明晃晃的,却並不鸣笛,直直开了过来。 黎嘉树一开始的车速並不快,看到越野车的一瞬间,立刻眼疾手快,快速转动方向盘,同时將油门踩到底。 豪华顶配的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一瞬间的提速如同火箭一般向前猛窜。 两辆车擦身而过,黎嘉树通过后视镜看到那辆车似乎也是油门踩到底,迅速从他的视野消失了。 “妈的,刚才那煞笔百分百是醉驾,上赶著去投胎呢!” 黎嘉树心有余悸,瞬间爆了粗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泰勒面前如此失態。 刚才发生的事也就在转念之间,泰勒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好了,不要生气,我们就要到家了,”她安慰黎嘉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她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如果换成正常人,已经车毁人亡了。 …… 十几里外,洛杉磯一处高档日料店。 高级vip包厢內坐著,不,严格来说应该跪坐著两个中年人。 “你是不是疯了?泰勒今天去了电视节目组探班,你从哪个途径僱佣的杀手?半个小时前他差点撞上全球天后的车,她如果出了事,数以亿计的歌迷能把你我从任何角落揪出来,我们是在美利坚,现在也不是十几二十年前了,你到底懂不懂?” 一个头顶是地中海样式的东洋人指著对面肥头大耳的同僚痛骂,愤怒之下还直接给了对方两巴掌。 用力之大,直打的对方脸上像是烙上了两个巴掌印。 “松下君,你听我解释,今晚根本就是个意外,我们事先並不知道她去节目组探班,以前从没去过的,”肥头大耳的东洋人以头抢地解释。 他的身份就是曾经被黎嘉树打过的日裔教授樱井隆,他目標其实是黎嘉树。 “从没去过就代表不会去吗?你做事甚至比不上一个娱乐记者,人家照片都拍到了,你还不知道?你吃屎的啊!”那个松下君一脚把对方踹了趔趄。 “我的错,我做事不够精细……”樱井隆连连求饶。 “他手上到底有没有资料?如果没有我们何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去做掉他!” 松下君,也就是小日子加州商社的社长松下三茂,他自己坐下来倒了一杯清酒,自饮自酌,根本不管跪倒在一侧的樱井隆。 “应该有,我们在波士顿那一带十几所高校里的组织架构都被破坏的支离破碎,收买的留学生在大陆相继被人曝光,那个时候他好像就在东海岸,一定是他拿走了资料。” 樱井隆一口咬定了黎嘉树。 “如果是他,会只曝光几个留学生?”松下三茂摇了摇头 他不太认可这种分析。 但是,又觉得除了黎嘉树这种身手,好像也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东海岸挖那么深。 ps. 兄弟们,书进小黑屋了,改过之后已经提交了覆审,要1—5个工作日。 这期间我会照常更新。 阅读收益肯定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只求各位读者老爷多少打赏我点,给口饭吃,就算点一下免费礼物也是莫大的支持。 先拜谢诸位。 第 63 章 谣言再起 “不管是不是他拿走的资料,他这么快速的崛起都对我们不利不是吗?”樱井隆看向松下三茂,小心翼翼地说。 小日子右翼分子不但在世界范围內美化战爭,宣传他们才是战爭受害者。 同时也在各种剽窃和抵制华夏文化。 当年李小龙火遍全世界,连北美地区都对一个东方人充满敬仰,隨后又出现了李连杰和成龙这样享誉全球的动作巨星。 中国功夫也因此在全球范围內无人不知。 如今一个早就病逝,另外两个终於也老了,处於半息影状態。 他们不愿意看到东方大国再有一颗巨星冉冉升起。 否则,崇尚强者是人的本性。 对於他们给国民贯彻自己的思想很不利。 2004年雅典奥运会,刘翔横空出世以打破奥运记录的方式夺冠,彻底顛覆了黄种人在田径赛场无法夺冠的固有印象。 当时小日子国內直播奥运会时,解说员几乎泪崩,整个过程都高呼。 小日子民眾也普遍认为刘翔就是亚洲的骄傲。 这还只是四年一届的奥运会。 如果是一个如李小龙那般,隨时都能发挥影响力的影视娱乐巨星,那对东方世界的衝击力是无法估量。 他们不想看到这一幕。 “你说的也有道理,”松井三茂点了点头。 趁著对方现在还没有完全起势,把他拽下来是最好的机会。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樱井隆小心翼翼地问。 “只能通过舆论手段了,把他往北美3g1a的问题上引,”松下三茂觉得只能这么做,同时警告樱井隆,“不要试图再去刺杀他,当年东海岸商社那边派出去四个杀手,没有一个活著回来的,现在这阶段不能出乱子了。” 所谓的3g1a也就是美利坚各种意识形態之爭的焦点,即“上帝”、“枪枝”、“同性恋”以及“墮胎”等四个议题, “是,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樱井隆弯腰九十度鞠躬。 …… 东海岸纽约布鲁克林区,晚上九点钟。 在郊外的一栋公寓內,自称咏春拳老拳师的程志立倒在地上,手肘和膝盖都已经粉碎性骨折。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的练过功夫,沽名钓誉就能让他过上优渥的生活了。 这腐蚀了他的身体机能。 在与最擅长杀人的特种兵的对抗中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很多人都觉得擂台上的王者才是世界最强,而事实上下了擂台,那些真正的顶尖杀手和特种兵能有一百种方式杀死他们。 “还不说吗?”黑衣人蹲在程志立身边,“你咬紧牙关就有用?” 程志立一脸血污,在大口的喘著粗气,但依然一言不发。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谁指使的你?”黑衣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最清楚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弱点。 很多事只是不怕死是不够用的。 程志立闭上眼,一副等死的姿態。 “那就没办法了,”黑衣人从衣兜里取出一张照片,强行掰开程志立的眼睛,让他看清楚,“我一般的原则是祸不及家人,但你执意不配合,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去找他。” 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 照片的人是一个年龄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程志立脸色终於大变,这是他的儿子。 “你到底是谁?是姓黎那小子僱佣的你?我不知道他了多少钱,但我愿意把全部家当都交给你,只求你不要动我儿子。” “li?”黑衣人笑著摇了摇头,“你不会不清楚吧!他要杀你的话,轮不到我动手,他现在应该不想跟这些骯脏事沾边而已,你不会觉得他跟你一样只会摆摆架子吧?” 他没调查过黎嘉树,但他看过youtube上的视频。 他清楚这小子一定是杀过人的。 否则,不会在一瞬间流露出骇人的杀气。 “不是姓黎的那小子也没有关係,”程志立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你杀了我交差就好,我愿意用我的全部家当换我儿子的人身安全。” “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啊?”黑衣人冷笑一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是谁指使的你?三秒內不说出答案,我立马就飞到东京去……” “三…” “二…” “樱井隆!” 程志立不敢赌了,因为他的儿子痴迷动漫,对小日子观感极好,执意要去东京大学就读,现在正上大二。 “樱井隆?” “对对,就是那个被黎嘉树打过的日裔教授。”程志立把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他和樱井隆两年前就勾搭在了一起,对方一开始用他刚去东京就读的儿子威胁他,后来收到丰富报酬后,觉得也就无所谓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帮对方做事。 “很好,给你个痛快的死法,”黑衣人问到答案直接將匕首刺进其心窝。 然后他从容关上门。 他已经计算好了一切,十分钟后卫生间的水管会爆开,將整个公寓的地板淹没,水流会帮他洗刷掉现场的一切痕跡。 …… 程志立被审讯的同时,网络上出现了新的谣言,他们被人为或者某些机构推动,一时间传的满城风雨。 起因是代人发帖的小博主,她从自称是黎嘉树前女友的人那里得知,名叫王淑芬的国內女子前些年光了积蓄差不多百万软妹幣,用来帮助黎嘉树到南加州大学留学。 谁知道如今人財两失,王淑芬得知黎嘉树攀上泰勒的高枝后,痛不欲生。 这个帖子发出来区区几个小时,所谓的王淑芬的“朋友”就陆陆续续出现在美利坚的网络。 神奇的是黎嘉树从来都不联繫的“同学”也出现了。 这些人像是组织好了语言一样,一边煞有其事的说他们亲眼所见,这事完全属实,一边还“隱晦”的表达,黎嘉树和王淑芬在他赴美前同居过,致使王淑芬怀孕並墮胎。 前面那些都是小把戏,后面的才是重点。 很多人都不知道,墮胎权因为宗教问题关乎美利坚的国本,能否墮胎整个美利坚州与州之间的法律可能都是截然相反的。 它几乎贯穿了美利坚整个近代史。 墮胎与反墮胎的任何一边都有海量的民眾支持。 他们这么做很明显,是想要用这点彻底点燃保守民眾,也就是反对墮胎一方的熊熊怒火。 “这又是什么谣言啊?”泰勒看到时觉得简直一眼假。 但是,离谱的是还是有海量的人相信。 “这帮人是不毁了我不罢休,我好像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捣鬼了。” 黎嘉树拉著她的手安慰她,让她不必担心。 第 64 章 悬赏 网络舆论是最容易无风起浪的,而人心又是最容易煽动的,尤其是在移动网际网路的初级阶段,网络暴力最疯狂的初级版本。 这个时期相关法律不完善,人们又没有太多应对网络暴力的手段。 这使得那个时期的网暴受害者几乎被改变了人生,有些甚至失去了生命。 背后的“阴谋家”们在后面冷眼旁观,甚至洋洋得意。 这两天关於黎嘉树“前女友”的舆论风暴在人为的刻意引导下,海量不知真相的网友、“正义之士”根本就不会,或者懒得去辨別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甚至连去质疑、验证是否有王淑芬的这么个人都不会去。 这些所谓的同学、好友列举的金额都漏洞百出。 但所有的“正义之士”不在乎,他们不过是借著键盘宣泄自身的情绪。 有些人则是想要利用墮胎这点將黎嘉树摁到地上,他们疯狂的跟风,疯狂的起节奏。 很快,负面新闻如同海啸一般滚滚而来。 每当有人要仗义执言,他们就会被反墮胎人士的怒火淹没,嫉妒黎嘉树是泰勒男友的人,羡慕黎嘉树冉冉升起的人,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看黎嘉树不爽的人,他们个个衝锋在前。 泰勒第一次见到这种声浪的谣言。 两年前別人的詆毁只是黎嘉树贪慕她的名声、財富。 最多是道德有亏。 现在是打算要把他的前途和人生彻底摧毁。 她当然不相信有什么所谓的前女友。 就算有也不可能是王淑芬,更不可能有这些事。 一个正常人但凡稍微动一动脑子,都能看穿这其实就是一个拙劣的不能再拙劣的谎言。 但遗憾的是,那些参与网暴的人不是没脑子就是懒得动脑子。 正常人的发言,通通都被淹没了。 黎嘉树穿上风衣准备出门。 “你去哪?”泰勒赶忙从卫生间出来,喊住了他。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他转过身回答。 “办点事?”泰勒走过去拉开他的风衣,手枪和飞刀果然都带了,“办事还是杀人?” “这些我平常也带的,出了这个社区街道的治安都不太好,你知道的,”黎嘉树解释了一下。 他確实没想著去杀人。 他只是想去见见樱井隆,他比对方有更多的底牌,只是在等合適的时机而已。 “不要去了,”泰勒拉住他的手,“这几天舆论的声浪太大了,不管你去做什么在別人看来都是不对的,只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她很担心,害怕黎嘉树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黎嘉树沉默了一会,对方蹬鼻子上脸確实让他有些不能容忍,如果是两年前樱井隆和松下三茂就是在自寻死路。 那个时候他有著满心的不甘要发泄。 但是,现在不同了。 “好,我不去了,”他伸手抚过泰勒的脸颊,然后把她抱进了怀里。 “要不我们发一个悬赏贴吧!”泰勒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只要谁能找到那个所谓的王淑芬,我们就支付给对方一百倍的酬劳。” 100万软妹幣的一百倍是一亿,折合刀乐1500万。 这绝对是超级诱人的数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们是会去认真调查,关注真相的。 如此巨大的金额,也会有足够的噱头,一定会压过目前的声浪。 “一百倍,这个数额太大了,”黎嘉树摇了摇头。 “怕什么?反正又不会真的有这个人,”泰勒白了一眼,“別告诉我你真有一个前女友叫王淑芬!” “怎么可能?”黎嘉树哑然失笑,“我是担心这么大的金额总会有人不断的鋌而走险,用假的来冒充,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那可是一个亿啊!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王首富,可以每天一个小目標。 很多人会为了这个钱疯掉的。 “但是金额太小,没有太大噱头的话,又压不过这股风浪,”泰勒嘆了口气。 “我这个当事人发的话,可能不行,但换个人就不一定了,”黎嘉树想了一下,高额悬赏確实是个好办法,只是得请一个人帮忙。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杜兰特。 而此时的杜兰特正在跟那些小黑子们对线。 “嘿,kd,首先我很尊重你,但是这件事你不应该替那个chinese说话,他导致自己的前女友墮胎,我的宗教信仰不允许我不声討他。” 杜兰特回復对方,“听著兄弟,我们去做一件事的基础是尊重事实,我们並没有看到当事人出来发声对不对?所有的话都是她身边的人在说,这不正常对不对?” “no no no,我们不应该让一个受过伤害的女人再一次来面对伤害她的人。” “所以,就可以不顾事实对li进行抹黑攻击?”杜兰特不明白这些人的脑迴路。 “不是抹黑,他现在因为泰勒而获益,那么我也就可以认为他也有可能因为另一个女人而获益。” “哈哈哈哈,你们这人的反智言论已经无敌了,反正就是拋开事实不谈,”杜兰特觉得自己没必要认真回復了,对方压根就不在乎事实真相。 再有人@他,他统一回復都是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黎嘉树给他打来了电话。 “想请你帮个忙兄弟。” “帮你澄清吗?我已经尽力了兄弟,”杜兰特耸了耸肩,他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好几条了。 刚刚还在和小黑子对线。 “不是澄清,是你帮我发个悬赏贴,就说有人如果能找到王淑芬这个人,可以支付对方十倍的报酬,”黎嘉树解释了一下需要代发的原因,“你知道的,我这时候做出任何回应,都可能会进一步被曲解。” “这確实是个好办法,”杜兰特相信黎嘉树不止是因为这个谣言都是一面之词。 还因为在瑞秋的节目上黎嘉树是真情流露,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出那么不堪的事。 在他的理解中,以黎嘉树的能力,也完全不需要別人的资助。 很快,隨著杜兰特发布悬赏贴,这场舆论风波被推向了高潮。 越来越多的人下场参与。 150万美刀,对於绝大部分人而言都是巨额財富。 ps. 兄弟们求点礼物。 现在小黑屋状態,每天阅读收益都是个位数,这个月的全勤也很难说有没有了。 这几天只能靠点礼物维持点收入。 第 65 章 加一把火 谣言是经不起验证和调查的。 当大部分的网友真的开始去验证那些跟黎嘉树“前女友”王淑芬有关的信息,很多事就根本经不起推敲了。 前期参与这件事的人,ip位址基本全在美利坚,发帖人乾脆就在洛杉磯,而那些所谓的同学、朋友的ip位址也基本都没有出加州范围。 网络背后,他们可能全都不是chinese,提供的信息可信度有多少,可想而知。 他们还犯了最严重的错误,王淑芬的籍贯地址给搞错了。 也许是他们分不清江苏和浙江的区別。 將籍贯地址写成了江苏嘉兴市。 可是江苏十三太保就没有嘉兴。 嘉兴隶属于于浙江。 有职业黑客本来奔著赚钱的目的去的,结果一查还发现这些参与者有三个是南加州大学日裔毕业生,还有一个乾脆在日企上班。 黎嘉树的代理律师弗兰克隨即报警,並將这些人全部告上法庭。 短短三天时间,闹得轰轰烈烈的事件就发生了两极反转。 黎嘉树这个受害者因为之前与墮胎议题联繫在一起,使得本来不关注网络媒体的中老年人也开始关注到了他。 他们赫然发现,他除了泰勒男友的固有身份,原来居然还是李小龙式的功夫宗师。 使得他的受眾又多了不少人。 这些人很多恰恰又是传统媒体,如电视台的忠实用户。 不过,总的来说,发悬赏贴的杜兰特或许才是最大贏家。 很多球迷开始称呼他为“智者”。 他的推特等社交媒体下面更是有一堆人夸讚。 有球迷询问杜兰特,“你这么帮li,是希望有一天跟他做队友吗?” 杜兰特在万千人挑中了他,给予点讚和回復,“我只是在做认为正確的事,不过,如果li有一天去打职业比赛,我非常愿意做他的搭档,我是他的功夫迷,也是他的球迷。” 这个球迷受宠若惊,继续大胆提问,“那么,你觉得你们有机会在篮球方面合作吗?” “也许有机会吧!谁知道呢!不过这取决於li。” 杜兰特回復后还@黎嘉树的帐號。 黎嘉树的帐號不是他在运营,如同他不玩微博一样,逛论坛基本也属於那种只看很少发声的类型,现在是泰勒的助理在帮他运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小助理当然不敢轻易回復杜兰特,於是联繫了黎嘉树。 而此时,论坛上依然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当事人黎嘉树已经在沙发上抱著泰勒在看电影了。 杜兰特@他之后,他才接到助理的电话。 他起身去拿沙发另一端的手机。 然后重新回来,一手搂著泰勒的肩膀,一手回復杜兰特,“人生总是有很多不確定,或许许我们会一起捧起奥布莱恩杯呢!” 奥布莱恩杯也就是nba总冠军奖盃。 这件事他很感谢杜兰特相信並帮助自己。 俄克拉荷马雷霆队的球迷看到这条回復兴奋不已,上赛季的失败,很多人都將矛头指向了球队管理者,认为他们交易哈登就是最大的失败。 如果黎嘉树未来可以加入,或许能补上这个缺口。 不过现实情况是,黎嘉树要去保加利亚拍戏了,功夫节目因为这场舆论风波,反而无形中扩大了他的知名度。 他在影视行业目前很顺利。 他起码近期不可能进入职业体育范围。 “怎么了?”泰勒跟他依偎在一起,侧过头问他。 “杜兰特推特@我了,我回復他一下,”黎嘉树把手机放在一旁,再次双手抱住她。 再过四五天,他就要出发去保加利亚了,这次可能是时间比较长的分离。 他这些天忙的不得了,功夫节目刚拍完,遇上了舆论风暴,舆论风暴刚平息,他很快又要去欧洲巴尔干半岛。 人生总是这样,处理了一个事情,又马上会有別的事情要忙。 总是很难长时间停下来歇歇的。 就算是成了別人眼里的大明星一样如此。 不过,似乎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显得假期的难得,如果一天天的时间都是空閒的,所谓的假期就会显得没有意义了。 大部分人都会觉得空虚无聊。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体,很难既要又要。 “你去了那边我的中文学习又要断了,”泰勒跟著黎嘉树刚好系统学习一段时间,现在看著电影里的中文字幕觉得有好多字都认识了。 “不会啊!我们打视频电话,我接著教你,这个断了再捡起来,恐怕咱们得从头再来,”黎嘉树知道系统学习是很难的。 决定给她上网课。 再说,拍戏能忙到每天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都抽不出来吗? 美利坚这么成熟的电影行业也流行压榨员工? “我怕耽误你拍戏,我听说动作戏很危险也很累,你別为此分心了,”泰勒在为黎嘉树考虑,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 “只要导演不是亚歷山大这种风格,不会很累的,”黎嘉树在副导演布拉德利那里工作过两天,他不是那种一帧帧分析镜头的导演。 何况商业动作片讲究的是感官刺激,大场面以及拳拳到肉的设计明显更吸引眼球。 “那好吧!到时候你太累的话,可以先不教,反正以后天长地久,”泰勒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看电影。 …… 东海岸,纽约。 “是日本商社做的?”奥图尔听完黑衣人的回报,不由眉头一皱。 “是的,我都查清楚了,那个樱井隆是小日子洛杉磯商社在南加州大学的棋子,背后真正的主使就是商社的社长松下三茂,”黑衣人躬身回答。 “原来是他们,我就说是谁见不到li快速崛起,如果是这些断了脊柱的狗就不难理解了,”奥图尔摇头笑了笑,“我早该想到的。”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黑衣人询问。 “你先不用出手,li 已经藉助杜兰特击破了谣言,对月底播出的功夫节目没有影响,”奥图尔觉得现在再动手未免有些画蛇添足了。 不过,他又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做点什么。 “我听说li 已经將那些人都告上了法庭?”他转身看向自己的下属。 “是的,樱井隆大概率会被供出来,那些人经不住审讯的,”黑衣人清楚,警局刑事逼供太常见了。 “那就给他们加加速,让樱井隆在电视节目播出前畏罪自杀如何?遗书里公布一些內容,来给li的功夫节目加最后一把火!”奥图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些人想坏他的摇钱树,那就让他们去死吧! 第 66 章 自杀声明 月底,黎嘉树去保加利亚前的最后两三天,他和泰勒又选择去了山上。 深秋时节,山上的景色有一种层林尽染的意境美。 而此时,在距离他们约二十多公里的城郊,奥图尔麾下的黑衣人潜入了樱井隆在郊外的独栋小院。 就在昨天樱井隆已经迫於舆论压力被迫辞职了。 这位曾经在中东地区执行特种任务的顶尖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开樱井隆藏身的地下室。 此刻的樱井隆刚刚和松下三茂通过电话,他想紧急避险去往东京。 但对方拒绝了他的要求。 去东京躲避无疑是自报家门了。 何况,这会他未必能出海关了,松下三茂被他的无能气得跳脚,居然能被一些黑客一网打尽,在电话中將其狠狠羞辱了一顿。 樱井隆对於无法回东京感到非常失望。 当见到黑衣人的时候,这份失望则变成了绝望,他惊慌失措之下,一跤从木板床上跌坐了下来。 “你是谁?”他本能说出了日语。 “说人话!”黑衣人听不懂日语。 他逼近樱井隆,熟练的把玩著手里的匕首。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樱井隆看著明晃晃的尖刀,襠下一热,一股尿骚味传来,他身下的地板立刻湿了一大片。 “你觉得这是能说的吗?”黑衣人冷笑一声,用冷冰冰的匕首贴在他的脸颊上。 …… 洛杉磯时间晚上20点四十分左右。 黎嘉树和泰勒刚刚结束中文教学,泰勒坐在沙发上看书,那本红色书籍她已经快要看完了。 黎嘉树半躺在她大腿上,依旧在把玩那把柯尔特2000手枪,拆了装,装了拆。 “还在来这一套,你再折腾它,它也没办法变成活物跟你心有灵犀,”霉霉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前两天,她还是在地下室给黎嘉树修建了一个完善的靶场,有固定靶有移动靶,还有模擬的实景干扰下的训练內容,黎嘉树下午的时候,才去练习过,结果不尽如人意。 固定靶、移动靶命中率都很高。 但是,模擬的实景干扰下,他的射击准度就受到很大的影响。 “其实这不是我的技术问题,我专门去军事论坛逛了一圈,就算是真正的高手他们第一次开枪也无法尽善尽美,不规则移动的物体,再加上有很多掩体干扰,手枪超过二十米,真的就很难命中了。” 黎嘉树倒是不气馁,依然快速將拆得七零八落的手枪组装好。 “就算是这样,你一直拆拆装装的难道就能真的百发百中了?菜就多练知道吧!”泰勒一边看书一边回答他。 “这是渐进的过程,不能奢求短时间就脱胎换骨,”李嘉树把手枪丟在一边。 然后,翻身抱住她的腰。 “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也不能时刻都粘著我吧!”泰勒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这两天他除了去练枪,大部分时间都腻歪在她身边,或者身上。 在浴室里也不例外。 “这不是马上去保加利亚了么?”李嘉树脸贴在她身上,“我可不得好好亲热亲热!” “有你这么折腾的吗?”泰勒白了他一眼。 “这不都是因为爱么?”黎嘉树有点死皮赖脸的样子。 泰勒有点无奈了,她俯下身亲了一下黎嘉树的额头,“你先消停消停,等我看完这本书好吧!” “ok。” 黎嘉树觉得百无聊赖,又伸手拿回手枪继续拆了装,装了拆。 他刚刚把零散的部件组装好,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下,是自己的经纪人兼助理鲍比。 “黎先生,出大事了!”鲍比声音有些急促。 黎嘉树不由心头一跳,难道真是多事之秋?乱七八糟的事一股脑都砸过来了。 “別急,先说什么事?” “那个日裔教授他死了!” “哪个日裔教授?樱井隆?”黎嘉树问道。 “对,他死在自己郊区小院的一间地下室,好像是自杀。” “他死了,还是自杀这算什么大事?”黎嘉树意识到是虚惊一场,对鲍比一惊一乍的行为很不理解。 “他自杀不是什么大事,但临死前发布了一则声明,正式向你道歉,说当年他是故意激怒你,诱导你违反校规,並表示他这两天一直在悔过反思,最终决定以死为其祖辈犯下的战爭罪行赎罪……” 鲍比看过这则声明所以才嚇了一跳。 他第一反应差点认为是黎嘉树逼迫的对方。 这则声明悔过的程度太彻底了,最后甚至呼吁东京要正视歷史,应当承认当年他们在东亚地区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正常来说,一个人绝不可能思想转变的这么快。 “这也太离谱了,八成不可能是自杀,你確定你没看错?” 黎嘉树觉得这事一定另有蹊蹺。 “不可能看错,”鲍比不假思索回答,“这是几分钟之前警方发布的通告,做不了假的。” “嗯,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再通知我,”黎嘉树猜到了这是有人在帮他。 帮他的人的身份,如果是以他的角度去推测的话,並不算多难,资方大佬背景有几个乾净的? 他也算是初步见识到了这些人的手段。 “什么事啊?”泰勒刚才也有些紧张,把手里的书都放下了。 “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是两年前我打的那个教授自杀了,还弄了一个自杀声明,要替祖辈赎罪之类的……”黎嘉树粗略说了一下。 “感觉有点蹊蹺……”泰勒微皱眉头。 “管他呢!”黎嘉树抱住她柔软的腰,“没那閒工夫操心他的事,我们还有大事要做呢!” 他探身贴近泰勒。 “小心你明天站不起来,”泰勒推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 …… 一般来说一个从南加州大学辞职的日裔教授死在了自己家的地下室。 这种事在美利坚压根就不会有人关注。 这地区每天枪击都能死两三百人,谁去关注他啊! 然而,樱井隆毕竟是策划污衊黎嘉树,並对其进行网络暴力的主犯,再加上那则自杀声明的內容属实了特殊了些。 警方发布通告后不久,就引发了相当高的热度。 很多亚裔都將这则消息发到了自己国內的论坛上,一时间在东亚范围內黎嘉树的名字被广泛传播。 在美利坚这边大量喜欢黎嘉树,但並不知晓二战详情的人,还去搜索了相关信息进行了解和阅读,可以说这使得很多人都认识到了小日子右翼分子的偽善和残暴。 而大部分人都將这个功劳归功於黎嘉树。 这件事的背后似乎还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北美、东亚的討论度都非常高。 fox自然乐见其成,直接头版头条报导这件事,为即將要播出的功夫节目预热。 ps. 覆审没通过,又改了一遍,估计还得个两三天才有结果。 大家点点免费礼物啊!每天一千多人看,点免费礼物的没多少,阅读收益只有三四块! 这样子扛不住啊! 第67章 巨星云集 九月下旬,黎嘉树接到了剧组的电话。 严格来说是史泰龙的电话。 他想让黎嘉树明天就乘坐航班飞过来,他们要赶拍一场大戏,目的是为了把斯瓦辛格剩余的一些镜头和李连杰的戏份一次性拍完。 这两个客串的动作巨星好不容易约好的档期。 黎嘉树这种新人,剧组最有话语权的人亲自给他打电话,已经给足了面子,他当然不会不识好歹。 “好的,我明天一定赶过去。” 剧组要赶拍的这场大戏也就是剧本中的大营救行动,敢死队新招募的成员,因为失误几乎全部被捕。 史泰龙饰演的巴尼·罗斯带领老队员前往营救。 值得一提的是,史泰龙在原剧情上做了改动,黎嘉树饰演的无名作为阴阳(李连杰饰演)的小师弟是唯一通过自己的方式逃脱的新成员。 他潜伏在敌方基地等待队友,然后来了个里应外合。 这段主创团队给他设计了大量的精彩镜头,这差不多也是全剧唯一的史泰龙作为陪衬的剧情。 黎嘉树把他要提前两天去往剧组的消息打电话告知了泰勒。 泰勒见时间这么赶,再加上中间还要转机比较麻烦,直接让黎嘉树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赶过去。 她因为要忙著录製音乐,就没有去送他。 十几个小时后,黎嘉树成功抵达剧组在保加利亚境內的拍摄基地。 史泰龙有很多工作要做,来接机的是副导演布拉德利,不过这种级別的接待对他而言,也算是超规格了。 只能说李连杰曾经说的那句话简直太正確了。 当你有足够能力帮他们挣大把钞票,他们甚至不惜把你供起来。 “明天这场戏充斥著大量的枪战、爆破以及肉搏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两人乘坐汽车赶往拍摄场地时,布拉德利提醒黎嘉树,他有些担心第一次正式拍摄就是这种高难度的大场面戏份,作为新人演员黎嘉树会吃不消。 “ok,”黎嘉树点了点头。 但是,他心里更期待的其实是明天就能见到李连杰了。 他的前世是看著李连杰的电影长大的,他们那一代人男生基本都会黄飞鸿那个起手式的动作,而且男儿当自强这首歌没有不会唱的。 李连杰这会则在飞往这边的飞机上。 他因为身体原因在敢死队的戏份一部比一部少,他的那部分戏份几个小时就能拍完。 他其实也想见见黎嘉树。 这位最近在北美掀起好大风浪的年轻人,他这种高手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功夫宗师。 他很好奇黎嘉树为什么年纪轻轻功夫的修为却如此……离谱。 他只能用离谱形容。 传统的杀人技是真的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才有用的,而黎嘉树太年轻了,会的功夫又太多。 这不是罕见,可能是唯一。 黎嘉树赶到剧组的时候,史泰龙刚刚忙完协调工作,这么多巨星大多是卖他的面子加入的团队,有很多工作只有他去做才能安排好。 “晚上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是重头戏,”他安排完转身从摄影棚出来。 刚好遇到来到剧组的黎嘉树。 “来的真及时,”史泰龙和他亲切的握手。 明天的重头戏中黎嘉树的那部分是重中之重,高强度的戏份他占了一大半。 所以,提前赶过来是必要的。 “应该的,唯恐做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黎嘉树稍微有些紧张。 之前他再淡定从容,真来到了拍摄基地,他终究还只是菜鸟、新人,拍动作电影不是从容的展示功夫,何况一开始就是这种重头戏。 对他而言可以说从难往易拍。 罗西比他还要来的更早些,她是从综合格斗的职业擂台往大银屏上转型,前两天就来剧组接受了几天培训。 就像黎嘉树刚刚签约的那两天一样。 他如果不是要拍电视节目,一样要来接受培训。 “不用太紧张,以你的能力应该没问题,”罗西从摄影棚走了出来。 她几乎一期不落的看过亚歷山大发布的拍摄絮,黎嘉树的很多动作在她看来有些惊为天人。 “借你吉言!”黎嘉树笑著回应。 当天晚上,布拉德利把剧组给他设计的动作拿给他看,他粗略看了一下,除了爆破、枪战部分,有不少是要吊威亚的。 而他从未吊过威亚。 九点钟他倒是照例给泰勒上了一个小时的网课,然后又费两个多小时把所有动作过了一遍,並將一些细节牢记在心。 除了在飞机上睡了一会,他几乎没用什么时间倒时差,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就起床开始拍摄。 有一说一,大製作的动作电影拍摄都是强度非常高的,而剧组主要的动作巨星们基本上都上了年纪,史泰龙和斯瓦辛格都是六旬老人了,一个六十七岁,一个六十六岁。 相对年轻的郭达·斯坦森也四十有六了。 赶过来的李连杰也已经五十岁。 一开始他们的拍摄进度还没有问题,但是隨著强度持续加大,以及不少动作要重复拍摄,他们开始渐渐吃不消了。 整个片场只有黎嘉树承担了最危险最高难度的动作,但是在下午的时候他依然还能完成度极高的进行拍摄,他仿佛不会累一样,显得颇为游刃有余。 李连杰在拍摄完自己的戏份后,来到他这边来,然后就不得不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有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一些你曾经的影子?”史泰龙走到李连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有一些,但他远比我要强,”李连杰摇了摇头。 他是一个活得非常透彻的人,所谓人到五十而知天命,他早就过了那种非要爭个高低的人生阶段。 何况坦白说,他確实不如黎嘉树。 对方跟他不是一个路数。 “他绝对是一个旷世奇才,这么高还能这么快,身体柔韧性、协调性也极佳,他就是为了功夫而生的。” 李连杰和史泰龙的身高都不算很高,前者169cm,后者178cm。 黎嘉树裸足189cm,比他们高了很多。 然而,离谱的是,他完成动作的速率依然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那你觉得他有机会成为下一个你吗?”史泰龙在黎嘉树身上也倾注不少心血。 也是亚洲市场最大的依靠。 李连杰却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演员,而他是可以开宗立派的。”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最高成就应该对標李小龙。 如果只是拍电影未免有些可惜。 第68章 顶级演员的评价 “这么看好他?”史泰龙笑了笑。 近代以来,能够作为文化符號存在的顶尖人物没有几个。 早期的有拳王阿里,他是美利坚最早发起民权运动的时代拳王,他的成就也已经不仅仅局限於拳击领域。 可以说是他拉起了六七十轰轰烈烈的反战运动。 接下来就是李小龙,他是最早將功夫推广向全世界的功夫宗师,也是动作电影的开山鼻祖,正因为有他在前方披荆斩棘,后来的成龙和李连杰才能够站在他的肩膀上成为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世界巨星。 李小龙之后就是麦可·乔丹。 他是苏联解体后,美利坚向全世界推广美国文化的代表人物。 那句i'm back,使耐克的市值一夜之间增长23亿美元(90年代的23亿),全美三大新闻频道(abc、cbs、nbc)暂停所有节目,紧急插播他復出的消息,时任总统的柯林顿放下手头工作,庆祝他的回归。 这种盛况,在歷史上应该不会再有了。 时至今日他的名字仍然不仅仅代表著篮球,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运动品牌aj是耐克所有品牌中最畅销最高端的產品。 除他们三个之外,似乎很难再找到第四个了,麦可·杰克逊甚至都只能算半个。 他最终只能代表流行音乐,没有上升到文化层面。 “这算是我的一种期许,”李连杰笑著回答。 想要突破自身领域的极限哪是什么简单的事?李小龙也不是因为开闢了功夫电影就达到了那种地位。 他对格斗理念的创新,从哲学的角度来思考功夫,思考人生,开闢了新的领域,才使得他超脱了电影和格斗的领域,成为了真正的一代宗师。 黎嘉树在这条路上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我也非常看好他,”史泰龙看著还在拍摄的黎嘉树,语重心长地说道:“他比我刚出道的时候,各方面都要强的多,我那时候只能做群演,出演一些小角色,经过好几年的沉淀,我才有机会去做些別的。” 史泰龙是义大利裔,父母都是欧洲移民,而他出生在纽约的贫民区。 从贫困生奋斗到好莱坞一线巨星,可以说他是那个年代美国梦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李连杰相比之下就要顺利多了。 出道时作为主角拍摄的少林寺火遍全世界,可以说出道即巔峰。 后来虽然遇到了很多麻烦,但相比之下,没有经歷那么多的困难。 “他比较幸运,有泰勒帮了一把,又遇到你这个伯乐,但归根到底还是他的功夫太匪夷所思了,”李连杰看到拍摄过程中黎嘉树的一些动作,不由感慨。 这表现最顶级的特技演员也未必能做到。 “他的天赋应该是亚洲人最顶级了吧!”史泰龙拍电影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身材高大,协调性和柔韧性还这么出色的人。 “差不多算是吧!像他这么高,还能这么快,这么灵活的人,除了他之外,我只见过一个。” “还有一个这么牛的人?”史泰龙有些惊讶。 同时具备高和快已经很难了。 协调性和柔韧性还是极佳的话,那真的是万中无一啊! “你肯定在电视上见过的,110米跨栏的goat,奥运会、世锦赛双料冠军刘翔。”李连杰笑了笑,“我能想到的只有他了。” 史泰龙不得不点头,刘翔作为划时代的田径运动员,在国外远比国內更受推崇。 而他就是那种又高又快,协调性和柔韧性基本都是顶级的人。 他能够打破世界记录,就是因为综合各方面,他都是极佳水平,拼爆发力也许不如黑人,但跨栏的后半程他就是无敌的。 这种天赋只要够努力,就算不去练跨栏,不管打篮球还是习武都一定是天才级別。 下午,黎嘉树今天的戏份提前完成了。 他和李连杰正式会面。 “你好……我是看著你电影长大的,”黎嘉树难得在见到大牌明星的时候有些激动。 在他的印象中,李连杰就是黄飞鸿,黄飞鸿就是李连杰。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借用伟人的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我希望我能看著你的电影老去,”李连杰哈哈笑道。 他其实是一个相对靦腆的人,对不熟悉的人很少表达亲近。 但是,黎嘉树算是少数的例外。 因为他从黎嘉树身上看到了功夫的希望,国內动作演员的希望。 那份期许是他的真实感受。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互留了联繫方式,李连杰就要离开了,他的戏份不多,早就已经拍完。 等这么长时间无非也就是看看黎嘉树这位新晋功夫宗师的表演,跟他见个面而已。 斯瓦辛格和李连杰离开后,这部电影还有漫长的拍摄进程,但最难拍摄的內容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接下来几天,相对轻鬆了一些。 黎嘉树慢慢也开始適应了剧组的这种生活。 他一边拍戏,一边有空閒的时候就给泰勒打视频电话,教她中文,时间不觉间悄然而逝。 他来这边不知不觉已经大半个月了。 中间的中文教学断过几天,因为两地时差不一样,泰勒一旦忙起来,他们休息的时间就会错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总的来说,泰勒的中文进步还是挺大的,除了常用句子外,起码她的识字率这段时间获得飆升。 当然,大部分字她虽然认得,也知道字的意思,但是,一旦组成词语她就很难理解了,所以,对於她的口语交流暂时是没有什么帮助。 到了十月中旬剧组拍摄又到了充斥著大量枪战、爆破和肉搏的阶段。 这段剧情在电影里其实也就是10分钟出头,但剧组定的拍摄周期却长达半个月。 这里面的难点之一其实就在於,爆破戏的场景爆破后,演员的表演或者因为动作,或者因为拍摄失误导致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这就要重新搭建场景,然后再次安排爆破。 很多枪战和动作戏差不多也是这个道理。 在拍摄的过程中有时候很简短的一个镜头都是通过大量的重复拍摄完成的。 非常的繁琐累人。 第 69 章 炸裂 这天,剧组遭遇了小范围的极端天气,颶风光顾了拍摄场地。 剧组各个工作人员面对突然的变故大多数人都慌了手脚,有一个剧组人员,被颶风裹挟著差点撞到石墩上。 这颶风说大也不是特別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这一下撞到石墩上如果撞实的话,最低得是脑震盪,搞不好还会头破血流,多亏离他最近的斯坦森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而斯坦森身后,黎嘉树又牢牢拉住了斯坦森。 这场小危机总算是化危为安。 但是,前期的准备工作算是白做了,又得重新来过,有些坏掉的仪器还得更换。 今天光准备工作都长达两个小时。 不过这倒是给主演们提供了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们在片场聚坐在一起聊天。 “你这是钢筋铁骨吗?”斯坦森捏了捏黎嘉树的肩胛骨,刚才他拉住工作人员的时候,扶了一下黎嘉树的肩膀,感觉触感不太一样。 当时,黎嘉树为了防止身体被风吹动,手上用力拉著一棵树,他一用力筋骨在触感上就会格外的结实。 其实人体的构造,发力的过程中骨头起到的作用是比肌肉要大的。 骨头是不是粗大几乎决定了一个人的力量上限,当然发力技巧也同样重要。 而在发力过程中,骨头、肌肉和关节都是靠筋来连接,在中医理论中,筋也就是连结肌肉、骨和关节的一种坚韧刚劲的组织。 它附在骨节间,维持著肢体关节的屈伸转侧,在人体发力的过程中,就是靠它来將骨头、关节和肌肉蕴含的力牵引到一起集中爆发出来。 所以功夫特別讲究淬炼筋骨。 以前有一种说法,要將手骨和腿骨捶、踢到轻微骨折,然后通过药浴疗养,可以使骨头更加粗大。 这其实是有根据的,人体在骨折后,重新连接发育的骨头確实要更加强壮。 当然前提是不能伤到身体的软组织。 人体很多软组织是不可再生的。 以前穷文富武的依据也就在於此,穷人习武没钱买药,终究难以练到多大的成效。 “功夫需要淬炼筋骨,我常年习武,可能跟別人不太一样,”黎嘉树用这种说法搪塞。 他哪里有常年习武?但是,如今確实具备了常年习武的效果。 “淬炼筋骨?”斯坦森沉吟一下,“所以,你节目里表演的金钟罩、铁布衫果然是如假包换么?” 他是功夫迷了解过一些功夫。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几天前抽空看了一下黎嘉树已经播出的功夫节目。 里面有这种功夫的展示,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啊?那节目已经播出了?”黎嘉树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几乎都忘了这件事了。 “你不知道?”罗西很惊讶。 “还真不知道,”黎嘉树摇了摇头。 他有点奇怪,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泰勒为什么没告诉他,难不成是收视率太差? “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拍电影?”罗西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她也看了那个节目。 那么轰动当事人居然不知道。 “这么跟你说吧!出了我们剧组,你在大街上隨便拦个男性,估计都能对你的动作模仿一二。” 布拉德利这时也走了过来。 what's kungfu 这节目播出的同一时段收视率並不是最高的那个,但是到了结尾的时候它的收视率才达到顶峰,节目播出时观看人数轻鬆就超过千万,后续越来越多。 观眾还涵盖了各个年龄段的人群。 这还只是刚开始,节目播出后的发酵效应才是最可怕的,之后的几天內网络上出现了大批量討论的人群,热度前所未有的高。 之所以会如此,主要在於这个节目某种程度是开创性质的。 因为从来没有一款这样的功夫节目播出过,它从浅到深全方位成体系介绍了功夫。 更难得的是有一个真正的高手从头到尾做演示,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般地步。 导演亚歷山大对运镜的苛刻,则將那些动作通过最完美的方式展示给了世界观眾。 可说它是超出很多人认知,又惊爆眼球的节目。 驻美大使馆都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相关內容。 国內的论坛更是炸开锅了。 14亿人口起码得有一半以上都是功夫迷吧! 有人已经开始称呼黎嘉树为大宗师。 起码从观感上,他们认为已经超越了民国时期的那些功夫宗师。 “导演说笑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夸张?”黎嘉树是不信的。 他低估了同时拥有多项功夫在身的魅力,低估了节目播出前预热有多成功,也低估了fox这个媒体巨头宣传能力有多强。 更低估了人类对自身强大的渴求。 功夫就是自身强大最好的载体,没有比它更適合的了。 “这是真的,”布拉德利很惊讶黎嘉树居然一无所知,“这款节目如此成功,你居然都没有关注?” “太忙了,”黎嘉树笑了笑。 他这些天几乎是全剧组最忙的人,这段时间的拍摄他的那部分是最高难度,同时也是戏份最重的,每天拍摄完又去教泰勒中文。 所以,他没有去关心別的。 “他可是正在热恋期呢!”斯坦森笑著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 “oh…”眾人恍然大悟纷纷起鬨。 同时大略也明白了泰勒为什么没告诉他。 估计是想等他返回北美,给他来个惊喜吧! “这段时间確实辛苦你了,”布拉德利负责黎嘉树大部分的戏份拍摄,他最清楚这个年轻人有多不容易。 黎嘉树没有替身的,不是剧组不愿意出资,而是设计的动作,除了他之外,暂时找不到有人可以出色的完成,连接近他的都没有。 特技演员国內的比较多,但国內找不到189cm左右的身高,还这么灵活的人。 “所以,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放个假吗?”黎嘉树开玩笑说。 “我们討论过这件事,拍完这段剧情,就可以给放个三五天假。” “啊?还真能放个小长假啊!”黎嘉树是比较意外的。 “当然,这是你应得的。”布拉德利耸了耸肩。 黎嘉树的待遇不像是新人。 只能说尊重是靠实力来获取的。 第70章 返美 这几天的拍摄是真正的大场面。 坦克、重型直升机等一般战爭片才会出现的重装备都调到了片场。 其他重武器如火箭筒之类相比之下都已经不算什么了,敢死队有点像精英特种部队对战僱佣兵军团。 爆破、枪战只是小场面。 黎嘉树有一个很难的动作,从直升机上快速滑落,然后降落过程中潜入大楼。 这相当考验他的快速反应能力和身手。 重型直升机肯定不可能离楼层太近,高度也必然是不低的,虽然有安全绳,背上还背了作为缓衝的降落伞以备不测。 但是,降落的速度太快,没有多少缓衝的情况下抓住窗沿进入楼內,一般的特技演员都做不到。 甚至很多人都拒绝尝试。 这高度如果真出现意外,人肯定是要没的。 下落的太快,高度不够高的话,降落伞都未必能起作用。 黎嘉树尝试了几次,在第四次才终於成功,布拉德利在下面看得时候都捏了一把汗,不是说担心掉下来,而是怕他不小心撞到墙壁上。 或者因为下坠的力度太大,手臂抓的时候会脱臼。 事实上,只靠手臂抓窗沿是很有可能脱臼的,黎嘉树清楚这点,所以,每一次尝试他都是手脚並用,靠鞋面的摩擦力先卸力一小部分力,再去抓窗沿。 完成了这个动作,后续楼內的拍摄就简单多了。 到了他施展飞刀的时刻了。 这是他最擅长的一部分,他在楼內快速穿梭,先后用飞刀射杀了六七名敌人,前后左右,侧面、背后等方向都有展示。 难的点似乎不在於他了,而是摄影师能不能快速捕捉到所有的镜头。 拍电影就是这样,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紕漏,所有的工作都得一切重来。 到了晚上,哪怕是黎嘉树这样的高手,今天也给累的够呛。 他回到宿舍衝过冷水浴后躺床上动都不想动。 不一会他的电话响了,是泰勒打过来的。 “hello,我的嘉树,你还好吗?” 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传来。 现在是晚上保加利亚时间九点多。 美利坚西海岸和保加利亚时差相隔大概十小时多一些,洛杉磯现在是早上八点出头。 “不太好,有点累,”黎嘉树坐起身靠在身后的墙上。 剧组在片场的宿舍稍微简单了点。 “那要不你早些休息?”泰勒刚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有一段小假期。 “身体累,不是精神累,缓一会就好了,”黎嘉树看著镜头里的泰勒,思念的情绪开始泛滥,“真想现在就见到你。” “不用著急,等你假期到了,飞回来不就好了,”泰勒趴在床头,语气很温柔。 “我……”黎嘉树刚要说他假期的事。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li,睡了么?” 听声音是史泰龙。 “有人找我,等下我再打给你,”黎嘉树给泰勒说了一声,就先掛断了电话。 他下床起身去开门。 “里面请,”黎嘉树邀请对方进入房间,“太忙了没收拾,稍微有点乱,您不要介意。” 他对史泰龙很客气。 这位好莱坞传奇巨星可以说是他名副其实的伯乐了。 “我房间也一样,最近赶进度先將就將就,后面还是要回酒店那边住的,”史泰龙在沙发上坐下。 目前剧组在拍摄场地的宿舍都是简易房,但也绝不简陋,该有的都有。 起码比很多奥运村是要强的。 只不过相比高档酒店那確实差的远了。 “这房子除非是寒潮来袭,住著没什么问题,”黎嘉树童年的时候是90年代初,那时间点物质很匱乏,乡下的条件可比这差多了。 真正吃过苦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过了这段时间肯定得住酒店,”史泰龙当然知道这房子属於是冬冷夏热,冬天肯定住不得,“然后爭取这个冬天就拍摄完成!来年就不必再来这里了。” “我听副导演提过,好像进度比预期要快。” “是的,主要是你这一部分最难,但没想到拍摄起来却远比我们预期的要快,”史泰龙看著黎嘉树感到有些欣慰。 这个年轻人不但进入状態足够快,还比他见过的绝大部分人都刻苦。 “我一开始还真挺担心我的演技会有什么问题的,”黎嘉树从来不担心他的动作戏,但是,挺怕他的演技会拖后腿。 毕竟,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拍电影。 但实际上,在布拉德利的引导下,他很快就会进入状態,加上很多场景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演技,他之前的担心属实是多虑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开始进入正题。 “我明天要返回西海岸处理些事情,”史泰龙看向黎嘉树,“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明天就回?”黎嘉树很意外。 “是的,”史泰龙点了点头,他要处理些家务事,“大概三五天后返回。” 他们之间重叠的戏份没有那么多的。 他的离开某种程度上並不影响黎嘉树的继续拍摄。 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你这些天很辛苦,可以先休息休息,正好奥图尔先生也想跟你好好谈谈,你可以借这次返美的机会回去。” 史泰龙直言不讳。 “奥图尔先生?” 这个功夫节目的背后投资人,黎嘉树当然不会不认得。 “是的,应该是想谈谈第二期功夫节目的事吧!”史泰龙很清楚是因为这期电视节目的火爆超出了预期。 这应该是想谈后续的合作了。 黎嘉树也想到了这里,但是,他毕竟还是新人,跟这些资本打交道,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他语气放缓,看向史泰龙。 实际上就是想请教对方。 “这次谈的无非就是想把这种功夫节目做成一个系列,主要看你自己,是想一次敲定合同,还是想一期一期来,”史泰龙回答的有些“官方”。 他没有明说,两人的关係也没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我以前看过美剧,我记得好像都是一季一季的拍……” “是的,我们这边的电视节目通常都是这样的,”史泰龙笑著表示。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意思也很明確。 第71章 惊喜 美剧一季一拍对资方的好处在於他们可以节约相当一部分成本。 假如第一季的播出就不如预期。 后续资金就不必再投入,可以大大提升容错率,不浪费资金成本。 当然,坏处也很明显。 第一季一旦爆火主演或者一些黄金配角身价水涨船高是必然的事,剧组想要缩减成本的话就只能换人了。 黎嘉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过很多美剧都是这样。第一季爆火后,有不少剧组在第二季或者第三季就换了人,这是没办法的事,除非资方愿意扩大成本。 史泰龙这时候提这些,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想让黎嘉树一期一签。 黎嘉树心领神会,甚至他怀疑史泰龙来和他谈这些,目的就在於此。 “我明白了,这问题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下午记得跟我一起去机场,”史泰龙起身告辞。 黎嘉树把史泰龙送到屋外,直到看著其背影才返回屋內。 这会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整个片场都很静。 他坐在床上打通了泰勒的电话。 “哈嘍,我的嘉树。” 她的声音从万里之外,通过音频的形式传了过来,还有哗哗的水声。 “你没在家里么?怎么有流水声?” “我在家里啊!只不过正在洗澡,”泰勒的声音像是从远处的云端飘过来的。 她的手机放得有点远,开了免提才会这样子。 “那我等几分钟再打给你吧!” “不影响的,我马上洗完了。” “好吧……”黎嘉树沉吟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对方,他明天返美。 “你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泰勒感觉到了他欲言又止的状態。 “其实吧!確实有一件事,电视节目的製作人他想见见我,我估摸著是想谈后续的合作吧!”黎嘉树只说了其中的一件事。 “刚才你们就是在谈这个?” “是的,还有拍摄的进度比预期要快,我们可能会更早的杀青。” “真好,”电话的那边的泰勒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裹著浴袍出来了。 黎嘉树终於看到了她的样子。 美人出浴总是有额外的魅力在的。 “你刚才就应该把摄像头打开,”他感觉有点遗憾。 “你想得倒是挺美,”泰勒白了他一眼,“里面都是水汽,开了你也什么都看不到。” 洛杉磯深秋时节温度降了不少,已经有一些初冬的气息了。 “那不一定,我要欣赏的就是那种朦朧美,就算触碰不到,见一见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还朦朧美!”泰勒哼了一声,“我怕你看得见吃不著更难受!” “哈哈哈……”黎嘉树突然笑了起来。 他本来確实是“吃”不到的,最起码也得等这段剧情拍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 “笑这么开心?”泰勒拉开衣柜准备找衣服穿。 “想到了开心的事。” “没头没尾的哈哈大笑,”泰勒瞪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我说的话很好笑。” “那我该怎么笑?嘿嘿…呵呵…这样吗?” “越笑越神经质了,”泰勒白了他一眼。 她看了下时间,估算了一下保加利亚那边差不多要晚上十一点了。 “时间太晚了,今天的中文课要不先不教了吧!你赶紧睡觉去,我真担心精神状况出问题。” “嗯,正好我也要养精蓄锐,”黎嘉树居然很认真地点头 泰勒掛了电话,然后总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尤其最后的时候,他不管拍什么戏份,从不会是这种姿態。 通常都是拍著胸脯,跟她吹牛,区区什么什么动作小菜一碟。 什么时候会像今天这样要养精蓄锐? 但是,就算她看出了那么一些端倪。 也绝对想不到自个男友明天就要“杀”回来了。 黎嘉树掛了电话不一会就睡著了。 今天他是真的累坏了。 因为第二天根本不用赶戏,他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时间很长,一直到上午十点多才醒过来。 然后,洗洗刷刷,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要吃午饭了。 午饭过后,他乘坐史泰龙的专车抵达机场,又乘坐史泰龙的专机飞往美利坚西海岸。 整个航程大概9个多小时。 在飞机上两人就目前的拍摄进度以及亚洲电影市场等问题进行了比较系统的谈话。 史泰龙在焕发第二春,但也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必须得尝试转型,从银屏前到幕后,导演、编剧或者电影製作人。 当然,他以前也是身兼多职,但主要还是演员的身份。 而隨著身体的衰老,未来他终究还是没办法继续高强度的演下去了。 黎嘉树是他想要培养的人。 后续的敢死队系列,又或者新的动作电影,他想要黎嘉树扛起大旗,尤其是亚洲的市场。 近些年,好莱坞电影在东方大国有逐渐遇冷的趋势,钱不是那么好赚了。 两人谈得比较深入,史泰龙大略明白有些大製作电影为什么会在亚洲不受青睞了。 用黎嘉树的话说,国內的影迷开始討厌那套宣传意识形態和政治正確的模式,电影应该回归到电影本身才会有高票房。 两人赶到洛杉磯国际机场的时候,这边正是早上八点多。 他们在机场用过早餐后才离开。 史泰龙乘坐另一辆车去办事,让他的司机送黎嘉树回社区。 这天的早上天气有些凉,到九点多太阳悬掛在半空,气温才开始回升,黎嘉树在社区外下车时,或许是受凉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但他並不认为是因为天气,而是觉得一定是谁在想自己。 马上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恋人,他感到很开心,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这时的泰勒正在院里遛狗,说是遛狗,其实也是奥丁自个在院內玩,她坐在鞦韆上思念自己的恋人。 黎嘉树打喷嚏的时候,还真是泰勒在想他。 正在草地上撒欢的奥丁耳朵突然竖了起来,警惕的往大门处看去,它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它还有些熟悉。 但因为它还小记忆力不够,它不能確定,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叫。 这时,大门被打开了。 泰勒一脸惊讶地回头,有大门钥匙的人除了她,有且只有一个。 第 72 章 六百万 当黎嘉树以穿著风衣斜挎背包的形象出现在泰勒面前时,她先是一错愕,隨即就有些幽怨地看著对方。 这確实是她不曾想到过场景。 “你怎么在院子里?”黎嘉树一路小跑到她跟前,抱著她原地转了两圈。 他是开心极了。 “你还问我,”泰勒白了他一眼,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这是个……意外,”黎嘉树挠了挠头,然后又双手抱住她柔软的腰,笑著说道:“史泰龙要出发的时候才告诉我,回来的很急。” “切,你还想骗我,”泰勒哼了一声,“肯定是他昨晚去找的你对不对?还说是意外!” “哈哈哈,这都让你猜出来了,”黎嘉树笑了起来,又抱起她原地转了两圈。 “你突然回来,害我都没有准备,”泰勒抵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 “准备什么?”黎嘉树拦腰抱起他往楼上走去。 “准备庆祝啊!你的那档电视节目可是爆款,”泰勒终於把这件事告诉他,“我猜你在欧洲那边应该也看到了新闻,但一定不知道它有多轰动。” “一档电视节目而已,就算是同时段收视率第一,又能有多轰动?”黎嘉树抱著她来到三楼。 “嗯…”泰勒沉吟了一下,“我记得你跟我讲过jet li的第一部电影少林寺当时在你们国內有多轰动,万人空巷,版权卖到了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 “是啊!我小时候最起码看到了有七八遍,那个年代没有人没看过那个电影,”黎嘉树抱著她坐在沙发上。 “你这档节目在北美受欢迎程度差不多也是这样,这几天人人都在谈论功夫,fox旗下的电视台连续一周同一时段播放,收视率依然同期断档领先,”泰勒一脸骄傲地说。 她可能稍微有一些夸大,因为这个时代在北美想要做到少林寺在八十年代国內的那种国民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其实也並没有夸大多少。 街头巷尾从贫民到富贵人家,从路边摊到高档咖啡店,不分阶级、种族,这段討论最多的確实是黎嘉树的功夫。 他在节目中的展示比李小龙当年表演的寸劲的黑白影像更真实更具体更震撼。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展示的是更全面更立体的功夫体系。 从功夫杀人技范畴,到强身健体再到辟穀长寿都有涉猎,从简单易练的太祖长拳到真正晦涩难懂的二指禪、一指禪也都有具体的展示。 这对普通人的吸引力太大了。 同时,也会给人一种错觉,只要你练了这种功夫,你也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高手。 “我在那边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你不告诉我是因为收视率不好,”黎嘉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是想等你休假回来,给你个惊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泰勒幽怨地看著他,“现在好了,你自己偷偷回来,我什么都没准备。” “哈哈哈,无所谓庆祝不庆祝,”黎嘉树抱著她歪倒在沙发上,“现在能抱著你就是最好的庆祝。” …… 两个小情侣你儂我儂的时候,奥图尔乘坐航班从东海岸抵达了加州。 这次飞过来是专程为了见一见黎嘉树。 第一期功夫节目的成功,让他大赚特赚,黎嘉树片酬100w刀乐,导演费用更是廉价的可怜,即便加上海量的宣发费用,这也是一期利润率超高的超级爆款。 而且在未来一段时间內依然可以不断的变现。 这可比投资周期相对有些长的大製作电影要划算太多了。 为了稳住这个不可思议的摇钱树。 他为表诚意当然得亲自飞过来。 “要不要警告一下松下三茂?” 在去酒店的路上,黑衣人轻声询问。 黎嘉树经过这档节目,名副其实的功夫宗师形象现在是彻底立起来了。 可以预见的是隨著他的电影和功夫节目的持续播出,他有希望向著李小龙的目標前进。 松下三茂当然不乐意看到这点。 “不必了,樱井隆的『自杀』他只要不是蠢得像头猪,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他还想著乱来,除非是疯了,或者乾脆就是找死。”奥图尔靠在豪车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对方要是还不开眼,真有什么行动,直接送去下地狱好了。 他可不会管什么株式会社这种玩意。 整个小日子都是美利坚的看门狗,一个商社社长在他这种犹太资本家眼里能算什么狗东西? 下午,两点钟,黎嘉树正和泰勒在玩小游戏,他的经纪人鲍比打来了电话。 “节目製作人想约你谈谈,”鲍比这些天一直没閒著,在业內试图评估黎嘉树如今的身价。 他知道资方一定会赶著续约的。 “什么时间?”黎嘉树先把游戏暂停。 “明天上午十点钟,在比弗利山庄华尔道夫酒店,”鲍比这会有些紧张。 他的僱主可从来没有在这么高档的地方谈合约的。 华尔道夫酒店是整个洛杉磯最高档的酒店之一,或者也可以把之一去掉,它的位置在全世界最高档的社区,娱乐之都的城中城比弗利山庄內。 酒店的楼顶露台可以在高处俯瞰比弗利山庄和好莱坞全景。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会赶过去,”黎嘉树想了一下,又问道:“如果是谈续约的话,你觉得片酬多少合適?” 这问题肯定还是专业的经纪人更清楚。 “最低六百万,”鲍比已经做过比较系统的评估。 他甚至觉得个別电视台有可能会出八百万来挖人,当然,这一切没发生前,只能说是他个人的预感。 目前业內比较认可的价格就是六百万。 一个节目让黎嘉树的身价涨到了之前的六倍。 “六百万?”黎嘉树有些吃惊。 他的心理预期价格是三百万,这不是电影,只是时长不到一小时的电视节目。 “是的,这是最低价,谈合同时候交给我就好了,”鲍比非常有把握。 製作人很明显也有了危机意识,否则何必亲自来谈? 第73章 你的礼物 黎嘉树掛了电话,依然有些心潮起伏。 六百万对他而言简直是没有想像过的巨款,折合软妹幣差不多4000万。 以前真的是都不完。 “怎么了?六百万就嚇到自己了?”泰勒笑著摸了摸他的头髮。 “不是,我是没想到一下子涨这么多,”黎嘉树摇了摇头。 “你想想jet li第一部才50万,第二部破千万,直接拿好莱坞一线巨星的薪资,”泰勒用李连杰来做对比。 “我知道,但是我这毕竟是只是电视节目,不是大银幕电影。” 黎嘉树不太清楚北美电视节目的盈利模式,所以才会这么类比,但其实在北美最顶尖的电视节目的利润,有时候並不比大製作电影差。 北美这地方电视节目的付费率是极高的。 “別觉得意外,美剧演员朱蒂?谢德琳可是能拿四千多万的年薪,这可比那些最顶尖运动的薪资还要高了,”泰勒耸了耸肩。 资本主义社会,各方面的商业化都极其彻底和成功。 而泰勒所说的拿四千多万年薪的美剧演员朱蒂?谢德琳(judy sheindlin) 演出的节目是《茱迪法官》(judge judy)。 她的薪水具体是每年4700万刀乐。 如此恐怖的薪资也使得她高居美剧演员收入榜的榜首。 《茱迪法官》是一档模擬庭审类的节目,节目內容主要是处理日常生活中小於5000美元的民事纠纷赔偿,目前已播出十几季,可以说是所有电视台最成功的节目之一。 她曾经获得14次艾美奖提名,不过遗憾的是女法官朱蒂?谢德琳从未获得过艾美奖。 但是,想想4700万刀乐的年薪,估计她也不会在乎。 黎嘉树听过这档节目,但並不知道朱蒂?谢德琳能拿到4700万的年薪。 这太恐怖了。 “4700万?”他属实嚇了一跳。 “说不定你日后也有机会呢?”泰勒拉著他的手。 黎嘉树前世虽然被债务压垮了人生,但是,他对財富並没有过高的需求。 他看著泰勒,伸手拂过她的头髮,“我的目標並不是想要挣多少钱,比起4700万,我觉得我考虑的应该是我能不能获得奥斯卡奖项,或者像李小龙、李连杰这些前辈一样,能影响多少人。” “哈哈,果然没看错你,”泰勒听到他这么说,显得很傲娇。 好像是在说,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她在音乐上那么努力也並不是为了追求物质和金钱,而是想要获得更高的音乐成就,让更多人喜欢她的音乐。 赚钱並不是目的,最起码不是唯一的目的。 这时,黎嘉树的手机简讯提示音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下,立刻露出了笑容。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他起身穿上外套。 “你要去哪?我也去,”泰勒也站起身。 两人久別重逢,在一起也才几个小时而已。 “我去学校找一下约瑟夫,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黎嘉树隨意安抚了一下她,转身就往楼下去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泰勒看他的眼神很是幽怨。 跑这么快这么开心。 鬼才相信是去找什么哥们! 不过,黎嘉树还真是去南加州大学找约瑟夫,这一路他都在狂飆突进。 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曾经的宿舍。 “臥槽,你来这么快?”约瑟夫开门的时候嚇了一跳。 “东西呢?我赶时间快点,”黎嘉树催促对方。 “赶什么时间?跟女朋友久別重逢,捨不得分开一分一秒吗?”约瑟夫嘴上不留情,却还是去拿东西去了。 他把一个手提袋递过去,“吶,刚到我就给你发简讯,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 黎嘉树大略看了一下,里面共有三个礼品盒,確定没有缺失,“ok,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 “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黎嘉树已经转过身往楼梯处走了,边走边摆了摆手,“改天改天,今天真不行。” “有异性没人性,”约瑟夫冲他嚷了一句,然后关上了宿舍门。 黎嘉树下楼后,开车离开,又是一路狂飆开往郊区。 他这样一路踩紧油门,一来一回还真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泰勒听到汽车的声音,从三楼的窗户向下看了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刚才的气消了大半。 这么快回来,大概是真的去见好兄弟去了。 黎嘉树提著手提袋,一路哼著小曲上楼显得很开心。 “哎哟,这是见到了小情人么?这么开心!”泰勒忍不住挤兑他。 “什么小情人?”黎嘉树一脸错愕。 “手里拿的不就是小情人送的礼物么?”泰勒看了一眼手提袋。 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纸质手提袋,既算不上华丽的包装,里面似乎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这个啊?”黎嘉树提起手提袋,笑著说道:“哪是什么小情人的礼物?这是我拿到电视节目的片酬第一时间在我们国內托人买的,不过地址写的是约瑟夫那里,今天才邮过来。” 泰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明明她就在洛杉磯,不写家里的地址,反而要邮寄到学校,让她有些不开心。 “不是,我是想给你个惊喜,”黎嘉树连忙解释。 泰勒却背过了身去。 黎嘉树刚忙到另一边去。 泰勒准备再转回去时,黎嘉树扶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真的,这都是送你的礼物,如果邮到家里,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提前知道了,岂不是一点都不浪漫了?” “你还知道浪漫呢?”泰勒白了他一眼。 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气来快消的也快,“你如果拿大街上隨处可见的礼盒来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万里之外,漂洋过海的礼物,她有些好奇都是什么了。 “你看我像傻子吗?”黎嘉树晃动了下手提袋,“你放心,这绝对是北美相当罕见的物件。” 这点他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手提袋里的东西都是他大价钱,走正规渠道,从和田地区买的玉製品。 第74章 我都喜欢 玉石在北美这边的统一称呼是jade,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质感漂亮的石头,偶尔会用来当饰品,但是不会赋予它更多文化上的內涵。 这种原因是多方面的,在美洲玛雅文明时期,这一地区其实是有佩戴玉石的习惯的。 但是,很遗憾因为文明断层,没能流传下来。 来自欧洲的殖民者们,因为欧洲不產玉,也就限制了他们使用玉石,所以,他们没有相关的文化和传承。 泰勒之前对玉石的了解也不多,那会她还认为玉石就是翡翠,翡翠就是玉石。 这其实不完全正確。 翡翠只是玉的一种,而且多是硬玉。 国內的玉通常都是容易加工的软玉,如崑崙玉、羊脂玉等等。 之前黎嘉树在教她学中文的时候很详细的给她讲解过玉这个字,也给她科普了一些玉石方面的文化。 如玉石温润,能在紧张或不安时带来安慰,因此被视为“寧神”之物。 玉石是“德”的象徵,璞玉常被用来比喻尚未为人所知的贤德之才。 玉石还是一种信物,有时候甚至和皇权绑定,象徵皇权的玉璽最早就是用和氏璧这样的玉石製作而成。 泰勒听完后对玉石很感兴趣。 所以,才有黎嘉树这次不远万里,跨越重洋买玉石相送。 “你先坐这里,”他把泰勒拉到梳妆镜前。 “你干嘛?送礼物还要在这里吗?”泰勒有些奇怪。 “当然,礼物跟礼物不一样,”黎嘉树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挽起她的长髮,然后尝试著帮她盘发。 看这手法虽然不太纯熟,但也有模有样了。 “你是不是偷偷给別的女孩子盘过头髮?”泰勒微皱眉头,以前他可没有这种手法。 “是给別人盘过,但是我得纠正你……”黎嘉树看了看镜子发现髮髻得再低一点。 於是,又放下重新盘。 “你还真给別的女孩子盘过?”泰勒眉头一挑。 “不是,”黎嘉树笑著解释,“我给別人盘过,但是,不是女孩是……是个大叔。” “大叔?” “嗯,就是斯坦森,我是让他戴剧组的假髮,然后专门练习的。” “斯坦森为了让你练习盘发,专门戴假髮?”泰勒回头看了黎嘉树一眼,有点不相信。 “真的,我教了两招功夫交换的,而且我跟他的关係还不错。” 黎嘉树信誓旦旦的表示。 斯坦森因为是功夫迷,在剧组两人平时走动是比较多的。 “不是有罗西在吗?你怎么不找她练习?”泰勒看似无意地说。 “我跟她一直在保持距离好吧!见面也就打打招呼而已,”黎嘉树可不会上这么明显的当。 “怕她会爱上你啊?” 黎嘉树点了点头。 “哈哈哈,”泰勒被他这行为给逗笑了,回头推了一下他的脑袋,“真以为你是人见人爱,见开,车见车爆胎啊!” 这话还是她从黎嘉树那里学来的。 “也许真就是呢!”黎嘉树小声嘀咕。 “你在说什么?”泰勒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在想你挽什么髮式好看,”黎嘉树看了看镜子里,又看了看手里的髮式。 “我一般都是扎马尾,或者乾脆披肩发。” “那今天就换个新形式吧!”黎嘉树从手提袋取出一个盒子。 泰勒想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礼物。 “你先別动,”黎嘉树一手扶著她的头没让她转身,“你一转过来我又得重新盘发了。” “我好奇嘛!”泰勒嘀咕了一声。 然后,她就从镜子中看到,黎嘉树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玉簪,玉簪通体无瑕、晶莹剔透,从观感上看质地极佳。 玉簪顶端还有纹吊坠,非常精细美观。 “啊……这是玉簪?”泰勒从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这属实是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是的,是和田玉製作的,在两千多年前,歷史上唯一的皇后玉璽也是用的这种玉,”黎嘉树扶著她的肩膀,让她侧转身,这样能从镜子里看得更清楚。 和田玉是四大名玉之一,以新疆和田地区命名,但其实並不是泛指地域性质,广义上指的是软玉。 其他的蓝田玉、独山玉质地都比较坚硬。 所以,隨身佩戴的饰品一般都是和田玉,皇后玉璽是小物件,还需要雕刻加工,软玉自然是首选。 黎嘉树送的这支玉簪通体青白色,顶端的纹吊坠雕刻的精细度用可以用毫釐来计算,这也是他筛选过玉种后,最终选择和田玉的原因。 泰勒很喜欢这个礼物,新盘的髮式她也觉得很有新鲜感,像是换了一种妆造的那种感觉。 黎嘉树那边拆盒子的动作却並没有停止,他又新打开了一个礼盒。 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石项炼。 玉石吊坠是平安扣的模样,质地细腻温润。 “这种玉石吊坠我们那边称为平安扣,仿製的古时的铜钱,寓意是祛邪免灾,出入平安,”黎嘉树轻轻给她悬掛在脖子上。 “你之前给我讲玉的时候,我就想要个玉石吊坠,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泰勒微仰起头看向黎嘉树,嘴角笑意盈盈。 “平安扣寄託的是美好期许,这样我不在的时候,多少能安一份心,”黎嘉树半蹲下身,在她额头轻轻蹭了一下。 “让你费心了,”泰勒吻了他一下。 “你把手伸过来!”黎嘉树拆开了最后一个礼盒。 泰勒把右手伸了过去,她心里怦怦乱跳。 欧美这边伸手一般都是戴戒指。 戴戒指似乎也就代表著求婚,虽然她知道这时候肯定不是求婚,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激动。 黎嘉树从礼盒取出了一对手鐲,也是玉石製作,通体透彻。 “这三件套是我们那边古时常佩戴的物件,北美没有这样的习俗,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黎嘉树蹲在泰勒跟前,抬头看著她,心里多少有一些紧张。 文化会导致看待艺术品时,未必会一致。 “我非常喜欢,”泰勒把他拉起身,然后环抱住他的脖颈,“你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喜欢。” 第75章 我要去逛街 这是泰勒第一次收到这种远跨重洋的礼物,货物实际飞行的距离至少有三四万里。 对她而言,黎嘉树能有这份心就算从三四万里外运过来的只是一小块冰疙瘩,她也会很喜欢。 热恋中就是这个样子,就像黎嘉树觉得她一顰一笑都倾国倾城一样。 只有真心喜欢才代入理解这种心境。 何况,黎嘉树选定的玉簪、玉石吊坠,的色泽和样式都非常好看。 “你喜欢就好,”李嘉树抱住她的柔软的腰,饱含深情地看著她,“在巴尔干半岛的这些天,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句话——我爱你。” 泰勒嘴角的笑意荡漾了开来,他不常像欧美人那样把i love you这样的字眼掛在嘴边的。 可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会让人感觉它不是早安那样的问候语,而是饱含著深情,代表著某种含义的告白。 “我也爱你,”泰勒额头跟他抵在一起,说话的气息也交融在一起。 …… 大约三四十分钟后。 “等下我们去逛街吧!”泰勒趴在黎嘉树胸口,轻轻地说。 “逛街?” “嗯,去罗迪欧大道怎么样?”泰勒提议。 “去这种地方,还是安排一下保鏢和助理吧!”黎嘉树上次带她去游乐场都有些提心弔胆的。 罗迪欧大道就在好莱坞旁边,那里可是蹲守的有追星族的。 追星族和普通歌迷、粉丝可不是一个“物种”。 “不带他们,带著他们还去逛什么街,”泰勒摇了摇头,她要和黎嘉树两个人去。 “姐姐,你是super star,走到哪都会引发关注,我们去那里你不带保鏢怎么能行呢?”黎嘉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就不带,”霉霉直接摇头,“再说了,你不就是最强保鏢么?难道你都保护不好我么?” 这话倒是让黎嘉树哑口无言了。 如果他都保护不好的话,那確实没人能行了。 但是,他的意思其实是带保鏢能省一些麻烦,只是只不过有些大张旗鼓。 好像也不是很浪漫。 泰勒突然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我前段时间无聊的时候又看了一遍jet li的xxx保鏢那部电影,他们在商场里的那些镜头真的非常酷,你应该比许正阳还要厉害吧?怎么可能会有意外呢?” “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么?”黎嘉树又重申了一下,“电影里的镜头为了好看,都有夸张的成分,现实中枪王的枪法也不可能那么准。” “你藉口真多,上次游乐场我们不是也去了?”泰勒瞪了他一眼,“你就说你这次带不带我去吧?” 她看起来很凶,但语气跟撒娇也没什么差別。 “真想去啊?” “你说呢?不想去我跟你费这个口舌?”泰勒白了她一眼。 “好,我带你去行了吧!”黎嘉树通常都拿她没什么办法,他最多多费点心,小心一点就行了,“但是,我得先说清楚,出了我们这个院子,你不能离我超过三步远!” 他最近思考过那些之前的流言,以及那帮小日子想做什么。 像两年前那样搞什么杀手,他不会觉得很意外,他至少得把这事放在心上。 “为什么是三步?”霉霉摇了摇头,“一步好了,我一出门就拉著你的手,一步都不离开,反倒是你,你要是敢自己鬆开,那你就死定了!” 她说著瞪了黎嘉树一眼。 “哈哈哈,”黎嘉树笑了起来,“手可断,我的手指是断不会鬆开的。” “这还差不多,”泰勒起身坐到梳妆镜前,重新梳理头髮。 黎嘉树去洗了把脸,出来后穿上风衣,带上柯尔特2000手枪,另外,还又带了两个弹夹,以前常用的飞刀也没有忘记携带。 然后,他还去柜子里取了一把匕首。 这把刃长约十厘米的匕首,是他真正的近战武器。 真到生死时刻,武器永远比拳头好使。 这样的全副武装,应付任何街道上的突发事件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你过来一下,”泰勒这时转过身喊他。 刚好看到他把匕首绑在小腿上。 “不知道的肯定不会认为你是出门,还以为你要去杀人呢!”她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小心驶得万年船,”黎嘉树三步並两步走到她身后,扶著她的肩膀,“让我过来做什么?” “我头髮有点乱了,你重新帮我盘一下,”泰勒拔掉头髮上的玉簪,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黎嘉树现在手法比之前要更成熟了。 他挽好头髮,从泰勒手里接过玉簪,固定好髮式。 “这么看的话,跟平时確实是別有一番风味了,”他看著镜子中的泰勒,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坦白说,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穿金戴玉还是不要出现在美利坚的街头为好。 旧金山曾经发生过政府请的欧洲记者去拍摄街景宣传,结果正在拍摄的昂贵相机在眾目睽睽下被抢走了。 而且当天被连续抢了两次。 普通人穿金戴玉等於是告诉劫匪,快来抢劫我吧! 泰勒当然不会有这种担忧,因为她身边的人是最近这段时间最出名的功夫宗师。 黎嘉树来到地下车库把他之前常开的宾利suv开了出来,然后带上泰勒去往罗迪欧大道。 他们这个社区內,治安环境是非常好的,社区的公共服务站,以及安保的岗哨到处都是。 在这片富人区不可能出现什么流浪者、癮君子。 哪怕是不明身份的外来者也会被盘问 黎嘉树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但是,每到这种时刻,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感慨,那些国內的巨贪和姦商们,挤破脑袋都想润到这地方来是有原因的。 钱在这里是真的可以让他们觉得真正的握住了什么权柄。 只不过,哪怕是高华们都忘记了一件事。 大部分人的思维还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地的资本,尤其是自视甚高的老白男以及犹太人,怎么可能会允许他们有好日子呢? 总还是要想办法把他们给收割掉的。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黎嘉树想想这些资本买办未来的结局,不觉间就露出了笑容。 第 76 章 无赖 罗迪欧大道可以说是全世界最高档、最精美的服饰商业街,店铺所处的位置可能也是租金最昂贵的街区。 因为毗邻好莱坞,可以为最顶尖的娱乐巨星们服务,这里聚集了世界范围內最具知名度、最受公眾欢迎的国际顶级大师的设计作品。 它目前的定位不止是商业街,还是知名的旅游打卡地。 如黎嘉树所担忧的那样,大家都知道这里可以偶遇影视娱乐明星,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追星族来这里蹲守。 “今天怎么这个点就堵车了?” 黎嘉树和泰勒来到市中心后被堵在了星光大道上。 洛杉磯毕竟是世界娱乐之都,全美第二大城市,在下午时分这条主干道车水马龙,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你们是建立在汽车轮子上的国家,人均一辆车都不止,堵车也正常,”黎嘉树习惯了,国內某种程度上更堵,他的双手按在方向盘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方向盘,像是跳舞一样。 这个节奏正好是他们所放的车载音乐。 “你的节奏踩点踩的很准啊!”泰勒看著他的手指,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这种手指舞很好看。 “都是乱动的,”黎嘉树笑了笑。 他根本没学过手指舞,所谓的踩点,大概是听歌听的多了,就跟得上节奏了。 “这说明你对音符其实並不是一窍不通,你一定可以唱好歌的,”泰勒看向他,觉得他们或许真的可以同台唱歌的。 “从小到大,也就你就对我唱歌有信心,”黎嘉树放下手剎跟著车流滚滚向前。 这次堵车好像是一起交通事故,当车辆被拖走后,道路就不再拥堵,他们一路很顺利抵达比弗利山庄附近。 这里有两条比较知名的商业步行街。 一个是比弗利商业中心,一个是罗迪欧大道,它们其实离的很近,只不过在比弗利山庄的两侧而已。 “確定是去罗迪欧大道,不是比弗利商业中心么?” 黎嘉树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侧过身问泰勒。 “嗯,就去罗迪欧大道,”泰勒点了点头。 这片区域对洛杉磯而言,大概相当於纽约的曼哈顿广场。 比弗利商业中心是这个娱乐之都最有名气的综合性购物中心之一,它所在的区位毗邻比弗利山庄和西好莱坞,刚好位於美利坚电视和电影业之间的中心地带。 相比罗迪欧大道而言,可能只是缺乏顶尖设计师设计的產品。 它是面向於所有高收入人群,而是不是只卖服饰,是综合购物中心。 而罗迪欧大道的受眾则主要是明星和富豪,主要商品只是精品服饰 黎嘉树是更希望去比弗利商业中心,因为那里不会有蹲守的追星族。 谁让罗迪欧大道是眾多知名电影的取景地呢! 在绿灯亮起后,他將车辆拐弯,驶向罗迪欧大道。 这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是,前面两次来他都是以保鏢的身份,乾的是本职工作。 这次不一样。 现在但凡关注过泰勒的都知道他们是恋人关係,关注他的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娱乐记者最喜欢拍摄这种八卦新闻。 “把这个戴上吧!”黎嘉树递给泰勒一副墨镜。 “你也应该戴上,”泰勒提醒他。 现在他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名人了。 “我不是一直都戴么?”黎嘉树笑了笑,以他这身板,高大挺拔,板板正正,戴个墨镜站在她身边,第一反应一定是保鏢。 当然,如果拉著手那就另当別论了。 “我跟你讲,等会你戴著墨镜一样会被认出来的,”泰勒凑近他身边小声说。 “我不信,”黎嘉树摇了摇头。 因为人种差异,就像他看黑人明星一样,如果不是很熟悉,他在街上是不可能认得出来的。 欧美人看待他估计也差不多。 “那我们打个赌好吧?”泰勒拉著他手,转过身看向他。 “好,赌什么?” “如果你被很多人认出来,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黎嘉树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觉得自己胜算大一些。 不是一个人,很多人起码得三五个以上吧! 很快,两人进入繁华的步行街。 他们都戴著墨镜,但是,不到一分钟周围就纷纷传来惊呼声。 很快他们就被人认出来了。 不少行人都捂住嘴看向他们,“oh,my god ,是泰勒……” 当然其中也夹杂著,“oh,li,是功夫宗师li……” 有人想要上前合影,黎嘉树本能想要拒绝,但泰勒欣然同意了。 有了第一个后续就会有第二个。 很快更多的人靠过来了。 他们中还有不少摆出功夫的架势来合影的。 黎嘉树只好婉言谢绝了几个,然后拉著泰勒进入了一家高档精品服装店。 “不应该同意合影的,不然別人会以为我们不是私人时间,”他揉了揉泰勒的脑袋。 然后看向店外,人群已经越来越多了。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现在大家看到我们后,有些人已经不是奔著我来的了。” 泰勒耸了耸肩。 黎嘉树透过店铺的玻璃橱窗看向外面,外围已经有娱乐记者赶过来了。 在他看来做名人就这一点不好,出了家门就很难有私人空间了。 “等下我们怎么出去?”他有上愁。 身份转变后,他不可能再像以前当保鏢强硬挡开別人,现在他也是公眾人物。 “先別想怎么出去,我们的赌约可是我贏了,”泰勒倒是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怎么就你贏了?”黎嘉树不认。 “你没听到很多人喊li吗?难道li是我的姓氏?”泰勒瞪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別人先认出了你,然后我的身份自然就很好判断啊!”黎嘉树耸了耸肩。 “那还有人摆出功夫的架势啊!” “都是因为你才认出的我,然后才摆个架势而已,这些不能算的,”黎嘉树继续振振有词。 “你……你简直就是无赖!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不要face。”泰勒哼了一声,气的跺脚。 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黎嘉树一定还会这个理由挡回来的。 所以,忍不住说他是无赖。 第77章 別装了 “哈哈哈……” 黎嘉树看著泰勒跺脚娇嗔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笑,你个无赖。” 泰勒气不过,过去“狠狠”踩了他一脚。 黎嘉树蹲下身,一副因为脚痛齜牙咧嘴的样子。 “罪有应得,”霉霉泰勒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拉著他的手没有鬆开。 “爱果然会消失,你现在一点都不心疼我,”黎嘉树长长嘆了口气。 “哎哟,你不愧是个演员,”泰勒白了他一眼,“我一点都没用力,穿的也不是高跟鞋,你要不要表演的这么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脚掌踩烂了呢!” “噗…哈哈。” …… 两人在这里打情骂俏的时候,两个店铺服务人员一直在附近。 她们本来是想及时给客户提供服务的。 没想到这对全美人尽皆知的恋人,居然上演了这一幕。 最终,她们没有忍住笑场了。 黎嘉树这下显得有点难为情,赶忙起身恢復了常態,但脸色还是如火烧一般,瞬间就变红了。 “哈哈哈,不装了啊!”泰勒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闹,”黎嘉树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没闹啊!你就说我们的赌约我贏了没有吧?”泰勒微仰起头,一脸傲娇的看著他。 “贏了贏了,”黎嘉树轻轻拂过她额前的头髮。 然后,他转身去看店里的服饰,来都来了,目前这情况,不买一两件似乎也说不过去,总不能把门店完全当做挡箭牌吧! “这还差不多,”泰勒也跟著他的目光看向店的衣服。 这是一家土家班纳高档品牌店,这家奢侈品服装品牌在罗迪欧大道的精品店內全是独家设计的款式,当然价格也是天价级別。 土家班纳这个名字取自於两名世界顶端设计师的杜梅尼科· 多尔奇 (domenico dolce) 和史蒂芬诺·嘉班纳 (stefano gabbana)。 这两名设计师的名头在好莱坞不是一般的大,麦当娜、莫尼卡·贝鲁奇、维多利亚·贝克汉姆和安吉丽娜·朱莉等国际巨星都曾僱佣他们作为指定设计师,每次如奥斯卡等盛大的典礼都会有他们设计的服装亮相。 但是,怎么说呢! 黎嘉树的审美跟这些看起来多少有点像“奇装异服”的顶尖设计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他转了一圈,发现越是那些特殊的设计,他看著越是彆扭,反倒是店里稀缺的一套普通服饰他觉得还不错。 “有必要提醒一句,这套服装並不是今年的最新款,是去年9月份的设计,”店里的服务人员倒是比较敬业,把设计时间都如实说了出来。 “要不看看別的?”泰勒当然不是买不起最新款的人。 “一样的,”黎嘉树才不在乎这些,“等我下次从保加利亚回来,差不多也是2014年了,最新款我来不及穿也会变成旧款,新款或者旧款有什么区別?” 他只是动作演员,又不是那些追求潮流的娱乐明星。 会有人在乎成龙这样的超级巨星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哪有买衣服买旧款的?”泰勒习惯了他总是能说出一套“歪理”。 “合身好看就行……”黎嘉树说到这里才想起来逛街的目的,“光顾著说这些了,你来逛街是不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或者想去的店铺?” “別管这些了,你去试衣间穿上我看一下,”泰勒推著他来到试衣间门口。 她来这里就是想要给他买衣服。 冬季快要到了,他的衣服也该跟著换季了,以前的衣服不是不能穿,但慢慢的不能匹配的身份和气质了。 做了知名人物,起码在公眾面前得有那个样子。 再说,黎嘉树的身材挺拔,肩宽腿长,身体线条很流畅,基本上天生的衣架子,走到时尚前沿不是什么问题。 反正她是这么觉得。 不一会,黎嘉树从试衣间出来了,穿著黑色时尚品牌,他的整体气质似乎都跟著变了,顶端的高档货能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这人不一般。 “还不错,虽然是去年设计的款式,”泰勒点了点头。 她很满意,穿这身走出去,別人肯定不会把他当做保鏢。 黎嘉树站到试衣镜前转了个身,他觉得也还不错,但是,试衣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標籤,上面的价格让他大跌眼镜。 居然2万多刀乐,算下来得软妹幣十五万。 如果是今年设计的新款式肯定还要更贵。 现在他已经是拍电视节目就能挣500万刀乐以上的存在了,但是,消费观念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当然,主要是他觉得不值当。 他之前在梅西服饰买过两套衣服还都没怎么穿过,在他看来一千美元就是他愿意出的最多的钱。 值得一提的是,北美地区的梅西服饰跟足球明星呦西没有任何关联,梅西百货是一个规模非常庞大的百货品牌,在2012年还曾经入选了世界五百强。 算是美利坚中高档百货商店。 那里的服饰售价一般是在几百到一千美元之间,特別贵的不多,但也没有贵到哪里去。 说到底梅西服饰只是个大眾品牌。 这家精品店可就不一样了。 “还想著你那两套梅西男装是不是?”泰勒太了解他了,“那些放著平时穿,今天不管怎么样都得买几套你以后出席活动要穿的正装。”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在公眾场合能够光芒耀眼。 “好,你说了算,”黎嘉树知道她的心意,“这件算一套,我再看看別的好吧!” 这时他看了一眼窗外。 附近往这边街区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了。 “一会我们怎么出去?” 他稍微有点上愁了。 追星族和普通的歌迷粉丝根本不一样。 现在外面估计还有很多媒体记者。 “你別操心这个了,先去挑衣服吧!”泰勒拉著他转身。 她有丰富的躲避媒体记者和狗仔队的经验,最经典的一次她直接藏进了行李箱,让保鏢提著出去了。 到最后那些守在外面的娱乐记者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 第 78 章 不要紧张 黎嘉树在挑选第二套衣服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他的关注点一直在店外。 他对於自己目前的身份转换多少有点不习惯,试衣服的时候没有看向镜中的自己,反而对店门口越来越多的人群格外关注。 得亏泰勒是这家店的顶级vip,店內暂时为他们两个服务,门口的安保一直拦著其他的顾客不让进来,否则肯定会有追星族追进来打扰到他们。 “別看外面了,”泰勒双手扶著他的脑袋帮他转过头,“你看看衣服合不合身?” 黎嘉树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穿著这种顶尖设计师的產品,他与平时判若两人,要说比普通衣服看著更顺眼他也不这么认为。 但是,確实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阶层。 可能这就是顶尖设计师设计產品的思维吧!就是要让別人一眼就看出来身份不一样。 “还行吧!”黎嘉树活动了一下肢体。 他感觉稍微有点束缚,但是,这毕竟不是宽鬆运动服,可以接受。 “一点都不认真,”泰勒瞪了他一眼。 不过她对这套衣服也比较满意,就让店里的导购打包装了起来。 黎嘉树换回来时的风衣,“现在怎么办?想逛街肯定是不行了,出门一直被一群人追著,哪还有逛街的体验!” “外面很多人是找你的好吧!”泰勒扶著他的肩膀向外张望。 有人举著一个牌子,上面是黎嘉树的名字。 “我们要继续逛街吗?还是直接离开?”黎嘉树也看到了。 以前他挺不喜欢这种追星的狂热行为的,现在也是如此,他看著那些喜欢自己的粉丝心情有点复杂。 “如果我要是想继续逛街呢?”泰勒半开玩笑看著他。 “那我就挡开他们啊!”黎嘉树一手提著装著衣服的手提袋,一手揽著她的肩膀准备出门。 “哈哈哈,不用这样,”泰勒笑了起来。 “那怎么办?” “我们可以从后门出去,绕到停车场,然后去比弗利商业中心。”泰勒一早就计划好了。 这里的店面为了给各种明星们提供方便,都有后门这种特殊通道。 “啊?”黎嘉树稍微愣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地方確实应该有这种服务才合理。 “还要去比弗利商业中心吗?”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担心在比弗利商业中心也会遇到这场面。 “当然了,逛街哪有只去一家店的?刚才你都答应了的,”泰勒哼了一声。 “我以为这是赌约的那个要求,所以才答应的。” “你想得美,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你?”泰勒白了他一眼。 两人在店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从后门出去了,这种通道一般是没有人知道的。 但是,还是有个別的几个人在这里蹲守。 很多追星族可以说是无孔不入了。 他们刚出门就被追著要合影。 在后门耽误了两分钟后,他们绕路去了停车场。 也许是有的粉丝看到了店內的情况,他们知道这个套路,也许是別的什么原因。 当两人赶到停车场的时候,黎嘉树看到有人向他们这边赶过来了。 黎嘉树拉著泰勒的手一路小跑,先护著她坐进副驾驶,然后,他快速启动车辆。 在最前面的追星族离他们只有几米的时候,车辆启动,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宾利suv驶向罗迪欧大道前的机动车道。 这种极限操作,他平时都很少用。 “哈哈哈,感觉我们像是大逃亡一样,”泰勒转头看向后面。 这种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现在黎嘉树不能像以前一样强行的挡住或者推开这些歌迷粉丝了。 他的身份发生了变化。 这让她觉得更有趣了。 “那你还去比弗利商业中心?”黎嘉树算是舒了口气,开车驶向附近的另一条街道。 两个洛杉磯最著名的购物中心离的並不远。 “你说的嘛!这两个地方不一样,那里没有蹲守的追星族,”泰勒用他的观点反驳他。 “確实要好一点,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签名和合影了。” 黎嘉树太清楚了,有了第一个就会有无数个,只有表明目前是私人空间,才能避免在罗迪欧大道遇到的事。 “好吧!”泰勒答应了他。 不到五分钟,黎嘉树开车就来到了比弗利山庄的另一侧,比弗利购物中心的牌匾已经可以远远看到了。 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多了,太阳已经西斜,用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到黄昏时刻。 这个洛杉磯乃至全美最负盛名的综合购物中心之一此刻人流量开始大了起来,一到五层全是停车场的大厦,底下三层已经停满了。 他在四楼才找到停车位。 “哎呀,早知道戴个棒球帽就好了,”黎嘉树拉著她的手,突然觉得有些失算了。 “你不会觉得戴棒球帽就不会被认出来吧!”泰勒把自己墨镜下拉。 他们俩光身高都会让別人多看一眼。 一进去肯定就会被认出来。 “总会好一点吧!”黎嘉树拉著她的手进入电梯,去往六楼。 这个购物中心与国內的商超完全不一样,一楼到五楼只供停车,进入六楼和七楼才算是来到了购物中心。 这里大概有100多家品牌零售店,它们来自世界各地。 零售店的经营范围包括服饰、休閒娱乐、餐饮等,比罗迪欧大道要全面的多。 除了这些大品牌零售店之外,这里还有两家全美驰名的百货商店,博洛茗百货和梅西百货。 这些品牌零售店和这两家百货商店构成了这家大型购物中心的主体。 “你不用这么紧张,”泰勒感觉到被黎嘉树握著的手稍微有点湿润,是他有点紧张出手汗了。 她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只要不是追星族,一般人没那么疯狂的。” 她让他放宽心。 黎嘉树早就听说过这种说法,欧美追星相对理性云云,但刚才在罗迪欧大道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平心而论,亚洲在目前娱乐至死的时代,追星之疯狂確实是世界之最。 尤其是中日韩,排名不分先后。 第79章 秀恩爱 这点泰勒是深有体会的。 她在两年多前,2011年的2月份曾经在中国香港国际博览馆开过演唱会。 2012年则在亚洲最大的城市日本东京举办过演唱会,这两个地方粉丝接机时的热情,或者说疯狂程度比世界其他地方都更甚。 黎嘉树此刻稍微有些紧张,除了有罗迪欧大道的前车之鑑,还有他对娱乐圈的认知。 这种认知前世占更大的成分,他当然更清楚亚洲娱乐圈的现状。 “希望如你所说吧!”黎嘉树揽著她的肩膀,小心的四处张望。 “哈哈哈,感觉你跟电影上的许正阳一样,”泰勒顺手抱住他的腰。 许正阳也就是李连杰主演的电影xxx保鏢的主角。 “你不是正想体验一下电影里的感觉么?”黎嘉树笑著说。 这时候他们顺著商场的甬道已经走出了几十米了,商场內有的人大概是认出了他们,至少类似my god这样的惊呼声,他已经听到好几句了。 不一会有人上来询问能不能签名或者合影。 他都婉言拒绝了。 这也就是为了释放一个信號,这是他们的私人空间。 他的拒绝毫无疑问是有作用的,这些民眾果然没有再试图上前打扰他们。 最多是有的人上前两步確认他们的身份,然后惊讶地捂嘴离开,或者远远地拍照。 给他们两个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还真是这样啊!”黎嘉树轻声说。 “我跟你说了,你还不相信,”泰勒轻轻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过,没有人上前打扰,並不意味著他们不会引人注目,事实上,他们所到之处,几乎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从路人的视角来看的话,他们两个此刻的就是正处於如胶似漆状態的小情侣,头抵著头时不时说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小情话。 “这么多人都看著我们,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雅观?”黎嘉树小声说。 他和泰勒时不时都会回应向他们打招呼或者问好的歌迷或者粉丝。 他稍微有点难为情了。 “什么雅不雅观?这样才安全啊!”泰勒此刻像是把自己代入了电影场景中,“万一这里真有什么杀手或者不法分子呢!” 黎嘉树被她这说法逗笑了。 此刻,他一只胳膊揽著泰勒的肩膀,另一只胳膊则做好了应对突发事件的所有准备。 他隨时隨刻都能快速地拔枪,掏出风衣里別的飞刀。 但是,很显然,没有人提前知道他们的行踪,就算有人想对他们不利,也不会在这里动手。 “你怕是要失望了,这里大致是安全的,”他笑著表示。 “大致?那也就是说有潜在的危险嘍?”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果真遇到了,那场景可比电影里残酷多了,”黎嘉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不怕呢!”泰勒一脸傲娇地表示。 “姐姐,你可不要看了功夫节目把我神话了,別说在热武器面前,就是面对冷兵器我也只是肉体凡胎,”黎嘉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这么相信你,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泰勒白了他一眼,“非要打击我的信心是不是?” “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说错了,请参考上一句。” 黎嘉树觉得泰勒这时候可爱率真的有点超標。 “这还差不多!”泰勒哼了一声。 “我突然觉得我们不像是来逛街的。” “那像什么?”泰勒侧头问他。 “从別人的视角看,我们肯定是来秀恩爱的。” 黎嘉树已经看到有不少人看著他们俩在笑了,不止是路人,还有一些店面的服务人员好像都拍照了,估计少不了要发在社交媒体上。 只不过现在不光是泰勒,他也变成了公眾人物,这会他们又出现在人潮拥挤的公共场所。 拍照的人如果不是用来牟取利润,也没什么办法追究 他都不用看那些照片,成像的瞬间他们必然是你儂我儂的状態。 “这有什么稀奇的?街道上的男女朋友牵手搂抱多正常啊!我们可比他们保守多了……” “我们这样都不算么?” “对的,我们这完全算不上,”泰勒摇了摇头。 “啊?”黎嘉树愕然,果然不愧是“开放”的社会,“那怎么才能算是秀恩爱?” “你看清楚了啊!我只给你演示一遍,”泰勒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双唇。 “这样才算秀恩爱,”她笑著表示。 黎嘉树稍微怔了一下,接著一张脸唰一下就变红了。 两人在私底下相处时,他有时候很放得开,表现得也会很主动,但在这种热闹的场合,他多少是有点不適应的。 这场景说是眾目睽睽一点都不夸张。 此刻从他们旁边经过的几个年轻人都回头看著他们捂嘴偷笑。 “哎呀,嘉树,你脸怎么红了?”泰勒饶有兴致的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如涟漪一般荡漾开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靦腆又內敛啊!” 每到这种时刻,她就觉得黎嘉树很好玩。 坦白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带著如此轻鬆的心情出来逛街了,以她目前的身份、咖位和人气,如果没有保鏢和助理在左右,她出现在这种场合是非常危险的。 但是,正如她不想带保鏢和助理,有这两种职业的人在,无论是她自己还是今天来逛商场的民眾,都不会像此刻一样放鬆。 氛围感是她出来逛街最重视的。 黎嘉树可以像最好的保鏢那样保证她不会出任何事。 但是,他行使保护职责的身份不是保鏢而是恋人,不止是她这么认为,周围的人也这么认为。 这就使得氛围感跟平时带保鏢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要不要买点別的东西?”黎嘉树脸色红红地岔开了话题,他转头看向两边的店铺,发现走了这么远,他都不知道走过的地方都是什么店铺。 “你想买什么?”泰勒想了一下,突然说道:“要不我们买一台游戏机吧?” 他们偶尔只会一起玩手机上的小游戏。 她看影视剧的时候,记得那些情侣们一起玩ps5游戏机好像很浪漫的样子。 第80章 儿时记忆 “游戏机?”黎嘉树看了看周围的店面,“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专卖店。” “肯定有的,你也太小瞧这个购物中心了吧!”泰勒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这会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商场的人已经越来越多,相应的在附近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一些人埋头走路,可能到了近在眼前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他们,这时候一般会伴隨著一声惊讶的“my god ”,极个別的还会一边倒退一边拿手机拍照。 然后,快速发到推特上,並加上一段很有趣的配文。 如果把一段配文翻译成中文的网络语境,那大概的意思就是:“家人们,今天起猛了,你们绝对猜不到我跟谁偶遇了!太激动了,居然是泰勒和li,从来没有当面见过超级巨星啊!” 黎嘉树逐渐適应了这种被围观的氛围,他这一次开始观察两旁门店的牌匾和提示牌。 不过,他始终还是觉得目前的氛围有些奇特。 “现在我们就像是在t台走秀一样!” 他轻轻地说。 “走秀?虽然你的身材是达標了,但是脚步可差的远了,”泰勒去维密秀的舞台上演出过,超模可不是说身材达標就可以的。 气场和t步的要求很严格的。 “我知道,我说的是这个氛围。” “別想这么多了,我的嘉树哥哥,买游戏机要紧,”泰勒笑著白了他一眼。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时间。 “呀,我这条胳膊好像要麻了,”她鬆开黎嘉树的腰,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你到右边去,我走左边,我们换一下位置。” “离我三步之內就行,我不用非得搂著你的肩膀,” “不行,必须得换,”泰勒拉著他的胳膊换了位置,然后凑近他轻声说,“我本来没有这种想法,是你一开始要搂著我的嘛!哪有半途而废,中途后悔的?” 黎嘉树看著她此刻娇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像之前一样搂住她的肩膀。 几乎同一时间泰勒的脸色微微红了。 “哈哈哈,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吗?”他趁机取笑他。 两人向前大约走了五十多米,购物中心的提示牌显示他们进入了这座商超的休閒娱乐区域。 黎嘉树对游戏机的了解有限,除了小霸王和任天堂之外,知道的並不多。 泰勒对北美本地的品牌当然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她带黎嘉树来到了一家英文名叫gamestop corporation(游戏驛站)的专卖店前。 所谓的游戏驛站在世界內都是很有影响力的的游戏巨头。 近几年如果以销售额的角度来看的话,它可以说是全球规模最大的电视游戏和娱乐软体巨头,经营的游戏內容非常广泛,除了自身的產品,其他各大游戏厂商的游戏基本都能代替销售。 別说是ps5这样的游戏机,就是一些冷门的游戏设备、娱乐软体在这里也很少有买不到的。 “你想玩什么游戏?”黎嘉树在店门口扫了一眼,各种各样的游戏真的是琳琅满目。 “我都没怎么玩过!”泰勒摇了摇头。 她是想跟黎嘉树一起玩游戏,不是想玩游戏。 黎嘉树以前玩的都是那种在学习机上的插卡游戏,如魂斗罗、街头霸王、忍者神龟这种类型的。 “您好、您好……很荣幸为你们服务。” 当他们手牵手、肩並肩走进游戏驛站时,服务台的两个年轻服务人员人都有点傻了。 他们刚才也都听说了,泰勒和黎嘉树来了比弗利购物中心。 因为工作原因不能离开。 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这里。 听说和当面见到那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先隨便看看,”黎嘉树都还不知道要买什么。 游戏太多了绝大部分他还都不会玩,这一下子触发了他的选择困难症。 要是这个时间段黑神话·悟空已经上线就好了,他这么想著看了一圈,却没什么想要买的。 “要不我们就玩一下我小时候玩的那种游戏?”他转头看向泰勒。 两个人玩街头霸王或者魂斗罗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反正,很多年前他和小伙伴们是玩的不亦乐乎。 “好啊!就买你之前玩过的,”泰勒对游戏没太多概念。 於是,黎嘉树就把店员叫到跟前,报出了三个非常復古的游戏名字,街头霸王、魂斗罗和拳皇。 这三个中有两个魂斗罗和街头霸王已经出品二十多年,比黎嘉树和泰勒的年龄都大,两个都是是1987年出品的游戏,最晚的拳皇发行也快二十年了。 这种游戏目前来说算是比较罕见的,但是从游戏驛站这样的游戏巨头肯定是可以买到的,他们代理销售的有snk和konami出品的大部分游戏。 拳皇97和魂斗罗並不难找。 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店员就把他们要买游戏卡带找齐了,然后还给他们推荐了几款ps5游戏机。 “我先试一下它们手柄的手感如何吧!”黎嘉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用手柄玩过这种小游戏了,他拿起手柄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前世死去的记忆在衝击他的脑袋。 “你来这边!” 要试手柄的时候,黎嘉树不忘把泰勒挡在自己的身侧。 真正做到了不让她离自己三步远。 “哈哈,你真尽责。”泰勒很开心的摸了摸他的头髮。 黎嘉树拿著游戏手柄,熟悉的触感和游戏一下子把他的思绪拉到了非常久远的童年时期。 那时候还没有进入21世纪,不过国內改开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二十年,神州大的一切看上去是万象始新,各地都进入跨越式发展的时期。 但是,坦白说其实那时候惠及的主要是东南沿海地区。 黎嘉树的家乡在內陆省份,他的童年可供娱乐相比发达地区,其实少的可怜。 他依稀记得家里买的彩电是熊猫牌的,那时候大部分人家里还是黑白电视。 他和小伙伴们就是偷偷把小霸王学习机连到了家里的彩电上玩的这些游戏。 为了防止被家长发现还偷偷锁上大门。 殊不知这种行为就是掩耳盗铃。 第 81 章 只敢嘴上说 黎嘉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还因为偷玩游戏机被他老爸拿著拖鞋打的屁股通红。 在那个年代,父母和老师为了督促孩子学习,是真的会动手的,而且下手还都挺重的。 当时,他根本不懂不就是多玩一会游戏吗?至於动手吗? 叛逆心理也由此而生。 后来他渐渐就明白了,作为將来的小镇做题家,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好一点的大学就是他们这代人的唯一出路了。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总是会在为时已晚的时候,才能真正的看明白。 不过,总体来说,他的童年还是快乐的,即便那个时代连成龙代言的小霸王学习机都是稀罕货,但是,他和小伙伴还是在父母不在的时候能够偷偷连上电视玩个痛快。 他玩游戏的时间基本都集中在那两年,超级玛丽、魂斗罗、忍者神龟等游戏都是那个时候接触的。 背著家长偷偷玩甚至会有种很刺激的感觉,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没有这个机会,那个年代沉迷游戏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而玩游戏差不多也是那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事情都是两面的,手机和电脑这种科技產品的匱乏,反而使得他的童年丰富多彩。 他周末和放学后的閒暇时间,都是一伙人土岗上、小河边疯跑。 什么挖土鱉、捉泥鰍、抓水鸟几乎什么都干过。 胆大的还敢把菜蛇掛在脖子上。 现在回想的话,他有时候甚至会庆幸那个时代不是后来某荣耀和吃鸡游戏风行的时间线。 否则,他可能真就被禁錮在手机和电脑里了。 “看来这手柄的手感很不错啊!”泰勒轻轻撞了一下黎嘉树的肩膀。 她看到他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她不清楚黎嘉树並不是因为手柄或者游戏才笑的,而是想起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又丰富多彩的童年。 小的时候人们总是无比渴望快些长大。 真的长大的后恐怕绝大部分人又都想要回到那个年代。 “手感还行!我们就要这一套吧!”黎嘉树此刻对这种游戏的情怀是满分,那一点点手感上的差异他根本不在乎。 刚才玩的过程中,不管是魂斗罗还是曾经风靡的拳皇97,他玩的都稀烂。 两个游戏的玩法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现在不但手生,还几乎没有任何技巧。 所以,也就谈不上手感好不好了。 “听你的,”泰勒点了点头。 她完全不懂怎么玩,正因为不懂怎么玩,他觉得回去和黎嘉树一起探索玩法才会更有趣。 两个店员的服务很专业,很快游戏机就已经打包好。 黎嘉树刷卡付钱,其中的一个店员似乎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明显。 “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黎嘉树看向对方,这是一个比较年轻的白人小哥。 他无法判断年龄,因为欧美人有的人十八岁和三十岁都差別不大。 “现在方便吗?”这位店员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不是想要签名和合影,他是一个因为电视节目而迷上功夫的功夫迷。 他有问题想要请教黎嘉树这个功夫宗师。 但是,他也知道目前是黎嘉树和泰勒逛街的私人空间,他不知道请教功夫会不会很唐突。 “那得看你问的问题是什么了,”李嘉树笑了笑。 “是这样的,我很想知道去你们国內学习功夫去哪里比较好?”白人店员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甚至已经办好了签证,等攒够了钱就会立刻飞往china。 “那得看你想学什么功夫,”黎嘉树稍微做了解释,“功夫的种类五八门,不同的地方所教的功夫也不一样。” 这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二个人諮询他这个问题了。 “当然是种类越多越好,拳脚和刀枪棍棒最好都有,”白人店员显得很激动,他也想要像黎嘉树那般,什么都精通。 “那就去学习少林功夫吧!”黎嘉树没有更多的推荐了。 少林寺脚下的武术学校基本什么都教,只要肯钱就行。 “对了,我们国內的武术学校种类繁多,你记一下地址和学校吧!” 他觉得自己既然都推荐了,起码不能让別人到了国內受骗。 “好的,好的,”白人店员连连点头,赶忙拿出纸笔。 “登封塔沟武术学校,”黎嘉树对这个学校印象深刻,因为他曾经因为李连杰的电影也很想去学武,学校都查清楚了。 不过最后被他老爸强势否决。 自己想绝食慪气,结果他老爸抽出七匹狼一顿教训,一切都解决了。 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去镇上上中学去了。 “你看你现在的影响力大吧!” 两人出了游戏驛站的店门,泰勒轻轻晃著他的胳膊说。 “也就才有一点小名声罢了,”黎嘉树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过了这阵子,热度下降,就没有这么多人记得我了。” “所以,要接著拍第二期啊!等拍完第二期,敢死队3也要上映了,这不就衔接上了么?”泰勒转头看著他,眼神里闪烁著光芒,“等电影一上映,你有这些作品,就可以有持续的影响力。” 她是真的觉得黎嘉树要坐上快车道了。 “那我就借你吉言!”黎嘉树想要捏一下她的鼻尖,但另一只手提著游戏机,想要吻一下她的额头,但一想到周围都是人,动作下意识又停住了。 “你想干嘛?”泰勒看著他一连串动作,有点滑稽。 “我见你的娇俏模样……我见犹怜。” “所以,你是不是只敢嘴上说说,”泰勒嘟囔了一句。 黎嘉树舔了舔上唇,他是有亲吻的衝动,但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没敢凑上前。 他还真是只敢耍嘴皮子。 “你要有平时一两分的勇气,这时候也不至於只敢用嘴说,”泰勒轻轻哼了一声。 黎嘉树听到后搂著她快速往电梯处赶。 这会不知道为什么下楼的比较少,电梯內居然只有三个人,另一个还是看上有些老眼昏的老人。 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黎嘉树略过了额头,直接吻向她的唇。 第82章 黑话 电梯到五楼的时候,老人出了电梯。 这会里面就剩他们两个了。 “我的嘉树哥哥啊!你也就这么一丁点出息了,”泰勒笑著捏了捏他黎嘉树的脸颊。 “我只是更喜欢私密空间,接吻算什么,”黎嘉树直接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他以为四楼是停车场不会有什么人。 当电梯门打开,他抱著泰勒瞬间有点傻眼。 下班后直接来商超购物,然后再回家做饭,或者带孩子来娱乐区玩耍的人有很多,前三层停满的情况下,四楼和五楼的停车场此刻人都是比较多的。 电梯门前等电梯的至少有七八个人。 其他三三两两从停车场四方来电梯这里的,还有至少三五拨。 事实上不光是黎嘉树傻眼,等电梯的人群也有点傻眼,他们没想到电梯內的人会是泰勒和黎嘉树。 “別发愣,要出去了,”泰勒双臂环抱著他的脖颈,轻轻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对她而言何尝不是破天荒第一次。 黎嘉树在电梯门將要关闭时,抱著泰勒匆匆出了电梯,那些等候在电梯的人看著他们的背影,有的还没回过神来。 “刚才是泰勒么?” 他们只看到了侧面,有点拿不准。 “那个男人应该是li,他的节目我至少看了三遍,戴著墨镜我也认得出来。” 另一个人说。 “那这不就是说刚才的那对恋人就是他们两个?” 几人在电梯內面面相覷,感觉错过了了不得的事。 “哎呀,停车场光线这么暗,你別走这么快,”泰勒抱紧黎嘉树的脖子,让他走得慢点。 “没事,已经要到了,”黎嘉树几乎是抱著她一路小跑到那辆宾利suv前。 这段距离大概只有五六十米,他却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而且脸色发红,心臟像大鼓一样跳动。 泰勒贴在他的胸前,都能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 “哈哈哈,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有?主要一路小跑过来的,”黎嘉树打开车门,把泰勒放在副驾驶。 “是么?那你脸怎么这么红?”泰勒看著他,嘴角笑意盈盈。 “因为我精神焕发,”黎嘉树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后,转身去另一侧坐进副驾驶。 泰勒当然听不懂这种国人才懂的黑话,所以,还在思考那句话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含义。 “精神焕发和脸红有什么关联么?” 她看向已经启动车辆的黎嘉树。 “肯定有啊!在中文语境中面色红润就是身体比较健康,精神状態比较好的意思,不过你说的话加上我的回答放在以前是一句黑话。”黎嘉树笑著解释。 “黑话?”泰勒听不懂。 当然,主要是黎嘉树不知道怎么翻译黑话,又是直译。 所谓的黑话,其实也就是建国前,民间各种各样的组织或群体,特別是秘密团体如土匪、政府不允许的宗教社团等,出於交际需要,而创製的一些隱语。 黎嘉树把这些给泰勒讲了一下,她才恍然大悟。 “还有別的吗?”她看向黎嘉树。 “脸为什么黄了?天冷涂的腊。”黎嘉树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还用中文和英语各说了一遍。 因为黑话听中文才能听出那个味。 “怎么听上去像对暗號一样?” “差不多就是暗號,基本上是用来判断是不是自己人用的,最经典的还得是这句,”黎嘉树在红灯前停住车,“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说英文没什么气势,但换回中文那股子韵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泰勒用不是特別流畅的中文说了一遍,莫名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 “发音不是很標准,不过对於初学中文的人来说,算是不错了,”黎嘉树点头讚许。 “那以后我们就用这句话当暗號吧!”泰勒想了一下对暗號的场景,觉得很好玩。 “好啊!谁对不上就处罚对方好不好?”黎嘉树当然满口答应。 反正他不存在对不上的可能性。 “不安好心,”泰勒哼了一声 这会天色已经黑透了,初冬时节气温下降的也比较厉害。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刚好又赶上起风了,这下就更冷了。 黎嘉树一手提著手提袋,一手拥著泰勒一路小跑到屋內,“降温了,晚上会不会下雪?” “那你就想多了,洛杉磯全年都很少下雪,初冬更不可能了,”泰勒从他手上拿过游戏机的手提袋,帮他分担一下手里的负担。 “不是以下雪为目的的降温,都是耍流氓,”黎嘉树摇了摇头。 “哈哈哈,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搞笑,”泰勒被他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 这句话脱胎於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但是,如今別说是欧美,就是相比之下算是比较保守的国內这句话看起来也是个笑话。 太多人把谈恋爱和结婚分得相当清楚。 大把的人把谈恋爱当做玩一玩,玩够了再找合適的人结婚,又或者很多人或自愿或被动的把恋爱环节都捨弃了,直接就结婚。 婚姻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儿戏一般。 今天结明天离的事都不是没有。 世界已经荒唐成了这样,电视剧上的一纸婚约还有约束性就显得很违和。 在未来,史书上评价这一时期估计少不得来一句礼乐崩坏。 晚饭后,黎嘉树对比说明书把新买的游戏机连上臥室里的液晶显示屏,调试好后,把买的游戏卡插入,开始和泰勒一起玩游戏。 玩电子游戏这件事对泰勒而言算是比较新鲜的。 如果按年龄严格来算的话,泰勒可能十岁那年就算是出道了。 十五年前,也就是1999年,她当时才10岁,凭藉《我壁橱里的怪物》这首长达三页的长篇诗歌,获得了全美范围的诗歌大赛奖项。 也就是在这一年,她开始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及周边地区登台演出节目。 11岁时,她已经可以在世界范围的运动赛事——nba开赛前,代表费城76队演唱美利坚国歌。 第83章 你在看什么 真正的天才就是这样的。 同年龄段的孩子估计还只会玩泥巴,泰勒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她这种如同天选之子一般的经歷,使得她在青少年时期不管主动还是被动,都没有太多的机会去接触电子游戏这种东西来消磨时光。 现在,她之所以对玩游戏有浓厚的乐趣,也只是因为她从影视剧中看到有的情侣一起玩游戏很温馨。 她也想和黎嘉树一起体验一下。 所以,她对这些游戏的了解非常有限。 技术自然也很差。 “哎,我又掛了……” 泰勒轻嘆了口气。 黎嘉树为了让她玩的轻鬆点,先试玩的游戏是魂斗罗。 这种十几年的的闯关游戏,不需要太多技巧,但相对而言比较考验手速和快速的反应能力,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死掉一条命。 除开无限续命的模式,越到后面,闯关卡的时候,手速以及反应都要非常敏锐才行,哪怕是稍微慢上那么一点,基本上就得交代。 黎嘉树也是熟悉了一下,才找回曾经的手感。 “完了,我也要掛了,”他在泰勒倒下后,於关卡的最后时刻也用掉了最后一次復活次数。 “我们真是菜得整整齐齐,”泰勒笑著摸了摸他的头髮,“你先自己玩会,我去洗澡。” 黎嘉树少年时期都没有这么菜,以现在的手速和反应能力,在稍微熟悉之后,他就不可能这么菜,他这种类似殉情的死法主要还是为了配合泰勒,提升她的游戏参与度。 所以,才会在她用掉一条命后,主动“寻死”。 让他们一起“菜得整整齐齐”。 这会泰勒去洗澡了,他放开手脚,真正的实力就显现出来了。 他甚至要挑战一命通关。 在前世童年的时候,以他的水平想一命通关简直是做梦。 不过,如今他已经今非昔比。 他如今的手速和反应能力早就不能用一般人来衡量了,得找最顶尖的那一批人类。 当他开始使用真正的技术,一般的关卡对他而言就没有什么难度,最后几关强度拉满,他也能在非常极限的情况下涉险过关。 最终,他以九分多钟的时间,来了个大通关。 这个时候,泰勒沐浴洗漱完,正好她从浴室內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屏幕上显示的字样——customs clearance(一命通关)。 “哇,你居然可以一命通关?” 她非常惊讶。 黎嘉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然后就放下手柄,把她一把拉进了怀里,“这么快就洗漱完了?” “又是老套路,顾左右而言他,”泰勒轻轻哼了一声,“你先回答我。” “我这是突然间像打开了任督二脉,实力突飞猛进!” 黎嘉树隨意找了个藉口。 刚才他们一起玩了个把小时,一半的关卡都没过去。 泰勒当然知道这事绝不可能,“那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嫌我菜?” “怎么会?一个破游戏,连你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上,”黎嘉树双手环抱住她的腰,深情款款地说。 此刻,出浴后的泰勒,对他而言风情万种。 “噗哈哈…”泰勒笑了起来,她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男主说类似这样的话的时候,她一般都不信的,跟演员的演技无关。 在美利坚游戏產业相当的发达。 某种程度上国內人口是那里的四五倍,但產业规模却望尘莫及。 她知道游戏对那些男人有多重要,所以,她代入不进去。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黎嘉树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相信你的,”泰勒双臂环著他的脖颈,与她额头相抵。 黎嘉树和那些“主角们”说一样的话,她就深信不疑,因为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些游戏。 “真的?那你……”黎嘉树说话间,眼光不经意下转,然后就…… 他们两人此刻坐在沙发上状態过於亲昵,浴巾上方因为褶皱,出现了一道缝隙,他通过缝隙看到了一片雪白。 然后,他就呼吸一紧,脑袋一片空白,想说什么已经完全忘了。 “你想说…”泰勒本来打算问他想说什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下就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了。 “流氓!瞎看什么!”她白了一眼黎嘉树。 “没有…没看什么,”黎嘉树喉结滚动,脸色一红,直接抱著泰勒起身,绕过沙发把她放在床上,“我现在去洗澡!” 泰勒当然知道他干嘛要去洗澡,从床上下来,“你洗你的澡,我想玩游戏……” “不行,我们已经玩了很久了,不能玩物丧志,”黎嘉树一本正经的拒绝,甚至直接把游戏机的电源插头给拔掉了。 “那我无聊嘛!”泰勒撒娇。 “那就看书,”黎嘉树从床头柜上隨手拿了一本书。 “这本书都看完了,”泰勒哼了一声。 她已经看完了红星照耀中国。 “那看这本,”黎嘉树转过身又拿了一本,是她新买的三体。 “那你最好快点,我一会就睡著了,”泰勒隨手翻著书。 只是这会哪里看得进去? 今天不过是黎嘉树从保加利亚回来的第一天,所谓久別胜新婚,现在他们对彼此的態度堪比热恋的时候。 甚至情感比那时候还要浓烈。 黎嘉树洗澡的速度相当快,不到两分钟就从浴室出来了。 当他的脚步声靠近自己的时候,泰勒不自觉的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不过,几乎都下意识地抱住了对方,然后就是令人窒息的热吻。 “灯……” 结束激吻后,泰勒的身体如同一江春水般融化在黎嘉树的怀里。 黎嘉树在翻身的时候,伸出长臂触碰床头的开关,关掉了灯。 然后抱著她倒在了床上。 …… 时间在悄悄地流逝。 窗外的寒风一阵又一阵。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嘉树伸出手臂打开了檯灯。 泰勒趴在他的胸口,模样十分娇媚。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学一会中文吧!”她轻轻地说。 “好,我等会去拿教材,”黎嘉树伸手轻轻抚摸著她长发。 第84章 再合作 这次一个小时的教中文时间,黎嘉树和泰勒別说书桌了,连沙发那里都没去。 就这么头抵头肩並肩趴在床上。 课程进展的很不顺利,但过程却格外愉快。 一个想要学习表达爱意的词汇,一个也乐於去教,教材的內容直接搁置了,两人时不时还会彼此对视,互相亲近。 这种甜蜜氛围连趴在床边的大白熊犬奥丁都直摇狗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黎嘉树从温柔乡般的梦境中醒来,现实中甚至比梦境更梦幻,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更添几分真实感。 他在被窝中志得圆满得伸个懒腰。 这感觉简直做神仙也不换。 不过,他伸胳膊的时候,不经意间压住了泰勒的长髮。 好在他不是一般人,反应很快,在皮肤感知到长发滑滑的触感后,立刻就胳膊上扬。 他的动作並没有惊扰到泰勒,她好像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呢喃声后,身体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呼吸间灼热的气息正好吹在他的肩膀和脖颈处,那感觉热乎乎的还会有点痒。 黎嘉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乱发,她睡著的样子很嫻静,就像几年前乡村乐时期一样,睫毛静静地低垂著,脸颊的弧线非常柔和。 他忍不住轻轻拂过她的面容,然后滑过光洁的背部,搭在腰间,他想要抱著她再睡一会。 自昨晚起北境的寒潮来袭。 窗外的寒风依旧一阵一阵的。 而臥室內却是如此的安静,美好的让人窒息。 大约二三十分钟后。 泰勒轻轻嚶嚀一声醒转过来。 此刻,她与黎嘉树正亲密无间的相拥,脸颊之间可能相距不过一两公分。 从泰勒的视角看,黎嘉树的肤色和国內、日韩的男明星都截然不同。 也许是受畸形审美的影响,东亚的爱豆们都必须有皮肤白皙的少年感,而黎嘉树即便大学时期也早就经歷风吹日晒,皮肤的顏色更近似於古铜。 此外,他的面容与那些柔美路线截然相反,脸颊的轮廓稜角分明,充满男子气概。 就算撇开他高大的身材,看到这种脸也不会觉得他是个柔弱书生。 泰勒看著他沉睡的样子,心里生出无限柔情,她稍微向后挪了一点点,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去刮他的鼻樑。 也许是彼此之间的爱意浓厚,皮肤接触的触感极好。 一时间,她就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新奇有趣的游戏一样,开始乐此不疲的尝试,隔上几秒就要伸手轻轻地刮上一下。 这种小情侣之间的小游戏不足为外人道,但实际上却是彼此依赖的具体体现。 “这样真的很好玩吗?” 黎嘉树不知道何时醒了,伸手握住了她修长的手指。 “呀,你醒了啊?”泰勒脸上带著笑容。 “要是不醒,你还打算继续玩下去么?”黎嘉树鬆开她的纤纤玉手,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这样很好玩啊!”泰勒又伸出手从他的鼻樑轻轻划过。 “那这会该轮到我了吧!”黎嘉树伸手刮过她的鼻樑,然后与她额头相抵,轻轻蹭了两下。 这样的温存时刻,时常让他甘之如飴。 上午八点多,黎嘉树接到了经纪人鲍比的简讯,对方想提醒他,不要忘了和奥图尔的会面。 “放心吧!我记得。” 他回復简讯。 这是大事,他怎么可能忘记? 九点五十分,黎嘉树和鲍比在比弗利山庄华尔道夫酒店的大厅內会合,然后去往奥图尔所说的309房间。 两人乘坐电梯抵达三楼。 三楼的电梯处早有奥图尔安排的助理人员引领他们去总统套房。 “终於又见面了,”奥图尔表现的很客气,主动和黎嘉树握手。 鲍比那边自然也有工作人员对接。 而他这种资本大佬之所以这么客气,確实是有原因的,业內早就有消息cnn想要出高价从他这边挖走黎嘉树。 有了第一期的节目效应在前。 他当然不会让对方轻易得逞,乾脆在对方刚有什么计划,他这边立刻就开始行动。 这也就是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黎嘉树的回应也非常客气。 只不过在这种略显虚偽的客套中,他保留了一丝警惕,因为他清楚资本的本性。 他不是不相信真的有想要製作出好电影或者节目的製作人,但是,在別人没有表现出这种特质前,他不可能完全相信这种人。 “你在保加利亚应该也听说了,第一期的节目反响相当不错,”奥图尔坐在主位侃侃而谈,“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趁热打铁儘快推出第二期,但考虑到你现在的档期,我们可以稍微向后推一推。” 他看向黎嘉树,想要看看是什么反应。 黎嘉树当然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资本逐利是第一位的,但是,对方的逐利和他赚取片酬和获得名声並不衝突。 甚至还间接性推广了功夫。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儘快推出第二期都是有必要的。 “我对於能够继续合作也非常期待,”他想了一下,“如果第二期能够在保加利亚拍摄的话,说不定可以推出的更快些。” 他在敢死队3的戏份跟绝对主角史泰龙是有差距的。 史泰龙才是全程都要赶拍。 而独属於他自己的那部分镜头,已经拍摄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团队戏份。 也就是说很多时候要在剧组等史泰龙的时间分配出来,然后再合拍。 只不过,这个就需要电视节目组跟电影剧组去协调他的时间了,还得史泰龙能够点头才行。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奥图尔沉吟了一会,节目组全去保加利亚出差费用是多了一些,但是,儘早推出无疑能趁著目前的热度多捞一笔。 “这样,我们不如先把合约先签订,后续是去保加利亚拍摄,还是等你结束电影拍摄后再赶拍,我们再沟通。” 他准备把第二期的合约敲定后,就跟史泰龙和休斯谈一下。 他们双方对於继续合作很快就达成共识。 剩下的就要看鲍比那边,关於片酬方面的谈判了。 这个只要谈拢,就可以当场签字。 第85章 功夫宗师又如何 鲍比的这边也比较顺利。 奥图尔一方很明显看重的是长期合作,起码得拍到四五期,所以对於黎嘉树这边的意见相对比较看中。 成功的商人没有蠢到一开始就竭泽而渔。 双方相对而言都算比较坦诚,在片酬上虽然没有达成800万的协议,但也到了700万级別。 这对於8月份的黎嘉树而言已经是不敢想像了。 最终,他们上午十点钟抵达华尔道夫酒店,十一点左右就从309这个总统套房內走了出来。 鲍比显得有些兴奋。 黎嘉树说是一炮而红都不为过,如果第二期还能达到预期效果,片酬说不定还要继续涨。 第二期之后,敢死队3这部大製作电影就会紧接著上映。 这简直就超级新人的节奏。 黎嘉树相对就平静多了。 对这些的期待值也没有鲍比那么高。 两世为人,他终究还是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的感触更深一些。 他也时刻在提醒自己,在北美这片土地,只做到胜不骄败不馁,是远远不够的,还得时刻保持警惕。 说不定今天还把你当做座上宾的资本家,明天就会对你露出獠牙。 “怎么看上去你不是那么高兴?”鲍比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 他有些不理解。 年轻人签了大合同,职业生涯迈上快车道不应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吗? 他这位僱主还没满24周岁。 “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压力大了点,”黎嘉树耸了耸肩,隨便找了个理由。 他清楚第一期功夫节目能够如此火爆,应该是市面上没有这样的节目,同时也是建立在李小龙这些前辈开拓的基础上。 估计还要再加上节目上映前摆擂台、fox不遗余力的宣传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要復刻这种轰动效应是很难的。 李连杰的电影在国內、国际上恐怕也是再没有达到少林寺的高度。 有时候很多成功是没办法复製的。 这並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一种非常清醒的认知。 如果他此刻一山还望一山高,才对不起他这穿越者的身份。 “你啊!有时候就是太稳重了,有时候看上去就不像是不到二十四岁的年轻人,”鲍比摇头笑道。 两人在附近街道一起吃过午饭,隨后就各自回家,期间隨便聊了聊职业规划的事,鲍比当然也不是一味的乐观,他仍然建议考虑一下文、体都有涉猎的事。 而且举了巨石强森的例子。 他常年涉足好莱坞,太清楚背后的大佬们给华人演员划下的红线了。 强如成龙这种世界范围內都大杀四方的存在,也只拿到过一次a级製作標准的片约,上限就在那里摆著。 黎嘉树这种新人,或许动作標准能够达標,演技必然还需要磨练。 这就导致他的片约还会受到一部分限制。 体育在北美的商业化极其成功,如橄欖球的超级碗,就是北美全年最盛大的娱乐盛宴,那一天什么节目都得靠边站。 黎嘉树当时用一句日后会考虑考虑,给搪塞过去了。 目前他没有多余的想法。 他开车回到家里时,泰勒正坐在电视屏幕前玩游戏。 “你过来,这游戏蛮好玩的,”她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对刚进屋的黎嘉树招了招手。 黎嘉树脱去风衣换上拖鞋。 “快点快点,”泰勒拿著手柄催促他。 黎嘉树去见奥图尔的时候,她自己试著玩了几把拳皇97,她觉得相比那种闯关游戏,这种街斗的更適合她。 反正她已经连续好几次击败电脑人了,这会错误的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你確定玩这个游戏吗?”黎嘉树从她手里接过手柄,“这游戏输了会很难看的,你到时候可別哭!” “还没开始呢就把大话放出来了!”泰勒轻轻哼了一声,“等会你输了才別哭。” 选人阶段黎嘉树选用了当年游戏厅热度最高的八神庵,而泰勒选择的是一个相对冷门的雅典娜。 这种街斗游戏,相比后来的王者和吃鸡更考验技术性。 仅靠手速是完全不够的,蓄气和大招的技巧性非常高,甚至还非常讲究时机。 黎嘉树当年玩这游戏就玩的不怎么样。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更是把八神庵的绝大部分连招都忘得乾乾净净了。 两个新人菜鸟基本都是一通乱操作,场面上打的非常热闹,旗鼓相当。 但是,在高手看来就是菜鸡互啄。 说他们是拿著手柄在乱按乱打一点都不为过。 相对来说,泰勒甚至比黎嘉树还要熟练一些,她起码瞎琢磨出来了一点小连招。 在两人打的焦灼时刻,她快速触发了空中下前下前+拳的键位,居然使出了雅典娜的大招之一闪光水晶波。 经过一波操作,她乾净利落把黎嘉树使用的八神庵吊起来痛打。 最后,以一个闪光波彻底ko了对方。 “啊?你为什么会这种连招啊?”黎嘉树多少是有一点懵的。 “哈哈哈,还说我输了不准哭鼻子……” 霉霉哈哈大笑,顺便挤兑黎嘉树,“你下次能不能贏了我之后再吹牛。” “意外而已,”黎嘉树不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两人又打了一局。 整个过程和上一局如出一辙。 这游戏就是这样,如果不会连招,不会蓄力大招,就是没有什么战斗力。 “哈哈哈,功夫宗师又如何?在街斗领域一样被我单方面吊打。”泰勒其实也就只会这一个小连招,但確实足够把什么都不会黎嘉树吊起来打了。 此刻她坐在沙发上开心地晃动肩膀,洋洋得意。 “你別囂张,待我找找武功秘籍我们再打过,”黎嘉树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下了。 他打开谷歌搜索软体,直接输入拳皇97八神庵教程。 “臥槽!”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他嚇了一跳。 他从未想过这种小游戏居然可以如此复杂,教程里面显示的连招的释放种类繁多,复杂的像是方程式的解法。 外式·影舞·梦弹:→+a+a 禁千二百十一式·八稚女:↓→↓←+a或c …… 一排下来居然有十多种。 第86章 採花大盗 “你在干嘛?是要偷偷作弊吗?”泰勒凑过来,然后就看到了他手机界面显示的內容。 “是有这个想法,但没想到这么复杂,”黎嘉树耸了耸肩。 “我就知道你打不贏我,要动歪心思,”泰勒哼了一声,“你搜一下雅典娜的连招,我也要学习一下。” 这一搜不要紧,技能组合居然也是一排排的,高达十六种之多。 空中光剑 (跳跃中)→↓↘·a或c 闪光水晶波 ←→↘↓↙←·a或c 空中闪光水晶波 ←→↘↓↙←·a或c(跳跃释放) ……… “哇,居然有这么多,”泰勒感到非常惊讶。 这跟她理解的小游戏完全不一样。 “看来街机高手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啊!”李嘉树摇了摇头。 他前世上学的时候偷偷去过游戏厅,那时候大部分人都是胡乱玩的,能整出三五个连招的已经可以吸引很多小伙伴去围观了。 现在看来那种程度只能说是略懂。 “这些招式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先试试,”泰勒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然后立在一旁的小桌上。 “可是,这是我手机啊!”黎嘉树悄摸伸手想拿回来。 但被她一巴掌给打开了。 “你不常说自己眼疾手快,耳聪目明吗?你刚才已经瀏览过,应该记住了啊!再说你以前玩过,我可是纯新手,”泰勒振振有词。 “以前不得其门而入,都是乱玩,这也算么?” “当然算,再说了昨天我们一起玩那个闯关游戏的时候你居然还故意摆烂,”泰勒白了他一眼,“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要装菜!” 反正就是不让他看攻略。 黎嘉树一时无言以对…… 两个几乎都是新手,但是,泰勒拥有现成“游戏攻略”,而黎嘉树还是只能盲人摸象一般瞎琢磨,在操作上可以说是云泥之別了。 很快,泰勒用一套一套连招打的他的八神奄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 全程挨打。 泰勒还成功使出了雅典娜经典大招——空中闪光水晶波。 一下子就把黎嘉树给ko了。 “我能不能稍微看一下?” 他伸手想去拿手机。 “不能。” 但是,又被泰勒一巴掌给打回来了。 接下来为了取胜,他选了一个比较特殊的角色拉尔夫,这个角色堪称操作最简单,有时候一通乱按都有可能触发连。 能不能贏就看这拉尔夫了。 他以为泰勒不过是第一次玩这种街斗游戏,即便在有“游戏攻略”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很强。 不过非常遗憾,他想错了。 很快他又一次被ko。 游戏天赋这东西很难说,相比闯关游戏,泰勒对街斗好像比较容易上手,雅典娜的很多连招她已经可以用的相当丝滑了。 闪光水晶波加空中光剑一波就將黎嘉树斩於马下。 “哎哟,我的嘉树哥哥,你已经连输三局了,”泰勒相当开心,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你就嘚瑟吧!”黎嘉树伺机拿回手机,“我马上就一雪前耻。” “那要加油努力哦!多多练习说不定就有机会可以贏我,”泰勒趴在他肩膀上,看他搜索攻略。 “我跟你讲做人不要太囂张,”黎嘉树边说边默记八神庵招式的释放方式。 “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不囂张,难道等输去哭么?”泰勒揉了揉他的脑袋。 黎嘉树这边急於求成,默记了两个连招,就把手机放在小桌子上准备开打了。 这一场一开始打的势均力敌,整体来说给泰勒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从结果来说他叕输掉了对决。 非要找什么原因的话,就是泰勒经过实战学习记下了至少六种连招,而他熟练掌控的只有两个而已,他时不时的去看桌上的手机屏幕就导致他总是棋差一著。 “这下没话说了吧!我的嘉树哥哥,”泰勒正面打败他,开心的跳了两个简单的舞步,肩膀晃动的时候有几分当年坤坤的风采。 “哈哈哈……” 黎嘉树虽然输了,但此刻笑得非常开心。 “你不会输迷糊了吧!”泰勒觉得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伸手放在他的额头处,发现体温正常没发烧啊! “你忘记了我给你表演过的那段唱、跳、rap还有篮球了吗?” 黎嘉树站起身,重新来了一遍那天演示过“舞蹈”,虽然没有篮球但仍然惟妙惟肖,抖肩和苏珊六式颇有几分当年风靡的表情包神韵。 “哈哈哈哈,你又来!” 泰勒觉得这套动作太有魔性,太滑稽了。 同时,又跟黎嘉树平时形象有强烈反差,她一边笑一边摆手,“不行了,你这样太娘了,我真的受不了……” “哎呀,你干嘛?我怎么会娘呢?” 黎嘉树捏著声音模仿那段魔性的发音居然都有坤坤六七分的精髓。 他说的还是中文,泰勒只能听懂一半。 但这並不妨碍,她感受到这股娘娘腔的威力,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先离我远点,我真的受不了。” 泰勒在黎嘉树要抱自己的时候,一溜烟跑到了沙发后面。 黎嘉树当然不会“放过”她,他慢慢踱步上前,“姐姐,你这是想往哪里跑?” “你离我远点,不然我就喊人了,”泰勒拿起沙发上的枕头挡在两人之间。 “那你就喊吧!嘿嘿!”黎嘉树摆出当年他看过的香港电影上那些色魔的姿態,“你现在喊破喉咙也没用哦!” “哈哈,我真的受不了了,”泰勒把枕头丟向黎嘉树,一边笑一边逃跑,“为什么你可以做到既娘又猥琐?” 不过,黎嘉树动作要比她快不少,只是上前两步,就把她拦腰抱住了。 “我万里独行田伯光看上的姑娘谁也逃不了。” 他抱起泰勒,三步並两步到床前,把她放在床上。 “什么万里独行田伯光?” “万里独行是绰號,田伯光是一个採大盗。” 黎嘉树还专门给她解释了一下採大盗这个特殊词汇。 “怪不得你刚才这么猥琐!”泰勒瞪了他一眼,同时还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是,你能不能给我田伯光一点起码的尊重?我可是採大盗啊!你难道不是应该惊慌失措么?居然还打我。” 第87章 投怀送抱 “採大盗?”泰勒哼了一声,然后微微扬起下巴,“你只要不是娘得让我受不了,我才不会怕你呢!” “我可是万里独行田伯光啊!人很风流。”黎嘉树重申,但到底没敢用下流。 “那又如何?”泰勒伸手把他拉向自己。 黎嘉树笑了笑,正想来个温香软玉抱满怀。 泰勒又发话了,“但是,你要是哪天敢去嚯嚯別的女人,那我就把你给咔嚓了。” 她还做了一个用剪刀痛下杀手的动作。 黎嘉树几乎下意识的做了一个防护动作。 “哎哟,你是不是心虚?” “怎么可能?”黎嘉树断然否认。 “你还狡辩?我都看到了,不心虚的话,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我这是练武遗留问题,本能的条件反射!” “哪可说不好,万一你的本性就是田伯光呢。” 此刻攻守之势易也,泰勒开始咄咄逼人,把他从床边逼得连连后退。 黎嘉树跌坐在沙发上。 “你刚才是怎么说来著,你现在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泰勒看著他,直接扑了过来。 黎嘉树顿时温香软玉抱满怀,“哈哈哈,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自投罗网,或者说投怀送抱?” “贫嘴,”泰勒白了他一眼,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眼神如同夏晚的露水,含情脉脉,“什么自投罗网投怀送抱?应该说你此时此刻独属於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就只是此时此刻么?明天呢?未来呢?”黎嘉树伸手环抱住她柔软的腰。 “果然,你现在已经在惦记別的女人了,”泰勒气呼呼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绝对没有,”黎嘉树连连摇头,“我只是比你贪心,我想你现在和未来都属於我,” 他稍微用了些力气,把泰勒抱得更紧了些。 “你要这么说的话,不如把来世也算上吧!”霉霉笑著与他额头相抵。 “那就最好不过了,”黎嘉树自然乐得如此。 正常来说人死如灯灭,不会有来世,可是,如果万一有呢! “对了,你今天和那个製作人谈得怎么样?”泰勒还是很关心他的前程的。 “很顺利啊!他本不必跑这一趟的,”黎嘉树其实也不是很想和这些资方会面,对他们没太好的印象。 “他这是有危机意识了,估计通过什么渠道,知道有人想把你挖走,跑过来表示自己比较有诚意唄!”泰勒对这种商务会面比较有经验,“你的片酬他给你涨了多少?” “涨到700万了。” “那倒还可以,”泰勒点了点头,同时也很开心,至少自己恋人的职业轨跡看上去比较明朗了。 两人相拥著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黎嘉树把泰勒垂下来的头髮归拢到耳后,轻轻地说,“我大概还有三天时间才会返回保加利亚剧组,我们去看一场杜兰特的比赛吧!” 上次破除谣言杜兰特帮了大忙,去看他的比赛也算是对他的支持。 “好啊!”泰勒满口答应。 她拿出手机开始查雷霆队的赛程,发现明晚他们就有在斯台普斯中心对阵洛杉磯快船队的比赛。 “明晚就有他们的比赛,”她拿给黎嘉树看。 “明晚?还是斯台普斯中心,票估计买不到了吧!”黎嘉树这下有点头疼了。 如果是旧金山或者西海岸的其他城市,可能还好买一点。 “不会,你当快船队是湖人啊!他们的支持率不算很高的,”泰勒给她的助理髮简讯,让她试试还能不能买到vip包厢或者前排票。 “好像是这么回事,”黎嘉树听到斯台普斯中心下意识想到的是湖人主场人山人海的盛况。 换成快船真不一定还会是那样。 快船队如今就算有了保罗和格里芬这样的巨星,跟战绩垫底的湖人相比,人气依然远远不够看。 没过一会,泰勒的助理就回復了他们。 快船的票务中心把预留的两张前排票给了他们。 作为成熟的商业联盟,各个球队的票务中心在开赛前一般都会留两三张前排票,用来应对老板、名人或者球队巨星的亲人会突然来观战。 前排票的作用虽然很昂贵,但球队並不是靠前排票来赚钱。 比赛中放眼望去,坐在前排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最不济也是老板的朋友,或者当家球星的家人。 前排票的作用就是为了更好的发挥名人效应。 以泰勒的咖位,黎嘉树目前的热度完全对得起最前排的位置。 “好了,门票的事搞定了,明天晚上我们就去看比赛,”泰勒趴在他的胸口,轻轻地点他的鼻尖。 “等会我教你一门功夫吧!”李嘉树抱著她的腰。 “你干嘛突然要教我功夫?你在的时候有你保护我,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有保鏢啊!” 泰勒还以为黎嘉树是因为后面要去保加利亚,担心她的安全。 所以,才想要教她功夫。 “不是为了让你保护自己,我想教你八段锦,”黎嘉树轻轻颳了刮她的俏鼻。 “八段锦?用来强身健体的么?” “差不多吧!这套功法勤加练习能祛病除灾,延年益寿。”黎嘉树给她举例国內的老道士,“在我们国內有不少在山里修行的隱士活到百岁高龄很容易,那些七老八十的人上山下山还能在石阶上来去自如。” “可是我们还年轻啊!”泰勒嘟起嘴,“都还没满24周岁呢!” “功夫嘛自然是学的越早越好,”黎嘉树抚摸著她的头髮,用非常宠溺的语气说道:“你每天坚持练个十五分钟就足够了,日积月累成效慢慢就可以看到了。” “那好吧!我可以学,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以后我就算是学会了,你每天也得陪我一起练功,”泰勒的声音很娇媚。 “ok,我答应你,”黎嘉树轻轻亲吻她的额头,“等我从保加利亚回来,每天都陪你练功,雷打不动。” “好,”泰勒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吧!” “再等会,”泰勒趴在他的胸口,整个人都赖在他身上,“先等五分钟好不好!” 她想再感受一会这种温存时刻。 ps. 大家中秋快乐! 第88章 教还是不教 下午五点多,两人换过衣服来到一楼的健身房。 黎嘉树准备教泰勒八段锦。 锦这个字通常都不会跟功夫联繫在一起,它本义是指有彩色纹图案的丝织品,后来一般代指美好的事物,意为五顏六色,美而华贵。 由这个字就可以看出,八段锦是一个动作舒展优美,编排精致的武术。 黎嘉树起手的动作跟其他刚劲的功夫都不一样。 “第一式是摇头摆尾去心火。” 他的双手反按在自己膝盖上,两肘外撑,然后以腰为轴,头脊一条线,將躯干如划弧摇转至左前方。 然后左臂弯曲,右臂绷直,肘侧外撑,臀部则向右下方撑劲,眼睛看向右足,停顿片刻后,身体便向相反方向,划弧摇至右前方。 整个动作连贯起来反覆六次。 泰勒第一次做这种动作,很是生疏,但她更想明白这些名称的含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黎嘉树的翻译稍微有点生硬。 “什么是心火啊?”她转头看向黎嘉树。 心火最开始是中医的专业名词,外国人一般都听不懂。 “心火顾名思义就是人体內热,它一般是两个原因形成,一为情绪抑鬱、激动化火,也就是內在生成,二为火热之邪內侵,或者因常食用辛辣刺激性类的食物,导致久蕴化火,內炽於心,也就是因外因而生心火。” 黎嘉树给她解释的很详细。 泰勒在学中文,而且在黎嘉树的引导下对东方文化已经有一些了解。 这扇门一旦开始打开,她也就更乐於去了解更多相关的东西。 “你可不要小瞧了心火,心火旺会有很多负面症状,轻则导致失眠、烦躁、口腔和肠道溃疡,严重一点还会气血两虚、头昏目眩乃至於脚步虚浮。” 黎嘉树一边引导泰勒练习,一边详细给她讲解。 “那这些动作能去心火吗?”泰勒觉得这些动作並不繁琐,所以未免怀疑其效用。 “当然可以,有时候简单的动作才最具有时效性,这摇头摆尾主要通过这些动作来打通心包经、心经、小肠经等经络的联繫,这些经络能够调节心火旺,还能增强人体的腰力、腿力和眼力。” 黎嘉树前世並不懂这些,而中医知识也是因为他精通功夫的馈赠品。 武、医在道家这里是不分家的。 心经、小肠经、经络等词汇,换成国人也未必明白,泰勒当然更听不懂了,不过她很好奇。 “这疗效真的能跟药品一样么?” “嗯……”黎嘉树沉吟了一下,“你可以这么理解,在中医的理论中我们人体其实就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治疗的过程其实就是调节这个小世界的生態平衡,我们现在的动作是强化身体机能的一种理疗手段。” 他只能这么解释,再往深了说,奇经八脉、经络、穴位在西医的医疗器械下是无法证实存在的。 而且这些理论真要讲起来,那可太高深了,比教八段锦复杂多了。 泰勒只需要了解大致原理就可以了。 其实现存的八段锦有好几个不同的版本,版本之间的动作有一点差异,但是,这套功法的精髓並不全在这些动作。 真正的功夫,心法才最重要。 一般的心法都跟呼吸相关。 黎嘉树在教泰勒熟悉动作之后,开始教她配合动作的心法。 八段锦还有另一种称呼,叫內功引导术,所谓的引导也就是步伐、动作配合心法来牵动身体內的奇经八脉。 这个过程就相对要慢得多了。 泰勒看著镜中的自己略微有点沮丧。 因为练功的过程跟黎嘉树在节目上的似乎完全不一样。 节目里姿態飘逸瀟洒,而她显得有些笨拙。 “你能不能完整的打一套八段锦让我看一下?”她鬆开感觉有些酸的双手? “好!” 黎嘉树放开手脚施展八段锦,这时和教学时完全不同,他的动作不但相当快捷、飘逸,有些地方似乎还隱隱有风雷之声。 但身体姿態端的是如他所说舒展优美。 “我怎么觉得你的动作不像是什么格斗术,更近似於舞蹈,”泰勒看著他,觉得稍加改进似乎就能上舞台。 “武和舞这两个字你都学过了,在古时他们是通假字,也就是说是同源,所以像舞蹈也不奇怪,等你熟练了,练起来估计比我好看,”黎嘉树鼓励她。 泰勒本身就有很好的舞蹈基础,虽然身高很高,但身体的柔韧性还是很好的,所以,练起来八锦缎並不算困难。 只不过融入心法后,她因为生疏总有些顾此失彼。 呼吸的方法和脚步总是会出错。 “哎呀,又错了,”她环抱住了黎嘉树的脖颈,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他身上,“这个好难啊!” “应该没有多难吧!”黎嘉树完全没有任何学习的过程,他是直接功法大成。 所以,其实也不好说这个难还是不难。 “哪里不难?你难道刚开始是一学就会么?”泰勒抱著他撒娇。 “那这样吧!我来引导你做动作,咱们慢慢来,”黎嘉树为了让她更快学会,於是就站到她身后。 每个动作都引导她去做,同时教她什么时候该吸气什么该呼气。 以及什么时候该闭气。 就这样大概重复了有四五次。 泰勒渐渐开始熟悉起来。 黎嘉树就像教人学自行车一样,先牢牢扶著扶著,等差不多的时候就鬆手。 “现在你自己来试试,”他鼓励泰勒,然后站到了一旁。 第一式动作很简单,泰勒当然没问题,但到了第二式,就算她的动作一点都不快,但是,很快还是因为无法融合呼吸之法变得有点手忙脚乱。 “你看,还是不太行,你过来再引导几次,”泰勒看著他张开了双臂。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黎嘉树微皱眉头,他以为起码第二式也能打完的。 他暂时也就教了这么多。 如果连贯起来实际上没有多少动作。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泰勒白了他一眼,“就算我是故意的,你就说你教还是不教吧?” “哈哈哈,”黎嘉树看著她娇俏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抱住她,“教,当然教,我巴不得这么教呢!” “这还差不多!”泰勒嘀咕了一声。 第89章 出发 在十一月上旬的一个下午。 黎嘉树和泰勒准备去市中心的斯台普斯中心观战杜兰特客场对战快船队的比赛。 泰勒这会正帮他挑选衣服。 黎嘉树觉得去球场穿运动服很正常,但被她否决了。 “作为一个名人,你最好是以不同的形象示人,这样才能保持新鲜感,”泰勒在他的衣柜里翻看,“去球馆穿运动服是没错,但是,你一贯的穿著就是运动装,这样会有审美疲劳的。” 她在传授作为公眾人物的经验。 “这也有讲究么?” “当然有,”泰勒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奥斯卡颁奖典礼走红毯的时候为什么有那么多『奇装异服』。” 说白了也就是博眼球、吸引关注而已。 正常的穿著,没几个人会注意的。 黎嘉树被说服了。 有时候到了一定的位置,再不喜欢,也得和光同尘一点。 “来,你试试这件,”泰勒选了前天他们两个在罗迪欧大道刚买的那两套衣服中的一套,“这套衣服更修身一点,能凸显你修长的身材。” 黎嘉树接过来穿上,这种顶级设计师搞出来的休閒装,在他看来其实也没有多么惊艷的设计。 最突出的无非就是不是流水线產品,样式確实是与眾不同的。 “你转个身,我看一下侧面。” 黎嘉树侧过身去。 “你这身材是真不错,改天上t台走秀吧!”泰勒扶著他的肩膀笑著说。 “算了吧!本职工作都没见得做多好呢!我有那时间不如多磨练一下我的演技,”黎嘉树对做模特相当排斥。 主要是某些奇装异服他实在是无法忍受,穿在自己身上非难受死。 “哎哟,现在知道上进了,”泰勒白了他一眼,“早干嘛去了?” 她来到自己的一排衣柜前,里面悬掛著一排排的衣服,琳琅满目,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件。 “帮你解决了穿什么,我自己倒是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她看著衣柜里各式各样的衣服,很难抉择。 黎嘉树这边已经把一整套衣服换好,活动了一下身骨。 那边的泰勒却还一动都没动,嘴里在念叨著穿长裙还是长裤。 “要不我来帮你挑?”他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 “你要不要先去整理一下你的头髮?”泰勒侧过身,摸了摸他头上有些蓬鬆的短髮。 昨晚一夜缠绵后,他的头髮稍微有些凌乱,而且有一部分翘了起来,靠梳子是梳不下来的。 “洗个头就好了,”黎嘉树倒是觉得他的头髮太好打理了。 短髮哪里需要精心呵护什么髮型? “那你帮我挑一下吧!”泰勒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这件长裙吧!”黎嘉树快刀斩乱麻,从衣柜里选了一件白色长裙。 “为什么选这件长裙啊?”泰勒回头问道。 “因为白色的长裙优雅嫻静,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最喜欢穿这种长裙,”黎嘉树把白色长裙递给她。 那时候还是她的乡村乐时代。 “可是,你选的这一件穿上去会像是邻家女孩,”泰勒拿著长裙比对了一下。 “邻家女孩有什么不好?如果你是邻家小女孩,那我就是隔壁大男孩,我们正好青梅竹马,天生一对,”黎嘉树站在她的身侧,“你看我们站在一起是不是很perfect?” 其实,他这身高档休閒服和泰勒的这一袭长裙还真是很登对。 “什么都能被你说出个来,”泰勒白了他一眼,“但是你明明比我小好不好?还大男孩。” “你也就比我大十来天而已,”黎嘉树很小声地嘀咕。 “大一个小时也是大,何况是十来天?”泰勒得理不饶人,但还是决定穿他帮忙选的白色长裙。 “我现在换衣服,你快去洗头,等下我帮你梳理个髮型。” 她说著把黎嘉树推向洗手间方向。 等黎嘉树洗完头出来的时候,泰勒正坐在梳妆镜前梳理长发。 “你过来帮我盘发,”她的手里拿著那根玉簪。 黎嘉树走上前熟练地给她盘发,然后插上玉簪,这样的髮式以及这根玉簪和白色长裙非常適配。 他看著镜子里的泰勒,一时有些痴了。 “你呀,”泰勒起身推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人在你眼前你不看,倒是看著镜子里的倒影愣神!” “主要是你太好看了,”黎嘉树回过神脸色微微红了。 “你坐下,我给你弄个新髮型,”泰勒扶著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梳妆镜前。 她有过一次给黎嘉树整理髮型的经验,上一次手法不好,费了好长时间,这一次相对就简洁多了。 她拿著吹风机,比对著镜子里的效果,不过三五分钟,一个潮流髮型就完工了。 现在的黎嘉树看上去已经不是什么功夫宗师,更近似於某个世家贵公子。 “现在看是不是更合適?”她拉著黎嘉树起身。 黎嘉树与她並肩而立,然后看著镜中的倒影,此刻两人的形象无比登对,简直如同一对璧人。 “哈哈哈,感觉我们像是去参加什么节目似的,”他不禁笑了起来。 “这场比赛是强强对决,应该会全美直播,导播少不了会给我们镜头,差不多也算是去参加节目了,”泰勒耸了耸肩。 “对了,”黎嘉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厚风衣,“这两天降温了,穿裙子会很冷的,上车前、进入球馆前你得穿一件厚衣服。” “你穿得也很单薄啊!”泰勒在他衣柜里也取出了一件同款风衣,不过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这衣服怎么这么沉啊?” “因为里面有东西,”黎嘉树接过来,从內侧取出手枪和匕首,这些都是他一早准备好要带在身上的。 没亮出来的还有四把飞刀。 “武器是带不进去的,”泰勒恍然大悟。 “放心,我肯定不会往里带,”黎嘉树捏了捏她的脸颊,“到时候放车上就好了,你的安全维繫於我一身,我们一起出门,这些武器无论如何都得带上。” 如果真有一点点差池,他会后悔的自裁的。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泰勒挽著他的胳膊说道。 第90章 略略略略 下午五点半,两人开车从社区出发,进入市区后,在拥堵的主干道上堵了近半个小时。 不过热恋中的人不在乎这些。 几乎是原地等待的二十分钟內,他们也能在车外几乎都在骂娘的氛围中打情骂俏,耐心的等待道路畅通。 最终他们大约用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位於洛杉磯市中心的斯台普斯球馆。 等他们进入球馆落座差不多已经快七点钟了。 主场球队开场后,灯光亮起。 快船队和雷霆队的球员有序进入球场开始热身。 黎嘉树和泰勒的座位在第一排。 离球场相当之近。 杜兰特事先並没有收到黎嘉树来看他比赛的消息,他在弧顶投完一个中距离投篮后,转过身慢跑,无意间发现三四米外有个人在对自己笑。 这个人他相当熟悉。 “oh,my god,”他大吃一惊,然后向黎嘉树走了过去。 两人友好的握手拥抱。 “你这是来看我的比赛还是克里斯?”杜兰特笑著问道:“他可是目前联盟最好的控卫之一。” 如果黎嘉树打职业比赛的话,应该也是打控卫。 穿鞋190+的身高是矮个分卫,高大控卫。 “当然是来看你的表演,你知道的,俄克拉荷马太远了,我目前没有那么多时间,”黎嘉树耸了耸肩。 “没关係,等你有时间了隨时来,前排票给你留著,”杜兰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有时间一定去,你继续加油,本赛季的mvp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黎嘉树笑著鼓励他。 不过,后半句不是预言,而是他前世经歷过的事。 2013到2014赛季的杜兰特完成了蜕变,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常规赛以场均32分的7.4篮板5.5助攻的豪华数据,五年內第四次拿到得分王。 雷霆队大部分时间都缺少另一个核心维斯布鲁克的情况下,一度长时间占据联盟第一的宝座。 即便他的黑粉也不得不承认,他配得上这个赛季的常规赛mvp。 “希望如你所说,”杜兰特常年mvp第二陪跑,当然也希望获得这个至高荣誉。 热身阶段,他们两个没有太多时间在场边敘旧。 杜兰特在跟泰勒打过一声招呼后,转身返回球场,他得继续热身。 身体对抗激烈的篮球比赛,热身必不可少,否则会增大受伤的风险。 “你又开始你的玄学预言了么?”泰勒凑近黎嘉树耳边,“赛季才打了十来场比赛,你就预测他会获得mvp?”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是可以靠这个吃饭的,”黎嘉树笑著说。 他靠预言吃个十几年没有压力。 “一天天信口开河,”泰勒哼了一声,“我信你不如信这个世界有鬼。” 上一次黎嘉树告诉她,她的新专辑会在2015年获得格莱美年度专辑奖,还没有人可以两度获得这个奖项。 所以,她觉得不太可能。 “你现在不信也无所谓,事实会证明,我所言非虚,”黎嘉树对自己的预言相当篤信。 “故弄玄虚,”泰勒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不过,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又凑过来问道:“你不如先预测一下,这场比赛哪边会贏。” 黎嘉树闻言不由愣了一下,这事他真记得不太清楚了。 “不敢预测是怕露馅么?”泰勒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那我就小试身手,预测一下吧!”黎嘉树本来是没有头绪的,但是看到雷霆替补席坐著维斯布鲁克后,反而有了思路,“这场雷霆队可能会憾负。” 他的理由很简单。 那个赛季雷霆没有维斯布鲁克的时候一路高歌猛进,但维斯布鲁克伤愈復出的比赛反而打的很挣扎,输多胜少。 所以,这场雷霆输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好,那我们就等著看结果,”泰勒微笑点头,她要看一下他的预言是不是真的。 “不如我现在再算一下你的姻缘吧!”黎嘉树忽略了他们是在容纳两万多观眾的体育场,没有顾虑地搂住她的肩膀。 “你不是说我的姻缘跟你有关,不能算么?”泰勒瞪了他一眼,“还说什么算人不算己,算计必自毙,我可记得很清楚的,难不成你当时在忽悠我?” “啊?”黎嘉树刚才忘了这茬,“我这一激动给忘了这个准则。” 他是想趁机说点小情话的,结果给弄巧成拙了。 “看来你说的都是藉口,”泰勒揪住他的耳朵想惩罚他一下。 然而这时,球场內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周围似乎还有起鬨的声音。 黎嘉树稍微有点吃惊,比赛明明还没有开始啊!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斯台普斯中心的大屏幕,上面正是泰勒揪著他耳朵的场景。 估计刚才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导播已经给他们两个镜头了。 也正因如此场馆內才有巨大的欢呼声。 毕竟,泰勒是超人气巨星。 他如今也算是热度很高的名人。 被两万多人看到他和泰勒打情骂俏的样子,让他多少有点难为情。 脸色几乎是唰一下就红了。 “哈哈哈,嘉树哥哥,你脸怎么红了?”泰勒颇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他骗自己的。 “我忘了我们是在……”黎嘉树哪经歷过这种场面,颇有些手足无措。 “哈哈哈,这次不是因为精神焕发么?” “好的不学,黑话你倒是学的很快,”黎嘉树微低下头。 “谁让你骗我?气死你,略略略略……”泰勒冲他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 黎嘉树看著她这番天真烂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我跟你讲,今晚你肯定会被导播格外照顾的,”泰勒哼了一声,故意“提醒”他。 “照顾就照顾,一回生两回熟,”黎嘉树顿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態。 反正都已经社死过了,还怕什么? “我敬你是个好汉,”泰勒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低头偷笑。 下次导播再给镜头的时候。 她一定会让他脸色更红。 两人说话间,那边的比赛已经开打了。 这场强强对决,是今晚espn电视台全美直播。 第91章 太极拳 这场全美关注的强强对决终於开始了。 这一年对於杜兰特而言非常重要,2012年他带领年轻的雷霆队杀入总决赛,但今年春天的季后赛却因为搭档维斯布鲁克伤缺,导致被灰熊用铁桶阵一般的防守淘汰。 休赛季他的持球能力被广泛质疑。 媒体和球迷普遍都认为他因为缺乏组织球队进攻的能力,导致无法破除灰熊队的夹击,才落得惨败。 整个休赛季他苦练持球组织,短板被弥补了,赛季初在维斯布鲁克仍然伤缺的情况下,他一个人撑起了球队的夺冠希望,一路势如破竹。 当然,这个赛季对快船队也非常重要。 他们上赛季通过交易有幸得到巨星克里斯·保罗,球队终於获得大踏步前进。 这是保罗来到球队的第二个完整赛季,球队有一外一內的双核心保罗和格里芬,整体阵容完整没有短板,球队当然是志在爭冠。 双方都是西部排名靠前的顶级强队,在全美直播的舞台上自然都卯足了劲。 开局后,快船队凭藉主场之利球员们多点开迅速获得优势。 杜兰特延续了前面比赛的神勇,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快船全队,在客场开局不利的情况连得六分帮助球队紧咬比分。 在第一节过半时甚至通过一记突破暴扣迫使快船主教练叫了暂停。 “kd不愧是联盟最强的两名球员之一,”泰勒轻轻撞了一下黎嘉树的肩膀,“你们那天打球难不成你还能真跟他平分秋色?” 这是她近些年第一次现场观看比赛。 杜兰特確实是她亲眼见过最强的球员,210cm以上的身高,居然还能像后卫一样打球,又高又快,太不可思议了。 “单挑谁能跟他平分秋色?”黎嘉树摇了摇头,“我们身高差的太多了,打5v5可能还有机会,单挑可能目前来说没人能贏他。” “我看了瑞秋剪辑的视频,你跟他互相攻防,有来有回,你不会真有在nba打出名堂的实力吧?” 泰勒总觉她的男友比场上大部分的球员都要强。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没打过职业比赛,”黎嘉树耸了耸肩。 他回想起经纪人鲍比说过的话,觉得有这条后路总归是好事。 娱乐圈水太深,体育圈起码还更能容人一些。 但是,泰勒的內心暂时是不想黎嘉树进入体育圈的,体育圈橄欖球nlf受伤机率极高,而nba的赛程加上季后赛长达半年,比赛场次又密集,光常规赛都有82场。 客场主场对半分,赛季要北美东西部到处飞,好容易到了春夏的休赛季,她可能又要去全球开演唱会。 这样的他们聚少离多將会是常態,虽然有时候拍电影也是这样。 但终归不是次次如此。 两人说话间比赛已经开始了。 比赛的进程大体上还是快船维持领先,雷霆队奋起急追,分差咬得很紧。 这是黎嘉树第一次现场看比赛,还是最前排,这种竞技水平最高的篮球比赛和在电视上看感觉真的截然不同。 体育赛事,尤其是激烈的现场,总是可以让人看的血脉喷张。 观眾如同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会使这种氛围感更加浓烈。 只不过,黎嘉树和大部分主场球迷不一样,他支持的是杜兰特而已。 第一节末尾,杜兰特在最后两秒钟持球跳投,最终压哨命中,第一节正式结束。 比赛进入第一节与第二节之间的长暂停。 这种长暂停在成熟的商业联赛非常重要,转播方都会在这个时段接入gg,他们费了巨额的费用,当然要用其他方式赚回来。 主场球队也要完美利用这段时间,搞一些送球衣和周边產品的福利活动,好用来回馈主场球迷。 这些自然包括拉拉队的一些舞蹈表演。 导播当然也不会閒著,他们会在长暂停的时候选一批幸运观眾,將他们送上体育馆的大萤屏。 在这种崇尚娱乐的环境中,那些被选中的球迷则会非常兴奋的展示自我。 看一场nba比赛对於底层人来说,其实也是比较奢侈的,能够在两万多观眾面前露脸,整个人生也没有几次机会。 人人及时行乐就是社会风气 今天的斯台普斯中心,与往日不同,那些明星大腕们通常更愿意在湖人的主场露面,而今天快船队的主场也有超级巨星坐镇。 长暂停的第一个镜头自然给到了前排的泰勒和黎嘉树。 黎嘉树前世通过企鹅体育观看nba比赛时,经常见到这个环节,他也在直播时见过例如蕾哈娜、龙妈和斯嘉丽这种巨星。 来看比赛前自然也有这种心理准备。 但是,现在斯台普斯中心至少有两三万人,山呼海啸的动静能把任何声音淹没。 他还是稍微有些低估这种场面了。 在大学时期他参加学校举办的运动会三千米长跑时,有幸被院系两三千人一起为自己加油。 那场面已经相当震撼了,每次经过学院这边时,那种听上去震天动地的加油声,无论如何都会使他咬牙超过一两个人。 但是,那场面跟现在比那简直差远了。 黎嘉树此刻觉得自己耳朵都嗡嗡的。 泰勒却在这时凑近他,“不要太紧张,慢慢你就会適应了。” 然后,她居然侧头给了他一个吻。 这是一个足以引爆全场的行为。 欢呼的声浪明显更大了。 比为主队欢呼时都要离谱的多。 黎嘉树当时直接就愣住了,这是种非常难以描述的体验,他脸色红红地看著泰勒,有难为情,有惊愕,也有深深的柔情。 他几乎是本能的揽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两个情侣依偎著一起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自己。 这当然也能当做一种纪念了 有了超级巨星当引子,现场的导播后面寻找的幸运观眾自然不是小情侣就是真正的夫妻。 美利坚的国民当然早就適应这环境,有些甚至就想要这样的镜头大胆的展示恩爱。 “我们如果再去看球,那些导播不会还像今天这样吧!” 黎嘉树看著大屏幕一对又一对的恋人,脑袋多少有一点空白。 “你是希望这样,还是不希望这样?”泰勒侧头看向他,“还是说你还在期待我主动吻你?” “不是……”黎嘉树还是想前一个问题,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一下更红了。 “噢,原来不想我主动啊!” 黎嘉树话没说完就被截断了。 “你……” “你什么你,不想我主动,那你倒是主动一点啊!”泰勒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谈情说爱的节点,第二节的比赛终於开始了。 这一节比赛比之前更激烈。 雷霆终於打出了一波小高潮反超了比分,不过隨后就被格里芬的一记暴扣追了回来。 之后比分开始交替领先,双方球员每球必爭,身体对抗越来越激烈。 在一次爭抢篮板球时,双方的主力內线雷霆队的伊巴卡和快船队的格里芬似乎都被对方的大动作触发了火气,在裁判已经明確响哨以后,仍然爆发了衝突。 只不过双方没有头脑一热,彼此还算克制。 只是身体贴在一起,互喷垃圾话。 一旁的队友眼看情况不妙,立刻上前用身体隔开双方,唯恐衝突升级。 但是,体育圈的运动员总有脾气火爆之辈,快船队球员巴恩斯冲在最前面,他似乎对伊巴卡不满已久,上前就是一记大力推搡。 正常男性面对这种情况,很难不反击。 这直接导致衝突升级,裁判紧急介入,强行隔开双方球员,並连续吹响哨子,做了很严厉的处罚。 这些都是在黎嘉树前方几米范围发生的事,他当然看得分明。 立刻就挡在了泰勒身前。 他前世作为篮球迷,非常清楚在2004年,就在底特律,nba的两支球队爆发了体育史上规模最大的衝突。 这次群殴事件不但是双方球员互殴,还有球员跟球迷发生衝突,双方大打出手,最终殃及的球迷不下百人,有九人受伤,两人送去医院急救。 本来志在爭冠的步行者队因为这次事件禁赛的球员太多,第二年就分崩离析了。 设想一下,nba球员都是两米左右的高大壮汉,这身高体重就是摔过来,一般人也承受不住。 “別担心,自从底特律奥本山宫殿群殴事件后,全美各大体育联盟现在管控的相当严格,这些球员不敢乱来的,”泰勒用下巴贴在他肩膀上轻轻说。 她对黎嘉树本能想保护她的动作,感到很开心。 现场的情况的確如泰勒所说,三个对比篮球运动员而言非常瘦弱的裁判在看到有衝突跡象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快步衝进场內,同时响哨,大声喝止两队的球员们。 球队教练组的成员同样担心局面失控,都快步衝进了场內。 最终,衝突很快被平息,两个当事人巴恩斯和伊巴卡都被罚出了球场。 危机解除,黎嘉树才从泰勒身前离开,彻底放鬆下来,他都做好了准备,不管谁到了跟前,他都不会客气。 “总要防患於未然嘛!”他轻轻揉了揉泰勒的头髮。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看他们的体格子这么大,真到了跟前,你拦得住么?”泰勒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的球员。 这个球员也就是此刻全场最高,可能体重也是最大的球员。 他就是快船队的首发中锋德安德烈·乔丹,这个巨汉裸足身高达到了213cm,体重达更是超过了惊人的120公斤,身材纬度现场看的话简直有些嚇人。 如果论身高他比黎嘉树高了25cm。 论体重整整比黎嘉树重了30kg。 三十公斤是什么感慨,去菜市场看看得是多大一盘肉就知道差距了。 “如果是他衝过来的话,不一定非要挡住他,让他躺下就够了,”黎嘉树当然知道两人身高体重差距有多大。 但是,格斗又不是只比身高体重。 没练过的人在专业高手面前可能一招就得躺下,人体不是铁打的,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不至於,”泰勒白了他一眼,“万一人家是为了救球呢?” “那我费些力气应该也能接住他,不会让他伤到你,甚至不会伤到后面的观眾。”黎嘉树表现得很有信心。 他清楚衝起来的120kg是什么概念。 但是,他又不是依靠蛮力的人,他这身功夫有足够的技巧能让他卸力。 “啊?”泰勒相当意外,如果用眼睛从观感上看的话,两人的身型差距太大了。 小乔丹简直比黎嘉树大了两號。 “这是不是有点违背物理规律了?”她重新审视了一下两人的体型,“按你这么说我都觉得你不是功夫宗师,而是掌控了魔法。” “哈哈哈,並不是,其实还在力学的范畴之內,”黎嘉树笑了起来。 这事他以为就此过去了。 谁知道,今天的洛杉磯地邪,说什么应什么。 在半场比赛快要结束时,该来的意外还是来了。 快船队的明星球员布雷克·格里芬因为衝突事件始终憋了一口气,誓要將排名第一的雷霆队拉下马。 他几乎每个地板球都不惜倒地爭抢。 在一次飞扑救球时,不惜代价,最后球权是救了回来。 但是,他的身体失控,直接冲向了场边的观眾。 这在nba的比赛中並不罕见,曾经还发生过216cm、150kg的奥尼尔砸伤场面摄影师的事情,周围的观眾自然也有被压伤。 当然,有时候出事的还不止是场面的观眾和摄影师,就连球队教练都不可倖免。 前两年还有教练被自己麾下的球员给撞骨折的例子。 而这个时候格里芬扑向的方位好巧不巧正是黎嘉树和泰勒的位置。 格里芬身高206cm,体重至少110kg,论身高体重確实都要比安德烈·乔丹要逊色一筹。 但是,这种大体格扑过来那也不是开玩笑的,运气不好真有可能会进医院。 泰勒被这一幕嚇了一跳。 完全忘记了应该躲到黎嘉树身后。 事实上,这种情况也没有多少人能反应过来。 描述起来很麻烦,但现实也就一瞬间的事。 好在,黎嘉树不是一般人。 他在格里芬飞扑救球的一瞬间就站起了身,这样子救球身体飞扑到场外是不可避免的。 他马步横跨,太极的架势已经摆了出来。 第92章 太极拳(2) 发生意外多数时候都是在转瞬之间。 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 而黎嘉树反应神速,早已经起身马步立稳,並將太极拳推手的架势摆了出来。 当人高马大的格里芬收不住身体衝到观眾席的一瞬间,他迅速做出应对,伸手搭在其右肩,另一手则托住对方的腰身。 当然,他没有想著硬接这份衝击力,而是要將对方带有惯性的俯衝往侧后方牵引。 以外人的视角看,黎嘉树的身影像是往侧后方退了一步,这一步目的就是为了卸掉部分的衝击力,但是他脚下的马步依旧稳如泰山。 实际上也用自己的身体承担了一部分衝击力,格里芬与他“碰撞”的那一瞬间,他做出的拨、推以及牵引等都是正宗的太极动作。 这还没完,206cm的大个,110kg的体重衝出场外哪有这么容易就“化掉”? 隨后,他又带著格里芬的身体往右侧迈了一步,手则牢牢抓著格里芬的臂膀,使其不至於使其趴倒在地。 经过这一番连引带扶,格里芬此刻的衝击力才消得七七八八。 有他这么伸手扶著,格里芬终於可以稳住身体。 整个过程,从格里芬救球开始也不过五六秒,球场上的比赛甚至都还在继续,按照篮球规则,没有犯规或者握有球权的那一边没有叫暂停的情况下。 即便裁判也无法中止比赛。 但是,现场的观眾有很多人的心思已经没有在篮球比赛上了。 他们亲眼看到了,比格里芬矮半个头不止的黎嘉树居然用看上去非常离奇的手段“接住”了不可避免要撞入观眾席的格里芬。 他全程都稳如泰山。 观看直播的观眾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点,因为直播的镜头都是追著场上运动员的。 但是,不过几秒钟后续的直播回放,转播方的导播就通过慢动作回放了全过程。 一时间不管是观看直播的观眾还是现场的球迷但凡看到这一幕的都人人咋舌。 “thank you!” 格里芬反应过来后立刻道谢,然后来不及多说別的,就折身返回了还在比赛的球场。 黎重新也重新坐下,姿態很从容,仿佛刚才不过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 “嘉树,原来你是真的这么厉害,”泰勒看著他两眼闪烁著光芒,脸上也写满了骄傲。 就好像在说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这算不上多厉害,”黎嘉树笑了笑。 泰勒只当他是谦虚,她的双手捏著他的筋骨粗壮的手臂,“你的胳膊明明像石头一样硬,可是为什么你施展功夫的时候看上去却很柔韧啊?像是……” 她沉吟了一下,想拿什么比喻,但没想到合適的。 “你是想说像水一样?”黎嘉树看向她 “嗯嗯,”泰勒连连点头,“刚才就是很像水流,又像竹子!” 两人说话间,到了本场比赛第二节最后一个官方长暂停。 这会现场的导播才有机会通过斯台普斯中心的大屏幕慢动作回放格里芬救球的全过程。 黎嘉树施展的太极拳完整的被呈现了出来。 刚才格里芬救球的时候,现场坐得比较远的后排观眾大部分都不是很清楚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那个过程太短了,很多人又在关注比赛本身。 当他们通过现场的大屏幕看清楚一切的时候,类似“oh、my god 、domn等英式惊呼声开始一波波在球馆出现。 大屏幕上的慢动作回放任何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黎嘉树对比普通人很是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怪物”一样的格里芬面前直接小了两號。 最直观的对比就像初中生面对大学生。 然而,身高体重差距如此之大,他还是轻轻鬆鬆就接住了格里芬明显附带有衝击力的巨大身躯,最后稳稳噹噹的扶住其身体,避免了殃及到前排的观眾。 看过第一期功夫节目的人大抵上能够认出来。 这就是太极拳。 “你用得是太极拳吧?”泰勒这会已经不去关注比赛了,环抱著黎嘉树的胳膊,轻声询问他。 那个节目,她不止看过一遍。 就像黎嘉树会反覆地听她的歌一样。 “嗯,就是太极拳。” 黎嘉树轻声回答。 他的话声才落,球馆內別处也有人在激动地喊太极拳的名称。 很显然,很多人通过回放都认出来了。 很快,半场比赛结束了。 按照规则,中场休息的时间是15分钟。 杜兰特、保罗还有格里芬都没有立刻返回更衣室。 前两人跟黎嘉树都认识。 而后者单纯的想要表达谢意。 两队球员在球场上剑拔弩张,在场下却很客气。 三个篮球明星还彼此谦让了一番。 然而,因为他们的谦让,反而便宜了外人,现场espn的记者抢得先机,先一步去採访泰勒和黎嘉树。 这名记者算得上是快船队的驻队记者,发布的主要內容都跟快船队有关。 在加州地界,大部分的娱乐明星支持的基本上都是湖人队,现在的湖人科比频繁受伤,实力早不是联盟前列,而如今的快船却是蒸蒸日上。 但是,就算如此,大部分人提起洛杉磯的球队,第一个想起的仍然是湖人而非快船。 这就是豪门底蕴。 作为驻队记者,今晚泰勒出现在快船队的主场,她肯定是要去採访的。 “可以同时採访您和li两人吗?” 她一点都不客气,记者这行当“脸皮厚”是必须的。 “of course,”泰勒把黎嘉树拉了过来,她要让他熟悉面对记者。 “今天观赛的体验怎么样?我看过li和cp3(保罗)一起配合的视频,他是真正的高手,那么对於现场两支球队的夺冠前景是什么看法呢?” 这些问题是正常提问,也並不难回答。 但是,如今在快船队的主场,很明显他们並不能说是来支持杜兰特的。 在任何地界,人情事故都是避免不了的。 “球馆的氛围非常棒,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现场观赛了,他们的竞爭非常激烈,球员的技术水平也都非常高超,不过关於两支球队的夺冠前景……” 泰勒把黎嘉树推了出来,“他是一个准专业级別的运动员,关於这个问题他来回答更合適!” 记者不敢怠慢,忙把话筒移向黎嘉树。 “就整个联盟而言,cp3和格里芬是联盟最强二人组之一,但是西部的竞爭非常激烈,他们只能保证基本盘,让快船队在西部豪强中拥有一席之地,想要夺冠还需要球队围绕他们全力以赴,像拥有gdp的圣安东尼奥和kd所在的俄克拉荷马……” 黎嘉树非常认真的在回答记者,泰勒这会也没有閒著,她在他的身后有点活跃。 时不时的会对著镜头做搞怪的动作,或者很滑稽的表情。 把一本正经採访的记者都快逗笑了。 她甚至还释放了一个大招,居然把从黎嘉树这里学来的唱跳、rap、篮球以及苏珊六式都施展了出来。 这个的杀伤力可太大了。 这下记者是绷不住了,当即笑场。 黎嘉树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到“结算画面”,她在背对自己抖肩。 他也有点绷不住了,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espn的记者笑得差点拿不住话筒。 作为驻队记者她是见过世面的,很多nba球员也会在队友接受记者採访的时候故意“捣乱”。 但是,那些搞怪比起泰勒刚才所为都差得远了。 “可以继续刚才的问题么?”她努力恢復了常態。 “刚才谈到了马刺和雷霆队,cp3和格里芬想要爭冠,必然得要跨过这两支球队,kd同样要跨过洛杉磯和圣安东尼奥……”黎嘉树一边回答,一边拉住了泰勒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他有点担心泰勒要一不小心在北美开创坤门。 “这个回答很中肯,”女记者连连点头,然后又问道:“关於功夫方面也有个问题要请教,比赛期间您在观眾席使用的是太极拳么?” “是的,”黎嘉树点头,“这是一种阴阳相济,以柔克刚的功夫……” 他又就太极拳做了一点非常专业的讲解。 很快,三分钟时间过去了。 採访结束。 “你刚才在我背后做什么?” 记者刚走,黎嘉树就忍不住问泰勒。 泰勒当然不知道唱跳、rap和篮球以及所谓的苏珊六式在后面的中文网际网路掀起了多么巨大的风波。 “还能干嘛?跟著你学的唄!”泰勒看著他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比较好玩而已。” “只是好玩……” “哎呀!你先忙你的,”泰勒打断了他,同时示意杜兰特他们还在那边等著呢! “刚才多亏了你,不然场面就有点难看了!” 格里芬先走了过来,这个绰號白魔兽的nba明星这会跟球场上的暴力球风截然相反,像绅士一般彬彬有礼。 “只是小事一桩,没必要感谢,”黎嘉树跟他握了握手。 两人隨便聊了两句,互换了联繫方式。 第二个过来的是格里芬的搭档保罗。 他们两个其实只是泛泛之交,在一起打过球而已,但越是名人越会在意自己的交际圈。 不说黎嘉树的球技水平,就算衝著他功夫宗师的身份,保罗也会过来打个招呼。 同样的握手致意,隨便聊了几句。 保罗也离开球场返回更衣室,他们还有下半场比赛要打。 最后过来的,也是关係最好的kd——杜兰特。 “敢死队3电影的拍摄大概还会有多久?”杜兰特就不是寒暄两句那么简单了。 “可能还要两个月吧!”黎嘉树回答。 “那等你从保加利亚回来,抽空去一趟俄克拉荷马吧!或者我们来洛杉磯,我有个兄弟很喜欢中国文化,还想跟你学点功夫防身,同时避免下次受伤。” 杜兰特长话短说,他希望引荐黎嘉树给自己的兄弟认识。 “是拉塞尔?”黎嘉树听他说兄弟一下就猜到了。 拉塞尔也就是拉塞尔·威斯布鲁克。 国內的球迷都称呼他为威少。 威少的身体素质极其劲爆,打球也非常依赖身体,球风过於刚猛,直来直去。 观感上来说的话,就是身体僵直,柔韧性相当差。 有解说直接称呼他的投篮为殭尸跳投。 “对,就是拉塞尔,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哪天有空的话,我想邀请你…来我们球队合练,”杜兰特可能觉得稍微有点唐突,最后一句话有点难为情。 “邀请我合练?”黎嘉树摇头笑了笑。 他不知道杜兰特怎么想的。 “不管是教功夫还是合练,我们都会付钱的,”杜兰特赶忙补了一句。 他可以说是整个联盟四百名球员中最痴迷球技的球痴,他想要將功夫中的脚步或者训练柔韧性和协调性的方法运用到篮球中,看看能不能使球技更上一层楼。 从他的角度看,黎嘉树的侧步横移,细碎脚步,还有身体的协调性都太夸张了。 黎嘉树和威少的身高相仿,身体也是骨架大肌肉发达的类型。 但是,他在协调性、柔韧性和脚步方面却比威少强太多了。 威少是爆发力强,步子比较大,但是横移就相对比较慢了,脚步也没办法像黎嘉树那样,可以又细碎又快。 杜兰特对这方面的理解让黎嘉树有点意外。 他能做到与眾不同,当然是因为他精通各种各样的功夫,身体相对的也就產生了变化。 但是,他明显就是个特例,放到其他人身上未必適用。 何况,功夫不是一朝一夕,一年半载就能有成效的。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梅桩高手可以在梅桩上如履平地,行走如飞,这样的步伐放在平地上自然协调性极佳。 別说是横移侧步,就是倒退行走,也远比一般人强了去了。 但是,梅桩就没有速成的法子。 唯有常年苦练才有一些机会摸到门槛。 这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nba球员如果能练成梅桩,估计个个都能像大梦一样,使出梦幻脚步。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个时间去练梅桩? 这种功夫也不是说谁都能练成的。 “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黎嘉树暂时答应了下来。 杜兰特走后,泰勒嘟起嘴略微有点不开心。 “我都还没让你跟我一起去巡演呢!他倒是先预约上了,”她轻轻地哼了一声。 第93章 圣人有云 “年尾你在北美的巡演要结束了吧?”黎嘉树看向泰勒。 整个2013年red世界巡迴演唱会,北美地区大小场次加起来举办了有三十多场,然后,要开始去澳洲、欧洲和亚洲了。 “年底的一个月要去澳洲了,不知道你赶不赶得回来,”泰勒轻轻嘆了口气。 “这么快么?”黎嘉树有点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开始安慰对方,“你放心,我应该可以赶回来。” 他在敢死队3中的戏份,最难的部分已经拍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一个多月时间,应该拍得完。 “如果能赶回来,你要陪我一起去!” 他们之前说好的,陪她去世界巡演。 “好,一定,”黎嘉树揉了揉她的头髮。 下半场的比赛很快开始了。 这场全美直播的强强对决没有让人失望,双方比分从头到尾都咬得很紧。 对抗也非常激烈。 在原有的时间线中,比赛最终的结果是,经过四十八分钟的鏖战,快船凭藉主场之利,艰难的在最后时刻才终於锁定胜局。 目前比分仍然在交替领先。 但是,从上半场双方球员爆发衝突后,局势就已经开始对雷霆队不利了。 双方被罚下的球员中巴恩斯只是快船队的边缘角色球员,雷霆队的伊巴卡却是內线主力、防守核心,双方完成极限一换一,很明显对雷霆队影响更大。 尝试伤愈復出的威少发挥的还不错。 但是,这水平和他平时相比自然相去甚远。 到了第四节后半段,雷霆队因为缺少了內线的防守核心,开始出现颓势,杜兰特儘管依然神勇,砍下36分10个助攻的豪华数据。 但独木难支,雷霆队在最后三十秒遗憾输掉了比赛。 “啊?” 当双方球员在最后几秒钟胜负已定的情况下不再攻防时,也就意味著比赛已经结束了。 確实如黎嘉树所说,雷霆队输掉了比赛。 “快船果然贏了么?”泰勒看向黎嘉树,对他拥有预言能力不得不信了几分。 “哈哈,所以,你大胆的往前走吧!未来格莱美年专大奖在等著你,”黎嘉树笑了起来。 赛后,杜兰特过来跟他打招呼,这个註定要成为本赛季mvp的超级巨星没有为失利感到沮丧,两人閒聊几句后,从球员通道离开,这次西海岸之行雷霆队要连续征战客场。 明晚將要在奥克兰市对战金州勇士队。 黎嘉树和泰勒也从vip通道离开了斯台普斯球馆。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四十分,洛杉磯这个娱乐之都的夜生活正丰富多彩的时候。 临近夜店那两条街的车辆如流水,甚至比白天更甚。 但过了那段,车辆就开始稀少了,普通人晚上一定是会避免出门的。 黎嘉树驾车回家时路上还算顺利。 “坐了那么久有点累,”泰勒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倒,仰躺在上面,然后伸展双腿。 这辆豪华suv空间是很大的,就算是身材高挑如她,也能伸展开来。 “等到了家里稍微拉展一下身体就好了,”黎嘉树开车穿梭在道路上,速度不快不慢。 他此刻毫无睏乏感,晚上回去再多做点別的也没什么压力。 “你怎么看上去还是精神焕发的样子?”泰勒侧过身看向主驾驶的黎嘉树。 “啊?我脸红了么?” “哈哈,我没跟你对暗號,”泰勒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很好奇他的精力怎么看上去这么好。 “以前练习功夫,最看重的就是精气神,在国术中还有基础入门的五禽戏,五禽戏能有导引养生的功效,”黎嘉树前面的回答还是一本正经。 但后面多少就有一点不正经了,“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所谓阴阳调和能让身体內部更平稳和谐,我受益良多。” “五禽戏我听你提起过,但是我不懂,阴阳调和又是什么?” 泰勒的中文水平终究有限。 当然不明白这样比较专业的名词。 “五禽戏是古代的一名神医长期观察、模仿虎、鹿、熊、猿和鸟等五种动物,然后根据它们的一些动作,结合导引养生的手段,创作的一种功法,”黎嘉树给她解释。 “观察动物的动作,对人体能有益么?”泰勒很惊讶。 “当然,五禽戏能锻链的部位有很多,如腰、背、头颈以及四肢和臟腑,然后结合导引之术可以疏通经络,多加练习还能长期调和气血,达到精足气通的效果。”这些黎嘉树倒是一点没有夸张。 “听你这么说,好像和你教我的八段锦有些相似。” “两者都是用来调养身体,祛病除灾的,但是五禽戏你可以把它看做一种体操,而不是功夫,前面不是说了吗?创作五禽戏的华佗是一名神医。” “还真是医武不分家,”泰勒有点感慨,“那阴阳调和又是什么?” 她认识阴阳这两个字,黎嘉树也给她解释过这个词的意思,还清楚在东方文化中万物都有阴阳之分! 就像男女分別代表阳和阴。 但一旦变成了成语,那她可就真的不懂了。 “这个嘛……”黎嘉树开始沉吟起来,他想要用文雅一点的句子来解释一下,但一时间不管是中文还是英语,都找不到合適的,只好来了一句,“我们晚上有时候就是在阴阳调和!” “啊?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在打游戏么?”她看向黎嘉树,然后,突然间明白了…… “用你的话说,你就是斯文败类,”她轻轻嘟囔了一句。 “你这话就不对了,”黎嘉树对斯文败类相当不认同,“孔子有云……孔子你是知道的,古代圣贤,他老人家就说食色性也,男女之事乃人之天性,你我情投意合,你又这般性感好看,总不能让我压制我的天性吧?” 他倒是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哈哈哈,你真是一贯会找藉口,”泰勒笑了起来。 但,这番话她也知道其实是有道理的。 阴阳调和的行为只要不过度,必然是对身心健康有很大的益处的。 第94章 踩背 “不是找藉口,我们国內那边是真的有各种各样的功法,有些估计你都没听说过,”黎嘉树笑了笑。 “你举例我听听!” “道教不传之秘中有男女双修的功法!”黎嘉树轻踩剎车减速,拐入进社区的道路,这会马上要到家了。 “男女双修?”泰勒眉头一挑。 这听著像是什么邪恶的功法。 “……” 黎嘉树稍微沉默了一下,因为这个好像更难解释一点 “你等一下,我先去车库停车……” “不用停车库,停院子里就行。” “不是降温了么?万一下雪呢?” “不会下雪,退一步讲就算会下雪,又不是下鸡蛋大小的冰雹,难道雪能把车给砸坏啊?”泰勒瞪了他一眼。 “但是,有车库啊!停车库不是更好?” “我是担心你用这个时间差想別的由头来糊弄我,反正我又不懂,”泰勒没阻止他往地下车库停车。 但是,提醒了他如果敢糊弄自己,一定让他好看。 “哈哈哈,我怎么会糊弄你呢?”李嘉树才下车就揽住她的肩膀,“是这个確实不太好解释,我想用一些文雅点的文字。” 在国外邪教遍布,关於双修无非就是那些邪教头目骗取少女身体的由头。 在全美不知道有多少起这样的案件。 很多还不了了之。 涉及到宗教,对於不受世俗宗教约束的国內来说,有很多事都是没办法理解的,但是,对於北美而言却是司空见惯。 “还文雅?我就不信你还能把这个事给解释到天上去,”泰勒轻轻哼了一声。 “这种男女双修不是为了欲望,也不是为了享乐,否则很容易受心魔滋扰,越是修行中人,对內心澄净越在意,我这么说你应该能理解吧!” 黎嘉树首先做了声明,这种双修绝不是那些邪恶的,或者与yellow相关的。 “那双修修的是什么?”泰勒更加不理解了。 “据说是为了达到男女性命同源,生死一起,理论依据据说是『孤阴不自產,寡阳不自成』,所以要『天地氤氳,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 黎嘉树说这段话,用了差不多三分钟。 这几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指天地运行產生了氤氳之气,氤氳之气是万物生成的基础,通过?阴阳交合,万物得以化生和成长。 这些词汇別说是翻译成英文,就是没点文化都看不懂。 而这种房中术据说来自於北宋最出名的道士之一张伯端,也就是紫阳真人。 这里面有些专业术语黎嘉树可翻译不来,词能达意让泰勒能大致听明白也就差不多了。 泰勒確实很认真的听了一遍,不过,因为文化不同,理解的有限。 好在她至少能听明白,这不是什么yellow或者邪教邪术,而是夫妻道侣为了参悟大道用的一种功法。 “感觉你们的文化很多都是既古老又神秘,”她对去东方大国的兴趣又多了几分。 “没办法,国家太过古老,五千年以来能人异士辈出,每个时期总会有些聪慧的奇人异士发明创造一些东西出来,”黎嘉树凡尔赛了一把。 两人一边谈论所谓的男女双修,一边往楼上走的时候,全美各大网络媒体上跟这对年轻恋人相关的新闻正在快速发酵。 谈论和传播的內容无外乎三方面。 首先是这对近来万眾瞩目的年轻恋人在快船队的主场当眾秀恩爱。 这种八卦新闻总是更能勾动吃瓜群眾的猎奇心理。 再者就是泰勒在公眾面前把她比较活泼搞怪的性格展现了出来,黎嘉树在接受espn记者採访时,她特意在他的身后“捣乱”。 当然那些滑稽的动作和搞怪的表情並不会大范围传播。 主要那个抖肩的行为和苏珊六式实在太吸引眼球了。 最后一条才是关於黎嘉树的,他用太极推手接住扑向观眾席的格里芬技惊四座,没看比赛的网友,看过网络上的视频,同样瞠目结舌。 nba联盟几十年的歷史以来,在比赛中有球员为了救球而闯入观眾席的例子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几乎次次人仰马翻。 因此有观眾受伤早就不是一例两例了。 像黎嘉树这般用双手化解110kg巨汉的衝击力,从未出现过。 在他之前,这种事听上去的第一感觉就是不科学,但是,在两万多人的眼下它就是发生了。 这场全美直播的强强对决,最终反而被喧宾夺主了。 此刻,全网各大网络平台都在討论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比赛本身反而落下了。 部分传统媒体也在关注此事,编辑都在连夜赶稿。 洛杉磯这个娱乐之都的很多娱乐媒体还起了很多里胡哨的標题来吸引眼球。 如“为防止泰勒受伤,功夫宗师li施展独门绝技”。 又如泰勒和li现身斯台普斯中心,甜蜜热吻。 再如泰勒的新舞蹈面世,再现活泼搞怪的一面,封面乾脆用了她抖肩的背景图。 大部分的小编或者正经编辑都想蹭蹭这个热度。 快船vs雷霆这场比赛,各大媒体报导的篇幅都比较少,就算撇开娱乐板块,在体育板块中报导的篇幅也最多在三分之一左右。 顶级的娱乐巨星加上热度颇高的功夫宗师,还有中场和比赛中发生的那些事。 关注度大於比赛本身很正常。 在世界的另一边,这场西部豪强的对决,国內不管是某浪体育还是企鹅体育都进行了转播。 北美西海岸的洛杉磯和东八区的时差差不多是十五个小时,比赛播出时大概是国內上午9点多,有大量的球迷观看了比赛。 黎嘉树在国內本身就有一定的知名度了。 当时,霉霉与其男友黎嘉树在斯台普斯看球赛的新闻第一时间就上了各大网络平台的实时新闻。 后续的抖肩和苏珊六式更是提早五年让国內的观眾见识到了这一动作的“杀伤力”。 到了太极拳的时候,彻底“爆杀”各大网络平台。 当然,这时候黎嘉树和泰勒都还不知道这些。 北美西海岸晚上十点出头,三楼的臥室內。 “你要去哪?” 黎嘉树刚刚给泰勒做了全身按摩,帮她疏通经络,缓解疲劳,然后,他准备去玩一会游戏就睡觉。 但是,此刻泰勒拉住了他。 明显是不想让他走。 “我准备玩一把游戏。” “都几点了,还玩游戏?”泰勒把他拉倒在床上,“你躺著別动,我给你按摩。” 黎嘉树按摩的手法与日俱进,她现在是真的感觉全身舒坦。 “不是,按摩是需要力道和手法的,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黎嘉树一开始没同意,他觉得以泰勒的手劲,对他而言跟挠挠痒应该差不多,恐怕连缓解肌肉疲劳都做不到。 再说他今天就没有多少运动量,腰不酸腿不疼的,没有这个必要。 “嫌弃我是不是?我今天非要按,”泰勒摁著他的肩膀让他趴在床上,然后骑坐在他的背上,“你教教我具体按什么地方。” “你手劲有点小,按不开的。” “你这人教都没教,我也没有开始按,你怎么就知道不行?”泰勒气呼呼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声音听著不是一般响,但其实並没有什么痛感。 黎嘉树肯定是拗不过她的,只好提了个建议,“要不你帮我踩背吧?” 脚比手有力气,再加上体重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啊?踩背?我这体重会不会太重了!”泰勒有点不敢站他的背上。 “你对自己的体重真没有一点认知,”黎嘉树从床上起身,站在大床边上,“你过来我称一下你的体重。” “你怎么称啊?”泰勒看著他对自己张开双臂,很乖巧的过去环抱住他的脖颈,让他顺利抱起自己。 黎嘉树调整了一下她在怀里的位置,基本上是一条胳膊在抱著她。 “你把胳膊先拿开,”他用一只手把泰勒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 此刻,他和泰勒的状態,就像游戏里的干將莫邪一样,他用一条胳膊托举了泰勒的臀部。 “还说自己很重,你看我只会很小的力气就可以抱起你……” “那是你力气大,不是我不重好吧!”泰勒轻轻哼了一声。 “那我来给你表演一下!” “表演什么?”泰勒莫名有些紧张,用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黎嘉树没回话而是用双臂把她横抱起来,同时提醒她手先拿开。 然后,就像前世逗他的小外甥一样,把泰勒轻轻拋了起来。 拋的高度超过了他的头顶。 “啊……”泰勒嚇了一跳,发出了惊呼声。 但是,黎嘉树很快稳稳得接住了她。 “你要死啊!故意嚇我是不是?”泰勒“狠狠”捶他的肩膀。 “谁让你非说自己重?”黎嘉树却没有停下动作,又把她拋了起来。 “啊…”泰勒再次发出了惊呼声。 …… “你听到了吗?貌似楼上有什么动静?” 院子外,执勤的保鏢向后站了两步,抬头看向院內的建筑。 “別疑神疑鬼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不远处还有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保鏢,他在检查別墅周边的电缆,得確保他们的监控线路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就要失去这份非常不错的工作了。 “我刚真的听到了惊呼声,你听现在又出现了!”年轻保鏢的保鏢指向院內。 “我没听到,你有这閒工夫不如给我到前面去检查线路……”年长的保鏢提著他的衣领把他给丟前面了。 “可是僱主万一真有什么危险呢?”年轻保鏢还在尝试辩解。 “shit……”年长的保鏢终於忍无可忍,“危险你个头,这是什么地方?li是什么人?” 这个愣头青真是不动脑子,气得他一巴掌呼对方背上犹不解气,“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厉害得不得了?那一个月前,li摆擂台你怎么不去参加?” “不是厉不厉害……” “还在这里废话是吧!”年长的保鏢又一脚踹了过去,“他们俩刚恋爱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上班了,他们小情侣之间的事关你个小保鏢什么事?是想刚上班就失业吗?” “如果真……” “给我闭嘴,老实巡逻去!”他实在忍无可忍了,一脚过去把这个愣头青给踹了个趔趄。 ……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找茬?”泰勒这会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一副气呼呼地姿態。 “这哪是找茬?你自己说的嘛我好重的,”黎嘉树学著她的语气,“我只是略施手段,证明你这体重不过尔尔。” 泰勒为了舞台效果,一直想控制体重,现在最多58kg。 对比她180cm的身高,真的不重。 “都是藉口,你就是找茬,拋一两次都不停手,拋了这么多次,”泰勒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等你超过了60kg,我以后就不拋了,”黎嘉树笑著表示。 “60kg?从明天起我就疯狂吃疯狂增重,哪天胖到落下来砸死你,看你还在这里使坏!”泰勒轻轻哼了一声。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要趁现在多拋几次了!”黎嘉树笑道。 “你敢!”泰勒赶忙双臂抱著他的脖颈,“你要死啊!还想闹!也不怕会引起误会。” “这从何说起?” 黎嘉树话才出口,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这会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夜深人静的,泰勒刚才的惊呼声確实大了点。 “都是你干的好事,”泰勒先是捶了两下他的肩膀,然后又气呼呼地趴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成功把一组牙印留了上去。 “哈哈,抱歉,是我失误了,没有往深处想……” “居然还笑得出来,”泰勒一下子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瞬间用老动作在黎嘉树头顶製作了一个鸡窝。 “把我放下去,然后老实给我趴床上!” 黎嘉树一一照做。 “你不会是想要报復我吧!”他突然有些警惕的抬起头。 “报復?有报復的方式是踩背的吗?”泰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我们可说好了,你不能背地里报復我,”黎嘉树还是有点不放心。 “还天天以君子自居,你现在难道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泰勒轻轻站在他的背上,“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具体要踩哪里了!” 第95章 你还不娘 在黎嘉树的指导下,泰勒开始给她踩背。 不管是用手按摩开背还是用脚踩背,这些都是技术活,一时半会哪里会学的会,何况黎嘉树本身也是个半吊子。 后来索性也就不说位置,让她隨便踩踩。 泰勒倒是踩得很认真,儘管黎嘉树说她根本不重,她也有点小心翼翼,偶尔才会用上一些力气。 “哈哈哈,没想到我此生还能有今天,”黎嘉树显得很开心。 “什么叫还有今天?听上去像是大反派要完蛋的台词,”泰勒蹲下身拍了一下他的背。 “能有歌坛天后给我踩背,此生夫復何求啊!” 黎嘉树前世连洗浴中心的按摩都没体验过几次,那种消费场所正经服务都动輒几百上千的,实在捨不得。 “这就此生夫復何求了?”泰勒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脚上突然用力,使他得一下呼吸一紧,说不出话了,“我们连24岁的生日都还没过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已经是最高礼遇了啊!”黎嘉树嘿嘿笑了两声。 “你还挺容易满足的。” 泰勒笑著按照他说的一些位置,基本都认真的踩了踩。 就像他认真的给自己按摩一样。 “第一次踩背效果都这么好,快赶上那些……”黎嘉树起身把泰勒抱在怀里。 而那句话却只说了一半。 “你每次说话说一半,后面准不是什么好词,”泰勒轻轻哼了一声。 “谁说不是好词,我的意思是你都要比得上专业人士了,”黎嘉树换了词,他差点脱口而出的是按摩小妹。 “肯定不是这句话,你肯定跟你的同学去过不好的地方!”泰勒轻捶他的肩膀。 “你这就太冤枉我了,我大一结束的那年暑假就认识你了,刚来的那一年人生地不熟,哪里都不敢去,我真没去过,”黎嘉树难得很认真地解释。 “你这么一说,好像你多委屈似的,是不是很羡慕你的那些同学都去过?” “不是……合著我是怎么回答都不对,横竖你都能训我两句?”黎嘉树捏了捏她的鼻尖。 “哈哈,你说对了,”泰勒扶著他的肩膀,一脸傲娇。 “你既然这么做,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黎嘉树左右动手一起挠痒痒,一会就逗了她在自己怀里笑得枝乱颤。 连带著呼吸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別闹了,太晚了,”泰勒环抱住他的脖颈,额头和他腻在一起。 “估计也就十一点多吧!”黎嘉树抱著她却不肯鬆手,而且还有些变本加厉。 “这么晚了,你还闹,明天要起不来了。” “起不来就多睡会,明晚我就要去剧组了,”黎嘉树轻轻吻向她。 泰勒想说什么,最终变成了热情地回应。 別说明天她不必去公司,就算要去也要请假,两人怕是又要有一两个月的长时间离別。 窗外寒风呼啸加州迎来了初冬的第一次寒潮。 屋內却一片春光明媚。 年轻的恋人在释放最炙热的情感。 …… 床笫之欢过了凌晨还没消停 ,两人肯定是无法一大早就起来了。 早上接近十点,泰勒才悠悠醒了过来。 黎嘉树倒是醒了有一会了,史泰龙给他发了简讯,提醒他不要忘记下午六点半的飞机。 他回復史泰龙后,又给他的经纪人兼助理鲍比回復了简讯,鲍比也想知道他拍摄完敢死队3的具体时间,以便安排后续的档期。 但是,目前他也不能確定,要去了保加利亚才能知道。 导演亚歷山大则正在考虑前往保加利亚的事,询问他第二部有没有什么好的思路。 “你醒得这么早?”泰勒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 “我也没醒多久,刚回復几条简讯。”黎嘉树一手回復简讯,然后翻转身,用另一只手抱住她,享受温此刻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 “谁大早上给你发简讯?”泰勒的声音很轻,既娇媚又慵懒,才醒过来一小会,她这会意识还有一点点模糊。 “史泰龙提醒我別忘了时间,”黎嘉树回復完简讯,放下手机。 然后整个抱住她。 两人正感受著这种温情时刻。 黎嘉树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过来看了一下,是杜兰特给他发了简讯,简讯內容是哈哈哈哈,以及一个连结。 很明显杜兰特是给他分享有趣的內容。 內容似乎还和他有关。 不然没必要发这么一条简讯。 黎嘉树点开连结看了一下,居然是昨天比赛半场休息时,他接受espn记者的採访视频。 他的回答当然没什么笑点。 主要是泰勒在他背后捣乱的动作已经有点风靡网络的趋势了。 “这是什么视频啊?” 泰勒凑过来想看清楚,然后……她看到了昨晚自己从黎嘉树那里学来,在比赛中场时展示的几个动作。 “啊?这是我吗?”泰勒哑然失笑,不知道是谁还配了一段很魔性的音乐。 “哈哈哈……” 黎嘉树看著她视频中的样子跟杜兰特发得简讯一样,开始哈哈哈大笑。 “你还笑得出来,”泰勒白了他一眼,“我还不是从你这里学来的,居然还笑我。” “我也只敢在你一个人面前拿出这套动作,多一个人我都不好意思,”黎嘉树觉得她那些动作已经超过他,相当有“神韵”了。 “你別得意,迟早给你抖出去,让別人看一下,平时一副高手风范的一代宗师,私底下其实娘得要命!” 泰勒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这些“舞蹈动作”她来表演,最多是姿態滑稽,风格嘛有那么一些……浮夸,还多了几分魔性。 但是,如果换成黎嘉树,那“反差感”可就拉满了。 “说了別人也不一定信,再说娘这个字可跟我一点都不沾边,”黎嘉树在一边幸灾乐祸。 “你还不娘?昨天不知道是谁,居然能说出……『哎哟,你干嘛』这种娘娘腔的话,”泰勒轻轻哼了一声,学著他昨天的腔调把那句话学得惟妙惟肖。 “我没……” 黎嘉树刚说两个字就被打断了。 “哎哟,你別想否认,不是你说的,难道我说的?还有,能搞出来这种舞蹈,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娘?”泰勒一连串话,说得振振有词。 “你说的大致全对,但有一个致命错误,我可没有实力创作这种舞蹈,”黎嘉树耸了耸肩。 第96章 你凶什么 “这话说出来也就你自己信,”泰勒白了他一眼,“这套动作如果你不是原创,必然会风靡网络,可是一直都没有动静好吧!” 这个逻辑严格来说是合乎情理的。 “哈哈哈,话是这么说,”黎嘉树有点绷不住了,“我真不是原创!” “我不信,”泰勒摇了摇头。 “真的,你的动作都比我標准一点,你比我学的像,哈哈!” “那是,你根本不需要学,这就是你的原创,”泰勒轻哼了一声,“我最多是动作比你强那么一点点!” “我真没那个水平,”黎嘉树见她根本不相信,赶忙解释,“像我这么……这么阳刚的人,姿態和语气怎么可能比你还女人对不对?” 他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他的上半身纵然比不上李小龙那般含脂量低,但骨架和筋络更粗壮,那股阳刚气,放眼全球那也最顶尖的那一批。 “那好吧!我就暂时相信你,”泰勒看著他这副对女人而言很有吸引力的身躯,轻咬了下红唇,好容易才把目光移开,到了这一步確实很难再怀疑他。 “但是,如果你不是原创,那会是谁?” 她看向黎嘉树。 她有点怀疑,会不会是黎嘉树的什么女同学。 “这个……该咋说呢!他现在大概十五岁左右?”黎嘉树当年並不是千万ikun中的一个,所以也就不知道“哥哥”的生日,自然没办法推算“哥哥”现在的年龄。 “所以,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少女的?”泰勒瞪了他一眼。 “啊?什么少女?我的措辞中是he好吧!”黎嘉树把手机扔床头柜上,把她紧紧抱住,“我没有一点幼態审美,喜欢一直都是你这样的。” “你解释就解释,手別乱动,”泰勒白了他一眼,“这动作居然还真是一个男人创作的?” “没错,”黎嘉树笑著点了点头。 “太不可思议了,”泰勒不太能理解,连连摇头。 “现在全网都是你这套动作,如果真掀起一波风潮,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教你的!”黎嘉树轻声说道。 “哎哟,现在知道维护你的形象了?” “不是维护形象,你看啊!这套动作,女人做出来,人们只会觉得比较魔性,或者滑稽,”黎嘉树给自己辩解:“如果是我来的话,可能就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了,那就是娘!” 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哥哥”当年面对的是多么汹涌澎湃的“嘲讽”。 那几年如果你对一个男人说你打球像“哥哥”,非被对方追著暴打不可。 “有道理!”泰勒点了点头,不过隨即又瞥了他一眼,“你这么说的话,我必须得追究你的责任!” “啊?什么意思?” “你把我心里嘉树哥哥英武神勇的形象给摧毁了,现在他抖肩的动作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你必须得想办法还给我!” 泰勒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好,我现在就还,”黎嘉树抱著她翻身,眼神中满是“坏事得逞”的神態。 “……”霉霉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推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是,我这不是为了把我神勇的一面表现出来么?” “贫嘴!”泰勒採取防御姿態,但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 “晚上我不是要去保加利亚了么?”黎嘉树伸手帮她梳理了一下头髮,语气也非常温柔,“我现在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他的温柔攻势很快就瓦解了泰勒的防守姿態。 泰勒深情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夏晚的露水,深情都要溢出来了。 离別有时候反而能加剧对彼此的情感。 她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然后轻轻吻住他的唇。 …… 等两人起床已经是中午了,他们洗漱过后手拉手去餐厅吃午饭。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泰勒把前两天就备好的滋补海鲜推到黎嘉树跟前。 她自己手托香腮温柔地看著他。 “別吧!一个人吃这么多恐怕消化不动,吸收不了,”黎嘉树招呼她一起吃。 “我吃点披萨就好了,我怕到剧组你会腿软。”泰勒脸色微红。 久別重逢的小假期,年轻的情侣就是这样,很难控制得住。 “那你就多虑了,这才哪到哪?”黎嘉树笑了笑,“你可曾听闻一夜七次郎?”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泰勒白了他一眼。 其实他確实不需要补什么,名贵的海鲜营养丰富,但是,人体的吸收能力有限,大部分还是浪费了。 再说,二十四岁的年龄对於运动员来说都是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段,身体正是龙精虎猛的阶段,他可没这么容易就开始保温杯里泡枸杞。 “我们假期过得真快,”泰勒一手托腮,轻声感慨。 “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了,”黎嘉树安慰她,“我儘量一次性就完成导演要求的动作,估计都要不了一个月,就能赶回来陪你到澳洲巡演。” “谁让你那么拼了?”泰勒一改温柔的態度,变得“凶”了起来,“你要拼出一点伤来,我家门都不让你进。” “你看你一言不合就河东狮吼,”黎嘉树笑了起来。 “什么河东狮吼?”泰勒没听懂。 复杂的词语,他太喜欢直译。 “一个中文成语,用来形容妻子比较凶悍,丈夫惧內!”黎嘉树解释了一遍。 “切,你想得倒挺美,还妻子丈夫,谁说要嫁给你了!”泰勒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近似於娇嗔。 “我这人很脆弱的,如果最后我们没有修成正果,我大概率是要跳楼或者跳河的。” 黎嘉树摆出一副痴男怨女的姿態。 “我不信,”泰勒摇了摇头,“除非你哪天真的跳了。” “你太狠了,我如果跳了,人就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黎嘉树敲了敲桌子。 “哎哟,还说我河东狮吼,你现在不是一样在凶我,”泰勒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大不了我给你殉情就是了,这样我们也不失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放在东方,则不失为梁山伯和祝英台,好歹都是千古绝唱!” 第97章 返回剧组 中午过后,寒风渐去。 洛杉磯这个有西海岸“小火炉”之称的度假城市,气温立刻就有了回升。 滨海城市尤其是处於北美南端的地区大部分地方都是暖冬,最低温度有些年份都在十度以上。 黎嘉树和泰勒午后在院子里散步,顺带遛狗。 这会的大白熊犬奥丁身体已经很庞大,隱隱有成年萨摩耶那么大了,它的毛髮通体雪白,又长又密。 因为还没有完全褪去幼年体的“肥胖”,它的体型略有些臃肿。 如果从远处看还真有可能把它当做白熊。 不过说是遛狗,其实基本上他们两个閒庭信步在院里谈情说爱,大白熊犬自己玩耍。 等它在草丛里没扑腾两下,一转头,它的两个主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它赶忙屁顛屁顛蹦跳著跟上。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他们俩又来到以前常常前月下的鞦韆旁。 泰勒坐在鞦韆上,黎嘉树在后面缓缓推。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淌。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泰勒从鞦韆上转过头,然后伸手在黎嘉树视线上挥了挥。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了。 “我在想未来的事,”黎嘉树回过神来,扶著她的肩膀,轻轻推动著鞦韆。 “未来?去幻想未来的事,哪比得上珍惜当下?”泰勒头向后仰,枕在他的胸口,“我就很喜欢目前的心態,不去怀念过去,也不去幻想未来……” “同时也不被名和利束缚,就这么怡然自得是不是?”黎嘉树笑了笑。 “对,”泰勒笑著转过头看他。 好像是在说还得是你懂我。 奥丁这会兴许是跑得累了,从园里跑过来,一屁股蹲在黎嘉树脚边不动了。 “我突然想问你一个问题?”泰勒看了一眼大白熊犬,然后又转过身看向黎嘉树。 黎嘉树停下推鞦韆的动作,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问啊!不要说一个问题,你就是问我一千个,我也等回答完了再去上飞机。” “嗯……”泰勒想了一下,刚要开口又提前给他预防针,“先说好,我问了你不许笑。” “好,我不笑。” “如果……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是如果啊!我变得一无所有,声名狼藉,你有没有可能会离开我?”泰勒没问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这这么问挺傻的。 所以,才会有点难为情。 但是,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物种,时不时从脑海里冒出来的问题,有时候会显得有点精神分裂。 然而又遏制不住会这么想。 “哈哈……”黎嘉树忍不住还是笑了。 “不许笑!”泰勒白了他一眼。 她其实就是刚才看到奥丁的时候想到的,所谓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 现实中,尤其是流浪汉数量庞大的美利坚,多的是隨著主人露宿街头的狗,飢一顿饱一顿也会不离不弃。 但很多时候人就显得薄情寡义多了。 所以才会这么问。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已经是世间的常態了。 “那好吧!那我就正儿八经的回答,”黎嘉树半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在我看来人生中最重要的根本不是那些,就算按你说的,將来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我就带你离开北美。” “去哪?回你的老家么?”泰勒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对啊!那是个小城市,我们可以选择住在乡下,也可以住在市区,或者乾脆搬去洛阳,那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到时候我们就像普通的市井小民一样,过一过慢节奏安逸的生活!” 黎嘉树早没有要去改变世界的宏愿。 当然,经歷过前世,他也知道市井小民会有市井小民的困扰和无奈。 他前世不就被崩塌的恆大给压垮了么? “如果,我们过不惯市井小民的生活,那我苦一苦我好了,我拼尽全力也会给我们的未来拼出一片光明来,”他本不想用穿越者的身份去做什么资本。 但是,如果形势所迫,他也会去那么做。 “你真的…说得我都有些感动了,”泰勒一直静静地听他说完,整个过程中她都能感受到他的那份情真意切。 这或许就是古今中外,那些流传的史诗所歌颂的爱情故事! “你不怕我只是嘴上说说么?”黎嘉树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髮。 “我不怕,”泰勒微仰著头,眼神里满是光彩。 这些本身就很难去验证,除非她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但是,有些事根本就不用去验证,她能够感受到,黎嘉树刚才平淡的语气下,所蕴含的雋永的情感。 这种情感没有热烈到立刻要上刀山下火海,但它会源远流长,绝不间断。 她能感受到他的这些情感就够了。 “但是,还是永远不要有那一天才好,我还要看著你登上音乐殿堂的最高峰,”黎嘉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分別的时刻,终於还是到来。 下午五点半,史泰龙专门派司机在社区外等著黎嘉树。 两人在家门口分別。 “在这里等著我,我一定会赶回来陪你去澳洲巡演,”黎嘉树伸手理了理泰勒额前被风吹乱的头髮。 “嗯,你快去吧!”泰勒轻抚他的脸颊。 她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但是,也希望他能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所以,对离別早就有心理准备。 甚至看著他挎著背包大踏步离开的背影,感到很是欣慰。 …… “这个假期过得如何?” 在史泰龙的专机上,这位时代巨星笑著看向身旁的年轻人。 泰勒和黎嘉树在斯台普斯中心的事他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很充实,很开心,”黎嘉树同样笑著回答。 “真羡慕你们,”史泰龙不易察觉地嘆了口气,不过,与其说是嘆气,不如说是感慨。 他已经老了,又从这对年轻情侣身上看到了年轻一代的希望。 “好好努力,未来一定属於你们,並且很快会属於你们,”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 太极拳自昨晚始,在北美引发了很大的轰动。 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看好的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成为年轻一代的表率。 只不过,黎嘉树並不是如他所想,要来这片土地追寻什么美国梦。 第98章 不怕爱上他吗 保加利亚也进入了冬季。 这个国土面积只有11.1万平方公里的国家,还没有国內的一个省份大,人口也相对稀少,大概只有644万人,人口只有郑州的一半左右…… 但是,保加利亚国內的气候却並不单一,因为山脉的阻隔,北部为大陆性温带气候,而南部区域却是地中海气候。 洛杉磯周围也有地中海气候特徵。 两个地区的气候类型有很多相似之处,突出的一点就是冬天基本都是暖冬。 敢死队3剧组拍摄的区域,就在南部海岛附近。 黎嘉树坐史泰龙的私人飞机赶过去后,只需要调整时差,压根就不用適应气候温度,直接就能参与拍摄。 为了在这个冬天结束全部进度,剧组的导演包括主演们都很努力。 黎嘉树尤其刻苦,剧组特意给他设计的高难度动作和剧情还剩下一少部分没拍。 负责这段拍摄的副导演布拉德利计划是在三天內拍完,每天拍摄的时长不会超过八个小时。 然而,第一天用了八个小时左右,进度已经完成了接近百分之八十。 黎嘉树很多吊威亚、从直升机上低空跳下,相近大楼间的极限跳跃追击等高危险、高难度动作都用了最少的次数。 布拉德利特意做了记录,都没超过五次。 个別的时候,还是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而不是黎嘉树本身的问题。 还有相当复杂的一组镜头,楼梯甬道內的乱战,黎嘉树要手枪和匕首並用,一路从一楼杀到三楼,时长大概11秒,但镜头特写却多达七八处。 为了体现真实感,剧组採用的还是一镜到底的长镜头。 可以说任何一个动作失误,都要从头来过。 正常来说,没个七八次尝试就別想有特別流畅的镜头感,人都会失误,11秒的镜头共有十二个人参与拍摄,任何人的失误都要从头到来。 但是,在布拉德利看来这个最难的部分,居然只用了三次就通过了。 他一镜到底拍摄到了让他无法更满意的镜头。 黎嘉树事先和所有的群演们沟通过一遍后,双方居然配合得相当默契,极少出现失误。 他本人的动作,更是在李连杰瀟洒飘逸的基础上,多了一些刚猛。 一把匕首耍得出神入化。 又快又狠! 进度如此快,布拉德利在徵得工作人员同意的情况下,选择加班,把剩下的部分拍完。 大部分人包括黎嘉树都同意了。 参与拍摄的剧组工作人员会有额外的加班费,他们中多是远跨重洋的美国人,来到异国他乡不就是为了多挣钱。 而黎嘉树虽然不会再获得额外的报酬,但是,电影提前杀青对他无疑也是有利的。 就算拋开他想要一个多月后赶回去,陪泰勒去澳洲巡演这一点。 结束得越早,他也就能更早的空出档期。 档期对於演员而言意味著什么不用多说,很多优秀的演员都是因为档期错过了最適合自己的电影。 举个最直接的例子。 李连杰就曾经因为档期原因错过了新龙门客栈,这本是徐克为他量身打造的。 他还曾因为老婆怀孕错过了臥虎藏龙这部获得三项奥斯卡大奖的大製作。 说回眼下,黎嘉树不管出於什么原因,在他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的情况下,他都不排斥加班拍完。 哪怕他前世是996的受害者。 演员,尤其是主演,跟那些拿著相对微薄工资的大厂员工完全不一样。 拿著巨额片酬,多辛苦一些本就是分內事。 其他的主演,如斯坦森和罗西没有返回酒店休息,都选择在旁边观看黎嘉树拍摄。 他的很多絮其实都很有观赏性。 一方面剧组给他量身设计的一些高难度动作,並不常见,要兼具他这样的高身材以及高灵敏性才能更好的驾驭。 另一方面,他的动作確实又完美的兼具观赏性和力量感。 那些並没有通过的镜头其实也有可取之处。 “一个小假期,这小子好像是回去充能了一样,”斯坦森坐在小凳子上,看得直摇头。 他合作过很多动作巨星,还从没见过做高难度动作这么轻鬆的。 “他都能在斯台普斯中心打了一套太极拳从容接住格里芬这样的大个子,还能有什么做不到?”罗西表面上倒是很平静。 “是啊!我要是女人估计都会爱上他的,”斯坦森开玩笑说。 他目前是剧组內和黎嘉树走得最近的人,连酒店的房间都挨在一块。 “可惜人家已经名有主,你就算变成女人也没机会了,”罗西耸了耸肩,“除非你是另一个泰勒。” “哈哈哈,”斯坦森不禁笑了起来,“话说,你后面基本都要和他一起拍戏,就不怕会爱上他吗?” 他喜欢开玩笑,平时也不怎么关注罗西。 並没有注意到罗西看黎嘉树的眼神和別人是有些不一样的。 “你在说什么?明知道他是泰勒在演唱会上官宣的男友,还去参与別人的感情,这不是小三行径吗?”罗西微皱眉头。 她的回答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她好像自动忽略了会不会爱上这个问题。 斯坦森毕竟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於是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但是,內心却有些不以为然。 美利坚知三当三不是没有,凭藉情人身份上位的更是大把,比如后来拜登的副总统哈里斯,发跡的起点就是高官情妇,这可是世界范围內但凡多了解一点就会知道的事实。 就算如此,这些美国选民们可不会在乎这个。 所以,那里是什么风气也就不用多说了。 当然,斯坦森不以为然的是欧美的这股风气,不是罗西本人。 他甚至为罗西感到有点惋惜。 感情这东西,个人意志確实很难控制,而喜欢黎嘉树目前来看肯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两人说话间,黎嘉树那边的拍摄结束了。 他径直走过来跟两人打招呼。 这一次,斯坦森看得分明,罗西这会確实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躲闪。 第99章 罗西 黎嘉树拍摄完个人所有的镜头后,剩下的就是团队戏份。 这些戏份基本都是围绕史泰龙来拍摄的,少数部分是他、罗西以及部分新人之间的行动。 所以,很多时候要等史泰龙的时间。 作为绝对主演,史泰龙的戏份几乎贯穿始终,大部分主角团的成员的戏份都是通过他饰演的角色串联起来的。 黎嘉树在剧组也就不像前面的繁忙和辛苦了。 当然,拍摄进度的快慢,也就由不得他了,他只能保证他拍的那部分儘量避免重复拍摄,用最少的次数,最短的时间来完成拍摄。 他来到剧组的第三天,亚歷山大带著电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赶了过来。 双方事先已经协调好,黎嘉树会优先拍摄电影內容,当確定有空余的时间后,再用来拍摄功夫节目。 电视节目组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只能同意。 事实上,如果不是奥图尔是电影製作人之一,他们连在电影剧组拍摄功夫节目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黎嘉树一整天真正拍摄的时间只有三到四个小时。 这天,当电影这边关於黎嘉树的內容拍摄完之后,才上午十点。 於是,他便联繫亚歷山大,去酒店面谈。 关於第二期功夫节目的拍摄內容貌似还没有敲定,至少还没有通知他。 “这次我权限没有第一期那么大了,电视台和製作人给我们划定了拍摄內容。” 两人一见面,亚歷山大就很遗憾的表示。 “第一次很成功,难道不应该继续给你放宽权限?”黎嘉树微皱眉头,感觉这帮资方大佬在反其道而行之。 “原本应该是这样,”亚歷山大嘆了口气,“但是,你在斯台普斯中心打了一套太极拳,现在电视台和製作人都希望儘快拍摄完这期內容,然后及时播出。” 通俗点说就是要趁热打铁。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节奏,要赶出来估计都要2014年了。 何况黎嘉树还要两头忙。 拍得只怕更慢。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电视台才会直接划定內容。 “所以,这一期的內容一定要拍太极拳?”黎嘉树听导演这么说,立刻就恍然大悟。 “是的,一定要包含太极拳,而且最好用比较劲爆吸引眼球的方式。” 亚歷山大把文件递给他,上面是电视台下发的內容通知。 除了必须要拍摄太极拳的內容外,最好能够展示功夫在实战中的效果。 “拍摄实战?”黎嘉树放下文件摇了摇头,“实战如何拍摄?不能真找一个类似上次霍尔利那样的金腰带获得者来打一场吧?” 