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狱归来,策划连环完美复仇》 第1章 归来的復仇者 “我的过去被他们撕碎,现在,我从地狱归来,赐予他们绝望” …… 那天,下著雪。 铃铃铃—— 扮演的女接线员立刻接通的电话,声音干练稳重:“你好,浮岛市刑警大队。” “开始了。”电话里传来一个明显被变声处理过的声音。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接线员问。 电话那端诡异的笑了笑:“不,需要帮助的不是我,是柳如絮。” “柳如絮?”接线员脑海里闪过一张漂亮的脸。 柳如絮,今年四十岁,声名显赫的女企业家。 在这个世界里,她还是个热心公益的慈善家,几乎没有什么负面新闻。 “三天后,是她的末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彻骨的寒意。 “先生,”接线员被这声音惊了一下,但她仍旧快速整理好情绪:“先生,您是说……” 电话那头直接粗暴的打断:“三天后是他们公司的股东大会,真相,就在那一刻揭晓。” “她会受尽背叛和折磨,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接线员隱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快速对身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接著对电话那头说道:“先生,有什么矛盾可以……” “哈哈哈哈……”对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言尽於此,接下来,拭目以待吧……”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接线员愣了几秒后,立刻起身朝著办公室走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三十楼的天台上,大风呼啸。 沈风带著皮手套,拔出了老式黑白屏按键机中的sim卡,掰碎,丟在风里。 他穿著一身藏蓝色的大衣,独自看著远处的霓虹。 “回来了。” “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可能觉得不够深刻,他又加了一句:“所有。” 十年前的沈风,有一个富裕幸福的家庭,父慈母爱,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但,一切都因一场变故而改变了。 大火中,他失去了一切。 父母葬身火海,十一岁的妹妹在大火中被全身重度烧伤,在受尽病痛折磨后,选择跳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场意外,只是表面。 只因为沈家拒绝了“联盟”的邀请,就遭此横祸。 那一夜,偌大的沈家化为灰烬。 沈风全家上下,除了他和妹妹外,无一生还。 后来妹妹跳楼,不久后,沈风也遭遇毒手。 而现在,他魂穿归来。 只是在穿越的过程中,因为一些意外原因,导致了他的大脑,受到了某些“损伤”。 这让他多出了一部分极为疯狂和癲狂的性格。 沈风,在宣战! 沈风抬头看著天空。 久久不语。 柳如絮是个背叛者。 当年,他曾受沈家大恩,也是沈风母亲最信任的“小妹妹”。 但就是这个人畜无害小妹妹,亲手把沈家推入了深渊。 正是因为她出卖了沈家的消息,才导致沈家遭此大祸。 “呵呵……” 阴影下,沈风咧嘴而笑。 那笑容,仿佛是黑夜中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疯狂的笑声,被大风撕碎。 漫天飞舞的雪中,空无一人的天台上,沈风缓缓伸开双臂。 然后,他开始拉著一个不存在的人,在天台上翩翩起舞。 他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舞伴共舞,时而紧紧相拥,时而又温柔的推开。 风雪声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曲华丽的交响乐。 一切,在这一刻,开始了。 …… “不能把这件事当成恶作剧。” 队长钟海洋摘下耳麦,缓缓说道。 刚刚,他又又听了一遍刚才的通话录音。 多年的职业经验,让他有一个好习惯,就是不放过任何,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所以,队长,我们……”一个年轻警员问。 钟海洋点燃一根香菸夹在指间,道:“如果这是恶作剧,充其量就是咱们白忙活一场,被耍了。” “但如果不是恶作剧,我们不管,就是对生命不负责。” “我们是警察,不是赌徒,我们赌不起,哪怕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们也不能赌。” “因为……”钟海洋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似是在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痛苦。 “我们的一念之差,可能左右別人的生命。” “所以,面对任何可能,我们都要严肃对待。” 眾人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老大,咱们现在咋办,你说吧!” 钟海洋点了点头,语气加快:“立刻定位刚才那通號码的地点。” “同时,调查一下柳如絮最近的情况和人际关係,和谁曾经结怨。” 顿了一下,钟海洋看向两个年轻人:“徐坤,蔡晓明,你们俩立刻去柳如絮家附近蹲点,没我的命令,暂时別轻举妄动。” “是!” 因为沈风使用的老式黑白屏手机,又毁了sim卡,所以定位起来十分困难。 但好在,领队里这方面的专家也有不少。 在了一些时间后,还是成功定位了。 是一座烂尾楼。 当眾人气喘吁吁的爬上三十楼天台时,这里早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小皮箱子,静静地躺在那儿。 簌簌的雪中,钟海洋走上前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支一次性的录音笔。 呼呼—— 大风卷著雪,割的人脸生疼。 钟海洋戴上手套,按下了录音笔上的开关。 一个癲狂的笑声,迴荡在凛冽的寒夜里。 “看来,各位找到这里了。” “再次重复一遍,这是开始,不是结束。” “我们,將都是参与者!” “让我们,拭目以待,哈哈哈……” 录音戛然而止。 天台上,眾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一阵风吹过,钟海洋深邃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霓虹。 帷幕,已经拉开了。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罪犯! …… 【本书已经进过一次小黑屋,建议各位义父乾妈加入书架】 第2章 作案手法,破窗效应 隔日。 孤岛酒吧。 沈风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由於原身沈风的性格因素,並未妥善经营这里,导致这里的客人並不多。 而他也乐得清閒。 此时方才下午,酒吧里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客人。 沈风坐在吧檯,百无聊赖的看著电视上的《动物世界》,心里默默地盘算著时间和自己的计划。 “老板,老规矩。”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沈风的思绪。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也是这里熟客之一。 当然,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柳如絮公司的一个小员工! 也是通过她的朋友圈,让沈风得以更好的观察柳如絮的公司。 “没问题。”沈风笑了笑,给这姑娘倒了一杯酒。 “我说沈老板,看你也才三十岁左右,怎么还喜欢看动物世界?”姑娘一边品尝著酒,一边好奇的问。 说到这里,沈风的眼前微微一亮,“有些时候,动物的行为,可以隱喻人。” 他的目光看向壁掛式的电视,十几只野狼,已经包围了一只棕熊,却迟迟不肯下手。 姑娘皱了皱眉头:“它们不敢下手吗。” “不。”沈风微笑道:“时间还不对。” “狼群还没有到不得不动手的关键时刻。” “换句话说,他们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份儿上。” “当面对生命的威胁时,有些事,即便他们不想做,也不得不做。” 姑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电视中的狼群就对棕熊发起了进攻,先是一只头狼不断地试探,最后突然发起进攻。 在头狼进攻之后,其他的野狼也开始进攻…… “你看,我说对了吧。”沈风笑吟吟的解释道:“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打响第一枪的人。” 沈风看著电视中狼群对棕熊的围攻,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个人做,就有第二个,慢慢的,事態就会逐渐开始蔓延。” 姑娘眨了眨眼睛:“沈老板,你说话真有意思,那这种现象叫什么呢?” 沈风微笑著看著电视中,正在承受狼群进攻的棕熊,微笑道:“破窗效应。或许,也可以称之为……” “狼群效应。” 他的心里,回味著一个完整的计划。 狼群效应,就是杀死柳如絮的手法。 …… 外面还在下著雪,虽然小了一些,但是天气却更加的阴冷。 浮岛市刑警队。 以钟海洋为首的一眾警员们,正坐在暖和的会议室里,討论著关於柳如絮的案件。 “目前为止可以得出结论,这通电话很大概率,不是恶作剧。” “神秘人很谨慎,他的一切行动轨跡,似乎都是精心策划好的,没有在监控中留下任何的痕跡,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同时,烂尾楼上的脚印,也早已经被大雪覆盖,无法详细辨认。” 钟海洋点了点头,看向一名年轻警员。 年轻警员到:“根据gps定位的过程,我们推测出,神秘人採用的手机,大概率为老式古董手机。” “这种手机通常没有gps,难以实施准確的定位。” “至於录音笔,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录音笔,光是网络销量就有几百万,我们无从排查来源。” “综上所述,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事件,虽然暂时还没发生什么。” “但神秘人很有可能,会对柳如絮实施不法侵害。” 钟海洋点了支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又问:“柳如絮的人际关係呢?最近一段时间內,或者说近些年,都和谁有过恩怨?” “老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又一个警员说道:“近些年,柳如絮並未和任何人结怨。” 钟海洋吐出一口烟雾:“看来,事情有些棘手。” “老大,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神秘人要打电话给我们?” “挑衅,或者,其他的目的。”钟海洋道:“或许,这傢伙有强烈的反社会型人格。” 他说的十分篤定,只是不知为何,钟海洋脑海里闪过录音笔中的那句话。 【你们將成为我的帮凶】 一股不好的预感,开始在他心里逐渐的蔓延,晕染开来。 钟海洋掐灭只抽了几口的香菸,道:“不能等了。” “神秘人的时间,说不定是在误导我们,我们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 “立刻开始行动,大规模排查柳如絮的人际关係,同时,暗中调查如絮公司的所有人员,看看谁和她有利益衝突!” “小李,隨时待命,如果再接到神秘人的电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徐坤,蔡晓明,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找柳如絮。” “是!”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握紧了拳头。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误了! …… 孤岛酒吧。 沈风独自坐在灯光昏暗的休息室內,身影显得孤独而冷酷。 “我的復仇,很快就要开始了。” 他將带有柳如絮名字的那一页日记撕掉,用打火机点燃。 橙红色的火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然后他一脸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电视里,节目已经接近尾声。 狼群成功的狩猎了一只幼年棕熊 狼群会攻击熊,不仅仅是因为飢饿。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狼群已经別无选择。 它们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正如沈风的计划。 第3章 钟海洋的布置 “什么,有人要杀我?” 豪华的別墅內,柳如絮错愕的看著眼前的钟海洋。 柳如絮虽已年届四十,却保养得宜,看上去宛如三十岁不到的女子。 她那嫵媚的媚眼,带著这个年纪特有的万种风情,其美丽足以让眾多男人为之沉醉。 “没错。”钟海洋是个不多说废话的人,“所以,柳小姐,现在我需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曾经和谁结怨过?” “和谁结怨……”柳如絮苦笑著摇了摇头:“钟警官,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要说结怨,可能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钟海洋微微点头,迅速缩小范围,再度问道:“那在公司里呢?可曾与人有过嫌隙?” 电话里的神秘人说过,会在股东大会上杀死柳如絮。 按照常理来说,很有可能是公司的人。 柳如絮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公司里,我和大家的关係都算不错。” 就在这时,一旁的徐坤问道:“如果你死了,谁是既得利者?” 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都瞬间变了。 咳咳! 钟海洋重重的咳嗽两声,呵斥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徐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童言无忌,嘿嘿……” 柳如絮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说道:“说道既得利者,其实有很多,但我相信,不会有人这么做……” “柳小姐。”钟海洋正色道:“这件事情,不是儿戏,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柳如絮无奈道:“这真的不是恶作剧?” 钟海洋抬起头,正视柳如絮的双眼:“我负责任的说一句,恶作剧的概率为,1%!” 柳如絮愣了一下,脸色並不好看。 她清楚钟海洋的个性。 说起来,柳如絮和钟海洋也曾见过几次,只不过那时候的钟海洋,还没有被“流放”至此。 “钟警官,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们?” 钟海洋拿出香菸,叼在嘴里刚想点燃,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便又收回了打火机。 “为了確保你的安全,最好的建议是暂停股东大会,我们也將会对贵公司一些可疑的人进行询问。” “暂停,这很难。”柳如絮摇了摇头:“钟警官,不瞒你说,虽然我是总裁,但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 “而且,”柳如絮分析道:“如果对方真想杀我,躲得过这次,下次呢?” 钟海洋皱眉道:“这样的话,只能採取另一种办法了。” “三天后的股东大会,希望柳小姐应允我的到场,毕竟,这可能关乎到你的生命安全。” “这……”柳如絮有些为难。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某件事情。 她心底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悄颤动了一下。 “我明白了钟警官,这件事,麻烦你们了。” …… 凌晨两点钟,沈风回到了自己家中。 这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小区,虽然还算高档,却也有些陈旧了。 沈风住在五楼,501。 房子里的装修很简单,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 沈风脱下外套,从床底下取出了一个小號的行李箱,打开。 在过季衣物之中,静静地躺著一张,带有假髮的纯白色的面具。 面具也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 只是用黑色的画笔,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脸。 