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有你的盛夏》 第一章 初来乍到 又一年盛夏。 喧闹拥挤的火车车厢內热气蒸腾,周围飘散著人群的汗味。隔座的人如同爭吵一般吹嘘,唾沫星子四处横飞。 岑念抱著鼓当的书包,瘦小的身子穿著一件白净的t恤,目不转睛地盯著窗外。 坐在她后面的是一群年轻人,看著年龄差不多,自打上车后嘴就没停过。 少年清冽的声音中带著点变声期的沉:“屁股挪过去一点儿。” “靠!你一个人占两个位置!”另一个少年不甘地喊。 “你坐对面去,待会司扬来了坐这。” “行,话说司扬呢,火车快开了也没见人影,別背著我们买机票了飞回去了。” “没准呢,那少爷矜贵得很,一开始订的是个四星的酒店,司扬说那床单膈人,这才重新订了五星的,你看看那人。” 另一个男生没有说话,编排靳司扬这种事,也只有秦舟焰敢做。 他们起身张望,火车的座位背靠背,座椅隨著他们的动作震了震。 火车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忙吹口哨,岑念看了看手机,数字跳至整点,火车即刻开动。 她鼻子忽然有些痒,下一秒捂著口鼻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再次抬头时,车厢门口走进来一个少年。 雾蒙蒙的眼睛变得清明,一位少年就这么闯入她的视线。 他身穿白色的t恤,身姿挺拔,肩宽撑起t恤,露出利落的轮廓和瘦劲的胸肌,细碎刘海下隱约遮著眉宇间的不耐。 火车走道狭窄,还有不少人站在过道上和自己的熟人聊天。 岑念视线追隨著那位少年,他侧著身,嘴里说著:“借过。” 他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十分突兀的存在。 少年几步跨到岑念的位置,她不知怎么的坐直了身子,余光中瞥见少年正好停在她身后的那个位置。 她没有回头看,那样显得太过刻意。 “靠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买机票跑了呢!”那位较活泼的男生语气里掩不住的愉悦。 “所以,秦舟焰这个二货打赌输的惩罚是这个?” 少年声音清冽又带些冷沉,说话字正腔圆,好听极了。 那位名叫秦舟焰的少年笑呵呵地说:“司扬,你不觉得绿皮火车別有一番风味吗,人生不就是体验派,要不是我打赌输了,我们今天能在这?” “大傢伙都是头一次坐绿皮火车吧!” 靳司扬语气平缓,没什么特別的情绪,“滚里面去。” “好咧!” 比起话多的秦舟焰,靳司扬的话明显更少,但每次出口都有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 岑念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从老家到京市的旅程也没有那么无聊嘛,至少后面坐了些有趣的人。 他们聊游戏,聊学校八卦,说到教导主任时语气掩饰不住的义愤填膺,再然后就是聊那位名叫靳司扬的少年上个假期去观赏了一番南半球的晚霞。 岑念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得出结论,她和他们应该是同龄人,他们是打赌输了才选择了绿皮火车。 怪不得那位少年眼底会有几分不耐。 火车到站,人人都提前站起身做准备工作,岑念背好书包,等著外边的人拿好行李,自己起身走到过道那。 她的行李箱有点重,上车的时候是一位好心的大叔给她放上去的,这会那位大叔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门口准备下车。 岑念有点力气,如果周围有足够的空间,她费点力气拿下来绰绰有余,但偏偏,人们都挤在过道上,让她一下子犯了难。 在她犹豫的间隙,一双遒劲有力的手从她身侧举起,扣住她行李箱的靶子,下一秒,她的行李箱乾脆利落地放在她面前。 岑念怔愣地片刻,靳司扬只是微微仰著下巴:“可以走了。” 她傻了两秒,不敢看向那人的眼睛,只好小声回了句:“谢谢。” 靳司扬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见她的谢谢。 他跟在岑念身后,可她总觉得不自在,不是担心头有没有洗乾净,就是担心衣服是不是皱巴巴的。 好不容易下了车,她总算鬆了一口气,再回头看去,少年目不斜视,径直越过她。 周遭的嘈杂对於他而言就像空气,包括她也是。 岑念没由来得生出点卑微的低落。 江市,一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摩登城市。 而她,此刻正站在江市的土地上,准备迎接它的洗礼。 走到火车站出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口,车旁边的中年男人凝重沉稳的面容,在看到某个人时忽然展露了笑容。 他小跑到靳司扬面前:“司扬,你回来了。” “嗯。” 中年男人给他推著行李箱,靳司扬慢悠悠走著,身后跟著秦舟焰,他推著行李箱跟上:“我本来想搭个便车的,不过家里有人来了,我先走咯。” 靳司扬頷首,动作幅度很轻。 两人越过她,带起了一阵风,把刚才发生的插曲都吹散。 岑念看了两眼又移开视线,旁边有个大叔,背著个大麻袋,人倒是挺自来熟:“刚刚看那小男生帮你扛行李,我以为你们认识呢。” 岑念初来乍到,性子又比较防备,只好尷尬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大叔艷羡的目光落在那辆黑色的车上:“看你这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你不认识这车吧,宾利呢,好几百万。” 他咂摸了好一会儿:“这样的人坐什么火车。” 岑念尷尬地扯了一个笑:“我也不知道。” “昂,你当然不知道了。”大叔上下瞧了她一眼:“你要知道还能傻站在这吗?” “......” 大叔,您礼貌吗? 江市的夏天热得人直发昏,岑念站在树荫下,身上出了些汗,又过了半小时,日照角度逐渐西斜,刚刚蒸腾的热气总算消散了些。 火车站来往行人不断,岑念站了许久也没见人,最后撑不住只好坐在行李箱上,安安静静地等著人。 她来之前,那人和她说,来到江市就好了,来到这就有人接应她。 她胆子不算大,从小到大去过最繁华的地方就是柠市的市中心,而现在,她拖著行李箱站在偌大的江市,人还有几分恍惚。 她坐在行李箱上发呆,百无聊赖地数著蚂蚁,再抬头时,一辆黑色又气派的车停在她面前。 岑念长睫毛眨巴眨巴的,只觉得面前的车有些熟悉,但车窗很严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起身,给车辆腾位置,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北方人的体魄,身型魁梧,面相却是和蔼的模样。 他衝著岑念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请问你是岑念同学吗?” 岑念呆滯地点点头:“嗯,我是。”说完之后露出几分懊悔的神色,面对陌生人她就这么坦诚相待,可面前的中年男人,看著不像骗子。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二章 少年 “靳先生今天开会,抽不开身,让我来接你。”李叔笑眯眯的:“小姑娘,你叫我李叔就好了,上车吧,我带你回靳家。” 岑念僵硬了半秒,点点头:“谢谢李叔。” “哎,不用这么客气,这是应该的。” 李叔带著她绕过车头,往另一侧的车门走去,岑念正疑惑他为什么绕这么一圈子,而当李叔打开车门时,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绕一圈了。 另一侧坐著一个少年,坐姿慵懒散漫,他垂眸,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一点也没往另一边移。 是火车上的少年,竟然这么巧。 岑念有些茫然地看向李叔,他笑呵呵的:“上车吧,说来也巧,我们少爷也是坐火车回来的。” 少爷。 她瞬间明白过来,听说靳先生有一个儿子,大概就是李叔口中的少爷。 他就这么坐著也掩不住的矜贵,他肤色白色,衣服乾净崭新,光是看著就有一种清香的感觉。 岑念心落了一拍,她余光微微落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刚刚她站了好一会儿,身上出了些汗。 想到这,脸不可控地泛红,不是害羞的红,是尷尬又担惊受怕的红。 少年划拉一下手机屏幕,岑念没敢耽搁,儘量將动作幅度放轻坐进车里。 车內外冰火两重天,车內的空调呼呼吹著,刚刚灼热的窒息感都缓和了些。 岑念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岑念,谢谢你..们来接我。” 靳司扬没说话,倒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岑念也没指望他会理她,身子贴著车门,儘量离他远一些。 她刚刚出了汗,確定了好几番自己身上没別的味道,只有一贯的洗衣粉味,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刚刚那个大叔说,这辆车很贵。岑念感受出来了,车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边的声音,行驶平稳,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同飘在云端一般。 她偷偷瞥了眼旁边的人,他依然在划拉手机,衣服侧边有个小小的英文logo,她不认识,脚上踩了一双鞋,很乾净,一尘不染,鞋面上有个鉤子,她知道这个牌子。 岑念脑子乱成麻,她目光回落在自己的鞋子上,小白鞋洗得很乾净,只是侧边的胶开了,她抿著唇,缩了缩脚,又暗暗嘆了嘆,最后转头看著窗外的街景。 印在书上的优雅壮阔的歷史建筑如今屹立在眼前,岑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雀跃,这里是江市,来往车水马龙,经过一条宽阔乾净的马路,漂亮的建筑就这么掠过,就像典雅漂亮的女孩在打招呼一般。 直到车辆朝前驶去,岑念的目光后仰,贪恋地看著它。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和外婆说,以后一定要去江市,要考上好的大学,还说上大学之后要赚钱,带著外婆一起去京市玩,去京市后再来江市看看,说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提前来到了江市。 可惜,她没能带著外婆一起来看看。 岑念眼睛湿润了些,她眨眨眼,又恢復如常。 车辆绕进一片安静的別墅区,这里草木葳蕤,一片绿油油的画卷上点缀著娇艷的,好不漂亮。 岑念早听说过江市寸土寸金,她很早便知道靳先生家里富裕,直到一幢別墅就这么立在自己眼前时,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想像力浅薄了。 这可是江市的別墅啊! 李叔打开了车门,靳司扬率先下车,岑念看著他离开,依然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等著李叔。 没別的原因,看著车门上的配置,岑念有些犯难,她不会开,生怕自己闹笑话,还不如等著李叔帮忙。 李叔打开车门后,岑念下车,乖乖地说:“谢谢李叔。” 別墅门口站著一个中年女人,她掛著围裙,笑意盈盈,看著和李叔年纪差不多。 靳司扬推著自己的行李,门口的阿姨朝他打招呼:“司扬回来了。” 他頷首:“刘婶。” 岑念朝前走一步,“李叔,行李箱我自己推就好了。”人家少爷也是自己推的,她不能太矫情。 李叔笑呵呵的,看著面前的女孩更是喜欢:“哎,哪有女孩子推行李箱的道理,我爱人站门口,要是让你这小姑娘推行李箱,晚上她少不了说我没有那什么绅士风度。” 岑念訕訕收回手:“麻烦你啦李叔。” 岑念初来乍到,难免有些侷促,但李叔和刘婶给她张罗好了一切,房间早早收拾妥当,刘婶见她一路长途来到这,又给她做了一碗麵垫垫肚子,刘婶性子也很好,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软和:“还缺什么就和婶说。” 岑念吃完最后一口面,抿唇笑说:“刘婶,你做的面好好吃,我什么都不缺的,就是...太麻烦你和李叔了。” 她性子不算活泼,但面对长辈时,嘴甜確是她难得的『本领』,可能是因为以前哄外婆哄出经验了。 一整天下来,岑念和刘婶李叔聊了好一会儿,最后回到客房,她没再见到靳司扬,他一回来便直接回了房间,房间门口紧闭,没有一丝动静。 她也没见到靳先生。 那个资助她这么多年,又让她来这寄宿的人,她有些好奇靳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么照顾她。 脑中几个小人不断打架,岑念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下楼等等靳先生,她第一天来这,不管怎么样都要打个招呼才对。 她躡手躡脚地下楼,时针指向零点,別墅大灯关闭,只剩走廊和客厅几个小灯,闪著暖黄色的光。 岑念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別人,最后来到客厅,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 夏天的夜晚,虫鸣细微,夜间的风带著树梢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靳司扬悠悠转醒,房间一片黑暗,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上。 他手撑著床坐起身,被子落在裸露的腰间,空调冷风猝不及防钻了进去,靳司扬隨意拨了拨头髮,睡眼惺忪地站起身,拿过床头柜子上的空调遥控器,从十六度调到了二十度。 靳司扬回来之后迅速洗了个澡,然后爬上床补觉,李叔刘婶知道他的习惯,也没打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夜。 他套了件宽鬆的白色短袖,趿著拖鞋下楼。 別墅不算亮,他刚醒,人有些恍惚,可步调轻车熟路地下楼,在转头溜向厨房时,客厅沙发上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 靳司扬怔了两秒。 第三章 想嚇死谁? 靳司扬怔神中,恍然想起家里多了一个人。 他敛著眸,没什么情绪,自顾自地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仰头了灌了灌了三分之一,他拧紧盖子,两指夹著,慢悠悠地走向客厅沙发。 “大晚上躺在这,想嚇死谁。” 岑念等了许久,有些昏昏欲睡,睏倦中保留著一丝理智,睡著时又挣扎著醒来。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岑念打了个激灵,余光瞥见一道阴影,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去,大脑愣了两秒,又迅速站起来:“我...我想在这等靳叔叔,第一次来这,想和他打个招呼。” 靳司扬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他,他眸光微凛,比洒落的月光还要冷。 岑念只觉得面前的少年有些冷,和早上在火车上看见的他不一样,他应该不喜欢她,也是,换成谁都不会喜欢家里突然住进一个陌生人。 “你白等了。”寂静无声的客厅中,少年的声音清润冷澈,细听还有几分微哂:“他连你今天到江市都不记得,这个点你还指望他回来?” 岑念听得云里雾里,她呆了好几秒,原来今天下午她等了这么久,后来才等到李叔来接她,原因是靳先生忘记了,怪不得李叔接了靳司扬后半路返回。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靳先生日理万机,他那么忙,这样的小事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不生气?”靳司扬眉梢半挑。 岑念垂眸,她缓缓摇头:“不生气,靳先生他工作这么忙,忘了也很正常的。” 再说了,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嗯,真懂事。” 靳司扬语气有些不搭调,尾音向上扬,称不上夸奖,倒像是故意嘲弄一般。 靳司扬走出两步,他顿了顿:“他今晚不会回来,你要真想打招呼,以后机会多的是。” 临走前又补了句:“刘婶习惯起夜,你坐在客厅会嚇到人。” 岑念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看他上楼的背影,岑念有些失神地想著,他不喜欢她,以后儘量不要出现在他身边就好了,住在別人家里,自然是要懂些事。 啪嗒一声,楼上房间的光亮隨门一同合上,岑念抬步走上楼,刘婶给她收拾了房间,在靳司扬的对门,她步子很轻,动作小心翼翼的,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和电视上的公主床一模一样,岑念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钻进洗浴间洗澡,再出来时,她身上绕著一股热气。 窗外时不时传来一些虫鸣的叫声,她躺在床上,床软硬適中,她只睡了小小的一侧,刚才那么困,现在却毫无半点睡意。 岑念转了转身,又下床,將行李箱里的合照拿了出来,那是她和外婆的合照,外婆將她搂在怀里,她笑得很灿烂。 她把相框放在床头,心里多了一份安全感,不知不觉,就著月色和虫鸣入睡。 岑念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天光大亮,阳光透著窗纱映射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了! 她急忙忙洗漱穿好衣服,打开门时,收起刚才的慌忙,有些侷促地下楼。 刘婶见她下来,笑说:“醒啦?早餐一直温著,快来吃。” “刘婶,对不起,我起太晚了。” “小姑娘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睡,再说了,昨天奔波了一天是该好好休息。”刘婶一边说著,一边將早餐放在岑念面前。 她乖乖道谢,想起刚刚下楼的时候,自己对门仍旧是紧闭的状態,岑念指头捏著勺子:“刘婶,靳...靳司扬他不吃吗?” “司扬一早就出去了,说什么和同学约了出去玩。” 岑念更无地自容了,她才是那个起的最晚的人。 刘婶很温柔,她看著岑念就喜欢,她嫁给李叔这么多年,有一儿一女,因为靳家的关係,儿女都在国外上大学,她看著靳司扬和岑念就跟自己孩子一般纵著。 “念念,吃完早饭我们出去买点日用品吧。”刘婶收拾好厨房:“正好逛逛江市。” 岑念惊喜地点头:“好!” 江市的夏天格外灼热,宽阔的地平面宛如一个巨大的蒸笼,所有生物在阳光的炙烤下热气腾腾。 阳光刺得岑念睁不开眼,刘婶开著一个可爱的麵包车,看旁边女孩好奇的模样,她说:“这儿的夏天很热,跟个蒸笼似的,江市的春天和秋天最有意思,等国庆假期或是深秋,这个季节在江市玩再好不过了。” 听刘婶这么一说,岑念不免期待起来,她心里多了个盼头,那就是看看江市的秋天。 刘婶將车开往地下停车场,两人乘著电梯直达一楼,清凉的空调风夹著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岑念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著,这个商场很大,装潢很奢华,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乾净得能倒映人的影子。 香水也不同於劣质香水那样刺鼻,而是一种淡雅悠长的香味。 岑念看著门口的倒影,简单的白色短袖,一件休閒的运动裤,看得出有些年头,她和这里格格不入,岑念没由来一阵胆怯。 她们先到了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后来刘婶又带她到女装层,挑了好些衣服。 “刘婶,我不要衣服,开学之后都穿校服了。”她看著衣服后的標牌,手心发烫,刘婶挑的衣服,几乎没下四位数,这太昂贵了。 刘婶坚持到底:“这是靳先生吩咐的,这事我要没办好,靳先生知道了可怎么办?” “靳先生已经帮了我那么多,我......” 刘婶只是贴心地將衣服塞进她怀里:“快去试试,这些衣服很適合你们小女孩。” 岑念没辙,只好走进试衣间,柔软的料子贴在身上,舒服透气,走出来时,看著镜子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岑念愣了好几秒。 镜子里的人穿著一件白色连衣裙长裙,白皙的小腿和手臂在衣服的衬托下更显白嫩。 这还是她吗? 刘婶满意地点点头:“念念可真漂亮,皮肤跟牛奶似的白。” 岑念脸微微一红:“是刘婶眼光好。” 刘婶的眼光確实很好,她挑的衣服都很適合岑念,岑念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多久没有体会到长辈给自己挑选衣服的感觉了。 外婆身体不適,一般都是她自己买衣服,只不过她很少买衣服,衣柜里更多的是表姐不穿的,或是表姐买了不合身的衣服。 表姐的风格和她迥乎不同,岑念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她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裙子,“刘婶,你眼光真好,这个裙子很漂亮。” 刘婶被夸得心怒放的,笑眯了眼:“嘴真甜,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念念是衣架子。” 岑念梨涡浅浅勾著,她忽然想到那位少年,他衣品看起来虽简单隨性,但透出一种矜贵的潮,很好看。 “刘婶,靳司扬的衣服也是您挑的吗?” 刘婶笑嘆:“哪能呢!司扬的衣服都是自己挑的,自个挑自个买,他眼光高著呢,衣柜里就没有不好看的衣服。” 第四章 偶遇 江市的商场大得看不见尽头,刘婶带著岑念,如同带著自家孩子走走逛逛,看岑念好奇惊喜的模样,她跟著开心,眼里多出几分怜爱。 商场顶楼是娱乐区,刘婶让岑念在附近逛逛,她拐至另一个区,想著给孩子买一个蛋糕。 岑念不敢走远,一直在顶楼这块区域来回走走停停,往来的人很多,大多数是年轻人。 “芜湖~好!” “太牛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岑念抬头看去,那边围了一个圈,她回头张望,没看见刘婶的身影,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地走过去看热闹。 她挤在外边一圈,好不容易找著一个缝隙,人群中央立著一个巨大的跳舞机,音响上放著节奏轻快的外文歌,跳舞机上站著一个女孩,气势张扬,丝毫不畏惧周遭人的视线,她自信大方,长相如骄阳般明媚。 岑念一下子看呆了,再次回过神时,跳舞机音乐骤然进入跳舞部分,少女精准对上每一个节拍,跳舞的动作乾净漂亮,屏幕上的分数和连击也是愈来愈高。 周围的欢呼声不断加大,岑念情不自禁地跟著人群鼓掌。 少女定格在最后一个节拍,她的呼吸有些急切,笑著看向某个方向,岑念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跳舞机旁边站著几位少男少女,他们形成一个圈,一股独特的气质將他们和別人隔开来,而中间那个少年,鹤立在人群中。 靳司扬身姿挺拔,隨性站著,他眉眼舒展,虽没有明显的笑意,但有种熟人之间的鬆弛,旁边一个男生正勾著他的肩,朝跳舞的女生说:“靠,成亦雯,牛逼啊,满分!” 另一个女生给成亦雯递水,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岑念收回了视线,迅速跑回原来的地方,刘婶正好回来。 回到靳家,日暮而至,李叔做好了晚饭,靳先生今晚依旧不回来。 岑念坐在沙发上,看著新闻联播出神。 玄关处传来几声动静,她呆呆地回头,正好对上靳司扬淡漠的视线,岑念下意识抿唇,心里暗暗想著,早知道不回头了,对视上真的有些尷尬。 他没说什么,移开视线。 刘婶见到来人,有些高兴:“司扬,回来正好,可以吃晚饭了。” 靳司扬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岑念,他声音夹著冷:“吃过了,你们吃。” 说罢,头也不回地上楼,刘婶习以为常般,“念念,过来吃晚饭吧。” 岑念僵硬地点了点头,她走向饭厅,桌上摆著四菜一汤,营养丰盛,色香味俱全。 她本以为李叔刘婶会坐下一起吃,可他们只说了句不合规矩,就让岑念坐在饭桌上吃饭。 岑念扒拉两口米饭,偌大的饭厅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李叔刘婶坐在另一个房间里,桌子虽没有饭厅的桌子大,但这里看著温暖,更有烟火气。 “哎哟,念念,怎么过来了,饭菜不合胃口?”刘婶关切地问。 岑念摇头:“不是的刘婶,李叔做的菜特別好吃,只是我一个人吃有些孤单,要不我以后和你们一起吃吧。” 她在刚才那一刻终於反应过来,靳司扬不吃饭,大概是不想和她一起吃,她可以找个地儿吃饭,隨便什么地方站著或是坐著,她不挑剔。 “念念说什么呢,我们这吃饭的地方小,再说了,你和我们一块吃不合適。” 岑念四处张望一圈,这里的饭厅虽不如別墅里的大,但並不小,比她和外婆住的那个家还要大,而且这里布置得很温馨,看得出是刘婶的手笔。 她纠结犹豫,最终做了这个决定,话一出口,便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只好黏著刘婶:“刘婶,我一个人吃好无聊,和你们一起吃饭就跟在家里吃饭一样,你就答应我吧。” 刘婶只当她小孩心性,想要人陪著吃饭,但女孩撒娇的语气很是討喜,她笑说:“念念不想一个人吃饭?以后有司扬和你一块吃,不怕孤单。” 苍天,他和她一起吃,这个画面她完全不敢想像。 刘婶担心孩子饿著又说:“没人的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岑念笑容恬静:“谢谢刘婶李叔。” 岑念吃完饭,下意识收拾碗筷,李叔抢先一步洗碗,打算落空的岑念只好回房间,路过靳司扬的房间时,里面的歌声传了出来。 他放歌声音很大,是一种节奏感极强的英文歌,岑念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下午的场景,那个女孩跳完舞蹈后,朝靳司扬笑,一股张扬活力范。 下午那首歌,也是一首外文歌,岑念没怎么听过音乐,她也没什么音乐细胞,恍惚间听到这几首节奏感极强的英文歌,被吸引了过去。 她站在门外,呼吸放轻,入神不到两秒,门口紧闭的门猝然打开,靳司扬脚步微顿,抬眼看著面前的人。 他没什么表情,眼神中淡漠又疏离,那表情好像在说:有事? 岑念被抓了个正著,她就这么站在他房间门口,被当场抓包的感觉实属尷尬,她眼神慌乱不已:“歌,很好听。” 靳司扬没理她,刚走出两步,岑念支支吾吾地:“以后我和李叔刘婶一起吃饭。” 没头没尾地拋出这么一句话,她正想解释,看他无所谓的背影又及时闭上了嘴。 靳司扬声调平缓,尾音带著几分疑惑地上扬:“你想和谁吃饭,关我什么事?” “......” 尷尬的緋红爬上脸颊,岑念正想开口解释,靳司扬多了几分被叫住的不耐,没再理会她,径直往楼下走去。 他是真的很討厌她,不管怎么说,家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任谁都不会开心。 也不知道即將入学的高中有没有住宿,她身上钱不算多,但外婆离开前仍给她留了一笔,足够她用作伙食费度过整个高中生涯。 在学校住宿的话,靳司扬也许就没那么討厌她了,她的愧疚感也会少一些。 等到高中毕业,她还可以兼职打工,以前的邻居叔叔总说,江市机会很多,只要肯做事,不愁赚不到钱。 想到这,岑念才稍稍安慰些。 夜幕更深,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了过去,恍惚间听见对面房间的关门声。 第五章 岑念,出来吃饭 五天后,岑念终於见到了靳先生。 靳景明,对岑念来说他就如同雪中送炭一般的存在。 母亲去世后,岑念和外婆一起住在舅舅家里,外婆年岁已高,身体愈发虚弱,有一次突发疾病,又正逢舅舅生意失败,家里没钱。 靳景明便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支付了外婆的所有住院费,后来一直资助岑念,直到现在。 她只见过靳先生一次,当时她才八岁,年纪尚小,对靳先生所有的印象停留在他很高,从她这个角度仰望去,靳先生剑眉英挺,丰神俊朗,黑色西装將他衬得更加气派。 邻居叔叔阿姨都说,这是精英人士,气质神秘令人捉摸不透。 岑念愣了半会儿,靳景明主动和她了招呼:“岑念,在这住的习惯吗?” 岑念点头:“习惯的,李叔刘婶特別关照我,谢谢你靳先生。” “不必这么见外。”靳景明声音低沉,不经意挥了挥手:“公司忙,一直没时间回来和你见面,很抱歉。” 他嘴上说著抱歉,语气里並未听出多少歉意,不过落在岑念耳朵里,这並没有什么。 岑念抿著唇,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嘲弄的嗤笑。 两人双双回头,靳司扬不知何时进门,岑念垂眸,思绪有些乱。 靳司扬和靳景明轮廓相似,就连身上的气度也相似,外人一看只会嘆道,不愧是父子。 岑念感受到靳司扬和靳景明之间剑拔弩张的状態,不需要过多的赘述,光是从靳司扬之前的三言两语便知道,他们关係,是因为她的到来所以变成这样的吧? 想到这,岑念更加无地自容,她好像在哪都是一个麻烦。 靳景明剑眉一扬,视线直直对上靳司扬:“你没看见我?现在是一点教养都没有了。” 靳司扬正想上楼的身影一顿,他转身,脸上掛著几分不正经的笑,很淡:“爸,您回来了,还挺稀奇。” 靳景明轻哼一声,对於他的態度早已见怪不怪,但今天碍於有外人在家,他倒是忍了下来。 靳景明不常回家,他在外面有別的房子,平时应酬工作一忙起来更顾不上回家,今天赶著回来不过是和岑念说说开学的事。 “开学那天报到,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问李叔。”靳先生离开前,又对著面前的女孩说:“你和司扬同班,学校上遇到什么事也可以和他说。” 岑念表面点头应允,一副乖巧听话不敢忤逆姿態让靳景明心情多了几分愉悦。 实则心里暗暗想著,就算有什么事,她是万万不敢找靳司扬的,再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她还是不要过多麻烦靳家人比较好。 刘婶照常做好了晚饭,上楼叫人,可靳司扬迟迟没有下来。 岑念正拿著碗筷到小饭厅和李叔刘婶一起吃,她看著刘婶无奈又心疼地下楼,岑念嘴里没忍住嘀咕:“一天天的也不吃饭,他在修仙吗?” 刘婶没听清,笑问:“念念说什么?刚刚刘婶没注意听。” 岑念打了个激灵:“我说刘婶做的菜特別香。” “小念念嘴真甜,我们吃饭吧。” 岑念摆放好碗筷,她挑了个位置坐下,正巧背对著门。 李叔刘婶忙活了一阵,才刚坐下,谁知李叔倏地抬眸看向门外。 岑念疑惑地顺著李叔的视线看去,一道頎长高挑的身影映在地上,靳司扬一手插著兜,身子似靠非靠地倚在门边,表情淡漠地看著岑念,在她眨巴了无数次眼后,靳司扬站直:“岑念,出来吃饭。” 岑念:“......” 这不是声控福利,这是魔鬼的低鸣。 岑念端著碗,跟在靳司扬身后,岑念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这是她第一次和靳司扬同桌吃饭。 靳司扬盛了碗汤,放在旁边,他夹了一筷子菜就著饭吃了起来。 他吃相很好,岑念有些出神地想,怎么会有人吃饭都这么贵气,她好像懂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看我能饱?” “啊?”她赫然回神,忽然尷尬地低头扒饭。 “外边客厅不是有菜,凑李叔刘婶那干什么。”靳司扬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人恩爱夫妻一块吃饭,你非得上去当个电灯泡。” “......”岑念沉默两秒,又没忍住一声嘀咕:“我之前不都和你说了嘛。” 她声音很小,跟蚊子嗡声似的。 靳司扬没听清:“嘀咕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饿了。”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不想一个人吃饭,这才跑到李叔刘婶那一块吃,她要真这么说了,面前这位大少爷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不过,靳司扬说的也不无道理,李叔刘婶感情很好,即使吃饭的地方不如外边客厅气派,但他们布置得很温馨,她突然出现,確实做了好几天的电灯泡。 她咬了一小口饭,视线在几道菜前盘旋,眼神像是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一般转溜。 靳司扬瞥了眼,抽了张纸巾擦嘴:“说件事。” 略带命令的口气,岑念鵪鶉似地抬头看他,靳司扬黑眸深不见底,无半点波动。 “什么事?”她语气虚了几分。 “在学校別装熟,別给我找事。” 划清界限来了,岑念是个有分寸的人,即使他不说,她也万万不敢和他攀关係的,“你放心吧,在学校的时候我会当作不认识你,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少女的声音多了些软糯,语气倒是坚定,靳司扬眉梢微挑:“行。” 靳司扬吃完饭,顺手把自己的碗筷放到洗碗机,岑念仍小口扒著饭,背影稍显瘦弱,白色短袖穿在她身上,原本就薄的背愈发瘦削。 靳司扬脚步微顿,又朝著楼上走去,上了半层楼梯,倏地转身下楼走向饭厅,原本小口扒饭的人正在努力乾饭,和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靳司扬不由得愣了两秒,岑念以为他走了,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嘀咕好几声:“好吃,这个也好吃!” “怎么会有人连肉都不吃,不吃我吃...啊!!!”余光出现一道身影把她嚇得够呛,岑念吞下嘴里那口饭,“你,你怎么.....没声啊!” 惊嚇过度的反应,一开始声音大了些,看到靳司扬后又弱了下去,听起来多了一丝詼谐。 靳司扬没搭理她,自顾自地从冰箱拿了瓶冰水,路过她时,轻哂:“跟三天没吃饭似的。” 呃呃呃!!! 他怎么又回来了! 岑念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刘婶做的饭好吃。” 岑念语气不是一般弱,这么尷尬的瞬间怎么偏偏被他看到了,唉! 第六章 附中第一 闹钟响了第二遍,一只白皙手臂从被窝里探出来,一把摁住床头柜的闹钟。 岑念挣扎著强制开机,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模样,昨晚睡得有些迟,她拖著沉重的眼皮,洗漱收拾了一番。 刘婶早早將熨好的校服放在衣柜里,白色立领衬衫,深色裤子,左胸前印著江市附中的校徽和名字。 江市附中,江市位列第一的高中。 岑念昨晚就是因为这个晚睡將近一小时,想到第二天一早要步入新校园,她紧张得手心出汗,脑子里都是昨晚在网上收集到的信息。 【附中,卷神们的天堂,你们以为第一高中是这么好待的啊,巨卷。】 【人家那是有资源的卷,附中不乏家世出眾的,就我认识好几个高校教授的小孩都在里面读书。】 【学渣谁想不开去附中啊...反正也卷不过排名靠前的人。】 岑念成绩不错,在c市小城高中也是年级前十的人,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在附中是什么层级。 应该也不会太差吧,她安慰好自己,把刘婶递过来的粥喝完后就迅速出门。 李叔在外等候了几分钟,见到来人,他笑著接过岑念的书包:“今天第一天上课,是不是有些紧张?” 她点点头:“嗯。”不只是一点。 车里空无一人,李叔看著岑念愣神的模样,笑说:“司扬出门早,是孟叔送去的,你没见过。” 岑念瞭然,她心里有些紧张,临近学校时,来来往往车水马龙,还有穿著校服的学生穿梭在路上。 岑念让李叔停在稍远的路边,她自己走进去就好。 李叔原本没同意,但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同意了,后来又决定放学时也在这个地方等待。 靳家开的车不便宜,她只是寄宿在靳家,要是让別人看到了,她於心有愧。 学生来往全神贯注,精神面貌俱佳,岑念看了许久,琢磨出一些不同的地方。 附中的学生家世不俗,学习成绩好的人更不计其数,他们身上脸上总縈绕著一股自信又傲然的气质。 和靳司扬一样。 不过靳司扬这股气质像是与生俱来一般,比其他人更甚,也比其他人多出了一种淡然恣意的韵味。 岑念晃了晃脑袋,怎么想到那人身上去了! 附中歷史悠久,师资底蕴强,大门虽没有想像中的气派,但门口那瀟洒俊逸的江市附中四个字格外恢弘大气。 岑念好奇地走进去,因为是第一次来的缘故,底气有些不足,数栋崭新的教学楼立在眼前,成排高大挺立的杨树,阳光穿透枝叶,在地上映了片斑驳的阴影。 预备铃响起,环绕校园,门口的铁柵门缓缓关闭,只剩稀稀拉拉几人从缝隙里钻进来,他们脸上带著鬆了一口气的笑,耳边却响著保安的那句:“下次来早点!就你们几个天天卡点,以后我算迟到哈!” 几位少年笑呵呵的:“放心叔,明天一定!” 岑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趣,等人少了些,她才抓著书包,小跑到保安面前:“你好,请问校长室怎么走呀?” 保安瞧见是个女孩子,瞬间没有了刚才严肃,转而和顏悦色的:“你是刚转学过来的学生吗?” 岑念点了点头,保安笑著给她指了个方向:“你往这个方向走,看到思敏楼之后直接上三楼,校长室就在那,外边都有牌牌的哈。” “谢谢叔。” 岑念顺著保安指的路走,校园的道路乾净,除了绿色的叶子没来得及打扫外,再无其余垃圾。 高大葳蕤的香樟树立在道路两旁,学校一侧是教学楼,另一侧建了一个小园,里面还有一条读书长廊,园的草丛修剪得方方正正,再走出两步,几株玉兰树上的儿悄然绽放,散发出点点清香。 岑念走了一段路,被一排宣传栏吸引了视线。 学校的公告栏不同於她原来的高中,只是用著简单的不锈钢製成,这里的宣传公告栏像是用暗红色的檀木做成了屏风的样子,顶上还有各种纹。 她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校园里没什么人,她才抬步走到公告栏上。 第一版面讲述了学校的歷史以及变迁,还有校园校训。 再往下就是各位优秀教师的介绍履歷,岑念看著看著,不由得咋舌,c市小城里的老师,师范研究生毕业即可,但是这上面的老师,要么来自清大京大,要么就是全国排名前二十的高校。 太厉害了! 岑念被公告栏吸引了目光,一版接著一版地看,高三年级的优秀学生榜,排名第一的理科状元,总分709分,岑念瞪大了双眼,她没忍住嘟囔:“这也太厉害了,709分,这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第一名是一位女生,皮肤很白,平流海下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下面还写著目標院校:清大。 再下面是她给出的標语:好风凭藉力。 岑念心里止不住地讶然,她之前的高中,第一名最高分是620分,竟和附中的第一名差距那么远。 这附中,果然是人才辈出,她第一次有一种害怕想退缩地感觉。 带著某种复杂的心情,岑念接著往另一个板块走,板块顶上的名称恢弘大气:高二年级优秀学生榜。 第一名:靳司扬 联考总分:721分。 目標院校:京大。 標语:。 岑月怔在原地,滚圆的瞳仁一动不动地看著靳司扬的名字以及他的分数,照片里的他,穿著乾净的白色衬衫校服,一张脸冷峻又锋利,他眼型独特,不是纯正的双眼皮,而是有些內双,不仔细看倒像狭长的单眼皮,淡漠无波,看人疏冷又矜傲。 他好像被老师抓来拍照似的,虽不配合,但胜在一张好脸。 原来他的成绩这么好,几乎是她无法企及的目標分数。 她在小城高中排名前十,可最高分只考了580分,而且,她所在的地区和a市教育没法比。 岑念是真的害怕了,她真的能適应好这里吗? 想到这,她忍不住嘆气,而后乖乖朝著校长室走去。 第七章 新同学 附中校长乐呵呵的,他长得不算高,肚腩微微凸起,但笑起来时双颊有点红晕,加上额前稀疏的几缕头髮,显得人有几分和蔼可亲的喜感。 孙忠如声音和蔼:“岑念同学是吧,靳先生那边已经和我联繫好了,你放心,待会班主任直接带你去教室。” “我们附中环境还是不错的,同学之间也很相亲相爱。”孙忠如又说:“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绩,还是不错滴,好好努力,你一定能考到前十。” 岑念笑著应下了,心里一阵汗顏,校长还真能安慰人,是个好校长,岑念心里想著。 孙忠如介绍附中歷史,又聊到了附中歷年高考分数线,他语气诚恳,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们附中可出过不少黑马,去年的文科状元,她的入学成绩在全年级后两百,经过三年努力,最后以685的的成绩考入了京大中文系。” “岑念同学,你可以相信我们附中的老师,也要相信自己。” 校长不愧是校长,仅仅一眼就能看出岑念的胆怯和害怕,他没有施加额外的压力,也没有讲述附中各年级的內卷程度,而是用许多例子鼓励岑念。 可岑念知道,那些黑马,一定是经过了极致的努力,熬过了许多苦,最后登顶的。 她感激孙校长,也谢谢他的安慰。 聊了將近十分钟,一位穿著干练的短袖衬衫,黑色西装裤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她扎了个高丸子头,身型较瘦,瓜子脸上戴了副金丝眼镜,看著年轻,但气势很足。 孙忠如笑说:“岑念同学,这就是你之后的班主任金奇,她主教语文,带高二七班,七班也是我们高二年级的理科重点班。” 岑念微躬著身:“金老师好。” 金奇笑著点头:“正好,趁著第一节课上课前,我先带你到教室里。” 岑念点点头,而后跟在金奇身后,她目光落在前面瘦削的背影上,金奇虽瘦,但整个人看著很有精力的样子,想起孙校长刚才介绍,金奇以前也是附中的学生,就是附中第一个黑马。 入学时排在整届第590名,当时一届只有七百人,她后来以文科状元的成绩考入京大文学系,接著又直接保研京大研究生,毕业后便回到了母校,仅仅用了两年,被评为江市优秀先进老师。 金奇咬字清晰,气势足:“刚刚校长已经和你介绍附中了吧?” “嗯嗯,校长详细介绍了一遍。” 金奇点了点头:“七班的同学们都不错,不过是重点班,有时候气氛可能会有些压抑,你刚转学过来,有什么不適应的都可以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岑念心里的紧张又减了些:“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早读结束,七班人扒了一片,还有剩下几个要么跑厕所,要么出去接水。 金奇卡著上课铃声带著人走进教室,大家慢悠悠地起身,收拾书本,直到金奇带著人进来,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集在岑念身上。 “谁啊?” “不认识。” “难不成是转学过来的?” 金奇表情比刚才更肃穆了些:“上课前和同学们宣布一件事,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叫岑念,以后和大家一起学习。” 静默了两秒后,班上响起一阵掌声:“欢迎欢迎。” 岑念有些羞赧,但依旧笑著和所有人打了招呼。 金奇指了指第三组倒数第二桌的位置:“那还有个位,你先坐著,之后我们会换座位。” 她顺著金奇指的方向走去,每个班有四个组,两个同学一块坐,因为教材过多的原因,过道上摆放了不少书,显得整个教室满满当当的。 “哎,她之前是哪个学校的?怎么一转学就转进咱们重点班了?” “不知道啊?也许是个大神,不然怎么可能进七班。” 岑念耳朵微红,她感受到身边的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对大神的敬意,可她不是大神啊! 她只是个小嘍囉。 岑念的同桌是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她有著齐肩的短髮,平刘海堪堪盖过眉毛,头髮乌黑顺亮,一张白皙的娃娃脸,眼睛闪烁著好奇的光。 “你好,我叫岑念,请多多指教。” “噗嗤!岑念同学,你好官方呀~”女孩笑起来双颊微鼓:“我叫童玥,童年的童,王字旁的玥,很高兴和你做同桌。” 童玥压低著声音和岑念说话,趁著老师没来,两人说话声跟小老鼠吃东西似的。 岑念发现和自己相距一个过道的邻桌位置上空无一人,但桌上放著几本书和一张散开的试卷,一只水性笔。 这人是迟到了么? 她没来得及细想,数学老师走了进来,数学老师高大,身材有些壮,许是因为迟到了,说话还有些急:“打开课本第三页。” 又想起什么似的:“不用自我介绍了吧?总不至於过了一个多月的暑假就把我忘了。” 班上鬨笑一阵。 童玥低声笑说:“这是我们数学老师,刘超,我们高一下学期期末我们就分班了,七月份的时候补了半个月的课。” “所以你会发现班上有些人很熟,但也有人不熟。” 岑念瞭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 刘超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后方,童玥和岑念不敢再说小话,刘超眼軲轆一转,看著那个空位:“人呢,比我还迟?” 刘超是个幽默的人,他短短几句话,加上有些戏謔的语气,惹得班上的人总笑。 刘超提了口气,刚想说什么,门口“咚”了一声。 “报告。” 少年清冽地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微沉的声线中透著意气风发的鲜活,有一种介於青涩与沉稳之间的感觉。 他屈指敲门,眉眼间藏不住的少年锐气。 刘超故作责怪般:“靳司扬,你来得比我还晚。” “抱歉。” “进来吧。” 岑念几乎是一瞬间,目光紧紧凝著门口那頎长劲瘦的身影,他逆著光走进来,走路的风微微掀起他的衣角,越来越近。 靳司扬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无关紧要般挪开视线,他带起一阵风,坐到刚才那个空位上,距离岑念,仅一个狭窄的过道。 空气中似乎绕著点淡淡的橘子香味。 第八章 有很多人喜欢他吗 岑念收回了思绪,拿出数学课本和笔记本认真地听课,刘超讲课速度適中,但对於岑念来说,她听得有些吃力,但讲台下的同学均是瞭然般点头。 岑念更绝望了,微微努著嘴,余光里的靳司扬,坐姿隨意,但腰杆笔直,他目光落在黑板上,偶尔低头写著什么。 下课铃声响起,不少人拿著笔记本追出去找老师解惑,岑念还在看著刚才的笔记。 恍惚间一个人头的影子缓慢地接近她,她侧著头,不解地问:“怎么了?” 童玥眼里有几分八卦:“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是什么?” “你刚才一直盯著靳司扬看哦。” 岑念怔了两秒,耳朵瞬间爆红:“什么啊,我没有,我只是看...看黑板。” 童玥明显不信:“没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感慨这个学校又多了一个人喜欢靳司扬。” “有很多人喜欢他吗?” 童玥说得格外坦然:“当然了,附中校草,而且成绩特別好,他高一就开始参加各种竞赛,所以不只附中有女生喜欢他,別的学校也有不少人喜欢他。” 岑念点点头,又忙著解释:“不过你可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逗你玩的!” 童玥又问:“岑念,你是哪儿转来的?” 这个问题不只是她好奇,班上也有不少人好奇,所以童玥才刚问出口,前桌的男生就忙扭过头问:“对啊新同学,你之前在哪念书,是不是特別牛逼的学校?” 岑念有些难为情地笑:“不是,我是c市柠城的,就一普通高中,排名也不算靠前。” “啊?那你怎么来到我们这了?”前桌那个留著寸头的男生问:“坐火车也得几个小时呢。” 岑念抿了抿唇,踌躇了两秒:“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所以才转学的。” 男生隨口一问:“什么事啊?” 前桌的女生忍无可忍一般,抄起桌上的书给男生来了一棒:“宋泽,你数学作业没补完还不赶紧补,要交了,再说了你一男的怎么这么多问题!” 宋泽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我靠,差点忘了补作业。” 他转了回去,拿去数学试卷一个劲地补,坐岑念前边的女生回头,无奈地耸肩:“看到了吧,男人就是这么八卦。” 宋泽不服气:“什么男人,我是男孩ok?” 三个女生默契地对视一眼,而后笑开来。 “我叫祝之瑶,中午放学你和我们一块去食堂吧?” 岑念看著面前的女孩,她扎著和她一样的马尾,一双漂亮的桃眼,笑起来格外明媚。 她不由得感慨,附中的女孩子都好漂亮,各有各的美。 祝之瑶看她点头后笑了笑:“你放心,跟著我,我带你去食堂最好吃的那几个窗口,不过我们得跑快点,好吃的都是供不应求的。” 童玥在旁边接腔:“我有理由怀疑附中食堂搞飢饿营销那套。” 宋泽补作业中缓缓举起手:“我同意!” 一整个上午,班上的人对这位新同学都有些许好奇,总是有意无意地看著她的方向,其中还有不少人过来打探成绩的。 岑念才看了学校张贴的学霸榜,她的成绩在这些600分大神眼里真是不够看的,但別人问出口,她也不撒谎:“我成绩不是很好。” “別谦虚了新同学,你知道咱们七班是火箭班吗?成绩不好怎么可能进来。” 岑念忙著证明:“是真的......” 祝之瑶性格开朗,人看著更是爽快,但她似乎能看得懂岑念的难言之隱,只好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岑念都来咱班了,跑也跑不了了,成绩这事以后不就知道了吗,问问问,我耳朵嗡嗡嗡的。” 附中成绩好的人多,家世好的人更甚。 祝之遥就占了两个。 学校好的一点就是不会大肆宣扬学生之间的家世,但学生私底下最八卦的地方一是家庭条件,二是感情问题。 所以年级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共识,那就是,靳司扬家世不凡,限量款的鞋,坐著宾利回家,家住承泽公馆,以及靳这个姓未免过於特殊,懂得扒的人一下就扒出来他的家世背景。 不过靳司扬本人低调,从不主动说这些,也不参与任何相关话题。 再然后就是祝之瑶,从小学芭蕾学钢琴,家庭没有足够的底蕴是支撑不起这样昂贵的学费,偶尔穿便服时,大家也能看出她身上那些名牌logo。 祝之遥人缘好,大家也乐著听她的,听她这么一说,那些打探的人果然离开了。 岑念鬆了一口气,感激的星星眼对著祝之瑶说:“谢谢啦!” “客气啥!” 一上午的课一晃而过,指针一点点朝著12的方向走去,教室里传来蠢蠢欲动的凳子挪动声,岑念有些讶然,没想到附中也会有全力以赴奔食堂的一面,看来还是有接地气的一面嘛。 岑念想得出神,没意识到下课铃已然响起,祝之瑶和童玥忙说:“岑念,快跑啊!” “哦哦来了!”岑念一股脑地跟著她们身后跑,跑到教学楼外才想起,她刚刚起跑的时候,靳司扬依然坐在位子上,一副不著急的模样。 算了,懒得想他。 她倒也不是第一次『抢』食堂,以前在柠中的时候,她也常跑,不过,她低估了附中的面积大小。 跑了一段路,人已经累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追上祝之瑶和童玥的脚步,她累得直喘气,祝之瑶和童玥笑著看她:“一看就知道缺乏锻炼吧,没事,再跑几次绝对能把你的体能练出来。” 岑念缓了缓:“附中太大了,食堂和教学楼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啊。”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临近放学时会有蠢蠢欲动的声音,这要是来晚了,这长队就排到了后边。 想到这,她又不可遏制地想起那个要修仙不吃饭的人了。 岑念没什么忌口的,祝之瑶给她推荐了几个必点菜餚,她决定每天试一道,一荤一素,正好。 她们挑了个靠近食堂门口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眺望外边的运动场,一片绿油油的草坪,红色的跑道,碰上天气好的时候,风景更美。 岑念认真吃著饭,一道頎长的身影遮住了门口些许光影,岑念咬著嘴里的饭,往门口看去,靳司扬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旁边跟著几个男生。 靳司扬那群人一起走向二楼,岑念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没忍住问:“二楼也是食堂吗?” “是啊。”童玥说:“二楼的菜种类比较丰富,价格也更贵一些。” 原来如此。 第九章 不然你以为是谁 岑念上了一天的课,脑子昏昏沉沉的,附中的节奏很快,讲完教材的课程后,老师会补充教材外的知识 这上课节奏,和之前上课相比,快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她很努力地再听,但数学课上总是跟著跟著就跟不上了。 岑念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笔记陷入沉思,可是班里的人都很聪明,他们积极地回答老师的问题,每说完一个新的知识点,他们都会认真明白地点头。 只有她,恨不能摇头求老师再讲一遍。 “岑念,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不走吗?”祝之瑶背起书包,正准备离开。 岑念看向教室外,天已经黑了,墙上的指针指向晚上九点半,晚自习已经结束。 “我再等一会儿。” 祝之瑶点点头:“行,那你別太晚了哈,我先走啦,明天见。” “拜拜~”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附中高一高二晚自习结束时间是九点半,高三十点半,走读的学生占据三分之二,岑念看著手机里的消息,李叔打电话说有事情耽搁了,晚半小时到。 岑念让李叔別著急,她在教室里多学一会儿,正好,她深知笨鸟先飞这个道理,既然跟不上,那不如自己多学一点,能进步一点是一点。 想到这,她仿佛给自己暗暗打气一般,拿起笔开始写练习册。 岑念写了十二题数学选择题,最后一个选项落笔后,她小心翼翼地翻著答案,嘴里嘀咕著:“拜託拜託,对五个以上也可以的。” 她盖住其他的答案,一个一个地对,每正確一个都忍不住雀跃,对完答案后,她只错了三个! 可才高兴没一会儿,她做到最后一个填空题,又开始犯难。 天色越来越深重,刚才还有些喧闹的高二教学楼如今已然变得寂静无声,岑念没注意到这一点,直到教室陷入一片黑暗。 她怔了好几秒,所有教室熄了灯,只剩走廊的灯穿过玻璃映入教室里。 岑念怔愣了好几秒,没注意前门的脚步声,倏地两声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咚咚——” 她嚇了一跳,瞬间转身望向后门,一道高瘦的身影隨意地倚靠在前门那,因为黑暗的缘故,她看得不真切,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却透出別样的好看。 岑念眨眨眼,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意思,“保安叔叔吗?我现在收拾东西走了。” “岑念,你走不走?” 冷峻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一般,岑念打了一个激灵:“靳司扬?” “不然你以为是谁?”靳司扬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冷意又足了三分:“保安?” 岑念恨不得钻进洞里,太尷尬了,她把靳司扬认成了保安。 “我...我马上收拾东西。”她站起身慌慌忙忙收拾,拉上拉链后急忙跑出门外,一个不留神,膝盖撞上桌子腿,发出一声沉重地咚声,还有她痛的倒吸一口气的嘶声。 岑念来不及注意这些,只是担心靳司扬等久了,匆忙跑道他跟前:“我好了,是李叔让你进来找我的吗?” 她看著手里黑屏的手机:“对不起啊,我手机比较容易没电。”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弱。 黑暗中,她看不清靳司扬的眼,不过匆匆抬头看他的脸,又低下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靳司扬似乎是很低地嘆了嘆:“走了。” 岑念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噢。”说罢,跟在他身后,她隔了些距离,如果走得太近,万一被人看到了,没准会有什么误会。 也正是因为走在靳司扬的身后,她才敢认认真真地仔细看他。 靳司扬很高,宽阔的肩膀將校服撑得极好看,再往下就是蝴蝶骨微微凸起,腰部线条瘦而漂亮,一双劲瘦有力的手垂在身侧,隨著步履晃动,手上青筋明显,指节修长,骨骼感很强,网上说的手控,也许就是他这样的。 路过拐角,岑念看得出神,靳司扬忽然放缓了脚步,她一个没注意,就这么硬生生撞上了靳司扬后背的肩胛骨。 “对对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靳司扬悠悠地转过身,垂著眸睨了她一眼:“岑念,你瞎吗?” 岑念双颊泛红,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小声嘀咕:“明明是你突然走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这句话说得很小声,语速极快,若是不仔细听肯定听不出来,她肯定靳司扬听不到,可抬头跟上去时,她感觉他的身影顿了一瞬。 孟叔的车停在校门口,他第一次见到岑念,以前只知道靳家资助了一个女孩,后来这个女孩来到江市上学,寄宿在靳家。 岑念见到大人总是乖巧又礼貌:“叔叔好。” 孟叔笑著打开门:“岑念同学你好,李叔说他晚上有事耽搁了,让我接你和司扬一起回去。” 岑念抿著唇笑:“谢谢叔叔。” “不用客气。” 三个人的车厢,格外沉默,孟叔也不爱说话,岑念尷尬地坐在旁边,看著靳司扬俊冷的脸,寻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今天在学校公告栏看到你了哦,你是第一名哎,好厉害。” 岑念语气轻扬,尾音放软,好声好气地说著。 靳司扬闻声侧眸睨了他一眼,一副『你到底想说什么』的表情:“嗯,所以呢?” 岑念嘴角微微一抽,她尷尬地眨眨眼:“所以,就是夸你很厉害。” 看著他面色无波的侧脸,岑念乖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好吧,缓解尷尬计划失败。 她还是不要说话了,前面的孟叔忽然笑了一下,他看了眼后视镜,开口道:“司扬的成绩一直第一名,他都习惯了。” 听到孟叔的声音,岑念就跟得到了救赎一般,她接话:“好厉害啊!” “念念的成绩也很不错吧!” 孟叔自来熟,但他的话匣子一开,岑念恨不得让孟叔闭上,她支支吾吾地:“那个...不是很好。” 孟叔呵呵笑著,笑声里和蔼气息明显:“念念太谦虚了,在江市能上附中的人都不一般,这个学校收学生讲究多。” 岑念微微嘆气,她究竟是怎么从一个尷尬的坑跳到另一个坑的? 叔啊,她岑念就是那个意外。 岑念有几分绝望地偏过头,脸上是尷尬的潮红,表情也是苦著一张脸,视线往上抬的时候,她似乎瞥见靳司扬嘴角微扬,再次確定时,他的表情有无半点变化。 呃...她绝对是魔怔了,靳司扬怎么会笑呢! 好像也不对,当时对著跳舞机上那个自信漂亮的女孩,他表情是笑著的。 想到这,岑念默默坐正了身子,脸对著外边,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万家灯火。 第十章 新手机 岑念洗完澡后坐在书桌前,拿出刚才做过的数学,继续学习。 膝盖碰了碰桌子,传来一丝疼痛,岑念屈著腿,这才发现刚刚在教室撞的那一下留了个青紫的痕跡,她摁了摁,一阵酸疼。 刘婶轻轻敲门,得到应答后才打开门走了进去,她手里端著一碗红豆汤:“念念,快来试试刘婶做的红豆汤,还是热乎的。” “谢谢刘婶。” 刘婶望向她的腿:“撞疼了吧,擦点药。”她手里不仅端了红豆汤,身上还带了些撞伤的药膏。 “谢谢刘婶,我自己上就好啦。”岑念拿著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青紫色的地方。 “你记得把红豆汤喝了,早点休息不要学太晚了。” 岑念点点头,涂完药膏后捧著红豆汤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一边喝著一边想,刘婶对她真的太好了,不仅有甜甜的红豆汤,还给她带了药膏。 她要更努力地学习! 时针走向十二点,岑念收拾好课本,把明天的校服掛在衣架上,这才爬上床。 她睡眠很好,今天开学,接受新环境,又上了一天的课,疲惫感在躺在床上那一刻忽然袭来,没过多久,她沉沉地睡入梦乡。 第二天清早,刘婶敲了一会儿门,里面没有回应的声音,她打开门走进去,岑念还在睡著。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掉在地上,刘婶见状,无奈地笑了:“念念,起床了,快迟到了。” “什么!”岑念瞬间嚇醒,腾起身来,“刘婶,几点了?” “六点三十五了。” 她不是调了六点半的闹钟吗,她拿起手机,依然是黑屏,充了一个晚上还是黑屏,那只有一个原因,手机坏了。 岑念有些愁眉苦脸的,吃早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刘婶端来一杯牛奶,又拿出一个盒子:“快看看,我们之前都忙忘了,这个手机你先用著。” 岑念怔了半秒,看著盒子上那几个英文字母还有那个標誌,“刘婶,这手机太贵重了,我...我之前那个修一下就好了。” 刘婶笑说:“不贵重,放心,李叔知道你是学生,所以这个手机是二手的,你先用著,不要觉著有负担。” “二手的?”岑念心倒是放下来了,这才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个最新款手机,屏幕乾净透明,她好奇地问:“二手的手机也有保护膜吗?我以前买的时候,没有盒子也没有保护膜。” 刘婶顿了几秒,“当然,刘婶我也是二手的,现在的商家为了把手机卖出去,都会重新包装一遍,看起来更好看。” 岑念瞭然地点点头:“谢谢刘婶!谢谢李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傻孩子,说什么谢,这是...靳先生之前吩咐的,我和你李叔记性不太好,把这事忘了。” 岑念摆了摆手:“婶儿,我手机今早坏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雪中送炭,嘿嘿~” 靳司扬下楼的时候胡乱抓了一把头髮,刘婶见他下来,忙摆上早饭:“司扬,吃一些再去。” 他淡淡地点头,走到餐桌,眼神不经意瞥见桌上的手机,他敛眸,坐在岑念对面。 岑念眼睛笑得跟月牙似的,看他坐下来,她手边还放著一个手机,这会儿的笑容收敛了些:“那个,这是靳叔叔让李叔刘婶给我准备的新手机。” 靳司扬抬眸,睨了她一眼。 虽没说话,但岑念总觉得他眼里好像有话要说,难不成是他不高兴了。 岑念有些丧气地想,她又闯祸了,在他面前说这些不就相当於炫耀吗! 她本来就住在他家,享受著他原本拥有的一切,现在还说这样,岑念啊岑念,怎么这么傻啊! 她身子往前了一些,声音也很诚恳:“我没有別的的意思,你不要介意。” 靳司扬挑了挑眉,他拿起牛奶,一口喝了半杯,而后淡淡地看她:“我应该介意什么?” 他语气平缓,许是因为刚醒的缘故,清澈的少年音中带著几分黏糊,岑念悄悄抬眼看他,靳司扬表情与往常无异,应该是没把手机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我就是解释一下。” “嗯。” 岑念忽然瞪大眼看他,她已经做好了靳司扬说出『关我屁事』的准备,结果他只回了一个嗯。 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岑念將旧手机放在盒子里,又放进书包,旧手机对於她来说意义非凡,她不想捨弃,得找个机会把它修好。 又是一个学习任务繁重的上午。 岑念一上午都在听课,记笔记,写练习册,认真的劲就连童玥都不忍心开口打扰她。 宋泽偏偏是不解风情那个,他凳子往后仰,前凳腿悬空,手撑在童玥桌上朝岑念抬了抬下巴:“新同学,你要卷死谁,一上午了,別人下课要么补觉要么出去,你就在这写,给我很大压力你知道吗?” 岑念手握著笔,笔头撑在下巴那,她若有所思地说:“你不要有压力,我成绩很差的。” 她就这么睁著一双无辜的杏眼,眼神乾净清澈地说出『我成绩很差的』这句话,宋泽死都不信,呵呵两声:“呵呵,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信我。” 宋泽嘴角一抽:“新同学,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 中午吃了饭,岑念和祝之遥童玥她们一起走回教室。 “念念,你换新手机啦?”童玥惊喜地问:“看这外观构造苹果牌最新款吧。” 岑念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她又说:“家里人给我买的,这是二手的。” 祝之遥仔细看了看:“二手的?” 徵得同意后,祝之遥握著岑念的手机,“这看起来不像二手的。” “真的!”岑念再次说道,她认真诚恳的劲看著不像骗人的模样。 祝之遥点点头:“也可能是那个人买了没几天就卖掉了,不过我们仨手机型號差不多,到时候可以互传照片了。” 岑念打开通讯录:“我还没有你们的联繫方式,哦对,微信也没有加。” 童玥解开锁屏:“现在加一个!待会回去再加宋泽,我们把你拉进班群。” 三个人就这么美美地加上了联繫方式。 第十一章 兄弟最近是不是虚了 李叔这几天格外的忙,接送岑念上下学这件事就交给了孟叔。 孟叔通常会把车停在外边的路口,他说这是靳司扬提出的要求,大概是因为越靠近学校,人流越多,开车极不方便。 还有一点,靳司扬似乎不喜欢过於招摇,开著豪车上下学这件事,他也不喜欢摆在明面上。 虽然学校里人人皆知。 不过岑念倒是放心了很多,孟叔停在外边,她总是挑著人少的点,这样別人就不会发现她和靳司扬有关係,靳司扬开学前和她说的话,她记得牢牢的。 岑念收拾好东西,掐著熄灯的点走出教室,校园很大,正值放学的点,人不少。 她背著书包,走出教学楼,室內体育馆方向走出来一群人,岑念下意识抬头看去,那一块热闹得很,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五六个人聚集在一块,靳司扬走在中间,他额前髮丝微乱,左肩的袖子擼到了肩上,一手提著自己的书包。 秦舟焰搭著靳司扬的肩,眉飞色舞地说著:“靠,最后一秒让十班那群崽子中了个三分球,反超一分,我要吐血了。” 靳司扬勾著唇笑:“你能记一整晚,今晚別睡了。” “不是我说大哥,平时你虐人的劲呢?”秦舟焰问。 “是不是准备数学联赛的事?”走在靳司扬旁边的女孩问。 靳司扬没说话,只是隨意地頷首,倒是秦舟焰跟见鬼了似的:“不是吧不是吧,你是谁啊,你是靳司扬,区区一场数学联赛能累到你?兄弟最近是不是虚了。” 靳司扬像是被气笑了一般:“滚吧你。” 成亦雯的脸半是红半是好笑的:“秦舟焰你傻逼吧。” 岑念走在他们身后,隔著一定的距离,到校门口时,成亦雯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上了一辆白色的车,秦舟焰拍了拍靳司扬的肩:“累了就好好休息,別把我靳儿累坏了。” 听到这句话的岑念几乎没忍住笑出声,她似乎能想像到靳司扬嘴角一抽的样子,果不其然,靳司扬给了秦舟焰一拳。 岑念忽然有些感慨,在她眼里的靳司扬总是冷峻看著不好说话的模样,但其实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和秦舟焰他们在一块,他少年意气无处可藏。 外婆总说她想得太多,心里装多了事,人会变得不快乐。 可岑念没办法不想,是因为她的到来,让靳司扬变得不愉快,明明那才是他的家。 她是愧疚的。 五分钟后,岑念小跑到孟叔停车的地方,火速上车:“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孟叔笑说:“没事,司扬也刚到。” 一路无言,回到家后,靳司扬直接回到自己的臥室,他很少在楼下以及客厅逗留,偶尔下来要么吃饭,要么拿冰水和运动饮料。 靳家客厅有个巨大的液晶电视,却很少打开。 岑念坐在餐桌上吃刘婶准备的桃胶牛奶,刘婶每天晚上都变著法给她和靳司扬做好吃的,每每看到岑念吃得一乾二净的碗,刘婶脸上的笑容会更深一些。 “刘婶,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修手机的地方么?” 刘婶思考了一番:“附近好像没有,这儿是住宅区,可能往市中心那块地方有,想修手机?不是已经买了新的?” 岑念捏著勺子,喝了一口牛奶:“旧手机是外婆攒钱给我买的,我想把它修好,里面还有照片呢。” 刘婶眼里闪过一抹心疼:“没事,婶这周和你找找去。” “谢谢刘婶!” 周五下午放学后,班级大扫除。 许是因为临近周末,班上的氛围轻鬆了许多,大家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一些,岑念和祝之瑶摆好了桌子,弄好后,两人走到教室外,不耽误別的人扫地。 “念念,周末出去逛逛吗?”祝之瑶问。 岑念想了想:“这周我可能要出门,去修旧手机。” 祝之瑶不解:“你怎么还留著?!” “那是我外婆给我买的,我想留著。” 祝之瑶瞭然地点点头:“好吧,你之前来过江市吗?” “没有,不怕你笑话,我之前去过最繁华的地方就是c市。” c市,三线城市之一。 祝之瑶大大咧咧地揽著她的肩膀:“有什么好笑话的,我是想说,如果你想去逛逛,可以找我,你放心,不会把你带迷路。” 岑念惊喜地看著她,眼底闪著星星,祝之瑶忽地一怔,笑著捏了捏她的脸:“念念,我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岑念脸有些红,以前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夸她,除了外婆,但在岑念看来,外婆一定是带上了溺爱的滤镜,所以总是夸她漂亮可爱乖巧。 “那,我们放假去逛逛好不好?”岑念抿著唇笑:“我也想看看江市是什么样子。” “放心,包在我身上!” 两人对视,又默契地笑起来。 * 岑念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她洗漱好,换上了刘婶之前给她挑的衣服后匆匆下楼。 楼下很安静,只有白日稀碎的噪音和风吹叶动的声音,她疑惑地走到餐厅,拿出手机才发现刘婶几个小时前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念念,我和你李叔今天有事回老家一趟,早饭午饭都做好了在温著,等刘婶明天回来再带你去修手机,实在抱歉。】 岑念回覆:【没事噠刘婶,我不著急~】而后又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桌上摆放了两份早饭,她和靳司扬的都没动,他没醒么? 原来学霸也会赖床。 岑念吃著早饭,手机上搜索著修手机的路线,她看了看,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复杂。 这么小一件事,还是不要麻烦刘婶陪著自己了,刘婶每天也很忙,她自己去也可以。 想到这,她更是下定决心自己去,吃完饭拿著自己的钱出门了。 岑念坐上9路公交车,坐了几个站后转地铁。 第一次走入地铁站,她有些不知所措,这里大概是某个站点的中枢,来往行人很多,地铁下面八面通路,无数站牌和指標,看著她迷迷糊糊的。 c市是三线城市,柠城是c市下面毫不起眼的小城,c市虽有地铁,但她很少有机会前往市里,更没什么机会坐地铁,某种意义上这是她第一次搭乘地铁。 岑念观察了一番,模仿著別人买票,进站,安检的程序,最后顺利坐上地铁。 经过一番周折,她绕进两个小巷子,最后在一个狭小湿漉的巷子中部,找到了一家小小的门店。 旁边门牌掛著五个字:阿翔维修店。 第十二章 你可真行 门店很小,三个人並排站的宽度,里面也很狭窄,一个透明的柜子,里面摆放有各种各样的手机和零件。 旁边的两面墙上掛著货架,上面有各种手机壳和手机贴膜,店主是个男人,头髮有些凌乱,看著像是很久没打理过一般,男人大约三十出头,脸上有刺挠的鬍渣,见岑念进来后,他慢悠悠抬眼:“修手机?” 岑念有些胆怯地点头:“嗯,能帮我看看吗?” 男人起身的时候嘆了一口长吁,他摊开手:“拿来我看看。” “噢,稍等。”岑念將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自己翻著书包,拿出旧手机,店主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她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快速地看了她一眼。 岑念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將旧手机递给他:“麻烦您了。” 男人轻咳一声,时不时抬眼看著岑念,他蹙著眉,仔细摸索了一番,岑念拧紧眉头,认真地看著他手上的动作。 “这个吧......”男人故意停顿。 岑念问:“可以修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这个手机吧,它不好修,修起来也很困难,拆零件要格外细致,不然一拆全坏了。” 岑念抿了抿唇:“那怎么办?” “我是专业的,干这行十几年了,我能修,就是这价格不便宜,小妹妹,你已经有新手机了,我劝你这个就不要修了,浪费钱做什么。” 岑念想了想,外婆当时给她买这个手机时攒了许久,里面还有外婆的照片:“师傅,我还是修吧,修这个需要多少钱?” “嗯...目前看来可能需要五百。” “五百?!”岑念惊叫出声:“可是我买这个手机才一千块钱。” “这款手机不容易修啊,你修不修,价是这个价,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岑念没鬆口:“可是,我在平台上搜索到的信息,他们评论说你这里修手机一般不超过两百块。”所以她才绕了路,来到这里。 男人撇嘴:“那是因为別人的手机容易修,你这个不容易,算了我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你找別人去吧,我跟你说我这算是最便宜的了。” 岑念犹豫一番:“你確定五百吗?” “是啊,你要修的话一个小时就能修好。” 最终她咬牙狠下心:“修!” 岑念有些鬱闷地坐在店铺里的小凳子上,她心里算著自己的存款,本来就不多,这一下又出去五百,她接下来得省著点了。 虽然靳叔叔每个月都会给她钱,但靳家的钱能少还是少,一点点攒起来,大学毕业后还给靳叔叔。 晴空骤变成阴天,大朵大朵乌云遮住了光亮,天色瞬间暗下来。 外边颳起大风,叶子凌乱地飞舞著,最后飘在地上,车辆疾驰而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又再次凌乱纷飞。 雨滴一点点打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地上冒出点热气,来往行人奔跑至屋檐下躲雨。 岑念等了一阵,雨又停了,只剩雨水打湿的地面。 男人停了手上的动作,他蹙眉望著岑念:“小姑娘,你这手机问题可大了,里面的零件全烧了,需要换掉,可能需要八百。” 岑念驀地站起来:“你刚刚不是说五百吗?” “刚才那是基础价,我拆开才知道里面坏成这样,全烧了,价格自然会更贵一些。” 岑念心里有些气,气自己太笨,也有些著急,眼瞼气得通红:“你刚刚说五百的,而且这只是个二手机,我买的时候才一千,你涨价八百,太离谱了。” 男人就跟甩手掌柜一般:“那没办法了,就这个价格,你不修拿走。” 岑念咬著牙,她憋著生气的泪:“我不修了,你还给我吧。” “那不行。”男人突然反悔,把拆得四零八乱的手机扔在桌上:“我都下手了,没有中途退货的道理。” 岑念红著眼睛:“你诈骗,我有理由拿回我的手机。” 男人无所畏惧似的:“行,那你报警。” 岑念看了他好一会儿,拿著手机跑出门,她手止不住地颤抖,一方面恨自己蠢,一方面又气男人无赖的嘴脸。 可她不知道该找谁,李叔刘婶回老家了,若是贸然打电话,他们一定会赶回来,可现在临近傍晚,天色暗了不少,她不想打扰李叔刘婶。 手机界面停留在刘婶的聊天页面上,上面是刘婶之前给她发的消息。 【刘婶】:念念,婶不在家的时候你有什么事可以和司扬说,这是他的联繫方式。 靳司扬。 某种程度来说,在江市,只有靳家是她的依靠。 岑念心里挣扎了十几分钟,最后颤著手摁下那串电话號码。 嘟声响起,岑念心跳不断加速,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说不出的揪痛。 嘟声响了七八声,对面接起,沉默一秒后,对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谁?” 岑念嗓子仿佛被一团东西糊住了一般,她咽了咽口水,语气沙哑中带著些哽咽:“靳司扬,我是岑念。” 短暂沉默了两秒,靳司扬声音稍低,像是暗暗嘆了嘆:“什么事。” 他声音一贯的冷,清冽的少年音多了几分低沉,如暗流涌过。 可在岑念听来,那三个字就像有人接住她一般,接住她的恐慌,她的无助。 “对不起打扰你了,靳司扬,但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 岑念回到店铺里,男人挑了挑眉,十分不客气地说:“警察来了没?” 岑念没理他,看他的眼神愤怒又倔强,男人无所谓,只是在旁边劝说:“八百而已,既然开始了不如让我修了,保证给你修得跟原来一样,最后一次机会,八百算便宜了,你让別人修,起码一千起步。” “我是不会修的。” 男人耸耸肩,推了推桌上的纸牌:“吶,这里写的,一经受理,无论何种缘由,不可反悔。”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男人也不怕,这儿是他的地盘,他瘫坐在椅子上,脚搭在桌上。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停在店门口,门自动打开,一双长腿伸出,靳司扬乾脆利落地下车,目光落在岑念身上。 她原本丧气地坐在那,见到靳司扬,瞬间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他冷峻的脸,岑念身子比脑子快,怂包地躲开了视线。 靳司扬站在她面前,深深地看了她好几秒,岑念跟做错了事一般,又乖又怂地低头,一副等挨骂的模样。 但她想多了,靳司扬没骂她,只是落下了句:“你可真行。” 第十三章 我不会哄人 坐在里面的男人悠哉悠哉地哼曲,一道阴影遮住他的视线,男人站起身,仔细端详著面前的少年。 不出几秒,他扬唇一笑:“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男人轻蔑的语气加上那副嘲笑的表情让岑念怒火中烧,可她没敢正面对上,只是站在靳司扬旁边。 靳司扬完全没有被他激怒的样子,他只是风轻云淡地站在那,好像什么都无法挑动他的情绪。 “手机。”靳司扬朝著零碎的手机頷首。 男人笑了:“八百,修不修?”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身上的衣服还有腕间的表价格不菲,看著年纪轻轻,有这样的条件指定是富家少爷,想到这,他要价的语气更坚定了些。 “我看起来很好说话?”靳司扬声音冷沉,气势比刚才多了些压迫感:“把手机装好还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小子,你以为我嚇大的?” “我对你怎么长大没什么兴趣。”靳司扬像是有些懒得和这种人打交道的模样,他眼里淡漠,那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姿態十足,“国產机,新机价格不超过一千五,里边所有零件都可以从深市发出,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男人气焰弱了几分,看向靳司扬的眼神里有了些变化。 靳司扬声音低而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诈骗抬价,不管是市监局还是警察局,够你忙活一阵了。” 男人感觉到怕了,他故意嚷著声音说:“行行行!不过我告诉你,这机子拆出来了,我刚刚清理了一遍,里面东西说不定没了。” “什么?!”岑念不可置信地说。 “不关我事啊,谁让你机子那么烂。” 半小时后,岑念跟在靳司扬身后离开,他站在路口叫车,岑念看著手里那个彻底『了无生息』的手机,想起刚刚那个男人说的话,眼睛不免有些红。 里面有她给外婆拍的照片和视频,本想著能留个念想,谁知道...... 等车的时候,靳司扬睨了她一眼:“哭了?” 岑念慌乱地看他,一滴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擦过脸颊。 她想张口说什么,靳司扬移开了视线:“先说好,我不会哄人,你要哭就先在这哭个够。” 岑念咬了咬唇,声音哽咽:“我不是不想用靳叔叔给我买的新手机,我只是想修好这个,这个是外婆攒钱给我买的,里面有外婆的照片和视频。” 靳司扬没说话,他如局外人一般站在她旁边,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两个不相熟的人。 岑念缓了缓:“算了,这件事本来也怪我,是我自己太笨了,现在不仅没把手机修好,里面的东西还弄不见了。” “还好手机回来了,我还可以留个念想。”岑念给自己心理按摩了一番,“靳司扬,谢谢你。” 话音刚落,靳司扬叫的车停在他们面前,岑念跟著上车,她没多问去哪,靳司扬总不至於把她卖了。 江市的夜晚格外繁华,华灯初上,摩登大楼的灯同一时间亮起,给这座摩登都市增添了几抹別样的色彩。 车辆驾驶到一个奢华的商场门口,岑念跟在靳司扬身后,他腿长,步子自然大些,岑念走著走著还小跑一阵才跟得上他的背影。 商场乾净奢华,简约的白金色系,一进门,中央空调吹出的凉风夹著淡淡香水味缓缓而来,她想起来,上次刘婶带她来这买过衣服。 靳司扬他们,好像很喜欢来这。 电梯直达五楼,岑念跟著靳司扬来到一家西餐厅,餐厅风格简约,暗调设计让环境看著更加舒適安静。 服务员给他们找了个两人座,一落座,两本菜单分別递给两人,靳司扬对著很熟悉,他隨意翻了翻,点了三道,点完后,他抬头看著对面的人。 长方形的菜单遮住了岑念的脸,服务员和靳司扬看不到她大惊失色的样子。 一份牛排599!抢钱啊!她又翻了翻,最便宜的牛排299,这里边一碗义大利面也是两百起跳,她看著一愣又一愣,完全没注意服务员和靳司扬都在等她。 过了半分钟,靳司扬开口问:“选好了?” 岑念放下菜单,露出一张尬笑的脸:“嗯...差不多。” 她食指缓缓指向菜单上一碗金灿灿的南瓜粥,上边標价66元:“我想吃这个。” 服务员依然是那副礼貌的微笑:“好的女士。” 倒是靳司扬,黑熠的眸睨了他一眼,岑念怂怂地解释:“我,我今天不是很饿。” 靳司扬沉气:“有没有忌口?” 岑念摇摇头:“我不挑食,真的。” 他將菜单递给服务员:“我点的上两份,再额外加一碗南瓜粥。” “好的,请稍等。” 岑念也是知道羞的,等服务员离开后,只剩她和靳司扬两人,她默默往前移了些,轻声细语的:“靳司扬,点太多了吃不完的,而且......”这太贵了,这四个字,她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靳司扬垂著眸打字,悠悠来了句:“一碗粥好像不是你晚饭的量。” “啊?”岑念嘴角一抽,尷尬地呵呵两声:“是吗......” 她承认,在家的时候吃的不少,主要是刘婶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全是下饭菜,那不就多吃了点嘛。 被他这么一说,岑念更不想见人了。 两份牛排分別放在他们面前,靳司扬拿起刀叉,他动作不紧不慢,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他吃东西也是这样,速度適中,吃相也很好看。 岑念多看了两眼,最后依样画葫芦地拿起刀叉,如他那般切牛排。 一块牛排送入口中,淡淡的海盐味加上牛排本身的鲜味混合在一起。 牛排吃著嫩却不失嚼劲,岑念吃到好吃的东西有个忍不住笑的习惯,眼里都是开心以及对美食的珍视。 好吃!太好吃了! 靳司扬抽了张纸,岑念见状,也跟著抽了一张。 后来上的鸡肉沙拉,里面放了一整颗新鲜的牛油果,她第一次吃牛油果。 岑念吃完后,擦乾净嘴,她把自己那份全吃完了,包括靳司扬给她点的那份南瓜粥。 靳司扬隨意扫了一眼:“吃饱了?” “嗯嗯,饱了!”想起自己刚刚点一碗南瓜粥的架势,岑念说完后,脸微微一红。 靳司扬没注意她的表情变化,站起身说:“走了。” 第十四章 你对我有秘密 岑念一刻也不耽搁,走在靳司扬身后,回到家后,她才看到来自祝之瑶的信息轰炸。 【瑶瑶】:图片 【瑶瑶】:这是你吧?!等等,你和靳司扬??? 【瑶瑶】:你怎么跟他走一块?如实招来! 【瑶瑶】:念啊,你对我有秘密了,伤心... 岑念斟酌了一番,回了句: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 祝之瑶是她在附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本没打算瞒著好朋友这件事,只是贸然提起又太过刻意,因为这次的偶遇,岑念將自己被靳家资助现如今在靳家寄宿的事情说了出来。 祝之瑶沉默了两分钟,再次回復的消息,是一段很诚恳的道歉。 岑念笑著摁下语音键:“瑶瑶,你不用道歉的,你是我的朋友,我本来也没打算骗你,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机会告诉你。” 她知晓祝之瑶柔软善良的心肠,正如那天她被人班上的询问成绩的事,祝之瑶一眼便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最后又帮她解围。 【瑶瑶】:念念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这个秘密是我们好朋友之间的秘密。 人的关係会因为秘密,爱好而更进一步。 岑念和祝之瑶也是。 岑念坐在书桌前,桌子上摊开了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右上角开了一个檯灯,她没动笔,只是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场梦。 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后来靳司扬出现在她面前,再后来,他带她去西餐厅,这是岑念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西餐,也是她第一次吃了一顿这么贵的饭。 她欠靳家欠靳司扬的东西好像更多了。 她想得出神,以至於忽略了那两道敲门声。 “岑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靳司扬冷漠的声音传来,岑念急忙趿著拖鞋去开门,门一打开,靳司扬像是刚洗完澡,他换了一身衣服,头髮刚吹乾略显凌乱,身上传来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清新又源源不断。 岑念结巴地问:“怎...怎么了?” 靳司扬微蹙著眉:“手机。”他语气略显严肃,害怕她听不懂似的重复:“旧手机给我。” “噢好。”岑念將旧手机递给他,她没有问,也不敢问出口。 “不一定能修好。” 岑念眼睛眨巴眨巴的,怔了两秒才回:“没关係,你,你要帮我修吗?” 他懒懒地掀眸,眼神好像在说『不然呢』。 “谢谢你靳司扬!真的谢谢!”岑念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愉悦和期待,她知道即使修好了,里面的东西也不復存在。 可这一刻还是由衷地感谢靳司扬。 一夜好梦。 岑念醒来后,天色大亮,她迷迷糊糊地洗漱,穿好衣服,正准备下楼吃早饭却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给我拿瓶冰的。”秦舟焰声音不大不小。 岑念整个身子定在楼梯中央,他的朋友来了? 秦舟焰也是七班的,想起靳司扬开学前嘱咐她的那些话,岑念身子驀地向后一转,迅速跑回房间。 这一幕好巧不巧被准备上楼的靳司扬秦舟焰撞上了。 秦舟焰有些摸不著头脑:“她跑什么?见鬼了?” 靳司扬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冰水,幽幽地说:“可能是见到你了。” “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鬼?” 对门传来关门声,岑念这才放下心来,她走路速度很慢,一步一步的,没发出一点声音,如果有人看见,一定能看出她此刻做贼一样的步伐。 好不容易走到厨房,岑念喝了一杯水,又拿了一个麵包,躡手躡脚地回房间学习。 * 靳司扬和秦舟焰窝在房间的沙发上,两人手里拿著一个游戏手柄,目不转睛地盯著游戏画面。 秦舟焰击中一人,笑说:“你这屏换对了,4k超清,现在就等对方露头就秒。” 话音刚落,秦舟焰游戏人物的血条调了三分之一。 “我靠,谁他妈搞偷袭!” 靳司扬手速快,在秦舟焰骂骂咧咧的时候直接將对面的c位灭了。 “好兄弟,给我报仇呢,我差点爱上你。” 靳司扬踹了他一脚:“你个二笔。” 游戏结束,靳司扬站起身,秦舟焰依然坐在那考虑下一把玩什么,只见靳司扬將一个手机丟在他柔软的腹肌上。 “什么东西,老子腹肌那么硬你也不怕砸坏了。” 靳司扬嘴角一抽,他嘶了一声:“又犯病?” 秦舟焰乐呵呵地拿起腹上的手机,仔细看了好一会,眉头皱得能夹苍蝇:“这什么手机,这牌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什么时候收破烂了。” 靳司扬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更是一贯的平常:“你好好说话成吗?” “这到底啥玩意?” “我记得你表哥不是喜欢整这些玩意呢,你让他帮忙修一下手机,顺便看看里面丟失的数据能不能找回来,价格隨意开。” 秦舟焰愣了好几秒,他严肃地放下游戏手柄,凑近靳司扬,靳司扬默默后退了半步,秦舟焰语气认真:“你疯了?” 秦舟焰人是混了些,但也不傻,他脑子足够机灵。 靳司扬是谁啊,从小到大用的东西最贵的最好的,他的手机也是全新款,手上这个,动动脑筋他就想清楚,秦舟焰忽然笑起来:“这该不会是岑念的吧,就靳叔资助的那姑娘。” 靳司扬没说话,但秦舟焰通过他沉默的反应已经得到了答案。 秦舟焰撇嘴:“买个新的不行么,修这玩意干什么,再说了拿这玩意到我表哥面前,简直就跟北大天才解小学数学题一样。” “所以里面丟失的数据能找回来?”靳司扬问。 “能吧。” “那就行。” 秦舟焰更好奇了:“你不是討厌她么,怎么帮她弄这个?” 靳司扬仰头將半瓶冰水一饮而尽,他將瓶子隨手丟进垃圾桶:“看別人哭我嫌烦。” 秦舟焰更乐了:“不是吧,她居然还哭了,你不是最討厌看人哭么,成亦雯都不敢在你面前哭就怕你烦。” 靳司扬瞥了她一眼,秦舟焰努嘴:“成,交给我,我待会回去顺道带给表哥看看。” “谢了。” “作为报酬嘛,你新买的那个游戏机借我玩几天唄。” 不出几秒,一个全新款游戏机再次丟在秦舟焰柔软的腹肌上。 “靠!我的腹肌!” 第十五章 他的呼吸 周一。 升旗仪式解散,童玥和祝之瑶岑念说了几句话后便寻找赵甜的身影去了。 童玥和赵甜高一开始便在一个班,高二分班后依然幸运的待在一起,她们是好朋友,童玥这阵子有些冷落了赵甜,匆匆忙忙和祝之瑶岑念告別后哄人去了。 祝之瑶挽著岑念,周围人不少,她们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压低;“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 “嗯?”岑念一头雾水的:“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祝之瑶一副看热闹的语气:“和靳司扬住在一起什么感觉?” “你知道吗?靳司扬在附中简直就是男神级別的存在,附中校草,他走哪都特吸引人。”祝之瑶回忆了一番:“喜欢他的人很多,但他好像挺冷的。” 岑念仔细思考:“好像也没有什么感觉,有时候会害怕,不敢靠近他,但更多时候我们就跟井水不犯河水一样,没什么交流。” “嗯...確实,靳司扬確实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质。”祝之瑶语气多了几分柔和:“秦舟焰和他一块长大来著,感情不错,你在家的时候有遇见过他吗?” 岑念重重地点头:“好巧,这周末他就来了,不过我没敢出去打招呼。” 祝之瑶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忽然凑近岑念:“念念,你喜欢靳司扬吗?” 岑念没忍住咳了一下:“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没有啊。” 她也不敢的。 祝之瑶眼底带著笑意,看著岑念单纯又无措的样子,不免笑出声:“我就是问问,你看你著急的。” 岑念嘟囔著,佯作报仇的样子:“那你呢,你喜欢谁?” 祝之瑶忽然慌张起来:“我没有。” “看著不像哦!” “我真没有!” 两人打打闹闹的,笑声清脆。 祝之瑶逗她,特別挠岑念痒痒,偏偏岑念最怕痒,她往后退的时候,肩膀不小心撞上了旁边的女生。 岑念嚇得回头:“对不起同学,不好意思...” 她对上成亦雯的视线,成亦雯五官明艷又锋利,尤其是一双桃眼,让人见之不忘。 成亦雯抬眼看她,微笑著说:“没关係。” 等人离开后,祝之瑶乖乖道歉:“对不起啊念念,是我不好。” “没事的。” “不过你刚刚撞上了我们学校校,成亦雯,文科重点班的,她长得漂亮,成绩也特別好,哦对她和靳司扬秦舟焰她们也是从小认识来著。” 岑念由衷感慨:“附中的人都好厉害啊。” 祝之瑶摸了摸岑念的脑袋:“没关係小念念,我就不厉害。” 岑念幽怨地看她:“谢谢我们高二理科成绩排名前一百的祝之瑶大人。” 祝之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看学校公告栏了?” “嗯嗯!” 祝之瑶揽著岑念的肩膀:“念念,不怕你笑话,我高一入学的时候年级垫底来著,后来高一升高二那次分班考,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我补课的原因,费了好大劲才进的重点班。” “你呢,要相信你可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真的!”祝之瑶说得坦诚:“总有一天,我们小念念也会站在公告栏的排名榜单上。” 祝之瑶语气坦诚,眼神也很认真,她对岑念说这番话,出自真心,也出自鼓励。 而岑念,她心里藏著小小的悲观,实际却是个乐天派,听祝之瑶这么一说,更是鼓起劲,“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楼梯间在同一时间挤满了人,大家排著队似地一点点挪动著。 岑念低著头看脚底,以防自己踩到前边的人,祝之瑶挽著她的手忽然收紧,岑念只当她是害怕分散,朝她笑了笑。 上楼梯时,前面的男人忽然往后踩了一下,岑念没来得及控制步伐,脚步下意识往后挪,她和身后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顷刻间相近。 她回头,对上一个凸起的喉结,再往上看,是靳司扬面无表情的脸。 “对...对不起。” 她今天好像一直做错事。 岑念后知后觉,刚刚靳司扬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脖颈处,回过神后,脖子那似乎还有些痒,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红了一片。 好不容易等人散开,靳司扬和秦舟焰越过岑念她们,径直往教室走去。 金奇抱著课本走进教室,她把书往讲台这么一放,扫视了一圈,表情严肃:“开学两周了,九月过了一半,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坐前排的同学说:“先听坏消息!” 金奇勾了勾唇角:“这个月底会进行一次月考。” “啊!!”班上哀嚎一片:“那好消息是什么?” “月考之后是国庆假期。”说完,金奇又没忍住笑。 班上的人吁了一片:“金老师,你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消息。” 岑念在听到月考那一瞬间,心就这么坠入了谷底,果然她最害怕的考试还是要来了。 下课后,祝之瑶把之前做的卷子递给岑念:“这是附中出的卷子,你先看看,出题风格和难度大差不差。” “谢谢你瑶瑶。” 宋泽笑著安慰:“岑念,你怕什么,能进咱班的人都不一般,再说了月考的卷子比期中期末卷简单一些。” 岑念捂著脸,嘆著气:“你不懂。” 她偏科严重,之前的成绩虽然不错,但在附中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从那天开始,岑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新课程以及做试卷中,废寢忘食,好几次童玥想要约她一起去校园走走,看著岑念认真地劲,口中的话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看到她这么努力,童玥和宋泽不约而同的认真复习起来。 班上的氛围一时间进入紧张的状態。 每到晚自习,偶尔有人拿著卷子或者抱著练习册围在靳司扬那儿。 岑念將数学大题做出来后狠狠鬆了一口气,她目光被旁边的喧闹声所吸引,一个男生站在靳司扬旁边,“靳司扬,可以帮我看看第二问吗?” “嗯。” 她本以为靳司扬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应该不会有人敢问他问题。 靳司扬性子冷,回答问题时却一针见血,不多说別的废话,也没有不耐烦的语气,听著倒有几分温和。 岑念对好答案,第二道数学大题全对,她总算露出了一个笑容。 祝之瑶戳了戳她的脸:“开心啦?” 岑念只是比了个小小手势:“一点点。” “瑶瑶,大家遇到不会的题是不是都挺喜欢问靳司扬?” 祝之瑶將课本合上,仔细回想:“也就这么几个人,郑明,谭之灵他们,他们班排前十,一般遇到不会的题也只能求助老师和靳司扬了,太简单的问题不敢往靳司扬旁边递的,一般都是难题,简单的可以问別人。” “而且靳司扬肯定要走竞赛,如果什么题都往他那送,会耽误他的时间。” 第十六章 不可预见的心跳 夜渐浓,教室的灯熄了,岑念把祝之瑶给自己的试卷收进书包里,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这个点也有稀疏几位同学一起下楼,倒也不觉得害怕。 她走到原本和李叔约定好的地方,回到靳家时,刘婶正准备煮一碗小餛飩。 “念念回来啦,我做了鲜肉小餛飩,马上好啦。” “谢谢刘婶!”岑念走到餐桌上,她平时坐的位置多出来一个旧手机,岑念有些惊讶:“刘婶,靳司扬回来了?” “回来了,刚吃完小餛飩上楼了。” 岑念握著手机,心不在焉地吃著小餛飩。 回到房间,她摁下开机键,屏幕上出现几帧动画,过了十秒,熟悉的壁纸映入眼帘。 手机里的应用位置与壁纸和之前无异,她带著几分希冀打开了相册,一共1263张照片,17个视频,一个不少。 外婆的笑,外婆做的菜,还有她偷拍外婆睡觉的样子...看著照片,她好像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岑念点开视频,手机声筒更加清晰,外婆用著慈爱的声音问:“念念又在拍什么?” 岑念笑著回:“给外婆拍视频。” 外婆哭笑不得:“外婆老了,拍照不好看。” “哪有,外婆怎么拍都好看。” 岑念眼眶蓄满泪水,长睫轻眨,几滴泪珠掉在屏幕上,她擦乾眼泪,看著完好无损的手机,心口被什么填满,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 周围有著专属於夜晚的声音,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呼呼风声,藏在叶子间的虫鸣,隱隱约约的喧闹,这些声音在此刻万籟俱寂,天地间好像只剩她一个人。 岑念捂著心口,而那块地方咚咚直跳。 十分钟后,她站在靳司扬房门口,她咬著唇,上下呼吸几口气,最后轻轻敲门。 “咚咚咚——” 无人应答,岑念手上的力道又多了两分,叩门声比刚才沉了一些。 霎时,一道劲风袭来,门猝然打开,靳司扬穿著一件黑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出现在她面前。 他刚洗完澡,额前还有些微湿,身上縈绕著一阵清香,源源不断地向她袭来。 岑念微张著唇,她看著靳司扬的眼睛,一时间忘了动作,他有一双漂亮的內双眼,眼皮一道浅浅的褶,狭长的眼,那双漂亮而深邃的瞳仁看人时有些清冷,让人不敢靠近。 门框將两人隔开来,空气异常沉默。 “有事?”靳司扬率先开口。 岑念回神,她眨了眨眼,动作僵硬地指了指手机:“这个修好了,里面的照片视频都还在,谢谢你靳司扬。” “就这事?” 岑念点点头:“嗯,我就是想谢谢你。” 靳司扬:“谢完了,没事了吧?” “没,没事了。” 岑念朝他露出了一个礼貌乖巧的笑容,下一秒,靳司扬关上了房门。 她看著紧闭的房门眨了眨眼,至少当面和他道谢了,这样也很好。 岑念回到房间,嘴角掛著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她把手机放在桌上,从书包里拿出试卷,一题一题地写。 时针指向十二点,岑念依然在写。 岑念最近来得早,回得晚,一到下课时间就坐在位置上学习,祝之瑶好几次想找她一块去买点小甜水,看她努力的样子,话又止到嘴边。 下课铃声响起,班上的人出去了一片,秦舟焰走到靳司扬的位置,屈起食指朝他桌子敲了敲:“买喝的。” 靳司扬站起身,跟著他身后走。 祝之瑶和童玥她们一起去小卖部,离开前留下一句:“加油吧小念念,待会给你买果汁。” 岑念笔抵在下巴处,看著试卷上的题发呆,宋泽睡眼惺忪地张望一圈:“不是吧你还在学,就不能休息会。” 岑念坚定地摇摇头,她倏地抬起头,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看著宋泽:“宋泽,我可以问你一道题么?” 宋泽大惊失色:“问我?我不一定会,不过我可以试试。” 岑念笑著递上物理卷:“就这个,我不是很懂。” 宋泽隨意看了眼:“这题很简单啊,你怎么可能不懂。” “我是真的不知道。” 宋泽面色露出几分疑惑,但看她真诚的样子,拿起笔给岑念详细写了整个步骤:“这个公式直接一套就行了,还有下次遇见这种题,你可以带这个公式试试,万变不离其宗。” 宋泽平时看著大大咧咧的,还喜欢开玩笑,解题的时候却异常认真,他说得很详细,原本一头雾水的岑念瞬间明白了,脸上漾开了笑:“谢谢你宋泽,我知道了!” 宋泽顿了两秒,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懂了吧,看你笑这么...开心。” “懂了!谢谢你!” 秦舟焰揽著靳司扬的肩走进门,嘴上没停过:“我跟你说就昨天那局,真是给我气懵了......” 他目光落在岑念和宋泽身上,声音忽然变了个调:“哎你看,她看著和我们班人关係不错,这才几天,和祝之瑶童玥宋泽他们打成一片了都。” 靳司扬隨意扫了眼:“和我有什么关係。” 秦舟焰撇嘴:“这不是挺新奇的嘛,我们班你还不知道,各个看著眼高於顶不好相处,她一来就交了几个好朋友,看著人不错,不过我怎么感觉,她好像特別怕你呢,你觉著呢?” “说完了?”靳司扬冷声反问:“说完滚回你位置。” 秦舟焰也不恼,他今天这话说得多了,这会佯作不满地嘟囔:“冷酷无情!” * 两周的时间一晃而过,岑念上考场前还在背知识点,祝之瑶给她一个加油的微笑:“加油念念。” “你也是!” 铃声响起,岑念拿到语文试卷,她深呼吸几口气,认真下笔。 作文最后一个句號落笔时,还剩五分钟,岑念丝毫不敢放鬆,她检查了选择题和古诗文,確认无误后,考试结束。 接下来两天,她如往常般复习,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教学楼出现一阵欢呼声:“终於考完了,要放假了!” “耶!” 祝之瑶站在教室后门,捏了捏岑念的脸,“怎么样?” 岑念抿著唇:“尽力了。” “那就很棒了啊!不许想了,放学我们去逛逛吧?” 今天是周五,考完试后不需要上晚自习,下午放学后便可离校。 岑念听到这有些心动:“好呀。” 第十七章 月考排名 岑念给李叔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放学后和朋友出去玩,晚点回去。 李叔回得很快,他对岑念和朋友出去玩这件事倍感开心。 【李叔】:好好玩,结束了给叔发消息,我去接你。 【岑念】:好噠,谢谢李叔。 岑念收拾好周末要做的作业和试卷后和祝之瑶一块走出了校门。 秦舟焰和靳司扬站在校门口,两个身型頎长长相出眾的男生站在那,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岑念甚至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哎,靳司扬在那。” “他不回家么?看著像在等人。” 祝之瑶挽著岑念的手,语气有些快:“念念,我们走这吧,人少一点。” 她们换了个方位,原本距离他们还有些远,这会的距离瞬间拉近不少。 岑念有些疑惑,这儿的人明明也挺多的,怎么走这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舟焰搭著靳司扬的肩:“楚晨和腾放这俩人干嘛呢,磨磨蹭蹭的。” 靳司扬垂眸玩手机,没注意周围的动向,岑念悄悄侧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来江市已有月余,岑念还没有机会好好玩,祝之瑶把她带到市中心,两人穿著校服,背著书包,就这么逛了將近两个小时。 黑色的柏油马路旁种满了梧桐树,青绿色的叶子与道路两旁现代与欧式相结合的建筑相得益彰,岑念和祝之瑶走了两条街,最后站在十字路口旁的一家书店门前。 岑念看著眼前欧式风的建筑,古朴简约的门,旁边是透明的窗户,能清晰看到里面的书架和温暖舒適的氛围。 “你喜欢这里?”祝之瑶问。 岑念点头:“嗯嗯,这家书店让人感觉很温暖。” “这家一二楼是书店,三四楼有自习的地方,很多人都喜欢来这自习,放假的时候常约不上,等放假了我们可以来这学习。” 岑念多了几分期待:“好!” * 附中改卷速度很快,仅仅一个周末所有科目的成绩均已出分。 岑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学习,握著笔的手止不住地抖。 “成绩出来了?” “出了,我刚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看到了排名。” “oh no,排名都出来了,效率要不要这么高啊。” “学霸闭嘴好吗,每次你都说不想看排名,结果自个排名排前十,照顾一下我们这些二十开外的人ok?” “反正又不是垫底,你们急什么。” 一位男生跑到教室门口:“咱教学楼一楼粘贴了文理前一百,有需要的下去看看咯。” 话音刚落,班上的人跑了一片,岑念四处张望著,靳司扬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补觉,他对看成绩这件事情好像没什么兴趣。 看著其他人都跑了下去,岑念也有些心痒痒,祝之瑶问:“你要下去看看吗?” “好,我想看看。”虽然没有她的份,但她想看看排名前一百的大神们。 祝之瑶挽著岑念下楼,一楼大堂聚集了不少人,两块可移动的黑板离在旁边,大家纷纷往那块地方挤。 “看到没?” “我靠退步了,上次32这次48,我真不活了。” “第一名还是靳司扬哎。” “铁打的第一,流水的第二。” 几分钟后,等人散了差不多,岑念总算挤了进去,她在理科第88名的位置找到了祝之瑶的名字:“瑶瑶,你在这,好厉害啊!” 岑念是真心地为朋友高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原来大神是我的好朋友!” 祝之瑶捏了捏她的手,然后继续往上翻找排名,最后目光落在第60位,岑念侧眸看她,顺著她的视线看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秦舟焰第60名,他也好厉害啊。” 原来她身边的人都是大神,只有她一个小嘍囉,不行,她要努力! 岑念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直到旁边传来一声惊呼:“我去,靳司扬数学150,老天爷。” 她目光上移,排名第一的靳司扬总分701,远超第二名近30分。 他各科成绩均匀,只有语文看著低一些,他的名字常年霸榜第一,以至於周围的人对於他第一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旁边那块黑板是文科前一百,文理两科放在一起,理科第一名靳司扬,並排的文科第一名是成亦雯。 岑念脑中涌入靳司扬和成亦雯走在一起的画面,果然优秀的人都是一起玩的。 金奇通常不会当眾宣读班级排名,她觉得没必要,但如果有人想看,她会放在讲台上,想看的人可以自行查看。 上课时,她表情较为和缓,说话的时候乾脆利落:“这次月考,前一百我们班只占了三十,能理解,毕竟全年级十五个班,我们班是重点班但並不代表其他班的同学学习不好。” 金奇扫了一圈:“占三十已经是全年级最高比例了,同学们再接再厉。” 童玥改了几个题,小声说:“老金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虽然前一百只占了三十,但咱班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在一百五十名內吧。” 宋泽搁前排小声说:“老金应该是满意的吧,我感觉她也没多鞭策咱们。” 好不容易挨到大课间,英语老师离开后,班上的人就跟按捺不住了一般冲向讲台。 “刘季明,你三十二名。” 坐在台下的某位男生应道:“谢了!” “班长,帮我看看!” “四十,再接再厉!” 岑念收拾好心情,给自己暗暗鼓劲,正想著起身上去看成绩,两个男生前后脚路过她的位置,嘴里说著:“我靠我以为多牛呢。” “自己嚇自己,差点以为我真垫底了,没想到还有更低的。”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来我们班啊。” 声音越来越低,可岑念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坐在位置上,双目失神地望著桌上的试卷,心口堵成一片。 她好像真的很笨。 祝之瑶上完洗手间回来,一眼便看出岑念情绪低落,她凑近岑念身边:“要不我帮你看看,你在这等我。” 本以为岑念会同意,没想到她倏地抓住了祝之瑶的衣角:“没关係,我要自己看。” 她自己考的分数,她得自己面对。 第十八章 他的私人物品 “哎我们班平均分和六班拉不开啊。” “前一届重点和次重点至少拉开了五分。” “还能为什么,你看我们班后面那几个拖后腿的不就知道了?” ...... 班上的喧闹声不断,金奇將成绩条递给班长郑云胜:“发下去吧。” 郑云胜:“好咧!”他將成绩条发到每个人手上,岑念看著桌上的纸条,抿了抿唇。 她呼了呼气,缓慢摊开自己的成绩条。 语文130,数学70,英语124,理综219分,总分543分,班级排名53,年级排名276名。 班上共有57人,她排在53名,倒数的位置。 重点班分差小,一分之差便会落后一名,岑念的月考成绩没进前两百,她確实是拖了七班的后腿。 宋泽拧开瓶盖,把瓶子里的水喝得一乾二净,他时不时偷看岑念,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喂,你不会要哭了吧。” 岑念抬眼看他,除了脸色不好之外,没有一点要哭的痕跡,“我还是很坚强的。” 宋泽乐了:“就是嘛,一个小月考,下个月还有期中考呢,全市联考。” 岑念汗顏:“谢谢你的安慰。” “加油小念念!” 秦舟焰不知何时走近,他好笑地说:“宋泽,你怎么还叫上人家小念念了。” 宋泽顿了两秒:“这叫拉近同学关係。” “这样啊?”秦舟焰眉眼带笑的:“那我也叫你小念念好了。” 岑念不经逗,她有些羞赧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秦舟焰撞了撞坐在位置上的靳司扬:“小念念,还挺顺口,你说是吧。” 靳司扬站起身,淡淡地白了眼:“无不无聊。” 秦舟焰无奈摇头:“没情趣的男人,哎上厕所啊,我也去!”他追上靳司扬的脚步。 岑念下意识追上他的背影,靳司扬和秦舟焰一前一后的走到教室后面,一道灵动的女声叫住了他们:“这么巧,我上来找高一同学,正好碰见你俩。” 靳司扬頷首打了个招呼,成亦雯小跑到他身边:“凯旋路那开了家室內恆温游泳馆,假期去玩吗?” 秦舟焰忙说道:“好啊,暑假没去成海边,正好假期游游泳。”他撞了撞靳司扬的肩:“去嘛,把楚晨和腾放他们也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那正好,我把我好闺蜜都叫上,人多好玩,游泳结束后还能一块吃饭。” “就这么决定了!”秦舟焰应道,他衝著靳司扬眨眨眼,“你呢?” 靳司扬耸了耸肩:“我没意见。” “喂,喂!”一只手在岑念眼前晃悠:“发什么呆呢?” 岑念回神,对宋泽摇摇头:“没什么。” 宋泽只当她被这次考试成绩折磨疯了,摇头嘆气:“没事的,日子还长。” * 假期前一天,班上的人不免躁动,下午上课时都掩盖不住地激动,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大家就跟疯了似的跑出门外。 岑念收拾东西,祝之瑶倚靠在她桌子旁静静等著,岑念起身背书包,一边和祝之瑶说:“要放假了大家都好开心啊,我以为附中的人都不喜欢放假。” 祝之瑶认真地探了一下岑念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傻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学生不喜欢放假。” 岑念呆呆地回了句:“也是哦。” 她的假期没有特殊的安排,只和祝之瑶约了一起去上次路过的那家书店学习。 岑念回到靳家,李叔刘婶收拾了几个大包小包的,她有些疑惑:“李叔刘婶你们要出门吗?” 刘婶见她回来,上前拉著岑念的手:“念念回来啦?我们假期要回老家一趟,婶待会给你转钱,这是靳先生交代的,这个假期你和司扬好好照应一下,有什么也可以给我和李叔打电话。” 岑念刚想说不用转钱,刘婶像是提前预支一般:“假期可没人给你们做饭了,你拿著钱好好吃饭,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 岑念点点头:“我知道了,李叔刘婶一路顺风。” 直到李叔刘婶离开后,岑念才有那么一点实感,偌大的別墅,只有她和靳司扬两个人,而现在,他房间门紧闭,不知道人在不在里边。 天色渐晚,岑念有些害怕,悄咪咪地下楼开灯,一室灯火通明。 以前在柠城时,离开舅舅家后,她和外婆住在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房子很小,周围都是住户,一个人在家时也不觉害怕,但现在空荡的別墅,只有她的动静。 岑念走到靳司扬的房门,抬手正要敲门的时候,又犹豫著放下。 万一打扰他就不好了。 她走过来走过去,心里一直纠结著,倏地房门传来异动,嚓的一声,门猝然打开,靳司扬微蹙著眉,看著房间门口那个做贼一样的岑念。 岑念嚇了一跳,怔了好半会:“我,我只是想问问你在不在家,是不是吵到你了?” 靳司扬视线不算清明,人看著有些懵,他一回来便冲了个澡,然后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醒来后感觉房间门外有老鼠走路的动静,再然后就听到一阵嘀咕。 他闭眸忍了一会儿,听著犹豫踱步的声音揉了揉眉头,最后打开了门。 “我在家,然后呢?”许是因为刚醒的缘故,他少年嗓音中带著些许沙哑,如大提琴和缓悠长的声调。 “你是刚睡醒吗,对不起我吵到你了,你家好大,我一个人有些害怕,所以就想確认你在不在家。”岑念没打算撒谎,面对靳司扬说话时有些温吞,看著很害怕他的样子,“有一个人陪著就没那么害怕了。” 靳司扬舌尖抵著下槽牙,他隨意拨了拨头髮:“吃饭了?” 岑念摇摇头:“没有。” 他没说话,门就这么开著,他抬步走回床头拿手机,门缝透出丝丝凉爽的空调风,岑念感受著他房间的冷气,莫名生出一种別样的心情。 靳司扬隨意划拉了两下,直接將手机递到她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他手机亮著,屏幕上是某家私房菜外送,他就这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岑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动作,靳司扬挑了挑眉,手往她的方向抬了抬。 “哦,好!”她慌忙接过他的手机,裸机手感,没用任何手机壳,机身很凉,握在她手里却如火球般滚烫。 岑念指尖发颤,匆匆选了两个比较便宜的素菜,便將手机还给他。 她心里掀起一点不该有的涟漪,手机那样私人的物品,他就这么递给她。 第十九章 睡得像猪 不到半小时,私房菜已经外送到家,岑念点了两道,靳司扬点了三道外加一份虫草鸡汤。 吃饭一如既往的安静,靳司扬吃饭的教养很好,声音不大,吃相好看,他吃饭时就只是吃饭,没玩手机,也没把注意力分到別的地方。 岑念也不玩手机,她小口咬著饭,吃东西时跟个小仓鼠似的,没什么声音,但双颊鼓动的频率较多。 和靳司扬相比,她吃饭显然没有那么认真,因为这是她少有的可以近距离看靳司扬的机会。 靳司扬吃完了饭,人靠在椅背上,他没走,岑念吃东西的速度更快了些。 “你急什么,没人和你抢。”靳司扬蹙眉道。 岑念尽力咬著,將口中的饭咽了下去:“我以为你在等我。” “......” 岑念懊悔地低下头,她在说什么啊! 靳司扬坐在她对面玩手机,过了十五分钟,岑念吃饱喝足了,他抬眸:“吃饱了?” “嗯嗯!” 他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岑念也不閒著,把没吃完的菜放冰箱。 靳司扬收拾好一袋垃圾,岑念主动请缨:“我去倒垃圾。” “不用,放门口,有人会收。” 她伸手想要接过靳司扬手里的垃圾袋,他没给:“我放就行。” 上楼前,靳司扬惯性地走到楼梯中央,又停下身子:“我明天要出门。” 岑念仰头看他,很真诚的样子:“好,我明天也要出门的。” “你认路吗?” 岑念猛得点头:“当然,我也没那么笨吧。” 她似乎听到靳司扬很小声的嗤笑,而后是他含著几分温度的语调:“谁知道呢。” “......” 看著他瀟洒离去的背影,岑念不满的努努嘴,什么意思,他在歧视她的智商。 嘟囔了好一会儿,她又泄气了:“他考第一,確实有资格歧视我的智商。” 岑念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成绩条,脑中不可抑制地想到靳司扬的成绩表。 他对成绩这件事,好像格外淡然,既不喜欢討论自己的成绩,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在意,偏偏是这样不在意的性子,考了年级第一。 150分的数学,他的脑子得多聪明啊,这脑子究竟是什么构成的,怎么她就笨成这样呢! 不行,她也要好好学习! 岑念给自己制定了假期学习计划,整理一遍后大概凌晨一点,她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最后將手机往床头一搁,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岑念意识回笼,她摸了摸床头,总算摸到手机,上面显示著十点零八。 还好,她和祝之瑶约了下午一点在书店门口见。 岑念在床上滚了一大圈,最后恋恋不捨地起身,洗漱好后,在衣柜前犯了难。 刘婶又给她买了许多衣服,洗乾净熨好后整齐摆放在衣柜里,以前的她,只有三套衣服来回穿,岑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因为不知道穿什么衣服而困扰。 纠结再三,她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上半部分polo短袖,衣服的版型將她漂亮的肩颈线展露出来,岑念顺著往下看,看到了胸前的凸起,她尷尬地抽了抽唇角,这衣服,未免也太修身了吧。 下半身的裙子是小百褶,岑念说不来这是什么类型的裙子,她对衣服不算了解,只是整体看著很像棒球风。 收拾好后,岑念拿著书包下楼,门打开的瞬间,对面传来同频的开门声。 岑念愣了两秒,靳司扬依然是休閒隨性的打扮,他猝然抬眸,看著对面的人,似乎也怔了怔。 “好巧呀。”岑念打了招呼:“你也要出门了吗?” 靳司扬淡淡地嗯了一声,岑念站在原地,一副『你先走』的模样,靳司扬抬步走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你去哪。” “我去静海路那家云者书店,和祝之瑶约好了。”岑念事无巨细地把地址和谁约都告诉了他。 靳司扬微微頷首:“我叫的车到了,一起?” 岑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一瞬间睁大,大脑呆滯了两秒。 靳司扬又补了句:“顺路。” “好啊,麻烦你啦!”岑念小幅度点头,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不能拒绝,这点道理岑念还是明白的,而且,和他一起出去,她不需要公交转地铁,方便多了! 一上车,靳司扬依然是生人勿近的状態,岑念也没打扰他,只顾著看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看著看著,她头靠在一旁,彻底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隱约感觉有什么在戳她的手臂,岑念下意识拍了拍。 “......” 靳司扬咬牙看著旁边那个睡得失去意识的人,他掌心握拳,轻轻动了动她的肩膀,她没有醒来的跡象。 “岑念。” 岑念空白的思绪中听到一阵冷声,那声音微低,好像还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靳司扬追到她梦里来了? “岑念,到了。” 下一秒,她瞬间惊醒,迷糊地看著旁边的人,面色尷尬:“我...我不小心睡著了。” 靳司扬捏了捏眉心,一副无奈至极的样子:“睡得像猪,喊了老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岑念尷尬的嘴角倏地一抽,不就睡熟了,说这么直接干什么。 再说了,她睡相应该挺好的吧,哪像猪了! 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岑念背起书包:“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啊。” 岑念背著书包,直走上三楼。 今天假期,书店一二层的人比平时多,三楼的人也不遑多让,还好她们提前订了位置,岑念到的时候,祝之瑶已经在座位上坐著了,桌上摆著两块精致的小蛋糕,两杯漂亮的饮品,祝之瑶正找角度拍照。 “瑶瑶我来啦,你等很久了吗?” “没呢!我马上拍完了!”祝之瑶终於拍到了称心如意的照片,她扭头看向岑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念念,你今天穿小裙子了,好漂亮啊!” 岑念有些羞赧地扯了扯裙角:“这是刘婶给我买的,准確来说应该是靳叔叔,只是他比较忙,所以家里的事情都是李叔刘婶负责的。” 自从祝之瑶知道岑念寄宿在靳家后,岑念再没对她隱瞒什么。 她们订得早,幸运得到了一个靠著窗的位置,窗外就是翠绿的梧桐树,往下看是柏油马路,车辆络绎不绝,书店里放著英文歌,音量偏小,有种静中有动的感觉。 “快来试试,服务员说这是他们家的假期限定。”祝之瑶拉著岑念坐下。 “谢谢你啊瑶瑶。” 祝之瑶佯作不满地撇嘴:“如果把我当成好朋友的话,就不许对我这么客气哦!” “可谢谢是应该的。”岑念小声辩驳,两人对视一眼,又笑开来。 岑念拿著叉子,抿了一口奶油,很惊喜的模样:“好好吃!” 亮著眼抬眸的瞬间,祝之瑶捕捉了她惊喜又快乐的样子,咔嚓一声。 “我太牛了!隨手一拍就出了神图!”祝之瑶乐得紧,她忙把照片递给岑念:“你快看!” 照片中的岑念,一副懵懂又惊喜的姿態。 她的皮肤很白皙,完美的鹅蛋脸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乾净清澈。 眼睛下一对饱满的臥蚕,笑起来时像弯弯的月亮,很有吸引力。 祝之瑶不禁感嘆,岑念她不是那种娇艷的漂亮,她属於润物细无声,如山涧小溪潺潺流下的那种让人觉得舒服又灵动的美。 第二十章 喜欢是我一个人的事 祝之瑶对自己的拍照技术一直很有信心,不少人夸奖她的技术,构图,以及对主体的把控与感知,她喜欢在朋友圈分享自己拍的照片,点讚量居高不下,更有人说,祝之瑶的朋友圈简直是治癒神器。 趁著这个机会,祝之瑶又抓著岑念拍了许多合照,一个俏皮,一个乖巧,两人各有各的美。 “念念,我可以把这些发在朋友圈上吗?” 岑念被噎了一瞬,她有些慌乱:“可以的,但是我,我有点不好看。” “什么话!又在凡尔赛了,你就是太好看了我忍不住要发。” 岑念有些羞,她將头髮抚至耳后:“瑶瑶,你是第一个这样夸我的人。” 祝之瑶有些赫然:“什么!你之前认识的人也太没眼光了吧!”说完,她感觉不对,差点收不住场:“我没有別的意思哈,就是觉得这么漂亮的脸蛋居然没有夸,气死我了。” 岑念哭笑不得:“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我想说谢......” 话没说完,被及时打住:“停停停,谢谢的话不许说了!” 两人把蛋糕吃完后开始进入学习状態,祝之瑶不学习的时候喜欢玩,一到学习的劲就特別认真。 岑念把自己会的题都做完了,確保全对之后开始攻克难题,好几次没有头绪,祝之瑶会给她讲,岑念也不笨,祝之瑶只是点了点,她便豁然开朗了。 一个不留神,时针指向下午六点,祝之瑶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刷朋友圈,她划著名屏幕的手指倏地停顿,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秦舟焰和靳司扬他们去游泳了哎。” “是吗?”岑念咬著吸管,她上次听到了,但不知道该回復什么,只好说了这两个字。 “嗯,我刷到秦舟焰他们的朋友圈了。”祝之瑶倏地一笑:“还露了腹肌。” “噗。”岑念差点没忍住,她轻咳著,脸都红了。 祝之瑶凑近她坐:“一起看看!” 岑念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几个男生的腹肌照,她脸一片红晕。 秦舟焰发了九宫格,配文:“游爽了!” 几个男生坐在泳池边的合照,穿著泳衣走一块的照片,紧身的泳裤,直白袒露的上半身,岑念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某个人身上,靳司扬皮肤很白,穿著衣服时看著瘦,但...这个时候的肌肉却很紧实,曲线性感优美,她偷偷数了数,確实是网上说的八块。 岑念啊岑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在心里偷偷控诉自己,再看向祝之瑶时,发现她也有一些脸红。 祝之瑶往下滑,刷到了成亦雯的朋友圈,她同样发了九宫格,中间那张是群体合影,她站在靳司扬身边,笑得明媚灿烂,而靳司扬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朋友圈配文:“我是个公平公正的裁判。”她把这几个男生游泳时间分別po了出来,岑念一眼便看到排名第一的靳司扬,57秒。 耳边传来祝之瑶的喃喃声:“没想到秦舟焰排上第二了,一分零一秒。” 岑念眨眨眼,再笨的人此刻也该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来了。 祝之瑶喜欢提起秦舟焰,好几次她们一块上厕所的时候都会遇上秦舟焰,而现在,在四个男生的游泳记录里,她只念叨了秦舟焰一人的。 岑念倏然笑了,像个狡黠的小兔子,她抓著祝之瑶的手:“瑶瑶,你是不是喜欢秦舟焰?” 她问的直白,没有分毫的缓和空间,祝之瑶手一颤,急忙立起身子:“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 “是吗?”岑念这时候显得格外活泼:“在我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哦,你只注意到了秦舟焰的比赛成绩,还有之前...唔。” “打住打住!”祝之瑶急忙捂著岑念的嘴,头脑风暴一般:“等等,那你第一个注意的男生是谁?” 岑念安静下来,又变成那副乖巧眨眨眼的样子,不说话。 祝之瑶像是抓到了什么:“好啊,被我抓住了吧。” “什么嘛,是我先发现的。” 祝之瑶捏了捏她的脸,她很喜欢捏岑念的脸,脸颊肉软软的,很舒服:“好吧,我確实喜欢秦舟焰,当然了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岑念有些好奇:“为什么喜欢他?” 祝之瑶因为她的问题,静下心来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高一的某一天,我很不开心,然后看到他笑得格外灿烂的样子。” “喜欢这个东西很奇怪,我说不来。”祝之瑶好奇心也上来了:“那你呢,为什么是靳司扬?” “噗!”岑念又被饮料呛到了:“什么靳司扬,我没,不是他。” “別想骗我哦,刚刚你一直盯著这张照片看。”祝之瑶指了指靳司扬的单人照。 “......”岑念肯定道:“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你疯了?他那张脸冷得就跟別人欠他几百万似的,没见过那么性冷淡的脸。” “还好吧,看久了感觉也还好。” 祝之瑶『腾』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岑念,摇著头说:“念念,你这样不行!” 岑念抬眼看去,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了?” 祝之瑶恨铁不成钢:“你现在完全是往恋爱脑的方向发展了,他的脸冷成那样,你居然说还好?!” “他也有笑的。” 祝之瑶脑子跟浆糊似的揉成一团:“我感觉他只有在秦舟焰他们还有成亦雯身边才会笑。” 祝之瑶瞬间反应过来:“不是,是我说错了。” 岑念笑了笑,祝之瑶確实没说错,靳司扬很少笑,他笑的时候身边一般都围绕著秦舟焰和成亦雯。 附中人人说靳司扬成亦雯是金童玉女,她听说过不少,也不傻。 两个学霸,长相都这么优越,家世相当,青梅竹马,確实很相配。 “没事的瑶瑶,你也没说错呀。” 祝之瑶怔了怔:“你不难过吗?” 岑念摇摇头,她比谁都知道她和靳司扬之间的差距,从不会因此奢望什么,他帮她解决了手机的问题,只是因为他人品好,她喜欢他,但並不意味著,要得到什么。 “不会难过,喜欢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他无关,他不会因此有负担,也不会因此烦恼。” 祝之瑶眼睛里染上些许哀伤:“念念,你傻不傻。” 第二十一章 你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祝之瑶靠著岑念坐,岑念还在背剩下的英语单词,她在旁边编辑朋友圈。 祝之瑶挑好图,斟酌排版,最后写了个文案:和好朋友在一起的假期超幸福~ 朋友圈一经发出,不出十分钟已经高达二十个点讚。 【童玥】:妈呀!!!你们俩好漂亮!!!去玩不带我,哭! 【祝之瑶】回復【童玥】:是谁今天有约... 【宋泽】:好会拍,差点认不出这是我们新同学的 【高二一班方远】:第三张那个女生是谁啊,完全是我的pick! 【祝之瑶】回復【高二一班方远】:死男人离我闺蜜远点!!! 岑念对別人的夸奖和点讚一无所知,她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看。 祝之瑶一个一个回復著,直到看见某个名字,心跳不可控地加快。 秦舟焰点讚了她的朋友圈。 * 靳司扬洗了澡,换了套衣服,头髮还没来得及吹,略显凌乱。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以及那件湿了的泳裤装好,拉上拉链,直接斜跨著包:“不走?” 秦舟焰正刷著朋友圈:“走走走,他们在外边等了,你定好餐厅了?” “嗯。” 比赛前说好的,谁第一,谁请客,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成了靳司扬请客。 两人並肩走出洗浴室,成亦雯和腾放楚晨他们在门口等著,见著来人,她扬声:“你俩太慢了。” 秦舟焰撞了撞靳司扬的手:“我发现岑念挺漂亮的,你看。”他把祝之瑶朋友圈那张岑念单人照递给靳司扬看,眼底闪过几抹八卦的意味。 靳司扬隨意瞥了眼,照片里的她如一汪清澈的泉水,笑起来的时候俏皮,“你有病?” 秦舟焰挑了挑眉:“我这不是发现咱们新同学也挺漂亮的嘛,不过你放心,我和你一个阵营的,你討厌她,我跟你一道。” 靳司扬琢磨了一番,悠悠问了句:“我討厌她?” “那不然呢?” “她没那么大面子让我討厌,只是不熟,而且懒得和她熟而已。” 秦舟焰更不懂了:“那你为什么帮她修手机,我表哥说他从小到大就没碰过这么廉价的机子。” 靳司扬想起那一天,她的眼泪,还有她的小心翼翼,嗤笑道:“不是说了最烦看人哭。” 秦舟焰耸耸肩,他语气里的揶揄还没褪去:“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啊?我可从没见你这么对別人。”他尾调故意拉长,故意问道。 靳司扬垂眸剜他,一副『你是不是神经病』的表情:“你有病?” “我好奇啊!”秦舟焰理直气壮的。 “想得多也是一种病。”靳司扬语气一如既往地冷。 秦舟焰琢磨了一番,自个点了点头:“不过也是,你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成亦雯小跑过来:“你俩聊什么呢?” 赶在秦舟焰开口前,靳司扬回道:“没什么。” 成亦雯怔了怔,又换上一副笑脸:“快点啦,我都饿了。” 他们一行人分別叫了三部车,靳司扬秦舟焰楚晨腾放一辆,上车后,腾放挑了首劲爆的英文歌,人也跟著在那舞动。 秦舟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儿,你知道这歌黄到爆了吗?” 腾放留著一个寸头,凌厉的五官这会透出一些傻气:“是吗?我没听懂歌词来著。” “......” 另一辆车紧隨其后,扯上一共四位女生,其中一位言语中藏不住的惊讶:“雯雯,刚刚你和靳司扬说话,他一直有回应你哎!” 成亦雯抿唇笑著:“他一直都这样啊,好像没有不理我的时候。” “好厉害,靳司扬那么冷一个人,对你句句有回应。” 车上响起一阵起鬨声,成亦雯的脸隨著这阵起鬨声一块红了。 “就是啊雯雯,我们都不敢和靳司扬说话,上次有个人当面给他递情书,才说了两句就跑了,靳司扬气场太强了,而且高冷得让人有些害怕。” 成亦雯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如平常一般:“其实我觉得他没那么冷吧。” “只有你这么觉得好吗!” “这说明什么,说明靳司扬对你是不一样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嗑了!” 成亦雯脸红透了:“好啦,你们不许开我玩笑了!” * 夜色渐浓,弯月高掛苍穹,岑念就著月色走进承泽山庄,外边的风声虫鸣加上偶尔从別墅里传出的喧闹,別有一番安寧。 岑念走了十五分钟,终於回到家里,三层高的別墅漆黑一片,靳司扬还没回来,她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给自己鼓劲:“有什么好怕的,这么贵的別墅应该没有鬼,呸呸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鬼。” 车灯打了一圈,剎车声从身后响起,岑念转身看去,靳司扬下了车,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岑念傻傻看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靳司扬,神情懨懨,人看著有几分疲倦。 “站门口做什么。”靳司扬声音很轻,带著点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沙哑。 “我,我害怕。”岑念乖乖地说,她垂眸又迅速看他,“还好你回来了。” 靳司扬握著门卡的手倏地一顿,他越过岑念,悠悠来了句:“怕什么?有鬼追著你咬?” 岑念嘴角微微一抽,这人说话真是气人,但是她好像又没办法反驳,只好嘟囔著:“反正就是怕。” 滴的一声,门开了,岑念跟在靳司扬身后进去,他碰了玄关上的触键,灯瞬间开启。 靳司扬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按照往常的情况,他会再洗一遍,但今天他关上了门,整个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岑念洗完澡,曲著腿坐在书桌前,她看了两篇满分作文,正想拿起笔摘抄名人名言,倏地,眼前一黑,周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適应了黑暗,能隱约看清周围的轮廓时才缓缓站起来。 从窗外看去,外边的路灯和其他別墅的灯安然无恙,应该只有他们这栋停电了。 岑念摸黑走著,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外边长廊一片黑暗,打开门的时候透出一阵隱隱的风,她瑟缩著,正疑惑停电了靳司扬怎么没点反应呢? 她亮著手机,现在也没有很晚,思虑再三,她踱步到靳司扬房间门口,小心翼翼地敲门:“靳司扬。” 过了两秒,没有一点儿应答。 “靳司扬,你睡了吗?”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沉默。 岑念没再敲门,缩著肩,打开手机的电筒,抬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驀地,靳司扬房间里传来一阵咚的声音。 岑念嚇得直起身,他不会摔了吧? 她又退回房间门口:“我进去了哦。” 第二十二章 发烧 打开门,他的房间陷入黑暗,16度的空调冷气余温依旧很足,深色的窗帘將外面的光遮得乾净,一丝不透。 岑念打著灯,她没乱看,靳司扬的房间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青草柑橘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相似。 床上凸起薄薄一片,岑念往靳司扬床边走去,脚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跤,脚一崴,直直往他床边倒去。 “......”岑念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靳司扬好像没醒? 睡得这么熟吗? 床边的檯灯掉在地上,岑念將檯灯捡起,放在床头柜里边,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一声沉重的喟嘆。 她身子僵在原地,隨后是一阵痛苦的轻哼声。 “靳司扬?”岑念蹲在床边,小声地叫著他的名字,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她又问:“你不舒服吗?” 斟酌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抚著他的额头。 好烫! 他发烧了!摸著温度还不低! 岑念有些著急:“靳司扬,你发烧了!” 她来不及说什么,打著灯跑下楼,家里备了许多药,刘婶和她说过,她就著黑暗,总算找出那个大药箱,跑上楼,一个没注意,磕了一跤发出一声沉重的咚。 岑念暂时无暇顾及,自顾自地跑回靳司扬的房间,拿出体温计一测,上面赫然显示:39.2c。 “三十九度二,这要是不管不顾会烧傻的!”岑念急著说,她试图將他搀扶起来,可这么小的身板对上靳司扬186的身高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岑念翻出酒精,尝试酒精降温法,她掀开靳司扬身上的被子,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后掀起他的t恤,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身体时腹部,如果这时有灯,便能看到她緋红的脸,还有那双著急的眼睛。 岑念轻轻擦拭著,她儘量不触碰到任何地方,岑念擦拭靳司扬的手臂,手腕上倏地传来一阵温热。 靳司扬紧紧攥著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他声音喑哑,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岑念仍嚇了一跳,她忙说:“你发烧了,三十九度二,我听別人说高烧可用酒精擦拭,马上就好了。”后面那几个字,有点哄人的意思。 靳司扬昏昏沉沉的:“不要酒精。” “什么?” “很难闻。” “???”岑念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是高烧。” 若是平时,岑念甚至不敢高声和他说话,可这时候她已经顾不了什么了,纠结了一会儿:“差不多好了,我下去拿冰袋,你等我一会儿。” 靳司扬平时话就少,这时候更是没什么力气说话,他迷濛睁著眼:“为什么不开灯?” “停电了,你先等一会儿,別怕哈!” “......” 靳司扬虽没说话,但岑念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无语。 她呼吸几口气,再次走向楼下那片空旷的黑暗。 岑念有个习惯,越是害怕的时候,她越想要一个极致安静的环境,因为这样她能听出周围的动静,做好其他的应对。 比起小空间的黑暗,大空间显得更加可怕。 她摒弃脑子里奇怪的想法,一口气拿了好几个冰袋,又翻出一个保温瓶,倒了一整瓶热水。 回到房间时,岑念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睡,先把药吃了吧。” 靳司扬挣扎了几秒,缓慢起身,她给他递药,又给他递了一杯温水,靳司扬头昏到爆炸,他仰头,把手里的药一股脑吃了,而后又躺回床上。 岑念给他敷了点冰袋,他体內有团火烧著,敷上冰后缓解许多。 过了许久,久到夜深人静,虫鸣声音渐小,岑念撑著头终於支撑不住,趴睡在他床边。 靳司扬房间里深灰色的窗帘十分密实,阳光透不过这块帘子,但依然映了点光在帘布上。 他是被热醒的,靳司扬睁开眼,脖颈和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摸索空调遥控,摁了两下没反应。 头晕的症状已经好多了,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疼,靳司扬起身,视线落在床边的身影,扯著被子的手狠狠顿在原地。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想起昨晚的事情,扯被子的手动作颇不自然。 昨晚的事情一幕幕倒映在脑中,似梦似幻,他差点分不清现实。 “靳司扬!” “停电了。” “你发烧了。” 那道温软清澈的声音挥之不去,手臂上淡淡的酒精不断提醒他,他昨晚攥住了那个柔软似无骨的手腕,一手就能包裹住的手腕。 靳司扬很难得地骂了一句:“操。” 岑念睡得很香,靳司扬叫了两声她都没反应,他第二次领教她睡觉的本领,真是叫不醒的。 他动作很轻,踩著拖鞋下楼,打开门绕到別墅侧边的电房,果然是跳闸的原因。 弄好后,他回到房间,滴的一声打开空调,床头旁边放著一个大药箱,还有融化的冰袋。 刘婶习惯把药箱放在一楼的储物间,她那么怕鬼的一个人,居然下楼给他拿药箱,冰敷又餵了药。 他脑子闪过岑念嘟囔著那句:“三十九度二,你要是不重视会烧傻的,你这么好的脑子你捨得烧傻吗?” 靳司扬手扶著腰,站在岑念旁边俯视她,他心里没由来的烦躁,还有点说不出的闷。 * 岑念换了个睡姿,一个没坐稳,倒在地上,头嗑了一声后人彻底清醒来。 她微微睁开眼,看著陌生的天板,陷入沉思。 缓了半天,岑念坐起身,身上盖了个小被子,她惊得起身,脑子如一滩浆糊般缓缓打量著靳司扬的房间。 他的房间乾净,简约但设计感强。 一张大床,墙边有一个很大的储物柜,穿过透明的玻璃柜门,能清楚看到里面放著各种书,各类竞赛奖状,还有一些手办,机器人乐高模型和她看不懂的玩具。 书桌上放著书,水杯,还有一台设备齐全的电脑。 房间落地窗旁边还有一个深灰色的懒人沙发,岑念能想像到靳司扬瘫坐在那看书或是打游戏的样子。 他房间很大,东西全且多,但收拾得极有条理,乾净又整洁。 刘婶说靳司扬不喜欢別人进他房间,包括收拾房间这件事都是他自己动手,此刻她站在靳司扬的房间,看著他亲自收拾的房间,椅子上掛著他的衣服,这里处处都是他生活的气息和痕跡,岑念心里荡漾著不可名状的情绪。 冷气呼呼吹著,岑念仰头看著空调的度数,24c,来电了?! 可,靳司扬人呢? 第二十三章 他的『谢礼』 岑念將身上的被子叠好后拿在手中,她斟酌了一番,放在床上不好,靳司扬有洁癖,这是她盖过的被子,放在桌上,好像又怪怪的。 就这么纠结了几分钟,她把被子拿回房间,决定洗乾净再还给他。 她下楼扫了一圈空荡的客厅,人没在这,霎时,厨房传来些许动静,她好奇地往厨房走去,只见靳司扬高挑的背影站在厨房那。 “你醒了,怎么没叫我呀?”岑念走到他旁边一点儿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问。 靳司扬翻著锅里的溏心蛋和培根,看也没看她:“你以为我没叫吗?” 岑念尷尬地哽了两秒,她读懂了靳司扬的潜台词。 她打呵呵地笑了一下:“你发烧好了吗?”问这话时,她下意识抬手贴著他的额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岑念身子仿佛被施咒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靳司扬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地关火,眼神淡淡地覷了她一眼:“我好了,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啊?对,对不起!”岑念忙把手放下。 “过来吃早饭。”靳司扬像是懒得和她计较一般,端著两个西餐盘径直走向饭厅。 岑念刚做了让人尷尬的事,这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了百了,但靳司扬半命令式的语气又让她怂包一样跟在他身后走。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岑念的尷尬在吃到第一口溏心蛋时彻底消失殆尽。 蛋煎的火候刚好,蛋白的边边有些焦脆,其余地方很嫩,中间的流心格外香,岑念激动地点了点盘子里的蛋,毫不吝嗇地夸讚:“好好吃!” 靳司扬大发慈悲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咬著和她一样的煎蛋,正常的蛋味,实在不知道她怎么会露出这样一副幸福又激动的表情。 岑念又吃了口培根:“这个也好好吃!靳司扬没想到你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溏心蛋。” 他虚晃晃拿著叉子,顺著她的话咬了口培根,依旧没发现这培根有什么特別之处。 但岑念的眼神又格外真诚,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刘婶总是喜欢看她吃饭。 他不知道的是,岑念是真的觉得好吃,她高兴是因为吃到了靳司扬做的早饭,原来他会做饭,並且还做得这么好吃。 这样一点点了解他,一点点靠近他的方式让她觉得很幸福。 * 整个假期,岑念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附中的竞爭力不小,班上的人各个都很厉害,她不能拖后腿,所以要更努力学习才行。 可是谁能告诉她,数学会这么难! 岑念从小就偏科,她语文很好,从小学开始就没掉过班级前三,作文永远是最高分,范文的存在,可她的短板也很致命,数学不好,大部分理科都不好。 只不过她从小被灌输理科好找工作,加上为了找到好工作,让外婆过上好的生活她毅然决然选择了理科,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拳。 她泄了气地趴在桌上,看著一整张空白的试卷,开始思考人生。 她前两天问了祝之瑶许多问题,数不胜数,今天不能再这样打扰她了。 岑念拿著试捲走到靳司扬门口,百般纠结,她在心里劝自己无数次,最终拿著试卷灰溜溜回房间。 沉寂的房门突然打开,靳司扬长腿跨了出来,正巧对上岑念捧著一张试卷,生无可恋的脸。 他挑了挑眉:“找我?” 岑念点点头,又摇摇头。 靳司扬丟下一句:“站这等著。” 他瀟洒下楼,拿了一瓶常温的水,回来的时候,岑念就跟个乖学生一样站在那,动也不动。 靳司扬沉默了好一会儿,许是念在她昨晚的帮忙,他难得轻声说了句:“进来吧。” 岑念走进他房间,眼神没敢乱瞟,他坐在书桌前,给她隨手拉了张椅子:“有什么问题就问,就当谢礼,我不喜欢欠別人。” 岑念懂了,靳司扬是为了答谢昨晚的事,她顺势坐下去,將乾净的试卷递到他面前。 靳司扬垂著眸,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岑念晃了晃脑袋,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只见他隨手翻到后面的大题,目光落在后面几道大题上,语气不算冷:“哪题?” 岑念反应了好一会儿,囁喏道:“第三题。” 靳司扬笔尖落在第三道大题上,他甚至没思考便下笔,笔墨晕在白色的草稿纸上,岑念眨眨眼,声如蚊吶:“那个,是选择题第三题。” 说完这句话,几乎光了她所有力气。 靳司扬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岑念仿佛在他平淡无波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震惊。 他没说什么,只是將试卷翻到正面,他只瞥了眼,下意识选出了正確选项。 落笔后,指尖微顿,靳司扬在草稿纸上,將步骤写得一清二楚:“这道题是导数...你知道吧?” 岑念脸红了一片,尷尬的红:“知道。” 靳司扬讲题很细致,生怕她不明白一般,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讲,语速放缓。 岑念一开始尷尬得无地自容,但听下去之后,才发现靳司扬的做题思路是那么清晰。 “不光是这题,以后所有导数都可以用这几个步骤,万变不离其宗。” 岑念小鸡啄米地点头:“我明白了!” 靳司扬轻轻嗯了声,又问:“还有哪些?” 岑念短暂地含蓄了一番,而后將自己不会的题指了指。 靳司扬依旧如方才那般,只是讲到大题的时候,岑念对解法仍旧半只不解,她没敢说,不过靳司扬只需要瞥她一眼便知道她有没有听懂。 看她迷茫的模样暗暗嘆了嘆,索性换了更易懂的方法。 “我明白了!”岑念藏不住的高兴,眼睛闪著星星似的:“我真的懂了,谢谢你靳司扬!” “嗯。” 回到房间,岑念恨不得重新做一遍,又找了相似的题目做,果然如靳司扬说的,万变不离其宗。 她嘴角弯著,满脸的高兴,拿出手机给祝之瑶发消息。 【岑念】:瑶瑶,好消息,三卷我已经做完了。 【瑶瑶】:???什么!不带你这样的!我还卡在倒数第二道大题。 【岑念】:其实我也不会,是靳司扬教我的。 【瑶瑶】:啊啊啊啊!天啊!你们这是不是叫进展神速?! 聊了好一会儿,岑念將手机放在床上,想起祝之瑶之前说的那番话—— “简单题是不会往靳司扬身边送的。” 可她今晚问了许多,对於靳司扬以及班上大部分同学而言属於简单题的题目。 她还是笨了。 以及,靳司扬真的好好呀。 岑念脸埋进被子里,盖不住蓬勃的心跳声。 第二十四章 新同桌 假期结束,上课第一天。 早读结束后,班上的人不似往常那般趴桌子睡觉,而是仨仨俩俩围在一起討论作业。 “这题呢,你做了吗?” “做了第一问,第二问简直不是人写的好吗!” “还有那张物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谁做了给我抄抄。” “没事反正垫底也轮不到你。” “课代表来了!” 几个课代表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后径直回到教室,“作业交到第一桌,快点哈,我要赶在上课前拿到办公室。” 在所有人一片哀声道怨中,课代表丝毫不留情收齐了所有作业。 岑念坐在位置上,准备上课,第一节课是金奇的语文,她例行公事地讲了假期结束了就该收心学习的套话,她环视一圈:“对了,下午班会课换位置,你们准备一下。” “啊!居然要换位置!” 金奇那张向来严肃的脸忽然笑了一下:“薛翔志你不想换是因为现在的座位可以聊天是吗?” 薛翔志嘿嘿笑了下:“也没有啦!” 班上一片鬨笑,岑念不由得笑弯了眼,她发现了,金老师时不时冒出点冷幽默,和她严肃的表面形成了反差。 * 下午班会,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新的座位表,金奇手里攥著一张纸,步履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她拿起讲台上的磁铁,把座位表粘贴在旁边的公告板上:“自己上来看吧。” 话音刚落,全班人一哄而上,除了少数几位淡定地坐在座位上。 金奇无奈地摇头:“都別挤,別给我整事儿了!” “我靠,我怎么和他坐啊!” “啊!萍芳我们俩被拆散了。” 金奇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么淡淡地看著他们的动静。 童玥和祝之瑶按耐不住,她们俩人早早跑上前看座位表去了,岑念没动,她和班里的人还不算熟,不敢挤到人堆里。 祝之瑶火急火燎地回来,冲岑念挤眉弄眼的:“出大事了!” 她刻意压低了语气,岑念也不得不放轻自己的声音:“怎么了?我和你一起坐?” 祝之瑶摇摇头:“非也!”她又加了句:“不过我们俩很近,前后桌嘿嘿。” 岑念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她不想离自己的好朋友太远,谁知下一秒,祝之瑶缓缓说:“你换同桌了。” “?” “你的同桌是——”祝之瑶狡黠的拖长了自己的尾音:“靳司扬。”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岑念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压低声音,宋泽回头望了她一眼:“怎么了这是,和谁坐啊这么激动。” “我没有!”没有激动。 岑念急得不行,双颊爬上一层浅浅的红晕。 她的新同桌,居然是靳司扬! 听到这个消息后,岑念坐都坐不安稳,她余光瞥向旁边的少年,他淡定地靠在椅背上,手缓慢地转了一圈笔。 秦舟焰看了座位表跑下来,冲他说了句:“司扬,你换同桌了。” 他凑近靳司扬:“你的新同桌是小念念。” 靳司扬手上转悠的笔然后停顿,隨后又继续转了一圈,“你能正常说话吗?” 秦舟焰眉眼挑著,存著几分八卦的心思,他搭著靳司扬的肩:“不过我在你隔壁,这距离还可以。” 看座位表的人逐渐散去,金奇手撑在讲台上:“都看完了吧,开始换吧。” 岑念收拾桌上的书,又和童玥『告別』了一番,最后走到第一组倒数第二桌的位置,第一组靠窗,她安排在里边。 靳司扬將一沓试卷放在桌上,將书扔进包里,他脸上没什么情绪,整个人好像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岑念坐在新位置上,余光落下一层阴影,靳司扬站在位置旁,將书放进抽屉里,而后长腿一跨,坐在她旁边。 他坐下的幅度不重不轻,捲起一阵风,风里带著点好闻的味道。 岑念抓著笔,一动不动的。 换了座位后,祝之瑶的新同桌是周然是个高瘦的男生,带著黑框眼镜,理科很好,成绩排在班级前十。 祝之瑶这人对谁都有点自来熟,但她只和新同桌短暂聊了会,不再似以往那样转到后桌和岑念聊天。 终於熬到下午放学,祝之瑶趁著和岑念吃饭的间隙,没少吐槽:“靳司扬这人,气场太强了,我不敢惹他,我甚至不敢扭头和你说话,因为我一扭头就看到这尊冷冷的大佛。” 岑念深表赞同:“其实,我也没敢多说话。” “噗嗤。” 岑念和祝之瑶下意识回头,秦舟焰和靳司扬单手端著盘,找位置时正巧走到她俩身后,將两人刚才的对话听了个遍,其中秦舟焰忍不住笑喷了。 岑念尷尬地几乎要找个洞钻进去,很不得劲就这样一了百了。 而祝之瑶抓著筷子,默默地扭过头,沉重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我有点想死了。”祝之瑶咬著牙默默说。 岑念苦笑:“其实我也是。” 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靳司扬坐在那吃饭,他听到了那番话,整个人倒是坦然,仿佛她们俩聊天的主角不是他似的。 倒是秦舟焰忍不住笑:“我不行了,你说小念念和祝之瑶还挺有意思的,你別说这形容还挺贴切,你这样一个大冰山坐在那,把人嚇得够呛。” 靳司扬扒著饭,伸手夹走秦舟焰盘里的红烧狮子头。 秦舟焰还在那笑,结果下一秒便笑不出来:“我靠!老子跑了半天才抢到一个,靳司扬我杀了你。” 靳司扬挑了挑眉,咬了口狮子头:“我以为你不饿。” “我恨你!” 靳司扬来了兴致,佯作品味般点头赞道:“怪不得都说狮子头是附中食堂特色,挺不错的。” “呵呵!” 因为食堂那番话,岑念回到座位上后更是跟个老鼠似地,他们俩桌子挨在一起,但那条分界线好像比哪一桌都更分明。 教室里不算安静,晚自习除了做作业,附中每天晚自习都会安排两位科任老师坐在教室门外,同学们有问题或者想要解惑的时候都可以隨时问。 班里也没有特別的限制,可以走动询问同学问题,也可以討论,但前提是要足够小声,但大部分人会选择在教室外说话。 所以除了窸窸窣窣的翻页声还有外边传来的说话声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 岑念又犯难了,以前的她会直接问童玥和祝之瑶,但经过下午食堂事件,岑念和祝之瑶心虚得一晚上没说话。 第二十五章 你可以教教我吗 刘超拿著一沓数学卷子进来,他脚步声不重,只是进来后,所有人均抬头看向他。 他让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隨后拿著水笔在白板写了一道题,利落写完后,他环视一圈,悠悠说:“先停笔,我占用二十分钟,你们拿出一张白纸来解这道题,二十分钟后课代表统一收上来。” 刘超將笔盖盖好,目光落在第一组某个位置:“二十分钟应该够了吧,岑念你觉得呢?” 唰的一声,所有人的视线望向岑念,她捏紧了手中的笔,压著剧烈的心跳声说:“我......” 刘超这人,看实力说话,他是数学组组长,对学生更是严格,这么多年一直带重点班,拿到成绩时,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教学產生了怀疑。 短暂的鬨笑后,大家拿出草稿纸,开始做题。 岑念有些难堪,但她数学成绩確实一塌糊涂,感觉所有让人尷尬的事情都发生在今天。 她动作有点蔫,小心翼翼地撕了张草稿纸开始做题。 靳司扬扫了眼,迅速动笔,他全神贯注地写著,不出五分钟,他將草稿纸放在旁边,开始做手上的卷子。 而旁边的岑念仍在绞尽脑汁地想,她卡在中间部分,按照她目前的水平来说,解到中间实属不易,但数学老师刚刚特意点了她,这会要是做不好,估计老师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想到这,她有些著急。 课代表站起身说:“还有五分钟,赶紧了啊!” 倒计时就像岑念的催命符。 她看著草稿纸上的步骤,脑中没有一点思路,想起刚刚的囧態,她鼻子倏地一酸,眼睛因为鼻子的反应变得有点红。 但她没有哭,她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哭。 只是翻箱倒柜拿抽纸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靳司扬的手臂,岑念嚇得小声道歉:“对不起。” 她声音听得有些哽,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靳司扬倏地停下笔,背稍稍往后靠,他垂著眼,凝著岑念的动作。 过了两秒,靳司扬屈指敲了敲岑念的桌子:“不写?” “什么?” 靳司扬耐心被耗尽了一般:“打算就这么交上去?” 岑念囁喏:“我不会写。” 她悄悄抬眼看著靳司扬,沉默了两秒,她突然说:“你可以教教我吗?” “卡在哪了?” 岑念指了指:“就这开始就不太懂了。” 靳司扬挑了个简单的解法,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前后桌基本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在说话。 前后桌听得也不真切,靳司扬讲了两三分钟,反问道:“懂了吗?” “懂了懂了!”岑念是真的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现在不哭了?” 岑念拿回试卷的手顿了顿,她本来也没有要哭的意思,不过她不敢反驳靳司扬,只好小幅度的摇摇头。 二十分钟后,课代表统一收齐,下课铃隨即响起,刚才窸窣的说话声这会逐渐变大。 岑念挪了挪身子,小声问:“靳司扬,你又帮了我。” 他没说话,岑念又问:“我要怎么谢谢你呢?” 他把写完的卷子往抽屉一丟:“怎么谢?” 话音刚落,靳司扬倒认真思考起来,岑念眼睛眨巴眨巴地闪著,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教过的简单题別再犯错就谢天谢地了。” 说话一贯的冷。 简单题。 岑念嘴角一抽,打呵呵笑著:“你放心,不会的,你教过的我一定记得。” 靳司扬把没做过的卷子装进书包,晚自习下课,他一般会和秦舟焰他们打一场球才回去,时间还早,岑念会留在教室里学习直到熄灯。 靳司扬离开座位后,宋泽背著书包,从第四组走到教室后门,刚走出去又后退两步:“岑念,你没事吧?” 岑念不明所以地扭头:“我有什么事?” 宋泽笑了,他一个典型的阳光少年,笑起来倒很有活力:“那就行,老刘就那样,別在意,我之前也老被批。” 岑念摆摆手:“放心吧,我没事。” “我刚刚看到,你和靳司扬说话,你们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宋泽略带几分八卦的语气问。 “什么啊!”岑念著急解释,她不能让別人误会了自己和靳司扬的关係,万一靳司扬不高兴怎么办,“我就问他一道数学题。” 宋泽点点头:“那行吧,你觉得我说的好还是他说的好?” 岑念忽然有点无语,就跟看大傻子一样看著他:“嗯...这个嘛,靳司扬是第一名,所以...” “打住!”宋泽手环在胸前:“小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这话不能这么用吧!” 闹著闹著,两人余光中瞥见一道身影,原本在球场的人不知怎么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看著岑念和宋泽。 靳司扬单肩背著包,站在第一组最后一桌,面无表情的:“借过,我拿东西。” 宋泽看著自己的站位,自己站在靳司扬的座位旁,挡著路,他哈哈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哈!” 他让了个位置,和岑念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明天见了。” 等人离开,靳司扬了拉开椅子,微俯身在抽屉里找东西。 岑念好奇地问:“你忘带东西了吗?” “嗯。” “那我帮你一块找吧,是卷子吗?”岑念蹲在地上,殷勤地给他找试卷,她视线与抽屉平齐,最后翻到张空白的物理竞赛卷:“是这个吗?” 她抬著眼看他,脸上掛著笑。 靳司扬视线落在她笑意盈盈地脸上,她两侧均有一个小梨涡,笑起来的时候最明显。 “谢谢。” “不,不用。” 靳司扬离开后,岑念这才回过神,蹲久了再次站起来时双腿发麻,她坐在位置上动动腿,缓了缓。 他的桌子和抽屉很整洁,附中的课本练习册以及试卷都不少,但他收拾得极有序。 岑念看著自己略显凌乱的桌面,有些窘,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她开始动起手收拾桌子和抽屉,直到自己的桌面和靳司扬的一样整洁后才露出一个笑。 体育馆开著灯,这个点还有不少人,高一高二比高三少上一节晚自习,所以他们会利用这个时间来体育馆打球。 附中对这方面管得不严,甚至会將体育馆的灯延长40分钟,利於同学们锻链身体。 靳司扬回到体育馆时,秦舟焰他们已经开始了,一群熟悉的身影中多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影子,靳司扬压了压眉,表情没什么变化。 秦舟焰见他来了,冲他抬了抬下巴:“司扬你来了,这咱班宋泽,他打球也挺厉害的。” 宋泽谦虚又不谦虚的笑笑:“一般一般。” 第二十六章 私人领域 靳司扬淡淡地点头打招呼,球扔到他手上,他运了几个球,跨三步上篮,標准又漂亮地进球。 场上局势一下子热起来,宋泽是个自来熟,性格也比较欢,第一次和靳司扬他们打也不怯场,该玩就玩,球没进也不过一笑了之。 秦舟焰喜欢宋泽的性格,打完球后又给他扔了一瓶运动饮料:“下次一起打啊!” “好咧!” 体育馆的人渐渐离开,秦舟焰搭著靳司扬的肩膀,猛灌了半瓶饮料,嘴里囔道:“我发现宋泽技术还行,今年篮球赛我们班有戏,你都不知道去年你因为那个英语比赛没参加,我们被虐得有多惨。” 靳司扬拧了拧瓶盖,乾脆利落地点评道:“你不是说你能carry全场。” “那当然,不过那段时间我不是崴脚了。”秦舟焰脸不红心不跳地找理由。 “嗤,菜就是菜。” “滚啊!老子不菜!”秦舟焰环著靳司扬的肩膀,两人打闹著走出体育馆。 * 靳司扬回到家时,刘婶正热著牛奶,听见门口的动静,她忙跑出来:“司扬回来了?刚热了牛奶,待会喝一杯再睡。” 他点了点头,又问:“她呢?” “念念吗?”刘婶笑说:“还没回来呢。” 他頷首,径直走入客厅,刘婶热好牛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空荡的客厅只有靳司扬一个人。 他跨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著,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玩手机,玄关传来动静,他依旧是那副动作没变。 岑念走进门,闻到了一股奶香便知道刘婶又给他们热了牛奶,她脸上掛著笑,正往饭厅的方向走去时,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搭在沙发上,岑念眨了眨眼,迈著小步子走去:“嗨,好巧。” 好生硬的招呼。 靳司扬懒懒地抬眸看她:“我找你有事。” “啊?”岑念懵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啊?” “上次,我发烧那事。” 岑念被他的言简意賅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探著头,仰著脖子问:“那件事怎么了?” 靳司扬站起身,身高气势压著她的方向,他语气微冷:“我不喜欢欠別人,所以这段时间我给你补课,就当还你。” 岑念愣了两秒,听懂后猛得摇头:“不不不,不用,那次就是举手之劳,你不欠我什么,要说欠应该是我欠你才对。”岑念声音越来越低,她接著说:“再说了,给我补课很耽误时间的,你不是还要忙著竞赛的事吗。” “我说了。”靳司扬再次强调:“我不喜欢欠別人。” “可是......” 看她犹豫纠结的样子,靳司扬倏地轻笑:“不乐意算了,学习还得求著你学?” 他撂下一句话,拎著包径直离开,擦肩而过的时候,岑念眼疾手快地揪住他书包肩带:“我,我没有不乐意,你给我补课我高兴还来不及。” 靳司扬忽地动了动手臂,岑念以为他不喜欢別人碰自己的东西,迅速放下手。 他转身,语气有些低:“行,下次早点回来,以后每天晚上补一个小时,其他时间再说。” “嗯嗯好!”岑念郑重地点头,她目光呆滯地看著靳司扬的背影,他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靳司扬侧著脸:“你愣什么,还不上来?” “噢,好!”岑念抓著书包,跟上他步伐,她跑到他身侧,恍惚听见靳司扬拋下一句:“呆子。” 第一次补课,岑念准备好试卷和教材,本以为靳司扬会过来她房间,可他只是给她发了一条讯息:过来。 空荡的聊天列表,几条信息寥寥可数,他主动发了一条过来,岑念看了许久,又怕耽误他的时间,匆匆忙忙地走向他房间。 刘婶说过,靳司扬洁癖严重,对自己的私人领域和私人物品看得极重,他不喜欢別人隨意进入他的房间,哪怕是秦舟焰他们。 若是朋友来到他房间,他不会拒绝,却会在朋友离开后的第一时间打扫卫生,直到將所有物件摆放回原位才罢休。 敲门前,岑念脑子里唯一一个念头,如果每天晚上都去他房间学习,那靳司扬岂不是每天都得打扫卫生。 他为什么不直接来自己房间呢? 她不介意別人进她的房间。 岑念礼貌地敲门,过了两秒,门猝然打开,靳司扬洗了个澡,换了件白t,他没说话,只是侧著身,留了个空隙,示意她进门。 岑念鵪鶉似地进门,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她坐得笔直,丝毫不敢懈怠,反观靳司扬,举止姿態一贯游刃有余。 靳司扬直接跳过难题,挑出几道具有代表性的基础题给她讲,七十几分的成绩,说明基础还不够扎实,盲目讲解难题对岑念来说没用,不如从巩固基础开始。 岑念听得仔细,每分每秒都不忍错过,靳司扬讲解语速不紧不慢,他的解答一针见血,不掺杂任何废话,不出半个小时,岑念已经把这些题吃了个透,靳司扬睨了她一眼,又挑了好几道万变不离其宗的题丟给她做。 岑念原本还有些忐忑,经过刚才一番讲解,她做题那叫一个丝滑,做完后,心里多了几分信心,將自己的答案移到靳司扬面前。 他垂眸扫了眼:“嗯,全对。” 岑念高兴地握拳,小声说了句:“yes!” 岑念回到房间,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她刚刚又把靳司扬讲的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不知想到想什么,拿出手机给祝之瑶发消息。 【岑念】:瑶瑶,我有个问题。 【瑶瑶】:什么什么! 【岑念】:就是...江市家教一般怎么收费呀? 【瑶瑶】:念念你想请家教吗?家教的话一节课可能得五六百吧,五六百算少了,若是碰上很厉害的老师,可能会更贵。 【岑念】:谢谢瑶瑶,我知道啦,我没有要补课的意向,只是好奇问问~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板的灯,脑子乱成圈,一节课好几百,甚至上千,靳司扬这样的水平,必然是排在很厉害那个层级。 这不就相当於,她每天都在上很贵的课程。 可是,靳司扬的时间很珍贵,他必然是参加竞赛的,如果太多时间在不相干的事情上,耽误他怎么办。 想到这,岑念更有干劲了,她要认真学习,爭取把知识参透,这样就不需要麻烦他了。 第二十七章 抓人 十月下旬,暑气虽降了些但依旧炎热,教室开了空调,门窗紧闭著,岑念单手撑著头,正琢磨著物理试卷第二道大题。 她写了又划掉,又翻开一张新的草稿纸继续算,最后挫败地撇嘴。 她瞳仁转悠最后落在靳司扬身上,只见他隨意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的试卷,手里转著笔,安静閒適的模样。 触及到岑念的视线,他望向她,挑著眉:“有问题?” 岑念迅速坐直,她点点头,用笔指了指试卷上的题目:“就这个,物理题。” 靳司扬扫了眼题目,又看了看她的答题思路,最后就著她前边的步骤,给她讲题。 “前面对了,这步开始错了。” 靳司扬在空白的位置写下公式和解题步骤,他的字瀟洒大气,那只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在岑念眼前晃著:“发什么呆。” 岑念瞬间回神,心虚地摸摸鼻尖:“没,没什么。” “看懂没?” 他写的很清晰,岑念一看就明白了:“懂了,谢谢!” “嗯。” 话音一落,玻璃窗传来两声咚咚的声音,岑念和靳司扬的目光朝声源处看去,成亦雯站在玻璃窗外,她敲了敲窗,脸上掛著灿烂的笑,隨后她打开了窗,声音灵动:“靳司扬,江湖救急!” 她双手合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靳司扬放下笔,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成亦雯拿著试卷,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岑念目光一直落在窗外,他们站在走廊上,靠著扶手,靳司扬在给她讲题,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两人白色校服上,仿佛镀了一层灿烂的光圈。 秦舟焰从另一侧走来,语气轻快:“哟,这不是成亦雯嘛,怎么跑到我们理科班了?” “问一道题。” 秦舟焰觉得新奇:“还有文科学霸不知道的题?” 成亦雯笑得明媚,就像今天正好的阳光:“当然了,竞赛题,我实在没辙了,只好求助真正的大神。” 那道没来得及关上的窗户,里面的冷气和窗外的热气正相互交缠著,岑念小心翼翼地收回眸子,看著物理卷子上那道大题。 对很多人来说简单的周测题,对她而言却有些难度。 上课铃声响起,成亦雯和靳司扬告別后便离开了教室外,靳司扬慢悠悠地走进门,坐回座位时不忘问一句:“做出来了?” 岑念点点头:“嗯,我已经做完了。” 金奇拿著书走进教室,上课前,她例行公事讲了一下这周需要注意的事:“本周日下午学校组织一次讲座,在室內体育馆,邀请京大老师来给同学们传授一些学术知识,虽然不强制,但我们班主任一致认为,这次机会难得,你们最好来。” 班上哀嚎两声:“我的双休!” “老师可以不来吗?” 金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强制,但机会难得,你们懂得。” 周日下午,岑念和祝之瑶约好了,两人一起来到教室,时间还早,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宋泽不知从哪跑进来:“你们还真来啊?” 祝之瑶说:“不然呢,你不也来了。” “害,刚刚这还有不少人呢,这会都跑网吧去了,你们去吗,班上田盛他们和六班约了个游戏比赛,这会大家都在那呢!” 祝之遥来了兴致:“真的假的?” “骗你们干嘛,六班的人都跑做啦啦队去了,你们俩也赶紧的,和我一起去。” 祝之瑶骨子里自带热血,尤其在给自己人鼓劲这件事上,她二话不说站起身:“念念,我们一起去吧?” 岑念纠结了一番:“可是,那个讲座金老师不是要求我们必须去么?” 宋泽在旁边宽慰道:“害,那是不强制的,再说了,这可是融入咱班的好机会,小念念你也一块加油鼓劲去吧!” 岑念思考了好一会儿,她来到班上一个多月,虽认识了几个朋友,但仍像个局外人一般,能增进班级感情也是一件不错的事,纠结两秒后,她点点头,三人就这么跑向网吧。 * 靳司扬两指夹著一瓶冰水走进空无一人的教室,岑念的水瓶放在桌上,说明人来了,只是不知道跑哪去了。 靳司扬显然不是很在意她去哪,讲座两点半开始,他只是坐在座位上等著,打算晚一点再去体育馆。 他划著名手机屏幕,回了个消息,金奇脸上掛著怒意,来势汹汹地走进教室。 她在看到靳司扬时,怒意少了许多:“我们班人呢,体育馆里就我们班和六班人最少。” 靳司扬语气依旧很淡:“不知道。” 金奇嘆了嘆,走廊走来几位学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上怒气更甚,但此刻又找不到人,只好转身回到教室:“靳司扬,你去附近那个网吧把他们叫回来,顺便把在场所有人的名字都给我记下来!” 金奇语气急切,声音夹著慍怒:“我还要开个小会,这事拜託你了。” 靳司扬犹豫两秒,点了点头。 他步调不紧不慢的,一点也不著急似地出门,金奇忙著开会去,也没再说什么。 网吧距离附中仅有两条街的距离,不算远,靳司扬人高腿长,虽不紧不慢地走,但腿长步子大,走到网吧附近也没多长时间。 站在网吧门外,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班上的男生大喊著:“我草!快贏了!” 欢呼打气声越来越大,喧闹中不知谁大喊了句:“我草,別他妈玩了,班长过来找人了!” 原本激动尖叫的人瞬间乱了阵脚:“走后门,往后门跑!” 两个班的人就这么慌忙跑向后门,岑念躲著人群,著急地看向后门,祝之瑶刚刚跑向后门接了个电话。 她正纠结著,班上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岑念快跑啊!要被老班抓到就惨了!” 她来不及考虑,只好跑向后门,瑶瑶说不定在后门那等她。 人跑得差不多了,岑念是落在后面的那个,她压著心底的紧张跑向后门,只见门口杵著一个身影。 她止住脚步,呆呆地看著那个頎长高瘦的身影,靳司扬睨著她,眼底流露出几分笑意,好像在说『原来你也有份』。 “靳...靳司扬?”岑念脑子空白一片:“你怎么也在?!” 他顿了顿,勾起一个嘲弄地笑,正想说什么,岑念似乎听到了班长的声音,想也没想,攥著他的手腕往外边跑。 第二十八章 逗她 靳司扬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外力拽著他往外跑,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他怔了几秒,双眸落在前面那个奔跑的女孩身上。 岑念著急又喋喋不休地:“你腿那么长怎么跑这么慢啊!等会被抓到就完了!” 话是这么说,她使出了拉牛的劲拽著人往外跑,急得额前出了一层薄汗。 靳司扬倏地笑了,很轻的一声,他声音稍低,藏著几分不轻易透露的捉弄人的语气:“我就是来抓人的。” “什么!”岑念一个急剎车,瞬间鬆开了手,她目光呆滯又带著几分不可置信:“你...你是来抓人的?” 靳司扬看著心情不错,他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给你个机会,把在场的人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不说你名。”靳司扬语气轻佻,尾音稍稍向上扬。 岑念嘴角微微一抽,这是什么致命的选择题。 靳司扬这人看著高高在上事不关己,实际却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数,她岑念是这样的人吗?显然不是! “我不知道有谁,我才刚来班上,记不住人名。” 靳司扬显然不信,说出的话格外犀利:“是吗?记不住所有人,总该记住几位你认识的吧?” 岑念那双水润的杏眸就这么眨巴眨巴地看他,眼神里好像在说:你怎么能这样! 靳司扬歪了歪头,视线往下沉:“给你十秒时间做选择。” 他狭长漂亮的凤眸睨著笑,整个人閒適淡然地等著她做决定。 岑念急得不行,出卖朋友这件事她做不到,但是她又害怕被记名,一番纠结下,她选择了另一个方式,咬牙切齿地:“我真不知道,再说了,你现在和我待在一起,待会班长来了我就说你一直和我在这,你也洗不清。” “嗤。”靳司扬笑了,他以前的笑又轻又浅,这会像是被她逗笑了一般,笑得肆意张扬,还带著一丝邪气。 岑念看得入迷,一时间忘了说话。 “岑念,我是来抓人的。”靳司扬声音飘忽:“你猜是谁让我来的?” “......”对哦,她怎么忘了这茬! 靳司扬往前两步:“老师信你,还是信我?” “......”岑念苦笑著:“靳司扬,你大人有大量,別为难我了,好不好?”说完,她苦笑中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靳司扬目光落在她那对清浅的酒窝上,吐出的字还是那么冷血:“不好。” 网吧里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班长脚步愈发接近后门,岑念没时间和他周旋,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人扯进一个角落里,这里空间狭小,前边立著个两米高的盆栽,正好盖住他们的身影。 班长跑出来,没见人,又往前边跑去。 靳司扬靠在墙上,破旧的墙上站著灰绿色的青苔,岑念几乎是压向他的状態,等人跑后,她才抬起头,靳司扬表情很不好,他轻轻皱著眉,神情懨懨:“岑念。” “嗯?”岑念不敢看他,视线飘忽。 “你知道这墙有多脏吗。”靳司扬咬牙切齿的,岑念慌张地退后两步,果不其然,靳司扬白皙的衣服上染上了一点灰绿色的灰尘。 岑念痛苦地闭上眼,完了,她今天是彻底把人得罪狠了。 “我可以帮你洗衣服,你放心,我手洗衣服很乾净的,一定把你的衣服洗的一乾二净的。”岑念语气诚恳,还有一些小骄傲,她似乎很满意自己洗衣服的技能。 “……” 靳司扬抿唇,长睫颤了颤,黑烁的双眸转了转,看不清思绪。 沉默数十秒,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教室。 岑念做好了被记名的心理准备,心里正鬱闷著,头上的太阳不断照著她,又热又心累。 路过小卖部,她叫住了靳司扬:“你吃雪糕吗?” 靳司扬手插兜,看著有点拽样:“不吃。” 岑念自己买了根最便宜的冰棍,心满意足地吃起来,冰凉又甜滋滋的冰棍滋润心田,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可能是某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縈绕在心间,她话比平时更多了些:“你不喜欢吃冰棍吗?” 靳司扬没说话,岑念也不尷尬,自顾自地回:“我记得刘婶说你不喜欢吃这些零食,靳少爷,你洁癖好像真的很严重。” 她知道,靳司扬对吃的用的东西都很挑剔,一般都是贵的,品质好的,家里冰箱有冰淇淋,很多不同的品牌,她百度过,还没有拳头大小的冰淇淋居然卖到50块一个。 原来这就是城市人的生活。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学校时,刚刚那些人已经被班长抓到,金奇让他们站在教室外面。 靳司扬径直坐回位置,他没找班主任,也没说出岑念的事。 岑念看到祝之瑶站在秦舟焰旁边,他们那群人正罚站著,姿態看著乖,但表情丝毫无所谓的样子。 她没有半分犹豫,站在祝之瑶旁边:“要写多少字检討?” 祝之瑶刚想说她笨,没曾想班上其他人抢先一步:“岑念,你傻不傻,老班走了,你直接回教室就好了。” 岑念摇摇头:“我也去了,我也该罚站。” 宋泽悄默默换了位置,他衝著岑念小声说:“你这人也太实诚了吧,本来可以逃掉的。” “不过小念念,你可真仗义,以后哥罩著你。”宋泽大言不惭。 岑念和祝之瑶一脸『鄙夷』地看向宋泽,异口同声的:“我们是因为谁!” 秦舟焰加入:“宋泽,原来是你把她们拉下水的。” “什么叫把她们拉下水,我那不是为了让咱班啦啦队壮观点嘛。” 靳司扬滑了滑手机,再抬起头时,看见走廊外罚站的几人不知在闹著什么,宋泽和岑念说话时,身体微俯,眼睛看著岑念的眼睛,脸上笑容正甚。 刺眼的阳光打在他们身上,靳司扬收回了目光。 他们这群『法外狂徒』,最后每人写了两千字检討,罚站了一下午,最后以负责班上卫生一个月作为结束。 而岑念,也是从这次开始,渐渐融入了班集体。 第二十九章 他在笑 岑念最近很开心,学习也更有干劲了些。 刚开始进入七班时,大家对她不熟,她性子不算活络,所以总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加上上次月考拖后腿的事情,她一度在班里不敢抬起头,也不敢和別人对视。 但年少时期的友谊与好感来得快,『同甘共苦』情谊更加珍贵,她生活出现了变化,走在校园碰上同班的同学,彼此都会打招呼,有时候也会有不少人和她一块聊天说话。 生活都在慢慢变好,她岑念也是。 而靳司扬不愧常年霸榜第一,岑念跟著他学了一阵,做题明显得心应手了许多,以前碰到中等难度的题她还会纠结一阵,现在毫不犹豫地写下正確答案。 做完试卷后,岑念笑著將试卷递给靳司扬:“请批改~” 靳司扬扫了扫:“嗯,对了。” “全对吗!” “嗯。” 岑念惊喜地崩了崩,脸上扬著灿烂的笑容:“太好啦!靳司扬还好有你!” 靳司扬靠在椅背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翻出一张试卷:“明天期中考,今晚把这张试卷看了。” 岑念双手接过:“保证完成任务!” 她这样子有点傻,人傻乎乎的,说话也透出一股傻气,靳司扬轻嗤一声。 比起上次月考,岑念对於此次期中考,多了几分信心,这段时间她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学习,总该有一点点的进步的吧。 语文没有任何意外地完成考试,下午的数学考试,岑念只了半个小时做选择题,除了最后两道选择题对於她来说有些难度,其余的都是靳司扬给她讲过的题,她翻到后面大题,心底的雀跃藏不住地跳出来。 有两道大题和昨晚看到的那份试卷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换了个问法,解题思路不变。 岑念缓了缓心神,认真下笔。 为期两天的期中考结束,大家都鬆了一口气,金奇体谅他们,也没再谈期末考的事,她拿著两张报名表递给体育委员,简单在班上通知了一下:“下周学校篮球赛,大家踊跃报名啊!” “我报我报!” 金奇又补了句:“对了,本次篮球赛和去年不同,今年多了个啦啦操比赛,每个班挑选二十个女生组团,练习啦啦操,这表格我交给文艺委员,想要参加的同学可以和文艺委员报名。” 祝之瑶挽著岑念:“念念,你要参加啦啦操比赛吗?” 岑念摇摇头:“不了吧,我不会跳啦啦操,也没学过跳舞,我跳不好的。” “你还没跳呢,怎么能说自己跳不好呢!”祝之瑶晃了晃她的手:“我想参加,你陪我一起吧好不好。”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岑念犹豫了几秒,看著祝之瑶殷切期盼的眼神,终是点点头:“好。” “念念你最好了。” * 附中改卷速度很快,期中考成绩出来后,靳司扬依然是年级第一,大家对此见怪不怪,而岑念,几乎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老师办公室里热闹非凡—— “金老师,这次语文全年级第一在你们班,没想到哇,以前语文第一都在文科班。” “以前不都是文科班拿第一,没想到这回被你们抢走了。” 金奇脸上带著笑,心情不错:“確实没想到,这学生也给了我一个惊喜。” 附中理科强,文科也不在话下,江市的文理状元通常都在江市附中。 附中在这方面公平公正,不偏袒哪方,对文理班级都下足了苦心,谁也没想到,此次期中考语文最高分落在理科班。 在一眾惊嘆声中,金奇低头看著手上的成绩表,语文第一名:岑念137分,作文59分,接近满分。 * “我靠!语文第一在我们班!岑念语文考了第一!”田盛几乎是衝进教室就开始喊,两秒后,班上一片此起彼伏的起鬨声:“牛逼!” “我去!岑念你好厉害,你知道你超过了谁吗,成亦雯啊,她超厉害的,她文科基本上锚定了文科状元,结果你这次语文居然比她高。” “这在理科班基本不可能!” 岑念收到很多人恭喜,她不知道这次考试的含金量有多高,只是看著同学们激动地恭喜她的样子,脸上微微泛红。 而她也是本次期中考进步最大的学生,数学考了98分,整体排名从原来的班排53名衝进42名。 周围一片喧闹,岑念手持成绩单,目光落在最安静的那块地方。 靳司扬的成绩条隨手放在桌面一角,他对成绩这件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趣,习惯了第一,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双眸垂著,又仿佛感触到什么一般,缓慢抬头对上岑念的视线。 岑念顿了两秒,她小步回到座位:“靳司扬,我数学和物理涨了点分,谢谢你。” 靳司扬瞥了眼岑念的成绩条,视线停在数学98分上,他頷首:“挺好。” 他成绩条浮动不大,数学依旧是150分,岑念惊讶了好一会儿,又默默说:“和你相比,我的进步空间还很大呢,你好厉害啊,数学150分,如果我再高点就好了,嗯...120分就好了!” “岑念,上了我这么多节课目標只考120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靳司扬不冷不热地说:“班上大多数人都能考到120分。” 120分是平均水平,130分才是七班的分水岭。 岑念努嘴嘟囔:“我比较笨嘛,再说了,120对於我来说已经很好了。”她囔了一番,看著靳司扬疏冷的表情,忙说:“不过,我不是有你嘛,我肯定能考得更好,说不定还能考130分呢对不对?” 岑念歪著头,討好地笑著,她眼睛很亮,睫毛扑闪著。 靳司扬转头看到就是这样的场景,他默了两秒:“呆子。” 岑念忽地坐直:“什么呆子!我才不呆!”她忽地趴在桌上:“好吧,其实我这叫笨鸟先飞,我懂的。” 她埋头的瞬间,错过靳司扬嘴角那一晃而过的笑意,很淡也很轻,轻到靳司扬自己都没发现,他刚刚在笑。 第三十章 吃味? 啦啦操和篮球赛前后举行,期中考试过后,高一高二各班进入了『备战』比赛的状態。 岑念没学过跳舞,所以对待练习啦啦操这件事极为认真,最后排序的时候,文艺委员沈芷菲將她安排中间的c位。 岑念嚇得忙退后,可沈芷菲却拽著她说:“岑念,你就站这,你看你长得漂亮,跳操时特別有活力,而且你腿好漂亮,又长又白的,配上啦啦操的短裙肯定更好看。” “可是我没有学过跳舞,跳得没有別人好。” 祝之瑶揽著岑念的肩膀说:“其实我们都没学过,而且沈芷菲说了,你这叫什么,我们班的c位担当,那可是门面!” “没错!” 就这样岑念站在c位,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待,她每天都努力练习,晚上回到家里,学习结束后,抽出半小时的时间继续跳。 刘婶撞见几次,她眼含慈爱:“到时候我们小念念得多好看啊!” “刘婶,你又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刘婶抬头看著下楼梯的靳司扬:“司扬,你说是不是,念念很適合跳舞呢。” 不出两秒,岑念耳朵爆红,她僵硬地回头,靳司扬正走下楼,这个点,他一般是不会下来的,所以她才选了客厅这样空旷的地方练习,刚刚跳的,岂不是被他看到了? 想到这,岑念耳朵更热了。 刘婶等著靳司扬表態,他应了一声:“也就那样。” “什么嘛,这跳得多好啊!”刘婶打趣道。 靳司扬没再说话,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水,吞咽时喉结滚动,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性感。 岑念收回视线,心虚地低下头。 * 附中经费足,各班各人交的班费不少,对所有比赛或者其他活动项目都秉承著一种不差钱的態度。 她们的啦啦操服装是金奇选的,金奇审美很好,她挑了蓝白相间的衣服,百褶样式的裙裤,不需要担心走光问题。 比赛將近,岑念她们挑著晚上下课的时间来到室內体育馆练习,靳司扬他们也在这准备篮球赛。 因为比赛的缘故,室內体育馆聚集了各班的人,比平日更加热闹,沈芷菲挑了个不算显眼的角落,正好容纳她们二十人。 音乐开始,队形开始变化,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隨著音乐节奏渐进,岑念走位来到c位,整段舞蹈,她跳得活跃,精气神十足且动作標准,二十个人配合起来,活脱一场视觉盛宴。 场上不少人停止动作,看向啦啦操表演的方向。 秦舟焰运著球,撞了撞靳司扬的肩膀:“行啊,咱们女生还挺厉害。” 田盛是个爱看热闹的,因为周围都是男生,说话也没个门把:“中间那是岑念?我差点没认出来,她还挺漂亮,腿也特好看。” 靳司扬覷了他一眼:“还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打啊!”田盛囔道。 秦舟焰在旁边骂著:“田盛你这死变態。” “怎么了又!我这是人之常情,確实漂亮啊。”田盛摸不著头脑,下一秒,原本在秦舟焰手里的篮球不知怎么到靳司扬手上。 靳司扬正想传球,手一滑,球砸向田盛的右肩,他隨意说了句:“抱歉。” * 啦啦操比赛正式开幕,高一高二高三年级均来到学校礼堂,高一高二为主要参赛者,高三因为学习时间著急,没有参赛。 金奇找了三个化妆师,给班里二十位女生化妆,沈芷菲赛前抽籤,抽到了第五位出场,位置不错。 岑念准备好一切,她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漂亮的啦啦操衣服,精致的舞台妆,还有造型师姐姐给她扎的高马尾,镜子里光鲜亮丽的她和平时的她迥乎不同,她呆呆看著,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原来她也能这样。 化妆之后的她,长得很像相册里的妈妈,以后她长大了,是不是也会和妈妈一样漂亮呢? 思念的情绪来得快,但最终被台下的掌声敲散。 祝之瑶挽著岑念站在后台,隔著一层帘幕看著台下,岑念不由得紧张:“瑶瑶,我好紧张呀,你呢?” 转头看向祝之瑶时,她的表情也有一些说不出的紧张,两人对视一笑,又相互给自己打气。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接下来由高二七班为我们带来表演,掌声有请。” 舞檯灯暗下的那刻,所有人走向自己的位置,下一秒,舞檯灯瞬间亮起,岑念露出了一个自信又漂亮的笑容。 音乐的鼓动和节奏不断传向所有人的耳中,台下的人目不转睛地看著台上的人。 音乐渐近时,岑念开始变换位置,她一边跳著动作,一边走位,而此时,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 “我去!” “七班跳得好好!” 靳司扬在一片惊嘆声中静坐著,他双腿敞开,人靠在椅背上,手撑在椅子扶手侧,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著台上的人。 舞檯灯亮堂刺眼,將她们照得更加漂亮。 以前那个羞赧,胆小,处处小心翼翼的岑念好像不见了,舞台上的她,扬著自信的笑容,一顰一笑都牵动著別人的视线。 她动作做得標准好看,靳司扬凝眸看了许久,直到灯光暗下,她们完成最后一个动作,他垂下眼睫,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表演结束,七班以96.72的高分贏得了第一名,欢呼鼓掌不断涌向岑念的耳中,站在台上领奖时,她目光试图寻找七班所在的地方,可舞檯灯过於强烈,她看不清人影。 比赛结束后,岑念和祝之瑶回到舞台后方休息室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整理一番后,一位老师走了进来。 “请问你是七班岑念同学吗?” 岑念愣了两秒:“嗯嗯我是,老师好。” “岑念同学,我是文体部的赵老师,你刚刚的表演很精彩。” 岑念有些害羞:“谢谢老师。” 赵秀枝说明了自己来意,下个月將举行市里啦啦操比赛,江市各初高中均派代表参与,学校目前正组织啦啦操校队,为比赛做准备。 “岑念同学,你可以加入我们校队吗?你刚刚跳得很有感染力,我们校队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岑念有些犹豫,她成绩不算拔尖,若是时间在比赛上面,没准就跟不上班里的人了。 还未来得及拒绝,金奇不知从哪进来,鼓励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市里的比赛有奖项也有奖金,还可以和其他学校的人交流学习,是个好机会,可以试试,学习嘛,本来就是劳逸结合。” 在金奇和祝之瑶的鼓励下,岑念点点头:“好,谢谢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第三十一章 他的打趣 自打参加校队后,岑念每天晚睡一小时,把因为训练落下的学习时间补回来,上次期中考试成绩进步许多,她得继续保持或是前进,不能再退后了。 赵秀枝很满意岑念,她努力,动作標准又漂亮,很难想像这是一个没有学习过舞蹈的女孩子,她的动作和表情感染都很棒,自然而然地,她把岑念安排在c位。 训练结束后,岑念回到教室,恰逢下午放学,不少人跑去食堂吃饭,祝之瑶也在食堂,她提出给岑念带饭,让岑念好好休息。 教室里只有靳司扬,他戴著蓝牙耳机,闭目养神中。 岑念想回到座位,但又不忍心吵醒他,只好坐在旁边的空位上,靳司扬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睁开了眼。 他让了位置让岑念回座位。 “靳司扬,你不吃饭吗?”岑念客套地问著,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总觉得有几分尷尬。 “秦舟焰出去拿外卖了。” 岑念点点头,靳司扬和秦舟焰他们偶尔会点外卖,估计是学校食堂的东西吃厌了,岑念撞见过几次,精致的外卖盒子和那几个商家logo看著价格都不便宜。 靳司扬摘下耳机,他微微垂眸看著有些激动的女孩,许是因为刚刚训练结束,岑念双颊泛红,耳根也是红的,整个人洋溢著一种难以言状的高兴,靳司扬隨口一问:“很高兴?” “嗯?” “参加校队很高兴?” 岑念点点头:“当然了,你知道吗,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比赛,以前我的高中都没有这些比赛的,我好幸运啊,赵老师给我安排在c位,每次跳操的时候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她喋喋不休地说著,眼睛里都在放光。 靳司扬很少听人这么事无巨细地讲述自己的心情,他比较淡,很多事情喜欢直接了断,听这么长一串,竟也不觉得烦。 岑念恍惚想起自己话多了一些,急忙闭上了嘴,朝他訕訕笑著。 秦舟焰提著两个外卖包装盒回来,“我靠累死老子了,下次轮到你去拿外卖。” 靳司扬挑眉,点点头。 “小念念也在啊,正好,多了两杯奶茶。”秦舟焰將那杯奶茶放在岑念桌上,他寻思了一会儿:“另一杯给你好朋友,祝之瑶位置是在这吧?” 岑念想也没想,忙著点头:“嗯嗯,谢谢你秦舟焰!” 瑶瑶回来看到肯定很开心! 秦舟焰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儿。” 他们点了一家日料,菜餚虽清淡,但看著很好吃,打开包装盒时岑念就闻到了一股烤鰻鱼的香味,她肚子不爭气地咕嘟叫起来。 她尷尬地捂住肚子,默默祈祷靳司扬没听到,余光悄悄看了眼,他仍在拆盒子,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岑念这才放下心。 香味越来越近,也愈发清晰,岑念低著头,漫无目的地看著桌上的书。 “吃吗?” 她猛地抬头看,靳司扬將那份单独包装的鸡腿递到她面前。 岑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不吃了,你吃吧。” 靳司扬依然是那个姿势,只是说话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痞:“我还以为打雷了。” 岑念瞪著眼:“你都听到了?” 靳司扬眉梢半挑,似笑非笑地頷首:“嗯。” 岑念咬著牙,嘟囔著:“你就不能装没听到吗?” “下午食堂人多,你的饭一时半会到不了。”靳司扬丟给她一双筷子:“吃吧,我怕你饿晕在这,更麻烦。” “......”话说到这,岑念只好尷尬地拆开筷子:“谢谢你。” 一开始的尷尬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已经荡然无存,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鸡腿。 岑念算是发现了,靳司扬总能找到许多好吃的地方,上次他们去的那个西餐厅也很好吃,让她念念不忘。 鸡腿吃完后,过了十五分钟,祝之瑶带了两份饭跑回来:“念念,你是不是等久了,我感觉下午的食堂简直有一万人。” 祝之瑶把自己的饭也带了回来,她担心岑念等久了会饿,也担心自己耽误太久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回来的时候,秦舟焰和靳司扬收拾桌上的垃圾,隨后走出教室。 看著桌上那杯奶茶,她有些疑惑。 岑念拉著她的手:“谢谢你瑶瑶!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吶!” “小事一桩!” 岑念凑著她:“桌上那杯奶茶,是秦舟焰给的,他们点外卖多了两杯奶茶,就给我们了。” 祝之瑶呆了两秒,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桌上的奶茶:“是他给的?” “嗯嗯,他放到你桌上的哦!” 岑念好笑地看著祝之瑶,最后没忍住打趣:“哎呀,有人脸红了呀。” 祝之瑶佯作生气一般,捏了捏岑念的脸:“又开我玩笑了是吧。” * 临近比赛,岑念每天晚上回到家里继续练习,刘婶总是站在旁边给她加油打气,看著她认真的劲,红著眼说:“念念都瘦了,你这么努力,你们一定会拿到好名次。” “谢谢刘婶!刘婶我们比赛有直播的,你到时候可以看哦。” 刘婶笑得和蔼:“那是自然,我和你李叔说了,到时候我们准时坐在电视机前看。” 正式比赛那天,岑念早早赶到学校,她们要前往比赛场地化妆换衣服。 恰逢周一下午的班会课,金奇简单说了几句,便打开班上的多媒体:“我们班的岑念同学被选入校队,代表附中参加比赛,我们没办法去现场,但可以在线上实时观看为她们打气。” 班上欢呼一阵,有人说:“其实我看过她们排练,岑念跳得太棒了!” “我也看过,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 金奇又问:“你们看过?” 沈芷菲解释道:“最后一次在舞台彩排的时候正碰上我们班上体育课呢,我们都看到了,岑念跳得特別棒。” 金奇笑著点头:“看来我们附中前三有戏了。” “第一吧!” “没错!拿第一!” 岑念不知道班上的情况,她换好衣服,化好妆安静地坐在后台等待上场,第一次登台,这对於她来说意义非凡,到这时,她难免生出几分紧张。 “一定可以的。”她默默给自己打气。 第三十二章 愿望落空 岑念收拾好心情,站起身做几个热身动作,让身体保持在运动状態。 赵秀枝拿著一瓶矿泉水进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岑念,就你在这吗?” 岑念回头:“是的老师,我有点紧张,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热身。” 赵秀枝將手中的矿泉水递给岑念,“喝点水,不用紧张,我给你安排好了位置,你等会坐在第二排五座,记住了吗?” 岑念没明白赵秀枝的意思,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疑惑。 赵秀枝笑了一下:“老师没和你说清楚,其实你是我选出来的替补队员,原本站c位的同学按照原计划上场,今天若是没什么意外状况的话,你就在台下看咱们学校的表演。” 岑念的心瞬间被揪起,一股酸胀感袭来,整个人仿佛被架在半空,稍有不慎便迅速坠下。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明所以地问:“老师,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是我是替补队员吗?” 赵秀枝依旧笑得优雅:“是的,你也知道,大型赛事都需要替补队员,我也是综合校队眾人的实力来决定的,不能上场虽然很遗憾,但这並不代表你实力不好。” 主持人流程进入江市附中,话筒的迴响,现场的掌声涌入岑念的耳朵,她沉浸在震惊的情绪里,赵秀枝和她说完后,笑著说:“准备到我们学校了,我先过去了,座位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岑念点点头:“好的老师。” 她压下心头的苦涩,几乎控制不住地红了眼,却硬生生被她压了下来。 她自知出身不好,和很多人相比,就如小草一般,但这並不代表,她没有自尊,也没有自己的骄傲。 突然成为替补这件事,虽然难堪,但她不能在赵老师面前露出一点难过的情绪,这是她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骄傲。 岑念收拾好心情,走出休息室,附中其他队员见到她,眼里露出几分同情,岑念没忍住,看向c位的女生,她没见过这位同学,原本的c位也从未和她们一块训练。 她有太多问题,却不能问。 曾经一起训练的队员一一上台,熟悉的音乐响起,岑念小跑到后台空无一人的走廊。 音乐声很响,每个节拍的动作几乎深入骨髓一般,她靠著墙,身子失去力气瘫坐在走廊上。 几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目而出,细微的哭声和欢快的音乐交杂。 * 七班热闹极了,主持人报幕结束后,班长囔了句:“快开始了!” 原本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靳司扬放下笔,靠在椅子上抬眸望著讲台上的多媒体。 祝之瑶双手握在一起,有些紧张,嘴里喃喃著:“念念加油!” 两分钟后,安静的班级忽然爆发一阵疑惑声—— “什么情况?” “怎么没看到岑念啊?她不是站在中间的吗?” “对啊,我经常看她们训练来著,她一直站在中间来著。” “我没发现岑念啊,其他位置也没她,c位这个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金奇皱眉看著屏幕上的表演,她招了招手:“安静,没准是岑念同学突然不舒服,等她回来我们再问问。” “啊...那这也太可惜了吧,我看她训练还挺认真的。” “对啊,为了训练了好多时间,她晚自习总是最后一个人离开的,有一次我忘拿东西回教室还看到她在学习。” 比赛结束,江市附中拿了市区第四名,所有人跟著学校大巴回学校。 七班原本激动燥热的氛围变得沉寂,他们默契地没再討论,放学时间到了,不少人有意无意地等岑念回来。 田盛从外边跑来:“大巴回来了!我看到岑念了,她没事啊,反正我没看出来她有什么不舒服。” 童玥冲他说了句:“再探再报!” 田盛扬声道:“好咧,等我。” 田盛打听消息十分灵通,他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经常和別班的人打成一片,打探消息这件事对他来说並不难,他人直接,与其问別人,不如直接抓著校队的人问更清楚。 过了二十分钟,岑念没有回到教室,七班的人倒等来看著有些垂头丧气的田盛。 班长急得问了句:“出什么了事了?” 田盛撇著嘴摇头:“唉......” 沈芷菲等不及了:“田盛別吊人胃口,到底啥事啊,急死人了。” 田盛扫了一圈,语气有些打抱不平:“她们说岑念变成替补队员了。” 祝之瑶没忍住喊:“什么玩意?她一直是c位,怎么可能是替补!” “校队的人说是赵老师临时通知的,说什么原本定好的c位可以按照原计划上场,所以......”剩下的话田盛没再说下去,但大家已然彼此心知肚明。 岑念没回班上,赵老师说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她作为校队一员自然不能缺席。 晚餐结束后,附中晚自习已然下课,岑念没回学校,而是直接坐车回家。 她心里堵著什么,直至夜深人静,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才敢肆意宣泄。 小区很安静,许是步入深秋,秋风渐凉,虫鸣都少了许多。 岑念坐在小区园的椅子上,路灯闪著光,照在她孤寂的身影中。 靳司扬回到靳家,刘婶有些著急:“司扬回来啦?你有看到念念吗?” 靳司扬目光朝楼上看了一眼:“她还没回来?” “没呢!”刘婶不免著急:“是不是因为今天比赛的事,念念没有上台,是不是难过了?” 靳司扬解了锁屏,不知划到什么地方:“她手机有定位,我出去看看。” “哎,好!”听到靳司扬这么说,刘婶总算放下心来。 靳司扬放下包,视线没离开手机,就这么走出门。 他划了两下屏幕,岑念的位置离他不远,他放大了周围状况,最终定位在自家小区的园里。 靳司扬步子比平时更快一些,他绕了个弯,最后绕进小区园。 断断续续地抽泣声响起,他后退几步,朝著园的小径走进去,只见长椅那坐著一个女孩,她穿著附中的校服,手捂著眼睛,正肆意哭著,好像在和周围的草树木诉说自己的委屈。 岑念刻意压制了哭声,心里已经难过到极致,但哭的时候仍下意识控制自己,这反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靳司扬站在她不远处,默默地望著她的方向。 第三十三章 特別的安慰 在这静謐的夜晚,脚踩落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显得格外响亮。 岑念耳朵听到些许动静,她放下手看著声音来源的方向,眼泪打湿了她的眼,加上小径两旁昏黄的灯光,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这么闯入她的视线中。 她呆滯地看著那个朝她走来的人,不可置信般。 下一秒她迅速站起身,擦乾净脸上的泪痕,又装成没事人一样:“你,你怎么来了。” 靳司扬不喜欢看人哭,岑念记得这点,她止住了哭泣,但眼睛和鼻头的红肿一点也没消,她只好揪著衣角无所適从地站在靳司扬面前。 “刘婶看你没回家,有些著急。” 岑念慌忙拿出手机:“我,我忘了和刘婶说我在园这,我没有乱走。” 靳司扬点了点头,他没说什么,只是越过岑念,直接坐在园的长椅上,眼神看她,又看了看椅子:“不坐吗?” “啊?噢...”岑念被他的举动整懵了,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长椅的另一侧,两人中间隔著些距离。 “靳司扬,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有点丟脸。”岑念主动提起这件事,试图缓和一些尷尬的气氛,“训练了这么久,最后却没上场,而且......”说到这,她鼻子倏地一酸,眼泪又差点控制不住。 但她忍了下来:“而且,我还让刘婶李叔看比赛呢,听別人说,班上的人也在等著看比赛。” “其实我挺难过的,虽然我一直在安慰自己没关係,但做到无所谓这件事真的很难。” 靳司扬就像一个沉默的聆听者,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正对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话,岑念说出来之后,反倒感觉好多了,只是心底那股遗憾和恼怒没有退散,她不是什么圣人,也没办法坦然说没关係。 空气变得异常安静,就连风都弱了许多。 “岑念,你想要什么?”沉默了许久的靳司扬忽然问出这么一句。 岑念有些傻,看著他淡然的侧脸,想了很久,最后说:“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希望自己付出努力的事都有收穫,或者我不想成为那个可以隨意丟弃、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靳司扬忽然侧过头,他那双淡薄的凤眸和秋凉的夜色最相配,黑色的瞳仁中闪著一道月牙色的光,“想要不被拋弃,不被替代,那就做到最强,成为那个无论如何別人都不可撼动的存在。” 岑念长睫微颤,靳司扬语调平缓冷淡,她却听出了一种少年温柔,他对她说了那么长一串话,岑念听出来了,他在试图安慰她。 “你呢,你会有想要却不可得的东西吗?”岑念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她突然很想知道,这样高可不攀,仿佛掌握了一切的靳司扬,有没有自己不可得之物。 若是换做往常,靳司扬只会给她拋下一句无聊,然后转身走人,而今晚,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收回目光,平视前方,眼底是藏不住的少年骄矜与傲气。 “没有,我只死嗑坚定选择我的。”靳司扬忽地扯了扯唇角:“那些犹豫,或者不坚定选择我的东西,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內。” 他语调平缓,但岑念却听出了一种与生俱来的狂傲。 靳司扬站起身,垂眸睨了她一眼:“哭得丑死了。” 岑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只见靳司扬瀟洒走人:“走了,刘婶该著急了。” 是了,这才是靳司扬,他冷漠却不失温柔,他討厌她,討厌人哭,却也会在人伤心的时候礼貌性地停留那么一会儿。 岑念站起身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我也要成为他那样厉害的人,那样,就不会有人隨意拋弃我了。” 回到靳家,刘婶和李叔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件事,他们准备了许多好吃的,一股脑地递给岑念。 “念念吃这个,刘婶熬了很久呢,可香了!” “还有,李叔今天给你买了小蛋糕。” 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岑念眼睛热热地看著刘婶和李叔,她有好多爱,也有好多人站在她旁边,想到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第二天上学时,她那股难过的情绪散了些许,她带好教材和试卷,信心满满地去到教室。 教室的同学像是等了她许久,一见到她,便是夸她跳得好,要么就是愤愤不平地说错过岑念是校队的损失。 少年意气便是如此,他们会为自己人打抱不平,会为自己人加油鼓劲。 岑念重新投入学习中,暗暗发誓要把之前落下的课程都补回来,金奇趁著大课间来看了一会儿,和岑念对视时,微笑著点点头。 两天后,岑念仍在死磕数学题,將大题最后一个步骤写完后,她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赵秀枝是在这个课间找到她的,她面对岑念时有些抱歉,也有几分尷尬,“岑念,是这样的,我们校队报名了下个月的全国啦啦操比赛,下次比赛由你上。” 岑念沉默著,没有一开始加入校队的高兴,赵秀枝又说:“老师收到了你的退队申请,是不是闹小脾气了,不过你放心,这次你一定可以上台,老师和你保证。” 赵秀枝说完后,看到岑念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心里升起一股希望,还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情绪。 过了半分钟,岑念倏地抬头看她,眼神尊敬,她摇摇头:“赵老师,我没有闹小脾气,我认真思考了,我確实不適合校队。” “为什么?” 岑念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礼貌地笑著说:“可能是因为我找到了自己更想做的事。” 赵秀枝沉默了,眼里闪过几分不可置信:“岑念,你確定吗?校队若是获奖了,你也有奖状的,这次我们打算衝击前二,奖励很丰厚。” 岑念郑重地点头:“谢谢老师之前选择我,但这次,我想好好学习,也希望我们附中的校队越来越好。” 赵秀枝只好无奈离开,岑念目送著赵秀枝离开的背影,在转身时瞥见靳司扬正从办公室回来。 也许他说的是对,她岑念也想要,坚定选择她的。 第三十四章 我让你滚,就现在 自打那天开始,岑念没那么怕靳司扬了,她越看越觉得靳司扬像一只骄矜的缅因猫,英俊高贵。 他看著不好相处,熟悉之后会发现他本性温柔。 学习时碰上什么题要问,她不再像往常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寻找一个合適的时间,戳戳他的手臂,或者轻轻敲著他的桌子,这时靳司扬就会知道她的来意。 他们之间默契到就连祝之瑶都忍不住说:“我怎么感觉你和靳司扬之间有些不太一样了,感觉你们更熟了点,你也没那么怕他了。” 岑念抿著唇笑著:“因为我发现,靳司扬人没有那么冷,他很好很好的。” 每当岑念说出这句话时,祝之瑶都忍不住寒噤,她悄默默地瞥了眼靳司扬那张冷死人的脸,又晃晃脑袋,心里没忍住嘆:她闺蜜真的是恋爱脑。 晚自习结束,岑念比靳司扬先一步回到靳家,等了好一会儿,他人还没有回来,岑念只好先洗澡。 靳司扬单肩背著包进门,他晚上和秦舟焰他们打了一场,时间久了些,回到家里,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汗,一头钻进浴室洗澡。 十五分钟后,他隨意套了件衣服,拿著白色的浴巾擦头髮,电话铃声响起,他不紧不慢地接起:“妈。” “司扬,回到家里了?” “嗯。”靳司扬和母亲说话时,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 司蔓嘘寒问暖了一番,靳司扬对母亲有问必答,偶尔还閒聊了几句生活上的趣事。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你爸他,是不是让人来家里了?” 司蔓带著答案问问题,虽是反问句,但语气十分篤定。 靳司扬手微顿,沉默几秒后应道:“嗯。” 司蔓呼吸急促:“这么多年,你爸念念不忘那个姓岑的女人,好啊,现在直接让她女儿住进家里!”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司蔓的语气里透出浓烈的不甘和痛苦。 靳司扬坐在书桌前,聆听母亲痛苦的诉说。 靳家一开始不是这样的,靳景明与司蔓虽是商业联姻,但两人婚后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靳景明绅士温柔,记得每个纪念日,生日,偶尔出差也不忘给司蔓带礼物。 司蔓就这样一点点沉溺於靳景明的爱中。 不到三年时间,靳司扬出生了。 靳家独子,一出生就享受万千宠爱,靳家司家无不把他当成掌心宝,甚至他的名字,都在彰显,他是父母爱的结晶。 直到靳司扬八岁,某天,他放学回家,只见家里一片狼藉,司蔓哭得双眼红肿,她髮丝凌乱,崩溃地坐在地上,一声声一句句地质问:“靳景明,你告诉我,她是谁!” 靳景明低著头,目光落在地上某张照片,眼底是司蔓和靳司扬从未见过的贪恋,他没说话,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司蔓受了刺激,她哭得撕心裂肺:“你不是说只爱我,这些年你都在骗我对不对。” 靳景明心神被照片上的女人勾去了大半,再回过神的时候,司蔓气急败坏地撕照片,他急得上前制止,没收住力道,將司蔓狠狠甩在一旁:“我不准你碰这些照片!” 八岁的靳司扬,以小小的身板將母亲护在身后。 靳景明心里有个白月光,是他的初恋,他娶司蔓不过是因为司蔓的眼睛长得像白月光,司蔓得知真相后,一度精神崩溃,情绪失控,患上了心病,最后不得已,司家出面,將司蔓送出国外疗养身心,直到今天。 名存实亡的婚姻,破碎的家庭,已经持续了近十年。 靳司扬思绪回笼,他听著司蔓厉声的质问,在她濒临崩溃时,靳司扬轻声哄道:“妈,注意身体,別为了他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可靳景明对司蔓来说,是一根刺,也是她心里最爱又最恨的男人,她声音沙哑:“司扬,姓岑的女人都是坏人,她们惯会勾引人心,你,你要离那个女人远一点,离那个女人的孩子远一点!不要靠近她,不要靠近她,司扬,妈妈只有你了,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蔓语气几近渴求,痛苦不堪。 “妈。” 司蔓哭得令人心碎:“我该怎么办,他为什么不爱我,他为什么不爱我......” 司蔓已听不进任何劝导,靳司扬连忙拨了通电话给司蔓的主治医生。 经过一番周折,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靳司扬看著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总算鬆了一口气,他望著指针发呆,过了半会,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咚咚咚——” 岑念礼貌地敲门声响起,靳司扬仍垂著眸,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任何反应。 岑念又敲了敲,里面还是没有反应,他也许在洗澡? 岑念这么想著便没有再敲,她拿著书站在门外,耐心地等著,过了几分钟后,岑念再次礼貌地敲门。 “靳司扬,你在里面吗?” 依旧没有回应。 岑念有些疑惑地等著,下一秒,门猝然打开,屋內的光照了出来,岑念扬起微笑,却对上了那张如冰山般寒俊的脸。 “我...我以为你不在。”岑念语气又弱了些。 “岑念,离我远点。” 岑念顿在原地,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什么?” 靳司扬语气微冷,带著几分厌烦:“我让你滚,就现在。” 岑念愣了几秒,忘了动作。 “没听到?” 岑念听明白了,她颤著声说:“对不起。”撂下一句道歉后,她转身往后退,脚步因为一时著急有些同手同脚的彆扭。 手触上房间门把时,身后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的关门声。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关起门后,想起他最后那句滚出去,话里藏不住的凶和烦躁,岑念鼻子忍不住一酸。 心里生起一种莫名的委屈,她咬著牙,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思绪空了好半会,岑念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写试卷,试图让自己从这些情绪里挣脱开来,可过了半小时,白皙的试卷的试卷上只沾了些笔墨,岑念心乱如麻,一题都没写出来。 明明是他说每天晚上都要过去补课的,明明他几天前和她说话时还那么温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控制不住想,她和靳司扬的关係,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这段时间的相处,就像一场虚幻的梦。 岑念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靳司扬,你果然还是很討厌我吧。” 第三十五章 关係降至冰点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岑念刚搬进靳家时,偶尔碰上靳司扬,他熟视无睹地擦肩而过,后来熟悉了一些,虽然並没有很热情地打招呼,但只要岑念主动打招呼,他总会頷首或是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而今天,靳司扬没下来吃早饭,他背著包直接坐上孟叔的车,岑念出门时与他正巧碰上,正犹豫著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靳司扬没给她这个机会,跟没看见她似的走人。 两人的气氛从和缓降至冰点,就连祝之瑶都看出了异样。 趁著中午吃饭的间隙,祝之瑶凑近岑念,压制不住心底的疑惑:“念念,你和靳司扬,你俩怎么了?怎么跟吵架了似的?” 岑念小心扒著饭,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摇摇头:“不知道,我可能又做了什么让他不喜欢的事。” 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我感觉他又討厌我了。” 祝之瑶心疼地摸摸她的头:“怎么会!我的小念念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討厌你呢,我觉著他肯定是吃错药了,男人那点心思可真难猜,咱別管他!” 岑念垂头丧气的,吃饭的时候跟尝不出味道似的,明明都是她爱吃的菜,吃起来却没以前好吃了。 得到的太多,那想要的只会更多。 岑念总会想起那个不厌其烦给她补课的人,刚开始她问的问题对於他来说如此小儿科,可靳司扬只是无奈又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便会拿起笔认真讲题。 她也会想起,明明关係还不太好的时候,她打电话求助,他虽无奈嘆气,却也如期出现。 最后就是那个夜晚,少年用著自信且矜傲的语气和她说,他只死磕坚定选择他的。 不可否认,靳司扬在岑念的生活里留下了很多印记,也不可否认,她好像越来越喜欢靳司扬了,越是喜欢他,越觉得自己和他的差距如此之大。 * 江市进入深秋,道路两旁的树叶已然泛黄,隨著风簌簌落下,天气渐凉,附中大多数人都穿上了秋季校服。 夏天里忙不停的空调得到了休息,一切都没变,只有岑念和靳司扬桌面上那道『三八线』倒是愈发鲜明起来。 岑念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她成长了许多,靠著自己做出了许多题,甚至有些时候,別人会主动询问她题目。 偶尔遇到难题时,她不再戳靳司扬的手臂,而是拿著试卷问刘超,刘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的欣赏,他喜欢努力向上的学生,岑念態度不错,进步也大,刘超满意得不得了。 又一次月考,岑念衝到了班级三十名,她的数学正式进入110分的范围之內。 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刘婶和李叔早已觉察到他们俩的变化,只不过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什么。 这关於靳先生那一辈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说,若是岑念知道了真相,以她的性子,是万万不可能会在靳家住下去。 可是她不住在靳家又能住在哪呢?回到柠城,外婆已经病逝,舅舅家里有两个孩子,家庭不算富裕,若加上岑念一个,只会雪上加霜。 刘婶想到这,不免心疼起岑念来。 * 好不容易等到周五,晚自习下课,宋泽跑到祝之瑶和岑念这:“周六出去玩吧,我请客。” 祝之瑶惊讶地挑眉:“哟,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害,我之前不是在那商场的游戏城办了张卡嘛,我发现这卡居然有时限,下周过期,我想著不如这周玩去,省得浪费。” 祝之瑶冲岑念眨眼:“念念,我们也去吧,你知道能占宋泽便宜这件事有多不容易吗?” “我靠,祝之瑶我怎么觉得你口中的我是个抠货!” “我可没这么说,但架不住有人多想。” 两人在这吵著吵著,岑念没忍住笑起来,祝之瑶和宋泽对视一眼,一副放心的模样。 三人约好周末出门玩,岑念和刘婶报备一番,刘婶又是叮嘱这个,又是叮嘱那个,岑念几乎哭笑不得:“放心吧刘婶,我不会被人骗的,保证安全回到家。” 刘婶只好点点头:“那好,让你李叔送去,准备回来的时候给李叔发消息,这儿不好打车,李叔接送安全些。” 岑念没拒绝,乖巧地点头:“好,那就麻烦李叔啦。” 李叔也是打心底喜欢岑念,他有些嗔怪地说:“和我们还这么客气。” 今天宋泽做东,他先到的商场,买了三杯奶茶搁门口那等岑念和祝之瑶。 宋泽穿了身潮酷风的衣服,翘著二郎腿在那打游戏,岑念到的时候,確定了好几遍这是宋泽才走过去:“宋泽,还真是你,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宋泽迅速锁了屏,站起身在岑念身边晃了两下:“不是吧,这都认不出来?是不是因为太帅了。” 岑念扯了个笑:“哈哈哈是的吧。” “把吧去掉谢谢。” 聊了一会儿,祝之瑶也到了约定地点。 每逢周末和假期,游戏城的人流便直线上涨,宋泽是vip卡,全场通用不收费,三人正好玩了个尽兴。 三人站在一台篮球机面前,游戏城的篮球机子很大,足以站下他们三人,宋泽看著显示屏上的记录:“害,这记录咱仨能破,这儿破纪录有奖励的。” 祝之瑶点点头:“我也觉得,我们试试吧!” 一开始有多自信,后来的场面就有多慌乱。 “我靠,你俩到底会不会,那个框在那一动不动的这都不进!”宋泽一边慌不择路地投篮,一边不忘数落旁边的两人。 祝之瑶投了一个,擦边未进,岑念试了好几个,最后一个球投猛了直接飞出来,为了捡球她只好追著球跑。 而信誓旦旦破纪录的三人,只有宋泽一个人在进球。 “绝对不是我们的问题,是这个篮筐有问题。”祝之瑶死不承认。 岑念在一旁应和:“嗯,我也觉得。” 宋泽嘰嘰咕咕一大堆:“我真服了你们俩了,我觉得我就像一头勤勤恳恳耕地的老牛。” 岑念和祝之瑶被他逗乐,这一笑,球都拿不稳了。 第三十六章 刻意远离 游戏城旁边是一家连锁影城,秦舟焰和靳司扬他们刚看完某部特效大片出来,秦舟焰还沉浸电影中:“你们別说,第二部確实比第一部好看,这特效真给老子看爽了。” 腾放在旁边接道:“必须啊,接下来去哪?” 靳司扬没说话,一般这时候这几个男生会遵从女士优先的原则,秦舟焰停下脚步,回头问:“成亦雯,蒋欣怡你们想玩什么?” 成亦雯思考了几秒:“我都行,说了今天你们定,都听你们的。” 他们一边走一边思考,秦舟焰知道靳司扬的性子,一般没有特別需求,他都行。 腾放和楚晨这俩二货更不用说了,在学校的时候不在一个班,好不容易周末凑在一起,更是去哪都行。 秦舟焰绞尽脑汁地想著,游戏城音乐声唤醒了他,他侧眸,穿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秦舟焰跟不確定一般揉了揉眼:“我靠还真是,司扬,你看看那是不是咱班的人。” 其余人顺著秦舟焰的声音朝里面看去,宋泽正努力投篮,祝之瑶投了好半天没进一个,而岑念正忙不停捡那个飞出来的球,最后宋泽累得直喘气,差点被这俩人气死,他撑著游戏机子,恨铁不成钢地囔著什么。 祝之瑶没忍住捧腹大笑,岑念抱著球,脸上洋溢著笑,和平时的浅笑的不一样,她似乎被逗乐了,笑容格外灿烂。 “宋泽这小子,挺会啊,我从没见过小念念笑得如此灿烂。” 腾放有些惊讶:“小念念谁啊?不会是岑念吧,你丫怎么叫这么亲密。” “你懂什么,这是同学间的爱称。” 靳司扬视线直直落在岑念的方向,她抱著球,忍著笑又投了一个,连篮筐的边都没擦过。 他嗤了一声,好像在嘲笑她玩游戏的狼狈。 短暂轻嗤后,他又恢復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周遭的事情都和他无关,只不过那道视线,似乎从未移开。 成亦雯有些好奇,走上前问:“司扬,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秦舟焰天生少根筋,他用手指了指:“不如我们一起玩玩去,大家都是同学。” 腾放和楚晨表示无所谓,秦舟焰徵求的眼神落在靳司扬身上,成亦雯张望了一番,笑说:“司扬,你要不想玩我们去別的地方吧。” 所有人徵求意见的视线统一望向他。 “就这吧,懒得走。” 本以为靳司扬会拒绝,没曾想他拋下这么一句,秦舟焰连忙说了句:“好咧,我去买游戏幣。” 他们几人浩浩荡荡地进游戏城,而这边,祝之瑶和岑念还在攻克篮球机,宋泽累得不行,和她们说了声便走到前台这买喝的。 一来二去还碰上了。 宋泽尤其惊讶:“我去这么巧,你们也过来玩?” 秦舟焰昂了声:“刚刚在外面看到你们了。” 宋泽摆摆手:“那正好一起玩啊,別买游戏幣了,我游戏卡隨便刷,正好下周过期,你们刷我的游戏卡就行了。” “可以啊宋泽!”秦舟焰揽著宋泽的肩膀:“你来买喝的?那我请,礼尚往来。” 宋泽也没扭捏拒绝:“行,我这还有祝之瑶和岑念。” “行,我一起点了。” 岑念和祝之瑶在玩篮球机,两人从刚才一个球没进的战绩到现在进了两个,可喜可贺。 岑念拿起滑落到她面前的球,往球框拋去,不知是力道没使对还是怎么的,篮球砸到框边,又反弹回来,球以拋物线的形式弹回来,直直地向外弹去。 球砸到来人的肩膀,岑念慌了神:“对不起对不起!” 还没看清人,嘴里的道歉先行而出,篮球咚咚咚地在地面上弹跳,岑念看著那个被砸的人,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 靳司扬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懨倦,他没看岑念,也没看地上那颗球。 “对不起。”岑念再次道歉,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小了些。 “同学,你还是別玩了,这次你砸到的是同学,我们不计较,万一砸到別人,说不定还得赔偿。”成亦雯站在靳司扬旁边,微微蹙著眉,她扭头问:“你没事吧。” 岑念把地上的球捡起来,放回篮筐,成亦雯说得在理,她確实不该玩,“真的很抱歉,同学你说得对,我確实不该玩这个,谢谢你的提醒。” 她把球放回游戏机里,挽著祝之瑶的手:“瑶瑶,我们去別的地方玩吧。” “好,我们走吧。” 秦舟焰和宋泽双手拿著好几杯饮料,一回来便看到两人要离开:“哎,你们去哪啊?” 祝之瑶下意识止住脚步,回头应了句:“我们去玩其他项目。” “哎,大家一起玩多好啊。”秦舟焰人还在状况外。 不过宋泽的反应很机灵,他把其他饮料塞给腾放,只拿了三杯,便追著她们俩人的身影:“等等我!”临走前,宋泽把副卡递给秦舟遇:“说了我请客,你们好好玩。” 离开了靳司扬,岑念才鬆了一口气,她喝了一口宋泽递来的果汁,开始思考下一个项目该玩什么。 “正好,这游戏城有个鬼屋,三点开放,还有二十分钟,去不去?”宋泽提出建议。 祝之瑶和岑念虽有些胆小怕事,但两人秉持著来都来了,反正这儿的人这么多也没必要害怕,思考几秒后,两人默契地点头:“好!” 三人来到鬼屋门口等著,趁还没到时间,又忍不住闹刚才玩游戏的事。 “说真的今天我mvp没问题。” “屁啊,念念夹了好几个娃娃,你一个都没夹到。” “对啊,瑶瑶跳舞机还破纪录了呢!” 宋泽咬牙:“你们懂什么,我这叫谦让女士。” 她们两人微笑著看他,异口同声的:“我们不需要哦。”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么巧,今天我们还挺有缘。” 秦舟焰他们跟在宋泽身后,一碰上他便忍不住招呼起来:“等会一起进去唄,谁怂谁孙子。” “行啊,赌不赌。” 鬼屋门口一下多了许多人,岑念默默地站在旁边,祝之瑶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安抚似地摸了摸岑念的手。 靳司扬垂著眸看手机,好像在回消息,半点视线都没分给这边。 岑念默默地往他方向望去,只觉得他兴致不算很好,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懒痞的倦態。 第三十七章 靳司扬,我害怕 临近三点,鬼屋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游戏城的鬼屋是江市最大的鬼屋之一,里边分有几个区域,可玩性强。 站在门外的人迫不及待地要进去,三点一到,人群涌动,岑念有意躲著靳司扬,不管怎么挪动,都儘量远离他的视线范围。 她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別人不喜欢她的时候,她不会凑上去白白触霉头。 进场前,宋泽不忘回头招呼两位女生:“放心吧你俩,有我在你们別怕,躲我身后就行。” 岑念&祝之瑶:“......” 踏进鬼屋的第一步,四周一片黑暗,头顶上飘著凉气,周围响起怪异的音乐和尖叫。 岑念开始后悔了,可这个鬼屋一旦进入,便没有回头路。 岑念和祝之瑶相互抓紧,两人瑟缩在一起,原本信誓旦旦说保护她们的宋泽,正缩在两人身后:“我靠这么可怕,你俩等等我啊!我害怕啊!” “......” 鬼屋入口有一个空旷的大堂,天板上仅有一个顶灯,灯光照著四周诡异的雕塑,让人不寒而慄,倏地,一道悠长的声音响起:“请选择你们想要进入的区域。” 大家各自选择了自己感兴趣的区域,大堂的人少了大半,而岑念她们,毫无头绪地思考,究竟哪个区域没那么可怕。 可鬼屋好像不许人思考一般,倒计时响起:“十、九、八......” 无奈之下,三人隨便进入了一个区域,完全没注意到区域大门上方的字规整写著:中式恐怖区域。 明明才刚进入,三人已经觉察不对,可惜身后的门已经关上,再无回头的可能。 岑念挽著祝之瑶,身后是宋泽和其他人的鬼叫声。 突然,角落跳出来一位npc,岑念和祝之瑶放声尖叫,两人这一跑,手彻底鬆开。 周围一片黑暗,宋泽在后面喊著:“岑念,祝之瑶你俩在哪啊?!” 秦舟焰忍不住来了句:“宋泽,你別抓老子手抓那么紧啊,疼死我了。” “我靠兄弟,带我啊!” 秦舟焰哭嚎:“实不相瞒,我也怕,司扬呢!司扬!” 无一人应答。 “瑶瑶?”岑念摸黑往前走,不忘找人,可回应她的只有周围的异动和縈绕在半空中的恐怖乐曲。 她就这么小步小步走到拐角,忽地一阵劲风,伴隨著细微的哭啼声,眼前飘过一个白影,岑念嚇得尖叫:“啊啊啊啊啊!!!” 她连忙回头,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语无伦次地:“啊啊!!求你了放过我吧,別嚇我了好不好。” 她闭著眼,手往前摸索,那堵肉墙一点也没动,凹凸有致的肌肉,还带点人体的温热,岑念胡乱摸著,直到一只手圈住她的手腕:“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这冰冷的语调,这轻微的吸气声,岑念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抬头看著眼前的影子。 鬼屋灯光很黑,只留有点点暗光,她看到熟悉又清俊的轮廓,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靳司扬,我,我害怕。” 鬼屋像是有某种感应,角落那个npc再次穿著白色的长裙闪现,岑念短暂啊了一声,整个人几乎躲在靳司扬怀里,不过她有分寸,没碰著他。 “怕为什么要进来,你对自己的胆量没点数?” “我、我想著人这么多没关係的,我不知道这个鬼屋这么大,也不知道它会这么逼真。” 靳司扬提了一口气,呼吸频率和声音很性感,岑念觉得自己疯了。 “岑念,你在装可怜吗?”他咬著牙问。 不知是不是环境的因素,岑念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你会可怜我吗?我真的很害怕。” 话一出口,两人陷入一阵沉默中。 他们在黑暗中注视对方,许是因为看得不真切,所以做什么都显得格外大胆。 岑念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在用力描摹那双漂亮的凤眼,她不知道靳司扬为什么会这样,她想知道理由,想知道他態度变化的原因。 沉默的时间的越久,岑念越想和他开诚布公的谈,可她不敢。 她听到靳司扬一声短暂的嘆气,她形容不来这声嘆气,好像掺杂著某种无奈和不可控制的情绪。 靳司扬倏地转身,声调凛冽:“跟不上你就自己待在这。” 岑念小鸡啄米式地点头,而后紧紧跟在他身后。 靳司扬四处观察了一番,准確找到出口,距离下一个埋伏点不过两米的距离,他停下脚步,岑念在身后急忙剎车。 他站在原地好像在等什么,果不其然,早就埋伏好的npc跳了出来,本以为会把人嚇得大叫,谁知他以夸张的作態跳出来,面对的確是靳司扬这种万年冰山脸。 “......”npc嘴角一抽:“你这样我很尷尬知道吗!” 岑念没忍住笑出声:“噗嗤。” 靳司扬总算有动作了,他微微侧眸,警告式地睨了她一眼,岑念连忙闭上了嘴。 npc退场前给岑念拋了个媚眼:“小姑娘,你不行啊,別的情侣都是妻管严,到你这成夫管严了。” “哎,什么啊......”岑念喃喃道,整个人臊得慌。 一看靳司扬,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也是,他向来不理会这些无聊的打趣。 过了十分钟,岑念跟著靳司扬顺利回到大堂,大堂的灯光比里边亮堂,岑念总算是活了过来,她深呼吸几下,人缓缓放鬆下来。 离开了黑暗了环境,就像梦醒来一般,她回到了现实,人离靳司扬远远的,刻意躲著他。 靳司扬忍无可忍地攥著她的手腕:“躲什么,刚刚怎么不躲我?”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很轻:“利用完就跑?” “我没有,不是你让我走的吗。”岑念不服气地嘟囔著,声音很小,她不確定靳司扬有没有听到。 秦舟焰的声音由远及近:“找到出口了!在这!” 靳司扬鬆开她的手腕,岑念尷尬地后退几步,直到其余几人陆续出现在视线范围內。 祝之瑶跟在秦舟焰身旁,看见光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念念,嚇死我了,我刚刚一直找不到你。” 第三十八章 恋爱脑 从鬼屋出来,大家都跟鬆了一口气似的,尤其是宋泽,他摆摆手,坐在游戏城门前的长椅上:“太刺激了,我真不行了,你们说我们这叫什么运气,选了个最恐怖的区域。” 祝之瑶缓过神来,又恢復成那副嘴毒的模样:“算了吧宋泽,不管咱们进哪个区域,你都嚇得够呛。” “......” 宋泽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哼了一声,他看了眼手机:“这个点了,要不要顺便吃点晚饭。” 岑念和祝之瑶没意见,秦舟焰在旁边恰巧听到:“行啊,要不一起吃啊,都一块玩了分开吃饭显得太生分。” 腾放和楚晨耸耸肩:“我没意见。” 秦舟焰朝靳司扬抬了抬下巴:“你呢?” “隨便。” 他们直接上商场顶楼,经过一番抉择,最后一致投出吃火锅。 秦舟焰点了鸳鸯锅,又问了一圈:“能吃辣吗?” 宋泽和祝之瑶点点头,祝之瑶挽著岑念说:“念念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秦舟焰一拍板:“那正好,咱们能吃到一起,这儿就靳司扬和岑念吃不了辣,那你俩坐菌汤锅这边。” “......” 靳司扬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岑念站了两秒,坐在他旁边。 半小时后,服务员一一上菜,他们人多,尤其还有几个能吃的男生,点的菜几乎摆放满整张桌子。 锅里的汤咕嚕咕嚕的,大傢伙玩了一天早就饿得不行,这会儿也都没扭捏地夹菜。 岑念咬了个牛肉丸,里面夹著肉馅,味道很好。 她看著祝之瑶夹了一块辣锅里的牛肉片,很香却不刺鼻,看到这,她也忍不住夹了块辣锅里的牛肉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看著不辣的肉片实则非常有欺骗性,肉软糯喷香,只是岑念辣得呛了呛。 她觉得尷尬,趁著大家吃饭没人在意的时候,捂著嘴咳嗽,眼睛被辣得泛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面前,靳司扬往她面前放了瓶牛奶,她顶著一双被辣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靳司扬握著筷子,低声说了句:“没事找事。” 岑念噢了声,看在那瓶牛奶的份上小声说:“谢谢。” 这顿火锅吃了將近两小时,菜点多了,最后实在撑的吃不下,但秉持著不浪费的原则,开始互相『算帐』。 “这谁点,自己站出来把它吃了。” “还有这个,这也剩了好多。” 一群人在那闹著,靳司扬倏地站起身往外走,他们只当他去上洗手间。 过了十几秒,岑念也走去洗手间,只是走到收银台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收银台的灯光照在靳司扬身上,他在结帐。 “你好,这边一共消费了一千三百六十,请问怎么支付?” 靳司扬眼也没眨,直接將付款码递过去。 岑念站在不远处,看得有些痴了,旁边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祝之瑶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语气玩味:“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都说结帐的男人最帅了。” “尤其是默默结帐的男人,看把你迷成这样。” 岑念急著解释:“我哪有!” “我只是觉得,他怎么这么好。” “你们都冷战了你还觉得他好?”祝之瑶发现了重点。 岑念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好像没办法说靳司扬不好。 见她这模样,祝之瑶恨铁不成钢地说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真是恋爱脑!” “不,你或许是唯靳司扬脑。”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岑念试图辩解。 * 火锅店去味装置做得不错,他们吃了顿火锅,身上的味道倒没有想像地重。 走到商场外边,各人开始打道回府,李叔给岑念发了个定位,她和剩下的人告別后便往定位方向走。 走了两步才发现,靳司扬跟在她身后。 岑念走两步便回头看,最后看得靳司扬有些恼:“你到底在看什么?” 岑念人虽怂,但该回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你为什么走在我后边?” “这路你修的?” 岑念摇摇头:“不是。” “这路写了你名字?” 岑念又摇摇头:“没有。” 靳司扬懒懒地掀起眼皮:“那不就结了?” “噢。” 直到靳司扬和她一起上了李叔的车,岑念瞪著一双眼,眼睛里满是疑惑。 靳司扬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孟叔晚上有事,你別多想。” 她没多想啊,只是好奇而已。 靳司扬又担心她不信似地,打开手机,翻到孟叔的消息,示意她看。 【孟叔】:司扬,孟叔今晚请个假,女朋友生气了,我得好好哄哄,不然老婆都要没了。 靳司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他有什么必要和她解释?有什么和她说那么多? 他妈说的没错,他就该离姓岑的女生远点,他不是靳景明,他不会被任何东西迷惑。 可岑念只是有些惊讶地问:“孟叔有女朋友啦?他要怎么哄自己女朋友呀?” “话多。” “......” 前面的李叔瞥了眼后视镜,笑著摇摇头。 岑念没再说话,她靠著椅背,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困意缓缓袭来,不过多时,她闔上眼,睡了过去。 车內一片寂静,靳司扬百无聊赖地划著名手机,司蔓的对话框突然出现。 【妈】:司扬,妈妈没事了。 一个小时后。 【妈】:又翻到了这张照片,司扬,你爸爸念念不忘的照片。 老照片里少男少女站在一起,他们穿著校服,身后是一棵开满的梔子树。 