先不说那些综合格斗的顶级选手出场费都极高,动不动都是几百万美元起步。 就算是电视台愿意这个钱,那些人也未必愿意过来用无规则的方式跟他打一场。 如果按照综合格斗的规则,还如何展示功夫的实战性? 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我听说你们电影剧组不是有一位综合格斗擂台的不败女王吗?”亚歷山大问道。 “什么意思?”黎嘉树微皱眉头,“让罗西跟我打一场?你別开玩笑了。” 罗西在综合格斗擂台迄今未尝败绩確实是事实,但是,那是女性赛道。 她170cm的身高,61kg的体重在女性中確实是比较优秀的水平。 但在男性中真就是不值一提,黎嘉树可是189cm的身高,90kg的体重,差不多可以去打重量级的格斗赛事了。 两者差距过大。 何况同体重,男性的极限力量至少是女性的1.5倍起步。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能直接ko罗西。 “不是让你们堂堂正正打一场,而是让她做个特邀嘉宾,配合你展示一些动作……”亚歷山大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这明显是想要用噱头去吸引观眾,並不是他的初衷。 是他那个在fox电视台担任领导的学生给他传达的建议,或者说是电视台的指示。 黎嘉树听完之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亚歷山大。 这明显不是对方的风格。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他觉得亚歷山大一定因为什么事做了让步。 “算不上是什么难言之隱,如果我不能按照他们的要求拍摄完这期节目,到了第三期,他们就会换掉导演,”亚歷山大嘆了口气。 他非常想把功夫节目全须全尾的拍摄完成。 这一期也许无法拍摄自己想要的內容,但到了第三期如果时间充裕,那就还大有可为。 如果不做出让步,那后面可能就没有他的事了。 这就是资本的残酷性。 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你可以拍摄自己想要的內容,但是,你不能耽误他们赚钱。 任何时候,在他们那里利润都是放在首位的。 “好吧!我晓得了,”黎嘉树点了点头,“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至於她愿不愿意来,就要看她自己了。” 出场费方面,他自然也不会参与。 “这个好说,电视台在这方面已经批了经费,”亚歷山大也不负责这件事。 跟他坐一趟航班来的,有相关的工作人员。 两人又就拍摄內容谈了一些。 中午的时候,黎嘉树返回剧组去找罗西。 这是他们认识的这两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去找对方。 罗西明显很意外,眼眸还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 “是这样,我和fox电视台合作的那档功夫节目,你知道的吧!”黎嘉树直接开门见山,“目前节目组想要邀请你去做特邀嘉宾,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他的態度是很诚恳的。 “特邀嘉宾?”罗西更加意外了,同时也有些激动,“具体都做什么?我不是很懂东方的功夫,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我並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不会有什么难度,具体的你可以跟导演去谈谈。” 黎嘉树没有太多头绪,只能看亚歷山大,或者说电视台是什么安排了。 “我下午四点左右大概能空出时间来,”罗西当然愿意去做这个特邀嘉宾。 拋开其他一切因素。 仅从扩大知名度的角度考虑,能参加一档很火爆的功夫节目,对想要尝试转型的她而言,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第100章 多垫一层 下午四点,就在敢死队3剧组包下的酒店对面,罗西在黎嘉树的引荐下,和电视节目的工作人员会面。 黎嘉树没有参与商谈,就在会议室外等候。 亚歷山大倒是参与了,但是,他只负责告诉罗西,你需要参与哪些內容,以及用什么方式参与。 出场费的谈判他没有过问。 大概四点半左右,双方谈妥了,出场费为60万刀乐,这对於一期只有30分钟到45分钟之间的电视节目,这个出场费不算低了。 说是特邀嘉宾,其实也就客串。 罗西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新人。 敲定了合同,三人在会议室大致又谈了谈节目內容。 除了必须要拍摄的太极拳,亚歷山大打算把他的运镜做到极致,所以,打算拍一些非常有视觉衝击力的镜头。 既然没办法拍出有內涵有深度的內容。 那就儘量往视觉盛宴上靠。 “要复製bruce lee(李小龙)的寸劲?”罗西听到后很惊讶。 目前流传最广的寸劲镜头就是李小龙在一场跆拳道比赛的间隙,与他的弟子表演的寸劲的爆发力,直接將人高马大的弟子击退四五步,倒在了座椅上。 “是的,”亚歷山大点了点头。 复製经典也是吸引观眾的方式之一。 “li也能做到吗?”罗西不由转头看向黎嘉树。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黎嘉树当然可以做到,甚至能够做的更好。 “那我就更期待了!”罗西眼神中散发著平时所没有的神采。 傍晚时,两人返回电影剧组承包的酒店。 布拉德利刚好在大厅遇到他们。 “明天上午的拍摄內容不要忘了,”他笑著出言提醒,明天有部分是黎嘉树和罗西合作的镜头。 也是他负责拍摄。 “放心,电影拍摄在我这里是头等大事,”黎嘉树和布拉德利握手致意。 有过长时间合作,他们已经非常熟悉了。 “要不要出去放鬆一下?今天导演请客,”布拉德利出门是要去当地的夜店。 休斯他们已经从拍摄场地那里直接出发了,明天拍摄的任务相对较轻,导演想要带剧组的工作人员去放鬆一下。 除了黎嘉树和史泰龙回了一趟北美,其他人几乎都没怎么请过假。 在异地他乡,夜店消遣无疑是最好的放鬆方式。 “我就不去了,今天有点困,”黎嘉树隨便找了个藉口,夜店在他看来太聒噪了,音乐声大的有点过分。 至於其他方面,他没那个想法。 罗西也用身体比较疲惫给推掉了。 她想要用比较好的状態出现在黎嘉树的功夫节目中。 第二天上午,在夜店蹦迪大半夜的副导演布拉德利居然没有迟到,而且看上去精神状態都好了不少。 这似乎从侧面证明,张弛有度確实有助於提升个人的精神面貌。 黎嘉树和罗西配合的这段戏份,大约三分钟左右,但预定的拍摄时长却长达三个小时。 电影剧情中是他们在楼梯甬道內乱战,两人互为依靠,共同御敌。 不但有拳脚、短刀等方面的配合。 其中还有一小段枪战戏份。 看似时间很短,但动作很多,而且相对较为复杂。 如果是一个人,可能拍摄的还会快点。 两个人配合就意味著只要一个人出错,一切都得重来。 黎嘉树和罗西目前明显没有多少默契。 前面一个小时,拍摄的相当慢。 他们俩貌似不在一个节奏上,不是一个人快了,就是另一个人慢了。 如果再加上群演的失误,进度比预期还要慢。 布拉德利在一旁看得有点著急。 因为按这个进度,三个小时恐怕也不太可能拍完,大量的重复一个內容,最容易消磨人的耐性。 “你们开始前可以先交流一下,最好对视片刻,”他不得不给两个年轻人提意见。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时候短暂地对视就能明白別人心中所想。 他见多识广,通常都能指出弊端所在。 但是,今天之所以拍摄的进度慢,主要还是因为黎嘉树和罗西都是新人,培养默契不是十分钟半小时就能够做到的。 接下来,隨著时间推进,情况就明显有了好转。 最终用时约两小时二十多分钟结束了拍摄。 比预定的时间快了三十多分钟。 最后一段最复杂也是最精彩的动作,他们反而用了更少的次数,更短的时间,就达到了布拉德利的要求。 拍摄完这段內容,他们今天在电影剧组暂时没有拍摄任务了。 那边的史泰龙和斯坦森在拍摄敢死队老队员之间的剧情,估计明天下午才能拍摄完成。 於是,在跟布拉德利打过招呼后,他们两个来到了电视节目组。 电视节目组临时搭建的拍摄场地就在电影剧组的斜对面,之所以租用这里的场地,就是为了方便黎嘉树拍摄。 两人赶过去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时分了。 电视节目组来到保加利亚的这两天一刻都没有閒著,如今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中午在片场简单吃过饭后,亚歷山大决定拍摄点絮来为节目预热。 絮的內容就是寸劲的展示。 寸劲在上一期的节目中已经有所提及,所以这一次没必要重提,他们只是要復刻李小龙的经典镜头。 只不过曾经的李小龙和他的弟子换成了一男一女。 “你確定要尝试么?”黎嘉树看向罗西。 別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他的蓄力寸劲比李小龙的要大不少。 力量大小终究是骨架更大,体重更大的人更有优势。 罗西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清楚节目组请她来的目的,同时,个人而言,她也更想体验一下这种神奇的功夫。 “那就再给她加一层软垫吧!” 黎嘉树看嚮导演,他触摸到罗西挡在身体上的软垫后,觉得还是太薄了点。 “应该够了吧!”亚歷山大把垫子拎过来查看了一下,这已经是加厚的垫子了。 “不够,要么就垫双层,”黎嘉树比较坚持。 李小龙毫无疑问是人类身体最极限个体之一,但那是在他的身高体重这个范畴。 黎嘉树也是最极限的个体之一,而且是在189cm、90kg体重的范围。 第101章 內练一口气 亚歷山大见黎嘉树坚持要再加一层,只好又让工作人员给罗西拿一个软垫子过来。 “不要紧张,身体紧绷反而容易受伤,”黎嘉树耳聪目明,两人离得很近,他几乎听不到罗西的呼吸声,很明显是屏住了呼吸。 所以,才出言提醒她。 罗西此刻又期待又紧张,確实是精神紧绷的状態。 她长舒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 黎嘉树这边早已经气沉丹田,手臂上青筋暴起,將气力都集中在右臂上。 罗西不是没有见过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作为顶尖的职业综合格斗选手,接触最多的可能就是自身肌肉的运动员,就连她的手臂一样含脂量很低。 但是,她从未见过黎嘉树这样的。 当他要运气发力时,可以明显的看到手臂上的青筋很粗壮,看上去比肌肉块要嚇人的多。 她本能的有些害怕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黎嘉树骤然发力。 罗西只觉得小腹像是被一股大力推了一下,然后,她整个人脚离地被弹起来了,身体划过一个弧度,重重落在准备好的气垫上。 在一旁观看的导演亚歷山大和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 这距离比李小龙存世的那段影像要远不少,看来上去力度明显更大。 “你这也太离谱了吧?”亚歷山大上次拍摄的时候,见过黎嘉树施展寸劲。 但是,没有具体像今天这样表演过。 “只是蓄力比较长而已,”黎嘉树很认真的表示。 事实上,他一直都清楚,这种需要长时间蓄力的寸劲在实战中没有多大的用处,没人敌人会傻到给这么长的“前摇”时间。 “只是蓄力比较长而已?”亚歷山大重复了一下他说的话,“罗西这身高並不比男性轻多少,怎么著也应该有60kg+的体重,这距离你居然用而已?” 那边的罗西已经从气垫上起身。 她的身高和体重跟李小龙、李连杰相差不大,最多也就在一两公分和一两千克的差距。 “我很久之前就看过布鲁斯·李的那段录像,儘管当事人和现场的观眾都表示这是真实发生的,但是,时隔多年,现在网络上还是有人怀疑其真实性。” 罗西揉了揉自己的小腹,接著说道:“人们怀疑的真实原因主要就是觉得有点不科学,正常发力都是要蓄力的,摆拳之所以威力大就是因为有蓄力加速的过程,这么短距离正常来说是没办法蓄力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没事吧?”黎嘉树没有回答她,反而有点担心她的身体。 “没事,你也太小看我了,综合格斗擂台可是经常鼻青脸肿的,抗击打能力我还是很强的,”罗西腹部確实在隱隱作痛,但这对她而言並不算什么。 何况,她还垫了一薄一厚两层软垫。 “没事就好,至於怎么做到的这不太好解释,”黎嘉树有点无奈地表示。 寸劲的发力技巧,其实很多武馆或者武术学校都有教的。 它的原理是在方寸之间的距离內,靠著几乎肉眼难辨的快速动作,依靠肌肉、筋骨在一瞬间完成收缩和膨胀的过程。 运动纯熟的高手能在这一瞬间爆发极大的力量。 “是不好解释,还是你不肯外传?”罗西开玩笑说。 “確实不太好解释,很多词汇我翻译不过来来,”黎嘉树耸了耸肩。 “我也来体验一下吧!” 另一边导演亚歷山大已经拿起了刚才的软垫套在自己的腰上。 作为资深功夫迷,他是真想体验一下。 “你都要60岁了,还是算了吧!”黎嘉树断然拒绝。 正常人的身体上了年纪老化是非常快的,尤其是骨头,他担心亚歷山大因此受伤。 “没事你来吧!我能承受得住,”亚歷山大却很执著,“你担心我受伤的话,可以用力小一些。” 黎嘉树很无奈,只好勉强同意。 他像刚才一样,吸气蓄力,手臂上立刻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他尝试控制力量。 但是,寸劲本身就是短距离、一瞬间的爆发力,去控制力度反而会適得其反,不方便发力。 “別担心,我身体很不错的,”亚歷山大看出了黎嘉树有点犹豫。 所以,出言打消他的顾虑。 黎嘉树再次深吸口气,然后瞬间发力,只听砰的一声,亚歷山大像刚才的罗西一样弹起来重重砸在远处的气垫上。 “太不可思议了!” 亚歷山大的腹部很痛,很明显他的抗击打能力远不如罗西。 但是,他整个人却相当兴奋,捂著肚子起身,露出握拳欢呼的兴奋状。 这情景仿佛是他在学校的实验室完成了什么重大的突破一样,又好似的那哥伦布不远万里终於发现了新大陆。 “他没事吧?”黎嘉树微皱眉头。 “你可能不太能理解,”罗西说道:“他经歷过李小龙那个年代,但是,那时候技术不发达,只有通过黑白录像带来了解功夫,如今却是亲自上场,真实体验了一把。” 她是能够代入这种心理的。 儘管她出生的时候李小龙已经去世了。 “寸劲的原理方便在节目中做出解释吗?”亚歷山大腹部的疼痛缓解后,就过来询问黎嘉树。 “可以是可以,这算不上是独门绝技,但是,有些词汇我是翻译不了,得看工作组能不能招募到合適的翻译了,不然,看节目的观眾依然会一头雾水,”黎嘉树当然不是不肯外传。 “你可以用中文跟我说,”亚歷山大的中文水平相当不错。 “ok!”黎嘉树当下就把发力技巧说了出来,事实上,別说国內了,在北美现在都有武馆在教这些。 何况,他只是说原理,真想学习那估计还的需要专业人士的讲解。 很多动作要领不是靠只言片语就能掌握的。 “寸劲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把意念、呼吸和身体势能三者合一,至於意念个人如何理解,如何控制,那就见仁见智了,这是內在的功夫。 “外在的话,胳膊、手腕要有足够的力量,当可以做到內外兼修的时候,也就可以在一寸的短距离瞬间爆发巨大的力量,注意呼吸的那口气一定要从气海和经络聚集到手上,功夫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第102章 就是用来杀人的 上述那些內容,黎嘉树都是用中文来讲解的,他所掌控的英语词汇中无法准確的翻译经络、气海等相对复杂的中文词汇。 外练筋骨皮和內练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准確的表达。 亚歷山大的中文水平在老外中虽然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他之前也经常接触功夫,但这些词汇想要准確表达,对他而言也不是易事。 他索性直接把那些內容写在本子上,然后开始边思考边翻译。 “这种功夫我学的会吗?”罗西看向黎嘉树认真地请教。 “应该可以吧!寸劲发力不算很难,估计洛杉磯这些大都市都能找到武馆教,”黎嘉树边回答,边活动了一下筋骨。 刚才两次集中力量和精神发力,使得他的身体有一点僵直。 但是,罗西对他的话有几分怀疑。 作为最顶尖的女性综合格斗选手,她见过学习过很多武术家的技巧和思想。 但是真要说的话,目前为止,真正让她感到震撼只有黎嘉树。 李小龙作为《黑带》评选的十大世纪武术家之一,还是综合格斗这种理念的创始人当然也给她带来过巨大震撼。 但是,那种震撼是在录像带和书籍中。 而黎嘉树是实实在在的在她眼前。 除此之外,再没有別人了。 她不相信能在別处学到。 “你不用怀疑,寸劲不是多么高深的武学,不过坦白说,你学了之后在擂台上未必能用得到,”黎嘉树很认真地回应她。 “这话从何说起?”罗西当然不理解,刚才如果她没有软垫缓解,肋骨至少要断好几根,在她的理解中综合格斗的擂台上大部分都是那种贴身肉搏。 寸劲没有道理不適合。 “你可能对寸劲理解有误,刚才那两次表演看上去不可思议,只是因为我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蓄力,你明白的,就像摆拳不好命中一样,一旦蓄力的过程,那么对手或者敌人就容易躲开,或者破坏掉,任何技巧短距离瞬发都不可能有太大的力量。” 黎嘉树作为当事人再清楚不过。 功夫外在的表现形式其实也是发力技巧的一种,不可能不遵循力学原理。 罗西这么一听瞬间就理解了,综合格斗的擂台上,是不可能给出明显的蓄力过程的。 十字固这种锁技甚至是抓住瞬间的破绽来完成绝杀。 “如果不去明显蓄力的话,寸劲大概能到什么程度?”罗西还是有些不甘心。 “如果这样的话,你不如这样挥拳,”黎嘉树做了一个直拳动作,“或者来一个过肩摔。” 在擂台上如果双方纠缠在一起,抓住机会抱摔有机会获得更多积分。 “照你这么说不是全无作用?”罗西感到有点失望。 “你又陷入了另一个误区,”黎嘉树当然不同意这种说法,寸劲如何使用,很多人其实都理解有误。 “那它的用途总不能都在表演上吧?”罗西再次虚心求教。 “按一般人的理解,寸劲通常都是用拳头来发力,这完全忽略了它作用於武器才是真正的大杀器,”黎嘉树隨身携带的就有匕首,他拔出匕首走到不远处的木人桩前。 “作用於武器?”罗西瞬间觉得脑洞大开。 “功夫通常都是用来杀人的,你设想一下,当你和敌人贴身肉搏时,狭小的空间无法用力猛刺,再比如你和敌人在爭夺武器上角力,这种时候使用寸劲会不会瞬间就能破解局势?” 黎嘉树手持匕首演示,匕首距离木桩和刚才表演的时候一样,大概只有一寸。 然后,他握著匕首骤然发力,那把刃长有十厘米左右长的匕首一下子就刺进去了一半。 这个木人桩是剧组专门准备的,製作的木头纹理非常细密。 这种结实的实木,就算对匕首有过练习的人,用力猛刺恐怕都很难刺进去这么多。 罗西亲眼所见,一下子就看得瞠目结舌,假如真有人在狭窄的空间和黎嘉树对敌,这种瞬间爆发的猛刺谁能挡得住? 谁来不是都得死? “原来寸劲是要使用武器?”她觉得自己明白了。 “这话也不全对,杀人当然要首选武器,假如没有武器,寸劲依然能应用於一切的肉搏战,在生死搏斗的情况下,非常关键的一环就是快速反应能力,重拳在完全贴身的时候根本施展不开,而且前摇太长容易被躲开,要迅速杀死或者战胜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击打要害,”黎嘉树所设想的环境就没有考虑擂台。 “要害?”罗西摇了摇头,“擂台上不能击打后脑和喉咙等部位。” “所以我才说你学了没用,”黎嘉树继续说道:“要害部位除了一般人认为的喉咙、后脑、襠下和一些关节,还有你们都不知道的穴位。” “穴位?”罗西观看第一期的功夫节目上面提到过,但是她真的不够了解。 “用瞬发的寸劲来击打非要害的地方,大多数时候虽然都不如直拳和抱摔,然而,当用它来击打重要穴位,不但能够迅速从肉搏战中获胜,甚至有概率杀死对方。” 黎嘉树说著又在木人桩上演示了一遍,这一次他几乎是贴著木人桩在发力,在极短的时间內打了有十几下。 罗西看得有点眼繚乱。 黎嘉树出手太快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发力,木人桩仍被打的震颤不停。 等晃动停止,罗西上前看了一下,刚才黎嘉树击打过的地方,竟然有肉眼可见的凹下去的痕跡。 这可是细密的实木,如果换成黎嘉树所说的穴道,这人还能活吗? 即便这世上不存在致命的穴位,刚才那种快速的击打命中她的咽喉或者其他要害部位,她感觉自己可能要当场丧命。 “所以,这些本身都是用来杀人的?”她骤然转身看向黎嘉树。 “不错,大多数功夫都是用来杀人的,把它们用在別处,就会显得格格不入,或者只能拿去表演,”黎嘉树一本正经地回答。 如果让他选择杀人,他首选的两样武器一定是手枪或者飞刀。 然后是匕首。 实在没有武器,用筷子也好过赤手空拳。 实在都没有他才会选择徒手。 即便徒手,第一目標也绝对是对方的要害。 眼睛、太阳穴或者喉咙。 瞬间让敌人死或者失去威胁。 第103章 射箭 如今的功夫无论是国內国外,大多数的表现形式都是舞台表演。 这一方面是很多传统功夫经歷民国、抗战再到建国后的一些条例,传承明显出现了断代。 另一方面,功夫能拿出来示人的一般都是有些中看不中用,华而不实的那部分。 真正秘而不宣,或者说没办法去展示的,反而是內在的杀人技。 “多深入了解,你应该就能明白了,我们在节目中或者网络上能看到的通常都是固定招式的套路表演,”亚歷山大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jet li 当年不是你们国內的武术冠军吗?那些都是套路吗?”罗西听他们这么说,真就比较好奇了。 “武术比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受伤乃至死亡,在六七十年前就確定为了套路表演,”黎嘉树对此也不是特別了解,但是相关的信息还是了解过一些的。 据说第一届全国武术大赛场面过於血腥,死伤惨重,之后就进行了彻底地改革。 功夫也开始宣传是为了强身健体。 亚歷山大在少林寺和陈家沟看过多场武术表演,那些套路看上去赏心悦目,令人眼繚乱,但他清楚真动起手来,那些武僧们就完全是另外的样子了。 “这有点像ufc综合格斗擂台的演变过程,ufc一开始的时候也非常血腥,重伤和死亡经常出现,后来一步步开始改革完善规则,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导演看向罗西。 早期ufc的比赛確实承受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广泛批评,也因此不受转播方的青睞。 直到赛事方开始更改规则,还一步步完善了医疗保障与赛事监管,ufc才终於获得飞速发展的机会。 罗西作为该项赛事的顶级选手,当然清楚这点。 “套路可以看做是一种训练方式,通过套路练习可以使身体变得更加灵活,让手脚、躯体能適应各种形式的发力方式,”黎嘉树当然也会各种套路,他比谁都清楚套路的作用。 “但是,如果用套路去格斗或者杀人会寸步难行,真正能应用於实战的手段,几乎没有例外,都是简练、瞬发的,不会有多好看。” 他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后他就拔下木人桩上的匕首,归入刀鞘。 亚歷山大大略已经翻译好了刚才那番话,这个话题也参与討论了一部分,经过和黎嘉树这两番合作。 他最明白打打杀杀前两个字和后两个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甚至都不是一个领域。 它们之间唯一相通的可能就是都算暴力行为。 当然,这方面在第一期中已经有过部分展示,而在这一期他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把这部分內容合適的表现出来。 这种镜头震撼,极具有视觉衝击力的表演,是作为噱头来吸引观眾眼球的,但是,节目当然不能只是看起来视觉效果强烈,还要有说服力。 像李小龙这种被黑带杂誌评选为20世纪七大武术家之首的功夫宗师,他的录影带这些年都一直被人质疑。 这主要就在於假如不是亲眼所见,或者亲身体验过,一般人受限於自己的认知,確实不太相信寸劲在如此短距离居然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只有把其中的內核都展示出来,才能让观眾明白。 拍摄完这个絮,也就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按亚歷山大的想法,乾脆这一期就专门展示功夫的实用性,而且儘量採用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表现形式。 黎嘉树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其实在国內,大部分人对传统功夫的理解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觉得功夫没办法走进擂台就是没用。 殊不知为了上擂台而改变功夫的內核,才是真正的捨近求远。 说到底,不管是拳击、自由搏击还是综合格斗都是商业擂台赛,可以把他们定义为一种运动。 而不是真正的格斗术。 国內的武术比赛也是同理。 擂台赛和电影一样,在商业规则下,他们会越来越向观赏性靠拢,为了所谓的商业化,会越来越脱离格斗术、杀人技这些真正的內核。 wwe(世界摔跤娱乐)如今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摔跤表演赛。 这可能就是商业化、娱乐化的代价吧! 一切都会向收视率和金钱看齐。 黎嘉树起码是想要展示一些真东西的。 “你还有那些比较有视觉衝击力的手段?展示下飞刀如何?”亚歷山大看向他。 “飞刀不行,”黎嘉树摇了摇头,他答应过史泰龙,在敢死队3上映之前,他不能全面展示他的飞刀技术。 否则电影中专门设计的动作到时候恐怕会无法取得预期的效果。 “射箭怎么样?”他看向亚歷山大。 他的射箭一样是一绝,他甚至觉得拿个世界冠军都不会有什么压力。 “射箭?”亚歷山大沉吟了一下,“这个当然可以,但是,我们得换一种表现形式。” “什么意思?”黎嘉树稍微有些不解。 “我们不能只有固定靶,最好是骑射,最好是射移动靶,或者活物,”亚歷山大其实考虑过展示射箭,节目组也有相应的预案。 只不过上一期射箭这一项几乎没怎么展示。 他並不是太清楚黎嘉树的水平能到什么程度,但是,现在黎嘉树自己提了出来,他觉得应该不会差。 “骑射、移动靶或者活物?” “是的,你能做到吗?”亚歷山大有些期待地看著黎嘉树。 他对电影英雄上出现的万箭齐发的那段镜头非常推崇,从看过英雄后,他就想过自己能不能拍摄出一段关於弓箭的经典镜头。 现在看来貌似机会来了。 “应该可以,我们先试试就清楚了,”黎嘉树没有把话说满。 他擅长这项技艺,但是,最近並没有真的射过什么实物,弓箭都接触的很少,起码他得先熟悉一下。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现在就让工作人员去准备道具,”亚歷山大显得有些激动。 移动靶或者草人都好弄,但是,所谓的活物不管是乌鸦还是麻雀那都得去现抓,或者购买才行。 第104章 神射 因为电视节目组要准备道具,导演亚歷山大则要將拍摄內容给电视台报备。 今天肯定是没办法拍摄了。 到了第二天,黎嘉树和罗西在电影剧组拍摄完团队戏份,在下午三点钟一起去了隔壁的电视节目组。 此时道具什么的基本都好了。 电视台那边也顺利通过亚歷山大的报备,专业的人员尤其是研究收视率的那些,都不是吃乾饭的,他们清楚表演射箭是有一大批固定受眾的。 那就是北美人数眾多的弓猎爱好者。 枪枝泛滥,包括那些性能佳威力大的重武器在市面上都广泛流通,也就使得持枪打猎毫无难度。 於是,很多人开始返璞归真,认为弓猎才是真男人的狩猎方式。 持有这一观念的民眾基数相当大。 很多电视台甚至有专门的弓猎节目。 只要节目宣传得到位,这些人都会是潜在的观眾。 亚歷山大为了保证视觉衝击力,昨晚带著节目组和工人在拍摄场地专门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校场。 黎嘉树从节目组备好的五六把弓里选择了一把最重的,然后跨马执弓开始熟悉射箭。 一开始,他因为手有点生,准度稍微有点差。 但是,大致也能保证十箭有七八箭能命中靶心,其他的也都离靶心相当近。 等他渐渐熟悉了射箭的节奏,就开始在在这个校场上拍马驰骋,在快速行进中前前后后表演了四种马上射术。 其中就有经典的骑兵突袭、面对追兵翻身射击,贴身马背还击,以及最经典的脚蹬弓背暗施冷箭。 四种射术,每种都射了五支箭,共计二十支长箭,最终的命中数为十八支,命中率为九成,偏离的两支一支没有挨靶,属於完全脱靶,另一支勉强中靶,但是在最边缘。 黎嘉树暗自摇了摇头,觉得这命中率有点不尽如人意。 观看的亚歷山大和罗西却已经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种命中率在他们看来已经惊为天人了。 尤其是脚蹬弓背这种射箭方式在他们眼里简直离谱,他们一直以为这种方式只存在於书籍和影视剧中。 殊不知,这在东方古时的战爭中並不新鲜,这种突施冷箭有时候反而是斩將夺帅的杀招。 “刚才的没录吧?我再重新来一遍,”黎嘉树骑马走近场边的导演和工作人员。 “这些镜头已经很完美了,你还能射得更准吗?”亚歷山大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当然可以,如果是在战场上,每一箭都可能关乎著生死,偏离了两箭我可能已经殉国了,”黎嘉树如是说。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每一箭都命中。 但是,这也才二十箭而已。 这个基数本该全中。 亚歷山大和罗西对望一眼,都觉得自己的脑海受到了巨大衝击。 他们不清楚,进击的骑兵本就衝刺搏命,射箭在古时更不是什么表演,而是真正的事关生死。 战场上姑且不论,训练时,尤其射击固定靶,那是务必要全部命中的。 黎嘉树重新来了一遍,就好了很多,这一次几乎全部命中,只有一支箭歪了一点点,就在靶心的边缘。 脚蹬弓背的时候,角度偏了一点点。 不过整体来说相比第一次,他就连射箭的姿態都要从容不少。 这段固定靶射击,亚歷山大本来也是要当做絮预热节目发出去的,后面的移动靶和射击活物才是节目的“正菜”。 但是,等他真看到了这种神乎其神的射术,他决定必须得放入“正菜”中。 固定靶之后,就是骑马行进中射击移动草人的环节。 草人这种目標整体面积比靶子还大,工作人员用绳子拉动的草人还基本上是匀速移动这个环节相比固定靶其实没有难多少。 黎嘉树骑马环绕校场,弯弓搭箭,出箭如风一般,几乎是弦动草人倒,无一例外,更加离奇的是,亚歷山大显然不知道他射击移动目標和固定靶的速度並没有慢多少。 工作人员拉著移动草人出现的频率,相比之下还要慢一些。 罗西在场外全程目睹,她大略估算了一下,大概只有两秒左右黎嘉树就能射出一支箭,这么短的时间把还把从箭篓里取箭加瞄准移动草人的时间都算上了, 两秒射出一支箭对於民间一些弓弩高手来说可能也並不困难。 但是,想要射得快又射得准,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快和准本来就是比较衝突的,通常都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但是,对於顶尖狙击手和神射手而言。 必须得又快又准。 这不是奥运会比赛,有充足的时间瞄准。 战场上机会本来就是稍纵即逝,在锁定敌人位置后,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开枪或者射箭,否则有可能死得就是自己。 黎嘉树这次一口气射出了五十余支箭,几乎全部命中。 有一支斜著穿透了草人面部,没有钉在固定草人后面的木板上,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没有命中,仔细察看后才发现这点。 罗西到了此时此刻,看待黎嘉树简直如同神人一般。 她也玩过一点弓弩,坦白说,像黎嘉树拿得这种重弓,她可能勉强射十支箭的手臂就会有点酸,再难保持准度了。 一般人的臂力包括很多男人可能还比不上她。 黎嘉树举重若轻一般连射五十余支箭,还能保持堪称恐怖的命中率,这刷新了她的认知。 “我越来越觉得你不像正常人!” 罗西看著他直摇头。 事实上参与的所有工作人此刻几乎都跟她一样,简直觉得他就是古希腊掌控射箭的神。 黎嘉树摇了摇头,他自觉比起古时的神射手还是要有点差距的。 最后一个环节,也就是射活物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活物,节目组大价钱在本地勉强买到的三十六只乌鸦。 鸟类的目標很小,而且远比人要灵活。 这也是这个环节之所以是高难度的主要原因,它们飞起来是没有固定轨跡的。 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射中。 除非是在树上打盹或者说静止不动的乌鸦。 黎嘉树短暂休息四五分钟,然后活动了一下臂膀和手腕,就背上箭篓拿起长弓走向场地中间。 第 105章 你会是他们的神 射活物的目標一开始选择亚歷山大选择的是麻雀,因为麻雀最好准备,山脚下飞得到处都是。 但是麻雀毕竟太小,他又担心万一因此影响了成像的效果。 最后还是让换成了乌鸦。 这个环节由罗西手动释放,距离黎嘉树大概有十一二米。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但是以鸟类的速度反应稍微慢一点,真就是鸟入青天瞬间就无影无踪了。 这对於真正的高手来说也是不小的考验。 黎嘉树却显得气定神閒。 罗西戴著手套刚释放一只。 只听弓弦一响,短促的破空声传来,那只扑腾著翅膀刚飞起的乌鸦就应声而落。 看上去对黎嘉树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罗西惊讶得差点忘了继续放乌鸦。 亚歷山大设置的摄像机位完美的从三个角度拍摄到了这个瞬间,包括罗西一眼就能看出来绝不是作偽的震惊神色。 如此连续放出了三只乌鸦,几乎无一例外,乌鸦才高高飞起,立刻就被一箭射落。 黎嘉树弯弓搭箭的速度简直离谱。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锁定乌鸦飞行的轨跡。 亚歷山大为了达成更好的视觉衝击力,让罗西同时放两只乌鸦。 这么做,难度不只是加倍这么简单。 因为反应时间一共也就两到三秒,时间再长乌鸦就真的飞远了,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瞄准,只能凭藉感觉来。 黎嘉树开始感觉到压力,不过也正是这种心神紧绷的状態,让他激发了最大的潜能。 亚歷山大、罗西以及所有参与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见过这场面。 黎嘉树根本不做任何的瞄准动作,几乎就是机械似的取箭、搭弓和射箭,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不可思议。 从围观的视角看,黎嘉树射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感,他的姿態和动作是如此的专注、从容,几乎就只看那么一眼,似乎就能判定两只往不同方向去的乌鸦的飞行轨跡。 他还能在观察之余,同步取箭、搭弓和射箭的一整套动作。 手眼协调能力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现场除了手动放乌鸦的罗西,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乌鸦逃出生天。 入目所及几乎只要弓弦一响,必有乌鸦坠地。 在现场看到这一幕,简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到无以復加的视觉盛宴。 就算是之前已经见过黎嘉树射移动靶的准度,但是,包括亚歷山大、罗西在內的所有现场工作人员,如果没有亲眼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也绝对无法想像现实中居然有人真的可以做到影视剧里才有的场面。 那些在网络和节目上表演自己射箭如何准的高手相对之下弱到爆,即便拋开准到离谱的命中率,这般快速的反应能力和动作,已经甩开那些弓弩大神不知道多远了。 不过,全神贯注在射箭的黎嘉树其实並没有观感上那般无敌,他一口气射完三十余支长箭,身体已经有点脱力了。 身体和精神高度紧绷,属於一下子消耗掉了难以想像的能量。 射箭的右臂由於用力过度,此刻正微微颤抖。 可以说今天的表现,已经是他目前的极致,不可能更好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进场去数了一下命中乌鸦的数量,三十六射中三十一只,有五只最终逃出生天,命中率不足9成,但也非常接近了。 考虑同时要射向两只逃命的乌鸦,以及乌鸦的体型,如果换成人类或者稍微大些的生物,恐怕无一能够倖免。 “用你们的话来说,你今天简直非人哉!”亚歷山大很兴奋地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 他对今天成像的视频非常满意,而且不能更满意了。 “什么非人哉?全部命中才能算非人哉,”黎嘉树先是按了按胳膊上有点酸痛的肌肉,隨后又甩了甩手指。 今天射箭有点多,手指有强烈的刺痛感。 “全部命中?”亚歷山大摇了摇头,“那真就是神了。” “话说展示这种骑射,在北美真的有受眾吗?”黎嘉树的印象里玩骑射的都是古人,国內都不多。 “这说明你对我们北美还不够了解,弓弩一直都有广泛的爱好者,南到佛罗里达,北到加拿大,有很多地区都还有弓猎文化,你从来没看过弓猎节目吗?” 罗西走了过来,她看向黎嘉树的眼神已经有无法抑制的仰慕了。 “可能是我不太关注吧!没有看过这类节目,”黎嘉树耸了耸肩。 “如果他们看了你今天录製的节目,你將会成为他们的神。”罗西不加掩饰的表示。 “不至於吧!”黎嘉树躲开了她的眼神,“南方的几个州不是坚定的拥枪者吗?” “拥枪和喜欢弓猎並不矛盾,”亚歷山大解释道:“我儿子就是其中之一,他深入参与过眾多弓弩协会举办的活动,在他们看来,拿著一把弓去荒野求生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黎嘉树在国內的时候就知道外国人喜欢尝试一些刺激、危险的事。 別的不说,靠著一把弓如果在荒野遭遇了棕熊,一般的高手也是送菜。 因为“玩”而丧命的还真不在少数。 “如果这些弓弩爱好者从电视上看到今天的节目,他们確实有可能会把你当做有史以来最强的神射手来传颂。” 亚歷山大这点认可罗西的观点。 “这个是真不敢当,”黎嘉树赶忙摇头,“有的是比我强的神射手。” “什么?” 亚歷山大和罗西几乎同时看向他。 他们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別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比黎嘉树更强的存在。 “射箭方面还有比你更厉害的高手?”亚歷山大询问。 “当然有,我只是表演,歷史上有一个叫王舜臣的將领,在一场战斗中一举射杀了一千多个人,扭转了一场必输的战斗,”黎嘉树说道。 “不是,我没听错吧?你说多少敌人?”亚歷山大瞬间就瞳孔发大。 “一千多人,”黎嘉树重复了一遍,“这场战斗史书详细登记在册,在四小时內,射杀了一千多敌人,堪称那个时代的人形加特林。” 第106章 我绝对相信你 歷史上的王舜臣是北宋时期西军的著名將领,他的成名战发生在追隨种家军对羌人作战时。 当时,他的直属上司种朴(大宋名將种师道堂兄弟)中伏身亡,主帅一死全军大乱,面对敌军的围追堵截,作为偏將他临危不乱,先是一连射杀三名先锋敌骑(均是脸部中箭而亡)稳定军心。 后又將逃跑的四名敌军全部射死,使得羌军军心震盪,不敢轻动。 他藉此良机重整宋军,待敌军再次发起进攻时,宋军已然从颓败之势变得士气大振。 这场激战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天黑,整整两个时辰,四个小时,王舜臣从头到尾射箭不止,在下属源源不断的供应下,他共射出箭矢千余支,几乎箭无虚发。 长时间射箭,终至五指全部崩裂,血流满臂。 羌人自这一战后迅速屈服,没有人敢再和王舜臣作战,朝廷为表其功绩,升其为兰州知州坐镇边陲。 黎嘉树把这段歷史讲述给亚歷山大和罗西听,两人听后面面相覷,亚歷山大简直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四个小时两百四十分钟,一共射杀了千余人,也就是说他十秒出头就会射杀一名敌军,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他摇了摇头,可能换成一般人拿把枪都做不到。 “所以,这就是英雄,能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黎嘉树是相信这段歷史的。 王舜臣的事跡相较於传说中的后羿射日、李广射虎等,战斗过程描述的详实而生动,战斗的细节都合乎情理。 从本质上说这就是一件彰显英雄胆魄和实力的壮举。 “真想不到一千多年,东方居然真的有这一號猛人,”亚歷山大摇了摇头。 他对中国文化一直很感兴趣,也切实的去了解过,但是史书记载的歷史都有五千年那么长。 別说他一个老外,就是在国內都有不少人不晓得王舜臣的事跡。 但罗西对此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会不会跟北欧那些史诗一样,都是英雄传说,”在她看来这世上不应该存在比黎嘉树更强的人了。 黎嘉树已经足够离谱了。 “东方的史书和西方的史诗是截然不同的,当时的史官记录下来是为了让后人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大体上不会有大的疏漏,”黎嘉树这点必须得讲清楚。 古人讲究以史为镜,史书记载甚至关乎国家大事,名义上连皇帝都不能干预。 另外,封建王朝时期的军功制度,为了使三军用命,军功可以用来庇荫子孙,这些就会涉及到爵位、安置家属等一系列的事项。 因此,朝廷对军功审查的必然是十分严格的,像王舜臣这样听上去难以置信的功绩,必然会派人仔细核对的。 王舜臣此战后由偏將一举出任边陲重镇的最高军政长官,这场战斗还浓墨重彩地出现在史书上。 那只能说明歷史上確实发生过。 亚歷山大了解中国文化,他当然知道史书意味著什么。 “你可能不太了解中国人对史书的看重,歷史上是有不少史官因不愿意更改记录为此丧命的,”他简略的给罗西讲解了一下。 其实,国內的史书大体上都是可信的。 像夏商周断代工程的研究,很多遗址的发掘真就是按史书记载去找的,最典型的就是洛阳偃师的二里头遗址。 它就是按史记记载特意去找的,最后果然找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应该是全球独此一份的文化传承。 亚歷山大震惊於王舜臣射杀千余敌军的壮举,所以想要重现那样的镜头。 他看向黎嘉树,“要不我们不拍別的了,你来尝试一下你的极限在哪里?” 黎嘉树的第一反应是这导演疯了。 所以,他果断的拒绝,“王舜臣那是为了家国和同袍战友激发了全部斗志,战后拉弓的右手指尖无一完好,全都崩裂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鲜血顺著这里向下,不但染红了衣服和甲冑,还一直流到了手肘这里,我们为了表演镜头何至於要到这种地步?” 何况,战斗场景根本没办法复製。 “也有道理,”亚歷山大点了点头,不过隨后又开始摇头惋惜,“真是可惜了这么一段事跡了。” 射箭结束,按道理要开始拍摄太极拳了。 但因为节目组在本地没有招募到合適的壮汉,今天貌似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导演亚歷山大本来决定提前下班,他好好整理了思路。 但是,这时电视台那边却打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还是最高层的领导之一,他明確要求他们,应该继续拍摄一段射箭內容,由罗西来担任人体模特,黎嘉树来描边射箭。 亚歷山大认为这是电视台在强行干预他的工作,而且这么拍的话,过於冒险。 他无法和演员沟通。 所以,就断然拒绝了。 但是,电视台那边也比较强硬,认为这么做必然能大大提升收视率,双方有点不欢而散。 黎嘉树在不远处听到了一部分他们之间的对话。 资本家果然是资本家。 六十万请来的特邀嘉宾,这是一点都不想浪费。 但是,他也不想这么做,倒不是说他对自己射箭没信心,固定靶毕竟不难,他是觉得这么拍过於儿戏。 万一他失误了呢! 亚歷山大颇有些余怒未消。 他愤怒的不全是电视台的高层要这么拍。 还有一层原因,他们才刚拍完射箭这一部分,还没有开始筛选、剪辑,远在北美的高层就来这一出。 这说明他们知道黎嘉树射箭神准。 甚至都知道罗西在电影剧组那边,对黎嘉树都有了仰慕之情,她可能不会拒绝。 目前电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定有领导的人。 这让他非常不爽。 亚歷山大把这件事告知黎嘉树和罗西。 黎嘉树暂时没说什么。 但是,罗西考虑了一会,居然真的同意了。 “我不是没有失误的,一开始你也看到了,”黎嘉树试图劝他放弃,完全可以不必这么拍。 “但是,你在稍微熟悉节奏之后,连移动的草人都一箭没有射偏过,我绝对相信你的!” 罗西或许是真的想在他们之间留下点什么。 第107章 龙格尔 像“人体描边”这种节目表演,一般距离不会超过十米 十米之內的距离对黎嘉树而言相当近了,如果还是固定位置的话,他是可以做到百发百中的。 那些移动轨跡有规律的物体,他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大体上也能做到箭无虚发。 比较有难度的是那些运动轨跡完全无法確定,移动比较快的目標,这种情况就得考虑一下如视线、风力以及遮挡视线的障碍物这些现实因素了。 电视台方面想要拍摄的描边射击,跟固定靶射箭的区別不大。 但是,面对活生生的人,心理状態难免会有波动,万一真有失误呢? 何况,他根本不支持用这种方式拍摄。 就像他对罗西说的,他们本没有必要去这么拍。 以前的电视节目上,包括一些达人秀、街头卖艺都出现过飞刀表演,也就是把人固定在某一个位置,用飞刀来进行描边“射击”。 很多人都以为是真的,其实这是另有玄虚。 “我看过一些类似的节目,他们可以做到,我觉得你能做的更好,” 很明显如果这么拍摄,罗西是唯一要承担风险的。 但是,她反而是目前三人中唯一一个愿意这么拍摄的。 “什么节目?达人秀还是街头表演?”黎嘉树前世小时候还看过很多来村里的杂技表演,这些有的节目確实是真才实学,但有很多就是障眼法,跟魔术都差不多。 罗西看过当然是达人秀。 这种节目看到的都是录製的,根本不是直播或者现场表演,真实性很多都是存疑的。 “你相信我,那些飞刀表演一定是魔术道具,我不怀疑有人能把飞刀练到例无虚发的地步,但是……”黎嘉树把罗西拉到一边好生劝慰。 “但是,人不可能没有失误的,连机器都有可能出现故障,如果不是道具,失误可能会死人的。” 他必须得重申这一点。 目前他不相信有人的飞刀技术能比他还强。 现在不是古时了。 没有人会拼命练习的同时,还有顶级天赋。 而他只是例外。 “拍不拍当然取决於你们,我只是表明態度,我愿意这么拍,”罗西没去爭论什么,反而很平静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亚歷山大一个头两个大,直接离场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晚上,史泰龙、斯坦森在酒店邀请黎嘉树参加剧组举办的酒会。 参与拍摄的大牌们,如斯瓦辛格、李连杰、泰瑞·克鲁斯(橄欖球巨星)拍摄的周期分別是一周多、两三天和一周,目前早就已经离开了剧组。 目前还在剧组的前辈巨星,只剩史泰龙、斯坦森和龙格尔。 其他的新人演员也在邀请之列。 酒会上还有导演组、编剧等成员,场面很热闹。 在灯红酒绿中,年轻人基本都活力四射,跳舞、搭訕在这种场合本就司空见惯。 “你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啊?” 斯坦森拍了拍黎嘉树的肩膀。 他跟这帮上了年纪的大牌们坐在一起,喝著“闷酒”。 都说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六十七岁的史泰龙、五十六岁的龙格尔外加四十六岁的斯坦森,他们坐在沙发上看向不远处的年轻人肯定有羡慕的成分在。 黎嘉树往这边一坐,年龄上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一点琐碎事,”他摇了摇头,“倒也算不上有多不开心。” “那档功夫节目吗?”史泰龙对他举起了酒杯。 酒是威士忌中的上品。 黎嘉树跟他碰了一下杯,沉吟了一会,还是把今天的事说了出来。 这也不是商业秘密。 三个大佬的反应平平,似乎觉得这种事本就司空见惯。 “我跟你的观点可能不大一样,”龙格尔一向比较沉默,这次倒是他先开口,“很多事都是富贵险中求,不排除达人秀上是魔术道具,但道具就不危险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收视率,不拿出些吸引眼球的东西,观眾不会买帐的。 別的不说,哪有不冒险的成名之路? 差不多四十年前,史泰龙在洛奇系列电影中为了拍摄真实效果要求具备武术家资格的龙格尔真打。 结果史泰龙差点被打死,在icu住了好几天。 成龙在拍摄龙兄虎弟时,为了惊险镜头意外从15米高的树顶摔了下来,当时南斯拉夫联盟的医疗条件较差,因为耽误了手术时间,差点救不过来。 这些老一辈的动作巨星,几乎都有过惊险时刻。 巨星光环哪里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史泰龙对黎嘉树在功夫节目不展示飞刀这点很满意,他喜欢有原则,守规矩的后辈。 “你得记住一点,常规的东西,你的技艺再好,终究会有审美疲劳,突破常规的才能获得更多关注,”他指点黎嘉树,“你好好想一想,这件事一定能有更好的方式。” fox的要求在他看来没有那么过分。 別说fox,换成cnn或者abc等电视媒体,一样会有类似的要求。 资方归根结底差不多都这样。 功夫节目只要继续拍下去,换一个电视台或者投资人就能避免吗? 不可能的。 黎嘉树开始思考他们说的这些话,过了一会缓缓点头,他想通了。 这个行当就是如此,资方也好,电视台也罢,包括演员,都是要取悦观眾。 而观眾是一切的基础。 一味抗拒没有用。 除非他哪一天不混这一行了。 如果史泰龙所说,一定有更好的方式。 “听说你们快要拍太极拳了,让我的老朋友给你助阵怎么样?”史泰龙指向龙格尔,“这位也是真正的功夫大师。” 电视节目组就是斜对面,想要拍什么根本不是秘密。 至於龙格尔,他曾经是瑞典高级空手道国家代表队的队长,在1980、1981年连续两年获得欧洲重量级空手道冠军。 他的体型比黎嘉树还要高大,身高达到196cm,体重接近110公斤。 当然,史泰龙这么说完全是龙格尔的意思。 龙格尔想要跟黎嘉树建立联繫。 所谓礼尚往来,当有一天,他需要黎嘉树客串时,一切也就好说话了。 龙格尔如今的身份也囊括了演员、编剧、导演和武术家。 第108章 神乎其神 关於龙格尔,黎嘉树了解的不是很多。 这位来自瑞典的空手道高手,曾经在澳大利亚留学,顺便在澳大利亚再次获得空手道重量级冠军。 之后得到了美利坚麻省理工大学的富布赖特奖学金,他隨即去往北美。 在麻省理工就读硕士期间,他结识了正在筹拍电影洛奇4的史泰龙,並被史泰龙赏识,出演前苏联拳手伊万·德拉戈。 这次演艺经歷彻底改变了龙格尔的人生。 对动作电影的热爱,使得他决定輟学投身好莱坞,放弃了学业、拳击事业和瑞典小镇的生活。 迄今为止,他已经拍摄了数十部电影,无一例外全是动作片。 其中不乏特工狂龙、生化追踪、海王等顶级製作,他在萤屏上的硬汉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不过这也使得他的戏路被限制了。 值得一提的是龙格尔1998年回到家乡斯德哥尔摩,在国家道场曾与20人对战。 当然,这不是“我要打十个”的戏码,而是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地与20人对打。 也可以理解是一种极致的车轮战。 他由此晋升为空手道三段。 这种战斗力差不多算是演员的战力天板之一了。 他这种知名硬汉,还是身材非常高大强壮的类型,某种程度上確实可以更好的詮释太极拳四两拔千斤的属性特徵。 “我当然希望可以合作,”黎嘉树向龙格尔举杯致意。 不过,他还要再向电视台申请。 这確实是独属於他的功夫节目。 但是,没有人在拍摄第一部作品的时候就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预算到底是要电视台和资方来做。 当然,除非龙格尔的价格高的离谱,否则电视台没道理拒绝。 “只要你有这个意愿,剩下的就好办了,”史泰龙跟资方奥图尔的关係不错,估计也就打个电话的事。 何况龙格尔没有任何要高价的意思。 也就客串一个场景,隨便给点意思一下就行,他的目的本就是结识黎嘉树。 年轻的动作新星,还有背后正快速崛起的中国市场,如果有机会当然都愿意在其身上做一点投资。 当然,也不全是为了利益。 还有人情! 千万不要觉得在北美就不讲究什么人情世故,事实上,这里可能比国內还要“沾亲带故”的厉害。 极致利己不是开玩笑的。 若不然也不会有什么布希家族、柯林顿家族或者甘迺迪家族。 现在美利坚倒有点像国內古时的门阀世家时代。 酒会后的第二天。 黎嘉树通过导演亚歷山大向电视台表达了要邀请龙格尔客串后续太极拳拍摄的意愿。 同时,他该怎么应对电视台的硬性要求也有了应对之策。 “你的意思是在罗西的头上、肩膀和手心摆放苹果,你用去掉箭头的箭杆去射?”亚歷山大听完觉得有点行不通,“箭杆射在苹果上没有穿透效果,场面上掩饰不过去的。” 他再怎么通过运镜掩饰掉没有箭头,也没办法解释苹果是被击落而不是穿透的事实。 “谁说没有箭头就无法穿透苹果?” 黎嘉树当场拿弓实验。 他十步之內射出的箭能够轻鬆刺穿苹果。 蓄满力量,高速飞行的长箭,即便没有箭头衝击力也极强,稍微有一点尖锐的地方,他甚至能射进木板里。 坦白说,如果他失误了,箭杆射在罗西身上,这不会致命,但也是极痛的。 还有可能受伤。 但是,这明显比带箭头更尊重生命。 亚歷山大当然乐得如此,他眼见穿透苹果的效果几乎与有箭头从观看上区別似乎不大。 立刻就显得很兴奋。 然而,罗西听到这个消息,却稍微有些失落。 她总觉得以生命託付来表达对黎嘉树箭术的信任,会在这档节目里留下完全不同的印记。 现在看来这都成了奢望。 她是真的相信,黎嘉树全神贯注是可以做到箭无虚发。 在开始拍摄前,黎嘉树选择五支长箭用小刀去掉箭头,然后再將木桿顶部去了一下稜角,使之变得圆润而不是尖锐。 这样能最大程度上降低失误后的受伤风险。 等开始拍摄时,罗西伸开双臂,双手的手心上各放置了一个苹果。 两个肩膀上和头顶也都放置了一个。 “不要紧张,也別乱动,只需要闭上眼睛最多三十秒就结束了,”黎嘉树拿著长弓上前安慰以及提醒罗西。 罗西点了点头。 她的心跳很快,並不是害怕,更多的是紧张,这场景就像是她第一次登上ufc综合格斗冠军赛的擂台。 人心都不是钢铁。 毕竟是要面对五支射向自己的长箭,不可能没有波澜。 “实在紧张就闭上眼,”黎嘉树再次提醒她。 他看到罗西身上的苹果都在微微颤动。 “你也不要紧张,”亚歷山大备好了拍摄机位,这次是他亲自操刀参与拍摄。 他走过来提醒黎嘉树。 罗西紧张很正常,但黎嘉树万万不能紧张。 “放心吧!我心態好了很,”黎嘉树搭箭弯弓,示意导演他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他平生射箭最专注的一次,也是最容不得一点失误的一次。 他从箭篓取箭那一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罗西身上的五个红苹果上面。 他的动作极快,射箭的姿態也无比从容。 他告诉罗西最多三十秒就好了。 这並不是吹牛。 事实上他连珠一般射出五箭,用时最多十秒出头。 只听弓弦声响,五个苹果先后被长箭贯穿,无一例外,他的箭术独步天下,確实是又快又准。 罗西几乎就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亚歷山大拍摄到了全部影像。 如果不用慢动作回放,飞行中的长箭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箭头。 这给他了合理利用运镜创造了条件。 罗西则蹲下身捡起了一个被射穿的苹果,射穿的部分刚好在最中央。 她又看了一下其他的四个苹果。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从最中间被刺穿。 “真的是不明白,这么神乎其神的箭术,为什么就是不敢尝试呢?” 她幽幽嘆了口气。 第109章 太极推手 第二期功夫节目最后压轴的环节,自然是拍摄太极拳了。 这天电影那边结束相关的拍摄后,黎嘉树、龙格尔和罗西都来到了电视节目组。 这是这期节目有史以来阵容最强大的时刻。 龙格尔196cm的身高非常强壮的身体显得像是一位巨汉,看体型纵然比那天篮球比赛时的格里芬要矮小一些。 但是,他是知名的空手道高手。 论力量未必就比格里芬差,而他那一身腱子肉的含金量明显比篮球运动员更有说服力。 两人身高差9公分左右,但实际的体重差距可能只在4kg左右。 就在节目现场,龙格尔进行了標准的体测,裸足大概195.5cm,体重240磅(约109kg)。 黎嘉树对此很惊讶。 他也进行了体测,裸足189cm,体重只有勉强200磅(不足91kg)。 两者差距至少18kg。 也就是说龙格尔绝对属於那种骨架粗大,含脂量极低的类型。 “你巔峰大概有多重?”黎嘉树询问。 龙格尔现年已经五十六岁了,即便身材保持的很好,体重有部分缩水也很正常。 “大概245磅吧!”龙格尔耸了耸肩。 同体型很少能有比他更重。 他年轻时候还在举重队待过,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大力士了。 “天赋异稟!”黎嘉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记得太极拳是体重越大会被摔得越惨,待会你可要手下留情,”龙格尔已经老了,早过了想要爭个谁更强的那种意气之爭的年龄。 何况,他看过黎嘉树的那些表现,作为一名半职业高手,他清楚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了。 除非用规则限制死。 这种程度的示弱反而是一种友好的表示。 “是有这种可能,借力打力,体重大確实会被摔得更狠,但是,今天表演的主要是是推手,如果你的力量比我大太多的话,你是有概率反过来把我给推飞的。” 黎嘉树並不神话太极拳,这些话说的反而很客观。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所谓的四两拨千斤只是形容词,而不是真的你有四两的力量就真的能去对抗千斤之重,那根本是做梦。 即便是他这种高手高高手遇到相扑级別的力量那也是白搭,什么都是有上限的。 节目组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表演太极推手的场地,那个场地是直径不到3米的圆台,圆台周围都铺好了气垫,用来防止有人受伤。 龙格尔对於空手道是行家里手。 但对太极拳就知之甚少了。 空手道这种如今提起来基本上都会和小日子联繫在一起的功夫,其实並非起源於日本。 它最早是由五百年前的古老格斗术和国內传入小日子的拳法糅合而成,那时候还叫唐手,后来才被那帮小日子们改名为空手道並进一步在国际上发扬光大。 所以说古武到底行不行,真去探索源流的话,会让那些有自卑心理的“国人”大跌眼镜。 所谓的跆拳道、空手道、泰拳等根本上都是从眾多古武技艺中“窃取”的养分。 龙格尔修习的空手道也就是唐手,其实就是一种古老的徒手搏击武术,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些现代化的动作。 黎嘉树给他示范太极推手,他很快便能领会。 只是空手道相对霸道凌厉,对於以柔克刚的手法,他掌握的有些慢。 两人在相互较劲的过程中,黎嘉树很轻易就能抓住龙格尔的弱点,在其用力过猛的一瞬间,採用一拉一推的借力打法,將其109kg的身体直接了甩了出去。 龙格尔这一跤摔得很远,砸得周围的气垫都凹陷了下去。 “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没有人比观战的罗西看得更清楚,龙格尔那么庞大的身躯,就这么给甩出去那么远了? 她是真正的高手,知道应该怎么发力,但是也正是因为清楚这点,才知道想做到这种地步,有多么的不容易,力量和体重一般是正相关的。 不然,拳击、空手道、自由搏击等等擂台赛还分什么等级? 梅威瑟这种蝇量级拳王能跟阿里或者泰森这种重量级拳王较量吗? 他们能一拳把梅跑跑格挡的手臂打骨折。 龙格尔可是有109kg的体重。 如果是单纯的力量对抗,他和这个地球上那些最壮硕的人较劲应该都不至於被直接甩出去那么远才对。 龙格尔起身回到台上也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对太极拳的了解確实不够多。 “其实这並不是我的力量有多离谱,我並没有你的力量大!”黎嘉树坦率的承认,“这个过程中主要还是借力,这是太极拳的精髓所在,刚才你能被推出去那么远,是共同作用力的结果,你我的力量加在了一起。” 他没有藏私,把其中的原理用动作解释了一遍。 龙格尔看过前段时间快船主场发生的那一幕,作为真正的功夫高手,目睹了比自己更大的格里芬衝出球场时,被黎嘉树轻描淡写的化解,让他对太极拳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也是他想要客串这期功夫节目的原因之一。 无论如何都得体验一番,这种来自东方的神奇国术。 “我们可否再试一下?”龙格尔好像理解了,想要再尝试一番。 这一次结果自然也不例外。 道理明白是一回事,手脚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何况推手是很讲究攻守易势的。 黎嘉树轻易就能诱使龙格尔猛然用力,然后,他只需要顺著龙格尔发力的方位一拉,就能让龙格尔失去平衡,在这之后只需要轻轻一推,龙格尔就会摔倒。 这也就是所谓的四两拨千斤。 最后那一下力也许四两就够让对方跌一跤。 如果是用力推或者顺势向外甩的话,对方衝出了这个圆台,远远摔到了软垫上面是必然的事。 这种原理说起来相当简单,但是过程中如何发力、卸力,乃至判断借力的时机都需要反覆、大量的练习,而且如果不能做到內外兼修,马步如千钧之重,遇到真正的高手,直接就被撞飞出去的。 也就谈不上使用技巧了。 力从地起一直都是功夫中反覆要强调的。 第110章 力往一处使 龙格尔这下对黎嘉树的技艺心服口服。 对其不藏私的品行也高度认可。 就像当年的查克·罗礼士对待李小龙一样。 另一位嘉宾罗西更是早就对黎嘉树有了仰慕之心,强大、坦诚、自信永远会被人礼敬有加。 那种认为西方不喜欢谦逊,反而更喜欢张扬的错误理念不知道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李小龙属於自信而非张扬,作为向全世界输出美国文化桥头堡的麦可·乔丹面对媒体也从来没说过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球员。 像詹姆斯时不时都要戴王冠或者声称自己是最伟大球员这样行为,反而受到了群嘲。 尊重別人,保持谦逊在世界各地都绝对是优良传统。 所谓的个性张扬,实力再强也只能贏一时,最终日薄西山时就会墙倒眾人推。 李小龙当年开设振藩国术馆,就有大量的免费课程,用来与世界各地的功夫爱好者友好交流。 他与刘易斯、罗礼士等空手道高手、贾巴尔这位篮球巨星都是亦师亦友的关係。 他也从不会说他能轻鬆打爆这些人。 拍摄完太极推手,还有最后一个小节目太极剑。 到了这个时候,两位重量级嘉宾也就成了“代表”观眾向黎嘉树询问的角色。 电视节目组按照黎嘉树的要求,准备一把三尺来长的软剑。 这种软剑並不多见,而且绝大多数人使用的话,大概率是会伤到自己的。 像龙格尔和罗西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软绵绵的程度让他们觉得这武器基本上不可能有什么杀伤。 “这种软剑真的能作为正式的武器吗?”罗西感觉很诧异。 龙格尔同样很不理解。 “上战场確实不太合適,但是小规模的打斗有时候比正常的刀剑还好使,”黎嘉树解释道。 他解释的同时还展示了一下软剑的妙用。 他的招式纵然比不上剑雨中细雨那般神乎其神,但软剑的特性確实也能带来攻击方式的多样性,观感上更加防不胜防。 龙格尔和罗西从来没见过这种剑招,但是,他们在嘖嘖称奇的同时,不免还是会怀疑软剑的杀伤性。 不管这种软剑的进攻方式多么离奇,武器的最终作用还是杀伤。 如果杀伤力很差,多样性的招式就会显得里胡哨,全无实用性。 这期节目本就是全面展示功夫的实用性,然后当然还会有其他的展示。 导演亚歷山大早就准备好了个头非常大的南瓜,工作人员则把外层非常坚韧的南瓜用绳子吊了起来。 “你们看好,软剑仍然有不可思议的杀伤力,”黎嘉树侧头提醒龙格尔和罗西。 之后他就快速出剑。 很快,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普通人用锋利的硬刀都不一定能一刀切开的南瓜,被他用软剑极快的一分为二。 整个过程动作之快,龙格尔和罗西甚至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而被切成两半的南瓜切面整齐光滑,很明显若非极其锋利和上力道很大,这种切割面是不会出现的。 龙格尔拿起被切开一半的南瓜,用手指摸了摸被斩开的切口。 触感光滑如镜。 他觉得自己用菜刀切菜都未必能有这水平。 他和罗西对望一眼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当然,用南瓜来验证软剑或者太极剑的杀伤力显然是不够的。 南瓜的外皮再坚韧,终究还是蔬菜。 节目组另外还准备了厚达2cm的实木板。 龙格尔和罗西放手里感受了一下,这確实是非常厚实的实木,一般用斧子用力劈才能一下完全穿透。 黎嘉树手持软剑屏气凝神,猛然刺出,只见这把可以隨意弯曲的软剑,居然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就刺穿了被固定好的厚实木板。 从观感上看,就像有人用菜刀切割蛋糕一样简单。 龙格尔和罗西对望一眼,感觉自己的认知像是受到了巨大地衝击,他们知道也许可以刺穿,但是,不应该这么轻鬆才对。 这种程度的木板都能刺穿的话,那么刺入人体还能有什么难度? 更加离奇的是,柔韧性极高的软剑居然连一丝一毫的弯曲都没有出现。 任谁见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违背科学。 有过乡村生活经验的人,用斧头去劈柴恐怕都不会这么轻鬆,真正的实木是很坚韧的。 他们两个几乎都异口同声的问出了那句,“你是怎么做到的?” 太极剑如今在国內种类繁多,最出名的是京朝派杨门太极剑,这也是国內的公园最常见到的太极剑流派。 这种太极剑基本上已经摒弃了大部分的技击要素,就是为了强身健体。 黎嘉树所使用的当然不是这个流派,事实上他也不会这种表演性质的功法。 他所使用的是保存比较完整的武当太极剑。 这个流派的太极剑术,需要结合道教气功功法,是一种真正需要內外兼修,有真实杀伤性的剑术。 进可防卫自身杀伤敌人,退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武当太极剑现在还保持著劈、刺、点、崩、撩、带、抹、拦、击、掛、托、穿、抽等多种技击手段。 黎嘉树刚才刺穿厚实木板,所使用的就是刺。 至於他是如何做到的,当然是极致速度配合独特的发力手段,才能有这种效果。 而独特的发力手段自然要用上道家的气功功法。 有必要强调一下,气功是真的存在的。 如今的武当山还有陈师行在传承武当山的独特技艺,他能用太极剑轻鬆刺穿碗口粗的毛竹。 毛竹有多光滑坚韧不用多说。 黎嘉树作为古武集大成者刺穿2cm厚的实木板甚至都不是他的最佳实力。 但是,要解释起来就相对有些复杂了。 “需要用合適的发力技巧结合极快的速度,”他又重新演示了一遍,將腿、腰、胳膊和手腕等处的力量如何匯聚一处完整表现了出来。 这也就是所谓的力往一处使。 他没有提內功,因为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解释,而且他清楚处处都提没办法具体解释的內功,容易被打上迷信的標籤。 反而不利於功夫的传播。 第111章 杀青 2013年12月初,欧洲巴尔干半岛。 敢死队3的拍摄基地。 演员们包括剧组的工作人员,一片欢腾之声,这部大製作终於杀青了。 这是黎嘉树在大萤屏上的首秀,此刻他多少也有些激动,正在片场和巨星们、导演组一一拥抱致意。 按照史泰龙原本的计划,这部戏的拍摄周期大概是5到7个月。 如今四个月出头就完成了全部拍摄。 他招募的新人演员,如今的功夫宗师黎嘉树在整个拍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黎嘉树主动承担了相当一部分的危险镜头,剧组专门给他设计的高难度动作往往只用拍摄周期的一半时间就能完成,而有些时候他作为特技演员,去协助导演组完成工作。 导演组、史泰龙、斯坦森、龙格尔等主演以及片场相当一部分工作人员对他的印象可以说相当不错了。 在这一片欢腾中,整个剧组进行最后的合影留念。 史泰龙特意让他站在如今的大牌三巨头的身侧,然后还特意单独与他合影。 整个过程他仿佛成了最忙的那一个。 摄影组、场务组等普通工作人员找他合影,他同样也没有拒绝。 可以说丝毫没有端起新星的架子。 “拍摄完成自己的首部电影,感觉如何?” 当现场人群大部分散去,主角团唯一的罗西走了过来。 “感觉还不错,”黎嘉树耸了耸肩。 他能够很坦然的面对罗西,因为他有信心能绝对控制自己的情感。 “但你看上去很平静!”罗西一直觉得这个男人的內心深不见底,能够让他释放情绪的时刻似乎並不存在。 “怎么说呢!要说我心里没有波澜那也是假的,”黎嘉树笑了笑,“但是,真到了电影杀青的时刻,我又没有了想像中的那份情绪高涨,激动人心。” 他的戏份在所有演员中第三多,还都是刺激、惊险、炸裂的镜头。 一些絮放出去都会觉得很精彩。 但是,可能这终究不是带有他个人风格的电影,所以,他没有想像中那么激动。 “我这三个多月倒是感觉跟做梦差不多,电影的拍摄和擂台格斗的经歷完全不一样,不同的舞台也完全是不同的体验。” 罗西活动了一下稍显僵直的身体,传来一阵咔啪的声音。 这种身体素质很多强壮的男人都望尘莫及。 “这当然不一样,电影最重要的是镜头感,终极格斗最重要的是突破自身的极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应该去打一轮终极格斗冠军赛,”罗西前段时间还专门劝过他。 她一直认为黎嘉树如今就是世界最强的人。 “我觉得你可能对我还是太有信心了,”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正式的综合格斗他有一些技巧並没有去学习过,如果与最顶级的选手,完全按照ufc的规则。 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因为你这么做就可以让那些小黑子们乖乖闭嘴。” 罗西近来在网络媒体上有点像曾经的杜兰特,与一些小黑子们高频对线。 功夫节目的第二期在fox综合媒体的大幅度宣传下,已经播出有近一个星期了,反响依然巨大。 两个格斗行业都赫赫有名的特邀嘉宾加盟使得节目极具討论度。 大部分人对黎嘉树展现得功夫和相关的讲解都感到嘆为观止,但也总有一部分人鸡蛋里挑骨头,认为罗西和龙格尔不过都是拿钱配合演戏罢了。 其实这种跳樑小丑根本不必理会。 另一方面,罗西也是真的认为黎嘉树只需要稍微適应下擂台的规则,就完全站在综合格斗的最顶峰,且很难有人望其项背,这种级別的顶级选手商业价值是极高的。 背靠东方市场,年收入数千万美元应该很轻鬆。 最重要的是黎嘉树只需要打一轮终极格斗冠军赛,证明他功夫宗师的实力就够了。 后续做演员或者像李小龙一样传播国术,都很难有人再说什么閒话。 “在两千多年前,我们东方的哲人说过一句话,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不必与那些人计较,”黎嘉树上前拍了拍罗西的肩膀。 她对自己的这份深情,確实是没办法回报,所以前段时间特意教了她五禽戏。 “我教你的那段五禽戏不要荒废,每天练习三遍对你的职业生涯和身体健康都很有帮助,应该也能减少比赛中受伤的风险。” “一直都不敢稍有懈怠,你…还有什么能够教我的吗?”罗西此刻情绪很是低落,因为她清楚,后面两人之间应该暂时没有什么交集了。 “我並不是无所不能的,而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传奇,把你的不败神话继续下去吧!”黎嘉树並没有什么办法安慰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比赛。” 然后,他便转身向別处走去。 他很著急回到洛杉磯,他和泰勒已经有一个月零四天没有见面了。 “喂,”罗西在身后喊住了他,“可以简单拥抱一下吗?” 她知道自己无论多不情愿,都要跟某个阶段的自己告別。 黎嘉树没有道理拒绝了。 这种形式的拥抱只是安慰和鼓励,没有其他的意思。 “如果哪天想上擂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帮你组织比赛,”罗西拍了拍他的后背。 “如果有那一天,一定联繫你,”黎嘉树此刻內心多少也有些触动。 在前几天播出的功夫节目上,他一系列射箭的动作確实被各大弓弩协会惊为天人,被誉为世界第一箭。 但是,討论度最多的却是他和罗西的合作。 罗西当时內心多少也有一些忐忑,身体微微有一点颤动就能看出来,但是,在黎嘉树真的射出那几箭后,她反而放鬆了下来,面对最后一支射向她头顶苹果的长箭,露出了微笑。 这种绝对信任,不畏生死的姿態,让不少观眾大为动容,同时也认为这绝对是黎嘉树的最佳拍档。 都支持罗西作为功夫节目的常驻嘉宾。 只不过罗西本人知道,这些不过是观眾的一厢情愿罢了。 黎嘉树正如同此刻一般,离她越来越远。 第112章 恍若隔世 黎嘉树乘坐剧组的专机在洛杉磯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多。 他和史泰龙、龙格尔、罗西等人挥手告別后,乘坐回到社区。 这时间离泰勒去往澳洲开巡迴演唱会的日期已经很近了,她和她的团队此刻正在排练节目,家里没有人。 黎嘉树在院子里遛了会大白熊犬,然后又在地下室建的靶场去练枪。。 这个靶场规格相当高,泰勒找专业人士去匹配了顶级射击俱乐部的大部分配置。 可以练习的內容除了常见的定向靶、移动靶,还有一条约三十米长,全景模擬市区街道环境的標准射击长廊。 这可以说是为黎嘉树量身打造的。 手枪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但是,超过三十米射击准度已经大幅度下降了,超过距离更看运气,跟技术的相关度已经不是很大了。 他在靶场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如此短的时间內就消耗了一百多多发子弹。 到如今他的射击水准已经极高了。 固定靶、移动靶命中率高的离谱,不说百发百中,也相差不远,只有在那段模擬街道环境的射击长廊中,命中率才会有所下降。 他练习到下午四点半,从地下室出来,开车去往泰勒所在公司的位置。 这一次黎嘉树没有窝在车里打游戏,因为一个多月未见,他太想见泰勒了,下车后就径直走进了大楼。 公司的安保人员几乎都和他打过交道,再加上如今的名人效应,大楼的工作人员基本上也没有不认识他的,不但不受阻拦,还有人专门指引。 泰勒和她的团队平时排练的地方是在三楼。 黎嘉树乘坐电梯顺利抵达。 泰勒的工作助理之一伊莱恩见到他的到来非常惊讶,下意识的想要去通报,不过又反应过来,这时候不应该去打扰排练,便想把黎嘉树引到贵宾室等待。 那边排练时模擬的场景是演唱会现场,不管是雪梨还是墨尔本都有容纳超过三四万人的场馆。 所以,排练过程中,乐器和麦克风开的音量都是比较大的。 黎嘉树听著熟悉的音乐旋律,停下了脚步。 那边泰勒正在唱的歌她曾经教自己唱过正是这次red世界巡迴演唱会的同名歌曲——red。 这首乡村乐与流行乐结合的歌曲代表著她稳健的转型步伐。 为下一部彻底的流行音乐专辑《1989》开山辟路,打下了相对坚实的基础。 如果回头看她的音乐之路,每个时期的脉络都是有跡可循的,而她在这不断的成长中,道路也越走越宽,最终也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標誌之一。 “你去忙你的工作吧!不必管我,”黎嘉树没有去往贵宾室,反而走向那边排练室。 伊莱恩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她担心会因此受到处罚。 “放心,不会有事的,”黎嘉树摆手让她离开,自己靠在墙上开始听歌。 red这首歌的开场是班卓琴的乐声,这种独特的乐器几乎是所有乡村乐中不可或缺的,这一部分的音乐节奏带有明显的乡村流行乐和另类乡村乐的元素。 这曾经是泰勒最喜欢的音乐类型,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立志要成为一名乡村乐歌手。 这种儿时的梦想一般都和一个人童年的成长环境息息相关,她出生地是美利坚东北部宾尼法尼亚州,位於怀俄明县(美国县比市大,市也只是单指一座城市)的一个乡下小镇。 她的父母都是標准的英裔移民后代,一开始在这个小镇经营一片农场,当泰勒展现音乐天赋后,支持她追逐音乐梦想,他们卖掉农场搬家去了纳什维尔。 父亲开始从事与证券有关的金融工作。 不过这一时期的泰勒还是典型的小镇少女,她的音乐风格一直到《red》这张专辑发行之前,都是纯正的乡村乐。 为了表彰她为美国乡村音乐所做出的贡献,她得到了诸如最佳乡村女歌手、最佳乡村歌曲、最佳乡村专辑、最受欢迎乡村歌手奖等所有的乡村乐奖项。 那个时候她才不过二十岁,她用最短的时间就达到了一名乡村乐歌手能做到的极致。 为了使事业更进一步,也为了让更多的人听到她的音乐。 她开始考虑转型,向主流流行音乐靠拢,这也就有这张转型专辑,有了red这首歌。 这首歌与普通乡村乐的最大区別就是在歌曲高潮和后半部分明显加入流行音乐元素,那些慢摇滚、不断叠加的电音人声音效极大的丰富了这首歌。 同时兼具两种风格,又结合的天衣无缝,使得歌曲的旋律非常抓人耳膜。 黎嘉树反正是百听不厌。 他依然清晰地记得他当时第一次听这首歌的场景。 那时候终於结束了辛苦的实习,正式入职工作,他怀揣著对人生的期许,整个人都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 命运奇妙的地方往往就是这样。 前世2013年,他尝试去融入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听著red这首好听到能单曲循环一天的歌,就算挤在人潮如过江之鯽的公交车,依然觉得前途光明。 这一世依然是2013年,他也在尝试融入美利坚这个如同大染缸一般的世界,巧合的是,他依然在听著red这首歌。 只不过前世听的是数位音乐,泰勒对他而言遥不可及。 现在听的却是泰勒原声。 泰勒本人还是他的女朋友。 她甚至曾经亲自弹吉他教自己唱这首歌。 此情此景换做是谁,都难免会觉得如梦如幻。 前世的结局,他已经知晓。 那么,这一世呢? 他突然有一种来自內心深处的极致恐惧,仿佛他此刻拥有的一切也將如同那虚无縹緲的梦幻泡影,一碰就碎。 …… 不知道何时,排练室的门被打开。 “嘉树?” 泰勒一出门就看到了一直在门外等候的黎嘉树。 两人有一个多月都没有见面了。 这对她而言就是近来最大的惊喜。 “真是的,回来也不给我说一声,”她雀跃地走到他跟前。 黎嘉树还被內心世界中的“梦幻泡影”所折磨,直到泰勒伸手去抚摸他的额头和头髮。 他看著眼前泰勒无比真切的模样,不假思索的將她整个抱进怀里,也不管那些从排练室里鱼贯而出的排练人员,他比任何时候表现得都要深情。 也比任何时候都急切的需要这个拥抱,他想要用拥抱的真实感来击碎那些“梦幻泡影”。 “你今天是怎么了?”泰勒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这才一个月没见而已呀……” “並不是一个月,”黎嘉树抱著泰勒柔软的身体,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啊?明明就是一个月啊!”泰勒轻轻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对我而言,是相隔了整个人生!” 第113章 择时不如撞日 很快泰勒就要去往澳洲举办巡迴演唱会了,她带著黎嘉树来到山间的別墅,要好好享受最后两天的两人时光。 这会按季节算怎么也是寒冬了。 如果是在国內北方的话,就算有太阳,室外通常也是很冷的,更不用说山上。 洛杉磯气候好就好在,它位於北美的西南角,有山有海,气候温暖湿润,山的高度適中,正可以开发豪宅区来满足名人富豪们的度假需求。 这天午后,太阳高高升起。 就连山上的冬日似乎也变得像是暖冬了。 两人手拉手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那片山坡上有大片草地,我们去晒一会太阳吧!”黎嘉树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 此刻微风和煦,四下无人。 “你过来到这里,”泰勒拉著黎嘉树的手让他到自己的左侧。 “你要干嘛?”黎嘉树在他身侧坐下。 泰勒却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去。 “拍个照而已,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啊?”她横向躺下,枕著黎嘉树的胸口,同时拿出手机。 黎嘉树难得展现搞怪的一面,露出很滑稽的表情。 “不错,你今天的状態很不错,”泰勒决定嚇一嚇他,“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在社交媒体上。” “啊?”黎嘉树果然反应很大,“不行不行,这张不能发,你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 “哈哈哈,我担心我一说,你又要一本正经起来了。” 