沈风缓缓拿起那张白色面具。 面具上那诡异的笑脸仿佛在黑暗中散发著一种邪魅的气息。 , 轻轻將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那一瞬间,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假髮垂落下来,为他增添了几分阴森。 “逃不掉,你们谁都逃不掉。” 柳如絮公司的股东们,或多或少,都知道或者参与一些当年的事情。 而柳如絮,用利益把大家紧紧的捆绑在同一条绳子上。 “你们撕碎了我的过往,现在,我將赐予你们绝望。” ……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柳如絮的公司里瀰漫著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氛。 员工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虽然他们並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家都知道,绝不是什么小事。 刑警钟海洋的出现,以及他对一些人的询问,让他们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虽然钟海洋这几天一直都很低调,儘量不引起公司过多的注意。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你说,到底是怎么了?”一个职员低声问一旁的同事,“那可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啊!” 同事摇摇头:“谁知道呢!但愿只是虚惊一场。” 整个公司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往日的忙碌与活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和不安。 人们的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和担忧,不知道这场未知的风暴,將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钟海洋在这两天里忙碌地调查著,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然而,儘管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却依然没有找到关於神秘人的丝毫明確线索。 这让钟海洋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方向错了? 但除了这个方向,还有別的么? 时间在不安中缓缓流逝,终於,股东大会的这一天,到了。 天阴沉著,仿佛要吞没这座冰冷的城市。 早上八点,沈风穿著乾净整洁的羽绒服,离开了家中。 然而,他所走的方向,却並非是柳如絮公司的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 “沈先生,早啊!” “沈大哥,又去晨跑啊!” “沈老弟,这么冷的天还坚持晨跑,不容易啊!” 一路上,都是小区里的熟人在跟沈风打招呼。 沈风脸上带著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和他们一一寒暄。 一直到他穿过眾人,背对著眾人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才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极其疯狂和病態的笑容。 “赌局……开始!” “第一场的胜利者,会是谁呢?” 第4章 股东大会的炸弹 江河大厦四十八层。 这一层,是柳如絮公司“如絮传媒”的所在地。 钟海洋已经早早地来到了会议室之外。 他穿著便衣,带领著几个警员,神色严肃。 为了確保一切安全,甚至,他还在暗中埋伏了不少精英。 还有一名狙击手! 为了確保会议的安全,每一位股东在进入会议室前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 金属探测器、身份核实、物品检查,一项都不能少。 股东们对此颇有微词,抱怨声此起彼伏。 然而,钟海洋不为所动,他深知,这一切都是必要的。 如果神秘人是其中的股东之一,在会议上不顾后果的忽然发难,现场很难掌控。 所以必须要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这是干什么?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一位股东不满地说道。 “抱歉,为了確保会议的顺利进行和大家的安全,这些检查是必要的。”钟海洋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哎!好吧!真是麻烦!” 儘管股东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柳如絮的严肃態度,和警方的如此模式的行动让他们意识到,今天的会议可能不简单。 他们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配合检查,进入会议室。 钟海洋在会议室周围布置了警力,密切关注著每一个人的动向。 他的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跡象。 他知道,神秘人很有可能就在这些股东之中,或者隨时准备发动袭击。 他必须保持高度警惕,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会议室里,柳如絮和各个股东纷纷落座,钟海洋也跟了进来。 眾人心思各异,但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交头接耳一阵后,眾人渐渐安静下来。 一位年长的股东率先站起身,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不知道是哪个傢伙在捣乱,给我们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柳总,我们坚决支持你!” 其他股东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不管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找麻烦,我们绝不答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柳总別担心,你还有我们呢!我们和公司共进退。” “没错,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坚决站在柳总的身后。” 柳如絮愣住了,她看著这些平日里或严肃或精明的股东们,此刻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一开始,大家是因为利益同上了一条船,捆绑到了一块儿。 但多年的相处,要说一丁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儘管这感情並不纯,也並不乾净。 但柳如絮的眼眶还是微微湿润。 她强忍住情绪,微微点头,声音有些颤抖:“谢谢大家,有你们在,我很感动。” “我相信,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能一起度过。” 柳如絮的一番话,说的大家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是啊,大家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更何况,还有钟海洋在现场,怕什么? 这么想著,大家的心稍微放宽了一些。 但就在下一秒,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 紧跟著,传来一个扭曲的笑声! “嘿嘿……呵呵……”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明显已经被处理过,听不出本来音色。 但钟海洋的目光,却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 只因为那笑声,和那天报警电话中的神秘人,几乎一模一样! “他果然来了!隨时做好准备!”钟海洋低声命令。 眾人先是一惊,还以为是设备出了故障。 然而,会议室的大屏幕瞬间一亮,屏幕中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戴著一张面具,面具上勾勒著一个诡异的笑脸,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那笑脸在屏幕上显得格外阴森,让人不寒而慄。 “这是谁?” “什么情况?” “这是那个捣乱的人??” 股东们顿时一片譁然,惊恐和疑惑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特殊情况? 钟海洋的表情凝重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这个神秘人终於出现了,而且选择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 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同时示意身边的警员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各位,大家上午好啊!”沈风在屏幕的另一端,微笑著和所有人打招呼。 他的手里,拿著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当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钟海洋的瞳孔猛的一缩! 多年的经验,让他立刻分辨出,那东西……很可能是炸弹遥控器! “快,立刻联繫“老家”,想办法锁定他的位置!” 所谓的老家,是大多数刑警们的“黑话”,指的就是总部的意思。 “明白。”徐坤立刻答应一声,快步走出会议室。 紧张的气氛,好像一下子蔓延到了整层楼。 “大家,別那么紧张嘛,哈哈哈……”大屏幕上,沈风癲狂的笑著。 “嗯…今天我和大家见面,主要是想玩一个游戏,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游戏。” “柳如絮。”沈风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你,是一个背叛者,背叛者,理应受到背叛。” “所以,今天的游戏主角是你。” 说著,沈风拿起一个东西,在屏幕面前晃了晃。 当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所有人同时被嚇得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隔著屏幕,也被嚇得连连后退。 那是……炸弹! 柳如絮的脸色,在剎那之间变得一片苍白。 背叛者?背叛者!? 他为什么说我是背叛者?难道…… 突然,一个白头髮的股东猛的指向屏幕,颤抖著声音道:“杂物室……他在杂物室……是杂物室!” “那个人,炸弹,在我们隔壁!” 轰! 眾人的心中,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恐惧的火焰。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屏幕的背景上,几秒钟后,所有人的身上同时遍布密密麻麻的冷汗! 没错,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会议室隔壁的杂物室! 炸弹,就近在咫尺! “各位。”沈风的扭曲的笑声再一次的迴荡在会议室中:“我奉劝大家,不要做一些我不想看到的事情。” “如果大家不听话,我说不定会立刻按下这个按钮,我们一起下地狱,別怀疑,我做的出来哦!哈哈哈哈哈……” “那么现在,我宣布,这场游戏,开始嘍!哈哈哈……” 第5章 电车难题 【立即包围杂物室的门口,疏散所有人员!】 【联繫防爆部队!】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钟海洋用手势下达了命令。 警员们迅速行动,快速围住了杂物室的门口,严阵以待,形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很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分子。 而是一个可能隨时引爆炸弹的疯子! 钟海洋的眼神如同猎鹰般锐利,紧盯著大屏幕上那张戴著诡异笑脸面具的脸。 三天前,警局里接到了神秘人的杀人预告。 神秘人將在股东大会杀死柳如絮,警察將成为他口中的“帮凶”。 而现在,这个神秘人,正隱藏在隔壁的杂物室中。 距眾人仅仅一步之遥。 他正手持炸弹遥控器,威胁著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而且,钟海洋此前准备的那名狙击手,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没错,杂物室中,没有任何窗户。 这是坏事,也是好事。 没有窗户意味著无法从外部锁定目標,但同时也意味著,目標只有一条出路。 杂物室的门。 只要守住这个门,不怕抓不住他。 只是,钟海洋始终无法理解,神秘人为何会採取这种暴露自己的手法。 假设,他真的杀了柳如絮,他怎么离开? 还是说,他根本没打算离开? 钟海洋的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儘管想要带领队伍直接衝进杂物室,將这个神秘人一举拿下。 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太危险了。 炸弹的威胁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不是赌徒,也赌不起。 钟海洋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看著屏幕沉声道:“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趁著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结束这场闹剧吧。” “不不不,”沈风的笑声戛然而止:“游戏才刚刚开始,哪有结束的道理呢?” 他拿起炸弹,在屏幕前晃了晃:“游戏时间,五分钟哦!” “如果你们不遵守我的游戏规则,五分钟后,这个炸弹就会引爆。” 沈风缓缓的凑近摄像头,嘴里模仿出爆炸的声音:“boom!” 顿时,所有人都被嚇得哆嗦了一下,甚至有人下意识的惊叫出声。 等回过神来,眾人脸上纷纷露出又羞又怒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沈风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隔著屏幕,用手指著他们大笑。 他笑的极其夸张,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疯子!”钟海洋身后的蔡晓明低声咒骂。 “好了好了。”沈风勉强收住笑声,用扭曲的声音说道:“现在,我来讲述一下游戏规则。” “哦,对了,各位別想著逃跑,一旦我发现有人试图离开这里,我就会立刻引爆炸弹。” “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哦,诸位在我眼里,都不是什么无辜的人,所以,別以为我会手软。” 沈风的话音落下,不少蠢蠢欲动,意图逃离会议室的人,身体都是微微一僵。 “嗯,很好,这才对,”沈风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我来说一下规则,五分钟后,这个炸弹就会boom的一声爆炸。” “柳如絮小姐,在场的股东,都和你相识多年,你也不想大家跟著你下地狱吧?” 柳如絮目光闪烁著,恐惧像是爬山虎一般,悄悄的在她心里蔓延,覆盖。 但她知道,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表露出恐惧的情绪。 这个神秘人,就是在挑拨关係! 她才不会上当。 深吸了一口气,柳如絮看著屏幕,寒声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更对你所说的背叛者一无所知。”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请冲我一个人来,在场的所有股东,都是无辜的,希望你放过他们!” “你我之间的恩怨,別牵连其他人。” 柳如絮的话说完,在场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著一丝波澜。 似乎是感动,似乎是其他。 “柳总,別怕,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对,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不会拋弃柳总的。” 眾人义愤填膺。 “嘖嘖嘖,柳小姐真是伟大啊!”沈风笑道:“希望你们接下来,还能这么团结。” “好了,接下来我要宣布游戏规则了,很简单,想要阻止我引爆炸弹,只有一个途径。” “三分钟。”沈风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分钟之內,请柳小姐用隨便什么东西,划自己的脸!” “否则,我就会引爆炸弹!” 当沈风提出那个极端的游戏规则后,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 股东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他们从未想过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一个疯子的游戏,柳如絮的脸,却可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有人开始低声咒骂:“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他有毛病吗?” 另一个人则颤抖著说道:“柳总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们的情绪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恐惧与愤怒的交织下隨时可能爆发。 “计时开始了哦!”沈风笑眯眯的,透过屏幕看著所有人截然不同的表情。 柳如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咬著嘴唇,妙曼的身体微微颤抖著。 “果然是个疯子。”钟海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神秘人,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傢伙,也是一个极其善於掌握人性的傢伙! 钟海洋深知这个局面的棘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应对之策。 他不能让柳如絮受到伤害,也不能让炸弹爆炸危及眾人的生命。 他低声对身边的警员说道:“隨时准备行动,一旦有机会,立刻衝进去制服他。” 蔡晓明紧握著拳头,眼中燃烧著怒火:“这傢伙……我们不能任由他摆布。” 滴答—— 滴答—— 时间缓慢的流逝著。 “三十秒过去了哦……”沈风微笑著提醒道,隱藏在面具后的双眼中,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兴奋。 每个人都在等待著柳如絮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关乎著他们的生死。 恐惧、焦虑、不安在他们的脸上不断变幻。 股东们的眼神中最初的震惊逐渐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开始回想这两天钟海洋的调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如果钟海洋等警察不出现,他们当中,或许有人根本不会相信沈风的话。 可钟海洋等警察在这里调查了整整两天,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怀疑真实性? 更何况,柳如絮那恐惧的表情,绝不是骗人的! 而这些,都是沈风计划的一部分。 钟海洋的出现,就是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和危险的信號。 就算钟海洋没有按照他设计的步骤走下去,他一样还有其他方式,引领钟海洋走下去。 从报警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就成为了他復仇的棋子! 第6章 第一局,胜! “诸位,我针对的,是柳如絮哦。”沈风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蛊惑:“只要她乖乖听话,就万事大吉哦!” 话音落在眾人耳朵里,刺的人耳膜生疼。 现在,似乎“决定权”,在柳如絮手上。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在煎熬。 过了很久,终於有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柳如絮,声音颤抖著说: “柳总,我们大家一直都很信任你,但是……但是你不能让我们大家跟著你冒险。” 所有的股东,顿时眼前一亮。 不只是他们,沈风亦是眼前一亮。 因为…… 头狼,开始进攻棕熊了! 柳如絮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紧盯著中年男人,声音冰冷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男人低下头,不敢与柳如絮对视,但他的话语中,却透露出他內心的恐惧: “柳总,我……也许……也许你应该按照那个人的要求做。”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没有愿意被“拖累”。 哪怕前一秒他们还在向柳如絮效忠。 “一分钟过去了哦!” 沈风笑的愈发兴奋,还拿起炸弹在屏幕前晃了晃。 一股无形的压力,愈演愈烈。 终於,狼群,要开始进攻了。 另一个股东站出来,道:“是啊,柳总,只是…只是…只是……”他终究还是没能开口说下去。或许这太暴露了。 “柳总,我们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帮你治疗。” “柳总,你就答应了吧……” 钟海洋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微微一沉! 这个神秘人,是个十分会玩弄人心的傢伙! 他连忙大声说道:“大家冷静下来!不要被恐惧冲昏了头脑!” 但…… 从踏入会议室开始,钟海洋就陷入了电车难题中。 有人激动大喊道:“你当然可以站著说话不腰疼!我们呢?” 这个人说完,又转头看向柳如絮,態度变得极为恶劣。 近乎逼迫地说道:“柳如絮,別拖累大家!” 沈风笑眯眯道:“一分三十秒过去了,时间已经过半了哦!”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眾人心上。 由於有了人带头,其他人的態度也瞬间转变。 他们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委婉。 这一切,都怪她! 眾人的心中在这一刻,已经对柳如絮充满了恨意。 “柳如絮,你別自私!你想拖累大家吗?” “对!我们给你找医生!” “別再拖了。” 柳如絮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著。 这些刚才信誓旦旦表示支持她的人,如今却在逼迫她。 人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怎么办?怎么办? 柳如絮的大脑一团乱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仿佛置身於一个黑暗的深渊,找不到任何出路。 “快点,快点!” “按他说的做!你这个贱人!你想害死我们吗!?” 会议室里的眾人如同疯狂的野兽,不断地逼迫著柳如絮。 对於钟海洋的阻拦,根本不当回事。 他们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向柳如絮的內心。 “柳如絮,你別再犹豫了!” “都是你惹的祸!” “你想让我们都为你的固执陪葬吗?” 柳如絮目光恍惚,她的心在这一声声的逼迫中逐渐崩溃。 曾经的风光与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绝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你不这么做,你也一样要死!这么做,大家都能没事!” 这样的话语不断在她耳边迴响,如同魔咒一般。 “倒计时,四十秒!”沈风的笑容越来越疯狂:“时间差不多咯!” 股东们恶狠狠的看向柳如絮:“快点!你这个贱人,你想要我们给你陪葬吗?” “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快点!” 在眾人的逼迫下,柳如絮疯狂嚎叫起来。 就如沈风设想的一样,生死,逼迫,让她已经行走在了崩溃边缘。 她疯狂地拿起桌子上的瓶,用力砸碎。清脆的声响在会议室里迴荡。 她颤抖著拿起一片瓷片,尖叫著举了起来。 “柳总,不要!”蔡晓明衝过去,可他刚伸出手,就被公司其他股东拦下了。 “你干什么?凭什么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生路?” “让开啊!” 荒诞的一幕中,沈风声音缓慢,开始了最后的倒计时:“五,四,三,二……” “啊!”柳如絮在绝望之中,高高举起手中的瓷片。 第7章 首杀完成,游戏继续 唰!(这里被和谐了一部分) 一声尖叫,柳如絮踉踉蹌蹌著崩溃大哭。 “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啊啊啊!”柳如絮愤怒的朝著屏幕咆哮。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一句冰冷的话。 “被背叛的滋味,如何呢?” 会议室里的眾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愧疚,有庆幸,有悔恨。 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钟海洋站在那里,目光复杂。 神秘人就在隔壁,威胁著所有人的安全。 一阵寒意从钟海洋心底升起。 这一切,都是一场陷阱。 这个人,不仅能利用一切,製造出现在的局面。 还能够洞察人性的弱点,利用人们的恐惧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有人都不想出局,因此。只能遵循他所谓的规则。 钟海洋的拳头几乎都要握出血来。 他看向杂物室的方向,低声道:“今天,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离开!” 自从,钟海洋被调到这里的这些年来,他们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而现在,面对著那个神秘人,眾人都意识到,新的挑战,来了。 在他们看来,神秘人的手段並不算太过高明,明明只是用了一个电车难题。 但,却让所有人都变得束手无策。 最厉害的,不是他的手段,而是对人性的拿捏。 没人愿意被淘汰,无论因为什么。 咯吱咯吱—— “这里只有一个门,反正他是走不了了!”有人打气道:“不管如何,我们一定会抓住他!” …… 会议室。 钟海洋沉声问道:“现在,你的闹剧,该结束了吧?” “结束?”沈风笑了笑:“不不不。” “虽然柳小姐成功完成任务,但……”沈风笑道:“但她超过了两秒,所以,一切还没有结束。” 还要……继续?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剎那沉入湖底。 会议室,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气氛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钟海洋的死死的盯著那张面具。 “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没有退路!趁著一切还可以挽回,立刻投降!” “想怎么样?”沈风的声音突然变得狰狞,画著诡异笑脸的面具凑近屏幕:“还用说么?还不够明显么?” “好了,现在我宣布新的规则!” “两分钟!”沈风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两分钟之內,柳如絮s了的话,大家相安无事!” “否则,咱们大家一起去完美世界吧,啊?哈哈哈……” “现在,倒计时开始!120、119、118……” 绝望如影隨形。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柳如絮身上,有惊恐,有愤恨,也有茫然。 但,隨著沈风的倒计时,这些眼神逐渐的出现了变化。 有些时候,一旦开启了那扇门,便如同踏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旋涡。 如果一开始,他们不逼迫柳如絮毁容,那沈风的这场游戏,很有可能在这一刻失败。 但,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很多人就会下意识的迈出第二步。 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续的反应便如连锁反应般一发不可收拾。 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远,直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別过来!” 柳如絮脸色惨白,旧的危机还没有结束,新的危机就又出现了。 她退到角落里,惊恐的看著这些不久前还忠心耿耿的人们。 “各位,听我说,別衝动!”钟海洋立刻劝说道。 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柳如絮。 隨后对著屏幕里的沈风怒吼:“你让他们全部离开!我陪你继续!”。 然而,沈风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的倒数著。 他就像个冷漠的高级生物,不断地玩弄著眾人的心。 “67、66、65……” “时间快到了哦!63……”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会议室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在沈风这並不算太过高明的游戏中,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就像是被设计好的一般。 “別过来,你们……別过来啊……”柳如絮的脸已经被鲜血和泪水湿透。 而那些股东们,正死死的盯著他,目光逐渐开始变得冷漠。 没有必要因“小”失“大”。 人心,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45、44、43……” 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了,沈风舞动著手指,不断发出扭曲的笑声。 “啊!”突然,一个年轻人再也受不了这种压力了,他猛的大叫一声,从地上捡起瓶的碎片,冲向柳如絮。 “啊!”柳如絮发出惊心动魄的尖叫。 “住手!” 第8章 完美脱身,第二通电话 “住手!”钟海洋想要阻拦。 然而,却被股东们组成的人墙拦下。 “让开!” “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被判出局吗?” 就在眾人爭执之际,悲剧,已经发生了。 年轻人手中的碎片,划出一道弧度。 然后,柳如絮瞪大眼睛,砰然倒地。 躺在地上的一瞬间,她想起多年之前,被她背叛过的沈家。 而现在,她亦被人背叛。 难道……真的是报应吗? 看著倒在地上的柳如絮,所有股东都沉默了下来,愣愣的站在原地。 紧跟著,屏幕里响起了沈风刺耳的冷笑声,“看来,没得玩了呢,呵呵!” “救人,救人!”钟海洋几乎是咆哮著说。 很快,有人立刻托起柳如絮跑了出去,同时。 那个行凶的年轻人也被控制住,立刻带回警局。 片刻之后,会议室中突然爆发出无比痛苦的大哭声! 所有劫后余生的股东,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 无论平时或者曾经如何,就在刚刚,他们的確经歷了一生中最艰难的考验。 一片崩溃的哭声中,钟海洋走上山去,尽力保持冷静的说道:“现在,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沈风心满意足的大笑:“我是个遵守规则的人,现在,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包括你。” 一听这话,前一秒还在绝望中痛哭的股东们,下一秒却同时忘记了哭泣,爭先恐后的跑了出去。 只是短短几秒钟,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钟海洋几人,和满地的狼藉。 钟海洋看著屏幕:“我不会走,我会抓住你。” 较量,开始了。 “看来,你很有信心呢?”沈风笑眯眯的透过屏幕,看著钟海洋。 钟海洋冷声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杂物室,只有一个门。” “已经有人为此送命,別再错下去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苦衷,让你施展了这种自杀式的报復。” “但,没有人可以越过法律去执法,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投降这一条路。” 钟海洋的声音冷静的出奇。 根本不像刚刚经歷过一场生死的人。 他坚信,沈风已经没处可逃。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阻止沈风的疯狂举动。 他不是没想过强攻等办法。 