两人並肩站著,靳景明手绅士地往后放,另一位少女的手含羞地落在身前。 靳景明勾著浅笑,旁边的女孩也是浅浅笑著,双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轮廓有几分像岑念,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靳司扬握著手机的手驀地收紧,他绷紧嘴角,下頜线愈发锋利,李叔一个急剎车,所有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倾。 岑念无意识地往前倒去,她瞬间嚇醒,身体惯性地往前倒,直到额头撞上一片温热的掌心。 岑念怔了好几秒,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第三十九章 我没有討厌你 岑念瞬间清醒,她缓缓直起身,只见靳司扬收回了手,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態度。 李叔原本稳当地驾驶在路上,谁知前边一辆车没打提示灯便插进来,李叔及时剎车,但已经来不及。 两车碰上了,前车车主气势汹汹地下来说理,看到车標的那瞬间又转化成一副笑脸。 饶是李叔这样好的性子都忍不住生了气,车上还有两个孩子,万一出了什么好歹,那可真是... 李叔让两人先回去,他留在这等著交警处理问题,靳司扬给靳景明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顺道过来处理,交代结束后,他叫了辆车,“你走不走?” 岑念人还处在愣神的状態中,听到他这么问,忙不停地跟在靳司扬身后:“来了。” 今晚的靳司扬有些不一样,是她没见过的靳司扬,给靳先生秘书打电话时,他言简意賅交代事情经过,有些话点到为止也没多说,岑念从他身上嗅出几分上位者气息。 他隨和且低调,加之大家都是学生身份,即使有差距,感受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別,但刚刚那件事,岑念真切意识到,靳家少爷这四个字不是白叫,他是真少爷。 外来车辆进不去,司机把他们放在小区门口,靳司扬下车后走在前面,岑念跟著他身后走,今晚月光很亮,月亮圆圆的,跟个圆盘似的。 谁也没说话,靳司扬影子都透著矜傲,岑念在身后踩著他的影子,没忍住笑,她抬头看他,靳司扬手插著兜,酷得不行,一点眼神都没分给她。 正好,她悄悄移开了位置,站在他影子旁边,就像两个並肩而行的人,他那么高,影子也这么高,岑念没想到自己会对著影子傻笑。 笑了一阵,又踩了踩他的影子:“哼。” 影子不动了,岑念猛地抬头,靳司扬不知什么时候停下脚步,就这么看著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岑念:“......” 靳司扬没和她计较,岑念走上前,鼓起勇气和他並排:“你走太快了。”她倒是先发制人。 “我听秦舟焰说你们今天看了电影,好看吗?” “还行。” “今天真巧啊,没想到居然碰上。” “......” 岑念心底那点紧张散了点,她有些庆幸,至少靳司扬肯搭理她了。 走了几分钟,终於回到家里,刘婶见两人一起回来,还有几分意外,后来靳司扬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刘婶急忙问:“你们没什么事吧?” “没有。”岑念摇摇头,她挽著刘婶的手说:“刘婶,你都不知道那辆车有多囂张,然后李叔生气了,霸气十足地下车理论,可帅了。” 她三言两语把刘婶逗得乐呵呵的,后来又夸了句:“李叔又帅又霸气,真不愧是刘婶,刘婶眼光真好。” “哎哟,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是这么逗我。”话是这么说,但刘婶心底高兴,脸上也没那么紧张了。 岑念笑著,侧头的时候看见靳司扬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还挺能编』,看到这,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房间,进门前,靳司扬没忍住轻哂:“睡得像只猪的人居然还知道前车有多囂张?” “......”岑念眨眼:“我...我能感受出来。” “难为你睡得直打呼还能感受出来。” “什么?!”岑念急得跑到他面前:“我,我打呼嚕?”她用手指了指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那眼睛里好像在说『你在造谣』。 靳司扬似笑非笑的,这副样子格外蔫坏:“嗯。” “不可能!我才不打呼!”岑念据理力爭:“你乱说的!” 靳司扬也不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她,岑念著急的时候就跟小猫似的,逗起来很有意思,她確实没打呼,只不过睡得磕了几次头都没醒,靳司扬由衷佩服这种睡眠质量。 她真的著急,这可关乎她的形象,她虽然没什么偶像包袱,但在自己暗恋的人面前,还是希望保持那么一点美好形象。 她越著急,靳司扬看著越发閒適。 他打开房门,留下一句:“你晚上自己录个音不就知道了?” 下一秒,他关上了门,留岑念一脸疑惑一脸不相信地站在门外。 关上门的瞬间,靳司扬小幅度地扯了扯嘴角:“傻子。” 话音刚落,他笑容又慢慢变淡,他无奈地嘆了声。 他妈的他才是傻子。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岑念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外,靳司扬站在门的另一侧,身子明显顿了顿。 他没有开门,她也没有离开。 过了十几秒,门猝然打开,靳司扬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什么事?” 岑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著自己衣服,“靳司扬,你可不可以不要討厌我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一愣,岑念话已经说出口,怎么样都要把它说完:“如果我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她看似平静,心里已经紧张死了。 “我没有討厌你。”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靳司扬,他长睫垂著,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情绪,可岑念觉得,他表情有些凝重。 “岑念,我不討厌你,我只是。”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让一个那么骄傲的人承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点难,靳司扬第一次有一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岑念如释负重地笑了:“好,我知道了,晚安靳司扬。” “晚安。” 岑念有些高兴,回房间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刘婶端著两杯牛奶,站在楼梯拐角处,默契地没打扰,直到岑念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后,她才出现。 “司扬,喝点牛奶再睡。” “谢谢刘婶。” 刘婶看著眼前的少年,眼底都是心疼,都是可怜的孩子。 靳司扬將牛奶放在桌上,他手撑著桌沿,反覆问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妥协。 他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只妥协这一次。 第四十章 他生气了 江市进入初冬,枯萎的枝椏在寒风中摇晃,这几日气温骤降,人们默契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附中允许学生在校服外套一件外套,刘婶早早准备好了些,岑念穿了件浅粉色的服,整个人暖和得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岑念她们去晚了,最后只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才刚坐下,祝之瑶便明显有心事。 “念念,我今天走著上学的,我发现了件很奇怪的事。” 两个人嘰嘰咕咕地聊天,岑念有些惊讶:“怎么会这样!” “我们下午去看看吧,反正今晚不用上晚自习。” 岑念点点头:“好。” 聊得差不多时,秦舟焰便走了过来:“没位置了,不介意拼桌吧?” 祝之瑶握著筷子摇头:“不介意。” 就这样秦舟焰和靳司扬就坐在两人对面,岑念对著靳司扬,秦舟焰对著祝之瑶。 “还好找到个位置,一楼人也忒多了。”秦舟焰鬆了口气。 “你们怎么不去二楼了?”话刚出口,祝之瑶便觉得不对,她及时止住了嘴,但秦舟焰和靳司扬依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慌忙低头,秦舟焰笑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喜欢去二楼?” 祝之瑶心里发虚,说话有些飘忽:“当...当然是因为我撞见过好几次。” 岑念自然是帮自己好闺蜜的,她接了句:“嗯,我也撞见过。” 靳司扬看了她一眼。 两人都心虚地低头,秦舟焰倒没多想,只是笑著说:“我还以为你这么关心我呢。” “咳咳......”祝之瑶差点被呛住。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学,今天周五,学校大发善心免了今晚的晚自习,岑念一改常態,一下课边收拾东西要走。 靳司扬难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言语间有些疑惑:“你要回去了?” “嗯嗯,今天还有些事。” 她不说,他也没多问,只是让了位让她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周焰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俩鬼鬼祟祟的样子,他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仅思考了一秒便跟了上去。 祝之瑶和岑念走了两条街,最后拐进一个小巷子里。 小巷的房子很紧密,这里破旧不堪,四处散发著霉味和垃圾的恶臭味。 岑念有些诧异,江市这样的摩登都市里,藏著这样破旧的老房。 “瑶瑶,你是怎么发现这儿的?” 祝之瑶声音有些闷:“其实是因为我今天走去学校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一个穿著很奇怪的小女孩,她看著和我们差不多大,却穿著成人的裙子,然后我就跟上来了,而且她还是哭著的。” 岑念心里一揪,虽没见过那个女孩,但心里已经隱隱替她担心。 “到了就是这。”祝之瑶和岑念猫著腰躲在拐角那,眼神望著某个理髮店,理髮店很简陋,只有几面镜子和椅子,门口闪著红色的灯。 距离理髮店不远处有个撞球馆,里边有许多打撞球的男人。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倏地一辆黑车上下来一个肥硕油腻的男人,男人走到理髮店,和里边的女生说话,女生不情不愿,一副要哭的样子,但男人脸上笑意更甚。 岑念和祝之瑶出了一身冷汗,她们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震惊。虽然没什么阅歷,但两人也不是傻的。 只见那个男人要揽著女生进去,岑念和祝之瑶再也忍不住要衝上去,下一秒,一双手擎制住她们的肩膀:“你们俩疯了?!” 秦舟焰差点被她们俩嚇死,原本只是想跟著她俩看看,没想到这俩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的情况也敢过去。 “秦舟焰,你怎么在这?”祝之瑶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来看看你们俩鬼鬼祟祟想干什么,你们这是想上天啊,知道这多危险吗?” 祝之瑶有些著急:“那你刚刚看到了吗,那个女孩她......” 秦舟焰嘆了嘆:“我看到了,但你以为这儿没眼线吗,你看那个撞球馆,明显是监视来著。” 说到这,祝之瑶和岑念有些后怕。 秦舟焰真是无奈又诧异:“你们真的疯了,不行我要和司扬说,让他过来一趟。” 岑念著急了,声音都有些恳求:“那个,能不能不要告诉靳司扬啊。”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告诉靳司扬,她肯定会被他说的。 秦舟焰摇摇头:“晚了!我早发了。” “......” 三人也是少年心气,看著那油腻男还在纠缠人小姑娘,他们也看不下去,秦舟焰让俩女生在原地站好,他往那个方向走了一圈,果不其然,才刚靠近,撞球室的男人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撞球室的男人开始聚集,祝之瑶有些担惊受怕地看著秦舟焰,巷子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周围开始出现异动,撞球室的男人在跑,理髮店的人也忙著跑和躲起来,可他们低估了警察的办事速度,数十位警察从岑念祝之瑶身边窜出来,把她们嚇了一跳。 不过两分钟,这里一片混乱。 一片嘈杂声中,一道愤怒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岑念。” 岑念回头看去,靳司扬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拎著包,轻喘著,眼底是藏不住的怒意,他表情好像恨不得敲开岑念脑子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岑念怂了,他逐渐逼近,她后退好几步,支支吾吾地:“我...我只是看看。” “看看?要不是秦舟焰在,你怕不是要衝上去伸张正义了。” “......” 他也没说错。 靳司扬咬著牙,看得出十分生气但仍克制了些:“你知不知道这什么地方?” 江市最混乱的地段之一,她们两个女生居然只身前往,真是不怕死。 岑念委屈巴巴的看他,他恼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心,话还没说出口,靳司扬先呵斥:“別这么看我,你还挺能耐。” “你有没有想过,你住在靳家万一出了什么事靳景明要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 “我知道错了,真的。”岑念声音细微,认错態度良好:“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一句话,浇灭了靳司扬头上的火,他真的又气又无可奈何,只好咬著牙一言不发。 秦舟焰小跑回来,见这场景,没忍住和祝之瑶嘀咕:“我从没见司扬这么生气过。” 第四十一章 我也没那么笨 警察处理好事情,有一位较为年长的警察朝她们走来,他看著岑念和祝之瑶久久没说话。 两人知道错了,一副认错態度良好的样子站在那里。 那位警察无奈地说:“你们俩小女孩,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们了,真把我们急死了,看著瘦小,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岑念和祝之瑶乖乖认错:“警察叔叔,我们知道错了,那...那个女孩你们...” “放心吧,我们会帮助她们。” 她俩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离开小巷,靳司扬情绪不太好,岑念不敢招惹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秦舟焰见状,摸了摸鼻子:“祝之瑶,我送你回去吧,让他俩自个走。” 原本低著头的祝之瑶忽然抬头看他,眼底有一丝惊讶,还有一点开心。 秦舟焰这个二货自然是没看出来她的开心,只是好笑地问:“这么看我做什么,放心不会把你拐了。” “...我这么大了,你也拐不了我。”祝之瑶小声说。 四人走到拐角便分道扬鑣,岑念看著秦舟焰和祝之瑶离开的背影,脸上洋溢著笑。 “你还笑得出来?” “......”岑念高兴没两秒,又变成一副认错的態度,她小小的爭辩:“我们这也是关心则乱,你要是遇见这样的事,会袖手旁观吗?” 靳司扬提了一口气:“但我不会像你一样不自量力地衝出去。” 岑念眼睛闪烁了一下,她盯著地面,想起靳司扬训斥她的那些话,囁喏:“有一件事你说错了,靳司扬,除了你和李叔刘婶,不会有人关心我了。” “若是真的有什么,靳叔叔也不需要和任何人交代,因为关心我的人...已经离开。” 靳司扬怔了两秒,眼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走了。” 岑念跟上他的脚步,一边走著,一边看著他的背影发呆。 靳司扬肩膀很宽,身材瘦却不弱,浑身上下看著板正有力,即使外边套了件外套,依然盖不住身上的气质。 他要是出道,肯定会成为最红最受欢迎的那类明星。 不过她想像不出来靳司扬成为明星的样子,他那么冷的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会把粉丝嚇得够呛。 路过一家烤麵包店,岑念有些饿了,她扯了扯靳司扬的衣服:“可以等一下吗,我想吃烤麵包。” 靳司扬无奈,只好跟著她走,橱柜里摆放著色泽诱人的烤麵包,空气中縈绕著黄油的清香,岑念挑中了一个,又问:“你吃吗?” “不吃。” 靳司扬淡淡的拒绝,岑念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嫌弃,他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岑念知道他洁癖又犯了,只好说:“噢,我自己吃。” 她和服务员沟通好后,正打算拿出手机付钱,靳司扬比她先了一步,她话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他来了个电话。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亦雯两个字。 岑念生硬地移开视线,靳司扬付款后,直接划了手机,接电话。 “什么事?”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靳司扬回了句:“没吃。” 岑念安静地接过烤麵包,走在他旁边,又听他说:“行,我待会过去。” 掛断电话后,靳司扬看了眼时间:“我给你叫车,你先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现在还早呢。”岑念声音有些闷。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隨你。” 靳司扬没再说什么,他朝著另一方向离开。 而岑念站在原地,看他离开的背影。 这里很热闹,一整条街都是逛吃的好去处,人头攒动,他走在人群里面,仿佛和周围的一切都隔了一层天然的屏障。 人群之中,他是鹤立的存在。 岑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烤麵包吃完了才离开,回到家里,刘婶已经做好了饭:“念念回来啦?司扬呢?” “他有事出去了。” “那好吧,我们先吃饭。” 岑念吃了小半碗饭又喝了一碗汤就吃不下了,她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最后疲惫地躺在床上。 她刚才没来得及看手机,靳司扬二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 【jsy】:到家了? 岑念急忙回覆:【到了到了】 又过了五分钟,靳司扬才回覆:【我还以为迷路了】 岑念气得咬牙,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挑了一个表情包,狗狗在摸头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岑念】:我也没那么笨吧...... 【jsy】:谁知道呢 岑念大人有大量,她不和他一般见识,趁著现在无事,她刷新朋友圈。 靳司扬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图片是一只大金毛。 他配文:又胖了 秦舟焰在下面评论:你去成亦雯家了? 靳司扬回覆:嗯。 他很少发朋友圈,寥寥几条朋友,有国外旅行隨手一拍的风景,还有他和秦舟焰腾放楚晨的合照,他很少发私事,更不会在朋友圈里诉说自己的心情。 今天这一条,算是有些不一样。 岑念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板放空。 就在这时,祝之瑶给她发了消息。 【瑶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开心啊! 岑念笑著回:怎么样怎么样?! 【瑶瑶】:他送我回家了,路上还买了两杯奶茶,嘿嘿!! 祝之瑶先打字麻烦,直接给岑念打了个电话:“念念,你那怎么样?” “他有事,我先回来了。” “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事,秦舟焰那大嘴巴子啥事也藏不住,靳司扬和成亦雯要参加竞赛,估计他们做竞赛卷子去了。” 岑念躺在床上:“瑶瑶,竞赛卷子难吗?” “当然了!超级难,做过竞赛卷子后你会发现我们学校自个出的题挺人性化的。” 岑念嘆气:“好吧,但我现在连附中的试卷都做不好。” “谁说的,小念念已经在一点点进步了。” 岑念不知哪来的劲,忽然起身:“我也想竞赛。” 祝之瑶:“小念念我精神上支持你。” “算了,我决定放过自己。”岑念又泄气了。 祝之瑶被她逗乐,故意调侃:“怎么,你要放弃喜欢他?” “当然...不是,我放过自己,不做竞赛卷。” “哈哈哈哈哈哈念念你真可爱。” 人与人的智商怎么差別这么大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也好想好想上京大。 第四十二章 偷拍被抓包 附中食堂升级,这消息一出,附中周围的商家全乐了。 刘婶收到消息后,买了两个保温饭盒,每天准点让李叔送饭。 刘婶盛的饭菜多,岑念又让她多拿了一双筷子和勺子,两人凑一块吃。 教室里带饭的人不少,还有人从外面打包回来,一到饭点就是一股饭味。 中午放学,靳司扬过了十分钟才走到校门外拿饭盒,岑念下课跑了趟洗手间,他顺道把她的盒饭带了上去。 教室里的不少人开吃了,靳司扬面无表情地打开饭盒,一股香味袭来,旁边走来一个人,有些惊奇:“学霸吃饭呢!” “你知道吗靳司扬,我觉得你这一刻特別有人味,你也会在教室吃饭啊!” 靳司扬手握著筷子,有些无语:“不吃是准备饿死吗。” “啊哈哈哈哈哈你还挺幽默!” 岑念在旁边偷偷笑,其实她能理解班里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靳司扬在班里,不应该说整个年级里那可是学神的存在。 放在小说里就是那种高不可攀的月亮,平时吃饭生活都属於私下的一面,极少人会注意到,即使在食堂撞见,那也很惊奇了。 而现在,他和所有人一样在教室里吃饭,確实让人震惊。 不过吃饭久了,总会有人发现那么一些奇怪的事情。 田盛某天捧著自己的饭盒路过第一组,倏地停下脚步,狐疑地盯著靳司扬和岑念的饭盒:“你俩饭盒一样啊,里面的菜也差不多。” “......”岑念往里面缩了点:“你看错了。” “这样吗?” 靳司扬倒没有躲躲藏藏的,他比岑念坦然,直接打开盖子准备吃饭。 秦舟焰受不了了,伸出筷子:“兄弟,给我个鸡翅,刘婶手艺太香了,馋死我了。” 靳司扬瞥了他一眼,秦舟焰忙说:“你放心,我这筷子没用过。” 靳司扬这才让他夹鸡翅。 过了一周,学校食堂升级成功,之前那一周在教室里吃饭的日子就这么一去不復返了。 食堂升级后,打饭的窗口多了,菜式也多了,临近食堂门口还开了两个饮料铺。 岑念和祝之瑶吃完饭回教室午休,教室里趴了一片,靳司扬还在做题,他好像有无限的精力。 岑念眼睛困得打架,这会儿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睡觉。 睡了二十分钟,她忽然醒来,睁著一双眼,怎么也睡不著。 她轻轻地起身,本以为靳司扬还在做题,谁知他手撑在桌上,他头枕著,就这么闭眼睡著了。 靳司扬侧著脸,鼻子又高又挺,纤长的睫毛安静地落著,他睡觉时很乖很安静,和平日冷著一张脸的他不太一样。 岑念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又四处张望,確定周围人都在趴桌睡觉后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开了静音。 她心里挣扎著。 拍一张照片。 偷拍是不是不礼貌? 但是这一时刻很难得。 就这么纠结了几分钟,岑念还是不受控地打开相机,而后缓缓靠近靳司扬的脸,她找了个好看的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事情办好后,她全神贯注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正打算再拍一个,她对著靳司扬,镜头里的他五官线条流畅,下頜线锋利,一双眼闭著,又稍显温顺。 直到镜头里的他猝不及防的睁开眼,岑念几乎尖叫出声,可她生生忍住了。 她嚇得后移,靳司扬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攥著她的手腕,岑念拿著手机的手动弹不得。 靳司扬淡定地拿走她的手机,打开相册,滑了好几张照片。 岑念双颊緋红,就跟煮熟的虾似的。 可靳司扬淡定得不行,他在审阅那些偷拍照,表情淡然清冷,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一般。 岑念觉得自己疯了,都这个时候了,她不操心自己,反而在讚嘆靳司扬这副岿然不动的姿態。 两人都没有说话,教室里的同学还在睡,不是说话的时机。 靳司扬审阅完后,把手机还给岑念,那眼神落在岑念脸上,好像在说知道心虚了? 岑念偶尔看他,又不敢一直看,靳司扬像是故意的,他只看著她,像是要把人盯穿。 岑念有些紧张,这个时候,她要解释些什么才好,她打开草稿本,写了一句话,移到他面前。 ——我不是故意偷拍的,我就是觉得你睡觉的样子挺好看,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不起,sorry!!! 靳司扬慢慢起身,他手抚在脖颈那,缓缓动了动,舒展了一番,他这才拿过那本草稿本,看看她到底要怎么解释。 过了几十秒,他拿起笔,写了几个字:无不无聊。 岑念看著草稿本上瀟洒俊逸的字,狠狠闭上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她做尷尬的事总是会被抓包! 老天啊,这到底为什么! 下午上课,第一节英语,金奇才刚进就交代了运动会的事,附中通常剧本秋季运动会,但前阵子恰逢操场维护中,这运动会就这么落到了下周四周五,周五运动会结束后可以直接回家,不需要上晚自习。 趁著这个时机,金奇又宣布了元旦晚会,她郑重地说:“我们已经高二了,这次將是我们班最后一次参加校园运动会和元旦晚会,高三之后,运动会不需要参与,元旦晚会我们只作为观眾观看,所以想参加的同学,趁此机会积极报名!” 班上的人虽知道结果,但金奇这么一说,又免不了哀嚎一片。 高二第一学期是最轻鬆的,第二学期面临著准高三压力,难免会更累。 岑念没什么运动天赋,她不打算参加,她就作为啦啦队,给班里的同学加油鼓劲就好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岑念喝著水,秦舟焰忽然坐到靳司扬前桌,把祝之瑶嚇了一跳。 他满脸八卦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靳司扬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你今天中午和小念念眉来眼去地干什么呢!” “咳咳——”岑念呛了水,咳得脸通红,祝之瑶忙递过纸巾:“秦舟焰,你在说什么啊?” 而当事人靳司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靠!你骂我有病。” 第四十三章 她希望他贏 体育委员周嘉伟是这周最忙的人,他一个一个问:“这个项目还没人报,你们报不?” 周嘉伟轮流走了一圈,最后回到第一组:“岑念,祝之瑶你俩要不要试试跳高?” 祝之瑶无语:“你看我这样可以吗?” 岑念有些爱莫能助:“我跳不起来的。” 她没有什么体育天赋,八百米跑步也是拼著一口气跑上去的。 秦舟焰和靳司扬没说话,但他俩已经被自动报名了接力跑。 课间操下楼时,靳司扬他们正巧碰上腾放,他衝上来揽著靳司扬的肩:“你们报啥了?赛场上比比!” “接力跑。” 腾放接道:“巧了么这不是,我也接力,和楚晨一块,万一我们四个跑道上碰到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靳司扬难得地笑了一下:“腾放,你这狠话是不是放太早了。” 秦舟焰乐了:“你们俩也敢小瞧司扬,可別忘了他运动天赋挺强的。” 四个人作为损友般存在,靳司扬乍一听秦舟焰这句『好话』还有些不得劲,他悠悠地瞥了他一眼,“犯什么病?”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秦舟焰倒不怕他,自顾自地说:“你们是没见识到咱司扬那矫健的大腿肌肉,可他妈有力了。” 腾放和楚晨一个劲憋笑,靳司扬咬著后槽牙,那感觉简直恨不得找个地儿给秦舟焰两拳才解气。 靳司扬侧著身,伸出手正想抡一拳给秦舟焰,谁知不小心看到走在他身后的岑念,耳廓和脖子那红了一片。 “真服了你。”靳司扬最后骂了一句。 运动会开幕式,各班安排一个方阵,七班没整尷尬的,主要是实力在。 当高二七班的旗帜一出,其他班级对於重点实验班都有一种敬佩的心情。 走完方阵,各班到达指定地点站好,等待校长讲话。 附中运动会相当大手笔,在一阵慷慨激昂的讲话声后,主持人宣布下一个流程,隨著一声巨响,运动场前方迅速燃起一条长长的彩色烟雾弹,五顏六色的彩烟咻得向上腾空,好不壮观。 岑念没参加项目,便四处给班里的人加油,祝之瑶报了个50米跑,岑念陪著她一块去检录。 秦舟焰恰好在检录区:“你报50米呢?” 祝之瑶点了点头:“对啊。” “那正好,上午我也没比赛,给你加油。” 祝之瑶心里没由来地紧张:“算了吧,我跑起步来没形象可言。” 秦舟焰被她逗笑了:“不是你咋这么逗呢,跑步还想著形象,放心,不会笑话你。” “......” 祝之瑶准备好后,站在起跑线上,秦舟焰和岑念站在旁边,两人就这么大喊著:“祝之瑶加油,七班必胜!” 这幅画面居然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温馨。 枪声响起,祝之瑶冲了出去,秦舟焰和岑念吶喊声隨之增大:“祝之瑶加油!” 五十米距离不远,拼的是短时间的衝刺,祝之瑶拼尽了全力,最后拿下了小组第一名! “太棒了!小组第一!” 祝之瑶马尾稍显凌乱,她轻喘著气,还没缓过来,岑念给她递了一瓶水,她喝了两口,舒服多了。 秦舟焰脸上带著笑:“行啊你,没想到跑步这么厉害,而且你跑起步来那可谓是英姿颯爽啊。” 他没注意到祝之瑶脸上的緋红,说了几句后和她们道別,跑到別的比赛场地去了。 直到他离开,祝之瑶的目光仍追著他的背影。 “哎呀呀,反正我也成透明人了,没事的没事的,我不在意。”岑念没忍住调侃,祝之瑶回过神,掐著她的腰。 腰部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谁碰都不行,轻轻一碰都痒得不行,岑念笑著缴械投降:“我错了我错了!” 学校广播在念著加油稿,字正腔圆的声音透出来:“高二七班的靳司扬学长,期待你的比赛,相信你能一举夺魁,加油!高一三班郑思嫻来稿。” 不知是哪个方位传来一阵八卦的惊呼声,祝之瑶嘖了两声:“每到这种时候,靳司扬的名字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广播里,太可怕了。” 岑念抿著唇,望著加油稿投稿的方向沉思。 岑念和祝之瑶给班上其他人加油,一上午还没结束,七班就拿了两个小组第一,一个小组第二,战绩可观。 岑念坐在休息区域,桌上摊开一张白纸,她提著笔仔细思考了一番,最后缓缓写下——。 下午比赛开场前,操场人头攒动,岑念趁著大家各自忙的时候拿著早早写好的加油稿跑到交稿处。 那儿坐著一位女生,岑念礼貌地说:“你好,我来交稿。” “好的,直接给我吧。” “这个二十分钟后念可以吗?” 女生微笑著说:“可以的,放心。” 交完稿件,岑念跑回七班休息区,祝之瑶点了两杯热奶茶,分给她一杯:“交了?” “嗯嗯!” 不过多时,靳司扬和秦舟焰他们从教学楼走来,他们走得慢,一副不著急的模样。 教学楼空了,全校的人都聚集在学校操场上,下午的接力跑可以说是附中最精彩的比赛项目,操场那聚集了不少人,金奇提前过去占了个位,好让班里的同学加油。 广播声里源源不断的加油稿让人更加激昂,靳司扬走到了操场,此时广播恰好响起—— “以下来自一份匿名稿件,少年的步伐是青春的印章,而每一次前行都是荣耀的风帆。祝高二七班靳司扬同学,比赛顺利,赛出佳绩!” 果不其然,秦舟焰腾放楚晨他们仨开始起鬨:“芜湖,谁啊,还是匿名稿件呢!” “就是,敢不敢爆出名字啊!” “司扬,今天收到多少专属加油稿了,你魅力不减啊!” 靳司扬表情疏淡,没有得意,也没有被调侃的恼怒,他似乎在寻思刚才的稿件,不知怎么的,越过操场,目光突然落在岑念身上,把她嚇了一跳。 岑念迅速坐好,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刚刚她听到秦舟焰他们起鬨的声音了,这说明,靳司扬听到了自己的加油稿。 听到了就好,一定要加油啊! 她希望他贏。 第四十四章 没递出去的水 田径类运动备受瞩目,尤其是年级各班均有报名的4x400米接力跑。 周嘉伟自个跑步速度不行,要想在这次激烈的比赛中拿到冠军,他必须挑几个跑得快,上周求爷爷告奶奶,最后敲定了四个人。 靳司扬,秦舟焰,田盛和宋泽。 田盛第一棒目的拉开差距,宋泽第二棒保持位次,秦舟焰第三棒甩开其他人,靳司扬第四棒衝刺。 其他人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靳司扬和秦舟焰一块参加接力跑,比赛还没开始,跑道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岑念回到班上,大家站在金奇提前站好的地方,周嘉伟正和四位接力跑队员说著什么。 岑念转头看去,靳司扬换上了一件运动卫衣,不算厚,衬得他薄肌十分明显,许是因为校服不好伸展,他们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在一眾校服中,穿著私服的他格外瞩目。 聊完之后,靳司扬手拎著自己的外套,正好越过岑念的位置,他把外套隨手掛在旁边的凳子上,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常:“麻烦你帮我拿瓶水。” 矿泉水在岑念后面,她正好卡在这个位置,靳司扬这才开口请她帮忙。 岑念点点头:“噢,好。” 水在箱子里,没开过,她拿著剪刀打开,抽出一瓶水,刚想给他,另一头的体育老师喊他们检录去了。 岑念一直拿著水瓶没放下,等会他跑完了,再给他送水好了。 操场上激动的气氛起来了,加油打气的声音,尖叫声,吶喊声,还有一些哨子声此起彼伏,岑念看著不远处检录的他,隱隱有些著急。 祝之瑶拉著岑念,两人占据了第一排,绝佳的好位置。 岑念小心翼翼地拿著水,仿佛这是一件很贵重东西,靳司扬他们检录结束后回到起点,成亦雯从文科班的区域跑来,她扎著马尾,跑起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因为跑步,双颊有些微红,但依旧掩盖不住她明媚的笑容。 “靳司扬,比赛加油呀!” 靳司扬顺著声音看去,轻轻頷首:“嗯。” 成亦雯声音清脆:“我们班也参加了比赛,不能一直给你加油啦,我提前过来说一声,希望你贏。” 秦舟焰在旁边打趣:“什么意思啊,只有司扬跑步唄,我不是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成亦雯笑说:“我可没这么说,秦舟焰你也加油。” 秦舟焰搭著靳司扬的肩膀:“我是顺带的我知道。” 靳司扬平视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比赛准备开始,大家心里那根弦突然起来了,竞技比赛的魅力就在於此,它总能轻易地抓住每个人的心。 因为想要贏,因为不想输。 “三班加油!!” “五班最棒!!” “高二七班必胜!!!” 吶喊声不断,岑念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炸了,她跟著喊来一声:“高二七班必胜!!”靳司扬加油。 枪声响起,田盛抓著接力棒飞一般衝出去,第一棒的压力很大,他拼尽了全力,但別班的队员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十班,还有好几位体育生,不一会儿,五个人超过他。 田盛憋了一口气,咬牙往前冲,总算回到了第三位。 这比赛看得岑念和祝之瑶不免著急,第二棒的宋泽开始准备,她俩对著宋泽喊:“宋泽加油!” 宋泽听出她们的声音,回头比了个耶,这时候还有心思比耶,把岑念和祝之瑶看得一愣一愣的。 田盛把接力棒递给宋泽,他在旁边等候区候著,跑步结束后才能回到班级区域。 宋泽人很机灵,平时看著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跑起步来也格外有劲。 他衝到了第二位,十班的体育生再次来袭,这次可以说是『劲敌』,不过他最后仍保持第三,只要保持前三就有奖牌,也有机会冲第一。 第三棒秦舟焰,祝之瑶心都提了起来,刚刚还激动地喊加油,这会儿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一句也喊不出来,她抓紧衣袖,手心里布满了汗。 “秦舟焰衝到第二了!!” “有希望有希望!!” “可第一是十班那个练田径的,真的好无语,体育生参加比赛本来就有天然优势!” “没关係,我们班也很牛啊,第二了!” “加油!!!” 七班像是看到了希望,吶喊声都更足了些。 秦舟焰將接力棒递到靳司扬手上:“兄弟,看你了。” 岑念的加油还没看出口,靳司扬飞奔出去,与此同时操场上传来很整齐的一声:“啊啊啊啊靳司扬加油!” 她的加油,在这里面,微不足道。 靳司扬跑得很快,前半段被十班的人超著也不著急,他保持原来的速度,看得岑念心都揪起来。 他这样一个常年第一的人,岑念不想让他做第二名。 跑到半程,靳司扬加快了速度。 “我靠!靳司扬好像比刚才更快了!” “啊啊啊!接近了接近了!” 十班的第一棒奋力加速,余光瞥见靳司扬逐渐与他平齐。 “靳司扬加油!!” “要超过了!我去太牛逼了!” “啊啊啊啊啊第一了!” 岑念一颗心上上下下的,直到看见他的身影,靳司扬冲得很快,越过观看区时带起了一阵风,他奔向终点线那一刻,哨声响起,所有人都在欢呼。 “第一名!!七班!!!” 秦舟焰衝过抱著靳司扬,靳司扬被他那股劲整得踉蹌两步,四个人在欢呼,警戒线拉开,他们回到七班所在区域。 岑念惦记著手里的水,她还没来得及给他的水,她往前走了两步,靳司扬朝她的方向走来,他有些轻喘,额前有些许薄汗,刚才是拼了劲地跑。 岑念缓了缓,旁边不缺人递水,靳司扬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纠结了半晌,正想走过去,宋泽跑了过来,“我去岑念我快渴死了。” 他毫不客气地拿过岑念手中的水瓶:“谢谢哈!” 岑念手上一空,呆呆地看著宋泽喝水:“不,不用谢。” 心里一阵落空,靳司扬和秦舟焰一块走来,靳司扬没再看她,而是平视前方,径直越过她的位置。 成亦雯带了两瓶水,朝他们方向而来:“第一名,挺厉害啊你俩,喝点水吧。” “嗯,谢谢。” 岑念听到靳司扬的声音,余光里,他接过了成亦雯的水,拧开灌了两口。 第四十五章 他喜欢的人是 为期两天的运动会落幕,高二七班在此次运动会中获得年级第三的好成绩。 临近周末,班里的人趁此机会提出周五晚上好好庆祝,这一想法一经说出便得到了很多支持。 反正也不用上晚自习,好好庆祝一下也没什么! 秦舟焰对玩这件事颇有心得,班长找上门让他一起计划晚上的活动,他二话没说直接安排好了一切。 郑明几乎要感动落泪:“还好有你!” “多大点事。” 秦舟焰订在市中心某个商场里,商场很大,顶层除了吃的还有全市最大的ktv之一,吃完饭了还能顺道去唱歌,一举两得。 岑念回到座位上,靳司扬在那漫不经心地收拾东西,她刚刚听说了晚上要去外边吃饭,但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去,“靳司扬,你待会怎么去呀?” 靳司扬还在那收拾东西,沉默了几秒才懒懒回覆:“叫车。” “噢。”岑念多看了他两眼,靳司扬情绪不高,收拾东西回答问题时也是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她心里有些奇怪,这是又怎么了,靳司扬的情绪怎么跟天气预报似的。 秦舟焰安排好了,回到座位时,搭著靳司扬的肩:“我车也叫好了,位置还多著呢。”他余光瞥见祝之瑶:“祝之瑶小念念,你们和我们一起去吧,座位正好。” 祝之瑶和岑念点了点头:“谢谢你啦!” “害,有什么好谢的。”秦舟演视线落在祝之瑶那,佯作质问一般:“差点忘了,祝之瑶你也太不厚道了。” “我?”祝之瑶有点懵:“怎么了?” “你50米跑我还给你加油了呢,轮到我接力跑我可没听到你的加油声。” 祝之瑶噎了噎:“那什么,我喊了的,可能是因为给你加油的人太多,你没听到。” 这话秦舟焰一听就高兴:“那倒也是,不过你真给我加油了?” “当然,不信你问岑念。” 岑念火速点点头:“喊的了,我们给你们都加油了。” 本以为靳司扬依然是那副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样子,谁知下一秒,他轻哂道:“我也没听见,也许你加油的对象不是我们。” “啊??”岑念又懵了,她没加油吗?可她记得自己喊了呀。 宋泽从后门跑来:“岑念,祝之瑶,你们俩怎么去?” 岑念扭头看他:“我们和秦舟焰他们一起拼车。” 宋泽又问:“这么巧,秦舟焰你那还够位置吗?捎我一个。” “正好!还空一个,我叫的车挺大的。”秦舟焰当即决定:“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好咧。” 宋泽回到座位,靳司扬忽然站起身,他肩膀擦过秦舟焰,一言不发。 “去哪啊你,厕所吗,我也去。”秦舟焰追上他的身影。 * 七班集体聚会不多,这次算一次,金奇作为班主任,这次全程在场,不过她上课和私下分得很清,也知道在他们这个年纪,哪些事在学校说管用,出来就没必要说了。 所以她不说那些扫兴的,只是让他们好好玩,不用顾及她在场:“今天你们在这说的聊的我都当作没听到。” 班里又是一阵欢呼。 岑念吃著碗里的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运动会忙活了一天,她早饿了,这会儿在认真吃饭。 宋泽和她们同桌,他尝到好吃的都会说:“这个好吃,你试试。” “好。”岑念夹起那道菜:“真的挺好吃,瑶瑶你也尝尝。” 秦舟焰从外面走进来,他跨坐在靳司扬旁边:“腾放和楚晨两个二货说过来玩,他俩在旁边开了个厢,待会过去?” 靳司扬嗯了一声。 饭吃的差不多,到这个点,不少人分成几伙人分开行动,岑念吃饱了饭,打算和祝之瑶唱歌去。 秦舟焰和靳司扬几分钟前离开了餐桌,往ktv的方向走去。 腾放点了一堆吃的,屏幕上在放著死了都要爱,而音响里穿出腾放撕心裂肺的声音:“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秦舟焰缩在沙发上,双手捂著耳朵,楚晨在旁边,见怪不怪了一般。 腾放丝毫不觉得自己唱的有什么不好,尤其是原唱一开,那氛围瞬间上来了,他觉得自己跟开演唱会没区別,唱到破音时,靳司扬淡淡地皱眉。 是真难听。 能在这听他唱这首的还不翻脸走人的,也是真兄弟。 一首歌毕,秦舟焰神经衰弱了,他关了音乐,摆摆手:“让我们清静一会儿吧,老子耳朵要炸了。” 腾放:“不好听吗?” “你觉得呢?” “......”腾放面不改色:“我觉得挺好听的。” 靳司扬没忍住轻笑:“二货。” 秦舟焰听到靳司扬的声音,眼睛軲轆转到他身上,正好这个场合,只有几个兄弟在,乾脆把之前没弄明白的事直接弄清楚好了。 腾放又点了一波吃的,这会儿正好到了,来人像是个新来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推著车进来,门来得及合上,没人注意到门口越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司扬,反正今天就咱几个兄弟在场,你和我说说那天中午你和小念念眉来眼去干啥呢,我可看到你抢走了她的手机。” 靳司扬没说话。 腾放和楚晨坐不住了:“我去我去!什么情况!还是不是兄弟了,这都瞒著!” 两个话筒没关,几人说话的声音比平时稍大声些。 靳司扬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很淡,他实在是懒得搭理这些人。 秦舟焰天生八卦,他对靳司扬可以说不能再了解,有时候他混,但大多数时候,他很清楚靳司扬高不高兴,今天这样明显有点不得劲。 他趁热打铁:“司扬,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话,同一屋檐下,你们俩少男少女,简直就是日久生情的绝妙时机,没准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我去!”腾放楚晨气氛组上线。 靳司扬睨了他们一眼,眼底警告意味明显,他咬著牙,依然是那副没把人放在眼里的態度:“臆想症是病,秦舟焰你有病去治行吗?” 腾放终於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骂了吧,司扬对岑念没那心思,他喜欢的是那谁好吧......” 少年人的打趣不轻不重,正好砸在岑念心里,服务员出门把门带上,隔绝了里面的所有声音。 而岑念僵硬了好几秒,最终动了动指尖,慌忙地离开。 第四十六章 青梅竹马? ktv的门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世界,靳司扬隨手將沙发上的书包扔在腾放身上:“胡编乱造什么。” 腾放指了指自己:“我?我哪乱编了,別人都这么说。” 靳司扬窝火,起身给腾放塞了一片瓜:“点这么多跟饿死鬼似的。” 腾放倒是不在意,靳司扬就这样,如果他想,他们三个都说不过他一个。 而且腾放楚晨和秦舟焰这仨有个共性,小时候他们就喜欢把靳司扬哄著,靳司扬成绩好,人也义气,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以前只要犯事,或者回家迟了,只要报靳司扬的名字,家长们瞬间偃旗息鼓,不再追究。 腾放贱兮兮地说:“再餵一块我也不介意。” 这副模样看得靳司扬是真想揍他两拳。 * 岑念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包厢的,祝之瑶点好了歌,见她进来,忙招手:“念念快来,我们一起唱。” 她久久未有回应,整个人失神地望著屏幕,上面正在放著一首抒情歌。 祝之瑶有些疑惑地歪头看她:“念念,你怎么了?” 她猛然回神,眨眨眼:“什么?” “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 因著腾放他们在,岑念回家的时候没跟靳司扬一块回去,她心里藏著事,心不在焉的,到了小区门口后还是司机提醒了两遍才回过神来。 岑念有些蔫气地想,暗恋的基本法则就是这样,你喜欢別人,別人不一定喜欢你。 暗恋本来就是一个人事,因为对方的情感而烦恼也很正常,谁没有一点期待呢! 不过她和其他暗恋不同的是,她不能有期待。 靳叔叔一直在资助她,甚至让她来到江市上学,还让她进了江市最好的高中,她怎么能恩將仇报喜欢靳司扬呢? 她这样的人,本来也不该摘天上的月亮,月亮就该高高掛在上面,总会有星星与它相伴。 她连星星都算不上,最多是地上的一株小草。 岑念收拾了一番心情,扬著一张笑脸回家,刘婶正坐在客厅里收拾照片,岑念好奇地上前:“刘婶,我回来啦!” “念念回来了?饿不饿?” “不饿,今晚吃了好多东西,快撑死了。”岑念视线转到桌上的照片:“刘婶在整理照片吗?” “对啊,这些都是司扬的照片,念念你也过来看看。” 岑念眼睛亮了一瞬,刚刚收拾好的怪异心情又开始冒出来,但好奇大於胡思乱想,她二话不说地坐在刘婶旁边。 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相册,记录著靳司扬从小到大的模样。 刘婶对靳司扬的事记得和自己孩子的事一样清楚。 “这个是司扬两岁的时候,那是老太太和老爷子给他报了个婴儿游泳班。” 照片里的靳司扬很白,脸肉嘟嘟的,他泡在水里,对著镜头笑。 岑念实在很难把两岁的他和现在的他联想起来,看到照片那一刻几乎是笑开来:“哈哈哈刘婶,靳司扬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相册记录了靳司扬小时候的生活点滴,还有他的高光时刻。 三岁开始学钢琴,后来又学了击剑和跆拳道。 他不是为了玩玩而学,钢琴有考级证书,击剑和跆拳道比赛均获得冠军奖盃。 岑念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本相册,就像窥到了人生贏家的记录片。 靳司扬確实是人生贏家,他从小就有很多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溢出来的宠溺,年少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那么高冷,七八岁的时候带著墨镜在艾菲尔铁塔前臭屁地拍照。 他去过很多地方,每个地方都有他路过的印记。 岑念和刘婶看得投入,没注意到玄关的动静,靳司扬进门,便听到刘婶娓娓道来的声音,刘婶口中敘述的事有些熟悉,他愣了几秒,才往里面走去。 岑念拿起一张照片,在那么多臭屁可爱的照片里, 这张是唯一一张哭著的照片。 “刘婶,这张照片靳司扬怎么哭了?” 刘婶看了一眼,忍不住的笑意:“这个啊,司扬午睡起来尿床了,觉得丟人才哭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岑念几乎笑得仰倒在沙发上。 靳司扬顿了两秒,倏地咬紧了后槽牙,正想进去阻止这场闹剧,谁知刘婶忽然问:“念念有没有小时候的照片,让刘婶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岑念抿著唇,摸了摸鼻子:“我五岁之后就很少拍照了,五岁前拍了些,后来搬家什么的,好多照片找不到了。” 刘婶有些心疼地看她,可岑念有几分豁然地说:“现在想想真的太可惜了,我应该多拍点留念才对!” “以后刘婶给你拍,我们现在拍也来得及!” “谢谢刘婶,刘婶对我真好。” 岑念又翻出一张照片:“靳司扬旁边这个小女孩是谁呀?” “这个啊,是成家亦雯小姑娘,她和司扬一起长大的。” 刘婶没注意到岑念闪烁的眼神,她有些沉默地望著照片里的他们,靳司扬和成亦雯抱著两个玩偶,並排站在海洋公园里拍照。 “噢~我知道了,靳司扬和成亦雯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青梅竹马。” 话音刚落,岑念手中的照片被拽了过去,她顺著往上看,靳司扬脸色有点黑。 “......”岑念沉默两秒,是因为看到他和成亦雯的合照,所以他不高兴了吗,“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翻到的。” 靳司扬快被她气死了,他微蹙著眉:“岑念,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梅竹马,你能不能少看点小说。” 岑念嘴角一抽,嘟囔:“这个词又不是小说里才有。” “你还有理了?” 刘婶笑著打圆场:“司扬回来啦,婶儿给你们热点牛奶,喝了好睡觉。” 刘婶离开后,岑念收拾桌上的照片,相册里掉出来一张照片,照片有些年头,但依旧能清晰看出,这是一张靳司扬的裸照。 根据右下角的时间,应该是他一岁时拍的,全裸照。 空气瞬间一片静寂,两人沉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如鼓点般奏响。 靳司扬:“......” 岑念:“......” 第四十七章 护她 靳司扬下頜绷紧,眼底滚动著一丝不淡定的情绪,他一岁的全裸照,被爷爷奶奶攛掇著拍的,当时他还傻逼地对镜头比了个耶。 两人眼对眼,谁都没有说话。 岑念笑嘻嘻地將照片塞到相册里,有些訕訕然地:“怎么这么巧,不过你小时候还挺...还挺可爱的。” “岑、念。”靳司扬几乎是咬著牙叫她的名字。 “嗯?”岑念疑惑地回,“没事的,我当作没看到,你不用害羞。” 靳司扬提了一口气,他张唇,什么也没说,而后乾脆利落地转身上楼,手里还拿著那张『青梅竹马』照。 果然是因为看到了他和成亦雯的合照所以才生气的吧,但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再说了,靳司扬占有欲这么强吗,连合照都不允许別人看。 岑念坐在沙发上,心情有几分低落,连带著翻相册的激情都没有了。 最后喝了刘婶给的牛奶,转身上楼回房间。 岑念这个周末选择给自己一个奖励,特意关上闹钟,睡了个懒觉。 醒来后已经接近十点,她洗漱穿戴好,准备下楼吃早饭,吃完早饭接著学习,正当她做好计划后,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 “来了!”岑念以为是刘婶,笑著打开了门,才发现门口站了一块冰山。 靳司扬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裤子也是运动休閒款,全身黑的穿搭在他身上多出几分痞帅那味,就是人看著还是那么冷。 “靳司扬,早啊!” 靳司扬垂眸看了眼手錶:“嗯,是挺早的。” “......” 他又问:“吃早饭了?” “没呢!正准备吃,你吃了吗?” “没有。” “那正好一起吃。” 靳司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拒绝:“吃完出去一趟。” 岑念讶然:“去哪?” “刘婶说让我带你去拍照。”靳司扬有种无可奈何的语气。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不需要拍的。” “刘婶叫的。” 岑念有几分狐疑地看他,靳司扬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她觉得有些奇怪,刘婶让靳司扬带她拍照去,这件事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奇怪呢? 不过她的脑子明显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点点头:“那麻烦你啦。” 岑念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毛衣和一件半裙,等会在外边套件外套就行,她扯了扯裙角:“那我需要换衣服吗?或者你觉得这样穿好不好看?” 靳司扬明显愣了好几秒,他意味不明地看著岑念,过了好一会儿,不自然地移开眼:“还行。” “那我就不换了,就这样吧!” 刘婶见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还有些意外:“早饭热好了,快来。” 刘婶笑意明显:“待会是要出去吗?” 岑念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开口,靳司扬说:“嗯,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去。” “好,注意安全。” * 和靳司扬一起出门不用操心交通问题,岑念理所应然地跟著他,靳司扬带她来到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面前。 房子是现代风,外面掛著酷炫又时尚的海报,门口上方掛著几个字:smile照相馆。 “这儿的照相馆好大,靳司扬,我们在这拍照吗?” “嗯,是你拍。” “我拍,那你呢?” “你在旁边等我吗?” “嗯。” 靳司扬提前约好了项目,负责人手持平板,热情地给岑念和靳司扬介绍。 “这是我们家最火的一套,很適合情侣拍。” 岑念忙说:“不,不是,我们不是情侣。”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 “没事的。” 岑念最后选择了个外景拍摄,化妆师给她弄了个甜美淡妆,笑著和她说:“你今天的衣服很適合拍外景,我们化妆之后直接出去拍就好。” 岑念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岑念化好妆后走出去,靳司扬坐在沙发上,一派閒散地作派,他从手机中抬起头,目光微滯。 岑念有些紧张:“不,不好看吗?” 靳司扬没直接回答:“去哪拍?” 摄影团队上前:“去翡翠湖公园那拍吧。” 摄影团队选择在湖边拍摄第一组,摄影师是个男生,看著二十岁出头,穿得超酷,又带著个鸭舌帽,他拍摄时雷厉风行,话也没多说几句。 一个相机对著岑念,旁边夹起几个打光板,派头很大,岑念站在中间有点紧张。 “开始拍了,自己摆点动作。” 岑念僵硬地露出一个笑,双手垂落在身前,她不会摆动作,听著摄影师不耐烦地嘖嘖声,愈发紧张。 摄影师有些躁:“换个动作,別老这样,你是拍照的。” “噢,好。” 岑念实在不知道怎么弄,將刚才的微笑变成了露齿笑。 “......” 摄影师彻底干不下去了:“小姑娘,你了大几千出来拍照能不能好好拍造型,一直僵笑能出片吗?” 岑念声音更弱:“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以前没拍过照吗!” 旁边打光的女孩见状,小声地安慰岑念:“没事的小姑娘,你轻鬆自然一点,这个摄影师是我们照相馆的王牌摄影师,拍照很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 “噢...但我不是很会摆动作。” 她做不到海报上的模样,自信明媚又大方,有些动作她能幻想出来,但一想到自己要摆这个姿势,感觉特別奇怪。 加上周围人多,她更紧张了。 靳司扬提了两袋咖啡回来,现场气氛很冷,他將咖啡放在桌上后走到岑念那,听到摄影师几声训斥,岑念揪著衣摆,有些愧疚地站在中间。 “能不能拍,不能收工,你动作这么僵硬也是浪费了今天的景。” 靳司扬走近,气氛骤降,周围人大气也不敢喘,他语调波动不大,不紧不慢地:“你能不能拍,不能拍就滚。” 摄影师没想到会有人和他叫板,他时薪很高,加上这些年拍出不少神图,照相馆明显离不了他,所以给他很大自由限度,如今被人当著面说,气性一下子上来了。 “我今天就还真拍不了了。” 靳司扬頷首,他没被摄影师激怒,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行,这个项目我交了6000元,你身为摄影师服务態度不佳,摄影技术一般,不会指导动作反倒责怪顾客,加上一系列精神损失费,你现金还是转帐?” 摄影师被气笑了一般:“我摄影技术不行?你也不看看那女的有多僵硬。” “摄影师指导拍摄是合约规定之一”靳司扬缓道:“我看了你的作品集,其实挺一般的,公司把你奉为王牌摄影师,很难不让我对贵司的审美持怀疑態度。” 第四十八章 他真是疯了 “我草你大爷,这单我还真不干了!”摄影师甩手走人,旁边不乏人劝,但没一个劝住。 靳司扬挑了挑眉,並没打算挽留他,只是从旁边的摄影包里拿出一台相机,走向岑念:“我给你拍。” 岑念抿著唇,眼底滚著泪,她知道靳司扬在护她,只是心里没少怀疑自己究竟值不值得他这样护。 岑念嗡声道:“靳司扬,其实他没说错,我一直都在僵笑,也不会摆动作。” 靳司扬著手调相机参数,没抬头看她,“嗯,並不是所有人都会摆动作,你可以尝试可以学习,但首先不要贬低自己。” “再说了,祝之瑶给你拍的那张不是挺好看的?” 岑念讶然,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瑶瑶给她拍照,应该是假期去图书馆学习那时候的事了,过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记得,不对,他居然看过? “靳司扬,你看过那张照片?”岑念意外地说。 靳司扬轻咳一声:“相机弄好了,站过去。” “噢,好。” “岑念,背对我。”靳司扬调整角度,镜头里岑念照做,她背著靳司扬,面对著一片波光粼粼的湖。 “岑念,转过来。”岑念猝不及防地回头,又听他说:“笑一下。” 在她展露微笑的时候,靳司扬抓拍到了一张安含羞微笑的她。 岑念不適合固定摆动作,她適合抓拍,从那种流动感中捉住她灵动的一刻,那才是最美也是最真实的她。 靳司扬不厌其烦地指导著,有时跟著她一块走只为了抓住那一瞬间。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拍出不少图片,每一张都是灵巧又漂亮的她。 拍了一下午,他们跟著大部队回到照相馆,靳司扬在选照片,刚刚他让岑念一块进来选,她只匆匆丟下一句:“你选吧,你选的更好看。”然后转身跑远了。 选得差不多后,他往大厅的方向走,只见外边有一些爭执声。 “小姑娘,我这边是没办法解决的,我只是个小前台。” 岑念说:“我知道呀,所以我让你叫经理或者店长出来,你为什么不叫呢,我对你们今天的服务很不满意,真的。”因为怕气势不够,她特意强调了一番,听著倒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感觉。 前台服务员拗不过岑念,只好给经理打电话,经理从楼上匆匆赶来:“女士,您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评价呢?” 岑念调整呼吸:“我对你们今天的服务很不满意,我要求退款。” 经理有些为难:“可据我所知,您这边已经挑好了三十张照片。” 岑念心里惊讶了一瞬,靳司扬动作这么快! 不过她仍接著说:“可这些照片都是我朋友拍的,你们的王牌摄影师说我像殭尸,不会摆pose,我很难过。” 经理怔了两秒:“这...女士我们这边规定是不能退款的,尤其是你挑了照片之后更不能反悔,而且我们摄影团队全员都在辅助您的拍摄,他们也很辛苦。” 岑念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可她不想让靳司扬吃亏,他交了6000块钱,摄影全程出自他手,同样她也很体谅摄影团队,他们跟著拍摄確实不容易。 岑念气势比刚才更弱了些:“可是...照片是我朋友拍的,我朋友还给摄影团队买了咖啡,一杯三四十呢,要不你们退一半也好。” 经理早早收到了拍摄的消息,她压著不说摆明是不愿意退款,本以为这小姑娘强势,谁知说两句又开始心软,果然是学生心態,她满怀歉意地说:“小姑娘,我们赚钱也不容易,要不退你1000元,你看怎么样?” 一千,好像也可以,岑念正想点头答应,店长匆匆跑来:“岑女士,事情发生的经过我们已经了解了,確实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您放心,我们这边会给你退一半的钱,然后额外赠送你一份零食礼包。” 岑念一听,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退钱就行了,零食大礼包就不要了,你们也不要太破费。” 靳司扬手插著兜,听著岑念这架势,这语气,还有这替人著想的操心劲,没忍住笑了一下。 怎么会有人,维护消费者权利时都这么纠结,也这么可爱呢。 靳司扬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居然会觉得岑念可爱,真是见鬼。 但岑念傻乎乎跟在店长后面拿钱的样子,忽然勾动了他心里某根弦。 岑念小財迷似地数钱,正好3000,她整理好之后,转头看到靳司扬,笑著朝他跑去:“靳司扬!” “嗯。” 她把钱塞进靳司扬手里:“这是他们退的钱,有三千那么多呢!我们算不算赚了?”岑念小声问。 靳司扬看了眼手里的钱,又睨著她,眼底滚动著某种岑念看不懂的情绪。 合同明確规定,一旦发生纠纷或者顾客不满意,照相馆全款退回。 可这个笨蛋还在为自己拿回了3000元而开心得不行。 靳司扬忽然不想告诉她可她全款退回这件事。 他只挑了三十张,但照相馆工作人员做了补偿,同意给他精修所有照片,靳司扬同意了,因为他发现,三十张很难选,每一张都不想捨弃。 岑念有些高兴,刚刚靳司扬帮她说话,护著她,她也要礼尚往来,爭取他们该有的权利和补偿,这才对。 她依然笑著,杏眼灿烂如星,她双颊的梨涡浅浅勾著。 靳司扬低声说:“嗯,挺厉害。” “那可不!” 第四十九章 你到底在躲什么 他们忙活了一下午,天色已经渐渐暗淡,刘婶在家里做好了晚饭,打电话让他俩回家里吃。 车停在小区门,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家里走,靳司扬落后她半步,缓慢地走著。 岑念一路上都在哼歌,走路都比平时轻快许多。 “就这么高兴?” 岑念回头看他,承认:“当然了!那个店长给我们退了三千呢!” 靳司扬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前方:“我还以为是因为拍照高兴。” “我高兴呀,有这么多好看的照片。”而且还是他拍的,岑念歪了歪脑袋,笑著说。 靳司扬故作高冷,没理会她,岑念自顾自地说:“真的高兴!” “靳司扬,我说我很高兴你听到了没?”岑念提高了音量,在他身侧叭叭,重复著她很高兴这件事。 靳司扬终於嗯了一声。 岑念撇嘴,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小声嘟囔:“真傲娇...” 江市的冬透著刺骨的寒冷,北风一吹,人的脑子被冻的慌,岑念瑟缩肩膀,想著快些回去,到眼睛軲轆一转,小区里的园小径,路旁有暖黄色的路灯,她旁边还有他,这样的时刻也许很难再有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刚才小步跑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岑念时不时回头看他,靳司扬还是一副又冷又淡的样子,他似乎在和冬天比谁更冷。 再次回头,岑念走过拐角,目光平视前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她用了眨眨眼,確定了前方的人影是谁后,惊呼一声,直接越过草丛,躲在丛里那株修剪得极其圆润的绿株后。 靳司扬看著前面的人像只老鼠似地躲进草丛里,人有些无语:“......” 这也就算了,她还作贼一般地探出头来,小声说:“靳司扬,你先走吧。” 靳司扬微蹙著眉:“岑念,你又犯什么病?” 岑念没回他,躲得严严实实。 靳司扬无奈地看向前方,有个向他跑来的身影,倏地怔了怔。 “司扬,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怎么没回?”成亦雯向他跑来,她今天穿得有些厚,跑的时候速度慢了些。 靳司扬示意手机屏幕:“没电了。” “这样啊!秦舟焰说今晚突袭你家,让我们一块来你家里蹭饭。” 怪不得刘婶打电话说一定要回家吃晚饭,原来是秦舟焰这个二笔。 成亦雯知道他话少,在他面前她向来是话多的角色:“我刚走进来不久,转头发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没想到真是你。” 她目光稍稍偏向草丛里的人:“刚刚那个女孩,是他们说的那个寄宿在你家里的女孩吗?” 外界传闻,而且他们几个人聊天向来不避讳成亦雯,她隱隱听说,却从不多问,靳司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她说。 靳司扬頷首:“嗯。” 想到某个人跟个贼似地躲进草丛里,自以为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这一点,他居然有点无奈地想笑。 靳司扬压著眼底的笑,两步跨进草丛里,意味不明地低头睨了她一眼,在岑念疑惑又怔愣的眼神中,他把人提了起来。 就跟抓小猫后颈那样把人轻轻提了起来,“你到底在躲什么?” 他带著人出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成亦雯懵了两三秒才回神:“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 岑念自觉尷尬,她抚了抚头髮,礼貌地打招呼:“你好呀,我叫岑念,真巧啊。” “你好,我叫成亦雯,我是司扬的朋友,我们这一群从小一起长大的。” 岑念点点头:“我知道。” 靳司扬和成亦雯,附中应该没人不认识吧。 成亦雯笑得有些僵,她看向靳司扬:“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 靳司扬落后几步,和岑念並排,他咬著牙,压低声音:“你刚才躲什么?” 岑念瞪著眼,眼里好像在说『又想怪我?』她吶吶道:“不是你说不要在別人面前暴露我在你家里寄宿这件事吗?” “......”靳司扬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他唇抿直,脸色很不好看。 周围太黑,岑念完全没看清他的表情,又说:“而且,我也不想让別人误会,我们这么晚一起走回家,看著有些奇怪。” “误会什么?”靳司扬语气更沉了一些:“怎么不说话?” 岑念哪敢说话啊!靳司扬看著跟生气了一样,她缩著头,不敢吭声。 靳司扬何等聪明一人,他咬牙切齿地;“昨晚被你躲过一次,我还没来得及和你算帐。” “算帐?算什么帐?” “谁告诉你我和成亦雯青梅竹马的?” “...我猜的。” 靳司扬眸色更深:“一起长大就叫青梅竹马,那秦舟焰腾放楚晨他们是不是也算?” 岑念顺著他的话仔细思考了一番,点点头又摇摇头,靳司扬跟吃了火药一样,这股气来得真奇怪。 “你们聊什么呢!冷落我很久了哦!”成亦雯佯作委屈,岑念快步离开靳司扬,和她並排走。 岑念最是知道冷落和委屈的滋味,她能感同身受,所以走向成亦雯。 可她性格不算开朗,和成亦雯仅几面之缘,也不算熟,不知道该聊什么,只好说:“成亦雯,你学习好厉害啊,文科第一名!” “还好吧,你身后那个还理科第一呢!” 她一个学得不咋地的渣渣,夹在文理第一中间,老天啊,你就这么对她岑念是吧。 回到靳家,成亦雯和靳司扬默契地退后一步,他们距离门口有两步距离,岑念接著往前,疑惑地看向他们。 靳司扬低声说:“岑念,过来我旁边。” 岑念忽然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旁边站著成亦雯,两人怎么看怎么登对,暗恋的时候想得格外多,尤其是这种时候,她也是有自己那点小气性的,为什么非得和他们站一块,看著很奇怪。 靳司扬也很真是的,旁边站了个女孩还让她过去,他一个大男人夹在中间,两个女孩站旁边,像什么话! 岑念傲娇地回头,没理他。 下一秒,『嘭』的一声,一个大礼乍然响起,无数条五顏六色的彩带喷涌而出。 岑念头髮瞬间被吹飞,头上掛满了一片彩纸。 “surprise!!!” 第五十章 去我房间吧 秦舟焰笑得张扬,看向中间的女孩,忽然顿住了笑。 岑念扒下脸上的彩带,一脸幽怨地看著秦舟焰。 秦舟焰將手中的礼炮塞到腾放手里,尷尬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小念念,没想到你中招了,嗨呀都怪司扬和亦雯,他俩肯定猜到了,害得我们小念念中招。” 靳司扬两步走到岑念身边,看她头髮凌乱,满脑子彩带並且还一脸幽怨的样子,没忍住轻轻勾了嘴角:“都说了让你过来。” 岑念沉默了,原来他早就猜到了,她还误会了他的意思呢,想到这,岑念忙蹲下身捡著彩带,她倏地看向秦舟焰,秦舟焰瞪大眼,急忙跑开:“我去,小念念居然还会报仇!” 靳司扬看著院子里他跑她追的样子,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劲,趁著秦舟焰跑来求助,他直接揪住秦舟焰的衣领。 “我靠,司扬你怎么这样!” 而岑念终於追到他,她跑累了,她只是將手中的彩带的哗啦啦地落在秦舟焰头上:“好了,这样就扯平了。” 秦舟焰愣了愣:“小念念你怎么这么善良。” 靳司扬嘖了一声:“秦舟焰,你能別那么噁心吗?”他示意一眼岑念:“她没有名字?” “我就叫小念念怎么了,我喜欢这么叫!”秦舟焰才不管他呢。 最后的结果是,秦舟焰腾放楚晨三人在外边打扫乾净,靳司扬拋下一句:“有一片彩纸你们仨都別吃了。” 半个小时后,准时开饭。 李叔和刘婶今天准备了很多菜,尤其是刘婶,念著司扬的朋友来,做了很多拿手菜,她记得每个人最喜欢的菜,几乎都做了一道。 秦舟焰一上桌就喊:“刘婶,你做了我最喜欢吃的菜!” 腾放在旁边接道:“我喜欢吃的也有,婶我感动哭了!” 成亦雯笑说:“刘婶辛苦啦!” “婶儿不辛苦,你们喜欢吃,把菜吃完我就高兴!” 大家前后落座,平时在家时,靳司扬和岑念对著坐,成亦雯坐在靳司扬旁边,然后就是楚晨,秦舟焰坐在岑念旁边,旁边是腾放。 刚一坐下,秦舟焰问:“小念念,我听刘婶说你今天和司扬拍照去了?” 岑念点点头:“我去拍照了,靳司扬带我去的,他没有拍。” “那你好朋友也去了吗,就那个瑶瑶。”秦舟焰又问。 “没呢!” “噢!我以为她也去了呢!”秦舟焰凑著岑念:“小念念给我拿瓶可乐谢谢。” 饮料放在岑念手边,她隨手给秦舟焰拿了一瓶,谁知秦舟焰忽然弹了一下:“我去!哪个王八蛋踹我,真他妈疼!” 腾放楚晨:“不是我哈!” 靳司扬抬头看他,眼神在说:难道是我? 秦舟焰嘴角一抽,懒得管这群孙子,自己打开可乐喝起来。 岑念仰著头:“你们要喝饮料吗?” 楚晨见状:“我要雪碧,谢谢!” 腾放:“我喝可乐,谢谢你啦!” 成亦雯不喝碳酸饮料,拿了一瓶橙汁,岑念看向靳司扬:“你呢?” “可乐吧。” 这一顿饭,吃的很是愉快。 靳司扬和他们从小一块长大, 岑念看得出来,他在他们面前总是很放鬆很愜意的样子。 有时他们聊到只有彼此知道的事,岑念听不懂,只是笑著看他们。 有那么多朋友一起长大, 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吃完了饭,他们一群人又到靳司扬的房间玩游戏,岑念路过的时候,他们在里边笑著,她也没忍住跟著笑,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都没学习,她再不学就来不及了! 过了一个小时,岑念笔尖停留在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上,她收拾试卷,拿著草稿本和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秦舟焰他们已经回去了,刚刚热闹的家突然变得很安静,靳司扬房间门没有关,灯光从里边照射出来,落了一片灯影。 岑念走近,打算悄悄偷看一眼他在做什么,吸尘器运作的声音不算大,岑念只看见靳司扬手持吸尘器,一点点打扫自己的房间。 果然是洁癖症又发作了。 靳司扬抬眸:“找我有事?” 岑念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靳司扬,我想问你一道题,可以吗?” 他房间还没打扫完,里边还有些乱,靳司扬摁下开关键,吸尘器停止运作,他三两步走了出去:“房间脏,去客厅。” 岑念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去我房间吧。”话音刚落,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慌忙找补:“那个,走上走下也麻烦,刘婶李叔也在楼下打扫呢。” 得到了靳司扬的点头答应,岑念把他带到自己房间,她一直在说这题想不出来,脑子短路了,完全没注意旁边有些僵硬的靳司扬。 她房间构造和他有些不同,但大小差不多,只不过东西少了点,少女的装饰,浅紫色的窗帘,床上的被单也是浅色碎系,靳司扬一进去,闻到一股甜香,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动了动。 他握笔,一点点给他讲题,步骤讲得很仔细,他先用简单的方法,最后又用了另一个法子,岑念听得认真,一点就通。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岑念笑说:“你好厉害啊!” 靳司扬没说话,岑念又捧著试卷递到他面前:“那你可以帮我看看,这张试卷我能拿几分么,除了最后一道题,我都是掐点做的。” 靳司扬翻到前面,简单扫了眼:“选填错了三个,倒数第二道大题第二小问错了。” 岑念在心里算了算分数:“差不多120分左右吧,嘿嘿,有进步有进步!” 靳司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夸自己,不过她从七十几分到如今的分数,確实是有进步,他顺著岑念的意鼓励了一番:“確实有进步。” “我还有一道物理题,等我找找试卷。” 岑念站起身,凳子腿卡得位置很近,她一个没注意,绊了一脚:“啊!” 整个人往旁边俯倒,手下意识撑在靳司扬身上。 “......” 岑念胸前有点痛,靳司扬肩膀太硬了,痛感过去之后,猛地站起身,急忙说:“对不起,不小心绊到了。” 靳司扬倏地站起身,他喉结上下一滚,少女有些緋红的脸颊似乎印证了肩膀上那道柔软不是假的。 “你能不能小心点。”如果不是他,是別人怎么办。 靳司扬咬著牙,有几分恼怒地看她,完全没注意自己耳朵那染著浅浅的红晕。 第五十一章 对她保密 岑念懵了几秒,有些疑惑:“你生气了?” 她又接著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这个椅子绊了我。” 靳司扬沉默两秒:“你的意思是一动不动地椅子主动绊住你?” 他咬字很重,像是被她的歪理气到的样子。 岑念訕然:“差不多吧。”虽梗著脖子说这句话,但语气满是心虚,她实在是很不理解靳司扬在气什么。 岑念眼睛瞬得一亮,她往前探了探头:“你耳朵怎么红了?” 靳司扬喉结一滚,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来,他有些慌忙地移开视线:“你房间太热。” “这样吗?”她看了眼空调:“哦,我比较怕冷,暖气开高了。” “你到底做不做题,不做我走了。” “做做做!你先別走,就这最后一道题!” 靳司扬嘆了嘆:“拿来我看看。” * 气温骤然下降至0度,今年的冬天比往常的都要冷些,在家里还好,靳家有恆温系统,里边的温度舒服又適宜,一出门,岑念冷得瑟缩。 “每到冬天上课就好睏啊!” 在旁边吃早饭的靳司扬默默接了句:“你夏季秋季也没清醒到哪去。” “......” 上课犯困有问题吗?没问题,整个班上起码三分之二的人都在困,当然靳司扬是剩下那类的,不管他多晚睡,上课的时候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偶尔会爬桌子补觉,但预备铃一响,又能迅速起身。 岑念这种正式上课铃响起才慢悠悠起身的人,很是佩服他。 怎么做到的?!学神果然不一般。 临近年末,学校正准备举办元旦晚会,各班可以组织一至两个节目,这事就这么落到文艺委员沈芷菲身上。 她琢磨了一番,其他班级大多数是合唱舞蹈,她打算另闢蹊径,准备一个小品表演。 第一节英语课下课,金奇拿著书:“好了,准备下去做做早操。” 她走到门外,又退了回来,冲第一组后边的位置喊:“靳司扬,你不用做早操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这话一出,班上其他人瞬间明白过来,金奇今天是没空监督他们做早操了,虽然没有表现十分明显,但学生脸上的笑容不是骗人的。 金奇一副瞭然的样子:“九班班主任会帮我监督你们,谁偷懒偷工减料被抓到后打扫教室一周。” “啊——” 靳司扬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室:“金老师。” 金奇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那个元旦晚会,今年有电视台过来採录,学校很重视,所以领导让你和文科班成亦雯一起做主持人,也算是咱们学校的门面。” 靳司扬对这类活动不是很感兴趣,他淡声说:“可以拒绝吗?” “那不行,领导开会已经决定好了,这是任务哈!之后下课去会议室,会有专门的主持老师给你们培训。” “......” 早操结束,学生纷纷回到教室,距离上课还有好几分钟,靳司扬也是在这时候走进教室的,班上的人见到他只会说一句:“回来啦?” 通常不会询问他去办公室做什么,毕竟这样的学霸去办公室很正常,要么是竞赛比赛,要么是学校安排的任务。 岑念和祝之瑶刚坐到位置上,宋泽忙不停地跑来,面色有些红润:“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岑念和祝之瑶期待地看他,就连旁边的秦舟焰都忍不住凑近。 “什么什么?” “我,要表演小品了!” 祝之瑶忽然笑了:“真的假的!沈芷菲居然会选你!” “怎么不能选我,难道我不帅吗?”宋泽提了一口气:“岑念,难道我不帅吗?” 岑念訕訕笑著:“嗯嗯。” 宋泽满意了,他接著说:“沈芷菲说了,给我安排一个特好的角色,就演那个穿西装的霸总。” “噗!!!”秦舟焰和祝之瑶异口同声地喷了。 宋泽怒极反笑:“你俩啥意思!笑我是吧?!” 岑念抿著唇,想像那个画面,好像是真的有一点点好笑,不过她照顾宋泽的面子,只是浅浅地偷笑。 最淡定的莫过於靳司扬了,他表情依然很淡,置身事外一般,看著不好惹,但所有人围在他位置这,他也没说什么。 宋泽被他们气死,岑念只好小声支援:“没事的宋泽,男生穿西装肯定很帅。” 宋泽可算找到知己了:“还是小念念懂我!我也觉得男人穿西装挺帅的,反正我和沈芷菲说了,道具服我自己准备,让我妈给我定製一身。” 祝之瑶赞道:“宋泽我不笑你了,你真为咱班著想,好兄弟。” 秦舟焰在旁边接腔:“兄弟,就冲你这大爱,我那天给你准备几个应援棒,保证你的场面足足的。” “谢了!”宋泽大手一挥,他又问:“你们说我该选什么顏色的西装呢,岑念你不是说男人穿西装帅么,你来帮我选。” “我啊?”岑念懵圈地指了指自己,她也不了解,只是看电视剧上的男明星穿起来很帅,想到这只好訥訥说著:“黑色吧。” “行,那我定製黑西装。” 差不多等到上课时间,班上安静了些,虽然其他人不在乎靳司扬去办公室做什么,但岑念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好奇的,她趁著没上课的间隙,悄悄问:“靳司扬,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做什么呀,是参加竞赛么?” “不是。” “那是什么?” 靳司扬话到嘴边,忽然止住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知道?” 岑念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保密。” “......”岑念嘟囔著:“好吧。” 看她失望转身的场景,靳司扬忽然扯了扯唇角。 从那天开始,每天下午放学到晚自习第一节课结束,靳司扬都不在教室里。 周围人不免好奇,但看他冷淡的样子,也不敢问。 秦舟焰简直是抓心挠肺,说好的兄弟,结果他居然瞒著自己,他好奇死了,只好凑近岑念:“小念念,你同桌去哪了?” 岑念摇摇头:“你也不知道么?” “他不告诉我!” “他也不告诉我!” 第五十二章 你穿西装很好看 靳司扬坐在阶梯教室里,他们培训了几天,状態不错,主持老师对靳司扬和成亦雯都很满意,直夸附中会选主持人。 负责服装的老师走了进来:“我们初步打算是白西装淡蓝色的裙子,或者白色的裙子也行,你们有什么意见?” 成亦雯摇摇头:“老师我没什么意见,我都可以的。” 靳司扬向来没什么要求,对老师们所有的安排都说好,但这次罕见地开口道:“老师,黑西装好一点吧。” 服装老师有些意外,她仔细想想,白色西装和白色裙子站在台上確实很奇怪,若是换成黑西装,可能会好很多:“好,就这么定了,黑西装確实更好一些。” 老师离开后,成亦雯跑到他面前:“我以为你会听老师安排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提出要穿黑西装。” 靳司扬视线落在地上,脑子闪过什么,过了两秒,他漫不经心地说:“黑西装应该更好看。” “噗嗤!这还是我认识的靳司扬吗?”成亦雯笑得明媚:“你这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这次倒是多了些,怎么说,偶像包袱。” 靳司扬隨意应了两声:“嗯,我先回教室了。” * 田盛匆匆跑回教室,晚自习的氛围比较轻鬆,尤其是下课时间,他衝著班上囔囔:“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啊?!” “我们本次晚会居然有电视台过来拍摄,最主要的是,主持人是靳司扬和成亦雯,我去!” “真的假的?!怪不得最近靳司扬放学后老不在教室。” “保真!我刚刚路过会议室看到了!” 靳司扬回来后, 才发现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他倒没什么所谓,只是秦舟焰有些不满:“我说你至於吗,这事你也瞒著我,怎么说我和你还有亦雯一起长大,你俩这样瞒著我,我很伤心。” “......” 上课铃声响起,岑念又偷偷问他:“你真做主持人啊?” “嗯。” 岑念点点头:“挺好的,我还没见过你站在台上主持的样子。” 她情绪不高,还不如和宋泽聊天的时候高,靳司扬握著笔,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要说的?” 岑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 靳司扬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半晌,轻轻吐了句:“你怎么这么笨。” “???”岑念一头雾水:“我啥都没干你说我笨?” 他抿著唇,侧过眸看著桌上的试卷,一言不发。 岑念没忍住嘟囔:“你才笨!” * 附中元旦晚会在12月31號举办,晚会结束后学生可以自行回家。 今天是年末,放假加上晚会几乎冲昏了学生的头脑,大家比平时都更高兴一些。 岑念和祝之瑶吃完晚饭,准备到操场上观看晚会,她们各自拿著一杯热奶茶,在这寒冷的冬天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宋泽给自己的头髮喷了髮油,本来他穿著一身黑西装,后来实在是忍不住这温度,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 祝之瑶笑问:“宋泽,你不是穿定製黑西装吗,怎么还套了件外套。” “你真是不知道有多冷,我真怕待会在台上哆嗦。” 校长讲话结束后,晚会正式开始,全场灯光聚焦在舞台上,两位主持人从侧面缓缓走来,全场爆发了一阵尖叫:“我去!!!” 宋泽看著一身挺直黑西装站在舞台中央的靳司扬,瞪著双眼:“我去!靳司扬不冷么,关键是他穿黑西装也太特么帅了吧,那我怎么办!” 祝之瑶和岑念忽然很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宋泽这人自愈能力强:“没事,我第二帅也行。” “......”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靳司扬和成亦雯的声音从音响传出,他们声音好听,搭配默契又得当,加上又是学校的有名的『金童玉女』,吶喊声和场內情绪格外高涨。 岑念看著舞台上的靳司扬,他穿著一丝不苟的黑西装,很精致,衬出他頎长的身姿,尤其是宽阔的肩膀,还有微微收起来的腰线,笔直的长腿,和电视上看到的明星无异。 靳司扬没怎么弄头髮,只是简单地打理了一番,额前稀碎的刘海少年气息十足。 他只需要站在台上,便是最耀眼的那个。 岑念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看呆了,主持人下场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隔壁班的喧闹声传来:“我去,主持人真是他俩啊!” “你没看那个电视台的標誌吗,这次晚会意义不一样,学校只好派出咱们门面了。” “不是,一个黑西装一个白裙子,学校故意的吧,你说老师们会不会知道这俩可是民选cp。”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婚礼现场是吧。” 岑念失神地舞著萤光,直到七班的节目上场。 沈芷菲为这齣小品拍了许久,费了很多心思,刚一出场便逗乐全场。 宋泽在里面扮演一位冷幽默的『霸道总裁』,即便他冷得哆嗦,还是生生忍住了,七班的小品反响很好,岑念听著大家的笑声,心里为台上的人鬆了一口气。 节目结束后,晚会才进行到半场,祝之瑶给岑念塞了两个暖宝宝:“念念,晚上有点冷,你拿著。” “谢谢瑶瑶。” 她中途跑了趟洗手间,刚拐进办公楼一楼,迎面撞上一位穿著黑西装的少年。 靳司扬止住了脚步,看到岑念时,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低声问:“去哪?” 岑念抬眸,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距离越近,感觉越好看,她双颊有点红,“去洗手间。” “嗯。” “靳司扬,你不是要主持吗?” “现在是成亦雯的部分。” 岑念不敢看他,但是又忍不住看,靳司扬倏地轻挑唇角:“我走了。” “等等。”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叫住靳司扬:“我刚刚看宋泽穿黑西装。” 气氛冷了几度。 “他说这温度还挺冷的,你穿得好像更少一些。”岑念声音有点慢,也有点怯:“这个给你,也许会好一点。” 她分出了一个暖宝宝,上面印著一只粉色小猪。 靳司扬没动作,岑念自己找补:“不需要就算了...” “需要。”在她收回的那刻,靳司扬接过那片暖宝宝,语气带著隱隱的笑意:“谢谢。” 岑念的心跟坐过山车似的:“你穿黑西装,很好看。” “嗯。”靳司扬笑意更深。 过了十分钟,祝之瑶看著走上台的靳司扬,他手里拿著台本,还有片粉色的东西。 她不由得喃喃自语:“靳司扬手里那玩意怎么跟我给念念的暖宝宝有点像啊!” 第五十三章 傻得有点可爱 祝之瑶揉了揉眼睛,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放大再放大,还真是那只粉色小猪! 岑念从洗手间回到座位上,靳司扬已经报幕结束下台,祝之瑶抓著她的手,神秘兮兮地问:“念念,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暖宝宝给靳司扬了?” 话音刚落,岑念眨眨眼:“对不起啊瑶瑶,我只是担心他冷,我有一个暖宝宝就够了。” “傻瓜,这是道歉的事吗,你知道靳司扬刚刚上台的时候带著你给的暖宝宝吗?!” “什么?” “就这个,我拍下来了。”祝之瑶点开相册,靳司扬果然拿著那个暖宝宝。 岑念有些开心,一方面是他真的用了,但另一方面又隱隱替他担心:“他带这个上去,会不会老师批评啊?” 祝之瑶嘆了嘆,又摇摇头:“你放一百个心,他是谁,他可是靳司扬,哪个老师敢责怪他。” 也是,附中的神话,板上钉钉的第一名,老师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 * 靳司扬坐在后台,成亦雯一眼便发现他手心里的暖宝宝:“你居然会用这么可爱的暖宝宝。” 靳司扬顺著她的话垂眸看著手上的暖宝宝,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岑念给的。” “什么?”成亦雯怔了好几秒:“原来是她啊。” 沉默几秒,她轻声问:“你看著和她关係挺好的,我以为你会不喜欢她。”靳家的秘闻,她略有耳闻,尤其她妈妈和司蔓更是多年的好闺蜜,彼此间知道的事情不少。 靳司扬依旧平视前方,他声音有些冷缓:“可能是因为她太傻了,傻得有点可爱。” 成亦雯不可置信地愣住,她一动不动地看著靳司扬,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谈到岑念的时候,他语气是有点温柔的,那是一种成亦雯无法形容的温柔。 她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复杂地看著他手上的暖宝宝。 元旦晚会顺利结束,附中正式进入元旦假期。 回到家后,时针刚过十一点,岑念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朋友圈全是同学们分享的晚会內容,岑念挨个点讚,她寻思几秒,最终打开相册挑图。 她拍的图片不多,有一张全体表演者的合照,中间站著两位主持人,还有她和祝之瑶牵手比耶的照片,最后挑了一张晚会结束时的烟火照。 在十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几乎没发过朋友圈的岑念发了三张图,並配文:迎接新的一年。 祝之瑶点讚很快,她火速评论了个:【呜呜呜第二张是我们俩的恩爱照!给我使劲秀~】 岑念回復她:【嗯嗯!】 秦舟焰宋泽还有沈芷菲他们相应点讚,又在评论下留言新年快乐,岑念一一回復,最后弹出一个新的消息框。 【jsy点讚了你的朋友圈】 他给她点讚了,岑念指尖摩挲著手机边框,心里暗暗想著,他会评论吗? 等了三分钟,没再有消息。 好吧,果然不会评论。 岑念还没来得及失望,时间已经跳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她忙打开门,只听见两道开门声一前一后的响起。 “十,九,八......” 倒计时的声音从楼下电视机传来。 落点到一的那一刻,岑念和靳司扬对视。 “新年快乐。”靳司扬说。 岑念怔了两秒,在一片欢闹声中回:“你也是,新年快乐!” “嗯。” “你出来,是想要和我说新年快乐吗?”岑念有些好奇地问。 靳司扬扶著门把的手缓缓一顿:“......” “靳司扬,我们的关係好像好了一点点。”岑念手比著一点点,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她又訕訕然多加了一些:“应该是这么多。”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靳司扬忽地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话问出口,不仅是靳司扬愣了,岑念也没有反应过来。 过新年居然可以收礼物吗,她还真不知道,以前互相送礼也只是在生日,可她很少过生日。 “礼物?我什么都不缺的。”岑念仔细想了想,她物慾不高,也没什么特別想要的。 靳司扬反问:“不缺?” 岑念眨眨眼:“嗯嗯。” “嗯,隨你。” 临近期末,岑念放假的时候也没閒著,写完作业后,靳司扬给她发了个消息。 【jsy】:过来 【jsy】:带上卷子 岑念回了个ok,火速拿著卷子过去。 “哪儿不会?” 她指了几道题,靳司扬给她讲解,然后又挑了几道出来继续讲。 学了一个下午,直到天渐渐暗淡下来,岑念才发现自己在靳司扬房间待了这么久。 最后一题落笔结束,岑念下意识递过试卷让他检查,可靳司扬单手撑著桌子,他头靠在自己的手肘上沉沉睡了过去。 岑念愣了两秒,又小心翼翼地放下试卷。 房间很安静,静到她能听到靳司扬轻浅的呼吸声。 他睡相很乖,闭上眼时睫毛纤长,挺直的鼻子和那张不算厚也不算薄的唇相得益彰。 以前住在舅舅家里,舅舅和表弟每逢睡觉便会打呼嚕,她以为所有的男生都这样,但靳司扬不会,他只是很安静地闭著眼。 岑念想得出神,她轻轻笑著,又不敢做大动作,担心惊醒他,靳司扬教了她一下,確实很累。 想到这她忽然想碰一碰他的眼皮,一定很软。 岑念轻轻伸出手,脑中无数个小人在打架,就轻轻地碰一下,一下就好。 想著想著,指尖触到他的眼皮,果然很软! 岑念带著一些窃喜,收回手时,靳司扬驀地紧攥她的手腕,下一秒,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靳靳靳司扬,你怎么醒了?!” 靳司扬保持著那个趴著的姿势:“有只老鼠摸我,醒了不是很正常?” “老鼠?!哪有老鼠!我和你一起抓!”岑念话都说不利索了,为了把自己的糗事跑出去,只好顺著他的话接。 靳司扬笑了,很轻的一声,却带著几分轻柔:“嗯,还要有足够大的笼子,不然该怎么把你这只老鼠关进去。” 他就这么慢悠悠轻缓缓地和岑念说话,听得岑念心跳加速,脸上迅速染上一片緋红。 靳司扬鬆开岑念的手:“说吧,你刚才要做什么。” 这话一出,岑念更是羞赧又尷尬,总不能说自己想碰他的眼皮然后被抓包吧,那她肯定会被赶出去。 想到这岑念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你眼睛上有一根头髮。” “暂且相信你。”靳司扬应了声,隨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新年礼物。” 第五十四章 谁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 岑念看著那个可爱精致的盒子,一下子没回过神。 “不喜欢?” “不是!”岑念脱口而出,生怕他误会:“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惊讶。” 她很少收礼物,生日礼物也很少收,除了在柠城的朋友和外婆会送她生日礼物之外,她很少在其他时候收礼物。 她拆开盒子,里面装著一个可爱的小玩偶,某个乐园最受欢迎的玩偶之一,价格不便宜。 “谢谢你靳司扬。”岑念揉了揉玩偶的耳朵:“我都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不用,我不需要。” “噢......” 岑念將玩偶放置在床上,怎么摆放都觉得不满意,最后找了个透明的盒子,把玩偶放在里面再摆放在柜子上。 她有点捨不得弄脏这个玩偶,所以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回学校的第一天,岑念感受到了七班紧张的氛围。 如果说放假前大家为了运动会和晚会都有短暂的放鬆,但假期过后,七班縈绕著一股紧张的,激烈的学习气氛。 岑念丝毫没有鬆懈,第一学期马上要结束了,她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附中的学生迎来了他们的期末考。 岑念全程放平心態,直到考试结束。 从考场出来时,靳司扬和秦舟焰走在前边,秦舟焰搭著旁边人的肩:“哎哟我去终於考完了,可算能过个好年了,要不要去哪放鬆一下?” “我都行,看你们。” “成,那我回去和腾放楚晨商量商量。”秦舟焰语调放鬆:“我听我妈说蔓姨快回来了,回来过年的?” 靳司扬:“嗯。” “那你估计在司家过年了,这样咱们俩住的不近啊兄弟,我会想你的。” “用得著你想?”靳司扬欠笑道:“放假后你魂都飞了还顾得上想別人?” 岑念不小心听了一嘴,蔓姨是靳司扬的妈妈吗? 她没多想,跟著他俩身后回到了教室,考试结束七班的人就跟放飞了一样,开始商量寒假怎么过,岑念听著就很有幸福感! 这是她在江市的第一个冬天,她也很期待呢! 放假的第一天,岑念果不其然睡了一个很饱的觉,以至於刘婶上来好几趟,想敲门又担心吵她睡觉。 刘婶上来的次数太多,靳司扬打开门正好撞见,他有些无奈地问:“还没醒?” 刘婶摇摇头。 又过了半小时,刘婶敲了敲她的房门,无人应答,后来只好推门而入,岑念裹著被子睡得香甜,刘婶拍拍她的手:“念念起来了,待会睡晕过去了。” 岑念迷迷糊糊惊醒,她含糊地喊了声:“刘婶?几点了?” “快一点了,下午一点。” “妈呀!!这么晚了!” 岑念洗漱好走出房间,迎面碰上靳司扬,他看著她,微微挑眉,眼里好像在说:还挺能睡。 放假后,和他相处的时间更多了些,岑念打听到班上不少人在假期补课,她也算补课,靳司扬这样的清北预备役给她上课。 “这题解题思路在这。”靳司扬给她画了个点,“把这个挑出来就差不多了。” “我明白了!” 学了一下午,班群通知来了。 【金老师】:期末考成绩已出,同学们自行登录系统查看。 靳司扬不紧不慢的,旁边的岑念又是祷告又是拜这拜那,给他看乐了。 做好一切祷告工作后,岑念虔心地打开系统,输入学號密码,余光里瞥见靳司扬悠然自得地看著她,她看了又看:“你干嘛看我的,你不查成绩吗?” 靳司扬的嘴也惯会气人:“不著急。” 呵呵,学霸都不著急。 岑念默默说:“好吧,但你別这样看我,我压力很大的。” “我没看你。”靳司扬话是这么说,整个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视线对著她的方向。 岑念哼了两声,悄悄转身背对著他,又用手盖得严实,身后传来一声很短暂的轻笑。 输入密码后,界面跳了出来,岑念的心也跟著跳出来。 她缓了缓,移开自己的手:“啊啊啊啊啊!!靳司扬,我考了二十五名!二十五名!我正式进入年级前百榜单啦!” 岑念激动地说:“太好了!!” 不仅进步了,还和他同在一个榜单。 靳司扬很久没有对成绩这件事有什么波动,今天看著她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唇角没忍住隨著她的高兴扬了起来。 “就这么高兴?”他反问。 “当然了!你这样独孤求败的学霸自然是不知道我等普通人有多高兴。”岑念笑著说,语气比平时更加轻快。 “想要什么奖励?”靳司扬低声问。 岑念驀得看向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有些木訥:“为什么,要给我奖励。” 靳司扬眼底闪过几分疑惑:“给奖励需要理由吗?” 岑念垂著头没说话,她捏著指尖:“这样不好的。” 一直给她送礼物,在他还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对她这么好,这样是不对的,会让她迷失心智,陷得更深。 靳司扬微微蹙眉,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不好,把话一次性说完。” 岑念努著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有喜欢的人就不要给我送那么多礼物。” 话音刚落,气氛骤然变冷,岑念低著头不敢看他。 靳司扬几乎是咬著牙:“你说什么?” 岑念紧张得指间都在颤抖:“不,不说了,刚刚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遍。” “不要。”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靳司扬一字一句地,咬紧牙关:“谁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 第五十五章 没有喜欢的人 岑念眨眨眼,好半会说不出话,谁告诉她的? 总不能说是偷偷听到的,她脑子飞快转溜了一圈:“我听別人说的。” “別人说什么你信什么?”靳司扬语气冷沉:“就不能听我说的?” “什么?” 空气从原来的阴沉变得越来越奇怪,某种曖昧的情绪相互拉扯,岑念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明白靳司扬的意思,只好茫茫然地看他的眼睛。 靳司扬移开视线,懒得和她计较:“没有喜欢的人。” “......” “听到了吗?” 岑念小鸡啄米点头:“听到了。” 新春將近,小区道路两旁掛满了喜庆的灯笼,各家各户的门前也掛上一些新年的装饰,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李叔和刘婶也准备了些装饰,靳司扬下楼的时候,瞧这李叔正要踩上梯子掛灯笼,他径直接过李叔手里的灯笼:“叔,我来掛吧。” 李叔看著魁梧,但年纪摆在这,让他一个年轻人看著李叔掛灯笼,这事他还真做不到。 靳司扬最討厌过年,过年意味著所有欢闹团聚幸福的时刻都和他无关。 靳司扬会例行公事回家吃年夜饭,但父子俩人关係不好,能完整吃一顿年夜饭的时候不多得。 每逢过年,李叔刘婶回老家,靳景明在外边有家,也不常回来。 偌大的別墅,只有他一个人。 但今年过年,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想到这,又把灯笼摆正了些。 刘婶走近,有些嗔怪道:“你怎么让司扬上去,这么高很危险的,司扬你快下来。” 李叔摸摸鼻子,乖乖受骂。 靳司扬笑了笑:“没事,我掛好了。” “你李叔就是爱偷懒!”刘婶拍了拍李叔的手臂,话锋一转:“对了,念念回柠城过年吗?” 李叔摇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也没听念念和我提起,你去问问,要回去的话我把她送回去,这样也放心点。” “行。” 靳司扬身子一顿,刚才那种莫名的愉悦顷刻消散,他顿了两秒,又恢復原样。 靳司扬走上楼,刘婶跟著他一块,他动作轻缓,不紧不慢的。 刘婶敲门,岑念很快打开:“刘婶。” “念念做作业呢?”刘婶笑问:“婶就想问问你今年留在这和司扬一块过年吗?” 靳司扬手顿在门把那,没下一步动作。 岑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可以吗?我不想回去了,太麻烦了。” 其实她也没有理由再回去,外婆在的时候有人护著她,外婆不在了,她在舅舅家里就是一个多余人。 “当然!你留在这我和你李叔也放心。” “嘿嘿。” 靳司扬打开了门,啪嗒一声,他房间门轻轻闔上。 李叔和刘婶忙碌起来,买年货这事落到了岑念和靳司扬身上。 其实是岑念偶然听刘婶提起买年货便自告奋勇,本以为靳司扬会说她多管閒事,没想到他很愉快地答应了一起去这个提议。 每逢过年,岑念最喜欢买年货这个时候,因为每到这个时候,外婆会带著她一起出门,会偷偷给她很多好吃。 只有这个时候,是独属於她和外婆的快乐时刻。 * 商场人流匯聚,各大超市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购物车上满满当当,各种喧闹声交杂在一起,岑念兴奋地跑在前边。 她驀地回头看去,靳司扬推著购物车,正路过人群最喧闹的区域:“借过。” “让一下。” 他微蹙著眉,那么冷那么静的一个人躋身於喧闹人群之中,这场面確实有些好笑。 靳司扬沉声问:“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高兴笑一下。”岑念又反问:“笑你也要管吗?” “谁要管你,笑得跟傻子一样。” “......” “我想吃这个。” “买。” “这个呢?” “买。” “还有这个。” 靳司扬眼神示意她放进购物车里。 逛了好一会儿,岑念跑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碰见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她低头擦手,只听见一声惊呼:“岑念,你在这啊?” 岑念身子一僵,缓缓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表姐。”她怯怯地叫著。 岑心玉翘著嘴角,说话一如既往地刻薄:“我还以为有些人来江市之后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 岑念没说话,把手上的纸巾扔到垃圾桶后缓慢走出洗手间。 岑心玉跟著她旁边:“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妈我弟都来了,你不该打个招呼吗?” 话音刚落,岑傲从洗手间走出来:“哟,这谁啊。” 两姐弟围著岑念一起转悠,两人动了动岑念的身子:“这衣服还是名牌货,那人对你那么好给你穿名牌货?” 岑傲在旁边接道:“表姐,你现在有钱了,別忘了表弟。” 岑傲眼尖,看到岑念包上掛著一个玩偶,“姐,你看这个,这个玩偶可火了,网上能卖好几千。” 岑念抱著包:“你別动它。” 这是瑶瑶送给她的玩偶,一人一个,正好凑一对。 岑傲没想到她会反击,一下被激怒:“装什么啊你!別忘了你吃我家住我家的事。” 听到这话,岑念身上的刺又落了下去。 靳司扬步子很大,他將购物车放在旁边,来到洗手间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岑念被一男一女围著,她鵪鶉似地站在他们中间。 距离有点远,他听不到他们说话,只是从每个人的表情来看,岑念惶恐不安,其他两人笑得刻意,眼里藏著不屑且厌恶的目光。 靳司扬紧绷著下頜线,双唇紧抿,步调沉稳地走过去,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岑念,走了。” 三人均是一愣,岑心玉和岑傲抬眸看去,眼神均是一愣。 岑心玉有些好奇地笑问:“岑念,那是谁啊?” 岑念没说话。 岑傲带著几分性子:“你谁啊你,我们亲人聊天关你屁事。” 靳司扬眼神没分给別人半点,他只看著岑念,又朝她走去。 他拉著岑念的手腕:“走了。” “喂,和你说话听不到吗?” 靳司扬淡声说:“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和我说话。” 舅妈最是护犊子,尤其是护著岑傲,她走来时正好听见靳司扬的话,肚子里生起一股火,她目光流转,一下子明白过来靳司扬和岑念的关係。 “你这学生说话这么不好听,岑念可是在我家里吃住好几年的,我告诉你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岑念,你別忘了舅舅舅妈怎么养你的,吃的穿的没差你一点,以后你要真有出息了,第一件事可不能忘本,要多多帮你表弟表姐。” 岑念话到舌尖,正想说知道了,谁知靳司扬忽然扯了个笑:“借一步说话?” 舅妈的气势在他面前瞬间弱了下来:“说...说什么。” 他们往別的地方走了两步,直到靳司扬余光里看不见岑念的身影,他褪去了那副少年模样,气势倏地变冷,眼神闪过一丝戾气。 方婷有些怯弱,这眼神很熟悉,和靳景明一模一样,他们真不愧是父子俩。 “我没记错的话,我爸接走岑念那天,给你们留了两百万。” 方婷有些哆嗦:“两,两百万怎么了,我们养她那么多年,早就超过两百万了。”她语气发虚。 “是吗?”靳司扬忽地笑了:“据我所知,岑念外婆没去世前,一直靠著外婆的养老金养著,你说你们养她,她来这的时候连一件属於自己的衣服都没有,你拿什么养她?” “嫌两百万少?”此刻,靳司扬那副富家子弟的矜傲气息露了出来:“你那废物儿子不知道能不能赚到两百万。”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儿子,我告诉你莫欺少年穷!” 靳司扬淡淡地睨著她,眼底好像在说那又怎样。 第五十六章 你在护著她是不是 岑念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知道再回来的时候,方婷没再提让岑念报恩的事。 岑傲有些不服,但被方婷压了下来。 “妈,你拦著我干嘛!你知道那傻逼男的怎么说我吗?” 方婷劝著他:“算了,和他们这种人一般见识干什么。” 岑傲:“我才懒得和他计较。”他笑嘻嘻地攀上方婷的手:“妈,刚刚那男的脚上那双鞋好几千块钱呢,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双,反正我们来这旅游了,江市也有现货,你给我买一双吧。” 方婷没说话。 “妈,求你了给我买一双,我保证回去好好学习。” “行行行,买买买。” * 岑念欲言又止的,最后实在忍不住问:“你和我舅妈说什么了?” 靳司扬挑了几袋零食扔在购物车里:“没说什么,就是让她小心点儿。” “这也行?”岑念有几分不解:“谢谢你啊。”又让他看笑话了。 “你这样確实很好欺负。”靳司扬默默道:“凶一点行不行。” “其实我很凶的。” 靳司扬看她瞪著眼说自己很凶的样子,明显不信。 * 新年悄然而至,靳景明今年在美国拓展业务,就连除夕都赶不回来。 李叔和刘婶心疼俩孩子,做了一顿年夜饭,又把做好的菜放在冰箱里,这才回老家。 別家的热闹和靳家不同,靳司扬打了两把游戏,岑念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两人互不打扰,但彼此在一个空间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一道铃声响起,靳司扬起身,走到旁边接起来:“喂,姥姥。” “嗯,他在美国回不来。” “不用了姥姥,刘婶做了年夜饭。” “我不是一个人。” 那头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两分钟,靳司扬说:“我知道了。” 他握著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岑念抬头问:“你要出去吗?” “嗯,姥姥让我过去吃年夜饭。” 岑念点点头:“嗯嗯,你去吧。” 靳司扬沉默几秒:“要不然,你......” 那句话终究没说出口。 “怎么了?”岑念不解地问他:“你该不会想让我一起去吧,我还是不去了,大家都不认识,去了多尷尬,而且这是年夜饭,家人团聚的日子。”她去了也不好。 “你要是害怕,把家里灯全开了。”靳司扬嘱咐说。 岑念摆摆手:“放心吧!” * 岑念打开电视,她盛了一碗饭,又端了些菜坐在电视机前,春晚正式开始。 靳司扬到了司家,老爷子老太太见著他就抓著不放,眼里疼爱几乎要溢出来。 吃饭的时候更是关切。 “司扬多吃肉,这个你最爱吃,姥姥自己做的,你小时候最喜欢。” “谢谢姥姥。” 老爷子恨不得將所有好吃的都摆在自己外孙面前:“还有这个,姥爷早早买好了,就盼著你来。” 一顿饭倒是其乐融融。 司蔓情绪还算稳定,吃完饭后,靳司扬扶著司蔓回房间:“妈,你休息一会儿。” 司蔓驀地抓住他的手:“你爸爸在美国?” “嗯。” “我才回国他就过去了,司扬,你爸爸这是不想见到我对吗?” 靳司扬声音很轻,他轻拍著司蔓的背:“妈,你別多想,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国外,不是突然过去。” “他就是不想见到我。”司蔓免不了黯然神伤,靳司扬有时候不懂。 不懂他们所谓的爱。 靳景明心里住著个人,司蔓却控制不住爱他。 儘管这样,还是爱他。 司蔓驀地抓住靳司扬的手:“那个女人的孩子,是不是在那边。” 靳司扬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司蔓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司扬,我要去见她,你带妈妈去见见她,就现在,我要去见她!” “我倒要看看她和她妈妈有多像,就这么让你爸惦念是吧。” 靳司扬手驀地怔住,他眼神闪烁:“妈,今天除夕,何必让自己不快乐。” “不,我要见见她,我现在就要去!” 他眼神闪过几分慌乱,顺著司蔓哄:“妈,明天再去好不好?” 靳司扬执意阻拦,让司蔓觉察不对,她倏然看向自己儿子,眼底闪过几分不可置信:“司扬,你拦著妈妈?” “为什么拦著妈妈?” “没有。” 司蔓死死抓著他的手,语气尖锐:“你在护著她,是不是?!” 靳司扬垂著眸:“妈。” “你在护著她!靳司扬,你是我儿子!”司蔓怒目圆瞪:“你在护著別人是不是!” 愧疚,痛苦,无奈,数种情绪揪著靳司扬,他说不出话,司蔓的观察能力很强,尤其对於靳景明的事情。 “妈。”靳司扬声音有些哑:“我没有护著她。” “真的?”司蔓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不要骗妈妈。” “我没有骗你。”靳司扬又说:“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靳司扬哄著司蔓,终於把人哄平静下来,他走出房间,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来自岑念。 【靳司扬,小区有灯火晚会哎!好热闹啊!而且这里特別漂亮】 【靳司扬,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消息来自半小时前,岑念自顾自地说:【就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只是好奇问一下哈哈哈哈不打扰你啦!提前和你说新年快乐!】 第五十七章 他也有病,和她有关 靳司扬给她回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过两天再回去。 岑念回了个ok的表情包,没再打扰他。 靳司扬哄好司蔓,下楼和姥姥姥爷一块看电视。 电视机上直播春晚小品,演员表演到位,弄得台下观眾一片欢声笑语,就连姥爷都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靳司扬很少看春晚,他们这种年纪的人更倾向於在群里聊天或者打游戏。 几个发小群热热闹闹地分享著自己的年夜饭。 【秦舟焰】:哥们吃饱喝足!看看我的年夜饭,中间那个菜是老子做的,我奶说巨好吃,吃了一半!! 【腾放】:舟子,我心疼咱奶奶。 【秦舟焰】:靠!什么意思! 【楚晨】:司扬,听说你们小区有灯火晚会啊,好不好玩? 【靳司扬】:我在我姥这。 群里都在互损,还说要比较红包大小,春节就是不管到哪都热热闹闹的场面。 靳司扬不受控制地想到岑念,她一个人在家,这会应该去灯火晚会了吧? 又坐了十五分钟,靳司扬倏地站起身穿外套,老爷子老太太疑惑地看他:“司扬,要出去玩吗?” “姥姥,姥爷,我先回家了,明天再过来。” 老太太一下子就急著站起身:“这么要回去,你爸爸不是不在家吗?姥姥都给你铺好床了,被子绝对是你喜欢的,睡的舒服!” “姥姥,这几天有点认床,我明天再过来,也不麻烦。” 老爷子劝说:“都这么晚了。” “我和孟叔说了,他要去江边玩,顺道送我回趟家。” 老爷子老太太知他性子,靳司扬看著冷淡,实则最有脾性,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 见劝不动,两人只好说:“那好吧,明天要过来看姥姥知道吗?” 靳司扬点头:“嗯。” 临走前,老爷子老太太给了两个厚实的红包,这是今晚的红包,明天还有咧。” “你们早点睡。” * 岑念吃好了饭,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中途祝之瑶给她打了个电话,两人煲了半小时的电话粥,后来祝之瑶要陪家里人出去玩便先中断的电话。 热闹过后的寂静最是磨人,岑念索性站起身穿好衣服,往小区灯火晚会的方向走。 这里掛著漂亮的灯笼,每个灯笼代表著不同地区不同时代的文化,玲瓏有致,映得周围一片灯火璀璨。 不少孩子在这奔跑,身后跟著聊天的大人,大家吃完了年夜饭都来这消食,岑念拍了几张照片,走到灯火中心区域。 “小姑娘,要试试我们这的自製灯吗?你可以隨意选择一盏,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饰哦!” 岑念一听,果然来了兴致:“那我选这个圆形的吧。” “好,期待看到你的成品。” 岑念找了个长椅,將灯笼和顏料放在上面,自己安静地蹲著作画。 她小时候学过水彩画,虽然没有继续深耕,但这点基础没有忘。 画著入迷,一时忘了时间,岑念蹲著有些腿麻,她正打算站起身活络一下,谁知双腿如失去知觉一般,软弱无力地倒下。 “啊!”她並没有如意料之中那般摔在地上,一道蛮力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提了起来。 岑念扶著旁边人的手臂:“谢谢啊...”她抬头看去,那张熟悉又俊冷的脸闯入视线中。 “靳司扬!你怎么在这!”岑念有些意外,她几乎是瞬间扬起笑容:“你不是说你过两天回来吗?” 靳司扬看她高兴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翘了翘嘴角:“听说灯火晚会挺好玩,我过来看看。” 岑念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真的很好玩,你看那些灯可好看了。”她举起手上的灯:“这是我自己画的,你觉得好看吗?” 靳司扬顺著她的话瞥了眼:“还行吧。” 岑念不和他计较,只是自顾自地说:“我算是发现了,你觉得很好的东西一般都会说还行,对於一般或者不喜欢的事情会直接拒绝或说不,所以在你看来,这个灯也很漂亮对吧!” 她举起灯,灯面上色彩搭配舒服,很有审美的中式风格,灯笼里放著一盏小灯,透过灯面露出柔和的光。 岑念举起灯笼时,那道浅柔的光就这么映在她白皙的脸上,光將她的眼睛照得更加透亮,如星星一般。 靳司扬喉结微微滚了滚: “岑念,你真自恋。” “靳司扬,你真傲娇。” 岑念將灯交到工作人员手上,工作人员惊喜地夸奖这个灯笼很漂亮,听得岑念小尾巴直接翘到天上去了,她得意地给靳司扬使了个眼色。 时间接近零点,小区园中心准备了一个倒计时迎接大年初一的活动。 岑念和靳司扬走到园时,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等待新年的到来。 岑念用手机开著春晚的直播,所有人都在等候,主持人还在串词,过了两分钟:“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倒数十秒。” 人群中传出窸窣的声音:“十、九......” 隨著数字减少,大家的声音越来越齐,也越来越大声。 “三,二,一,新年快乐!” 岑念倏地回头:“靳司扬,新年快乐!” 靳司扬睨著她:“新年快乐,岑念。” 岑念笑著说:“新的一年,祝你学习顺利,一直做第一名,接下来就是身体健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最后就是天天开心!”將自己想说的祝福一连串说了出来。 靳司扬黑眸闪过几抹亮色,他刚想开口,而与此同时 数百架无人机升空,弄成烟火炸开的模样,最后拼成新年快乐四个大字。 岑念激动地晃著他的手:“你快看!好壮观!” 他淡淡地抬头看了眼,无人机的活比起身旁那个高兴雀跃的女孩来说,確实没什么可看的。 “岑念。” “嗯?怎么了?”她不解地回头看他。 “新年快乐要当面说,新年快乐。” 岑念有些疑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下一秒,靳司扬缓缓开口:“想去京市上大学吗?” 岑念点点头,当然想啊,京市有著全国最好的高校,最好的资源,而且,还会有他。 “一起吧。” 岑念愣了两秒:“好!” 无人机再次转变位置,岑念被吸引过去,周围一片欢闹声。 靳司扬只看著她。 他从前不理解靳景明和司蔓对於爱的执著,他觉得爱是可有可无且虚无縹緲的东西。 他甚至觉得,靳景明和司蔓对於爱有某种病情,执念不同,太深便会伤害所有人,包括自己。 可他现在觉得,他也有病。 第五十八章 情侣活动 大年初一,岑念早早醒了。 江市和柠城不一样,江市禁止烟火鞭炮燃放,所以大年初一格外寂静,若是放在柠城,她早上通常会被各种鞭炮吵醒。 岑念起来后连早饭都没吃,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查看京市的学校。 她在本子上写下:华大。 瞟了眼分数线,又用笔划走。 她一笔一划地写下京大,暗恋一个人的时候会格外奇怪,比如写下和他有关的一切时,会格外虔诚,写得也更加好看。 岑念看著纸上的京大,仿佛把自己的心思都融入了这两个字一般,可电脑屏幕上的分数线將她打醒。 她嘆了嘆气,又把京大划掉。 人大、政法、传媒...... 