泰勒笑著说道。 “这张太败坏我形象了,”黎嘉树试图抢过手机但没成功。 “哎哟,又开始重视你莫须有的形象了,”泰勒趴在他身上,用手指点著他的胸口,“当你摆出唱跳动作的时候,就没有形象可言了。” “那是在你面前,在外界可就不一样了,”黎嘉树伸手摆弄她的长髮,“在外人面前我可是功夫宗师,风一样的男人。” “切,功夫宗师又如何?只能说你人前人后有强烈的反差感,”泰勒不以为然。 “真不是这样,这动作我真就是觉得好玩而已,人家原版是穿著背带裤打篮球的。”黎嘉树觉得自己现在百口莫辩。 泰勒就是觉得这动作是他原创。 “除非你能拿原版出来,否则我就是不信,”泰勒轻轻哼了一声。 黎嘉树回到想几年后把那段炸裂的视频下载下来给她看,但是,恐怕几年后“哥哥”真出道了,也只是会觉得这动作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他怎么耍这套动作,別人都只会觉得他是在模仿而不是原创。 “原版又拿不出,还狡辩说是从3一个男孩那里学来的,”泰勒白了他一眼,“我又没嫌弃你娘对不对!” 李嘉树一声哀嘆,有点小崩溃。 怎么都说不清了。 “哈哈哈,不要这样,”泰勒点著他的鼻尖笑道:“这种反差感有时候还挺有魅力的。” “什么反差感?我可是名副其实的猛男,你再说我就打你了!” 黎嘉树晃了晃他的“无敌铁拳”。 “我还真就吃软不吃硬,你不让我偏说,有本事你就打我!” 泰勒说完直接闭上眼睛,一副任他处置的姿態。 这般娇俏的模样,黎嘉树哪里捨得下手? “受不了你了!” 他抱著泰勒坐起身,反而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不讲武德!居然偷偷吻我!”泰勒白了他一眼,脸上白里通红,模样煞是好看。 “谁让你挑衅我?”黎嘉树耸了耸肩,“挑衅我就算了,还生得这般好看,那我不得惩罚一下你。” “你越来越贫嘴了,”泰勒推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身上,把他压倒在草地上,“不要动,现在轮到我惩罚你了。” 她以很霸道的姿態,吻向黎嘉树。 只是她姿態虽然霸道,论肺活量却终究稍逊一筹,等到这个长吻结束的时候,她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不过恋人之间,也没必要非要定个输贏。 此刻亲昵在一起,觉得就算拿全世界来换都不愿意。 大白熊犬奥丁没有在山野间乱跑撒欢,它就趴在两三米外,这会狗粮已经吃得饱饱的。 微风吹过,稍微有那么一些凉意,同时也把泰勒的长髮吹得有些凌乱,发梢垂在黎嘉树的脸上,又滑又痒。 他伸手把她的髮簪摘下来,重新给她整理头髮。 和煦的透过长发的间隙,倾洒在他的手背和脸上,既耀眼又温暖。 “姐姐…” “嗯,怎么了?”泰勒任由他帮自己盘发,態度温柔就像一江春水。 “没事,我就想喊一下你,”黎嘉树一边盘发一边回答。 “嘉树。” “嗯!”黎嘉树重新插上髮簪小声回应。 “你回答的方式不对!”泰勒轻轻捶他的胸口。 “方式不对?”黎嘉树话才出口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你再来一遍。” “嘉树。” “嗯,怎么了?” “没事,我就想喊一下你,”泰勒学著他刚才的语气。 这时,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看著对方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之间有过不少这种时刻。 不过最早的一次应该是两年多以前的一次醉酒后,当时,他就这么一遍遍的喊泰勒姐姐。 泰勒则非常温柔的回答他,“好,你隨便喊,今天就是喊上一千遍一万遍,我也都会回应你的。” “你每次喝醉后是不是都记得发生了什么?” “我有的时候不能说是醉,只是有些头昏脑涨,”黎嘉树喝酒大部分时候都比较克制,因为这具身体有点酒精过敏。 “哦,原来是装醉,”泰勒狠狠瞪了他一眼,“亏我那天还给你洗头了,以后再有这情况,我就不管你了,让你趴地板上睡一晚。” “不是,虽然没全醉,走路確实走不稳了,要不这样,下次你喝醉了,我补偿你一下,也帮你洗澡洗头这总行了吧!” 黎嘉树立刻愉快的表示。 “哎哟,你还好意思说是补偿,明明是想得寸进尺,”泰勒轻哼一声。 不过,她隨即就话锋一转,“择时不如撞日,我今天就要喝得酩酊大醉,你要是有一点做不到我对你那样,你就死定了。” 第114章 只喝一点点 太阳西斜,山上开始冷了,黎嘉树带著泰勒开始往回走。 下午的时候,他连续拒绝了泰勒想喝酒的想法,这会她正置气呢! 黎嘉树为了哄她开心,一路上都背著她,情况才稍微好转。 但是,很显然泰勒並不打算放弃 “嘉树啊!”她趴在黎嘉树肩上,轻轻地喊他。 “嗯,我在呢!”黎嘉树走在这段鹅卵石小径上,前面有一段上坡路,他稍微停了一下,然后把泰勒往上顛了顛。 “我今天要喝酒!”她的声音还是有点“怨气”,但音调却近似於撒娇。 两个人这般亲昵,她说话时以及呼吸的气息难免会吹在黎嘉树的耳朵上,有时甚至会进入他的脖子里。 这种感觉痒痒的,像猫抓一样。 但是,此刻他又腾不出手来,只能先扭动一下脖子来缓解。 “又装聋作哑!真听不到我说话啊!”泰勒半天听不到他回应,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黎嘉树当然听到了,也不是要装聋作哑,刚才只是忙於缓解脖颈处的痒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我的姐姐,过了这两天我们就要飞去雪梨了,这时候怎么能喝酒呢?你的嗓子是不能出一点问题的啊!” 他清楚的记得这期间绝不能喝刺激性的饮品。 “红酒能算是刺激性的饮品吗?” “那不然呢?难不成还能是葡萄汁啊?”黎嘉树为了杜绝她有任何偷换概念的想法,又多说了一句,“不但饮品要注意,食物也最好也要十分清淡。” “哎呀,就喝一点,真的就一点,”泰勒开始拿出杀手鐧,要撒娇了。 “今天你说破天也不行,”黎嘉树断然摇头。 “果然爱是会消失的!”泰勒冷哼了一声。 “不是…”黎嘉树真的服了。 这御姐一般的天后撒起娇来,也这般不讲道理么? “你这是词穷了,还是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哈哈,我真的…”黎嘉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思维跳跃的太宽泛了!什么事都能联繫在一起,爱是不是消失和让不让你喝酒有必然联繫么?” “你觉得呢!如果还像以前那么爱我,那必然不忍心拒绝我。” “我是不忍心啊!但是……” “还说不忍心,明明就是直接冷冰冰拒绝了!反正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泰勒振振有词。 不过,她就算“蛮不讲理”,语气还是那般娇嗔。 “姐姐,这咱不是要开演唱会了么?等我们从澳洲回来好不好?”黎嘉树还是试图让她放弃。 “不好,”泰勒依然摇头。 看来她今天就是非要喝不可。 “你要这样的话,就別怪我了,”黎嘉树决定要用强了。 “你想干嘛?忍不住要暴露本性了么?” “等会我们回去,我打算把你绑起来,想喝酒做梦去吧!” “看来爱是彻底消失了,”泰勒轻嘆一声,然后就拉住他的耳朵,“我现在好饿的,你饭都不让我吃,你是想要干嘛?两天不吃饭就有力气唱歌了是不是?” “吃饭好说啊!大不了我餵你嘛!” “渴了怎么办?” “一勺一勺餵你喝水总可以吧!” “你总算还不至於人性泯灭,”泰勒轻轻哼了一声。 “这样好了,你要真是酒癮犯了,我给你绑起来,你看著我喝,就当我喝就是你喝,反正你我不分彼此嘛!”黎嘉树恶作剧一般地说道。 “这么狠毒的事你都能想得出来?”泰勒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是蛇蝎美人?” 她提醒黎嘉树小心枕边人背刺他。 “哎哟,还蛇蝎美人?”黎嘉树不由笑了起来,“我倒真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还真看过那部在国內也有些名气的美剧,美剧相比国內的电视剧和网剧,那尺度基本上少不了那些很yellow很暴力的部分。 “切,你少吹牛了,除非你跟我分居,或者以后都別碰我,不然我总有机会的。” 泰勒在他耳边“阴惻惻”地说。 “啊?你现在提这个?”黎嘉树笑了起来,这会他们已经到了別墅附近了。 他向后伸手揽住泰勒柔软的腰,轻而易举就把她从背著变成了扛肩上。 她这是属於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黎嘉树,你这是要干嘛?” 泰勒这还是首次被他扛在肩膀上,觉得又害怕又好玩,喊他名字都开始连名带姓了。 “我跟你讲,我们现在这方式放在几十上百年前就是抢压寨夫人的专属动作,”黎嘉树扛著她,走进別墅的院子,向楼上走去。 “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泰勒摇了摇头,额前的头髮落在了他脸上。 “你別动,正上楼梯呢!”黎嘉树差点打个喷嚏。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 泰勒第一次听到压寨夫人的直译,总感觉怪怪的。 “狂野西部的土匪、强盗你没见过,总听说过吧!我们那边把这些匪寇首领通过强取豪夺的方式娶的媳妇就称为压寨夫人,”黎嘉树粗略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哈哈,”泰勒被这个解释给逗笑了,“你此时此刻跟西部那些土匪强盗还真没什么两样。” “不不,还是有点区別的,他们一般是为了劫財,顺带劫色,我今天只会劫色。” 黎嘉树快步走到三楼的臥室,把泰勒扔在床上。 “真是胆大包天……”泰勒瞥了他一眼。 她还想说什么,黎嘉树却不给他机会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热烈地拥吻。 很快,都开始气息紊乱了。 “你先停一下,”泰勒脸色红红,却喊停了他,“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黎嘉树没想到她要来这一套,“是要喝酒是吗?” “哎呀,嘉树哥哥就喝一点嘛!还是那种口感特別柔和的类型,”泰勒又开始用她的杀手鐧,撒起娇来。 “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黎嘉树还能怎么办? 只能勉强同意了。 “你记住自己说的话,只能喝一点点!” “嗯。” 接著两人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第115章 红唇 “你到底还是输了,哈哈!”泰勒此刻容光焕发,看著黎嘉树给她倒酒。 黎嘉树当然不会在乎他们之间的输贏。 “我们可是说好的,你只能喝这么多,”他放下醒酒器,提醒他。 “哎呀,我知道了,怎么跟我妈似的,”泰勒白了他一眼。 黎嘉树笑了笑,把剥好虾,递到她嘴边。 “还是嘉树哥哥最爱我,”泰勒吃著虾,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是么?但是你今天早些时候还不是这么说,还说我变了。” “我说过么?你肯定幻听了,”泰勒哪里会承认? 两人一边谈情说爱,一边有吃有喝。 这一杯红酒在不知不觉间就见底了。 “嘉树哥哥……”泰勒轻声喊黎嘉树。 “啊?有人喊我吗?”黎嘉树装了一下。 “你戏癮发作了是不是?当然是我在喊你,这里有第三个人吗?”泰勒瞪了他一眼。 “原来不是幻听啊!怎么了?” “我想再喝一点,”泰勒用很柔软的声音说。 黎嘉树直接摇头拒绝。 “就喝一点嘛!” “一点都不行。”黎嘉树依然摇头。 “果然,爱还是消失了,”泰勒轻哼了一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黎嘉树崩不住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哈哈哈。” “就喝一点嘛嘉树哥哥,今天红酒口感很柔和的,”泰勒晃著他的胳膊撒娇。 黎嘉树向来就顶不住她用娇俏姿態,娇嗔的语气撒娇,这种行为瞬间就能瓦解他的全部防御。 “你只能说小半杯,最后的半杯,”他最后给泰勒倒了半杯。 为了防止她故技重施,然后就把醒酒器里所有的酒都倒进了自己杯子里。 他的高脚杯里一下子就倒得满满当当。 “你喝得完么?嘉树哥哥,要不要我给你分担一些?”泰勒笑著看向他。 “你看我喝不喝得完?” 黎嘉树当然是喝得完的,只不过喝完醉不醉那可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能喝多少从来就跟他的酒量无关。 果然,他確实喝完了。 不过,等他们结束烛光晚餐的时候,他的脸色红红的,脚步似乎也有点虚浮。 “嘉树哥哥要醉了么?”泰勒扶著他的胳膊。 “怎么可能?”黎嘉树摇了摇脑袋,觉得肚子有点胀,假如他这会不吹冷风的话,暂时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哎哟,还强撑呢!估计最多半个小时,你就醉呼呼的控制不住自己在说什么了,”泰勒有时候反而很喜欢他喝醉的样子。 欧美这边很多人酗酒,而酗酒后又常常有暴力倾向。 但是黎嘉树却恰恰相反,至少在他们两个的私生活中是这样,他喝醉后反而会很直接,很温柔,把他平时不常示人的一面给展现出来。 泰勒扶著他走进臥室,“要不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 黎嘉树確实觉得有点酒意上涌。 但是,还不至於要躺下。 “我坐一会就好了,”他在沙发上坐下。 “那我陪你坐一会吧!”泰勒从床头柜拿了本书,就坐在他旁边看书。 “姐姐啊!” “在呢!怎么了?”泰勒侧头看向他。 也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因为醉意的加持,黎嘉树觉得她的红唇比任何都光鲜。 他忍不住吻了一下。 “这就开始装醉耍流氓了么?” 泰勒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是,你的红唇让我想起了一首歌。” “是red么?”泰勒很温柔地看著他。 “嗯!”黎嘉树靠著她的肩膀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首歌啊?我又不是只为了写了一首歌?”泰勒轻声问他。 有时候人就是挺奇怪的。 黎嘉树之所以这么喜欢这首歌,还是跟初始印象有关,这是他入坑的歌曲,而且是在特殊的情况下。 那天他通过实习考察正式入职。 那时候哪怕下班回家的路途,挤在公交车上相当的辛苦,但是他一路上仍旧非常开心,甚至跟著这首歌手舞足蹈。 殊不知通过实习考察,正是他前世悲剧的开始。 假如他早早就被淘汰,或者乾脆就找不到这种新兴网际网路公司的工作,估计早就回老家发展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 但是,不管怎么说,当时开心他是记忆犹新的。 “我问你呢?怎么不说话?”泰勒轻轻地把他抱住,手掌有节奏地拍著他的后背。 他大概是真的开始醉了,身体软倒在他的身上。 “因为它真的好听,我一听就听了很多年,”黎嘉树轻声回应。 “你是真的喝醉了,”泰勒不由笑了起来,“red发行也就一年多,你怎么能听好多年?” “不知道,反正就是听了很多年。” 黎嘉树没办法解释。 “哈哈哈,就当你真的听了很多年吧!”泰勒不反驳他,反而顺著他的心意,“你如果现在想听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真的?”黎嘉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泰勒起身,然后把他拉起来,“你先到这边来,我去拿乐器。” 她扶著黎嘉树到床边。 担心他一会真的醉倒了,自己扶不住他。 黎嘉树真的是醉了,坐在床上身体都有点晃悠。 过了一小会,泰勒拿著一把班卓琴回到了臥室。 这么多年了,她最喜欢的唱歌模式还是边弹边唱。 黎嘉树心神有些恍惚,前尘往事加上此时此情,让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跟著泰勒弹奏的琴声不由自主的跟著摇头晃脑。 甚至肢体也开始跟著摇摆。 他和绝大部分的汉族男性都一样,不擅长唱歌跳舞,有人曾经调侃,如果开舞会,其他55个民族都能展示才艺,普通的汉族人只有鼓掌的份。 不过,这会他才不会管自己扭得好不好,只是本能的摆动。 “哈哈哈……” 泰勒以前从没有见过他这样,觉得很意外,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果然,你喝醉之后比平时可爱多了!” 她放下班卓琴。 黎嘉树的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她的红唇。 这会,他不由自主的就走上前吻了上去。 第116章 雪梨 在2013年的最后一个月,泰勒和黎嘉树乘坐私人专机跨越几乎整个太平洋来到大洋洲。 最终在澳大利亚的雪梨国际机场落地。 再过24小时,红色世界巡迴演唱会將在雪梨歌剧院如期举行。 澳大利亚在独立前长时间是英属殖民地,也属於英语语种国家,甚至在名义上依然尊崇英女王。 这里和英美几乎是没有任何隔阂的文化圈,泰勒在这里甚至比在北美本土还要受欢迎,拥有广泛的歌迷基础。 其他附近的岛国基本也都有殖民史,隶属相同的文化圈。 所以附近岛国也有眾多歌迷来到了接机现场,如果没有抢演唱会门票,能在现场见一见那也是好的。 泰勒和黎嘉树在安保团队的簇拥下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了人群、横幅、以及看不清上面写著什么,却被歌迷舞动的旗帜,人潮的呼喊如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 黎嘉树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但是,他是第一次没有身为贴身的保鏢,而是作为安保人员保护的对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他多少是有些不適应的。 如前面所说,澳大利亚和英美是同一个文化圈,fox作为国际性传媒,它播放的电视节目也是具有国际性质的,就像美剧一样,不止限於北美播放。 只不过因为时差的原因,在澳大利亚这边会相应的调整播出时间。 黎嘉树在这里的知名度纵然比不上北美,但其实也没有差太多。 泰勒正是考虑到这里,所以不愿让他冒风险,乾脆当做陪同的嘉宾一起出现好了。 “不要紧张,你知道的我们的团队相当专业,”泰勒拉住他的手,一边向接机的歌迷挥手致意,一边轻声缓解他的压力。 “我没紧张,只是有点不適应被別人保护,”黎嘉树耸了耸肩。 赶来接机的歌迷非常热情,但並不算疯狂,互动的过程还算顺利,到他们坐上车整个过程也没有超过两分钟。 之后整个团队便乘坐车队穿越大半个雪梨去往下榻的酒店。 雪梨这座城市有点像美利坚的纽约。 它並不是澳大利亚的首都,但却是这个国家最负盛名、面积最大的城市。 同时也是金融、经济中心。 不过墨尔本也在迅速崛起,將来有望成为超过雪梨的存在。 泰勒在澳大利亚的演唱会就是在这两个城市举办,雪梨结束后,就会赶往墨尔本。 黎嘉树是第一次来到南半球,对雪梨也是久闻其名,第一次听说时还是因为2000年的奥运会在这里举办。 那时候他才11岁。 泰勒倒不是第一次来雪梨开演唱会,他在2010年就曾在这里举办过“fearless”世界巡迴演唱会。 反响相当不错。 黎嘉树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市区街道。 雪梨的城建比北美的很多城市都要好,但也远没有一些媒体和刊物上宣传的那么好。 常年在国外,他也清楚国內被这些西方媒体妖魔化的严重。 再加上一些“殖人”的疯言疯语,导致国內不清楚国外的现状,欧美大眾不清楚国內的情况。 真要比较的话,北、上、深的基建和市政建设放世界上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所谓西方媒体宣传的最宜居,未见得能比上国內的很多四线城市。 “真希望你能快些去我们国內,”他侧头看向泰勒。 他想让泰勒见到真实的中国。 去感受更多元的文化,他相信这对她的音乐事业一定能有更多的帮助。 “我也想,但是我们要一步一步来,”泰勒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很快,他们就穿越了雪梨的主干道,来到下榻的国际酒店。 这时酒店周边也有相当多的歌迷在等候,其中不乏大量的华人面孔。 在整个雪梨都市区华人已经有二十多万,约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在各类族群中排行第四。 当两人下车时,人群中taylor、taylor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其中夹杂著有人大声的呼喊li。 很显然,在机场时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他陪同泰勒来到了雪梨。 这里的粉丝、歌迷比接机的要疯狂一些,从路边到酒店大门这段距离充其量不过二十米。 但们却走了超过三分钟,泰勒一直回应粉丝的热情,不但与他们挥手互动,甚至连一些歌迷举起自拍杆合影的要求都没有拒绝。 这些行为对安保人员无疑是一种考验。 不过黎嘉树就站在旁边,全神贯注的注视著周围,当然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泰勒在走进酒店后依然透过酒店大厅的可视玻璃跟外面的人群挥手致意。 她一向对自己的歌手很热情且非常有耐心。 这场演唱会对於雪梨乃至整个澳大利亚而言都算是相当大的事件,所谓的泰勒经济在这时已经初具雏形了。 相关的宣传在两个月前就在预热。 此刻的雪梨涌进了远超过售出演唱会门票的人数,周边的酒店早就人满为患。 从他们抵达国际机场到晚上,无论是当地的网络媒体,还是纸质媒体都在討论著相关的话题。 黎嘉树作为功夫超新星以及泰勒男友,不可避免的也成为了话题中心。 这时自媒体早就已经兴起,一位youtube的自媒体博主发了一段酒店门口的热闹氛围。 黎嘉树不但被认了出来,还被相当一部分人討论热议。 “这个男人还真是命好,常伴泰勒左右。” “等等,你不知道他是谁?前段时间fox刚刚推出过他的节目,这可是李小龙级別的功夫宗师,建议你问问洛杉磯本地人他摆擂台的盛况。” “有幸在现场亲眼目睹,我不觉得有谁能正面击败li。” “我只看过功夫节目的片段,li实战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但凡现场看过的都不会质疑,龙格尔那大体格子都能被他轻易甩出去,要知道当年龙格尔一拳把史泰龙打进了icu……” “你们说的我都懂,但是,这不妨碍我羡慕他有泰勒这样的女友。” …… 第117章 你骗我 网络上的討论五八门,但明显关於八卦的评论才会引起更多人的兴趣。 这点在国內国外概莫如此。 关於黎嘉树和泰勒一起出现在雪梨某国际酒店的楼下,这就使得相关的討论热度更高了。 有网友就不无愤慨的表示。 “我现在就想潜入酒店,做掉li,他的经歷实在让人眼红。” 这种言论居然很快还有人点讚。 一看ip位址不出意外在棒子国。 “可以,我支持你快点去动手吧!出於好意,麻烦报一下电话號码,我一定会及时通知你的家人的,不会让你无人敛尸!” 回復的人一看ip居然是小日子。 …… 这会黎嘉树在洗澡,泰勒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在推特上正好看到了这些评论。 她当然知道这些不过都是过过嘴癮。 別说楼下有安保团队的保护,周围还有雪梨警方维持秩序。 就算真的有人侥倖靠近他们的房间,也没有人是黎嘉树的对手。 “嘉树啊!居然有人说想要潜入酒店做掉你!”泰勒见他出了浴室立刻就让他看手机上评论。 她甚至比较奇怪为什么日韩网友总是对呛。 “现在估计想做掉我的人很多,”黎嘉树当然不在乎,但看了看居然日韩网友瞬间理解了。 然后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你居然还能这么开心?”泰勒白了他一眼。 “狗咬狗我当然开心了!”黎嘉树笑道。 “什么意思?”泰勒没在东亚文化圈当然不懂。 棒子国和小日子一向不对付。 这其中有二战的遗留问题,棒子痛恨小日子很正常。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在老美那里还要爭谁是更被宠爱的好大儿,这点某种程度上就跟好胜心有关了。 两个都是被阉割的国家,在外交和军事上没有任何的自主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济上又屡屡被老美收割。 国民拿老美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无论怎样都见不得对方比自己好。 所谓中韩团结看小日子,中日团结看棒子在国际论坛屡见不鲜。 至於日韩团结,这几乎不可能。 起码在民间就算自己一塌糊涂,也要拉对方下水,两国之间的仇恨,老美调和了几十年依然毫无作用。 黎嘉树大致把这些给泰勒讲了一下,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真正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可能不明白美利坚在国际社会上所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有些被媒体刻意淡化。 有些不允许被提及罢了。 这时候的泰勒完全没有任何触碰政治的想法,她也只是把这种国际关係当笑话看。 “那你们国內的人现在是怎么看待你的?”她侧过身看向黎嘉树。 “国內的人当然觉得我厉害的不得了,但是吧!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总是难免会引发別人的羡慕嫉妒恨,”黎嘉树耸了耸肩。 这方面他自然早就有心理准备。 除非有一天他的声望超过了泰勒。 这种声音才会悄悄地闭嘴。 “我这样的女朋友?”泰勒哼了一声,“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怪我了一样!” 她推了一下黎嘉树的额头,目光炙热地看著他,“我又不曾委屈了你,心里装得也只有你一个。” “哈哈哈,我知道,我那是夸你呢!”黎嘉树笑了起来,“哪里敢埋怨?” “算你还识相,”泰勒白了他一眼。 …… 这个下午和晚上他们要用来调时差的。 由北半球到南半球,季节基本上来了个对调,如今的雪梨刚迈入初夏。 陌生地域,加上季节和时间上的顛倒,黎嘉树睡得有些不习惯,昨晚他和泰勒早早就睡下了。 现在不到凌晨五点他就醒了过来。 雪梨属於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进入夏季后气温跟国內的南方沿海有点像,湿热的有点难受。 他起床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又调低了两度,然后就怎么也睡不著了。 开始坐在床头看手机简讯。 有经纪人的,还有杜兰特的。 他现在档期空出来了,也就有一些剧组想邀请他试镜,但基本都是小製作电影。 按照鲍比的规划,他以后应该只接b类或者b+以上的製作,所以鲍比都给推掉了。 小製作的电影除非特別出彩,否则很难对提升知名度和咖位有帮助。 当然如果给的钱够多也可以考虑。 可既然已经是小製作了,片酬占了大头,质量根本就不用想了。 这对他目前有害而无益。 杜兰特是预祝他们在南半球一切顺利,顺便提醒他回来一定要记得去俄克拉荷马一趟。 不到一个小时,泰勒也醒了。 不过这会天色还早,而且她需要充足的睡眠来补充精力,黎嘉树让她再睡会。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轻拍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没过一会她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上午接近九点,她才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 她后面睡著的时候是挨著黎嘉树,半趴在他的胸口,在睡梦中有一些口水不可避免的流在了上面。 泰勒多少有点难为情,然后想要偷偷伸手从一侧的床头柜拿一张抽纸擦一擦。 但是,这种动静自然没办法躲过黎嘉树。 “睡得好么?”黎嘉树侧头看向她。 “嗯……”泰勒坐起身,用手归拢了一下额前的头髮,因为流口水多少有点难为情。 “你刚才要干嘛?”黎嘉树问她。 “我想……”泰勒指了指他的胸口,脸色微微有点红了。 “哈哈……”黎嘉树不由笑了起来。 她这副模样简直了。 “有什么可笑的?”泰勒哼了一声。 “你这模样太可爱了,哈哈,”黎嘉树反而有些“变本加厉”。 “你就笑吧!小心岔过气去,”泰勒气呼呼地伸手推他的额头。 黎嘉树这会本来就坐在大床的边沿位置,受她这外力一推,身体立刻就摇摇晃晃,看上去是要倒下去的样子。 泰勒怕他真摔下去,赶忙伸手拉他。 黎嘉树看上去要往下倒的身体可是有九十多公斤,被她轻轻一拉就反转了,直接“撞”进了她怀里。 “你骗我?”泰勒反应过来了,他本来就是装的。 “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第118章 不配合就打你了 上午的时候,黎嘉树和泰勒没有去往演唱会现场。 泰勒的团队非常成熟,在搭建舞台和安保方面目前没有出现过任何稍微大一点的事故。 而舞台和安保设施早在他们乘坐飞机来时就已经全部就位。 黎嘉树只是看了看安保方案和人员布置,这次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整个上午就待在这个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閒来无事时,泰勒让他来给自己伴舞。 黎嘉树被她拉起身一开始当然是有点茫然的,他能伴什么舞? “你不会来真的吧?”他看向泰勒。 离下午演唱会开始满打满算也就八九个小时了吧! 这还练什么舞?休息最重要好吧! “哎呀,帮个忙嘛!我有段舞蹈需要你配合练习一下,”泰勒把他拉到客厅中央。 “你確定我能行?”黎嘉树没什么舞台经验,当然,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 “很简单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自己的天赋很差?”泰勒白了他一眼,“我就觉得你的节奏感很好。” “就像打游戏一样,我知道自己的技能点点到了哪,”黎嘉树笑了笑。 “你自己在节目上说的,在最早期舞和武是同源,没道理你有最强武力,结果跳舞一塌糊涂对不对?”泰勒对他的节目內容可是如数家珍。 “……” 黎嘉树瞬间就找不到什么藉口了。 “这才对嘛!我们试一试,”泰勒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快步去打开音乐伴奏,然后又来到黎嘉树身边,教他伴舞的动作,以及该用什么节奏跟自己配合。 这次演唱会主要还是为了宣传red这张专辑,里面的歌曲大多是乡村乐为主调,融合了部分主流流行音乐的元素,风格和基调的变化並不是很大。 歌曲的伴舞自然也没有流行音乐那么奔放,舞蹈那么复杂。 相对来说偏保守和简单。 黎嘉树的脚步动作是没得说的,节奏感其实也还行,但是他没有过专业的培训,脚步和身姿要做到什么程度,把控不住。 身体显得颇有些僵硬。 再加上稍微有些紧张,这就更使得他进入状態缓慢。 “嘉树啊!你不要把这种舞蹈作为一种舞台表演,你应该把它视为一种…”泰勒沉思了片刻,“嗯…把它视为你我之间的情感表达!” 有时候舞蹈就是一种氛围。 初学者是不太容易放得开的。 “这倒是个好方法…”黎嘉树缓缓闭上眼用心去感受音乐,把自己的情感代入到音乐要表达的情感。 伴舞的目的除了好看,自然也是为了把观眾带入了歌曲的情绪中。 不一会,他缓缓睁开眼,进入氛围和生硬的去配合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此刻他看著泰勒,能够感知到她的情绪,也跟著音乐的节奏踏出正確的步伐。 身姿不再那么生硬,连眼神和肢体语言都变得富有情感起来。 好像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简单了。 “对对,就是这样的一个节奏,”泰勒觉得黎嘉树天赋是真的好,一下子就开窍了。 才练习了一两遍,两人之间的配合就极少出错,甚至慢慢进入了极佳的状態。 “你看,我说了你还不信,你能做的很好的。” 结束了一曲后,泰勒轻轻吻了他一下。 “这说明你教得好,另外……” “另外什么?”泰勒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另外,当然是说明我们情感深厚,默契十足,”黎嘉树揉了揉她的脑袋。 后面两人又练习了几遍。 本著精益求精的精神,泰勒从姿態动作到情绪上对他都进行了一一引导。 “对,就是这样,眼神深情一点,动作再轻柔一点,”她完全是按照上舞台的標准在引导他。 有些歌本来就是在写他们之间的感情。 黎嘉树本来就不难代入,一旦进入状態,那些情感又都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將之通过情绪和舞蹈表达出来会显得没有多少难度。 “perfect,情绪和肢体语言都很完美。” 又一段排练结束,泰勒对他们两人之间的配合非常满意。 黎嘉树跳舞从来没有这么认真,严格来说他都没怎么跳过舞,这会额头布满了汗珠。 “多练习两次,我觉得你就有能力当那种专业级別的伴舞了,”泰勒笑著说道:“当然,如果非要挑一点缺陷的话,只能是你的t步有时候走不好。” “我又不打算当模特!”黎嘉树觉得无所谓 而且,他也就能跟泰勒一起伴舞。 换个人直接原形毕露。 “t步一点都不难,”泰勒就在套房的客厅给他演示了一下。 她曾经受邀在维密秀上表演过节目。 当然,男女模特之间的t步肯定是不一样的,但是,她觉得这个並不难学。 有气质和身材,t步是可以通过练习学到的,而前两者却非常困难。 后面,黎嘉树根据泰勒的指导去尝试了一下,还別说他身材高挑,筋骨奇佳,这是没得说的,步伐也能像那么回事。 如果无视掉一些缺点的话,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缺点就是他不控制自己情绪,觉得很好玩,一直在笑。 “你是中大奖了还是怎么的?”泰勒瞪了他一眼,“现在这么开心。” “中大奖算什么?你代入一下我的视角,如果在这个城市有数万名观眾等待著在场馆內观看你的演出,”黎嘉树面带笑容很自豪的模样。 “我现在能近距离看你表演,还能面对面亲密互动,你觉得我不应该开心吗?简直开心到爆炸好吧!” “真能给自己找藉口,也幸好这个藉口能说得过去,不然……”泰勒瞪了他一眼,“否则我非教训你不可,让你好好配合,你就找不清的理由。” “哎哟,我配合你还不行吗?”黎嘉树笑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这样够配合吧?” “还笑?现在认真的走一遍,”泰勒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黎嘉树这体质,標准超模身材,而且极具阳刚气质,如果真去转型做超模,多少也能混口饭吃。 这会认真去走,还是有些视觉衝击的。 第119章 哭得是自己的青春 澳洲的这两场演唱会,比黎嘉树预期的要火爆的多。 而这一次他不再担任安保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真的vip席位观看演出。 这对他而言是为数不多的几次。 只有在偶尔有突发事件,如安保人员出差错,又或者有歌迷不遵守规定事情越闹越大时,他才会出面。 一座超过四万人的场馆,场馆外围还有数不清的歌迷,歌迷又不光是来自澳洲,还来自不同种族,这场面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歌迷之间都偶有斗殴事件。 不过,等他去出面处理时,事情总是更容易摆平。 他如今的身份和知名度,加上本身被很多人称呼为地球最能打的男人,別人总会给上几分面子。 就像泰森出现在街头劝架。 拳脚相加的双方火气会不自觉的低上几分。 万一他真揍自己呢? 总体上,雪梨的演唱会进行的很顺利。 三天后,黎嘉树和泰勒去往墨尔本。 期间泰勒坚持要求他陪自己练舞,儘管时间不是很长,但等墨尔本演唱会要开始的时候,他的水平差不多能上舞台了。 不过,对於一个舞台经验基本为零,从未有唱跳经验的人来说。 数万人的舞台,还有那么多媒体在关注著,贸然登台无疑有不小风险。 黎嘉树比较排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泰勒当然也不会冒险。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几个月后的上海演唱会做准备。 “你紧张什么?” 两人去往场馆的路上。 泰勒见黎嘉树有些局促不安,揉了揉他的头髮。 “我总觉得你让我陪你练舞没安什么好心,”他这会真怕泰勒让他上台。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泰勒哼了一声,“我才不像某些人那么喜欢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不是…”黎嘉树不禁笑了起来,“才刚学几个成语就在这里乱用,你这是词不达意好吧!” “我哪有乱用?你不就是怕我让你练舞是为了让你上台么?”泰勒白了他一眼。 “话是这么说,那两个成语也不是这么用的,”黎嘉树嘀咕了一声。 其实虽然那个成语表达的不是很到位。 但也不是不能用。 他就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哈哈,你看你自己心虚了吧!”泰勒笑了起来。 其实,不光她在为上海的演唱会做准备,黎嘉树也在想要不要把这几个月的档期空出来。 等欧洲那边的巡迴演唱会结束,带泰勒回家一段时间。 当你对一个地区真的有感情的时候。 不管表演还是其他方面都能更投入。 国內的歌迷也能更拥护她。 当然这些肯定是要到三四月份的时候了。 十年后的墨尔本將会超越雪梨成为澳大利亚最大的城市,而且成为了真正的“澳大利亚文化之都”、国际闻名的时尚之都。 这座城市宛如美利坚西海岸的洛杉磯,在服饰、艺术、音乐、电视製作、电影、舞蹈等潮流文化方面冠绝南半球,在世界范围內也有很高的知名度。 所以,论艺术气息的话。 雪梨和墨尔本相比,还是要差一些的。 泰勒在墨尔本的演唱会相比雪梨也更加的火爆,墨尔本板球场这次涌入了超过六万人的规模。 黎嘉树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但是当偌大的场馆,超过六万人在欢呼吶喊时,那声势还是把他嚇了一跳。 这座场馆可能是世界上能容纳人员最多的场馆之一。 如果全部开放能容纳十万人。 后面泰勒在这里举办的演唱会,人数呈现越来越多的趋势。 1989时期有七八万人。 后来时代巡演,除了看不到舞台的座位不出售外,剩下的9万6000张票全部售空。 不过,很显然,人数越多对安保来说压力就越大,不光是要保证演出人员的安全,还有入场歌迷的安全。 这需要现场秩序不能出现任何大规模骚动。 这已经不是靠安保团队能解决的了。 还需要当地警力的密切配合。 这次的墨尔本演唱会为期两天。 场馆內將有超过十万人次来观看泰勒的表演。 场馆周边所有的酒店都人满为患。 黎嘉树在这样的氛围中,是真切的体会到了观看喜欢的歌手演唱会是一件多么疯狂,多么快乐的事。 当然,他比別人更快乐的是,他在表演的间隙可以出入后台。 “看把你乐的?再笑抬头纹都笑出来了,”泰勒这会正在试衣镜前,工作人员在帮她整理裙摆。 “开心当然要笑,”黎嘉树走过去帮她系长裙束腰的丝带。 这时,她的演出风格跟欧美的那些流行歌手比的话,相对还是比较保守的。 “你帮我提一下裙摆,我要登台了,”泰勒让別的工作人员离开,对黎嘉树使了一下眼色。 “遵命,我的女王,”黎嘉树笑著帮她提起裙摆。 “这次是提裙摆,下次说不定就是一起上台了,”泰勒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黎嘉树心头一跳,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哈哈,真听话,”泰勒倒是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到了幕布后,黎嘉树鬆开手,然后返回舞台下,他的心臟还在狂跳。 就在刚才,他离真正的舞台也就只隔著一层幕布而已。 或许,他內心本就希望可以和泰勒在舞台上留下一些什么吧! 当熟悉的音乐声响起。 台下开始海潮一般的欢呼时,他才看向舞台上的泰勒。 她穿著白色的公主长裙,就像舞台剧的朱丽叶,是那么的光芒耀眼。 这一刻他开始像別的粉丝一样,跟著音乐的节奏,跟著人潮汹涌的人群,蹦跳著挥舞手臂。 他本身离舞台就不远。 身高在人群中也比较出眾。 泰勒在台上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整场演唱会比他们预期的还要成功。 当结束的那一刻,很多人激动的落泪,不愿离去。 很多时候人们对於没有经歷过的事,很难感同身受,黎嘉树曾经就很不理解,看个演唱会还能哭得稀里哗啦,武断的认为这是很不可取的盲目追星。 其实有些时候並不是这么回事。 抢票的不易,演唱会现场的氛围,以及很多人可能一辈子只能看泰勒这一场演唱会。 这不是单纯的追星。 很多人哭得是自己的青春。 第120章 给你打预防针 澳洲之行圆满成功。 黎嘉树和霉霉刚下飞机,他就接到了杜兰特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卡得很好,接下来雷霆队刚好有连续主场作战的比赛,可以在俄克拉荷马待七天时间。 杜兰特邀请他到主场观看比赛。 “看来他是真想让你去,”霉霉挽著他的胳膊,“我刚好也休假,择时不如撞日,明天就去吧!” 她很挺感激杜兰特在网络暴力时期对黎嘉树的帮助的。 “那好,明天就去!” 两人在家里调了调时差,第二天下午就一起乘坐私人飞机,去往俄克拉荷马赴约。 俄克拉荷马和洛杉磯同在美利坚西部,但是实际上却是一北一南,相隔有2000公里之遥。 坐飞机也至少要四个多小时。 杜兰特为了表示对黎嘉树的欢迎,亲自开车来的机场接机,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好搭档威斯布鲁克。 “我昨天还重温了你的电视节目,”杜兰特摆了一个看上去很奇怪的太极造型,“当时你是怎么把龙格尔甩出去那么远的,真的离谱!” 每看一遍都增加一点不真实感。 篮球运动对抗很激烈,球员当然也都会进行系统的力量训练,任谁都知道力量和体重是有直接关係的。 何况龙格尔当年一拳把史泰龙干进icu大家都知道。 “我一个人的力量並不能把他推出去那么远,那是他的力量加我的力量一起產生的共同作用,”黎嘉树解释了一下原理,还用手势比划了一下。 这並不难理解。 只是非常难以掌握罢了。 “借力打力对吧!这太酷了!”杜兰特竖起大拇指。 两人隨便聊了两句。 然后杜兰特开始给黎嘉树和霉霉介绍他的威少。 “这是我最好兄弟和队友卡塞尔·威斯布鲁克,他非常喜欢东方文化,看了你的功夫节目,如今已经是你的忠实粉丝。” “你好,你好,”威斯布鲁克跟黎嘉树握手,他身高裸足有190cm出头,比黎嘉树稍微高了两公分左右。 体重方面两人相差不大,但是从观感上看,威斯布鲁克要壮不少。 他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 “久闻大名,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我们那边球迷们会用雷霆双少来称呼你们,拉塞尔是wei childe(威少)。” childe这个单词,在这里是少爷、贵公子的意思。 其实初一见面,黎嘉树一眼就把威斯布鲁克认出来了。 “wei是何意?” 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所有单词都能听明白,但是wei这个音译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肯定是名字音译,”霉霉可太了解他了。 他们两个之间有时候也会出现这情况。 “哈哈,就是威斯布鲁克这个音节的音译,”黎嘉树笑著解释。 “威少爷……”威斯布鲁克自己念了两遍,竖起大拇指,“这很酷。” “这样的话,我就很好奇我的绰號了?”杜兰特满心期待。 “书包杜,”黎嘉树前世也是篮球爱好者,他在新浪网和虎扑论坛等地方看到过一些网友专门匯总的nba球员的绰號。 当时刚看的时候简直乐坏了。 不知道是哪些天才把科比·布莱恩特的一个绰號蜗壳用snail shell(蜗牛壳)来替代。 史蒂芬·库里很牛逼的绰號库昊更是用fucks the sky来翻译。 书包杜用schoolbag du只能说是中规中矩,du自然也是音译。 “schoolbag du?”杜兰特显然略微有些失望,且不理解,“why?这一点也不酷!” 他直摇头。 “我猜大概是他们关注到登机时喜欢背个书包,”黎嘉树笑著解释。 “好吧!”杜兰特耸了耸肩,他表示理解,也接受了这个绰號。 “你还有另个相当霸气的绰號,”黎嘉树看出来了,他显然不是很喜欢。 “是什么?”杜兰特赶忙问道。 “死神,还经常把你末节力挽狂澜的比赛称为死神收割!” “这很酷!他一定满意了,”威斯布鲁克哈哈笑道。 今晚没有比赛,杜兰特开车將他们送往酒店,先安置行李,同时让他们休息一下。 毕竟是长途跋涉而来。 俄克拉荷马城是所在州的首府,相当於国內的省会, 这地区位於美利坚中部,气候远比洛杉磯要冷得多。 当然,相比北部的明尼苏达州,这里还是要好上一些的。 在不熟悉的区域,黎嘉树当然不敢隨便带霉霉出去。 入夜后,他把窗户关上,打开了电视。 他打算跟霉霉窝在沙发看看电视打发一下时间,明天再应邀去雷霆队的训练场。 电视上播放的是橄欖球比赛。 现场的氛围非常热烈。 这种比赛电视台或者网络上直播的收视率也非常之高。 经常性的都是全民关注。 这跟北美的体育氛围极其浓厚有重要关係,也跟整个国家体制、各个族裔需要用体育联盟来串联起来也有关係。 如果放在国內任何体育运动都不可能有他们这种关注度。 “我记得你在南加州大学的时候橄欖球也打的不错,”霉霉靠在黎嘉树的肩膀上。 那天她记得很清楚,黎嘉树邀请她去校运动会看他的比赛,那就是一场校內的橄欖球比赛。 “初步评估的话,打打职业应该没有问题,”黎嘉树打完那场校內比赛,校队就对他发出了邀请,但被他拒绝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和霉霉正是你儂我儂的热恋期,霉霉不想他参加危险的运动比赛。 而橄欖球就是最危险的。 因为对抗极度激烈,赛场上一场比赛多上好几名伤员是常態。 “那你以后会不会进入体育圈?”霉霉抱著他的腰,语气很温柔。 “不知道,后来再看,”黎嘉树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中国人,而且得罪过娱乐圈的大佬,现在他的演员之路还算顺利,但也许后面就会卡他。 体育相对而言可以更多的还是靠实力说话。 而且体育在美利坚的影响力丝毫不比娱乐明星差,这不失为一条未来可以走得路。 “不要去打橄欖球,也不要打综合格斗,”霉霉当然也清楚。 隨著他们两个名声愈来愈大。 麻烦可能也会如影隨形。 但是,她还是不想让他参加太过剧烈的运动。 “现在谈论这些还早,”黎嘉树笑了笑。 “我这是给你打预防针,”霉霉轻轻哼了一声。 第121章 容易是坐滑梯 第二天上午,黎嘉树在杜兰特带领下,去往雷霆队的集训场地,霉霉在酒店改善一段她的音乐合伙人发过来的乐谱。 nba球员的集训很多时候並不是分成两拨打对抗训练。 集训內容其实非常广,包括体能训练、球场折返跑、投篮训练、力量训练等等,而在每一项的训练中都有专业的人员指导,有时候甚至是球队的助理教练负责的。 杜兰特每一项训练都会参与。 而维斯布鲁克目前还不能上强度,只能做一些康復性的训练。 杜兰特执意让黎嘉树来集训的目的,其实一开始只是想让他帮忙看看自己的训练內容有没有需要改善的地方,以及功夫能不能促进他的篮球技术更进一步。 没有被琼斯骨折(脚拇指断裂)伤势困扰之前,杜兰特的打法其实有点像飞天遁地流。 他的身体素质极其出色,控运技术也差不多达到了他这个身高的极致。 210+cm身高一开始甚至打的是分卫。 经过系统的力量训练以及增重后,身体素质与技术的结合在这一年达到了大成。 这也是他这个赛季可以在大部分时候都缺少维斯布鲁克的情况下,依然摧枯拉朽一般横扫西部获得mvp的主要原因。 但是,增重以及突破时飞天遁地流的打法,给他的脚掌带来了超负荷的压力。 一如当初姚明增重一样。 人的身体是一整个系统,极少有多余无用的那一部分,一个地方出现改变就意味打破了平衡。 脚掌作为运动员发力的起点,承受了超负荷的压力了,是会崩坏的。 如果要儘量避免这种让运动员职业生涯会受到重创的大伤出现。 只有让身体的整个系统重新回到平衡。 这时候让杜兰特减重改变打法明显也不现实。 那么只能从根本入手。 加强杜兰特脚掌和脚踝的承受能力。 所以,在黎嘉树看来,杜兰特每天的力量训练、体能训练越频繁,反而会加速他脚步琼斯骨折的到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人体骨骼的强壮程度几乎就是天生的。 有些人生来就骨骼粗大、密度高,这种人天生就有成为大力士的潜力,而有些人生来就骨骼纤细註定骨骼相对就脆弱。 在传统功夫和泰拳的理念中,可以將胳膊腿不断地锤链至轻微骨折,使不断癒合的骨骼更加粗壮,以便拥有更强的击打和抗击打能力。 这確实是改善先天条件的方法之一。 但是,脚趾骨本来就细,结构还不是那么稳定,一旦破坏未必能復原,这也是琼斯骨折之所以很可怕的主要原因 这种方法必然行不通。 这么操作搞不好甚至会直接葬送运动员的职业生涯。 那么只能用另外的方式了。 “我觉得你所有的训练中还缺少一样,”黎嘉树看过杜兰特所有的训练內容后,才开口。 “缺少什么?”杜兰特眼睛明显一亮。 他对於提高篮球水平一直都极度痴迷。 “你这几年增重了多少?”黎嘉树先问了这个问题。 杜兰特超过210cm的身体,初进联盟只有97公斤,对比之下黎嘉树189cm,体重已经超过90公斤了。 那时候杜兰特简直是竹竿身材。 “大概不到15kg,”杜兰特这点丝毫没有隱瞒。 在外界他的身高和体重一直都是谜。 他增重后从被阿泰斯特防得踉踉蹌蹌,到现在无差別、无死角的单打,跟体重和力量是息息相关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经常发力的脚或者小腿会有一天承受不了这种负荷呢?”黎嘉树给他示范了一下发力的过程。 力从地起,由脚掌到小腿再经膝盖抵达上半身,人体在空中几乎发挥不了身体的两成力量。 篮球运动更是如此。 脚、小腿和膝盖一旦出现不可逆的伤病,运动员差不多也就废了。 一个人多了二十多斤的肉,再加上年累月的高强度运动,除非是天赋异稟的那种人,否则必然会因为磨损出现重大伤病。 黎嘉树给杜兰特把人体发力的整个过程、身体系统是一个整体详细的给他讲了一遍,即便他不是事先知道杜兰特分別在2015年和2019年先后经歷了琼斯骨折和跟腱断裂这种重大伤病。 他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上帝起码有一点是公平的,人类的身体构造都是相同的,没有人可以逆天而行。 “所以你是担心我的脚、脚踝或者膝盖会遭遇伤病?”杜兰特当然听明白了,而且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不是担心,如果不改善的话,必然会出现那么一天,”黎嘉树很篤定了。 他在篮球技术很难指导杜兰特,而且以他的身份也不会有说服力。 在眼下这个赛季,杜兰特甚至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但是,毫无疑问,他在其他的方面完全可以帮助到了杜兰特。 “那我该如何改善?”杜兰特虚心求教。 “嗯…”黎嘉树思考了一下,“我教一门功夫,是一种站桩功夫,用来增强脚掌和小腿力量的方法,叫做骑马蹲襠势桩功。” 骑马蹲襠势桩功非常难翻译,他想了半天才终於词能达意。 这种功夫名字看起来很普通,但他其实是內家功夫,仅靠练其形可以说毫无作用,它是名声在外的鹰爪功专门用来练习下盘的独特方式。 之所以要传授內家功夫,就在於內家功夫能最大程度的抵消身体的损耗。 对练习者的脚趾和小腿非常有帮助。 杜兰特一听名字如此复杂,以为是非常难练习的那种,“这功夫我能学得会吗?” “这只是一种马步功夫,很简单,难点在於能不能持之以恆的练下去,”黎嘉树从不否认任何行业的顶尖人士都建立在拥有极高天赋的基础上。 但是,勤劳和毅力同样不可或缺。 普通人能做到勤劳和有毅力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获得超过大部分人的成就。 他给杜兰特演示了一遍。 他的动作极其標准,只见他双腿开立,两脚的距离差不多与肩同宽,脚掌並非全部贴地,而是十趾抓地,脚心反而微微弓起,然而屈膝下蹲,身体生根扎稳,如同磐石。 上身有点太极,双臂如环抱大树一样,撑开抱圆,沉肩坠肘。 这个姿势是极难的保持。 一般人三十秒可能都是一个难关。 杜兰特尝试了一下,没坚持多久身体就开始发酸了。 “不行不行,这太难了!” 他蹦跳著活动了一下身体。 “勇攀高峰当然难,容易的是去坐滑梯,”黎嘉树笑著说道:“如果你觉得难,说明你是在尝试向上攀登,而不是在向下滑落。” 第122章 对抗赛 维斯布鲁克今天的康復性训练內容很少,他一直在一旁观看黎嘉树传授杜兰特功夫的整个过程。 他对东方文化有非常浓厚的兴趣。 他也想趁这次机会学一学功夫,尤其是前段时间太极拳因为全美直播和功夫节目的推广,在北美相当风靡的时刻。 他觉得太极拳一定是能够帮助他提升柔韧性的。 当他向黎嘉树发出请求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费巨大的准备。 毕竟人家杜兰特是因为帮助过黎嘉树。 而他不过是昨天才经杜兰特介绍认识这位功夫宗师。 “你不太適合太极拳,”黎嘉树却摇了摇头,这完全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他真有维斯布鲁克这样的徒弟,也一定会教对方硬桥硬马的功夫而不是太极拳。 维斯布鲁克的身体非常僵直,连跳投都被球迷戏称为殭尸跳投。 这种身体条件学不了太极。 真正的太极拳可不是公园里大爷大妈健身练的那个样子。 维斯布鲁克以为黎嘉树是不愿意教他,显得有些失落,他的身体条件可以说是控卫里的bug,但是柔韧性太差,限制了他成为顶级的球员。 杜兰特想帮忙求个情的。 雷霆双少时期,两人关係是极好的。 但是,只听黎嘉树继续说道:“我可以教你一门別的训练方式,或许对你会有所帮助。” 他准备教给维斯布鲁克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柔骨功的一部分。 维斯布鲁克闻言大喜,立刻就想行从网络上学到的拜师礼。 黎嘉树见状赶忙搀扶。 他可不打算真收什么徒弟,以前的师徒关係那可是非常隆重的,师父相当於徒弟的再生父母,所以师后面才会用父。 只不过父子传承的是血脉和基因。 而师徒要传承的是吃饭的技艺或者足以在世间立足的真本事。 所以,这种拜师礼还是算了。 他也就指点一二而已。 “我说实话,这种功夫一般从七八岁开始练效果最佳,我並不清楚它能对你起多大作用,”黎嘉树没有隱瞒,他是真不確定能起多大作用。 柔骨功在以前是系统学习少林寺各类功夫的根基,属於必练的软功內壮功夫。 所谓的软功內壮其实就是外在提升的四肢和关节的柔韧性,而內里则中气十足,臟腑强健。 少林寺常年在世界巡迴表演的节目中常有软骨功,如果通过系统的练习、修行柔骨功,练习者能够达到全身的骨节柔软,身体轻灵,手腕、脚踝和腰身等关节的柔韧性会有相当大的提升。 同时,身体內部还能免疫生硬牵掣之病 到登峰造极时,甚至能做出匪夷所思的动作,看起来极度违背科学。 但是,所有的功夫都是要经年累月才能真正的有所成就,成年人身体骨骼和经络都已经成型,练起来未免会有事倍功半的情况出现。 威斯布鲁克的身体又过於硬桥硬马,天生柔韧性极差。 黎嘉树真的很难保证能有多大的效果。 何况,职业的篮球运动员有漫长的赛季要打比赛,未必能有时间坚持练习。 维斯布鲁克表示他训练一向很刻苦,一定会坚持练下去。 於是,黎嘉树就把柔骨功里的踢腿、朝天蹬、横一字腿和竖一字腿等练习方式示范了一下,其实的一些小细节则在a4纸上给他画了出来。 另外又翻译了一下口诀:“柔骨功法是软功,腿腰手臂肘膝拧。前后左右渐转动,全身骨节要通灵。” 他嘱咐维斯布鲁克越是基础的东西越要循序渐进,功夫没有捷径。 唯有日復一日,坚持不懈的练习才能看到成效。 於是,这天雷霆队的训练场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两个当家球星在各自练习功夫,而其他的球员则反覆进行那些他们早就感到厌倦的训练。 下午,球队准备进行合练,也就是每个球队几乎都会进行的对抗性训练。 简称就是队內赛。 杜兰特邀请黎嘉树参加。 维斯布鲁克因为还在进行康復性训练没有参加,他等於是取代了维斯布鲁克本来的位置。 那边教练组在分配人员的时候,维斯布鲁克去另一边给他的朋友兼生意上的合伙人打去了电话。 他要把俄克拉荷马的一栋价值近百万美元的公寓转到黎嘉树名下。 一是感谢对方教他真功夫。 另外也想真的结识一下这个朋友。 他打比赛时常因为头脑一热会闷头猛衝,但是在投资和做人上还是较为成功的。 在他的认知里,他和黎嘉树身高和体型都有相似之处,只要这门功夫能够起到黎嘉树示范的两到三成左右,对他而言就真的足够了。 他不是要做什么功夫高手,而是想突破身体的限制,同时避免受伤。 这会他还不知道,后续身体的改善確实改变了他的职业生涯。 那边黎嘉树已经正式开始了队內的对抗赛。 这让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代表系里参加学校比赛的时刻。 那个时候青春洋溢、敢打敢拼。 对抗赛的第一场,黎嘉树、杜兰特以及三名替补球员一队。 本赛季异军突起的雷吉·杰克逊与伊巴卡等三名首发球员一队。 教练组这么分配主要是考虑到黎嘉树篮球毕竟不是主业还是当家球星杜兰特的至交好友,跟杜兰特分配到一组也算是满足了杜兰特的需求。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么分配有多么不合理。 黎嘉树裸足身高189cm,穿鞋身高在193cm左右,臂展206cm,硬指標相比天赋怪可能不是特別出色,但也算是高大控卫了。 雷吉·杰克逊相比之下也就体重和臂展略占一点优势。 这种情况下他是有可能被黎嘉树用快速的反应,灵活的脚步给锁死的。 这个异军突起的二年级新秀可没有艾弗森、克里斯·保罗或者欧文那种极致的控运水平,他想要摆脱黎嘉树的防守,除了叫队友挡拆,没有別的办法。 黎嘉树进了nba其他的不说,论防守常年一防的保罗都要甘拜下风。 第123章 顶级攻防 雷霆队的教练组在对抗赛开始前对充当裁判员的工作人员强调了一下不要有过分的身体对抗。 这主要是为了让黎嘉树能够稍微適应一下职业球员的节奏和身体强度。 但是对抗赛一开始就非常激烈。 因为两方的球员都非常兴奋,杜兰特给他的队友们“吹嘘”过黎嘉树能够打爆他们,南加州大学校园內那段视频,他们也看过,不过作为职业球员尤其多数还是年轻球员,他们的好胜心非常强烈。 再加上黎嘉树功夫宗师的身份,他们就更想要表现一下,如果能压过对方一头,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这其中雷击·杰克逊尤其卯足了劲,他在攻防两端都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黎嘉树除了偶尔在院子里拍一拍球,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打过对抗性质的篮球了。 刚开始的时候手感有些生疏,节奏也不太好。 面对用了十二分力的雷吉·杰克逊时居然被他正面抢断了一球。 杰克逊隨后一路长驱直入打快攻扣篮得手,他显得非常兴奋,热血上头对著身后的黎嘉树开始喷垃圾话,“这里是篮球场,不是你的地盘,你还是太弱了。” 喷垃圾话在nba赛场上是常態,私下关係非常好的球员有时候都会这样。 只要不是辱骂性质的人身攻击,垃圾话有时候甚至能激起球员们强烈的胜负欲。 杜兰特乐得看到这场面,他一边摇头一边笑著说:“嘿,兄弟,我只能祝你好运,他可能要发飆了。” 他和黎嘉树、雷吉·杰克逊都交过手。 雷吉·杰克逊有点神经刀属性,打的顺了手感一热常常能够连续得分,看上去有些势不可挡。 雷霆队有时候还真就是他突然站出来,成为杜兰特的帮手。 但是,他的弱点也很明显。 技术不够全面成熟,过於依赖手感。 或者说他没有那些成名球星的必杀手段。 而黎嘉树除了速度比不上巔峰期的艾弗森,其他方面简直就是身高加强版,他的crossover、上篮技巧都炉火纯青,视野也更加开阔。 强壮的身体、极佳的身体协调性、柔韧性,使得他在对抗中也能完成投篮动作。 从篮球技术方面来说,雷吉·杰克逊差得有点多,身体素质就更不用说了,黎嘉树的身体更適合格斗,但是用来打篮球一样游刃有余。 充满力量感,也不失灵性。 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他慢慢找回了节奏和球感,雷吉·杰克逊开始被彻底压制。 他先是在防守端让雷吉·杰克逊突破变得踉踉蹌蹌,逼迫对方传球失误。 杜兰特抢断成功后发起快攻。 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杜兰特的高拋助攻黎嘉树完成空接扣篮。 隨后不久,又正面封盖了雷吉·杰克逊的投篮,他的防守动作非常乾净,甚至没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完全是靠著快速的反应能力加上灵活的脚步。 极少有人能正面摆脱他。 即便是挤掩护也能像泥鰍一样从球员间的缝隙中穿过。 他的防守瞬间就惊呆了雷霆的教练组。 这就是所有教练梦寐以求的外线防守者,及时的延误,恰到时机的逼迫,乾净快捷的防守动作又能避免陷入犯规麻烦。 这种外线大锁,对於球队防守保罗、科比、韦德以及詹姆斯·哈登有巨大帮助。 当然,如果防守维斯布鲁克的话一样奏效。 雷吉·杰克逊在进攻端吃瘪只是开始,隨后他在防守端体验了一把当年的湖人队防守艾弗森时的感受。 领防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要么重心直接就被晃开,要么就像木桩一样直接被过掉。 补防的伊巴卡尽力封盖,黎嘉树仍然完成了拉杆上篮。 他突破、控运的动作像艾弗森,但是上篮的动作几乎和年轻时的乔丹无异,倚著补防的內线球员完成令人惊嘆的拉杆。 如果是艾弗森,这种情况下多数时候只能选择近距离中投,他太矮太瘦弱了。 而黎嘉树身高更高,对抗性更强。 当然,像艾弗森巔峰时期过掉对手专门倒回去再过一次,他是做不到的。 身高矮有时候有身高矮的好处。 但是,这样的表现已经足以让杜兰特之外的所有人嘆为观止了。 他和杜兰特的配合如摧枯拉朽一般就让这场队內的训练赛失去了悬念了。 防守方面他不但单防出色,適当的协防往往也有奇效,进攻方面除了三分球,几乎没有短板,连传球的技巧都让人怀疑他似乎背后和侧面都长了眼睛。 雷吉·杰克逊相比之下黯然失色,最后13投只有4中,还有4次失误。 这表现可以说大失水准。 雷霆队主教练斯科特·布鲁克斯几乎全程目瞪口呆,他从黎嘉树身上看到了完美的1號位球员。 防守、得分和组织进攻都具备高水准。 甚至还能客串2號位,得分后卫。 与更高大的球员对抗似乎也並不吃亏。 他和助教都认为如果能签下黎嘉树,西部的主要后场保罗、哈登、帕克等都將不再那么难缠。 但是,很遗憾,球队的薪资空间已经满了。 观看的教练都被打服了,球场对抗的球员们自不必说,当黎嘉树离开球馆时,多数人都出来送行。 伊巴卡、雷吉等人甚至把合照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他们感慨今天是见识东方魅力的一天。 同样是这一天,黎嘉树的篮球技术开始在业內广泛传播。 专业人士们普遍认为,他以大龄新秀进入职业比赛,也极有可能成为得分20+的全明星球员 霉霉在下午近六点的时候才等到黎嘉树返回酒店。 “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在酒店了呢!” 她正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著电视。 “kd邀请我要打他们球队的內部对抗赛,我不好意思拒绝,”黎嘉树耸了耸肩。 他的头髮还没有全乾。 他在雷霆队的更衣室洗过澡,来不及吹头髮就赶回来了。 因为外面极冷头顶有一撮头髮结冰了。 霉霉看到后起身拉著他去浴室,要给他吹头髮,“你也真是的,头髮都不吹乾,感冒发烧了怎么办?还想著让我床前床后伺候你啊?” 第124章 慎言 第二天上午,黎嘉树带霉霉去了雷霆队的集训场。 因为明天有对阵印第安纳步行者这场强强对决的比赛,球队教练为了不过度损耗球员们的体能,今天的训练很简单。 杜兰特只是简单参与了部分合练。 他更多的时候是在练习黎嘉树教他的功夫。 雷霆队的训练师马克很疑惑,论篮球相关的训练,他不觉得黎嘉树这个功夫宗师能比他更强。 这种看起来像是扎马步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利於打球的样子。 黎嘉树规范杜兰特动作时,他实在忍不住上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训练师不会像小说里的无脑配角,去挑衅一两句话就能影响自己前途的超新星。 他的態度还是很轻缓的。 说实话,论篮球相关的理念,国內確实落后美利坚不少,而且是全方位落后。 黎嘉树之所以让杜兰特练习这个骑马蹲襠式桩功是为了提升他脚掌和小腿的承受力,避免將来必然会发生的琼斯骨折。 而不是帮助他提升技术。 “他脚掌大,小腿细,体重这两年增加太多,如果从身体的整体角度出发,不练习脚掌和小腿,受伤是很难避免的,”黎嘉树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当然,如果经年累月真的能够坚持下来,杜兰特突破和內线对抗时,无疑也会因此受益。 只不过功夫不是速成,短时间根本看不到效果罢了。 “不一定会受伤吧!”马克听到这个理由,觉得为了根本看不到的伤病,费这么多精力和时间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麦可和詹姆斯都在步入生涯巔峰的时候选择了增重,这样有利於在季后赛级別强度的比赛获胜,也正因为增重,他们才能一步步突破瓶颈。”他接著说道。 乔丹和现今炙手可热的詹姆斯增重都取得巨大成功。 杜兰特作为歷史级別的超级得分手,进攻手段几乎没有弱点,唯一的不足就是瘦高的体型在对抗非常激烈的季后赛会吃亏。 这个体型同时也限制了他利用自己移速快的协防能力成为球队的內线大闸。 增重之后,这两方面肉眼可见的获得了提升。 “人和人个体之间是有差异的,麦可和詹姆斯他们的体型和骨架容易掛肉,也不如kd这么高,所以增重后身体会有什么样的反馈也是不一样的,”黎嘉树其实很疑惑,这些训练师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马克內心多少有些不服气,因为大家都在这么做,kd增重后效果也非常好。 这赛季明显有问鼎mvp的趋势。 他已经连续两三年是mvp第二了,一直在陪跑。 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kd很明显更信任自己的朋友,而不是他这个名训练师。 其实,他这么想也不能怪他,不是nba的训练师不把运动员的健康放心上。 顶级运动员的巔峰就这么几年,不管是一年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收入,还有对荣誉的追求,都会使得他们会採取见效最快的手段。 比如一个休赛季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增肌十来公斤,这是非常恐怖的。 身体的其他部位如骨骼、筋脉在高强度运动下未必能適应快速增加的体重。 尤其是有些人的体型压根就不能过分增重。 如姚明,包括杜兰特。 姚明琼斯骨折后伤伤停停,最后巔峰陨落直接退役。 杜兰特四年时间內,先后遭遇了琼斯骨折和跟腱断裂这种足以葬送职业生涯的伤病。 这些跟增重都脱不开干係。 脚和小腿承受了全身的体重,如果一再受伤职业生涯不葬送才怪。 但是,一旦获得巨大成功,带来的名利也是不可估量的,这在nba赛场上太常见了。 所以,不管是球队管理层还是球员个人都愿意去尝试,就算是普通球员合同年一旦打出来了,也会超过上千万美元的收入。 可以说整个nba上上下下都被这种功利带动著,在这种观念下,他们也会下意识的忽视这种行为是在透支运动员的身体,透支他们的职业生涯。 大家都这么做嘛! 这点和功夫的理念是相背离的。 功夫是长期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身体。 杜兰特能先后扛过琼斯骨折和跟腱断裂依然重返巔峰,整个体育界独此一例。 当然至此之后,他的身体也开始有了玻璃属性,减重都改善不了了。 所以,黎嘉树才让杜兰特一定要坚持练,不能看一时无用,而忽视长期对身体有益的影响。 “你要想说服別人,首先你自己得先成功,比如拿个nba总冠军证明自己,这样对你有异议的人就闭嘴了,”杜兰特没参与他们俩的討论,这会才开口。 他只是运动员,训练体系和功夫他都不擅长,他就只是打球,训练是为了更好的打球。 坚持练这种马步,是因为他真的从黎嘉树身上看到了功夫对脚步和一些技术动作是真的有提升,训练师的话当然也影响不到他。 “总冠军並不好拿,”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再说为了证明这点就去打几年球,实在没有必要。” “拿总冠军並不难,比如加入我们,”杜兰特收功站起身。 “你们薪资空间满了,再说你確定管理层会听你的建议来引援吗?”黎嘉树半开玩笑说。 当年杜兰特招募巴蒂尔来雷霆,他都说服对方了,结果管理层死活不签。 导致热火底薪捡漏,那年总决赛巴蒂尔直接把雷霆队投爆,一场好像进了六七个三分。 “放心,只要你想来,他们不签,我直接申请交易,”杜兰特明显对当年的事还有芥蒂,像他这种级別的超级巨星不被管理层重视整个联盟可能独此一例。 所以,他2016年合同到期后离开雷霆其实一直都是有跡可循的。 “慎言慎言,”黎嘉树赶忙让他小点声,別到时候搞得杜兰特离开雷霆是因为他,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骂。 “等6月休赛季期我再考虑打不打球的事,”他低声说道。 老美娱乐圈一团烂泥,迪迪那帮人说不定哪天就会凑身过来噁心人。 让他支持lgbt+群体也绝不可能。 不反对不歧视就是他的底线。 偏偏加州老蓝州,娱乐圈民主党大本营,他和霉霉以后想要不参与政治得有些实力才行。 ps. 兄弟们可以看一下我的新书,轻剧情,日常比较多的恋爱文,没看过龙族不影响阅读。 第125章 规划投资 第二天,黎嘉树和霉霉出现雷霆对阵步行者的全美直播现场。 这两支球队目前一个西部第一,一个东部第一,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受瞩目的一场强强对决。 不过黎嘉树没有过多关注比赛本身。 他在想別的事。 如果说之前他没有冒头,只是个小人物,那些之前得罪的人可能不屑於拉拢他或者针对他。 这半年来他渐渐声名鹊起,说是2013年文体圈的黑马都不为过。 再加上霉霉巡迴演唱会势头也越来越好。 那么有些事情迟早都会来。 他得早做准备。 “你在想什么?”霉霉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低头凑了过来。 “我打算趁学生寒假期间回国一趟,”黎嘉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办两期功夫和或者篮球训练营,另外,我在上海看中了一家游戏公司,准备投资他们。” 办训练营是为了明年更好的宣传敢死队3这部电影。 他想投资的那家公司则是刚成立两年的米哈游,也是未来推出原神的那家公司。 “这么突然么?”霉霉有些意外。 “我以前就这么想过,只不过现在才决定要去做,”黎嘉树笑著解释。 霉霉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 很可惜,那时间她要在欧洲筹办演唱会,自己没办法跟著去。 “为什么不等到三四月份呢?” 那个时候她就有足够的时间了。 “寒假临近春节,那个时候我们国內大部分人都能閒暇下来,尤其是学生和年轻人,那样办训练营才有效果,也容易宣传,等三四月份我可以再带你回去一趟,”黎嘉树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其实不喜欢商业,不喜欢去专门搞宣传和特意提升热度。 但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抵挡不可预知的风险,这些事也只能这么做。 另外,他还在找机会寻求为国效力的可能性,比如明年在韩国举办的仁川亚运会。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武术已经纳入了亚运会的比赛项目,如太极拳、散打、套路和器械。 篮球或许也可以参与一下。 他要把娱乐產业变成副业,这样职业生涯上也就不会有什么弱点。 至於媒体宣传,他计划在未来数年內买下一家顶流媒体,如cnn或者洛杉磯时报。 收购的资金来自於他准备入手的特斯拉股票以及虚擬货幣比特幣。 前者会在未来十年疯涨100多倍。 而后者更夸张涨幅超过600倍,只不过比特幣兑现相当麻烦。 但是,他可投资的地方有很多。 比如进入2014年,他就在外匯市场做空欧元,大量买入美元,美元即將进入加息周期。 未来一年內,欧元兑换美元会从1.4:1一路跌到1:1附近。 如果加上外匯市场普遍存在高槓桿(通常100——1000倍),那么收益也会达到140倍以上。 后续再跟著华尔街的脚步大肆做空日元。 就算他用很低调的方式,只是用不是特別引人注意的百万美金操作,这些方式加起来最多三年,也差不多够了。 难点在於那些財团不会同意华人收购。 这点也不是不能应对。 他可以换一种方式。 比如用霉霉父亲或者母亲的身份去操作。 未来十年他都上帝视角。 这一系列操作最不济也能为他和霉霉將来不受外人胁迫,不被政治裹挟打下一个基础。 实在不行,国內未来十年一样在突飞猛进,总能有条“站著吃饭”的路。 球场上的比赛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相当精彩。 但是,黎嘉树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他內心一直在谋划未来的道路。 在美利坚有钱和有名终究还是不够稳固,尤其是他还是中国人的身份。 2021年后华人科学院的实验室被美国政府大面积关停,之后不到两年,美籍华人首富身价千亿美元的赵长鹏,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怀疑他与基地恐怖组织勾结被通缉。 他不得已上交了72亿美元的“罚款”依然被揪著不放。 后续很可能被吃干抹净。 赵长鹏为了防止这一天,可是做了十足的准备,首先他加入的是加拿大国籍,其次他的財富大多在货幣加密平台,没办法明抢,再次他全球各地跑,不好锁定位置。 最关键的是他加入了阿联国籍,阿联和美国没有引渡条款。 但是,做了这么多依然没用。 扫黑还需要罪名和证据,而反恐对美国而言,只需要坐標就够了。 所以,黎嘉树甚至在想,要不要说服泰勒家族提前支持川建国同志,他们来自宾夕法尼亚的一家农场。 之前算是標准的老白人。 趁著2016年转向之前对他们家人进行一场“舆论宣传”? “你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刚才kd给你打招呼你都没回应,”霉霉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刚才走神了,”黎嘉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为未来做准备当然重要。 但是眼下也很重要。 路要一步步走,事要一件件做。 而名声的积累,同样不可或缺,尤其是体育,体育对北美而言意义非凡,是可以跨越种族、国籍和政治的存在。 说是老美的国本都不过分。 正是靠著体育,这个国家才能把內部四分五裂的不同种族、不同意识形態、不同阶级的人群捏合在一起。 体育明星也是最少涉足政治的存在。 大牌球员除了勒布朗·詹姆斯很少有人有政治表態。 这或许可以作为他的突破口之一。 作为球员,亦或者作为老板都是备选方案。 这时场上的比赛进入了最后阶段。 双方刺刀见红,打出了季后赛级別的对抗。 杜兰特在这种时候就显得尤其牛逼了。 他连续单打保罗·乔治得手,帮助球队保持微弱领先。 全场两万多名观眾振臂高呼,震耳欲聋,现场氛围確实比观看直播不知道好多少倍。 血液都会隨著这种激情沸腾。 步行者通过配合得分后,杜兰特持球推进,在弧顶45度角拔起就投,三分稳稳命中。 最后二十五秒,雷霆领先五分,几乎直接锁定胜局。 这一年的杜兰特有点所向无敌的意思。 黎嘉树看著这一幕,想起来他当年看直播时,杜兰特连续两年在总决赛第三场,同样的45°角投进三分直接杀死比赛。 当时真的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场参加比赛。 穿越之后,或许这样的机会来了。 第126章 那些年被刺死的拳王 寒假未到来时,黎嘉树在他的社交媒体上发布將要回国办一期功夫训练营、一期篮球训练营的规划。 同时,他的团队也开始和国內的企业、相关部门接洽。 前段时间积攒的名声开始发挥作用。 短短一个星期,相关许可、活动规划和场地都办妥了。 因为不是为了敛財,人员名额定在了三十人,费用象徵性的一人1000元,这些甚至远远不够租用场地的费用。 参与的青少年年龄在8到15岁之间。 活动一经公布,名额瞬间就被抢空,对於上海本地人而言1000根本不是钱。 活动期间允许赞助方企鹅进行全程转播,他本身对功夫的理解可以说独步天下,也不怕有人恶意挑刺。 很快全国卫视的佼佼者,上海本地电视台东南卫视跟李嘉树这边进行了接洽。 想邀请他参加一期访谈节目。 薪酬相比美利坚这边当然要低很多。 但是,黎嘉树不顾经纪人反对欣然应允。 他这一次回国本身就不是商演。 算是“破冰”,真正的要在国內站住脚。 这种访谈节目再好不过。 1月末黎嘉树告別霉霉,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在酒店入住后的第二天,就去往东方卫视参加了那期访谈节目。 主持人一男一女,分別是李蓉和程雷。 这两位都是业內的佼佼者。 访谈刚开始的时候,谈论的问题都是留学和东西方文化差异这一方面的。 这些问题相对比较缓和,但是也没有什么噱头,观眾明显更期待爆料新电影和他在美利坚的一些惊人操作。 比如超市內一对多,还郊外设擂台。 当然,前期的问题確实只是预热,后面程雷的提问就慢慢尖锐了起来。 可是为了节目效果,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对传统的功夫有偏见。 “我最近注意到你在策划回国期间,有人网上说你是沽名钓誉,明明很多动作不是传统的武术,却要掛一个功夫宗师的身份来沽名钓誉,这事你怎么看?” 黎嘉树早就想过会面对这种质疑。 很多人对传统功夫还停留在所谓的一招一式上,其实真正对敌时不可能像影视剧中摆出什么架势,一拳一脚都是十分简洁的。 “提这种问题的人应该毫无格斗经验,对功夫也一窍不通,拿我们所说的扎马步来说,扎马步的目的是力从地起,勤加练习是能提升腿脚的力量,脚掌抓地方便对敌时发力,而不是为了上去摆个架势。” 黎嘉树儘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回答。 “也就是说没有那种固定的招式对么?”女主持李蓉插了一句。 “是的,传统功夫的很多练习方式都为了使身体、四肢更健壮、方便发力,”黎嘉树点了点头,“真正对敌时没有可能像武侠小说里那种看动作招式猜师承门派的。” “那么李先生您又是如何看待近些年传统功夫普遍无法上擂台这点?是规则的限制吗?”程雷那边越来越犀利了。 这问题一直是网络上爭议非常大的焦点。 支持功夫与反对功夫的各执一词。 “跟规则有关,但也不全因为规则,”黎嘉树沉吟了一下,“我们首先得明確学功夫和擂台上打拳击、综合格斗的目的是不一样的,古时习武是为了上阵杀敌或者护卫地方,如今都用不上了,而擂台赛是商业行为,目的是为了多挣钱……” 这时程雷插了一句,“你的意思还是说传统功夫是被规则限制了?” “不不,我想驳斥的是那些经常说是不是有真才实学,应该擂台见分晓的观点,”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首先很多人就没搞清楚,擂台赛其实是商业行为,他跟真实的格斗是相差甚远的,可以討论分析功夫是不是有实战意义,但不应该用能不能上擂台来衡量!” 他的这番话是非常新颖的论点。 程雷和李蓉对望一眼,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可以说拳击跟真实格斗相差大,因为他只能用拳,但是综合格斗和自由搏击已经放开了很多攻击方式,难道也和真实格斗差的很远吗?”李蓉询问道。 “当然,综合格斗最后通常都是通过地面技来决定胜负,但是,真实的格斗通常都不会这样,因为就算不攻击薄弱、致命部位,通常也都会有傢伙,板砖、啤酒瓶、凳子有什么可用的就拿什么,这才是现实中的街斗,所有人都清楚武器比拳脚伤害更大,会有人站在哪里等著你挥拳头吗?” 黎嘉树话是对著李蓉说,目光却看向另一侧的程雷。 “那么传统功夫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弊端?”程雷扶了扶眼镜,他倒是不介意辩论的更激烈些。 因为这些话题更有噱头。 观眾更喜欢这种衝突,功夫和擂台的討论街头巷尾更是司空见惯。 而隨著他们討论的话题越来越有爭议性,收视率却是一步步攀升。 “当然有,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是事实,但是……”黎嘉树话锋一转,“真正的传统功夫,练武器的时间远多於练拳,大部分的拳脚功夫只是为了在没有武器情况下的权宜之计,有武器在手判若两人。” 