可杂物室的门是不透明的,大家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而且,防爆大队还没有来。 只要神秘人的手指轻轻动一下,甚至遥控器掉落在地上磕一下,都有可能造成万劫不復的后果。 “哦?你这么自信?”沈风语气悠閒轻鬆,丝毫没有被重重包围的觉悟。 “哈哈哈,那就再来较量一场!就看你们能不能抓到我,”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一下熄灭了。 屏幕骤然熄灭,钟海洋心中一紧,他立刻意识到神秘人可能要有下一步动作。 “小飞守在这里,其他人跟著我!” 他当机立断,留下一人守著屏幕。 自己则带领眾人火速冲向隔壁杂物室的门口。 钟海洋的眼神坚定决绝。 他一定要亲手给那个傢伙戴上手銬。 他发誓! 杂物室门口。 紧张的气氛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著每一个人。 防爆部队已经就位,钟海洋等一眾警员也已经换上了防爆服,將杂物室的门团团包围。 大家神色凝重。 那个疯子,此刻就在杂物室,和他们隔著一扇门。 甚至很有可能在偷看著他们。 面对这个充满未知的杂物室和可能隨时引爆的炸弹没有人能绝对冷静。 这是一场生死较量,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行动!” 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专业部队以雷霆之势破门而入。 那一声巨响仿佛衝破了所有的紧张与恐惧,眾人如潮水般涌入杂物室。 然而,当他们衝进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不可能!” 钟海洋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那一动不动。 所有的防爆部队,所有的警员,全都停下脚步,直愣愣的看著杂物室。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惊骇。 杂物室里,一目了然。 没有神秘人的身影,没有炸弹。 只有一些废弃的物品杂乱地堆放在角落里。 警员们也都面面相覷,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 这个神秘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明明几分钟前,那个神秘人还在杂物室和他们通话呢! 而杂物室没有窗子,也没有其他出口,只有这一个门。 …… 半个小时后。 大楼外,围观的人群看著钟海洋他们脸色阴沉地走出来,议论声顿时四起。 “看他们这模样,没成功?” “到底发生了啥呀?” “罪犯抓到了吗?” 人群中的沈风,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微微眯起眼神中满是戏謔,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就像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疯狂的幽灵。 “现在,是一比零。” 沈风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然后转身,背对著人群离开。 这一刻,仿佛身后的人群都变成了黑白两色,只有沈风,还维持著色彩。 然后,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 …… 柳如絮,终究还是死了。 这件事的影响如风暴般迅速扩散,上面高度重视,专门成立了专案组。 案件代號“面具”。 並且决定调下一名资深的刑侦专家来协助破案,全力抓捕凶手。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钟海洋和队员们围坐在一起,神色严肃。 大家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墙上的资料和照片,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神秘人出现以来的每一个细节。 “从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来看,面具男具有强烈的反社会形人格,拥有一定的黑客技术,对於大厦內部构造,相当熟悉。” “同时,行事縝密,善於拿捏人性。” 眾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如果大家不展开调查,製造出了紧张的气氛的话…… 今天的股东大会上,大家很有可能把沈风布置的一切,当做恶作剧。 甚至根本不会相信。 在这起谋杀案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根据今天所有的对话信息来看,面具男称柳如絮为“背叛者”” “他的復仇“仪式”也围绕著背叛和人性,所以我们可以推测出来,面具男和柳如絮一定有著不为人知的恩怨……” “至於那个杂物室,我们已经反覆检查了很多遍,確实没有任何藏身之处和密道。” 一个队员接著说:“咱们也不能就这样被他牵著鼻子走,肯定有还没发现的线索。” 钟海洋微微点头,沉声道:“大家说得对,我们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他再狡猾,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跡。” “而且,根据面具男的话,我们可以推断出,柳如絮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所以我们必须打起精神。” “一方面,我们继续调查死者柳如絮的人际关係,以及走访大厦內的工作人员,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跡。” “另一方面,对大厦的所有监控和工作人员进行仔细的盘查,我就不信,他就不会留下一点痕跡!” “还有,调查那款面具,看看有那些商家再卖。” “最后,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面具男可能隨时准备作案!” 队员们纷纷点头,开始各抒己见。 大家激烈地討论著,儘管目前还没有找到关键线索。 就在眾人分析案情之时,接线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来了!又接到神秘人的电话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 这么快? 钟海洋眼神一凛,立刻站起身来,朝著门外走去。 第9章 第二次预告,教育家吴军 “你好啊,朋友。”沈风佇立在已然完全冰冻的河边,尽情感受著冷风带来的快感。 钟海洋沉默片刻,並未说出“不是朋友”之类的赌气话,而是冷静问道:“你有何目的?” “復仇,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復仇者。” “復仇?”钟海洋眉头紧锁,同时向身边下属示意立刻进行定位,“你要向谁復仇?他们做过何事?” 沈风轻轻拍去肩膀上的积雪:“这就得看你们能否查出来了,游戏嘛,总归要有些挑战性,不是么?” 钟海洋追问:“你打来电话,究竟有何目的?” “自然是宣布第二场游戏。”沈风面带微笑,语速不紧不慢,犹如吟游诗人低吟浅唱,“我的第二个猎物,吴军。” 钟海洋一惊:“什么,你是说……那个吴军?” “bingo!別怀疑,就是那个大家都知道的大教育家,吴军。”沈风讚美道。 “怎么样,警官先生,是不是热血沸腾起来了?啊?哈哈哈哈……” “疯子!” 沈风毫不在意,接著说道:“我会在一周之后取走吴军性命,我来攻,你们来守。” “从这一刻,游戏开始。” 钟海洋摇头道:“人命,不是游戏。” “抱歉,我说是就是,因为这场游戏,我做主。” 说完,沈风带著神经质的笑意掛断了电话。 河边,风雪交加,空无一人。狂风卷著雪肆意飞舞,冰冷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沈风站在风雪中,將sim卡取出,丟弃。 他的目光渐渐失去焦距,望向远处。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个浑身缠著绷带的小女孩,绝望地站在窗户边,对著他哭喊:“哥,我好疼,我好疼啊。” “我不想,不想再痛苦下去了。” “不要!”沈风的手猛的伸向前方,想要拉住小女孩。 然而他抓住的,只是冰冷的风雪。 砰! 一声巨响,从沈风的脑海中迴荡。 小女孩的身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目光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在黑夜下愈发扭曲。 “吴军,你是第二个。” “全都要死……全都要死……” “哈哈哈哈……” …… 根据通话讯號的定位,警方之后也来到了冰河边。 只是由於沈风使用的是老式按键手机,加上销毁了sim卡,因此定位起来相对困难。 当警方赶到时,自然扑了个空。 此时,专案组办公室內。 一个男人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男人大概不到50,五官看上去略显憨厚,戴著的金丝眼镜,遮住了眸子里的精光。 钟海洋拿著雷射笔,指向男人的照片,说道:“吴军,48岁,是我市知名的教育家。” “八年前,一手创办了豫金香学院。”(不是错字,就是这个豫) “其学员声称,可以帮助孩子戒除种种不良嗜好。” “五年前,评选为十大杰出教育家。” 简单的介绍完了吴军之后,钟海洋看向眾人:“说说大家都有什么看法吧?” 徐坤捏著下巴,分析道:“首先,这次面具男给的信息很模糊啊!嘖!他只说在某个时间段內杀死吴军,不过时间根本无法確定。” 一个女警员道:“面具男十分狡猾,就算他吐露给我们什么信息,能否相信,还是个未知数。” “我觉得,我们一方面想办法保护吴军,同时,也不能放弃柳如絮案的调查。” “可是,作案动机呢?面具男为什么要杀吴军?” 钟海洋的瞳孔突然微微一动:“动机……” “老大,你想到什么了?” 钟海洋点燃香菸,狠狠吸了一口:“大家还记得,面具男怎么称呼柳如絮吗?” 不等眾人回答,钟海洋就道:“背叛者。” “所以,面具男的行为,是復仇,是仇杀!” “柳如絮如此,或许,吴军也是如此!”钟海洋的语速越来越快。 眾人的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徐坤喃喃道:“也就是说,如果假设成立,吴军和柳如絮,或许存在某种联繫?” “没错!”钟海洋道:“如果一切推断成立,那么吴军和柳如絮,很可能在某件事中,和柳如絮一起成为了面具男的仇人。” “所以接下来,只要我们搞清楚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或许,就可以反向推理出面具男的身份。” 钟海洋越说越激动,似乎真相,就在眼前了! “老大,这一次,我们怎么布置?”蔡晓明摩拳擦掌:“今天的耻辱,必须加倍奉还!” 蔡晓明脾气火爆,风风火火,今天的事对於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群警察,被一个犯罪分子耍的团团转,最后眼睁睁看著柳如絮死在面前。 蔡晓明可忍不了。 “冷静点!”钟海洋低声斥道:“你是警察,別让情绪左右你的判断。” 蔡晓明闻言动作一僵,悻悻然的点了点头。 钟海洋道:“接下来,兵分几路!” “李海,继续分析柳如絮案,暗中严查走访,调查可疑员工,以及他们的人际关係。” “小赵和小虎,暗中调查吴军是否有过不为人知的违法犯罪记录和人际关係。” “徐坤蔡晓明,继续蹲点,一有情况立刻匯报。” “我会儘快联繫吴军,说明情况,其他人隨时待命!” 眾人齐声道:“是!” …… 次日,阴,大风。 第三公墓位於浮岛市的边缘,被一片萧索的树林环绕。 冷风在墓地间呼啸,仿佛是那些逝去的灵魂在低语。 儘管是白天,但厚重的云层遮住了阳光,使得整个公墓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沈风静静地佇立在公墓的一座墓碑前,大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 他的双手插在兜里,仿佛与周围的寒冷融为一体。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缓缓走来,他的步伐略显沉重,沧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他在沈风左侧的墓碑前停下,默默地凝视著墓碑上的名字,许久未动。 与此同时,一个女人也出现在了公墓的小径上。 她容貌姣好,只是脸色憔悴,手中捧著一束鲜。 她径直走向沈风右侧的墓碑,在墓碑前蹲下,轻轻地將鲜放在碑前。 “你们,决定了?”沈风沉声说道,由於刻意哑著嗓子,声音听起来和平日里完全不同。 第10章 新的部署,吴军,诱饵 面容憔悴的女人苦笑一声,目光痴痴的看著墓碑上被寒风吹拂的名字。 那是她的儿子。 “决定了。”女人原本落寞的眼神中,燃烧起了火焰。 “他害死了我的儿子,儘管我儿子回不来了,但我一定要让他偿命!” 另一边的中年男人,擦了擦眼角下凝结成冰珠的眼泪:“若是上了法庭,他最多十年,这远远不够,我要为我女儿报仇,让他死。” 男人咬牙切齿,咯吱吱的磨牙声,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慄。 “嘿,嘿嘿……”沈风低著头,笑的愈发诡异:“很好,很好。” 他抬起头,“那么,第二场戏,演员,已经就位。”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著二人:“按照计划行事哦!” 这两人,都是沈风利用特殊手段联繫上的。 他们都是失败的父母。 他们曾经將自己“不懂事”的孩子,送去了豫金香学院改造。 而现在,他们的孩子已经永远的埋在了这片公墓之中。 所以,他们要报仇,他们希望吴军死。 儘管他们的孩子已经不可能復活了。 但,或许这样做,能让他们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谁说…復仇不是他们的自我感动和救赎呢? 沈风走出公墓的时候,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乌云,斑驳的撒在地上。 阳光下,沈风的那双眼睛亮的嚇人。 种子,已经埋下了。 只等著几天后,静静地开结果。 …… 此时,吴军的办公室內。 “钟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得罪了谁?这么多年我一直兢兢业业的办学校,我能得罪谁啊?” 吴军一脸的委屈,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 钟海洋顿了顿,说道:“吴先生,这件事关乎到你的生命安全,马虎不得。” “之前,柳如絮小姐已经被这个罪犯害死了,你知道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钟海洋在仔细的观察吴军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尤其是在提到柳如絮的时候。 如果曾经,吴军和柳如絮共同过什么不能说的事,吴军肯定不会主动承认。 所以钟海洋打算先试探一下。 然而,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在听说了柳如絮的事情之后,吴军的眼神里除了表现出一丝惊讶之外,竟完全没有可疑的情绪。 “柳如絮,就是那个女总裁吧?”吴军问。 “吴先生,你不认识她?” 吴军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钟海洋面色凝重下来:“吴先生,这是关乎你性命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瞒。” 闻言吴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钟警官,希望你搞清楚,你不是在审问我,现在,我才是受害者。” “柳如絮,我真的不认识,甚至就连见面都没见过,我知道你们是想调查,但我真不认识她!” 看著並不像是在撒谎了吴军,钟海洋心中长嘆了一口气。 如果吴军真的不认识柳如絮,那这条线索,不就断了? 难道是推测不对? 但,这並不意味著钟海洋打算放弃调查。 就算这两人真的不认识,可能也会在某件事上產生了交集。 或许这种交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吴军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嘆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问: “话说回来,钟警官,对我的死亡威胁,警方打算如何处理?” 钟海洋心中早有了计划,说道:“这几天,警方会在吴先生你所经过的各个路段,布置大量的便衣警察,確保你的安全,同时…抓住罪犯。” 这一次,钟海洋打算来个请君入瓮。 假装安按兵不动,实际上布下天罗地网,等著面具男。 吴军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听出了弦外之音,自己这是成了诱饵了? “钟警官,你们……这是……那我的生命安全……” 钟海洋郑重说道:“你放心,警方会尽最大努力。” 他伸手指向窗外:“整条街道上,都是我们安排的便衣,远处还有狙击手,会全方位保证你的安全。” 吴军愣了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相信你们。” 