这些努努力好像可以试试,岑念又开始动手百度这些学校和京大的距离。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她头也没回:“请进。” 门外沉默两秒,最终打开门走了进来。 岑念回头:“靳司扬,早!” 靳司扬挑了挑眉:“写作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摇摇头:“不是。” 靳司扬没再问,他將手上的红包递给她:“压岁钱。” 岑念嚇得站起身:“压岁钱?你又不是我的长辈,为什么给我压岁钱?” “我比你大。”靳司扬言简意賅:“不要我走了。” “要!” 是他给的,她要。 “谢谢你,新春快乐!”岑念收到压岁钱,心里有点美滋滋的,以前外婆会在零点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拿出压岁钱给她,她本以为外婆离开后不会再有人给她压岁钱了,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压岁钱。 靳司扬隨意瞥向桌上本子,见她划掉了华大,京大,“为什么划掉?” 岑念顺著他视线看去,訕笑:“因为分数线太高了。” “就这么不相信自己?”靳司扬落在那个京大上面。 “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岑念往他面前探了探,试探性地问,她漾开了笑:“靳司扬,我发现你最近很相信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厉害的?” 靳司扬轻笑一声:“岑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 “这不是自恋,这叫自信。”岑念忽然很认真地说:“说不定我真可以,到时候抢走你的第一名可怎么办吶。” 靳司扬笑意更深,他挑了挑眉,手不自觉揉了揉她的头:“你可以试试。” 他声音轻柔,似乎在邀请她摘走第一名的位置,岑念头上传来一阵温热,两人均是一愣。 他们视线对视著,岑念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他在摸她的头!!! 靳司扬手顿在原地,曖昧的氛围突然变得僵硬,少年的心事几乎无处安放,直到靳司扬放下手:“对,对不起。” 岑念扯了个笑:“没,没关係。” 两人没在一起吃午饭,靳司扬要回司家,岑念和祝之瑶约好了一起逛街。 儘管是大年初一,江市的商场依旧热闹,若是在柠城,这会儿城里市中心指定没什么人。 岑念觉得新奇,她们看了场新年贺岁片后接著出来逛街。 “还真是你俩啊!”秦舟焰从身后窜出来,把祝之瑶和岑念嚇了一跳。 祝之瑶有些意外:“秦舟焰,宋泽,你们怎么在这?” 秦舟焰乐得很:“说来还真巧,我自个跑来看电影,结果遇到宋泽,离场的时候我俩看到巨熟悉的背影,没想到真是你俩。” 宋泽又接:“我拿完压岁钱火速跑出来瀟洒了,实在不想走亲戚。” 秦舟焰伸手:“英雄所见略同,走亲戚太没意思了。” 正巧碰见,四个人就一块去玩。 秦舟焰一路上都在夸自己除夕时做的那道菜有多好吃。 “你还会做菜啊!”祝之瑶有点意外。 “当然了,你真是不知道有多好吃,简直是全场最佳,我下次给你做。” “真的?” “当然,我说话算话!” 商场中央聚集满了年轻人,尤其是一对一对的年轻情侣,秦舟焰好奇,凑上前看,那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你好,要参与我们的情侣活动吗?每对情侣参加比赛,小组第一名会得到我们游戏的限定款皮肤哦!” “我去,真的假的!” “亲亲,当然是真的,这个限定款皮肤会免费赠送给你们。” 秦舟焰心动了,不钱就能拿到价值一千多的皮肤,这不赚了么! 他祈求地看向祝之瑶:“求你了,帮我个忙。” 宋泽同样把祈求的目光看向岑念:“拜託!!” 最后四人决定参赛。 祝之瑶有些担忧:“你確定可以吗?比起他们,我们四个看起来真的不像情侣。” 其他人要么抱著,要么牵手,几乎都黏在一块,只有他们四个不同。 秦舟焰瞬间拉近距离,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忽地扑向祝之瑶:“那我们这样。” 祝之瑶僵了两秒:“好。” 一楼的喧闹吸引了二楼的视线。 两位优雅的女人走在前方,身后跟著一对养眼的少男少女。 “阿蔓,我也劝你早早放下,可是我知道这很难。” 司蔓无奈地摇摇头:“我也这么劝过自己。” “不说他了,你现在病情是不是稳定多了?” 见司蔓点头,钟莲欣慰多了,她回头看去:“你看司扬和我家亦雯都这么大了,两人关係还跟以前一样好,你啊,放宽心,以后还要等著司扬成家,你做奶奶呢。” 司蔓想到这,刚刚阴鬱的心情散了些:“你说的也是。” 她们接著往前走,靳司扬和成亦雯跟在后边,隔著些距离。 成亦雯问:“对了,你那套竞赛卷写完了吗?” “嗯。” “那正好,我有题目不会,只能求你帮帮我了。” “行。”靳司扬屏幕亮起,他看了眼,是群里的消息,又再次放下。 成亦雯被楼下的活动吸引视线:“这还弄了个情侣游戏比赛,还挺有意思的。” 她看了又看:“哎,那人好像秦舟焰,还真是他!舟子恋爱了?!” 靳司扬隨意瞥了眼,看到秦舟焰身后的女生,驀地一愣。 成亦雯有几分好奇:“那个女生是岑念吧?她旁边的男生也挺眼熟的,是你们班的吧?” 靳司扬清楚地看到,工作人员给岑念和宋泽一对相同顏色手环,她接过,没有一丝犹豫地戴在手上。 气氛骤然变冷,靳司扬双眸幽暗,死死盯著楼下的人。 好样的,原来她口中的出来玩,是参加情侣活动。 第五十九章 间接接吻 “行,咱们待会就这样。”秦舟焰和其他三人商討了一圈战术,又给自己打气:“反正我觉得我们看著比別人有优势。” 直起身的时候,目光直直地落在后方,秦舟焰眯著眼又仔细看了看:“我靠!今天怎么这么多巧合。” 其余三人下意识回头看去,靳司扬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边,他神色疏冷,目光微沉,只是看一眼仿佛置身於冬天。 “司扬,你不说你在姥姥家么?”秦舟焰他们知道靳司扬这几天都会留在司家,这会儿见到他不免好奇。 靳司扬目光流转,他不著痕跡地瞥向岑念而后对上秦舟焰:“出来逛逛。” “行吧,那你先逛还是等我们?” 话刚出口,靳司扬周身一片肃冷:“在玩什么?” “情侣游戏比赛啊!”秦舟焰嘴快。 “你们是情侣么?”靳司扬语气很沉,声音比刚才更重些许。 秦舟焰瞥见工作人员往这边走,忙跳到他身前:“嘘嘘嘘!我们假扮情侣玩个游戏,你小声点!” 靳司扬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对秦舟焰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你们假扮情侣的技术很差。” “......” 霎时间,工作人员一记眼神落在四人身上,他走来正色道:“你好,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比赛要求必须是真情侣参赛。” 秦舟焰骂街:“靠,你有病吧!” 最后四个人灰溜溜地出场,靳司扬手插著兜,一副懒懒地拽样,他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两下,两条信息跳到秦舟焰和宋泽微信里。 【您的好友靳司扬赠送您xxx限定款皮肤】 秦舟焰和宋泽不约而同看向靳司扬。 他淡淡地抬眸:“就当我赔的。” 秦舟焰嘴角一抽,他凑近靳司扬耳旁,悄声说:“你真有病,我们比赛能贏的,你这两千多买皮肤送我们干啥,钱多没处?” “確实有点多。”靳司扬语气多了几分欠揍。 岑念站在旁边,清澈乾净的瞳仁转悠转悠的,以她对靳司扬的了解,他这会肯定有些不对劲,只是靳司扬这人的脾性,简直就是少爷级別的,难猜,实在是太捉摸不透。 秦舟焰懒得管他,他逛累了,正打算买几个冰淇淋,他招呼著祝之瑶:“想吃什么隨便点,我请客。” 祝之瑶常吃这家冰淇淋,知道某款隱藏搭配,她和秦舟焰在那点餐。 宋泽跑了趟洗手间,只剩靳司扬和岑念,靳司扬懒慢地坐在等候区。 岑念想了想,坐在他旁边:“你不吃冰淇淋吗?” “没胃口。”靳司扬目视前方,前方来往行人很多,他忽然开口:“不是说和祝之瑶出来玩?” “对啊!”岑念摸不著头脑地回,她不是和瑶瑶在一块呢嘛。 靳司扬动了动后槽牙,又说:“嗯,人多热闹。” “这里的商场好多人啊,在我们老家,柠城你知道吧?过年时可遇不到这么多人。”岑念和他分享时,身子侧著他的方向,目光寻找著他的眼睛。 靳司扬眸色更深,他睨著岑念,她忽然止住了话,不明所以地看他。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靳司扬拋下这么一句,准备起身走人。 岑念懵了几秒:“不,不打扰呀,他们都去买冰淇淋了,你不吃吗?” “......” 靳司扬沉默地坐在那,想起她和宋泽站在一块说话,她对他笑,工作人员隨意地上的情侣手环她丝毫不犹豫地戴在手上。 他真的恨不得看看岑念脑子里装著什么。 岑念看他情绪不高的样子,只好喋喋不休地缓解沉闷:“不过今天真的好巧,我和瑶瑶看完电影后遇到了秦舟焰和宋泽,然后还遇到了你,对了更巧的是我们和宋泽他们看的是同一场电影。” 靳司扬驀地侧眸,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滚动著一丝琢磨不定的情绪,一颗心上上下下,跟坐过山车似的。 岑念一副天真又乖巧的样子,见他看过来,还给了他一个很灵动的微笑。 “......”靳司扬垂眸,扯了个笑:“嗯。” 岑念不免疑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追问,祝之瑶端来几碗冰淇淋。 “念念,这给你。” 精致小巧的纸碗盛一座小小的冰淇淋山,岑念碗里插著两个白色的小勺子。 她舀了一小勺:“好好吃!” 甜得恰到好处。 秦舟焰將抹茶味的递给靳司扬:“喏,你喜欢的。” 他接过,吃了一口,明明是一样的牌子,味道好像没那么好吃了。 宋泽正好回来,祝之瑶递给他:“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给你点了经典款。” “谢了!”他接过,坐在岑念身后。 岑念吃的美,她可算知道为什么靳司扬和瑶瑶他们喜欢吃这些死贵死贵的冰淇淋,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好吃得几乎找不著北了。 见靳司扬神色淡淡,岑念问:“你这个不好吃吗?日式抹茶,看起来很苦。” “一般。” 岑念好心地转移到没动过的那侧冰淇淋:“你可以试一试我这个,觉得好吃再点一份,这儿还有个勺子没用过。” 她抬起纸碗:“我看看这叫什么,北海道香草牛乳冰淇淋。” 话音刚落,靳司扬抬手,拿起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小勺冰淇淋直接送进嘴里,“嗯,確实挺甜的。” 岑念唰地怔在原地,她脸上顿时升起一片潮红:“这...你刚刚你用的勺子,我、我用过了。” 她心里又慌又躁,靳司扬用她用过的勺子,他洁癖还这么严重,指定要骂人了。 岑念仍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把没动过的冰淇淋和勺子转到你这边了,你怎么还拿错了......” 靳司扬態度隨意散漫,毫不在意的模样:“是吗,我没注意。” 他是隨意,留岑念一个人坐立难安。 秦舟焰和祝之瑶两人惊讶地睁著眼,宋泽坐在身后停止了动作,眼珠子一动不动的,一副被惊狠的模样。 而始作俑者稀鬆平常地坐在那,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靳司扬不能久待,果不其然,司蔓给他发了信息,他和他们说了声就要走。 转身离开的时候,露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笑,轻得岑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个勺子变得烫手,像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她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冰淇淋,那座冰淇淋山一点点变矮。 祝之瑶凑近她小声说:“还呆著呢,冰淇淋都要融化了。” “不就是不小心用了同一个勺子吗,看把我念念嚇得。”祝之瑶又添了一把火,语调打趣意味很明显。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三个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岑念愁著张脸:“唉,他洁癖可严重了,说不定这会偷偷刷牙去了。” “扑哧!”祝之瑶终於忍不住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念念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我看他挺乐意的样子。” 岑念情绪低落:“乐意什么?”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岑念急著捂住祝之瑶的唇:“不许说了!” 她都快愁死了! 第六十章 你是我喜欢的人? 靳司扬不紧不慢地回来,成亦雯陪著钟莲和司蔓,她向来乖巧,说话也很贴心,长辈们都喜欢她。 “司扬,你刚刚去哪了?”司蔓笑问:“你中途跑走,还好亦雯陪著我们俩。” 靳司扬说了句抱歉,又说:“碰见秦舟焰了。” “那小子,怎么他不和你一块过来?” 靳司扬想到岑念,又瞟向司蔓脸上的笑容:“他和同学在一起,不方便。” 钟莲笑著抚上司蔓的手:“你看我们,要不我们俩自己逛逛,让这些孩子玩去吧。” 司蔓点头:“也是,你和亦雯一起去找舟子玩去吧,不用陪著我们了。” 过了十分钟,靳司扬找秦舟焰要定位,那边发来顶层ktv的定位,秦舟焰发了条语音:“我们在这唱歌呢,我实在是没想到宋泽唱歌和腾放不相上下。” 背景嘈杂,隱约能听到宋泽唱歌跑调的声音还有岑念和祝之瑶的笑声。 靳司扬带著成亦雯走进包厢,包厢里的人目光一致落在两人身上。 秦舟焰拿著话筒调侃:“原来你今天和亦雯出来啊,怪不得约你你说没空呢!” 宋泽懂这些男孩子之间的打趣,他拿著另一个话筒起鬨:“芜湖~” 靳司扬很难得地指了指秦舟焰,嘴型好像在说想死吗? “舟子,还调侃上我呢,你们参加情侣活动还是我发现的呢,说吧,到底什么情况?”成亦雯反將一军。 秦舟焰好一通解释,说到那皮肤的事,有几分幽怨地看向靳司扬。 中途加了人,秦舟焰招呼他们想吃什么点什么,今天他请客。 说得差不多后,他走向祝之瑶的方位:“我记得你刚刚说想喝草莓奶昔?” 祝之瑶隨口一说,没想到他记得,僵硬地点点头:“对。” “行,我一起点了。” 靳司扬长腿一跨,隨意找了个座位,正巧坐在岑念旁边,岑念很少来ktv,她不是很会唱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一边听歌,一边吃果盘。 屏幕上放著歌,秦舟焰点的,他拿著话筒坐在高椅子那,岑念没想到他唱歌这么好听,明明最是瀟洒跳脱的性子,唱起情歌来多了些许深情的意味,岑念的目光在祝之瑶和秦舟焰身上转悠,最后抿著浅浅的微笑。 从靳司扬这个角度看,她看秦舟焰看得入迷,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傻笑。 “就这么好看?”靳司扬低声问,把岑念嚇得够呛,他又问:“觉得很好听?” 岑念点点头:“嗯,没想到他唱歌这么好听。” 成亦雯没注意到这边的东西,她喝了口果汁,拍了拍靳司扬的手臂:“司扬,你也唱一首,自从初中后我很久没听到你唱歌了。” 靳司扬心里有点闷,唱歌有什么好的,不过他回应时听不出语气的变化:“不唱了,没意思。” 听了对话的岑念来了兴趣,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成亦雯:“靳司扬唱歌好听吗?” 这话一出,彻底勾起了成亦雯的回忆:“当然,他还会弹吉他呢,初中文艺表演的时候他被老师派上去唱歌,最后拿了一等奖。” “好厉害。”岑念发自內心感嘆。 包厢里音乐再次响起,环绕著周围的说话声,岑念跟只小老鼠一样往他那边靠近,试探性地问:“靳司扬,要不你也唱一首吧,那什么,来都来了。” 万年不变的定律,来都来了。 靳司扬淡淡地回:“不唱。” 岑念觉得可惜:“这样啊,我还想听你唱歌来著。” 就这么过了几首歌,岑念听著他们唱,时不时喝著手边的奶昔,直到靳司扬起身,缓缓坐在高椅上,他缓慢地拿著话筒,调整了一个合適的位置。 岑念脑子空白了一瞬,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靳司扬,其他人也在期待著他的演唱,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以至於所有人对他的期待无形之间被拔高了好几个度。 岑念看著屏幕,舒缓的前奏响起,前调不算快,靳司扬少年的嗓音从话筒里穿出,绕在整个包厢上。 话筒声音適中,能听到他微沉的呼吸,他腿长,即使坐在高凳子上,双腿仍敞开踩著地面。 一副隨意懒漫的样子如他清冽微低的嗓音那般勾人。 “我看著你的脸,轻刷著和弦。” “初恋是整遍,手写的从前。” 岑念目光凝滯,心跳的鼓点声和音乐的节奏般轻快。 他毫不费力就可以做好许多事情,就连唱歌都是这么游刃有余,岑念羡慕他这样,也喜欢他这样。 调子渐渐快了起来,中间的说唱响起,包厢里的人没忍住惊呼:“牛逼!” 他对所有夸奖都適从,只是从说唱进入唱歌时,靳司扬忽然抬眼,对上岑念的眸子,而后再也没移开过。 “我看著你的脸,轻刷著和弦。情人节卡片,手写的永远。” 岑念那颗心几乎呼之欲出,酸酸涨涨的,让她喘不过气,她想捂著心臟,可靳司扬的目光攫著她的方向,直接又大胆,显得怀揣著那点暗恋心事的她更加胆小。 一曲毕,靳司扬轻笑,对所有夸讚都礼貌回应,直到他坐在岑念旁边:“我唱了,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靳司扬,你唱歌好好听!”岑念很真诚地说。 “別想转移话题。” “......”岑念有点感谢包厢里的灯光,还好他看不到她火热的脸。 “我,我先喝点东西再唱。”岑念隨意抓了一杯喝的,她的奶昔喝的差不多了,桌上摆放著些许玻璃杯,杯子里的饮料是彩色的,很漂亮。 靳司扬漫不经心地睨著她:“我看你还想找什么理由。” “......”岑念一股脑喝了一杯,有点辣,但没有此刻靳司扬一直盯著她这件事更可怕。 她又喝了一杯,试图逃过唱歌这件事。 三杯下肚,岑念身体热得慌,胃更加火辣,这到底是什么饮料! 她说话混沌:“不著急不著急哈,我,我去个洗手间。” 靳司扬看著她的眼睛闪过几分惑然。 见祝之瑶在唱歌,岑念一个人走出包厢,她潜意识的理智暂存,只是过了两秒,身体开始飘忽,规整的走廊瞬间变得歪歪扭扭的。 一道温热攥紧她的手腕,將她带了回来,岑念因为惯性,撞上了那人的怀里,听到一声低沉闷声。 “岑念,你喝醉了?!” 岑念人虽迷糊,但防护意识很强:“你谁啊,別抓著我。”挣扎地要跑开。 男女力量悬殊,他纹丝不动,岑念急得骂:“死变態!” 靳司扬气笑了:“我变態?我要是变態早把你丟这了。” 岑念头低低地,听到熟悉的训斥声,“不,不是变態,你是......” “我是什么?”靳司扬试探性地问。 岑念话都说不清楚:“你是我喜......” 第六十一章 岑念,喜欢我吗? 靳司扬架著岑念,她很瘦,仅环一圈就能握住她的手腕,软弱无骨似地,尤其是喝醉的时候,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著他。 “你先说清楚,我是什么?”靳司扬试图和一个醉鬼说清楚,可惜未果。 见靳司扬和岑念久久没有回来,其他人忙跑出来找人,这一找还真找到一对看著眼熟,但又不敢確定人。 “那不是靳司扬吧?” “背影很像。” “主要是他好像抱著一个女生?” “那肯定不是司扬。” “但我记得他今天就穿这一身。” 几个人嘰嘰喳喳了將近一分钟,最后由秦舟焰躡手躡脚地走过去揭晓谜底。 “我靠!你们这是!”秦舟焰惊掉下巴:“什么情况!?” 靳司扬懒懒抬眸,语气多了几分兴师问罪:“什么情况?你们谁点的酒,这傻瓜误喝了好几杯,然后如你所见。” 秦舟焰蹙眉思考:“没有啊,我也没点酒啊,全是饮料奶昔这些。”他天生是个二货,也缺根筋,没注意靳司扬的话有什么问题。 但紧隨其后的祝之瑶和成亦雯听到那句傻瓜后不免看向靳司扬,他也许没发现自己的用词有些曖昧。 宋泽跟著摇头:“我也没点。” 另外两位女生更是摇头,秦舟焰下定论:“不会是服务员送错了吧,小念念喝了几杯啊,醉成这样。” 靳司扬回想一番:“保守三杯。” 秦舟焰比了个大拇指:“牛!” “要不咱们把小念念送回去休息吧,过两天再一起约饭。”秦舟焰说,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 靳司扬高瘦,身上有线条极美的薄肌,力气不算小,回顾他之前的生活,平淡无波,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他周旋,可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 岑念意识有点回来了,她知道自己坐在车上,开始警惕起来:“你要卖了我吗?” 靳司扬和司机都沉默起来。 “我告诉你我卖不到好价的,我不是熊猫血,脑子也不聪明,人也不听话。” 司机狐疑地盯了眼靳司扬,靳司扬咬著牙:“岑念,闭嘴。” 熟悉的声调,熟悉的骂人声,岑念居然安静下来,她心里安了许多:“靳司扬,原来是你啊。” 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小区,司机將他们放在门口便扬长而去,靳司扬撑著岑念,试著带她走两步,这一走,岑念腿软了一下,两人差点摔在一起。 大冬天,零下几度的气温,靳司扬却出了一层薄汗。 门口的保安跑来:“需要帮忙吗?” 靳司扬思考了两秒:“麻烦你搭把手,我背她回去。” “好的。” 保安帮忙把岑念扛到他背上,靳司扬稳当地背起她,故作凶態:“別乱动,摔了我不负责。” “噢。”岑念乖乖地趴在他背上,靳司扬身上的冷香不断扑向她,她安静下来。 小区晚上没什么人,尤其夜间,气温骤降,风比白日要大许多,周围的枯木被风吹得凌乱,发出沙沙的声响。 “岑念?” “嗯?” 靳司扬確定了,她恢復了点意识,不过不太清醒,趁著这时候,他试探性地问出刚才那个没下文的问题。 “你刚才说我是你什么人?”靳司扬语气低缓:“喜什么?” “喜......”岑念胃一抽,难受得蹙眉:“好想吐,吐、吐了我帮你洗衣服好吗?” 靳司扬呼吸一滯:“岑念你要敢吐下一秒我就把你扔在这,不信你试试。” “可是我胃不舒服。” 大少爷洁癖犯了,允许一个醉鬼靠著他已经是他的极限,一想到岑念会吐在他身上,靳司扬额角狠狠一抽,脚步都更快了些。 “再忍忍,马上到了。” 靳司扬都没发现自己语气轻柔很多,他半哄著岑念。 岑念哼唧了几声:“嗯。” 她靠著靳司扬的肩膀,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向他的脖颈,靳司扬僵硬地拖住她,將她拖得更稳。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靳司扬將她稳当地放在床上,厚外套穿在身上不舒服,岑念朝他伸出手:“帮我脱外套。” “嘖,你还使唤上了?” 话是这么说,他指尖顿了顿,最后小心翼翼地给她脱外套:“睡吧。” 忙活了一晚,靳司扬总算把人送回来,他俯在床边:“岑念,喜什么你还没说清楚。” 某种程度上,靳司扬是个极其执著的人,他没得到的答案,想方设法也要得到。 “喜什么......” 靳司扬轻笑:“这么问不好,我换个问法。” 他声音很低,带著几分蛊惑:“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你喜欢的人。” 岑念呆呆地回:“我是你喜欢的人。” “......”靳司扬又说:“错了,你是我喜欢的人。” “你是我喜欢的人。” 靳司扬靠在床上的手驀地动了动,他嘴角翘著:“你喜欢我?” “岑念,喜欢我吗?” “喜,喜欢。”岑念声如蚊息,低得几乎听不见。 靳司扬却捕捉到了,他看著岑念,倏地笑开来:“这可是你说的,醒来不认帐你就死定了。” 岑念委屈地皱眉:“好凶。” 靳司扬捉弄地捏著她的鼻尖,眼睛圆圆的,闭上眼的时候睫毛很长,皮肤很白,睡著的时候比平时乖一些。 岑念喃喃道:“妈妈...外婆。” “妈妈......” 靳司扬捏著她鼻尖的手驀地一顿,他幽深的双眸落在她那种睡的安適的脸上,岑念无意识地喊著:“妈妈。” 晌久,靳司扬微微嘆了嘆,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清明,他说:“睡吧。” 给她盖好了被子,转身走出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靳司扬站在她门外,姿態有些垂著,像个比赛的失败者,无奈纠结又疑惑。 电话的震动声响了又响,再次响起的时候,靳司扬看都没看便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司扬,我们安全回到家了,阿姨也回到了。” “嗯。” 成亦雯有些不確定地问:“你...你们回到了吗?” “到了。”靳司扬言简意賅。 “那就好,司扬,我发现一个问题。”成亦雯声音低了些,靳司扬没回復,等待她说下文。 “我发现你对岑念挺不一样的。” 第六十二章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走廊关著灯,靳司扬浸蕴在黑暗里,长久地沉默著。 他对岑念不一样,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明明最嫌麻烦,看到她因为成绩烦心,被人嘲笑的时候,又想著教这个傻蛋两题说不定成绩会好点。 明明最不该靠近的人就是她,可他就是忍不住。 靳司扬自嘲的笑著,命运总在和他开玩笑,这次也不例外。 * 隔天,电话铃声不断,靳司扬有些烦躁地接起,司蔓声音温柔:“司扬,还没醒吗?妈妈快到家了,想著过来看看你。” 靳司扬原本睡眼惺忪,这一下彻底醒了,平时那么淡定的一个人,开始手忙脚乱洗漱穿衣服。 他趿著鞋,敲门。 岑念醒得早,宿醉过后脑子有些模糊,这会正坐在书桌前回忆昨晚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 她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岑念打开门:“靳司扬,早啊!” 靳司扬轻抿唇:“岑念,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 靳司扬几乎来不及思考,攥著她的手走,绕过园,旁边有一间狭窄的矮房,一米高,里面堆放著杂物,打开门,一股尘封多年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只能容纳一个人,在杂物的压迫下,呼吸格外困难。 靳司扬將岑念带进去:“你先待在这里,我没让你出来,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岑念不明所以:“这里很黑,很窄,全是杂物。” 可靳司扬几乎没时间和她解释太多:“先进去,记住我说的。” 岑念来不及说什么,靳司扬把门关上,杂物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岑念望著那点光一点点变浅,直至最后消失不见,鼻子不由得一酸。 司蔓来得突然,她来到时,靳司扬正好打开门,他调整呼吸,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连司蔓都看不出他的异样。 这里的陈设多年没变,司蔓一进门,往事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压著胸口的窒息,一点点看著周围的一切。 “妈,坐吧,你想喝什么?” 司蔓摆了摆手:“不用你忙活,我就是想来看看,看看这么多年我儿子住的地方,他对我儿子好不好。” 靳景明除了不著家,对家庭妻子毫无责任感之外,吃穿住行没少过他。 靳司扬身上有很多卡,家里还有李叔刘婶照顾著,生活不差。 司蔓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只是在客厅环顾一圈,而后走上楼,打开靳司扬的房间,这里一切都很整齐,除了没来得及整理的被子。 “妈,这儿没怎么变。”靳司扬开口说。 “嗯,看出来了。” 司蔓走出房间后,目光落在对侧的房间,一种强烈的感应促使她不受控地走去,她脸上带著僵硬的笑:“那个女孩,住这?我人在这她不出来打招呼,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靳司扬语气平常,看不出异样:“她回老家过年了。” 司蔓顿了顿:“是我来的不凑巧。” “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司蔓目光落得很远:“你对她好吗?” 靳司扬哽了两秒,常年不动如山的人这会多了几分不自然:“算不上,我和她不熟。” 司蔓观察著他的眼神和表情,过了一分钟:“好,司扬,你要听妈妈话。” 司蔓待了很久,直至下午用了下午茶之后才缓缓离开,靳司扬偶尔心神不在这,但司蔓三番四次地打探让他打起精神,送走司蔓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岑念下来时,只穿了件单衣,靳家有恆温系统,她在里边时不觉得多冷,但这间小屋,確实冷得刺骨。 明明封闭得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但一股股北风却想方设法地灌,她冷得屈起身体,手摩擦著自己的臂膀。 这里暗无天日,还有一股霉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念习惯了这里的冷,只是脑子有些昏沉。 她不由得想,是他家里的亲戚来了吗?还是他的朋友来了?只是她不方便见人,只能躲在这里。 想著想著,岑念靠在旁边的杂货箱上,缓缓闭上眼睛。 倏地,一束光慢慢放大,光里有一道略显急切的身影。 靳司扬扶起她,拍了拍岑念的脸颊:“岑念?” “靳司扬,这里好冷,好黑。”岑念喃喃自语。 靳司扬喉结滚了滚:“对不起,我们现在出去。” 岑念心有点酸,她被他无缘无故地带来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后又得到了他一句道歉,情绪愈发浓烈,她带著鼻音:“是因为有客人来吗?” “下次这种时候,我可以出门的。”岑念语气没有生气,也没什么恼怒,更不为自己委屈:“或者,我在这里等,再给我加件衣服就好了。” 狭窄幽深的的空间,容纳两人显得有些困难,靳司扬几乎贴著她身旁,“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对不起。” 他垂著眸,执意地道歉:“对不起。” 岑念看他道歉,鼻子狠狠一酸,她见过冷傲高贵的靳司扬,大多数时候他总是那样的,可现在他在和她说对不起。 诚恳,祈求,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 “不要说对不起。”岑念笑了笑,她还想说什么,只见靳司扬揽著她的肩,將她带到自己怀里:“对不起,是不是很冷?” 他温热的体温不断涌向岑念,岑念驀地瞪大眼,她呆滯在原地,明明被关在这的是她,冷的是她,可直到她靠向靳司扬的怀里时,却发现,他在轻颤。 “不,不冷了。” 靳司扬觉得不对,鬆开对她的桎梏,又说了句:“对不起。” 岑念被他逗笑:“你是对不起大王吗?” 她有意缓解情绪:“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个小屋子,我以前从没发现。” 靳司扬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他没回答,可岑念还是感受到了几分不同。 从小黑屋出去后,他们有意隔著对方,不知道是那个拥抱的原因,亦或是她看到了靳司扬另一副样子,两人之间的氛围瀰漫著淡淡的尷尬。 靳司扬走在她身后,倏地开口:“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岑念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靳司扬笑了一下,自嘲又释然的模样:“不记得就算了。” 算了,不记得也好。 第六十三章 他喜欢她,是不爭的事实 年过了差不多,李叔和刘婶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岑念就忍不住抱著刘婶说话:“婶你都不知道我可想你了。” 她话说的真诚,把刘婶和李叔逗得笑呵呵的,心里也暖暖的,有人惦念的感觉真不错。 趁著这间隙,岑念悄悄问刘婶园旁边的小屋是什么地方,刘婶有些诧异,那小屋隱蔽,位置也不惹眼,平时不轻易发现,若是发现別人也只会认为是园蓄水的地方。 “司扬带你去的?” 岑念点点头。 刘婶思绪飘得好远,这是话里多了些怜爱:“其实你和司扬都是可怜孩子,我来靳家的时候,司扬都九岁了,以前的事我也只是了解个大概。” 岑念听得认真。 刘婶说:“那时我刚来这不久,这家里的氛围比现在要冷清许多,靳先生许是生意上的事过於忧心,一回来看见司扬就喊他滚,又把他扔进那个小黑屋里,有一次他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天,你李叔心疼他,偷偷给他送饭送水,才发现司扬早已经不省人事了。” 岑念心里乍然,嗡张著双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昨天待在里面,除了黑,冷之外,就是闷,暗无天日的闷,这种未知的恐惧,狭窄窒息的空间,那么小的他,是怎么度过的呢? 靳司扬下楼喝水,灌了两口,对上一双满是同情的眼瞳,他將水吞进去:“为什么这么看我?” 岑念摇摇头:“看你帅。”总不能说心疼他小时候的遭遇吧。 靳司扬又吞了一口水,听到她的话,像是呛住了一般,咳了两声。 * 寒假以飞一般的速度离开,在一片哀声怨道中,附中开学了。 这次开学,靳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李叔要忙活其他事情,所以送岑念和靳司扬上学这件事就落到了孟叔身上。 最震惊的是,靳司扬居然没反对。 而每天早上都会发生的事,靳司扬总会看到一个一上车就睡得昏天暗地,东倒西歪的岑念。 她到底是有多困? 下车后,靳司扬问:“你晚上做贼去了?” 岑念刚睡醒,脑子还没开机:“啊?没有呀,我这几天学晚了一些。” 早上上课,金奇例行公事说了一些开学注意事项,又通知今晚晚自习在礼堂举行关於上次期末考的颁奖仪式。 岑念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开心,一下课,她和祝之瑶跑得飞快,期末考前一百名的名册粘贴在教学楼大堂的板报上。 岑念她们跑得快,抢到了前排,她看著第一名,果然是靳司扬。 下一秒,將视线放在最底下那个第100名的位置,那里写著岑念。 即使中间隔了那么多人,可她终於和他出现在一个榜单上了。 周围关於学习成绩的討论不断。 “语文139分,太离谱了吧......” “又是岑念,语文全年级最高,文理第一。” “语文怎么可能会考这么高分,肯定有问题。” 岑念抿著唇没说话,倒是祝之瑶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怎么考不了,人家岑念作文只扣了一分,其他的问题也答得好。” “也是,听说年级组把她作文印成范文了。” 晚上的颁奖典礼,靳司扬作为第一名,上了两次奖台,一次是前五十名的奖金,第二次是学习先锋,他轻车熟路地上台,对於他来说这种时候就跟回家一样普遍。 校长乐呵呵地颁完学习先锋,又开始说:“接下来是学习进步奖。” 岑念还在那发呆,幻想自己有一天能进前五十,这样她也能站在上面领奖。 想得出神,恍惚中听到一句:“七班,岑念。” 校长念到下一个人时,岑念还站在原地,靳司扬走到她身上,微俯下身:“发什么呆,上去领奖。” “领什么奖?” 靳司扬嘴角一抽:“学习进步奖。” 班上的人也在催著:“岑念,你快去领奖!” 岑念在大家的催促下一步步小跑至舞台,她只觉得身上都在轻颤,灯光照著她的眼睛,晃得她看不清台下的人脸。 原来站在舞台中央,是看不清下方的,颁奖的老师一点点向她靠近,直到她拿过一张奖状,还有装著奖金的信封。 此刻,她要努力奋发向上的心情,达到巔峰。 颁奖仪式结束,同学们陆续回教室上晚自习,祝之瑶岑念宋泽跟三剑客似地走在前面,祝之瑶和宋泽一个劲地夸奖岑念。 “我们小念念简直是神童来著。”宋泽笑说。 祝之瑶在旁边接腔:“那必须啊,只用了一个学期闯进前100名。” 岑念被他们逗笑:“你们领前五十名的奖金却一个劲地夸我。” 岑念心里暖暖地,她跟个小財迷一样翻了翻信封,学习进步奖,奖励200元。 她看著手里的奖金傻笑,看著那张奖状也忍不住傻笑。 身后高挑頎长的身影几乎笼罩覆盖她的影子,她走到哪,那个身影都跟在身后。 岑念没注意,靳司扬跟在她身后,看她傻乐的样子没忍住勾了勾唇。 秦舟焰搭著他的肩:“司扬,笑什么呢?” 靳司扬动了动后槽牙,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致的疯感:“在想一个很容易满足的笨蛋。” 他话语繾綣,平时最是冷静的人此刻不想隱藏自己任何真实的情绪。 秦舟焰狂眨眼,嘴巴抽搐:“司扬,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这么坦白真当我听不懂?” 他又说:“我早就觉得不对,一桩桩一件件叠加起来,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靳司扬谁啊,只要他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了都没办法让他妥协,靳景明关了他几次禁闭小屋,他愣是没开口服软半分。 能让他妥协或是退让,那这人不简单,至少在他心里不一般。 靳司扬微扬著唇,尾调一点点往上绕:“我本来也没打算瞒著。” “我靠!”秦舟焰是真的慌了,他觉得靳司扬疯了,“我真怕你下一秒口出狂言。” 秦舟焰神色认真,看了眼周围,小声问:“你,你不会喜欢小念念吧?” “嗯。”靳司扬压著眉,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不是你说的,少男少女,同一屋檐,成就佳话?” 他喜欢她,这是不爭的事实。 秦舟焰哪能想到,以前隨意一句玩笑,一语成讖。 他总算知道靳司扬现在的眼神像什么了,像狼,想要把某个人圈占至自己领地的狼。 第六十四章 和我一起,好不好 颁奖仪式结束后还有一节晚自习,班上閒聊了一会儿便开始安静下来。 岑念將奖状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满心满眼都是奖状上的字。 靳司扬看了她好一会儿:“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你经常上台估计早没感觉了,我这不一样,这可是我来附中后第一张奖状。” 岑念的高兴不是假的,俗话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附中就是这样的状况,厉害的人成千上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这里天才与努力並存。 能在附中突围而出,拿到一张奖状,即使是一个小小的进步奖,岑念已经足够开心的了。 今晚的她可算知道了,江市附中財大气粗的,二十位进步奖每人600元,前五十名2000元,学习先锋奖只给各年级前三,奖金高达6000元。 不过学习先锋奖的礼盒更大些,岑念近水楼台,她低声问:“靳司扬,除了奖金,学习先锋奖其他奖品是什么呀?” 靳司扬慵懒地靠椅背,很大方地將礼给她:“自己看。” 岑念看著这精致的礼盒,蠢蠢欲动的:“那我看咯。” “嗯。” 她满怀期待地打开,里面放有一张奖状,不过这奖状可比她那张进步奖的厚实许多,材质更好。 再然后就是一个装著奖金的信封,岑念將它放在一旁,紧接著下面放著一本印著附中校徽的笔记本,一支钢笔,最后是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 巧克力用著金色的纸包裹著,上面印著金榜题名四个字,包装精致小巧,这一颗的重量不算轻。 靳司扬打量著她,岑念看到个新物件眼睛就放亮,她的喜欢和羡慕溢於言表,尤其是那颗巧克力。 倏地,灯光瞬间变暗,班上响起一阵很规律的起鬨声,四周陷入一片暗色中。 岑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班上有人说:“电路又坏了,我们附中啥都行,就跟电犯冲。” 只闹了一会儿,大家默契地拿出手机和手电筒出来照明,继续学习。 岑念今天出门太急没带手机,她稍稍將眼神对著靳司扬,他下一秒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打开手机的灯,冲她低声说了句:“过来。” “噢,谢谢!” 她移著凳子,往他的方向靠了些。 岑念写数学试卷,正好做到大题,她卡了几秒,余光悄悄瞥向旁边人的位置,靳司扬坐的直,他在做数学,不到十五分钟,选填结束,丝毫不费力。 凌厉的五官浸在那一束光里,倒给他平添一丝温柔。 岑念咂咂嘴,她佯作隨意换了个姿势,实则把手挡在自己的试卷旁边,做得一塌糊涂的大题,还是不让他看见比较好。 谁知下一秒,头顶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很轻。 “你干嘛,笑什么?”岑念瞪著眼问他,心里急得一批。 靳司扬轻哂:“第二步就错了,你以为挡著我就看不到了?” “......”这么直白,她不要面子的吗,“好吧,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话音刚落,她的试卷已经移到靳司扬眼前,在他发愣的间隙,岑念毫不客气地指了指题目。 靳司扬沉默一秒,开始给她解题。 简单明了地说了几句,岑念顿悟:“我明白了,你帮我看看其他地方还有错的不?” 靳司扬扫了眼:“没了。” “真的?!”岑念惊讶地叫著:“那就好!我真的越来越厉害了,没准下一次我就进五十名了。” 有时候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但人一自信,容易上头,她余光瞥见学习先锋礼盒:“你可得小心点啊,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小心我把你学习先锋抢走咯。” 靳司扬难得闪过几抹笑意,他捏了捏眉角:“岑念,从我进附中第一次考试,到现在,这个礼盒就没断过。” 岑念眼角一抽。 “不过我挺期待的。”靳司扬笑了笑,侧眸对著她:“我不喜欢输,但输给你,可以接受。” “什...什么啊!”岑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话都说不利索,男人说话没轻没重的! 正当岑念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这份黑暗中的有些奇怪的氛围时,她肚子忽然响了起来,她急忙捂住,有些尷尬:“那个,下午吃得少,我肚子喜欢乱叫,你不要在意。” 靳司扬想起她下午的饭量:“下次对自己的饭量有点数。” 岑念努嘴,总不能说自己在减肥,只好默不作声。 靳司扬放下笔,將手机递给岑念:“拿著。” “噢...” 他从礼盒里拿出那颗巧克力,岑念有些无语:“靳司扬,你也太不厚道了,我都饿成这样了你在我面前吃巧克力。” 说到后面,她语气发虚,越来越小声,她最近真是胆子大了许多,连靳司扬都敢编排了,不过他没计较。 骨节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拆开那颗巧克力,巧克力饱满,正面上刻著靳司扬三个字。 在岑念略显怒瞪的眼神中,靳司扬眼底染著几抹笑意,將巧克力递到她面前:“吃吧。” 岑念看著上面的名字,摇摇头:“不吃了,这是你的,我也没饿到这份上。” “你要真晕了我还得费劲扛你。” “......”岑念还是摇摇头:“学习先锋奖,我还不够资格吃,等以后我拿到了再吃。” “唔......” 靳司扬没多废话,將巧克力塞进岑念嘴里,她嘴闭得很快,牙齿不小心磕到他的指尖。 两个人均是一愣。 嘴里苦中带甜的巧克力蔓延至整个味蕾,浓郁又醇厚。 靳司扬缓缓收回了手,逐渐轻握成拳。 “岑念。”他低声说。 “嗯?” “吃了我的巧克力,下次考试进前50吧。” 岑念想都不敢想,靳司扬却『狮子大开口』,“我...我不行的。” 靳司扬笑了笑:“不是有我么。” 岑念怔了好几秒,思绪凌乱,就跟那颗又苦又甜的巧克力一样。 靳司扬略带低磁的嗓音缓道:“不去政法,也不要去人大。” “去京大,和我一起,好不好?” 第六十五章 搁这表白呢? 灯倏地亮了,岑念撞上他那双黑熠的眼瞳,他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岑念一颗心如同奏点一般跳上跳下。 他说的太好,她甚至没有办法拒绝。 靳司扬也不催促她,就这么定定地看她,耐心等待她的答案,那话里掺杂某种不可言说的含义,让他在等待回答时,不免紧绷了些。 岑念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得像月牙,里面闪著光:“靳司扬,你定的目標很宏大,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是他,她没有办法说不。 “我会好好努力,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这个目標,所以我想说好,我答应你。” 靳司扬喉结上下滚了滚,她回答得太认真,那模样认真又可爱,他差点把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你俩干嘛呢,搁这表白啊?!”秦舟焰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旁边,他凑近靳司扬,好奇地问。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滯,岑念眨眨眼,不自然地坐好,只不过她低著头不敢看人。 靳司扬动了动后槽牙,斜眼睨秦舟焰,秦舟焰欠揍地朝他齜牙,他手里拿著杯袋零食,看著靳司扬,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小念念魅力可大了,我就出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五班有个男的让我帮忙把这袋零食给小念念。” 岑念惊讶抬头,看向秦舟焰手中的零食:“啊...我不能收。” 秦舟焰笑说:“不收也没办法了,那二货给了我就跑,还不留个名字,要不是我眼熟他,还看不出他五班的呢。” 岑念第一次收到这种类型的零食大礼包,以前在柠城读书时,有人给她递情书,送饮料,但这么大阵仗的零食大礼包,还是第一次,她有些无所適从。 “那...怎么办?”岑念纠结地问。 “这么纠结直接扔了,你又不认识他,吃他的东西做什么?”靳司扬冷声回,看到这袋零食就碍眼。 秦舟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摆著手:“小念念,这是人家送的,我可不能做主,嘿嘿他虽然没留下名字,但我知道他是谁,要不我把名字告诉你?” 靳司扬站起身,他侧著身子:“要不坐下,你们慢慢聊?” “也行。”秦舟焰欠兮兮地要坐下,靳司扬提著他的领子:“洗手间,去吗?” “你有病吧!我刚从洗手间回来!” “哦。” 靳司扬没再说话,径直离开教室,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再回来的时候,教室又恢復了晚自习该有的样子,秦舟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靳司扬挑了个媚眼。 什么叫兄弟发小,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逗弄自个兄弟最好玩,靳司扬这种傲娇少爷,这可是第一次搞暗恋这种事情。 可惜小念念就是个没开窍的,嗨呀,能看靳司扬吃瘪的样子也不错。 靳司扬眼角一跳,懒得理他,回到座位上,那个零食大礼包放在他俩位置中间,占据了所有的空隙。 靳司扬移动椅子的时候,凳子腿碰上塑胶袋,摩擦出几声杂响。 岑念还在认真写试卷。 “......” 过了十分钟,刘超来了,岑念收拾了几个问题,准备问老师去,刚起身便踩到那个零食大礼包,差点被绊住。 靳司扬终於忍不住:“小心点,你把这放中间干什么。” “我要还给那个男生的,他买了这么多,直接扔了不好,也很浪费钱。” 差点忘了她小財迷的本性。 刘超这阵子是越来越喜欢岑念了,她聪明又努力,之前怕他但是又鼓起勇气找他问问题,他喜欢这样努力的学生,解题的时候认真,又给岑念挑了几道题:“把这几道吃透,下次说不定能考125分以上。” “谢谢老师!”岑念乖乖抿唇笑著。 晚自习放学,岑念和祝之瑶提著零食大礼包走出去,祝之瑶看了看:“念念,这人还挺大方,什么种类的都买了一份。” 岑念看到这数量也很震惊:“所以我总觉得扔了不好,就拜託你陪我一起找他啦。” 祝之瑶拍了拍她的肩:“多大点事,我就喜欢看热闹。” 岑念走到五班,她隨意找了个人:“同学,你可以帮我叫一下高宇豪同学吗?” “高宇豪,有人找。” 高宇豪忙跑出来,看到岑念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嗨。” 岑念礼貌地打了招呼,又把零食还给他:“同学,这个我不能收的,你以后也不要买了,这太破费了。” 高宇豪怔了怔:“岑念同学,你是不喜欢吗?你喜欢什么,我下次买!” “不是,是我不能收这些,你不要买了,我也不会吃的。”岑念又接道:“总而言之谢谢你的好意。” 高宇豪忽然笑了:“我知道了岑同学,你肯定是觉得这太贵了,下次我就不钱,我给你递情书好不好。” 岑念:“?” 祝之瑶:“?” 岑念眨了眨眼:“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都不认识你,也不......” 高宇豪抢先说:“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也不喜欢我,但我要追求你,我喜欢你!” “???” 高宇豪不在意地接过她还回来的零食:“岑念,下次见。”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去,高宇豪在这秀呢,笑死我了。”秦舟焰搭著靳司扬的肩,他们几人在岑念和祝之瑶身后不远处站著。 秦舟焰又接道:“不过我说,有时候这种死缠烂打的招式没准真把人追到了,你看人送的那袋零食,比某人的巧克力贵的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淡定从容的靳司扬忽然骂了句:“操,你找死吧?” 腾放在旁边问:“什么巧克力。” “学校给学习先锋的巧克力啊,附中特別定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靳司扬掐著秦舟焰的后颈,秦舟焰又笑又闹:“草草草,又是这招!” 而腾放在旁边傻问:“他俩说什么呢?” 楚晨耸肩:“谁知道,感觉这俩都不太正常。” 打闹的声音传入岑念和祝之瑶耳中,她们回头望去,靳司扬揪著秦舟焰,秦舟焰也不服输地扯著他的手,两人在走廊上闹著。 第六十六章 就这么喜欢看人接吻? 气温回暖,学校道路两旁的枝头长出嫩芽,一片万物復甦欣欣向阳的模样。大家纷纷脱下厚重的外套,穿上春季校服。 正逢教师们外出学习,这几天没了教导主任天天抓人,大多数学生都鬆了一口气,气氛轻鬆活络不少,这可是正好放肆的时候,一年也没这么几天,大傢伙都跟出笼的鸟儿似的。 岑念写完英语作业,又背了会单词,祝之瑶给她买了杯奶茶,两人一边喝一边聊天。 靳司扬因为竞赛的事,忙著集训,这几天不在班上,祝之瑶趁此机会,和岑念做了好几天的『同桌』。 岑念这几天都没打扰他,消息也没发一个,这种时候正是他不能分心的时候,她总不能再因为別的事情烦他。 而且岑念进步了,简单的中等的题目早已游刃有余,现在只剩一些难点难题,这些她可以问老师,学习就是如此,不进则退,他在进步的时候,她也要跟著一起。 晚自习下课,男生们跑到球场打球,好几位女生跑到多媒体,教室好不热闹。 “放那个韩剧!” “我知道,最近超火的!” “我也想看!” 不知是谁关上了灯,在多媒体上搜索某部韩剧的名字,打开最新一集,教室里开始欢呼:“啊啊啊啊好帅啊。” 沈芷菲朝祝之瑶和岑念招手:“你俩快来一起看,正好这还有位。” 最后大家围著多媒体看韩剧,岑念没看全集,只知道这部韩剧最近火得不行,不管是网上还是班上,聊天的时候都少不了提起这部剧。 岑念跟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果然是男帅女美,剧情也很抓人,下一秒,画面转变,外边下了点小雪,暖黄色的氛围极其温馨。 男主站在女主旁边,眼含深情地剖白,他们对视著,眼里只有彼此。 男主小心翼翼地捧著女主的脸,缓缓低头,吻上那张粉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亲了亲了!!” “啊啊啊啊啊天啊!!!” 岑念不是没看过这些亲密戏,只是和这么多人一起看,有些害羞,黑暗照不出她緋红的脸颊,岑念手攥著衣摆,男主还在亲著女主角。 他亲得很深,两人的呼吸瞬间放大。 “啪”的一声,灯瞬间打开,所有的目光聚集到前门,岑念慌忙望去,金奇冷著脸站在门口,手从开关处放下。 而金奇旁边,站著好几天没回学校的靳司扬。 岑念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放学偷看韩剧就算了,还被老师抓包,不仅如此,靳司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岑念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只见靳司扬朝她挑了挑眉。 “......” 金奇看著屏幕上恋恋不捨的男女主,又看了看她们:“好看吗?” 大家默契地摇头。 “学校禁止用多媒体娱乐,你们都忘了?” 大家又默契地摇摇头。 金奇无奈之下:“这么喜欢看,明天给我交一份观后感以及检討,就这样,赶紧回家。” 岑念还是第一次犯错被抓,心里懊悔得不行,想起金奇说的那份观后感,这要怎么写啊! 回家的路上,异常的安静,岑念的心思全被刚才那件事占去了,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又对上靳司扬玩味的眼神。 岑念有些心虚:“你看我干嘛。” “几天不见,你让我挺意外。”靳司扬轻扯嘴角。 岑念话都说不利索:“有,有什么好意外的。” 靳司扬朝她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他垂眸,正好看见她抿唇慌乱的模样。 他心被勾了一下,存了几分逗她的心思:“岑念,就这么喜欢看人接吻?” 岑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靳司扬还是那副正经样,只是眼角眉梢都带著笑,他是怎么用这么平常又逗弄的语气说这句话的。 霎时,岑念脸爆红,她嗡张著唇:“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呀,你这是造谣。” “嘖。”靳司扬哼笑著,声音有些低:“是吗,你现在的脸,和刚才一样红。” 岑念的天又塌了,今天的靳司扬怎么有点奇怪呢,她尝试走开,却发现他位置卡得挺巧,这么高的一人,站在她面前,几乎堵住了她所有去路。 靳司扬还可以这样?他...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岑念总觉得现在的他有点蔫坏的气质。 “我不和你说了。”岑念丟下一句,靳司扬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她咬著唇,狠下心说:“你们男生看的东西更奇怪,还说我呢。” 靳司扬被噎了几秒,他失笑:“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她,不过她不傻,以前班上的男生喜欢打趣,有些还被抓包,有个男生说,这个年纪的男生是这样的,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男生凑在一起,更是...... 她不知道靳司扬有没有看过,也不知道他对这些了解多少,平时他总是很冷淡的样子,岑念没办法把他和这些事情掛鉤,说完后,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就知道就不说了,人在紧急情况的时候总是说些意想不到的话,她要改改这点。 靳司扬垂著眸,追著她躲闪的眼神:“你说我,你害羞个什么劲。” 他觉得好玩,岑念躲哪他跟到哪,怎么会这么可爱,脸红红的,耳朵和脖子也是红红的。 “我不说了,我不要和你说话。”岑念放下『狠话』。 “不逗你了。”靳司扬忽然说:“给你带了礼物。” 岑念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只见他把京大徽章放在她手上:“给你。” 她看著手上的徽章,那点澎湃又起来了:“京大的徽章。”她仔细摸了摸,又说:“谢谢你!” “嗯。” “靳司扬,你这次回来,还要出去吗?” 靳司扬唇微扬,看得出脸上的喜色:“暂时不需要。” 岑念心里有点开心,又问:“集训怎么样,那里的生活有趣吗?” 靳司扬声调不冷不热,像是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就那样。” 也许还是附中的生活更有意思一些。 第六十七章 看哪呢? 岑念把校徽別在书包內侧,每次打开书包都能看见。 附中加快了学习进度,高二下学期的內容他们已经学到了三分之二,再往后便是学习新课程以及加强巩固。 刚开始岑念还觉得有些吃力,但周围的同学们就跟习惯了似的,既能很好的消化掉,又能以最好的状態学习新知识。 她不想落后,那就比別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期末考又要到了,想起靳司扬给她定的目標,岑念嘆了一口气,死气沉沉地躺在桌子上。 “怎么了?”靳司扬笑问。 岑念沉默了几秒,嘴上咕噥说了句:“还不如不吃你那块巧克力呢。” 靳司扬往她的方向侧了侧:“没听清,再说一遍。” 岑念装死不说话,靳司扬笑了笑,一个墨绿色封面的本子放在她桌上。 岑念瞬间起身:“这什么?” 靳司扬示意她:“看看就知道了。” 翻开笔记本,里边是他收集的具有典型的题目,有些题目旁边有他清晰规整的笔记。 靳司扬笔没停,他写著竞赛练习卷:“做的题太少,把里面的题上手做一遍。” 岑念拿著笔记本,跟对待珍宝似的:“谢谢你。” “嗯,巧克力你吃也吃了,想吐出来也不太现实。” 岑念嘴角一抽,所以他刚刚听到了?那装什么没听到!! “哈哈,我开玩笑的。”岑念心虚地解释。 郑明跑进教室,他累得直喘气:“岑念,金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噢,好的。” 岑念对去办公室这件事情有些恐惧,难道是之前交的观后感和检討不够真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带著一种复杂的心情,缓慢来到办公室门外,她偷偷瞄了好几秒,语文组的老师怎么都在!万一金开始要训她,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可她观后感和检討写了两页纸呢!很真诚的! 岑念跟缩头乌龟似地走进办公室:“金老师好。” 金奇看她这样直想笑:“来了,放心,让你来办公室不是要训你。” 听到这话,周围的老师笑成一片。 “有个好消息,上次期末考你写的那篇作文,我们语文组给你选投了比赛。” 金奇笑说:“平时有看烟火书刊吗?” 岑念点点头:“有的。” 烟火是全国最好的书刊,里面记载著来自全国各地各知名作者撰写的文章,岑念在柠城的时候,每刊都看,几乎没有落下,现在也是。 烟火总部设立於江市,她还想著以后能去参观总部呢。 金奇又说:“烟火举办了个比赛,你的作文在比赛里获得了全国二等奖,並被印在最新一期的书刊上,这是比赛证书和奖金,这是最新的一刊,上面印著你的文章。” 岑念好像知道中彩票是什么感觉了,金奇每说一句话,就跟她天上掉馅饼似的开心:“真的吗,我还拿奖了。” 旁边六班的班主任笑了:“看著娃,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不仅拿奖了,还是这次比赛唯一一个高中生获奖者。” 岑念拿著东西,走出办公室时跟踩在云层里一般,她获奖了,还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书刊。 回到班上时,上课预备铃已然响起,这节原本是英语课,因为英语老师有事变成自习。 岑念才坐回位置,祝之瑶便忍不住回头问:“念念,怎么了?” 岑念有些羞赧,她將手上的东西递给祝之瑶:“瑶瑶,金老师说我获奖了,作文还印在了书刊上。” “真的!”祝之瑶惊喜地说,她双手捧著岑念脸,轻轻揉捏:“哎呀我的小念念真棒。” 岑念的脸软软的,揉起来手感很好,祝之瑶不免揉得久了些,她说:“为了庆祝你拿奖,我们下午放学去外面吃吧!” 岑念点头:“好!” 靳司扬握著笔,从岑念和祝之瑶说话开始,他虽低著眸,可手上的笔却没动,等两人说的差不多,他又问:“怎么了?” 岑念把刚刚的事重复了一遍,靳司扬挑眉:“恭喜。” “嘿嘿!” 他望著岑念有些微红的脸颊,刚刚祝之瑶揉她的脸时,看著很软,他手心有点痒,再次握紧笔。 晚自习下课,一场春雨来得突然,岑念没有在学校多待,一放学便出了门,孟叔撑著把伞,手上又拿了一把。 “孟叔好,靳司扬呢?” 一下课他一声不吭就跑了,岑念以为他急著上洗手间,谁知来到这也没见人影。 孟叔笑说:“司扬说他们今晚有事,让我们先回。” “好吧。”应该是打球去了。 岑念没多想,回到家里,刘婶给她热了一杯牛奶,刚刚被雨淋湿了些,喝了牛奶身子暖了些许。 她洗了个澡,没听到靳司扬回来的动静,又过了十分钟,楼下传来声响,岑念忙起身,打开门,只见靳司扬淋了雨,头髮被雨水打湿,身上的短袖沾了水,贴在身上,隱约露出凹凸有致的薄肌。 岑念呆呆地望她,直到靳司扬哂笑道:“看哪呢?” 岑念嚇得移开视线,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淋成这样?” “没什么。” 他把校服外套脱了,罩在某个东西上,岑念看不出那是什么,也没好多问,她说:“你等会喝点薑汤吧。” “嗯。” 靳司扬回到房间,把提著东西放在桌上,他掀开外套,里面露出好几本烟火书刊。 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书桌旁,身上的雨渍滴落在地上,晕出点点痕跡。 靳司扬望著没被雨水打湿的杂誌,嗤笑道:“靳司扬,你还真够傻逼的。” 岑念写了份英语试卷,写到一半,祝之瑶给她发了两个消息。 【瑶瑶】:秦舟焰秒刪的朋友圈,他俩是不是有啥事啊? 【瑶瑶】:图片 秦舟焰发了条纯文字的朋友圈:你们绝对想不到某人今晚干了什么事,老子淋雨陪他找了一个多小时,不是我想说你们报刊亭卖的书怎么那么少!算了,谁来心疼我??? 靳司扬回得很快:刪了 秦舟焰回復靳司扬:哦,给我买那个游戏机 靳司扬:行 第六十八章 你走开,不要你管 为期两天的期末考落下帷幕,大家紧绷的心情终於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附中有个传统,每年都有一次春游,在期末考之后。 今年也不例外。 春游主要让学生放鬆身心,亲近大自然,所以这次的春游主题,农家乐。 金奇话音刚落,班上一阵哄闹—— “什么玩意,农家乐是什么?” “就是去体验乡村风情。” “啊...那有什么可玩的。” 金奇等著他们闹,说得差不多后:“说完了?” “老师,只能去这个么?” 金奇点头:“你们不喜欢也没用,学校已经决定好了,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同学们的视野,体验不一样的乡村风情。” 虽然小小的抗议了一下,但出发春游的那一天,大傢伙装备整齐,脸上喜气洋洋的。 祝之瑶和岑念包里装了些零食和饮料,宋泽包里鼓当得很,祝之瑶指了指问:“你都带了什么,怎么这么满。” 宋泽拍了拍书包:“听说我们今天要烧烤还整什么窑鸡,我带了一些秘制配料和食物,等我给你俩露两手。” “啊?宋泽,要不你还是自己吃吧。”祝之瑶说。 “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吧!小念念,你必须吃。” 岑念纠结了好一会儿:“可是你上次发朋友圈说,煮泡麵失败了。” “那是我家锅的问题,信我,这次保管好吃!” 三人吵吵闹闹上车,岑念一眼便看到坐在中后位置的靳司扬,他似乎没往这边看,只是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岑念和祝之瑶坐在一起,刚上车的时候,她们还有些兴奋,车开到半程,俩人都忍不住睡了过去。 车渐渐远离闹市,他们来到了一个山青水秀的农庄,刚一下车,一个个就像脱韁的野马,金奇管不住,气势威严地说:“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们,凡事记得注意安全就行了。” “好的老师!”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岑念以前和外婆在乡下住了几年,她对农村的生活比较熟悉,自然没有什么不適应的地方,她走到班级区域,没看到靳司扬,又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 只见靳司扬和秦舟焰他们在湖边打水漂。 班上不少人自告奋勇地烤东西,,岑念没有做饭的天赋,但她兴致很足,和祝之瑶一块烤鸡翅。 宋泽凑了过来,和她们一样拿著一串鸡翅,他忙著推销著自己的蘸料:“你们別小看这小小一瓶蘸料,能让原本好吃的食物变得更加好吃,信我保准没错。” 岑念有些好奇:“宋泽,这是你家的產业吗?” 宋泽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刚刚好像这个蘸料的代言人,我还以为这是你家的產业呢。” 祝之瑶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泽提了一口气:“好啊你岑念,现在已经学会开我玩笑了!” 三人闹成一边,秦舟焰和靳司扬走了过来,秦舟焰吹了个口哨:“你们这还挺热闹,烤什么呢?” 祝之瑶朝他晃了晃:“鸡翅。”她抿唇:“你要吃吗,这个好了先给你吧。” “祝之瑶你太好了!我正饿得狠。” 祝之瑶浅浅扬唇,岑念又问:“靳司扬你要吃吗?” 靳司扬垂眸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秦舟焰这大喇叭先行而出:“他不吃,你也知道他这人对吃的挑剔死了,洁癖症患者,每次春游他都不吃。” 靳司扬:“......” 岑念收回了鸡翅:“好吧,我自己吃。” 宋泽拦下她:“別啊,先吃我这个。” 他递了一串鸡翅:“你和祝之瑶一人一个,尝尝我做的鸡翅。” 岑念和祝之瑶纠结了一会儿,在宋泽殷切的眼神下,她们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 祝之瑶实在是忍不住,拿了张纸吐出来:“宋泽,你的鸡翅一股怪味。” 岑念倒是把那肉吞了下去,只是脸色不太好看:“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不能吧!”宋泽自己也没尝过,他隨手拿过岑念那块鸡翅,咬了一口她没吃过的地方:“我去好难吃!你俩別吃了!” 岑念:“......那是我咬过的。” 宋泽不拘小节:“有什么的,大家都是同学,再说了你就咬这么一小口。” 靳司扬睨了眼,觉得没意思,往別的方向走去,秦舟焰乐得很,他接过祝之瑶烤得漆黑的鸡翅:“谢了!”追著靳司扬背影走。 她们俩忙活了一天,烤的没一个能吃,祝之瑶拍了拍岑念的肩:“念念,你在这等我,我去搜刮点吃的。”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 看著祝之瑶跑远的身影,宋泽又来新活了,他烧著柴,上面掛著一口锅:“小念念,你过来帮我看看火。” “好。” 她和宋泽顿在火堆旁边,宋泽拿起一根正燃著的柴火,“这个火太小了。” 岑念望了过去,忽地一阵风吹来,那根快要熄灭的柴火忽地燃了起来,一团火就这么旺著,岑念感觉眼前一黑,来不及惊叫,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宋泽啊了一声,又喊道:“岑念你没事吧?” 刚刚手中的柴突然著了起来,火直直喷向两人。 岑念感觉自己的眉尾和头髮有些热。 “念念!”祝之瑶跑了回来:“你怎么了?!” 宋泽手足无措地:“都怪我,那个火突然著了起来。” 岑念摆了摆手:“没事,我没被烧到。” 祝之瑶和宋泽带著她走到个休息室,俩人异口同声的:“你先在这等著。” 岑念见周围没人,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状况,她头髮被烧了些,最重要的是,她眉毛也被烧了!她现在只剩半截眉毛! 过了两分钟,靳司扬跑了过来,他轻喘著气,眼底有些怒意。 不知是谁说岑念被火烧到了,他想也没想就找了过来,又见她一个人坐在这,左手捂著脸,靳司扬后槽牙更紧了些。 岑念回头看去:“你怎么过来了?” 靳司扬没理她,岑念却能感受到他似乎有些不开心。 靳司扬半蹲在她面前,克制著自己的语气:“怎么了这是。” “不小心被火烧到了。” 想起她和宋泽蹲在一起玩,一起打闹的样子,靳司扬唇抿成一道直线,理智在她受伤之后顷刻消散:“你不是喜欢和他玩吗,现在知道疼了?” 岑念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面色肃冷,下頜线崩的笔直,她都这样了,他还这么凶,岑念没由来一阵委屈。 靳司扬没收住脾气:“到底怎么了?” 岑念咬著牙,推著他的肩:“你走开,不要你管!” 她因为这半截眉毛的事已经很伤心了,他还这么凶。 靳司扬被她推得踉蹌一步,他倏地站起身,矜傲又冷漠地看她:“谁要管你,算我多管閒事。” 第六十九章 乖,让我看看 宋泽和祝之瑶回来很快,一个拿著芦薈胶,一个拿著药膏。 岑念死死捂著自己的眼睛,说什么都不肯放下来。 祝之瑶瞬间了悟,她支开了周围的人,只剩她们两个的时候,蹲下来问:“念念,你是不是烧到眉毛了?” 她声音很温柔,听得岑念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我看看。” 岑念终於放下手,岑念的眉毛很漂亮,眉线漂亮,眉尾浅浅向下弯,和她的眼睛相得益彰。 可现在,后面半截眉毛只剩稀疏的一点,还有一些有被烧过的痕跡。 “瑶瑶,你想笑就笑吧,我现在是不是特別丑。”搁以前,岑念很少关注自己漂不漂亮这件事,虽然也有不少人说她漂亮,但当时的她心思完全不在这方面。 可现在,她有点偶像包袱了。 祝之瑶抿著唇笑,安慰说:“哪有,我们小念念还是那么漂亮,这么有特色的眉毛,显得你更可爱了。” 岑念心碎了一地:“我看网上的人说,当一个人没有別的优点可以夸时,大家会选择夸她可爱。” 祝之瑶第一个不服,她连忙解释:“谁说的,这个观点已经被推翻了,现在的观点是,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证明你完了,你彻底爱上那个人了。” “真的吗?” “真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岑念信了,但她还是没放下手,祝之瑶给她上了一些药膏,宋泽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帽子,递给岑念:“对不起小念念,都是我的错,是我太鲁莽,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要把我的眉毛剃掉,和你一起!”宋泽下定决心说。 岑念哭笑不得:“宋泽,没关係的,是我凑太近了,我本来也想看看火势。” 看他一副剃眉毛的决心,岑念更是想笑:“你还是別剃了吧,你要是剃了,別人不就不知道我眉毛被烧了。” 宋泽恍然大悟:“对哦!不过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给你们带了点烧烤,今天都没吃,饿坏了吧?” 岑念和祝之瑶忽然沉默地看向他。 宋泽嘿嘿笑了两声:“放心,我拜託金老师帮忙烤的。” 一日春游就这么圆满结束,他们坐大巴回学校,最后再回家。 今天依旧是孟叔接,岑念先上车:“孟叔好。” “念念来啦。” 车上只有她和孟叔,孟叔没有启动的意思,说明靳司扬应该是要一起回去的,他们刚刚闹矛盾,等会又要坐在同一辆车里。 岑念正胡思乱想著,另一侧车门驀地开了,靳司扬的先把书包丟进来,而后上车。 两人没看对方,也没说话。 孟叔颇有意味地看了眼后视镜,笑了笑,也没说话。 到家后,靳司扬和岑念一前一后地进门,他和刘婶打了个招呼,径直上楼,岑念跟在后面,见她戴著个帽子,忙问:“念念,今天外边是不是很热?” 岑念嘟囔著:“不是,刘婶我今天不小心烧到眉毛了。” 刘婶嚇得不轻:“严不严重,给我看看。” 岑念脱下帽子,刘婶又给她上了些药膏,她拿出剪刀,给岑念把烧焦的头髮修剪了一番。 “下次要小心点,不要靠近火,还好只是头髮和眉毛,要是弄到脸,这么漂亮一张脸可怎么办。” 岑念知道刘婶在安慰她,乖乖点头应下。 刘婶收拾东西的时候问:“你和司扬吵架了?” 岑念瞪大眼,这都看出来了。 刘婶笑了笑:“我就知道,前段时间都是司扬走在你身后,你们俩回来的时候有说有笑的,今天怎么瞧都觉得你们吵架了。” 连刘婶都看出来了,他们闹小脾气是有多明显啊。 岑念晃了晃脑子,不想了,她上楼洗了个澡,又坐在书桌前照镜子,这半截眉毛,实在过於喜感,人越看越绝望:“完蛋了,怎么这么丑啊...” 敲门声响起,岑念以为是刘婶,思考了几秒还是戴上帽子走去打开了门。 靳司扬换了身衣服,他头髮微湿,洗澡没吹乾的模样。 岑念顿了两秒,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没开口。 她似乎听到靳司扬很细微的一声轻嘆:“方便进去吗?” “方便的。”她身子比嘴巴诚实,侧著身让靳司扬进门。 而后又在暗骂自己,岑念啊岑念,你们不是在冷战吗,怎么就这么让他进来了。 他坐在书桌前,岑念走过去,纠结几秒,坐在他旁边。 两人正襟危坐的样子,透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幽默。 过了两秒,岑念没忍住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靳司扬態度诚恳,他侧著眸:“今天,不该这么说你,不该对你发脾气,也不该对你那么凶。” 岑念带著帽子,帽檐几乎遮住她的视线,她看到他那张好看的唇,在和她说对不起,心臟在那一瞬间提了起来。 “其实,我也有错,不该推你。”她紧张地搓了搓手,没再说话。 靳司扬声音清冷微低,却带著一丝温柔:“疼吗?” “嗯?”岑念傻傻地看他,被他温情的声音弄得一愣:“不,不疼的。” “让我看看。” 话刚出口,岑念几乎后仰了几个度,她极其防备地对著他:“不用,真的没事,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靳司扬要是看到她这半截眉毛,她才真的要哭了。 靳司扬坚持道:“我带了药。” “不不不用!我自己擦就好了!”岑念声音颤抖,双手准备著保护自己头上的帽子。 不过靳司扬有自己的绅士风度在,在女生没同意的情况下,他不会动手揭开她的帽子。 只是看她这模样,靳司扬还是忍不住:“为什么不让我看。” 岑念急得要哭了:“因为我现在不好看,那个火烧到眉毛了,很丑的,你別看了。”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靳司扬忍笑,嗓音低磁:“岑念,乖,让我看看。” 岑念落在身侧的指尖微颤,她呼吸赫然放轻,一时间忘了动作,脑子里只剩靳司扬那句很轻柔的乖。 最后仍是败下阵来。 “噢...你可以看,但是不许笑我哦。” “嗯,不笑你。” 岑念摘下帽子,她刚修剪的头髮落下来,乌黑顺亮。 靳司扬垂眸,仔细看她被烧到的地方。 岑念话都说不利索:“是不是特別丑。” 靳司扬笑了笑,望向她眼睛:“不丑,很可爱。” 第七十章 她脸皮比较薄 岑念的心像逐渐变大的气球,气球越大,那股腾空的涨意愈发明显,好像隨时都要炸掉一般。 他说她很可爱。 岑念不可遏制地想起祝之瑶和她说的那番话。 “刘婶给你抹药了?” 岑念僵硬地点头:“嗯嗯。” 他把带来的药放在桌上:“每天三次,別忘了。” “哦......” 直到靳司扬离开,岑念依然保持著刚才的坐姿。 楼下传来隱约的声音:“司扬,要出去吗?” “嗯。” 李叔放下手中的浇水壶:“我送你。” 岑念望著他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都快八点了,他要去哪呀?”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李叔將车驶向商场地下停车场,靳司扬独自一人乘著电梯,来到商场一楼。 虽已晚上八点,但恰逢周末,商场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一楼是各类大牌护肤品和化妆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靳司扬一个人走在商场里,好像在寻找什么。 他停在一个品牌面前,抬眸看了眼品牌名字,柜姐愣了两秒才上前:“你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靳司扬抿唇:“有眉笔吗?” “眉笔?”柜姐笑说:“当然有的,我们家的眉笔是王牌產品,很多明星都喜欢用,小帅哥你喜欢哪一款?要不上脸试试?” “不是我用。”靳司扬声音有点冷,他跟著柜姐来到眉笔区域,琳琅满目任人挑选,他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 柜姐何其聪明一人,她瞬间明白过来,说话更加温柔:“小帅哥,是给女朋友买的吧?” 闻言,靳司扬微垂的双眸缓缓一滯,久久没有开口,也没有出声否认那句女朋友。 柜姐热情的推销,想起岑念保护帽子的样子,他浅浅弯了弯唇角:“顏色自然一些,最好是社交距离看不出来的眉笔。” “小帅哥,那你真是找对地方了,我们家的眉笔主打一个自然,画上去给自然长的野生眉似的。”柜姐挑了个眉笔,在自己手上画了几条线:“你看看,是不是和你女朋友眉毛顏色一样?” “小女孩是不是害羞,担心別人看出来。”柜姐又说。 靳司扬目光落在柜姐手上那几条线,声调微缓:“嗯,她脸皮比较薄。” 他没犹豫,觉得合適索性买了两支。 路过蛋糕店,原本一直处於售罄状態的热门款如今还剩最后一个。 靳司扬又买了个蛋糕。 吃点甜的,应该会让她更开心。 * 一个半小时后,岑念写了一份物理卷,她有些累,没再写作业,隨意抽出一本书看。 敲门声再次响起,她手触及帽子,又收了回来,“请进。” 靳司扬拎著个精致的袋子,他那么高大一个人,手也很大,提著这么小这么精致一个袋子確实有几分喜感。 “怎么了?”岑念憋笑问。 “笑什么?”靳司扬坐在她旁边,將袋子递到她面前。 岑念摇摇头:“没什么,这是什么?”她迅速转了个话锋。 “自己打开看看。” 岑念打开袋子,又小心地拆开盒子,里面掉出来两支眉笔:“这是...眉笔?” “嗯,你不是会画画么。” 岑念眼眶有些湿润,她凝眸看著手中的眉笔,声音带点哽:“我...我只会水彩画,没有画过眉。” “我教你。” 她顶著一双湿漉漉地眼神看他,靳司扬怔了两秒,颇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拿起一支眉笔,打开盖子,在她眉上比对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可能会碰到你的脸。” 岑念傻愣愣地摇头:“没关係的。” “对不起。”靳司扬说了句,岑念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而下一秒,脸上传来一阵温热。 他掌心微微托著岑念的脸,修长的指节落在她温软的脸颊,岑念眼睛驀地放大,晶黑色的瞳仁倒映著靳司扬的影子。 为了画眉,他坐近了些,鼻息间闻见岑念沐浴露的清香,靳司扬呼吸乱了一剎,他抿唇,一笔一笔给她画眉,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似的。 岑念呆滯又无措,她离靳司扬这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他的手掌稳当轻柔地捧著她的脸,岑念一时心急,咽了咽口水。 过了两分钟,靳司扬低声说:“好了。” 岑念僵硬的身子终於得到片刻鬆懈:“哦...好。” 两人都不自然地坐直身子,岑念拿过镜子,为了缓解尷尬,她照了又照,最后说:“你画的好好,这样別人就看不出来我眉毛被烧掉了。” “嗯。” 他手插著兜,表情有些冷酷。 岑念琢磨了一下:“靳司扬,你是不是因为今天对我发脾气了所以想办法弥补我?” “其实没关係的,我本来確实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你和我道歉之后我就一点都不在意啦。” 岑念不敢看他,手里摩挲著镜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靳司扬忽然侧眸看她,看得岑念有些麻,她听到靳司扬一声吸气声,下一秒,他终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岑念的脸:“笨死你得了。” “???”岑念不服地嘟囔:“我还想夸你画眉技术好呢,你怎么说我笨。” “因为我比较聪明。” 那好吧,岑念確实无法反驳,他第一次画眉,怎么画得这么好呢? 岑念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那道眉浅浅弯弯,和她原本的无异,心里又泛起阵阵涟漪。 靳司扬没多待,今晚已经越过了很多界限,回到房间后,只觉得手心发烫。 他拿出手机,隨意解锁,上面的视频忽然从暂停变成播放:“画眉小技巧学起来......” 他眼疾手快地关闭视频,又暗骂了句:“笨死了。” 只是不知道这句笨死了究竟在说谁。 第七十一章 我是傻子吗? 周一,岑念早醒了二十分钟,收拾好后著手画眉毛,她练习了好几遍,已然得心应手。 眉笔顏色自然,接近她眉毛的顏色,如果不是凑得很近,几乎看不出异样。 她总算放心地背起书包去学校。 坐进车里,靳司扬早已坐在里边闭目养神,见她进来,他侧眸看了眼。 “怎么样,我自己画的也很不错吧?”岑念笑著问他。 靳司扬挑了挑眉:“嗯。” 誒,他回的居然不是『还行』。 补齐了这半截眉毛,岑念如往常一般走进班里,祝之瑶凑了过来:“画眉啦?” “嗯嗯,是不是看不出来。” 祝之瑶比对了她俩的距离:“要这么近才能看出来。” 岑念总算放下心,宋泽从外边跑进来,一进门便注意岑念的眉毛,他有些意外:“我去,岑念你眉毛怎么两天就长齐了?” “我用眉笔画的。” “真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宋泽从包里掏出个东西:“不过我买了个东西,生髮液。” 岑念看著桌上这一小瓶生髮液,有些疑惑:“这,真的管用吗?” “嘿嘿,我也不知道,我这两天试试,有用再让你尝试。” 閒聊了没一会儿,班上有人通知说:“成绩排名都出来了。” 祝之瑶和岑念挑著没上课的点,两人一起下去看排名。 岑念心里有些打鼓,因为那个50名的约定,进入一百名后,每往上爬一名都格外困难,前边的大神都不是吃素的。 前一百成绩排名表粘贴在原来的位置,第一名雷打不动的靳司扬。 岑念为他开心,又看向第一百名。 然而第一百名的位置已然没有她的名字,她忐忑地往上找,前九十也没有。 岑念揪著自己的衣摆,继续往上找,嘴里嘀咕著佛祖保佑。 祝之瑶好笑地看她,她排在第43名,秦舟焰44名,她稍稍往下一看,便看见了某个熟悉的名字,看岑念如此虔诚的模样,她只是笑著,没有说话。 七十名也没有。 岑念再往上找,目光落在一个点上。 第66名:岑念。 她再次刷新了记录。 “瑶瑶,我66名!!”岑念抑制不住地激动。 “恭喜恭喜!你又刷新记录了。” 岑念才高兴了几秒,想起前50名,又开始蔫了吧唧的:“还是没达到那个目標。” 祝之瑶有些疑惑:“什么目標?就你们那个前五十名?” 岑念丧气地点点头。 “你从100到66名进步了三十几名呢!小念念你已经很厉害了,谁敢不满意我揍他!” 岑念嘟囔:“就是,揍他!” 而她们口中的某个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身后,他不常看排名表,对於靳司扬来说,考完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排名,这次鬼使神差地停在这,隨意瞥了眼,还听到了一番义愤填膺的对话。 岑念挽著祝之瑶的手,两人转身正要离开,差点撞上身后的靳司扬。 “......” 靳司扬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底意思明显,他已经听到了她们说的话。 “......” 两人默契地先走一步,回到教室,又过了几分钟,靳司扬慢悠悠走进来,他跨坐在位置上。 岑念思考了几秒,语气弱了些:“那个,你看到了吧,我没有考进前50名。” “嗯,看到了。” 岑念听不出他的情绪,又说:“好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靳司扬睨著她,语气带著笑:“不敢,万一有人揍我怎么办?” “......你果然听到了啊。” 岑念尷尬地抓紧笔,尷尬地挠了挠鼻子。 “逗你的。”靳司扬声音不轻不重,他很客观地分析:“岑念,从一百名到六十六名,你已经是前一百里进步最大的一位了。” “只要是看过排名表的不难发现,前五十排名稳妥,最多一两名掉升幅度,再往下,幅度大,但最多十名以內。” 岑念懵了好半会,囁喏道:“你不是不看排名么,怎么知道的?” 靳司扬哼笑:“我是傻子吗?” 岑念摇摇头,明显不是。 “每次拿奖就这些人,我只是不常看,不是不看。” “喔。” 靳司扬忽而认真说:“前五十也好,前十,或是前三都只是目標,你还有很多时间,岑念,你很厉害,也许你自己没认识到,但你超过的那些人,还有各位老师,都知道你有多厉害。” 岑念心里淌过一阵暖流,被霸榜第一的人这么夸,她好像有些飘飘然的,身子如同置入云端一般。 “谢谢你啊靳司扬。”岑念握著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你一定要好好巩固自己的学习先锋哦!” 靳司扬眼含笑意,故作配合:“嗯,那我只好请你手下留情。” 秦舟焰从门外走进来,看靳司扬温柔成这样,忽然抖了抖身子,他咦惹了一声:“真噁心!” 期中考结束,高二即將进入尾声,班上的氛围比之前更紧绷了些,进入高三,那才是真正廝杀的战场,大家都卯足了劲地冲。 恰逢假期,即使放假,也没了之前的高兴。 靳司扬因为竞赛的事情,晚些回家,孟叔先把岑念送了回去,她著手收拾东西,整理了一个小型行李箱,刘婶在旁边嘱咐著什么,就像是孩子要出远门一般。 刘婶和李叔接连不断地嘱咐,听得岑念心里暖暖的。 外婆的忌日在这个月,她本以为没办法回去,没想到正好在假期里,她可以趁著放假回去祭拜外婆。 想到许久没有回去的柠城,岑念从小在那长大,对它有感情,隔了快一年再回去,难免想念和期待。 玄关传来异动,靳司扬背著包走进来,视线从岑念的脸上移到旁边的行李箱,他忽地蹙眉:“你去哪?” “这个假期我要回一趟柠城。” 靳司扬语调微冷:“怎么没跟我说?” 岑念顿了两秒:“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忙竞赛的事情,就没有说。” “去几天?” “三天。” 他像是鬆了一口气般:“注意安全。” 第七十二章 他在的柠城 李叔给岑念买了机票,到达a市机场后,她又转了高铁到柠城。 柠城的气温逐渐升高,刚一出门,一股热浪朝她袭来,岑念看著熟悉的地方,有种说不出的心情。 “妹子,吃饼吗?土豆煎饼3元一个。” “甜品两元,甜品两元。” “妹子,去哪啊,我们这还差个人。” 熟悉的食物香味和环境让她恍惚,这儿的一切和江市都不一样,却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岑念饿得不行,她了3元买了个土豆煎饼,又买了一杯甜品,坐在那吃了起来。 微信消息不断—— 【瑶瑶】:念念你到了吗? 【宋泽】:你回老家了?一路平安!那个生髮液我用了,还好你没用,这还好意思叫生髮液,我居然脱髮了!我明明还这么年轻! 【jsy】:到了说一声 再然后就是刘婶李叔的信息,岑念一边啃著土豆饼,一边回消息。 从车上下来时,日头正烈,岑念拖著行李箱拐进巷子,巷子空隙不算宽,风这里吹过,清凉又舒服。 坐在外边的人认识她,一见到岑念不免意外:“哎哟小妹,好久不见你,听你舅妈说你去別的地方上学啦?” 岑念点点头:“陈奶奶好,我去江市上学了。” “哎哟,江市好啊,大城市呢,在那学习肯定比这好多了,小妹你好好努力,將来考个好大学。”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她扛著行李箱走到五楼,深呼吸几下后敲门。 无人应答。 她又敲了敲,门纹丝不动。 岑念拿出手机,给舅舅打了个电话,那头久久接起:“舅舅,我是岑念,我回到家门口了,你可以帮我开门吗?” 男人不耐烦地回:“我在外面忙,你不会叫人吗?多敲几遍就行了。” “好的,那你先忙,舅舅再见。” 岑念再次敲门:“舅妈,舅妈你在家吗?” 门终於打开了,舅妈穿著一身真丝睡衣,打著个哈欠,打开门后,没好气地回:“真会挑著点,这个时间我们都在睡午觉。”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岑念拎著行李箱进门,她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却被岑傲拖在地上,他毫不客气地打开箱子,搜刮里面的东西,整齐的衣服变得凌乱。 “你別动我东西。”岑念下意识说。 岑傲嗤笑:“你现在拽得很,我偏动。”直到他把岑念贴身睡衣丟在地上,她才忍不住推开岑傲:“我说了你別动。” 方婷尖叫:“岑念你发什么疯,你表弟动一下怎么了,他可是你表弟,你居然敢推他!” “我箱子里只有衣服,没有別的东西。” 岑傲吐了吐舌头:“略略略,活该!” 岑念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她回到舅舅家里的杂货房,直到舅舅回来,他们吃了一顿不太愉快的饭,吃过饭后,岑念主动收拾碗筷,又將厨房整理乾净。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外婆的墓地。 墓碑上印著一张照片,慈祥和蔼的老太太,岑念看著熟悉的照片,鼻子酸涩:“外婆,我来看你了。” 她小声地述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外婆,我考了66名呢,附中的66名,我好高兴啊,靳叔叔对我挺好的,李叔刘婶他们都很照顾我,我有好多朋友,瑶瑶,童玥,沈芷菲,还有宋泽,外婆你知道吗,我还认识了一个人,他叫靳司扬。” 岑念说了好半天,总觉得不够,可惜舅舅舅妈赶著回程,她只好说:“外婆,明年要等到高考结束才能来看你。” 回到城里,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舅舅舅妈有事出去,岑心玉和朋友约了,岑念打算在这走走看看,谁知身后跟了一个岑傲。 “你跟著我干嘛?” 岑傲不屑地说:“这路你修的?我走哪关你屁事?” 周围有许多草,岑傲毫不怜惜地摘下,將它们揉成一团,往岑念的头上扔去。 岑念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这种草会让身子发痒你不知道吗?”她连忙把头上的草拍了下来,但还是有一些钻进了脖颈,往衣服里边掉去。 她没由来地一阵委屈,看著岑傲毫无礼貌的样子更是生气。 岑傲又给她丟了一团,而后得逞地往巷子外跑,路过拐角时,不知被谁绊了一跤,他直直往地上滚去。 “我靠!你他妈谁啊!” 那人像是没听见一般越过他。 岑傲咬牙:“妈的,戴帽子戴口罩,装神弄鬼,等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要不是我现在赶时间......” 岑念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著,她拍了拍头上的草屑,有些绒毛沾在皮肤上,一时难以拍开。 头上落下一片阴影,骨节修长的手拿著一张湿巾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地说:“用这个擦吧。” 岑念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动作狠狠一顿,脑子短路似地停在那,过了两秒,她抬头,少年穿著白色t恤和黑色休閒裤,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还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眉眼。 那双好看的眉眼倏地笑了一下,少年的声音从口罩透出来,有些又闷又低的感觉:“傻了?” 岑念腾得站起身:“靳司扬?” 那人应道:“嗯。” “靳司扬!”岑念提高了音量,她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她无法想像靳司扬会出现在这,出现在她从小长大,且无比熟悉的地方。 岑念语无伦次:“你怎么在这?还是这样的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来了。 靳司扬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俊的脸,他淡声说:“那计程车不好闻。” “我就知道。”岑念声音有些哽,但她脸上的笑意不减:“你,你怎么会来这呢,这儿没有机场,也没有江市那么方便。” 靳司扬摘下帽子,手隨意拨弄头髮,用著懒淡的语调说:“为什么来?” “可能是,想看看某个人从小长大的地方吧。”靳司扬微微俯下身,对上岑念的眸:“怎么样,想好怎么尽地主之谊了吗?” 第七十三章 住酒店?! “在尽地主之谊前,我想做一件事情。” 靳司扬挑了挑眉:“需要帮忙吗?” 巷子有个水缸,常年蓄水,前两天刚下了场大雨,水缸里满噹噹的雨水,里边飘著些青苔。 靳司扬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盆:“给你。” “你在哪找的?”岑念有些意外。 靳司扬仰著下巴,示意不远处的老奶奶,老奶奶乐呵呵地看著他笑,岑念望过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奶奶喜欢长得帅的男生。”她不仅喜欢长得帅的男生,而且眼光极其挑剔,在张奶奶看来,这巷子就没几个帅的,但她现在如此和蔼地看著靳司扬,应该是很满意他这张脸。 “岑念,想夸我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我说认真的!”岑念解释说,但靳司扬一副『我知道,不用解释』的样子。 他们装了一盆水,岑念又收集了一些草屑绒毛,一股脑地往水里扔去,“这儿是岑傲必经之路,我们只需要在这等他回来,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提前把行李拿了出来,藏在巷子里,弄完这些事,她也不想在舅舅家里待著了。 岑傲回来时,天色逐渐变黑,他带著耳机,吊儿郎当地走来,嘴里还在哼著歌。 岑念站在二楼,等待岑傲,他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唱歌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大声。 岑念默念:三,二,一,去你的吧! 她讲水泼了下去,哗啦一声,岑傲被泼成了落汤鸡,他呆滯了好几秒,耳机被水打湿,彻底失声:“谁!是谁!被我抓住你死了!” 靳司扬几乎是下一秒便攥紧岑念的手腕往上跑,路过三楼,他隨手打开门,而后將门轻轻关上。 岑傲湿漉漉地跑到二楼,草屑绒毛黏在他身上,痒得他直挠:“谁!他妈的有本事泼水没本事站出来是吧!”他声音很大,呜呜哇哇的整栋楼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岑念靠在门后,她侧著头自己听著外边的动静,听到岑傲一个劲地喊痒死老子了,她总算是笑了出来。 她笑著回头,额头对著靳司扬凸起的喉结,整个人傻在原地。 刚刚情况紧急,她来不及注意,这才发现,她靠在门后,而靳司扬,几乎笼罩著她,两人呼吸相近,在看不清彼此视线的黑暗中,起伏的呼吸显得格外清晰。 “我开个灯。”靳司扬低声说。 岑念目光对著他上下浮动的喉结,尤其是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近,像是低语一般,她抿著唇:“嗯。” 他摸黑找了找,好不容易找到灯的开关,打开时却毫无动静。 岑念闻著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脸有些热:“这是张奶奶没租出去的房子,可能灯坏了开不了。” “嗯。” 岑傲是个倔强的人,他在那骂骂咧咧地好一会,又开始上楼挨个敲门:“躲哪了!” 敲到他们那户时,岑念的呼吸骤然放轻,靳司扬笑了笑:“呼吸,要把自己憋死吗?” “嘘,他在外面。”岑念下意识捂住他的唇,原本隨性恣意的靳司扬顿在原地,她掌心触碰到温软的唇,而靳司扬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向她的手。 靳司扬轻启唇,正想说怕什么,双唇因为动作吻向岑念的手心,她像是触电了一般收回手:“对,对不起,我刚刚太著急了。” “没事。” 等到岑傲骂骂咧咧地离开,他们才打开门出去,岑念脸很红,靳司扬看不出异样,他捡起地上的盆,又把门锁好,直到把钥匙还给张奶奶后,靳司扬都没看她一下。 来到岑念放行李的地方,他顺手拿过她的行李:“走吧。” 岑念跟在他身后:“我们去哪?” “找个酒店。” “什么?!”岑念急得差点咬上自己的舌尖,她要和靳司扬去酒店?! 靳司扬停下脚步,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岑念,你想什么呢,不住酒店难不成要露宿街头?” 也是哦,岑念囁喏道:“没想什么。” 柠城不算大城市,五星级酒店不多,约莫两三家左右。 靳司扬对这方面向来挑剔,他找酒店时只挑四星往上,可惜正值节假日,大部分酒店显示已住满。 无奈之下,靳司扬搜了一些平价,四星以下的旅馆,看著或是陈旧、或是各种奇怪的房型,靳司扬第一次觉得自己真不是个男人。 带女孩住这样的酒店,真的很操蛋。 可许多旅馆也显示著已住满。 他嘆了嘆,抬眸看向岑念,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一双水润的眼睛疑惑地看她,她全然的信任,毫无防备,就这么看他。 靳司扬只觉得手痒痒,想捏她的脸,狠狠捏一捏。 岑念不解:“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他隨意回了句,继续找酒店,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未显示已住满的四星酒店,谁知点进去没有房型选择,靳司扬只好叫了辆车,直接去到酒店大堂。 靳司扬推著行李箱来到前台,前台微笑著说:“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他递上身份证:“两间大床房。” 前台面带微笑,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一间双床房了。” 靳司扬常年不动如山的姿態都难得一愣,岑念站在旁边,更是沉默。 前台又说:“因为现在是节假日,大部分酒店早就订出去了,我们这间双床房还是刚才有一位客人退订而空出来的,您看需要吗?” 墙上的时钟走向午夜十二点,空气在一片静默中蔓延著。 靳司扬深吸一口气,侧著头低声问:“介意吗?” 岑念眨眨眼:“不,不介意。” 如果是別人,她会犹豫,大概是因为相信他,以他的人品和性格,不会做什么事情,再说了,她岑念也没自恋到这种程度,觉得靳司扬会主动欺负她。 “就那间吧。”靳司扬递上身份证,又將靳景明和李叔的电话写在纸上:“这是监护人和家长的电话,你们可以致电確定。” 前台用著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笑著说:“好的,我们先用身份证给您办理入住。” 办理好入住后,靳司扬接过房卡:“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氛围都有点尷尬。 刚才两位前台看著俩人的背影,笑说:“害,现在的小情侣还真是,我都见多了。” 另一人接:“不得不说这对小情侣是我今天见过最养眼的。” “那男生挺有钱的,年纪轻轻,身上的衣服和手上的表全是奢牌。”那人又说:“长得是挺帅,段位高得很,还当著女朋友的面主动留下监护人电话,让人女孩放心呢。” “真的假的,这人这么会,我看那女孩可单纯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 靳司扬让岑念先进电梯,自己跟在她后面,不知怎么的感觉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却忍了下来。 第七十四章 那个男生喜欢你 岑念跟在靳司扬身后,他打开门,插卡,房间灯亮起,双人间很大,这家酒店算是比较上乘的四星,设施齐全,房间乾净。 岑念看著两张並齐的双人床,一时间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靳司扬將她的行李箱推靠在墙角,佯作轻鬆隨意地说:“你想睡哪,先选吧。” 岑念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床:“就这里吧。” “嗯,饿不饿?” “不饿。”岑念撒了谎,晚上为了蹲到岑傲,她来不及吃晚饭,现在这个点了,吃东西也不方便。 但靳司扬还是打开手机软体,准备叫餐:“下次撒谎,不要这么明显。” “......” 还好附近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肯德基,比起其他的外卖,这家的卫生更有保障。他们隨意吃了点,岑念又坐了一会儿。 靳司扬坐在沙发上,他双腿敞开著,一手拿著杯可乐,一手刷手机。 他手撑在腿上,整个人俯身低头专注玩手机的姿態。 岑念步子不大,她翻找衣服的动静很轻,她將贴身內衣卷在睡衣里面,声如蚊吶:“我先去洗澡了。” 靳司扬头也没抬:“嗯。” 他將行李存在高铁站,刚刚又叫了个跑腿,送到这不过半小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靳司扬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漫无目的地刷著他们那几个发小群。 原本999+的消息已被他瀏览一遍,这会他又重复看了一次,指尖不小心点到秦舟焰的头像。 【你拍了拍秦舟焰】 秦舟焰秒回:干嘛呢! 秦舟焰:? 秦舟焰:到底啥事! 秦舟焰:我真想锤死你@靳司扬 岑念出来了,靳司扬正想打字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我洗好了。” 靳司扬应了一声,收拾他吃完的垃圾。 他將垃圾放在玄关,路过岑念时,即使克制万分,但余光仍是看到她白色的睡衣,微湿的头髮,还有衣服上的碎。 靳司扬呼吸一紧,他忽然觉得住酒店是个错误的决定。 还不如露宿街头。 岑念打开电视,安静的房间多了电视的喧闹,紧张尷尬的氛围有所缓解,她坐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著电视。 过了几分钟,靳司扬走进浴室,里面传来一阵水声。 岑念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电视上正演绎著某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嘉宾的互动很有趣,观眾的笑声爽朗,这些喧闹加在一起,都不如她此刻的心跳。 靳司扬出来了,他换了身舒適的衣服,拨了拨头髮,出来的时候岑念乖乖地坐在床上,用著无辜单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苍茫移开。 他身体倾顿,有些颓败地垂下眸,试图压下某种反应。 靳司扬又走进去,水声再次响起。 过了十分钟,他出来了,岑念有些困了,她迷迷糊糊地说:“靳司扬,你的洁癖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洗了两遍澡。” 靳司扬咬紧牙,声音低哑:“睡觉。” “嗯?” 他啪的一声把灯关上。 岑念的扭捏最终敌不过困意,她很快睡熟过去。 眼睛適应了黑暗,过了两小时,毫无困意,他起身,只见岑念朝著他的方向,睡得很香。 靳司扬俯下身,捏了捏她的脸:“你这笨蛋心怎么能这么大,这种情况下睡这么香。” 岑念再次醒来的时候,浴室又传来水声,她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嘀咕:“洗那么多遍澡真的不会脱皮么?” 她没再想下去,靳司扬让她尽地主之谊,她绞尽脑汁,也不觉得柠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等收拾好后,她索性直接问:“靳司扬,你想去哪玩?” 靳司扬睨了她一眼:“这是你老家还是我老家?” 岑念呵呵两声:“要不去公园吧,柠城没什么好玩的,就那个公园还不错。” “都行。”靳司扬没什么意见。 公园很漂亮,草树木修剪审美极好,公园中央有个波光粼粼的湖,不少人在那散步。 走著走著,岑念脚步不自觉走到了柠城高中,她拍了拍靳司扬的手臂:“这儿,是我以前的高中,没去江市前,我一直在这上学。” 学校门口略显陈旧,但旁边公告栏上那张70年歷史的海报,足以见得学校底蕴深厚。 学校门外有许多商铺,很人性化,靳司扬看了好一会儿,倏地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柠高虽然比不上附中,但好歹也是我中考努力考上的呢,它是我们这最好的高中。” “嗯。” 他又变成那个惜字如金的他。 岑念正想买两杯奶茶,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岑念,还真是你啊!我就说怎么有点眼熟,刚刚还不敢认来著。” 岑念顺著声音看去,有些意外:“林学姐!你不是考到京市了么?” 林薇羞赧地笑著:“对,暑假嘛,我和男朋友回来的,他说想看看我的高中。” 岑念看著林薇旁边俊秀男生,礼貌地打了招呼。 林薇撇开男人,挽著岑念的手:“我听说你去江市上学了,那个男生,是你在江市的朋友?” “嗯,他其实是资助人的孩子,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岑念被人资助这件事,对於柠高的人而言不算秘密。 林薇忽然笑了,她摇摇头:“你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单纯!” 岑念不解地看向她,林薇意味深长地说:“我早早就看到你们了,也观察了好一阵,那个男生喜欢你。” “什么?”岑念惊愣,她下意识反驳:“不会的,肯定是学姐你看错了。” 靳司扬喜欢她,对於她来说,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 正如她喜欢靳司扬,也从没想过,会有什么结果。 暗恋只是暗恋,之所以叫暗恋就意味著这是没办法公诸於世的,註定默默无闻最后消散或者铭记於心的情感。 林薇揽著她的肩:“一个男生喜欢你,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倾向你,眼睛里都是你,你从路口走到这,他一直在看你。” “岑念,你也喜欢他对吧?” 岑念讶异於学姐的直觉,林学姐看出她的暗恋。 林薇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岑念,等你来京市,学姐请你吃饭,但现在,我要去约会啦。” “学姐再见。”岑念迷迷糊糊的,说了再见许久没回过神。 “看什么呢?”靳司扬低冷的声音叫醒了她:“怎么跟丟了魂一样。” 听到靳司扬也许喜欢自己这件事,能不丟魂吗? 岑念怔了许久,终是缓缓开口:“靳司扬,你刚刚有在......” 第七十五章 牵手 “想说什么?” 岑念久久说不出口,要问什么? 问他刚刚是不是在看她,问他喜不喜欢她? 光是想到这些,岑念嚇得够呛,她摇摇头:“没什么。” 靳司扬頷首,也没多问,只是自顾自地走。 街道上有浑厚的叫卖声,岑念看著小摊上糕点,一时有些心动。 她戳了戳靳司扬的手:“你等我一下,我想买这个吃。” 靳司扬顺著她视线看去,眉头皱得更深,他声音很低:“岑念,来往都是车辆行人,这糕点浮著细菌,而且正常糕点的顏色,应该没有这么鲜明吧。” “可是我想吃,我以前也吃来著。”岑念不管他,自己买了个吃起来。 靳司扬见人劝不动,略带嫌弃地看著她手上的糕点。 她好像什么都吃的很香,食量不小,人却养不胖。 岑念猛地咬一口,味道甜腻又略带些酸味,不是正常的酸,倒像是隔夜的酸。 她不信邪的又吃一口,吃到中间那泛著浓烈酸臭的部分,整个人痛苦表情包地吐出来:“这,这怎么臭了!” 靳司扬递给她一张纸巾,满眼都是『我就知道』,看著岑念被熏得难受的样子,他走旁边便利店买了瓶水,打开盖子递给她:“顺顺气。” 岑念心虚地接过:“谢谢......” “还吃么?我都给你买。”靳司扬欠声说。 岑念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真记仇。” 经过刚才那一遭,岑念再看到小摊叫卖,虽有些忍不住,但看著前面冷脸的少年,自然是不敢再买了。 * 柠城街道和房子略显陈旧,整体和江市格格不入,没有高速发展的经济,也没有隨处可见的时尚感,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简单淳朴。 靳司扬走在她最熟悉的城市里,他平视前方,姿態挺拔,隨性適然地走著。 岑念跟在他身后,閒下来后脑子里不免回想起学姐刚才的话。 靳司扬怎么会喜欢她呢?她也没有那么好,成绩不拔尖,没学过什么特长,脑子还总是很迷糊,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有他那样优越的条件。 靳司扬家里不是一般的好,他是名副其实的好,长得好,附中人人承认的校草,家世好,成绩第一,性格...挺好,人品也好,反正岑念没听过他有什么边新闻,除了他洁癖以及性冷淡之外。 她进过他的房间,他参加钢琴比赛拿过第一,练过跆拳道,还有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可她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会。 柠城註定无法和江市比擬,因为它和那样繁华的大都市格格不入,正如她和靳司扬一样。 所以林学姐,她只是看错了,她岑念可以偶尔迷糊,但她有自知之明。 正午已至,头顶的太阳愈发灿烂,热烈的光圈打在地面上,將两人的影子映得极其鲜明。 道路两旁的树被剪去了树枝,这里一片光禿禿的树干,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岑念失神地望著地上的人影,她落后他两步,靳司扬目不斜视的,走路时垂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晃著。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一根手指头,缓慢又顿滯地触向他手的影子。 身子的距离没变,只是她的手,缓缓移向他的影子,岑念目光紧紧凝在自己的影子上,看著自己手指的影子勾著靳司扬手影,她弯了弯唇角,这样看,他们的影子,好像牵手了一般。 明明只是影子,她却控制不住心跳和欣喜,脸上笑意逐渐灿烂起来。 岑念看得出神,靳司扬的手动了一下,她仍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原本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往后伸出,指节分明且带著温热的手驀地拉住那根藏匿著某种心事的指尖。 岑念怔了怔,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著,恍惚了好几秒,梦境与现实的相互缠结,她几乎分不清,现在是梦里,还是现实。 靳司扬牵她的动作很轻,好似不满意只牵了一根指节,他强势且不失温柔地挣开她的手,直至完完全全牵住。 天气炎热,风也是一阵一阵的,他们掌心的温热相叠。 岑念失神了將近一分钟,她嗡张著唇,声音止不住地轻颤:“靳司扬,你...你在做什么?” 靳司扬脚步顿了顿,看著和他落后点距离的岑念,他將人扯到自己身旁,“岑念,別走后面,待在我旁边。” 忽然一阵风带过,与他声音並行:“有些事你忘了,但我替你记著。” “什么事?” 靳司扬眸光暗了暗,声调缓沉:“你说你喜欢我,你还说———”靳司扬故意停顿,隨后轻声说:“如果你考上京大,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岑念,这是你的说过的,不记得了吗?” “怎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这么说?”她语绪慌乱,急著向他证明,她怎么可能也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靳司扬眯著眼:“不会么?”他压低眉眼,带著几分冷意:“是不会这么说,还是不喜欢我?” 她双眸失序,出卖了她慌乱的心,看他明显误会的样子,岑念著急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停下脚步,在阳光的照映下,长睫在眼睛下方落了一层阴影,他没鬆开她的手,转而紧紧牵著,又把人往自己身前带:“那就待在我身边。” 靳司扬拉著她的手,意识到这个状况的岑念忽然有一种美梦成真的不確定感和某种酸胀的兴奋。 岑念眼底因为著急蓄了点泪,看著更加水润,她望著相牵的手,此时和靳司扬並肩而立,他话说的轻缓,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慌乱。 她嗓子像是被糊住一般说不出话,靳司扬安静又沉敛,像是雪中沉默的松。 “而且,不是你先动手的么?”靳司扬忽然说:“我只是,把影子变成现实而已。” 岑念声音都在颤抖:“你早就看到了?” 靳司扬像是被她逗乐,笑得低沉:“岑念,我还没瞎。” 相牵的手忽地十指紧扣,就像心照不宣的印章。 第七十六章 约会? 假期结束,大家都开始进入正常的学习时间。 课间操结束后,岑念和祝之瑶绕去小卖部,买完牛奶后缓慢回教室。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你们拉手了!?”祝之瑶几乎尖叫。 岑念被她叫得脸红,只好点点头:“嗯嗯。” “后来呢!后来他说什么,有没有表白?” “表白?”岑念思考了一下,靳司扬那样应该不叫表白吧,他好像没说他喜欢她,“没有,只是拉了手。” “什么!”祝之瑶原本激动的情绪忽然转了个弯,“这个死男人!” “瑶瑶你说什么?” 祝之瑶揽著她:“没什么,念念,他要是凶你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找人揍他。”太渣男了,不表白居然牵手。 在祝之瑶眼里,她和靳司扬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她们赶在上课前回到教室,才刚坐下,靳司扬淡声:“去哪了?” “去小卖部买牛奶了。” 祝之瑶在前边听到,不免腹誹:去哪也要管?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靳司扬是这样的人? 什么清风霽月真君子,在她看来內里也许是个真渣男。 岑念给自己定了个目標,期末考靠近前五十,然后她要带著前五十的名次,进入最后一年,为此她没少投入心思。 许是临近期末,刘超可谓是班里的大红人,一整个晚上都有人凑在他旁边问问题,岑念压根没找到这个机会。 她无奈之下,只好拍了拍靳司扬:“这题可以给我讲讲吗?” “过来。” “哦。”她移动椅子,往靳司扬的方向靠,他握著笔,一步一步讲:“懂了吗?” “嗯嗯,你都讲这么仔细,我要还不懂,那不是傻子么。” 他们无意识地靠近,靳司扬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头几乎要靠上岑念,岑念抬著眸,眸光里闪著星星一样:“谢谢。” “嗯。”靳司扬喉咙发痒:“周末出去吧。” 他问得轻,低哑地询问著,语气掺著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曖昧。 岑念耳朵红了:“噢......” “那我也去。”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把岑念嚇得够呛,她迅速退后几步,抬头却看到靳司扬不满的眼神。 秦舟焰笑得意味深长:“就这么说定了,我也去。”他倒要看看这俩在干什么。 谁知前桌又来了句:“你去?那我也去。” 祝之瑶笑了笑,没等靳司扬发话,秦舟焰朝祝之瑶眨眨眼:“我同意,就这么说定了。” 靳司扬无奈地捏捏眉心,他怎么忘了自己身边有个二货。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秦舟焰总算找到时机逮住靳司扬,他搭著靳司扬的肩,低声问:“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別特么给我装傻,咱俩谁跟谁,同一个纸尿裤长大的,你能骗过我?”秦舟焰不满地说。 靳司扬懒洋洋地掀眸:“你不是看出来了么?” “我靠我靠!你真的假的?”秦舟焰震惊得无以復加:“你这样的人,居然会动心?真他妈是见了鬼了。” 秦舟焰又说:“司扬,你別这么混蛋吧。” 靳司扬不解地看他。 秦舟焰本在纠结,但想著万一是真的,岂不是伤害人?再三纠结下,他趁著旁边没人,悄声道:“你是不是因为对蔓姨和靳叔那事耿耿於怀,想报復岑念啊?其实我感觉小念念不知道这些事,看著傻傻的,你...你要真想报仇,別欺负人小姑娘。” 靳司扬眼底闪过一丝错愣,他有些无语:“秦舟焰,你是不是有病?” “...我这叫合理分析。” “那你错了。”靳司扬手插著兜,单肩背著书包自顾自地走:“我从来不玩假的。” 也没必要玩假的。 秦舟焰收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微微蹙眉,想得很远:“司扬,有些事兄弟先跟你说了,这一关不好过,你最好想个两全的法子,既不伤害蔓姨,也別伤害岑念。” 靳司扬倏地停下脚步。 秦舟焰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周末。 靳司扬和岑念来到商场,天气炎热,外头的阳光日渐毒辣,岑念不想晒太阳,靳司扬顺了她的意,挑了个商场。 刚下车,秦舟焰和祝之瑶早早匯合在一起,他们並肩站著,等候多时。 本计算两个人的约会,变成四个人的约会,靳司扬紧了紧后槽牙。 岑念和祝之瑶走在前边,靳司扬和秦舟焰在她们身后,走走逛逛,周末商场人不少,恰逢商场周年庆活动,这儿的人也多。 来到中心区域,人群拥挤,原本规整走著的人忽然变得杂乱无章,岑念和祝之瑶相贴的距离也被迫分开了一些。 “瑶瑶,你別走散了,待会就在前面那聚合。” “好,你注意安全。” 岑念不喜欢拥挤,她挑著缝隙,想要走出去快些。 一阵温热贴上她垂在身侧的手腕,那力道收紧,在岑念没反应过来之前,拉著人往外跑。 “哎!” 靳司扬拉著她,两人逆著人群往外跑去,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他把她带到商场的人少的角落。 “靳司扬,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原本握著手腕的手缓缓向下移,他挣开她的手指,十指紧扣。 “人多。”靳司扬声音带著点轻喘:“岑念,就我们两个不好吗?” 她被他一句话弄得心动不已,但仍强撑著一丝理智:“可是,他们待会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那正好。” 她看著靳司扬,眼底一愣又一愣:“要不和他们说一下吧?” 他凤眸微眯,气息变得疏冷。 岑念缩著头:“你是生气了吗?” “嗯,所以你负责哄吗?”靳司扬毫不客气,他仿佛一头占据领地的狮子,朝她走近一步。 岑念有些慌乱地收回手,靳司扬却把她握得更紧了一些:“躲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可以拉手的关係么。” “我没有躲,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温热的气息不断涌向她,靳司扬带著一丝偏执:“岑念,不许你下意识躲著我。” 第七十七章 曖昧 岑念不敢看他,她目光落在靳司扬锁骨处,手上的温热提醒她,他们的关係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沉思几秒,她缓缓开口,声音有点黏糊:“其实,我有一个问题。” “说说。” “靳司扬,你刚刚说,我们是可以牵手的关係,这样的关係包括,家人,朋友,或者男女朋友。” 靳司扬不知道,岑念费了多大的力气说出这番话。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麵团,別人怎么捏她就会变成什么样,偶尔也会有不服气或者是生气的时候,但好像没什么不同。 岑念又问:“我可以问问,我们是哪一层的关係吗?” 靳司扬倏地鬆开手,岑念余光瞥见他挣开的动作,心缓慢坠落,下一秒,那只手搭在她的头上,靳司扬慢悠悠地左晃右晃。 岑念不解:“你干嘛呀?” 靳司扬不冷不热地:“看看女朋友脑子是什么做的。” “嗯?”岑念睁大眼睛,那颗坠落的心,又攀向云端。 “岑念,你真是个笨蛋。”靳司扬眉尾上挑,“拋开恋爱关係,是不是別的男生也可以这么牵你的手?” 他再次牵上岑念的手,像是给她示范一般,仔细摩挲著岑念柔软的指节。 岑念快速摇摇头:“当然不是!” “现在知道了?” “嗯嗯。”岑念点点头。 靳司扬反问:“那你说我是什么身份?” 岑念短促地啊了一声,羞赧地嘟囔:“男朋友。” “嗯。”靳司扬应声道。 商场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一对长相均很漂亮的年轻情侣牵著手走在哪都算焦点,尤其男生看著面冷,女生甜美可爱,看似天差地別一点也不搭的组合,走在一起却那么相配。 男生对什么都淡漠,唯有女生说话的时候,他会微微俯著身,侧耳倾听。 走著走著,不知怎么走到顶层,食物聚集地,岑念几乎走不动道。 靳司扬目光平视前方,声调懒懒的:“冰淇淋吃吗?” “吃!” “舒芙蕾呢?” 岑念闪著星星眼:“吃!” “蛋糕?” “吃!” 