李蓉笑道:“就像你在旧金山的商店內吗?拿著棒球棍狂揍歹徒。” “生活中能做武器的有很多,给我一把炒菜的锅铲我就能让持刀的歹徒一分钟趴在地上,”黎嘉树转身面向程雷,“至於那些擂台高手一分钟的时间可能都挨上刀子了。” “你说的这些擂台高手对普通人持刀威胁或者伤害有依据么?”程雷显然不信。 其实绝大多数人也不信。 很多人还幻想泰森街斗可以一拳一个呢! “当然有,太多了,我举几个简单的例子,世界重量级拳王伯比克06年被无任何格斗经验的瘦弱年轻人刺死,08年同样是拳击冠军塞科维奇在自己咖啡店与人进行格斗被刺中四刀惨死当场…… “还有ufc顶级职业选手梅奎尔·法尔科被刺死在酒吧!” 街斗不是擂台赛,拳击是最不適合街斗的格斗方式,就算综合格斗很多人出於职业习惯也喜欢裸绞制服对方。 可一旦別人身怀利器,越近身死得越快。 “所以评断传统功夫行不行,不应该用能不能上擂台,因为擂台上的首先他就不行,”黎嘉树对主持人耸了耸肩。 第127章 外滩 黎嘉树在电视採访上的发言引发了巨大爭议。 国內对传统功夫和擂台赛的看法本来就两极分化,支持前者的认为功夫是杀人技,擂台的各种规则限制了功夫的发挥。 而支持后者的则认为现代的搏击理念更加科学合理,规则从来都是为了保护弱者的。 双方各持一词,爭论不休。 黎嘉树当然懒得参与网上的这种爭论,但是,在他的功夫训练营开幕的这一天,被记者当面询问不可避免。 “这问题我再回答最后一次,关於实战性我们不妨做个类比,就算最擅长搏斗的特种兵在擂台规则下,也很难打贏职业冠军,但是,如果在现实被人追杀,你是愿意面对世界冠军还是特种兵?”他反问提问的记者。 如果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谁更会杀人。 但是,记者们从来都不是要报导真实事件,也不是要帮黎嘉树阐述他的观点。 他们向来都是为了热度和点击率。 “您的观点还是为了突出功夫是杀人技,不过这个举例不太合適,特种兵能杀人是可以证明的,传统功夫可没有这样的实例。” 黎嘉树哑然失笑,美利坚的很多新闻媒体也擅长挑起对立,但是很多时候都不会这么蠢,至少当面不会。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回答,真的杀人给你看?古时打仗靠的又是什么?”他不耐烦的反问记者,“你靠得你这张嘴么?” 他毫不留情的反驳让没有下限的记者一时哑口无言。 然后,他面对其他的新闻媒体重申功夫在新时代的定义,“在现代社会任何的格斗手段都比不上枪,任何人徒手面对持刀歹徒都会有一定的风险,普通人学习功夫也不是为了去跟持枪持刀的歹徒搏斗,真正意义在於能够强身健体、修身养性…… “真正的功夫內外兼修是一定可以延年益寿,而不是损耗身体的,同时在面对极端情况时我们也可以多一种选择,更从容的去处理危险情况。” 他无意於再去延续网络上的爭论。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无意贬低擂台高手们,他们打徒手的普通人,確实可以做到轻鬆碾压。 只是陈述擂台格斗从来都不是实战的基本事实。 但还是掀起了很大的舆论风波。 不少的职业散打、自由搏击高手纷纷叫阵,想要跟他私下打几局,隨意什么规则。 黎嘉树当然置之不理。 他只是安心的举办自己的训练营。 他训练营中教的內容主要是马步和发力方式,因为训练营时间並不长,很难系统的教什么东西。 马步实用性在於,他是绝大部分功夫的基础,脚和小腿有力,发力才能更充分。 当然还有一些小技巧,比如近身的快速擒拿,被霸凌面对多人时一定要背靠墙壁,或者掩体,保证不能腹背受敌。 他给训练营的学员讲述最多的就是,武者最重要的其实是勇气。 面对霸凌一定要反抗,同时敢於向老师和家长反映,面对危险一定不要惊慌,面对人生困境要迎难而上。 训练营因为时间短的原因,他能教的不多,但把这种理念贯彻到底了。 然而,在功夫训练营行將结束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天晚上黎嘉树给霉霉打过视频电话,怎么都睡不著了,同时霉霉想看一下上海的夜景。 於是,他就出门去往外滩那边,顺便吃点夜宵。 因为是在国內,他认为这地方很安全,加上他穿的很普通,还戴了墨镜,在晚上不仔细看的话,也认不出是他。 所以,他也没怎么防范,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烧烤摊边上,他被三个人围了。 他们都是国內相对边缘的职业散打高手,因为没有太多钱请职业团队,只打打外围的低端比赛。 对黎嘉树表达的观点,他们相当嗤之以鼻。 武校出身的人,很多本身就没有经歷过完整的教育,加上年轻气盛,这脾气一上来就决定找机会让黎嘉树难堪。 三人一拍即合,於是在黎嘉树居住的酒店外蹲点。 今天算是找到机会了。 当三人走近时,黎嘉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示意三个小伙子到不远处的公园里,不要影响人家老板做生意。 大冬天搭棚子做生意不容易。 双方剑拔弩张,但都还算克制。 黎嘉树拿下墨镜放在不远处的台子上。 然后看向三人,“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十二点前要到外滩。” 他的“轻蔑”態度激怒了那三人。 当然,他们本身也缺乏一对一的勇气。 这毕竟是在美利坚那边名声相当大的功夫宗师。 三人对望一眼,当即就一起出手。 职业边缘的散打高手,对付那些散兵游勇般的小混混,大家都赤手空拳的话,一个打好几个確实很轻鬆。 但是,当面对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够看。 黎嘉树反应非常快,先是一脚踹开一个,同时侧身躲过另一个的拳头,抓住其手腕,咔嚓一声就卸到了对方的小臂。 第三人衝到跟前时,他抓住其的拳头,猛踹其小腿,这个人身体失去平衡前,扭住其手臂一个反转身,把对方死死摁在了地上,同时有咔嚓声传来,肩膀挨地的一瞬间就脱臼了。 当被黎嘉树踹开的那个人爬起来再要动手时,赫然发现两个同伴分別捂著胳膊和肩膀痛得齜牙咧嘴。 他们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 到了这时,他才发现双方真的差距巨大。 散打教练教的抗击打能力或者打击方式有用,但用处似乎也不是那么大。 擂台上可不会有人卸你手臂。 真正的高手原来真的有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的能力。 “我从来不想证明哪一个更厉害,”黎嘉树重新戴上墨镜,“但是,如果把擂台代入现实是会死的很惨的,擂台是有章法的,私底下决斗可没有。” 他转身离开,把烧烤的钱付了后,在围观群眾的一片愕然中离开了现场。 “你不是说去外滩很快么?怎么等了这么久?” 视频电话接通过,霉霉有点“生气”的质问黎嘉树。 “刚遇到了点小事,所以耽误了一会,”黎嘉树站在高处把摄影头对准外滩的夜景。 魔都这会事实上可能已经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了。 城市的夜景无与伦比。 第128章 接触体育局 在举办篮球训练营时,差不多快要过小年了。 黎嘉树在面对记者提问时,表达了他有意代表国家出战明年9月仁川亚运会的想法。 他在武术、太极剑和篮球方面都可以参加。 他的武术功底自不必说。 通过这个训练营,他会传达一种正確的篮球理念。 这个报导一出直接就炸锅了。 当初在国內有人搬运的youtube视频再次被人找了出来。 武术项目在亚运会中的比赛关注的人还真不多,主要原因就在於大家以为这就是套路表演。 很多动作確实赏心悦目,但像一种极致的舞蹈。 就像式篮球哈林篮球队。 表演的再里胡哨,再行云流水,受眾在nba超级巨星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观眾们喜欢的是对抗。 但是,当一个实战能力极强的人去参加的时候,效果就不一样了。 至於篮球,国內大概有一到两亿打过篮球或者喜欢篮球比赛的受眾,而国家队持续走弱一直都国內球迷在姚明和易建联时代所无法接受的。 更多网友们从网络上看到黎嘉树跟杜兰特一起打球的视频。 直接惊为天人。 国內篮球从来没出现过特別牛逼的后卫,主要原因就在於身体素质,运动能力相比国外差不少。 而曾经有天赋的如孙悦,在奥运会上能连续追盖美国队巨星的人似乎又不够努力。 技术上完全打不了高端局。 这也是国家队奥运会怎么都突破不了前八的主要原因。 或许以刘翔的身体改打篮球才能破解这个难题,毕竟他的运动天赋在亚洲人中是最顶尖的存在。 黎嘉树运动能力不是特別顶尖,但也够用了,而他的对抗能力极强,技术非常扎实,这无疑是国家队后场急切需要的顶级即战力。 国家队都快要被棒子和小日本踩在脚下了。 於是,网络上希望黎嘉树加入国家队的呼声非常高。 在他举办篮球训练营的第三天,体育局的人跟著媒体全程观看。 黎嘉树教得东西很简单。 他能在实战中使用艾弗森的那种蝴蝶交叉步,非常赏心悦目。 但是,教学员时却是非常扎实的技术动作和步伐,以及不要学员追求哨动作,应当简洁实用。 他一直强调,非必要不胯下。 现在很多人打球通常都是原地控运半天,结果毫无卵用。 胯下和背后一定是为变相,或者撤步投篮中准备的,原地胯下通常迷惑不了对手,自己反倒毫无节奏。 这种情况,国內球员比较普遍。 这可能跟国內的体系很少能有系统的培训,以及打球习惯有关。 “基本功和斗志是所有竞技体育的基础,就像人的两条腿,缺一不可,就算把篮球当做一种业余运动,如果不拼不抢也会少很多乐趣,所以一定要去竞爭,也要敢於去竞爭。” 黎嘉树在组织学员们比赛时如是说。 其实,短短七天的训练营真要去学很多的技术动作也不是很现实。 但是可以学到一些基本功和態度。 他接触过最顶级的球员,也知道nba最先进的训练体系。 有时候就是单纯的贯彻正確理念都会收穫意想不到的成果。 在他的影响下,这些热爱篮球的十来岁小孩子打出了一场非常激烈,跌宕起伏的训练赛。 比分一直胶灼到最后几十秒。 比赛输贏拋开不论,这种青春热血的时刻,很多年后仍然会记忆犹新。 比赛结束,黎嘉树和所有学员击掌,鼓励他们但凡是比赛,一定要拿出今天的衝劲来。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代表系里参加学校比赛的时刻。 训练营结束,他与体育局的工作人员们进行了简短的会面。 现在不是要敲定什么。 而是彼此间增进了解,方便接下来可能的合作。 首先如果去了国家队,武术比赛暂且不说,作为团队运动,篮球国家队是要提前集训的。 而黎嘉树时间可能会是问题。 因为敢死队3已经提前宣布,將会在暑期上映,国內可能要跟著剧组去宣传。 “我大概6月份就能参加所有的集训,八月大概有十天左右宣传电影,”黎嘉树已经把时间算清楚了。 霉霉在亚洲的演唱会结束是6月份。 仁川亚运会开幕的时间是9月中旬,三个多月的时间集训绰绰有余。 甚至根本不用集训这么久。 8月份敢死队3上映的时候,赶场宣传最多十天左右。 一切都是来得及的。 而他也从体育局这边了解了一些国家队运动员的基本情况,如医疗待遇、后勤服务等。 这些很多人会忽略,但对於竞技体育来说其实至关重要。 篮球训练营结束,差不多快要春节了。 而这时,他也终於经人介绍,搭上米哈游工作室。 这时的米哈游还是小作坊。 而且確实有资金短缺的情况。 这是一个追加投资的绝佳机会。 ………… 第129章 米哈游 魔都徐匯区的一栋写字楼內,米哈游三巨头在办公室內接待了黎嘉树。 当然,这一时期的三巨头还不是三巨头,他们此时甚至只是刚毕业没多久或者还没有毕业的硕士研究生。 米哈游整个公司现在也只能说还是小作坊。 整个工作室只有一个產品——崩坏学园,且发行只有一年有余。 他们计划推出的崩坏学园2还在內测阶段。 没有人知道他们將来会有多辉煌。 包括他们自己。 黎嘉树目前对他们而言,算是很知名的人物了,而且不是很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是想投资,但又不敢肯定。 双方寒暄过后,很快进入正题。 “这间大概只有五十平的办公室,听说原本是四人成立的工作室,有一个人退出了是吧?”黎嘉树只是隱约记得这件事。 好像其中一个人收到网际网路大厂的录取通知,出於个人发展稳定性的考虑,选择退出公司,然后將自己百分之十三的股份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其他三人。 如果按现在的时间算得话,这事大概是在一年多前。 “是这样的,他考虑到个人发展选择了退出,”刘伟作为三巨头的领袖如实回答了黎嘉树。 同时他也有些震惊,不知道那时候应该身在北美的留学生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这本是他们之间才会知道的事。 “我很看好你们公司,如果你们现在需要钱,我可以做你们的天使投资人,”黎嘉树看向刘伟,用很认真的姿態说道。 其实,当米哈游三巨头得知黎嘉树想要跟他们见一面时,想过对方是不是要投资。 但是,心里其实是有些没谱的。 因为崩坏学园的下载量和固定玩家並不多,而且他们目前並没有盈利点。 整个公司都处於相当困难的阶段。 前年6月份,也就是2012年6月他们曾经迎来过一笔重要的天使投资——合伙人宋涛以100万元入股获得了百分之15的股份。 如今一年又7个月过去了,这笔作为游戏的研发经费早就消耗殆尽。 在过去的一年中他们不仅面临资金短缺,还有来自学业的压力。 三人中有两人的硕士毕业答辩选择了推迟一年或者两年。 而刘伟乾脆选择了休学。 面对这种困境,这位创始人曾经四处去拉投资,但效果並没有很好,如果目前准备推出的崩坏学园2再不如预期的话。 恐怕他们就得一拍两散了。 此刻,突然有人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们,需要钱的话来找我,这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三人对望一眼,內心都有些激动,已经製作完成的游戏,即將上市的游戏,需要大量的宣传经费。 身在局中的人没有人能真的预见成功。 哪怕他们离成功已经非常之近。 “你们需要多少?”黎嘉树清楚这家公司的潜力,將来怕是要超过千亿美刀的市值。 而这个周期大概只需要十年。 他预算是三百万美元,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对比一年半之前的宋涛,他算不上雪中送炭,但也一定是超级华丽的锦上添。 因为有了他的资金注入,米哈游能够加速成长,將游戏宣传做到最大化,同时提前拿到后续游戏的研发经费。 原神说不定能提前一到两年问世。 而提前一到两年对国內乃至世界的游戏格局说不定就是巨大的衝击。 这是一笔双贏的投资。 刘伟跟其他两位合伙人就此事有过討论,內心波涛汹涌,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大概是这个数,”他伸出右手,比了个六的姿势。 他们需要六百万。 这个资金主要用来宣传即將发行的崩坏学园2,同时拿出来一小部分改善目前的办公环境。 整个公司眾志成城。 可是,他们的员工都非常辛苦,他们三个目前还挤在一个70平的房子里。 上海的房租太贵了。 他们捨不得租大一点好一点的房子。 “六百万我能拿到多少股份?” 这个数额比黎嘉树预想的要小很多。 “百分之十五,”刘伟代表其他两人说出了他们商议好的数字。 “那这样好了,我给你们一千万,把我的股份补到百分之二十,”黎嘉树仍然想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並不是说他想要更大的股权占比。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更多的利润分成罢了。 六百万百分之十五,一千万百分之二十,这样的比例怎么看都是后者对米哈游这个公司更有利。 首先,他们投入大量的宣传经费后,后续是没有继续研发游戏的预算的。 多出来的四百万可以让他们发行崩坏学园2之后立刻开始新品研发,不必等到通过游戏实现盈利才能继续。 这確实可以大大缩短周期。 其次,等於四百万只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这对於起步阶段,需要资金的公司而言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刘伟和自己的两个合伙人对望一眼,他能看得出来,他们明显意动了。 但是,他总觉得黎嘉树未免太乾脆了点,出於內心谨慎,他没有立刻同意。 “这件事比较重大,能不能容我们考虑一两天?”他想要冷静思考一下。 “当然,我大概一个星期后离开,这个时间够吧?”黎嘉树並不著急。 因为他清楚起步阶段的公司最需要什么。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人能够篤定的认为自己一定能成功,更不可能预料到自己离成功有多近。 “来得及,最多两天一定给你回復。” 刘伟赶忙说道。 此刻不止是他,米哈游三巨头的內心都心潮澎湃。 从来没有人如此的看好他们过。 这笔投资对这个工作室而言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这是对他们的极大肯定,这一两年来,他们面对压力太大了。 一千万在2014年初真的一笔巨款。 没有什么是比投入真金白银更大的肯定了。 事实上,他们並没有用两天。 只了三个小时就敲定了一切。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於一个不属於他们內部的人而言確实太多了。 但是,如果加入诸如不能干涉公司未来发展这样的限定条件的话,百分之十五和百分之二十没有太大的分別。 他们只是每个人被稀释了不到百分之二的股权。 而这个股权目前並没有那么值钱。 第130章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嘍 “考虑清楚了么?” 黎嘉树接到刘伟的电话时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 “我们商议好了,你可以持有我们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是,我们要加上一个条款,你不能干预公司的发展规划。” 刘伟他们昨天就已经把所有的细节都敲定了。 之所以今天才打电话,当然是不能显得他们太过急切,要有一点拉扯的空间。 “正合我意,我没有你们懂游戏,怎么研发游戏,以及他们想把公司往那个方向发展都有你们做主。” 黎嘉树当然不会过问。 他清楚这三个人的潜力能到什么地步。 自己也没有精力去过问这些。 米哈游只会是他將来投资的眾多公司之一罢了。 双方在这方面达成一致后,其他的一切都顺风顺水,当天就在米哈游只有五十平的办公区域內签署了合同。 黎嘉树按照合同约定十天內要往米哈游的公司帐户转帐一千万。 而他在当天就完成了。 突出一个绝对信任。 这件事敲定后,他回国的要做的事基本都办妥了。 其他未来將会大幅度崛起的公司,投资轮不到他,如某音、某手在2013年就已经完成第一轮投资,投资有眾多资本大鱷领投。 如红杉,如企鹅等等。 那是金融界的事,跟他无关。 而他本质上是厌恶这些资本的。 他真要搞钱的话,大可以在华尔街跟那些资本巨鱷们对赌。 反正他开了天眼。 在某些大事件面前,就算是股神也只能甘拜下风。 2014年下半年就有这样的机会。 他不用急,耐心等著就行了。 “春节都过完了吧?你还不回来么?” 这天晚上,黎嘉树在酒店接到了霉霉的电话。 她在欧洲的巡演已经结束了。 要过三个月才会开启在亚洲这边的巡迴演唱会。 “我这几天再跟体育局的谈谈,大概一周后就可以回去了,”黎嘉树刚洗过澡,头髮还湿漉漉的。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髮,一边回答。 有段时间没见,他確实也很想念霉霉。 “还要一周!太久了,明天我就要见到你,”霉霉用类似撒娇的语气说道。 “明天肯定来不及,”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我就是现在订飞机票,最迟也得后天才能赶回去啊!”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嘍!” 霉霉此刻就在机场的vip候机室內,二十分钟后飞机就会起飞,飞越整个太平洋抵达地球的另一端,在浦东国际机场著陆。 “啊?”黎嘉树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啊什么啊?我等下把航班信息发给你,记得来接机!”霉霉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考,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大约三四秒后,黎嘉树刚回过神,就接到了霉霉发来的简讯。 这是一趟直飞的航班。 飞行时间大概是11个小时50到12小时30分钟。 也就是说明天上午霉霉就会抵达。 “来真的啊?”黎嘉树属实没有想到,霉霉来国內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赶忙把电话拨过去。 但是,因为已经在登机,霉霉把手机关机了。 这一下子把他给整失眠了。 到了凌晨两点,他翻来覆去还是睡不著。 脑海里想的都是霉霉到太平洋上空哪个位置了,以及来了之后该带她去做什么。 去尝美食? 去看美景? 还是去体验风土人情? 但是因为霉霉没告诉他会来多久。 所以,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有效规划。 终於,也许是凌晨三点,也许是凌晨四点,黎嘉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然后三四个小时后,闹钟响起。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身。 他必须得提前一个多小时出发。 他怕魔都堵车,万一晚到机场,霉霉也不知道有没有带助理,滯留在人流量大的机场那可就坏了。 堵车是必然会堵车的。 国內任何一个大城市,高峰期都会堵车。 不过好在堵的时间不长,他又提前出发,就算航班以最快的时间抵达,他仍然提前到了四十分钟。 而正常情况下,国际航班都会比最快抵达时间要晚上一些。 一直到他抵达机场一个多小时后,这趟国际航班才安全著陆。 此时黎嘉树在冬末的寒风中已经站了好几十分钟了。 墨镜盖住了他有些发暗的眼圈。 但冷空气却冻得他鼻尖发红。 此刻,机场內的霉霉並没有带助理前来,她正惊讶於上海与她认知中的巨大差异。 机场之宏伟、人流量之大出乎她的意料。 而她的中文认知水平有限,只能靠著英文標识,以及跟著汹涌的人流往外走。 她想依靠自己出现在黎嘉树面前。 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机场的出站口不止一个,他们之间又没有约定具体在哪个地方接机。 大概率他们没有可能按照心中所想来一次完美的“邂逅”。 霉霉丝毫没有独自出行的经验。 她从高中时期开始,因为渐渐开始有了广泛的知名度,就被家人保护了起来。 这次严格意义上,是她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还是异国他乡。 黎嘉树可太清楚这些,所以,他一直试图拨打霉霉的电话,只是每一次拨过去都是关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通过查询已经確定飞机已经落地了。 所以,心里慢慢有些不安。 但是,不安归不安。 他又不敢乱跑动,只能在最大的出站口之一候著,生怕错过去了。 航班落地大概十五分钟后,外国游客大量涌出,黎嘉树知道这是国际航班的乘客出来了。 如果再见不到霉霉,他就不得不去其他的出站口寻找了。 他认真地看著每一个出来的游客。 比他做任何事都认真。 国內虽然比北美安全多了。 但是,霉霉的特殊身份还是让他很是焦虑不安。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出站口那么多,机场的各处通道更是四通八达,霉霉有好几次不知道该走哪个出口。 她是凭著直觉往前走。 而黎嘉树在没有事先约定的情况下,正好就在这个出站口等她。 两人隔著很远就认出了对方的身影。 然后,快步向彼此跑去。 第131章 这就是真实的东方世界 许久不见,迫切想要见到对方的心情溢於言表。 两人只是稍一对视就抱住了对方。 霉霉还第一时间就拿掉了自己戴得墨镜。 深情地拥抱此刻是表达情感最好的方式,而额头相抵,肌肤相亲,则是情感进一步的詮释。 “我还以为你不一定在这个出口呢!” 霉霉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说道。 她此刻內心满是柔情和惊喜。 “是好巧,我也怕在这个出口见不到你,”黎嘉树伸手揉了揉她的长髮。 “还有,下一次可不许再这么做了,手机关机联繫不上你,万一接不到你怎么办?”他后面又补了一句,但没有责怪的意思,语气里满是柔情和关切。 “我这不是把一切交付缘分么?”霉霉轻轻哼了一声,“现在看来结果简直完美。” “完美是完美,但可一不可二,”黎嘉树接过她拉著的手提箱,一边带她出站,一边嘱咐她。 国內虽然治安很好,但难保会不会有意外。 何况她本身就身份特殊。 “我知道了,”霉霉边回答,边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中国,2011年的时候,他曾经在香港开过一次演唱会。 但是,她是第一次来大陆。 也是第一次来上海。 三个月后,她將会来这边开演唱会。 但对於这个城市还非常陌生。 “是不是跟你西方媒体下的东方世界不一样?”黎嘉树在机场前的广场停下脚步。 浦东国际机场是国內三大门户复合枢纽之一、长三角地区国际航空中心,目前还没有完全建设完成,但已经是规模相当宏大的超现代化机场。 单日客流量,包括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轻鬆突破十万人次。 相应的配套齐全,游客可以通过乘坐轨道交通、机场巴士和计程车到上海近郊的浦东新区。 可以说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机场之一。 各种基建设施同样世界一流。 远处高楼林立的浦东新区肉眼可见。 “確实不太一样,比纽约的机场要更加现代化,”霉霉猜想过会跟西方媒体描述的不一样。 但確实没有想到东方已经是这般模样。 通过谷歌网页搜索看到的图片,跟亲眼所见感触是完全不一样的。 事实上国內的超级城市大的嚇人。 不管是纽约还是洛杉磯,论城市面积,远远比不上北上广深。 前两者作为直辖市更是大到坐公交车在上面睡一觉睡个把小时都不一定到目的地的程度。 而在洛杉磯这个时间如果不堵车早就开到荒郊野外了。 外滩等繁华地段同样是世界顶级。 但西方媒体从来不会这么宣传,在他们长期且有目的的宣传下,不少人的印象中国內可能比印度还要脏乱差。 霉霉不会被媒体轻易洗脑。 何况,她的男朋友还是东方人。 但是,她也属实没想到,相比纽约,这里可能才更適合现代化这个词汇。 “你准备在这边待多久?我带你去看更多不一样的东西,”黎嘉树笑著看向她。 这是他以前就想做,却没有机会的事。 这个季节已经是早春,今天艷阳高照,除了早上有些冷,现在气温已经回升,正適合游玩。 霉霉没有回答他。 因为此刻他们正面向南面,阳光照在黎嘉树戴的墨镜上稍微有一点反光。 “你怎么还戴著墨镜?害我现在都没有看到你的整张脸,”她伸手摘掉了墨镜。 然后,她就看到了对方有些发黑的眼圈。 “你这是……熬夜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黎嘉树的黑眼圈。 “还不是因为你什么都没说清,发一个航班信息就直接关机了……”黎嘉树重新戴上墨镜。 他那不是熬夜,是失眠。 “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吗?”霉霉赶紧找个理由。 说实话,这次太仓促。 黎嘉树当时还真未必同意。 但是,真来了则是另一个心情了。 “我敞开怀抱欢迎,怎么会不同意?”他甚至想要迫不及待地带霉霉了解东方。 “切,我还不了解你,如果是昨晚,你肯定会说缓一缓,或者晚两天,”霉霉哼了一声。 不得不说,她確实了解黎嘉树。 他听完不禁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你还没告诉我打算在这边多久呢?”他重新提起这个问题。 “十天或者半个月吧!”霉霉是以度假的名义来的。 “这个时间够了,”黎嘉树就怕只待个三五天,那他们就只能在魔都周边逛一下了。 “你是有什么计划?”霉霉抬头看向他。 “是有一些计划,总之这次来东方,绝对会让你有不一般的体验,”黎嘉树不止是有计划。 他已经盘算很久了,只不过今天才有机会实施。 十天不算长也不算短。 在地域辽阔的国內或许逛不了几个地方,但安排得当的话,时间也算充裕了。 “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干嘛还在广场晒太阳?现在就出发吧!” 霉霉挽住黎嘉树的手臂。 “好,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黎嘉树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原本坐轨道交通更快。 但是,公眾交通他还是怕霉霉万一被她的歌迷认出来,难免会有一些麻烦。 何况他们去的地方距离浦东机场属实也有点远。 路程大概有六十多公里。 几乎穿越了大半个城区。 计程车一站抵达,还是要方便不少的。 而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松江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那里最知名的景点其实是一家自然生態酒店。 也就是北美国家地理频道有过专题拍摄报导,列入《伟大工程巡礼》的深坑酒店。 酒店建设在天马山深坑內,这个深坑是因为战备需要,不间断的採石所造成的,最初这里是大约高二十米的小横山。 酒店的对面就有一条从顶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可以说是自然、人文、歷史的集大成者。 酒店旁还配有上海世茂精灵之城主题乐园。 这个酒店从建成之日就在世界范围內获得了广泛声誉,哪怕是北美非常苛刻的媒体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现代建筑史上的奇蹟。 第132章 你是哪个明星吧 因为路途很远,加上霉霉刚乘坐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航班,在去往深坑酒店的路上,她一开始还好奇的透过车窗四处张望,但很快就因为疲劳靠在黎嘉树肩膀上睡著了。 计程车师傅姓马,来自河南周口,这个地方有两个特色,一是逍遥镇胡辣汤,二就是大量人口在外地开计程车。 黎嘉树老家是河北沧州。 同是山河四省,连口音都很接近,他们就算说家乡话也基本听得懂。 路上无聊,还时不时有堵车情况,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在听说黎嘉树是沧州人后,马师傅一下有些激动了,因为年轻的时候,他还真去沧州学过武。 不过那都是三十多年前了。 只不过他確实没有习武的天赋,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在沧州待了四年,那地方民风彪悍类很,小孩子有不少都从小练武……”马师傅想起自己少年时去那边习武的情景不免嘆了口气。 时光匆匆而过,三十年就像是一瞬间,那时候受武侠小说影响,还想著成为什么侠客。 现在却只能靠开计程车混口饭吃。 人生之蹉跎大抵不过如此。 “確实,我们那早些年家家都习武,不过这些年习武的风气有些过去了,还是读书能过的更好些,”黎嘉树对沧州当然很了解。 沧州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武术之乡,这是业界公认的。 源起或流传於沧州的武术门类、拳械多达52种,占全国129种门类 、拳械的40%之多。 放在古时是诞生武举人最多的地方之一。 同时,也是鏢局的鼎盛之地。 放在现在,因为在环京津圈內,那么近那么美,所以经济相对就有些滯后了。 习武在现代社会出路不多,自然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放弃。 “看你年龄不大,你小的时候还练武吗?”马师傅隨口问道。 “我是89年出生的,小时候受电影少林寺影响,一直跟著爷爷习武,这些年没有断过,”黎嘉树並没有隱瞒什么。 “是吗?看你这身子骨確实像是习武之人,”马师傅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回头又看了一眼黎嘉树。 然后,他就越发觉得黎嘉树很眼熟。 “你是不是演过什么电影?我看你很眼熟啊!一定在哪见过。” “我拍的电影还没有上映……” “不对啊!我一定哪里见过你,”马师傅绞尽脑汁思考,但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2014年初网络还没有那么普及,手机是3g时代,流量贵的嚇人。 他不是网民,所以第一时间认不出来黎嘉树,但是,他见过黎嘉树的海报,报纸上也见过黎嘉树的照片。 只不过为了生计,一天要开车12小时,他没有太关注这些事,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我在这边办过一期功夫训练营,你可能见到过海报。” 此刻他们路过的街道距离黎嘉树办训练营的地点很近,可能不到一公里, 马师傅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想起来了,“臥槽,原来你是那个明星啊!在老美那边摆过擂台,拍过功夫节目。” 在他朴素的观念中,有广泛知名度的人就是明星。 当然,黎嘉树此刻严格来说確实也算得上是明星,在国內也是如此。 马师傅前段从报纸上看到过。 国內一些公知其实还宣传过这件事。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在北美获得过一定成功的人,都是因为那边的“土壤和文化”。 “那是你女朋友?”马师傅通过车內后视镜重新看向霉霉。 他这种没时间和精力关注国外娱乐新闻的人並没有认出来霉霉是欧美顶级的明星。 但同样看著有些眼熟。 毕竟最顶级的欧美明星还是会通过各种途径在国內有所传播。 何况三个多月后,霉霉就將在魔都开演唱会,適当的宣传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是的,这次来国內主要是了解一下我们这边的风土人情,”黎嘉树说著轻轻抚摸了一下霉霉的长髮。 “现在国內確实不比国外差,”马师傅拉过不少的外国游客,他们见到魔都这座顶尖大都市之后,大多都会惊嘆连连,他英语听不懂几句。 但是,完全能看出来对方的表现像是没见过大世面。 这些足以说明一切。 “大城市当然不差了,甚至有些领先,但我们劳动人民的生活还需要提升才行,”黎嘉树隨口说道。 他目前早就脱离了普通劳动人民的行列。 但仍然以此自居。 “是啊!”马师傅又不自觉嘆了口气。 但隨后他就通过车中后视镜惊讶地看了一眼黎嘉树。 这个看上去英姿勃发的年轻人,拥有漂亮外国女友的年轻人,在北美拥有广泛知名度的年轻人,居然还如此的关注他们劳苦大眾吗? 终於,在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目的地。 马师傅停下车亲自给黎嘉树他们开车门,他觉得自己今天很幸运。 居然拉到了一个大明星。 还是如此亲民的大明星。 “我能不能跟你们合个影?” 几乎从来不追星的马师傅有些怯生生的询问。 这不仅是日后可以跟同行吹牛的谈资,也算是他“职业生涯”比较特殊的时刻。 “当然,”黎嘉树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合影本身也是对他的肯定。 霉霉也很配合,儘管她此刻多少有一点睡眼惺忪,她直到要下车的那一刻才醒过来。 马师傅找了个路人,用他新换的大屏智慧型手机拍了一张合照。 合照中的黎嘉树和霉霉面带笑容。 还都稍微弯腿屈膝,配合大概只有一米七出头的马师傅。 此刻三人都没有想到这张照片,在不久之后,一下子暴露了霉霉来华的消息。 马师傅的女儿是霉霉的铁桿歌迷。 从2009年就一直在关注霉霉。 她一眼就从自己爸爸手机上的照片认出了霉霉和黎嘉树。 “我睡了多久?”霉霉趴在黎嘉树肩膀上缓了缓神。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这么久吗?”霉霉看向四周,他们还在市区,“那这里是哪里?” 她以为或许已经去了另一个城市。 ps. 前文做了大量更改,有兴趣的可以回头看看。 第133章 蜜月套房 “没有,这里还是上海,”黎嘉树指向路边不远处的地標。 那上面写的很清楚这里是辰路。 松江区辰路。 “啊?我睡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出城区吗?”霉霉很意外。 黎嘉树摇了摇头。 这情景跟他前世去帝都时差不多一样,那是他第一次去超大型城市,因为是乘坐的夜班火车,他在公交车上睡著了。 结果睡了一个多小时,猛然惊醒以为早就坐过站了。 结果一问售票员,还有三站才到目的地。 那个站名他到现在还记得。 北沙滩桥东。 “这里的城区面积是纽约的差不多六倍,”黎嘉树一手拉著霉霉,一手拉著她的手提箱,往深坑酒店那边走。 顺带解释了一下,他们为什么还在市区。 论城区面积,上海確实远比北美第一大都市要大的多,论人口也是对方的三倍。 当然,由此也可以看出,北美很多城市的人口密度是远比国內要大的。 加上城市建成的年代更早,市政设施老化,公共运输很久没有更新换代,相比之下它们確实更近似於老城区。 霉霉此刻走在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內,入目所及完全“超现代化”的建筑。 这让她对东方的印象彻底顛覆。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次独身来华,哪怕她三个多月后將在这座城市举办演唱会,她也很难真正的了解这个城市。 以及真实的东方大国。 因为以顶级歌手的身份来,身边是重重安保,公司出於各方面考虑,不可能同意她深入市井小巷。 她有可能只能看到最繁华的那一个街道。 然后,以为只有南京路、外滩是这个模样,而事实上如果论现代化,这两个地方可能並不是最出彩的。 “太难以置信了,”霉霉摇头感嘆。 前几天她通过黎嘉树看到过外滩的夜景,但没想到上海到处都是如此的现代化。 “我带你去一个更不可思议的地方,”黎嘉树已经看到了路牌上的5888號。 那里正是世茂洲际酒店。 也就是深坑酒店。 它与杜拜帆船酒店同时入选世界十大建筑奇蹟。 同时也是唯二入选的酒店类建筑。 深坑酒店共有17层,超出地表的只有两层,剩下的15层全是在地表之下。 这是唯一一个建在海拔高度为负88米的大型五星级酒店。 它所在的採石场深坑周长超过千米,深度近百米,而酒店就建在深坑的悬崖峭壁上。 很快霉霉就看到了那个深坑。 “这里是哪?下面是悬崖吗?”她拉著黎嘉树走近往下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倾泻而下的瀑布。 虽然是人工建造的水渠和瀑布,但因为有百米的高度,声势还是很大的。 而底部则是一片湖泊。 “my god,”她站在围栏边往下看,脚底有点发麻。 百米深相当於三十多层楼那么高,跟楼层不同的是,这是真实的悬崖峭壁。 “你往那里看,”苏慕指向深坑酒店的方向。 霉霉双手拉著他的手臂,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悬崖峭壁上,居然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 它从崖底拔地而起,建筑的风格极具现代化和艺术美感。 “哇,这……” 霉霉很是震惊。 她从来没想到居然有酒店依附山崖而建,光这种设想都非常离奇。 “走吧!我们去里面体验一下,”黎嘉树带著霉霉去往酒店大堂。 走到半路他突然意识到出现在公眾场合,还是应该儘量低调,於是把墨镜重新给霉霉戴上。 酒店大堂內不说极尽奢华,但確实非常有特色。 他们进来后就可以看到动態水墨一直延伸到屋顶,仿佛置身於龙宫之中。 黎嘉树订下一间水下套房。 酒店负一楼到负十四楼都是正常的客房。 而负十五楼则是水下套房。 水下套房一共有八间,六间复式房,两间为蜜月套房,室內据说像是水族馆一般奢华。 黎嘉树两世为人,也从来没有住过。 今天算是奢华了一把,豪掷2万订了一间蜜月套房。 之所以只订了一晚,主要是先尝试体验,也许水下套房未必有上面的住著舒服。 上面的房间阳台都有观景台,能180度无死角观看瀑布和崖壁风光。 “这地方还不错吧?” 乘坐电梯下去时,黎嘉树搂著霉霉的肩膀,轻声问道。 此刻在电梯內透过玻璃就能看到整个深坑景观,自然与人文的结合,有一种非常独特的吸引力。 “地方非常好,但是……”霉霉靠在他身上有一点紧张。 因为电梯的底座是鏤空的。 往下看很容易脚底发麻。 “不用担心,这种玻璃万无一失,”黎嘉树对国產钢化玻璃非常有信心。 隨著高度的逐步降低,恐高很快就消失了,霉霉看向远处的瀑布,觉得如果一大早醒来就能看到这种景观,確实会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她不觉间抱住了黎嘉树的腰。 但是,他们的房间在水下,恐怕並不能看到瀑布。 隨著电梯还在下降,她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好像已经到了深坑人工湖的水面之下。 “水下还有客房?”她看向黎嘉树。 毫无疑问,她住过世界上最顶尖的酒店,但像此处如此有特色的却绝无仅有。 “嗯,是一间蜜月套房,”黎嘉树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他们分开有段时间了。 如今不是在北美,而是在国內“度蜜月”,心底的思念,在此刻倾泻而出。 他看向霉霉的眼神满是柔情。 霉霉忍不住踮起脚尖回应他,眼神一样像是雾化了一般,丝丝缕缕都是对他的情意。 黎嘉树用房卡打开房门,丟下手提箱,拦腰把霉霉抱了起来。 水下蜜月套房不愧是整个酒店最贵的房间,里面的造型宛若海底龙宫,周围甚至可以看到鱼群畅游,灯光独具一格,幽静有意境。 “把灯关了吧!”霉霉轻声说道。 这种意境確实很美,但是接下来…… 她还是觉得暗一些好。 黎嘉树把她放在宽大的床上,俯身亲吻她的脸颊。 然后伸手把床头的灯关了…… 第134章 二人世界 临近中午,黎嘉树躺在床上,而霉霉则趴在他的胸口。 两人正说著悄悄话。 在类似水晶龙宫的房间內,给他们带来了一种独特又有奇妙的体验。 他们如胶似漆,感情似乎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而就在这时,霉霉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都忘了,自己在航班上没有吃东西。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黎嘉树伸手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轻轻抚摸。 “你以前不经常吹嘘你们这边有什么八大菜系,好吃的东西,一天吃一样,一年都吃不完么?”霉霉看向他,“那你就给我推荐几个吧!” “好吃的东西通常都不在大酒店,要深入市井,”黎嘉树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以他的经验,这种大酒店通常都不是以地道和好吃为標准的。 要带霉霉吃美食,肯定不能在这种地方。 而大酒店通常西餐都比较不错。 因为西餐容易標准化。 为了让霉霉慢慢適应,他觉得今天不如先从改良过的西餐开始。 “这地方来一次烛光晚餐体验肯定不错,”黎嘉树看向周围,“我们不如先吃法餐或者义大利菜?” 其实,不管哪个菜係为了適应当地人的口味,都会做出適当的改良。 就像肯德基和麦当劳,国內的炸鸡跟国外的一定是不一样的。 不然很难立足。 这个酒店的西餐同样如此。 儘管是洲际酒店,接待的客户还是以国內人居多。 “你决定吧!”霉霉脸贴在他的胸口。 黎嘉树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点了一份义大利套餐,要了一瓶顶尖的红酒。 然后,起身抱起霉霉坐在阳台的沙发上。 这个套房大概有七十多平。 餐厅、客厅、阳台一应俱全。 卫生间的陈设都极尽奢华,阳台更是能看到幽静的水底和来来往往的鱼群。 大概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適合度过二人世界了。 也怪不得蜜月套房在打折之后仍旧需要两三万的价格。 “我们在这里多住两天吧!”霉霉依偎在黎嘉树怀里,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好,”黎嘉树轻轻点头。 这里的体验感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而如今酒店的入住费用对他而言,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在这里住几个月都不会觉得肉疼。 “如果真的喜欢这里,將来我可以尝试买下这家酒店,”他抱紧霉霉,脸颊和她贴在一起。 这种独享二人世界的感觉,让他觉得比在洛杉磯的山间別墅更愜意。 “买下来?”霉霉推了一下他的额头,“干嘛?你將来还想涉足商业,做商业大亨啊!” 都不用想这家酒店必然价格不菲。 因为光造价估计都是天文数字了。 想要买下来谈何容易? “一切皆有可能嘛!你看乔丹一个篮球运动员后来不也是商业大亨吗?”黎嘉树笑著说道。 他当然知道这很有难度。 但是,如果他真想一心搞钱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目標远大,这是好事,但是乔丹只有一个,他也是一步步才达到那个高度的,还是要先把眼前的事做好,”霉霉捏了捏他的脸颊。 不管是他想代表国家参加亚运会,还是8月份敢死队3上映明显是眼下更应该做的。 “放心吧!我不会好高騖远,”黎嘉树笑著说。 以前他从未想过要搞多少钱。 因为那不是他的追求。 但是,在北美那样复杂的环境,以及將来可能不得不面对的一些情况,也唯有金钱和声望,才能保障他和霉霉的未来不受干扰。 所以,他近来转变了心態。 当然,就像投资米哈游一样,他不必刻意为之,只需要等一些机会。 比如香港李某诚倾尽家產在大不列顛投资了眾多项目推高了英镑资產。 但日薄西山的日不落帝国经济早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脱欧议题很快会提上日程。 今年下半年,英镑和相关资產都將应声大跌。 这就是他的机会。 同样的,今年冬天还会爆发瑞士央行公然背信弃义,单方面宣布与欧元脱鉤这种黑天鹅事件。 这造成了金融市场的大震盪。 全球最大的外匯交易平台因此而破產。 这同样也是绝佳的机会。 他只需要等待日期迫近就行了,不必特意去做什么。 霉霉当然不知道这些。 黎嘉树也不可能说出来,穿越者的身份很难让人相信。 很快,酒店的侍者就把他们点的餐送了过来,服务態度非常到位。 而酒店的餐品也確实如他所料。 西餐做的还不错,而为了適应国人口味而做的適当改良,让他觉得口感更佳,霉霉也觉得还不错。 这虽然是午饭,但在水下套房,隨便调试灯光,就能让它变成名副其实的烛光晚餐。 “首先欢迎我的女孩来到我的国度!” 黎嘉树举起酒杯,此刻他觉得人生似乎真的圆满了。 “首先……那然后呢?” 霉霉一样觉得这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然后,当然是预祝我们有一段完美的蜜月之旅,”黎嘉树轻轻的跟霉霉碰杯。 霉霉脸色微红,嘴角满是笑意。 她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 黎嘉树此刻的心情她能体会。 她的想法对方一定也懂。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態,或许心有灵犀一点通就是如此吧! “烛光晚餐”进行的很愉快。 下午的时候,黎嘉树本想带霉霉去上面逛一逛,整个酒店可游玩的地方有不少。 但是,所谓“小別胜新婚”,当他们腻歪在一起之后,拥抱著彼此哪里都不想去了。 表达思念,释放情感成了最迫切的事。 再漂亮的景观,又怎么可能比不上恋人眼中的彼此呢? 一直到傍晚时分,霉霉才在卫生间简单梳洗了一番,然后隨黎嘉树坐电梯来到酒店上层。 晚上这里是有特殊景点的。 不止是这个深坑酒店。 整个度假景区到了晚上都会热闹起来。 而上海在早春的温度,比北方大部分地区都高,也很適合出来散步。 第135章 就刻霉霉 晚上酒店深坑內有科技感十足的光影秀。 当然,这些类似几年前世博会上的科技秀还稍显不足,世博会毕竟是一个国家对外展示实力的平台。 但是,如果在景区內,而且是对普通游客展示,氛围感还是非常不错的。 黎嘉树带著霉霉在观景台观看了梦幻的光影秀,以及大堂內的水幕秀。 这都是科技应用於旅游和民生的最好例子,而这些在北美是很少见到的。 国內人还受制於早些年媒体宣传的滤镜,以为欧美的科技如何发达,城市如何现代化。 其实在民用科技方面,城市现代化方面,国內早就实现了超越。 在2014年就已经是如此了。 只是民眾的认知以及相关宣传,並没有跟上国內科技发展的速度。 霉霉对此当然是非常惊讶的。 “真的不一样,”她在观景台上与黎嘉树並肩而立,“我所看到的,跟媒体上宣传的完全一样。” 差异大到一个天一个地。 “我带你去酒店外看看,”黎嘉树拉著她的手,去往度假区內。 跟欧美很多地区不一样。 除了体育赛事和演唱会,他们那边很少有晚上依旧营业或者人流如织的地方。 因为一座城市白天和晚上会有截然不同的面貌。 无家可归者、非法移民以及大量的黑帮分子都会出来活动,这就导致哪怕是洛杉磯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很多区域也都是不安全的。 国內的治安经过多年的禁枪,以及多次全国范围內扫黑除霸,安全隱患基本被清除了。 晚上反而是很多地方最热闹的时候。 此刻的景区就是如此。 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包括学生、情侣等都在广场上、夜市区域游玩。 所谓的游人如织,灯火绚烂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身心都很放鬆,这是他们在北美上街时不太可能感受到的氛围。 首先他们此刻都不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其次就是完全不必担心有任何的安全问题。 之前黎嘉树出门几乎枪不离身。 隨时都带著短刃的。 “你们这边治安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吗?还是只有这种大都市才这样?”霉霉晃动著黎嘉树的胳膊,她很喜欢这种自在的感觉。 这其实是两个方面的问题。 “从地区维度上来说,目前的话应该是所有地方都是这样,但是……”黎嘉树沉吟了一下,“但是,从时间维度上来说十五年以前还是比较乱的……” 作为八十年后期出生的一代人,他经歷过黑社会、混混很猖獗的时候。 他上初中时,很多人受古惑仔影响,初中都出现过帮会性质的团伙,学生间打架斗殴、霸凌同学的事件简直司空见惯。 在长途客车和绿皮火车的黄金年代,扒手、骗子多的是。 他在车上亲眼见过有扒手作案,但是车上的大部分乘客都会选择默不作声。 因为在那个时代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这些扒手几乎都是团伙作案,多管閒事通常都会被他们报復。 很多人都不知道国內的禁枪令其实从1996年才开始。 那年他已经七岁了。 小时候村里还经常有人拿著装钢珠的气枪打斑鳩。 所以,90年代包括两千年初期,社会並不稳定,街头混混打架斗殴、火车站、汽车站骗子横行是司空见惯的事。 每个小县城、四五线城市都有本地的黑社会兴风作浪。 真正稳定下来基本是2008年以后。 那几年全国范围內开展了几次相对比较彻底的扫黑除霸。 很多人抱怨国內的警察如何如何。 这是建立在人民当家做主时期的纵向对比。 如果横向的跟国外任何地方对比,他们都无愧於人民警察的称號。 黎嘉树小时候和中学时期经歷过那个阶段,他给霉霉讲起他前世高中时有一次在车站没有坐上回家的车,不得不在市区留宿一晚。 而那时市区有黑社会活动的传闻,让他颇有些惊慌失措。 对於车站周围热情招揽他入住的小宾馆老板根本就不敢搭腔,最后索性坐车在市区最大的网吧看了大半夜的电影。 这是他的真实经歷。 那时候他已经十六岁了。 “你从小习武,居然也有这么怕的时候么?”霉霉有点惊讶。 不过这也说明,东方大国的治安曾经確实也並不比北美好到哪里去。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再说当时还小,没什么社会经验,所以过于谨慎了些,”黎嘉树其实是说漏嘴了,他前世並没有从小习武。 这一世他穿越的这个人,才是沧州人士。 不过还是被他糊弄过去了。 “那倒也是,”霉霉相信了,“如今才八九年过去,治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了不起了。” 相比之下北美那边別的不说,禁枪令不知道被提起过多少次,都不了了之。 枪不禁除,想要治安多好基本就是痴人说梦了。 不过,她也並不是特別在乎这些。 那些离她很遥远。 “后面我们去什么地方?”她转头看向黎嘉树,“趁著你还没有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之前。” 八月份敢死队3电影上映,九月份黎嘉树代表国家参加亚运会都会大幅度提升他的知名度。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想要出门游玩,怕是要遭遇在北美时的困境。 她想要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东方。 不管是文化、音乐还是山川地理。 “去一个古镇怎么样?我带你去亲手烧制瓷器,”黎嘉树一早就有计划,要带霉霉去往神垕古镇。 “china?亲手烧制?”霉霉有点意外。 因为她完全不懂怎么製作。 “是的,我们可以亲手製作,然后在底部刻上我们的名字。” “可是,刻上英文名是不是显得有些奇怪?”霉霉是很感兴趣,但是瓷器在国际上一直跟东方文化是绑定的。 她的名字如果刻上去確实会显得有点怪。 “那就刻霉霉,这就是你的中文名。” 黎嘉树笑著说道。 第136章 瓷器 两人从度假区广场返回酒店时,深坑內正在进行音乐喷泉的表演。 而播放的歌曲恰好是青瓷。 作为华语音乐的潮流引领者,周杰伦的这首歌发行於2007年。 一经发行立刻火遍大街小巷。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曲都深入人心,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成了一句无人不知的热词。 霉霉一边欣赏光彩绚烂的喷泉,一边感受著这首的音乐旋律。 能够名噪一时,传遍大街小巷的歌曲一定有其独到之处,何况这首歌还能经受时间的考验。 哪怕是在2024年依然是热门歌曲。 这就说明它是一首可以称得上时代经典的存在。 霉霉听不懂歌词,但听著音乐旋律,还是被其吸引了。 於是就让黎嘉树给她翻译歌词。 说实话,翻译这种歌的歌词是有难度的。 因为歌词带有浓厚的古风色彩。 想要把歌词的意境翻译到位,需要仔细斟酌。 到了音乐喷泉表演结束,他也只是翻译了几句,不过那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倒是翻译的很到位。 当霉霉听到这首歌是通过瓷器来表达情感,立刻就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到了他们在负十五层的蜜月套房,她一边听著黎嘉树手机里播放的青瓷,一边继续让黎嘉树给自己翻译歌词。 对音乐的无限热爱,使得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吸收养分,提升自己的机会。 “我们去亲手製作的是这种瓷器么?” 她很好奇地问黎嘉树。 “不是,青瓷是汝窑烧制出来的,神垕古镇是钧瓷的发源地,”黎嘉树粗略给霉霉解释,“而且青瓷很难烧制,要天时地利人和,否则烧制出来的天青色就会不到位。” 他们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等待时机。 在神垕古镇亲手烧制的钧瓷肯定也是一般货色,可以说是重在参与。 上好的瓷器除了工艺比较讲究之外,更重要的就是需要等待时机,烧制期比较漫长。 很多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其实是有道理的。 “啊?这么复杂么?” 霉霉轻轻嘆了口气。 “重在参与,等下次你有足够的时间了,我们再去烧制一对上好的瓷器,”黎嘉树安慰她。 其实说是亲手製作,他们能参与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想要独自完成没有经过系统学习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霉霉对文化和音乐明显更感兴趣。 “明天?”黎嘉树感觉太仓促,因为未必能订到票。 “嗯,”霉霉点了点头,“这里反正隨时都能来嘛!” “我先看看有没有飞机票或者火车票吧!”黎嘉树先上网查票。 结果从上海到新郑的机票已经没有了。 在12306上动车票倒是有很多。 “我们坐火车去吧!”他看向霉霉。 这一时期上海到郑州的高铁还没有通车,河南大部分的高铁网络还只局限在省內,省外郑徐线也才通车一年多。 “只有火车吗?”霉霉几乎没有坐过火车。 因为在北美,铁路基本被当做货物运输的渠道,作为汽车背上的国家,他们近途会选择自己开车,而远途则是飞机航班。 高铁、动车在北美连试运营都没有过。 “动车也很快的,大概只需要五六个小时,”黎嘉树大概说了一下时长。 铁路客运国內甩北美好几条街。 “你来安排吧!” 霉霉並不是排斥坐火车,她只是没有过相关经歷。 “放心!这一定是一次愉快的的旅途,”黎嘉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从深坑酒店出发。 在火车站登上深入內陆中原的动车。 动车的时速基本都在200公里以上,有时能达到250公里。 这速度確实比高铁慢不少。 但比一般的普快列车快了不少,而且车厢內的环境也比普快要好的多。 首先没有站票车厢就不会拥挤。 他们两个订的票还是商务座,座位和车厢就更加宽敞了。 此时此刻,元宵节还没过,多的是从中部省份到东南沿海的务工人员,从东部沿海到中部省份的人却非常少。 商务车厢內只是稀稀疏疏坐著几个人。 两人坐在窗边,霉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新奇的世界。 他们经过的省份主要是江苏和安徽。 其实没有什么可看的。 因为铁轨周围哪里有多少的景色。 这一地区人口稠密,无非是村庄和田野。 不过,黎嘉树沿途会给她讲一些所经过地区的歷史軼事。 比如在途经徐州的时候就讲到了霸王別姬,项羽四面楚歌、自刎乌江虽然不是发生在这个地方。 但是,他的定都地和彭城之战都是在徐州。 作为中原的东门户。 徐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无数的血战都是发生在这片区域。 黎嘉树甚至还笑著提及淮海创业集团。 在这片区域诞生了眾多揭竿而起,推翻残暴统治者的知名人物。 每当天下纷爭,民不聊生。 这里总是有人再次站起来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项羽和他的叔叔项梁都是其中之一。 作为千古绝唱的霸王別姬在歷史长河中也被歷代文化赋予了不一样的色彩。 霉霉听著大王意气尽,贱妾何独生这种殉情的深情故事,颇为触动。 英雄美女的故事总是能不分地域不分种族的触动到绝大部分人的心弦。 谁不想拥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丈夫,谁又不想拥有虞姬这种至死不渝的妻子伴侣呢? 过了徐州,他们很快就到了河南地界。 他们需要在东站换乘去往许昌的高铁。 从郑州到许昌就快多了,高铁只需要十五分钟,但是之后从许昌到神垕古镇还有四五十公里。 他们只能选择先在许昌住上一晚。 明天再赶过去。 许昌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城市。 如今它是远近知名的文明、卫生、宜居城市。 巧合的是,黎嘉树之前说漏嘴不敢住旅馆,选择在网吧看电影的地方其实也是这里。 在九十年代和两千年初,这里还是混混遍地,黑社会猖獗的地方。 后来经过数次严厉打击,才终於全部肃清。 而他们要去的神垕古镇是在许昌下属的县级市禹州境內。 那里是古时歷代朝廷官方所设置的钧瓷官窑所在地。 可以说知名钧瓷均出自那里。 第137章 黄昏 下午五点多,黎嘉树在广场附近的酒店订好房间,然后带霉霉在这个四线小城隨便逛逛。 许昌这座城市近些年是有说法的。 除了胖东来之外,很多方面確实也充满了人情味,东区的城市建设也充分体现了宜居城市的特点。 基建完善,交警、城管的执法同样充满了人文关怀。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公园附近。 这时年味还没有消散,加上一些退休的职工平时也喜欢在公园的广场跳广场舞,还有一些人经常组织在公园唱戏、唱歌等等,里面是非常热闹的。 这种热闹从黄昏就开始了。 小城市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两人走在这片河边公园,这时潁河上面的水上交通还没有开启,但是灯光秀有些桥上已经设计出来了。 过年期间几乎彻夜通明。 “怎么样?我们的四线小城还不错吧!”黎嘉树揽著霉霉的肩膀,隨口问道。 现在他是迫不及待的想把国內好的方面展现给霉霉。 “四线小城?”霉霉还以为这里是类似是类似纳什维尔那样的一个州的首府城市。 虽然城市並不是很大,但很有底蕴。 “歷史上他倒是做过两个时期的都城,但除此之外,基本没有做过中原地区的行政中心。” 许昌西边是洛阳,东北方是开封。 这两个都属於国內的八大古都,建城史的时间都超过了四千年。 洛阳更是有四千五百年的建城史,超过一千五百年的建都史。 它们在歷史上就算不是京畿之地,也必然是地区的区域中心,所以,许昌虽然也文化底蕴丰厚,但终究无法和它们两个竞爭。 “不过,这里文化底蕴可一点不差,四五千年前,治理洪水的领袖大禹就曾定都在明天我们要去那个小城市,所以那里叫禹州,许昌名字的由来也很讲究,许字得名许由洗耳於颖水之畔,昌字是代表魏昌盛於许,所以得名许昌……” 黎嘉树详细给霉霉讲述这里的人文地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音乐的灵感来源很多时候都来自於文化共鸣,这也是当年霉霉的父母为什么要卖掉农场,举家搬迁到纳什维尔的重要原因。 作为北美的音乐之都,文化的深层次影响,对霉霉成长有很大的帮助。 黎嘉树一直认为东方的文化和音乐一定能够对霉霉后续的音乐创作產生积极的影响。 霉霉確实很耐心地在听他讲这些。 她似乎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东方从未断层的文明真的久远到超出了西方人的认知。 北美最有歷史底蕴的城市波士顿也才三百年的歷史而已。 谈起大洪水欧美那边想到的是诺亚方舟,而东方是某个英雄人物领导著群眾治理疏导。 两人边走边聊,不觉间穿过人群来到了河边。 这里是市政部门规划的千亩游园的一部分,他们离喧囂的声音渐渐远了,离那些璀璨的灯光也有段距离了,只能远远看到河边的大桥上夜灯七彩斑斕,车辆来来往往。 “好像有人在唱歌……” 霉霉循声看向更远处的河边。 他们来的那个方向还能听到广场舞的歌声,而正是广场舞的舞曲压过了不是特別清晰的歌声。 黎嘉树静心听了一下,还真有人在唱歌。 歌曲的旋律他还觉得有些熟悉。 两人大约往前走了三十米,歌声已经很清晰了。 黎嘉树借著不远处的路灯音乐能看到有一对男女正坐在河边的木椅上,男的拿著一把吉他边弹边唱。 而唱的这首歌是一首很老的歌,老到跟他的年龄差不多。 大概是发行於90年代初的黄昏。 唱歌的男子吉他弹奏在霉霉这种专业人士看来並不是特別的好,但那个男子唱的极富有情感。 她就算听不懂歌词也很受触动。 只听那个男子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唱,“如果我能为你求得一点青春,我会留在心中保存,纵然青丝如霜黄飘落红顏已老,只求心中还有一些纯真……” 黎嘉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首歌。 只不过那时候太小,听不懂这首歌的深情。 如果现在重新审视这首歌,不管是旋律还是歌词,都堪称是经典。 如“日落西山天际一片暮色沉沉,我俩就要走进黄昏,回首多少甜蜜几番哀愁起起落落,始终不悔与你共度此生……”这段歌词是对深情的绝佳描述。 有点人生阅歷的人才能对这首歌体会的比较深。 霉霉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 这个歌的旋律总体比较舒缓,但是却有一股难以描述的悲伤和淡淡的释然。 仿佛一段感情到了宿命般的別离。 一直以来悲伤的音乐都对她有著深深的吸引力。 悲伤旋律似乎更能触动她的心弦。 通过旋律她都能猜到歌词大概率是表达別离的思绪。 等到那个男子唱完,她才让苏慕给她翻译歌词。 果然,“晚风中布满我的歌声,道尽多少旧梦前尘,夜色中只看到彼此眼神,我俩终会消失在那黄昏”这几句歌词確实是述说离別的。 这还是宿命般的离別,任谁都没办法规避。 “他们或许有什么故事,”霉霉拉了黎嘉树的衣袖,那个男子唱得太深情了。 一定是他爱极了身边的女子。 而那个女子因为特別的原因可能不得不离开他。 否则情绪不会这么饱满。 一定只有极富情感的人,才能真正唱出这种深情来。 “你的意思是……”黎嘉树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霉霉是什么意思。 而他后面没说出来的话,霉霉也知道是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应该是的。” 现在他们离那对男女很近,夜很静,对方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但是,那对男女只是彼此依偎在一起。 並不介意他们说了什么。 “我去找他们聊聊,”黎嘉树轻轻往那边走去。 在相对昏暗的环境中,走得近了才发现,这对男女年龄也不是很大,大概也就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 女人气色不是很好…… 第138章 是最好的安排,也是最差的安排 黎嘉树上前跟两人打招呼,寒暄了几句,然后从对方唱的歌切入,开始聊了起来。 那两位中年夫妻倒也没有觉得被打扰。 在稍微熟络之后,黎嘉树才小心翼翼询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这位中年男子名叫杜预,他的妻子叫许晶,两人闻言均摇头苦笑,他们遇到的不是难处,而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他们之间的故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 那时还是中学时期。 两人初二时就懵懵懂懂对彼此有好感,但那会是九十年代,对早恋管控的不是一般的严格。 社会上甚至有一种罪名叫流氓罪,不少人因为“生活作风有问题”吃上了牢饭。 有些甚至吃了生米。 那一时期的冤假错案,多到令人震惊。 学校、老师、家长包括同学间都对早恋忌讳莫深。 他们之间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后来又上了不同的高中,直到两千年初考上大学,他们基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繫过。 但却一直记得对方的样子。 直到大一那年暑假,杜预从遥远的西北回家过年,他出门准备去村里的代销店买酱油,然后居然在家门口见到了许晶。 这是一次巧合,但又不完全是巧合。 因为许晶早就打听到了杜预跟自己姑姑是同村,她本就是抱著偶遇来的。 他们热情的打了招呼,聊了几句。 但是,因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意。 这次之后依然没有太多交集,青春期的羞涩和懵懂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很多时候一转身可能就是一辈子。 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交集可能远比人们所想像的要少的多。 时代在进入21世纪后像是开了加速器一样,一年一个样,大学生的生活同样开始日新月异。 他们仍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彼此。 但隨著开始融入大学生活,这种时候慢慢开始被新的游戏,新的电影所取代。 身边的人慢慢都开始谈起了恋爱。 杜预和许晶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但是,脑海中总是会闪过对方的影子,最后终究还是放弃了。 直到大三那年,杜预在一次醉酒之后,跟宿舍的哥们聊起了他心中珍藏多年的女孩子。 宿舍的兄弟们一听,纷纷怂恿他表白试试,即便不成心中也再无遗憾了。 那个年代如今的诺基亚老年机开始在世界范围內流行起来,有一部分学生已经在使用有手机了。 但很可惜,他並不知道许晶的联繫方式。 只有同学录上好像有许晶家里的座机號,那本同学录还在老家。 杜预鼓起的勇气也只能暂时放下。 不过,这件事开始像一个火苗一样在他的心底燃烧。 他开始利用周末去校外打零工。 准备存钱买手机。 然后,在那年暑假,他用新买的手机看著同学录上的电话,紧张、忐忑又心潮澎湃的打了过去。 但接电话的並不是许晶。 而是许晶的妈妈。 杜预心里特別紧张,以为打错了电话,差点就掛了,好在他多问了一句,“是不是许晶家?” 虽然很遗憾,许晶不在家。 但他得到了许晶的电话號码。 多年未曾联繫,两人相谈甚欢。 这本是一个很完美的开端,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预测。 返校后,他的手机在借给同学使用时,意外给他锁机,那个时候手机锁机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再加上他自己一通瞎操作,没有了修的价值。 两人再次断了联繫。 接下来就是压力很大的工作实习阶段。 一晃两三年过去了。 杜预在大西北没有家乡的归属感,最终选择回来,那时二十郎当岁,一事无成。 对未来的不確定性,加上觉得许晶有可能都恋爱结婚了,就没有再想过去联繫。 一晃又是两三年。 杜预从事金融行业,人生终於有了点起色。 同样是临近过年。 同样是杜预出门去代销店。 只不过这一次是去买醋。 他又一次在家门口偶遇许晶。 这次是真正的偶遇,许晶来给她的姑姑送东西。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际遇,对杜预而言甚至是天赐的良缘,简单聊了几句后,他说起了当年手机锁机的事。 许晶当年对於杜预的突然失联也很措手不及。 因为两人还没来得及表明心跡。 她以为杜预或许是因为有了女朋友吧! 所以,后面没有再採取过主动。 这次偶遇算是解开了心结,同时也终於让两人真正坠入爱河。 在他们看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最青春懵懂的时期他们只是怀揣著对彼此好感,没有任何的逾越。 接下来的波折更像是对他们的考验。 而他们这么多年过去,终究还是確定了对方心意,然后走到了一起。 时间早一点晚一点都不是很完美。 早一点不管是因为早恋遭到老师和家长的无情干涉,还是杜预个人一事无成,內心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女孩跟著自己受苦,许晶的家里人也未必会同意…… 这些都会成为斩断他们感情的利刃。 起码也会消磨他们的感情基础。 但如今两人到了二十六七岁,她们足够应对一切了。 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如此。 他们顺理成章的开始恋爱、谈婚论嫁,然后完婚…… 杜预从那时起一直觉得,老天待他是不薄的,他们之间的事一千个人九百九十九个恐怕都会彼此错过。 而他们是如此的契合,从恋爱到婚后只是偶有爭吵。 从来不曾对彼此有过任何动摇。 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有机会和许晶白头到头…… 可惜,命运无常。 无常也就是变化不定,无法把握。 没有人能真正决定自己的命运。 五年前许晶开始感到身体偶有不適,但並没有放心上,因为不適感很快就消失了。 后来不舒服的频次越来越多。 她才终於去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如同晴天霹雳,居然是肺癌…… 最近四年,杜预不惜卖房卖车光了积蓄,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各处跑,可惜终究有心无力。 医生预言许晶大概只能再活三个月。 听到这句话,杜预强撑著的意志彻底坍塌…… 这种事放在电影里或许叫狗血。 放在现实只有绝望,亦或者坦然。 没有任何办法下,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今晚唱的黄昏这首歌,是杜预大学时期最喜欢的歌曲之一,同时也是他的此刻心境的完美写照。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黄昏! 第139章 Fearless 黎嘉树了解杜预和他的妻子是什么状况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生无常,任何人都逃脱不了这个桎梏。 他想劝他们不要放弃,可看著许晶已经很憔悴的状態,终究是欲言又止。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继续治下去或许只能承受更多的痛苦。 按西医的疗法,癌症的治疗除了切除就是化疗,肺怎么能切除? 而化疗不过是换一种痛苦的死法。 如果是他得了癌症,他寧愿平静的死去。 杜预显然也並不想让妻子继续承受痛苦,所以,他在决定放弃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也跟著死了。 霉霉在从黎嘉树口中得知他们的故事后,也很唏嘘。 她愿意帮这对夫妇去对接波士顿地区最好的医疗服务,但杜预仍然拒绝了。 他的妻子经不起远渡重洋,舟车劳顿了。 再者,他对西医治疗癌症已经不抱有希望,无非换一些医生,使用更昂贵的药物化疗罢了。 霉霉认为这是一种对人生认输的態度。 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应该要试试。 人在年轻的时候,尤其是一些天才,总是认为人定胜天的。 这种自信和斗志也会催动他们不停得攀登高峰。 但终有一天他们也会认识到人力终究有限,很多事情都非努力爭取所能抗衡。 杜预他们想要平静的过完最后的时光也没有什么错。 “等等……”黎嘉树突然想起了前世闹得很大的一个事件——侯元祥中医“假药”案。 那个侯元祥当年传言用祖传中医药方治好了很多癌症病人。 这件轰动一时的案件起因就源自於有人想要高价买断药方而被拒绝,买家恼羞成怒,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案件发生后,轰动一时,舆论一片譁然。 后来中央介入调查,案件多次重审,最终还是將事件调查清楚,这位老中医连中医身份都是偽造的。 药品对於患者而言,可能只能起到心理作用。 当时黎嘉树一直在关注这个案件。 为此他还深入了解了一下,中医是不是真的能够治疗癌症。 中医在理论上是不认为癌症是不可治癒的,在中医理论中几乎所有的疾病都是因为身体自身出现了问题。 只要调理好身体,恢復身体机能,整体运转良好,几乎所有疾病都能治癒。 在国內比较知名的中医中还不止有一个曾经治癒过癌症,比如上海中医药大学终身教授刘嘉湘。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就非常擅长治疗肺癌,根据多年临床治疗提出了扶正培本、佐以祛邪的治疗原则。 同时以患者的具体情况进行辨证治疗。 最终他在2017年获得了国医大师称號。 这位是中医界真正的泰山北斗。 “我给你们介绍个中医,你们可以去找找试试,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黎嘉树推荐了上海中医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並告知了对方刘嘉湘的大名。 “中医?”杜预之前也带许晶去尝试过,但並没有什么用,他摇了摇头,“我们去年就试过了,並没有什么疗效。” “这位老中医有过不少治癒肺癌的先例,你们真的可以去试试,”黎嘉树拍了拍杜预的肩膀,“老哥,就当是带嫂子出去旅游转转,上海深坑酒店非常有特色。” 他当然不能保证能够治癒。 就算是神医也有治不了的患者。 “刘嘉湘……”杜预想了一下,之前许晶確实一直想去看看大海,只是他们刚结婚时,他在忙事业,后来又忙於治病。 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落下了。 “我们去试试?有治癒的先例,我们就也有希望,”他看向自己妻子。 许晶不想让杜预折腾了,他已经光了积蓄,自己离开后,他才三十多岁,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啊! 她本能想要拒绝。 但是,看到对方眼神中希翼的神色,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再试最后一次,后面不能再折腾了,”她轻轻抚摸杜预的头髮。 “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隨时给我打电话,三个月后我应该也在上海,到时候请你们看演唱会,”黎嘉树把他的名片递了过去。 他希望三个月后还能见到这对夫妇。 如果他们在上海,一定请他们看霉霉的演唱会。 杜预接过来看了一下,大吃一惊。 在昏暗的环境中,他们很难完全看清跟他们交流的这对年轻男女的样貌。 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但根本不敢相信对方真的会出现在这个四线小城,还和他们在河边的公园相遇。 “那么她是霉霉?” 杜预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看过黎嘉树的功夫节目,但没有太关注,那时候许晶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 但他的妻子许晶却因为他的关注,进而了解到黎嘉树和霉霉的緋闻。 然后开始听霉霉的歌。 许晶完全没想到有一天能够见到他们。 “是的,她就是霉霉,”黎嘉树把霉霉拉到跟前。 这个角度借著远处桥上的灯光能够看清轮廓,此刻出现在这座四线小城的就是欧美乐坛的超级巨星。 “哇……”许晶有些激动的捂住了嘴巴。 “我们能合个影吗?”杜预看向不远的闪著灯光的桥上。 “当然,”黎嘉树替霉霉做了回答。 四人在桥上拍下了一张合照。 许晶的眼神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桥上闪烁的灯光,重新焕发了神采。 一个月前她前,她还和自己的丈夫开玩笑,恐怕过不到泰勒在上海开演唱会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一起合照的机会。 “我送你们一首歌,”霉霉拿起杜预靠在桥栏杆上的吉他。 她曾经有过多次在广场、地铁口表演的经歷,尤其是她发行第一张专辑期间。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不是那么知名的歌手。 现在,在异国他乡的四线小城,她的知名度也没有那么大。 这个城市的静謐舒缓的环境,她很喜欢,就像她曾经生活过的纳什维尔一样。 霉霉调试了一下吉他的琴弦,然后开始边弹奏边演唱fearless(无畏)这首歌,她希望这首歌能给杜预夫妻带来一些希望。 她也希望每个人都会拥有一段充满勇气、毫无惧怕的爱情故事。 第一百四十章 神垕 小城市的晚上车辆並不多。 这座桥所在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交通要道,可能一两分钟才会有一辆车路过。 这给霉霉唱歌提供了很好的唱歌条件。 她的吉他弹得非常好,嗓音也很独特,加上是英文歌比较容易引起注意,一些在桥下公园里散步的人很快就聚拢了过来。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唱歌的是超级巨星,他们只是觉得比较好听。 短短几分钟时间周围聚集了几十个人。 不过多是些年轻情侣和上了年纪的中老年大爷大妈,学生群体和年轻的“社畜”几乎没有。 所以,从头到尾霉霉的身份都没有暴露。 国內的治安环境虽然確实很好,黎嘉树为防万一还是站在了霉霉的身侧。 一曲结束,周围观眾自发的鼓掌。 杜预夫妇已经热泪盈眶。 他们都听过这首歌,知道霉霉想表达的是什么。 “世界如此美好,我们要勇敢的活下去,”霉霉把吉他还给杜预,同时鼓励他们。 这句话用的是最简单的词汇,不用黎嘉树翻译。 杜预他们听得懂。 围观群眾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见表演结束纷纷散去。 最后,霉霉热情地拥抱许晶,希望她能再去尝试尝试,奇蹟一定会出现。 