钟海洋伸出手,和吴军握了握手。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铃铃铃——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钟海洋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餵……什么?” “好,好!我现在立刻过去!” …… 钟海洋带著几个警员上了车,打开地图导航,马不停蹄的朝著目的地驶去。 “老大,咱们要去哪里?”车上,徐坤迫不及待的问。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钟海洋这么激动。 钟海洋握著方向盘,语气急促:“老家根据之前的信號,定位到了一个位置,很可能是面具男所在的位置!” 眾人一愣,隨后全都眼前一亮! 徐坤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兴奋之色:“真的?那太好了!这次一定要抓住那个傢伙!” 车內的其他警员也都面露喜色,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老大,咱们这次肯定能成功!”一个警员激动地说道。 钟海洋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准备好迎接这场关键的战斗,就算抓不到他,也一定会有所收穫。” …… 孤岛酒吧。 “呦!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沈风看著面前那个年轻姑娘,笑吟吟的问:“不用上班了?” 这姑娘名叫安捷,就是之前和沈风一起看动物世界的姑娘。 沈风也是通过她的朋友圈,了解了一些柳如絮公司的情况。 “哎,沈老板,別提了,我们公司出事了。”安捷满脸烦躁。 “哦?出事了。” “是啊!”安捷下意识的左右看看,然后低声道:“不久前的股东大会上,好像出了一个面具男……” 接著,安捷便把自己听到的种种,说了出来。 虽然其中有不少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整体上还是比较符合事实的。 “说起来,这和我们那天聊的狼群效应,还有点像呢。”安捷强顏欢笑道:“现在,公司也放假了,真不知道该干嘛。”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有时候踏出一步,的確没法回头了,”沈风笑吟吟的说,平静的话语下,好像隱藏著什么。 “沈老板,你说……那个疯子是怎么离开杂物室的呢?”安捷歪著头问。 …… 嗤! 车轮猛的停下,在雪地上留下一道痕跡。 钟海洋取出配枪,检查一番,深吸一口气“全体都有,做好准备,破门而入!” “是!”徐坤等人应了一声,纷纷取出了自己的配枪。 第11章 面具男逃离的真相 “我觉得,大家是不是都被误导了?”沈风笑呵呵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气泡酒。 杯子里的液体,发出微弱的声音。 “误导,沈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安捷不解的问。 沈风笑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意思唄。” 他饶有兴致的朝著安捷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 另一边,钟海洋等人推开车门。 呼—— 寒冷的狂风卷在脸上,和刀子一样。 眾人对视了一眼,朝著那扇门走去。 所有人的脚步,都显得十分沉重,因为大家都知道,门后面,很可能就是那个可怕的疯子。 风雪中,几人举起手中的枪,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每一个人的呼吸都仿佛被冻结。 钟海洋面色凝重,眼神紧紧盯著那扇紧闭的门,仿佛透过这扇门能看到那个可怕的疯子正等待著他们。 他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眾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行动!” 钟海洋一声令下,声音低沉而有力。眾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扇门,暴力地破门而入! …… 酒吧里。 沈风正和安捷聊得兴起,突然—— 砰! 酒吧的大门,被从外面暴力推开。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竟然一个醉汉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沈老板!今天有啥好酒?这日子没法过了!”醉汉嚷嚷著,“工作不顺,老婆还天天跟我吵架,这叫什么事儿啊!” …… 另一边,钟海洋等人衝进房间后,全都愣住了。 “什么?!这……”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空气中,细细的尘埃跳动著,不发出一丝声音。 所有人一动不动,如遭雷击。 这是,穿越了? 他们,又回到了杂物室? 不,这里不是如絮传媒的杂物室。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和那天的杂物室,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象! 一模一样的墙壁,一模一样的吊灯位置。 几乎一样的陈列,一样的布局大小,甚至每一个物品摆放的位置都大差不差。 桌子上,静静地摆放著那天出现在镜头里的炸弹和遥控器, 仿佛正在发出无声的嘲讽和挑衅。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倒流,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 眾人面面相覷,只觉得一扇大门,猛然从脑海中打开。 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钟海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想要说些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艰难的走上前去,戴上手套,缓缓拿起桌子上的炸弹和遥控器,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假的。” “什么?” 钟海洋晃了晃炸弹,声音愈发苦涩:“炸弹,是假的。” “炸弹,不是真的,而面具男,也根本不在杂物室!” “他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远程操控著局势,误导所有人。”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气。 就这样?就这样? 或许就这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妈的!”蔡晓明忍不住破口大骂:“真他妈狡猾!” “我们的出现……”一个女警员喃喃道:“真的……” “一切,都被他算计好了……” 不少人,深深的陷入一种自我怀疑中。 钟海洋心中一惊,他看著全无斗志的眾人,甚至开始下意识的怀疑,这个地方是不是面具男故意暴露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狠狠的打击所有人? “大家振作一点。”钟海洋沉声道:“虽然我们被耍了,但发现这里,也是我们的收穫!”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纸包得住火,只要有线索,我们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抓到那个疯子!” 钟海洋的话,让眾人稍稍回过神来。 眾人看著面前的“杂物室”。 的確,不可能有一宗案件,不会留下一点痕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徐坤:“老大说的没错,大家彆气馁,发现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立刻命令道:“没有不透风的墙,立刻开始调查这屋子的主人,以及是否出租过,有过哪些租客。” “同时仔细调查这间屋子,看看能否提取到指纹和dna!严查周边的所有监控,锁定任何可疑的人!” 其他警员们也纷纷回过神来,有的联繫老家,有的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索,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然而,这个房间仿佛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除了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 就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有。 更让人失望的是,这里地处偏远,又是棚户区,周边的监控设备根本不完善。 面具男,就像是一个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毫无破绽,却又全是破绽。 可偏偏,那些所谓的破绽,却让人无从下手和调查。 就好像是他可惜的在玩弄所有人一般。 面具男的神秘,就像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无论是柳如絮和吴军的关係,还是这一模一样的房间。 每当有了一些线索,但很快,调查的进度,就会再一次的回到起点。 冷风中,钟海洋独自一人走出房间。 站在那里良久,良久。 第12章 现身豫金香 沈风独自坐在酒吧昏暗的休息室內。 四周的墙壁仿佛被黑暗吞噬,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头顶闪烁,散发著微弱的光。 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吴军”两个字格外醒目。 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笑容。 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查找著吴军的资料。 “吴军……” 隨著对资料的深入查看,他的笑容愈发恐怖,脸部的肌肉微微扭曲,笑声从喉咙里挤出,迴荡在狭小的休息室內。 在当年沈家灭门惨案中,柳如絮出卖沈家信息后,吴军竟是第一个提出要对沈家实施剿灭的人。 如今,他在“联盟”中已站稳脚跟,还顶著教育家的光环在社会上招摇撞骗。 “吴军,吴军呀,嘿嘿,哈哈哈……” 沈风举著一只手举著手机,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机屏幕上吴军的照片。 那照片上的吴军笑的很灿烂。 “希望不久后,你也能笑得出来哦。” 他一边看著照片,一边又悠閒的唱起了一首很古老的歌。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好像儿开在春风里……” …… 与此同时,在专案组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队员们围坐在会议桌旁,个个愁眉苦脸。 徐坤拿著一份文件,缓缓站起身来,报告著调查结果: “老大,我们查到那间房子的房主已经出国好几年了,房子一直荒废著。” “並且,也没有提取到我们想要的指纹和dna。”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就和老大分析的一样,我们中计了,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找到那里。” “故意在这等著我们呢。” 眾人听后,脸色更加阴沉。 钟海洋皱著眉头:“好狡猾的傢伙,关於房子的调查,先交给其他同事吧,短时间內,恐怕是查不出什么了。” “但是,他总会露出破绽的。大家再仔细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钟海洋环视一圈,又问道:“上面不是派了专家来协助破案吗?什么时候到?” “最晚明天下午。” 钟海洋点点头:“现场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安排了大量警力,在关键位置安排了两个狙击手。” 蔡晓明详细匯报著,“同时也给了吴军一套防弹服。” “他会正常上下班,但他的必经之路上都有我们的人暗中蹲点,確保万无一失。” 钟海洋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次,用那个疯子的话说,是一场新游戏。” “但是,不同於上次,这一次,我们在暗,他在明。” “我就不信,在我们的重重包围,天罗地网下,还能让他跑了!” 钟海洋这话,是在给所有警员打气,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钟海洋的目光微微眯著,看向窗外。 他的脑海里又响起面具男癲狂的微笑,和那张诡异的面具。 天罗地网,已经布置好了,就等你来闯了! 就在这时,警员王倩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钟队,又有麻烦了。” 钟海洋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王倩拿出手机,递给钟海洋:“吴军的一些行为,在网络上被曝光了,现在舆论对他很不利。” 钟海洋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网络上充斥著对吴军的指责和质疑。 有人质疑,他的学校存在很多“问题”,所谓的戒除嗜好,懂得都懂。 如今。已经有不少家长站出来指责,也有於此处“毕业”的学生发帖证明。 事件沸沸扬扬,已经衝上了热搜榜第一。 眾人,也纷纷打开自己的手机。 “这吴军,看不出来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徐坤一拍桌子,骂道:“这个人渣!” “那如果现在把吴军抓来调查……” “可这样只是治標不治本。” “总好过……” 钟海洋没有听眾人的爭吵,目光锁定在手机上。 一股奇怪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他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早不揭穿,晚不揭穿,偏偏在这个时候揭穿。 难道……是面具男安排的? “现在能不能查清楚这件事的来源?!”钟海洋立刻问。 王倩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钟海洋的想法,无奈的摇了摇头。 “钟队,短时间內,恐怕很难,现在网络上的帖子成千上万,短时间內无法统计。” “而且……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面具男做的,他恐怕早就刪除帖子,或者……以其他的方式消除痕跡了,这个人有一定的网络技术。” 钟海洋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才刚刚有了一点起色,似乎又要被某些不可控的事情影响了。 “这件事必须儘快处理,不能让舆论影响我们的行动。” 钟海洋严肃地说,“安排人密切关注网络动態,儘量控制舆论走向。” “另外,通知所有潜伏的同事,仔细关注周边动向,不能让学生家长参与进来,打乱我们的计划。” “从这一刻开始,每个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钟海洋是一个敏锐的人,从看到帖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这件事背后……绝不简单! …… 第二天一早,阳光尚未完全穿透晨雾。 酒店的天台,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穿著整齐的制服,正在打扫著积雪。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又带著让人难以捉摸的炽热。 他站定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微型望远镜,熟练地调整焦距,开始仔细观察街道对面,豫金香学院周边的动向。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看似平常。 但是站在他这么高的角度,又怎么会看不出异常呢? 豫金香的那条街道,已经被便衣警察包围。 光是被他看出来的,就至少有九个! “看来,那大家都到场了呢。” 声音中既有对敌人的嘲讽,也有对即將展开的復仇计划的期待。 这么多安排,对他来说,是不利的局面。 但…… 也是最好的保护色! 这第二场復仇的大戏,也將在他的精心策划下,一步步走向最高潮。 第13章 製造混乱,浑水摸鱼 早上8:20分。 “妈的,这是咋回事?!” 吴军坐在宽敞的客厅里,满脸怒火的看著手机上的各种新闻。 【豫金香学院,那血淋淋的真相】 【浮岛市知名教育家背后的面孔】 【是学校?还是地狱?揭开豫金香学院的面纱】 看著这些新闻標题,吴军的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怎么会? 