靳司扬噙著浅浅的笑意:“可惜了,这些你都不能吃。” “......”岑念无语至极,自打从柠城回来,加上天气渐变,她胃一直不太舒服,刘婶在家每日管控岑念吃食,她已经很久没碰零食了。 靳司扬刚刚故意逗她,看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岑念不服地嘟囔:“不让我吃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靳司扬挑眉:“岑念,刚刚进电梯谁摁的顶楼?” “......”好吧,是她,她怀著一丝侥倖的心理,没想到靳司扬这么绝情,还真一点也不让她吃! 同一时刻的顶楼。 秦舟焰从人挤人的店里挣脱出来,手上捧著两杯柠檬茶:“祝之瑶,给你。” “哎哟我去,这家店人这么多,快挤死我了。”他猛喝一口柠檬茶,这才缓解了过来。 祝之瑶,拆开吸管包装,抿了一口:“我们要怎么找他们?” 秦舟焰嘆了嘆:“算了吧,靳司扬这种人,他要有心藏,我们找不到的。” “他怎么能直接带著念念走呢!”祝之瑶嘟囔著:“他不会欺负念念吧?” “放心,我做担保,他还是有点人性的,虽然没我多。” 祝之瑶被他逗笑。 “终於笑了?刚刚一直愁眉苦脸的。”他歪著头看她的笑脸。 祝之瑶有些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 “对啊,笑了就行,我爸说了,和女孩子出门一定要让女孩子开心,不然不是真男人。” 秦舟焰又喝了两口:“咱俩也去玩吧,来都来了。” 祝之瑶犹豫了一秒,最终点点头。 两人鬼使神差地来到一家高级西装定製,接待员热心肠地接待,秦舟焰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了,还真的进去试了试。 他穿了件墨蓝色的西装,昂首挺胸站在祝之瑶面前:“怎么样,帅吗?” 祝之瑶很仔细的观察,摇摇头:“像卖保险的。” “换下一套!” 他又换了件剪裁精致的黑西装,秦舟焰长著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皮肤不黑,五官俊朗,笑起来的时候更甚,他换上西装,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站在祝之瑶面前,笑著问:“这套呢?” 祝之瑶眸光闪烁,记忆好像来到了许多年前,和某个阳光男孩的剪影相重合。 “祝之瑶?”秦舟焰往前凑近几步,他在她面前晃了晃:“该不会把你帅傻了吧?” 祝之瑶怔得回神,笑著点头:“这套好看!” “ok,就这个,帮我包起来。” 祝之瑶问:“你要买?” “嗯,都把你帅傻了,而且这也算你挑的,我相信你的眼光,等高三成人礼再穿。” 秦舟焰说著说著,两人走到收银台,收银员微笑著说:“你好,一共是三万七千八,请问怎么支付呢?” 秦舟焰隨意道:“直接扫吧。” 他们买完西装,又逛了一圈,最后两个小时下来,倒是收穫满满。 * 靳司扬和岑念乘著直梯到一楼,这里有不少大牌服装鞋履,靳司扬牵著岑念,路过一家鞋子品牌,倏地停下脚步。 岑念疑惑地问:“你要买鞋吗?” “看看。” “噢。” 靳司扬挑鞋速度很快,岑念有些佩服他,他总能在一堆物品中准確挑出最好看也最適合他的。 他隨意看了两眼,问旁边的服务员:“有女款吗?” “有的,这个版型男女款都有,而且是我们刚刚上新的款式。” 他报了两个尺码,服务员很快便將鞋子拿来,靳司扬没试,只是接过女款鞋子,倏地蹲在岑念面前,把她嚇了一跳。 岑念身子往旁边偏:“你干嘛。” 靳司扬一手攥著她的脚腕:“试试?” “我...我自己来。”她有些害羞地收回脚。 靳司扬没给她这个机会,轻笑道:“害羞什么?” “你...” 他轻轻地脱下岑念的鞋,露出白色的袜子,脚趾头那的图案是只粉色小猪。 岑念脸红透了,他没说话,只是给她穿上鞋子,又系好鞋带:“看看喜欢吗?” 白色板鞋款式,品牌logo不明显,上面有些简洁的线条设计,整体显得人的脚更加小而秀气。 岑念没回答,只是把问题拋给他:“好看吗?” “嗯,还不错。” 男款女款有差別却不多,从那天开始,靳司扬和岑念偶尔会穿同款鞋上学。 某种关係和曖昧隱晦地显露在班里。 第七十八章 撒娇 天气愈发炎热,中午吃完饭后,祝之瑶和岑念买了根雪糕,不知怎么的,祝之瑶发现最近她俩吃饭总是能遇上秦舟焰和靳司扬。 吃完了四个人又是一前一后这么回教室,今天不一样,岑念旁边多出了个宋泽。 三人拿著雪糕,宋泽一边吃一边控诉自己昨晚玩游戏碰见了几个猪队友,把他气哭了。 岑念看了他一眼:“你是真哭了?” “怎么可能!我气哭了只是形容词,形容我的愤怒!”宋泽矢口否认。 祝之瑶又补刀:“我看不是吧,没准他真的哭了。” 岑念和祝之瑶哈哈大笑起来。 后边的秦舟焰適时开口:“宋泽你早说啊,下次打游戏找我,我带你飞。” 中午阳光热烈,从食堂回教室那段路两旁种著悬铃木,翠绿繁密的叶子遮挡了火热的阳光,在地上映出星星点点一片。 教导主任威严肃穆地站在路口,他眼睛跟含著光似地,比任何时候都更锋利,有时遇见些不合规矩的,他立刻出声阻止,尤其是最近,抓人特別严。 他背著手,绝不放过每个人,远远看见这群人又笑又闹的,他已等候多时,等他们走近后,他挥著手:“你们几个,给我过来。” 原本说笑的几个人一脸懵逼地站在旁边,来往的学生视线不由得停在他们身上,眼神好像在说『犯啥事了』。 教导主任的眼神落在宋泽岑念身上,他看了又看,终是沉声问:“你们干嘛呢。” 宋泽咬了口雪糕:“吃雪糕,回教室啊。” 主任眉角一抽:“我问的是这个吗?!你们走那么近做什么,知不知道男生女生要保持恰当的距离。” “主任,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她俩纯死党啊!”宋泽大声喊冤:“都什么时代了,难不成还让我们隔五十米走?” 教导主任对他们眼熟,都是七班的,成绩拔尖,加上宋泽这样確实不算有什么的模样,他摆了摆手:“你激动什么,我就问问!” 宋泽嘟囔:“你嚇死我们了!”他跟主任熟,高一的时候没少犯事被他抓,他是知道主任性子的,纸老虎一个。 “宋泽,你说你和女生聊这么开心,那大家看到难免误会,你看人靳司扬,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走在后边,你要像人靳司扬那样我还会误会吗?” 另一位安安静静站在后面的秦舟焰却忍不住笑喷了,他八卦地瞥了眼靳司扬,小声嘀咕:“有些人看著是那么回事,实际上谁知道啊......” 靳司扬安然自若的,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波动,沉敛地站在那,主任见状,確实误会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忙说:“赶紧回去吧!” 五个人又慢悠悠地走回教室,宋泽为了『自证清白』保持著那个站位没动,要是动了可不显得心虚么! 回到教室,还剩半小时上课,岑念收拾了桌面,空出一块乾净的地儿准备趴下睡觉,她小声提示靳司扬:“你要不睡的话,二十分钟后叫我哦。” 靳司扬嗯了一声:“睡你的。” 在她趴下睡觉没几分钟后,靳司扬看了她好一会儿,对著她的方向趴下,手肘撑著头,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 他点掐得准,还剩十分钟打预备铃时,靳司扬已经起身了,他拍了拍岑念的肩膀:“到点了。” 岑念觉得烦,又换了个方向睡。 “......” 靳司扬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记录证据,他又拍了拍岑念,岑念肩膀抗拒了一番,有点恼怒地咕噥:“哎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备铃响起,趴在桌上的人慢慢起身,岑念睡眼惺忪的,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开始甩锅:“你怎么不叫我呀!” “叫了。”靳司扬淡声说:“猪。” 岑念提了一口气:“你这人不叫我就算了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靳司扬早知如此,岑念爱睡觉,有起床气,睡著的时候做了什么都记不住,他打开视频,將证据递给她:“怎么不看了?” 理亏的岑念瘪了瘪嘴:“哈哈,今天有点困呢。” 靳司扬脸上带了点浅显的笑容,佯作不忍心拆穿的样子:“其实你每天都这么困吧,小猪似的。” “你才猪!”岑念咬著牙,小声反驳。 靳司扬声调有些低,他回想了一番:“谁袜子上有粉色小猪谁是猪。” 岑念想到那天试鞋子的事情,她本以为靳司扬会调侃她的袜子,结果没有,谁曾想留到现在调侃了! 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岑念忍不住捶了好几下他的手臂,他怎么会有这么贫的一面呢! 靳司扬跟不怕疼似的,也不躲。 下午第一节下课后,金奇让岑念去办公室一趟,她站起身,靳司扬没让她,就这么恣意地坐在那,卡著她出去的位置。 “你让让,我要去办公室。” 靳司扬跟没听见一样,不动如山,他甚至稍稍靠后,略带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岑念实在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疯,又急著去办公室:“你又怎么啦?”实在是弄不懂少爷的脾气。 靳司扬眼神示意:“你可以跨过去。” “...你疯了?!”她急得拍了拍他的手臂,还是无果,最后只好俯身,凑近他,带著点可怜的意味,声音黏糊的:“靳司扬,你就让我出去吧,好不好?” 语气跟撒娇无异,靳司扬嘴角翘了翘,顿了三秒,起身让她走出去。 岑念出去后,眼神不满:“你给我等著。” “嗯,我等著。” 看了全程的秦舟焰,蹙眉,嘴角一抽,他搭著靳司扬的肩膀:“兄弟,你是m吧,非得让小念念揍你才让人出去。”秦舟焰没听到岑念小声说的那句话,只注意到岑念打了靳司扬的手臂。 靳司扬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不懂,我理解。” “what??我不懂什么?!”秦舟焰疑惑发问。 但靳司扬没再说话,心情有点爽。 第七十九章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 岑念来到办公室,金老师將桌上那份报名表和报名简章递给她:“岑念,这是全国创新作文大赛,你带回去看看简章,想报名的话把表填了交给我,我给你交上去。” 岑念低头瀏览了好一会儿,获奖者会得到国家证书,奖盃和奖金,她笑得乖巧:“谢谢老师。” 金奇回了她一个很温柔的笑容:“回去看看,想报就报。” “嗯嗯。” 回到班上的时候,预备铃已经响了一遍,还好老师没来,她钻进班里,將报名表放在抽屉里边。 “怎么了?”靳司扬睨了眼她的抽屉。 岑念小声说:“作文大赛,金老师给了我一张报名表。” “嗯,挺好。” * 一上午的课就这么过去了,岑念饿得慌,一到放学点就跟祝之瑶去食堂吃饭。 “念念,明天晚上高三加油仪式之后的喊楼,你去吗?” 岑念疑惑地问:“学校不是说不允许喊楼么?” “嗯,所以是別人组织的『民间』活动。” 岑念以前只在视频里见过喊楼的场景,难得有机会,她考虑了几秒:“我们去看看吧。” 祝之瑶笑了:“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可能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岑念不解地看向她:“什么?” 祝之瑶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你到时候,把靳司扬叫上唄。” 岑念小口吃饭,听到这是真的没明白过来:“我们俩一起去不行么?” “这活动是咱们学生自发组织的,没经过领导同意,所以大家就想著,把年级前三带上,教导主任看到他们,总捨不得骂。” 说到这,祝之瑶有些愤愤不平:“宋泽神经兮兮地把这任务给我,说什么我和靳司扬比较熟,我熟的可不是靳司扬,而是嘿嘿~~他自个跑去劝说第二第三名了。” “宋泽?这活动该不会是宋泽提出的吧?”岑念有时候总是惊讶於宋泽的胆量,他总能干一些令人震惊的事。 “就宋泽田盛他俩,还有八班九班的几个人。” 这事也不算什么麻烦事,岑念也想看看喊楼,叫上靳司扬,应该也不难吧? 可她不知道,靳司扬几乎没有参与过这种学生组织活动,学校组织的也不喜欢参与,別人也不敢叫他。 回到教室,趁著还有午休的空隙,祝之瑶给岑念使了个眼色,岑念比了个ok,她回到座位上,佯作不经意间问起:“靳司扬,你知道喊楼是什么吗?” 靳司扬转了一圈笔:“我还没蠢成那样吧?” 岑念放心了,她笑著说:“我听他们说明天晚上有喊楼活动哎,你也去看看吧?” 靳司扬语气没什么起伏:“无聊,不去。” “为什么,多有意思啊,我们可以给学姐学长加油,我还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呢。” 靳司扬忽地看向她,眸色有些意味深长,岑念心虚地眨眨眼,又朝他露出一个笑:“去吧去吧!” “也不是不行。”靳司扬话停在舌尖,他声调微扬:“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岑念毛茸茸的脑袋靠近他。 靳司扬俯身,凑近她耳侧,说了句什么。 岑念脸色瞬间涨红,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怎么能这样。” 靳司扬靠在椅背那,目光曖昧地欣赏她脸红的样子,语气不是一般的痞:“岑念,邀请人得有诚意,你觉得呢?” 她杏眸圆瞪,纠结了几番:“好吧,那样之后,你確定参加活动?” “嗯,我不骗你。” 等到下课,祝之瑶搀著岑念去洗手间,刚出门她就忍不住问:“念念,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岑念点点头,脸上却没有那么轻鬆。 “怎么这个表情?”祝之瑶好奇地问。 岑念嘆气:“靳司扬说,让我付出点诚意。” “什么!这个死男人!”祝之瑶嘴一快,没忍住怒吼出来。 岑念表示很同意,祝之瑶又问是什么诚意,在岑念再三纠结中,她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羞:“他说...要牵手,牵一整节课。” “......”祝之瑶嘴角一抽,两人很难得沉默了好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祝之瑶忍不住说:“靳司扬这什么癖好...他好像很享受这种当眾禁忌的感觉,咦惹,好变態。” “我可怜的小念念。” 略带八卦的语气,加上祝之瑶那句好变態,岑念耳朵上的红是彻底消不掉了。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那一整节课,靳司扬游刃有余的,只有岑念一个人汗流浹背,偏偏靳司扬还选了一节,老师最喜欢下来走动的英语课。 每当英语老师绕到他们这组,他牵手的动作会更曖昧一些,总是摩挲著她的指尖。 岑念嚇得身子都坐不直。 * 步入六月初,初夏已至,气温逐渐升高的同时,附中临考前紧张的情绪愈发浓烈。 大家都不自觉地为高三年级的同学『让路』。 下晚自习,学校禁止高一高二同学大声喧譁,儘量不要吵著还在上课的高三年级。 食堂有著专属於高三年级用餐区域以及选餐窗口,保证他们的时间。 诸如此类,岑念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不免紧张起来。 高考前加油仪式正式开始,校长在台上讲话,岑念手心却出了一层薄汗。 距离她高考,也不过一年的时间,一年看似很长,实际过得飞快,她还在第66名,京大距离她,依旧遥远。 各种仪式澎湃又热烈,渲染著不少人的心。 最后腾空的金色彩带,就像那耀眼又灿烂的未来。 仪式结束后,老师要求各班回到班上,直到晚自习下课,高一高二的同学跑到高三教学楼下面,气氛陡然升高。 岑念和祝之瑶挤在人群中,她们四处张望著,都没看见靳司扬的身影。 不过岑念知道,他会来的,他从不骗她。 过了好几分钟,气氛愈发紧张浓烈,还惊动了老师们。 岑念驀地回头,只见靳司扬手揣在兜里,旁边跟著秦舟焰腾放他们,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 第八十章 有你的就足够了 “高三加油!附中必胜!” “高考必胜!金榜题名!” “附中最牛!!!” 吶喊声一阵接著一阵,高一高二的同学们聚集在楼下,而高三的学姐学长从教室里跑到走廊,无数张试卷,草稿纸纷纷从教学楼落下。 岑念忽地有些感慨,扔不完的草稿纸,厚重的试卷,学姐学长的笑容和吶喊,都在印证著这一年,真的很不容易。 “在想什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迴响在耳边,靳司扬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 “我在想,他们这一年应该很不容易,希望大家都能去到自己梦想中的院校。” 靳司扬微微頷首:“做不完的试卷,频繁的考试,几乎没有的假期和周末,比其他人更晚的学习时间,这是附中的高三,也是他们这一年的常態。” 岑念抬头看他,她以前总觉得靳司扬事不关己,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可现在她看到了他另一面。 在源源不断的加油声,尖叫声中,老师们吹著口哨:“都做什么呢!全都回教室!” 严厉的声音隱没在激烈的吶喊声中,没有人在意,也没有退缩。 岑念油然而生一种兴奋感:“靳司扬,你说等到我们高三的时候,学弟学妹们会不会也这样呢?” “会吧。”靳司扬语气隨意,“別人的掌声与加油有没有都可以,我只想要一个人的。” 岑念长睫微颤,她微微张唇,好半会没说话。 “有你的,就足够了。” 她抿唇笑著,眼眸含著水,湿漉漉地看他:“那我更贪心一点,我想要你的,也想要大家的。” 靳司扬轻笑,教学楼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少年凌厉俊朗的五官更加明显:“嗯,都会有的。” 教导主任带著老师和保安一起出动,但喊楼活动已接近尾声。 主任挺著个肚子,气势汹汹地赶来:“谁!谁组织的!学校明確禁止,你们胆子真大!” 刚才激动的大家忽然偃旗息鼓,默契地都没说话。 主任气得骂人,眼睛一瞟:“靳司扬?方贺?还有成亦雯?你们怎么也参与这些!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候,不是还要参加竞赛吗,你和他们胡闹什么!” “主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靳司扬开口道。 霎时,无数道视线齐齐往他那看去,靳司扬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主任气得直冒烟:“谁是主谋!谁组织的?別以为我查不到?!” 宋泽不是个当缩头乌龟的性子,就在主任问话的下一秒,宋泽和田盛很有默契地举手:“主任,是我。” 八班九班的人一见,也举了手:“还有我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田盛一见,忙说:“你们出来干啥,我们七班会有免死金牌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別把我们想得这么没义气好吧。” “管不了你们了,参与的主谋的,写两千字检討!”主任指著宋泽和田盛:“我一看就知道你俩,既然如此,七班买单。” 主任指了指教学楼前的一片狼藉:“高二七班,把这里打扫乾净!” 话虽如此,其他班的同学都主动留下来打扫卫生,刚才玩得疯了些,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草稿纸,草丛,树上都有不少纸张。 七班的人倒是无所谓,打扫的时候还在那打闹,有些人还觉著自己刚才喊得不够卖力。 岑念和和祝之瑶拿著扫把,旁边跟著靳司扬和秦舟焰,他们也在扫地。 岑念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周围欢笑,打扫,没有埋怨,简单又快乐的场景,她会永远记住今天这个画面,一定会。 “累了?”靳司扬问。 “没有,我就看一下。” 他勾著她的扫把:“去休息,我扫。” 岑念愣了两秒,又抢回扫把:“不用,我才不累呢。”只是看著靳司扬在这扫地,她有些过意不去:“其实,我之前叫你来是因为...” “觉得有我在少挨点骂。”靳司扬替她回答了。 “你怎么知道?!” 靳司扬停下动作,看她:“岑念,你眼軲轆一转,那点事就藏不住。” “......” 秦舟焰忍无可忍,他撞了撞靳司扬的肩膀:“借著打情骂俏偷懒是吧,就我和祝之瑶跟头老牛似地扫!” 祝之瑶嘴角一抽:“要不换个好的形容词?” 收拾差不多,学校又恢復成之前那副乾净的样子。 金奇拿他们没办法,地也扫了,检討也写了,她也没有再骂的必要,毕竟青春只有一次,人总会在青春时期做些意想不到的事。 又上了两天课,高一高二提前放高考假,最后一个晚上,秦舟焰他们又约的一场球。 等了好半天也没见靳司扬人,腾放打了几分钟,没忍住问:“司扬呢,掉厕所了?” 秦舟焰正打著字问,那边回了句:不去了。 “呃,还不如真掉厕所呢!”自从谈恋爱后,总是放鸽子,就这还叫兄弟? 腾放见状,收了篮球:“那行吧,正好他不在,我们吃烧烤去?” 秦舟焰一听:“行啊。” 平时靳司扬是绝对不吃这些,更不会去,他洁癖就跟一种病似的。 场上七八个人,一听都同意了,出门的时候碰上成亦雯,腾放也开口邀请:“成亦雯,吃烧烤去吗?” “吃烧烤?司扬不是不吃这些么?”成亦雯有些疑惑。 “今天他不在,我们正好去吃一顿。” 她想了想:“介意我叫同学吗?” “不介意,人多热闹。” 成亦雯带上了自己的好朋友,跟著他们一行人来到离著学校有两条街的烧烤摊上。 她没压住心中的疑惑:“司扬怎么不在,是因为准备竞赛吗?” 秦舟焰低头划著名手机,许是没反应过来,没有回覆,倒是楚晨耸耸肩:“不知道,他最近老放我们鸽子。” 腾放在旁边接道:“要说竞赛也不应该啊,之前他也没少参加比赛,但也没缺席咱们的聚会。” “秦舟焰,你知道啥情况吗?” 秦舟焰回了几条消息,才反应过来:“你们刚刚说啥?” 而秦舟焰手机上。 【秦舟焰】:由於你的重色轻友,腾放和楚晨已经察觉不对劲,老子现在可是替你瞒著! 【靳司扬】:我也没打算瞒著 【秦舟焰】:你真疯了!这事要让腾放这个大喇叭知道,明天主任得请你喝茶 【靳司扬】:嗯 秦舟焰白了眼,嗯个屁啊! 第八十一章 她学会耍赖 两人穿过闹市,靳司扬牵著岑念的手,可她总不老实,见到什么新奇的会下意识鬆开他的手跑去看热闹。 走了將近一个小时,岑念有些饿了,恰巧空气中传来一阵炭烤孜然的香味,她吸了吸鼻子,朝著香味的来源走去。 靳司扬在回消息,余光跟著她走,直到岑念停在一家烧烤大排档前,眼睛闪著星光一样看著靳司扬。 靳司扬回了消息,这才发现岑念一直没走,站在他面前看他,“怎么了?” 岑念没说话,粉唇弯弯的,只是眼睛颇有意味地眨了眨。 聪明如靳司扬如果还猜不出岑念停下的意图,那未免太蠢了,他侧眸,淡淡凝著烧烤大排档。 店铺门前支著一个烧烤炉,因为常年烧烤的缘故,油烟味逐渐攀上烟囱,慢慢变黑。 木桌,上面印著油渍,又因为清洗不到位,桌子常年未换,黑不溜秋的。 看到这场景的靳司扬眉角狠狠挑了挑。 “你要吃这个?” “嗯嗯。”岑念点头,又说它可香了,自己走了那么久实在是有些饿。 靳司扬双唇抿紧,看著冰柜里冰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食物,还有那个掛著厚重油渍的烤炉,他淡声说:“再往前走有个商场,去那吃好不好?”有点打商量的语气。 岑念努嘴摇头:“我想吃烧烤。”一般外边的烧烤摊都是这样的。 “很不乾净。”靳司扬直接定论,看她坚持的模样,又哄著说:“李叔刘婶会烤串,周末我们可以在园弄一个自助烧烤,嗯?” 说著,油烟味再次袭来,浓烈的味道飘进靳司扬鼻息间,他眉头蹙得更深,“岑念,走了。” 他实在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只好先走,本以为岑念会跟上,谁知走了好几步,自己身旁空无一人。 他转身,岑念站在烧烤摊,一动不动,就这么看他,有点耍赖的意味。 “岑念,你走不走。” 岑念坚持地摇摇头:“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两人两两对视著,看著也像对峙。 过了一分钟,靳司扬无奈地低嘆,认输般朝她走去:“真要吃?” “嗯嗯!” “吃。”靳司扬几乎是咬著牙说,看她笑得明媚的样子,佯作训斥:“你还笑?” 岑念心满意足地去点餐,靳司扬从旁边便利店买了几包纸巾和湿巾,挑了个桌位,认认真真地擦了一遍。 第一遍,湿巾泛黄,他闭上眼,又抽出第二张继续擦。 他擦了两张椅子,又把桌子擦了好几遍,他把另一张乾净的椅子移到岑念脚下:“点完了?” “我点完了,就想问问你吃什么,我去点。” “我不吃。” 岑念毫不意外得到了这个答案,她看了眼屁股后面擦得鋥亮的凳子,道了声谢才坐下。 靳司扬犹豫了好几秒,终是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老板將烤串端上桌,岑念点了几串,烤串烤得很香,上面撒著芝麻,她看著面前的食物,脸上不自觉浮上笑意。 “好吃!你要试试吗?” 岑念把烤串递给他,靳司扬摇摇头:“不吃。” “好吧,我自己吃。” 靳司扬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吃的很香,对待食物格外虔诚,心满意足的样子。 虽然是耍赖吃上的烧烤,但靳司扬有些庆幸,看她吃的这么开心,也不错。 “岑念,吃成叫子了。” 岑念哦了一声,抽了张纸隨意擦脸。 话音刚落,靳司扬手机亮起,他低头打字,岑念在旁边认真吃烧烤。 不远处一阵喧闹缓慢靠近,说话声由远及近。 靳司扬没注意听周围的声音,从手机上抬起头时,发出一丝很轻微的哼声。 岑念以为他等久了,这才急急忙忙拿过剩下的两串塞进嘴里,囫圇地说:“我马上好了你再等等!” 他顿了顿,看她塞得双颊鼓鼓的,一串都捨不得丟下的样,一下没忍住笑出来。 “你急什么?” 靳司扬抽出一张纸,忍著笑擦她嘴边和脸上的油渍,语气多了几分无奈的宠溺:“岑念,慢点儿,都是你的。” 岑念愣了好几秒,他动作轻柔,擦得很仔细,看得她心跳如擂,嘴里的东西一下子就咽下去了。 “噢......” 路口绿灯亮起,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到烧烤摊,不知是谁喊了句臥槽,霎时间,所有人的脚步停在烧烤摊不远处。 秦舟焰刷著手机,见人脚步停下,忙问:“咋了,这是?” 他顺著眾人的视线看去:“哎哟我去!” 靳司扬坐在烧烤摊前,他椅子只坐了三分之二,撑著身子,一点也没往后靠。 腾放没忍住吼了声:“司扬?!那是靳司扬?!他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其他班的陈洛摇摇头,嘴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重点应该不只是吃烧烤。” “你不懂,他嫌这些东西脏,从不碰的。”楚晨毫不留情地拆兄弟台:“他洁癖超出某种程度了。” 腾放脑子空了一片:“不是,旁边那个女生是岑念?!!”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谁知下一秒,看到一幅让他们难忘,又震惊的画面。 岑念举著串,和他说了句什么,靳司扬就笑了,笑得温柔毫无攻击性,他又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给岑念擦嘴。 “我靠!” “老天爷!” “这是做嘛呢!” 陈洛在旁边补了句:“我草,这是谈上了吧,是吧???” 腾放死都不信:“怎么可能,司扬怎么可能谈恋爱?!” “但你不觉得给女孩擦嘴这件事已经超出正常社交范围吗?” 腾放傻傻地说:“对哦!” 接著又是一阵臥槽,他们左右脑互博,每人一句臥槽就好像树上忙著吵架的鸟似的,嘰嘰喳喳。 秦舟焰缓缓闭上了眼,刚刚还在聊这事呢,哎这下不用说了,直接官宣了。 蒋晴压下心底的震撼,谈恋爱这样的事,对於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惊讶的事,而这次之所以这么震惊,是因为主人公是靳司扬。 眾所周知他从不接受谁,对女生的態度向来是得体礼貌,可能有点不一样大概就是从小和他一块长大的成亦雯。 想到这,她缓缓侧头看著旁边的人,成亦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著一丝不可置信的震惊,面色无波,可眼眸中依旧闪过几分异样的情绪。 第八十二章 宝宝,別生气了 直到几个男生包围过来,靳司扬不紧不慢地抬眸瞥了眼,他给岑念擦脸的动作没停,整个人悠然自得的:“你们怎么在这?” 腾放忍不住和楚晨嘀咕:“我靠,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楚晨耸耸肩。 岑念嚇得肉串都不敢吃了,整个人顿在那,呆呆地看著周围的人。 靳司扬觉得好笑,哄了句:“怎么不吃,別管他们。” 岑念心可没有那么大,这是管不管的问题吗,问题是这人太多了,还有她不认识的! “不吃了......”她囁喏了句,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想开口解释什么,又觉得所有的解释都极其苍白。 最后,靳司扬被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我靠,你真谈了?!” “司扬,你真把我们嚇死了!” “脱单请吃饭!” “就是,请客请客!” 他们在打闹,岑念擦擦嘴,又喝了口可乐,成亦雯不知何时走到岑念身侧,她看著岑念天真不諳世事的样子,不禁疑惑:“岑念,你和靳司扬,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岑念揪著衣摆,抿了好几下唇,才说:“是,是吧。” 成亦雯张著唇,看岑念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过了半分钟,她带著几分深意问道:“岑念,你了解靳司扬吗?我是说对於他家庭关係的了解?” “家庭关係?”岑念有些不懂,她反问了句。 “嗯,就是他爸爸妈妈的关係。” 岑念没有回答,眼睛疑惑又乾净,成亦雯没再说话,这样的眼神足以证明,岑念確实什么都不知道。 成亦雯忽然笑了:“没事,我就是问问。” “噢,好吧。”岑念没再多问,她也不知道该问什么,靳司扬的事情,他总自己说出来的吧。 靳司扬请客,他们早饿成什么样了,一听他请,火速跑去点餐,岑念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把自己点的东西全吃完了,一点没浪费。 她身子坐的很直,清晰地看见成亦雯走到靳司扬身前,他们在说话,她有些好奇,又压住自己想要打探的心。 算了算了,他爱聊就聊吧。 靳司扬和成亦雯双双走到烧烤摊旁边无人的地方,他们都不喜欢兜弯子,成亦雯更是直接:“司扬,你和岑念,她应该不知道蔓姨的事情吧?” “她不知道,这事和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关係。”靳司扬淡声回,兴致比刚才低了些。 “可是...你们这样,蔓姨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靳司扬手揣在兜里,他平视前方,宽敞的马路上车辆不断,过了两秒,他说:“会有办法的。” “什么?” 靳司扬没再回答,目光从马路转移到岑念身上,正好抓住一个一直在偷看他的人。 他轻扯嘴角:“先走了,你们吃吧。” 被抓包的岑念迅速低下头,拿起吃完的串假装吃了一下,倏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没吃饱也不至於舔烧烤签吧?” “什么叫舔啊!会不会说话,再说了我已经吃饱了,特別饱!”岑念反驳,尷尬地喝了口可乐。 “嗯,没饿著你就行。” “......”她总觉得靳司扬偷偷在心里说她是猪。 两人告別后先行离开了,岑念看著那群男生八卦的眼神,有些羞赧,她站在靳司扬旁边,靠他的身体挡住自己,心里安慰说被挡住了就看不到了,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意味。 初夏的晚风清凉,没有了白日的燥热,多了些舒爽。 岑念走在靳司扬身边,时不时看向他,忍了半天,她还是问:“那个...你和成亦雯说什么了?” 靳司扬扬起唇角,语气轻佻:“怎么,查岗啊?” “我就是问问。” “岑念,没想到你醋性这么大。”靳司扬又故意逗她说:“这才刚在一起,我和別人说话就醋成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岑念臊得脸红:“我才没有!你乱说!” 她一急就靠著靳司扬,看他痞气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靳司扬又笑说:“爱吃醋,还喜欢家暴。” “你胡说!” “一身烧烤味,离我远点。”靳司扬故意逗她。 岑念气鼓鼓的,故意凑近他:“我不,我偏要靠近你。”她柔软的身子靠著靳司扬遒劲有力的手臂:“好了现在你也是一身烧烤味。” “你身上的比较重。” “靳司扬!”岑念急得喊,他怎么这么坏! 靳司扬真把人逗急眼了,她气得脸红,双颊鼓鼓的,听他这么『嫌弃』自己身上的烧烤味道后,故意离他远远的。 靳司扬看著走在前面距离他五米距离远的人,失笑:“岑念,走那么快做什么。” “不想理你。” 靳司扬步子快了些,跟到她跟前,凑近她:“生气了?” 岑念嘀嘀咕咕的:“你不是嫌弃我身上的烧烤味吗,离我那么近干嘛。” 他语气蔫坏:“逗你的,不嫌弃。” 岑念原本气鼓鼓的脸笑了笑,但又及时收住:“晚了,我真的生气了。” “別生气了好不好?” 她铁了心的生气,即使心里已经不爭气地原谅他,但岑念依然抿唇不语。 靳司扬攥著人的手,把人扯到自己身前,岑念故意不看他,他只好动手轻轻掰正岑念的头。 她又转到一边,靳司扬捧著她的脸,捏了捏她的鼻子,用著又低又轻的声音说:“宝宝,別生气了。” 顷刻间,万籟俱寂,岑念睫毛微颤,心里漏了一拍似的,一动不动地看他。 他刚刚,叫她宝宝? 一个曖昧又宠溺地称呼,几乎让她回不过神来。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叫过这个称呼。 妈妈还在的时候,她总会亲昵地喊宝宝,可妈妈离开太久了,久到岑念已经忘了,被人叫宝宝,是什么样的感觉。 而今天,靳司扬用著低磁又温柔的声音喊她宝宝,他眉眼间全是她的倒影。 在这一刻,岑念觉得,她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靳司扬了。 瑶瑶说的没错,她没救了。 想到这,鼻子忽地一酸。 第八十三章 我想你了 期末考將至,升高三前的考试,显得格外重要。 岑念这几天早起晚睡,只为了多做几道题,班上学习氛围浓烈,不復以往的玩闹,大家像是一夜之间收了心一般,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岑念没少受影响。 一看到大家努力,她就得更努力才行。 靳司扬这几天没在学校,他外出集训数学竞赛预赛做准备,岑念想著不打扰他,果真是一点消息都不给他发。 某次深夜,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攻克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靳司扬的消息就这么跳了出来。 【jsy】:题。 【岑念】:没有题 【jsy】:岑念,你撒谎真的很明显 岑念忍不住讶异,他顺著网线就能看出她的脸吗?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最后岑念將大题发了过去。 不过十分钟,靳司扬將步骤写在草稿纸上,拍了照给她。 【jsy】:这几天很忙? 岑念点开大题,將步骤滤清之后才看到靳司扬发来的消息,她忙回:对呀,每天都在很努力学习噢!班上的同学好努力,我不能输给他们。 觉察到自己的话有些密后,岑念急忙收住要打字的手,靳司扬要参加竞赛的,不能打扰他。 【jsy】:听著是挺忙的 【jsy】:忙到一句话也不肯和我说 岑念顿了几秒,没好气地回:你也没找我!而且我不是想著不打扰你嘛~ 思来想去,又给他发了个可爱小猪的表情包。 【jsy】:我刚刚找了 “......” 岑念发呆之际,电话铃声嚇得她拿不稳手机,她低眸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靳司扬。 她接起,声音轻柔:“喂,你那边是可以打电话的吗?” “可以。” “噢......” 靳司扬嘆了嘆:“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瑶瑶要去京市集训了,她高三下学期才回学校,虽然很早就知道她梦想是成为一名主持人,但到了这一天,还是有点...” “嗯,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就是想到好朋友要离开那么久,心里会有些难过。” 靳司扬低声说:“不是还有我么,再说了你和班上其他人打得也挺火热的。” “什么嘛。”岑念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感觉。 “岑念。” “嗯?” “想我了吗?”磁沉的声音通过声筒传出,一点点砸在岑念心里。 她抿著唇,在细微的电话嘈杂声中说:“嗯...” 靳司扬哼笑,很轻,跟片羽毛似的:“我想你了。” “噢。”岑念用著很轻的声音说:“我也想你了,靳司扬。” 说完,脸热热的,掛断电话后,她呆坐在书桌前,好不容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收起来,认真看靳司扬发来的题目,她才发现,靳司扬在草稿纸右上角画了一只小猪。 小猪旁边有个小小的箭头,箭头旁边的字:岑念在这。 岑念倏地笑了:“靳司扬,你才是猪!” * 刘超把题讲完后,將试卷收了起来:“好了,本学期的课已经全部讲完了,考试前两天留给你们复习,轮到数学课的时候我会来教室,你们有问题都可以问。”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响起,金奇来得很早,刘超见到她挑了挑眉梢:“好消息来了?” 金奇笑著点头,刘超一听,便知道这好消息指的是什么,他端著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茶:“如我所料。” 班上的人被这俩人的打得哑谜整得云里雾里的,郑明作为班长,他率先问了句:“老师,有什么好消息?” 班上瞬间寂静一片,金奇环顾一圈,脸上浮著笑意:“本次全国数学竞赛,我们班有两位同学参加。” “其中方皓同学获得预赛二等奖。” 大家默契地鼓掌:“好!” 岑念心跳忽然加快,即使金奇没念到靳司扬的名字。 金奇又说:“靳司扬,数学预赛一等奖。” “牛逼!!!” “太好了!!” 有人问了句:“老师,如果进入决赛,拿到好名次,保送京大这事是不是就板上钉钉了?” 金奇点头:“是这样。” “靳司扬肯定行!” “大神要真保送了,高三別来了,让我坐坐第一名的位置吧。” “去你的,轮得到你?!” “我做做梦怎么了,我就是要做梦!” 七班欢闹的声音迴荡在整层楼中,金奇也不阻止,高兴的时候更久一些,对於他们这个阶段来说都是难得的放鬆时刻。 岑念坐在位置,看著旁边空荡的位置,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祝之瑶回头看了好几眼,最后酸得抖了抖身子,故意逗她说:“谁的男朋友这么厉害啊,是谁呢?” “瑶瑶!”岑念佯作嗔怪的样子,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的心思,她没回答,祝之瑶替她说了:“当然是小念念的!” 当所有人都以为靳司扬不参加期末考,大家都在压这次的第一名是谁时,他在某节自习课从后门走了进来。 一如既往的隨性瀟洒,直到他坐到位置上时,班上的人还处於愣神之中。 好了,不需要再压了,这次第一名,估计还是靳司扬。 “傻了?” 岑念眨眼,眼睛瀰漫上一层水雾:“我以为你直接回家呢。” “我来监督某个人有没有好好学习。” 岑念瞪著眼,將试卷都摊开:“有的,你看,我最近的正確率,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几乎满分的第一面,第二面除了后面两道大题还有扣分点,其余全对。 靳司扬眼底透出满意的笑:“嗯,很厉害。” 岑念骄傲极了,尾巴不由得翘了翘:“还有个好消息,我上次英语考了142分,厉害吧!” “嗯,厉害。” “嘿嘿!我每天都有好好学习哦,希望这次进步更多一些。” 看她那小小骄傲又得意的样子,他手心有些痒,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 其实也就几周没见,他总觉得隔了很久。 集训的时候总会想到她,竞赛练习题做完后,总会想她要是碰到这样的题,又得苦恼好久吧,估计一边咬著指甲一边想,最后想不出只会委屈巴巴地找他。 想到这,靳司扬忽然生起一种趣味,让这笨蛋做做竞赛题也不错。 第八十四章 初吻 期末考结束,各班收拾东西准备放暑假。 金奇把所有注意事项说了一遍后,看著大家那副『不高兴』的样子,无奈地笑说:“反正一个月之后我们又能见面了,这四周的时间,该休息休息,但也要记得看看书。” “老师,其实只有三周零4天。” 金奇只好说:“我们附中放的算久了,隔壁一中只放两周呢!” 又是一片哀声怨道。 过了两天,岑念激动又紧张地打开查分系统,她盖著电脑屏幕,几乎屏住了呼吸。 靳司扬瞥了眼,有些无奈:“岑念,別成绩还没查到你先把自己憋晕了。” “噢......”岑念转过头:“要不你帮我看吧,如果考得好呢,你就说句话,考不好呢,你就不要说话。” “行。” 岑念乖乖地转身,闭上眼睛,看也不看。 靳司扬操作滑鼠,滑鼠的声音咔咔响著,岑念听得心又一紧。 过了好半会都没听到声,岑念尝试睁开一只眼睛,靳司扬只是笑著看她,没说话。 她忽然睁开双眼:“看了吗?” 靳司扬点点头。 “为什么不说话?”岑念垂头丧气:“哦,我知道了。” “逗你的。”靳司扬笑了:“恭喜,第四十八名。” “真的?” “嗯。” 岑念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四十八!我进前五十啦!” 看她高兴的样子,靳司扬也翘起了唇角。 暑假开始了,而祝之瑶,也即將踏上集训之旅。 在去京市前,祝之瑶想著请朋友吃饭,於是把玩得好朋友都聚到了一起。 岑念选了好久,终於选好了礼物,她和刘婶前往灵水寺,虔诚地求了一张好运符,然后把符包好,又做了个手工画框,画框背景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有一位漂亮的主持人站在中央,岑念画的人物很传神,和祝之瑶十分相似。 祝之瑶收到好运符和画框时,忍不住红了眼:“念念,谢谢你。” “瑶瑶,你一定要加油,我在江市为你祝福,我的瑶瑶一定会考上传媒大学播音系第一名,未来一定是家喻户晓的主持人。” 俩女孩说完后,抱著一阵痛哭,祝之瑶本来开朗又活泼一个人,这会也是哭得不行,她抱著岑念说:“念念,我们一起加油,我们都一起去到京市吧!” “一定会的!” 秦舟焰姍姍来迟,刚进门就看到抱头痛哭的两人,他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缓口气就被嚇了一跳:“哎哟这俩,哭成这样了!” 宋泽在旁边补了句:“鼻涕都能当烤串了。” 岑念祝之瑶:“去你的!” 秦舟焰手上拿著个本子,他拍了拍祝之瑶的肩:“小瑶瑶,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祝之瑶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本子。 秦舟焰这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那个,我有个堂姑姑是央台的主持人,她说这笔记本的知识陪伴了她许久,也算是一些乾货吧。” 祝之瑶拿著本子的手忽地颤抖起来,她看著手中本子,眼睛再次泛红:“秦舟焰...谢谢你。” “不用谢!对了,我堂姑说她老师特別牛逼,里面还有她的电话,还说什么欢迎你隨时找她。”秦舟焰忽而认真地说:“你一定可以的。” 祝之瑶红著一双眼,她眼睛很大又秀气,哭过之后略显红肿,楚楚可怜的:“真的谢谢你,秦舟焰。”她固执地叫著他的名字,仿佛名字背后藏著某种情感。 聚会结束后,祝之瑶准备了一个本子,所有人在上面留言。 岑念想了许久,最终写下:“瑶瑶,你终会得偿所愿。” 靳司扬在那张纸上写下两个俊逸瀟洒的字:加油。 秦舟焰想了想,提笔:“祝之瑶,愿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写完后,他来了句:“咦惹,我怎么写得这么肉麻!” 宋泽没改他二笔的本性,写了好久:“加油加油!以后带我去央台参观参观,我也想当明星来著,还有,希望我们仨,最后都去到京市!” 希望所有人都得偿所愿,都能去到想去的地方。 * 聚会结束后,祝之瑶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飞机升空的那一刻,岑念朝著天空的飞机招了招手。 哭了一天,她眼睛鼻子都红肿著,看著可怜又有点喜感。 回去的路上,靳司扬没选择坐车,陪著岑念走著散心,七月的盛夏,天空掛著粉紫色的彩霞,他们默契地走著,直到天慢慢变黑。 岑念心情平復许多,她看著旁边的商店:“我要吃冰淇淋。” 靳司扬看著那个冰柜,下意识蹙眉。 岑念又说:“你是不是想说我吃的不卫生。” “吃吧。”靳司扬说,她今天都哭成这样了,再不让她吃,待会又哭了。 岑念心满意足地吃起雪糕,一个还不满足,又买了个冰淇淋。 “心情好多了?” 她笑著点点头:“嗯,果然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甜食!我现在完全好了。” “看到大家都在奔向各自想去的道路,这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岑念喋喋不休地:“可我看他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呢。” 靳司扬揉了揉她的头髮:“没关係,你可以在之后一年慢慢想,选择你喜欢的,你热爱的,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岑念听得一愣,靳司扬说话温柔,有些哄著她的意思,听得岑念心里美滋滋的。 盛夏的晚风不断吹拂,吹起道路两旁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夜晚的虫鸣不停歇,合在一起倒像是一篇乐章。 岑念抿了口雪糕,鬼使神差地:“你要吃吗?” 靳司扬乾脆直接:“不吃。” “很好吃的,很甜,还有股奶味。”岑念仿佛化身带货博主,一个劲地夸手上的冰淇淋有多好。 她声音黏糯,说话时长睫扑棱扑棱地眨,眼神真挚纯粹,靳司扬眸色暗了些许。 他喉咙上下一滚,再次冷声拒绝:“都是垃圾食品。” 岑念不满他的说话,杏眸圆瞪,她又吃了一口:“什么嘛...明明这么好吃,真的不试试吗?” 她倾身靠近他的方向,扬起一张脸对著他,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那双梨涡就这么勾著。 靳司扬垂眸,一言不发,他的视线从他的眼睛,落到她水润的唇。 “靳司扬?” 晚风再次拂起时,伴隨著虫鸣与街道的喧闹,他俯身而下,温热的气息瞬间逼近,如炽热的盛夏。 第八十五章 你是甜的 街道两旁种著几棵茉莉,淡淡的茉莉香和少年身上清冽的香味一齐闯入岑念的鼻息。 靳司扬俯下身,温软的唇贴上岑念水润的粉唇,他青涩地啄吻,吻她唇上那抹湿润和清甜,靳司扬动作不算嫻熟,呼吸在贴唇的那一刻彻底紊乱。 她嘴唇好软。 岑念滯在原地,双眸驀地放大,她睁著眼,嘴唇上的温热不断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手上的冰淇淋渐渐融化,她只觉得身体一片酥麻,心跳仿佛骤停,又瞬间狂跳,明明是夏天,她却不可控制地抖了抖。 靳司扬动作青涩又轻柔,生怕嚇著她,领略了接吻的技巧后,他手抚上岑念脖颈,將她的头轻轻往上托,更投入地吻了下去。 岑念无意识地微张开唇,却给了他试探的机会,靳司扬舌尖轻轻探入的那一刻,岑念整个人都在颤慄。 两个人杂乱无章的呼吸,互相靠近的身体,纠缠的唇舌,成了这个夜晚,最隱秘的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下动作,轻喘著气,岑念总算得到了大口呼吸的机会。 靳司扬眼神有些迷离,他拇指轻轻抚摸著岑念的脸颊,声音低哑:“甜的。” 岑念几乎站不稳,她双颊连著耳朵一片緋红,视线慌乱尤其不敢看他直白的眼神。 她哆嗦著:“什么甜的?” “你和冰淇淋,都是甜的。”靳司扬呼吸缓慢,“对不起。” “刚刚擅自吻了你,对不起。” 岑念揪著衣摆,没说话,她压根说不出半句话,这时候的心跳仍在狂跳,他用那么强势的眼神说对不起,她没办法招架。 靳司扬恢復了理智,他声音微哑:“刚才,有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没...没有。”岑念几乎是挤出来的几个字,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有她无法掩盖的心跳。 他哼笑,笑声从胸腔溢出来,很性感:“你说没有的意思,算是满意吗?” “......”岑念低著头,唇边似乎还留著刚才的灼热,她有些害羞地嘟囔:“哪有人接吻之后问这么多问题的。” “嗯,对不起,我的错。” 靳司扬一副认错態度良好的样子,他上扬的嘴角预示著他现在心情不错。 岑念迷迷糊糊的,从刚才到现在,还在迷糊,直到冰淇淋滴落在手上,她慌忙吃了好几口:“要融化了!” 靳司扬咬了咬后槽牙,简直要被她的反应气笑,明明是初吻,在她眼里好像还不如一根冰淇淋。 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岑念看著黏腻的手:“我想洗手。” 靳司扬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包湿巾,里里外外擦乾净后,岑念觉得舒服多了。 他任劳任怨的买东西,给她仔仔细细地擦手,又问她还吃不吃冰淇淋,岑念笑著摇摇头:“不吃了。” 等这些事弄好后,他牵上岑念的手,两人並肩走在街上,岑念脑子里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许是因为关係更近一步,她开始问出自己的疑惑,无所顾忌的。 “靳司扬,你刚刚帮我擦手,是不是想著等我手擦乾净再牵?” 靳司扬眼皮一跳,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所以是不是?” 靳司扬吸了一口气:“不是你说想洗手?” “对哦!” 岑念看著只是紧扣的手,抿唇笑了一下,又开始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我又有个疑惑。” 靳司扬平视前方,语调隨性:“说来听听。” “你觉得这些冰淇淋是垃圾食品,我刚吃完冰淇淋,你...你又亲我。”说到这,岑念语气虚了很多,“这是不是代表你也吃了垃圾食品?” “......”靳司扬沉默了,他咬牙:“没事,我不嫌弃你吃过的。” 岑念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刨根问底:“那我要是吃味大的零食,吃烧烤配大蒜,你还亲吗?” 靳司扬有点语塞,岑念像是故意给他下难题似的。 “亲,你怎样都亲。”靳司扬认输了:“说了不嫌弃。” 他告诉自己,要包容女朋友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和想法。 他不知道,岑念心里跟掺了蜂蜜似的,从那个吻到现在,她几乎是没缓过神来。 也许是大脑过於活跃,她总忍不住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得到靳司扬的答案,心里又暗暗高兴。 靳司扬不会骗她的,她相信。 放假的每一天,岑念都没有放鬆学习,不过懒觉还是要睡的,每到放假,她会睡到九点,最后挣扎起床,洗漱,吃早饭,又开始学习。 靳司扬如愿拿出竞赛题让她做,一开始岑念还兴致勃勃的,时不时感慨自己终於接触到竞赛题了,傻气的样子让靳司扬看了直想笑。 可惜没到半个小时,刚刚笔头还冒烟的劲儿,这会已经停了很久了,靳司扬瞥了眼,装没看到继续做题。 岑念时不时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靳司扬倒目不斜视的,以前他不是很喜欢看她做题吗,这次怎么不看了! 又过了五分钟,岑念放弃了,她凑近靳司扬,手轻轻攥著他的衣角,声音很细:“靳司扬...你有时间吗?” 靳司扬淡声问:“怎么?” “这个题,我不会做,你教教我好不好?” “嗯,过来。” 得到他的应答,岑念笑嘻嘻地,更高兴地凑近他:“这个这个。” 靳司扬握著笔,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岑念乖巧疑惑瞭然高兴的模样,靳司扬有些好奇,做个题怎么能有这么多情绪。 直到岑念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很崇拜地看他:“靳司扬,你好厉害啊!” 靳司扬又觉得,她情绪多点好像也挺好的,看她无意识崇拜的样子,靳司扬喉咙滚了滚,移开视线,故作平淡地说了句:“嗯。” 岑念再迟钝也知道,靳司扬肯定是害羞了,她垂下头,偷偷笑著。 网上都说了,接受了別人的好意要好好夸一下,咱们情绪价值要到位。 岑念有样学样,毕竟大神给自己讲题,还是竞赛题。 想她刚进附中的时候,附中自个出的题都做不好,现在居然做上竞赛题了,这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靳司扬说得对,也许她现在还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但只要一直进步,一直思考,她总会有柳暗明的一天,她总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想到这,她又极其诚恳地说:“靳司扬,你真的好厉害,谢谢你。”她又补了句:“我这次是真心的!” 靳司扬忽地嘖了一声:“所以刚刚那句不算真心?” 岑念囧了,嘴又比脑子快了一步! 她訕訕笑了一下:“怎么可能,都是真心的!” 靳司扬明显不信,抓著她闹。 过了几分钟,岑念又被亲了...... 第八十六章 盖章你有女朋友 数学预赛告一段落,集训队的老师邀请靳司扬前往训练营给新进的学生分享学习技巧与心得,他本不想去,以前叫了好几次,他一一拒绝。 谁知岑念一听,倒觉得很好玩,能听他讲述心得这是一件多有意思的事啊。 在岑念期待的目光中,靳司扬答应了下来,原本以为会收到拒绝的老师都震惊了好一会儿。 老师在电话那头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靳司扬瞥了眼旁边的岑念,隨意回了句:“差不多吧。” “...哈哈哈这算冷幽默吗。” 真到这一天,岑念起得早,收拾妥当之后走出房门,对门恰好打开,靳司扬白t黑裤,隨性瀟洒,白色的衣服和她身上的白色裙子顏色正好相配。 她走在靳司扬旁边,嘴没停过:“靳司扬,待会那些新进的学生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 “应该是高一。” 岑念心下骇然:“那你会紧张吗?”他的年纪和高一相比,也没大多少嘛。 “为什么紧张?”靳司扬认真地反问一句,极其自信,看著还有几分傲然。 岑念又看傻了,她一直很喜欢靳司扬身上这股自信的劲,等以后她也要修炼成这么自信的样子。 来到集训营,会议室坐满了人,密密麻麻的,靳司扬淡定自若地走进去,又简单的自我介绍一番,紧接著便是一阵密集的掌声。 岑念站在门外,偷瞄著里面的场景,刚刚靳司扬让她进去坐著,她怎么说都不肯,外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关係。 只知道在靳司扬说话的时间,窗外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人看了又看,终於举起手。 靳司扬瞥了眼:“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被冷了一下,只好说:“没,没什么问题,学长,窗外有个女孩鬼鬼祟祟的偷听,要不让她进来坐著吧。” 那位同学说完后,有些害怕地看著靳司扬,生怕他拒绝或者嫌自己多管閒事,谁知靳司扬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提议的人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学长刚才那是笑了吗?! 靳司扬抿唇,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他几步跨到门外,声音清冷:“同学,进来坐著听吧。” 岑念一激灵,他佯装和她不熟,当眾叫她同学,又让她进去坐著。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里面的人接二连三的:“同学,进来一起吧,別蹲外边了。” 岑念:“......” 她小心翼翼地进门,在后边找了个空位,靳司扬没耽搁太久,演讲的时候时不时往她这边看。 中途留有时间让大家举手示意询问问题,岑念周围响起窸窣的声音。 “靳学长好帅啊!” “附中校草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学校要有这样的帅哥,我每天上学都不至於这样死气沉沉。” “哈哈哈哈哈哈別说了,谁不想呢。” “我还拍了一张,演讲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这张拍的好像大学教授。” 岑念默默点头,果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演讲结束后,无数人围在靳司扬周围,他对所有问题均一针见血地表达,丝毫不拖泥带水。 岑念听了好一会儿,他指出要点,其他人都知道怎么做了,不像她,偶尔还需要多问一个步骤。 这就是竞赛的强度吗,这群人是变態吧! 答疑解惑將近持续了一个小时,等学生们都离开后,靳司扬走到岑念身边,“累了?” “没有,我都在坐著,也不说话,不累的。” 靳司扬嗯了一声,牵起她的手:“不累的话,那估计是饿了,先去吃饭。” “.…..”岑念有时候觉得,靳司扬应该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才走出会议室,集训的学长正巧赶来,他眼神八卦地在两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十指紧扣的手,顿时明了。 “原来这同学你认识。” 靳司扬没迴避,坦然直接:“嗯,女朋友。” 岑念又嚇了一跳,靳司扬总是这样语出惊人。 靳司扬给她介绍:“这是集训营的沈鬱学长,现在在京大数学系。” 岑念乖乖地:“沈学长好!” “原来是你小子女朋友,学妹你好,我以前也是附中的,確实算你学长。”沈鬱笑著看向岑念:“你不知道吧,刚刚保安注意你许久了,还以为你偷偷跑进来的。” 岑念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直到两人离开,走廊那又走来一位男生,两位当年都是集训营的,后来保送京大,这会趁著假期回来看看。 刚来的男生对著学长说:“沈学长,我怎么觉得靳司扬的女朋友有点傻气。” 沈鬱目光停在两人身上,笑了笑:“一看你就单身吧。” “学长,至於这么人身攻击吗?”那人又说:“我以为靳司扬会喜欢那种聪明干练的女孩子。” 沈鬱又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不聪明,话又说回来,人有时候会被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吸引,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反差吧。” “噢...原来是这样,是我不懂爱情。” 靳司扬和岑念去吃饭,两人又逛了好一会儿,岑念买了几个头绳,又分了一个戴在靳司扬手腕上:“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不知道。” “这叫盖章。”岑念抬起他的手:“你手上戴著女孩的皮筋,这就代表你有女朋友了。” 靳司扬故意逗她:“我还以为是想把我捆住的意思,是我会错意了。” “......”岑念轻轻哼了声,忽然想起:“好像快到你生日了!靳司扬,你想要什么礼物?” 靳司扬双眸滚动,其实他最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但看著女孩好奇的样子:“都可以。” “好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们到时候是不是可以一起过生日?” 靳司扬牵著她的手驀地一顿,他沉默几秒:“嗯,你在家乖乖等我,我那天得先回姥姥家一趟。” 岑念笑得天真纯粹,给他比了个ok:“放心吧,我等你。” 第八十七章 是我情不自禁 靳司扬生在七月的末尾,岑念在七月三十號那打了个记號,距离他生日越来越近,岑念还是没想好要送他什么礼物。 这几天绞尽脑汁,靳司扬好像什么都不缺,对什么都淡淡的,他想要什么呢? 想著想著,晚饭时间又到了,自放假后,每次用完晚饭,靳司扬和岑念总是借著饭后散步的理由前后脚出门。 靳司扬隨性自然些,他出门向来不说原因,只是和刘婶李叔告知一声,自己要出门。 岑念却比他紧张许多,说话的时候心里发虚,好几次惹得靳司扬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没说,只是笑著看她。 刘婶看著一前一后出去的人,嘴上忍不住地笑,她对李叔说:“这俩孩子,把我们当傻子了,怎么说咱俩也年轻过是吧。” 李叔脸上也是笑嘻嘻的:“我当年更浪漫点吧。” 刘婶嗔怪:“真会给自己贴金。” 盛夏的夜晚,凉风习习,蝉鸣不断,靳司扬时不时看向旁边的人,似乎很不满意她的走神:“岑念,你又在想什么?” 岑念努努嘴:“当然是你的生日礼物,不然你透露一下想要什么。” 靳司扬轻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笨蛋,自己想。” 岑念拿他没办法,看他手腕上的皮筋顿时又没了脾气:“你还真一直戴著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你说盖章?”靳司扬捏了捏她的脸:“小没良心的,你不会想赖帐吧。” 岑念浅抿起唇,笑得很甜:“没有。” 靳司扬拉过她的手,正想往前走时,身子驀地停在原地。 他如同僵住一般,一动不动地看著前面的人,岑念疑惑地顺著他的眼神看去,在他们前边不远处,站著一位高挑却略显瘦弱的女人。 女人很优雅美丽,身上带著几分脆弱感,只是眼神震惊复杂的同时又掺杂著某种恨意。 靳司扬怔了將近一分钟,两人眼神对峙的时候,如置身於布满乌云的阴天,仿佛啊下一秒会下起一场暴雨。 岑念心生疑惑,他总觉得靳司扬在害怕,儘管他害怕的样子並不明显。 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未鬆开的岑念的手,而是带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女人面前。 岑念不敢吭声,心里的疑团逐渐明晰。 下一秒,她只听见靳司扬哑声喊了句:“妈。” 司蔓就像走独木桥的人,隨时都有摔下去的风险,听到那句妈,她不敢置信地动了动身子,用著颤声说:“妈,靳司扬,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妈?” “她是谁?”司蔓激动地指向岑念:“回答我她是谁。” 岑念嚇得后退一步,她犹豫著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挣开靳司扬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岑念哆声说:“阿...阿姨好。” “你不配叫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顶著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靳司扬把岑念带到身后:“妈,和她无关,是我喜欢她,是我忍不住靠近她,是我和她告白,是我想和她在一起。” “靳司扬!”司蔓尖叫著,她眼泪滑了下来,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岑欢的女儿,她是岑欢的女儿啊!” 岑念蹙著眉,眼底闪过疑惑和不解,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是......” 司蔓脑中那根弦断了一般,她忽然疯了起来,想起靳景明收藏的照片和信件,想起靳景明心里念著的那个人,和眼前的人长得极其相似,她无意识扬起手。 “啪——”地一声脆响,靳司扬挡在岑念身前,接住了司蔓没收住力道的巴掌。 他脸偏向一侧,带著几分倔强:“妈,全都是我,你要怪,怪我一个人就够了,是我情不自禁,她是被我逼的。”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司蔓眼泪落了下来,她望著天,像是哭诉自己遭遇的不公:“太可笑了,为什么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总是背叛我,为什么。” 说完后,司蔓几乎控制不住晕在地上。 “妈!” “阿姨!” 岑念一晚上思路都是乱的,她只知道靳司扬慌乱地抱起司蔓,救护车带他们来到医院,司蔓被推去检查,隨后而来两位德高望重的老爷爷和老太太。 他们只是隨意瞥了眼岑念,便什么都知道了。 岑念站在远处的拐角,用墙壁挡住自己的身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看得出来,应该有人不想见到她。 他看到靳司扬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虽挺著背,人却颓败地垂下头,接受老爷爷的训斥,老爷爷举起拐杖,力道稍重地打在靳司扬手臂上。 旁边的老太太虽有训斥,但眼底心疼外孙的劲儿不少,见身旁的人动手,又忍不住查看靳司扬的伤势。 岑念垂下眼瞼,眼泪顺著落下,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离他们的视线远点。 她向来知趣,以前住在舅舅家,每当舅舅舅妈看她烦的时候,她会主动干活,会挑著倒垃圾的点在外面晃,等到时间差不多,大家都回房间的时候,她才会躡手躡脚地进门。 她躲在墙角那,浑身失去了力气,只好蹲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遮住了她头顶的光。 岑念抬起头:“靳,靳司扬。” 靳司扬蹲下身,与她平视:“岑念,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別人说什么都不要信,只听我说好不好?”靳司扬语气有些急,他固执地说:“你信我好不好?” “岑念,就这一次,只听我说。” 他说得急切,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岑念看了许久,点点头。 医生出来了,所有人包括靳司扬都围了过去。 “患者情绪过於激动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晚点就能醒来。” 隱约听到这段话的岑念总算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司蔓说的话,一点点记在她心里。 岑念心思很乱,她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靳司扬为什么会道歉,他妈妈的情绪的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大家都在忙,岑念安静地待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直到一个和靳司扬相似的身影走到她面前。 岑念瞬间站起身,她像是被人掐住喉咙般:“靳叔叔。” “小念,和叔叔聊聊吧。” 第八十八章 离开 岑念在见到靳景明的那一刻,慌乱,紧张,愧疚,心虚的情绪一齐涌了上来。 她不敢看靳景明,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靳景明將她带到医院的下面的餐厅,两两面对著,他透过岑念的脸,好像在看著谁。 “小念,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靳景明说完,又笑了:“你和司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岑念呼吸微窒,她掐著自己的手指,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靳叔叔,是我不好,是我越界了。” 靳景明资助她上学,当年又出钱给外婆治病,而现在,她却做了这样的事。 靳景明只是笑著,他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小念,爱这件事,本来就没有错,只是没想到,司扬会这么像我。”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过他们误会了,岑欢不是你妈妈,而是你小姨。”靳景明思绪飘著很远,眼睛看著岑念,又好像没看她:“我和你小姨,是大学同学。” 靳景明像是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他和岑欢在大学相遇,他喜欢她很久,最后两人终於得偿所愿在一起,却又因为靳老爷子用了句门不当户不对拆散了。 岑欢爱自由,有自尊,她乾脆地脱身,靳景明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她的下落,直到他婚后多年,靳景明几番查询,居然意外地查到了岑欢的身世。 她不算单亲,虽从小跟著父亲一起长大,但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和亲弟弟。 可惜红顏薄命,岑欢的双胞胎姐姐,也是岑念的母亲,岑寧,在岑念五岁时便离开了。 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年,当时又处於那样的情况下,靳景明找到了八岁的岑念。 双胞胎的基因如此强大,岑欢和岑寧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而那张脸,又完美地復刻到岑念脸上。 靳景明当时便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满足感,当找一个人太久而不可得,却找到了她的亲人时,还是那么相似一张脸,靳景明是高兴的。 他高兴,却带来了误会,让所有人都以为岑念是岑欢的女儿,这么多年,他没有解释。 岑念心里骇然,她甚至说不出半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原来竟是这样,原来靳先生和自己妻子貌合神离是这样的原因,她说不出谁对谁错,她小姨没有错,司阿姨也没有错,那资助她,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在帮助她的靳先生...... 她处在一个尷尬的立场,没有资格说谁有错。 “小念,这么多年,你们有见到岑欢吗?或者她有联络你们吗?” 岑念忍著泪,摇头。 外公外婆早年感情不好,外公嚮往自由,这点岑欢和他一模一样,所以外公最喜欢小姨,就连离开的时候,也只带走了小姨,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见过。 岑念只在照片上见过外公和小姨。 靳景明半是失望,半是瞭然:“我就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她那样的人,是不会回头的。” 岑念哑声:“对不起靳叔叔,我...我会离开这里,靳叔叔,这么多年我对你除了感谢还有抱歉,真的对不起,也真的谢谢你。” “司扬的妈妈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她受不得刺激,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疗养,她只有司扬一个孩子。”靳景明语气严肃的同时似乎多了几分不忍:“司扬的性格遗传了我们,都那么犟,有些事,可能需要你来开口,小念,你明白叔叔的意思吗?” 岑念点头,闭上眼的那一刻,眼泪掉在手背上的:“我知道的。” * 回到靳家后,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岑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她整个人放空地坐在书桌前,外边一片静寂,只剩午夜的虫鸣。 靳司扬是匆匆赶回来的,他急著敲门,得到应答后,看到岑念坐在房间里,才鬆了一口气。 “岑念。” 岑念很早便收起了情绪,她如平常一般,只是脸上笑意有些僵:“靳司扬,你回来了?” 靳司扬哽著声:“岑念,你听著,我不在乎你是谁的女儿,也不在乎你什么身份,我只求你,別离开我。” 岑念看著他急色的眉目,脸上有些疲態,更多的是著急,他手臂那青紫一片,可他完全不觉得疼一般。 他还不知道岑念的真实身份,岑念心下一笑,那正好,她也不能说,有些事將错就错也没什么不好。 “岑念,为什么不说话?” 岑念平日的语气乖巧,而今晚,却多了几分冷然:“靳司扬,你说你不在意,可是我介意。” “我不喜欢这样,你以为瞒著我是为我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特別的无地自容,你让我怎么面对靳叔叔。”她目光直白,没有半点躲藏,语气更是坚定。 靳司扬有些紧张地抚上她的手臂,声音有些抖:“岑念,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不了,我不想谈。” 靳司扬蹙著眉,他压下心里的恐慌,试图观察岑念脸上的情绪,她骗人很明显,目光会乱,语气变虚,整个人跟煮熟的虾一般红,可她现在没有,她坚定,眼神带著几分怒意,不像是在撒谎。 常年不动如山的靳司扬居然慌了,他声音沙哑:“岑念,不是说了只听我说吗,你不是答应了吗?” “靳司扬。”岑念冷静地叫他:“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也不想见到你,靳司扬,你放过我吧。” 黑白交替的一瞬,天渐渐亮了起来,岑念收拾好行李,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走出靳家。 离开前,刘婶哭著给岑念收拾行李,李叔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眼底闪过几分难过。 天一亮,她就走了,没和刘婶李叔说,只是走出门外的时候,想起第一次来到靳家那天,她也是这样提著行李,走到玄关。 那时的靳司扬,走在前边,给她留下一个隨性瀟洒的背影。 只过去了一年,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告別总是来不及的,她没来得及和祝之瑶宋泽告別,也没来得及把那篇参赛的作文交给金老师,也来不及当面和他说生日快乐。 岑念存了不少钱,她找了个中规中矩的酒店落脚,心里忙著规划未来。 要上学那便只能回柠城,回到柠高,她可以住校,她存下的钱,还有外婆的钱,应该足够未来一年的生活,等高考后,她可以工作养活自己。 想到这,她开始翻箱倒柜打算数数自己的积蓄,衣服整齐叠放著,刘婶把之前那些漂亮的衣服都放了进来,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岑念心底酸涩,她抽出一件短袖,里面掉出来一封很厚的信封。 第八十九章 留在附中吧 岑念双手颤抖地打开信封,里面装有一沓厚厚的崭新的钱,她把钱拿出来,一张信纸掉到她眼前。 信上的字跡规整,还有几滴泪渍:念念,婶知道把钱发给你你一定不收,这是婶和李叔的一点心意,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外,多少要有点钱傍身。 如果你决定留在江市,一定要找我和你李叔,不要怕麻烦。 关於你和司扬的事,刘婶不便再说什么,只是记得去年你刚来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司扬叫住我,他说你腿磕到桌子受伤了,又说你手机坏了,该换新的。 很多话刘婶不好说出口,我只知道念念你和司扬都很好。 岑念泪水打湿眼眶,眼睛看得不真切,明明昨天晚上忍得很好,一点要哭的跡象都没有,可看著信,却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时间跳到零点,手机上那个29日到数字跳成30日,岑念盯著屏幕上的日历发呆,她在这里画了个圈。 今天是靳司扬生日。 岑念滑著对话框,平时热闹的对话框此刻变得异常沉默。 他们对话停留在两天前。 岑念给她发了一道题,炫耀自己的成果:快看,十分钟做出来了!全对! 【jsy】:嗯 挺牛 【jsy】:前面怎么空了道函数 【岑念】:...我在脑子过了一遍,著重写难题 【jsy】:还以为你不会呢 【岑念】:(小猪咒骂)表情包 【岑念】:(小猪发怒)表情包 【jsy】:摸摸小猪 岑念滑著聊天记录,心忽然一揪一揪地疼,她手捂著胸口,哭声虽轻,泪水却源源不断,眼睛肿的厉害。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靳司扬,生日快乐。 本以为这句话会在零点的时候亲自和他说,却没想到终是没说成。 岑念几乎一天一夜没睡,將近凌晨两点的时候,她抱著手机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画面零碎又混乱,有笑声也有哭声,还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最后是靳司扬,又在说她是笨蛋。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岑念肿著一双眼,漫无目的地洗脸,最后用冷水敷了敷自己的眼睛。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哭过之后臥蚕比平时大了一倍,她嘆了嘆气,不管怎么说,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她还得联繫柠城的老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岑念缓了缓思绪,拿起床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好几个未读对话框,她莫名地紧张,解锁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些。 凌晨四点一十七分,来自靳司扬的未读消息。 她哽了哽,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jsy】:岑念,留在附中吧 【jsy】:你说不想再见到我 【jsy】:这事 我答应你了 岑念指尖颤抖,声音带著哭后的沙哑:“靳司扬......” 她呆望著手机上的信息,久久回不了神,直到金奇的消息跳出来,岑念六神无主地点开。 【岑念,周校长说並没有收到有关你的任何转学消息,所以你依然是我们附中的学生。 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还欠著老师一篇作文,这事没忘记吧? 老师也是一路看著你过来的,从班级垫底到今天,各科任老师都没少夸奖你的认真和努力。 青春摆在我们面前的也许是一道选择题,老师可能没有办法帮你做选择,但老师想告诉你,当我们有机会选择更好的方向时,不如就坚定地走下去。 希望过两天上课,我们能在班上见面!最后两天,假期愉快! 另外,高三了,年级住校生变多了,如果你有住校的意向,表格填好后交给我。】 岑念想起那位雷厉风行,严肃认真的老师,金奇给自己发了那么长的一段话,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叮咚—— 门铃响起,岑念通过猫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猛地打开门,有些惊讶:“瑶瑶,你怎么回来了?” 祝之瑶摸了摸她的头:“这个时候,我当然要陪在你身边。” “可是,你在集训。” 祝之瑶嘟著嘴:“我已经被魔鬼训练將近一个月了,好不容易放鬆一下,怎么啦,你不会欢迎我吗?” “不是,没有不欢迎,瑶瑶,你一定不知道见到你我有多开心。” 一句话不知勾起了什么情绪,俩女孩又在抱头痛哭,哭得更多的是岑念,祝之瑶温柔地抱著她。 两人隨意吃了早饭,宋泽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他不知道岑念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她情绪有些低落,宋泽从不多问,当女孩不想说的时候,那就不要问。 等她想说的时候,再做一个聆听者。 只要有宋泽和祝之瑶的地方就会有拌嘴,而岑念会在旁边『好言相劝』,最后发展到各说各的,三种声音嘰嘰喳喳串成一起。 不远处的咖啡厅,从这里望过去能看到聊得正欢的三人,即使听不到他们聊天,但岑念在俩人的影响下,脸上的郁色散了许多,笑意都多了起来。 “放心了?”秦舟焰咬著吸管,嘆了嘆气:“兄弟,怎么就成今天这样了。” 靳司扬也不知道,一切来得太突然。 秦舟焰又嘆嘆气,他瞟了眼那边的情况,又说:“不过祝之瑶这人没话说,本来还想拜託她好好劝小念念的,还没来得及说呢,她已经飞回江市了。” 说完,他看向靳司扬,他目光直直落在岑念身上,像是要把人死死刻在脑子里,“那边的事情准备好了?” “嗯,医生联繫好了,学校也联繫了。”靳司扬看著来电显示司蔓的电话,没接,他倏地站起来,拍了拍秦舟焰的肩膀:“走了兄弟。” 秦舟焰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这么多年,他们一起长大,几乎在同一个班里,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生起一种难以说出口的不舍:“司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电话。” “嗯。” 少年頎长冷漠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往咖啡厅外边走去,岑念喝了一口奶茶,一种强烈的暗示不禁让她侧眸望向咖啡厅的方向。 “念念,你在看什么?”祝之瑶问。 岑念看著咖啡厅,没有熟悉的身影,桌子上放著两杯没喝完的咖啡,她缓缓摇头:“没什么,我看错了。” 第九十章 再也没有他的名字 进入八月,高三的教学楼再次亮起灯,沉寂了两个月的高三楼,如今又来了一批新的人。 附中好像什么都没变,学校公告栏那站著几位学生,他们撕下旧的排名表,贴上新的排名。 升高三的最后一次考试排名,第一名依然是高二七班靳司扬。 而岑念,在第四十八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望著第一名的位置,正如刚入学那天一样。 那几名学生贴好之后,开始閒聊起来。 “哎,你听说没,靳司扬转学了。” “啊?他转去哪了?” “不在江市,他好像去美国了。” “我就知道,他们这种学霸一般都是要衝击常春藤的吧。” “都快保送了还转学,挺奇怪的,他这成绩参加竞赛准保送啊。” “害,不过这第一的位置可算是动了,我有预感,今年竞爭力可强,以前那些万年老二老三终於有机会了。” 岑念敛眸,她缓缓走回教室,回到那个座位上坐下。 旁边的桌子空了,无人坐在旁边,桌上和抽屉都乾净得空无一物。 金奇拿著几份卷子进门,进教室的第一眼,看到座位上的女孩,朝她笑了笑。 跟隨著那篇参赛作文一起交上去的还有岑念的住校申请。 进入高三了,年级縈绕著一种很紧张的氛围,岑念能明显感受到大家的变化,以前有人喜欢在吃饭后散散步,而现在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快速吃完饭,又回到教室学习。 七班的娱乐活动越来越少,大家更愿意坐在班上学习。 不止是七班,走在校园里,岑念总能清楚分辨出,谁是高三的学生。 过了两周,方皓参加数学竞赛的结果出来了,他凭藉著极好的名次保送华大。 班上有保送京大、人大的学生,也有保送江大的学生,岑念在为他们鼓掌的同时,也在暗暗和自己较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她有了新的同桌,某天换位置时,宋泽抱著一堆书来到岑念旁边:“在祝之瑶回来之前,我要做你同桌。” 第一次月考,岑念退步了,她从四十八名退到了第五十一名。 宋泽盖住自己的成绩条,他正式进入前三十名的廝杀,看著旁边的难过的女孩,他將试卷放在她面前:“有什么好看的,別看了,既已成定局,我们能做的只有准备下一次考试,知道了不?” “你说的对。”岑念点头赞同。 沈芷菲塞给岑念一个小苹果,又给宋泽一个:“给你俩的,我真服了我妈,她刷短视频,人带货说什么吃这苹果能涨智商,她下单了三大麻袋,快帮我分担点吧,我要吃吐了。” 岑念笑著啃苹果:“还挺甜的。” 从那次考试失利开始,宋泽不管多早来到教室,岑念已经坐在那学习,碰上周末休息,班上大多数人睡到八九点才来,宋泽来到教室的时候,还困得不行,他打了个哈欠:“你几点来的?” 岑念握著笔,想了想:“六点吧。” “小念念,你疯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再说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睡懒觉吗?” 岑念下定决心似地:“最后一年了,我不能再睡懒觉了,要不然上不了大学啦。” 宋泽笑死了:“不至於,咱们附中前五十排名的,前十985除了那俩山头,其他任你选好吧。” 岑念没说话,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够,这远远不够。 高三期中考试,岑念从第五十一名进入第三十七名,语文位居年级第一,而她的英语和文科班成亦雯並肩年级第一,149分。 上次月考没来得及更新年级成绩排名,期中考试是大考,在成绩排名出来之后,学校已经印好了排名表。 几个人走进教室,嘴里说著:“期中考试成绩排名出来了!,我刚刚看到学生会的人拿了新的表。” 一向坐在教室里学习的岑念,忽然放下手中的笔,她突兀地站起身:“宋泽,我出去一下。” 宋泽一头雾水:“哎,跑那么快去哪啊!” 岑念卯足了劲跑,她心里喊著,跑快点,再跑快点。 她比学生会的人更快一步到达公告栏,上面的成绩表,排名第一的依然是靳司扬。 他的转学曾引起学校的惊涛骇浪,大家都在討论他去哪了,有因为他转学能拿第一而开心的,也有因为他转学附中的神话走了而惋惜的。 他的名字还在这个公告栏上,岑念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看著第一名的靳司扬。 学生会的人走近,他们架起梯子,笑著对岑念说:“学姐別著急,我们马上换好。” “学姐肯定考得不错。” 他们小心撕下旧的成绩表,那张印著第一名靳司扬的表格缓缓落下,撕下的表格被学生会收回,岑念不想它的去处,上面换了一张新的表。 理科第一名谭之灵、方皓。 表格上再也没有靳司扬的名字。 岑念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正巧碰上秦舟焰,他手上拿著两个本子:“哎哟小念念,我正找你呢。” 岑念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东西落我这了。”秦舟焰將两个本子塞进她手上。 岑念疑惑地看了好一会儿:“这不是我的本子,你记错了吧。” “没错啊,就是你的。”秦舟焰说完,挠著脑袋离开。 晚自习下课,岑念几乎是等到熄灯,教室里没有人了才打开那两个本子。 靳司扬的字跡很好认,他小时候练过书法,写字瀟洒大气。 他总结了很多题目,数学的,物理的,解题步骤一点也没省略,还在题目旁边写下会用到的公式,还有额外补充的解题思路。 她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的字跡明显比之前凌乱,岑念知道,这是他写快的原因,最后落点在根號二上,旁边有个很重的点。 除了题目,没有別的。 岑念鼻子一酸,乾涩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四周空无一人,只剩她的哭声。 因为害怕眼泪落在笔记本上,她捂著眼睛,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教室后门站著一位高挑的男生,秦舟焰靠在后门,暗暗嘆了嘆气,他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唉,我从没见小念念哭得这么惨,我一直以为她很坚强来著,你知道吗,她真的特別努力。 屏幕上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许久许久,也没有任何回復。 第九十一章 黑马 夏天悄然而过,带著残存的暑气离开,初秋来临之际,附中两旁的叶子渐渐泛黄。 岑念拿著数学试卷,铃声一响她便追上刘超的脚步:“老师,麻烦等一下。” 刘超生无可恋的转过脸:“岑念,又是你!” 岑念狡黠一笑:“老师,这次就问一题,真的,绝不耽误你吃午饭。” 每到晚自习,刘超身边围了不少人,岑念不得已才挑著中午放学的点问题目,刘超只是佯作嗔怪,看她数学成绩一点点变好,宽慰不少。 他故作严肃地说:“这下知道了吧?” “嗯嗯,谢谢老师!” 刘超隨意瞟了两眼,又说:“我发现你前面那道题这思路和步骤和靳司扬的常用解法一样。” 岑念微微一怔,她笑得轻了些:“他之前教过我。” “怪不得,吃饭去吧,拼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好咧,谢谢老师!” 秋天到来时,岑念参加全国创新作文大赛拿到了全国一等奖。 她第二次月考成绩从第三十七名爬升至二十三名。 她偶尔会路过学校公告栏,每次考试前三名的人都会变,大家都鼓足了劲冲。 颁奖仪式时,岑念坐在台下,拿著前五十名的奖励,坚定地看著台上文理前三的学习先锋领奖。 全市第一次模擬考试正式拉开帷幕,岑念和宋泽沈芷菲童玥相互加油后,上下呼吸好几口气才走进考场。 她暗暗给自己鼓劲:“要加油啊!” 语文发挥如常,只是下午数学考试,岑念写到最后一道大题时,不由得愣了好几秒,最后一道大题,和靳司扬给她那个本子里某道题相似。 岑念把那个本子的题做了两遍,又看了无数遍,她甚至记得那道题旁边还有他补充的笔记。 岑念停了將近一分钟才缓慢落笔。 一模结束,高三的学生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岑念坐在位置上,继续写著试卷。 宋泽在旁边蹺著个二郎腿,他没写题,搁旁边玩手机,看著岑念的认真劲,他终於开口:“小念念,休息一下吧,这才刚考完试呢!” “等会,等会就休息。” 这句託辞,宋泽都听腻了,岑念的等一会,少说一个小时。 她解题入了迷,一滴鲜血滴在试卷上,她怔了两秒终於反应过来。 宋泽嚇了一跳:“岑念!” 他赶忙抽出几张纸巾:“快塞著!不要仰著头,低头往前倾。” 慌忙堵上鼻血后,岑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可能是最近吃太好了。” 宋泽收起那副玩闹的模样,眼底著急明显:“还有心思开玩笑呢!你吃啥好的了,每天吃饭就吃这么点,岑念,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高考是很重要,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懒得说你。” 岑念討巧地说:“宋泽,別生气啦,我不写了,我们去吃饭吧!” “那不行,我和祝之瑶告状去。”说罢,拿出手机愤愤不平地打字。 岑念嘴角一抽:“没那么严重吧...” “当然有!” 十二月,祝之瑶从京市回到江市,参加艺术统考。 宋泽和她告状时,祝之瑶已经偷偷回到了附中,最后岑念乖乖坐在位置上,接受来自祝之瑶和宋泽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 十二月中,岑念在市一模中取得年级第十一,全市第二十三名的好成绩。 而祝之瑶,播音类统考全省第一名。 宋泽年级第十八,全市第四十名。 高三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岑念进入年级前十,排名第八。 又放假了,高三的假期很短,只有过年那几天,岑念第一次那么庆幸放假的时间短。 今年李叔刘婶带著她一起回老家过年,回到乡村,她倒是更寧静了起来。 除夕吃过饭后,她接著写卷子,二楼的窗户往外看去,是乡村农居,再往外便是一片片漆黑的稻田。 到了零点,烟鞭炮齐鸣,在一片喧闹声中,岑念忽然想起去年的春节,那个和靳司扬一起看灯的春节。 当时他说,一起去京市。 她没有关於他的消息,对话框再也没有任何提示。 只是偶然听秦舟焰说,靳司扬在纽约。 纽约离这里有多远呢? 她方向感不强,只能朝著某个自以为向著纽约的方向发呆。 岑念收了心,继续投入学习中。 高三下学期第一次月考,岑念689分,年级第四名。 祝之瑶校考顺利结束,她回到附中上课,在她和宋泽的『监督』下,岑念对吃饭这件事不敢再怠慢。 七校联考,岑念总分689分,排名全年级第四,全市第六名。 与此同时,祝之瑶拿到了传媒大学播音专业合格证,总分排名全国第一。 全市第二次模擬考试,岑念总分704,排名年级第一,全市第二名,距离全市第一名只差两分。 学校公告栏贴上新的成绩表—— 高三年级市二模考试排名: 第一名:高三七班岑念 总分:704分 所有人都在为她欢呼,岑念一整天云里雾里的,她只知道有好多人在恭喜她,在夸奖她很厉害。 金奇脸上扬起微笑,她摸了摸岑念的头:“岑念,你很棒。” 刘超恨不得红眼,他直白地说:“岑念,你还真是我带过最与眾不同的学生,谁能想到你数学一开始考那点分,这次模擬居然考到了138分!” 她恍如梦中,直到舞台的聚光灯打在岑念身上时,她拿到了学习先锋大礼包,证书上印著她的名字,还有那颗巧克力,上面一笔一画刻著岑念两个字。 她想起很久之前,她吃了靳司扬的巧克力,又状似开玩笑地说,让他守好江山,没准她真能抢走他的第一名。 她真的拿到了第一名,得到了专属於自己的那颗巧克力。 耳边迴响著台下剧烈的掌声还有那句清冽的少年音:“岑念,你可以试试。” “试什么?” “试试拿走第一名。” 真到了高考这一天,岑念比往常更平静一些,没有紧张,没有著急,在多余的时间下继续复习。 教学楼外掛著一个接著一个横幅標语,无一不是高考加油,金榜题名。 在临近开考前,她打开靳司扬的笔记本,这一年,她不知看了多少遍,岑念翻到最后一页,提笔写下:我要高考了,祝我成功吧! 人们常说,夏天是毕业离別的日子,有些人转身也许就是一生,教室已经搬空,被书堆满的教室变得空荡,再打开门时,便是属於別人的故事。 附中作为江市排名第一的中学,每到招生季,学校人山人海,络绎不绝。 然而来往的眾位学生和家长都能看到校门口公告栏上贴著一张喜报—— 少女扎著马尾,两颊鬢髮垂落,漂亮的五官標准的鹅蛋脸,那双杏眸含水,闪著自信又骄傲的光芒,她微笑直视著镜头。 照片下印著一串字符,简单的標体字却透出几分震撼,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江市附中高三七班——岑念 高考总分721分 全省排名:1 录取院校:京市大学 第九十二章 重逢 一年后,初秋。 九月秋,迎新生,岑念被老师派到学院招生区域那候著,美其名曰门面担当。 別的系来了不少新生,就岑念这块人较少一些。 “那个区域人为什么这么少?” “因为是咱们京大最高不可攀的那几个学院之一。” “我懂了。” 不知何时来了一位男生,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岑念旁边:“学妹,什么时候结束,我请你吃饭吧?” 岑念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声音如此温柔,拒绝的话语却说的那么坚定坦然:“学长,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那学妹你什么时候方便呢,我们可以约其他时间。” 岑念还未开口,中间突然穿插著一只手,来人声音响亮:“不好意思了学长,可能一直不太方便。” 她扭头一看,有些惊喜:“瑶瑶,宋泽,你们来这么早。” 祝之瑶笑说:“我想看看京大迎新生什么样的。” 学长见他们聊天,只好訕訕离开,宋泽坐在刚才那个地方,语气夸张:“小念念,你太受欢迎了,据我所知这应该是第三个想要追你的男生。” 祝之瑶现在看男人,尤其是要追自己好闺蜜的男生就忍不住白眼:“不行,我不喜欢他的长相,不够帅。” 宋泽在旁边点头:“嗯,我觉得我比他帅很多。” 岑念&祝之瑶双双看了他一眼。 宋泽忽然扬起声:“你们俩的眼神什么意思,我也很帅很抢手的好不好!” 祝之瑶拍了拍宋泽的肩膀:“没说你不帅,咱別激动哈。” “祝之瑶你这样是不行的。”宋泽控诉:“你是不是在传媒大学待久了,眼光更高了,我在京大里面那可是帅哥范围。” 祝之瑶撇嘴点头:“帅帅帅!” “......”宋泽怎么觉得她语气如此勉强呢,不过他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地聊起自己的事:“前两天我们社团聚会,我才知道秦舟焰和我一个社团,毕业后好久没和他凑一块了。” 祝之瑶眼神闪烁,她坐在旁边喝了一口咖啡,佯作隨意般问:“你们聊什么了?” “害,咱们帅哥聊天不就那点事,噢我们还聊到了靳司扬呢,他在史丹福大学,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听说还挺厉害的,果然学神到哪都吃得香。” 祝之瑶忽然沉默地瞥了眼岑念,而岑念表情没什么变化,脸上掛著微笑,这一年,她好像真的变了。 高中毕业后,岑念宋泽和秦舟焰进入了京大,祝之瑶凭藉专业文化第一的成绩进入传媒大学播音系。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比如他们和秦舟焰的联繫淡了些,大家都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只有他们三个一直保持著这份情谊,从没变过。 岑念高中毕业后兼职了一个暑假,后来进入京大,大一期间做起了家教。 后又因作文多次获奖,文章得到圈內著名作家君秋老师的青睞,她成了君秋最后一位关门弟子。 君秋在圈內地位不低,人人见到都要恭敬地叫一声老师,她喜欢岑念,欣赏岑念的性子,为此没少栽培。 岑念看著手机上的消息,对宋泽和祝之瑶说:“我想说一件事,你们会揍我吗?”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只见祝之瑶和宋泽双双盯著她。 宋泽:“说来听听,我看看用什么力度揍你。” 岑念討好地笑:“那个...君老师约我晚上吃饭,她好像要说剧本的事。” 祝之瑶一听:“这是大事啊!我们念念终於接触剧本了,要赚钱了!” 宋泽一把鼻涕一把泪:“去吧去吧,苟富贵勿相忘,暴富了別忘了我们俩。” 岑念噗嗤一笑:“放心吧,我要真暴富了绝对不会忘了你们。” “没错!”祝之瑶接话:“我们要去京市最大的酒吧点十个男模。” 宋泽嘴角抽了抽:“你俩疯了吧!” 迎新生工作差不多后,岑念回到寢室收拾了一番,又整了一个淡妆。 京市的初秋,夜间有几分凉意,她穿上一件白色长袖,剪裁別致,衬出她纤细的腰线,下半身一件白色半身长裙,腰间別了一个棕色的绳制腰带。 她將长发散了下来,安心从外边回到寢室,看到岑念不由得惊呼:“哇啊啊啊!念念你打扮这么美要去约会吗?” 岑念怔了怔,失笑:“没有约会对象,我和君老师见面,打扮了一下。” 君秋是个极其注重外在形象的人,同样的她也很喜欢那些把自己打扮得规规整整的人。 安心懂了,她绕著岑念走了一圈:“念念,我给你弄个微捲髮吧,不敢想搭下来会有多漂亮!” 她眼神恳切,岑念没有拒绝,说了句谢谢,麻烦你了。 时间差不多后,岑念叫了一辆车,准备出门。 京市某家雅致的餐厅里。 餐厅主打江南菜系,君秋上了年纪,偏爱清淡,幽兰居在京市很难约,君秋提前了两个礼拜,总算约到了今晚的时间。 看著岑念给自己报备行程,她觉得甚是贴心,又看自己孙子掛断电话的瀟洒样,她再次生出一种想要孙女的心。 过了两分钟,君秋电话响起,她等了几秒,才接起:“你还知道接我电话!死哪去了!” 对话那头的男声温润爽朗:“奶奶,不是你说要文明吗,你还是大作家呢,怎么骂我!” 君秋捏了捏眉心:“顾一淮,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我告诉你,今晚念念也来,念念人长得漂亮,性子才情什么都好,你过来一起吃个饭,好好照顾人家小姑娘。” 顾一淮撇撇嘴,他奶奶把相亲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他不止一次听到岑念这个名字,奶奶是真喜欢她。 顾一淮继而说:“奶奶,今天不行,我有个朋友回京市了,你还记得吗?” “就去年我去斯坦福参加夏令营,在那交的朋友,我跟你说过的,他才大二就跟著教授完成了好几个项目,巨巨巨牛逼,我今晚要和他吃饭呢!” 君秋嘆了嘆:“你可以把朋友带上,我约了幽兰居包厢。” “我靠!”顾一淮一听,尖叫起来:“奶奶你为了这场相亲还真下了不少功夫,行吧,那我把朋友带过去一起吃饭了哈。” “嗯,你赶紧的!” 顾一淮掛断电话,对著旁边那个清冷的男声说:“司扬,你介意和我奶奶吃个饭吗?” 靳司扬拒绝的话在嘴边,不知怎么的,頷首:“嗯,不介意。” “那太好了!我们一块去!” 顾一淮和靳司扬到达幽兰居,君秋仔细观察著靳司扬,眉眼间露出欣赏的神色。 “君老师好,我是靳司扬,一淮的朋友。” 君秋一阵舒心,眼前的男生怎么看都比她二货孙子靠谱:“来了就好,先坐,我学生马上就到。” 过了几分钟,幽兰居放著舒缓的纯音乐,接待员按照君秋的指示陆续上菜。 包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礼貌地敲门后,一位少女推门而入。 她声音清澈温柔,如山涧潺潺不绝的溪流—— “老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第九十三章 「你好,靳司扬」 靳司扬坐姿挺拔又閒適,虽与君秋初次见面,但这类宴席他从小便没缺过,可以说游刃有余。 然而这一切在女孩推门而入那一刻戛然而止。 熟悉的声音让他放鬆身子驀地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赫然抬起眸,目光穿过一切人影及阻碍物,笔直地落在门口的少女身上。 岑念。 居然是岑念。 两人的视线剎那间相望,两年的时光,无数个没有对方的日夜。 岑念目光倾顿,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一阵阵汹涌澎湃的潮水不断灌向她的胸口,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直到君秋一声温柔的叫声唤醒了她:“念念来啦?过来这儿坐。” 君秋有心引著她和顾一淮认识,於是让岑念坐在自己和顾一淮中间。 她笑著介绍:“这是我孙子,一淮,之前与你提过的,大你一岁,现在在华大上学。” 顾一淮早没了原本的牴触,不知道是出於绅士或是別的,他看岑念的眼里如阳光般闪耀:“你好,我是顾一淮,很高兴见到你。” 岑念笑著回握他的手:“你好,我是岑念,见到你很高兴。” 君秋见两人如此默契的开场白,脸上笑意更甚,她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这才开口介绍:“这是一淮的朋友。” 靳司扬坐在她对侧,见君秋开口,他倏地站起身,眸光虽淡漠,但几乎停在岑念身上,他朝她伸出手:“你好,靳司扬。” 岑念犹豫了两秒,最后礼貌地握上:“你好,我是岑念。” 岑念简单地握了两秒,最后先行抽开,空余靳司扬的手留在半空,过了两秒,他才缓慢收回,坐回原位。 君秋几乎是把岑念当成自己孙女宠著,上的都是她喜欢的菜,顾一淮尽显绅士本色,细心地询问岑念喜欢喝什么,贴心地给她倒水递纸。 三个人默契十足,倒显得靳司扬像个局外人。 君秋体面,见靳司扬碗盘乾净,几乎没怎么动过桌上的菜,只喝著杯里的酒,又细心地说:“司扬,这桃酒后劲有点烈。” 靳司扬礼貌一笑:“谢谢君老师提醒,烈酒贪杯確实不好。” “我看你没动筷,幽兰居是江南菜系,你是不是吃不惯?” 靳司扬垂眸,他气质疏淡,对长辈又多了几分礼貌伶俐,眼瞳流转了一圈,似有若无地停在岑念身上两秒,才说:“吃得惯,我是江市人,口味都是一样的。” 君秋呀了一声:“这真是巧了,念念也是从江市来的。” 靳司扬语气偏低:“是挺巧。” 见话聊到自己身上,岑念只好笑了笑,这时顾一淮像是想起什么,他叫著岑念的名字:“刘山也是你们院的吧,他上个冬天来我们华大摔了一屁股墩,摔了就罢了他还扯著我的手,结果我俩摔了个四脚朝天。” 顾一淮和她分享一些糗事,他笑得张扬又明媚,说到好笑的片段,岑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靳司扬不著痕跡地蹙眉,又喝了一杯桃酒,因为灌得狠,烈性一下子上来了,他觉得头胀得厉害。 君秋让俩男孩子先聊,她找岑念要说另一样正事,她拉著岑念的手:“郭导的剧本我已经接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我想著剧本的署名写我们俩,外边人不是老喜欢猜测我学生是谁么,这次索性直接告诉他们。” 岑念心里不触动是不可能的,君秋这么多年一直在教她,带她,为此岑念写了不少东西,也赚了些钱,“老师,谢谢你,我会尽力完成好这个任务。” “说什么谢,你的能力我放心。” 晚饭结束后,司机已在外等候多时,君秋上了车,又嘱咐顾一淮把岑念安全送回学校。 顾一淮拍著胸脯表示:“奶奶,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君秋拆台:“正因为是你办事,我才紧张。” “...大作家,你可真损!”顾一淮丝毫不顾忌地开玩笑,他和君秋的关係是真的亲昵。 三人对望了那么几秒,顾一淮晃了晃车钥匙:“走吧,我今晚没喝酒,先把念念送回学校,我们男生晚点没关係。” 靳司扬异常沉默,顾一淮是知道他人冷的,只当他又高冷起来了。 顾一淮下意识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刚触碰门把,又顿了顿。 他暗暗琢磨著,岑念坐前边,靳司扬坐后边,或是靳司扬坐前边,岑念在后边,这样的搭配怎么感觉如此奇怪。 得出结论后,他笑著打开后座的车门:“你俩坐后边,我今晚给你们当司机!” 话音刚落,靳司扬打开后座车门,声音沉缓:“女士优先。” 岑念没扭捏,道了声谢后径直入座,路过他时,风带起岑念下半身的裙摆,裙角擦过靳司扬的裤子,他垂眸望了眼,鼻息间传来好闻的味道。 很清新的甜香。 两人安静地坐在后座上,顾一淮时不时搭话,但顾及好好开车这件事,他话倒是少了些。 车厢沉默,黑暗的环境让岑念放鬆下来,明明不止一次和靳司扬这么並排坐在车后,但这样的境遇,还是第一次。 电话铃打断了这次沉寂,顾一淮看到来电,慌忙找了个位置停下,他拿著手机朝后边人说:“老师给我来电了,我出去接个电话,不好意思哈。” 岑念笑著摇摇头:“没关係的。” 噠的一声,车门轻轻关上,车內只剩岑念和靳司扬。 他刚刚喝了不少酒,身上酒味不算浓,人看著算是清醒。 “听说,你考上京大了,还是省状元,恭喜。” 靳司扬的声音犹如大提琴一般,低沉和缓。 岑念礼貌且疏离:“谢谢。” 靳司扬吸了一口气:“这两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岑念出於礼貌,问了句:“你呢?” “嗯,我也挺好的。” 过了两分钟,靳司扬暗暗嘆了嘆,又说:“岑念,你放心,你当年说不想见到我,让我放过你,这事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岑念指尖微顿,身子不由得僵了一瞬,下一秒,她朝他笑著说:“好,谢谢你。” 黑暗中,靳司扬咬著后槽牙,借著这点暗色肆无忌惮地看她,答应得那么轻巧,人变得更漂亮了,眼神里散发出自信从容,君秋和顾一淮对她的欣赏的都不是假的。 短短两年,短短两年,没有他那些糟心事,她好像过得更好了。 靳司扬不得不接受这一点,但每每触及这一点,他难免有点溺水的窒息感。 第九十四章 喜欢也会变 把岑念送到京大门口,顾一淮打开车门,他眼神诚挚:“念念,后天是我生日,你方便过来吗,可以带上你的朋友,如果不方便也没关係。” “后天?”岑念问,她想了想:“方便的。” 顾一淮笑得更灿烂了些:“好,我给你发地址,你可以带上朋友一起过来玩玩。” “对了,这次生日的主题是无礼物生日派对,你不用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啦!”顾一淮又衝著她说:“记著哦,我等你!” “我记下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顾一淮笑著挥手:“好!” 他坐回车上,后座传来冷声:“你后天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对啊!”顾一淮挑了首音乐:“你不是明天回美国的飞机吗,我就没跟你说。” 靳司扬默了两秒:“行程改了,京市的事还没完成。” 顾一淮笑著往后看他:“那正好,我生日你也要来!” “嗯。” 翌日。 岑念上完课,跟隨著人群走到食堂,宋泽在食堂等了好一阵,见到她人,连忙招手:“小念念,我在这!” 两人站在食堂门口等待祝之瑶,祝之瑶今天课少,想著来京大蹭食堂,几分钟后,祝之瑶小跑到他们面前:“等很久了吗?” 岑念摇头:“没呢,我也刚来到。” “走吧,我快饿死了。”宋泽摸著肚子说。 食堂人不少,尤其是中午放学的时候,各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队,三人左看右看,纠结了好一阵还没想好要吃什么。 岑念一整个早上思绪都有些乱,这会选餐整个人神游到別的地方去了。 直到宋泽一声臥槽,她才堪堪回神。 “秦舟焰旁边那个男生,是靳司扬?!” “什么!在哪我看看!”祝之瑶打了个激灵,顺著宋泽的视线看去,秦舟焰本就高,人长得好看,在京大也算出名,而他旁边跟著的那个男生,同样的高挑,单手端著餐盘,游走在人群中。 岑念呆呆地望去,耳边是两人的对话。 “我怎么感觉靳司扬长高了?” 祝之瑶:“也可能是我们太久没见到他了,都这个岁数了还能长高?” 宋泽总觉得祝之瑶话里带了点点炸药,但他没琢磨出这里面出了啥问题,只好说:“人好像更冷了点。” 祝之瑶继续回呛:“他不就那样,跟个大冰山似的。” 岑念看著那个熟悉的人,昨天晚上因为老师在,又因为两年重逢,她整个人处於一种高度紧张且慌神的境况,好像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靳司扬。 他依然是隨性的打扮,身上那股矜贵疏离的气质比两年前更加明显,许是瘦了些,五官立体,下頜线稍显锋利。 儘管看人时多了几分淡漠,他仍是人群中的焦点,不少人都往他的方向侧目望去,只有靳司扬淡淡的,置身於一切视线之外。 秦舟焰也是个机灵的,一眼便看到宋泽他们,他目光八卦地转悠一圈:“那不是小念念吗?看你这表情,难不成你们早就撞上了?” 靳司扬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秦舟焰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哎哟我去,还真被我猜中了,司扬,认命吧,也许你们真有点缘分。” “其实吧,每次路过京大那些小情侣我都在想,如果你俩都来到了这,估计也会那样吧,一起上课下课,你会在教学楼等她,然后一起吃饭,没课的时候就约会去。”秦舟焰搭著靳司扬的肩膀,有些唏嘘地说。 靳司扬压著眉,克制著眼底的情绪:“你不也没对象。” “我去,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秦舟焰直接说:“反正都遇到了,找个桌一起吃算了。” 他和宋泽打了个手势,两人虽然不常见,但默契在,宋泽比了个ok便找座位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六人座,岑念稀里糊涂点了餐,她去盛汤,祝之瑶去买奶茶,宋泽端著她们饭来到座位上。 “靳司扬,还真是你,还以为我看错了呢!”宋泽笑说。 靳司扬頷首,礼貌地扯了下嘴角:“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美国那好玩吗,听说你去了斯坦福,大名鼎鼎名校。” 靳司扬对他的每句话都有回应:“还行。” 宋泽摆放好餐盘,看著碗里的醋排骨,忽地蹙眉:“小念念怎么点了醋排骨。” “她不是挺喜欢的么。”靳司扬下意识回,直到三人沉默了几秒,他才自觉自己说话不对。 秦舟焰无疑是个好兄弟,他开口救场:“对啊,我记得她挺喜欢醋排骨的哈哈哈。” 宋泽把自己的餐和她的对换,他今天点了滑蛋牛肉,味道还不错,听他们这么说,他解释说:“以前是挺喜欢的,高三有段时间天天点,跟入魔了一样,后来有一天吃了之后肚子疼了一天,还吐了,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吃醋排骨。” 靳司扬手上的筷子几乎握不住,他看著碗里的排骨,想起那个跟在刘婶身后念叨著:“刘婶,我想吃醋排骨。” 那时候他没少开她玩笑:“岑念,你天天吃醋排骨真不腻吗?” 她咬著排骨,信誓旦旦地:“当然不会了,多好吃啊,我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喜欢醋排骨那就是一辈子都喜欢。” 两年,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他现在,对她还有多少了解?想到这,靳司扬自嘲一笑。 口味会变,喜欢也会变。 岑念端著汤,嘴里念叨著:“烫烫烫烫!”她小步跑回来,手上的灼热烧得指尖肉疼,地板上印了些油渍,她脚下驀地一滑,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攥著她的手臂,稳住她的身子。 汤撒出来了些,岑念烫得不行,那人淡定地接过汤放在桌上。 靳司扬语气无奈又掺著几分著急:“岑念,小心。” 第九十五章 她甩的我 岑念被他抓住的手臂灼热不已,她不著痕跡地挣开:“谢谢。” 靳司扬收回手:“不用。” 她有些懊恼,为什么只要碰上靳司扬,她的大脑就跟短路了似的,总是会闹出一些小乌龙。 明明这两年,她成长了很多,慢慢地独当一面,可在他面前,还是会犯傻。 岑念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长大了不少,和高中岑念的相比,从容了很多,很多好的一面他都没看见,只看到她不好的一面。 想到这,她吃饭的时候都安静许多,也没注意自己吃的是宋泽点的餐。 因著刚刚的小插曲,又因为时隔这么长时间大家再次聚在一起吃饭,几人难免有些生疏。 岑念祝之瑶和宋泽吃完便匆匆离开。 靳司扬咬著嘴里的饭,目无焦距般看著岑念坐过的位置。 两人再怎么损,秦舟焰也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安慰似地拍了拍靳司扬的肩。 * 虽然顾一淮说不必带礼物,但岑念还是买了一个小礼盒,第一次参加他的生日宴,总要送些东西。 本想叫上祝之瑶,可她有个主持,岑念只好一个人前往顾一淮给她发的地点。 京市较大的娱乐场所之一。 她没来过这些地方,显得有些生疏,还好这些服务员妥帖有礼,领著她到达指定楼层。 顾一淮一见到她便漾开了笑:“念念,你来啦!” “顾一淮,祝你生日快乐。” “来就来嘛还带礼物,之前不是说好了么。” 岑念弯著唇:“第一次参加你生日,总要带些礼物的,这个礼物不算贵重,希望你不嫌弃。” “哈哈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不嫌弃!”顾一淮回头,望著朝他们走来的人,无奈地笑了:“你们俩还真是,说了不带礼物的。” 靳司扬不置可否,他將礼物塞进顾一淮手中:“生日快乐。” “谢了!” 顾一淮领著两人进包厢,里面来了不少人,他衝著两人招呼:“今晚隨意玩,想吃什么喝什么隨意点,都別客气啊!” 岑念点头,过了半小时,她也不知道场面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靳司扬人虽冷,但名声在外,他在学校做的那几个项目,懂行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见人来了,拿著酒坐在他旁边聊天的人可不少。 岑念与他相隔两个位置,旁边坐了个漂亮女孩,女孩穿了件黑色紧身短裙,衬出她美丽迷人的曲线,她拿著酒问:“小妹妹,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京大的,而且我们看著差不多大,我不算小妹妹。” 女孩被岑念的实诚逗笑了:“你还挺可爱,京大啊?大几了?” 岑念乖乖回答:“大二,我叫岑念。” “那还是比我小,我大三,叫你小妹妹正常,你叫我邹晴就行。” 邹晴拿著一杯酒,靠在岑念身上,岑念几乎被她的自来熟嚇到,不过邹晴身上香香的软软的,靠著很舒服。 “岑念,你谈过恋爱吗?” “啊?”岑念傻了几秒,她看著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前男友,点点头:“嗯,谈过的。” “你这么乖,男朋友肯定很爱你吧?” 这个问题岑念答不上来,邹晴又喝了半杯:“你们现在还在谈?” “没有,我们分开了。” 邹晴追问:“为什么?” 岑念抿唇,她觉察出邹晴没恶意,只是好奇,所以也没撒谎:“因为一些事,后来他出国了。” “靠!”邹晴情绪激动:“又是一个出国的渣男。” 一说到这,邹晴那话就没断过,她有些醉了,说话的时候多了些气愤和难过:“岑念,你听我的,但凡男的出国的,家里条件都不错,如果再加上有点姿色,那这男人在国外就单不了。” “他们肯定谈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啊什么都能閒下来,就下半身的鸡儿不行。” 岑念汗顏,邹晴说的,未免也太直白了些。她想了想靳司扬,各方面都很符合邹晴口中的『渣男』,但她实在是没办法想像靳司扬变渣的样子。 她又瞥了眼靳司扬,谁知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一起,岑念缓慢收回视线,小声说:“应该,也有例外的吧?” 邹晴更激动了:“无一例外,全是渣男!” 邹晴仔细看了看岑念的脸,醉意醺醺地:“岑念,你完全长著一张初恋脸啊,就那什么渣男心目中的白月光,我告诉你那个出国的前任要是不要脸地回来找你,你一定把他踹的远远的。” “知道了没?” 岑念眨眨眼,看著邹晴强势的样子,点点头:“我知道了。” 顾一淮从人群中跑来,扶著邹晴:“表姐,你还清醒吗,別嚇跑念念了。” 邹晴推了他一把:“滚蛋,清醒著呢,我先去吐一轮。”说罢推开顾一淮的手走出去。 顾一淮朝岑念抱歉地笑了笑:“你別介意,我表姐她最近刚失恋,有点厌男。” “没关係,邹学姐人挺好的。” 场上的气氛又热了起来,男生那边不知谁提议玩游戏常客真心话大冒险,大家不约而同地同意了。 靳司扬没说话,但人在坐在那,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酒瓶开始转动,快速转动的瓶口溅出几滴酒,而后速度愈发缓慢,在眾人紧张的视线中,瓶口缓缓停在靳司扬面前。 “芜湖!!!”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靳司扬压下眼底的无奈,沉声说:“真心话吧。” 鬼知道大冒险会出现什么事情。 男生群里欢呼了一声,直接问出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有没有谈过对象?!” 靳司扬怔了半秒,毫不犹豫地抬眸看向岑念:“谈过。” “哇啊——” “什么时候?谁啊?长什么样?!”天知道他们有多激动。 靳司扬淡声说:“这是几个问题了?” “多透露点啊!” 靳司扬没答话。 男生群里私下没別的,有时就喜欢聊这事,关於靳司扬,除了知道他是大神,有不少追求者之外,好像真没听到过什么恋爱风声。 可今天是他本人亲口说的:谈过。 就连顾一淮都有些意外。 所以大神光环,主角光环也许不仅仅在学业成就上,还有可能在这类游戏环节中。 过了两轮,瓶口再次对上靳司扬。 “......” “芜湖~~被对准两次的人第二次要回答三个问题,恭喜你被命运之神兼顾咯。”大家有股看热闹又有种摩拳擦掌的劲。 “第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谈的?” 靳司扬灌了半杯酒:“高中。” “我靠哥们,你高中就谈了?!” 坐在不远处的岑念忽然攥紧了衣角。 “第二个问题,漂亮吗?” 靳司扬目光忽然扯了扯嘴角:“漂亮。” 说这话时,他语气多了丝繾綣。 无人注意的角落,岑念耳尖悄悄红了。 “第三个问题,谈过的意思是已经分手了?为什么分了?” 这问题比前两个犀利,场上八卦气氛浓烈,靳司扬索性把杯里的酒全喝了。 下一秒,他目光深深攫著岑念,像是逼著她和自己对视一般:“她甩的我。” 第九十六章 岑念,长本事了 “我去,这么劲爆吗!!” “为什么被甩?” 坐在岑念旁边的女生忍不住惊呼:“靳司扬看著像是高冷寡王没想到居然谈过恋爱,而且还被人甩了。” “可能就是因为太冷了,我听说冷的人都比较直男,浪漫细胞少一点。” 岑念:“......” 加入游戏的人越来越多,岑念觉得有趣,每一次都被她躲过,瓶口似乎不会对著她,可惜人总是这样,一旦侥倖起来,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 她暗喜不到两分钟,那个瓶口就这么对准著她。 果然,不要轻易窃喜。 又是一阵欢呼:“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岑念抿唇,脑子不知道怎么拐到一边,说了个大冒险。 “哟呼~~大冒险!!” “美女胆量挺大啊,看看都有哪些大冒险!!” 屏幕上的选项飞速转动,岑念心一突一突的,早知道就选真心话了。 直到选项停止,电子屏上赫然显示著——挑一位异性喝交杯酒。 岑念:“?” “啊啊啊嗷嗷这也太刺激了吧!!” 岑念在眾人的注视和起鬨下微微红了脸,她不著痕跡地望了一圈,触及靳司扬稍暗的黑眸后,又移开视线,一副认真寻找的模样。 靳司扬又喝了一杯酒。 “选好了吗?不然选我吧!” 旁边有人吐槽:“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岑念囁喏:“我...