真正的爱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人。 当月上中天,黎嘉树也带著霉霉返回了酒店。 一进房间霉霉就紧紧抱住了他。 “你是不是很久没做过体检了?”霉霉枕在他的肩膀上。 黎嘉树上一次体验好像还是三年前。 那时他还没退学。 “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的很,”黎嘉树轻轻拍了拍霉霉的后背。 他几乎连感冒都不带得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病来如山倒!”霉霉哼了一声,“等我们回北美,你要进行全方位的体检。” 超级巨星都有自己的医疗团队。 以前她也总是疏忽,也相信黎嘉树自己说的那番鬼话,他就是铁打的身体。 哪有什么铁打的身体? 今天遇到的杜预和许晶给她提了个醒。 人生无常,活著的、健康的、快乐的人要更加珍惜眼前的时光,眼前的恋人。 “好吧!都听你的,”黎嘉树揉了揉霉霉的头髮,然后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夜深了,我们该睡觉了。” 眾所周知,睡觉可以是名词,也可以是动词。 霉霉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脸色红红的趴在他的胸口。 …… 第二天一早,黎嘉树租了一辆高配沃尔沃带霉霉去禹州下属的神垕古镇。 神垕古镇在北宋时期是是生產御用珍品钧瓷的官窑,所生產的瓷器位居五大名瓷之首。 那时有诗形容神垕古镇,“进入神垕山,七里长街观。七十二座窑,烟火遮边天。客商遍地走,日进斗金钱。” 只是后来靖康之变,中原沦陷,南下的金人还是野蛮的奴隶制,只知道劫掠、破坏,不思建设,名噪一时的古镇被毁坏、没落。 神垕古镇现在的古建筑基本都是明时復建的,而且因为许昌周边旅游业不发达,古镇並没有相应的配套设施。 差不多十年后神垕古镇景区才算拥有理想的观光条件。 黎嘉树这时候带霉霉去当然不是为了旅游,他一早就托人联繫好了烧制瓷器的老师傅。 他要带霉霉体验亲手製作瓷器的过程。 並打算做一对钧瓷,作为他们感情的纪念。 神垕古镇位於伏牛山余脉,是许昌境內少有的山川秀丽之地。 只不过这里的山通常都不高,山脚下就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绿油油的麦田连成一片,一眼望去不著边际。 老工匠已经在古镇外面等著了。 他姓白,祖上一直都是烧制瓷器为生,他的祖辈曾经在古镇也是大户人家。 近代以来才逐渐没落。 烧制瓷器的手艺传到他这一代很难再传承下去了。 他的儿子虽然在镇上开了一家卖瓷器的店铺,但是纯粹为了营生,手艺是不肯学的。 而且认为古法烧瓷已经落后时代了。 现代社会什么都是批量生產。 黎嘉树前世如果不是周边人氏,也没什么途径能联繫上这种工匠。 再过几年確实有一部分真才实学的老艺人通过短视频获得了关注。 但大部分还是淹没在了时代浪潮之下。 “白师傅是吧?”黎嘉树来之前看过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是黎先生?” 白师傅一开口就是標准的河普。 一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的老人,即便是尝试说普通话,一开口也必然带著浓厚的方言。 “对,是我,现在方便去烧瓷的窑那里吗?”黎嘉树问道。 “方便方便,”白师傅在前方引路。 黎嘉树开车很快就抵达了一处院落。 这里是白师傅烧制了半辈子瓷的地方,年轻时候他还有梦想,想烧制艺术品出来。 后来为了生计基本只烧制碗、碟、杯子等日用品了。 “你简讯上说嘞月白釉不好烧,对土质、温度还有时间都有很高嘞要求,”白师傅开始给黎嘉树介绍。 他不认为这对年轻男女能有这么多耐心。 镇上以前也来过他们这样的情侣。 刚开始还说什么要亲手製作,结果去采土都不乐意,还不是直接托人烧制。 “没事,我们有时间的,”黎嘉树还是略懂一些的。 再说他又不是要烧制什么精美艺术品出来,他知道自个没那水平。 他带霉霉来就是为了体验这种文化。 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即便他们因为工作什么的分隔两地。 当拿起对方烧制的杯子刷牙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这段时光,这些记忆呢? 感情如果没有过程,一蹴而就的结果往往也好不到哪去。 而感情的来源就是这些点点滴滴。 一般人哪有那么多山盟海誓、血色浪漫? “你俩要是愿意尝试,我就管带你们试试,”白师傅带黎嘉树和霉霉进入院子。 院子內收拾的很乾净,看样子有段时间没开工了。 按现在瓷器的价格,手工烧制基本都是纯属赔钱,市面上批量生產的工艺品取代了原来的艺术品。 “古时的瓷器就是这么烧出来的……”黎嘉树开始给霉霉讲解瓷器烧制的过程。 烧瓷第一步就是选土。 再精美的瓷器,也取自於脚下不起眼的土壤。 第一百四十一章 钧瓷 院子內堆积了大约有三四立方的瓷土。 这些都是白师傅早些时候从神垕山脚下採集背回来的,现在再想去采就有些麻烦了。 隨著小镇的进一步开发,石料和土壤都已经被严格管控。 其他窑里烧出来的,都是由以一般土壤、泥料为原料批量製作出来的“粗”瓷器,外观看起来再美轮美奐,细看之下仍然是粗瓷器。 在懂行的人眼里一文不值。 “要製作瓷胚是不是还得把这些瓷土再加工一下?”黎嘉树看向白师傅。 来之前他粗略了解过烧瓷的工艺。 据说共有七十二道,非常复杂。 “肯定得加工,这些料子风吹日晒,雨淋冰冻有两年了,咱俩把它碾碎,再细磨一下就管用了,”白师傅指了指不远处的石磨。 那是一个由红色岩石做成的石磨,有一米多长,直径大约有60cm。 在他们老家,这种石磨通常是牛拉著,或者拖拉机拉著在麦场碾麦子用的,黎嘉树再熟悉不过。 也有用来磨麵的,反正在北方几乎家家户户必备。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黎嘉树有很久没跟石磨打过交道了,他小的时候倒是经常去麦场,那个时候主要劳动力是人,而且收麦对北方人而言,意义重大。 就算是跑再远去打工,收麦子的时候也要回来。 这是一年收成中最要的部分。 其中包含了一家老小的口粮,向政府缴纳的锐粮(几乎是成车往当地的粮仓交粮)。 学校基本都会放假,称为麦假。 小学生也要顶著烈日用镰刀弯腰割麦子,经常一个麦假能黑上一圈。 厉害点的皮肤都能晒脱皮。 六月份的烈日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那时候还是劳动光荣的时代,小孩子也能在劳动中找到乐趣。 黎嘉树还记得自己閒暇之余顶著麦秸帽带小伙伴们在河堤下抓土鱉的时光。 时光悠忽,十多年过去,国內乃至世界已经大变样的,曾经的时代和岁月,一去不復返。 “你在想什么?” 霉霉轻撞了一下黎嘉树的肩膀。 他站在原地在怔怔出神。 “想起了小时候的事,”黎嘉树笑著摇了摇头。 那个时代其实挺苦的。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父母干农活,別看过去只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那个时候农活真的极其繁重。 但现在回想起来却不觉得苦。 童年甚至无忧无虑,一直觉得自己会成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將来会建设伟大的祖国。 他把小时候的一些经歷说给霉霉听。 儘管霉霉也是在农场长大,但是,那个时候国內和北美差距极大,北美的农场早就是机械现代化了。 她很惊讶那个年代的国內居然那么落后。 十多年的时间像是换了天地。 “所以说劳动人民才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主体,”黎嘉树笑著说道。 他们说话间白师傅已经准备好了工具。 他本来是打算让黎嘉树往石磨下面添石料和瓷土,他来拉石磨。 黎嘉树直接接过了推石磨的木桿。 他正年轻体壮,怎么可能避重就轻? “这些石料需要碾碎后再细磨,然后加入到黏土中,搅拌均匀,然后就可以製作瓷胚……”白师傅一边往石磨下加石料,一边说道。 他一说起製作瓷器,一改之前的少言寡语,滔滔不绝。 几乎任何细节都不会错过。 黎嘉树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因为工序太过复杂了,怕是从选土到烧製成功,最少要个把月。 如果精益求精,甚至得按年来论。 好在,现在他们有现成的瓷土,如果不苛求完美,大半个月总是够了的。 “烧出来的瓷器一般是什么顏色?” 黎嘉树问白师傅。 “钧瓷一般是红色、紫色、褐色居多,也有青蓝……” 白师傅用小扫把將没有完全碾碎的石料往石磨下面扫,然后才回答。 “你想要什么顏色的瓷器?”黎嘉树问霉霉。 霉霉其实没有特別的需求。 她最喜欢的顏色是紫色和白色。 “紫色或者……白色?”她看向黎嘉树。 其实也是在徵求他的意见。 “要不一对白色,一对紫色?”黎嘉树想了一下。 霉霉点了点头。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然而,等黎嘉树把他们的想法告诉白师傅时,白师傅的回答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钧瓷的底色確实有白色,成型后是那种很温润均匀的月白色。 但是,在瓷器烧制的过程中,即便是以白胎放进窑內,在超过一千度的高温烧制中,瓷器的顏色在成型后也未必是白色。 这也是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由来。 月白色在钧瓷中是极罕见的高级色彩。 何况,越是超高温烧制,成品率就越低,钧瓷之所以是顶级官窑就在於它的高品质和稀缺性。 一窑烧出来未必有一件月白色的成品。 紫色倒是相对容易一些。 这可能与瓷土中含有铁元素有关,在高温烧制后,红色、紫色和褐色是最容易形成的顏色。 当然,通常瓷器都不会是单一的顏色。 它们会在高温中窑变,形成以某个顏色为底色的万彩。 这就更使得月白色变得稀缺。 “无妨,成不成看天意!”黎嘉树倒也没有强求。 他开始协助白师傅继续细磨碾碎的石料,然后把它们均匀掺入黏土中。 这种黏土有另一种称呼,叫焦土泥。 它的可塑性很强,经过高温烧制后也不易开裂,是瓷土的重要组成部分。 完成这些之后,已经临近黄昏了。 接下来还要再等几天,使瓷土的各个成分充分融合,然后就可以製作瓷胚了。 这才是他们能参与最多的部分。 也是整个工艺流程中相对较难的部分。 当然这是对新手而言。 黎嘉树和霉霉说是小白都不过分。 “小镇的傍晚真安静!” 他们从白师傅的小院走出来后,来到了神垕山的脚下。 春季的晚风拂面有著丝丝缕缕的凉意。 因为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这里有著远离喧囂的寧静。 生活在这里其实也还不错。 第一百四十二章 龙凤呈祥 “或许是平时太忙碌了,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吹晚风了,”霉霉迎著风伸开双手,长发隨风飞舞。 黎嘉树在身后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恍惚。 “你在想什么?”霉霉回头看向他。 “我在想……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黎嘉树曾经设想过带著霉霉来国內,深入的了解这里的生活和文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似曾相识?难道在梦里出现过?”霉霉笑著说道。 “或许是的,”黎嘉树伸手帮霉霉归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 两人肩並肩漫步在山脚下的小路上。 周围非常安静,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座古镇以前很繁华,后来毁於战乱,现在除了烧瓷的技艺和文化还有留存,跟普通的小镇已经没有区別了。” 黎嘉树看向不远处青砖绿瓦的老建筑,轻轻说道。 文化传承的意义无需多言。 后世的文艺创作和民眾的生活习性潜移默化之下都会受到影响。 然而在商品经济时代的洪流下,不管神垕古镇曾经多么璀璨,现在它也不过是还有一些老建筑的普通农村小镇。 没有太多人看重什么文化属性。 君不见宋陵都还静静地躺在一片麦田之中,无人问津。 何况什么钧瓷小镇? 但是,与遍地秦砖汉瓦的中原不同,在北美那边,最具有歷史文化属性的波士顿也才两三百年的歷史。 在外来人的视角,神垕这种四千年前有先民在这里冶陶,钧瓷工艺传承一千多年不曾断绝的古镇,是让人惊嘆的存在。 更何况欧美直接用china(瓷器)代指中国,可见瓷器在那边的影响力。 大英博物馆以及其他知名博物馆几乎都有美轮美奐的古瓷器藏品。 在霉霉的眼里,神垕並不那么普通。 她挽著黎嘉树的臂弯,轻轻问道:“我们俩能做出来像样的瓷器么?” “有人指导,还不是那么精益求精的话,应该可以,”黎嘉树当然没打算全程参与製作,那样的话,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恐怕连瓷胚都做不出来。 他只是想带霉霉参与其中的一两个环节。 领略文化为主,参与製作为辅。 “那做成什么样的呢?”霉霉既想做水杯又想做瓶。 “那得看你喜欢什么样的瓷器,”黎嘉树看向霉霉,眼里满是柔情。 “我见过一种刻有精美图案的瓷器,很薄几乎是透明的,那种很好看,”霉霉算得上见多识广。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就收藏有早期的歷代瓷器,从青瓷、白瓷、唐三彩到宋代的五大官窑,乃至於元代瓷,无一例外均有涉猎,有些是帝国主义的强取豪夺,有些则是民间搜集来的样品。 总之,那里的藏品几乎涵盖了国內瓷器发展的大部分时期。 “那种属於刻瓷,要以瓷为『纸』,以刀代『笔』,需要很高超的技艺和手法,我们可搞不定,”黎嘉树笑著说道。 “確实……”霉霉缓缓点头。 別说雕刻了,她的绘画天赋都一般。 但是,想到既然来到这里,不能亲手製作这种瓷器,还是稍微有些失落。 “不过,我们可以製作好瓷胚,让白师傅帮忙雕刻,这也是参与製作了吧?”黎嘉树侧头看向霉霉,然后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我想想我们雕刻什么图案好!” 霉霉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钧瓷里面有一个稀世珍品龙凤呈祥,也是雕刻类型的瓷器,它象徵的还是恩爱相隨,比翼双飞的爱情故事,”黎嘉树当然没有见过龙凤呈祥这件藏品,但他知道有这件珍品瓷器。 “龙凤呈祥?”霉霉看向黎嘉树,沉吟了一下。 翻译之后,这个成语韵味大减。 更重要的是,欧美没有龙凤文化,不清楚龙凤是伴侣。 在黎嘉树稍微解释后,她才明白过来。 当然,说起龙凤呈祥,不得不提一段传奇故事。 “龙凤呈祥来自於我们这边的一段美好传说,而且跟音乐有关,跟爱情有关,”黎嘉树拉著霉霉手走在镇外的小路上,边走边说。 “是么?说来听听,”霉霉愈发的感兴趣了。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对璧人萧史和弄玉,弄玉相传是春秋五霸之一秦穆公之女,她出生时有官员献上璞石,周岁时,啄开得到一块碧色美玉,弄玉独取玉石,弄之不舍,遂得此小名……”黎嘉树缓缓讲述。 “隨著年龄渐长,弄玉愈发姿容绝世,聪颖无双,深得秦穆公喜爱,她善於吹笙,无师自通,算是声乐方面的天才。” 霉霉缓缓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於是秦穆公命工匠將那块玉石剖开,雕刻成笙,赏给了弄玉,还建造了一座阁楼,名曰凤楼,供弄玉居住,凤楼前有高台,取名凤台。弄玉每日在凤台吹笙,声如凤鸣。 “她自誓此生必得善笙人,能与我唱和者,方是我夫。秦穆公爱惜女儿,遍寻全国,却不得其人。” “千金易得,佳偶难寻,”霉霉以前也曾有这种烦恼。 对爱情有著满心的憧憬,却难以遇到真正懂自己心意的人。 “但弄玉是幸运的,”黎嘉树揽住她的肩膀,继续说道:“有一天,弄玉在凤台独自吹笙,这天天净云空,月明如镜,笙歌清越,响入天际,忽然醉心於声乐的少女感受到清风拂面,然后就有和声从极远处传来,那和声似为萧音,与笙律融为一体,萧如龙吟,笙如凤鸣。” “和声能完美融入,那不就是弄玉要找寻的人么?”霉霉当然知道合奏能融为一体有多难得。 黎嘉树点了点头,“弄玉停止吹笙,静心倾听,和声亦止,但余音裊裊,犹未断绝,只是凭栏远望却不见一人,萧声也再未出现……” “啊?”霉霉微皱眉头,拧了一下黎嘉树,“这时候就不要搞什么悬念了好吧!” “好吧!”黎嘉树笑了笑,接著往下讲,“弄玉悵然若失,独坐良久,最后才將玉笙放在床头,勉强入睡,夜里她梦见南方天门洞开,五色霞光亮如白昼,一男子乘彩凤自天际而下,此人便是萧史。” 也是乘龙快婿最早的由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乘龙快婿 有关萧史最早的记载是在列仙传中,是早期系统敘述神仙的传记,后来在东周列国志中也出现了类似的记载。 於是相关的野史传说就开始在民间风行。 在弄玉的梦中,二人萧笙和奏,唱和如一,宫商协调,简直天作之合。 只可惜好梦由来最易醒。 弄玉醒来之后,惊觉是梦,难免悵然若失,鬱鬱寡欢。 夜色渐浓,晚风带著山间的凉意。 听完黎嘉树讲述的“乘龙快婿”由来,霉霉眼里闪著好奇的光。 “然后呢?”她追问。 “弄玉第二天便將梦中男子的相貌描述出来,恳求秦穆公派人寻访。秦穆公半信半疑,但还是遣人按图索驥,去往华山,”黎嘉树想起那段遥远的传说。 “萧史真的被找到了吗?” “找到了。”黎嘉树点点头,两人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脚步。“他们真的在华山深处,寻得了这位名曰萧史,善能吹簫的隱士。” “真好,”霉霉感嘆。 “萧史来到宫中,在弄玉的凤台上吹起簫来,”黎嘉树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簫声一起,天地仿佛都安静了。据传说,当时白鹤飞舞,彩云环绕。” 霉霉想像著那个画面,轻声说:“那一定很美……像魔法。” “对弄玉来说,那就是她等待的魔法。”黎嘉树继续道,“他们的笙簫合鸣,完美无缺,那是灵魂层面的共鸣。” 他顿了顿,让故事在晚风中沉淀片刻。 “后来,萧史就留在了宫中,他教弄玉吹簫,据说技艺精进到能引来百鸟朝凤。” “真浪漫,”霉霉感嘆,“两个人因为音乐相遇,又一起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这大概是她能设想的最佳结局。 “但传奇还没有结束,”黎嘉树微笑,“最动人的部分在后面。” 他拉著霉霉继续慢慢往前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多年后的一个夜晚,月华如水,萧史与弄玉再次在凤台合奏。这一次,簫声龙吟,笙歌凤鸣,响彻九天。”黎嘉树设想那个场面,但语言其实很难描述。 霉莓专注地听著,连呼吸都放轻了。 “忽然,夜空中紫气东来,一条赤龙盘旋而下,一只彩凤翩然而至。” “龙凤真的出现了?”霉霉惊讶地问。 故事开始呼应龙凤呈祥的典故。 “传说中是的,”黎嘉树点头,“萧史乘上赤龙,弄玉跨上彩凤。在眾人惊嘆的目光中,这对知音伴侣携手升天,羽化登仙。” 他看向远处神垕古镇朦朧的轮廓。 乘龙而去,也就是乘龙快婿最初的由来。 “从此,人间只留下他们的传说。而那龙凤呈祥的意象,便成了对完美爱情与灵魂契合的最高祝愿。”黎嘉树把结尾补上。 故事讲完了。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遥远的回声。 霉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消化著这个完整的故事。 “所以,”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他们並没有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在凡间的意义上。而是一起去了更高的地方。” “是的。”黎嘉树握住她的手,“如果总结一下的话,这是一个关於超越的故事,不仅是爱情的超越,也是艺术与精神追求的超越。” 霉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来自一个文化背景不同的国度,但人类对完美契合,对共同升华的渴望,是共通的。 “我想我更喜欢这个完整的版本,”她说,“有寻找,有相遇,有长久的相伴与精进,最后还有……共同的飞升。这比简单的幸福结局更有层次。” 她或许不理解羽化成仙的具体概念。 但知道那是一种升华。 黎嘉树笑了笑,伸手揉揉她的长髮,“这也是中国文化中许多爱情故事的特別之处,它们不只停留在世俗的圆满。” 两人已经走到了古镇边缘。 几盏老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那么,”霉霉转过身,面向黎嘉树,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我们明天要做的瓷器,你想好具体怎么做这个『龙凤呈祥』了吗?” “我有个想法,”黎嘉树灵机一动,“我们不刻传统的龙凤,而是刻两种交织的旋律线,他们只有龙凤的概念或粗略的轮廓,但是以笙簫合鸣的音符,盘旋上升。”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最后在瓷器顶端,让这两道线条化作一缕轻盈的云气,象徵升华。” 霉霉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喜欢这个设计,听起来很抽象,但有故事,有情感。” “而且,”她补充道,“这是我们的版本,萧史和弄玉的传说给了我们灵感,但我们创作的是属於嘉树和泰勒的笙簫和鸣。” 黎嘉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明白,这就是文化活化的真正意义。 不是復刻,而是对话。 不是模仿,而是再生。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握紧她的手,“明天,我们去把这段旋律,刻进瓷土里。” 夜深了,古镇完全安静下来。 但两个人心中的旋律,却刚刚开始谱写。 远处的老窑厂沉默地佇立在夜色中,仿佛在等待新的故事,在窑火中淬炼成型。 唯一的考验可能是,白师傅能不能理解他们抽象的概念。 ———— 分割线。 兄弟们这本书,我抽空写完。 一直放在这也不是个事。 但是內容肯定会被压缩,可能不到五十万字就会完结。 但算了了个心愿吧! 新书不知道咋回事,每天居然都是零书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那本书节奏更快,还有一点存稿。 后续写完问题不大。 等下我把新书连结放上去,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也是这个故事的载体。 不过更偏向事业型,时间会拉到2020以后,这本书就很难了。 《1989》应该就是巔峰时刻了。 不过这本更日常一些。 时间线和事业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总之,如果喜欢这个故事的话,可以去那本书里看看。 连结我就放在下面了。 臥槽,我试了添加不了。 搜书名吧! 洛杉磯没有黎明。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尝试 清晨的神垕古镇是在薄雾与远处窑烟繚绕间,缓缓甦醒的。 几声鸡鸣穿透潮湿的空气,夹杂著本地人用方言问候的短促声响。 青石板路泛著水光,倒映出逐渐明亮的天色。 黎嘉树和霉霉起得很早。 他们下榻的民宿由老宅改建,木格窗欞外,邻家屋脊上蹲坐的陶製脊兽,在晨光中显得沉默而威严。 “第一次做瓷器有点紧张,”霉霉对镜整理著头髮,从镜中看向黎嘉树,“像第一次走进陌生的录音室,面对全新的设备。” 黎嘉树將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放轻鬆,白师傅是实在人,我们只是体验,不是考工匠执照。” “我知道,”霉霉接过话头,扣上外套,唇角弯了弯,“可还是希望做出来的东西……能稍微像样些,毕竟,是要把我们的旋律凝固进去的。” 两人出门,沿著蜿蜒的窄巷,朝镇子东头的窑坊走去。 空气中混合著柴火、湿润泥土和一丝隱约煤烟的味道,构成一种踏实而富有生活质感的底色。 巷口已有早起的老人坐在小凳上,端著粗瓷碗,目光平静地隨著他们的脚步移动,直到身影没入巷子深处。 白师傅带他们走进之前来过的院子。 院里有序而略显隨意地堆放著陶土、层层叠起的匣钵和一些等待处理的半成品。 一只黄狗慵懒地趴在屋角,闻声抬了抬眼,又安然睡去。 白师傅正在检视了一下弄好的泥坯。 然后,他直起身咧嘴一笑,带著浓重乡音的普通话直接而朴实:“是先瞧瞧,还是直接上手试试?” 这份直接打消了最后的拘谨。 “我们先试试,”黎嘉树暂时提到要刻绘具有特殊意义的抽象纹样。 他们自己现在估计连瓷胚都做不出来。 白师傅听完,点了点头,“那就从最根基的开始,学拉胚。”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拉胚时候手要稳,心要静,泥巴才听你的话。” 他引他们到一台有些年头的拉胚机旁。 木质机架泛著深色光泽,转盘表面已被磨得十分光滑。 “泥差不多醒好了。”白师傅拍了拍一旁用湿布仔细覆盖的泥团,他坐下脚轻踩踏板,转盘便匀速嗡嗡转动起来。 然后,他双手蘸水,虚拢住那团看似笨拙的泥土,几乎不费什么力气,泥土便在他掌心下变得异常驯服,隨著转盘升起、收拢,魔术般变成一个均匀挺直的圆柱体。 整个过程流畅而安静,蕴含著一种举重若轻的,源自岁月磨练的绝佳技艺。 “wow…” 霉霉不禁轻声感嘆。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与材料深度沟通的美感。 “试试?”白师傅让开位置,眼神里带著鼓励。 霉霉看了看黎嘉树,深吸一口气,在凳子上坐下。 她学著白师傅的样子,双手拢住泥团。 转盘再次转动,泥团却瞬间失去了在白师傅手中的温顺,像个顽劣的孩童,左衝右突,泥浆从她指缝间不受控制地溢流出来。 “莫使劲捏它,”白师傅在旁边提醒,“是扶住,不要用力,顺著它的劲,引导它,感受转盘的速度,手跟著动,慢慢找到它的中心。” 黎嘉树站在一旁,看著霉霉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全神贯注的侧脸。 一缕阳光恰好从工棚的缝隙漏下,照亮她小臂上几点新沾的泥渍,亮晶晶的。 尝试数次后,那团泥终於勉强站稳了脚跟,儘管形体仍有些歪斜扭曲。 “它……很有自己的想法。” 霉霉舒了口气,抬头对黎嘉树笑著说,鼻尖不知何时也蹭上了一点泥痕。 “慢慢来,不用急。”黎嘉树也笑了,递过一块湿巾,“用心感受它,就像你第一次接触一件陌生的乐器,得摸清它的脾性。” 白师傅在一旁点头:“是这话。泥有泥性,火有火性,做瓷器,说到底就是跟这些性子打交道。” 整个上午,两人都沉浸在这与最基础泥坯的“打交道”中。 拉胚远比观看时想像的困难,它要求极致的耐心,以及指尖对泥料湿度、力度和旋转速度的敏锐感知。 最终,他们暂时放弃了製作复杂器形的念头。 在白师傅的建议下,各自专注於塑成一个最简单的直筒杯坯。 杯坯的厚薄並不均匀,线条也称不上流畅,但它確確实实,是他们亲手从一团混沌的泥土中,一点点呼唤出来的,最初的形状。 午间稍作休憩。 下午的重点,转移到了纹样的探討上。 他们將昨夜构思的、象徵旋律交织攀升的抽象线条草图,展示给白师傅看。 白师傅拿著图纸,端详了片刻。 他从来没有雕刻过这种纹饰。 “线条这么绕著上去……意思我明白了,刻在这直筒杯身上,倒也合適。” 他转身取出几把不同型號的刻刀,刀刃闪著细微的寒光。 “刻坯得等泥坯干到骨子里,太湿软了刻不住,太干了又容易崩刀。你们这两个,估摸著明天下午能刻。” 他指尖划过草图上的流畅线条,“你们想的这个,线条要活,有起有伏,有轻有重,才像真有声音在流动,大致的走向轮廓,我可以帮你们定下来。” 这並不是最难的那部分。 最难的是转角的劲道,线条末尾的细梢,他怕自己刻出来的不符合两人心意。 因为那些末尾的细梢更像是抽象的音符,是他们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自己其实也没有具体的概念。 “要不我教你们使用刻刀,你们自己亲手试试,或许更合心意?”白师傅提议。 这正是他们的初衷 “谢谢您,白师傅,”黎嘉树诚挚感谢。 “客气啥,”白师傅连连摆手,目光扫过他们做的那些略显稚拙的泥坯,眼里含著些微笑意,“这些瓷胚还是太糙了些,这两天多上上手,很快会熟练的。” 离开窑坊时,日头已西斜。 天边的晚霞铺陈开来,竟晕染出几分钧瓷窑变特有的韵味,紫中透红,红里隱青。 两人手上、衣角不免都沾了泥点,心里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充实。 第一百四十五章 艺术初成 踏著青石板路上渐浓的暮色,两人並肩往回走。 手上的泥渍已半干,结成浅灰色的、细细的纹路,紧紧贴著皮肤,像大地赋予的临时刺青,提醒著他们白日里与泥土每一次笨拙的角力与触碰。 “白师傅让我们自己刻那些线条的末梢,”霉霉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沉吟,“那部分最难,也最像即兴时灵光一闪的『颤音』或『尾奏』,外人捕捉不准那份微妙。” 她用音乐上的颤音和尾奏来做比喻。 “形容很恰当,”黎嘉树点头,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著,感受著那粗糙的残留感,“所以,最终留在杯子上的,可能不会是我们画在纸上的完美线条,而是我们手持刻刀时,那份可能带著犹豫、试探,甚至是一点颤抖的此时此刻。” 他想了一个更好的比喻,“就像你曾经那些最初的demo,珍贵的是那份未经修饰的,带著呼吸的真实。” 这个认知让他们期待中混入了一丝更切实的重量。 亲手刻画,意味著他们必须完全接纳自己此刻的“不熟练”,並將这份生涩也变为作品记忆的一部分。 路过一家即將打烊的杂货铺,门板缝隙透出暖黄的光,映著店內层层叠叠的粗陶碗罐。 与白师傅窑坊里那些孕育著无限可能,也考验著手艺极限的泥坯不同,这些器物体態憨拙,釉色浑厚,带著一种被生活反覆摩挲后的温润与坦然。 霉霉的目光掠过那些器皿,轻声说:“看著它们,我忽然觉得,就算我们的杯子最后烧出来,形状不那么规整,刻痕也生涩笨拙……好像也不是坏事。” “怎么说?”黎嘉树问。 “因为它们很真实,”霉霉抬起自己的手,借著最后的天光,仔细看那些嵌入指纹的细微泥痕,“它们记录的不是我们的技艺……” 霉霉说著笑了起来,“因为我们本身就没有什么技艺,它是尝试本身,是我们这两个完全的外行,如何小心翼翼地去触碰一门千年手艺的边缘。” 这种笨拙和粗糙,本身不就是一种真实的状態吗? 就像他最初写歌时那些毛糙的、充满瑕疵却饱含衝动的录音小样。 黎嘉树缓缓点头,音乐中最动人的部分,有时恰恰来自那些並非绝对精准、却充满生命力的即兴与偶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回到民宿,他们用微温的井水仔细清洗。 泥污易去,但指腹被泥砂微微摩擦过的粗糙感,以及那种试图控制泥坯却屡屡失控的肌肉记忆,却似乎留了下来。 饭后回到楼上房间,推开木窗,清冷的夜风涌了进来,带著远方山野的气息。 霉霉倚在窗边,望向窑坊在夜色中模糊的轮廓,忽然开口,“嘉树,你说萧史和弄玉刚开始合奏的时候,会不会也经常跟不上彼此的节奏?或者吹出並不和谐的音符?” “我想,一定有过,”黎嘉树走到她身后,將手掌轻轻覆在她因劳作而微微发僵的肩头,“真正的和鸣,可能不是天生的完美无瑕,而是在日復一日的练习里,慢慢听懂对方的呼吸,调整自己的律动,直到两股声音融成一体。” 他们製作的粗糙瓷胚,大概就像最初那些生涩的合音吧! 嘉树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都能感受到那份因用力过度而残留的轻微酸涩。 “明天,后天,我们还得继续去练习,起码瓷胚的形状得看的过去才行。” 霉霉靠在嘉树的肩膀上看向窗外。 夜色完全笼罩了神垕。 古镇沉入酣眠,万籟俱寂。 在那扇透著微光的木窗后,两颗心却为著那尚在雏形中,亟待打磨的陶坯,和那即將落在其上的,第一笔或许並不完美的刻痕,而轻轻鼓动著。 翌日,晨光熹微,他们便再次踏入了白师傅的院子。 与前一日初来乍到的新奇与紧张不同,他们此刻的心境多了几分沉静,以及一种想要驯服手中泥土的执著。 接连两日,他们都沉浸在拉坯的重复练习中。 最初的笨拙感依然存在,泥团依旧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失控变形,但那些失控的间隔在慢慢拉长。 霉霉开始能更清晰地感知转盘匀速转动带来的离心力,学会用更轻柔却坚定的力道去扶正而非捏住泥坯。 黎嘉树则琢磨著如何让双手的配合更协调,让泥柱在旋转中均匀地向上生长。 白师傅大多时候只是静静看著,偶尔在他们陷入僵局时,才上前指点一二,话语依旧简短。 “手腕再松一点”。 “別盯著一个地方,要用感觉跟著它走”。 …… 第三天下午,当转盘停下,两个直筒杯坯静静地立在板上。 虽然仍谈不上十分规整,杯壁的弧线带著手工特有的,微妙的起伏。 但它们已然脱离了最初那团混沌的形態,有了明確而稳定的轮廓,粗糙,却带著一种初生般的完整感。 “可以了。”白师傅仔细端详后,点了点头,“形已立住,我来修一下坯,基本成型了。” 黎嘉树和霉霉对望一眼。 会心的笑了。 接下来就是要学习刻刀。 白师傅没有急著让他们触碰那只承载著旋律构想的杯坯,而是搬来一大堆素烧过的废瓷片和乾燥度適宜的练习泥坯。 “在这上头练,啥时候刻出的线能跟著心走了,手不抖,拿得稳再说。” 起初,握著那沉甸甸的刻刀,感觉比拉坯更令人无所適从。 拉坯是与旋转的、有生命的泥团共舞,而刻刀,则是要將静止的、已定型的坯体,冷静地剖开属於自己的纹路。 刀刃划过泥坯时,很容易因用力不均而深浅不一,或留下毛躁的崩口。 用力过大过小都不行。 白师傅给他们演示最基本的推刀与划刀。 只见他手腕下沉,食指抵住刀背,运力平稳均匀,如春蚕食叶,沙沙作响,留下的线条光洁流畅。 可这看似轻鬆的动作,到了他们手中,却总是变形。 霉霉的线条往往起势不错,却在延伸时不由自主地飘忽。 黎嘉树则容易在转弯处迟疑,留下生硬的顿点。 “你们別心太急,心急线就浮,手別握太紧,握太紧线就僵,”白师傅平时很木訥,此刻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却很从容。 指导的话术,常常直指关键。 语言指导,配合实操练习。 两人都相当的专注。 整整两天,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工棚一角,重复著枯燥的练习。 指尖被刀柄硌出红痕,虎口发酸,地上积了一层细细的泥粉。 挫败感时有袭来,尤其是看到自己刻出的歪斜线条与白师傅那举重若轻的示范之间的天壤之別。 但他们也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霉霉发现,当她不再试图控制每寸走势,而是想像著刻刀是琴弓,泥坯是琴弦,以演奏长乐句的呼吸感来运刀时,线条竟真的流畅了些许。 黎嘉树则尝试將注意力从避免出错转移到感受刀锋与泥坯接触的细微摩擦上,如同聆听某种密语,手下也渐渐稳了。 偶尔,他们会交换手中的刻刀和废坯,尝试对方练习的纹路,在无声中体会著彼此发力与节奏的差异,又在这种差异里找到奇妙的默契。 白师傅有时会踱步过来,看一眼,不作声,或者只简单说两句。 “这里,再用力一点。” “那一笔,可以更轻,像要飞走。” 终於,在第四天的下午,白师傅拿起他们练习了无数遍,刻满各种杂乱线条的最后一块泥坯。 他迎著光看了看,终於点了点头。 “可以了,明天,可以开始正活儿。” 这算是专业的认可。 黎嘉树和霉霉对视一笑,仿佛比任何讚美都让人感到踏实。 次日,当那两只已然阴乾,呈现出浅淡米白色的直筒杯坯被郑重地放在工作檯中央时,气氛变得有些不同。 草图再次展开,那抽象的,交织攀升的旋律线清晰在目。 “主线的走势、穿插的章法,我来下刀。”白师傅用炭笔极轻地在杯坯上勾出几个关键定位点,“这是骨架,必须又稳又准还得流畅。” 剩下的细梢末节,他直接略过。 那些属於他们两个自己要完成的部分。 白师傅选了一把称手的刻刀,深吸一口气,神情瞬间沉静下来,与平日判若两人。 只见他手腕悬定,以肘带腕,刀尖落下,如笔走龙蛇,毫无滯涩。 那刀刃仿佛不是在与泥坯角力,而是在引导泥坯本身蕴藏的纹路自己浮现出来。 主干线条流畅而富有弹性,蜿蜒向上,彼此缠绕又界限分明,转折处圆融有力,带著一种经年累月磨礪出的,毋庸置疑的自信与美感。 黎嘉树和霉霉屏息站在一旁,目不转睛。 这不仅仅是观看技艺,更像是在目睹某种“赋形”的魔法。 白师傅刻下的每一刀,都完美復现了草图的韵律,却又赋予了它泥土特有的,沉稳的质感。 那些线条在白师傅刀下活了过来,仿佛早已在泥土中沉睡千年。 此刻才被温柔地唤醒。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只杯坯上,纹路的主干已然清晰呈现,静静流淌在素白的坯体上。 它们有著龙凤的模糊雏形。 但仔细观看,又宛如一首无声乐章的坚实骨架。 “好了,”白师傅放下刻刀,轻轻吹去浮灰,“剩下的交给你们。” 那些线条末端精心设计的,象徵灵光闪烁的细微转折,以及一些需要格外轻灵飘逸的衔接处,源自霉霉的灵感。 它们说出来太过抽象。 属於只能意外不可言传的部分。 它个人化、更即兴的触感。 黎嘉树和霉霉再次接过刻刀,心境却与练习时截然不同。 面前的不再是冰冷的练习坯,而是承载了他们共同构想,並由白师傅奠定了完美基础的作品。 下刀变得更为审慎。 霉霉凑近杯坯,凝神於一条主旋律线攀升至接近杯口处,那里需要一个轻盈的上扬收尾,如歌声的裊裊余韵。 她回忆著练习时找到的,那类似处理乐曲尾音的感觉,手腕极轻地一提、一转,刀尖灵巧地勾勒出一个细腻的弧度。 既承接了主线的气韵,又添上了一抹属於她的,神采飞扬的亮色。 黎嘉树负责的是另一处交织点附近的细梢,需要让两条线在分离时產生藕断丝连的意趣。 他沉心静气,用近乎抚摸的力度,让刻刀浅浅地划出渐细的痕跡,最终似有似无地消散於坯体之上,留下无尽的想像空间。 他们轮流上前,在自己负责的细小区域精心雕琢,动作缓慢,不时停下观察整体效果。 白师傅不再指导,只是偶尔递上一把更细的刀,或是一支用来清理碎屑的软毛刷。 工棚里安静极了,只有刻刀的沙沙声,以及彼此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 当最后一处细节完成,两人退后一步,与白师傅一同端详。 此刻的杯坯,已然不同。 主干线条雄浑流畅,是白师傅赋予的筋骨与气魄,细梢末节灵动生趣,是他们亲手注入的呼吸与神采。 两者浑然一体,未完全成型的杯坯因这纹路而拥有了灵魂的草案,而抽象的旋律似乎隨时会从泥土中流淌出来。 夕阳又一次將金色的光斜斜送入工棚,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杯坯上新鲜刻痕的细腻阴影。 黎嘉树和霉霉手上又沾了泥,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精微操作而微微颤抖,但是当看到阳光下自己的作品。 內心却被一种很奇特的,静默的成就感所充满。 “可以了,”白师傅最终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瓷胚晾几日,便可准备施釉了。” 离开窑坊时,暮色依旧。 霉霉拉著黎嘉树的手,像小女孩一样前后晃动著。 她此刻有一种发自內心的天真浪漫。 “等它们烧出来,我们带回去,不当艺术品供著,就用它们当水杯。” “好啊!到时候假如你在纽约,我在洛杉磯,或者你在北美,我在国內,看到杯子,就能想到对方了,”黎嘉树伸手捏了捏她的俏鼻。 第一百四十六章 骤然到来的离別 消息来得有些突然。 一封简洁的工作邮件,躺在霉霉的手机屏幕上,关於世界巡演周期的重要调整和几个必须当面进行的关键会议。 她必须得返回北美。 初夏的风还带著神垕山野间的草木清气,离別的意味却已縈绕不散。 去机场的路很长。 车內很安静,两人交握的手久久没有鬆开。 窗外的风景从古镇边缘的葱蘢山峦,渐次变为城市外围整齐的绿化带,最后是机场高速旁飞速掠过的、明晃晃的gg牌。 仿佛从一个沉浸的,充满手作温度与古老呼吸的梦境中,缓缓驶回现实世界的流转轨道。 在安检口前,人声与广播声匯成喧囂的河流。 霉霉转过身,机场明亮的灯光映在她眼底,她伸手,细致地抚平黎嘉树衬衫的衣领,动作轻柔,像完成一个郑重的仪式。 “我会想念这里的安静,”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想念泥土在指间的感觉,想念窑坊里的阳光……还有我们没做完的杯子。” “放心好了,”黎嘉树握紧她的手,又慢慢鬆开,“白师傅会照看好,等窑火点燃,等它们披上最后的色彩……等烧制好了,我给你带回去。” “不管变成什么顏色,一定都是独一无二的。”霉霉笑起来,那笑容里有一丝夏初露水般的薄凉,“就像这段时光,帮我谢谢白师傅……也请一定,替我看著我们的『旋律』从窑火里诞生。” 一个短暂而用力的拥抱,將未尽之言与温热体温彼此交换。 隨即,她鬆开手,拉著行李箱转身,没有再回头。 黎嘉树站在原地,直到那抹鲜明的身影彻底融入通道深处,才感到周遭鼎沸的人声忽然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没有立刻离开。 在机场一个能眺望跑道的角落,他坐了许久,看一架架钢铁巨鸟呼啸著挣脱地心引力,消失在辽阔天际。 这架由新郑机场起飞的飞机要先飞往上海,然后在那里重新起飞,跨越整个太平洋抵达纽约。 这是一个漫长的旅途。 暮色四合时,黎嘉树才启动引擎,驶离这片充满离別信號的灯火通明之地。 再次踏入神垕古镇,已是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夏日的气息更浓了些,阳光透过愈发茂密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窑坊里,白师傅正仔细地为一批泥坯进行最后的修整。 那两只承载著特殊记忆的杯坯,被单独安置在工作檯里侧一个安稳的位置。 它们已施过一层匀净的透明釉,此刻静静阴干著,在从窗欞透入的晨光里,泛著温润如玉的微光。 杯身上,那些由白师傅雕琢风骨、又经他们亲手注入灵动的线条,在釉层下显得愈发深邃而含蓄,仿佛在沉睡,等待著被那一窑烈火正式唤醒。 “釉水吃透了,干得也正好。”白师傅见他来,用布擦了擦手,“定在阴历六月初六上午开窑,是个稳当日子。到时候,是龙是凤,是紫是红,就有分晓了。” 黎嘉树的目光长久地落在杯坯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给白师傅,“白师傅,这段日子,给您添了太多麻烦。这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不只为了教我们,也为了您守护的这门手艺。” 白师傅推拒了几下,终究在黎树恳切坚持的目光中接过。 他没看里面,只是將信封妥帖地放在一旁木柜上,黝黑朴实的脸上露出笑容,“手艺有人愿意碰,真心学,还能品出里头的好,比啥都强。” 他指了指那对杯坯,“我给你们守著,放心,到时候烧出来,第一个告诉你。” “谢谢您。”黎嘉树郑重道谢,又在窑坊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跨出院门时,夏日的风扑面而来,带著泥土与植物被晒暖后的蓬勃气息。 这段充盈著指尖温度、釉料光泽与无声交流的时光,暂时落下了帷幕。 心中虽有离別的不舍,却也因那份被共同创造,並交付於时间与火焰的期待,而变得沉静踏实。 回到熟悉的城市节奏中,生活换上了另一副面貌。 夏初的阳光炽烈,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清脆而富有节律。 黎嘉树开始在清晨或日暮时分恢復系统的篮球训练,奔跑、跳跃、投篮,肌肉与骨骼重新记忆著那种爆发与控制的平衡,汗水淌下的感觉。 这与古镇中那种沉心静气的劳作,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真实的生命律动。 训练间隙,他有时会想起那对在神垕静静等待窑变的杯子。 它们停留在时间的那一端,承载著一段浓缩的、充满触感的记忆,其最终的形態与色彩,依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美丽谜题。 与此同时,工作的日程也清晰地推进著。《敢死队2》的全球宣传计划已然启动,中国站的行程细节逐一敲定。 经纪人的联络频繁起来,沟通会面、確认流程、商討环节。 那个由镁光灯、镜头、欢呼声和密集问答构成的世界,正缓缓迫近。 这一切他曾经很熟悉,如今再度念及,却仿佛隔著一层由泥土、釉火与古老传说编织的,微妙的薄纱。 他站在城市高层的窗前,俯瞰夜间的流光溢彩。 一边,是静默等待最终洗礼的泥土信物,连接著一段沉淀的过往。 另一边,是即將到来的,喧囂奔腾的全球之旅,通向可见的未来。 两种节奏,两种世界,在这个盛夏的入口,交织於他生活的此刻。 他在等待。 等待六月初六的窑火,为那凝结的旋律披上不可预测的华裳。 也等待与老友们重聚,在另一个舞台上讲述热血与羈绊的故事。 而在这之间,是如釉下刻痕般清晰的记忆,与一份平静的期盼。 夏夜的风穿堂而过,他关上了遐想的窗。 他得保持训练,將身体控制在最好的层面,九月份的亚运会,他一定要夺冠。 不仅是为了自己。 也为他们两个的日后,能有一个不完全依赖北美的支点。 第一百四十七章 电影宣发 在这个夏天,来自好莱坞的动作巨製《敢死队3》即將登上大萤屏。 主创团队提前来华宣传。 相比前两部,他们这一次无疑更重视中国市场。 因为他们的主角团,这一次不止有李连杰,还有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 黎嘉树生活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卡入了《敢死队3》全球宣传的精密轨道。 这个初夏,空气里早已瀰漫著这部硬汉云集的暑期档大片的硝烟味。 他的日程表被密密麻麻的行程填充,顏色各异的標籤区分著不同城市、不同性质的通告。 宣传的第一波高潮始於六月中旬。 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首场大型中华区记者会暨粉丝见面会在此举行,当黎嘉树与史泰龙、杰森·斯坦森、李连杰、安东尼奥·班德拉斯等一眾主创踏上红毯时,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闪光灯连成一片令人目眩的白昼,无数《敢死队》系列的標誌性logo在粉丝高举的牌匾上闪烁。 黎嘉树穿著量身剪裁的西装,笑容標准,挥手,定格,熟练地应对著媒体的镜头和粉丝的尖叫。 耳边是斯坦森带著英伦腔的玩笑,眼前是史泰龙標誌性的,略带矜持的巨星微笑。 这一切都熟悉无比,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的,名为“宣传”的盛大演出。 然而,在某个签名间隙,当他抬头望向场馆高阔的穹顶,恍惚间,还有他初到北美,以及遇到霉霉时的场景。 紧接著是密集的媒体轮访。 在帝都一家五星酒店顶层的套房里,落地窗外是帝都蓬勃的天际线。 他端坐在镜头前,依次接受来自主流电影频道、知名门户网站、时尚杂誌的专访。 问题大同小异,拍摄中最危险的镜头? 与传奇前辈合作的感受? 对中国市场的期待? 他游刃有余地给出得体而鲜活的回答,讲述著在保加利亚片场摸爬滚打的趣事,调侃著斯坦森永远在健身的“强迫症”,表达著对中国观眾由衷的感谢。 思维在高速运转,语言流畅如预先编排好的乐章。 只有当採访间隙,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房间一角摆放的,酒店提供的精美现代瓷瓶时,才会有一瞬的失神。 那瓷器过於完美,光洁冰冷,没有一丝手工的痕跡,更不会有等待窑变的忐忑与期许。 他想起了白师傅工作檯上那对朴素的、覆著透明釉的杯坯,它们此刻正在千里之外,呼吸著古镇湿润的空气,静静走向命运的窑口。 六月的第三周,宣传移师长沙,录製国內顶级的综艺节目。 演播厅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在游戏环节,他被要求展示一些简单的格斗动作。 当他利落地完成一个標准的擒拿模擬时,全场沸腾。 主持人夸张地讚嘆,观眾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 那一刻,他是“敢死队”里那个身手矫健,火力全开的华人硬汉。 汗水微微浸湿了额发,肌肉因发力而绷紧,这是一种与古镇拉坯,刻瓷全然不同的身体语。 张扬的,外放的,充满即时爆发力与视觉衝击的。 节目效果很好,但他心底却异常清醒。这展示的只是结果,是经过剪辑和放大的“精彩瞬间”,如同瓷器出窑后世人看到的瑰丽色彩。 而真正重要的,是过程,是保加利亚片场一个动作重复几十遍的枯燥与伤痛,是那些不为人知的,沉默的积累。 七月份,宣传进入高发阶段。 帝都、上海、广州、成都……接连的影迷见面会和影院路演。 他不断重复著感谢,签下无数个名字,与激动不已的粉丝合影。 在成都某个影城的后台,短暂的候场时间里,他避开人群,站在消防通道的窗边,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经纪人过来低声提醒时间到了。 他收起手机,重新调整表情,將那份属於古镇的沉静仔细敛入眼底深处,换上属於动作演员的自信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推开那扇通往喧囂欢呼声的门。 这一个多月,他像一颗被投入激流的石子,在名为宣传的旋涡中高速旋转。 他高效地完成著一切,配合著每一档节目,应对著每一次採访,满足著每一次合影的需求。 但在內心某个角落,那个由神垕的泥土、釉火和共同刻下的线条所构筑的空间,始终安然存在。 那是他和霉霉共同经歷,共同雕琢的心血。 其象徵意义,不可估量。 他在密集的行程中计算著窑火的开窑日期——农历六月初六。 它是一个隱秘的锚点,让他在国內四处奔波的间隙,总能感受到一份来自远方的、沉静的引力。 七月初最后一场大型活动,也就是首映礼在上海落幕,庆功宴上的香檳泡沫升腾。 他们的努力没有被辜负。 敢死队3上映后,在国內反响剧烈。 原本很多人以为敢死队2在国內的票房已然远不如预期,第三部可能也只是垂死挣扎。 但是新鲜血液的注入,给这个大ip注入了难以想像的活力。 黎嘉树功夫宗师的身份,霉霉男友的热度,以及有关他们的流言和相关討论不止在北美掀起过浪潮。 在国內同样曾经风靡网际网路。 这些都给这部好莱坞巨製带来了海量关注。 尤其是在国內。 黎嘉树不是华人,而是真正的国人。 这个身份的加持不是一般的大,就像姚明在nba一样,很多人根本就不关注篮球。 但是他们都知道姚明。 顺带著知道了nba,知道了火箭队。 这就是难以想像的边际效应。 在首映的当天,票房即逼近一亿,而且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相比於敢死队2中,李连杰是短时间客串,黎嘉树在敢死队3中的剧情增加的不是一星半点。 主创团队正是基於这一点。 才会在国內超规格的宣发,冉冉升起的国內电影市场,是他们除了北美当地之外,最看中的地方。 他们確实也因此得到了回报。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世界巡迴演唱会 农历六月初六,夏至已过,神垕古镇的空气中蒸腾著一年里最丰沛的阳气。 黎嘉树特意从密集的宣传行程中挤出了一天,驱车重返这座已深深烙印在他今夏记忆里的小镇。 抵达时已近午时,窑坊方向,一缕极为稀薄的青烟正笔直地升入澄澈的蓝天。 那是昨日封窑的余温,也昭示著窑內烈火已熄,乾坤已定。 白师傅早已在窑口等候,面色沉静如常,只是那双常年与泥土打交道的手,在等待开窑的这一刻,也显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示意黎嘉树站到安全处,自己则戴上厚实的石棉手套,拿起一把锤子和沉重的铁鉤。 窑口新砌的红砖被砸开。 然后是几声沉闷的摩擦,厚重的窑砖被缓缓铁鉤拉倒。 一股积蓄已久的热浪混杂著泥土与矿物淬炼后的特殊气息,汹涌而出,扑面而来,带著乾燥的,还有一点灼人的温度。 窑內光线昏暗,只能隱约看见层层叠叠的匣钵轮廓。 白师傅的动作稳而缓,他探身进去,用长钳小心翼翼地將最外侧的匣钵逐一取出。 最先出来的,是些碗碟瓶罐,釉色多以稳重的红褐、紫黑为主,间或有流动的窑变色彩,在阳光下显得朴拙而醇厚。 黎嘉树的心跳,隨著一件件寻常器物的取出,反而慢慢沉静下来。 他望著窑口,仿佛在等待一个约定好的奇蹟。 终於,白师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换了个更谨慎的角度,从窑炉深处捧出了一个单独的、较小的匣钵。 那正是放置他们那对杯子的所在。 匣钵被轻轻放置在铺了软布的地上,热度尚未完全散去。白师傅用湿布擦了擦手,看向黎嘉树,“你来?” 黎嘉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手指触及尚有余温的匣钵边缘,一种奇异的联结感自指尖传来。 然后定了定神,轻轻揭开了匣钵的顶盖。 剎那间,两抹迥异於周遭任何器物的光华,安静地映入眼帘。 没有预想中钧瓷常见的浓烈紫红。 一只杯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极为温润匀净的月白色,釉面肥厚莹润,如凝脂,又如新剥的玉髓,在正午的阳光下流淌著含蓄內敛的光泽。 它杯身上那抽象交织的旋律刻线,在月白底色的衬托下,显露出一种被时光与火温柔吻过的浅浮雕效果。 线条流畅而富有呼吸感,沉静中透著坚韧。 另一只,则是截然不同的风貌。 它的底色是深邃幽远的茄紫色,但在窑火的神奇作用下,紫色並非平铺直敘,而是从杯底向上,自然地过渡、流淌,仿佛暮色渐浓的天空。 更妙的是,在紫色釉层之中,竟不规则地散布著些许细密的,如同星辰般的银蓝色结晶斑点,以及几缕如烟似雾的淡淡青白流纹。 那些雕刻的线条,如同穿越星河与暮靄的旋律轨跡,在变幻的釉色中若隱若现,神秘而充满韵味。 一白一紫,一静一动,一月华一星空。 它们並排而立,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共同讲述了一段关於沉静与绚烂、等待与绽放的双重奏。 “釉色极好!”白师傅难得地提高音量赞了一声,俯身仔细审视,黝黑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月白纯正,紫变天成,还带了难得的星斑和烟缕……好窑相!” 还有一点也很难得,他们两个的生手刻工,经了这窑火一炼,拙气反倒成了古拙的韵味,线条融在釉里,像是天生地长出来的。 这对杯子,具备了难以言喻灵性了。 这確实是意外之喜。 黎嘉树说不出话,只是半蹲著,目光久久流连在这对涅槃重生的杯子上。 指腹轻轻拂过温凉的釉面,触感光滑如玉,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下泥土曾有的柔软,刻刀划过的力度,以及烈焰中那惊天动地的转化。 所有的期待、忐忑、分离的思念与共同倾注的心意,在这一刻,都被这两抹静謐而绚烂的色彩所凝固升华。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陶土器皿。 而是成了这段独一无二夏日时光最坚实、最美丽的证物。 他郑重地將这对杯子用早已备好的丝绒软布包裹,放入特製的锦盒中。 临別前,再次向白师傅深深致谢。 白师傅只是摆摆手,目光扫过那对锦盒,又望了望自己的窑,笑道:“东西交到你手上,这段缘就算圆上了。” 捧著锦盒离开古镇,夏日的风吹过车窗。 盒中之物沉静,而他的心中,却有一种喧囂落定后的圆满与充实。 与此同时,《敢死队3》在国內上映的浪潮,正以超出预期的声势汹涌澎湃。 首日近亿的票房如同一剂强心针,点燃了整个暑期档。 隨著口碑的发酵——尤其是黎嘉树饰演的新角色,以其兼具东方武术美感与西方动作硬朗的独特风格,以及角色本身丰满的弧光,贏得了大量观眾的喜爱——票房走势一路高歌猛进。 各大社交平台、电影论坛,关於影片的討论热火朝天。 “黎嘉树打戏”、“敢死队新血”、“华人动作新星”等话题持续占据热搜前列。 媒体和影评人的態度也从前期的观望转为讚誉。 不仅肯定了这部系列电影在注入新鲜血液后焕发的活力,更將黎嘉树的成功融入视为一种文化意义上的破壁。 正如一些深度评论所指出的,“他不仅仅是又一个闯入好莱坞的亚洲面孔,而是带著扎实的、具有广泛认同度的国內背景,功夫传承,与霉霉的恋情所引发的巨大关注,以一种更自信、更融合的姿態,站在了全球性的娱乐舞台中央。” 这种边际效应,为影片带来了远超预期的关注度和市场接纳度。 庆功宴接连不断,来自製片方、合作演员、国內发行公司的祝贺络绎不绝。 史泰龙在视频电话中用他那標誌性的含糊嗓音说:“kid, you brought us a piece of the future.”(孩子,你给我们带来了一片未来。) 斯坦森则举著酒杯调侃,“看来下次我得跟你多学两招,而不是总在健身房浪费时间。” …… 然而,在这些光环与喧囂之中,黎嘉树却异常清醒。 庆功宴的香檳气泡再绚烂,也比不上开窑那一刻,看到那抹月白与星紫时內心的震动。 媒体上的讚美之词再热烈,也不及白师傅那句朴素的“有灵性了”来得真切。 因为这些很多都利益和名声带来的“假象”。 深夜,回到公寓,他將那对杯子从锦盒中取出,並排放在书房的窗台上。 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而近处,月白杯静如处子,星紫杯灿若流光。 它们沉默地散发著经烈火锤炼后的温润光泽,与窗外那个由票房数字、头条新闻和喧囂声浪构成的世界,静静对峙,又奇妙地共存。 当《敢死队3》的票房热潮在国內市场持续涌动,黎嘉树从密集的宣传前线稍稍后撤,转入更为深沉的项目洽谈与个人休整期时。 地球的赤道附近,另一场以“红”为名,席捲全球的音乐风暴正在东南亚的夜空下炽热绽放。 泰勒·斯威夫特的“红世界巡迴演唱会”,因之前深入中国的行程进行了精妙的微调。 此刻正以无与伦比的能量席捲吉隆坡、新加坡与雅加达。 每一站,体育场都化作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万千歌迷手中挥舞的萤光棒与手机灯光,应和著舞台上那个抱著吉他、身影时而磅礴时而脆弱的歌者。 她从《state of grace》开场时蓄势待发的昂扬,到《all too well》时倾注全情、令人心碎的漫长敘事,再到《we are n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时率性洒脱的宣告。 每一首来自《red》专辑的曲目,都在异国他乡的夏夜空气中,激盪起强烈的情感共鸣。 黎嘉树在忙碌的间隙,总会寻找那些由歌迷或专业媒体拍摄的现场片段。 网络信號偶尔卡顿,画质也参差不齐,但这並不妨碍他感受到那份穿越屏幕的、近乎燃烧的现场能量。 他看到她在唱到《22》时与舞伴们无忧无虑的奔跑欢笑,也看到她在演绎《begin again》时,坐在舞台延伸台尽头,灯光只打亮她一人一琴时,那份沉淀下来的,温柔的敘事感。 这些截然不同的面貌,总让他想起在神垕古镇时,她面对一团顽劣泥坯时蹙起的眉头,以及刻刀落下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属於创造者的绝对专注。 音乐是她与世界沟通的磅礴河流。 而那段在古镇的时光,则像是河流深处一处沉静温暖的旋涡,藏著只属於他们两人的,关於耐心与塑造的秘密。 时空的阻隔让他们的联繫变得珍贵而零碎。 常常是深夜对应著演出刚结束的后台喧囂,或是他结束一天工作后的片刻寧静,遇上她赶往下一座城市的航班中转。 简讯的叮咚声常在意外的时间响起,內容或许是她在吉隆坡吃到的一道惊艷叻沙,附带一张模糊的快照。 也可能是他发去的,那对杯子在自家窗台被夕阳镀上金边的安静侧影。 偶尔能接通的短暂通话里,背景音总是嘈杂,她那头是工作人员確认流程的呼喊、乐器试音的零星声响。 他这边可能是城市夜间的车流,或是会议室隱约的回音。 对话像拼图,简洁,跳跃,却努力拼凑著彼此生活的轮廓。 “上海场的舞台升降台测试比预想中复杂。” “《电影周刊》的深度专访出来了,谈了很多关於角色文化根脉的想法,回头传你。” “雅加达的观眾热情得让人难以置信,合唱声几乎掀翻屋顶。” “白师傅捎来的野茶我泡了一杯,有股特別的岩韵。” 没有长篇的思念倾诉,但每一句分享,都像是对那根无形的情感丝线的一次轻轻拉扯,確认它依然坚韧地连接著大洲的两端。 而那对月白与星紫的钧瓷杯,则成了这段平行时光中最具象的锚点。 它们静静地立在黎嘉树北京公寓的书架上,不再是等待命运的坯体,而是完成了涅槃的静謐存在。 月白杯温润,仿佛能吸纳所有浮躁的思绪,星紫杯深邃,其间的星斑与流纹在不同光线下默默变幻,像封存了一段私密的星系。 当他结束应酬,带著一身都市的尘埃回到家,指尖触及那冰凉坚硬的釉面时,神垕的晨雾、窑火的温度以及共同俯首於泥坯前那份混合著笨拙与虔诚的心境,便会悄然復甦,为他洗去满身的喧囂。 它们是他个人世界的“定窑”珍品,不对外展示,却至关重要。 七月的热浪逐渐攀至顶峰,关於“红”巡演上海站的宣传也开始在国內预热,海报出现在地铁站、音乐app的开屏页面,演唱会门票开售即告罄的消息登上热搜。 上海,这座东方明珠,即將在八月初迎来又一场全球瞩目的文化盛宴。 黎嘉树的工作日程表上,八月上旬的几天被悄然標上了淡淡的记號,没有具体事项,却心照不宣地空了出来。 他偶尔会想像,当八月的夜风掠过黄浦江面,吹拂过能容纳数万人的体育场外墙时,场內会是怎样一片沸腾的红色声浪。 而散场之后,在江畔某处相对安静的所在,褪去舞台华服与巨星光环的她,带著一身未散的亢奋与疲惫,与他重逢。 那时,他们会有太多可以分享。 他这边是票房数字背后的行业波澜与个人体悟,她那边是跨越不同国境,被无数种语言合唱同一首副歌的奇妙体验。 然后,或许可以一起捧起那对跨越了分离时光,最终在上海这座交匯点城市重聚的杯子。 杯中的茶水或许会隨著江上的微风漾开涟漪,而杯身上那些共同刻下、又经烈火定型的线条,会在城市的灯光下,静静地诉说著一个关於等待、成长与最终匯流的故事。 日历在期待中翻页,盛夏的蝉鸣愈显稠密。 黎嘉树在一次品牌活动后归家,车內电台无意中流泻出《red》专辑中那首《treacherous》的前奏,清澈而略带忐忑的吉他声在车厢內瀰漫开来。 他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流动的都市光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平静而篤定的笑意。 两条並行的轨跡,一条承载著硬汉热血与票房硝烟,一条编织著音乐情感与全球共鸣,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全力奔涌。 而它们共同指向的那个八月初的夜晚,已不再遥远。 那將不仅是歌迷的狂欢盛宴,更是两段各自淬炼、沉淀丰盈的时光,在命运巧妙安排的节点上,一场安静而深情的合奏。 就像那窑变无双的钧瓷,不同的土坯,不同的期待,歷经各自的烈火与等待,终將重逢,並在彼此映照下,展现出全部蕴含的,独特而交融的光华。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重逢 2014年7月中旬,帝都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篮球馆。 空气里混合著汗水、地板清洁剂和一种不言而喻的紧绷感。 黎嘉树提著装备包走进场地时,训练已近尾声,但那种高强度对抗后的余温仍瀰漫在空气中。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能够入选了此次集训大名单,得益於他和杜兰特、保罗等nba巨星的打球视频。 以及他出色的身体素质。 几个月前跟他接洽的体育局工作人员,几乎本能的就认为,他就是国家队的后场答案。 今天他算是正式来报到了。 不过,对於这支正为新周期大赛磨合的队伍而言,他仍是一张需要仔细观察和融入的新面孔。 主教练宫鲁鸣指导正在场边与助教低声交谈,看到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去更衣室换装,然后加入合练。 更衣室里,易建联刚冲完凉,正用毛巾擦著头髮,见到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性格比较木訥,两人点头致意。 郭艾伦则在繫鞋带,抬头咧嘴一笑,带著东北人特有的爽朗,“哟,咱们的好莱坞硬汉归队了!赶紧的,让咱也看看国际水准的训练是啥样!” 语气是善意的调侃,却也点出了彼此间尚需熟悉的距离。 黎嘉树笑著回应,態度谦逊。 他知道,在这里,一切资歷和场外光环都需要在球场上重新证明。 他的身体数据在队里早已不是秘密。 身高189公分,在控卫位置上拥有绝对优势,而那双臂展达到惊人的210公分的长臂,更是在防守端和控球时天然的利器。 队內首次体能和技术测评后,教练组对他的特点有了直观认识。 他的速度、爆发力、尤其是结合球的敏捷性,令人印象深刻。 在分组对抗中,当他持球推进时,那种大幅度的交叉步变向、犀利的突然加速切入,以及依靠强壮上身顶开防守人后的终结能力…… 在之前任何一届的国家队成员身上都没有出现过。 宫鲁鸣甚至联想到一个更高大,更壮硕版本的阿伦·艾弗森,充满了创造性和攻击性。 但与此同时,他与队友的战术跑位默契、在宫指导强调的体系篮球中的无球移动选择,以及防守端的整体协作意识,都显出了生疏,需要时间磨合。 接下来的半个月,黎嘉树的生活被简化为宿舍、食堂、训练馆和理疗室四点一线。 清晨,他常常是第一个出现在力量房的人,针对性的核心与下肢稳定训练,弥补因影视拍摄可能忽略的细微肌群。 上午的全队合练,他努力记忆复杂的战术板路线,在跑位中大声呼应,尝试与易建联这样的內线核心建立挡拆后的默契。 阿联的扎实掩护和顺下时机把握,让他受益匪浅。 下午的分组对抗是最考验人的。 郭艾伦、刘晓宇等国家队后场好手的贴身防守,让他必须更聪明地运用自己的身材和臂展优势,传球视野和时机选择也在高强度的逼抢下不断被锤炼。 有时他会因为过於想展现个人突破而陷入包围,教练的哨声和提醒会立刻响起:“嘉树,看队友!篮球是五个人的!” 汗水浸透了一层又一层训练服,小腿和脚踝处时常贴著肌肉贴。 晚上,他会在房间反覆观看战术录像,也研究nba中类似体型控卫的比赛集锦,思考如何更好地將自己的特点融入球队整体。 与队友的关係,在日復一日的並肩挥汗、碰撞、以及训练后一起加练投篮、交流防守心得的点滴中,逐渐升温。 从最初的客气,到能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再到球场上一个手势便能心领神会,那种属於运动员之间的,建立在实力认可和共同目標基础上的信任,在悄然建立。 训练间隙,他也会关注远方。 霉霉的“红”巡演正在东南亚如火如荼,社交平台上歌迷沸腾的红色海洋照片不时刷过。 他保存了她在新加坡室內体育馆弹唱《all too well》时,一束顶光打下的侧影,那专注的神情与在神垕刻瓷时如出一辙。 偶尔在深夜,两人能通过简讯或短暂通话分享片刻。 她描述暴雨突如其来,但全场数万人雨中合唱的震撼。 他则吐槽宫指导的某个战术跑位他跑了三遍才完全搞对方向。 思念如同暗流,在各自繁忙的轨道下静静涌动,而那对安静置於公寓的钧瓷杯,成了这暗流中最沉静的河床。 七月底,球馆內一场高强度对抗赛末尾。 黎嘉树在一次快速反击中,利用大幅变向甩开防守,直插篮下,在空中一个小拉杆避开补防,反手將球打进,引来场边一阵喝彩。 宫指导赛后总结时,特意提到了他半月来的进步和融入,个人能力很突出,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把这种能力变成帮助球队贏球的体系能力。 这已是极高的认可。 集训结束小休假到来,黎嘉树婉拒了队友们约饭的邀请。 他需要立刻赶赴上海。 霉霉和她的团队已於昨日抵达,入驻浦东临江的华尔道夫酒店,进行演唱会前最后的彩排与调整。 航班在傍晚抵达虹桥机场。 夏夜的上海闷热而潮湿,空气里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打车穿过璀璨繁华的街道,驶向外滩方向。 沿途,巨大的“taylor swift - red tour shanghai”海报在楼宇灯光间格外醒目,体育场附近已有歌迷开始聚集,空气中瀰漫著节日般的兴奋与期待。 酒店楼下已有不少媒体和歌迷蹲守,但他通过特殊通道悄然抵达她所在的套房楼层。 站在厚重的雕花木门前,他竟感到一丝罕见的紧。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抬手轻轻叩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的。 霉霉站在门口,似乎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彩排会议。 她穿著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吊带,金色长髮略显隨意地披散著,脸上带著卸妆后的清新,却也透出无法掩饰的疲惫。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所有的疲惫仿佛瞬间被点亮,蓝灰色的眼眸里漾开惊讶、喜悦。 以及一层迅速积聚的、水润的光泽。 “你……不是明天才……” 她的声音有些哑,话未说完。 黎嘉树没有回答,只是一步踏进房间,反手將门关上,將门外世界的所有声响与光影彻底隔绝。 下一秒,他已经伸出双臂,將她整个儿牢牢地拥进怀里。 力道有些重,带著半个月高强度训练积蓄的、未及消散的力道,以及一路风尘僕僕的急切。 霉霉在他怀中微微一颤,隨即仿佛卸下了所有支撑,柔软地完全贴合上去。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背,用力收紧,脸颊深深埋入他的肩窝,呼吸著他身上混合训练馆气息独属於他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他训练后更加精悍结实的胸膛,以及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这是一个漫长而无声的拥抱。 客厅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將他们相拥的影子投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静謐而缠绵。 黄浦江上轮船偶尔传来低沉的汽笛声,隱隱约约,像是遥远背景里的节拍。 所有的言语似乎都显得多余,分离数月间的各自奔忙、聚光灯下的喧囂、训练场上的汗水和深夜无人时的思念…… 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在这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找到了最直接的出口。 融化在彼此剧烈的心跳和逐渐同步的呼吸里。 不知过了多久,黎嘉树才稍稍鬆开了些力道,但仍环著她。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 “累坏了?”他低声问,拇指轻柔地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阴影。 “嗯……”霉霉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颈间,“但看到你,好像……又好多了。” 她抬起眼,仔细地看他,手指爬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著他下頜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又摸了摸他明显晒黑了些的皮肤。 “你瘦了训练很苦?” “还好,九月份要去仁川比赛,”他简短地回答,捉住她游移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深深锁住她,“杯子我来得太急,忘了带过来了,手机里有照片,月白的那只,在早晨的阳光下,有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像……” “像月亮本身。”她接口,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我看到了,雅加达那晚,回到酒店特別累,看到你发来的照片,看了很久。好像能隔著屏幕,碰到那种凉凉的、润润的感觉。”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地却无比確定地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带著久別重逢的小心试探,隨即,在感受到她同样热切的回应后,迅速加深。 这个吻里带著夏夜的潮热,带著分离的渴念,带著对彼此忙碌成就的骄傲与怜惜,也带著对未来即將共同面对的新篇章的无声承诺。 唇齿交缠间,是熟悉的气息与令人安心的悸动。 窗外的上海夜景璀璨如星河,而套房內,时光仿佛为他们静止。 半个多月的国家队集训暂时画上句號,席捲全球的“红”巡演即將迎来又一场高潮。 在这个承前启后的夏夜,两个在各自领域全力奔跑的灵魂,终於在上海这座不眠之城的中心,寻得了只属於彼此的,短暂却深刻的港湾。 亲密不仅仅是身体的靠近,更是两颗在广阔世界里奋力闪耀后,急於向对方確认坐標,交换能量的本能。 今夜,没有舞台,没有球场,只有呼吸相闻的静謐。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 嘉树睁开眼,指尖仍流连在霉霉后背微凉滑腻的肌肤上。 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繁华与黄浦江上的游船依旧。 整个房间仍沉浸在亲密无间的氛围里。 霉霉还没有醒来,她在黎嘉树胸口呼吸平缓。 外界的喧囂被这短暂的温存暂时隔绝。 黎嘉树静静地看著她。 手指轻轻梳理她有些凌乱的长髮。 这种温情时刻大约持续了两分钟,霉霉发出模糊的呢喃声,醒了过来。 霉霉微微抬头,贴在黎嘉树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两人的手仍彼此相握。 “得起床了,还多事情坐,”她坐起身,顺带把黎嘉树也拉了起来。 两人穿衣洗漱,然后房间內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霉霉曲起腿,侧身面对著他,眼神在窗帘遮盖下的幽微的光线里闪烁著一种混合了兴奋与某种下定决心的光彩。 “嘉树,”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却依然带著一丝柔软的沙哑,“有件事,我想了有一阵子了,关於上海这场演唱会。” 黎嘉树握住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指节,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这次的世界巡演,每一站都像一场盛大的,关於情感释放的派对。”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唱那些心碎的歌,那些愤怒的歌,那些迷茫和最终找到力量的歌……观眾们跟著一起唱,那种能量是共享的,是无与伦比的,但在某些时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看进他眼里,“我会想起神垕,想起我们安安静静捏著泥巴,笨拙地刻著那些线条,不知道最后烧出来会是什么样子。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想做一些大胆的尝试。”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黎嘉树心湖。他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所以,”霉霉深吸一口气,坐直了一些,语气变得清晰而认真,“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上海站演唱会的特別嘉宾,不是以男友的標籤,也不是作为电影明星而是作为……那个在古镇和我一起,试图把一段抽象旋律刻进泥土里的合作者。” 黎嘉树愣了一下,他们之前確实討论过同台的事。 但是,现在时间似乎有些仓促。 第一百五十章 討论 同台的念头乃至於作为特別嘉宾出现,他们都曾在某个温存的瞬间被提起,但此刻从她口中如此清晰,认真地说出,感觉骤然不同。 那不再是一个縹緲的遐想,而是一个需要立刻面对、权衡並做出决定的提案。 最重要的是时间,確实迫在眉睫。 “泰勒,”他斟酌著开口,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我是很想参与……但距离演唱会只剩两三天,我目前对你的歌单、流程和舞台走位一无所知。” 临时加入,哪怕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打乱他们们精心排练了几个月的节奏,他更担心自己会搞砸。 他顿了顿,直视霉霉的眼睛,“那不是我的专业领域。” “我明白你的顾虑。”霉霉没有退缩,反而向前倾身,眼神灼灼,“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最自然,对你而言也最安全的切入点。不是让你突然变成流行歌手,而是利用你已有的特质。” 她鬆开手,快速拿过沙发旁散落的ipad,点亮屏幕,调出歌单和几份舞台设计草图,“看,这是上海场的核心曲目和流程,我们需要找一个情景,让你出现得合理,甚至是点睛之笔。” 她的指尖划过一个个歌名。“《all too well》太私人,情绪也太浓烈,《we are n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需要的是叛逆的互动,不是敘事感……” 她沉吟著,忽然停下,指尖点在一个歌名上——《love story》。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这首呢?”她抬起头,眼里闪烁著灵感迸发的光,“这首歌本身就有强烈的故事性和角色感,罗密欧与朱丽叶。” 黎嘉树眉梢微动。 这首歌他当然知道,经典的乡村流行敘事曲,旋律朗朗上口,故事家喻户晓。 更重要的是,它有明確的戏剧角色。 “你的意思是……”他隱约抓住了她的思路。 “不是简单地合唱。”霉霉语速加快,显然思路越来越清晰,“我们可以把它设计成一段迷你舞台剧,你,就是罗密欧。不需要你唱整首,甚至不需要你唱很多。你可以从舞台的特定区域出现,也许是一段台阶,或者一个象徵阳台的布景后,你可以用台词,用表演,来介入这首歌的敘事。” 她越说越兴奋,开始在空气中比划:“想像一下,前奏响起,我站在舞台中央开始演唱,讲述朱丽叶的等待和烦恼。然后,在某一刻,灯光打到另一侧——你出现,穿著简单的戏服,不是古装,也许是现代感的象徵性的打扮。 “你可以用中文念白,就像戏剧独白,表达罗密欧的决心、爱慕,或者对阻碍的愤怒,你的声音和我的歌声交错,形成对话感。 霉霉越说越兴高采烈,“甚至……在歌曲后半段的高潮部分,我们可以有简短的、象徵性的相遇或共舞……这个环节不用太复杂,几个动作,一种情绪的对接就够了。” 她停下来,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反应。 “这样,你不需要挑战不熟悉的唱功,你是在扮演一个角色,这是你的专业之一。而你的出现,会给这首经典老歌注入全新的仅此一次的现场戏剧张力。观眾看到的,不是一个来蹭舞台的明星男友,而是一个真正融入表演敘事的关键角色。” 黎嘉树沉默了,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构想,比起让他单纯唱歌,確实巧妙得多,也安全得多。 它利用了他的表演能力,弱化了他的歌唱短板,並將两人的合作提升到了一种更具艺术融合性的层面。 舞台剧的形式,也能很好地消化他可能存在的生涩,因为戏剧表演本身就允许某种程度的扮演距离。 “台词呢?”他问,这表示他开始认真考虑可行性,“中文念白的內容確实可以,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华语区的听眾,但是需要和原歌词意境贴合,又不能太突兀。” 剩下的还有走位、灯光和乐队伴奏的配合,时间太紧了。 “这需要和你团队的音乐总监,舞台监督快速敲定所有细节,並进行至少几次有效的彩排。”黎嘉树提出具体问题。 霉霉见他没有拒绝,脸上的光彩更盛。“台词我们可以一起构思,马上就可以开始,我的音乐总监savannah非常擅长即兴和融合,舞台监督mike也能快速调整灯光和动线。只要你同意,我们今天,不,现在就可以拉一个核心小组开始工作。” 彩排时间確实紧张,但如果他们们把这段设计得足够简洁有力,集中火力攻克,根本不是问题。 霉霉再次握住黎嘉树的手,这次带著恳切与不容置疑的热情,“嘉树,这不再是要不要做,而是『我们怎么做才能把它做的非常酷,就像在神垕古镇,我们不知道泥坯烧出来会怎样,但我们还是去做了,並且最终得到了惊喜。” 这一次,他们时间確实更短。 但目標也更明確,创造一个只属於上海,只属於他们们,也只属於这个夏天的、独一无二的love story现场版。 黎嘉树看著她眼中熟悉的,混合著冒险家勇气和创作者执著的火焰,点了点头。 挑战是巨大的,时间是仓促的,但……这个创意本身,以及与她共同完成它的诱惑,同样巨大。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带著点挑战意味的弧度,“好吧,朱丽叶,那我们现在就得开始工作了,我的罗密欧台词本,恐怕得边写边排了。” 霉霉欢呼一声,几乎跳起来,立刻抓过手机开始联繫她的团队核心成员。 