怎么会被人曝光? 明明他各方面都打点到了,还有“联盟”做保护伞,怎么会这样? 今天短短一早上的时间,吴军已经接到了几十通电话。 而其中有一个电话,是他万万不敢得罪的。 联盟。 所谓的联盟,其实是一个神秘组织。 没有人知道“盟主”是谁,甚至许多联盟之间的成员,都互不认识。 大家只知道,这是一个庞大的钱权帝国。 而联盟对吴军的要求也很简单,一周之內解决这件事。 否则,吴军將会被踢出联盟。 “操!”吴军忍不住破口大骂,一脚把玻璃茶几踢翻,嚇得保姆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文质彬彬的吴军露出这样一面。 发泄了一通情绪,吴军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立刻前往豫金香学院,和眾人商討一下对策。 否则在这么闹下去,不用別的,一旦警方涉入调查,都够他受的了。 换好衣服,吴军急匆匆的出门。 出门的时候,他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几下。 吴军想了想,便撕下小指甲盖大小的白纸,沾了点唾沫,贴在右眼皮上。 …… “时间差不多了。” 酒店天台上的沈风轻声道,隨后收好望远镜,转身下楼。 楼道里,沈风和一个穿著一模一样服装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那年轻人错愕的看了沈风一眼,嘟囔道:“奇怪,今天不是我打扫天台么?怎么有其他人来打扫了?” 听到年轻人的自言自语,沈风只是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 在豫金香学院周边的街道上,便衣警察们看似隨意地分散在各个角落。 实则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注意观察四周,有没有可疑人员。”正在吃煎饼果子的男人,通过隱藏式耳机低声说道。 “收到,东边路口一切正常。” “西边街道也没有异常情况。”正在慢悠悠赶路的人说, 他们的眼神在暗中不断的在扫视,检查著每一个可能潜藏危险的角落。 有的装作早餐摊的摊主,有的则在店铺门口佯装挑选商品,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他们隱藏的极好,甚至有的还化了妆。 为了防止暴露,有些曾经在股东大会上露过面的,或许贴著鬍子,或许带著假髮,修剪了眉毛。 別说面具男,恐怕就连同事,都要个几秒钟才能认出来。 很快,吴军的黑色轿车,在眾人的视线中驶来,停在豫金香学院的门口。 此时的吴军,愈发烦躁,他拿起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由於没有吃早餐,胃部传来一阵绞痛。 “奶奶的!” 吴军忍不住捂著肚子骂到:“什么倒霉事都赶上这几天了,真该找人算算了!” 嘟囔著,吴军谨慎的推门下车。 “吴军!你这个王八蛋!” 突然间传来的声音,把吴军嚇了一跳,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便衣的目光。 一个穿著陈旧,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神色激动的跑向吴军。 “你还我女儿命来,你这个人渣!” 男人目眥欲裂,血丝几乎染红了他的双眼,那眼神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剥。 “你个王八蛋,你算什么教育家,你还我女儿命!”中年男子越说越激动。 暗中埋伏的便衣心中一沉,意识到不好。 他们连忙装作路人一样,上前一边安抚,一边拉住男人。 “哎。兄弟,这是怎么了。” “冷静冷静,” “兄弟,咱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要打架啊?” 便衣们正在劝说中年男人的时候,远处突然涌现出了一大批学生家长。 这些家长从四面八方而来,神情愤怒而激动,更是有一大批人,直接堵住了豫金香学院的大门。 “吴军,你这个畜生!” “我的孩子在你学校被虐待,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不算完!” “对!” “还我儿子的命!” 眾人义愤填膺,为首的,是一个脸色憔悴的女人,眼眶深陷,黑眼圈浓重,仿佛许久未曾好好休息。 她的眼神中燃烧著怒火,快步学院的方向走来。 其他家长们也纷纷簇拥在她身后,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些家长,双手高举著牌子,宛如游行示威一般走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钟海洋心中一沉。 “不好!” 他此时正在街角假装吃早餐,看到远处涌来的大批家长,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 钟海洋立刻想到,这场风波,说不定是是面具男在暗中推动。 莫非。他要趁乱动手? 还是说,他就隱藏在这群家长中? 他迅速拿起对讲机,声音急促的对著里面下达命令:“各单位注意,现场出现大批家长,情况有变!情况有变!” “一组控制好现场,必要之时亮明身份,二组三组封锁街道,四组,保护好吴军!” “绝不能让任何家长接近吴军!” 便衣警察们收到命令后,便立刻开始行动。 “哎?你们这是要干嘛呀?” “发生什么事了?” 十几个便衣警察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並没有暴露身份,而装作吃瓜群眾,是不露痕跡的组成了一道无形的人墙,试图阻拦愤怒的家长们。 “大家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然而,家长们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让开!我们要找吴军討个说法!” 为首的憔悴女人怒吼著,眼神中透露出不顾一切的决然。 她率先朝著便衣们冲了过去,其他家长见状,也纷纷跟著往前涌。 一些家长开始推搡便衣,嘴里不停地骂著:“滚开!你们是不是和他一伙的?为什么要拦著我们?” “来人啊!欺负老百姓啦!” “让开!让开啊!我们要找吴军!” 家长们用力推搡起来。 整个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便衣们虽然极力维持秩序,但在这些疯狂的家长衝击下,也有些应接不暇。 其中一个便衣被家长推倒在地,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继续阻拦,同时还得注意不能暴露身份。 而另一边,被保护在中间的吴军,看到这混乱的场面,脸色变得煞白。 第14章 浑水摸鱼,杀吴军 吴军嘴唇紧紧的抿著,隱藏在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一抹怒火。 他嘴里低声咒骂著什么,快步往学院方向退去,试图把家长们隔绝在大门外。 然而,豫金香学院的门口,已经被几十个愤怒的家长堵住了。 “吴军,你这个王八蛋!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家长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打死这个畜生!” 有些家长甚至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块,朝著吴军的方向扔去。 便衣们见状,更加紧张起来,如果面具男真的混在家长里,那就麻烦了! 必须拦住他们。 便衣们分成两波,一部分便衣继续阻拦家长。 另一部分则试图將吴军护送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情况不对!”有人大声道:“立刻把吴军送去安全的地方。” “大家冷静!” 但是家长们似乎已经不在乎后果,仍然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他们或许以前可以装作不知道孩子经歷了什么。 但现在他们被迫知道了,他们必须这样激动,才能对得起他们家长的身份。 “吴军,別跑!” “你这个畜生!” 便衣们心里苦不堪言,甚至有人准备拔枪示警了。 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喊叫声、怒骂声、推搡声交织在一起。 豫金香学院的门口仿佛变成了一个战场。 便衣们既要阻拦愤怒的上百名家长,又要保护吴军,同时还要注意可能隱藏在人群中的面具男,处境十分艰难。 远处,钟海洋安排的两个狙击手,其中一个將瞄准镜锁定在人群,试图寻找目標。 而另一个则是锁定在吴军的四周,保护吴军。 但这种情况,谁敢轻易开枪?谁敢確定冲向吴军的是无辜的家长还是杀手? 很快,家长们的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衝破了便衣警察组成的人墙。 他们像疯了一般冲向吴军,眼中只有仇恨。 “畜生!”一个家长怒吼著,手里的石头狠狠吴军砸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差点击中吴军。 吴军心中暗骂,在便衣警察的保护下,快速地往后退。 “快,往这边走!”一个便衣警察喊道,他们簇拥著吴军,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家长们继续向前冲,他们捡起更多的石头,不停地朝著吴军和便衣警察砸去。 看著越来越混乱的局势,钟海洋大脑飞速运转。 眼前的一切,很有可能是面具男设计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已经看穿了便衣们的偽装。 想到这里,钟海洋立刻拿出证件,大声道: “大家冷静,我们是警察,大家这样做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有部分家长在听闻之后,显然愣了一下。 毕竟谁也没想到,警察怎么会突然出现。 为首的憔悴女人眼珠转了转:“你们这些警察,凭什么保护人渣,我们要个说法!?” “你们是不是收了钱?” 她愤怒地喊道,冲向一个便衣警察,试图將其推开。 女人的这句话,好像瞬间点燃了所有家长的情绪。 “对,你们凭什么保护这个人渣,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黑警!” 家长们更加愤怒,与此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家长从四面八方涌来。 便衣们只能一边躲避家长的攻击,一边尽力维持秩序。 吴军在混乱不安的退后著,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妈的,怎么办?!” 此时的场面已经完全失控,数百名的家长的愤怒,几乎已经淹没了整条街。 就在吴军慌乱得不知所措,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一辆车快速地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窗摇下,里面的人衝著吴军喊道:“吴先生,情况紧急,这里太危险了,你赶紧跟我们先去警局!” 吴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打开车门上车。 其他的便衣也默契的再次组成一道人墙。 车门刚刚关上,就有几块石头砸在了车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吴先生,坐稳了!”车上的人说道。 吴军手忙脚乱的连忙系好安全带。 车子迅速启动,在一片混乱中朝著街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吴军坐在车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慌乱。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再晚一步上车,会遭遇怎样的下场。 而车窗外,那些愤怒的家长仍然在与便衣警察纠缠,混乱的场面逐渐在车后变得模糊。 …… 不久后。 因为当事人吴军的离去,学院门口的动乱逐渐平息下来。 家长们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仍然聚集在学院门口,不肯离去。 更有人试图衝进豫金香学院里。 焦头烂额的钟海洋坐在车里,心急如焚。 不过好在,事情算是平息下来,吴军也已经安全转移了。 他迅速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总部:“吴军现在送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没有啊,钟队,你叫人送吴军回来了吗?” 没有?! 钟海洋心中咯噔一声,脸色瞬间变了。 “糟了!” 钟海洋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由於豫金香是封闭式管理,所以这段路基本不会出现堵车的情况。 平日里从这里到警局,正常行驶十几分钟肯定能到。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钟海洋立刻拨打吴军的电话,然而……无人接听。 钟海洋的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中计了!” 意识到不好,钟海洋深吸一口气,立刻调头。 他一边发动车子朝著街尾方向疾驰而去,一边通过对讲机下令: “全体注意!立刻把刚才闹事的那些家长,尤其是领头的那一男一女,先带回局里做调查!” “绝不能放这两个人离开。” 同时,他又立刻联繫交警部门,语气急促地说道: “我是刑警队钟海洋,现在有紧急情况!你们可以立刻打给市刑警队核实我的身份。” “请立刻帮我调取鬱金香学院附近街道的监控,定位一辆刚刚从豫金香门学院门口离开的车,车型是xxx!车牌號码不清楚,儘快给我结果!” 他紧握著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关节处凸起,仿佛要把方向盘捏碎。 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该死!该死!” “老大,到底怎么回事?”蔡晓明坐在副驾驶,紧张的问。 “我们,可能又被那个面具男耍了!” 钟海洋呼吸急促沉重,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衝出嗓子眼。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思考著各种可能的情况。 此时的他,只希望能儘快找到那辆车,阻止可能发生的危险。 第15章 沈风留下的另一支录音笔 另一边。 吴军坐在副驾驶上,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此时的他狼狈不堪,满脸冷汗,眼镜歪歪扭扭的架在鼻樑上,看上去十分落魄。 与平日里大教育家的模样大相逕庭。 窗外的天气仍旧阴沉沉的,灰濛濛的天空上,没有阳光。 嗯? 吴军渐渐回过神来,隱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眼带著一丝疑惑。 他发现周围的路似乎有些不对劲儿,越来越偏。 他皱起眉头,问道:“这,不对劲呀?这条路走错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吴军越来越烦躁,就连语气也变得生硬了几分。 那人笑了笑,解释道:“吴先生,我们这么去不安全,所以带你绕一条路。” 吴军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他擦了擦冷汗,嘴里嘟囔著:“这些家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一定要……” 吴军突然意识到身旁有人,连忙一改口,说道:“我一定要告他们。” 开车的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说……那个扮演杀手的人,会不会隱藏在刚才的那些家长里?”吴军分析道。 此前由於情况紧急,吴军没来得及细想。 但现在这么一復盘,只把吴军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那个人真的隱藏在家长里,那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应该不会,至少我觉得,不会吧?”开车的人笑了笑。 过了几分钟,车子缓缓停下。 这里四周很是荒凉,周围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几间破旧的房子散落在远处,周围杂草丛生,只有呼呼的冷风。 吴军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你把我拉到这里干什么?” 开车的人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吴军。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把吴军看得浑身发毛。 “你……,你要干嘛?” “吴军先生,你还记得,当年的沈家吗?”开车的人,正是沈风。 “啊?”吴军微微一愣。 但下一秒,他好像立刻想到了什么,心里轰的一声,双眼猛然瞪大。 