我喝酒吧。” “別啊,妹妹选我吧,我记得你是和一淮过来的,是不是在找他,他去別的区域玩去了。” “选他和选我都是一样的!” 岑念摇摇头,少女含羞的模样:“我还是喝酒吧。” 眾人一见,也没为难:“喝一杯就好了。” 岑念拿起一杯酒,在大家的注视和起鬨下整杯见底。 “好酒量!” 游戏环节进行得差不多,包厢里响起节奏感又强又重的音乐,大家不约而同地跳舞,现场比起刚才混乱了几分。 岑念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模样,中间的人跳嗨了,挤得她径直往角落走。 她默默地站在角落那,看著眾人跳舞,直到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那人低声说:“跟我来。” 岑念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了出去。 靳司扬紧攥著她的手腕,他步子大而急,岑念跟在他身后小跑。 “靳司扬,你干什么!” 靳司扬抿唇不语,只是一味地带著她走。 “靳司扬!” 直到他找了个空的包厢,把人带来几分,门猝然关上,靳司扬把人压向门口,包厢里空留一盏彩灯,照得人愈发慌乱。 “岑念,长本事了。”靳司扬紧咬后槽牙,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如果顾一淮在场,你是不是还真想选他喝交杯酒?” 岑念觉得他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带她离开包厢,又莫名其妙地质问她,她这两年小脾气长了些,这会倒是使了点劲推他,没推动。 “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靳司扬语气中有一丝不冷静:“所以你胆子大成这样,敢在这种地方喝酒?” “我没醉,你不知道吧,我酒量好很多了,不再是以前那样了。” 靳司扬额角突突的,岑念现在惯会气人,说的每句话都让他周身更冷三分。 靳司扬驀地抚上她的脖颈,拇指在她粉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眼眸微暗:“你这嘴怎么那么能气人。” 岑念心里嘟囔,气的就是你。 她知道自己在耍小性子,也知道正因为面前的人是靳司扬,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靳司扬手上用了几分力气,明知道她在撒娇,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刚刚是不是真想找別的男人喝交杯酒?” 岑念咬著唇,沉默几秒:“说了不用你管,靳司扬,不是你说的吗,你说尊重我的选择。”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静寂,空气流动都变得更缓慢了些。 靳司扬眼瞳意味不明,他双唇紧抿,被她一番话整得哑口无言。 是她说不想见到他,是她选择分手,这会倒是把这话甩给他了。 岑念你可真是好样的。 在陌生环境里搜寻別的男人喝交杯酒,躲著他的视线,寧愿喝酒也不肯找他。 喝酒,她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靳司扬不得不承认,岑念確实成长了,他错过了她很多个成长的瞬间。 “岑念,是谁教你喝酒?”靳司扬声音嘶哑,他要问,却不敢听她的回答。 岑念抿唇,正想开口时,靳司扬忽地沉声道:“算了,不用说了。” “没人教我,我自己喝的。” 少女清脆的声音仿佛拯救了某个將要被水流溺倒的人。 岑念又说:“其实我酒量也没有很好,最多三杯。” 靳司扬呼吸急促了一下,他往岑念身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 时隔两年,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和当年没什么不同,清淡的橘调香。 岑念心神微乱,她推开他:“问完了吗,问完我先走了。” “没有。” 靳司扬卡住她的去路。 “你想问什么?”岑念不解地问他。 靳司扬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可奈何地笑:“没了,你放心,我不会越界,正好如你如愿,我本来也不是非谁不可。” 岑念驀地想起邹晴说的话,不由得轻笑:“我知道,你们一个接著一个,本来也不会为谁停留。” “呵。”靳司扬简直被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气笑:“別人说什么你都信?” 又看到他这逗弄人的样子,岑念脑子全是邹晴口中的渣男,她用力推开他,靳司扬总算鬆动了些。 “岑念,我平时是忙。” 岑念没说话。 靳司扬笑说:“但身体挺閒。” 岑念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他笑意明显,又故意朝她半挑著眉。 他听到了她和邹晴聊天的內容?! 岑念咬著唇,推开门走出去,迎面却撞上一个熟悉的人。 顾一淮正觉奇怪:“嗨,念念你怎么在这?” 下一秒,门后跟出来一个身型頎长的男生,男生脸上带著几分颇含深意的笑。 顾一淮吹了个口哨,巧了,这俩人他都认识,前天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衝著两人扬声:“哇哦,你们这是?” 第九十七章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岑念脚步一顿,震惊又慌乱地看著顾一淮,她尷尬地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眼身后跟出来的人。 靳司扬安然自若的样子,丝毫没有被人看见的慌,对於顾一淮的视线打量照单全收。 顾一淮忽然笑了:“司扬,你口中那位长得漂亮但甩了你的前女友该不会是念念吧。” 靳司扬不置可否,岑念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果然啊,还挺有意思的。”顾一淮脸上笑意张扬,眼底一副『我就知道』的意思。 他看著岑念无所適从,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道歉的样子,骨子里那种绅士风度又起来了,“你们真的很不会藏。” 岑念猝然抬眼看他,顾一淮接著说:“从你俩见面那时候我就有些疑惑,初次见面那眼神整得跟旧情人重逢似的哈哈哈哈。” 岑念尷尬地站在原地,靳司扬一言不发的。 顾一淮越说越起劲:“后来我想著,不如试探一番,念念你不知道吧,从我邀请你参加生日会开始,司扬就坐不住了。” “顾一淮。”靳司扬语气多了几分警告,让他不要再说下去的意思。 不过都这时候了,他可不怕靳司扬,人靠著岑念说:“司扬一听你答应了,直接把第二天飞回美国的机票都退了,说什么在京市的任务还没完事,哈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没两天,他学校那边的朋友问我司扬啥时候回去,学校任务紧急没他不行。”顾一淮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他知道岑念对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把岑念当妹妹看。 说罢,他温柔地摸了摸岑念的头:“不要有压力,我奶奶就喜欢乱点鸳鸯谱,咱別管她。” 经过刚才一番小插曲,岑念心乱如麻,一方面是当年答应了靳叔叔离开靳司扬,另一方面是她放下的狠话,他表示全都接受,最后是他们的藕断丝连,这一切都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正心烦时,岑念拿起旁边的酒一饮而尽,酒里带点果香和烈性,正好让她清醒清醒。 顾一淮生日宴还有下一场,岑念看了眼时间,將近十一点,她该离开了。 只是四处寻找顾一淮,也没见著他人,岑念给他发了信息,再次说了句生日快乐便离开包厢。 秋日清凉,岑念喜欢京市的秋天,当树叶泛黄,秋风拂过时,是她觉得最自愈的时刻。 她只喝了两杯,不算多,进入大学以来,因为各种聚会,总需要喝到酒,她虽然不算好,但比起之前也算是一种进步。 这会趁著秋风疏散酒意,正是不错的选择。 宽阔的街道因为夜晚风吹的原因,数片落叶打在地上,街上人较少,在昏黄路灯的照映下,女孩走在前边,身后跟著一个少年。 两人隔开著些距离,可靳司扬的视线只看著她。 岑念停下,他也跟著缓缓停,岑念走,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 直到她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又拐到另一条道上,靳司扬就这么跟著她。 岑念速度变得缓慢,她渐渐停下,保持著那个姿势没动,靳司扬手揣在兜里,也停下。 她驀地转身,看著后面的人,灯影不算亮,靳司扬的脸浸在其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岑念声音有些黏糊:“靳司扬,为什么跟著我。” 靳司扬往前走了两步:“等你回到学校我就走。” 这一次对话,一改这几天的冷漠,呛声,仿佛回到了他们关係最亲昵的阶段。 岑念哽了哽:“不用了,这里学校不远,而且街上还有人,你不用送。” 靳司扬没说话,显然也没同意她说的,只是固执地站在那,岑念知道他这样子,必定是会继续跟著。 过了许久,岑念具体多久,只知道他们彼此对视了很长时间,她率先笑著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下午。” 她弯著唇角:“一路平安。” “好。”靳司扬启唇,正想说什么,一个电话突如其来,他沉默几秒,接起。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只觉得靳司扬回应的声音有些淡。 岑念听到他说明天下午,又说了好多她不懂的数据,估计是学校那边的人也在催著他回去。 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他总不能一直这么待在京市。 掛断电话后,岑念笑著和他说:“靳司扬,我们之间,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你早点回去吧。” “虽然我不知道顾一淮猜的对不对,但如果因为这些事耽误你这么久,確实让我很过意不去。”岑念保持著脸上的笑,梨涡浅浅的,眼睛显得水润:“我也有很多事,要上课,还有社团的活动,平时也在努力赚钱。” “你上次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没骗你,我过得挺好的。”岑念娓娓道来,声音清脆灵动,又多了几分豁然。 靳司扬心一紧,他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一种拒绝、祝好的意思。 如果是气话,他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可偏偏她用那么冷静的语气说出口,脸上还带著很真诚的微笑,靳司扬揣在兜里的手瞬间虚握起拳。 他缓了几秒,正要开口时,电话再次响起,他眼含几分躁意,在响了几秒后索性掛断。 “岑念,当年我求你好好谈谈,你没答应。”他带著一丝不確定,一丝祈求地说:“这次,好好谈谈吧。” 岑念站在他对面,两人中间能站下两个人距离,不近不远。 “当年,我爸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岑念笑著点头,她眼前像是布上一层雾:“说了,靳叔叔没说重话,他和我说爱本身没有错,靳司扬,离开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靳司扬自嘲地笑了笑:“你骗人的技术进步了。” 岑念脸上的笑僵硬了两秒:“没...” 他打断了她的话,靳司扬声音清冽:“可你低估了我对靳景明的了解。” 岑念懵了,她看向他执拗的眼底,靳司扬眸色滚动著她不懂的疯。 “都想靠著那点误会困住我,欺骗我,可我已经知道了。”靳司扬不管不顾的朝她走近一步:“你不是岑欢的女儿,就算是,那又有什么关係,我从来不在乎这些。” 靳司扬周身那股淡漠清冷的气息没变,只是身上縈绕了几分强势,还有一种濒临失控的无畏感:“岑念,你说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可我过不去。” “我骗你的,这两年我过得不好。” 岑念哑著声,像是要制止他接下来的话:“靳司扬!” “为什么不敢听?”靳司扬扯了嘴角,多了些不管不顾的劲:“岑念,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第九十八章 我喜欢你 “不说话,是没听清吗?”靳司扬朝她走近一步:“岑念,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岑念止不住地讶然,她眼神颤动,眼前那片雾好像越来越浓了,浓得她几乎看不见靳司扬的模样。 只听得到他说—— “我会想你遇到难题怎么办,高三压力太大怎么办,江市模擬考出了名的变態,你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还好这些都没有。”靳司扬声调沉缓,眼神里藏不住地讚赏:“岑念,考到省状元,吃了不少苦吧?” 岑念眼眶中那滴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靳司扬眼底蕴著些繾綣,他拇指轻轻擦拭岑念脸上的泪痕:“哭成猫了,和刚刚看见的那只流浪白猫一样可怜。” 岑念不想哭的,可是一听到靳司扬说话就忍不住,靳司扬却好像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又好像有一种恨不得把这两年想说的都说了。 “你考虑了所有人,我爸,我妈,顾全了大局。”靳司扬哑声说:“那你呢?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 “或者,我呢?”靳司扬说这话时,带著几分怯意:“为什么也没想到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哭了一场的岑念,声音哽咽又黏糊:“我有的,有为自己考虑,所以留在附中了。” “靳司扬,可我不能。”岑念只是重复著:“可我不能。” 他没问,心底已经知道答案。 “你不知道靳叔叔对我来说,有多大的恩,外婆生病了,病得很重,舅舅舅妈拿不出多余的钱,在我以为外婆会因此离开我的时候,靳叔叔他出现了。” 靳司扬听她哭著敘述,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后来,要上学,上学就要钱,他们都说女孩子初中毕业就好了,不需要念太多书,可是我想念书,这也是靳叔叔帮了我。”岑念忽地抬眼看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我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你。” 她有时觉得自己就是小草,小草是没办法靠近生活在沃土里昂贵的大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和靳司扬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胆小,又没主见,因为从小住在別人家里,学会了那些所谓討好人的方式,最后发现没有什么用,不喜欢我的人依然不喜欢我。”说到最后,岑念哽咽的语气中甚至出现了一丝冷静,她很理智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一点。 直到遇到靳司扬,刘婶和李叔,祝之瑶,宋泽......他们是除了妈妈和外婆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而这些,都是因为靳景明带她来到江市才得到的。 靳司扬耐心极好,他听得认真,又给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说到激动的地方,岑念还不爭气地打起了嗝,靳司扬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他有他的私心。”靳司扬直言不讳:“我也有我的私心。 “岑念,我的私心是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岑念眼神描摹著他的眉眼,他直接又坦诚地说出这句话。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靳司扬说喜欢她。 “靳司扬,你说什么?”岑念像是不確定。 “我喜欢你。”靳司扬又说:“靳司扬喜欢岑念。” 岑念只觉得心里那片天空瞬间亮了。 “不要躲著我,也不要排斥我,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靳司扬轻轻笑著,虽然是徵求她的意见,但忍不住牵起她手:“喜欢你的人太多,我很没安全感。” 岑念惊讶於他的直接,直接中带著几分不容拒绝地强势。 还是那样自信傲然的靳司扬,他其实也没变,对自己喜欢的总是有那么一点占有与掌控欲,他还是那样,死磕某样东西。 各种情绪,纠结的,对靳景明恩情的纠结,因为司蔓而纠结。 岑念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眼神清澈乾净,疏淡的眉眼闪过几分温柔,她在这一刻確定,不,应该是更早之前她就確定,她唯一不能欺骗自己的就是—— 她一直都喜欢他。 靳司扬摩挲著她的手:“岑念,相信我,就这一次好不好,你可以放心地站在我身旁,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直到你满意为止,那时候再选择接受好不好?” 岑念倏地低下眼,她咬著唇心里默默说著不能再哭了,眼睛都肿成这样了怎么还是忍不住。 “靳司扬,你要追求我吗?” “嗯。” “我应该不好追噢。”岑念故意嚇他,黏糊的声音看著一点气势都没有,她还自以为很凶。 靳司扬笑了,他没说话,只是觉得养只猫也不错,岑念越长大越不像小猪,反倒像只猫。 岑念心跳逐渐加快,她有些不自然地问:“你觉得,我有变漂亮吗?” “很漂亮,一直都很漂亮。”靳司扬直言夸讚。 “噢...那你要努力点啊靳司扬。” 靳司扬被她逗乐,竟然真的笑起来,他笑的时候眉眼也是弯的,如少年般模样。 一向冷静自製的人忽然粲然一笑,岑念只觉得他眼底像藏著星星,不一会儿就看入迷了。 她暗暗地警告自己的。 岑念,清醒点! 现在是他在追人! “靳司扬,你是在嘲笑我吗?”岑念没好气地说。 “你好可爱。”靳司扬低声说,可爱到想狠狠亲下去。 岑念揪著衣服:“也许有些事情你一个人努力也不够,我也该做些什么。” 比如她要努力赚钱,把靳叔叔给舅舅的两百万都还上。 这样她便不会觉得那么痛苦。 靳司扬无疑是懂她的,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两人像是达到某种共同的意识。 晚风拂起,叶子隨风飞舞,在一阵沙沙喧闹中,靳司扬带眼底含笑,他带著少年气问:“岑同学,我可以预支一个拥抱吗?” 第九十九章 曖昧期 一株巨大的银杏树下站著两个人,叶子因为季节的缘故逐渐泛黄,风一吹零落飞舞。 靳司扬拉著她的手,俯下身与她对视,耐心地等她岑念的回答。 岑念有些害羞,尤其是他灼热的视线,还有那句预支一个拥抱。她想躲,最后发现靳司扬並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一片叶子悄然落下,落在她的头上,隨即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噢,都可以。”岑念抓住了这点空隙,咕噥地答了句,她语速很快,语调很轻。 靳司扬看到了她的嘴形,猜出个七七八八,但听她因为害羞而加快的语速,心里那点逗弄的意思又起来了:“什么?我没听清。” 岑念看他真诚询问的样子,开始疑惑是不是自己说得太快了。 刚刚已经答应了,再说第二遍是不是太主动了! 可是靳司扬那副认真的表情仿佛真的没听到,再三纠结下,岑念又咕噥了句:“噢,再听不清不预支了。” “嗯,听到了。”靳司扬笑著说,他往前一步,手揽著岑念的腰,將她轻柔地带进自己的怀里,他另一手覆上岑念的头,这样的姿势,正好把人完完全全带入自己的怀里。 岑念下巴和鼻息埋在靳司扬肩前,闻著他衣服上好闻的味道,偷偷地扬起唇角,像偷吃的小孩。 靳司扬手渐渐收紧,失而復得般,他埋在岑念颈侧,温热的呼吸缓缓扑向她,岑念有点痒,颈侧和耳朵那块泛红。 岑念恍惚间想起,虽然没有实现一起来到京大的约定,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京市相拥。 他们走在马路旁边的街道上,车辆与两人的前行的方向相反,街上人很少,偶尔三两个骑著自行车或是散步的人路过他们。 空中肆意挥舞的银杏,岑念刚刚捡到了一片很漂亮的落叶,这下倒激起她的兴致,她小跑在前面,试图寻找更漂亮的落叶。 靳司扬跟在她身后,眼底带笑,看她小跑的样子,偶尔蹲下身捡落叶,又觉得不满意,只好再去找其他的,好不容易找到一片更好的,她脸上露出欣喜。 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个很容易满足的傻瓜。 岑念回到宿舍,安心上半身探了过来,她眯起眼,左右环顾了一圈:“嘖嘖,满面红光的,到底去哪了,如实招来!” 温仪一听,也八卦地凑近:“据我多年经验可得,这状態十有八九谈恋爱了。” 岑念一惊:“没有!” 两人明显不信:“念念,你觉得我们像傻子吗?” 岑念囧了,只好如实招来:“还...还没谈呢。” “哦~”安心笑说:“那我知道了,还在曖昧期吧?” 温仪藏不住地八卦:“谁啊谁啊!咱们学校的吗?” 岑念摇摇头。 “华大的?” “不是,他不在京市上学。” 安心忽然喊道:“什么!既不是华大也不是京大,念念你们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温仪跟著点头:“我也不同意!!!念念你这么好,可不能犯傻!” “他是谁,多大了,在哪上学,帅不帅?” 岑念在一阵逼问中,磕磕巴巴地:“他是我高中同学,比我大好几个月,在斯坦福上学,长得还行吧。” 安心改口:“斯坦福啊,那我同意!” 岑念:......改口这么快的吗? 温仪还是持怀疑態度:“看著像学霸,不过你那句长得还行啥意思,念念有句俗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一般来说很帅的男人大家会直接说帅,说还行的就是一般的。” 岑念不懂,只是啊了声:“这样吗?”可是让她直接说靳司扬长得好帅,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安心和温仪看著岑念这傻傻的样子,颇不放心,拉著她把曖昧期注意事项说了个遍。 “拉扯,你要拉扯知道吧?” “没错让他欲罢不能!” “还有还有,异国恋需要注意的就是,男人没准在那边还有一个对象。” “你要时刻注意他的动向,但是不能表露得过於关心。” “对了念念你还要多发朋友圈,经营朋友圈,让他知道你的生活精彩得很,给他点危机感。” ...... 安心和温仪两个人说了將近半个小时,最后双双喝了半杯水,问:“你听进去没?” 岑念乖乖地点头:“听进去了。” 这种情况下,当然只能说听进去了。 说起朋友圈,她通讯录里有靳司扬的微信,只不过两年没发任何消息,他也没再更新朋友圈,不知道他的微信有没有在用。 高三后,岑念几乎很少打开这个对话框,里面的信息记录原原本本地保存著,儘管她上了大学后换了新手机,记录也一直保存著。 刘婶李叔给她买了个新手机,作为考上京大的入学礼物。 她把旧的记录全部挪到新的手机里。 再次点开对话框,看著靳司扬最后发给他的消息,岑念心里依旧不由得一紧。 她纠结许久,依旧没发消息。 过了几分钟,岑念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直到朋友圈那一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她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jsy发布的朋友圈赫然显示在最顶部。 时间显示一分钟前。 他发了一张图片,配文京市的秋。 图片里是刚刚他们一起走过的街道,他拍下了淡黄色的银杏树,地上的落叶,道路旁的车流,镜头侧边还有一个奔跑的身影。 是她小跑著找落叶的时候。 岑念心跳如擂,寢室室友在做著自己的事,发出点点声响,而岑念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天地间都安静下来,只留有她的心跳奏响。 又过了两分钟,靳司扬对话框跳了出来。 【jsy】:想好和我说什么了吗? 【jsy】:图片 图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岑念业语塞好几秒,怎么这也被他发现了! 【岑念】:就是想问你到酒店了吗 【jsy】:回到家了 不喜欢住酒店 岑念又语塞了,在她看来这就是大少爷住不惯酒店,索性在京市买了房。 这可是京市啊! 岑念想了想,搜了个表情包。 【岑念】:(小猪震惊)表情包 【jsy】:语音 岑念下意识点开,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傻不傻。” 第一百章 他的两年 回忆篇,靳司扬视角。 飞机划过苍穹,故事的章节由此折了一页。 靳景明和司蔓雷厉风行,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去美国的事情,靳司扬东西带的少,几身衣服,还有几本书。 昨晚匆匆赶出来的两本笔记本,他了一整晚的时间搜寻了所有题目,又挑选出综合性最高最强的题目记在笔记本上。 一道道一题题,用了他常用的方法,又换了比较简单的法子,在旁边补充了所有能用的技巧和公式。 两本,满满当当,他坐在那,手有些僵硬,题好像永远做不完,可惜他不能再继续讲。 光靠著这两本题目上京大是远远不够的,它们只能起一个小小的辅助作用。 江市竞爭激烈,尤其是高三,大家卯足了劲,白天上完课,晚自习接著上,放学回家还有家教等著。 人人都为那几个名额爭破头,靳司扬对此再熟悉不过,他只是有点担心某个傻子。 真到了这一刻,他居然有些厌恶自己的笔速。 天渐渐亮了,靳司扬在书桌前坐了一整晚,他思绪很乱,旁边那张空余的椅子,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明明不久前,她还在这里学习,他还在这吻了她。 回忆如潮水涌来,他有些难受,给秦舟焰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把这两本东西挑一个合適的时间给她。 天色大亮,敲门声响起:“走了。” 靳司扬隨意拿起行李,又拿起床头柜子上的头绳,直接带在手上,就这么走了出去。 靳景明在楼下等,他一眼便看到靳司扬手上的头绳,他没说话。 去机场的路上,靳景明开口问:“恨我吗?” 靳司扬没说话。 “恨我就恨吧,你妈妈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靳司扬,你也该长大了,要知道人不能永远隨心所欲。” 靳司扬沉默几许,望著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淡声问:“你爱她吗?我说的是我妈。” 车厢內一片沉默,靳景明忽然笑了:“司扬,你怎么定义爱?” 一路上,靳景明都没回答,直到把靳司扬送到机场,他忽然说了句:“我爱过你妈妈,正因为爱过,所以才有你。”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某个人的影子。” 靳司扬竟觉得好笑,他拿起行李,带著几分戾气:“你的爱真挺廉价的。” “我妈可怜,被你爱的那个人也可怜。”靳司扬向来漠然冷静,这会倒是忍不住讥讽:“我妈变成这样,你才是最大的刽子手,你这样的人怎么配谈爱。” 靳景明脸色变得不好看:“你还是恨我把你们拆散了,可我当年也这样,你爷爷也是这么逼我走,逼她离开我。” 靳司扬忽然笑了,他没再说话,往国际出发的方向走。 刚去美国的那几个月,司蔓精神状態还不算好,晚上睡觉总被惊醒,司老爷子和老太太陪在旁边,司蔓每次醒,都会哭著找靳司扬。 “司扬呢,是不是回去了。” “他人呢,是不是找她去了?” 靳司扬无奈地蹲在司蔓旁边:“妈,我在这,哪儿也不去。” 他开始上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他从小学英语,语言倒不算难关,只是偶尔望向窗外的时候,总在想念某个人。 他好像变得很乖,按部就班上学,回家。 可司老太太还是发现,自己的外孙,比之前更冷淡了些,他很少笑,也很少有真正开心的时刻。 司蔓在这一天天中慢慢好了起来,母子同心,她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她不能接受。 靳司扬总会收到一些消息,秦舟焰会和他报备岑念的学习状態。 她成绩进步了,听说每天都围在刘超和物理老师身边问题目,作文拿了全国一等奖,英语突破新高,差一分满分。 又听说她特別努力,是班里来得最早回宿舍最晚的一个人,就连休息日都在学习。 有一次流了鼻血,整个高三发烧了两次,人瘦了一圈。 不知不觉的,他也开始选学校了。 司蔓和姥姥姥爷都很满意哥大,哥大在纽约,离他们不远,可以回家。 靳司扬表面不说话,一副默许的態度。 却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选择了斯坦福。 他没再顾及他们的劝说,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加州。 后来又听说,岑念考了省状元。 江市省状元落附中,而附中今年成绩再创新高,周校长高兴,准备了两场庆功宴。 全校师生均可参加。 岑念无疑是高考的黑马。 大家都在討论她入学时的成绩和高考成绩,她的名字成了大家口中的常客。 毕业典礼那天,岑念收到附中赠予的奖励,省状元获奖三十万元。 她在台上领奖,校长给她递上鲜,空气中飘浮著彩带。 她笑得灿烂又明媚,正如人群中闪闪发光的主角,接受所有人的掌声与欢呼。 回教室拿东西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確定没什么落下的,才走出教室。 角落里多了一个頎长的身影。 岑念走到楼下,一位女生衝著她喊:“岑学姐,你桌上有东西忘记拿了!” 岑念仰头:“什么?我刚刚收拾好了,桌上应该没东西了。” “有的!再麻烦你上来一趟哦,不然打扫卫生的人要丟掉了。” “好的。” 女生说完后,对上旁边少年的视线:“她上来了。” 靳司扬扯了扯唇角,礼貌道谢:“谢谢。” “没事!” 岑念上楼速度不慢,走到教室门口累的不行,她推开教室门,桌上放著一束。 她有些奇怪:“我记得刚刚没有的,是不是送错了?” 她狐疑地捧起,里夹著一张贺卡,上面写著: 岑念,恭喜! 祝大学生活一切顺利! 字是打上去的,她没办法分辨字跡。 岑念左看右看,也没见人,恰巧宋泽和祝之瑶在楼下催她,她只好匆匆抱著跑下楼。 在她走出教室外时,靳司扬从角落走了出来,面对著她的背影。 他站在高三教学楼,从这看下去,能看到岑念走在祝之瑶身边,她闻了闻的香味,粲然一笑。 喧闹的学校变得安静,靳司扬只身一人,走过学校公告栏,上面印著岑念的喜报,旁边还有最后一次考试的排名,第一名高三七班岑念。 他看著岑念的名字和照片上的她。 久违地露出了一个笑。 轻且温柔。 第一百零一章 你这样我走不了 岑念还在因为那句『傻不傻』傻笑中,再转头时,安心和温仪双双站在她面前,四只眼睛就这么盯著她,眼里好像在说『如实招来』。 岑念囧了好几秒,点语音的手速太快,忘了旁边还有人,她訕笑著:“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那个。” “曖昧对象?” “就读斯坦福长得还行的男生?” 岑念点点头。 温仪忽然激动说:“他声音好好听!我刚刚听清楚了!就跟配音演员一样。” 安心应和著:“我也听到了!不过我听人说声音好听的男人,长得不一定......” 俩人又结合岑念那句长得还行吧的定义,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念念,你喜欢他哪啊?” 她俩现在觉得,岑念绝对是遇上骗子了! 岑念认真地对上她们的眼睛,满是真诚:“他很好的,长得也不错的。” “完了,遇上恋爱脑都这样挽尊。”安心更崩溃了,这完全就是大家说的那样,她问:“念念,你知道一个梗吗?” “什么梗?”岑念网速有点慢。 “有一个梗是『他真人比照片好看』。” 果不其然,岑念確实没明白,也不知道这个梗。 看她俩一副愁容的模样,岑念忍不住笑了:“下次,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带你们见一面,这样是不是就放心啦?” “真的?!不许反悔!” “嗯嗯,不会的。” 岑念洗澡后已经很晚了,她坐在床上,手机上有靳司扬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jsy】: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岑念】:可你不是下午的飞机么,会不会来不及? 【jsy】:不会 【jsy】:我想见你 岑念捻著指尖,看著屏幕上那句话,心里又悄悄开了。 翌日。 岑念上完上午的课才匆匆到达和靳司扬约定好的地点。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她带些轻喘问,刚刚她跑过来的,担心靳司扬等久了赶不上飞机。 靳司扬给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不久,我也刚到。” 岑念眼神转了一圈,落在那杯快见底的咖啡上,心里暗暗反驳。 骗人,他肯定等了有一会儿了。 靳司扬看她眼神軲轆一转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岑念,说你傻还真傻。” “现在是我追你,知道了没?”靳司扬没忍住下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噢,知道了。” 靳司扬喉咙滚了滚,看她乖乖的样子心里有点痒。 两年时间,她的五官和眉目仿佛张开了一般,清晰,淡雅,明媚,乖巧,各种组合在一起,让人隱隱生出一种保护欲。 他们站的位置很近,在別人看来就跟情侣一样,他移开椅子,岑念坐下,靳司扬揉了揉她的头髮。 吃好了饭,靳司扬提出把她送回学校,岑念看了眼时间,距离他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她难免生出一种不舍和恐慌离別的情绪。 她凑在他旁边:“我不想回学校。” “靳司扬,我想送你去机场。” 靳司扬失笑,国际机场距离市里可不近,她跑两趟会累,靳司扬哄著说:“不用,下午不上课了?” “不上。”岑念摇头:“下午没课了,晚上有课,来得及的。” 靳司扬没同意,又劝说好一会儿,他订的商务车来了,岑念打开车门坐在位子上,任他怎么劝说都没动。 “岑念,耍赖上了是吧?”靳司扬拿她没辙,只好同意,他和司机沟通了一番,让他待会把岑念安全送回京大。 岑念站在国际出发的入口处,看著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她准確找到了靳司扬的航班號以及登机时间,他时间紧迫,办好行李託运后,又跑到她身边:“乖乖回去,司机在外面等你,还记得车牌號吧?回到京大给我发消息,嗯?” “你能收到我的消息?” “可以。” “国际航班这么高级啊...我从江市飞往京市的时候上不了网。” 岑念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她胸口仿佛有一座大山一直堵著,又闷又喘不上气。 靳司扬算是看出她的紧张和不舍了,他压下心中同样的不舍,只是笑著哄她:“很快回来,再说了,我听说某人在京大名气不小,朋友很多,还是系来著,生活应该是挺多姿多彩的吧?” “哼,我没有你们富二代留子的生活精彩。”岑念语气有几分傲娇。 靳司扬笑问:“这什么形容词?” 岑念也不知道,这是安心和温仪给他的定义,她俩天天说靳司扬是网上说的那种富二代留子,去的还是美国。 她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倒是记住了这个形容。 广播再次响起,播音员好听的声音传来,岑念这才想起,他时间那么赶,却还在这哄她,一点催促她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里更难受了,推了推靳司扬的手臂:“你快去吧,一路平安,不用担心我,回到学校我会给你发消息,你到学校之后也给我发一个,好吗......” 话音刚落,她径直跌入一个怀抱,他肩膀宽阔,抱著她的时候仿佛要把整个人嵌入怀里。 靳司扬一手覆上岑念的头,靠著她耳边低声说:“岑念,你这样我走不了。” 岑念手小心翼翼地环著他:“靳司扬,一路平安。” 说罢,她朝他露出一个璀璨的笑,试图让他放心的笑。 两年前,靳司扬离开的时候,她没能去机场送,那时候,不合適也不可以,以至於她不知道靳司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离开的状態是什么样的? 可两年后,她站在京市机场这,看他离开的背影。 直到他背影消失,岑念终於反应过来,她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旁边站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奶奶,老奶奶笑著看她:“小姑娘,这是送男朋友吧。” 岑念承认也不对,不承认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老奶奶只当她害羞,她笑著说,眼神仿佛飘向从前:“以前啊我也这样,我和我们家老头子也是异国恋,七年异国恋。” “老伴,你怎么又聊上了。”一位老爷爷推著行李赶来,眼神满是宠溺。 岑念浅浅笑著:“奶奶,你们好幸福呀。” “小姑娘,你也会幸福的。”老奶奶感慨道:“我看得出来,那小男孩很喜欢你。” “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神吶是骗不了人的。” 第一百零二章 渐变 分开的日子,岑念如往常一般学习,经过上次的事情,她找了一个周末,买了些君秋爱吃的水果前去拜访。 君秋见她来,心里高兴,看岑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破不说破一般:“怎么了?有话和我说?” 岑念还纠结著,君秋便笑了:“我都知道了,小念,你不会真以为老师是傻子吧,一淮这臭小子都能看出来的事,能逃出我的眼睛?”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著你的,只是当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和他的关係。”岑念诚恳道歉,君秋最喜欢她坦诚以待的性子,对这件事倒也没多在意。 “是我那孙子没福气,错过了你这么好的女孩,不过司扬那孩子,我看著不错,人也靠谱。” 君秋要去法国学习几个月,她把剧本交给了岑念,又让有什么问题只管询问,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也可以直接告知她。 君秋弄了大纲,又大致讲了脉络,其余的,她相信岑念能做好,对於这个剧本,她只占了其中之一个署名权,所有编剧费用她均给岑念,一点没要。 岑念一开始拒绝了,可惜拗不过君秋。 岑念看著帐户上多了几十万的数字,心里既感激又泛酸,君秋对她很好,见她感动落泪的样子,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是年轻人,多积攒经验財力总没错。” “可是老师......” “担心老师没钱?” 岑念猛地摇头,那当然不是,君秋二十岁开始写作,三十岁一炮而红,至今依然是家喻户晓的作家,每年的版权费几乎是岑念不敢想像的数目。 君秋笑了:“放心拿著吧,再努力点,给老师拿个奖盃回来,总比这些钱实在。” 岑念破涕为笑,她知道,老师一直在为她铺路。 她总觉得自己很幸运,自己这一路上遇见的都是很好的人,都是她岑念的贵人。 一个月就这么飞速而过,学生们都沉浸在即將放假的心情。 岑念上完最后一节课,才发现靳司扬换了个头像,他把原来黑白调的头像换成了一只白猫。 白猫有些傲娇地看著镜头。 【岑念】:你换头像了 【岑念】:这只猫猫好可爱 直到岑念回到宿舍,靳司扬都没回復,她心里有些奇怪,再三思考下,跟靳司扬打了个电话。 嘟声响了十几秒,那头匆匆接起。 靳司扬声音略显沙哑,他那似乎还有点水声:“餵。” 岑念竟一下紧张起来:“喂,靳司扬,你在忙吗?” “没有。” 岑念总觉得他那儿有回声,又说:“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这么著急?”靳司扬带著几分蔫坏:“在洗澡。” “啊?”岑念大脑宕机了好几秒,嘴巴磕磕绊绊的,怪不得他那边有水声。 水声似乎越来越大,岑念急忙说:“那,那你先洗。” “別掛。” 水流滴在地上发出点点啪嗒声,岑念好像听到靳司扬身体动了一下,她脸红到爆炸:“靳司扬你变態吧!” 靳司扬很享受的语气:“嗯,你多骂两句,我想听你的声音。” 下一秒,岑念果断掛断电话,她坐在桌前,双手捂著脸,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 大一的时候,她和安心她们在网上搜索某个问题,不知点到什么地方,一个露骨的画面就这么跳出来,隨即而来的是一个男人裸体。 嚇得寢室四人尖叫起来。 想到这,又想起刚刚那淅沥的水声,岑念手掌心热得不行,被脸烫的。 过了二十分钟,靳司扬打来电话,岑念看见了,晾在旁边没接。 过了几分钟,他又打了一个。 岑念最终接起。 “怎么,害羞了?”靳司扬笑著问,语调格外痞气:“岑念,你给我打电话,你怎么还生气了?” 岑念理亏,不说话。 “洗澡的是我,我都没生气。”靳司扬又说。 岑念咕噥著:“谁让你说那些话。” “我只是想听你的声音,你想到哪去了。”靳司扬故意逗她:“还是你对我有什么好奇的地方?” “不跟你说了!”岑念几乎要掛。 “等会,看到那只白猫了?” 岑念嗯了一声,只听靳司扬说:“因为很像你,所以养了这只猫。” 岑念回想著那只白猫的样子:“哪里像了。” “哪都像,脸像,脾气也像,粘人的劲最像。”靳司扬声音低沉:“我还没穿衣服它就忍不住扑上来。” “......”和他说不下去了。 岑念怎么觉得,靳司扬出国两年,人变得,变得这么开放呢。 *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明天开始放假,岑念上完课,在图书馆看了会书,准备离开前,她打开了朋友圈,刷到秦舟焰半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指尖驀地顿住。 秦舟焰发了一张和女孩子的合照,他和女孩並肩站著,手揽著女孩的肩膀,两人脸上掛著笑,文案写著:恋爱咯~ 她瞬间站起身,脑子乱如麻。 祝之瑶几乎从不缺席秦舟焰的朋友圈,每条都有她点讚的印记,可今天,迟迟未见。 岑念几乎是不敢相信,看著低下的评论。 【腾放】:真的假的?你骗人的吧? 【秦舟焰】回復【腾放】:这事能骗人吗!当然是真的,爷真的脱单了,你们仨羡慕去吧! 岑念慌忙收拾东西,背著书包就往外跑,她拦下一辆计程车,对司机说了句:“传媒大学。” 她和祝之瑶很亲昵,两人对换了课表,她知道祝之瑶下课后常去的点,这会到了传媒大学,岑念丝毫不敢停歇地跑到练声教室里。 祝之瑶表情如常,见到岑念还有些意外:“念念,你怎么来了?” 岑念忽然不敢说下去,祝之瑶应该没看到秦舟焰官宣的朋友圈,她支支吾吾地说:“瑶瑶,我想你了,我们今晚一起去逛逛吧。” “好啊,我正好下课。” 祝之瑶虽没什么波动,可岑念就是觉得不对劲,那点心灵感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从高一开始喜欢秦舟焰,入学时成绩不算拔尖,后来为了和秦舟焰同班,她下了很多功夫学习,直到现在,她一直喜欢秦舟焰。 岑念眼睛湿湿的,鼻子驀地一酸,她们是好朋友,她总能共情。 天色渐渐暗淡,路旁的灯已然打开,两人走在街道上,岑念喋喋不休地说著这几天遇到的事,还有宋泽前两天闹的小乌龙。 祝之瑶忽然停下脚步,眼睛对上岑念,她脸上的笑意忽然沉静下来:“念念。” “怎么啦?”岑念莫名紧张。 “念念,我看到了,我都知道了。”祝之瑶眼眶驀地红了,她声音有点哽咽:“念念,可是那条朋友圈我迟迟无法点讚,我是不是,特別小气特別自私一个人。” 第一百零三章 谁是你未来老婆 “瑶瑶......”岑念抱著祝之瑶,轻拍著她的后背哄著。 后来两人选了个酒店,祝之瑶喝了很多酒,时不时流眼泪,像是要把泪哭干了似的。 “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祝之瑶趴在床上,头靠著枕头,喝醉后一般自言自语的。 岑念给她理了理头髮,又给她盖好被子:“是他没眼光,我们不理他。” “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昏睡过去前,祝之瑶还在念叨著这句。 因为这件事,岑念心情也收到了不小的影响,祝之瑶是她最好的朋友,如今她最好的朋友因为秦舟焰难过,而秦舟焰和靳司扬又是从小到大的交情。 这几天她不仅看秦舟焰不顺眼,连带著靳司扬也不想搭理了起来。 她陪著祝之瑶散心逛街,每时每刻都在关心祝之瑶的情绪,生怕她又难过了。 岑念是明白这种感受的。 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別人,那种落空,揪心的痛感极其强烈。 而祝之瑶,喜欢秦舟焰那么多年,想要完全割捨抽离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想到这,岑念看著祝之瑶的眼神更心疼了些。 演播室主持结束,祝之瑶得到片刻休息,在导演喊cut的那一剎那,她標准的微笑瞬间落下来,眼神縈绕几分愁绪。 岑念坐在后台那,见祝之瑶下台,又给她递热水。 同场男主持下来后,细心地递上一片创口贴:“之瑶,高跟鞋磨脚吧,我看你脚后边出血了。” 祝之瑶露出標准式的微笑,犹豫两秒后,接过:“谢谢。” 陪著祝之瑶主持后,两人约好一块吃饭,这几天为了缓解情绪,主持接了很多主持工作,工作结束后,岑念陪著她逛街吃饭散心。 她们几乎同吃同住,把高三上学期落下的时间,把那些没说完的少女心事都说了一遍。 靳司扬这些日子有点懵,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岑念不对劲,何况是他。 消息隔几个小时回,每次回不超过五个字,冷静疏离的感觉。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想起秦舟焰那条朋友圈。 岑念无疑是一个捧场又善良的人,自从加了秦舟焰腾放他们之后,她几乎每条朋友圈都会点讚。 哪怕他们发的是她看不懂的游戏,她也会礼貌地点讚,这里面还有一个雷打不动的赞,那便是祝之瑶的。 可秦舟焰上次的发的那条,没见到岑念和祝之瑶的身影。 他冥思几秒,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退回界面,秦舟焰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秦舟焰】:我有个问题,你和小念念確定关係后什么时候牵手的? 【秦舟焰】:我对象问我为什么不牵她,可是我觉得我俩才谈多久啊,这就开始牵手不太对劲吧... 靳司扬嘴角微微一抽,像是很无奈的样子回了个:? 靳司扬嘶了一声,总不能说没確定关係前他已情不自禁地拉著岑念的手。 那样显得他太不是个男人。 假期结束的时候,祝之瑶把岑念劝回学校:“念念,明天要上课了,我们回学校吧,你放心,我已经好了。” 岑念一副担忧不信的眼神,但碍於她们的学校均需要晚课点名,她只好说:“瑶瑶,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找我哦。” “放心吧,我会的。” 岑念回学校的路上,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几年的暗恋,短短几天忘却好像有些难,她看著窗外的车流,心里默默难过著。 京大门口来来往往,校门旁边站著一位男生,他全身黑休閒隨意的打扮,风把额前的发吹得凌乱了些,他划著名手机,像是等待什么。 岑念下车后,看著那道身影,微微一怔。 她有几分彆扭地走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靳司扬勾著唇,语气足够轻:“再不回来,我未来老婆要跑了。” “谁是你未来老婆!”岑念喃道。 “为什么生我气?”靳司扬问。 岑念说不上来,她有点爱屋及乌,她和祝之瑶,靳司扬和秦舟焰都是好朋友,她心里明白因为秦舟焰迁怒到靳司扬身上是不对的。 可那样的情况下,岑念有些控制不住。 加州到京市,得飞多久啊。 她看著靳司扬眼瞼处的疲態,又开始心疼,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你,你是因为这件事情回来的吗?” 靳司扬笑了笑:“想什么呢,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我有几天假。” “也就几天,你来回跑一趟了那么长时间也很辛苦的,下次不需要回来的。” “不辛苦。”靳司扬清冽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繾綣:“岑念,我很想你。” 岑念阴鬱的心情好像散了些,她努嘴:“我要去大教室了,等会辅导员要点名,你要一起进去吗?” 靳司扬挑眉:“可以吗,不可以我在这里等你。” “可以的,点名在大教室,全学院都在,辅导员不会知道多了谁,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到你,你跟在我旁边就好了。” “嗯。” 可岑念低估了靳司扬这人的魅力,她怎么给忘了,他那张脸本身就足够吸引人了。 只是刚走进教室,不少人侧目望向靳司扬,学院里的人,见得多了大家都有些眼熟,可靳司扬完全一副生面孔,长得极好看的生面孔。 他第一次来到京大教室,完全没有不自在的感觉,整个人自然又適从地跟在岑念身后,仿佛这是他的学校似的,径直掠过周围人的视线。 院里的人对岑念很熟悉,她成绩排名前列,从大一开始各类奖学金以及各活动奖项皆有她的名字,还有一点,她长得漂亮,还被封为京大初恋。 走进教室,同班的男生朝岑念招手:“岑念,我们班在这,辅导员说按班级分区域坐。” 靳司扬淡淡瞥向喊著岑念名字的那位男生。 男生又问:“这位是?” 岑念忙说:“这是我朋友。” “噢,这样啊!没事,位置足够多,你朋友可以坐我们班这。” 你朋友,我们班。 这男生语言划分能力让靳司扬有些不爽。 安心和温仪早早给她留了位置,她们双眸瞪著,一动不动,直到靳司扬走到俩人面前。 “我靠!”俩人异口同声。 岑念刚想解释,安心突然来了句:“念念,这就是你那位高中同学就读美国名校斯坦福长得还行声音好听的曖昧对象?!” 岑念:“......” 温仪又说:“我靠!这哪是长得还行啊,这长得太特么行了。” 岑念尷尬地说:“也不至於那么夸张吧。” 安心:“至於!太至於了!” 靳司扬淡淡地頷首:“你们好,我是岑念的朋友,靳司扬。” “你好你好,我们是念念的室友,久仰大名!” 最后的位置,岑念左手边是安心温仪,右手边是靳司扬,她夹在中间。 靳司扬淡定自然,无视周遭的视线和议论。 安心和温仪缠著岑念,俩人喋喋不休地就没停过:“念念,你要抓住!” “我相当同意这门婚事!” “啊啊啊是真的很帅,比那什么京大校草帅!” “就是看著有点性冷淡,太冷了。” 安心最后放出一个炸弹:“你们亲了么?” “咳咳。”岑念惊得轻咳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不容易安抚好旁边的俩人,靳司扬忽地凑近她,淡声问:“长得还行是什么意思,我不太理解。” 岑念:“......” 饶了她吧! 第一百零四章 迟来的吻 点名结束后,大家从两个门口出去,门口拥堵,岑念和靳司扬坐在位置上。 温仪和安心知道俩人故意要去约会,朝岑念挤了挤眼睛:“那个念念,你们玩去,我们先走啦!” “哎...”岑念刚开口,俩人已经跑远。 教室变得空荡,岑念索性说:“你要逛逛校园吗?” “行。” 校园很大,树枝繁多,岑念和靳司扬走在学校小径里,好像回到了附中的时候。 来往的学生,有背著书包快步走的,也有骑车的,大家说说笑笑。 “你对京大应该很熟悉吧?”岑念问。 靳司扬点头:“小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因为各种竞赛和研学,也来过几次。” “那你还答应我逛校园,我以为你对这不熟悉呢。” 靳司扬睨著她:“但和你一起,是第一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噢。”岑念抿唇笑著,小径上的灯不算亮,靳司扬应该看不清她的表情。 拐了个弯,两人来到比较大的路上,不少牵著手的情侣走在一起。 两人並排走著,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手背时不时地碰在一起。 岑念有些羞赧,默默地把手贴紧自己。 迎面而来一位骑著自行车的老师:“哎哟岑念,谈恋爱啦?” “老师晚上好。” “男帅女美的,挺配嘛。” 老师拋下一句话,骑著车走了,岑念揪著衣服,小声解释:“她是我们经济学老师。” 靳司扬笑意很深:“嗯,岑念,我不想做你朋友。” “嗯?”岑念不解地抬头看他。 这段路接近末尾,来往行人很少,道路高掛昏黄色的灯,落叶翩翩,岑念在这片幽暗中,不解又单纯地看他。 靳司扬牵起她的手:“你不理我那段时间,我著急得快要疯了。” 所以他熬了几个大夜,直接把任务做完,拿到成绩后马不停蹄买了机票回国。 异国,痛苦的是他。 他本来应该在京大和她一起。 “我好像没办法做到再放你走。”靳司扬牵她手的动作,克制中带著繾綣,他手掌很大,几乎能包裹住她:“岑念,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儘管某种程度上心意相通,但靳司扬表白后,岑念却沉默下来。 他表面不动声色,握著她手时却不由得紧了些。 岑念的沉默让他惶恐,紧张,不安,靳司扬不喜欢这些情绪,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牴触。 他討厌不受控制的一切,正如他篤信,死磕坚定选择自己的,成为最强大的最不可替代的人,唯有这样才能真正拥有而不会失去。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里,唯有一次那么热切又恳求的姿態,便是现在。 岑念沉默的几分钟,对於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凌迟。 靳司扬耐心几乎被耗尽,他自嘲地扯起唇角:“对不起,我失態......” 话被堵在唇边,少女身上的馨香忽然靠向他。 靳司扬身体绷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唇轻轻贴上靳司扬的唇,带著秋意的清凉,还有她刚刚喝的奶茶香味,正如她这个人一样,柔软清甜。 岑念踮起脚尖,亲上他的唇角,她不会接吻,和靳司扬也仅有两次的接吻经验,只好学著之前的样子轻轻碰他的唇角。 过了几秒,她缓缓退后:“靳司扬,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同意了。” 靳司扬喉结滚了滚,似乎在回味:“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靳司扬呼吸急促,他把人带进怀里:“岑念,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像是觉得不够,他又说:“敢反悔你就死定了。” “你怎么这么凶啊,还威胁人呢。”岑念佯作不满地嘟囔。 * 因著靳司扬回来的原因,腾放和楚晨来了趟京市,他们后来进入江大,留在江市。 本以为能在江市相聚,谁能想到靳司扬是个重色轻友的,俩人没办法,只好自己过来。 岑念一听是他们聚会,肯定会碰上秦舟焰,她瘪著嘴,想也没想直接拒绝,看靳司扬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恼怒。 靳司扬捏了捏眉心,也算是因为秦舟焰这个二货第一次感受到妻管严的意思。 秦舟焰在娱乐会所开了个厢,他们都是正经玩,也就是吃吃饭唱歌最后喝点酒。 四个人好久没一起聚,他难免兴奋。 靳司扬一进来,腾放没忍住吹了个口哨:“喂,咱四剑客有俩这阵子都脱单了,你们俩谁请客?” 秦舟焰举著手:“我请!司扬对象还是小念念,他当年不是请过了么,再说了他这不叫脱单,叫旧情復燃。” 靳司扬睨著他:“怎么没见你对象。” “害,我们兄弟聚会。” “是么?”靳司扬继续补刀。 秦舟焰泄气了:“算了,都是兄弟我也不瞒著你们,我们最近吵架了。” 腾放赶紧吞下口中的水果:“我靠,这才几天,你们就吵架了?” “小姑娘问我为什么不拉手,为什么不抱她。”秦舟焰纠结得不行:“你说我们这才几天啊。” “噗——”腾放没忍住骂:“秦舟焰你有病吧,牵手拥抱確定关係后就可以了啊,这不是情侣该做的么,是吧司扬。”说到最后,他给靳司扬拋了个媚眼。 楚晨倒是一针见血:“你不喜欢她么?” 秦舟焰有点傻:“喜欢吧!主要是这姑娘,追了我好几个月,我一开始拒绝了,她坚持追,上次还弄了个当眾表白,我一寻思,这拒绝了之后女孩该怎么办吶,那么多人看著。” “?” 在场三人鄙夷地看向他:“你有病吧?” 楚晨又问:“小姑娘哪儿的?你们学校?” 秦舟焰喝了口酒:“不是,电影学院播音系的。” 靳司扬倏地看了他一眼。 他上下嘆了嘆,没忍住暗骂了句:“秦舟焰,你还真是个二货,干点男人该干的事成吗?” 秦舟焰委屈死了:“我去,我这情场刚吵架,你们兄弟场还轮番骂我,我委屈死了。” 靳司扬淡淡吐了句:“该。” 第一百零五章 装醉 靳司扬坐起来,他收回那副嘲讽人的神色:“秦舟焰,你连喜欢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接受別人的告白,太不是男人了。” 腾放和楚晨难得一致地点头:“没错。” 秦舟焰开了一瓶酒,猛灌了几口:“我知道,可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我要不接受,人小女孩委屈哭了就算了,我就担心她被落了面子,万一...唉。” “我想好了,我也不欺负她,就处朋友一样处著,或者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买。”秦舟焰又补充说,脸上多了丝愁容,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烦躁。 电话铃声不断,秦舟焰缓过神接了起来:“怎么了?” “我在外面呢。” 声音由远及近,忽地包厢门猝然打开,少女空灵的声音响起:“秦舟焰,我早就知道你在这了!” 来人是个可爱漂亮的女生,对秦舟焰说话时多了几分娇气。 “彭然,你怎么来了?”秦舟焰嚇了一跳。 彭然见到其他三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倒是靳司扬他们识趣,一溜烟地往外跑了,只留秦舟焰和彭然两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彭然哼了声:“秦舟焰,你不是说想补偿我吗?” “对啊,你想好要什么了?包还是首饰?喜欢都给你买。” “这些我不要!”也许是秦舟焰弥补人的態度起效了,彭然语气比刚才好些:“秦舟焰,你姑姑是不是秦萱老师呀?” 秦舟焰摸不著头脑:“对啊。” 彭然眼睛亮了一瞬,秦萱这么多年来在台里成绩斐然,主持的几个节目均有爆点,连升几年后,现如今掌握了不少话语权。 “我听说,她要带新人,从主持节目里选拔,你帮我和你姑姑说一下好不好?” 秦舟焰想也没想便拒绝了:“那不行,我姑姑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说一不二,人又严厉,只看成绩不看关係。” 彭然一下就委屈地红了眼:“秦舟焰,这就是你和好的態度吗,就这么小一件事为什么不能帮忙,她是你姑姑,你和她说一下不就好了!” 秦舟焰人虽纠结,但在这件事上异常坚决:“不行,彭然,你这样不公平,对那些选拔的人不公平,要不你去参加节目?说不定我姑姑喜欢呢。” 彭然眼神闪烁,台里带新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他们要求甚高,就算是年纪第一去参选也不一定能行。 “你说公平?”彭然声音颤抖:“可是秦舟焰,你別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艺考的时候你有给秦萱老师推荐一位女孩!” 秦舟焰驀地怔在原地。 这件事对於她们有小道消息的人来说本就不是秘密。 秦舟焰只听说祝之瑶最后没有打那通电话,她是自己参加机构集训,跟著小班一起学习的。 倒是秦萱有些好奇,一个能让他侄子疯狂推荐的女孩是什么样。 她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女孩的电话,最后只好自己去瞧了一番。 最后祝之瑶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上传媒大学播音系,秦萱当年也是如此。 秦舟焰身体微冷,他说不清那种落空的情绪,只好放缓声音:“那不一样,而且她最后並没有找我姑姑。” “可是你就是帮了她,那我呢,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帮她是因为她是我同学。”秦舟焰越解释越有种洗不清的感觉:“而且那个女生,是我发小对象的好闺蜜。” 彭然惊了:“所以你心里喜欢的是你发小的对象?” “我靠!”秦舟焰嚇得跳起来:“你別乱说话啊!我怎么可能喜欢发小对象!” 还好靳司扬不在这,不然能被他那眼神嚇死! 那少爷疯起来谁敢惹?反正他不敢。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没办法帮我吗?”彭然再次问。 “对不起啊彭然,或者你喜欢包包吗?我听说香奈儿有款包很难抢,我有朋友在法国,让他给你带回来行不?” “我不要了。”彭然拋下一句狠话:“分手吧秦舟焰。” “啊???哦,好吧。” 直到彭然跑出包厢,秦舟焰人还没反应过来,明明是他被分手,怎么一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过了几分钟,三人陆续进来。 秦舟焰悠悠瞥了他们一眼:“好吧,我被分手了。” 腾放:“哇哦~这才不到十天。” 楚晨比较善良:“要喝点酒消消愁吗?” “喝个屁。”秦舟焰心里乱著呢,他喃喃自语:“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没有那么难过,我想想司扬当时分手什么状態来著。” “哎哟我去!!痛死老子了!”秦舟焰痛呼一声,靳司扬给他扔了一罐酒。 靳司扬淡淡掀眸:“正好长长记性。” “......”秦舟焰打开酒,不到几分钟又开了一瓶:“我总感觉有点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最后的结果是,四个人,除了靳司扬清醒些,其他三个醉得打成一片。 他暗暗捏了捏眉心,看著眼前的闹剧,拿出手机给岑念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秒那边才接起:“餵。” 岑念声音冷中带点黏糊,冷著,说明还在生气。 靳司扬轻牵嘴角,语气佯作迷乱:“岑念。” “你喝醉了?”岑念问。 “嗯,他们一直灌,不好不喝。”靳司扬看著地上扭打的三人,面色不红地说。 岑念更不高兴了,她带著点气:“是不是秦舟焰脱单了高兴,所以一直灌的你。” “没有,他刚刚被甩了。” “啊?”岑念懵了,这才几天啊。 靳司扬不想让秦舟焰占据她太多思绪,只好低声说:“不说他了,我头有些疼,你来接我好不好?” “我和瑶瑶在一块呢。” 靳司扬笑了:“正好一起过来看看秦舟焰的窘態,给你们报仇。” 岑念总感觉靳司扬话里有话的,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看来还是她生气过於明显,唉! 岑念把靳司扬说了和祝之瑶说了一通,祝之瑶咬著冰淇淋,没说话。 她知道瑶瑶心里难过:“瑶瑶,我先和你一块回学校。” 沉默几秒,祝之瑶说:“没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俩人来到酒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秦舟焰和腾放躺在地上爭执,楚晨累得坐在旁边,而靳司扬,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腾放:“我靠別抓我蛋!” 秦舟焰不服气:“是你先抓我的!” “谁只谈了七天被甩我不说!” “谁没谈过我不说!” 岑念祝之瑶:“......” 靳司扬抬眸,看著门口的女孩,忽然来了精神:“来了。” 秦舟焰和腾放嚇得住手,他们將身体移向门口,看到两个女孩站在那,有些无语的样子。 秦舟焰忽然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和髮型,顶著一张红扑扑的脸:“瑶瑶,你,你来啦?” 第一百零六章 换个称呼 秦舟焰扬著个灿烂的笑容,可祝之瑶却径直越过了他,只留下一个礼貌地点头。 不知怎么的,秦舟焰心里空落落一片。 就如同那天接受了彭然,周围人哄劝他说这种时候要在朋友圈官宣,他纠结了將近一个小时,最后被眾人推著拍了个合照,发布朋友圈的时候,也是这样空落落的情绪。 “瑶瑶......” 岑念看著心里舒坦,但仍忍不住暗暗地瞪著秦舟焰。 靳司扬一开始还觉著有趣,岑念气鼓鼓的样子可爱得不行,后来心里就不乐意了,她自打一进这门,注意力就没在他身上。 岑念慢悠悠走到他身边,靳司扬比她高出一个半头,他身高將近186,而岑念大一到现在的身高体检数据都是165,之后再也没长一点儿。 人高肩宽,看著体型比岑念大了一倍的靳司扬就这么弯腰俯身靠在岑念肩膀上,语气闷闷的:“头疼。” 岑念闻见他身上的酒味,想起他说的被灌酒,只好摸了摸他的头髮:“这人多,要不给你叫一份解酒汤?” 而旁边的腾放楚晨面面相覷,眼睛里好像在说:这特么也行??? 到底谁喝得最多啊! 秦舟焰不知道是清醒多了还是怎么著,他对祝之瑶说:“瑶瑶,我送你回学校吧。” 祝之瑶敛眸:“不用了,我叫了车。” “啊...好吧。” 祝之瑶原本只是担心他喝疯了,万一醉在路上就不好了。 现在看来,人挺好的,她自嘲地笑了笑,和岑念道別之后,自己坐上了车。 秦舟焰不知怎么又疯了,拉开车门:“师傅,先去传媒大学,再去一趟京大。” “秦舟焰,你做什么?”祝之瑶蹙著眉问。 秦舟焰:“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没別的,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 岑念正想说什么,靳司扬只好牵著她的手:“让他们去吧。” “可是......”岑念有些不满:“秦舟焰什么意思,他怎么缠著瑶瑶了,他要是欺负瑶瑶,我不会原谅他,还有你!” 靳司扬真是要被秦舟焰这个二笔害惨了,他声调沉缓,將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缺根筋,但你放心,秦舟焰不会做出格的事。”靳司扬暗自嘆著:“岑念,我很不舒服。” 一句话,又把岑念的思绪扯了回来:“你头还疼吗?” “嗯。” “我去药店给你买解酒的东西。”岑念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药店,靳司扬忽然覆上她亮堂的手机屏幕:“不需要,送我回家吧。” “回家?”岑念怔了怔,颇不自然地捻著指尖。 “嗯。” 岑念犹豫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靳司扬失笑:“你这脑袋瓜又想到哪儿去了,家里很大,好几个房间。” 岑念努著嘴,也不看他,只是听著他略带调侃的语气,忍不住瞪了他好几眼。 岑念到他家里,才明白靳司扬家里很大的意思。 和靳家不同的是,这里是一间大平层,简约意式风,浅灰色,白色以及深灰三种色调搭配,很符合靳司扬清冷的人设。 家里很大,在京市数一数二的豪宅小区,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外边的车水马龙。 靳司扬带她来到一间臥室,和外边不同的是,这是一间极具少女心的臥房,甜美系的风格,选的都是她喜欢的顏色。 岑念诧异:“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早就弄了,在装修的时候和师傅提了一嘴。”靳司扬淡声回。 从一开始,他就想在京市和她有个家,所以这里有岑念的专属臥室,还准备了女孩的日用品。 岑念眼睛有些酸涩,她敛著眸,不想让靳司扬看到自己红眼的模样。 靳司扬懂她,也不拆穿,只是说:“等毕业了,把白猫带回来,到时候就我们俩还有一只白猫,如果你喜欢別的宠物,也可以养。” 岑念脸侧在旁边:“我给你泡蜂蜜水吧。” “嗯,谢谢。”靳司扬笑说。 看她跑去厨房的样子觉得更加可爱了。 靳司扬倚靠在门旁,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匿著笑。 喝了蜂蜜水,他缓解了许多,再转头,岑念坐在桌前,整个人懨懨地看著电脑。 靳司扬拉开椅子:“怎么了?” “教授弄了个团队作业,我昨天交了一份,有个组员说不太符合。”岑念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可是我没明白哪有问题。” “介意我看看吗?” 岑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是经济与金融的作业,你知道?” 她知道靳司扬大学选的计算机科学,计算机科学,和经济与金融,应该有很大差別吧。 靳司扬挑著眉:“嘖,岑念,长大变优秀了,看不起我了。” “我哪有!你又故意曲解我!”岑念反驳。 靳司扬倒也没真在意,移动她的电脑,隨意解释:“有了解过。” 岑念半信半疑的,但靳司扬看得认真,三言两语点出要点:“你没错,只是被人针对了。” “啊?”岑念顿了好几秒。 “那人偷换概念了,没猜错的话他把你们之前定的主题换了,没告诉你。” 岑念还是不理解:“他怎么能这样!这是团队作业!难道其他人也听他的么?” 靳司扬没说话,但岑念已经知道大概了。 团队作业,每个人分工不同,岑念和那个男生负责收集信息,完善內容,其他人则按照他们给出的內容进行下一项。 岑念生气又烦闷,靳司扬揉了揉她的头:“男朋友帮你。” “他给你挖坑,我也给他挖一个。”靳司扬知道岑念干不出来挖坑这样的事,要让她做这样的事,岑念能几天几夜都睡不著。 反正他无所谓,顺手做了。 岑念把原先定好的主题完善检查了一遍,又存好稿子,靳司扬那儿也差不多了。 岑念看了眼,忍不住笑:“靳司扬,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靳司扬被夸得眉梢飞扬:“別在意他,反正教授同意了你的主题,剩下的让他自己掰扯。” “喔...”岑念应了。 “现在心情好点了?” “好多了,我下次不和他一起组队作业了。” 果然,遇上这事,岑念这傻瓜也只会暗自远离这些人,靳司扬看了她许久,很傻,也很善良,他怎么偏偏喜欢她的傻呢。 岑念冒著星星眼:“靳司扬,你好厉害啊,怪不得他们都叫你大神呢。” 他好像什么课程都涉猎过一般。 靳司扬喉结滚动,岑念几乎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说话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动著,偶尔相互碰撞,彼此身上的体温相互凑近,他眸色不由得一暗。 这么乖的样子,確实会让人情不自禁。 “岑念。”靳司扬声音微哑:“换个称呼我听听。” “什么称呼?”岑念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靳司扬眼瞳在她脸上转悠,最后落在她唇上,他克制地凑近岑念耳边,说了句什么。 岑念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在靳司扬半是哄劝半是恳求下,岑念缓慢凑近他,眼睛亮亮的,一字一句:“司扬哥哥,谢谢你。” 第一百零七章 繾綣深吻 靳司扬喉结轻滚,压著眉仔仔细细地看她。 他眼神灼热,带著某种克制的情绪,在岑念脸上流连忘返,仿佛用著眼睛亲吻她每一寸皮肤。 岑念抿起唇,刚刚坦然的视线在这阵沉默中变得匆忙,从小到大,她很少会叫这个称呼,对哥哥两个字有点生疏。 可刚才脑子一热,加上靳司扬的蛊惑,就这么叫出来。 岑念双颊緋红,看他疏淡的面色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了百了。 让人叫他哥哥,叫了之后又不说话,哪有这样的。 “岑念。”靳司扬声音低哑:“再叫一遍。” “不...不叫了。”她总觉得现在的靳司扬有点奇怪。 神色清冷,可眼眸和周身的气息多了几分压迫感,像是某种危险的来临。 岑念意识在,合上电脑就想跑,谁知靳司扬忽地攥紧她的手腕,她站著背对他一副要走的样子,而靳司扬从容不迫地坐在那,双腿微微敞开,手攥著她的手腕。 “跑什么?”靳司扬语气带笑:“过来。” “我有点困了,准备洗漱睡觉了。”岑念支支吾吾地,充分体会到什么叫人菜胆大,不就叫了声哥哥,靳司扬怎么变得这么强势。 她听到靳司扬一阵低笑,胸腔里溢出来的低沉磁性,岑念只觉得手腕发烫,下一秒,靳司扬把她拽了回来,岑念整个人坐在靳司扬的腿上,因为重心不稳,她只好下意识环著他。 靳司扬身子稍往后仰,眸色微深地欣赏她的反应,他游刃有余,从容不迫,手搭在岑念纤细的腰上。 “靳司扬!”岑念有些嗔怪地叫著他的名字,她总觉得这个姿势过於曖昧,正想起来时,靳司扬又紧紧地錮著她,一时间动弹不得。 闹了將近一分钟,靳司扬略微沙哑地说:“岑念,別动了。” 一句话让岑念安静地怔在原地。 腹下的热度不断放大,岑念只觉得自己坐著的地方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她大二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对於生理变化或多或少都有一丝了解。 只是靳司扬未免过於直接,眼神直直地撅著她。 “你......”岑念囁喏道,斟酌著该怎么说出口比较好。 靳司扬倏地站起身,双手托著岑念的腰,抱起她坐在桌上,他一只腿搁在岑念双腿中间,他们的姿势更靠近了点。 “岑念,我想亲你。”靳司扬没有任何缓衝,语气徵求却又直接。 岑念有些羞赧,她不敢看他,只好垂著眸,可才低下头目光又触及他腹下的异样,整个人烧得慌。 她声音很小也很细:“亲就亲吧,怎么这么问...”这让她怎么回呀。 这次的吻不同於之前的浅尝輒止,靳司扬强势地吻上去,撬开舌关,濡湿又繾綣地吻著。 她身体因为惯性往后仰,靳司扬追著吻,而后扣著她,更细密地吻下来。 寂静的夜晚,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两人接吻的嘖声,岑念耳朵一红,只觉著这声音好像在放大,她推开靳司扬,不敢看著他,整个人埋进他肩膀处,呼吸不稳:“靳司扬,不亲了。” 靳司扬轻喘:“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岑念就这么躲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试图周旋。 “那是什么?”靳司扬问,一定要知道个所以然似的。 岑念咬著牙:“你別问了,我不会说的。” 靳司扬无奈地哼笑,语气稍显宠溺,落在岑念耳朵里显得有些坏。 岑念不好说,她只觉得被靳司扬触碰到的地方有些烫,他吻得很深,让她招架不住。 靳司扬把人抱进怀里,看她那红得能滴血的耳朵,轻轻啄吻了一下:“不闹你了,就这么抱一会儿。” 热吻过后的拥抱,就像暴风雨之后的温存,岑念环著他的腰,感受靳司扬的心跳和体温,她懵了半晌,又问:“靳司扬,你是不是快要回美国了呀?” “嗯,后天早上。” 听到这,岑念抱得更紧了,那点不想分开的情绪涌上来,靳司扬失笑,任她抱著。 抱了许久,岑念耍赖不想下来,靳司扬挑眉,稳当地托住她整个人。 岑念那点幸福又满足的情绪又上来了,她在他这,好像可以永远任性。 “靳司扬,我要喝果汁。” 靳司扬將她抱到冰箱前的岛台上,放上去前手掌摸了摸台上的温度:“有点凉,不坐上去了,自己打开冰箱拿果汁好不好?” “不好,我觉得不凉。”岑念又说:“你帮我拿嘛。” 靳司扬只好让她坐在那,打开冰箱,挑了瓶不算太冰的桃子汁,打开盖子,仔细地餵著她。 喝完果汁,岑念又不消停了,她伸出手:“靳司扬,我想回臥室。” 靳司扬抱著她回臥室,回去的路上岑念又改了主意:“我想看看这里有多大。” “行,带你看看。” 靳司扬也没放下来的意思,就这么抱著她看,不知抱了多久,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岑念觉得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靳司扬抱著她依旧稳当。 於是她脑子一热,夸讚道:“靳司扬,你臂力真好,这么久了还不累。” 话音刚落,俩人均沉默下来。 岑念挣扎著要下去:“你,你放我下来吧。” “不放。” 岑念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靳司扬眼瞳深邃,要看穿她整个人一般:“耍赖的功力见长。” 岑念矢口否认:“我才没有呢!” 他轻轻托著她,將她托起来一点,形成她俯视的位置,在电影镜头学里,俯视有主导的意味,而他的仰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臣服。 岑念喋喋不休地:“靳司扬,在美国的时候有女孩追求你吗?” 靳司扬眉梢上挑,没说话。 靳司扬本以为她会吃醋,心里忍不住暗爽一番,谁知道她下一句话更是惊世骇俗。 “那会不会有男孩子追你啊?”岑念好奇发问。 靳司扬嘶了一声:“岑念,欠揍了是吧。” 不吃醋就算了,还这么多问题。 岑念哼了两声:“我只是好奇!” 靳司扬嘴唇绷直,懒得理她的样子,但手一点也没松。 岑念捧著他的脸哄:“好啦好啦,不生气了。” 靳司扬没好气地看她,岑念依然捧著他的脸:“我需要再盖一个章。” 她笑嘻嘻地轻吻他的侧脸,很轻的一声啵:“好啦。” 看她笑得明媚又璀璨的样子,靳司扬心神波动,那点气也没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第一百零八章 危机感 第二天,靳司扬开车送她上学,岑念坐在车上时,忽然有一种他们真的长大了的实感。 下车后,她衝著靳司扬说:“你不用接我了,我晚上和瑶瑶约了出去吃饭。” 靳司扬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她进校门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启动离开。 岑念才走进教室,张琪怒气冲冲地冲她走来:“岑念,上次我让你改的版本,你为什么没改?” 岑念放下书包,对上他的眼睛:“张琪,你偏题了。” “我只是觉得你选的主题过於简单。”张琪直言不讳。 “嗯,所以我和教授申请了,这次作业我自己做。”岑念点头道:“关於这次作业,教授说了,个人团体评分一致,只是因为任务繁重,他建议大家选择团体合作。” 张琪脸色裂开了一瞬:“你说什么?你一个人做?你確定你做得来?谁给你收集数据,谁帮你整合內容?” 岑念不解地看向他:“我快做完了。” 昨晚闹到最后,她拉著靳司扬一块做作业,岑念就像个汲取知识的海绵,满心满眼都在新知识上面。 就连靳司扬都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一个吻,亲的还是脸,就这么骗了我三个小时和你一块学习,岑念,没想到你还挺適合经商。” 岑念只是笑著没说话,她心里有个秘密,最喜欢看靳司扬学习或是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这时候的靳司扬,认真篤定,但凡是他落笔的答案,几乎全对。 对於岑念来说,这时候的靳司扬,非常非常有魅力! 团队里有两三个人凑近:“岑念,你怎么一个人啊,別呀,我和你一起。” “对啊,还有我还有我,你没做完的內容可以交给我们。” 岑念对此没什么意见,她点点头:“好。” 原本六人组,就这么分了两组。 张琪带著其他的两人:“岑念,別说我没劝你,你的主题確实普通,我挑的这个至今为止没有人做过。” 岑念对此不置可否:“主题普通可以寻找不同的切入视角,我觉得我们选择新视角很有意义,张琪,我不想换。” “隨你,別怪我没提醒你就是了,这次作业关乎考试评分和奖学金评判。” “嗯,我知道。”岑念点点头。 张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岑念就跟个棉花似的,怎么打都是这样软绵绵一句,不骂也不生气,这倒显得他急躁。 岑念和两位同学把作业弄得差不多后,三人又检查了两遍,確定没有细小的错误才將作业发到教授的邮箱上。 忙完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同组女生约她一起去食堂。 岑念看了看时间:“我不去食堂啦,我和朋友约了吃饭。” “好吧,那我们下次约!” “拜拜!” 岑念来到祝之瑶给的指定地点,祝之瑶在演播室里坐著,她看著手上的草稿,默读中。 岑念远远看见她,没打扰,只是坐在旁边等著。 “你是之瑶的朋友吧?”一个高挑正气的男人站在岑念面前:“你好呀,我是上次的男主持,梁声。” 岑念站起身握手:“你好,我是岑念,瑶瑶的朋友。” “你们感情真好。”梁声心生羡慕:“我的好朋友都不在京市,很难聚在一起,看到你们我还真挺羡慕的。” “对了,之瑶最近在准备比赛,秦萱老师要收徒了,她为这事可努力了,今天中午还低血糖差点晕了,你好好说说她。” 岑念一听心里更著急了些,她感激地看著梁声:“我知道了,谢谢你!” 过了半小时,祝之瑶放下手中的草稿,“念念,你来多久了呀。” “我刚到呢!”岑念挽著祝之瑶的手说:“我们先去吃东西吧,我可饿了。” “我也饿了,我们走吧!” 她们去了常去的餐厅,岑念点了很多祝之瑶喜欢吃的菜,又点了一份低糖的蛋糕,既满足祝之瑶减脂的需求,同时又能补充些糖分。 祝之瑶看著桌上的菜:“念念,我们是猪吗?” 岑念注意到祝之瑶脸上的疲倦感和愁容,把靳司扬和她说的那些事又和祝之瑶说了一遍。 祝之瑶捏著勺子,眸色迷糊,她笑了笑:“听著很像是他会做的事,秦舟焰就是这样,善良,阳光,一视同仁。” 他什么都好,也许只是不喜欢她。 “你们在这啊!太巧了!”一道爽朗的男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岑念和祝之瑶双双抬头,秦舟焰和靳司扬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们面前。 岑念有点懵:“你们怎么在这?” 秦舟焰笑著说:“害,就司扬不是明天回美国嘛,我们想著吃个饭,没想到遇上你们了。” “瑶瑶,好巧啊!”秦舟焰笑著打了个招呼。 祝之瑶淡淡地点头:“挺巧。” 秦舟焰笑容僵了僵,像是暗暗给自己鼓劲一般:“拼个桌吧,介意吗?” 岑念没说话,眼神看著祝之瑶,徵求意见的模样,祝之瑶思考了三秒,回了句:“拼吧。” “好咧!”秦舟焰將靳司扬推到岑念那侧,自己坐在祝之瑶旁边,自顾自地解释:“让他们这对臭情侣坐一起,我们俩坐一起。” 祝之瑶:“......” 靳司扬和岑念默契地没说话,四个人,只有秦舟焰像个喇叭似的。 “瑶瑶,你吃这个,看你瘦的。” “这个也好吃,这家的招牌。” “要不尝尝这个?” 祝之瑶握著勺子,声音很轻:“秦舟焰,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音一出,岑念和靳司扬均往后靠,脸上写著『当我不存在』。 秦舟焰仍笑著,他挠了挠头:“瑶瑶,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对我这么冷淡,我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祝之瑶眼睛此时跟布了一层雾似的,她仔细认真地端详著面前的男孩,他真挚的眼神和当年一样,性子也没什么区別,只不过外貌变得愈发成熟利落。 餐厅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这块区域却比其他地方都要安静,时间缓慢流逝,一道頎长的身影缓缓而来,熟悉的播音腔响起:“瑶瑶,你也在这?” 瑶瑶两个字,秦舟焰心中警铃大响,他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祝之瑶站起身:“梁声学长。” 梁声不著痕跡地扫了一圈,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实在找不到位置了,你们介意吗?” 秦舟焰下意识:“介......” 祝之瑶脱口而出:“不介意。” 岑念订的位置很大,足以坐下六个人,只是这位置如何安排,倒陷入两难。 梁声是个聪明人,靳司扬和岑念一看便是情侣,他识趣,没有往他们那边的方向走,只是有些无措地看著祝之瑶。 秦舟焰率先起身:“梁学长,你坐我旁边吧,不介意吧?” “没关係。” 於是位置便成了,祝之瑶坐在最里面,秦舟焰中间,梁声坐在外侧。 梁声健谈,尤其他和祝之瑶都是播音专业,侃侃而谈,倒显得中间的秦舟焰像个障碍物。 聊了几分钟,梁声说:“对了,你和岑念走得急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个见面礼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两个小玩偶,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霎时间,靳司扬和秦舟焰的视线倏地对上樑声。 第一百零九章 喜欢的感觉 梁声即时反应与应变能力强,他第一眼便触及到靳司扬不算和善的目光,只是笑笑。 可旁边的秦舟焰,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他目光在祝之瑶和秦舟焰身上转了转,终於明白过来。 梁声周旋著:“不要误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娃娃,央台里的年度限定,我抢到了几个。” 祝之瑶意外地说:“学长,你抢到了?这个限定我没抢到。” “你们喜欢就好。” 岑念在靳司扬的注视下接过玩偶:“谢谢梁老师。” 聊了几分钟,眾人开始吃饭,靳司扬慢条斯理地给岑念剥虾,岑念在旁边乖乖吃別的,他们这边显得一片和谐。 倒是秦舟焰,屁股跟扎了针似的:“瑶瑶你吃这个!” “还有这个也尝尝。” 梁声拿著纸巾擦了擦嘴,对秦舟焰说:“之瑶吃不了这个,最近忙著比赛,这道菜的佐料对她嗓子不好。” “噢...”秦舟焰把递过去的食物塞进嘴里:“那可不能吃,比赛重要。” 吃完了饭,天色已晚。 秦舟焰挤进祝之瑶和梁声中间:“嗨呀,这么晚了,瑶瑶我送你回去,京大和传媒大学顺路呢。” 说罢,他朝靳司扬和岑念挤眉弄眼的,靳司扬拉著岑念的手说:“我送她回去。” 祝之瑶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梁声在旁边笑道:“秦同学,不用那么麻烦,我送之瑶就好。” “为什么啊?”秦舟焰终於忍不住说道:“我和瑶瑶从高中开始的情谊,我们还挺熟的。” 梁声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笑容:“因为你的路线麻烦,我和之瑶都是传媒大学的。” “......” 秦舟焰委屈地看向祝之瑶,而她只是缓缓掠过他的视线:“秦舟焰,不麻烦你了,我和学长一起回去就行。” 最后失魂落魄的秦舟焰歪倒在靳司扬车后座,跟个大灯泡那样亮。 他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话有气无力:“司扬,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小念念的?” 靳司扬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岑念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她確实不知道靳司扬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岑念想著想著,她好像也不確定是哪个时间段確定自己喜欢上靳司扬。 也许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人们常说的见色起意? 在她看来,喜欢这个东西,奇怪,且飘浮不定,有时候是第一眼的感觉,也可能是某一瞬间加速的心跳。 车內一片沉默,三人心思各异。 秦舟焰也只是问问,他自顾自地说:“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啊?” 靳司扬忍不住开口:“秦舟焰,你怎么蠢成这样。” “今天祝之瑶和梁声回去你什么感觉?” 秦舟焰思考靳司扬的问题,几秒钟后,郑重回答:“不高兴,想揍人,但是瑶瑶肯定不让揍。” 靳司扬失笑:“秦舟焰,秦叔和潘姨感情这么好,你怎么能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秦舟焰灵光一现,对哦,他爸妈怎么相处来著? 靳司扬拋下一句话,绿灯亮起,他將车开了出去。 秦舟焰的家庭关係,是公认的幸福融洽。 父母家世相当,青梅竹马长大,只生了秦舟焰一个孩子,据说当年潘姨生產时,在產房待了將近十三个小时,秦叔那样一个严肃庄重的人,第一次那么紧张。 他就在门外哭求著医生,最后母子平安,秦叔便下定决心,这辈子不会再让妻子生第二个孩子。 秦父秦母感情十年如一日的好,秦舟焰从小在爱里长大,他只是得到了太多爱,所以对爱这件事,不开窍,但不代表他不懂得爱。 不知怎么的,岑念忽然有些心疼地看了眼靳司扬。 回到家后,岑念还是那副心疼的眼神,靳司扬看了想笑:“岑念,怎么这么看我。” 岑念摇摇头:“没什么。” “可怜我啊?” 岑念不承认,她知道靳司扬这样骄傲的性子,是不愿意让別人可怜他的。 谁知他说:“我確实可怜。” 岑念心里有些急了,早知道就收好自己的情绪,不让他看出来才好,她往前走一步,因为不熟练,有些僵硬地抱了他,手在他劲瘦的后背轻轻拍抚著。 靳司扬得逞了,语气里止不住地笑:“和女朋友异国恋,能不可怜吗?” 岑念从怀里抬眸,看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捶了捶他的手臂。 “这么暴力?”靳司扬挑著眉问。 “没错,我就是这么暴力,你后悔也没办法了。” 靳司扬笑著把她揽进怀里,埋在她脖颈那细嗅著她身上的清香:“谁说我后悔,我求之不得。” 靳司扬去机场前先把岑念送到了学校,他拿出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时间紧急,这是给你室友准备的见面礼,下次回来再请她们吃饭。” 岑念顿了顿,她这几天事情太多,把这事都给忘了,靳司扬却给她准备好了一切,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抿唇,看他嘱咐这嘱咐那的,曾几何时,那个不爱说话,或是一说话就能气死人的靳司扬居然能嘱咐这么多事。 岑念心神微动,她捧著靳司扬的脸,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在他脸上亲了亲:“谢谢你,男朋友。” 靳司扬显然是一副得寸进尺的本性,他隨意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这儿。” “......” 岑念侧头靠近,靳司扬心满意足地托著她的头吻了下去。 他轻轻搅著她濡湿的舌尖,又深又浅地吮吻著她的唇舌。 男人在这方面几乎是天赋异稟,尤其是靳司扬,他们亲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岑念都能感受到不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吻技进步吗? 几分钟中,两人呼吸都有些乱,岑念照著泛肿的嘴唇,他怎么能亲得这么激烈啊! 而且刚刚那个吻,比平时更色气。 岑念又不爭气地红了脸,下车的时候腿还有些软。 安心和温仪收到礼物时激动不已:“黑松露巧克力!” “还有这个我知道!这个牌子很有名的,我爱豆喜欢吃!” “啊啊啊啊啊!天啊念念,我们跟著你吃香喝辣了!” 安心拍了拍胸脯:“让留子哥放心,有我们俩在,保证让小念念好好的!” 温仪在旁边接道:“没错!” 岑念哭笑不得,在靳司扬起飞前,给他发了个消息。 【岑念】:她们很喜欢,还说要谢谢你。 【jsy】:喜欢就好 【jsy】:家里的卡和钥匙放你书包了 【岑念】:好...一路平安靳司扬 岑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卡放进来的,但听他这么说,依旧下意识翻了翻书包,卡和钥匙旁边,放著一个盒子。 她好奇地打开,一条漂亮的钻石手鐲在盒子里闪闪发光。 下一秒,安心和温仪爆发一阵尖叫:“我靠!bvlgari!!!钻石手鐲!!” 岑念嚇了一跳,与此同时,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jsy】:女朋友的礼物 第一百一十章 心跡 岑念上半周的课排得极满,下半周有喘息的空间她一般会在图书馆里学习。 周五晚上,她提早离开了图书馆,祝之瑶今晚有比赛,给了她一张邀请函,她要去给瑶瑶加油。 演播室坐满了人,大多数观眾都是来自京市高校的学生,尤其是三大艺术院校,他们对此比赛很是看重。 岑念坐在邀请券上的指定位置,第二排的正中间,前边一排均是老师以及资歷深的前辈。 她安静地坐在那,旁边聊天的声音不断传来:“彭然,你真分手啦?” “对啊,我让他帮忙他不帮,气死我了,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但我觉得那人条件挺好的,还是京大的呢,身上穿的都是名牌。” 彭然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想要的只有秦老师的名额,再说了我喜欢高冷一点的男生,他太阳光了,我不喜欢。” “这样啊......” 比赛正式开始,祝之瑶抽到中间的號数,等到她出场时,大屏幕上恰巧主题恰巧停在:环境保护与人类文明。 祝之瑶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她字正腔圆,声音圆润好听。 两分钟时间侃侃而谈,主题由浅至深层层递进,例子数据信手拈来,第一排中间的女老师频频点头称讚。 “好,时间到!” 彭然羡慕又惆悵:“果然还得是传媒大学的人,她说得挺好的,目前看来全场最佳。” 祝之瑶最后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岑念拿著早早订好的花,走到后台:“瑶瑶恭喜你!” “谢谢念念,我刚才看到你啦。” “嘿嘿,你说得好棒!” 岑念在那夸奖著祝之瑶,梁声捧著花进来:“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 “谢谢学长。” 梁声看了她许久,最终鼓起勇气:“之瑶,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三人忽地沉默下来,梁声看著岑念,岑念訕笑著:“那,我先出去。” 梁声一向沉默,这时候竟有些慌乱:“之瑶,其实我从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你聪明机灵,遇事冷静,我想说,我喜欢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祝之瑶眼神闪烁了好几下,过了几分钟,祝之瑶抬头,诚挚又抱歉地说:“学长,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梁声失落地笑笑:“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秦同学吗?” 祝之瑶怔了半秒,点头:“嗯。” 岑念在外面左等右等,直到梁声走出来,她朝他礼貌地笑笑。 祝之瑶把梁声告白以及她拒绝的经过说了一遍,她最后像是无奈般:“念念,以前我总说你是靳司扬脑,但现在我发现,想要接受一个新的人確实有点难,我做不到。” 岑念轻轻拍著她的头:“瑶瑶,就像当年你告诉我的那样,做让我们自己开心的事情就好了,反正我们都还年轻。” 爱这种东西,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岑念能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是这样喜欢靳司扬,只是这俩,要怎么推进呢? 思来想去,岑念给靳司扬发了个消息。 【岑念】:哇,你知道吗,梁老师和瑶瑶告白了,就上次那个梁声,你还记得吗? 岑念暗暗想著,这么发,靳司扬应该知道她的意思吧? 靳司扬回得很快:嗯,这么说,我好像还缺一个告白仪式 岑念:??她是这个意思吗! 【岑念】:小猪无语(表情包) 靳司扬看著小猪,眉眼带笑的。 门外传来声响,他不紧不慢地打开门:“妈,姥姥姥爷,你们怎么过来了?” 司蔓笑了笑:“你那么久没回去,我们过来看看。” 靳司扬轻轻点头,他倒了几杯温水,司蔓看著眼前的儿子,长得好,成绩好,別人眼里的好孩子,她很满意,这是她儿子。 只是想到某方面,她眼神闪烁一番,司蔓仍带著笑意问:“司扬,听说你最近回国很勤?” 靳司扬倒水的手倏地一顿:“嗯。” “怎么突然回去了?”司蔓是带著答案问的。 而靳司扬一开始也没打算骗她,他把温水放在司蔓面前:“妈,我谈恋爱了。” 司蔓笑容僵在脸上。 靳司扬长睫微垂,在下眼瞼那落下一层阴影:“女朋友你见过,岑念。” 司蔓双手握成拳,倒是旁边的司老爷子怒吼一声:“靳司扬,怎么对你妈妈说话的?” 靳司扬直起身,傲然屹立在那,仿佛所有人都无法劝住那般:“妈,姥姥姥爷,岑念不是岑欢的女儿,她是无辜的。” “司扬,妈妈不同意,她那张脸和岑欢一模一样,就算不是亲生女儿,那也带著亲缘关係!”司蔓语气愤怒又难过:“你有没有想过妈妈?” “妈,医生说你的病好了。” 司蔓紧咬牙关,她知道,这次是说不动靳司扬了,只好换了个语气:“司扬,亦雯那小姑娘有什么不好?家世好,才情好,人也漂亮,最主要的她喜欢你那么多年。” 靳司扬抬眸看她,固执地说:“成亦雯很好,她值得更好的人,只喜欢她的,而不是我这样的。” 而不是他这样心里有其他人,这样对女生不公平,也不绅士。 “胡说什么,你这么好,是岑念不配,是她不配。” “妈!”靳司扬微蹙眉,语气有些重。 司蔓缓了缓,又换了个语气:“妈也不逼你和亦雯在一起,你周叔叔的女儿在加州呢,她过来交换的,你明天和她吃顿饭,带小姑娘好好玩玩。” “妈,你在说什么?”靳司扬眉头更深:“我有女朋友。” 而司蔓像是听不懂那般:“你不是喜欢那样可爱的女孩嘛,我见过周叔叔那小姑娘,人可爱水灵,司扬,这事我已经应下来了,你是要妈妈求你吗?” 司蔓激动地要跪下来似的:“妈妈求你了。” 靳司扬眼疾手快地扶起她,司老爷子和老太太在旁边劝著,每句话都在逼著靳司扬作出决定。 他眸色暗了些许,没有情绪波动,像个木偶一样任他们摆布,他妥协又不甘地说:“好,我去,就这一次。” 大洋对岸的岑念等啊等,也没等到靳司扬回消息,她只当他开始忙了起来。 【岑念】:你那边是上午吧,记得吃早饭,我和瑶瑶吃夜宵去啦!明天我要进行作业匯报,不能经常看手机,可能没办法很快回消息哦! 【岑念】:虽然我们时间不一样,但是靳司扬 【岑念】:早安!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反击 靳司扬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给岑念回了个:早点睡。 给女朋友发完消息,靳司扬又给秦舟焰发了一条。 岑念和祝之瑶吃完夜宵后各自打道回府,她收到了靳司扬的消息,只不过时间太晚,要是现在回復,他不就知道自己没睡了? 她没回,把明天匯报的作业看了一遍才爬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岑念匆匆来到教室,她穿得很隨性简单,安心看了都直说:“念念,我怎么感觉你这风格和留子哥一样的简约风呢。” 留子哥,看来靳司扬在她们眼里是真坐实了这个称號。 来到教室后,上课铃恰好响起,今天是匯报课堂,班上人头很满,几乎没有人缺席。 岑念她们排在第三组,组员一致决定让岑念上台匯报,她穿过人群,走到讲台上,扶正话筒:“老师好,我是第三组代表岑念,本组作业匯报將以数字经济的部分內容展开。” 岑念適从地站在讲台上,她细致展开ppt之外的细节,引经据典,最后指出一个鲜少人注意到的现象。 教授听得认真,一直到她点出那个现象时,教授忍不住挑眉,拿起话筒说:“第三组同学很棒,岑念同学刚刚说到的那个现象很新,但我们专家组在前两天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个现象在未来会成为普遍现象存在。” “很棒,才大二就能注意到这个点。”教授再次补充。 岑念礼貌地回:“谢谢老师,以上就是我们第三组的匯报,感谢大家的耐心聆听。” 两节课过去,第三组以94分拿到课程作业第一名。 课堂结束后,教授收拾东西离开,同学们也陆续走出教室,岑念身旁围了不少人,他们还在討论刚才的匯报。 张琪脸上掛不住,语气有些微妙:“恭喜你啊岑念,还真让你拿了第一名。” 张琪所在的第十组拿了倒数第二名,岑念没打算和他多说,只是淡声回了句:“谢谢。” 看她风轻云淡的態度,张琪怒从心起:“岑念,我这份文档上次发给你了,里边有个错误你为什么没给我指出来?就因为你,我才拿了这么低的分。” 周围安静了一瞬,各人面面相覷,自觉气氛不对。 岑念冷静地回:“因为我的课题內容和你的文档无关,而且我早早退出了小组,所以你的文档错误我不是很清楚。” 张琪哂笑:“你不就想拿高分,好拿到这次的奖学金吗,至於用这种手段,大家都是同学,提醒一下怎么了?” 院里谁都知道张琪大一时追求过岑念,追了將近半个学期岑念依然是拒绝的姿態,从那时开始,他和岑念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不过岑念毫不在意他平日的夹枪带棒的话,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和这样的人起口舌之爭。 纯粹浪费时间。 温仪靠在岑念旁边:“张琪,你这话就不对了吧,说实话这次不仅是作业匯报,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比赛,岑念又不是做慈善的凭什么帮你找问题啊?” “就是。”旁边有人帮腔。 “张琪你不是故意找茬的吧,就因为你当时表白人家没接受你。” 张琪落了面子,装作不在意一般笑:“我感谢她没接受我,別以为我不知道,岑念前几天从一辆卡宴下来的,旁边驾驶座坐了个男人。” 岑念收拾东西的手顿了几秒,她抬眸,沉静地看向张琪。 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张琪倒是来了劲:“再说了,谁不知道你家庭普通,经济新现象从哪里知道的?该不会是酒桌上吧?岑念,为了分数和奖学金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打倒一个人最简单也最毫不费力的办法,就是流言蜚语。 安心在旁边骂道:“我真是无语到家了,你搁这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不就是故意造谣吗?” 张琪指著岑念:“你问问她,反正我真看见了。” 岑念蹙著眉,眼底流露出几分慍怒,她朝张琪走去一步,周围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张琪,你知道为什么不接受你吗?”岑念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反倒冷静得不行。 她一字一句:“因为你嫉妒心强毫无男子气概,为了奖学金也好,为了报復我没接受你的告白也好,给女生造谣这种方式让人特別看不起你。” “就是,张琪你真有点过了,大家都知道岑念是什么样的人。” “对啊。” 岑念心里有些感动,这么多人替她说话,但现在,她依然要说:“你说的没错,我男朋友是条件不错,上的名校,我也有自己的长处,所以我和他之间是正常的交往关係。” “而你用狭隘的思想看待別人的感情,素质低劣,人品是拿著放大镜也找不到一星半点,京大真是以有你为耻。” 岑念温柔如水,这是京大大多数人对她的印象,而她今天这一番话,是真的生气了,女生无端被人造谣,本就是一件令人愤怒的事。 张琪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尤其周围的同学没一个帮他说话的,最后只好嘴硬地说:“人多欺负人少了不起是吧。” 大家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他们疯狂打探:“岑念,你真谈恋爱啦?” “你对象帅吗?” 安心笑了:“超帅的!” “真的假的?” 温仪力证:“当然是真的,又帅又有钱,人家也是大学霸来著,真是天生一对!” “岑念,下次带来我们看看呀!” 岑念好不容易应付好之后才走出教学楼,她愤愤不平地给靳司扬发消息,恍然想起他那边应该是深夜。 “念念!小念念別走!” 秦舟焰大老远搁后边喊。 岑念停下脚步,有些疑惑:“怎么了?” 秦舟焰忽地激动地抓著岑念的手腕:“小念念,你是瑶瑶最好的朋友,你肯定很了解她对不对?” 岑念点了点头。 “那好,我问你,瑶瑶有喜欢的人吗?” 岑念怔了半秒,怎么说比较好呢? 如果直接告诉他,瑶瑶会不会因为她贸然说出秘密而不高兴? 可若是不说,他俩错过怎么办? 岑念只好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秦舟焰声音高了几个度:“我知道我对她什么感觉了,我喜欢她!我喜欢祝之瑶,我要和她结婚!” 岑念有些傻眼,秦舟焰一个劲地问:“所以瑶瑶喜欢谁?” “秦舟焰,你刚刚和我说的那些,其实可以直接对瑶瑶说的。” 秦舟焰就是再傻,也听出了岑念的话外音:“我知道了,小念念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他激动地下意识一个熊抱,互相想起面前的是一位女孩,不是他那几个臭兄弟,而且这位女孩,还是他好兄弟的女朋友。 想到这,秦舟焰尷尬地挠了挠后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是唯一的选择 加州。 靳司扬动作不紧不慢,司蔓和两位老人家在旁边催促著,他有点躁,但没对家人生气,只是声音冷了几度:“我说了会去,你们没必要这样。” 他周身仿佛覆上一层冰,执拗地將他们隔绝在外,从昨晚到现在,几乎很少说话,老太太了解他,靳司扬烦的时候就会如此,谁也不想搭理,让人不敢靠近。 他几乎是卡著点到约定的咖啡厅,隨意找了个位置,点了杯美式。 岑念给他发了好多段语音,他点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 “不过我刚刚有回击哦,唉但现在我有些后悔,我当时怎么没骂狠一点。” 靳司扬忍不住勾起嘴角,要放在以前的岑念,估计就吃了这个哑巴亏,现在长大了,学会反击了,挺好,他还真有些欣慰。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再抬头时,眼前站著一位少女,她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皮肤很白,黑色长直发垂落在胸前。 陌生的女孩有一张標准的鹅蛋脸,星眸闪烁,她有些害羞:“是司扬哥哥吗?我是周琳琳,我们小时候见过的。” 靳司扬凝眸端详了好一会儿,他终於琢磨出,临出门前司蔓犹豫地和他说出那句:“司扬,你放心,妈妈知道你喜欢什么,妈不会害你。” 那句所谓的知道他喜欢什么,原来竟然是找了一位和岑念有几分相似的女生。 靳司扬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司扬哥哥?” 靳司扬抬眸,看著和岑念相似的眼睛和轮廓,他眼神微冷,语气算不上好:“坐。” “好。”周琳琳抿唇笑著,她微微垂著眸,乖巧天真的模样。 靳司扬並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单刀直入地说:“周琳琳,今天的约,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周琳琳点点头:“我知道,妈妈说了,这是一次相亲。” 靳司扬蹙眉:“可能他们没和你说明白,我有女朋友了。” 周琳琳倏地抬起眼睛,眼神里纯真又带著几分理智:“司扬哥哥,这个我知道。” 靳司扬挑眉,没说话。 “这样的事情很常见不是吗,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如果必须要联姻,我必须得从这些人里选择一个,司扬哥哥,你是我第一也是唯一的选择。” 周琳琳用著这张单纯的脸直接道出这个冷峻的现实,在靳司扬看来有几分割裂感,那样冷静,那么理智清醒,让他不由得想到岑念当初和他说的那句『你放过我吧』。 当时的岑念也是这样。 “我很喜欢我女朋友。”靳司扬方才一贯的冷峻,在说到这句话时反倒多了些温情:“周琳琳,我只和我喜欢的人结婚,所以抱歉。” 周琳琳笑容僵了半瞬,她仍坚持笑著:“司阿姨说,我和你女朋友很像,在有更好的选择下,为什么选择她?” 靳司扬语气带著几分戾,他不喜欢別人和岑念做比较:“没有更好的选择,对於我来说,只有一个选择。” “有一点,我妈说的不对,你和她不像。”靳司扬凝著她的眼睛,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很多人不了解岑念,但他了解,不管是初见那天的侷促,或是最相处那段时间,她明明害怕又胆怯,可从小寄人篱下学会的那点『討好』人的方式没忘。 靳司扬知道她有意缓解尷尬,有意让他不要那么討厌排斥她,每每弄巧成拙,闹了个小乌龙,他都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笨又可爱的人。 他和岑念之间,岑念才是占据主导权那个人。 靳司扬没打算吃饭,他请了信得过的陪玩和导游,周琳琳没好说什么,只能接受,她今天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 上车后,司蔓的电话来了。 他任由电话响第二遍才接起:“妈。” 司蔓语气颇为激动:“司扬,你见到琳琳了吧,妈妈是不是没有骗你。” “妈。”靳司扬有些累:“你別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因为谁长得像岑念而接受谁。” 司蔓那么多年,脑子里那根弦像是突然断了一般:“为什么?” 她几乎是气音,足以见得心里的崩溃:“你那么像你爸爸,他喜欢什么样的,你也喜欢什么样的,为什么你不会找替身,为什么偏偏是她!!” 司蔓永远过不去,自己的眼睛和岑欢像这件事。 靳景明看她眼神里的爱意和柔情,居然是因为她的眼睛像岑欢,她司蔓骄傲了那么多年,居然沦为一个替身。 靳司扬忽地沉默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加州的落日昏黄璀璨,天边掛著粉紫色的彩霞,来往车辆不断疾驰,靳司扬忽然很想岑念。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京市。 秦舟焰神神秘秘地把岑念拉上车:“小念念,你知道瑶瑶在哪吗?” 岑念点了点头:“知道,这个点没课的话一般在教室练声。” “那我们去找她吧!”秦舟焰激动地不行。 岑念近距离观察了一番,秦舟焰眼下乌青明显,他换了身新衣服,还喷了香水,髮型也稍稍打理了一下,而这些都没掩盖住他眼下的疲惫。 她犹豫出声:“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秦舟焰直言:“对啊!” “我前两天打电话给我爸,我问他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又问他为什么喜欢我妈。”秦舟焰嘆了嘆:“结果被我爸骂了一顿,他说我是不是有病,这都不知道。” “我爸问我,想和谁过一辈子,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那个人,就是我爱的人,小念念你知道吗,我当时脑子里只有瑶瑶。” 秦舟焰喋喋不休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缓解心里的紧张。 祝之瑶没回消息,岑念只好带著他找人,每间教室都有人练声,但都不是他想找的人。 直到他们走到倒数第二间,秦舟焰从门缝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越过岑念破门而入,声调忽地提高:“祝之瑶,我喜欢你!”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喊了一句:“祝之瑶,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一场告白,把岑念祝之瑶还有教室里其他人嚇得够呛。 秦舟焰还真是风一样的性子,火一样的热情。 连告白,都是这么出人意料。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一般的告白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练声倏地停了下来,五六个人一齐將视线转到后门,其中最意外嚇得最狠的人当属祝之瑶。 秦舟焰大声告白后,总算是缓了下来,他深呼吸,这才发现教室里不止祝之瑶一人。 他露出几分苦笑,不知所措地看著祝之瑶。 “......那个,不好意思啊。”秦舟焰挠挠头。 其中一个女生笑著说:“喂,你表白就这么表白的?花呢,礼物呢?我告诉你,我们瑶瑶不缺人追,没诚意的话可不行哦。” “就是,哪有人这么表白的。” 秦舟焰急了,他慌忙地看向祝之瑶:“瑶瑶,我第一次告白,忘记买花了,但我给你带了別的,我有礼物的!” 他跑向祝之瑶身前,似乎要自证的模样,然而祝之瑶却被他嚇得退后。 “瑶瑶,你別躲我,我真的带礼物了。” 祝之瑶不是在躲他,她只是没分清,现在是梦里还是现实,整个人处於懵圈的状態,直到岑念在后边给她点了点头,祝之瑶才恍然梦醒一般。 秦舟焰急忙拿出一个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装著一块鸽子蛋祖母绿宝石戒指:“瑶瑶你看,我奶奶说了,这是传给孙媳妇的,我把她带来了,送给你。” 宝石色泽光润清澈,闪著钻光,一看便知价格不菲,教室里忽然爆发一阵尖叫。 祝之瑶哽了哽,想说什么,嗓子却被糊住一般,发不出声。 秦舟焰显然没想那么多,他担心祝之瑶不信,“这不是假的,是我奶奶在日內瓦拍下的,真的,你信我。” “噗嗤。”周围人笑成一片:“这真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表白了。” 大家默契地出门,包括岑念,她们给俩人留下一点空间。 整间教室只剩秦舟焰和祝之瑶两个人,到了这时候,他竟有些紧张:“瑶瑶,我觉得我之前挺蠢的,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甚至分不清什么叫喜欢。” “我以为我们一直这么好,直到那个梁声的出现,我討厌他靠近你,討厌他送你回学校,本来就该是我送你。” “秦舟焰,为什么应该是你送?”祝之瑶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瑶瑶,你喜欢我吗?” 真到了这一天,祝之瑶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点头,可她大脑到现在仍是模模糊糊的样子,原来人在美梦成真的时候,並不会如预想中那般自然那般自得,而是多了几分不確定以及害怕失去的感觉。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祝之瑶再次问。 秦舟焰很郑重地点头:“当然,瑶瑶,我们的家规就是,確定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我爸爱我妈的心从没变过,我爷到现在还是妻管严呢,我也会这样!” 祝之瑶被他一番话逗笑。 电话铃声响起,秦舟焰说了句抱歉,连忙接起来:“喂,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气势恢宏:“秦舟焰,你奶奶柜子里的戒指怎么不见了!你前两天偷偷摸摸回来进你奶奶房间干嘛呢!” 秦舟焰拉开了些距离,看著祝之瑶紧张的神色,忽有些尷尬:“那个,爸,奶奶不是说了这是给孙媳妇的么,我马上有女朋友了!” “你有女朋友了?”对面好奇问。 “快了!” “什么时候带回家吃饭?” 秦舟焰囧了两秒,他爸比他还急呢,他搪塞了几句,又对著祝之瑶訕笑。 “你快把这个带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祝之瑶已经听到了,这会只好劝著他带回去。 “我奶说不用带回去了,要我把这个送给你。”秦舟焰语气轻柔了些:“瑶瑶,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祝之瑶很认真地看他,秦舟焰眼底殷切又紧张,可对上她视线时,还是挤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原来他也会这么紧张啊...... 沉默將近一分钟,秦舟焰的心又上又下的,在他正要补救的时候,祝之瑶很轻地点了点头。 “真的?!我有女朋友了!!!”秦舟焰激动地要来个抱,手顿在半空,忽然想起眼前的不是別的女生,而是他的女朋友,他揽著她的肩,很轻地抱了一下。 祝之瑶靠在他肩上,怔了好半晌。 秦舟焰身上有一股清香,像是男士香水的味道,就像晨光下的果香。 京市进入初冬,岑念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想起还是秋天的时候,她和靳司扬也是走在这条路上。 泛黄的枯叶早已飘落,现在只剩黑枯枯的树枝,寒风一吹,更添几分萧瑟。 岑念声音很轻,因为是外边,她打电话时候声量稍有控制:“你是不知道秦舟焰有多逗,不过他和瑶瑶终於在一起了。” 靳司扬前边应得好好的,一副认真聆听女朋友分享的模样,直到这句,他试探问了句:“是不是想我了?” 岑念是真的愣了,她发誓,自己纯粹是分享今天的趣事,怎么落在他耳朵就成了这样? “靳司扬,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这是在跟你分享呢。” 靳司扬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穿过声筒而出,带著几分磁性:“看来是不想,我知道了,糟糠之夫也不过如此。” 岑念觉得,以前大家说的那些,靳司扬高冷,可望不可即,性冷淡什么的全都可以推翻,她现在觉得,靳司扬是真的闷骚。 果然,下一句又是。 “你不想我,可是我想你,每天都想。” 岑念心跳了跳,她声音嗡嗡的:“你不是快要放假了吗?” “嗯,放假了就回去。”靳司扬忽而低声说:“岑念,我想看看你。” 街上喇叭声渐远,岑念被他一番话弄得耳热,只好说:“我快回到宿舍啦,今天周五,安心和温仪不在宿舍,可以和你视频。” 一个小时后,岑念回到宿舍,洗漱结束,靳司扬直接打了视频电话,她点开,入眼的是一位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靳司扬劲瘦的薄肌出现在屏幕上,背心贴身,露出了白皙遒劲的手臂,又完美地勾勒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 岑念怔了半秒,眼神乱瞟著,不敢直视:“你们那不是冬天吗,你怎么穿这么少。” 靳司扬言简意賅的:“屋內有暖气,热得慌。” “噢......” 靳司扬调整镜头,他凸起的喉结驀地靠近,而后又移开,最后镜头稍稍向下,露出他的上半身。 他额前碎发微散,眼皮薄薄一片,灯光打下来,睫毛落在下眼瞼处,投成一道影子,他人在灿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梦幻的模糊感,锋利俊朗的五官稍显柔和。 岑念有些看呆了,缓慢地眨眨眼,她看了眼头顶上的白光,她这儿未免太没有氛围感了吧。 靳司扬好像比之前,更帅了一些。 他调位置,对著镜头勾了勾唇角:“抱歉,不经常打视频,不太熟练。” 岑念她们倒是经常用视频会议,用起来比较得心应手,听他这么说,只好囁喏道:“没关係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男朋友不是摆设 靳司扬靠在沙发上,安静注视著岑念,她把前几天的事情娓娓道来,靳司扬也不扫兴,一边夸她勇敢,一边又挑著眉问:“所以,他们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对呀!”岑念直言,她又向靳司扬展示自己的作业和成果,“我厉害吧?” “嗯,很厉害。” “那当然了,不过我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原本还自信满满的岑念忽然蔫了下来:“就是和君老师的剧本,投资方撤资另头投,郭导要拍別的剧本去了。” 靳司扬心忽地一提,她这份难过,恍若当初啦啦操不能上场时一般。 “怎么才跟我说。” “我怕你担心嘛。” 靳司扬沉了沉气:“別担心,这事交给我。” 岑念却摇摇头:“不要,我不能一直靠著你帮忙,而且郭导给了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呢,让我和资方好好谈谈,你说,我和老师的剧本总不至於这么差。” 说好了要赚钱,把靳叔叔的钱还上,如果这事还需要靳司扬帮忙,她是真的不好面对他了。 靳司扬却异常沉默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凝视著她。 “靳司扬?”岑念叫了一声,他毫无反应,不知道怎么了,她又换了句:“男朋友?” 靳司扬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念,別把你男朋友当摆设。” 岑念倏地坐直了身子,她完全忽略了后面那句话,注意力全放在那个称呼上:“你,你叫我什么?” “傻子。”靳司扬没正面回答。 他们视频了將近两个小时,最后岑念实在是撑不住,躺在床上睡著了,视频都没掛断。 