清晨的睏倦和昨日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投入新创作的蓬勃活力。 窗外的上海渐渐甦醒,城市的喧囂隱约传来。 而在华尔道夫酒店的套房里,一个大胆而浪漫的舞台计划,正隨著初升的日光,急速从构想变为需要爭分夺秒实现的现实。 他们的“红”上海之夜,註定將因为这一段精心设计,共同演绎的《love story》,而染上截然不同的、戏剧性的瑰丽色彩。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排练 计划一旦敲定,时间便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霉霉的核心团队,音乐总监savannah,舞台监督mike,以及负责衔接的华裔助理导演lina迅速被召集到酒店的套房客厅。 当黎嘉树被正式介绍將以特別敘事者身份参与《love story》的演绎时,几位专业人士的脸上都闪过短暂的讶异,但隨即被职业素养和霉霉不容置疑的热情所覆盖。 savannah,一位扎著脏辫、眼神锐利的非裔女性,率先拿出平板调出曲谱和音轨。 mike则开始测量房间內的空间,模擬舞台走位。 lina迅速架起摄像机,准备记录排练过程。 最初的碰撞带著实验性质。 savannah先播放了《love story》的伴奏,霉霉轻声跟唱,寻找著可以插入念白的气口。 黎嘉树站在一旁,听著这熟悉的旋律在专业音箱中流淌,感受却与往日全然不同。 这不再是耳机里或演唱会录像中的背景音乐,而是他即將踏入的、一个需要他贡献声音和形体的“场”。 “在这里,”霉霉在唱到朱丽叶等待的段落时停下,指向某小节后的短暂间歇,“罗密欧的第一次登场需要一种衝破阻力的感觉。” 她尝试著说出自己的感受,“嘉树,试试用中文,念出那种迫切,但不要吼,要像在夜风中低语,却又必须让观眾听见。” 黎黎树接过lina递来的简易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半个月的集训让他的呼吸更深沉,但面对如此细腻的情感表达和音乐节奏,仍感生涩。 他尝试了几种语气,或过於话剧腔,或过於平实。 savannah在一旁用键盘即兴弹出几个铺垫和弦,试图引导他的情绪。 “想想看,”霉霉走到他面前,引导道,“你不是在朗诵,你是在隔著也许是现实的阻碍,也许是內心的藩篱,试图传递一个决定。你的声音里要有渴望,也要有那种属於年轻人的不顾一切的勇气。就像……” 她忽然眼睛一亮,“就像你在球场上,决定独自突破对方整条防线,把球打进的那一刻之前,那种全神贯注、摒除杂念的眼神和內在的决断力。” 这个比喻瞬间击中了黎嘉树。 他將注意力从表演台词转移到表达內在驱动上。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压低,语速却带著一种清晰的推进力,字句间蕴含著力量,恰如其分地嵌入了音乐的缝隙中。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savannah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手指在键盘上流畅地补入一段呼应他语气的弦乐铺垫。 接下来是走位设计。 mike用胶带在地上贴出简化舞台区域,“泰勒,你主要活动区在这里,黎先生,你的入口在这里,象徵罗密欧的世界。你们需要在这个段落结束时,在舞台中央这个点匯合,但不要接触,保持一段充满张力的距离,灯光会为你们分割空间。” 黎嘉树需要练习的,是如何在特定的节拍和歌词中,从暗处走向光区,步伐的快慢,停顿的时机,都要与霉霉的演唱和舞台的韵律严丝合缝。 这不同於篮球场上依据防守反应的即兴突破,而是一种精確到秒的舞蹈。 起初,他的步伐总带著球场移动的惯性,略显硬朗,与歌曲的浪漫氛围稍有脱节。 mike不断提醒,“放鬆肩部,想像不是走向一个篮筐,而是走向一个吸引你的引力中心,脚步可以沉,但姿態要打开。” 霉霉则在反覆练习与他“隔空对话”时的眼神和肢体互动。 当她唱到“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罗密欧,带我去一个我们可以独处的地方)”时,她的目光需要精准地找到从侧翼走来的他,那眼神里要混合著期待恳求与叛逆。 这对她而言是一种新鲜的体验,通常这首歌的互动对象是虚擬的,或是全场观眾。 如今则需要將如此具体而私密的情感,投射到一个真实且特殊的人身上。 排练间隙,他们挤在沙发里,头碰头地推敲中文念白的最终词句。 黎嘉树写下几个版本,霉霉凭藉对歌词意境的理解提出调整建议,lina则从语言韵律角度润色。 最终定稿的几句,保留了原诗般的简洁意象,又注入了属於他们当下理解的更现代的情感內核。 “我穿过他们谈论的荆棘与夜色, 不为证明勇气, 只因你的阳台, 是唯一值得奔赴的黎明。” 这几句词,黎嘉树需要用自己的声音,赋予它血肉。 高强度的排练持续了整整两天。 白天在酒店会议室和临时租用的排练厅,晚上回到套房继续抠细节。 疲惫是显而易见的,但一种共同创作的兴奋感支撑著所有人。 黎嘉树发现,自己运动员的体能和专注力在这种高压排练中成了优势,他能快速记忆动態,调整状態。 而他对霉霉表演节奏的细微观察和適应,也让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偶尔,一个眼神交换,就能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的意图。 终於,在演唱会前一天的下午,他们进行了唯一一次进入实际演出场馆上海体育场的带妆彩排。 站在那空旷却即將被数万人填满的巨型舞台上,面对著层层叠叠的座椅和复杂的灯光架,黎嘉树感受到一种与nba球馆截然不同的压迫与恢弘。 当《love story》的前奏通过庞大的音响系统响起,聚光灯打下,他按照设计从舞台一侧的暗影中迈出。 念出第一句台词时,声音通过耳返清晰地传回自己耳中,混合著现场特有的混响一种奇异的,介於表演与现实之间的战慄感掠过全身。 彩排基本顺利,只有几处灯光切换需要微调。 结束后,霉霉在舞台上紧紧拥抱了他一下,汗水將她的髮丝粘在额角,眼睛却亮得惊人。 “明天晚上,”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会让这里变成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现场。” 第五十二章 演唱会 演唱会当天,从午后开始,上海体育场周边便逐渐被染成一片跃动的“红”。 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歌迷,穿著红色主题的服饰,脸上贴著爱心或歌词贴纸,手中拿著萤光棒和应援手幅,如同无数条溪流,从地铁站、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的嗡嗡声,黄牛在远处低声兜售,小吃摊前排起长队,售卖官方周边商品的帐篷前人潮涌动。 许多年轻女孩精心打扮,模仿著霉霉不同时期的造型,彼此拍照,哼唱著《red》、《22》、《i knew you were trouble》的旋律,巨大的演唱会海报下,合影的人群络绎不绝。 后台的气氛则是另一种极致的忙碌,但井然有序。 化妆间、服装间、乐器调试区和工作人员通道,所有人都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当然,还有安保方面彻底的排查。 霉霉已经进入了她演出前的最佳状態,她在一个独立的休息室进行声带热身和情绪准备。 黎嘉树则在为他安排的休息区等待。 他已换上了为“罗密欧”角色准备的服装,不过不是文艺復兴时期装束,而是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丝绒西装,內搭简约白衬衫,去掉了领带,领口微敞。 既有古典戏剧的优雅影子,又不失现代感。 化妆师为他做了简单的修容,强调轮廓,弱化了球场和训练带来的过度粗糲感,但保留了他本身的气质。 他能听到前台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观眾入场声浪,那是一种持续升温的充满集体期待的轰鸣。 偶尔有后台工作人员快步经过,通过对讲机確认著各种细节。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是他拍下的那对月白星紫杯子的照片。 舞台监督mike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微型耳返,“最后確认通道和標记点,別紧张,就像彩排一样,你的部分不算长,但很重要。记住,享受那一刻,观眾能感觉到。” 这些话几乎是美式鼓励或者安慰的標准模板。 黎嘉树点点头,戴上耳返。 里面传来前台暖场音乐的轻微回声,以及技术人员清晰的指令声。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將身体调整到如同比赛跳球前的那种状態,专注镇定。 所有的感官打开,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完全未知而又充满挑战的聚光灯时刻。 前台,数万人的声浪已经蓄势待发。 夜色,即將被“红”彻底点燃。 而属於他们的那一段特別的《love story》,也已装填完毕,只待幕起。 晚八点整,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的体育场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数万人的嘈杂声浪在瞬间被某种巨大的期待压製成嗡嗡的低语,隨即,连这低语也消失了。 只剩下夏夜微风穿过庞大建筑结构的细微声响。 以及数万颗心臟怦然跳动的无声合奏。 骤然,一束尖锐如钻石的白光劈开黑暗,精准地钉在舞台中央。 霉霉已经站在那里,一袭红色流苏短裙,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簇火苗。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指竖在唇边,环视全场。 然后,手臂猛地挥下。 《state of grace》的前奏如同蓄势已久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四面八方轰鸣而起! 鼓点鏗鏘,吉他失真音墙厚重而明亮,瞬间点燃了空气。 节奏明快有力。 她开嗓的瞬间,数万人的尖叫与合唱同时爆发,匯成几乎要掀翻顶棚的声浪。 体育场化为一片沸腾的隨著节奏律动的红色海洋,萤光棒和手机灯光疯狂闪烁。 这是“红”的序幕,也是毫无保留的情感宣告。 黎嘉树站在后台特定的监视器前,耳返里传来混音后的现场声。 远比观眾席感受到的更加澎湃,更具细节。 这是霉霉在大陆的首场演唱会。 现场的沸腾是可以预见的。 他不是第一次现场参与霉霉的演唱会。 但是,如今是在上海,他的祖国,感触跟欧洲、北美乃至於香港都完全不一样。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在光柱中奔跑,挥洒著无穷能量的身影,与昨夜在套房內和他逐字推敲台词,眼下带著淡淡倦意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就是她的世界,巨大,灼热,以音乐为媒介,进行著直接而汹涌的情感交换。 开场三连曲《state of grace》、《red》、《treacherous》毫无停顿,將气氛直接推至沸点。 霉霉在舞台上奔跑、跳动,与舞群互动,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鬢角,但她的声音却稳如磐石,甚至比录音室版本更添现场演绎的爆发力与即兴华彩。 每一首歌结束,都是山呼海啸的欢呼和几乎要將旋律淹没的万人大合唱。 紧接著是《i knew you were trouble》的电子前奏响起,更具攻击性的节奏和霉霉带著些许嘶哑的怒音演绎,將气氛引向另一种激烈的宣泄。 舞檯灯光变幻成冷峻的蓝色与紫色,她的舞蹈动作也充满了力度和对抗感。 观眾的情绪被完全牵引,陷入一种集体性的畅快淋漓的情感释放中。 然而,就在这高潮迭起之后,舞檯灯光骤然转暗,激昂的电子乐残余在空气中消散。 一束温暖的、琥珀色的追光,缓缓落在不知何时移至舞台前端的霉霉身上。 她抱著那把標誌性的木吉他,坐在一个升起的圆形小平台上,气息微喘,但眼神沉静下来。 “上海……”她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演出后的微哑和真实的感动,“这里的能量,不可思议。谢谢你们。” 短暂的潮水般的欢呼过后,她轻轻拨动了吉他的琴弦,一段舒缓而略带忧伤的前奏流淌出来。 是《all too well》。 没有宏大的编曲,只有简单的吉他、偶尔加入的如泣如诉的小提琴,和她全情投入、细节饱满到极致的演唱。 体育场奇蹟般地安静下来,八万人屏息凝神,沉浸在长达十分钟的情感敘事中。 她唱到动情处,闭起眼睛,眉头微蹙,仿佛再次经歷歌中的每一寸心碎与怀念。 大屏幕上她的特写,连睫毛上隱约的水光都清晰可见。 这首歌像一场情感的深度潜泳,將刚才沸腾的海洋拉入一片深邃而私人的水域,所有人都被那巨大的共情力俘获,许多歌迷跟著轻声哼唱,眼中闪著泪光。 《all too well》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霉霉静静坐了几秒,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又温柔的微笑。 她没有立刻开始下一首快歌,而是再次轻声对观眾说:“音乐就是这样,它能记录最痛的伤疤,也能……点亮最意想不到的遇见,和重新开始的勇气。” 这句话,像是一个微妙的转折提示。 她放下吉他,站起身来,追光跟著她移动。 背景响起了一段更为轻盈、带著些许梦幻感的钢琴琶音,混合著淡淡的弦乐铺垫。 这旋律熟悉又有些许不同,比原版更多了一层舞台剧般的敘事期待感。 舞檯灯光开始微妙变化,主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显现出朦朧的,类似古典油画质感的庭院与星空背景,与体育场的现代感形成奇妙的碰撞。 几个身著简约现代黑衣的舞者,以缓慢而富有张力的肢体语言,在舞台边缘营造出“阻隔”与“守望”的意象。 霉霉走到舞台中央偏左的位置,那里有一处设计成抽象阳台状的升高平台。 她倚靠在那里,目光望向舞台另一侧的深邃阴影处,开始了《love story》的演唱。 她的声音清澈而充满期盼,与之前《all too well》的浓烈伤痛感截然不同,带著少女般的憧憬和一丝叛逆的坚定。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们都还年轻…) “i closed my eyes and the flashback starts…” (我闭上眼睛那一幕又闪现了……) 全场观眾立刻被带入这经典的旋律和故事中,合唱声再次响起,但比之前更加温柔,充满了共鸣。 歌曲进行到第一段副歌前的间歇,音乐並未停止,而是由钢琴和弦乐编织出一段充满悬疑和期待感的过门。 “and i was crying on the staircase…begging you please dont go……” “我在楼梯里不停地哭泣心中乞求你不要离开……” 直到这里,霉霉的演唱暂停。 她望向那片阴影的目光更加专注,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与此同时,另一束较窄的如月光般清冷的银色追光,“唰”地一声,打在了舞台右侧的阴影区域。 黎嘉树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之中。 他穿著那身深色丝绒西装,身姿挺拔,与舞台另一端的“朱丽叶”遥遥相对。 体育场內瞬间响起一片惊讶的吸气声和隨即爆发的更加热烈的惊呼与尖叫! 认出他的观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媒体区的闪光灯骤然亮成一片。 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就站在那道光柱里,目光穿越虚擬的“庭院”,锁定在霉霉身上。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手持麦克风。 没有歌唱。 他用清晰而沉稳,经过音响放大后更具磁性和戏剧张力的中文,念出了那几句经过反覆锤炼的台词: “我穿过他们谈论的荆棘与夜色, 不为证明勇气, 只因你的窗台, 是唯一值得奔赴的黎明。”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字句清晰,情感內敛而坚定,完美地嵌入了音乐的节奏空隙。 普通话的韵律与英文歌词的意境交织,產生了一种跨越语言文化的,纯粹的敘事美感。 念白结束的剎那,原本铺垫的弦乐骤然加强,推向一个小高潮。 黎嘉树开始迈步,沿著一条被灯光勾勒出的象徵性的“路径”,向舞台中央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在音乐的节拍上,沉稳而有力,带著角色应有的决心。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霉霉,而霉霉也停止了演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近,脸上绽放出混合著舞台表演的感动与真实情感流露的明亮笑容,眼中光彩夺目。 此刻,体育场沸腾了。 这不再是单纯的明星同台噱头,而是一次精心设计、情感饱满的戏剧性介入。 黎嘉树的出现和他的中文独白,赋予了这首经典情歌一个全新的、具体可感的视角和层次。 观眾的情绪被这意外的惊喜和巧妙的设计瞬间点燃。 欢呼声、掌声和口哨声震耳欲聋。 当黎嘉树走到舞台中央,与霉霉相隔数米,在一个精心设计的距离停下时,霉霉重新接唱,歌声中仿佛注入了新的力量和甜蜜。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罗密欧,带我去一个我们可以独处的地方…) “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 (我等待著这一天,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 两人在舞台上,隔著那段充满张力的距离,目光交缠,用歌声和存在本身,完成了一场跨越舞台空间的对话。 舞者的环绕与灯光的分割,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近在咫尺又似远隔重洋”的戏剧衝突与浪漫期待。 这是独属於上海之夜的《love story》,一段由音乐、戏剧、真实情感与共同记忆共同编织的,真正意义上的“爱的故事”高潮。 数万人的红色星海,在这一刻,成为了他们这场小型舞台剧最盛大也最动人的背景。 火焰,已彻底燃烧。 第五十三章 高潮落幕 歌曲进行到第二段副歌前的桥段,霉霉的歌声带著愈加浓烈的期盼与决心,舞檯灯光也隨之变得愈发温暖而集中,將两人笼罩在同一个逐渐缩小的光圈內,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 观眾的情绪被这不断升温的浪漫敘事紧紧攫住,合唱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就在这时,音乐转入那段最为人熟知的、充满求婚意象的段落前奏。 几个清脆如心跳的钢琴音符,紧接著是弦乐拉出的、庄严又甜蜜的长音。霉霉深吸一口气,唱出那句经典的歌词。 “he knelt to the ground and pulled out a ring and said...” (他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说道…) 就在“knelt”这个词唱出的瞬间,整个体育场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集体性的屏息。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带著强烈的期待与探究,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个身著深色丝绒西装的挺拔身影上。 网络上的猜测,两人关係的种种传闻,以及此刻这高度戏剧化的情境,让所有观眾心中都升起一个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疑问。 他会吗? 剧情需要? 还是……? 这零点几秒的悬念被无限拉长。 黎嘉树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戏剧性的夸张,动作乾净沉稳,甚至带著一种与他平日球场作风不同的近乎古典的郑重。 他右膝屈下,以一种无比自然的姿態单膝点地,就跪在霉霉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探入西装內袋。 观眾席爆发出第一波几乎要撕裂夜空的尖叫! 那不再是单纯的欢呼,而是混合了震惊、狂喜和见证歷史般的激动。 闪光灯疯狂闪烁,试图捕捉这註定將载入娱乐史册的瞬间。 他掏出的,並非眾人臆想中光芒四射的巨型钻戒。 在他摊开的掌心,躺著一枚造型极简的指环,指环的材质在舞台追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而非耀眼的哑光质感,似银非银,更似某种经过精心打磨的特殊合金。 而在指环的弧面中央,镶嵌著一小块不规则的顏色深邃幽蓝中带著细微星芒的……陶瓷薄片。 那抹蓝色,像是霉霉的瞳孔。 但更深层的联繫,只有他们两人知晓——那是神垕古镇窑变中可能出现的深邃如夜空的钧瓷釉色,是他们共同作品“星紫杯”上那片星河的微小碎片。 是泥土、火焰与共同等待的凝结。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而平静,穿透咫尺的距离与喧囂的声浪,稳稳地落在霉霉因惊讶和感动而微微睁大的眼眸中。 他没有念白,没有微笑,只是那样看著她,掌心托著那枚独特的指环,跪在舞台中央,跪在数万人的目光与无数镜头之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滯。 音乐仍在流淌,霉霉的歌声在短暂的震惊后,带著一丝真实的颤抖和无法抑制的情感,接续了下去。 “…marry me, juliet, you『ll never have to be alone。 i love you and that『s all i really know。” (…嫁给我吧,朱丽叶,你永远不必再孤独。我爱你,这是我所知唯一真实。) 她的歌声从未如此刻般充满力量与哽咽並存,目光无法从他掌心的指环和他坚定的眼眸上移开。 这不是排练过的精確走位,这是情感衝垮堤坝后最真实的反应。 歌词唱完,音乐推向高潮的间隙,黎嘉树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將托著指环的手,向著她的方向,微微向前递送了寸许。 这是一个邀请,一个沉默的却重若千钧的询问,超越了《love story》的剧本,直指他们共同书写现实的篇章。 霉霉看著那枚指环,又看向他。 然后,在雷鸣般的欢呼与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合唱声中,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屏息的举动,她没有去接指环,而是向前一步,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覆盖在他托著指环的手上。 她的手微微颤抖,却温暖有力。 两人的手在聚光灯下交叠,那枚独特的指环静臥於他们相触的掌心之间。 她没有说“yes”,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象徵意义。 这是接纳,是回应,是將这戏剧性的一幕,锚定在了他们真实的情感联结之上。 隨即,黎嘉树就著她的手,稳稳地站起身。 动作流畅,仿佛本就是表演的一部分。 他没有试图当场为她戴上指环,而是就著两人相握的手,將她的手连同指环一起,轻轻按在她的心口位置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鬆开了手,那枚指环留在了她的掌心。 他退后半步,再次向她,也向全场观眾,微微頷首、鞠躬。 完成了他的“角色”,也完成了这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宣告。 音乐在此时达到最辉煌的顶点,烟花再次从四面八方冲向夜空。 霉霉握紧掌心那枚带著他体温和泥土火焰记忆的指环,將麦克风再次对准观眾。 与所有人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唱出最后一遍震耳欲聋的副歌,眼泪终於夺眶而出,与汗水混在一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黎嘉树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静静站立,像一座守护的塔。 他的目光扫过沸腾的红色海洋,最后落回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影上,眼底深处,是一片沉静而篤定的温柔。 《love story》在上海的夜空下,以这样一种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休止符。 它不再仅仅是一首歌,一场表演,而成了一次情感与象徵交织的公开仪式。 那枚特殊的指环,如同他们共同烧制的瓷器,將成为另一个私密而坚固的信物,连接著舞台上的万眾瞩目与神垕古镇的静謐窑火,也连接著此刻澎湃的情感与未来漫长的旅程。 后台的喧囂与前台的狂欢仍在继续,但对於他们两人而言,某些东西,已经在这首歌唱完之前,就悄然落定。 第一百五十四章 离开尾声 庆功宴的喧囂持续到后半夜,香檳、讚誉与闪光灯构成了那个夜晚最后的高潮。 然而,当黎嘉树和霉霉终於得以脱身,回到浦东那间临江的套房时,时间已悄然滑向凌晨三点。 厚重的窗帘將外滩的璀璨灯火隔绝,房间里只余一盏夜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 极致兴奋后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两人几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相拥著沉入短暂的,慰藉般的睡眠。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霉霉先醒来,发现自己仍被黎嘉树的手臂环著,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发顶。 她轻轻挪动,摸到枕边那枚冰凉的指环,昨晚她一直紧紧攥在手心入睡。 她將它举到眼前,在晨光中仔细端详。那嵌著的钧瓷碎片,此刻呈现出更加细腻的色泽,幽蓝的底子里仿佛有微光流转,触感温润如玉,与金属环身的冷硬巧妙融合。 这不仅仅是一件饰品,它是神垕的泥土、窑火、共同的等待,以及昨晚舞台上那惊心动魄又心照不宣的瞬间,所有一切的凝结。 黎嘉树也醒了,半睁开眼,看到她专注的侧影。 “在研究你的『战利品』?”他声音带著刚醒的低哑。 “它比在舞台上看起来更美。”霉霉转过身,將指环递到他眼前,“这瓷片……是特意从我们的杯子上取下来的?” “不是,”黎嘉树接过指环,指尖摩挲著那片瓷,“是同一窑里,烧毁了的残片之一,白师傅清理窑炉时捡出来的,觉得这抹蓝色孤品难得,很像你的眼眸,就留著了,我请他帮忙打磨镶嵌的。” 他看著霉霉,带著一丝感慨,“烧瓷如人生,十窑九不成。那些『不成』的,未必没有独一无二的美。就像我们,未必每一步都完美契合所有期待,但总有属於我们自己的,不可复製的部分。” 霉霉静静地听著,然后伸出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黎嘉树会意,將指环轻轻套在她右手的食指上,尺寸竟意外地合適。 霉霉转动手指,看著那抹幽蓝在晨光中闪烁。 “它会是我最特別的收藏。”她轻声说,然后抬眼看他,笑意盈盈,“仅次於那对杯子。”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像所有渴望短暂逃离聚光灯的情侣一样,小心而珍惜地偷得浮生半日閒。 没有庞大的助理团队,只有最贴身的两位工作人员负责安全和必要的联络。 他们换上了最普通的帽衫和牛仔裤,戴著口罩和帽子,像两尾鱼,悄然滑入上海这座巨大都市的日常脉络。 他们去了远离市中心,藏身於旧上海梧桐深处的一家小画廊,那里正在举办一位本土陶瓷艺术家的现代柴烧展。 粗糙朴拙的肌理,意外天成的釉色,与神垕钧瓷的堂皇古意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番自在隨性的美学。 两人站在一件布满火痕与流釉的抽象雕塑前,低声交换著关於“控制”与“偶然”的看法,仿佛又回到了白师傅的窑坊,只是语境已悄然转换。 这天午后,他们溜进了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私房菜馆。 隱藏在老式石库门建筑里,仅有寥寥数席。菜品精致如艺术品,一道蟹粉狮子头,一道文火慢燉的醃篤鲜,吃得人脾胃俱暖。 席间,霉霉尝试用还不甚熟练的筷子,夹起一颗弹性十足的爆汁鱼丸,几次滑脱,最终在黎嘉树带著笑意的指导下成功送入口中,自己也不禁莞尔。 这些细微的关於饮食和仪器的笨拙与尝试,构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亲密交流。 他们也像普通游客一样,在傍晚时分登上浦西某栋不那么知名的高层建筑露台酒吧。 这里视角独特,既能將陆家嘴摩天楼群的璀璨锋芒尽收眼底,又能俯瞰外滩歷史建筑群的蜿蜒灯火与黄浦江上游船的点点流光。 他们並肩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饮料,看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没有谈论工作,没有復盘演出,只是偶尔指著某处特別的灯光或建筑轮廓,低声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江风带著湿气拂面,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仿佛吹散了连日积累的紧绷。 当然,他们也会在酒店套房里享受完全私密的时光。 黎嘉树会用房间里配备的简易咖啡机煮两杯咖啡,霉霉则蜷在沙发里,用笔记本电脑快速处理一些不得不回的邮件。 有时,她会弹起酒店提供的一把木吉他,隨意拨弄几个和弦,哼唱些未成形的旋律碎片,黎嘉树就坐在一旁静静听著,或者翻阅著体育新闻。 阳光好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在窗边的瑜伽垫上做简单的拉伸,黎嘉树教她一些有助於放鬆肩颈適合长期巡演人员的动作,而她会纠正他某个瑜伽姿势中过於“篮球运动员式”的僵硬。 这些片段平常、琐碎,甚至有些平淡。没有演唱会的山呼海啸,没有篮球馆的激烈对抗,没有镜头的追逐。 但正是在这些无需扮演、无需证明的间隙里,某种更加坚实更加日常的情感纽带在悄然生长。 他们分享著对同一抹釉色的欣赏,对一道美食的讚嘆,对一阵晚风的感受,对一杯咖啡口味的挑剔。 这些瞬间,像无数细密的针脚,將舞台上那惊心动魄的“宣告”,缝合进生活温暖而真实的布料之中。 离开上海的前夜,两人再次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这座城市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著。 “明天就要飞东京了,”霉霉靠在黎嘉树肩上,轻声说,“下一站巡演。” “嗯,”黎嘉树揽著她的肩,“我这边,也要开始为亚运会做最后的集训合练了。” 短暂的相聚即將结束,各自的事业航道再次清晰铺展在前方。 但这一次,分別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空落。 她的指间有那枚幽蓝的瓷戒,他的记忆里有她覆盖在他掌心时颤抖的温度。 他们共同拥有神垕古镇那对等待领取的杯子,以及上海之夜那首被重新定义的《love story》。 “仁川之后,”黎嘉树说,“也许我就会返回北美。” “或者,”霉霉转头看他,眼中映著城市灯火,“那时候所有巡演就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再找一个像神垕那样安静的地方。不做瓷器,也许……学点別的?或者什么都不学,就只是待著。” “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髮。 上海的日常,如同它温润的醃篤鲜汤汁,滋味醇厚,悄然滋养。 它或许不会成为 headlines(头条新闻),却构成了他们之间,除了旋律、泥土与荣耀之外,另一层坚实而温暖的底色。 未来的旅程依然漫长。 但有一些东西,已经在这座城市的晨光、午食与晚风中沉淀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夏天的余光 上海演唱会那令人屏息的“罗密欧时刻”与后续几天低调的日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漾开的涟漪却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至全球娱乐版图。 並意外而有力地助推了另一股浪潮——《敢死队3》在中国市场的票房表现。 原本就已凭藉过硬口碑和黎嘉树的强势吸睛度,在暑期档拔得头筹的《敢死队3》,在演唱会次日,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效肾上腺素。 社交媒体上,#黎嘉树 罗密欧#与#敢死队3#的话题產生了奇妙的勾连。 无数原本可能並非传统动作片受眾的年轻观眾,尤其是霉霉的庞大粉丝群体和关注娱乐动態的路人,因那场充满戏剧张力和情感暗示的演出,对黎嘉树產生了空前的好奇与好感。 这种“好感”迅速转化为观影动力,“想去看看这位『罗密欧』在电影里是怎么打架的”成为许多人的心声。 票房数据曲线呈现出一条陡峭的二次攀升线。 上映进入第三周,通常应是增长乏力之时,《敢死队3》的日票房却逆势反弹,单日成绩甚至压过了同期上映,来势汹汹的《变形金刚4:绝跡重生》。 《变形金刚》系列凭藉其庞大的粉丝基础和炫目的特效,一直是暑期档的霸主,但这一次,它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媒体和行业分析员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现象。《 综艺》(variety)亚洲版刊文称:“《敢死队3》在中国市场的成功,已超越了传统的动作片范畴。黎嘉树作为本土成长、却在好莱坞取得实质性突破的新星,其独特的个人魅力,与乐坛巨星泰勒备受瞩目的恋情所引发的巨大关注度,以及在上海演唱会上那次堪称教科书级別的跨界互动,共同塑造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现代英雄』形象。这不仅是电影角色的胜利,更是个人品牌与流行文化事件深度绑定的胜利。” 文章指出,《敢死队3》在与《变形金刚4》的正面较量中,凭藉更接地气的情感联结,硬汉情怀+本土英雄+浪漫话题和持续不断的话题热度,首次在票房上占据了微弱但极具象徵意义的优势。 国內影评人则更侧重於文化意义。 “黎嘉树的成功融入,打破了以往华人演员在好莱坞a级製作中多为『打酱油』或符號化存在的局面。他在《敢死队3》中戏份吃重,角色完整,且贡献了独具特色的动作风格。更重要的是,他通过电影之外的、极具个人色彩的事件向国內观眾展示了一个立体、丰富、有文化根脉和国际视野的当代中国人形象。这种形象的吸引力,直接转化为了真金白银的票房。” 庆功宴再次举办,这一次的香檳滋味更加醇厚。 製片方和发行公司高层喜笑顏开,史泰龙甚至在越洋电话中幽默地表示:“下次拍续集,我得考虑给taylor也写个角色,她显然是我们的幸运女神。” 黎嘉树清醒地接受著这一切讚誉,他知道,这辉煌是电影质量、时机、个人努力与一点点意想不到的流行文化“东风”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给霉霉发了条简短的信息:“电影票房又爆了,他们说有你的功劳。谢谢,朱丽叶。” 不久后收到回復,是一个戴著皇冠表情的简笔画小猫,下面写著,“那是罗密欧自己挣来的。专注比赛,我的勇士。” 是的,还有比赛。 喧囂过后,黎嘉树的生活重心再次毫无悬念地切换。 他离开上海,直接飞赴国家队最新的集训地。 仁川亚运会的脚步日益临近,最终的备战进入衝刺阶段。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的篮球馆,气息依旧熟悉而严峻。 但这一次当黎嘉树走进去时,迎接他的目光已与半月前初次报到时不同。 惊讶、探究依旧存在,但更多了几分认可与实实在在的期待。 他在上海演唱会上的惊鸿一瞥,队友们自然也都看到了,训练间隙少不了善意的调侃。 “行啊嘉树,球场能扣篮,舞台能求婚,全能啊!” 郭艾伦用胳膊肘顶他。 “那戒指啥材质的?看著挺特別。” 易建联也难得地流露出好奇。 黎嘉树只是笑笑,简单带过,“舞台设计的一部分,现在,我们该专注篮球。” 宫鲁鸣指导没有过多提及场外之事,但在战术会议上,他指著战术板,对黎嘉树的要求更为具体和严厉。 “嘉树,你的个人攻击能力,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大家都有数了。现在亚运会在即,我要你在保持攻击威胁的同时,更快地做出判断。吸引包夹后分球的时机,无球跑动拉扯空间的意识,防守端的轮转补位,这些细节,將决定我们能在仁川走多远。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是这个体系里最锋利也最需要协同的那把刀。” 训练强度进一步提升。 针对亚洲主要对手的战术模擬演练频繁进行。 黎嘉树需要记忆更多复杂的战术变化,適应不同队友的跑位习惯,並在高速对抗中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他的身体对抗优势在面对亚洲后卫时依然明显,但宫指导不断提醒他,“不要依赖身体硬吃,要用脑子打球,用传球带动全队。” 夜晚,他依然会研究比赛录像,但更多是亚运会潜在对手的比赛剪辑。 偶尔,他也会点开手机里存著的那对钧瓷杯的照片,或在某个疲惫的瞬间,想起上海某条梧桐掩映的小路,或那碗温润的醃篤鲜。 这些画面像温柔的溪流,悄然缓解著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神经紧绷。 与此同时,霉霉的“红”巡演继续如火如荼地席捲亚洲,东京、大阪、曼谷……每一站都捷报频传。 他们之间的联繫维持著固定的节奏,分享著彼此领域的进展与片刻感受。 她告诉他东京演唱会歌迷学会了用中文喊“谢谢”,他告诉她队內分组对抗他送出了多少次助攻。 那枚嵌著钧瓷碎片的指环,时常出现在她后台休息室的自拍角落,或是在她弹唱某些温柔曲目时,手指特写镜头中惊鸿一瞥的独特存在,引发著粉丝无尽的解读与討论。 两条轨道,一条在篮球馆的汗水中向著仁川的赛场延伸,一条在巡演场馆的声浪中环绕地球。 它们平行,却又通过无形的电波、共同的记忆和那枚小小的指环,紧紧相连。 《敢死队3》的票房奇蹟与《变形金刚4》的霸主之爭,逐渐成为这个夏天电影市场津津乐道的谈资。 霉霉的上海之夜成为演唱会场次中不可复製的经典。 而黎嘉树,则在这所有的光环与喧囂之后,沉静地繫紧鞋带,一遍遍练习著挡拆后的出球线路,將目光投向即將到来的,为国征战的赛场。 夏末的风开始带上些许凉意,吹过训练局高大的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关於票房、音乐与荣耀的夏天渐近尾声,而另一个关於汗水、团队与国家荣誉的篇章,正缓缓拉开序幕。 黎嘉树知道,属於他的“比赛”,从来不止一种。 而每一种,他都决心全力以赴 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的篮球馆,在仁川亚运会前的最后备战阶段,变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充斥著汗水、撞击声、短促呼喊与皮革摩擦声响的封闭宇宙。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专注、疲惫与不容置疑的渴望的气息。 黎嘉树的日常被切割成更加精確的模块。 清晨六点,他已出现在空旷的场馆,独自进行投篮热身,著重练习接球快速出手和运球急停跳投,模擬比赛中可能出现的各种进攻机会。 他的投篮姿势並非教科书般的標准,却异常稳定,得益於出色的核心力量和那超长臂展带来的高出手点,让防守者难以干扰。 上午的全队合练是重中之重。 宫鲁鸣指导將战术板上的线条变成了场上必须严格执行的移动轨跡。 针对亚洲范围內可能遭遇的几种典型防守,韩国的快速包夹、伊朗的强硬身体对抗和菲律宾的灵活小个阵容,国家队设定了数套不同的进攻发起和终结方案。 黎嘉树在其中扮演著至关重要的发动机角色。 “嘉树,挡拆!” 易建联厚实的身躯如同一堵移动的墙,牢牢挡住追击的防守人。 黎嘉树利用这电光石火间的空隙,瞬间加速,杀向禁区。 但他的选择不再仅仅是攻击篮筐。 宫指导的吼声在场边迴荡,“眼睛看弱侧!阿联顺下,小川底角!” 黎嘉树在空中仿佛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手腕一抖,球像长了眼睛般穿过补防球员的指尖,精准地送到溜底线切入的翟晓川手中,轻鬆上篮得分。 “好球!” 易建联跑回来与他击掌。 这种默契在一次次的重复演练中变得炉火纯青。 黎嘉树需要判断,防守是否换人?协防来自哪里?阿联是顺下还是弹出?侧翼队友是否有空位? 这一切都要在高速运动中和极短的反应时间內完成。 起初,他更信赖自己的突破,偶尔会陷入重围。 现在,他开始真正享受用传球撕裂防守,带动全队的那种掌控感。 防守训练同样严苛。 宫指导要求无限换防和快速的轮转补位。 黎嘉树210公分的臂展成了外线防守的噩梦,他能罩住比他矮小的后卫,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锋线的投篮。 但团队防守更考验意识和沟通。 “换防换防,我来补!” 训练中,这样的喊声不绝於耳。 黎嘉树需要从盯防自己的对手,迅速切换到拦截对方的持球突破,或者补防到漏掉的空位射手面前。 一次轮转慢了,导致对方投进空位三分,全队都会被罚折返跑。 汗水顺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又被鞋底摩擦掉。 肌肉的酸胀感和肺部的灼烧感成为常態,但没有人抱怨。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著同样的东西,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输。 是的,不能再输。 几年前在亚洲赛场上的挫折,像一根刺扎在每个老队员心里,也灼烧著新加入的黎嘉树。 休息时,大家围坐在一起看以往失利的比赛录像,分析每一个错误的防守选择,每一次仓促的进攻,每一次关键球的处理失当。 气氛凝重,却燃烧著无声的火焰。 “我们这次去仁川,目標只有一个。” 宫指导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把丟掉的,拿回来,让亚洲篮坛,重新记住中国红是什么顏色。这不是某个人的战斗,是你们十二个人,作为一个整体,去完成的使命。” 黎嘉树环顾四周,看到易建联紧抿的嘴唇,郭艾伦眼中不服输的光,周鹏沉稳而坚定的表情,以及所有队友脸上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感到胸腔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这不同於在好莱坞剧组为个人角色拼搏,也不同於在神垕为私人情感创造信物。 这是一种更为庞大,更为厚重的情感,代表国家,重拾荣耀。 这份重量,让他训练的每一个脚步都更加踏实,每一次传球都更加谨慎,每一次防守扑抢都更加玩命。 个人加练成了每晚的保留节目。 黎嘉树和郭艾伦比试三分,和助理教练练习抗干扰下的中距离投篮,和体能师强化针对亚洲后卫特点的横移与连续起跳能力。 训练馆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 离开时,浑身如同散架,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他会简单和霉霉发条信息,常常只是一句“刚练完,累瘫”,配一张空旷球场的照片。 而她可能在某个城市的后台,回復一张吉他或舞檯灯光的照片,附言“刚彩排完,同瘫”。 简单的交流,是跨越重洋的互相打气。 九月悄然临近。 集训末期,一场高强度的內部蓝白对抗赛,成为了检验成果的试金石。 黎嘉树所在的蓝队,从开场就严格执行战术。 他不再一味强攻,而是耐心地组织,利用突破分球为队友创造机会,自己则抓住转换进攻和错位单打的机会果断出手。 防守端,他成了外线的一道铁闸,多次抢断和干扰成功。 当比赛陷入僵局最后时刻,蓝队落后两分,宫指导没有叫暂停,只是在场边喊,“打一號战术!” 这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决赛相遇 2014年9月,仁川。 亚运村的喧囂带著各国语言和文化碰撞的独特气息,但对於入驻的中国男篮而言,外界的纷杂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 他们的世界缩小到比赛场馆、训练场、会议室和宿舍。 目標明確到近乎纯粹。 一场一场地贏,直至最高领奖台。 小组赛波澜不惊,却已是黎嘉树向亚洲篮坛初露锋芒的舞台。 首战对阵哈萨克斯坦,当黎嘉树作为首发控卫踏上球场时,他能感受到来自对手、观眾乃至媒体席上那些审视的目光。 这位在好莱坞和娱乐头条上风生水起的“新人”,究竟有多少篮球真本事? 答案很快揭晓。 第一次防守回合,哈萨克斯坦的后卫试图用速度强吃,黎嘉树仅仅一个迅捷的横移,那惊人的臂展如同一张瞬间展开的大网。 不仅完全罩住对手,指尖还堪堪拨到了对方勉强拋出的皮球。 球权转换,黎嘉树接球后瞬间启动,一步就將补防的球员甩在身后,如同利箭直插篮下。 在对方中锋封盖到来之前,他已经凭藉出色的弹跳和腰腹力量,在空中一个小幅拉杆,反手將球稳稳放进篮筐。 整个动作从抢断到得分,不过五六秒时间,速度、爆发力和身体控制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只是开始。 在亚洲级別的对抗中,黎嘉树189公分的身高,210公分的臂展,结合了绝对速度和强悍核心力量的身体素质。 在亚洲后卫线上形成了降维打击。 他的突破第一步极快,幅度大,亚洲后卫普遍难以单防,往往需要协防。 而一旦协防,黎嘉树训练中苦练的传球视野便有了用武之地。 击地、直塞乃至跨越半场的长传……篮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总能找到处於空位的队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易建联在內线得到了更多舒服的餵球,外线的射手群也屡屡获得空位投篮的机会。 防守端,他更是成了对方后卫的噩梦。 那双长臂不断干扰著运球和传球路线,出色的横移速度让他很难被摆脱。 对阵菲律宾时,对方以灵巧快速著称的小个子后卫群,在黎嘉树的笼罩下失误频频,快攻打不起来,阵地战更是举步维艰。 黎嘉树不止一次在对方试图投篮时,从侧后方或正面直接完成“抓帽”或乾净利落的封盖,引得场边惊呼一片。 媒体开始用“中国防线上的蜘蛛侠”、“亚洲后卫的嘆息之墙”来形容他的防守威慑力。 小组赛全胜晋级,兵不血刃。 但全队没有丝毫鬆懈。 宫鲁鸣指导反覆强调,“小组赛只是热身,真正的考验在淘汰赛,我们的身体优势是基础,但决定比赛的是纪律、战术执行力和关键时刻的心態。” 他一直不曾鬆懈 四分之一决赛对阵日本,对手作风顽强,外线投篮精准。 比赛一度陷入胶著。 第三节,日本队连续命中三分,將分差迫近到只有5分。 关键时刻,黎嘉树站了出来。 他先是利用挡拆后强行超车,扛著对方防守打成2+1,稳住军心。 下一个回合,日本队企图用同样的挡拆战术回应,黎嘉树敏锐识破,提前挤过掩护,长臂一挥,直接將球从对方控卫手中刀掉。 隨即一条龙杀向前场,在两名回追球员的干扰下,依然暴力起跳,完成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这记抢断暴扣彻底点燃了中国队的士气,也扑灭了日本队反扑的气焰。 最终,中国队有惊无险地拿下比赛。 黎嘉树砍下全场最高的25分,外加7次助攻、4次抢断和2次盖帽,填满了数据栏。 半决赛的对手是伊朗。 彼时亚洲篮坛的霸主,拥有哈达迪这位亚洲第一中锋,以及身体素质同样出色的巴赫拉米等悍將。 这被视为提前上演的决赛,也是检验中国队蜕变与否的试金石。 比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肌肉碰撞的火药味。 哈达迪坐镇內线,威慑力十足。 伊朗队针对黎嘉树布置了严密的防守,不惜用身体对抗消耗他,切断他与队友的联繫。 上半场,黎嘉树得分不多,且出现了几次失误。 中国队依靠易建联的內线强攻和周鹏等人的拼抢,勉强维持著微弱领先。 中场休息,更衣室气氛凝重。 宫指导摊开战术板,“他们想锁死嘉树,消耗阿联。” 他迅速做出调整,“我们將计就计。嘉树,下半场你减少持球强攻,增加无球跑动,利用你的速度和身材空切,或者为他们拉开空间。阿联,你在高位多策应,和嘉树打手递手,或者给侧翼创造机会。我们要用更整体的进攻,敲碎他们的铁桶阵!” 下半场开始,黎嘉树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执著於持球发起进攻,而是不断利用掩护空手切入篮下。 一次经典的配合,易建联在罚球线附近持球,黎嘉树从底角突然启动,借翟晓川的掩护直插篮下,易建联的传球適时送到。 黎嘉树接球瞬间起步,赶在哈达迪补防到位之前,高高跃起,隔著试图犯规的伊朗锋线,强硬地將球砸进篮筐。 球进哨响! 这次进攻完全打在了伊朗防守体系的软肋上。 紧接著,黎嘉树又在外线接球后毫不犹豫,张手命中一记三分,彰显了他全面的攻击手段。 他防守防守端一样表现出色,对位巴赫拉米,用牛皮糖般的贴防和长臂干扰,极大地限制了这位伊朗核心锋线的发挥。 关键的第四节最后两分钟,中国队领先4分,伊朗队进攻。 球交到巴赫拉米手中,他试图单打黎嘉树,连续的变向和身体对抗后,勉强后仰跳投。 黎嘉树全力起跳,指尖几乎封到篮球。 球弹框而出,易建联保护下关键篮板。 中国队稳住阵脚,由郭艾伦突破再得两分,锁定胜局。 闯过伊朗这一关,决赛对手是东道主韩国队。 韩国队凭藉主场之利和精准的三分球,一路爆冷杀入决赛,士气正盛。 决赛夜,文鹤竞技场座无虚席。 红色的韩国助威浪潮几乎要將中国队淹没。 决赛前夜,黎嘉树收到霉霉一条简短的讯息,只有一张照片。 她东京巨蛋演唱会后台,凌乱的化妆檯一角,摆著一本翻开的写满標註的乐谱,旁边露出一角仁川亚运会的赛程手册,决赛日期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附言:“final lap. go get that gold.”(最后一圈,去拿下那块金牌。) 他回復了一个握拳的表情。 两人都深知对方此刻正处於各自领域最关键的战斗前夜,没有多余打扰,只有最简洁的支撑。 这就如同上海演唱会前他的默默抵达一样,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远程陪伴方式。 决赛夜,文鹤竞技场被狂热的红海淹没,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 东道主韩国队凭藉精准三分和疯狗般的撕咬防守,在上半场给中国队製造了巨大麻烦。 裁判的偏哨一度影响比赛进程。 他们对黎嘉树的围剿达到了极致。 不惜体力地双人甚至三人夹击,用频繁的身体接触消耗他,而且往往不会犯规。 上半场结束,中国队罕见地落后5分,黎嘉树被限制得只得到6分,却有3次失误。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能听到隔壁韩国队休息区传来的亢奋吼声。 宫指导的战术板被敲得砰砰响,布置著下半场的破局之策。 黎嘉树用毛巾擦著汗,目光沉静。 不过紧抿的嘴角泄露了內心的焦灼。 裁判不响哨和对面的包夹让他的突破变得很艰难。 他知道,必须打破僵局。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更衣室冰冷的墙壁,仿佛想穿透它,汲取某种遥远的力量。 下半场易边再战,战况依旧胶著。 韩国队的命中率开始下滑,但拼抢更加玩命。 在一次激烈的篮板拼抢后,黎嘉树被双人夹著撞倒在地。 明確无疑的犯规,裁判哨声依然迟疑。 他坐在地板上,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喧囂沸腾的观眾席,那是一片晃动的红色与闪烁的相机白光构成的混沌背景。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左侧篮筐边缘,那片最为喧囂的韩国红海洋中,紧挨著球员通道的第一排座位里,有一小片突兀的寧静。 一个戴著深蓝色棒球帽,架著黑框眼镜的身影,安静地坐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和一抹淡色的唇。 她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在周围疯狂舞动的红色应援服中毫不显眼。 但黎嘉树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霉霉。 她居然来了。 就在现场,就在第一排。 没有提前告知,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最普通的观眾一样,潜入这片敌意的红海,坐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凝滯。 球场上的喧囂,对手的喷垃圾话,队友的呼喊,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安静坐在一片沸腾红色中的深蓝色身影。 她能看清他每一次皱眉,每一次喘息,每一次被撞倒。 而他,也能穿越重重阻隔,“看到”她镜片后那双必定写满了关切与鼓励的蓝灰色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从心臟泵向四肢百骸。 这不是紧张,不是压力,而是一种混合了惊喜、温暖和陡然升腾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力量。 为了自己,为了球队,为了国家。 也为了……那个穿越重洋,悄然坐在敌营之中,只为亲眼见证他战斗的女孩。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利落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对围过来的队友沉声道:“没事,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比赛,黎嘉树仿佛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他依然遭遇严密的包夹。 但处理球更加果断,突破更加坚决。 他不再试图躲避对抗,而是主动寻求身体接触,利用更强悍的核心力量在碰撞中完成出手或分球。 一次进攻中,他被两名韩国队员夹击几乎失位,却在即將倒地前,拧著身子將球甩给了外线的周鹏,助攻三分命中。 防守端,他变成了不知疲倦的幽灵,长臂不断干扰,抢断,甚至在一次回防中,追身封盖了韩国队快攻上篮,引得全场一片惊呼。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每一次得分或成功防守后,他並不会刻意望向那个方向。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完全不同了。 关键的第四节最后五分钟,双方战平。 黎嘉树弧顶持球,面对韩国队核心后卫的贴防。 他连续胯下运球,节奏变幻,突然一个极大幅度的体前变向,纯粹依靠第一步的爆发力,像一道黑色闪电般抹过了防守人,直杀禁区。 韩国队內线补防已到,他毫无惧色,迎著封盖高高跃起,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对抗滯空。 然后凭藉出色的腰腹力量,一个小拉杆,避开封盖指尖,反手將球擦板打进。 对方內线重重打在他的手臂上。 如此明显的犯规,裁判不得不响哨。 黎嘉树加罚命中。 中国队领先三分。 这个进球极大地提振了士气,也动摇了韩国队的信心。 隨后一次防守,黎嘉树准確预判传球路线,完成致命抢断,他一马当先发动快攻。 这一次,前方一片开阔,他风驰电掣般冲向前场,在全场韩国观眾的嘆息声中,罚球线內一步腾空,身体舒展如弓,將球狠狠砸进篮筐。 落地后,他罕见地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目光如炬,扫过球场。 这一球直接锁定胜局。 终场哨响。 中国男篮逆转取胜,夺回金牌! 疯狂的庆祝中,黎嘉树被队友们层层包围。 在人群缝隙里,他再次望向那个座位。 她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但已经摘下了帽子和眼镜,金色的长髮披散下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正用力地为他鼓掌。 隔著喧闹的人群与闪烁的灯光,他们的目光穿越一切,短暂而深刻地交匯。 她悄悄的赶来。 只是为了给他加油。 颁奖仪式,国歌奏响,红旗升起。 黎嘉树站在领奖台上,金牌掛在胸前,沉甸甸的。 他的目光掠过欢呼的看台,最终落回那个已经空了的座位上,她已悄然离去,如同她悄然地来。 將惊喜与力量留下,带走了共同分享胜利的静謐时刻。 混合採访区,记者们长枪短炮围住他,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关於比赛,关於金牌,关於未来。 直到一个国內记者突然问道:“嘉树,我们注意到比赛下半场你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状態提升,眼神和气势都完全不同了,是什么激发了你?是教练的中场布置吗?还是想到了什么?” 黎嘉树顿了顿,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他望向提问的记者,又仿佛透过镜头望向更远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微笑。 “是意识到,有些战斗,”他缓缓说道,声音平稳而清晰,“不仅是为了肩上的责任,也是为了那些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为你亮著灯的人。她们给了你额外的勇气,去衝破一切阻碍。” 他没有说出“她”是谁,但那双骤然变得异常明亮的眼睛和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伴隨著他决赛下半场判若两人的比赛录像。 足以让所有知晓內情的人,心中瞭然,並为之动容。 仁川的夜风带著海盐与胜利的气息。 一段征程以最完美的方式落幕。 而那份悄然潜入现场,沉默却有力的支持,与赛场上的热血拼搏交织在一起,成为了这个金牌之夜,最为浪漫也最私密的註脚。 第一百五十七章 久別重逢 仁川的金牌热度尚未在全球体育新闻中完全褪去,黎嘉树已悄然飞越大洋,降落在洛杉磯。 他没有通知霉霉,行程保密到连自己的经纪团队都只模糊知道他要“休息几天”。 他手里提著一个轻便但格外谨慎的隨身行李,里面除了简单换洗衣物,便是那只妥善包裹的锦盒。 里面並排安放著月白与星紫的钧瓷杯,以及另一件他特意准备的小物。 他熟门熟路地驱车前往马里布山区,穿过蜿蜒的私家车道,最终停在一栋被高大桉树和橄欖树环绕的现代风格別墅前。 这里僻静,俯瞰著远处太平洋的粼粼波光,是霉霉在巡演间隙偶尔用来喘息、创作或完全与世隔绝的隱秘处所之一。 他知道她刚刚结束亚洲巡演最后一站,回到洛杉磯进行短暂休整,按计划应该就在这里。 黎嘉树清楚这里的一切安保设施和人员,他用霉霉之前给他的备用钥匙轻轻打开门,屋內一片寧静,只有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浅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散著她惯用的香薰蜡烛淡淡的、混合了雪松与琥珀的味道。 他脱下鞋,悄声走进客厅。 客厅一角,她的吉他靠在沙发上,几张写满音符和单词的草稿纸散落在咖啡桌上,一只玻璃杯里还剩半杯水。 他听到隱约的水声从楼上主臥套房的方向传来。 霉霉应该在洗澡。 黎嘉树没有出声,而是轻轻將行李放在门边,拿著那个锦盒走到面向山谷的宽敞露台上。 远处,太平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细碎的银光,山风带来加州灌木特有的乾燥香气。他將锦盒放在露台的木质长桌上,打开,取出那对杯子,並排置於光线下。 月白杯温润如水,星紫杯幽深如梦,在这异国的山间阳光下,依然沉静地散发著古老东方经过烈火淬炼后的光华。 然后,他从锦盒底层取出另一个小巧的天鹅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著另一枚指环。 与他送出的那枚嵌著钧瓷碎片的指环不同,这枚是简洁的铂金素圈,但在指环內侧,以极细微的工艺鐫刻著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from the clay, through the fire.”(始於泥土,经於火焰。) 这句话是对他们神垕之旅、对他们共同经歷的、最私密的总结。 他將这枚指环放在两只杯子中间。 做完这些,他回到室內,上楼。 主臥套房的门虚掩著,水声已经停止。 他推开些,看到霉霉背对著门口,站在更衣镜前,正用一块宽大的白色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金髮。 她只穿著一件柔软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繫著,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小片光滑的肩背皮肤,在室內柔和的光线下,仿佛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黎嘉树倚在门框上,静静看了几秒。 她没有察觉,专注於整理手中缠结的髮丝。 “需要帮忙吗?”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霉霉的动作瞬间僵住,然后猛地转过身,毛巾还抓在手里,湛蓝的眼睛因惊愕而睁大,湿发的水珠顺著她的脸颊滑落。“你……?” 她难以置信地吐出半个音节,目光从他含笑的脸上移到他风尘僕僕却显然刻意收拾过的衣著,又移回他脸上。 “刚到的。”黎嘉树走近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半湿的毛巾,“想给你个回礼。为了仁川第一排的那个惊喜。” 他的动作轻柔,开始帮她擦拭头髮,指尖偶尔掠过她敏感的耳廓和后颈。 霉霉似乎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任由他摆布,只是仰头看著他,眼神里的惊讶渐渐被翻涌的喜悦和柔情取代。 “你怎么知道我在……” 她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的手指正温柔地按摩著她的头皮,带来一阵舒適的酥麻。 “猜的。”他简略地回答,俯身在她还带著沐浴后湿气和热意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而且,我想你了。” 这句话,彻底融化了她最后的怔忡。 霉霉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確认他的真实存在。 “我也是。”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手臂收紧,“每一刻都在想,尤其是看到你掛著金牌,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差点就在那里喊出来了。” 黎黎树低笑,胸腔传来微微震动。 他继续用毛巾包裹著她的发尾,吸收水分,动作细致,“那你会暴露的,朱丽叶小姐。” “那也值得!”霉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浴袍因为动作又鬆散开一些。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到他眼底清晰的疲惫,也看到那之下灼热的只对她燃起的火光。 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於上海后台那个带著汗水与兴奋的拥吻,也不同於仁川赛后隔著人海的眼神交匯。 它发生在完全私密、安全,只属於他们的空间里,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感,和歷经各自辉煌战役后终於可以彻底放鬆,彼此依偎的渴望。 起初是温柔地廝磨,带著试探与確认,隨即迅速升温,变得深入而急切。 毛巾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他的手指插入她半湿的发间,掌心贴著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她则更紧地攀附著他,浴袍的腰带彻底鬆脱也浑然不觉。 呼吸变得灼热而凌乱。 黎嘉树將她稍稍抱起,让她坐在更衣镜宽阔的矮柜上,这个高度让她几乎与他平视。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流连到下頜,再到那片裸露的还带著水汽的脖颈和肩膀,留下湿热的痕跡。 霉霉仰著头,手指插入他短硬的发间,轻轻喘息著,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拽皱了他衬衫的前襟。 “嘉树……”她低声唤他,声音带著柔软的颤意。 “嗯?”他含糊地应著,吻没有停,手掌却已探入鬆散的浴袍,抚上她光裸的脊背,掌心滚烫。 “我有没有告诉你……”她喘息著,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你戴著金牌的样子……性感到犯规。” 黎嘉树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她氤氳著水汽和情动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诱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现在,金牌不在这里。” 他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更贴近自己,“但犯规的人,好像是你。” 他不再多言,一把將她从柜子上彻底抱起来。 霉霉轻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他抱著她,几步走进与臥室相连的更为私密的休息区,那里有一张宽大柔软的沙发,正对著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远处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色。 他將她轻轻放在沙发深处,隨即覆身而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衣衫被逐一褪去,散落在地毯上,与那件白色的浴袍混在一处。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所有的思念、牵掛、为彼此成就的骄傲,以及深入骨髓的渴望,都化作了最直接最炽烈的身体语言。 他的吻和抚摸带著运动员特有的力量和掌控感,却又因对象是她而充满了珍视的温柔与探索的耐心。 她的回应则热烈而坦诚,如同她的音乐,充满直击人心的情感力量与细腻的层次变化。 窗外,加州的阳光正烈,山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这室內的缠绵奏响自然的伴奏。 远处太平洋的潮汐声隱约可闻,永恆地起伏,如同他们此刻同步的心跳与呼吸。 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夕阳开始將天边染成金红,如同神垕窑变中最炽烈的那一抹霞彩,室內的激情才渐渐平息,化为慵懒的温存与紧密相拥。 霉霉蜷在黎嘉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划著名圈,那里还残留著激烈运动后的汗湿与热度。 她的长髮铺散在他臂弯,有几缕粘在潮红未褪的脸颊上。 “你带了什么来?”她忽然想起,轻声问,“除了你自己。” 黎嘉树吻了吻她的发顶,“在楼下露台,给你的回礼,还有……我们的杯子。” “杯子!”霉霉立刻就想坐起来,却被他搂住。 “等一下,它们又不会跑。”黎嘉树手臂紧了紧,“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那枚戒指,”他指的是演唱会上那枚,“你还戴著吗?” 霉霉伸出右手,食指上,那枚嵌著幽蓝钧瓷碎片的指环在透过百叶窗的夕阳光线下,流转著静謐的光泽。 “每天都戴,除了上台表演某些特定曲目时会暂时取下,因为它有点……”她斟酌了一下,“太真实了。容易让我分心。” “真实不好吗?”黎嘉树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著那冰凉的瓷面。 “好,但有时候在舞台上,我需要一点点角色的保护层。”她翻转手腕,与他十指相扣,“不过现在,这里没有舞台。” “所以,”黎嘉树用空著的那只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那个天鹅绒小盒,在她眼前打开。 铂金素圈在夕阳下闪著含蓄的光,“要不要试试更日常一点的真实?” 霉霉看著那枚简洁的指环,又抬头看他,蓝灰色的眸子里漾开温柔而明亮的笑意。 “你这是在补上演唱会上没完成的步骤吗,罗密欧先生?” “不,”黎嘉树摇头,目光深邃而认真,“那场表演已经完美落幕。 现在,是黎嘉树送给泰勒·斯威夫特的。 不是舞台道具,不是角色信物,只是他们们之间,一句刻在金属里的、关於泥土和火焰的私语。 他拿起指环,递到她面前,“愿意让它,陪你度过更多『没有舞台』的时光吗?” 霉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左手,缓缓地、坚定地,將手指递到他面前。 黎嘉树小心翼翼地將铂金指环套进她的中指。 尺寸刚好,简洁的圆环贴著她的皮肤,內侧那行细微的刻字悄然隱藏。 她转动手指,看著那圈温润的光芒,然后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谢谢,”她抵著他的额头低语,“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巡演间隙礼物』。”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空变成深邃的宝蓝色,第一颗星星在山峦之上闪烁。 黎嘉树终於起身,隨意套上裤子,下楼去取那对杯子和准备些喝的。 当他端著两杯清水和那对珍贵的杯子回到楼上时,看到霉霉已经披上了他的衬衫,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她正趴在沙发背上,望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与星空。 他將杯子放在沙发边的矮几上,月白与星紫在室內暖光下显得愈发静謐瑰丽。 霉莓转过身,目光立刻被吸引,小心地捧起那只星紫杯,对著灯光仔细看里面流转的色泽。 “它们比照片里还要美一百倍。”她感嘆,然后看向他,“我们得给它们在洛杉磯找个特別的位置。” “听你的。”黎嘉树递给她一杯水,自己拿起月白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 没有酒,只有清水,和窗外无边的夜色。 两人並肩靠在沙发里,霉霉的头枕在他肩上,手指玩著他衬衫的扣子。 屋內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 安静,温暖,亲密无间。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郊狼的嗥叫,更衬出山间的寂静。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亚运会结束了,电影宣传也告一段落。” “休息几天,然后回国家队报到,还有一些后续总结和活动,之后……可能会开始接触一些新的剧本,但会更多考虑在国內拍摄的项目。”黎嘉树把玩著她的金髮,“你呢?巡演间隙能休息多久?” “一两周,然后要开始筹备下一阶段的录音,还有一些早就签了的商业活动。”她嘆了口气,带著满足的疲惫,“不过现在,我只想享受这个,就我们两个哪儿也不去。” “好。”他吻了吻她的太阳穴。 夜色渐浓,星光愈发璀璨。 在这远离尘囂的山间別墅里,荣耀、掌声、旅途奔波都被暂时屏蔽。 只剩下彼此的气息、体温,指尖相触的细微电流,以及那对跨越了重洋凝结了共同记忆的瓷器,在昏暗光线中静静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只属於他们的,忙碌世界中偷来的、金子般的静謐时光。 亲密不仅在身体交缠的炽热里,更在这呼吸相闻,共享一杯清水,共对一片星空的安寧之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会继续想你 山间的晨雾尚未散尽,黎嘉树已经醒了。 他怀里的人还在沉睡,金色的长髮散落在枕上和他臂弯间,呼吸轻浅而均匀。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远处太平洋的潮汐声若有若无。 他静静看著她,一动不动。 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肌肤相触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哪个时刻能比此时更温馨。 床头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黎嘉树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將霉霉的头挪到枕头上。 她皱了皱眉,发出模糊的呢喃,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他拿起手机走到露台。 消息来自是国內,提醒他三天后得回国,有一系列亚运会后的安排已经排定。 媒体专访、商业活动和国家队总结会都在等著他,另外还有几个正在接洽的国內项目。 黎嘉树靠在栏杆上。 他看著晨雾渐渐散去,露出山谷葱蘢的绿意和远处鈷蓝色的海平面。 三天这个数字像一记轻柔却实在的提醒,告诉他又到了该转身的时候。 为了更久远,更稳妥的未来。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霉霉披著他的衬衫走出来,赤著脚,头髮乱蓬蓬的,手里端著两杯水。 她递给黎嘉树一杯,然后靠进他怀里,下巴抵在他胸口,睡眼惺忪地望向远方。 “是要走了么?”她轻轻地问。 声音还带著晨起的沙哑。 “还有两三天,”黎嘉树环住她的肩膀,下巴蹭了蹭她头顶。 霉霉沉默了几秒,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那还有一整个今天和明天。” “嗯,”黎嘉树轻轻点头。 “那今天不许想工作。”霉霉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还有未散的睡意,“也不许看手机,不许回邮件,不许想回国之后的事,哪儿也不许去。” 黎嘉树笑著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前他们形影不离,一有时间就黏在一起。 如今偶有分离才显得当初多么难得。 他们真的就这样度过了一整天。 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地,甚至没有离开別墅太远。 上午他们在露台上吃早餐,把月白和星紫的杯子並排放在阳光里,看著光影在釉面上缓缓移动。 霉霉特別喜欢他们亲手製作,然后奇蹟般生成特殊釉色的杯子。 他用手机拍了很多张照片,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线,背景也换了好几遍,像在记录什么珍贵的考古发现。 “这张好看,”霉霉把手机递给黎嘉树,画面里两只杯子挨在一起,背景是模糊的太平洋,阳光在杯沿勾勒出一道金边,“可以做新专辑的隱藏彩蛋。” “什么彩蛋?”黎嘉树问。 “不告诉你。”霉霉眨了眨眼,收起手机,“等哪天你在我歌词里发现了,就知道了。” 午后,她抱著吉他在沙发上隨意拨弄,哼著一些不成形的旋律碎片。 黎嘉树靠在另一侧看书,是她在茶几上放的一本诗集,翻到某页时,发现页边有用铅笔做的標註,是她纤细的字跡。 他看了霉霉一眼,她正专注地弹著吉他,假装没发现他的窥探。 傍晚,他们沿著別墅后山的小径散步。山风带著加州灌木特有的乾燥香气,偶尔有野兔从草丛中窜过。 他们曾不止一次在这里散步。 霉霉牵著黎嘉树的手,忽然问道:“回国之后,你应该会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黎嘉树不解。 “你现在带队拿了金牌,国內的所有人都会重新看你,你身上不再是那个会打篮球的演员或者霉霉的男朋友,”霉霉轻轻晃动著胳膊。 黎嘉树身上现在確实多了两个標籤亚运会冠军,带中国队重回巔峰的人。 以及男篮新生代领袖。 他当然清楚这枚亚运会金牌的分量。 一直关注中国篮球都知道,这些年男篮的成绩糟透了。 2009年天津亚锦赛决赛,惨败伊朗,易建联完全被哈达迪压制。 后面甚至能输台湾省队。 2013年马尼拉的屈辱,2014年无缘世界盃直通资格的苦涩。 这几年,男篮完全跌入谷底,整体被嘲讽,被质疑,被称作史上最差的一代。 而这次仁川夺冠,全队都展现了全新的风貌。 国家队终於找到了他们的核心。 这个核心可以在世界赛场的舞台绽放光彩。 而不是前些年过半场都费劲。 黎嘉树回国后等待他的,確实不会仅仅是鲜花和掌声,还有隨之而来的责任、审视以及无数双眼睛的期待。 “可能会有点不一样。”他握紧霉霉的手,“但核心的东西不会变。” “什么核心?”霉霉问。 “我还是那个我,会继续打球,继续拍戏,继续……想你,”黎嘉树一本正经地说。 霉霉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她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明媚。 他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突如其来的来一句告白。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我也一样,继续写歌,继续巡演,继续……等你下次给我惊喜。”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融进山间小径的碎石里。 …… 离別,终究还是来了。 清晨,黎嘉树收拾好行李,那对杯子他带走了一只。 这是他们的约定。 当分居两地时,看到那只杯,就会想起彼此。 以及那段时光。 黎嘉树轻轻將霉霉拥进怀里,抱了很久。 车已经在別墅门外等著。 霉霉送他到门口,穿著他的那件衬衫,光著脚站在门廊的石板上。 早晨的山风撩起她的金髮,她抱著手臂,努力保持著笑容。 “到了给我消息。” “好。” “別太久才来。” “嗯!” 霉霉走上前,最后一次踮脚吻他。 黎嘉树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被她套上的铂金素圈,和送她的那枚一模一样的內侧,刻著同样的字。 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我有空就回来,”他揉了揉她的金髮,然后转身上车。 车驶离別墅,沿著蜿蜒的山路渐行渐远。 后视镜里,霉霉一直站在门口,越来越小,最后成为一个模糊的剪影,融进那片桉树和橄欖树的苍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