靳司扬没吵醒她,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她睡,她睡觉看著很乖,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唧,面对镜头的时候脸颊圆圆的。 想捏。 靳司扬就这么看到岑念的平板黑屏为止,拿她没办法,女朋友有自己的天地,插手太多,她总会不开心。 但靳司扬心里有种隱隱的担心,他不能让岑念自己解决这事。 他动作很快,只是在下意识打开抽屉时,没看到原本应该放在这里的护照。 靳司扬怔了两秒,给司蔓打了个电话:“妈,我护照是不是在你那。” 司蔓沉默几秒:“司扬,妈妈和你姥爷商量了,这次放假你就不用飞回国,来回一趟耗时费力,我们一家人就在美国过年。” 电话掛断后,他坐在床上,后槽牙绷得极紧。 * 到了约定时间,岑念收拾了一番,得体优雅,这场饭局关乎著剧本的生死,老师不在国內,她作为编剧之一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能劝回郭导的心思最好。 她不算圈內人,可对圈里的各种规则倒略有耳闻,总的来说,在这个圈子里,人脉至上。 她们只是遇到了更厉害的人脉,所以不得不搁置。 岑念上下呼吸几口气,脸上掛著微笑,敲门而入。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这间包厢很大,古色古香的,桌椅均是紫檀木,一个偌大的圆桌,只有一位男人坐在主位上。 男人的大衣掛在一旁,他穿著一件白色衬衫,扣子鬆了两颗,外边是黑色的西装马甲,稳重而隨性。 他五官丰俊,剑眉英挺,一双凤眸锋利无比,藏著丰富的阅歷,仿佛一眼便能將人看穿。 男人正襟危坐,见人进来,淡淡地掀起眸。 岑念怔了半秒,这才缓过神来打招呼:“你好,我是岑念,是《传奇》剧本编剧之一。” 男人頷首:“岑小姐,请坐。” 这儿是他的主场,他表现得游刃有余。 男人身上的游刃有余和靳司扬的不一样,如果说靳司扬表现出少年意气,试图征服世界的心气,这位男人表现出来的,是掌握大权的那种气势。 男人双腿交叠,礼貌地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贺予辞。” “贺先生您好。” 郭导提点过她,贺先生是最大的投资方,贺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贺予辞骨子里的绅士,他將菜单递给岑念:“岑小姐,隨意。” “谢谢,贺先生,我想和您谈谈剧本的事情。” 贺予辞云淡风轻地坐在那,他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据我所知,你们剧组其他人已经放弃了,岑小姐,你觉得你的挣扎还有意义么?” 生意场上的人说话果然犀利直接,岑念缓了缓,抬眼认真看他:“贺先生,有意义,而你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不是么?”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自然是日理万机,抽不开身,而他,赴约来到了这里,这不就是一种希望吗? 贺予辞忽然笑了,他笑容很淡:“三分钟,给我一个不撤资的理由。” 岑念望著他,眼神难免闪烁,贺予辞知晓她的紧张,他倒是適然,紧紧看著岑念的反应。 商人最重什么,第一重利,第二重名。 “还剩两分钟。” 岑念默了几秒后:“钱和名。” 贺予辞竟不由得笑了起来,被她的直接逗笑。 岑念手攥著衣角:“贺先生,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相信传奇剧组不会让资方失望。” “你不是科班生,我拿什么相信你。” 文艺圈,重视科班出身,可谓脉脉相传。 岑念就读京大,既不是文学专业,也不是编剧专业,她不过是因为文章写得好,而后很荣幸地成为君秋的学生。 岑念拿出准备好的剧本,她丝毫没有退缩与怯弱:“贺先生,这是我撰写的剧本,请您过目。” “我虽不是科班生,但从没有停止学习,更没有懈怠。” 贺予辞瞥了眼桌上的剧本,久久没有拿起来,他声调提了提:“岑念,我很老吗?” “啊?”岑念茫然地抬头,一到这时候,她刚刚那股气势好像就散了些。 贺予辞盯著她懵懂的眼神,过了好几秒,失笑道:“我也才28岁,你一直这么称呼,我会以为自己年过半百了。” 岑念窘迫地低下头:“抱歉,贺先生。” 谈了將近一个小时,贺予辞没鬆口,也没回绝,他態度不定,岑念不敢妄自猜测,只是在离开前,贺予辞问了她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坚持?” 岑念知道自己骗不了这样的人物,她也从没想过骗人:“贺先生,因为我需要钱,如果顺利的话,能靠著自己的长处得到一些名气,也很好。” 这样,她就可以弥补自己不足的地方,成为更好的自己。 对於感情,她不能只让靳司扬一个人努力。 虽然她没说,但岑念却能感受到靳司扬最近的疲惫,她不能只让他一个人付出。 贺予辞笑了,他看著面前的女生,顾左右而言他:“我还没仔细逛过京大,你若是不介意,改日能否做半个小时的导游?” 岑念既欣喜又惶恐:“当然!” “岑念,下次见。”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回来了 两日后,郭导带来了好消息,投资继续,剧组按照原来的计划,准备拍摄。 岑念看著消息,难掩激动。 她斟酌了一番,给贺予辞发了消息;【感谢贺总信任,相信《传奇》不会让您失望。】 贺予辞四十分钟后才回覆:【没投资前叫贺先生,选择继续投资后称呼贺总】 正当岑念窘迫得不知道该回什么才好时,贺予辞又补了句。 【岑念,看了你的剧本之后,我觉得继续投资也不算一件坏事,与其让这个剧本落到別人手里,不如我来参投,希望真如你所说,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岑念很认真地回復一句:【我们会努力的!】 剧本完善,郭导的功力不容小覷,加上原定好的演员,这是她第一部掛上自己的名字的剧本,她相信,一定会有好运的。 这件事完成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今天没有太阳,天气阴沉,空气也是冷颼颼的,但岑念却感觉很温暖,步子都轻快许多。 上完课,她来到约定的地方,祝之瑶和秦舟焰確定关係后,这俩说什么都要请吃饭。 祝之瑶暗恋多年,终於成真,岑念心里为她高兴,她买了个蛋糕,往餐厅走去。 门口的接待员上前:“你好,请问有预定吗?” 岑念点头:“有的,7號包厢。” “好的,您这边请。” 餐厅主要是江市菜系,装饰也颇有江南烟雨的雅致韵味,包厢门没关严实,岑念刚走近,只听到祝之瑶娇嗔地骂了一句:“秦舟焰,我手心出汗了,你还要牵多久啊。” 秦舟焰发挥著自己不要脸的本性,装可怜一样:“瑶瑶,我都单身二十年了,好不容易有个女朋友,牵个手还不行了。” “不许装可怜!”祝之瑶倏地正经起来:“我有事要问你。” 秦舟焰小狗似地点点头:“嗯嗯,问,我知无不言。” “靳司扬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还没回来?”祝之瑶时刻记著这事。 秦舟焰嘆了嘆气,语气也没有刚才的隨意:“他可惨了,护照被收走了。” 岑念脚步驀地顿在原地,接待员见状,给了她一个微笑便离开了。 “后来司扬给他爸打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妈妈就把护照还给他了。” 祝之瑶心底有些著急:“说了什么?” 秦舟焰直来直去,尤其是对自己亲近的人,他也不瞒著祝之瑶:“我猜测哈,我也是根据多方猜测总结的,就是靳叔想让司扬接手一个子公司,但是这个子公司有点半死不活了,我估计还是想给司扬找点麻烦事。” “那个靳叔,是想锻炼一下靳司扬吗?”祝之瑶综合了他说的事,提出疑问。 秦舟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不过这个子公司水可深,想救活不容易,靳叔本来都要放弃了。” 岑念心突突地疼,她靠在墙上,消化著秦舟焰说的事情。 而这些,靳司扬竟没和她透露半点。 他照例和她说早晚安,閒聊学习的事情,又夸她做得很棒,有时候也会说一些很想她好喜欢她之类的话,可偏偏,没和她说这些。 祝之瑶有些担心,只好压低声音说:“待会不要和念念说这些,她会担心的。” “你放心吧,这我还是知道了,而且司扬说我要说漏嘴了,回来指不定挨揍呢。”秦舟焰又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要不是我女朋友问,我才不说呢。” 岑念眼睛酸涩,鼻头有些红,她在外边缓了一会儿才进去。 三个人吃了一顿很愉快的饭,秦舟焰简直是把宠妻贯彻在骨子里,吃到什么好吃的,都夹给祝之瑶,全程照顾周到。 他带著几分歉意地说:“小念念,你吃这个,这个好吃。我可不敢给你夹菜,万一司扬吃醋了怎么办。” 岑念忍不住笑,祝之瑶只好感嘆,她怎么偏偏喜欢了这样的傻瓜呢! 用过饭后,岑念拒绝了他们要送她回学校的请求,时间不算晚,她自己回去正好。 人长大后果然多了许多烦心事,高中的时候,她最担心自己的成绩,偶尔也会想自己以后该怎么生活。 上大学后,她要思考的东西更多了,心里也压著许多难以言说的事。 寒风凛凛,她把手揣进兜里,冷得瑟缩肩膀,穿过路口,车辆从她眼前而过。 她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人,忽地停下的脚步。 绿灯在倒数,她怔愣地站在原地,目光一动不动地看著对面的男人,他穿著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外边套了件很休閒的大衣,深色裤子,简单隨性。 倒计时结束,红灯亮起,岑念傻傻地看著对面的人,忘了动作。 手机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jsy】:傻了? 【jsy】:站那別动,我过去 岑念看了眼消息,没回,靳司扬有些疑惑的模样,但没在微信上多问。 绿灯亮起的那一刻,岑念倏地跑了过去,靳司扬没来得及迈步,迎面接到了一个怀抱。 他怔了两秒,笑著回抱她:“怎么了这是?”语气带著几分宠溺。 “靳司扬,我很想你。”岑念把头埋进他怀里,闻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红了眼眶。 来往行人带著几分善意和八卦的笑意看著他们,只当是许久未见的小情侣。 靳司扬被她的举动和那句我很想你弄得不知所措,岑念是什么样的,害羞,胆怯,想要听到她主动说想他,或是主动做些什么亲密事,那可不容易。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我回来了。” “嗯。”岑念想起秦舟焰说的那些话,又想起上次视频的时候,她总觉得靳司扬有些疲惫,心口又酸又胀,说不出的难受,只好紧紧抱著他,试图缓解胸口那阵难受。 靳司扬捧起岑念的脸,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花:“怎么还哭了,跟只猫似的。” “靳司扬,我们回家吧。” 他拭泪的手顿了好几秒,眼底滚动著几分不可置信。 这还是岑念吗? 他本来琢磨著如何把人拐回家,没想到她自个说了。 靳司扬直起身,漆黑的眼瞳落在她身上没动,像是观察著什么。 岑念有些后悔,刚刚那句话是不是太主动了,嚇到靳司扬了?她浅抿著唇,正想找补,靳司扬却突然攥著她的下巴,左右缓慢地扭转她的头。 岑念有些疑惑,委屈巴巴地说:“你干嘛呀?” “我看看女朋友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岑念破涕为笑,捶了捶他的手臂:“去你的!” 靳司扬笑了:“嗯,看来还是那个岑念。”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谢谢宝宝 回到住处,岑念一股脑地翻著包,靳司扬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放到她面前:“找什么呢?” 岑念拉著他的手:“你坐下嘛。” 靳司扬疑惑又无奈地贴著她身旁坐下:“怎么了?” 岑念掏出两张银行卡:“这个给你,虽然没有很多,但好歹也有七八十万呢。” 从刚才到现在,靳司扬可谓是被她整得一头雾水,他瞥了眼掌心的银行卡,又对上她闪著星光的眼睛。 “岑念,你这是做什么。” 岑念纠结了一阵,缓缓开口:“我都知道了,我偷偷听到的,你是不是要接手家里的公司,听说那个公司...”岑念没说下去,她转了个话锋:“反正你总需要钱的,这个卡都给你。” 她心疼地看向靳司扬,但靳司扬的表情,好像没有变她想像中的那样感动? 他双唇紧抿,衬得下頜线极其锋利,狭长的双眸中匿著几分暗色,表情冷峻地看她。 靳司扬简直气极反笑,想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个女孩把自己的卡给她,关键是这人还是他女朋友,岑念脸上那副『我支持你』的样子,让他觉得又挫败又好笑。 岑念偏生加了一把火:“你拿呀,是不是嫌少了?那也没事,如果那个剧盈利了,我也能分一部分的,到时候再给你。” 靳司扬终於忍无可忍,他压著心底的气,两指捏著岑念的脸颊肉,用了几分力气:“岑念,我看你不是想我,而是想把我气死。” “疼疼疼!”岑念嚎著。 “疼就对了。”靳司扬咬牙切齿:“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正好让你疼著长长记性。” 岑念以为他大男子主义发作,又小心翼翼地维护男人的自尊心:“哎呀,你就当我投资好不好。” 靳司扬算是知道了,岑念翅膀硬了,不给点惩罚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离谱。 他单手抱起她,让她安安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上用了几分力气掰过她的下巴:“你还委屈上了?” 岑念不知道他怎么了,因为他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心口堵著一口气:“不想理你。” 靳司扬睨著她泛红的下眼瞼,心口一软,靳景明想著让他吃点苦头,司蔓因为靳景明那通主动打来的电话而心软。 只有他,像个皮球,在两人中间来迴转。 好像回到了八岁之后的那段时光,一夕之间,本以为幸福的一家三口突然破裂,靳景明和司蔓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坚定选择的孩子。 倒像是被所谓的爱禁錮起来的傀儡。 而岑念,一股脑地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眼底心疼明显。 想到这,靳司扬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你这脑子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念,你男朋友有钱,还不至於这样。” 岑念一副不信的样子。 “靳景明又没破產,也没停我的银行卡,再说了,我还有爷爷奶奶给的卡呢。”他笑著说:“养一个老婆绰绰有余。” 岑念嗡声:“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靳司扬声音很轻,跟哄小孩一样:“相信我就好,嗯?” 岑念突然很心疼他,她点点头,眨眼的时候,眼泪滴在靳司扬手背上,她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抱著靳司扬的脖颈:“靳司扬,我好喜欢你。” “再说一遍。” “好喜欢你。” 主动告白的结果就是,岑念被人压在沙发上,深深浅浅地吻著,他时而挑逗,时而发狠一般吻。 情至深处时,岑念迷乱地感觉到他的手探进自己的衣服。 ...... 不知道亲了多久,岑念觉得嘴有点红,还有点疼,她推开靳司扬:“嘴疼!” 靳司扬移开一些距离,他们靠的很近,鼻子几乎贴在一起,感受彼此温热的呼吸。 “宝宝。”靳司扬低声叫了声。 岑念轻眨眼,顶著水润的眸和红肿的唇看他。 靳司扬咬著牙,下半身的反应不断提醒他此刻的现状,而岑念人还靠著他,身上那股甜香源源不断的,刚刚温软的手感迴荡在指尖。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会討厌吗?”靳司扬忽然问了句。 岑念摸不著头脑:“什么?” 他带著她的手往下探,直到触碰到那个让岑念不敢触碰的地方时才停下。 岑念一张脸就像煮熟的螃蟹,红得能滴血,她又羞又臊,视线胡乱瞟著。 ...... 不知过了多久,岑念声音很轻,带著几分黏糯:“你快好了没啊。” 这都多久了,她手要酸死了。 “靳司扬......” 而后一声很性感的喘息,靳司扬轻轻吻著她的脸,以作安抚。 “谢谢宝宝。” 岑念不看他,也不敢回应,她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他拉去洗浴室洗手。 * 或许是因为异国许久不见,也或许是別的原因,岑念今晚格外黏人,靳司扬喜欢她黏著自己,最好是他去到哪她都跟著,这样才好。 岑念分享著这阵子遇到的事情:“对了,我见过投资方了,我一直以为投资方都是那种,大腹便便,头髮比较稀疏的形象,但没想到那个资方倒是很英俊瀟洒。” 说別人大腹便便是不太好,但岑念想像中的资方一直是那样的形象,所以在见到贺予辞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惊讶。 靳司扬眯起眼,没说话,自顾自地揉捏岑念的耳垂。 “他也没有想像中的恐怖,就是气场有点强,虽然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怂,但他应该没看出来,我那天还算镇定。” 靳司扬有点不想听了,隨口问了句:“那人多大。” “28岁。” 他手上动作瞬间停下,28岁,英俊瀟洒,事业有成,靳司扬淡淡地哦了一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幼稚鬼 岑念还在那碎碎念叨,本意是分享这阵子的事情,当然另一层意思便是她想缓解刚刚的事情。 衝击感过强,以至於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她没察觉到靳司扬的异样,尤其是听她谈到资方,他心里没由来的一股气。 岑念差不多说完后,打了个哈欠,准备洗漱睡觉,靳司扬忽地攥住她的手:“说完了?” “对呀,我要睡觉了,好睏。” 靳司扬摸了摸她的头,看她上下眼皮缓慢打架的样子,没忍住勾了勾唇:“睡吧。” 一个小时后,岑念洗漱好了,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可手腕上的酸痛依旧很明显,她转了转,想起刚才靳司扬带著她的手动作。 一开始有些害怕羞赧,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好奇,但后来,岑念只觉得靳司扬时间太久了。 滚烫的,坚硬的。 想到这,岑念捂进被子里尖叫:“啊啊啊啊啊!” 她也没想到,第二天醒来,手腕更酸了,还有些软弱无力,以至於看到神清气爽的靳司扬,她表情带了些幽怨。 靳司扬理亏,只好给她揉著手,他做好了早饭,说什么都要餵岑念吃。 岑念窘了两秒:“我有手,可以自己吃。” “我餵你。”靳司扬坚持说。 吃完了早饭,靳司扬又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下车前也不忘说一句:“下课后我来接你。” 进入年末,学校课程接近结束,选修课的期末考试已经开始,岑念考了两科选修,休息了一中午,继续前往教学楼上最后一节必修课。 老师书也没拿,自然而然地走进教室:“最后一节课,你们上来做匯报吧,算平时分哈,认真点。” 老师也没为难他们,更不想这么麻烦,直接按照学號来。 岑念的学號排在第一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一支笔,走上讲台,准备匯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她不经意抬头,却在教室末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岑念本想低下去的头瞬间又猛地抬了起来。 她眼神震惊,好像在问:你怎么在这?! 靳司扬挑眉,朝她笑了笑。 专业老师朝岑念点头:“可以开始了。” “好的老师。”岑念压下心底的异样,高三以后,她没再和靳司扬同班,这还是时隔这么多年,俩人在教室里,他坐在下面听她在讲台上回答问题。 岑念有些不好意思,还多了些紧张。 靳司扬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没发出动静,前边的人也不知道教室里来了一个外人。 他听她细细道来,总结了本学期学到的知识,以及自己的心得感悟,最后老师提问知识点,岑念也是对答如流。 曾几何时,那个高二时对於老师课堂点名回答问题还有点怵的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等到下课,岑念收拾好东西,跑到末排:“你怎么来了?” “来体验京大课堂。” “噢,那你继续体验吧,我下课了。”岑念答道。 靳司扬拉著她的手,不让她走:“然后接女朋友回家,我话没说完,你这脾气愈发见长。” 岑念扬起一个足够灿烂的笑容:“忘了说了,我今晚和瑶瑶约好一起吃饭。” 靳司扬嘶了一声:“故意报復我?” “不是,早就约好了的。” “我也去。” 岑念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行的!闺蜜聚会带对象不好,而且我们俩要聊很久呢。” 靳司扬不满地嘖了一声,他还真不信了,秦舟焰今晚不去。 自从秦舟焰和祝之瑶在一起后,他发朋友圈的频率可谓是多了好几倍。 有时发祝之瑶主持的照片,说什么『谁的女朋友这么优秀,我的』。 有时又发两人出去约会的合照,祝之瑶的单人照,他偷拍的瞬间,靳司扬每每打开朋友圈,都能看到秦舟焰这个二货的头像,上躥下跳的。 一看就知道单身已久。 靳司扬没再说什么,倒是秦舟焰的信息直接跳了出来:【兄弟,今晚出去吃饭吗?】 【jsy】:哪儿 【秦舟焰】:地址 【秦舟焰】:这里,主要是瑶瑶和小念念约的这里,但是她又不带我去,我只好找你了 【jsy】:行 岑念哄好人后,靳司扬答应了,说把她送到商场门口就走。 京市气温骤降,但室內暖气足,岑念热得慌,把大衣脱落下来,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她来到约定的餐厅,祝之瑶早早坐在位置上。 “瑶瑶,对不起我迟到了。” “我也刚到呢!”祝之瑶笑说。 岑念有些狐疑地看著祝之瑶脖颈上的围巾:“你不热吗?” “啊?”祝之瑶神色颇不自然地喝了一口茶:“不热,我觉得还挺冷的。” “瑶瑶,可是你额头那好像出汗了,要不把围巾摘了吧。” “......” 在岑念诚恳的注视下,祝之瑶摘下围巾,脖颈上有一块小小的青紫。 岑念窘了两秒:“原来是这样啊......” 祝之瑶双颊红扑扑的,她將长发拨到前面,这才堪堪地遮住那点痕跡。 昨晚秦舟焰抱著她,又亲又哄的,后来他埋进她的脖颈里,很轻很浅的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留下一点痕跡。 祝之瑶闷闷地吐槽:“秦舟焰属狗的,你別管他。” 岑念忍不住笑:“我知道了。” 她们无所不谈,俩人对自己的心事都十分了解,吃饭聊天將近过了两个小时,祝之瑶的手机信息不断,她瞥了眼,全是秦舟焰这个二货。 倒是靳司扬,一副不打扰的做派。 隔了几桌,两个男生坐在那,靳司扬淡定自若的样子:“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了,我和瑶瑶的相处时间就这么点。” 他喝了一口茶:“你现在不是每天都和她在一起么。” “不够!”秦舟焰白了眼,试图为自己辩解:“你和小念念早就在一起了,而我和瑶瑶在一起没多久。” 你一言我一语的,俩人都没注意岑念和祝之瑶已经走出了餐厅,再回过神后,他们匆匆结帐,跟著她们的背影跑去。 室外气温低,祝之瑶戴上了围巾,她们在商场门口逛了逛,天上却忽然飘起了雪。 周围人伸手接著雪花,语气惊讶:“初雪!” 在一片惊讶声中,多了两道没头没脑的声音。 “都是你,差点把人跟丟了。” 靳司扬提了一口气:“又是我?秦舟焰你搞清楚是谁嘴一直没停过。” “我那不是为了给你分享我的甜蜜爱情吗,那你呢,话少就算了注意力还这么差。” 两道幼稚的男声传来,岑念和祝之瑶疑惑地回头望去,只见两个差不多高的男生,没好气地看著对方,像是在吵架的样子。 幼稚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官宣 岑念和祝之瑶异口同声的:“你们俩怎么在这?” 刚刚还有点火药味的两人瞬间停了下来,靳司焰手揣在兜里,十足的冷酷气派,仿佛刚才那个幼稚的人不是他一般:“来接你回家。” 秦舟焰火速接话:“我也是,来接瑶瑶的。” “......” 雪花渐渐飘落,落在人们的大衣上,纯白一片。 岑念笑著说:“下初雪了。” 江市的冬天不会下雪,来到京市后,岑念第一次见到雪花的模样,每年的初雪都很有仪式感,去年也是,不过今年初雪,对於岑念来说,多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靳司扬朝她走来,牵过她的手:“要看雪吗?” “嗯,逛逛再回去吧。” “都听你的。” 四个人就这么两两一前一后走著,和在附中时没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也许是,在附中的时候,靳司扬和秦舟焰一起,她和瑶瑶一起。 街上来往行人不少,雪花纷飞,靳司扬牵著岑念的手,他摸了摸,確认手是暖的,又再次包裹起来。 秦舟焰牵了祝之瑶的手还不够,还非得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才放心。 他人特別欠,盯著靳司扬的侧影看了又看,眼軲轆一转,花坛的堆了一点点雪花,他悄悄拉著祝之瑶:“瑶瑶,过来。” 在祝之瑶疑惑的目光下,他搓了一个小小的雪球,因为雪花不多,他手上的不过是一个小丸子状。 秦舟焰绕到靳司扬身后,倒计时三二一,给他后背来了个球,位置没选好,雪球砸到了靳司扬的脖颈,碎掉的雪花就这么钻进缝隙里。 靳司扬顿了几秒,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不適地歪了歪头,再回头时,一双冷森黢黑的眸对上秦舟焰那幸灾乐祸的脸。 “你找死吧?” 秦舟焰一下怂了,躲到祝之瑶身后:“瑶瑶救命!” 祝之瑶:“?” 后来岑念和祝之瑶自觉地让了个位置,两个身高185+,长相周正的男生,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岑念第一次见到靳司扬如此幼稚的模样。 而祝之瑶,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否认的是,秦舟焰確实这么幼稚。 俩人都打累了,秦舟焰主动投降,揽著靳司扬的肩膀感嘆道:“害,如果当年附中也有这么一场雪就好了,能把腾放和楚晨打得直叫孙子。” 岑念和祝之瑶早早不在原位,他们回过神来后对视一眼,又跑去找人,她俩站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前,每人手里拿著一串草莓。 岑念笑著问:“打完了?” 靳司扬听到她语气里藏不住的笑,话里的意思好像在说他幼稚似的,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好吃吗?” “好吃,要尝尝吗?” 靳司扬瞥了眼那串糖葫芦,又看了看小贩,最后摇头。 四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秦舟焰没有靳司扬洁癖挑食的毛病,祝之瑶吃一口,他也跟著吃一口,吃完之后还说:“瑶瑶,我感觉你手里的糖葫芦最好吃。” 靳司扬紧咬牙关,看著岑念咬下一颗草莓,趁她不注意时,俯身凑近,咬了一口她嘴里的草莓,“是挺好吃的。” 岑念怔了半秒,余光瞥见秦舟焰和祝之瑶一副诧异又无语的样子,她忍不住轻拍他的手臂。 后来岑念专注享受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完全没注意靳司扬在旁边做了什么,直到再次被他拐回家后,她坐在沙发上刷朋友圈,靳司扬二十分钟前发了个朋友圈。 jsy:初雪 糖葫芦和女朋友 那张图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背景是下雪的京市,岑念吃著糖葫芦的侧脸,草莓太大,她咬得有些费劲,双颊鼓鼓的。 一双大眼睛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睫毛修长。 岑念並不知道这条朋友圈引起了多大的波澜,她只知道共同好友点了赞,还有几位別班的同学在下面留言:这是???岑念??? 过了十分钟,微信声就没停过,无疑不是当年附中的同学。 【岑念,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 【臥槽,你把咱们附中校草拿下来了】 【靳司扬发那条我以为见鬼了呢,我念牛逼】 其中还有宋泽的一句语音嚎叫:“岑念,你谈恋爱了????啊??!对方还是靳司扬???!” 岑念一条条回了消息,最后祝之瑶给她发:【哈哈哈哈哈哈,附中群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上一次热闹是秦舟焰和祝之瑶官宣,这次热闹是靳司扬岑念。 更有人言:【七班这什么风水宝地,出了两对情侣】 而某人,还在洗浴室里洗澡,完全不在意朋友圈的盛况。 十分钟后,靳司扬出来了,他穿著黑色的浴袍,胸前露了一片v字,正巧和岑念迎面撞上。 他身上冒著洗澡过后的热气,头髮微湿,故意使坏地拦住她的去路。 岑念努著嘴,眼神落在別的地方:“你干嘛。” 靳司扬笑了:“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岑念下意识反驳,她又说起刚刚的事:“你刚才发的朋友圈,我感觉全附中的同学都知道了。” 靳司扬淡淡地点头,似乎还不满意:“可惜了,所有人都知道最好。” 省得有人总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肖想自己的女朋友。 “明天要上课?”靳司扬问。 岑念点了点头:“早八。” “我送你去,晚上有个饭局,不能去接你了。” “好。” 岑念知道他这次回来肯定也有別的事,一整天都没打扰他。 上完上午的课,岑念宋泽和祝之瑶再次约在一块吃饭。 岑念和祝之瑶坐在一起,对面是宋泽愤怒的目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宋泽一句一句数落著:“祝之瑶,你和秦舟焰官宣的事我还没来得及细问,转眼间又看到小念念和靳司扬的官宣,那我呢!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岑念和祝之瑶下意识顺毛哄:“我们没来得及说。” 宋泽讽声说:“没来得及?下课十分钟,吃饭半小时,上厕所也该玩手机吧,你们寧愿花十分钟拍雪景,都不找我说这事,还是不是朋友了!” “宋泽,我们错了,真的。” 她俩好一阵哄,最后宋泽总算是气消了,他没有刚刚的生气,声调低了几分:“行吧,我正好也有事和你们说。” “什么?” “我本来一直纠结要不要出国交换,但老师说这机会挺好的,估计下学期开始我就出去交流学习去了。” 岑念和祝之瑶忽然安静下来,他们三人,从高三到大二,还没有分开过那么多久。 看著俩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宋泽抿起笑:“好了,这不是大喜事吗,你俩愁眉苦脸的,反正我再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又帅好几个度,你俩別太想我。” 岑念有点不舍,但仍笑著祝福:“宋泽,祝你一切顺利,还有別忘了我们。” “对呀,小宋子,好歹咱们朋友这么多年,可別忘了我们。” 宋泽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很郑重地说:“放心吧。” 离开是成长过程最大的话题,但岑念始终相信,他们三人不是阶段性的存在,而是很长久的朋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许偷偷哭 岑念上完课,又跑去图书馆自习。 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外边的树枝。那场初雪没有下很久,此刻正是雪融的时候,天地一片湿漉漉的。 天色越来越晚,她把课本笔记本装进书包里,正打算去学校外边吃点晚饭。 靳司扬今天很忙,即使他没说,但岑念依然感受出来了。 平时这个点,他的消息已经过来了,而现在,属於他的对话框安静如初。 岑念没打扰她,她点了一份素米线,天气冷的时候就喜欢吃一些暖和的东西。 时间差不多接近十点,岑念走在学校里,靳司扬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她迅速接起:“靳司扬,你吃饭了吗?” 他那头的声音有点吵,后来他找了个地方,把门关上一声啪嗒,那些喧闹隔绝在外,没有很安静,倒显得有点闷。 岑念轻声问:“你还在应酬吗?” “嗯。”靳司扬声音有些沙哑,他沉默几秒后说:“我今晚不回去了,一个人害怕的话,先住宿舍好不好,明天我去接你。” 他语气带著几分哄诱,岑念应了下来:“我知道啦,你忙去吧,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呀。” “嗯,乖。” 电话掛断,岑念迎著风正要回宿舍,脑子里还在琢磨靳司扬刚才的话,她驀地停下脚步。 不对,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呢。 他那语气分明是在劝自己不要回家,今晚待在宿舍里。 一股隱隱的担心陡然升起,岑念没有听他的话,而是跑出校门,拦下一辆计程车回家。 她坐在沙发上安静等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视线落在平板上的论文,却好像什么都看不下去。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玄关处总算传来声响,岑念还来得及起身,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隨之而来是秦舟焰有些担心的声音:“兄弟,到家了。” 岑念迅速站起来,秦舟焰撑著一个烂醉如泥的人,他双颊有点红,看著也喝了不少,见到岑念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小念念,我以为你不在。” 原本靠在秦舟焰身上,几乎不省人事的靳司扬忽然抬起头,他视线迷离,看人有些不清晰:“岑念?” 秦舟焰扶著他:“先回房间吧。” 他语气著急又带些气愤,见到岑念的时候,本想一股脑说出来,但又怕她担心。 岑念忍不住问:“他喝了多少?” 秦舟焰嘴一快:“数不清了,红的白的都喝了不少,那群王八蛋故意的一样,一个劲地灌,小念念你是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已经喝到一半了,司扬他不让我去,但你知道他嘴本来就硬。” “然后又听我爸说,靳叔说什么不用看他的面子,这烂摊子司扬要接,就让他自己担著。” 秦舟焰听到房间的动静,又看了看岑念红起来的眼睛,不敢说了。 他不敢告诉岑念,酒桌上那群人,一边明里暗里嘲笑靳司扬不自量力,一边说些场面话让人喝酒,等靳司扬顺著他们的意喝了不少后,他们那群人又开始改口。 秦舟焰忍了一晚上,靳司扬那么骄傲一个人,在那坐著,笑得礼貌,別人嘲讽也不回呛。 他实在看不过去,帮著靳司扬喝了不少,后边还想喝,被靳司扬拦下了。 而这些,秦舟焰断不敢开口告诉岑念,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他也不想让祝之瑶知道这些事。 “小念念,那你照顾他吧,我也要回去了。” 岑念哽著声:“秦舟焰,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那么多年兄弟不是白处的。” 岑念吸了吸鼻子,在秦舟焰离开后,照著配方煮了解酒汤,还叫了一些药。 做完了这些,又煮了些清淡的鸡丝粥在锅里温著,他今晚肯定把酒当饭给吃了。 她走进靳司扬的房间,屋內酒气很足,他那么爱乾净,却弄成这样。 不心疼是假的,岑念给他盖好被子,靳司扬迷糊中却攥住了她的手腕:“怎么过来了?” “我担心你。”岑念不和他唱反调了,她现在捨不得。 靳司扬醉得脑子很昏沉,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宝宝,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的状况。” “会不会觉得,其实褪开这层关係,我也不过如此。” 没有靳家独子的关係,靳景明开口说不必留情,更不用看他的面子,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岑念低头,不去看他,只是拿著毛巾给他擦手:“不是,我眼里的靳司扬特別厉害,就算你是普通人,也会因为聪明变得不普通。” 靳司扬轻轻扯了个笑:“我现在不好闻,你別靠我太近。” 这味道他自己都受不了,只是现在真的没办法起来洗澡,他有意让岑念別回来,就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样。 靳景明说,要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首先要承受这份代价。 靳景明越是不相信他能做到,他偏要做到,偏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他偏要拿到足够的筹码,和他们那些固执对抗。 靳司扬,向来固执又骄傲。 “起来喝点解酒汤好不好?我倒在杯子里,这有吸管。” 靳司扬撑起上半身,把她做的解酒汤喝完了,他儘量不靠近岑念。 岑念忍了又忍:“你躲我干嘛!” 靳司扬躺在床上,无奈地笑著:“我很脏。” 她一点也不在意,轻轻地亲了亲他的脸:“不脏,靳司扬,快睡吧,晚安。” 她离开房间前,靳司扬仍说了句:“宝宝,不许偷偷哭。” 一句话,岑念忍了许久的泪终於掉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章 接近幸福 岑念一边心疼地抹眼泪,一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意识还没彻底陷入昏迷前,想的就是明天一定要起个大早给靳司扬热一热那锅鸡丝粥,可入睡太晚,第二天直接睡了过去。 靳司扬一早醒来,没有宿醉之后的难受,估计是昨晚那杯解酒汤的作用,他坐起身,身体动作带起的气味让他皱起眉。 一股酒味,混杂著饭桌上的烟味,昨晚他就是这样躺在床上,岑念还坐在他旁边,她为了证明不嫌弃这味道还亲了他的脸。 回忆涌来,靳司扬只觉得头更疼,这味道他一点也受不了,他起身,开了通风系统,拆下自己的床单扔进洗衣机,转头便走进浴室。 洗好澡后,岑念还没醒,靳司扬轻咳两声,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便看到那锅鸡丝粥,他怔了几秒,把它重新热了一下。 这是岑念做的,想到这,靳司扬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 而这笑在品尝第一口的时候彻底垮了下来。 很重的盐味,锅底下还糊了,综合起来就是一股又糊又咸的味道。 靳司扬无奈地笑了笑,仍是把这碗粥吃的一乾二净,然后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能让岑念进厨房。 岑念一下惊醒过来,一看手机,快十点了,没早八的日子確实容易墮落,这么多年,她爱睡觉和財迷的本性就没变过。 她慌忙洗漱走出房间后,靳司扬隨意地坐在沙发上,他搭著个二郎腿,大大咧咧,一副瀟洒自如的模样。 听见动静,靳司扬放下手机:“醒了?” ”嗯,你好点了吗?怎么没叫我呀?” “想让你多睡会。”靳司扬没动,朝她伸手:“我叫了餐,估计快到了。” 岑念向他走去,拉著他的手,因为洗了澡,靳司扬自然而然地把人拉到怀里。 岑念抬眸看他:“我昨晚做了鸡丝粥哦。” 靳司扬很自然地说:“我吃完了。” “真的?!”岑念有些意外:“这么好吃吗?以后我经常给你做好不好,我发现做饭还挺有意思的。” 靳司扬表情裂了一瞬:“不用,女生不能经常下厨房。” “为什么?” “油烟会伤害皮肤,动刀做菜很容易伤到手。”靳司扬隨意胡诌了个理由,绝口不提那碗粥的味道。 “这样吗?” “嗯,男的皮糙肉厚的,所以没关係。” 岑念摸了摸他的下巴,这里很光滑,靳司扬喉咙滚了滚:“做什么?” “你头疼吗?” “不疼。” 岑念点头:“那就好,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你。” 靳司扬目光温柔,深深地注视她,他沙哑地嗯了一声:“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有询问,也有点傲娇的意思。 “也许是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好看吧。” “见色起意?”靳司扬眯著问。 岑念嘟囔著:“什么嘛,用一见钟情更好点吧!” 他顺著她的话思考了一番两人的初次见面,他坐在车里,对於她的突然到来有些不悦。 岑念坐进车后和他打了个招呼,小心翼翼的,很怕他的样子。 但靳司扬仍旧感受她偷偷打量的视线,那时不过是懒得与她计较罢了。 想到这,他真有些后悔:“第一次见面,你和我打招呼,我没理你,是不是有些难受?” 岑念怔了,她眸光闪烁著,靳司扬不记得他们的初见,也不算不记得,或许他没印象他曾给自己扛下行李箱。 靳司扬见她久久没回,把人抱得更紧些:“对不起,之前对你那么凶。” “没关係,之前我也没少麻烦你,刘婶和我说了,之前那个手机是你让她帮忙买的,我当时还想著怕你介意,和你解释呢,现在想起来真是太尷尬了。” 靳司扬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的语气確实不太好,一方面是做了这件事不想让她知道,另一方面,又气她把靳景明当成了一个大好人。 临近放假,靳司扬没有回江市的意思,岑念去年也没回,她每到假期都会做家教,去年接了好几个学生,也没有时间回去。 他们打算好了,今年就在这儿过,岑念忽然又有了过年的实感,她拉著靳司扬的手说:“瑶瑶今年也不回去来著,她报名了春晚幕后,我们到时候一起吃年夜饭呀。” 靳司扬没什么意见,倒是秦舟焰这边,他本想回,一听女朋友不回江市,整个人又闹起来:“你不回我也不回!” 祝之瑶有些担心:“可是你家里长辈会难过的,我这是有事不回去。” 秦舟焰揽著她的肩:“没事的,今年他们要去英国过年,我本来就不想去,我奶奶说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女朋友,让我好好陪陪你,还说让我给你做年夜饭呢!” 坦白说,祝之瑶十分怀疑秦舟焰的厨艺,她觉得节目组里的盒饭更好一些吧。 秦舟焰撒泼打滚的技术无人能敌,就这么说了一通,最后决定,他们四个人一起吃年夜饭。 秦舟焰得逞后,陪著女朋友去学校,路上偶遇了梁声,梁声笑容有点僵:“恭喜,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秦舟焰笑说:“谢谢梁学长。” 梁声不知怎么的,语气有些冷:“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京大的吧,我不算你学长。” “別介意!”秦舟焰大大咧咧地摆手:“我隨瑶瑶叫的。” “......” 梁声笑著问:“秦同学天天跟著之瑶学妹,你们京大的课程这么少吗?” 秦舟焰依旧笑嘻嘻地:“我这叫课外时间都要用在女朋友身上,学长,我成绩很好的,每年都拿奖学金呢。” “原来如此,就是之瑶比较忙,你这样黏人,说不定会打乱了她的学习。” 秦舟焰后知后觉的,还没开口,祝之瑶便笑著打断:“学长,我不认为秦舟焰打扰了我,同时我也能平衡好学习和恋爱。” 梁声梗著脖子:“那挺好。” 秦舟焰看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还因为祝之瑶那句话美滋滋的,趁人离开后,他忽地低头在祝之瑶脸颊处啵了一下:“瑶瑶,你这叫护夫对吧。” 祝之瑶羞怒地瞪他,又扫了眼周围,还好这人少,要是被老师撞见,那真是太尷尬了。 “反正没人,再亲一个?” “秦舟焰你赶紧滚蛋!” 秦舟焰欠兮兮的:“这可不行啊,我老婆未来可是大主持人,万一被人拍到你说脏话怎么办。” 祝之瑶咬牙笑著:“没事,也许还会被人拍到家暴。” “秦舟焰有本事你別跑!!” 秦舟焰溜得极快:“我没本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情敌见面? 今年过年早,元旦一过,各大高校纷纷开启了期末考试。 岑念最后一科考试已经结束,其他院的还在接著考,走出教室时,收到了贺予辞的消息。 《传奇》已经正式拍摄,各方製作一同配合,爭取在暑期档上映。 贺予辞的消息也很简单:【上次说的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可以吗?】 岑念考完试,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她回復了句:【可以的贺总。】 【贺予辞】: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叫贺先生吧。 【岑念】:好的,贺先生。 贺予辞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小姑娘的回覆,忽然有些想笑。 若是別人,多少有点想要攀关係,或者更亲近一步的意思,可岑念一直都这样官方,客客气气的,贺予辞几乎能想像到她回消息时认真的样子。 岑念吃了午饭,靳司扬给她发来了消息,今晚的他依旧有应酬,最近的靳司扬,除了忙课业上的事,另一件事便是子公司的事务,两个任务几乎挤压了他的时间。 岑念知道忙起来的感觉,她没再打扰,只是提醒靳司扬少喝点。 她来到大门口,贺予辞时间点掐得很准,提前了几分钟来到京大门口。 岑念走上前:“贺先生您好。” 贺予辞对於她的称呼,已经习惯,听她这样认真乖巧地称呼,倒有一种异样又舒適的感觉。 岑念对於金主,尤其是剧组最大的投资商可谓是尽心招待,贺予辞最开始话少,只由她详细介绍京大。 “贺先生,我看您的资料,听说您是牛津大学毕业的。”贺予辞是位有百度百科的人,这点资料不算秘密。 “嗯,所以我对京大一直很感兴趣,可能是因为没有体验过国內上学的环境吧。”贺予辞声音不算柔和,倒有种稳重沉敛的感觉。 “岑念,我也听说你是省状元,江市教育资源上乘,竞爭又极其激烈,从里面杀出来,不容易吧?” 想起高考,岑念总觉得恍如昨日,高三没日没夜的学习似乎刻进骨子里,如今想起还能感受到当时因为学习揪心的样子,她很谦虚,也不喜欢夸耀:“我不算聪明的那一类,可能比较信奉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吧。” 只是苦了数理化老师,尤其是刘超,她高三时没少烦他。 贺予辞疏冷的眸子染上些许笑意,他打心底欣赏这样的女孩,纯真有勇气,最是坚韧不拔,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岑念开启了夸夸金主模式:“不过这些成绩在贺先生面前是不够看的,您的成就我们都有目共睹,特別厉害。” “呵。”贺予辞失笑:“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年轻时可不是顺风顺水,说实话,我是白手起家,上大学的费用是贵人资助的。” 一个石子打乱了岑念心里平静的湖水,原来贺予辞也是受人资助的。 他生意场来往多,察言观色的本事厉害,一看岑念的表情便知她感兴趣,便將自己的创业史娓娓道来。 说到喝酒应酬,还有那些难缠的人时,岑念想起了靳司扬,他现在也是这样吧? 她掺著私心问了句:“贺先生,您最开始创业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贺予辞看了她一眼,又直视前方,金字塔顶端的人向来不轻易剖开那段不堪的过往,但在岑念面前,他只觉得很放鬆,“被人嘲笑的屈辱,以及不认输的决心吧。” “贺先生,我真心佩服您,真的。” 贺予辞忽然笑开来,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自在开怀的时候。 一事无成的时候,心里只有成功,即使痛苦,但有盼头,可真正达到了顶端,实现了梦想,自己的幸福閾值也隨之变高。 可今天,在岑念面前,他很开心。 鲜少这么开心。 他们走了一圈,岑念指著教学楼:“这是我们的教学楼,其实我上午的时候还在这考试。”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的贺先生,我上午考的最后一科。” 贺予辞和她开起了玩笑:“怎么样,对期末考有信心吧?” 岑念谦虚地笑著:“应该还可以。” “嗯,我刚刚路过公告栏,看到了你获奖消息。” 岑念羞赧中带点骄傲。 深冬,天色暗得很快,不过六点,已然大暗。 岑念和贺予辞走在通往校园门口的小径上,两人说说笑笑的,岑念保持著礼貌的距离,再次抬起头时,前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径两旁的灯很暗,加上天色漆黑,岑念虽看得不真切,但依旧认出来了。 靳司扬,他不是在应酬吗?怎么过来了? 那点意外没压下去,贺予辞觉察出不对劲:“认识吗?” 岑念点点头:“他是我男朋友。” 她转头很快,没看到贺予辞眼底闪过的异样。 但是从靳司扬这个角度看去,他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看到贺予辞垂眸说了什么,然后岑念笑著回话。 一股浓浓的躁意瞬间燃了起来。 他绷著下頜线,表情略显冷淡,走到两人面前,仍保持著一份理智。 贺予辞笑著伸手:“你好,贺予辞。” 靳司扬与他平视,眸色颇深,他回握:“你好,靳司扬。” 贺予辞挑了挑眉,笑说:“既然你们认识,我就先不打扰了,岑念,感谢你带我逛京大,確实是个很不错的体验,今天就到这吧,再会。” 岑念缓缓点头:“贺先生,要不我们一起送你到门口吧。” 贺予辞语气温柔:“没关係,司机就在前边,不需要麻烦了。” “噢...好,贺先生再见。” 靳司扬冷然地站在旁边,几乎和冬夜相融,岑念礼貌告別后,挽著靳司扬的手:“你怎么过来啦?” 她凑上前闻了闻:“今天没喝酒吗?” “没有。” 寒风凛冽,如同靳司扬的语气一般。 岑念不解地问:“怎么啦?你今天又遇到什么?” 靳司扬紧了紧牙关,岑念知道,他不爽或是不开心的时候,最喜欢这样。 仿佛要把牙咬碎似的。 靳司扬想起贺予辞温柔的语气,还有那句话,莫名的情绪,他喉结滚了滚:“饿不饿?” 岑念点点头。 “那我们回家。”他牵著岑念的手,力度稍紧,尤其是路过学校门口辆黑色的迈巴赫,像是要证明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分外眼红 靳司扬今日滴酒未沾,和他们在酒桌上周旋一番后顺利脱身,想著时间来得及便来到京大,没想到倒撞上了岑念之前说的那位资方。 平时都还好,今天莫名有一种男人的胜负欲在作祟。 偏偏岑念好像没感受出来一般,坐在副驾驶上和他聊著刚才的事情。 “刚刚贺先生说他是白手起家,以前也吃了很多苦,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你上次喝醉的样子。” 靳司扬抿唇不语,可车內灯光太暗,岑念只能看到他冷峻如常的侧脸,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向来喜欢分享,事无巨细,可岑念略带夸讚的语气落在靳司扬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绿灯亮起,靳司扬把车开了出去,他打著方向盘,时不时应一句。 车径直拐到地下停车场,靳司扬和往常一样,拉著她走,看著没什么异样,就是不怎么说话。 岑念只当他累了,也没多想。 乘电梯,回到家门口,打开门,靳司扬攥著岑念的手多了几分力道,他把人带了进来,啪得一声,门猝然关上。 岑念正想把灯打开,靳司扬却忽地倾身而来,她下意识后退,而他一步步压向她,直到岑念无路可退。 靳司扬低头的瞬间,堵上了那张唇,用著比之前更狠的力道吻著岑念,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岑念快要呼吸不上来时,才缓缓移开。 屋內幽暗,仅存的光亮是外边的灯光通过客厅的落地窗透进来的,岑念轻轻喘气,眨了眨眼:“你,你怎么了?” 她在黑暗中描摹靳司扬的眉眼,狭长的眸带著几分冷森,只见他死死地看著她那张有点红肿的唇,“岑念,很喜欢贺予辞?” 岑念被他一句话整得莫名其妙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还没回话呢,靳司扬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看来你还真喜欢啊。”靳司扬自嘲地笑了笑。 岑念眼神更加疑惑了,她伸手摸了摸靳司扬的额头,嘴里念叨著:“也没发烧啊。” “做什么?”靳司扬冷声问。 岑念嘴还肿著,以前他的吻温柔,喜欢挑逗,然而这次却亲这么用力,岑念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我感觉你病得不轻。” “靳司扬,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贺予辞?我那是尊敬,他可是剧组最大的投资方。”岑念往前凑了些:“你这是,吃醋了?”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吃醋。”岑念被他禁錮在墙上,她嘟囔著说:“再说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不管怎么样,我只喜欢你。” 靳司扬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刚刚那副举动,未免太孩子气,太没有男人风度了。 想到这,他轻咳一声:“是某个人嘴里一直念叨贺予辞的名字,我不得不多想。” 岑念抿唇笑著:“好吧,那我换个名字,靳司扬,靳司扬,靳司扬,靳...唔!!!” 靳司扬再次堵上了那张唇,不过这次他带著几分心满意足,动作温柔繾綣了许多。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岑念小心翼翼地补了句:“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靳司扬嘖了一声:“说来听听。” “贺先生给我介绍了一个学生,他问我有没有时间做家教,这事我答应下来了。” 靳司扬虽然不想听到贺予辞的名字,但岑念刚刚这么哄他,这会也不好再生气,只好问:“那小孩多大?” “初三。” 初三,还是小屁孩,那就好。 * 考完试后,岑念开始步入寒假,她又做起了家教。 贺予辞给她发了地址和联繫方式,她按照上面的地点,最后来到豪宅別墅区门口,这里环境优美,一幢幢別墅有序地坐落在这,显得寧静深远。 岑念来到一幢別墅面前,摁下门铃,过了一分钟,门缓缓打开,一位少年穿得酷炫潮流,打开门后,眼神还停留在手机界面上的游戏里。 “你好,请问是陆云洲吗?我是岑念,你的家教老师。” 陆云洲毫无耐心地抬起头,匆匆看了一下,嚇得后退三尺:“我靠,你怎么来了!” 那语气,好像两人之前认识一样。 “什么?”岑念反问。 陆云洲被嚇得玩游戏的心思都没了,他仔细琢磨了一番,才放下心来:“oh my god!!!你是我家教老师?” “是的。” “你长得好像我后妈,我还以为我后妈从英国飞过来了呢。” 岑念懵了一瞬:“这算初次见面的冷笑话吗?” “我认真的!” 陆云洲这人看著不著调,但绅士风度在,他让岑念进门后,又询问她想喝什么,最后倒了一杯水,最后坐在书桌前,丧著一张脸拿出数学卷子。 岑念讲课细致,初三的內容虽不算难,但作为老师,把学生教好是她要做的。 陆云洲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依然感慨道:“你该不会是我后妈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岑念没敷衍他:“那应该不是,我亲生父母已经离开了。” 陆云洲噎了噎,不好意思地挠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这真的很巧我后妈也姓岑,你们长得未免太像了。” 岑念握著笔的手倏地一顿,她视线落在卷子上,心里有个答案渐渐明了。 陆云洲这人心思活络,说话时喋喋不休地:“我后妈人长得是挺漂亮,性格特酷,自从她和我爸结婚后,我感觉我爸那老古董的病都轻了不少。” 鬼使神差地,岑念问了句:“你喜欢她吗?” “还行吧,我妈在我一岁时离开了,我爸两年前在澳洲碰见我后妈,据说一见钟情,后来他们就结婚了,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有人和我爸在一起也挺好。” 和她相似,同样姓岑,岑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小姨离开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和她也没有任何交集,也许在亲缘上有关係,可这么多年过去,早已和陌生人无异。 她声音缓慢:“据研究表明,长相相似的人是存在的,所以我和你后妈,便是这种小概率存在。” 陆云洲仔仔细细看著岑念的脸,鼻子,眼睛,嘴唇,甚至是轮廓,他喃喃道:“是这样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姐夫 虽进入假期,但两人的忙碌没有减少半分。 陆云洲以前均在国外上学,突然转回国內上初三,难免有些不適应,他严重怀疑他爹是故意针对他的。 还好有个家教老师。 回国呆了將近一个月,他还没来得及交朋友,出门玩也不方便,这几天一个人窝在別墅里快要发霉了,想到这,陆云洲眼睛一转,討好地笑著:“岑姐姐,你带我逛逛好不好嘛。”他上课的时候叫老师,课后更喜欢称呼姐姐。 岑念犹豫了好几秒,陆云洲立刻发挥他那胡搅蛮缠的本性:“姐姐,我在这一个朋友都没有,都快过年了,我那便宜老爹也不回来,我很孤单的。” 岑念易心软,恰好她明天和靳司扬约好了,只好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还有一个人哦。” “谁啊谁啊!”陆云洲八卦地问:“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岑念点点头。 “那太好了,岑姐姐你放心,我给你把关去!別看我才这么大,我可见过不少精英男士呢!” 岑念忽然想笑,她有表弟,以前寄宿在舅舅家里的时候也经常照顾表弟,她有照顾小辈的经验,但靳司扬独生子,他和小辈们相处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突然有点好奇,这俩人对上,会发生什么状况。 岑念回去说了这件事,靳司扬没什么意见,只是抱著她的腰,埋在她脖颈里,闷声道:“怎么小屁孩也这么烦人。” 翌日。 陆云洲提前了二十分钟来到约定的商场,他挑了门口的奶茶店,点了三杯奶茶后,又开始打游戏。 因为路上堵车,岑念迟到了几分钟,她怀著几分歉意地走到陆云洲面前:“对不起啊,我迟到了。” “多大点事,这是给你,还有你男朋友的。”陆云洲看了看:“你男朋友人呢?” “谢谢你,他停车去了。” “噢,我还以为不敢来呢!” 果然不出岑念所料,靳司扬和陆云洲对上的时候,两人沉默了好几秒。 同样矜贵骄傲的少年,对上一切难免有一种隱约的竞爭之感。 不过靳司扬大二了,也不是当年的心性,见到这小屁孩,倒是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靳司扬。” 陆云洲火眼金睛地观察,身上的羽绒服是法国奢牌,鞋子也是限量版,最重要的是手腕那块劳力士,会搭,有品,他笑著打招呼:“你是岑姐姐男朋友,姐姐都告诉我了。” 靳司扬顿了顿,这才几天,就叫上姐姐了。 “哥,你多高?”陆云洲丝毫不客气,他抬头仰视靳司扬,直接问道。 靳司扬自报家门:“186。” “矮了点。” 靳司扬提起一口气,面色不虞地看著比他矮的人:“矮?” “对啊,我在国外见到的男人都有190。” “你看著也不高。”毫无疑问,靳司扬是不会让自己吃亏,尤其是这小孩还当著岑念的面说他矮。 话说到陆云洲身上,他著急起来:“什么嘛!我才初三,我以后会长高的。”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陆云洲更不服气了,他看著靳司扬瀟洒的背影,恨不得追上去问个清楚。 岑念在旁边无奈地摇摇头,一个比一个幼稚。 靳司扬推著购物车,和岑念走在一起,旁边的陆云洲,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有人陪著,难免有些兴奋,他拿了许多零食,瞥了眼靳司扬:“放心,我自己买。” 靳司扬怔了两秒,黑眸凝在他身上,在陆云洲跑走前,他一把提起陆云洲的领子:“什么意思?” “你虐待未成年啊!” 靳司扬是真想揍他一顿,“你隨便买,我还没穷成那样,让小孩结帐。” 陆云洲得逞了:“这可是你说的。” “嗯。” 得到应答,陆云洲一溜烟跑了出去,岑念看著靳司扬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靳司扬捏了捏她的脸:“你还笑,好好的约会,现在多了个电灯泡,还是个惹人烦的电灯泡。” 岑念忍笑:“他才初三,难免活泼好动。” “和秦舟焰小时候一模一样,关键是我还不能揍。”靳司扬无奈地说,他凑近岑念:“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你该给我点精神补偿。” “什么补偿?” 靳司扬轻笑,凑近她耳边:“比如...” 岑念脸驀地红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她总觉得以前正经的靳司扬好像消失了一样。 陆云洲也不扭捏,买的都是他喜欢吃的,靳司扬自然而然地结帐,快到了吃饭的点,三人挑了家餐厅,岑念来了电话,只好让他们先点。 陆云洲一坐下就开始玩游戏,他攛掇著:“哥,打游戏吗?” “不打。” “噢,好吧,我知道你们这些爱读书的游戏技术都特別烂。” 靳司扬吸气,吐了句:“上號。” 陆云洲本想秀一把技术,让靳司扬自惭形秽,下一秒却爆发尖叫:“臥槽,你段位这么高!” 靳司扬嘴角翘了翘,故作矜持:“一般吧。” “什么一般啊,哥你带我升段吧,好吗?”刚刚气势张狂的陆云洲瞬间变成一只可怜的大狗狗,他眨著眼睛,祈求靳司扬。 靳司扬不过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他忽然觉得今天就应该把秦舟焰叫出来,这人只有那二货能治。 “还差多少。” 陆云洲比了个2:“两局。” “行。” 岑念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靳司扬隨意地坐在那,骨节修长的手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旁边是陆云洲的惊叫声:“臥槽,哥你太牛了,你简直是我男神。” “对,刚才就是他挑衅我,哥你帮我揍他。” 靳司扬眉眼淡然,没有过於激动的情绪,手上的速度没减半分。 “贏了!!!哥你好牛!” 岑念很少看靳司扬打游戏,他没有游戏癮,只是偶尔玩玩,从陆云洲的话里她才知道,靳司扬的游戏技术不是一般的厉害。 想到这,她又开始感慨,他好像什么都会。 陆云洲忽然站起身:“哥,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哥,你是我姐夫!” 靳司扬挑眉,比起游戏的胜利,好像这声姐夫更爽一些,“再叫一声。” “姐夫!!!” 岑念:“......” 第一百二十四章 岁岁今朝 年味渐浓,大街上掛满了喜庆的灯笼,来往商场都在放著属於新春的祝歌。 今年的年货,是岑念和靳司扬,还有秦舟焰祝之瑶四个人一起去买的,四人推著两辆购物车,最后装得满满当当才罢休。 等到了除夕这天,靳司扬和秦舟焰俩人在厨房里忙活,说安静也不安静,秦舟焰洗菜时念叨:“要不我今晚给你们来个拿手好菜得了。” 靳司扬隨口问了句:“你所谓的拿手好菜到底是什么?” “就拌黄瓜和皮蛋豆腐啊,我奶可爱吃了。” “......” 岑念靠在厨房门那:“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做。” 靳司扬切菜的手驀地一顿,他不著痕跡地放下刀,走到岑念身边,声调带著哄:“不用,我们俩就够了。” 岑念有些无奈:“我也没那么娇气呀,帮帮忙也可以。” “乖,看电视或者玩手机去,这儿交给我们。” 岑念没办法,比不过靳司扬的坚持,只好点点头:“好吧。” 秦舟焰看著两人腻歪,在靳司扬转身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白眼:“趁我女朋友不在就腻歪,欺负我是吧。” 靳司扬没搭理他,眼神仿佛在说:你有病? “我看小念念是真心想做菜,你让她做一道怎么了,我们要支持老婆的想法你懂吗?这点还要哥教你?”秦舟焰越说语气越飘,还带著点骄傲,如果是瑶瑶,他肯定答应让瑶瑶做。 “那你负责吃。”靳司扬吐了句。 听到这秦舟焰笑得手上的菜几乎要握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小念念也有不擅长的啊。” 靳司扬护短,尤其是对於岑念,看秦舟焰笑成这样,心里有股气,他在旁边幽幽来了句:“怎么,拌黄瓜和皮蛋豆腐给你骄傲上了?” “呵,小瞧我是吧,我告诉你今晚你可別抢著吃,这两道我要等著瑶瑶到家了吃。” “......” 岑念听著厨房里的喧闹声,准是这俩又在闹了,她无奈地耸肩,继续玩手机。 这顿饭是掐著点做的,做出来后放在桌上保温著,春晚已经开始了,祝之瑶负责的节目在面前,按照节目组以往的惯例,负责的节目结束后,祝之瑶便可以回家过年。 他们三个按著时间点来到直播现场的后门,这儿人不算多,三人站在不远处,祝之瑶一出门便能看到。 秦舟焰伸长脖子,跟个望妻石似的,出来一人便仔细看,一瞧不是祝之瑶的身影,又失落地耸下肩。 岑念站在靳司扬旁边,好笑地看著秦舟焰的著急的模样,她拿出手机,录了个视频,心里想著如果瑶瑶看到了,应该是一副开心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吧。 靳司扬原本担心她冷,摸了摸她的手,不算暖和,谁知下一秒,岑念居然拿出手机,將镜头对准了秦舟焰的傻样。 “做什么?”靳司扬冷沉的声音响起,岑念下意识摁下结束键。 “嚇我一跳。” 靳司扬目光落在她手机上,一点也没分给她:“怎么不回答?” 岑念当著他的面,將视频发给瑶瑶,“看到了吧,我正想给瑶瑶发呢。” 靳司扬脸不红心不跳,直到视频发送成功,他来了句:“发过去了,相册里的刪掉。” 岑念撇著嘴,打开相册正要刪掉时,靳司扬眼疾手快隨意一指:“这什么?” 岑念心一惊,连忙锁屏,眼神颇不自然地移开:“没,没什么。” “让我看看。”靳司扬语气含笑。 “不要,这是我的隱私!”岑念试图阻止。 “是吗?”靳司扬语气婉转,带著些窃喜:“所以,你的隱私是我的照片?” “......”岑念说不过他,只好打开手机,语气僵硬:“就是看到了,就顺手保存了。” 靳司扬睨著照片,那是上个月在学校做pre的时候被人拍下的照片,他放鬆隨意地站在讲台上,后边的ppt页面是一堆英文字母。 岑念是偶尔好奇,在某个社交软体上搜索了斯坦福的信息,没想到居然刷到了这张照片,博主配文说:在斯坦福研学时遇到的帅哥~ 她就『顺手』存了。 岑念其实也无法欺骗自己,她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顏控加上智性恋,而靳司扬恰巧都满足於这两个条件,她最喜欢看他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样子。 “宝宝,原来你喜欢我这样。”他俯身说了句,语气繾綣,听得岑念耳朵一红。 还来不及旖旎,秦舟焰暴吼:“瑶瑶来了!你俩別腻歪了!” 祝之瑶换上了日常的衣服,但脸上还带著妆,她背著包走出门,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朝她招手的男生,就像一只大金毛,笑著朝她摇尾巴。 “你们等久了吗?”祝之瑶问。 岑念摇头:“没呢,其实也刚到不久。” 秦舟焰委屈地凑过去:“瑶瑶,你是不知道,这俩欺负我一个人,全程都在腻歪。” 祝之瑶沉默几秒,摸了摸他的头:“好啦,我出来晚啦。” “嘿嘿,不晚!” 四个人回到家里,电视上还放著喜庆的节目,桌子上的菜还是热乎的,靳司扬和秦舟焰杯里倒著红酒,岑念和祝之瑶不喝酒,她们选择了果汁。 秦舟焰举起杯:“好,这么难得的时候,碰一个吧~” 四个杯子嘭地一声捧在一起,几人脸上带著笑,祝之瑶笑著说:“那就祝我们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许是氛围到了,大家一起吃饭碰杯,聊著趣事还有未来的梦想,岑念看著这样的场景,鼻子竟有些酸涩,靳司扬坐在她旁边,几乎迅速感应到了她情绪变化。 他的手搭在岑念的椅子上,掌心搁后边轻抚著岑念的背,好像在说,他一直在。 零点的钟声响起,客厅里再次传来一声:“新年快乐!” 和电视主持人的祝福夹杂在一起。 岑念偷偷喝了口靳司扬杯里的红酒,有些苦甜的烈味。 在秦舟焰和祝之瑶跟著电视唱难忘今宵的同时,靳司扬接到了靳奶奶打来的电话。 与此同时,陆云洲的信息跳了出来:【岑姐姐,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发大財,越来越漂亮!】 【对了,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吗, 想给你拜年[可怜]】 【岑念】:新年快乐呀陆云洲,祝你万事顺遂,考上理想的高中~ 【岑念】:当然可以 【陆云洲】:好!岑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明天等我哦!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哥哥 靳司扬掛断电话后,绕回房间,从房间出来时便看到岑念独自坐在餐桌上回消息,还时不时偷喝他杯子里的红酒。 他嘴角弧度弯了弯,走到她身旁坐下:“压岁钱。” “新年快乐,岑念。” 岑念喝了几口酒,这酒刚喝下去没感觉,后劲有些大,虽然不至於醉,但她双颊晕著点点緋红:“我都成年了还有压岁钱呀?” 靳司扬摸了摸她的头:“我比你大,你在我这里永远有压岁钱。” 岑念拿起红包:“那,新年快乐靳司扬。” 厚度很薄,摸著感觉像是一张卡,岑念惊呼:“这是银行卡?” “嗯。” “不行,这太贵重了。” 靳司扬手搭在她椅背那,语气多几分隨性的豪派:“不贵,拿著。” 他幽幽补了句:“反正以后是要上交工资卡的。” 岑念佯作没听懂一般沉默。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秦舟焰也不遑多让,他掏出一个大红包,里面装著厚厚一沓。 “瑶瑶,这是秦哥哥给你的压岁钱。”秦舟焰隨口点出了俩人的年龄差。 倒是秦哥哥三个字,让祝之瑶惊了又惊,最后嘴角微抽地看他:“什么玩意?” “我比你大,那当然是你哥哥了,秦哥哥,那声调一变不就是情哥哥嘛。”秦舟焰沉浸在情哥哥三个字里,心里美滋滋的。 祝之瑶拿著红包,忍不住说:“其实吧...我觉得这个称呼,或许有一点点油腻。” “怎么可能!这多有情调啊!”秦舟焰反驳,他晃头晃脑地张望著不远处的靳司扬和岑念:“情哥哥三个字很油腻吗?” 靳司扬:“...你觉得呢?” 秦舟焰咂吧:“我觉得还好吧,多有情趣啊。” 人在最幸福的时候,做的决定总是出乎意料的。 他们四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初一这天出去玩,去的还是京市几个最知名的景点。 春节期间的人流,不是一般的多。 而是非常之多。 四个人面面相覷,也没打道回府,秉持著来都来了的道理,开始顺著人流走。 靳司扬拉著岑念,后来人群拥挤,他走在岑念身后,护著她走的模样。 秦舟焰和祝之瑶也被人群拥著往前面走了,他们隔开了点距离。 岑念抬?看去,果不其然靳司扬眉心微蹙,她笑著问:“我一直在好奇,你是怎么答应今天出来玩的。” 靳司扬搭著她的肩,一副把岑念拥在怀里的模样:“没想到人这么多。” 岑念逛著逛著,被巷子两旁的美食吸引过去,那双湿润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小摊上的美食。 靳司扬本想说什么,转念想著今天初一,她想吃什么就吃吧,便主动买了些。 “不能吃太多。”把东西递到岑念手上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放心,我就吃一点点。”岑念再三保证,她有些感慨:“靳司扬,我发现你对我越来越好了,以前你总劝我说这是垃圾食品呢。” 靳司扬失笑:“这就算对你好?” “当然。” 果然是很容易满足的傻瓜。 岑念看什么都想吃,靳司扬负责买单,走到一半时,他总算发现了不对劲,岑念压根吃不完手上的东西。 她有些委屈地看他:“拿不动了。” 靳司扬对上她的视线,眸子有点深,在周围一片喧闹的情况下,他低著头,用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故意撒娇?” 岑念长睫眨了眨:“没有。”假的。 靳司扬拗不过她,把她吃了一半没吃完的东西塞进嘴里,他嘴唇沾上一片黄豆粉,脸颊微鼓,一口口咬著嘴里的食物。 岑念笑嘻嘻地拭去他嘴唇上的东西:“谢谢你呀。” “不过你不是有洁癖吗?这是我吃剩下的。”岑念脸上掛著促狭的笑,她是故意问的。 靳司扬也知道她这点小九九,睨了她一眼:“想听什么答案?” “没有,我就隨口一说。”岑念矢口否认,神色有几分被看穿的慌乱。 靳司扬將她剩的半杯奶茶全喝了,“放心,吃这么多次了,我不嫌弃。” “......”明明他一本正经地说,落在岑念耳朵里好像变味的一般,这方面,她说不过靳司扬,只好闭嘴不说话。 感觉再说下去,每一句都是在给自己挖坑。 走出巷子,秦舟焰和祝之瑶在路口等著,他们找了家口碑不错的涮肉,又提前找了人帮忙排號,这才正好赶上。 岑念和祝之瑶坐在一起,岑念刚刚买了些糖葫芦,正好和祝之瑶分著吃,靳司扬和秦舟焰弄了调料,又负责涮肉,肉熟了之后都往各自女朋友碗里放,默契得很。 祝之瑶吃著碗里的肉,又和岑念聊著八卦,两个人身后坐著一个小男孩,吵吵闹闹的,旁边的老人劝也劝不住。 “我要我要!” 老人哄著说:“这个烫,凉一点再喝。” “我就要!” 男孩一个猛劲,掀著碗里的热汤,餐馆前后距离很近,又因为人多的原因,几乎是人挤人。 装著汤的碗就这么往后撒,恰好泼向祝之瑶的手腕。 “啊!!”祝之瑶烫得惊呼,秦舟焰嚇了一跳,连忙拉著她的手查看。 男孩自觉理亏,委屈地看著自家奶奶不说话。 老人哄著说:“都说烫了吧,有没有烫到宝宝的手?” “没有。” “那就好。” 一番话,让秦舟焰怒火中烧:“什么情况,老人家,孩子烫到別人了该道个歉吧?” “他还是小孩,你们几个大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岑念也气得不行,她找服务员拿了瓶冰饮。 秦舟焰心里有气,他接过岑念递来的罐装冰饮,敷在祝之瑶手上,眼底满是心疼:“没事吧,都怪我不好。” 祝之瑶心一软:“秦舟焰,我真的没事,有这个冰敷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心疼,看著那个男孩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生气。 吃得差不多后,几人正要离开,秦舟焰忍了半天,还是气不过,笑眯眯地衝著老人说:“上樑不正下樑歪,牛孩子自有人收拾。” 老人不服气地指著:“你什么意思啊?” “您自己知道。” 秦舟焰什么都可以不在意,日常吃点小亏也无所谓,毕竟家底在这,太计较也小气。 但今天,烫到了瑶瑶,他是真的忍不住。 第一百二十六章 岑欢 大年初二当天,陆云洲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货串门,他根据岑念给的地址,来到门口,正准备按下门铃时,忽然往后一看,小声说:“阿姨,你待会可別把我岑姐姐嚇到了。” 女人穿著一身时髦款大衣,棕色捲髮,精致的面容上戴著一副墨镜,再往下,是一张烈焰红唇。 听到陆云洲这话,岑欢將眼睛移到头上,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眸:“放心。” 陆云洲这才鬆了一口气,他整理了一番,隨后按下门铃。 十几秒后,门猝然打开,陆云洲迎面而来一位穿著黑色卫衣的少年,他笑著喊了句:“姐夫!” 靳司扬淡淡地嗯了一声,再往后看,人驀地顿在原地。 他手仍搭在门把上,眸光一动不动地看著岑欢,倒是岑欢,原本淡定无波的眸子忽然盈起些许异动,她挑著眉:“你是靳景明的儿子?” 靳司扬从八岁开始,无数次听到岑欢这个名字,父亲口中的岑欢,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母亲口中的岑欢,是她恨之入骨的『情敌』。 而现在,一个真实的岑欢出现在他面前,这人还是他女朋友的亲小姨。 靳司扬错愣愕然,多种情绪聚集在心底,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异样。 岑念和岑欢確实很像,两人却是不一样的风格。 靳司扬頷首:“嗯,我是靳司扬。” 岑欢很轻地勾了勾唇角:“挺巧。” 靳司扬侧著身,让两人进来,岑念原在房间里看书,听到动静后姍姍来迟,走到客厅时,看见一个长相与她相似的女人。 她驀地僵在原地,记忆里的妈妈便是这样漂亮,虽没有面前的人那么明媚,但长相与身型却並无几分差异,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应该也是这样吧。 岑欢脸上带著几分欣慰和愧疚的笑:“念念,我是岑欢,你的小姨,很抱歉这么久才和你见面。” “小姨......”岑念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一方面是对母亲的怀念,一方面是,她又有了一个亲人。 “云洲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这么多年,对不起,一直没回来找你们。” “小姨,你过得好吗?”岑念没有怪她不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该被旁的东西束缚。 岑欢点了点头:“和小姨聊聊,好吗?” “好。” 岑念与岑欢回到房间,靳司扬倒好了水,放在桌上,接著倒第二杯。 陆云洲疑惑地走来:“姐夫,你很冷吗,怎么感觉你手有点抖啊?” 靳司扬收回视线:“没有,想喝什么从冰箱拿。” “谢谢!”陆云洲从冰箱拿了一瓶可乐,他灌了一口,心满意足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巧,我阿姨居然是岑姐姐的小姨,说明我和岑姐姐的缘分还是太深了。” “姐夫,你到底咋了,心不在焉的。” 靳司扬难得分给他一个眼神,语气有些欠,但听得却不像假话:“有点想揍你。” “啊?我干啥了!” 房间里的岑念和岑欢没有想像中的生疏,她们聊起了以前的过往。 当年外婆和外公离婚后,外公便带著岑欢南下,之后他们又去了美国,在美国的时候,外公同时做了好几份工作,而岑欢,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在那边完成自己的大学学业。 生活一开始苦不堪言。 岑欢摸著岑念的头:“那时候手机还在身上,只记得阿寧后来和我分享,她和你父亲在一起了,你父亲原是城里的大学生,毕业后为了支教,选择回村里教书。” 可惜天意弄人,岑念的父亲因为一次山洪离去,就在那时,岑寧肚子里有了岑念,虽悲痛,但为了孩子,她仍坚持下来。 “我在餐厅打工赚了一笔钱,给阿寧匯了过去,再后来,手机丟失,那个年代也找不回来,我和你母亲又各自多番辗转,就这样失去了联繫。” “念念,小姨过得很好,你外公离开后我便去了澳洲,成为了珠宝设计师,现在和陆云洲的父亲结婚,又选择去英国生活,若是你喜欢国外的环境,可以和小姨一起过去。” 岑念听著小姨提起以前的事情,心底泛酸:“小姨,我考上京大了。” “嗯,云洲和我说了,他说你可是省状元,念念真棒!”岑欢揉著岑念的头髮,默契地没有提起靳司扬的事。 岑念眼睛湿润:“小姨,我又有家人了。”说罢,她几乎是扑在岑欢怀里哭,就好像埋在母亲怀里一般。 * 靳司扬心不在焉地坐了將近一小时,后来陆云洲和岑念聊起了作业上的事情,岑欢才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和靳司扬谈谈。 两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放著两杯咖啡,岑欢品了一口:“豆子不错。” “您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靳司扬声音有些哑。 “靳司扬,我不和你兜圈子了,我猜,你爷爷和你奶奶应该不同意你和念念的事情。” “没有,他们並没有表態说不支持。”真正不支持地另有其人。 岑欢只是笑了笑:“但我不看好,念念之前过得苦,我想好了,等她京大毕业后,可以去英国深造,之后跟著我长居国外,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 “我结婚了,但並不打算要孩子,我所有的一切都会留给念念。”岑欢表明,她从不打算要孩子,即使已婚,她不希望自己有所束缚,可自从她知道念念的存在,她便决定,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岑念。 靳司扬喉结滚了滚,他缓声说:“我是真的喜欢岑念。” 岑欢透过他,看到很多年前,也是有这样一个人,在靳老爷子老太太面前说,他真的喜欢她,想要和她长相廝守。 可换来的是什么。 她从不相信靳家人说的爱。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落空 岑欢姿態优雅,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又不著痕跡地看向靳司扬。 他疏淡的眼瞳闪过一丝不安,想来是一个天之骄子,骄傲,像是把一切都攥在手里,但现在却因为岑念露出几分紧张的神態。 岑欢倏然很轻地笑了笑:“好了,今天先聊到这吧。” 她起身离开,离门口还有几步的时候缓停下脚步:“靳司扬,你在害怕吗?” 他没有回覆,只是静静等著岑欢接下来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害怕的情绪,念念也曾拥有,或许一直拥有。” 岑欢对靳家人有所了解,只是她不懂靳司扬究竟有多像靳景明,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她绝不会让岑念重蹈覆辙,现在的岑欢有能力给岑念更好的生活。 靳司扬在书房静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岑念走进来,她有几分疑惑:“你怎么啦?怎么一直发呆。” 他赫然回过神,拉著岑念的手:“没什么,小姨他们呢,我订了餐厅。” “小姨和陆云洲先离开了,他们晚上还有个聚餐,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嗯。”靳司扬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伸手將岑念拉近自己。 岑念来不及多想,只觉得今天的靳司扬好像有些奇怪。 她沉浸在与家人重逢的喜悦里,不管是说话还是做其他事情都能看得出岑念此刻的高兴。 “小姨说,过两天陆叔叔从国外回来,让我过去一起吃饭。” 岑念只感觉环绕在腰间的手驀地一紧,他掌心很大,几乎贴向她的软肉,岑念又说:“我听陆云洲说,这场饭局应该还会叫上贺先生,他和陆叔叔是许久未见的旧识,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见一面。” “我那天就去吃个饭,和你报备过了,这下不会吃醋了吧?”岑念声音轻柔,像一片羽毛拂过,有点痒。 靳司扬扯了个笑:“如果我说还是不高兴怎么办?” 不高兴岑念和贺予辞见面,最不高兴的是,女朋友的家里人看起来並不满意他,这让靳司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惶然与不安。 “那我这两天一直陪你?这样你会高兴一点吗?”岑念傻乎乎地问,那语气就跟认真思考解决方法一样,诚挚得让人心软。 靳司扬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他没给肯定答案,语气倒是比之前痞些:“说不定呢。” 虽然才过完年,但距离靳司扬开学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岑念趁著这两天,几乎都窝在靳司扬旁边。 靳司扬不知是准备离开的情绪还是別的,格外缠人,好几次岑念要起身,他紧紧錮著她不让动:“去哪?” 岑念无语凝噎:“去洗手间,这也不让吗!” 靳司扬忍笑:“去吧。” “靳司扬,我发现你有些奇怪。” “没有吧。”靳司扬眼底闪过几分落寞,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岑念,如果遇到更好的人,你会离开我吗?” 岑念忽然俯下身和他平视:“那你呢,会吗?我想你应该会遇到家庭幸福,条件优越,长相更漂亮的女孩子。”这是岑念心里纠结的点,她没有显赫与之匹配的家世,论样貌,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漂亮美好的人。 “没有比你更好的。”靳司扬摸了摸她的脸:“所以我不会离开你。” “我也是。” 傍晚,靳司扬坐在沙发上,岑念窝在他怀里,靳司扬嘴唇凑著她耳边:“玩游戏吗?” 一股温热传来,岑念囁喏著:“我不会。” “我教你。” 他將手机递给岑念,带著她的手动作,岑念原本还有些生疏,在他一顿操作下,手机屏幕里那一连套招式一出来,给岑念看得一愣:“原来你们玩的游戏是这样的。” “嗯。”他声音很闷。 岑念纠结了半会,终於忍不住问:“靳司扬,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吃饭呀,是因为贺先生的原因?” 靳司扬愣了几秒,绝口否认:“没有,你怎么这么想,我也没这么小气。” “可是我总感觉你不开心呢?或者是因为家里的事情?” “別乱想。”靳司扬收起那副有些冷的模样,转而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我只是不想开学。” 岑念被他的理由逗笑:“学霸也不想开学啊。” 靳司扬看她粲然的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你说的对,珍惜时间,所以现在做点有意义的事。” 岑念不解:“什么是有意义的事?” 直到他掰过岑念的脸,吻落在她唇上,岑念才明白过来,靳司扬口中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 到了约定这一天,岑念收拾了一番,又上了点淡妆,全都弄好后,她站在靳司扬面前:“这样可以吗?” 靳司扬勾了勾唇:“挺好,口红还缺点。” “那我再去补补。” 靳司扬攥著她的手:“我也可以帮你补。” 在岑念怔愣的瞬间,靳司扬正要俯身,她悄然躲开:“靳司扬,你怎么...怎么这样。” 这些到底都是哪儿学来的?还是他们男人確实有这部分天赋呢! 岑念站在镜子面前確定好没什么问题后,拿著包要出门:“那我出门咯。” 靳司扬看著平常,隨意应了句:“我送你。” “不用,我叫好车了。” “嗯,注意安全。”他语气有些失落。 岑念走到玄关处,坐在那穿著靴子,再次起身时,身后的男生將她带进怀里,扣著她,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岑念,记住你说的,不会离开我。” 岑念怔了几秒,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是答应你了嘛。” 靳司扬心里那股患得患失几乎涨得他胸口疼,他总感觉这份感情就像握不住的沙,稍不注意就会流失殆尽,可是他捨不得。 他只要岑念。 “你之前也答应我了。”他没由来的,开始翻旧帐,语气里多了几分哽咽。 岑念摸了摸他的头髮,顺著毛哄:“不会的靳司扬,不用担心,我们长大了,不是以前那样了。” 靳司扬双眸幽暗,语气格外固执:“这是你说了,你敢反悔试试,我绝不会放过你。” 岑念抿唇笑著:“听起来很可怕。” 他捏了捏岑念的脸,眸光带笑:“去吧。” 直到门关上,靳司扬闻著空气中残留的馨香,心底那股落空渐渐袭来。 岑欢说的也没错,是他太自私,没有顾及岑念也会落空,也会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靳司扬才真正地感同身受。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根本没有岑念眼中那么好,如果岑念遇上更了解她的人,能完完全全保护她的人,那他靳司扬其实也不算什么。 想到这,他喉间一阵窒息感,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想到贺予辞。 “啪嗒——” 门锁猝然打开,屋外的灯光落了进来,靳司扬猛然抬头看去,只见岑念侧著身,笑著问:“靳司扬,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靳司扬犹如一艘航行在大海中央的小船,四周海浪汹涌,暴风雨不断席捲他的船身。 而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在邀请他,那人脸上带著笑,眼里倒映著他的身影。 在那一刻,他得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要摸摸吗 到达约定地点,岑念一眼便看见传说中的小姨夫,虽在岑欢口中听说过一二,但岑念觉得,陆庭彦比她想像中更高大,五官英俊,气势威猛。 原来这就是小姨喜欢的男人。 岑欢见到岑念,亲切地朝她招手,她目光落在旁边的靳司扬,像是毫不意外他会在这似的。 “庭,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外甥女念念。” 陆庭彦儒雅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亲昵:“念念,我是你小姨夫,陆庭彦。” “小姨夫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陆庭彦爱屋及乌,又多问了几句岑念学习生活上的事情,他看著女孩乖乖地回答,心里颇为感慨:“如果云洲有这么念念一半乖巧,我双鬢的白髮都能少两根。” 陆云洲在旁边不服气地说:“我比以前乖了好吧!” 岑念看著陆庭彦,他英俊颯爽,头上更没有他嘴里说的白髮,直到小姨忍不住笑起来,岑念才知道,小姨夫在小姨面前是如此的幽默风趣。 陆庭彦將目光不著痕跡地移向靳司扬,那沉敛稳重的眸光中露出几分疑惑的样子。 靳司扬礼貌地笑了笑,朝陆先生伸手:“陆先生新年好,我是岑念的男朋友靳司扬,初次见面有些唐突,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实在抱歉。” 陆庭彦回握:“你们是小辈,按照我们陆家的习俗,是长辈给小辈准备礼物。” 陆庭彦对他印象很好,靳司扬长得一副清冷疏淡的范儿,若是笑得亲切阳光,未免太牵强,礼貌得体的笑容和表达反倒让人觉得舒適。 他看著眼前这对年轻恋人,倒没有岑欢那般排斥,两人容貌相当,眼神里诉说著爱意,一看便知感情极好。 靳司扬下意识给她拉开椅子,给岑念倒热茶,而岑念像是习惯了他的绅士举止,他的好,这也能说明,不只是在人多的地方他会如此,哪怕私下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靳司扬也很周到,从不让她感受到落差。 陆庭彦声音小了些:“其实我觉得,也许这男孩並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他对咱外甥女不是挺好的?” 岑欢覷了他一眼:“你不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庭彦是真不懂了。 岑欢没多说什么,她是过来人,之前也有过一段婚姻,只可惜两人最终因为目的不同,性格不合而分开。 她怎么会看不懂靳司扬喜欢岑念,她不过是想要试试靳司扬能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就可以隨意拋弃这段感情。 念念原没有依靠,可现在不同了,她是岑念唯一的家人。 贺予辞因为开会来迟了,他好一阵赔罪,他坐在另一侧,正好和靳司扬对上,而靳司扬旁边是岑念。 陆庭彦和贺予辞在某次合作上相识,虽没有频繁联繫,但陆庭彦认可贺予辞的能力与人品,这交情也就这么结上了。 “陆总,之前因为公司事忙没来得及参加你的婚礼,这是补上的新婚礼物。”贺予辞又说:“没想到这么巧,岑女士和岑念是亲戚关係。” “予辞,你太客气了。” 陆庭彦和贺予辞是典型的工作狂,用岑欢那句话说就是,一聊起工作上的事就没完没了。 陆庭彦余光瞥见靳司扬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欣赏之情溢於言表,他將话题引到靳司扬身上,靳司扬毫不怯场,侃侃而谈,他明明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对於各方名利场却有独到的见解。 岑欢一看陆庭彦的眼神就知道,他是真的欣赏以及喜欢靳司扬,最后陆庭彦果然忍不住讚嘆:“这或许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靳司扬应付的同时,不忘给岑念夹菜,他动作不算明显,很自然地將岑念喜欢吃的鱼放在她的碗里。 贺予辞目光所至,笑容比刚才更收了些。 再下一秒,岑念咬了一小口,面露难色,今天这鱼的做法,酸甜口,只是酸的滋味较浓郁,不是她喜欢的,但是碗里这块鱼肉,又不好浪费,纠结的间隙,一双筷子夹走了她碗里那块鱼。 靳司扬夹过,直接吃了,全程没说一句话,却让人感觉默契十足。 一场饭局下来,靳司扬喝了好几杯酒,面色不改,人也算清醒。 他们开了车,岑念高中毕业那个暑假拿了驾照,而后再也没开过,尤其是靳司扬这车,价格不菲,她坐在驾驶座上,仔细观摩了好一阵。 靳司扬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她茫然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她心底的疑问全落在脸上,但偏偏嘴硬,也不问他一句。 她不问,靳司扬也不说,就这么看著她。 又过了几分钟,靳司扬声音欠欠的,带著几分笑:“要不还是叫代驾?” “不,我会开!”岑念坚持著,她想起靳司扬刚刚那副模样,看著她笑的样子,心底没好气地说:“你也不帮帮我,就这么看著,好歹给我说一下吧!” “你没问,我以为你不需要。” 一句话,把岑念架在那,后来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岑念还真把车开出去了。 她对马路和车流有种天然的恐惧,这也是为什么拿了驾照这几年从没碰过,她在路上的时候,总感觉周围的车会朝自己撞过来。 每次安全地停在马路上等红灯,岑念都能深呼一口气。 还好最后安全到家,靳司扬欠的下场就是,手心很空,身旁的温暖离他三步远,岑念整个人带著几分劲劲的气性走,懒得搭理他的恶趣味。 靳司扬追上去:“生气了?”虽是反问,但语气明显肯定。 “没有,我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话是这么说,但岑念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这还叫没生气? 回到家里,靳司扬受不了身上的酒味,脱下衣服,身上只留了件黑色背心,他把脏衣服拿到洗衣房,正好撞上岑念。 靳司扬把手上的衣服扔在脏衣篓里,站的位置正好卡住她的视线前方。 岑念不明所以地看他:“干嘛。” “脱衣服。” 他当著岑念的面掀起自己的背心,露出线条分明肌肉均衡的下腹,后来又得逞得够了勾嘴角把衣服全脱了。 岑念怔了两秒,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她隨意瞟了眼,又將视线移开:“你...你就不能脱完了再出来。” 话音刚落,她恨不得咬上自己的舌尖,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靳司扬低沉地哼笑,声音从胸腔那溢出来,比其他时候更性感一些。 “还在生气?”他声音有些沙哑,拉著岑念的手不放。 “早就不气了。” 靳司扬浅浅笑著,拉著她的手往腹肌上放:“要摸摸吗?” 岑念想说不要,但架不住他手快,话还没出口呢,手已经搭在他温热坚实的腹肌上。 岑念心里一个劲地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是自己男朋友的,看一下也没什么吧。 一阵沉默中,靳司扬声音轻佻:“要往上试试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飞鸟 岑念长睫微颤,如扑闪的飞蝶,一副受惊的模样。 她双眸澄澈,倒映灿色的灯光,好半会说不出一句话,靳司扬铁了心的逗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他带著几分蛊惑,继续说:“宝宝,你可以试试,再往上一点。” 落在腹肌上稚嫩的指尖轻颤,岑念的手不只是被他带著,还是自己不受控制地向上,掠过凹凸有致的薄肌,他的肌肉紧实,带著他的体温。 她动作很轻,却比什么都要撩人,在岑念无意识往上的时候,不知触碰到什么,只见靳司扬嘶了一声,不受控地压向她,他声音哑得可怕:“碰这里会出事的。” 岑念慌乱地收回指尖:“对,对不起。” 今晚的两人,好像都有点失控,靳司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俯身吻上她的唇,许是酒精让人格外上头,他的吻渐渐偏离,从嘴唇,到脖颈,再往下。 岑念有些害怕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都有点摇摇欲坠的意思,靳司扬这次的吻,好像比之前都更加灼热。 “靳,靳司扬。”岑念只觉得自己声音变了调:“痒,你別......” 他的吻再次封唇,止住了岑念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念人还没回过神,靳司扬便停下动作,静静地靠在她肩上喘息,岑念迷离地望著自己的脖颈,好了,这儿也有印子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岑念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不继续了吗?” 靳司扬幽暗的双眸闪过一丝诧异,他好笑地看著她:“很期待吗?” “......”岑念垂眸,儘量不与他对视:“没有。” 靳司扬只是把她拥在怀里,细细安抚:“现在还不能继续。” 岑念不懂他那句不能继续的意思,追问之下靳司扬也没多说,她索性不说话,不然总显得自己好像很迫不及待的样子,这落在他眼里也太丟人了一些。 色即是空啊!果然男色误人! * 幸福的时间流逝得格外迅速,岑念每一次送靳司扬去机场,心里那点闷闷的情绪就更浓稠一分,可能真的是她离不开他。 靳司扬摸著她的头:“就在家里住,开学了想回宿舍就回,不回就住在家里,每天都有阿姨上门,想吃什么都可以和阿姨说。” 他嘱咐了很多,最后靠著她说了句:“还有一点一定要记住。” “什么?” “记得想我。” 岑念不吭声,隨意咕噥应了一句。 有些话不必多说,彼此心里都明白。 岑念不知道的是,靳司扬这场航班的目的地並不是加州,而是纽约。 司老太太见外孙回来,高兴得不行,一早便张罗著靳司扬最喜欢吃的东西,司老爷子即使不高兴,但见到人那一刻,那点不高兴也就烟消云散了。 司蔓坐在房间里,閒来无事的时候她最喜欢刺绣,能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 靳司扬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进,他才推开门走进去。 “司扬回来了?”司蔓看著正常,脸上掛著笑:“妈妈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零食。” “妈。”靳司扬止住了司蔓接下来要说的话,司蔓有意不提起他们之间不愉快的事情,但靳司扬却不想再这样下去。 “妈,其实那些零食,我八岁之后就不爱吃了。” 司蔓掐著针的手驀地一顿:“那你喜欢吃什么,妈妈给你买。” 靳司扬看著自己的母亲,优雅美丽的面容,脸上的笑却是僵硬的。 他握紧了拳,又鬆开来,最后缓声道:“我喜欢岑念,我想和她在一起,换句话说,我想和岑念结婚。” “司扬!”司蔓阻止道:“妈妈不同意,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妈,这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而是我不想再瞒著,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要和岑念结婚。”靳司扬一改往常的妥协,语气坚决又掺著几分疯。 “你是想看著妈妈发疯吗?你明明知道我討厌她,討厌岑欢,司扬,你想让妈妈去死吗?” “妈。”靳司扬语意冷沉,声调都重了几分:“那你呢,你这么逼我,让我如何自处。” 司蔓泪眼婆娑地看著面前的靳司扬,从小到大,他总是对她言听计从,只要她偶尔示弱,靳司扬都会无条件地往她这边靠,现在一切都变了。 “从我八岁开始,就一直在为您和爸的事情买单。”靳司扬声音低了些:“妈,我不只是摇摆在你和爸之间的木偶,我也是人。” “我也有想做的事,想爱的人。” 靳司扬一语道中,又格外残忍:“这么多年,您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岑欢回来了,她结婚了,早已经把靳景明忘得一乾二净。” 说到这的靳司扬忽然觉得,在这段感情里,真正相似又真正病態的人,是靳景明和司蔓。 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极其相似,又极度疯狂。 他早就不该为他们的感情买单,从八岁到现在,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 司蔓眼里的泪落了下来:“你说岑欢回来了?她结婚了?” “她竟然结婚了?”司蔓忽地仰天笑了起来:“靳景明记了她那么多年,没想到岑欢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 她抹去了泪,看著靳司扬留下的司家给的副卡和司家名下的房產钥匙,她突然意识到,这一次,她好像真的没办法再控制他了。 鸟儿长大了,笼子再也困不住它了。 第一百三十章 想要你 秦舟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回江市的这几天,他在家躺了个昏天暗地,一有空就找爷爷奶奶聊自己的女朋友,以至於老太太每天蹲著央台节目,一边询问:“这个是不是小焰的女朋友。” 和祝之瑶煲了个电话粥后,秦舟焰给靳司扬的帐户转了三十万。 不出两分钟,靳司扬给他发了个问號。 【jsy】:? 【jsy】:做什么 秦舟焰摁了条语音:“兄弟,听说你银行卡和房子钥匙都交出去了,美国那边消费高,不够再和我说。” 【jsy】:? 【jsy】:谢谢 但也没穷到那个地步 【jsy】:图片 秦舟焰点开图片,瞪著眼仔细数了一下,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对哦,他差点忘了靳司扬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压岁钱,各项奖金以及参加的项目获益都不少。 呵,他就多余操心。 【秦舟焰】:还我!!! 【jsy】:既然你给了 那我就收下了 【秦舟焰】:{咒骂} 两人对这个向来没忌讳,秦舟焰那句还我不过是玩笑话,这么多年,靳司扬也给他买了不少东西,价格都不便宜,他们之间也不在乎这些。 只是想到靳司扬能做到这个程度,秦舟焰不免讚嘆一句,真男人。 想到靳司扬和岑念的异国恋,秦舟焰又忍不住想起还在京市的祝之瑶,最后买了张最近的机票,直接飞回了京市。 他那张炮仗一般的嘴,见到祝之瑶后是忍不了的,把这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报备,祝之瑶早上在节目组里观看学姐主持,现在在后台听秦舟焰说话。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说:“噗嗤,之瑶,你对象分享欲还挺高。” 祝之瑶也不嫌他烦,听什么都很仔细,“他就这样。” “分享欲高挺好的,情侣之间不怕话多,就怕不常沟通。” 秦舟焰从外边推门而入,他脸上带著笑:“出去吃点东西吧,我订的餐好了。” 祝之瑶看了看时间,大家还在后台休息,她不好出去,正想拒绝,秦舟焰拉著她的手说:“我订了所有人的餐。” 祝之瑶从休息室走出去,只见后台原本空荡的桌子上堆放著近百份盒饭,小吃,旁边紧靠著的桌上还有奶茶和咖啡,秦舟焰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招数,在一旁的白板上写著:祝老师请大家喝下午茶~~ 眾人一见祝之瑶走来,接连笑著说:“谢谢祝之瑶老师!” 她心底一片讶然,惊喜又感动,无以復加。 “秦舟焰...你干嘛呀!”她语气带点哽咽,眼眶红红的,看得秦舟焰一阵心疼。 “哎哟,我看网上那些明星都这样,这叫什么,应援对吧。”秦舟焰凑近她,小声说:“我为祝老师应援。” 祝之瑶因为这份感动,今晚可谓是纵著秦舟焰闹,秦舟焰恨不得把这几天的空白期全都补回来,亲亲抱抱还不够,几乎要把人绑在身边。 祝之瑶被他闹得没了脾气,直到肩膀那传来丝丝痛感,秦舟焰轻轻咬著她的肩头,力道很轻,他也捨不得用力。 “秦舟焰,你属狗的吧!!”祝之瑶双颊緋红,忍不住说道。 秦舟焰抬眸看她,因为吻得投入,额前的刘海稍显凌乱,他眼底含笑的:“汪!” 祝之瑶:“???” 寒假悄然而过,京市已经有了初春的跡象,春天一到,距离岑念的生日也更近了一步。 岑欢因为工作原因,没办法在国內待太久,离开前的几天,她几乎和岑念待在一起。 “念念,这张卡拿著。” “小姨,我不能收。” 岑欢强硬地塞进她手里:“拿著,小姨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你现在还在上学,京大的压力也不小,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再说了,女孩子手上拿点钱是应该的知道吗?” 岑念看著那张卡,耳边还有小姨嘱咐的声音,眼眶一下便湿润起来:“谢谢小姨。” 岑欢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等过阵子忙完了,小姨再回来看你,或者暑假有时间的时候,过来英国玩玩。” 岑念应下了,她抹了抹眼泪,只见岑欢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她忽而笑问:“最近感情还好吗?” “挺好的,他每天都有给我打电话。”在长辈面前说这些,岑念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扭捏。 “念念,靳司扬要是对你有半点不好,一定要告诉小姨。” 岑念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姨,你放心吧,他不会对我不好的。” 那篤定的语气,足以见得她有多相信靳司扬。 岑欢离开京市那天,天气晴朗,岑念和贺予辞送机后,他隨即提出:“我送你回去吧。” 刚刚他们也是一起过来的,岑念没有拒绝:“谢谢贺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把你安全送回学校可是陆总交给我的任务。” “那麻烦您了。” 贺予辞无奈地笑了笑,他就知道岑念会这么客气,两人並立而行的时候,贺予辞状似隨意地提起:“靳司扬他回美国了?” “嗯,他开学比较早。” “异国恋很辛苦吧?”贺予辞反问道,没等岑念回答,他接著说:“我也是这两天偶然听说,他和靳总的关係越来越僵了,甚至把自己的卡全还给的靳总,靳总索性发话,让大家不要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助靳司扬。” 岑念猛地怔住。 贺予辞声音一如既往地和缓:“他接手的那个子公司,事倒是挺棘手的,加上靳总这番话,我猜他最近应该很辛苦。” “什么?”岑念茫然地问道。 “抱歉,我话多了一些,因为看到现在的靳司扬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话音落下,贺予辞稍显意外:“你不知道这些事?” 岑念心里著急:“我,我確实不知道。” 靳司扬没和她说过这些。 贺予辞只好宽慰:“別担心,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说不定这阵子过去,靳总气消了就好了。” 岑念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坐在回程的车上,贺予辞善解人意地没再打扰她,而她只是看著窗外的街景,安静发著呆。 到了学校,岑念礼貌道別后,终於忍不住给靳司扬打了电话,语气很急,还带著几分气:“靳司扬,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 靳司扬那头是一贯地轻佻痞气:“什么事?该不会又胡思乱想然后吃醋了吧?” 岑念本来就著急,他还这样:“我跟你说认真的!” “真的没事。” “我都知道了,他们说,你和靳叔叔关係变僵,然后你把所有的卡都还回去了。”说到这,岑念还有点伤心,鼻子堵著一般:“你还有钱吃饭吗?” 一句话把靳司扬气得够呛,直言:“没了,现在露宿街头呢,你还要不要我?” “要。”岑念哽声说。 “落魄了也要?”靳司扬咬牙说,那语气一听就是被她气的。 “要。”岑念擦了擦眼泪,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你什么样都要。” “靳司扬。”岑念忽然叫著他的名字。 “嗯?”他微低的声音从声筒传来,更显低沉:“怎么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所以和家里闹成这样了。” “不算。”靳司扬直言:“別胡思乱想,懂了吗?” 岑念闷声,没有说话。 里面传来一字一句:“还记得当年我和你说的么?要成为不可替代的存在,要掌控自己的人生,要做想做的事,所以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困难的。” 本来就是要走到这一步的,他算好了一切,从高三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今天。 靳司扬担心她想太多,又担心她把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声调轻鬆又隨性地说:“宝宝,最让我难过的,是你哭的时候,我不在身边。” “別哭了,好不好?”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岑念看著夜幕中闪闪而过的飞机,嗡声道:“想要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惊喜 “什么?”靳司扬显而易见的意外。 岑念匆忙垂眸,要给自己刚才那句话找补,她支支吾吾地:“我话没说完呢,我想要你送的礼物。” 靳司扬轻笑传入耳中,岑念才知道刚刚那句找补的话有多牵强,多站不住脚。 “傻不傻。” “对了。”靳司扬突然想起什么:“谁和你说这些事,秦舟焰?” 岑念摇摇头:“不是他,他最近一直和瑶瑶在一块呢,我才不要去打扰他们。” 靳司扬聪明,儘管岑念没明说,他隱约猜出了是谁。 * 刚开学这一阵,岑念逐渐忙了起来,好几次靳司扬给她打电话,聊天的时间骤减。 靳司扬的课程也不轻鬆,白天上课,下课后又连线会议解决子公司的事。 靳景明直接发了话,靳司扬索性放弃寻找老股东,既然公司已经半死不活,不如藉此机会注入新鲜血液,未来也不必受控於靳景明的控制。 他比想像中更游刃有余,学校资源不少,靳司扬人虽看著淡淡的,相信他的人却格外多,人缘极好,这也许就是人格魅力吧。 岑念知道他忙,却不知道生意场的事这么折磨人,他们挑了个周末视频,接通的时候,一个穿著白t的少年闯入视线中。 他左手拿著一杯冰美式,修长的指骨握著杯口,他手很大,几乎罩住一整个杯麵,手上青筋凸起。 靳司扬瘦了一圈,背部愈发薄,轮廓更显锋利,岑念怔了好一会儿,有些心疼:“靳司扬,你瘦了好多。” 靳司扬仰头喝了一口美式,凸起喉结上下滚动,他轻咳一声:“这儿的东西难吃。” 岑念知道他这是累的,为了不让她担心才说是食物的问题,她自然不去拆穿他,只好说:“身上也瘦了很多。” 靳司扬在那偷笑:“放心,肌肉还在。” “......” 他还说了很多话,一开始很贫,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又开始说一些让岑念脸红的骚话,听得岑念害臊得不行,只好无能狂怒:“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其他人估计想不到你会有这一面。” 靳司扬喜欢看她红脸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嗔怪的样子,他又补了句:“只对你这样。” “哼。” 进入四月,岑念的生日越来越近,她对生日没什么要求,五岁之后,她几乎没真怎么过生日,以至於长大后並不算看重自己的生日。 倒是祝之瑶和秦舟焰最上心,祝之瑶拍著自己的胸脯说:“念念,你就放心地把生日聚会这事交给我。” “生日聚会?”岑念有些疑惑,她怎么不知道聚会这事? “嘿嘿,我和秦舟焰想著办一个生日聚会,我们一起玩玩嘛,每年就这么一天。” “我本来想著我们一起吃饭就好啦。”岑念笑说。 “那不行,你就乖乖的,我们安排就好。” 听祝之瑶把她当小孩一样哄,岑念简直哭笑不得:“好,我听你的,谢谢瑶瑶。” 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生日,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会给她买蛋糕,买公主裙,虽然妈妈一个人养孩子不容易,但从未缺过这些。 再后来,妈妈离开了,岑念和外婆住在一起,她的生日,只有外婆记得,外婆会给她煮一碗长寿麵,然后在狭小的房间里,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蛋糕:“念念,快吃。” 想起外婆小心翼翼的样子,岑念眼眶又红了,有一年,岑傲闯了进来,哭喊著外婆偏心,只给她买小蛋糕,舅舅和舅妈明里暗里数落著外婆,一边是亲孙,一边是外孙,谁才是最亲的这都不知道吗? 后来,就连那块小蛋糕都不再属於她。 岑念不喜欢过生日,或者说从来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她长大了,日子逐渐好了起来,岑念总会想起外婆,当时的外婆,没什么钱,却一点点省出来,给她买小蛋糕,买髮夹,买衣服。 如果外婆还在,她一定带著外婆来京市,她还要给外婆买很多很多好东西。 * 京市的春天还有些凉,尤其是夜晚,风一吹,空中总飘著些飞絮,簌簌而落。 岑念穿了件薄外套,晚课结束后从教学楼走出来,她步子不算急,偶尔停下拍摄灯影下的树枝。 一条信息亮起。 【安心】:念念,你下课了不,可以帮我买个煎饼吗?我好饿,但是懒得下楼。 【岑念】:好呀,温仪要吃什么吗? 【安心】:她也吃煎饼,爱你念念!love you! 岑念正想回復,一双手环过她的腰肢,她来不及做反应,被带入一个人怀里,肩膀一沉,那人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侧。 “啊!!”她小小惊叫一声。 耳旁传来一声很轻又短促的笑:“嚇到了?” 熟悉的清香袭来,岑念怔了几秒:“靳司扬?!” “嗯。” “你回来了?!” 靳司扬笑著把她抱得更紧:“人在这,如假包换。” 岑念又惊又喜,下眼瞼微微泛红,她声音有点哽咽:“怎么回来了?这么长的距离。” “因为有人说生日礼物是想要我。” 岑念挣开他,转身面对著靳司扬,他肉眼看更瘦,岑念捧著他的脸左看右看:“瘦了。” 靳司扬拉著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心:“没变丑就行。” 岑念被他逗乐:“还是这么帅。” 靳司扬挑眉,心情有点爽:“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夸我帅,说说吧,是不是从第一眼开始就被哥帅到了?” 岑念傻愣愣地眨眼,他这人说话还真是......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家吧,嗯?”他哄著说。 “我先给安心和温仪买点吃的。” 靳司扬陪著她买东西,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他从不让岑念结帐,偶尔有几次岑念偷偷付钱,靳司扬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又犯了,以此为藉口『惩罚』了一番。 岑念学乖了,没抢著结帐,私底下给他买礼物。 热呼呼的煎饼和奶茶放在桌上,安心温仪哭喊著:“念念,你就是我们的神!” 岑念笑意浅盈,俩人一前一后捏了把岑念的脸:“真软乎!” 安心咬著饼:“所以这是留子哥买的?” 岑念点了点头。 “他在楼下吗?” 岑念再次点头:“嗯嗯。” “哎哟!我们就知道!!!去吧去吧!”安心和温仪一齐尖叫起来,语气颇有几分八卦,俩人的眼神好像在说『我们懂』。 岑念被她们打趣一番,下楼的时候都不太敢直视靳司扬。 心里忍不住狂叫:她们刚刚说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脑子里全是安心和温仪那几句让她难以启齿的话。 岑念脑子懵了半晌,偷偷观察著靳司扬的鼻子,又看了看他的手。 心里忍不住骂自己,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啊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愿意吗 靳司扬早早发现她的小动作,只不过没拆穿罢了,偏偏岑念不知道收敛似的,从鼻子,到腰,再到手,一点点往下...... 他被她看毛了,一下就领悟她眼底的意思,肯定是又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看到了什么,靳司扬简直想笑,这人的脑袋一天天净是奇奇怪怪的想法。 要是靳司扬没点反应,或者心底没点涟漪,那是不可能的,他最后忍无可忍,冷幽幽来了句:“看够了没?” “啊?”岑念满脸的被抓包的尷尬。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告诉你。” 岑念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没什么要问的呀,你为什么这么说。” “真的没有?”靳司扬又问。 “没有。” “行,这是你说的。” 岑念心虚地移开眼睛,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除了之前不小心误点的网站,还有安心和温仪的打趣。 再有一次下午,她给没课的瑶瑶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没人接,过了几个小时,祝之瑶给她回电话,声音有点哑,听著她语气很累的模样。 她好奇地问了一嘴,瑶瑶害羞惊讶难以言喻的样子,岑念什么都懂了。 她和靳司扬,最出格的一次也是他抓著她的手,做一些事,也是唯一一次。 后来几次亲吻拥抱,岑念都能感觉到他下腹的反应,靳司扬忍不住的时候,便自己解决去了。 春风吹了又吹,岑念的长髮飘著,她第一次这么感谢这阵凉风,吹散她乱七八糟的想法。 走著走著,岑念跟著靳司扬身后往某家连锁便利店走去,他买了点酒,又给岑念买了些果汁和零食,最后问:“还想吃什么?” 岑念大脑乱著呢,她环顾一圈:“我再逛逛。” 便利店很大,应有尽有,靳司扬一手提著购物篮,一手拉著人走到收银台,岑念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张望著,服务员在结帐。 霎时间,靳司扬身姿如松般站在那,岑念看向他正想说不买了,下一秒,只见他那只手,往收银台前边的货架伸去,上面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类型,他动作很快,隨意挑了两个,迅速地放在购物篮里。 “......” 正在收银的女孩一愣,隨即又正常地扫描,靳司扬跟个没事人一样,倒是岑念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偷偷瞄了一眼,靳司扬拿的那排,上边有著旖旎的顏色,右下角標著一个字母。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岑念回家的路上异常沉默。 她纠结紧张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確定的期待? 但事情並没有往她想像的方向发展,岑念和靳司扬腻歪了一会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好澡后,她心神微乱,躺在床上求救。 【岑念】:瑶瑶,我有个小问题。 【祝之瑶】:说!我知无不言! 【岑念】:就是...没什么 【祝之瑶】:??哈?! 她问题很多,比如情侣间的第一次怎么开始,一上来就脱衣服不尷尬吗?要说什么开场?然后呢? 岑念简直脚趾抠地,其实祝之瑶有和她分享过,她那时很自然,因为她很爱秦舟焰,秦舟焰也很爱她,所以並没有什么尷尬的。 为什么岑念会觉得尷尬呢?是她不够喜欢靳司扬吗?好像也不是。 可能每个人对亲密关係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敲门声响起,打乱了岑念一系列奇怪的想法,她说了一声进,靳司扬打开门进来,他刚洗完澡,吹过头髮后略显鬆散,往常的靳司扬可能会露点点腹肌,但今天的他套上了件白t。 “草莓牛奶。”他拿著一杯牛奶,放在岑念桌上。 “噢...谢谢。” 一句谢谢,靳司扬狐疑地看她,自从两人关係更加亲密后,这样官方的对话少了许多,而岑念刚才,又客气了起来。 岑念站起身,抿了一口,甜甜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空气中飘著沐浴露和洗髮液的清香,两人用的同款,香味更显浓烈。 靳司扬双眸意味深长地看她,又捏了捏她的脸,沉默的十几秒里,两人都有些不敢看对方。 靳司扬垂眸,上下沉了沉气:“岑念......” 熟悉的电话铃响起,岑念忙著拿起手机:“瑶瑶给我打电话了。” “嗯,你们聊。”他走出房间,留给俩人空间。 电话刚接起,祝之瑶响亮又激动的声音传来:“念念!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了!” “什么?” 祝之瑶信誓旦旦地:“你和靳司扬是不是要更进一步了!” 岑念差点被嘴里的牛奶呛到:“没,没有。” “哎呀我都知道啦!你这状態我可太了解了,不然我怎么会是你最好的闺蜜呢!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这么激动?!” 岑念更难为情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过来人啊!” 这样吗?过来人会比较了解吗? 岑念脑子就跟浆糊一样,黏黏糊糊,思绪怎么捋都捋不清。 掛断电话后,她將喝完的杯子拿出去,靳司扬坐在沙发上,他跨坐著,平板搁在腿上。 见岑念出来:“聊完了?” “嗯,我洗杯子。” 靳司扬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向她:“不用,我洗。” “一个杯子还是可以洗的。”岑念跟在他旁边,“你刚才有话对我说吗?” 靳司扬洗杯子的手驀地一顿:“没。” “喔。”岑念闻见淡淡的葡萄酒香:“你喝酒了吗?” “喝了点,不多。”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下,靳司扬转著身,整个人压向岑念,她在他身子范围內,靳司扬打开了橱柜,將杯子放回原位。 他视线顺下去,落在岑念轻眨的睫毛上,温热的呼吸相近,过了两分钟,靳司扬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他哑著声问:“岑念,你愿意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感觉很好 岑念捻紧指尖,她慌乱地靠在吧檯上,脑子里全是靳司扬那句略带暗示性的话,如果到这样的程度还听不明白,这不太可能。 她第一次这么紧张,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这种事情也要这么问吗?” 她其实有些难为情回答。 过了两秒,岑念几乎语无伦次地:“你飞了那么久应该累了吧。” 行,靳司扬算是知道这事的主动权还得他握著才算数。 他堵上了那张唇,身上那股清香和体温铺天盖地地朝岑念而来。 靳司扬像是不满意这个位置,双手捆著她的腰,將岑念抱上吧檯,她惊呼一声,微张的唇正好让他趁势而入,想说的话尽数吞了进去。 岑念下意识攀著他,他的吻不断蔓延,弄得她思绪迷乱,等到靳司扬將她扑在床上,倾身覆了上来,岑念心里愈发紧张,大家都说第一次有些疼。 她来不及细想,靳司扬起身脱了上衣,而后挑开她的肩带。 一室旖旎。 ...... 岑念睡得很沉,直到意识慢慢回拢时,身体上的酸疼提醒她昨晚经歷了一场淋漓情事。 不止一场。 旁边没有了人,岑念看著外边的天光,估得出现在应该不早了,关於昨晚的记忆不断侵蚀她的大脑,岑念难为情地躲进被子里,闻到些独特的味道。 第一次的时候,他不急不缓,故意的一样,温柔但又强势,颇有几分不容置喙的味道。 岑念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抓著他的手臂不放,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她失声颤抖的那几秒,他俯身抱紧了她,喊了一句:“宝宝。” 岑念只觉得迷迷糊糊,一上一下,从云上掉入海里,她无意识的哼声, 明明一开始他还温柔地问她愿不愿意,他青涩生疏,生怕弄疼她似的,可男人这方面像是无师自通,后来的他霸道,时不时给她甜头。 涌入脑海的还有靳司扬逼著她说些不堪回首的话语,最后那几分钟,靳司扬速度更快了些,最后在她耳旁低喘。 第二次在浴室,他一脸饜足地看她,哄著说带她洗澡,后来岑念软弱无力地掛在他身上,靳司扬又来了兴致。 当时岑念急忙瑟缩:“又...又来吗?” 靳司扬轻笑著咬著她的耳垂:“不是你说的,这种事情不需要问。” 后来她几乎站得腿软。 这一切都让她窒息,岑念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靳司扬好像在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猜想。 岑念捂得脸都红了,一开始確实有些疼,后来就好了,甚至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在被子里翻滚,挣开被子时,靳司扬似笑非笑地低睨著她。 “醒了?” 她有些难为情地转身,不敢看他,也没说话。 靳司扬被子卷著人一起抱起来:“下午一点了,再不吃饭胃会疼。” “你还知道我会疼啊。”岑念委屈地控诉。 靳司扬神清气爽的,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痞气:“昨晚的情况不一样,现在还很疼吗?” 岑念噎住,其实她也没那么疼了,只是走路的时候有些奇怪,腿也发软的。 “你抱我出去。”经过昨晚,岑念好像更依赖他一些,靳司扬乐在其中,他最喜欢岑念无意识撒娇和依赖在他身边的样子。 昨晚的岑念,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他向来理智,却在靠近柔软的那一剎那乱了呼吸,本来想好好的,温柔点,给女朋友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但一旦靠近,就忍不住失控。 靳司扬轻轻地啄吻著她的脸,后来结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抱著她温存的,岑念当时哭得满脸泪痕,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可怜委屈又可爱得不行。 他体会到了食髓知味的快感。 靳司扬做了海鲜粥,鲜香浓郁的香味袭来,激得岑念肚子叫了好几声。 出国之后经常做饭,靳司扬的厨艺比起高中时更好,色香味俱全,颗颗软糯的米粥和海鲜的甜味交杂,岑念直接吃了两碗。 “很喜欢?”靳司扬神色得意,但依旧故意问道。 “嗯!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海鲜粥。” “再吃一碗?”靳司扬提议。 岑念摇头:“我饱了。” 吃饱了她又困了,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觉,直到天边泛著鱼肚白她才沉沉睡了过去。 靳司扬收拾好碗筷,凑近她说:“陪你午睡?” “真的吗?” “嗯。” 靳司扬没睡,倒是岑念睡在旁边,很安静,轻浅的呼吸和无意识的哼声,是真的睡熟了。 靳司扬坐在她旁边,拿著平板做作业,日照西斜,岑念迷迷糊糊睁开眼,“你不睡觉吗?” “快了,把作业弄完就睡。”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一早又起来煮了海鲜粥,平时的岑念是不会阻止他干涉他的,可现在她有些心疼,往他靠了些,声音黏糯:“睡一会吧,和我一起睡一会儿就好。” 靳司扬心软,將平板合上,躺回床上,又把人抱进怀里:“心疼我了?” “你本来也没怎么睡。” 靳司扬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不累。” 他不算累,倒是比平时都更亢奋一些,岑念心疼他,让他心里莹著几分暖意:“岑念,好想和你结婚。” 岑念迷迷糊糊的:“这是你的求婚方式吗?” “不是,只是和未来老婆先打个报告,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岑念困得不行,只好敷衍地应:“嗯,我知道了,睡觉吧。” “嘖,真是睡神上身了你!” 话虽如此,直到把人抱进怀里,靳司扬没过一会儿也睡了过去,这一觉是这阵子最舒坦也是最安稳的一次。 岑念是被消息的提示声吵醒的,祝之瑶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 【瑶瑶】:念念还没醒吗?! 【瑶瑶】:这都一天一夜了吧!我的妈呀你们这是闹了多久! 【瑶瑶】:靳司扬也这么可怕啊! 岑念抓住一个字眼,回了句:“也是什么意思呀?” 祝之瑶沉默几秒,开始岔开话题。 【瑶瑶】:哎哟我的小念念,感觉怎么样呀! 岑念本不好意思说,但想起之前祝之瑶和她无话不谈,这会儿也不好不说,她沉思几秒:【感觉...挺好的吧,就是腰有点酸】 腿也软著! 耳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感觉挺好的,看来你很满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日快乐 岑念嚇得扣住手机,她支支吾吾地:“你你你怎么偷看!!” 靳司扬佯作抱歉地笑笑:“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岑念正想转身,撞上靳司扬,他轻笑著:“挺满意的话,昨晚怎么不直接说?” 岑念脸霎地红了,她脑子浮现昨晚的画面,靳司扬动了几分力道,乾脆利落,然后哑著声问:“宝宝,你喜欢吗?” 岑念咬著牙不说话,喉间溢出几道哼声。 靳司扬不急,缓缓的:“喜欢这样吗?” “那这样呢?” “宝宝,你有觉得不舒服吗?” 岑念只恨不得闭上眼,她正要起身,靳司扬揽著她的腰,直接把人带到身下。 “靳、靳司扬,你要做什么?” “还剩两个。” 岑念不明所以:“什么?” 他视线瞟了眼桌上,那盒东西放在那,岑念什么都明白过来了,她哆嗦著:“你不能纵慾过度的!” “我已经很克制了。”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黑了一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靳司扬叫她起床吃饭,岑念不想起,转了个方向继续睡,靳司扬没放弃,又换了个方向叫她。 “你好烦呀!”岑念忍无可忍:“我要睡觉。” 靳司扬捏了捏她的脸,直接把她抱起来:“小没良心的,不许睡了先吃东西。” 岑念乖乖地趴在靳司扬肩上,脸颊肉挤了圈:“这都怪谁啊......” “怪我。”靳司扬直接承认错误:“下次不闹这么过分了。” 岑念没说话,就趴在他肩上,人也靠著他。 哄著她吃东西后,靳司扬手机上的时间跳到零点,日期变成四月十日,他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提示:今天是念的生日。 在岑念吃下最后一口粥时,靳司扬对她说了句:“零点了,祝你生日快乐。” 岑念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对哦,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差点忘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靳司扬揉了揉她的头髮,从房间里拿出一束嫩粉色的玫瑰。 几十束粉玫瑰嵌在一起,上面撒著点点闪亮的星粉。 粉玫瑰也象徵著初恋。 岑念是靳司扬的初恋,也是一生挚爱,唯一且坚定。 他將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岑念,生日快乐,看看喜不喜欢。” 岑念有些懵,也有收到礼物的感动,她接过花,瓮声瓮气:“谢谢。” 在靳司扬眼神示意下,岑念缓缓打开了盒子,盒子中央有一颗粉钻。 钻石顏色清透,纯正,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岑念怔了好几秒。 “喜欢吗?粉色很衬你。” “靳司扬,这太贵重了。”他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给她送钻石。 “不贵,秦舟焰给祝之瑶送了传家宝,虽然我不知道恋爱该怎么谈才会更好,但是別人有的,我宝宝也有。” 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一个人把真心剖给她,岑念怎么能不感动呢? 靳司扬到最后也没有告诉她这颗粉钻的价值,岑念却隱约能猜到,粉钻的名字是天空之星,那场拍卖会唯二两颗粉钻,其中有一颗,被他拿下了。 到了下午,靳司扬和岑念来到约定好的餐厅,包厢被布置的很漂亮,梦幻少女心的风,背景板上掛著happy birthday的字样,桌上摆放著各种漂亮的蛋糕,点心,再过去还有堆放起来的礼物。 祝之瑶和秦舟焰手持大礼花,见人进来,同时打开:“小念念生日快乐!!” 漫天飞舞的礼花,落在岑念身上,她看著周围温馨漂亮的一切,感动地红起了眼睛。 祝之瑶连忙挽起她的手:“念念,生日快乐!!!” “谢谢你瑶瑶,我很开心,也特別特別感动。”她一定会永远记住这一次生日的。 几个人吃了饭后,服务员推来一个三层的蛋糕,祝之瑶凑近岑念耳边:“蛋糕是你老公订的,不是我哦。” 岑念听到这称呼,耳朵不自觉红了一圈。 好像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她读了个好学校,成绩不错,身边有很多好朋友,还有喜欢的人,这些是岑念以前不敢奢望的事情,现在全都圆满了。 她很少发朋友圈,今天挑了几张图,配文说了句:对我来说,永远不会忘记的生日。 第一张照片是瑶瑶给她抓拍的单人照,她站在生日快乐的背景板那,空中礼花纷飞,岑念灿烂地笑著。 第二张是所有人的合照,再然后是祝之瑶和岑念的合照,最后才是靳司扬。 他们的照片是祝之瑶抓拍的瞬间,岑念和靳司扬站在蛋糕旁,他手里举著一块蛋糕,岑念手上拿著叉子,吃蛋糕的时候趁靳司扬不注意,在他鼻尖上颳了一点奶油。 照片里是岑念得逞的甜笑和靳司扬无奈又宠溺的样子。 不出几分钟,岑念收穫了几十个赞和许多评论,她逐一回復过去,贺予辞发了句:【生日快乐,生日礼物下次见面时补上】 岑念礼貌地回復,余光瞥见靳司扬意味深长的眼。 再往下是宋泽:【小念念生日快乐,对了,我的礼物没署名,请在礼物堆里准確找出我的礼物,找不到我就{磨刀}】 岑念回了宋泽,旁边又是一道轻哼,她忍笑:“靳司扬,你这次醋性至於这么大吗?” “至於,怎么不至於。”靳司扬提声。 “我又不是人民幣,哪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呀。” 靳司扬倒不以为意,他搭著岑念的肩,一副把人揽怀里的架势:“谁知道呢,看紧点准没错。” “......” 周围都在闹,腾放和楚晨从江市来到这,安心和温仪忙著捧场,秦舟焰在唱歌,他不对著大屏幕,而是面朝祝之瑶唱:“我爱你你是我茱丽叶......” 听著他们的起鬨,还有秦舟焰唱歌那欠揍样,祝之瑶嘴角微抽,恨不得捂著耳朵,偏偏秦舟焰走近她抓住了她的手,唱得更加起劲。 岑念看著瑶瑶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靳司扬安静地坐在她旁边陪著,偶尔閒聊什么,岑念被逼急了也会揍他,靳司扬只要装疼,岑念还真的上当了开始心疼起来。 两对情侣的相处模式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是,爱都是真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许你看他 生日过后两天,靳司扬飞回了美国,岑念照常上课。 《传奇》拍摄已接近尾声,在五月中,贺予辞邀请她一起参加剧组的杀青宴。 岑念上完课后赶到酒店,君秋正和贺予辞说话,见她来了,忙招手:“念念,过来。” 岑念小跑过去:“君老师晚上好,贺总您好。” 君秋拉著她的手:“我听说,这孩子力挽狂澜帮了剧组一个大忙,那段时间我在法国,也无暇顾及这边,说到这事,也少不了予辞你的帮助。” “君老师言重了。”贺予辞谦虚说道:“岑念对传奇很自信,也许是她这份自信打动了我。” 两位大佬你来我往地夸她,岑念还真是有几分受宠若惊。 杀青宴很热闹,全剧组包括主演都在內,君秋带著岑念识人,一个个敬过去,她地位在这,有心照顾学生,为学生铺路,岑念捧著果汁,態度恭敬谦虚。 最后差不多时,她总算能坐在席间吃饭,上了一天的课,中午又因为作业的事情没吃饭,这会她饿得胃有些疼,找到机会坐下来时往自己嘴里塞食物。 靳司扬的消息在这时候跳了出来。 【jsy】:在做什么? 【岑念】:剧组杀青宴,我在吃饭 【jsy】:拍个照我看看 岑念没多想,隨意给他拍了一张照片,照片的左侧,贺予辞露了一点身影。 【jsy】:怎么有个人格外眼熟 【岑念】...那是剧组最大的金主爸爸贺总 【jsy】:哦 【jsy】:岑念 你不许看他 【岑念】:...... 贺予辞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不是饿了?” 他身上那股沉敛的冷木香扑鼻而来,岑念擦了擦嘴,正想站起身,贺予辞阻止了她:“坐著吃,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岑念顺著他的话坐下,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没吃饭,是有些饿了。” 贺予辞笑她的坦诚:“看出来了。” 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礼盒:“上次说的生日礼物,虽然祝福晚了些。但这句当面的祝福不能少。” “生日快乐,岑念。” 岑念看著面前的礼盒,外包装的礼袋写著几个大写字母,是人尽皆知的奢牌,她忙站起身:“贺先生,您不用这么破费的,有您的祝福就足够了,这生日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个包对贺予辞来说不算贵重,他已经儘量选择了能让岑念接受的范围:“没那么夸张,而且我说出的话,向来遵守承诺。” “可是贺先生,这不合適。” 贺予辞失笑:“岑大编剧,大家可都看见了,你不收,人家指不定背地里笑话我。” “拿著吧,一点小心意,不算贵重,希望你不要嫌弃。” 岑念余光里瞥见数道视线朝他们这边看来,加上贺予辞那番话,她只好收下了礼物:“谢谢您贺先生。” “嗯,我也谢谢你没让別人看成我的笑话。”贺予辞开玩笑似的说。 岑念拿礼袋,就跟烫手山芋似的,杀青宴差不多结束了,岑念和君秋告別后,正打算离开。 宴会在京市某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这里装潢精美,处处彰显贵气。 岑念乘著电梯下楼,走到大堂,一位身著优雅的老奶奶正望著她的方向,眼神里有探究,也有疑惑。 老人家儒雅,自带贵气,看人的时候眼神习惯向上抬,给人一种清贵不凡的感觉。 她一看便知身份不一般,岑念疑惑地望了过去,老奶奶的视线未偏移半点。 岑念往前走了几步,老人家的视线仍追著她,她有些不明所以,又看著老太太不像骗子的模样,只好问道:“您好,您需要帮助吗?” 老人家眼底闪过几抹讶异:“你怎么这么问?” “我看您一直在看我,还以为您需要帮助。”岑念訕笑著:“不好意思啊。” 老人家忽然说:“我对这里不熟,我刚回来哩。” 老奶奶说话时有几分腔调,倒像是江市的口音。 岑念思考了几秒:“您有手机吗?” 老人家摇头:“手机没电了。” “那家里人的电话还记得吗?您可以拿我手机先打个电话。”岑念又说。 老人家同意了,岑念解开锁屏,她壁纸是她和靳司扬的合照,两人穿著休閒服,隨意拍下的一张日常照,老奶奶眼尖,急忙指著说:“这是你男朋友哇?” 岑念点点头:“嗯。” “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材呢!” 岑念听出老奶奶话里的欣赏和讚嘆,但没多想,“对呀,他长得很好看的。” 说到这,气氛总算活络许多。 老奶奶隨意摁了个电话,可惜无人接听,岑念本想离开,但自己主动询问了,也不好直接走,只好扶著老奶奶在旁边坐下,“奶奶,我陪您在这等等吧。” “小姑娘,你这么一个人在这?你男朋友呢?” 岑念顿了两秒:“他在美国上学。” “哪个学校嘛?我有个孙子也在美国读大学。” “斯坦福。” 老人家嘴角噙著一抹笑:“巧了,我孙子也是这个学校的。”她孜孜不倦地问:“你男朋友这么帅,你们还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你不怕他被人抢走吗?” 岑念囧了两秒,比起她担心靳司扬被抢走这件事,应该是靳司扬更担心这个问题吧。 老奶奶对他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这让岑念有些琢磨不透,她只好说:“不会的,他很好的,而且他只喜欢我。” “看不出来你这小女孩还挺自信的嘛。” “......” 聊了一会儿,岑念轻轻拍著老奶奶的手:“奶奶,你在这先坐著,我上个洗手间。” 老太太摆摆手:“去吧去吧!” 在岑念离开的时候,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背影照。 她打字动作缓慢:【老头子,人我碰到了,这个小姑娘我见到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人长得是真像。】 那边回了句:【人怎么样?】 老太太回:【你孙子什么眼光你不知道嘛,他护成心肝肝一样的人,长得倒是挺漂亮,人也善良,我看著是蛮欢喜的嘛】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好像有点色 岑念站在洗手池前洗手,隔间出来一位女生,头髮长至腰间,她脸上带著精致的妆容,衬得那张脸愈发可爱。 岑念今晚有些不自然,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在盯著自己看,前有那位老奶奶,现在又是旁边的女孩子。 她抬眸,直视对方女孩的视线,並给了她一个微笑。 “你是岑念吧?”女孩声音很轻,听得出的甜美:“上次我和司扬哥哥吃饭的时候,听他偶然提起过你。” 岑念懵了两秒,她抽了张纸巾细细擦手:“请问你是?” “我是周琳琳,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周琳琳笑了笑,对上岑念茫然的视线:“看来司扬哥哥没和你提起过我,上次我和他在加州吃饭,可以说是家里安排的一次相亲。” 靳司扬確实没有和她提起这件事,岑念不知作何反应,只好点了点头:“喔…” 周琳琳惊讶於她的反应,难道她不该吃醋不该生气吗?简单的语气词是什么意思? “你不生气吗?” 岑念摇摇头:“为什么要生气?” “司扬哥哥和我单独吃饭,以相亲的名义,而且这事,是司阿姨同意的。” 岑念敛眸,眼神真挚:“我相信他,他或许有不告诉我的理由。” 周琳琳觉得可笑,面前的女孩確实与她有几分相似,她看著单纯无害,冷静自若,倒让她觉得不甘:“你爱他吗?” 周琳琳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你们都在一起了,可你好像从来没为他考虑,司扬哥哥为了你和叔叔阿姨闹翻了,他甚至为了你,三番四次从美国飞回来,这其中耽误了多少事,他会有多累你知道吗?” “而你用著无辜的模样,让他著迷,自己对他却没有半点好处,和你在一起,我替司扬哥哥感到不值。” 岑念压下心底的烦躁:“周琳琳,关於值不值得这件事,应该不需要你评判。” “感情是我和靳司扬之间的事情,你和我去说这些,出於什么目的?是你相亲失败之后到恼羞成怒,还是把我当成了假想敌?”说完这话,岑念气得微抖,她不擅长说这些狠话,对於周琳琳这番没有礼貌的话,她生出些许不適。 周琳琳依然保持著微笑:“隨便你,我只是心疼靳司扬,如果是我男朋友,我不会让他这么累的,不多说了,下次见。” 岑念缓了几口气,儘量平復好心情后才走出去,老奶奶还坐在那,悠然自得的,见她回来,有些不高兴地嘟囔:“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没有,刚刚在洗手间耽搁了些时间,再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吧?” 这次的电话接通了,那头的人略显著急,岑念陪著老奶奶在这等。 “你怎么了?上个洗手间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岑念脑子里还在想著周琳琳说的那些事,她对相亲宴这件事倒没什么,可周琳琳说的那些,靳司扬已经那么累了还得来回飞,她不免心疼又內耗起来。 老奶奶一句话叫醒了她,岑念露出一个笑:“没什么,我就是走神了。” 老太太不惯著她:“別笑了,笑得跟哭了似的。” 这毒舌傲娇程度,让岑念不可抑制地想起最开始的靳司扬。 “好了,还有时间,和我聊聊天吧!” 岑念点头:“您想聊什么?” “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 老奶奶不知怎么的,看著有些小骄傲的样子:“嗯,那小伙子看著人品就不错,他平时怎么和你相处的?” 岑念被问得猝不及防:“就,正常相处吧,和別的情侣一样吧。” “这样啊...”老奶奶若有所思,她一开始確实很难想像自家孙子怎么谈恋爱,以前的靳司扬傲然,矜贵,对什么都淡淡的。 谁想到这次为了个女孩子,连爸妈的话都忤逆起来,她不免好奇能让自家孙子护到这样的人是什么样,今天一见,她好像能理解了。 爱这种东西有什么道理好讲,小姑娘白白嫩嫩,长得漂亮人也善良。 经过靳景明的事她早就看开了,家和万事兴,也祈祷老头子早点看开,別重蹈覆辙才好。 “好了小姑娘,有人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没准以后咱们还能见面。” 岑念站起身,將老太太扶到车旁:“奶奶再见。” 又过了半个月,日子如常,岑念偶尔閒下来的时候总会想到周琳琳那番话,恰逢靳司扬给她发了条消息,说下周一回来,岑念心里那根弦又紧了起来。 【岑念】:靳司扬,我这边挺好的,你不要回来啦,加州到京市又远又累的。 【jsy】:不累 【jsy】:不想我? 【岑念】:想是想,但我们可以打视频电话呀 岑念一番好说歹说,总算把靳司扬劝住了,不仅劝他退了机票,还答应了他的要求,给他发了好几张自拍照。 她很少自拍,但靳司扬说只要给他发自拍,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退机票的事。 一说到这,岑念自拍的动作就快起来。 但她低估了靳司扬的观察力,岑念这人藏不了心事,以往也没少说让他不要回国,但这次异常坚决,靳司扬要是听她的不回去,那才有鬼了。 他不仅没退机票,还提早了两天。 直到岑念睡眼惺忪得打开门,看到靳司扬朝她挑眉一笑,整个人还懵在原地,无法动弹。 “靳司扬?!你不是退票了吗?!” 靳司扬明显是玩弄话术的高手:“退了,又重新买了一班。” 岑念心里一时愧疚一时高兴的:“都说了让你別回来,你怎么还跑回来,这多麻烦啊。” “不麻烦。”靳司扬纠正她的思想:“岑念,只要你在这,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多少趟,我都不觉得麻烦,懂了吗?” 岑念眼睛酸涩,她又想起周琳琳的话,心里一阵五味杂陈,她看著靳司扬,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 靳司扬伸了伸手:“不抱吗?” “抱。”岑念靠近他,窝在他怀里,眼睫带了点泪花。 靳司扬把人抱到沙发上,岑念靠在他旁边,絮絮叨叨的:“对了,我前阵子遇到了一位很特別的老奶奶,她看到我的壁纸,一直夸你来著,还有还有,她说她孙子也是斯坦福的。” 垂在她腰侧的手驀地一顿,靳司扬装作不经意问:“上大学?” “嗯,对呀。” 在斯坦福上大学的华人就这些,大家彼此都有联繫方式,也打过照面,应该会认识。 “那人姓什么?” 岑念呀了一声:“我忘了问了。” “呆瓜。” 岑念忽然跨坐在他腿上,不只是她,靳司扬都不免愣了一下:“岑念,你做什么?” “靳司扬,你对我这么好,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她破心置腹,把前阵子的內耗用另一种方式说出来。 “宝宝,谁让你这么说自己?” 岑念无意识动了好几下,谁知靳司扬一副难忍的模样:“岑念,你先下去再说。” 岑念瞪大眼睛,忍不住控诉:“我说认真的,你怎么隨时隨地......” 靳司扬无奈地轻笑,隔了这么多天,再次和自己女朋友重逢,本来已经够克制了,就想和她好好聊聊,谁知岑念倏地跨上来。 真是败给她了:“女朋友在我这蹭来蹭去,我要没点反应我还是个男人吗?” “乖,先下去我们再好好说。” 岑念嘟著嘴,人也没下去:“靳司扬,我觉得你...好像有点色。” 这居然是岑念说出来的话。 靳司扬脑子嗡了一声,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你自找的。”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癖好 岑念不知道靳司扬哪来那么多精力,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马不停蹄地回到家之后还有精力干这些事,好像不觉得累一般。 看著一片狼藉的沙发,想起刚刚两人在这里做的荒唐事,岑念脸红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要洗澡。” “我帮你。” 岑念嚇得站好:“不,不要了,我自己洗就好了。” 再来一次她真的承受不住。 靳司扬忍著笑,神色却异常舒爽:“嗯,我去收拾沙发,你洗吧。” 岑念看著他神清气爽的,脸上一副笑意的样子就忍不住来气,她这样是因为谁! 洗完澡后,差不多下午一点,岑念实在撑不下去,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她意识不清晰,隱约记得靳司扬在她耳边说什么要出去,让她乖乖的,最后在额头吻了一下才离开。 靳司扬驾车来到一片別墅区,他的车牌在这有记录,可以直接进入,他拐进一幢別墅的车库里。 別墅一改往常没有人住的寂静,院门前的花刚刚浇上水,上面还掛著几滴水珠,靳司扬像是很早便猜到了一般,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倒是靳老太太,在靳司扬进门那一刻,激动不已:“我乖孙孙回来了!司扬,怎么不提前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你爱吃的。” “爷爷,奶奶。” 靳司扬礼貌地叫人:“你们怎么回来了?” 靳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多久没去看我们了?你不去我们还不能回来?” 不知是因为隔代亲的缘故还是靳司两家只有一个孩子的缘故,靳司扬从小便很受四位老人家的宠爱,可以说是要月亮给月亮,要星星给星星。 靳老太太慈爱地抚摸他的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我乖孙又帅了,就是瘦了点,这几天回来奶奶这,奶奶给你养胖胖的。” 靳司扬沉默了两秒,他实在很难想像奶奶口中自己胖胖的样子。 “不用了奶奶,我在那边住。”靳司扬又补了句:“和女朋友一起。” 见两位老人家丝毫不诧异的样子,靳司扬便知道他们见过岑念了,他本来也没打算瞒著,话比平时更直接:“爷爷,奶奶,你们应该见过我女朋友了吧,她叫岑念,今天不太方便,下次我和她一起过来。” 靳老太太还想说什么糊弄过去,但转念一想,自家孙子是多么聪明一个人,他今天过来不就是带著答案来的吗,想到这訕訕然地摸了摸鼻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喜欢岑念,毕业后我想和她结婚,就算你们不支持,我也只喜欢她,只会和她一个人结婚。” 靳老爷子看著面前的男生,他长成这样高大俊朗的模样,比他,比靳景明都要高一些,人更是出类拔萃,只不过听他一番话,气不打一处来:“我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 话一出,不管是靳司扬还是靳老太太的目光都朝他的方向一倾。 尤其是老太太,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年靳景明那件事,可是靳老爷子强烈反对,最后演变成今天的这样。 老爷子嘆了嘆:“我都这把年纪了,你也这么大了,司扬,爷爷奶奶只要你开心,再说了,那个小女孩人很好,与你看著也相配,既然你喜欢,就好好对人家,下次带上女朋友一块吃饭,自己回来算什么事。” 靳司扬沉静的双眸里闪过几分惊讶和激动,他本来就做好了碰壁的打算,谁知爷爷奶奶支持他的决定,又想到岑念还在傻睡的样子,他心里涌起一股涨意:“我知道了,爷爷。” 老太太眼底闪著泪花,好说歹说把靳司扬留下来吃了午饭,他们一把年纪了,都是过来人,看他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急著回去是因为有人在呢。 吃完饭后,老太太也没多留,便摆手让靳司扬回去了:“乖孙,下次来把念念带上,让爷爷奶奶见一面。” 靳司扬点头应允,看他离开的背影,老太太忍不住望著旁边的人:“想开了?” 老爷子嘆了嘆:“有什么想不开,当年我可能真的错了,现在年纪大了,我就希望司扬能开开心心的,別走他爸的路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靳老太太想起靳景明的婚姻家庭,抹了抹眼泪:“老头子,你对不起景明啊...可若是没有阿蔓,我又哪来这样一个乖孙。” 如今再来谈错与对,都显得苍白。 靳司扬回到家后,岑念睡得正香,他看了看时间,她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小时,不能再让她这么睡下去了。 “不睡了,起床了。”靳司扬声音很轻柔,他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岑念转了个身,咕噥著:“再睡一会儿。” “再睡下去今晚睡不著了。”他说了好一通,岑念並没有打算要醒来的样子,靳司扬无奈之下,只好把手探进被子里,轻柔地抚摸她肤质细腻的腰。 岑念嚇得一个激灵,迅速睁开眼:“我醒了!” 靳司扬手上动作没停:“这下知道醒了?” 她人还迷迷糊糊的,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再不醒她觉得自己今晚都下不了床了。 靳司扬被她傲娇的样子逗乐,尤其是將刚才她那个白眼收进眼底后忍不住笑:“脾气越来越大了你。” “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也没办法,我就是这样。” 靳司扬把她抱起来:“喜欢,怎么不喜欢,就这么一个老婆,怎么都喜欢。” 岑念摸了摸他的下巴,这里很光滑,能清晰摸出他的轮廓:“靳司扬,你这是去哪进修了,这么会说话。” “天生的。” 岑念嘴角微微一抽,天生嘴甜?那不存在。 天生嘴毒,才是真实的靳司扬吧。 靳司扬有时候看著混,尤其是在谈对象的时候,时不时透著几分痞气,说话也是听得人面赤耳红,但他把岑念每句话记在心底。 “念,你说我回来太累,觉得我对你太好,所以让你心里產生愧疚和负担?” 岑念缓缓点头:“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你想我的话我们可以打电话。” “但我一个人不可以。”靳司扬轻轻堵上她的唇:“我想陪著你,哪怕只有短短几天假期,也想和你一起。” 他知道这番话会让岑念红眼,也没缓解她心底那点情绪,所以又补了句:“再说了,我回来也有其他事。” “什么事?”岑念好奇的问。 “创立公司,然后把新的和之前那个子公司合併了。” 他说的轻巧,岑念倒是愣了好几秒,明明他也才大二,现在已经到了开始创立公司这一步。 岑念想了想,凑近他说:“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靳总了?” 话音刚落,只见靳司扬眸色颇深,笑得意味深长:“再叫一声听听。” 岑念摸不著头脑:“你怎么了?” 靳司扬声音很低,带著几分混:“以什么身份叫的?听著感觉不错。” 岑念:“???” 她脑子转了半天总算知道靳司扬都在想什么了,他还真是! 岑念忍不住怒吼:“靳司扬你变態吧!” 他欣然承认:“那怎么办,被你发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美色误人 靳司扬没骗她,最近几天他確实在忙公司的事情,岑念在上课学习,两人白天没什么机会见面。 如果岑念有晚课,她会待在学校里,如果没有,她回家的时候,家里边也是空落落的,最后再晚一些,靳司扬会顶著一身酒气回来。 有几次岑念觉得他辛苦,信誓旦旦地要给靳司扬下厨,说什么也要照顾好他的胃。 头一次靳司扬还能忍,当著岑念期盼殷切的目光吃了不少,第二次的时候,他直接走进厨房把人抓了出来。 没办法,大少爷的嘴和胃都很挑,而岑念確实没有做饭的天赋。 靳司扬这几天都在奔忙,今天晚上只有一个酒局,恰逢周末,岑念没课,他白天在家里安安静静地抱著人不放。 岑念走到哪他黏到哪,一开始岑念还笑他幼稚,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我上厕所,你別跟著我了。” 靳司扬眉梢轻挑,直截了当的:“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气得岑念给了他好几拳:“滚蛋!” “嘖,真稀奇,猫被逼急了也开始挠人了。” 岑念撇著嘴:“何止挠人,我还会咬人呢!” 靳司扬意味不明地望了眼自己的肩上的痕跡:“嗯,前晚咬人的痕跡还没消呢。” 这一逗,又把岑念逼急了,门啪一下关上,出来之后也不理他。 等人出来后,靳司扬坐在沙发上喊她:“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无人应答,岑念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和书。 靳司扬又试著叫了句:“宝宝。” 依旧没有回声。 他动了动,腿侧压在沙发上,半边身子往后仰,只见岑念气鼓鼓的看书,他觉得好笑,继续喊:“宝宝。” 行,这是真生气了。 开始进入冷战状態了都。 靳司扬挠了挠头髮,正寻思著怎么哄人,秦舟焰的电话打了进来。 “司扬,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回来这么多天不找我。” “这几天忙,明天约一个?” 秦舟焰应得很快:“行啊,对了晚上酒局我和你去吧,怎么说我也算股东之一是不是。” 他话里有些骄傲,靳司扬应了他,自从决定要创立公司后,靳司扬便四处奔走,秦舟焰说什么都要参股。 一开始靳司扬不同意,他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这事不是百分之百能成,让秦舟焰好好想想,兄弟一场,別为了这点事,最后兄弟都做不成了。 话这么一说,却换来秦舟焰一阵痛骂:“正因为是兄弟,你特么的別给老子胡思乱想了。”这两人私下打电话糙了些,嘴上也没忌讳。 思绪回笼,在秦舟焰掛断电话前,靳司扬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如果把女朋友惹生气了怎么办?” 对面愣了一秒,隨即发出几句起鬨声:“哎哟哎哟,你也有今天啊...不对,小念念这么温柔一个人,你是怎么把她惹生气的?!” “就那样唄。”靳司扬没明说。 秦舟焰听他这语气,立马想到了平时他招惹瑶瑶生气的样子,顿时感同身受,他话匣子就没停过:“我告诉你,这事我有经验,包能哄好的。” “说来听听。” “你就弄点小浪漫,买个礼物,多说点好听的话。”秦舟焰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要保持新鲜感懂吗,虽然我们都很帅,但是女朋友看久了也会腻的,你偶尔换个髮型,换个风格,给她眼前一亮,回到初见惊艷的感觉。” 电话掛断后,靳司扬沉默地坐了分钟,时间快到了,他该洗漱准备出去参加饭局:“宝宝,我去洗漱了。” 岑念差点忍不住回他,但是想想自己还在生气呢,又彆扭地不说话。 他洗漱好之后,穿了件黑色衬衫和黑色裤子,腰间的皮带金属扣是某个品牌的logo,在灯光下闪了闪。 整体休閒又不失稳重。 想起秦舟焰那段话,他吹头的时候把头髮往后拨,刘海弄了上去,背头的髮型露出他英挺俊朗的眉骨和额头。 山根更显锋利,少年气中藏著几分稳重的魅力。 岑念捻著笔,身后传来了一阵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水味,靳司扬靠著她:“宝宝,我出门了,冰箱里有菜,热了就能吃。” “......” “还是不理我?”靳司扬笑问:“我真的错了,別生我气,嗯?” “晚上回来给你买小蛋糕,新出了一款芒果斑斕,听说味道不错。” 岑念心里软软的,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香味让她心醉,也可能是因为他低沉又温柔的话让岑念找不到方向。 她缓缓往后看去,望著靳司扬的穿搭和髮型,整个人傻愣在原地。 很...很不一样的靳司扬。 岑念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眼含笑意,身上少年气息十足,但穿搭和髮型又是成熟稳重的那掛。 两两搭起来,竟也不觉得违和,反倒比平时更多了些沉敛。 尤其是背头,將靳司扬精致的五官和轮廓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岑念眼睛轻眨,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靳司扬捕捉到她的动作,压下嘴角的笑:“怎么了?” “没什么。”她又故意冷冷地说,但时不时望向他的眼神里道出了身体的诚实。 “在家等我,回来再哄你。”靳司扬嘴唇碰了碰她的唇。 离开的时候,岑念的视线仍追著他的背影。 哎!美色误人!她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 靳司扬克制心底的爽意,驾车出去。 男人的酒局,他在其中周旋,游刃有余。 吃饭谈合作喝酒无外乎是这些,吃完了饭,酒桌上的人提议放鬆放鬆,靳司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男人在的地方,那点子心思又开始变得不同。 “就咱们大老爷们玩有什么意思,再叫些人一起。” “行啊!” 靳司扬没说话,他和秦舟焰对视一眼,脸上的笑都淡了许多。 几分钟后,许多漂亮的女孩一个接著一个进来,挨著男人坐下,她们身上的香水味不断,酒气和男人身上那股子烟味因此淡了许多。 一个女孩走到靳司扬身边坐下,脸上带著含羞地笑,她上半身几欲靠近靳司扬:“哥哥,喝点酒吗?” 他借著拿酒的动作悄然移开了些:“抱歉。” 他退开的动作让女孩愣了几秒。 旁边的秦舟焰笑呵呵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孩,语气也比平时严肃:“我也不喝了哈! 第一百三十九章 解释 李总怀里抱著软香温玉,他手里拿著酒,毫不顾忌地在漂亮女孩脸上亲了一下,顺著周围的起鬨声,他目光落在靳司扬身上:“司扬,是不喜欢吗?再换一个!” “李总,我有未婚妻了。”靳司扬主动赔了一杯酒。 “害,未婚妻而已,你怎么这么实诚,我们家里边的女人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牌的身份给她们就行了,不会闹的。” 李总道出了现实,但靳司扬和秦舟焰却不以为然,他们喝了几杯酒,便和旁边的女孩说:“这里不需要了。” 女孩有些委屈地看著靳司扬:“先生,您就让我坐在这吧,我不靠近您就好,我要是离开了,就得去別的包厢了。”她面露难色,楚楚可怜的模样。 靳司扬烦躁地靠著秦舟焰坐,也没说话,两个女孩知道他们心软,一晚上都在旁边坐著乖乖喝酒。 倒是他俩紧紧挨著,別人看著画面都喜感得很。 “哎,猜我遇到了谁,贺总啊!”一人推门进来笑说。 李总忙捧著酒杯:“贺总,久仰大名!” 贺予辞頷首,视线从进来那一刻便瞥向靳司扬,看到他旁边坐著的女孩,贺予辞难得地挑眉,眸里含著点哂笑的意味。 贺予辞顺道进来打招呼,看著身边人敬酒,他勉强喝了些,而后便离开了。 走出门外,他散了散浑身的酒气,身旁的助理说:“贺总,地下停车场堵住了,劳烦您在这等我一会儿。” 贺予辞摆摆手:“没事,你去吧。” 他看著来往车辆和远处高楼的万家灯火,眸光晦涩,过了几分钟,余光瞥见一个轻飘的身影朝他跑来,贺予辞怔了几秒。 “贺总,这么巧。”岑念笑著打了个招呼。 贺予辞看著她浅浅勾著的目光,顿了一会儿,笑说:“好巧,刚应酬结束,身上酒味是不是熏到了你了?” “没有没有。”岑念摇头。 “过来找靳司扬的?” 岑念有些意外:“您怎么知道?” 贺予辞垂眸笑了笑:“刚才遇上了,不过我想,他现在估计不方便。” 岑念訕笑著:“我知道,我就在这等他。” 她今天生气了许久,后来想想又觉得对不起靳司扬,想到这,她动作很快,说什么都要来这儿接他回家。 “生意场上有时候总会遇到许多身不由己的事,司扬他应该很庆幸,会有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岑念没太明白贺予辞的意思,但又不太好反驳他的话,只好微微笑著。 贺予辞喜欢她乾净纯粹的样子,尤其是眼睛和笑容。 路上喇叭声不断,每个人都不喜欢堵著,等待的样子实属难熬。 贺予辞忽然开口:“岑念,有没有想过,换另一种方式生活。” 岑念不解地歪头看他,贺予辞而后笑说:“喝多了,我的话也多起来,別介意。” “没事的贺总,您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车来了,靳司扬在三楼vip包厢,你去吧。” 岑念微微俯身:“好的,谢谢贺总。”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最后好奇地走上楼,她没见过靳司扬在酒局周旋的模样,只是有点好奇,脚步禁不住地往上走。 vip区比二楼要安静许多,这里隔音很好,偶尔有人打开门的时候,才会听见包厢里传来的声音。 她走到贺予辞说的地方,这里的门很严实,看不见里面的动静,岑念站在一旁,恰好服务员从里边推开门,而靳司扬正对著门坐,手里拿著一杯酒。 而他旁边,坐著一位女孩,正笑著和他说什么,手里拿著一杯和他一模一样的酒。 岑念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她抿著唇站在旁边,错过靳司扬的猛然抬眸。 “先生,怎么了?”女孩细腻,捕捉到他的异样,靳司扬微微蹙著眉,心里扬起某种强烈的感觉。 他说了句抱歉便往外走去,门再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岑念离开的背影。 靳司扬第一次这么著急,他朝她的方向跑去,迅速攥住岑念的手腕。 岑念嚇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你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岑念小声说著:“我知道你喝酒了,想接你回家。” 靳司扬拉著人往旁边空无一人的包厢走,门猝然关上,耳边只剩两人的呼吸。 “刚刚看到了什么?”靳司扬开门见山地问。 “没什么。” 靳司扬嘆了嘆:“那些女孩不是我叫的,我没和她们喝酒,也没靠近她。” 岑念抿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知道,我看到了,你快把秦舟焰挤扁了。” 靳司扬认真描摹她的模样,確定岑念没有胡思乱想后才放下心来,“我身上都是酒味和烟味,介意吗?” “不介意的。” 话音刚落,他把人抱进怀里,一整人的疲惫,虚偽,假笑都在这一刻鬆懈下来,他靠著岑念,细细摩挲著她的肩:“你身上好香。” 岑念环著他的腰:“你放心,我知道有些事情你没办法拒绝,刚刚贺总也这么说。” 靳司扬动作驀地停滯,他猝不及防地抬眸看她:“遇见他了?” “嗯嗯,在楼下遇见了,贺总说遇见你了,所以我才找到你在哪的。” 他眼底闪过几分异样,眸色比平时更晦暗几分:“还挺巧。” 他的语气冷了一个度,岑念以为他累了,抬手轻抚他的眉眼:“靳司扬,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 他额前掉了两綹头髮,出门前乾净利落的背头现在显得更加隨性,岑念呆呆地看他:“我觉得你今天特別好看。” 靳司扬爽了,他嘴角扬著个漂亮的弧度:“喜欢吗?” “...喜欢。” 一句喜欢,换来靳司扬带著酒气的深吻。 吻得投入时,靳司扬突然觉得,秦舟焰这人也没那么二货,至少哄人的手段挺管用。 第一百四十章 少年意气 酒局结束了,时间指向凌晨一点,靳司扬和秦舟焰在里边和其他人说几句好听话然后告別。 祝之瑶也刚刚过来,岑念和她坐在安静的吧檯上,两人都点了杯西瓜汁。 “瑶瑶,你是不知道刚刚那场面有多好笑。” 祝之瑶一听,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大男人紧紧贴靠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念念你怎么没拍啊,太可惜了!” “瑶瑶,笑什么呢?”秦舟焰有些幽怨地说,他和靳司扬站在后面许久了,这俩一聊天就发狠了忘情了,完全没注意后面的情况。 祝之瑶忍笑:“没什么。” “我都听到了!”秦舟焰没好气地说:“我这是守身如玉,你不夸我就算了还笑我。” 祝之瑶彻底没辙了:“好好好,你做得很棒,要不我和念念再给你们机会继续贴?” 秦舟焰彻底怒了,大手揽著祝之瑶的肩把人埋进自己怀里:“瑶瑶,回去有你好看的。” 岑念尷尬了好几秒,这是她能听到的话吗?! 看著两人打打闹闹离开的背影,岑念脸上抿著浅浅的笑,她看向靳司扬:“我们也走吧。” “嗯。”靳司扬有点口乾舌燥的,桌上放著两杯西瓜汁,他隨口问:“哪杯是你的?” 岑念指了指:“就剩一半了,我刚刚喝了些,要不再点一杯?” “不用,就这个。”靳司扬拿起她那半杯西瓜汁,两口喝完,这才觉得清爽了许多。 靳司扬拉著人,实际上他把自己的身体都往岑念那边靠:“听秦舟焰说,明天是京大运动会开幕?” “对呀,你要来看看吗?” “参加了什么?” 岑念摇摇头:“什么也没参加,但开幕式应该挺有意思的,瑶瑶还说秦舟焰参加了三千米跑,她也会来。” 靳司扬亲了亲她的头髮:“我也去看看。” 京大春季校运会正式拉开帷幕,所有学生都聚齐在学校操场上准备开幕式。 岑念和靳司扬走到学院所在的区域,安心朝他俩招手:“这儿!小念念我给你们占了位置!” 岑念走到安心那:“谢谢你安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靳司扬礼貌頷首:“谢谢。” “害!客气啥!” 岑念接过靳司扬手里的咖啡:“安心,这是给你的,比赛加油哦!” “哇塞,还有投喂!谢谢你念念。” 靳司扬来的时候买了几杯咖啡,分给和岑念玩得比较亲近的朋友,而后两人坐在安心占的位置上,等待著开幕式。 他们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边,不算惹眼,但岑念在学校算是半个红人,长得也漂亮,尤其今天还带了男朋友一起过来,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往这边看。 张琪姍姍来迟,他小跑到倒数第三排,余光瞥见岑念,她正坐在位置上,太阳有些烈,靳司扬给她带上了个鸭舌帽,又拆开了一片冰湿巾,他一时怔住,直到靳司扬的视线与他撞上,才匆忙移开。 “张琪你终於来了,你看到岑念旁边那男的没,好像是她男朋友。” 男生凑一起也不免八卦,他们压低了声衝著张琪说。 张琪撇嘴:“看到了,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那男的看著挺有钱啊,身上穿的还有那块表,价格至少这个数。”那男生比了个六的手势。 张琪抿唇不语,只是眼神里隱隱透出几分不屑:“那又怎么样,这个行情谁能保证一直这么有钱,再说了这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比得上咱们嘛。” “那个...之前不是说她对象在美国留学吗?”有个男生小声地反驳。 “留学就是富二代子弟的玩法,有钱就能上。” 他们说话小声,靳司扬听得不太真切,但偶尔飘来几句不屑的话语和张琪那看不上人的眼神让靳司扬忍不住想笑。 “这就是上次那个针对你的男生?” 岑念顺著他的话看了过去:“嗯,就是他,不过那次之后他就没找我麻烦了。” 靳司扬轻嗤:“算他识相。” 岑念忍不住看向他,嘴里偷笑:“你刚刚那个语气和神情,好像那种小说里面的校霸。” 靳司扬嘴角微抽,他揉了揉岑念的头:“最近少看点小说。” “......” 压力大的时候看看也没什么嘛,不让她看,她偏要看! 恢弘壮观的开幕式结束,在校领导讲完话后,运动会正式开始。 秦舟焰的比赛安排在上午,靳司扬和岑念赶到比赛场地时,他已经换上了运动服,无袖的白色运动服,露出他手臂上的肌肉,白色运动短裤下是矫健的小腿,瘦却有力。 祝之瑶今天穿了件粉色连衣裙,微卷的头髮散下来,她站在秦舟焰旁边,手里拿著一瓶水。 旁边人无不羡慕:“我去!秦舟焰你特么哪来的福气!女朋友这么漂亮!” 秦舟焰乐了:“害,谁让我命好呢,羡慕去吧你们!” 岑念看他贫嘴还有瑶瑶脸红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他们两个確实很配呀,男帅女美的,天生一对。” 这话靳司扬就不乐意了,他眯著眼问:“男帅?” 岑念无语地看他:“这都能吃醋?” “你先说清楚,秦舟焰帅?” 岑念眼睛眨巴眨巴的,无辜得很,她很仔细地思考,秦舟焰长相不赖,以前更是和靳司扬一起被学校的人列为校园十大帅哥之一。 长得自然是不差的。 但靳司扬面色不虞,她若说帅,下一秒指不定能发什么疯。 岑念笑嘻嘻地凑著他:“我觉得你最好看。” 听到想要的答案,靳司扬眉头总算鬆了一下,他捏了捏岑念的脸:“嗯,算你识相。” 秦舟焰在那边央求著祝之瑶:“宝宝,我都要比赛了,你不给个加油吻吗?” 祝之瑶四处张望著:“这人这么多!” “有什么关係,我们是男女朋友!”秦舟焰无赖一般:“亲一个吧!” 最后祝之瑶无可奈何,迅速亲了一口他的脸,却反被秦舟焰抚著脖颈,朝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周围燃起一片起鬨声:“我去!!!不带这么秀的!” 秦舟焰两指併拢,很骚气地朝著人群来了个飞吻,那得意的劲儿,任谁看了都格外欠揍。 哨声响起,秦舟焰飞奔出去,场上欢呼声不断,祝之瑶站在终点那,神色紧张。 岑念悄咪咪开了个玩笑:“哎哟,这么紧张啊。” 祝之瑶红著脸:“你还说我呢,之前某人接力跑的时候谁紧张得手心出汗了?” 岑念怔了几秒,她瞥了眼旁边的靳司扬,只见他似笑非笑的:“接力跑?什么时候?” 岑念装没听到,靳司扬掰过她的下巴:“高二接力跑?” 岑念继续装死。 “別装了,耳朵红透了。”靳司扬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宝宝,原来你那时候就这么紧张我了。” “跑第一了,也算没让你失望。”靳司扬又说,想起她后来给宋泽的那瓶水,心里又不太爽利,捏著她脸时又用了几分劲。 秦舟焰不负眾望地拿了第一名,他冲向终点的那一刻,直接奔向祝之瑶,正想抱她,又偏了几步,喘著气说:“我身上都是汗,脏。” 祝之瑶被他逗笑,递去一瓶水:“恭喜你!” 看他呆呆地笑著,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祝之瑶心软了,忍不住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出汗。” 站在旁边的岑念:???? 这是她能听的? 她忽然觉得,瑶瑶和秦舟焰,这俩是真不见外,她还在旁边呢! 运动会进行到中途,靳司扬接了个电话,她让岑念乖乖在原地等他,和秦舟焰他们待在一起,这话一出,岑念有几分无语:“靳司扬,这是京大,我的学校,不是外边。” 靳司扬揉了揉她的头:“嘖,別乱跑就行。” 他退到场外,接了个电话,过了十几分钟,电话掛断后,转身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靳司扬抬著下巴:“好巧,贺先生。” 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贺予辞回握他的手:“是挺巧,你也是过来参观京大运动会?” “嗯,和女朋友一起过来的。”靳司扬那句女朋友咬得格外重。 贺予辞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倒也没多意外:“是么。” “听说你要创立公司。”贺予辞缓声道:“靳总那边不好对付吧。” “还行。” “有魄力。”贺予辞眸光望向不远处。 两人之间暗暗较劲,谁也没说话。 靳司扬笑了一下:“贺总,念念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贺予辞脸上笑容淡了些,他沉默几秒,开口道:“念念是个好女孩,我也不希望看到她难过,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繫我。” “不要您费心。”靳司扬抿唇,几乎是挤著声说。 “少年不要意气用事,我这建议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贺予辞姿態淡定,说完这话时,嘴角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在他稳重自持的形象面前,靳司扬那股怒意,倒真坐实了贺予辞口中那句少年意气。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多喜欢我 靳司扬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波动,但见到岑念的时候又恢復如常。 “吃饭吗?秦舟焰说请我们吃饭呢。”岑念拉著他的手,两人就跟说悄悄话似的。 “吃,这二货的饭自然要蹭。”靳司扬换了个姿势,和她十指紧扣,两人逛了圈操场外围,这条小径人较少,两旁的枝叶不断飞舞,余下沙沙的声响。 靳司扬正想说什么,岑念意外地叫了声:“贺总?” 贺予辞见状,灭了自己的烟,他挥手散了散味:“岑念,好巧。” “贺总,您怎么会来京大?” “听说校运会开幕式很盛大,我过来看看。”贺予辞视线落在交缠的手上:“你们这是准备去约会?” 岑念有些含羞地笑了一下:“嗯,逛一逛就去吃饭,贺先生您要一起吗?”她客套地问著。 贺予辞笑得有些温柔:“我就不去了,你们俩俩相对,就我一个电灯泡不太好吧。” 岑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下次见。”贺予辞率先说,不知怎么的,看到岑念和靳司扬亲密的模样,他心里总觉得一阵空落。 一种男人间的对峙,失落,还有某种好嫉妒交杂在一起,复杂又难以言说。 尤其是岑念对靳司扬那完全信任且羞赧的神態,让他愈发窒息。 他也许是太久没谈恋爱了,所以遇上合適的,感兴趣的女孩就蠢蠢欲动。 校运会的开幕式不值得他来一趟,他来这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著见岑念一面。 为什么是岑念?他说不上来,也许是她太乾净太纯粹,这份乾净是他早已丟掉的东西,所以遇上岑念的时候,才多了几份念想。 呵,刚刚还在嘲笑靳司扬年少气盛,他现在却妒忌这样的少年。 靳司扬拉著她离开,岑念察觉他状態不对,想著转移他的注意力:“怎么啦男朋友?” “什么怎么了?”靳司扬顾左右而言他。 “你看著好像有点不开心噢。” 岑念跑到他面前,迎著他,整个人倒著走,靳司扬微微蹙眉:“看路。” “没关係,你不是帮我看著吗?” 岑念双眼弯弯,水盈盈的,任谁看了都心软:“靳司扬,你有多喜欢我呀?” “很喜欢。”他顺著她的意回復。 “很喜欢是多喜欢?” 靳司扬被她的语气幼稚到了,他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手上比划了一个圈:“嗯,大概是这么多。” 岑念笑得更灿烂,她比划了个更大的圈:“那我有这么多喜欢你哦!” 靳司扬笑了,他抚上岑念的脖颈,將她拉进自己,吻在嘴唇上:“谢谢你喜欢我,我的荣幸。” 不远处的贺予辞看了许久,最后抽出一根烟,点燃。 別人的幸福触手可及,而他的幸福,出现了却又不属於他。 在回美国的前一天,靳司扬徵求岑念的同意后,带她去见了爷爷奶奶。 岑念有些紧张,她很久没有和长辈相处,这会儿又是男朋友的爷爷奶奶,心里著急又胆怯,坐在车上时仍扣著自己的手心不放。 靳司扬放好东西后,看她紧张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挣开岑念的手:“手都红了,別紧张。” “你爷爷奶奶不喜欢我怎么办?”岑念嗡著声,情绪低落。 “不会,他们很期待见到你。” 岑念像是听不到他安慰似的,现在的靳司扬,说什么都像枉然,她又问:“爷爷奶奶他们会不会给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 靳司扬笑得不行:“嗯,那你把支票收了,然后继续和我在一起。” “这也行?” “有什么不行?”靳司扬又问:“还是说你想收了支票离开我?” 岑念摇摇头:“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支票还是不要我?”靳司扬咬牙问。 岑念囁喏:“不要离开你。” “嗯,好乖。” 岑念心底的紧张,在见到靳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时候瞬间消散。 老太太笑意盈盈地看她:“小姑娘,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你看我说对啦!” 岑念懵了好几秒::“奶奶,原来是你...” “对呀,我说啦,我有个乖孙又高又帅,还在斯坦福上大学呢!” 岑念只觉得意外,而靳老爷子威严庄重了一生,在面对岑念的时候却担心嚇到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却显得有几分喜感。 他们人很好,询问岑念的学习状况,生活状况,也很贴心地没有问起岑念家里的情况。 她家里什么情况,他们清楚,这些事情一查便知,小姑娘身世可怜,现在就由他们来做她的长辈。 岑念陪著靳老爷子画画,她学过一些水彩画,恰好老爷子最喜欢画画,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靳司扬好几次坐不住想上去瞧瞧,又被老太太调侃:“怎么?担心你爷爷拆散你们?” 靳司扬摸了摸鼻子,虽没说话,但表明了態度。 老太太没好气地说:“放心吧,你和念念,我们都支持。” “谢谢奶奶。” 书房里,老爷子喋喋不休地:“这个意境最重要,我们国画中最在意什么,那就是留白。” “嗯,爷爷您说的对。”岑念真诚地答道。 “小念,你小姨她还好吗?” 岑念愣了几秒:“挺好的,小姨结婚了,目前在英国定居。” “嗯,过得幸福就好。”老爷子声音带著几分沉哑:“我还记得你小姨,是个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人,她骄傲自信,是我对不起她。” 岑念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说:“爷爷,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现在你和司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靳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重的文件袋,交到岑念手上:“给你的,回去了再看,爷爷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里边是给你和司扬的。” 晚上离开后,老太太拉著岑念的手::“念念,多来看爷爷奶奶哈!” 岑念眼睛酸涩,看著老奶奶握著她的手,吸了吸鼻子:“嗯,我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岑念鼻子还有些堵住一般,她拆开了那个厚重的文件袋,掉出来一份靳氏集团股权转让书。 上面夹著一张纸,靳老爷子凌厉瀟洒的笔跡清晰明朗:司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爷爷奶奶都支持你。 再然后是一本房產证,京市富人区独栋別墅,里面写著岑念一个人的名字。 第一百四十二章 见家长 “靳司扬,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哪有一上来就送房子的,靳爷爷靳奶奶豪气的程度几乎让她咋舌,岑念拿著房產证,就跟烫手山芋似的。 靳司扬笑了笑:“收著,爷爷奶奶给的东西是还不回去的,这俩人挺犟。” “再说了,我宝宝值得最好的。”靳司扬说了好多好听的话哄她,岑念最后收下了这份礼物。 她这两年,自己赚的钱,靳司扬隔三差五送的名牌首饰和包包,还有小姨给的卡,这些东西加起来,她还真成了一个小富婆。 “等下个假期,我们一起去见小姨。”靳司扬抓著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这算不算见家长了?”岑念好奇地问。 “自然算,提前见家长,等你毕业后我就求婚,省得总有人覬覦我老婆。” 岑念哭笑不得,在靳司扬眼里,好像真的有很多人喜欢她似的,但岑念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小情侣再次相隔两地,靳司扬每天都会给她报备,岑念从没要求他这么做,因为她相信靳司扬,报备几次后,靳司扬发现自己並不知道女朋友的动向,便缠著岑念要报备。 岑念忙碌了起来,她又拿了奖学金,和君秋参加了几个作家讲坛,前两月参加散文大赛荣获了全国一等奖。 而靳司扬创立了一家新兴科技公司,融合计算机科学与未来智能信息等项目,总部设立於京市。 提起这事时,岑念替他高兴:“这下真的是靳总了呢!”她好奇地问:“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呀?” 靳司扬状似隨意回了句:“云念。” “什么?” 靳司扬忍笑:“江市省状元,京大学霸,作文第一的岑念同学,云端的云和岑念的念两个字都不认识么?”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电磁的滋声和低沉的声音交杂,比平时更性感。 岑念有些回不过神,靳司扬创立的公司规模不小,拉的投资也很壮大,而现在,他的公司,却以她的名字命名,岑念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不好?要不换一个吧?” “没什么不好,我很喜欢这个。” 岑念心软软的,以前瑶瑶总说她是靳司扬脑,可岑念现在觉得,她是不是把恋爱脑传染给靳司扬了。 靳司扬没有告诉她这条路有多辛苦,她偶尔问,靳司扬总是以:“给男人留点面子。”为由,告诉她这事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她维护著靳司扬的『大男子主义』,却忍不住试探秦舟焰,秦舟焰有时最快,她便能从中知道他有多不容易。 他拉投资被拒绝过,也被羞辱过,秦舟焰说到这时,岑念总是不敢想,这样一个骄傲的少年,明明只要和父亲低头,靠著靳氏的帮助,他便能轻鬆成为京市人人敬之的科技新贵,可他没有。 他靠著自己攀上来,无所顾忌,勇往直前。 七月来临时,他们的大二宣告结束。 岑念进入一家五百强企业实习,同时《传奇》也在这个暑期上映,一经上映,引领暑期档潮流,原先投资方不看好的剧,逐渐占领人们的视野,成为暑期第一热剧。 岑念的第一仗,打得漂亮。 靳司扬下周回国,秦舟焰参股了云念,这个假期,他们俩会忙得停不下来。 而祝之瑶进入了央台节目组实习。 在靳司扬没回来之前,秦舟焰偷摸得了几天假期,这几天,他跟著祝之瑶一块去央台,节目组的人对这位美女主持人的男朋友可谓是熟得不能再熟。 没別的原因,单纯是秦舟焰过於黏人,並且他的眼神,一直追隨锁定在祝之瑶身上。 秦萱来了好几趟,看秦舟焰没出息地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姑姑,你怎么在这?!”秦舟焰惊喜地问。 “这我上班单位,再说了,这话该我问你吧。” “嘿嘿。”秦舟焰挠头笑了笑:“我多陪陪女朋友。” 秦萱似笑非笑的:“怪不得最近群里说我们台里多了个帅哥,问是哪个组的,我一看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你。” “姑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叫热恋期!” 看他一刻都离不开祝之瑶的样子,秦萱点了点头:“是挺热恋的。” 从那以后,台里人对秦舟焰到来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靳司扬回国后,马不停蹄买了飞英国的机票,既然是见家长,没有让家长回来的道理。 他准备了一些礼物,岑欢陆庭彦和陆云洲每人准备了一份厚礼。 岑念许久没见到小姨,这会有些激动,她说了好多话,靳司扬每句话都有回应,等岑念偏头望去时,才发现靳司扬有些心不在焉。 车在陆家別墅前停下,靳司扬深缓了几口气,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容:“靳司扬,原来你也会紧张呀?” “之前不是还安慰我么?怎么在你身上就不管用了?” 听著岑念幸灾乐祸的样子,靳司扬顶了顶后槽牙,有些痞:“笑我是吧?” “没有哦!”岑念笑说,但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 靳司扬拿她没办法,下车前凑著她说一句:“宝宝,今晚你完蛋了。” 岑念又惊又羞的,她憋出了句:“我今晚和小姨一起睡!” 靳司扬吸了几口气,总算缓了些,他下车,岑欢和陆庭彦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来人,岑欢笑著招手:“念念,你来了。” “小姨,小姨夫,云洲弟弟你们好呀!” 旁边的陆云洲忙说:“念念姐姐我好想你!我也特別想姐夫!” 靳司扬听到那句姐夫,顿了好一会儿,他站定在长辈面前:“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岑欢看他的眼神没有了上回的排斥,安適中带著几分肯定,她笑了笑:“嗯,来了就好,进来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问了念念,希望家里厨师的手艺能合你胃口。” 靳司扬不敢置信地看著岑欢,这和他预想中的场景完全不同,他以为岑欢会冷淡,会不高兴,会让他知难而退,可现在,她却笑了。 岑念在旁边忍不住说:“別担心,小姨也很欣赏你哦!” 他眼眸掀动,在进门前,忍不住揪著岑念,低声问:“故意的,不告诉我是吧?” 岑念比平时更傲娇:“嗯哼,看到靳大少爷紧张的一面,实属难得,所以我没说。” “岑念,你今晚完蛋了。”靳司扬咬牙切齿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旧事 靳司扬没有了方才的紧张,他和陆庭彦坐在茶桌上,陆庭彦问起他初创公司的事情,又给他介绍了几个行业大拿,岑念看他们聊得高兴,跟著岑欢走到厨房。 “念念,小姨给你买了蛋糕,让他们聊著,我们先吃点。” 岑念抿了口奶油:“谢谢小姨。” 岑欢搅著手里的咖啡,她倏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认为小姨会拆散你们?” 岑念怔了半晌,没好意思说实话,但脸上的神色早已將她出卖得一乾二净。 “其实不是,我当时不过想试试他,逼他一次,看靳司扬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確实没让我失望。”岑欢抿了口咖啡:“念念,会不会觉得小姨很过分?但小姨是过来人,不想让你受委屈。” “没有的小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傻孩子。”岑欢拿过一份文件,“小姨没什么留给你的,除了之前那张卡,这个是小姨的所有。” 岑欢將文件袋递到岑念手上:“拿著。” 岑念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掉出来一张银行卡和一套位於江市市中心的大平层的房產:“小姨,这是?” “女孩子也要有傍身的东西,將来结婚后才不会吃亏。”岑欢比岑念想得更远,也更现实,这么多年,她靠著自己的打拼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能拿出的自然没有靳老爷子这种家世底蕴深的人多。 她把念念当自己的女儿,自然不想让她没有底气。 岑念的心情难以言状,只是看著岑欢给自己的东西,眼睛里不由自主地蓄满了泪。 “小姨,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你是小姨为数不多的家人。” 佣人匆匆跑来:“夫人,门外有人找,说是想见你一面。” 岑欢闪过几分狐疑:“谁?” “之前没见过,看样子是一个中国男人。” 岑欢和岑念走了出去,这事自然是瞒不过陆庭彦和靳司扬,他们紧隨其后。 岑欢迈出大门,只见门外站著一位身型頎长,稳重自持的男人。 男人的锋利的轮廓隨著时间的变化愈发尖锐,里面藏著岁月打磨的痕跡,那双眼神更是深远,两两相对时,岑欢竟然失声了好几秒。 靳景明站在门外,虽是外来者,身上矜贵的气度却未减半分,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在英国,还结婚了。 他不由得感嘆一句岁月弄人。 晌久,靳景明启唇:“岑欢,好久不见,你还是这样,一直没变。” 岑欢双眸滚动著诧异的神色,不过多时又恢復正常:“靳景明。” “你结婚了?”他反问道,语气多了几分讥誚。 岑欢点头:“如你所见,我確实结婚了。” 一句话,让靳景明顿时红了眼:“幸福吗?” “幸福,他很爱我。” “可我找了你十几年。”靳景明有些不甘,他看向岑欢身后的陆庭彦,试图寻找陆庭彦和自己相似的证明,可惜他们一点儿也不像,从始至终,困在原地的只有他。 不公平,凭什么? “靳景明,我们的关係从那时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我已经不爱你了,你放过自己吧。”岑欢语意乾脆冷静,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她理智占据上风,不爱了,是真的不爱。 “我们说好的在一起,说好结婚,说好一起白头。”靳景明几乎自嘲起来,他言语像个失败者,但身姿挺立,尤其是和靳司扬相似的轮廓,让岑念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直到她后腰传来一阵温热,靳司扬安抚性地轻拍她的腰。 岑欢沉了沉气,她转身拍了拍陆庭彦的手臂,又给了他一个哄人的眼神,陆庭彦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场面只剩岑念靳司扬,岑欢靳景明四个人。 岑欢觉得,有些话总该让大家知道,她往靳景明的方向走了两步,靳景明原本压抑的眼神忽然亮了一瞬。 “靳景明,当年你和靳老爷子那番话,我都听到了。”岑欢声音低缓,如同娓娓道来一般。 就这一句,让靳景明几乎失控:“什么?” “靳老爷子让你做选择,靳氏和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岑欢视线飘得很远:“我很有自知之明,比起庞大的集团,爱情不过是渺小之物,我没指望你选择我,可能是当时年纪还小,听到你选择靳氏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难过。” 靳景明双眼颤红,他手紧握成拳,语气急切:“我可以解释,我当时只想让自己变强,唯有变强我们才会有未来。” “现在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岑欢释然地笑了笑,她目光落在靳司扬和岑念身上,意味深长地:“好的一点是,他们不会重蹈覆辙。” 在绝对权力和爱情之间,靳司扬选择了后者。 同样是一道选择题,父子俩却选了不同的答案。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一改以往的態度,接纳了靳司扬。 靳景明垂眸,一向镇定骄傲如他,这一刻竟忍不住失落:“岑欢,对不起。” 岑欢朝他露出一个笑,如大学时期那般:“你真正对不起的人不是我,靳景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懦弱。” 靳景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这么多年,从老爷子那接受靳氏,和司蔓结婚,最后有了靳司扬,再然后到今天。 他无疑是生意场上的胜者,將靳氏扩大了数十倍,可在家庭和情场上,他又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败者。 岑欢说他真正对不起的另有其人,靳景明脑海里闪过另一个温婉如水的女人,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和爱慕,他自嘲一笑,真是天意弄人。 岑念看著靳叔叔离开的背影,不免担心,她从没见过这样一面的他。 天空阴沉,飘起点点雨滴,雨水滴落在靳景明身上,浸染一片。 靳司扬沉静的眼睛看著他的背影,在他垂眸的瞬间,岑念给他递了一把雨伞,又轻轻地推了推他:“去吧。” 靳司扬对上岑念的视线,声音微哑:“宝宝。”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成长的课题 岑念不知道靳司扬和靳景明聊了什么,只知道他出去了將近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抱了她很久。 久到岑念觉得自己腿麻了,要站起来却猛然倒在他身上,她手卡在一个尷尬的位置,对上靳司扬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有些尷尬地囁喏:“腿,腿麻了。” “嗯,我以为你在暗示我什么。”靳司扬用著很轻的气音说。 岑念懒得和他贫,靳司扬的手掐著她的腰,从衣服间探进去,细细摩挲著她腰间的软肉,岑念一开始很怕痒,最开始的时候,靳司扬的手碰一下她急忙躲,但现在,也许是习惯了,只余下一些酥麻的痒意。 “对了,明天我们要和宋泽吃个饭。” 靳司扬眯起眼,那表情好像在思考宋泽是谁一般,岑念以为他不记得了:“你不记得了?就咱们高中同学,不应该呀,你脑子不是挺好的么。” “记得,怎么不记得。”靳司扬应了声。 没少吃宋泽这人的醋,怎么可能不记得。 宋泽来这几个月,吃了几个月的炸鱼薯条和白人饭,人显得更加瘦削。 他穿著很超酷,脖子上掛了个银制项炼,翘著二郎腿等人。 等岑念来了之后,他放下手机:“小念念!在这!”他笑得灿烂,如阳光的那般,在见到靳司扬的时候,笑容比刚才更浅了一点:“兄弟,你也来了。” 宋泽揽著靳司扬的肩,俩人友好地打了招呼,岑念和靳司扬坐在宋泽对面,宋泽將菜单递给岑念:“小念念,想吃什么就点,今天我做东,都別抢哈!” “宋泽,最近过得好吗?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岑念好奇地问。 “害,这儿的东西是真不好吃,我做饭你也知道,更不好吃。” “噗嗤!”岑念忍不住笑,她拿出两个礼盒:“这是我和瑶瑶给你带的礼物。” 宋泽很大方地收下:“算你俩有良心,我还以为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姐妹花好么!” “姐妹花???”宋泽哈了一口气:“我是帅气逼人美王子ok?” “是是是,你是王子。”岑念顺著他的话说。 他们聊著最近发生的事情,宋泽的话不少,他和岑念的相处方式总是如此,他会事无巨细地分享,然后岑念认真聆听,最后回復他的话。 靳司扬抿了一口咖啡,有点插不进嘴的感觉。 宋泽说著说著,喝了一大口果汁:“对了,我刚来英国的时候,还碰上成亦雯了呢,还挺巧。” 成亦雯,后来以文科班第一名进入京大文学系。 岑念和她交集不算多,偶尔在学校碰上的时候会点头打招呼,仅此而已。 “她也参加了交换项目吗?”岑念好奇地问。 “她过来旅游的,我还看到她男朋友了,听说清大计算机系的,长得还挺好看,当然了我应该比较帅一点。”宋泽如当年那样自信,一点没变。 “宋泽,你真自信。”岑念夸讚道。 她真心的敬佩宋泽的自信,也十分嚮往他这样的品质。一个足够自信的人,能从容地面对生活中的所有境况。 宋泽嘴角微抽:“我感觉你这句话不像真心夸我。” “我很真心的!”岑念解释得认真,生怕他不信,她又好奇地问:“那你谈恋爱了吗?” 宋泽拿著杯子的手驀地一顿,他目光瞟向另一个方向:“害,这事急不得。” 他语调比刚才更低了几分,但岑念没听出有什么不对:“你们几个好好的就行了。” 因为聊天的缘故,他们这顿饭吃了將近三个小时,离开的时候,宋泽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小念念,这是给你的,这是祝之瑶的。” “听说你们要订婚了?就当做我提前给你们的订婚礼物。” 岑念懵了好几秒:“暑假,你不回京市吗?” “不了,我打算环游世界去,去看看我没见过的景色,怕是来不及赶上你们的订婚宴。”宋泽一改往常嬉笑打闹的模样,多了几分正经:“咱们好朋友一场,订婚礼物自然是要亲自送到你手上的,小念念,还是那句话,祝你幸福!” 岑念拿著礼盒,心里不免触动:“谢谢你宋泽。” “不会感动哭了吧?”宋泽手插兜,微微俯身看她,脸上掛著灿笑:“行了,我回去了,再见了,小念念。” “再见。” 岑念看著宋泽离开的背影,他走得瀟洒,两人隔著些距离时,宋泽扬起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岑念总是会想起高三的时候,他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鼓劲的日子。 看到她进步,宋泽和祝之瑶会真诚地夸奖她,毫不吝嗇地称讚,给足了情绪价值。 高三那段时间,好几次岑念来不及吃早饭,只想著再多学一点,后来被宋泽发现,他每天早上紧盯著岑念有没有吃早饭,確定她又忘记买早饭后,宋泽总是一边『训斥』,一边拿出了自己多买一份的早餐。 他们高三那年,没有喊楼仪式,宋泽这人向来大胆,又不拘小节,高考前夕,最后一节课晚自习下课,宋泽衝著教学楼喊:“高考加油!” 不出两分钟,整栋教学楼引起骚动,岑念看他笑得肆意飞扬,由衷佩服他的勇气。 宋泽对她说:“小念念,高考加油,祝你得偿所愿。” 他们经歷了很多事,可这些日常小事,一直印在岑念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离別是成长的课题,是人生中不可避免的存在,也是岑念最不喜欢一门功课。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盛夏 从英国回到京市,靳司扬和岑念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他这几天都在公司忙,公司刚起步,靳司扬和秦舟焰两人忙得晕头转向。 岑念在某上市公司实习,同时《传奇》的大热不仅给她带来了一笔可观的收入,还给她增加了不少知名度,再加上君秋常带著她走动,不少编剧创作的邀约隨即而来。 她好像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顺著长处走下去,看著也挺好的。 靳司扬中午应酬结束,靳景明给他发来了信息——岑念给我帐户转了两百万,这孩子是把我给她舅舅那些钱换回来,拿回去吧,这我不能收。 靳司扬看了许久,最后说:“收下吧。” 靳司扬知道,只有靳景明收下了这笔钱,岑念才会更自在,面对他和靳家时,也不会那么愧疚。 暑期过半,暑气半点没减,秦舟焰这人风风火火,一边忙活著公司的事,这阵子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人也比之前更加稳重,在上班的同时,私下又忙著准备求婚的事。 他閒下来的时候,时不时衝著靳司扬感慨:“司扬,没想到我就要求婚了,会不会太快了?” 靳司扬还没来得及答话,秦舟焰又补充道:“不快不快,早点求婚我才安心,希望瑶瑶答应我。” 最后,秦舟焰在一个夜晚,包下了整个演播室,原本空荡的演播室被布置漂亮又绚丽,四周被鲜花包裹著,舞台上有个桌子,上面放著一个八层蛋糕,每一层都有两个小人。 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著秦舟焰和祝之瑶的合照,还有祝之瑶每一次参加节目的相片。 岑念瞒著祝之瑶,假借约她出去玩的理由,將她带到这,在进门的那瞬间,祝之瑶倏地揪住岑念的手:“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岑念一脸无辜:“没,没有啊。” “念念,你骗不了我的。”祝之瑶心里隱约猜到了一些,她语气紧张,听著有些无措,在岑念的多次劝说下,將她推入演播室。 秦舟焰西装革履,手上拿著一束红玫瑰,他胆怯害羞紧张,在见到祝之瑶那一刻,又將这些复杂的情绪化作坚定:“瑶瑶,你来了。” 祝之瑶眼眶瞬间发红,她慌乱地看著周围的一切,直到秦舟焰单膝跪在她面前:“瑶瑶,以前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成天就想著玩,直到我確定自己喜欢上你,从那时候开始,我无时无刻都在想著把你绑回家。” “不对,不是绑回家,是带回家。” 祝之瑶被他一番弄得又哭又笑的。 秦舟焰嘴角弯了个弧度:“祝之瑶,我会永远爱你,敬你,我会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一切,每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旁,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祝之瑶眼眶那颗晶莹剔透的泪就这么落了下来,秦舟焰下意识伸手接住:“瑶瑶不哭。” 过了几分钟,祝之瑶点点头:“我愿意,傻子。” 秦舟焰乐得几乎蹦起来,他將那颗钻石戒指套进祝之瑶手里,又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岑念在旁边看著,忍不住滴泪,靳司扬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宝宝,不哭。” 本来还感动著,祝之瑶忽然说了句:“秦舟焰,你还没到適婚年龄吧!” 秦舟焰笑著说:“管他呢!我要先把婚求了!过了22岁,我们立刻领证去!” * 九月新阳,日光正盛,光圈打在树影下,透出点点斑驳的痕跡。 正值江市附中百年校庆,他们回了一趟学校。 学校掛了喜庆的彩带,上面印著各种祝福语。 公告栏焕然一新,除了学校歷史简介,各项活动图片,各年级成绩排名之外,还多了一个版块的內容,那便是歷年高考附中文理第一。 岑念对公告栏无比熟悉,高三那年,她几乎是这里的常客,但现在,多了一个人。 靳司扬站在她旁边,望著那张漂亮的证件照。 旁边不少学生看著歷年的榜单,聊天声音不小。 “天啊这个学姐好漂亮,她是这两年考得最高的学生。” “哎,这是不是岑念学姐啊,长得好像!” “好像还真是!” 几位学妹激动地凑上前:“你好,请问你是岑念学姐吗?” 岑念看著围上来的学妹,有些羞赧地点头:“你们好。” “啊啊啊啊啊!还真是,学姐可以牵一下你的手吗,我也想沾沾高考状元的喜气。” 岑念自然没有拒绝,谁知正是这不拒绝,学妹们一窝蜂地上前:“啊啊啊学姐!” “学姐,我也要上京大!” “我也是我也是!” 岑念说了很多祝福,她语气诚恳,在场的学妹都心胸澎湃起来,好不容易结束这热闹的场面,靳司扬牵著岑念的手:“她们只能碰一下,而我能一直牵。” 语气傲娇。 “靳司扬,你真幼稚。” 他们一块去见金奇和刘超,两位老师在看到手牵手的两人,面上都有一些懵圈,过了几分才反应过来。 尤其是刘超,他喝著保温杯里的茶,略显八卦:“说说吧,你们啥时候整到一起的?” 两人都没太好意思说。 刘超自顾自地接话:“不会是高中吧?怪不得呢,岑念有些题的解法和你如出一辙。”他的手指了指靳司扬的方向。 岑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靳司扬站在她身旁,嘴角翘了个得意的弧度。 校庆热闹非凡,不少毕业的学生回母校。 秦舟焰和祝之瑶他们在学校礼堂玩,连带著腾放和楚晨这俩。 唯有靳司扬和岑念,两人离开办公室后,走到人群稀疏的教学楼。 教室没什么变化,因为校庆的缘故,学生已经把书搬空,只剩整齐乾净的桌椅。 高二七班还是那个位置,它常年不变,唯一的变化便是每年这儿都有不同的学生,发生不同的故事。 岑念看著座位,思绪又回到三年前。 明明才三年,却好像过了很远。 靳司扬走到楼梯间接电话,岑念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见他迟迟没回来,最后只好起身,往有他的地方走去。 才出门不久,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响起:“学姐,你有东西落下了。” 岑念懵然回头,只见一个穿著附中校服的少女正往她的方向走来:“我刚刚看到你坐在座位上,离开的时候忘拿东西了。” “你回去看看吧,我先走啦!” 岑念点点头:“谢谢你,学妹。” “害,没事!” 岑念包背在身上,手机拿在自己手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落下,但学妹真挚的表情不像骗人的,她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原本空无一物的桌子上忽然多出了一本暗绿色的笔记本,笔记本略显陈旧,看得出有使用过的痕跡,她望著这熟悉的本子,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怔了將近一分钟,岑念呆愣地走到位置上,隨手翻开:“这,这不是我的笔记本吗?怎么会在这?” 好好放在京市的笔记本突然出现在,她忍不住地颤动。 岑念一点点翻开,直到最后一页,她当年写下一句:我要高考了,祝我成功吧! 而如今,下面跟著一句:念,恭喜你,如愿以偿。 字体俊逸瀟洒,她再熟悉不过,再往下,还有一句——我爱你,岑念。 岑念惊颤出声,她眼瞼泛红,指尖颤抖地打开笔记本旁边的盒子,里面放著一枚精致的蓝宝石钻戒。 身后响起轻稳的脚步声,岑念哽了哽,下意识转身向后。 靳司扬穿著白色t恤,站在教室后门,他额间碎发隨著风微微轻扬,在看到岑念那一秒,露出一个清冷却不失宠溺的笑。 阳光打进教室,落在他身上,而后在地上映出不规则的光。 少年浸润在微光里,一双狭长的眸只倒映著她的模样。 岑念长睫轻颤,看著眼前的少年。 一如初见。 正文完。 番外 秦舟焰X祝之瑶一 秦舟焰和祝之瑶在礼堂兜了一圈才寻思过来,靳司扬和岑念这俩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们当即决定,回教室看看。 路过操场,秦舟焰拉著祝之瑶的手,开始孔雀开屏似地夸耀:“高二那年,我在这打篮球,瑶瑶你是不知道,可帅了,最后一个卡点三分球是我进的,当时和九班比赛的时候,咱们班107分贏了九班73分,血虐!” “不是107分,是108分。”祝之瑶望著操场,说出来之后才发觉不对。 秦舟焰虽然缺根筋,但这时候他偏偏揪著字眼不放了:“瑶瑶,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祝之瑶视线慌乱,顾左右而言他:“我当时是啦啦队。” 秦舟焰越想越不对,啦啦队能记得这么久吗?那次篮球赛充其量不过是一场年级间的对决,他刚刚激动的心情落寞了几分:“瑶瑶,你当时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祝之瑶惊讶地看他,却猝不及防对上他忧鬱的双眸。 秦舟焰一想到祝之瑶之前有喜欢的人,还那么准確地记得当时那场篮球赛。 不行,他一定要把那个死男人揪出来。 九班的男生,论帅的也没几个,肯定不是九班的,他女朋友可是有点慕强呢,会喜欢九班那群手下败將? 那肯定是七班的。 祝之瑶沉默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完全没想到秦舟焰的大脑已经发散开来。 七班帅哥多,他秦舟焰一个,靳司扬也算吧,还有谁,难不成是靳司扬?! 秦舟焰越想越气,他呼吸都不顺畅起来:“瑶瑶,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 “喜欢什么?”祝之瑶反问。 “你是不是喜欢司扬!?”他语速很快,快得祝之瑶差点抓不住关键词。 她瞪著一双眼,看他气鼓鼓又不平衡的样子,忍不住给他来了一拳:“秦舟焰,你有病吧!” 不是司扬,那是谁?秦舟焰眼軲轆一转,对!还有个宋泽! 那肯定是宋泽!瑶瑶和宋泽的关係那么好,俩人以前没少小打小闹,怪不得,怪不得祝之瑶以前不喜欢他,原来她喜欢宋泽那一类的。 秦舟焰小狗一般垂下头,他丧气地想著,他和宋泽確实有点相似,性格都那么活泼开朗。 原来他只是个替身。 祝之瑶噗嗤笑了一下:“快乐小狗变成忧鬱小王子啦?说说吧小王子,你现在在想什么?” 秦舟焰哪能说,这可是关乎他男人的尊严,管她以前喜欢谁呢,现在瑶瑶可是他求婚成功的未婚妻。 “没什么,回教室找找他们吧。” 百年校庆热闹非凡,操场和礼堂活动繁多,多数学生凑在这块区域,教学楼安静不已,来往学生寥寥无几。 他们步调一致,走路的时候没什么声音,等找到高二七班的教室时,秦舟焰將她拉到身边:“在这。” 他们从后门进去,两人看著里面的场景,差点嚇得够呛。 靳司扬坐在位置上,细细密密地吻著岑念。 秦舟焰一声臥槽差点脱口而出,他把祝之瑶拉到走廊那:“我去,靳司扬这个变態!居然在这么神圣的地方接吻,嚇死我了!” 祝之瑶被他的话噎了一瞬:“也许是情之所至呢。” “算了,给他们留点空间,我们去教学楼后面那块走廊,我以前也喜欢去那。” 祝之瑶语气有些玩味:“我记得那儿是情侣喜欢去的地方,你去那做什么?” “害!我和腾放专门去那抓小情侣,校园风气我们来守护,懂么?”秦舟焰骄傲得不行。 直到两人来到走廊那,秦舟焰忍不住把人压在墙上吻,吻到祝之瑶呼吸不畅,眼神迷乱。 几分钟后,她喘著气问:“你...你不是说学校是神圣的地方吗?” 秦舟焰扬起嘴角,安抚地亲了亲祝之瑶的额头:“我发现还挺刺激的,有点忍不住。” “再来一次吧瑶瑶。” “不要...唔!!!” 到底谁才是变態啊! 番外 秦舟焰X祝之瑶二 回江市的这几天,祝之瑶带著秦舟焰回家,一向活跃得像个二货的秦舟焰,在面对未来岳父岳母时竟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祝父祝母很满意这个女婿,他模样好,家里幸福条件优越,最难得的是那一颗喜欢瑶瑶的心。 做父母的吃了那么的盐,一起走过那么多路,何尝看不出真心还是假意? 秦舟焰紧张是因为想要他们的肯定,也希望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一进门,他迫不及待地问好:“爸爸妈妈你们好!” 在三人怔愣的瞬间,他连忙反应过来,挠了挠头:“那个,叔叔阿姨好,我一时激动,对不起。” 祝母喜欢他的性子,尤其喜欢模样长得好的男生,更何况这男生和她家宝贝女儿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这一下就乐了:“小舟,你不用紧张。” 这一说,秦舟焰更紧张了。 祝家有佣人,但祝父喜欢做菜,今天正好有重要的客人来,他选择自己动手,做了一桌子菜。 最后还剩两道菜没完成,他忙说:“你们先吃,还有一道菜没做好。” 秦舟焰火速站起身:“叔叔,我来打下手。” 祝父拗不过这人,只好同意了。 祝之瑶和祝母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摇头。 本以为和和气气的厨房,突然起了些爭执。 “叔叔,不要放香菜,瑶瑶不喜欢吃。” 祝父一反常態:“我就要放,我老婆喜欢。” “......” “那这道菜瑶瑶吃不了了。” 祝父故意不告诉他蒸笼里还有一盘没放香菜的,光看他干著急的样子。 祝之瑶和祝母不知何时走到厨房,看著两个男人幼稚的模样,都忍不住笑起来。 * 用过晚饭,秦舟焰借著消食的理由,把祝之瑶带到外边的商场逛街,没別的原因,主要是想和女朋友贴贴,但是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又有些不好意思。 “瑶瑶,叔叔阿姨他们,喜欢我吗?”秦舟焰不安地问,想听答案,但是又不敢听答案的慌张。 祝之瑶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他们很喜欢你,以我对爸爸的了解,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已经被赶出来了。” “什么?!”秦舟焰惊叫:“那我刚刚和他起了点小小的爭执...没关係吧?” “没事的,谁有你俩幼稚啊。” 秦舟焰乐呵呵地,搂著祝之瑶走,他四处环顾了眼周围的商场:“这商场挺熟悉,我以前好像来过。” 话音刚落,祝之瑶眼里闪烁著几抹亮光,她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以前在这里参加过主持大赛,可以说,这里是我主持梦的诞生地。” 初三那年,祝之瑶看电视上的主持人漂亮落落大方,心里悄悄埋了一个主持梦。 可那时的祝父祝母並不同意,主持这条路,实力与运气缺一不可。 播音系每年那么多学生,真正进入央台的又有多少人? 可父母拗不过她,祝父將她带到商场,彼时的商场正举办一个线下活动,活动主题为小小主持人选拔。 父亲告诉她:“如果你喜欢主持,可以从这里开始,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热爱,如果比赛结束,你依然喜欢,那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祝之瑶满怀信心,却在握著话筒,即將上台的时候怯场了。 舞台很大,台下乌泱泱一片人,数盏聚光灯打在舞台上,闪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祝之瑶在最关键的时候怯场了,但主办方仍给她留了一个机会,將她的节目顺延往后。 她拿著话筒,站在后台,眼神一动不动地看著台上的人。 直到一声清润的少年音闯入:“你站著干嘛呢?不上场吗?” 祝之瑶眨眨眼,有些羞愧:“我害怕。” “怕什么,你把他们当大白菜不就好了。”少年手一挥,说话儘是桀驁:“再说了,你这么漂亮,就该站在舞台上。”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年的年纪与她相仿,开始透露出点点男子气概,但脸上仍存著几分稚气,说话更是张扬,她想著,如果她也有少年的自信就好了。 祝之瑶垂眸,少年手上拿著一张考试报名表,她有些好奇地问:“你也是初三吗?” 江市附中每年会举行一场考试,目的在於选拔一部分市里优秀的初三学生,等中考结束后,高中可以直接进入附中上学。 “对,我今天刚去附中考试呢!” “你一定可以的!”祝之瑶也给了他一个鼓励。 少年笑了:“那当然!” 身后不知道哪个男生叫了他的名字:“秦舟焰,你走不走?” 少年忙回头应道:“来了!”他又对著祝之瑶说:“去吧,我倒觉得你有主持的天赋,因为我姑姑就是主持人,还是央台的哦!所以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思绪回笼,祝之瑶如同讲述故事一般,直到旁边的人一阵吸气:“我想起来了!” “你刚刚说的那个男生,是我对不对?”秦舟焰揪著她,恨不得要一个答案。 “嗯。”祝之瑶拉著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秦舟焰,我高中时確实有喜欢的人。” 秦舟焰忽然不敢说话了,他紧张期待又带著一丝窃喜望著祝之瑶。 “我喜欢你,从高中开始我就喜欢你。” 秦舟焰双手抓著她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地垂眸,惊讶与不可置信两种情绪互相拉扯,“那场比赛,结果怎么样了?” “我拿了第一名。”祝之瑶眼底睨著笑:“后来初三那后半年,我补了很多课,下了很多功夫,中考成绩出乎意料,我又顺利地进入了附中。” 秦舟焰感动又珍视地把她拥入怀里,小心翼翼的姿態。 原来祝之瑶那么早开始就喜欢他了,而他真是个蠢蛋,司扬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二货,居然没看出来身边人的暗恋。 他的瑶瑶,暗恋了这么久,如果他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他不敢想这个如果之后的事。 秦舟焰心里的欢喜被心疼取代:“瑶瑶,对不起,这么久才看出来你的暗恋。” “对不起,瑶瑶。”秦舟焰声音哽咽,他紧紧抱著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发红的双眼。 祝之瑶怔了好几秒,她轻轻拍著他的背:“不用道歉,我们现在不是很好的在一起了吗?” 秦舟焰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对祝之瑶好,千倍好,万倍好才行。 * 秦舟焰乐了一整晚,他缠著祝之瑶就算了,还忍不住拨打了一个电话。 第一次通了,没人接,秦舟焰又打了一次,在嘟声即將掛断的时候,靳司扬冷沉又带些懒倦的声音传来:“秦舟焰,你最好有急事。” “这才几点,你就睡了?”秦舟焰忙转移话锋,语气藏不住的高兴:“司扬,说出来你肯定不信,但这事是真的,瑶瑶从初三就暗恋我了,嗨呀,老子的人生高光也不过如此,那什么,你別太嫉妒。” 靳司扬:“......” 番外 小情侣的情趣 岑念和靳司扬谈恋爱以来,几乎没吵过架。 靳司扬最多就逗一逗她,真把人逗急眼了又开始哄,哄了之后又上手,主打一个不让自己吃亏。 而岑念每次想著要给他点顏色瞧瞧,后来要么被累得不想追究,要么就是被他的美色眯眼懒得计较起来。 安心和温仪没少夸他们俩好脾气,毕竟她们就没见过情绪如此稳定的,从未吵过架的情侣。 岑念閒下来的时候,冒出了一点念头,总这么处著难免会腻,当然这句话她是不会告诉靳司扬的,以他的性子,听到会腻两个字不知又该逼她做一些什么出格的事。 直到安心给她发来一个新鲜感测试表。 【安心】:念念,寻求刺激这还不简单,你们转变一下身份 【安心】:你这么乖,对留子哥可太好了,是时候让他感受一下不一样的小念念 正当岑念感慨怎么什么测试表都存在的时候,她点开第一条。 新鲜感测试第一条:用嗲嗲的语气和他撒娇说:“我不想走,你抱我。” 岑念很难得的,怔了几秒。 嗲嗲的语气?她幻想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忽然有些难为情。 某次假期,靳司扬从美国回来,清晨起床时,岑念又想起了那张测试表。 在靳司扬做好早饭,进门叫她起床时,岑念缓缓睁开眼。 “醒了?正好吃早饭。” 岑念心里爭斗了將近一分钟,在靳司扬狐疑的视线下,她夹著声说:“我不想走,你抱我。” 靳司扬收拾衣服的手驀地顿了好一会儿,他目光微滯,而后缓慢地移向岑念,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说一遍已经花光了岑念所有的力气,原来她夹起来是这样的声音,想到刚才那声甜腻的嗲音,岑念红了脸。 “没,没什么。” 靳司扬匿著笑走到她面前:“刚刚不是这样的声音。” 岑念:“......” 靳司扬不依不饶:“再说一遍听听。” 岑念硬著头皮又夹了一句:“你抱我出去。” 靳司扬掀开被子,手绕过她的膝盖窝,另一只手搂她的腰,轻轻鬆鬆把人抱起来,“乐意效劳。” 吃著早饭,岑念又在琢磨著下一个新鲜感测试。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事情的时候,习惯发呆,眼神盯著某一处无聚焦地轻眨。 靳司扬咬著手里的三明治,两口下肚,他抽了张纸擦手,一边嚼,一边看她。 岑念没注意他动向,吞下口中的东西说:“我们待会出去逛街吧。” “行,听你吩咐。” 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女朋友想玩,那就陪她闹。 岑念的购物慾不强,靳司扬几乎包揽了她的吃穿住行,她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她以前不知道大少爷是这么挑衣服的,靳司扬很少去线下逛街,他喜欢的几个潮牌每出新品,他一件不落地全买了,不考虑版型也不考虑顏色,除了亮色他不喜欢之外。 奇怪的事,儘管没亲自试过,但他穿衣服总不出错,用岑念的心理话说就是,该死的好看。 后来在一起后,每逢当季上新,品牌会主动把衣服送到家里,让岑念挑,岑念有选择困难症,这种时候,靳司扬会直接说全要了,活脱公子哥的气派。 岑念站在奢侈品店里,柜员亲切地迎上来,岑念看著面前漂亮精致一个个单独放在柜子里的包,陷入两难。 来都来了,她这么安慰自己,殊不知靳司扬一直在看她笑。 岑念抬起眸看他时,靳司扬那抹坏笑收了一下,他靠上前轻声问:“怎么了宝宝?” 可能是那一句宝宝给了她勇气,她按照测试表说的那样,攥著靳司扬的衣服:“哥哥,我想要这个包。” 话刚说完,她还眨了眨眼睛,水润的双眸愈发亮堂,跟闪著星星似的,靳司扬望著她,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想要?”靳司扬声音微沉。 “嗯。”她拖长了尾音,岑念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靳司扬:“那就买。” 柜员上道,她忙说:“好的,我们给你包起来。” 岑念眨眼的频率更快了些,刚刚靳司扬的反应,明明是有点想的,说明这份测试表是真有用。 岑念一不做二不休:“哥哥,我还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岑念隨手指了几个包,她后面指的包都不贵,靳司扬却忽然攥住她的手,將她移到別的方向:“嗯,想要的都买,再看看这个怎么样?” 岑念顺著他视线看去,心里默念,个,十,百,千,万,十万...她一激灵,忙摇头:“不要了,我有这些就够了。” “怎么不要?”靳司扬音调向上扬,带著几分繾綣:“我就喜欢给妹妹买东西。” 岑念看他认真的样子,连忙恢復正常,她悄声说:“靳司扬,我开玩笑的,我不要了真的。” “刚才不是叫哥哥么?”靳司扬问:“怎么不继续了?” 岑念岔开视线,不敢看他。 靳司扬压著眉:“再叫一声哥哥,我就答应你。” 岑念捻著声:“哥哥,我真的不要了。” 谁知靳司扬转过身,冲柜员礼貌頷首:“刚刚说的麻烦都包起来谢谢。” 岑念:“???” “不是说不要了吗!”她急声问。 而岑念,终於知道什么叫自討苦吃。 她前脚刚进家门,后脚便被靳司扬抓住亲了又亲。 他似乎觉得不够,压著人来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过程中,岑念只觉得自己像急风骤雨里的小舟,靳司扬说什么她都乖乖的。 “叫我什么?”靳司扬喘著气问。 “靳...靳司扬。” “不对。”他略微严厉冷沉地制止她,却更用力了几分,而后兀自欣赏她的表情。 岑念颤颤巍巍:“哥哥...” “好乖,宝宝,再换个称呼。” 岑念溢出些生理性的泪:“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你知道,好好想想。” 在他一番『折磨』下,岑念轻声细语地:“老公...” 靳司扬一听这话,又跟疯了一样。 *** 第二天,岑念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她愤愤不平地找到了新鲜感测试的原博文,谁知热评第一有一条温馨提示—— 【听我的,情侣慎用...尤其对著那些看起来很冷很闷骚的男人慎用...都是泪啊!!!】 番外 所谓幸福 秦舟焰从小就喜欢喊靳司扬哥,但其实他比靳司扬要大几个月。 他才是那个『哥』。 大三那年夏天,秦舟焰揽著靳司扬的肩膀,似是感嘆,也似是高兴地说:“兄弟,这么多年都是我宠著你,你知道吧?” 靳司扬挑眉,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好像在骂神经病。 秦舟焰只是笑著拍拍他的肩:“这次你就让让我吧,我暑假要和瑶瑶订婚了,先你一步。” 靳司扬更疑惑了:“我有阻止你订婚?” “害,我那不是怕你不平衡,我这个兄弟够意思吧。” 是够意思,神经大条粗得很够意思。 秦舟焰和祝之瑶的订婚宴在江市举行,秦家包下了江市屈指可数的花园酒店,一座奢华的酒店里,藏著一个恍如仙境的草坪花园。 在秦舟焰求婚成功后,他便开始央著秦父秦母订酒店,这还是提前了將近半年才预定上的。 订婚宴那天,祝之瑶穿著一件白色的鱼尾裙,配上秦舟焰的白色西装,两人成了全场的焦点,最瞩目的存在。 他选的所有元素都是祝之瑶喜欢的,所有仪式都没有缺席。 一个女孩暗恋他那么多年,秦舟焰每每想到自己无法弥补那些暗恋的时光,心里就一阵钝痛,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在往后的人生中,对祝之瑶更好,要更爱她。 订婚宴很热闹,虽然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秦舟焰还是將订婚宴的仪式整得跟婚礼似的,祝之瑶朝花园中央走去,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在这一刻,她想对十六岁的祝之瑶说:“看,你的暗恋成真了。” * 宋泽趁著这次短暂的假期去了冰岛,他跟著其他学校的交换生,大家都是国人,语言相通,话题也能聊到一块。 晚上喝酒时,大家围成一圈,开始畅聊著心里话。 宋泽长得不赖,性子又活泼,这段时间吸引了不少同行女孩的视线,有人加他的联繫方式,也有人暗戳戳地表现自己对他的兴趣。 宋泽人不傻,能看出来,他总是用著礼貌又委婉的方式拒绝,既给女孩留了面子,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可他不知道,这样倒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趁著这次聊天,有女孩大胆问起:“宋泽,说说你吧,你有喜欢的人吗?” 宋泽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双腿屈起,他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手里还拿著一罐啤酒,轻轻摇晃。 听到这问题时,宋泽沉默了三秒。 但同行的人天生就八卦,揪著这问题不放。 宋泽索性没管,笑著说:“有啊。” 这一答话,周围人都躁动起来:“谁啊谁啊!什么样的女孩?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一堆问题全扑上来,宋泽仰头灌了一口酒,眼尾闪了闪:“没在一起,是因为她有对象了。” 她喜欢的也不是他。 “我去!宋泽你搞暗恋这套啊!” “什么样的人?有点好奇。” 宋泽顺著她们的话想,什么样的人? 他轻抿唇,笑得有几分勉强:“看著傻乎乎,但又可爱得紧,实际上这女孩,比谁都聪明,人在京大上学呢,男朋友也很优秀。” 大伙替他惋惜,但还是止不住地好奇。 宋泽没再说了。 夜色渐浓,他浑然不知手中那罐酒已空,仰头喝了一口,什么都没有。 宋泽尷尬地笑笑,又开了一罐。 有些事,可能真有所谓的先来后到。 * 大四那年,靳司扬把人拐到了美国。 岑念第一次去美国,靳司扬带著她玩了几个点,还拉著她一起到学校的图书馆,他在忙著公司的事和自己的课程,而岑念也在准备毕业论文。 两人坐在一块,虽偶尔交流,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看起来默契十足。 恰逢周末,靳司扬说带她出去玩,岑念追问什么地方,靳司扬笑而不语。 “这么神秘?”岑念又问。 靳司扬拋给她一句:“保持新鲜感。” 直到他带著人来到一家教堂。 教堂没有欧洲中世纪古典教堂的那般精致,它最大的优点在於,屹立於高处,教堂面对著连绵不断的山峦,今天天气好,岑念望著眼前的云海,碎金似的阳光打下来,美不胜收。 “好漂亮!”她讚不绝口,对著远处的自然风景笑,视线却没移开半分。 靳司扬瞧她沉浸在美景里的样子,心里觉著舒服。 岑念四处望了望:“这么漂亮的地方,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也许是因为我们比较幸运,今天人少。” 岑念半信半疑的:“这样吗?” 她望著山海,深吸了一口气,注意力已然被周围的景象吸引,以至於没发现靳司扬后退半步。 岑念再转身,只见靳司扬单膝跪下,他姿態挺立,举止绅士,优雅如上世纪的贵族。 岑念怔了好半会,杏眸微颤。 靳司扬打开盒子,里面露出一枚戒指,不同於之前的钻石戒指,这一枚低调內敛,却不失奢华之气。 靳司扬浅浅地笑著,眸中映著都是岑念的倒影:“岑念。” 他郑重温柔地叫著她的名字。 岑念声音有点哽咽:“嗯?” 她猜到了什么,又惊又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很抱歉,这个仪式来得有点晚。”靳司扬牵著她的指尖:“我总想著要找个最好的时候和你求婚,终於还是等到了。” 这一年多,云念越来越好,靳司扬有了足够多的筹码,靳家不会再有人阻碍他们在一起,比起之前,对於靳司扬来说,现在才是最合適的时候。 岑念垂眸,一滴泪落在他手上。 “岑念,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靳司扬语气繾綣:“所以,你愿意接受我,愿意和我结婚吗?” 心里有个铃鐺,叮得一声响了又响。 岑念控制不住泪腺,她看著靳司扬温柔的模样,隔了数十秒后,点头:“靳司扬,我愿意。” 她从一开始就愿意。 岑念哭成了泪人,靳司扬给她戴上戒指,忙著把人抱进怀里哄:“怎么哭成这样?” 岑念没说,他指尖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岑念看著手上的戒指,哭声道:“不是有蓝色钻戒吗,你怎么又买一个,是不是很贵呀?” 靳司扬总被她的脑迴路可爱到,他笑著亲了亲她的头髮:“你肯定会觉得钻戒招摇,平时不肯戴,所以再买一个,戴在手上,代表你有老公了。”以后看谁还没眼力见。 他眉梢轻挑,语气多了些心满意足地爽感。 岑念又哭又笑的,双眼红肿,这会儿又开始操心自己的脸:“都怪你,我哭成这样肯定很丑。” “不丑,老婆,你特別特別美。” “你...你叫我什么?”岑念呆愣地问。 靳司扬勾著笑:“没听清楚吗?” “老婆,我的宝宝。” 岑念时常觉得,自己足够幸运。 她成为了最想成为的自己,有爱的人,也有爱她的人,有好朋友,也有知己贵人相伴。 爱教会她成长,也给她铸成坚硬的堡垒。 从此她会更勇敢去闯,去衝破,去爱,去成为那个最好的岑念。 全文完。 最后的最后:写到后期对靳司扬岑念都有了感情,私心也不希望故事结束,但是又觉得时候到了。 没有写结婚,也没写有孩子,靳司扬和岑念对我来说还是青春校园时的模样,所以让他们在校园时期结束也不错,未来的婚礼和或者他俩娃也许会在番外不定时掉落。 很感谢一直陪伴的宝子,对於你们除了感谢还是感谢,感谢你们读到这里,很多时候没有办法逐一回应,但我的每一份感谢都是真的,非常真!! 很巧合的时候全文结束的时候我因为工作出差来到了北京,也就是文里的京市,小情侣们生活的地方。 相信这些小情侣也会在这座城市,幸福安稳地生活著~~ 下次再会啦!!! 番外 新年快乐 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个没在一起过的除夕夜。 靳司扬因为公司海外业务留滯在美国,等事情处理完之后,他买了最快的航班,到达京市时已步入大年初一。 岑念对此表示理解,並多次安慰他没关係,让他不要过多在意不能陪自己过除夕夜这件事情。 除夕夜当天,岑念和小姨他们一起吃了午饭,晚上和李叔刘婶一块吃晚饭,再回到家时,时间已接近凌晨十二点。 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放著春晚的倒计时,岑念刚刚给靳司扬发了消息,他没回,手机屏幕亮著,就这么放在桌上。 她小声呢喃著:“十,九,八...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隨著岑念一句自言自语地新年快乐,门铃叮铃响了响,锁头咔噠一声,门猝然打开。 岑念鞋也来不及穿,急忙跑去,只见靳司扬高大劲瘦的身影出现在玄关门口,他穿著一件浅灰色卫衣,外边套了件黑色夹克外套,下边是復古牛仔阔腿裤,乾净又极具少年感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 京市外边的北风呼呼吹,许是因为赶路的原因,靳司扬的头髮被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那双狭长清冷的眸。 岑念心蹦蹦直跳,她呆呆地站在那,儘管见过无数次,她仍旧被靳司扬的脸给迷住了。 某种程度上说,她確实是顏控一枚。 靳司扬推著行李箱进门,门关上那刻,他抬眸看著傻站在自己前边的人,很轻地笑了一下:“怎么傻了?” “靳司扬!你回来了!” 靳司扬頷首:“嗯。” 她迫不及待地扑上去,身高和体型的差距,她几乎嵌在他怀里,靳司扬微微仰起头,露出凸起的喉结。 他无奈地笑著,有些宠溺:“衣服我快穿了一天一夜,风尘僕僕,不嫌脏?” 岑念才不管这些呢,她窝在靳司扬怀里摇头:“不嫌弃,再说了,我这么善良温柔可爱的女孩,不会嫌弃自己男朋友的。” 他哼笑著:“怎么这么黏人?” 靳司扬说话的时候,声音低而沙哑,喉结上下滚著,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岑念抬头看他,纤长的鸦羽在光里落了一层金色的光影,跟星星似的。 他声调忽然低了几分:“怎么不穿鞋?” 岑念抿唇不说话,靳司扬只好把她抱到铺著地毯的地方。 “有地暖,不穿也没事。” “不行。”他直接拒绝了她。 “靳司扬,新年快乐!”岑念忽然道,她声音轻灵,说完后又笑了一下,露出一双梨涡,看他的眼神很是清澈,“还有,我想你了。” 靳司扬喉结一滚,眼眸瞬间变得更暗了一些。 岑念没注意他眼神的变化,认真地盯著他的喉结,她觉著好玩,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 “玩什么呢?”靳司扬哑声说:“岑念,新年快乐,抱歉,回来得有些晚。” “没关係的。” 靳司扬揽著她的腰,从一旁的背包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新年礼物,要看看吗?” “这是什么?”岑念好奇地问。 “打开看看。” 岑念乖乖打开,她惊喜地抬头看他:“米妮大师的签名!” 岑念去年迷上了插画,尤其是米妮大师的插画,米妮大师定居美国,又鲜少露面,签名价值千金。 靳司扬见她高兴的样子,眼底带著笑意:“喜欢么?” “喜欢喜欢。”岑念再次扑进靳司扬怀里:“你最好了!” 屋內暖气足,岑念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这睡衣偏偏和她平时的风格有些不同。 是祝之瑶某次送给岑念的圣诞礼物。 蚕丝缎的材质,浅紫色简约风格的睡衣。 睡衣很是贴身,靠得越近时,触感越是柔和细腻。 靳司扬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血气方刚,和老婆几乎两个星期没见,这样的接触,实在是有些危险。 不过他足够克制,洁癖是个好习惯,风尘僕僕地赶回来,没休整好便有那些念头实在是有些欺负人。 尤其岑念还是这样一副满心满眼都是他,以及手上那份礼物的模样,眼里似乎没有別的杂念,靳司扬觉得自己更禽兽了些。 他摸了摸她的头:“乖,我先去洗澡。” “去吧去吧。”岑念做了一个手势,思考著该用什么裱起这张签名照。 靳司扬走出两步,见她心思那么轻易地流走,心里又有些不舒服,占有欲隱约升起,他停下脚步,后退到她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岑念疑惑道。 靳司扬咬牙:“不是说想我么?” “想呀!”岑念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倒是琢磨出不少东西,她笑眯眯地亲了亲他的唇角:“想你。” 靳司扬喉咙一哽,他带著人直接往浴室走:“一起洗。” “我洗过了!”岑念抗议道! 靳司扬没说话,浴室门很乾脆地关上,他打开了淋浴,手从她的衣摆溜进去,岑念啊了一声,所有声音和惊呼都被他的吻吞没。 雾气蒸腾,水声夹杂著男生的喘息和女生的嚶嚀,岑念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肤。 潮起潮落,起伏不断。 原来夜晚有那么长。 * 事后,她累得沾床就睡,靳司扬轻轻啄吻她的脸,又和她约定下一个除夕一定在一块过。 岑念长大了,男人的嘴里的话只信三分,尤其在床上,还是在事后。 她哼哼应了两声:“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靳司扬一愣:“嘖,你这是不信我?” “没...我要睡觉。” 靳司扬本想抓著人问个清楚,又心疼她累,最后吻在她的额头:“不骗你,晚安宝宝。” * 靳司扬岑念和秦舟焰之瑶在大年初三时约了聚餐,四个人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岑念和祝之瑶的老朋友宋泽也从遥远的非洲传来音讯。 宋泽加入某个保护野生动物的国际性组织,这两年,他晒黑了一些,轮廓愈发俊朗,笑容依旧阳光灿烂。 宋泽时常寄回来一些有趣的明信片,他追鯨,追粉色海豚,还在烈日炎炎下骑大象,他亲自感受了这个世界另一面,在和岑念打电话的时候,也会时常抱怨宋老头也就是他爸迫不及待地让他回去继承家业,这令他相当烦恼。 掛断电话后,宋泽总会沉默许久,目无焦距地望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备註。 直到外边的人进来,冲宋泽喊道:“喂,那个可爱的女孩又来了。” 夏薇被晒得脸红,她跑进来的时候,傻愣地看著宋泽,她有一双圆润的眼,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扑棱扑棱闪著。 宋泽站起身,挑眉看著她掛在胸前的相机,语气有些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愉悦:“所以,这是你损坏的第三个相机?” 夏薇挠挠头:“没关係,我买了四台相机,在第四台损坏之前,一定能拍出想要的图片。” 宋泽被她逗笑:“行,那我期待一下,祝你好运。” “嘿嘿!”夏薇看著宋泽目光有些亮,脸好像比刚才更红了一些。 日升月落,人生还在继续。 幸福总是连绵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