此时,就算是一个再笨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你,你不是……!”吴军脱口而出。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我是沈家的人。”沈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疯狂。 吴军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寒意遍布全身,吴军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就要开门下车,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 根据传来的定位信息,钟海洋心急如焚地朝著目標地点疾驰而去,车轮捲起地上的积雪。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凝重。 大家都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 终於,在一片荒芜之地,钟海洋远远地看到一辆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车旁是一棵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萧瑟的树,树枝上光禿禿的,几片残叶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里荒无人烟,甚至连监控都没有,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行动!” 说著,钟海洋带人立刻推门下车,他们动作迅速谨慎。 下车的一瞬间,每个人都拔出手枪。 钟海洋神情严肃,枪口指向那辆车,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地逼近。 徐坤蔡晓明两人,则是警惕的用枪指著四周,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 在靠近车辆的过程中,钟海洋的心跳愈发加快,一种强烈的不安和不祥的预感如同阴霾一般笼罩著他。 当他们走到车前时,钟海洋透过车窗往里一看,悬著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该死!”蔡晓明咬牙切齿。 此时,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副驾驶上,躺著一具被割喉的尸体。 驾驶位的座椅上,还放著一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一次性录音笔。 钟海洋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面具男先是利用舆论,製造混乱。 接著进行偽装,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目標带走。 钟海洋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望著车內的吴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只乌鸦“嘎嘎”地叫著,从阴霾的天空下飞过。 那悲鸣,格外刺耳。 钟海洋终於回过神来,声音沙哑低沉:“晚了……” 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神秘的面具男,仿佛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人们的心头。 他总是会利用各种因素,让人们陷入思维误区。 他还没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 柳如絮是这样,吴军也是这样。 钟海洋缓缓打开车门,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的从驾驶位的座椅上,取出录音笔。 他知道,这,一定是面具男的挑衅。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盘。 第16章 挑衅,专案组新成员 冷风如刀,卷著地上粉末状的积雪,如雾。 一切的感受,都异常真实。 无论是寒冷,还是黑暗。 很快,录音笔里传出沈风那癲狂而又充满挑衅的声音。 那声音在寒冷的风中仿佛带著冰碴,刺痛著每一个人的耳朵。 “三天后,下次,將会是三天后哦!” “看看下一次,將会以什么方式,开启游戏呢?” “让我们共同等待那一刻吧!哈哈哈哈……” 沈风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迴荡,伴隨著呼啸的风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钟海洋等人听著这些话,心中的怒火被点燃。 如此猖狂的对手,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钟海洋紧握著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老大,咱们……”徐坤嘆了口气,欲言又止。 钟海洋闭著眼睛,良久都没有开口。 半晌,他突然又沉声道:“我们,还有最后一条线索。” “老大说的是,那几个带头的家长?” “没错,”钟海洋点了点头:“如果他们真的是被面具男引来的,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可是,如果他们……” “没有如果!”钟海洋打断道:“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指挥中心,这里是钟海洋,现在一具尸体,確认是之前被保护的对象吴军。” …… 远处,沈风静静地站著,微笑著凝视著只有豆点大小的钟海洋几人。 他的头髮在风中凌乱地舞动,眼神冰冷的没有温度。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著某种强烈的情感。 然后,他退后半步,他一只手搭在肩膀上,一只手背在身后,然后朝著那个方向优雅的谢幕。 他的身影在这荒芜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孤独。 “完美收场。” 沈风谢幕结束,回到事先准备好的车里。 坐在驾驶位上,他打开了电台,播放著一首节奏舒缓的纯音乐。 他闭著眼睛,手指跟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敲打著方向盘。 此刻,他正坐在驾驶位上,欣赏著优美动听的音乐。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也坐在另一个驾驶位上,哼著动人的旋律。 在他的身边,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正一点一点迈向的深渊。 当沈风秘密换了好几辆车,绕了一大圈,最后回到孤岛酒吧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再过半个小时,就是孤岛酒吧营业的时间了。 沈风悠閒的下车,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旋转著钥匙,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呦,沈老板,准备开门啦。” “今天这么早开门啊。” “沈老板,不来我这坐坐呀?” 沈风熟络的和周边的其他商户打著招呼,脸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打开捲帘门,走入昏暗的酒吧,开灯。 暖黄色的灯光顿时亮起,打在他的身上,也拉长了他的影子。 …… 专案组办公室中,此时一共坐著十几个人。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除了钟海洋,徐坤,蔡晓明以及王倩等一些专案组成员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的面孔。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留著乾净利落的短髮,手上把玩著一个莫比乌斯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心。 女人大概三十岁,留著齐肩短髮,倒也算得上一个美女,只是神色冷漠,透露著一丝生人勿近的意味。 “好了,人都到齐了。”钟海洋目光环视一周。 “现在,介绍一下两位新成员,也是上头派下来,专门负责帮助我们破获面具男的案子。” 专案组的其他成员,看向两人的目光略带一丝审视。 不为別的,只因为这两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三十岁左右,又能有多少经验? 钟海洋的目光率先移动向男子,道:“这位是张一阳,犯罪心理学专家。” 张一阳耸耸肩起身,带著大大咧咧的笑容的和大家点了点头:“各位,请多指教咯。” 钟海洋又看向齐肩发女人:“陆美华,这个名字,想必不用我多介绍了。” 听到陆美华三个字,专案组的成员们眼前微微一亮。 的確,这个名字警队中很少有人不知道。 这可是警队的神探。 多年来,破获了不少的奇案。 甚至就连三年前让整个隔壁市一筹莫展的分尸案的破获,都有其参与其中。 而且,陆美华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探,可不是某人那种。” 人家陆美华的战绩,可都是真真切切,没有一丝水分的。 “大家好。”陆美华打招呼的方式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废话。 接著,钟海洋又將专案组的眾多成员,介绍给了两人。 “徐坤,负责外勤情报。” 徐坤闻言站了起来,为了打破压抑的气氛,笑道:“我不会打篮球。” “王倩,负责后勤。” “蔡晓明……” “李振东……” 第17章 神探的分析,锁定目標? 將所有人一一介绍之后,钟海洋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好了,大家现在也都认识了,接下来说说,诸位对案件都有什么看法。” 王倩先是衝著大傢伙点了点头,接著拿起一份文件。 接著將柳如絮案和吴军案的整个事情经过阐述了一遍。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在柳如絮案发当天,面具男並未到过如絮传媒,而是通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对眾人造成误导。” “根据调查,那间房子的户主身在国外,並不知道自己的房子被面具男“借用”。” “我们已经排查过如絮传媒可疑的员工,但目前尚无收穫。” 王倩將文件翻了一页,继续道:“关於吴军案……” “目前,两位带头闹事的家长王磊和唐玲玲已经在调查了,合理怀疑两人是受到了面具男的指示。” “包括昨天突然爆出的豫金香学院丑闻,应该也是面具男在暗中推波助澜。” 陆美华问道:“关於豫金香的第一条帖子,找到了么?” 王倩嘆息著点了点头:“第一条帖子,是唐玲玲发的,也就是今天家长群里,带头的那个女人。” “但很奇怪,只是短短十分钟,她的那条帖子就被转发推送了上百次,应该是面具男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根据面具男的动机,猜测很有可能是復仇,只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两名受害者並不认识。” “目前的情况並不算乐观。”王倩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低声道:“说难听点,我们现在没有掌握任何有利的线索,那辆车……也是一辆黑车,几乎不可能查到。” 眾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面具男,是个十分棘手的对手。 他看似破绽百出,但实际上,却又毫无破绽。 因为那所谓的破绽,根本让人无从下手,可以说是一种“返璞归真”。 “陆警官,你有什么看法吗?”钟海洋问陆美华。 其实,钟海洋也是想要要了解一下陆美华的能力。 陆美华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看向犯罪心理学专家张一阳:“一阳,能否根据现在已知的信息,推测罪犯的身份?” 张一阳咧嘴一笑:“当然。” 眾人闻言,身体纷纷往前靠了靠。 虽然大家对犯罪心理学都略懂一些,不过张一阳,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张一阳抱著肩膀,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靠。 “首先我们可以確定,面具男和柳如絮吴军,大概率有著血海深仇,否则不会採取这样极端的办法。” “柳如絮今年將近四十岁,也就是说,她和面具男结下血海深仇的年龄段,大概率是在二十年间。” 蔡晓明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张一阳道:“再往前,柳如絮只是一个小姑娘,並没有那样的能力。” “所以根据这些,以及面具男縝密的逻辑,布局,其年龄可能在25 - 40岁之间。” “这个年龄段的人具备足够的人生阅歷和心智成熟度来策划如此复杂的復仇计划。” “至於体型,视频里大家都看过了,根据此前残留的不完整脚印,推测身高应该在175-185之间。” 眾人闻言,皆是暗暗点头。 虽然张一阳现在的推测,並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但確实有一定道理。 陆美华讚许的看了一眼张一阳,接著轻声道: “接下来,我来说一说我的看法。”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的就像是机械一般。 大家一脸的期待,都想听听的这位女神探有何高见。 陆美华那张还算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面具男並没有採取报警,而是利用私刑,只有以下几种可能。” “第一,他並不想报警。” “第二,他曾经报警过,但,警方並不受理。” “第三,这件事背后有著庞大的关係网,他知道报警也没有用。” “所以,”陆美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著精光: “我们的调查思路之一,就是浮岛市最近二十年来,未曾破获的大案,以及可能牵扯麵甚广的某些悲剧。” “这些悲剧可能被误认为是意外,但实际上却是人为。” “而面具男的真实身份,或许就隱藏在其中。” 徐坤嘆了口气:“二十年,这跨度有点大,等咱们找出来,面具男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陆美华立刻道:“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我们要缩小这个范围。” “先取一个中间值,从十年前开始调查,同时根据现有的两个案件,充分调查两名受害者的过去。” “隨著调查深入,我们可以进一步的缩小范围。” “为什么是十年前?”徐坤问。 陆美华理了理耳边碎发:“豫金香学院,创立於八年前,那是吴军人生的转折点。” “通常来说,一个人生的重大转折点,往往伴伴隨著一些大事。” “而这个转折点,非常接近十年前那个时间段,理由足够么?” 话音落下,陆美华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就连一向比较沉稳的钟海洋,也是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了?”陆美华饶有兴致,半开玩笑的看著大家:“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的分析不对么?” 只是她虽然在笑,笑容却总是给人一种疏离感。 “不是不是!”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徐坤,他一脸激动的朝著陆美华伸出大拇指:“陆姐,你太牛……不是,你太厉害了!” 此前,眾人对於面具男的调查思路,就是根本没有任何思路。 而陆美华,仅仅根据这些有限的信息,就锁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完全合理的思路。 “陆警官,真不愧是女神探,佩服!”钟海洋也由衷的表示敬佩。 “大家不用这么客气了。”陆美华平静的说,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叫我美华就好了。” 张一阳道:“我说各位,先別忙著半场开香檳了,我还有要补充的呢。” “哦?说说看!”钟海洋的语气,都不由得有些轻鬆了下来。 现在有了一个大方向,这几天来的压抑和阴霾,也都被扫去了不少。 第18章 优雅的疯子,心理画像 张一阳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肩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u形枕,套在脖子上。 “我想说的是,罪犯的身份。” 一听说是罪犯的身份,大家纷纷心中一动,聚精会神的听著。 “根据已知信息,这是一个典型的反社会人格的罪犯。” “通过他的留言,以及股东大会上的“演讲”,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这是个……” ““优雅的疯子”” “这类人不大可能是最底层的劳务人员,例如工地的工人等。” “所以根据我的经验来推测,至少这傢伙,应该是个还算有些品味的人。” “当然,通常来说,这类罪犯现实中不可能是个表现疯癲的人,那太明显了。” “而是会有一个正当职业,来为自己做掩饰。” 说到这里,张一阳没再说下去了,而是递给陆美华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陆美华冰冷的看了张一阳一眼,张一阳笑呵呵的耸了耸肩。 片刻后,陆美华几乎没有情感波动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根据罪犯的犯案时间,可以推断出,他大概率不是上班族。” “为啥?”蔡晓明问。 陆美华解释道:“两起案件发生的时间,都是工作日,如果是上班族,每次案发的时候,都不在公司上班,这不是引人怀疑么?” “而且根据目前的信息来看,面具男的復仇,还远远没有结束。” “所以,他不会採用这种会逐渐让自己暴露的事情。” “也就是说,面具男可能是一个拥有一定財富,或者说是一个自由职业者。” 陆美华和张一阳的分析让会议室的气氛,都不再那般压抑。 至少现在有一个明確的方向了。 徐坤兴奋地拍著桌子,“陆姐,张哥,大写的六!” 钟海洋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他微微点头,“没错,这是目前我们最清晰的调查方向了。” 对於眾人的称讚,陆美华並未放在心上,而是继续道:“所以,根据我们目前的推测,面具男大概25-40岁之间。 曾经遭受过巨大的变故,以至於性格扭曲,但能够很好的隱藏起来。” “他可能从事自由行业或者个体经营,所以有充分的时间去作案。” “同时本人应该是个有一定品味的人,具有一定的黑客技术和反侦查意识。” “另外,其所居住的地方,应该距离你们发现的那个房间不算太远。” “当然,也不是绝对,但我们应该先从那个偽造成杂物室的房间周围开始调查,找出符合以上特徵的人,採用排除法。” 张一阳枕著双臂,往后一靠,大大咧咧的说:“这些艰苦的任务,就交给各位咯!” 其他专案组成员也纷纷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之前的压抑和迷茫被一扫而空。 钟海洋起身道:“接下来的调查,” “一,进一步攻克王磊和唐玲玲,他们一定以某种方式,接触过面具男,我们看看能否找出更多面具男的信息。” “这件事,百分之百是面具男在背后推波助澜。” “两人因为寻衅滋事,正在接受调查,但我们的时间並不充裕。” “二,根据陆警官的分析,嫌疑人25-40,身高175-185,自由职业,有一定品味,曾经遭遇巨大变故,找出符合以上特徵的人,採取排除法。” “三,继续调查吴军和柳如絮的关係,看看能否找到两人同时认识的人,可以从十年前下手。” “既然面具男称呼柳如絮为背叛者,可以查查这些年来,柳如絮和谁曾经走的比较近,而对方,又遭遇了重大变故。” “四……”钟海洋难得的笑了笑:“大家辛苦了,所以,今天晚上我请客。” 此刻的他感觉,好似遮蔽在头上的乌云,渐渐淡化了。 他又看向张一阳和陆美华:“也是给两位新同事接风洗尘。” “好耶!!!” …… 晚上的孤岛酒吧,客人稍微多了一些,但同样显得十分寧静。 好像来这里的人都在遵守一种“潜规则”,那就是不打破这种安静祥和的氛围。 沈风悠閒的坐在吧檯里,听著舒缓的音乐。 同时,心里开始构思下一场游戏。 胡德霖,今年42岁。 不同於柳如絮和吴军,这一位目前混的可不怎么样。 按说他曾经为“联盟”做事,即便只是外围成员,也应该过得不会太差才对。 可偏偏这傢伙不求上进,嗜赌成性不说,还是个癮君子。 这些年来,可谓是欠了一屁股债。 如今四十二岁的他,竟然是北城的一名飞车党,靠著抢包为生。 全家上下最值钱的家当,估计就是那辆摩托车了。 平日里,胡德霖居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只有“做生意”的时候,才会前往市区。 別看胡德霖这般落魄,但当年围剿沈家,他可是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呢。 沈风缓缓闭上眼睛,他看到了一座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別墅。 以及一个浑身上下都燃烧著火焰的女孩。 “胡德霖……” 沈风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嗯?” “嘿嘿…呵呵呵…你的地狱,来了……” 两天后,浮岛市將会降临一场暴风雪。 而那场暴风雪,就是胡德霖的丧礼! 吱嘎—— 吱嘎—— 酒吧的大门被推开,冷风从门外灌了进来。 两个满身风雪的影子,逐渐清晰。 是他们?沈风的心中微微一动。 来的两人,竟然是张一阳和徐坤! 但也不过片刻的功夫,沈风的脸上,就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背后,却仿佛隱藏著无尽的深渊。 张一阳大步走来,脸色微红,一看就是刚喝过酒。“沈风,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久別重逢的喜悦。 …… “看到许多读者云里雾里的,这里说一下,主角沈风十年前就死了,的尸体已经腐烂了,死透了。” “然后,他魂穿到了酒吧老板的身上。” “这个酒吧老板也叫沈风,並认识张一阳。” 第19章 刀尖跳舞,见张一阳 “一阳,的確是好久不见了。”沈风也笑了。 有的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原身的沈风和张一阳,竟然是初中同学! 准確来说,张一阳是现在这具身体的同学。 而且,两人的关係竟然还不错,称得上是好朋友! “沈风,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同事,徐坤。” “你好。”沈风微笑著伸出手,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徐坤大大咧咧的一握手,笑道:“沈哥,叫我阿坤就行了。” 张一阳和徐坤坐在吧檯,沈风笑问:“喝什么,我请。” 张一阳道:“来杯苏打水吧,刚才喝过了,就不喝酒了。” 沈风转过身,举止从容的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苏打水。 张一阳接过杯子,笑呵呵地说道:“这么久没见,你这傢伙还是老样子,守著这间小清吧,也没什么规划。” “规划?”沈风耸了耸肩,轻鬆地回应著。 对於有些人来说,人生是生意帐本。 有些人的人生,是诗人的隨笔诗集。 而他自己的人生,便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復仇盛宴。 “你呢?你不是在江海市么?怎么有空回来?” 话音落下,就听徐坤恨恨道:“还不是……哎!” “嗯?怎么了?”沈风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但很多的,是一种戏謔。 张一阳苦笑道:“这边遇上了一个很麻烦的案子,所以上面把我调过来了。” “哦?很麻烦的案子?”沈风的眼睛愈发明亮。 他当然知道,张一阳所说的是什么。 徐坤的出现,就是完美的佐证。 沈风的心跳逐渐加快。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沈风强行压抑住心里那如汹涌波涛般的狂流,平静地问道:“是什么案子,竟能把我们的张大警官都调动了?” “一个……”张一阳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一个疯狂至极的傢伙……” “是吗?”沈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透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疯狂。 “嗯。”张一阳坚定地点了点头:“实话实说,这是个极具挑战性的案子。” 沈风轻笑:“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是个极其棘手的傢伙啊!” 张一阳目光如炬,语气中充满了决心:“但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会输,我一定会抓住那个罪犯,將他绳之以法。” 沈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笑吟吟地举起装著苏打水的杯子,眼神中却仿佛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祝你成功!” “借你吉言!” 叮—— 两只装著苏打水的杯子,在灯光下轻轻触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杯子里的液体轻轻摇曳。 张一阳和徐坤走后,沈风静静地坐在吧檯。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內心却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炽热的岩浆在疯狂地涌动。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垂感极好的黑色衬衫,从容的走向酒吧里那个供人弹奏演唱的角落。 坐在高脚凳上,拿起吉他,自的地握住琴颈。 接著,他开始拨动琴弦。 一段优美,却又充斥著激情与放纵的琴声迴荡在酒吧里。 沈风平时很少弹琴。 但唯独兴奋雀跃的时候。 他本就是一个极度疯狂的人,今天看到张一阳的坚定与决心,心情竟也跟著奔腾起来。 仿佛身体中沉寂的热血,正在开始咆哮。 这种扭曲的情感通过他的指尖,融入到了每一个音符,感染著所有客人。 “原来沈老板弹琴这么厉害?” “第一次见啊!” “真好听。” “沈老板深藏不露呀!” 酒吧里的客人都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吸引,他们沉浸在沈风的演奏中,如痴如醉。 仿佛心情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完全被音乐所俘虏。 一曲结束,酒吧里响起一片鼓掌的声音。 沈风的目光缓缓落在微微颤动琴弦上。 突然,他眼前一亮。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一个目標——胡德霖。 此刻,他看著琴弦,心中突然有了灵感。 第20章 暴风雪中的疯狂猎杀 一种可以用来设计胡德霖死亡方式的“灵感”。 他一脸陶醉的闭上眼睛。 这一次,“游戏”的过程,一定会更加刺激。 如同他刚刚弹奏的音乐一样。 沈风轻轻放下吉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的动作依然轻盈,丝毫看不出他內心那盎然的杀意。 他转身,缓缓走向吧檯,准备为这场即將到来的“演出”做最后的准备。 …… 酒吧门口。 车內的暖风和车外的风雪形成鲜明对比。 徐坤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好奇:“张哥,你和沈哥很熟吗?” 张一阳的目光透过车窗,似乎穿越了很久的时光:“那傢伙啊?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这么久了。”徐坤轻轻吹出一口烟,若有所思:“我能感觉到,沈哥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顿了顿,虎了吧唧的问道:“他没死过老婆吧?” 张一阳被这话逗乐了,笑骂道:“去你大爷的!钟队说你嘴臭,还真没说错。” 徐坤嘿嘿乾笑两声,挠了挠头髮,一脸无辜:“我说真的,感觉沈哥挺有故事的。” 张一阳的神色认真了几分,他沉吟道:“沈风从小就是这种与世无爭的性格,別瞎猜了,再说了,人家家庭好好的呢。” 他的话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不过说回来,这次见面总感觉他哪里变了。” 徐坤咧嘴一笑,试图打破车內的凝重:“人总是会成长的嘛!说不定他嫌你带著我,白嫖他的苏打水呢!” 张一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去你的吧!” 车內的气氛在两人的笑声中轻鬆了几分。 但窗外的风雪,却越来越紧了。 车內的电台收音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带著一丝紧迫感: “各位听眾朋友们,预计明天,浮岛市將迎来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请市民们做好防范准备,儘量减少外出……” 徐坤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看了一眼窗外愈发密集的雪,皱眉道: “这场雪来得真不是时候,希望我们的行动不会受到影响。” 张一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手指轻轻敲打著方向盘,目光远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暴风雪会掩盖很多痕跡,也会让很多事情变得更加困难。” 徐坤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我怀疑,面具男会在暴风雪来临的时候动手!” …… 隔日。 下午的时候,乌云遮蔽了天空。 一场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巨大暴风雪,来了。 雪先是如同盐粒子一般簌簌落下。 接著伴隨著呼啸的寒风越来越大,渐渐的,遮蔽了人们的视线。 五米之外,便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平日里繁华的街道,变得冷清而萧索,商户们也纷纷闭门,期待著这场世纪暴风雪过去。 沈风的酒吧,自然也是空无一人。 他换好了一件黑色的防风大衣,仔细的將变声器夹在大衣领口。 然后带上大衣的兜帽,遮盖住带著面具的脸。 临出门前,他又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灯,和一个小塑料盒子,揣在口袋里。 “这可是今晚的重要道具呢,哈哈哈哈……” 沈风从后门走出酒吧。 由於雪太大了,所有的监控也都只能捕捉到五米左右的距离。 所以沈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宛如这白色世界里的一只黑色幽灵。 他一边朝著某个方向走去,一边跳著夸张的舞步。 身体扭动,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极致的癲狂,仿佛是在与肆虐的狂风共舞。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舞动著,一边狞笑著。 笑声被狂风扯碎,散落在茫茫雪幕之中。 …… 第21章 对话钟海洋 四十分钟后。 沈风驾驶著一辆无牌车,如鬼魅般出现在胡德霖家附近。 这里是城郊的偏僻之隅,仿若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仅有的丁字路口监控,在那肆虐的暴风雪中,也几近瘫痪,如同失明的独眼巨人。 说是丁字路口,倒不如说是十字路口更为贴切,因为路口北方,还蜿蜒著一条羊肠小道。 那是条平日里鲜有人跡的“路”,近乎荒废,杂草丛生,在风雪中更显荒芜。 然而今夜,这里註定不再冷清,將被血与谋的风暴席捲。 沈风將车隱匿於一处绝佳的隱蔽之所,隨后一头扎进那漫天飞雪的狂怒之幕中。 不多时,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 此前,这里的地图已在他脑海中反覆描摹无数次。 他深知,警方若赶来,必从左边路口现身,而这,正是他计划中那致命的关键一环。 將整个计划在脑海里如精密齿轮般细细咬合、梳理后,沈风只身来到中间路口。 隨后,拿出手机,微笑著拨通了出去。 …… 专案组办公室。 此时虽然已经入夜了,但却没有一个成员缺席。 大家都聚集在这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 目前为止,案件的头绪依然模糊。 虽然张一阳和陆美华两人提供了一个明確的调查方向,不过这些东西,可不是一天就能查出来的。 至於那两位闹事的家长,王磊和唐玲玲,他们一口咬定没有受过任何人的指使。 完全是出於吴军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才这么做的。 一旦问道他们怎么会知道豫金香学院的真相,他们又会陷入沉默中。 在这暴雪肆虐的夜晚,大家都有些萎靡不振,守在这里猜测著面具男是否会趁著暴风雪有所动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蔡晓明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手錶,显得异常烦躁。 张一阳抱著热气腾腾的桶面,禿嚕禿嚕的大口吃个不停:“大家別急嘛,暴雪天和谋杀更般配,那傢伙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钟海洋吧嗒吧嗒的抽著烟,低声道:“大家辛苦一些吧,在这场交锋中,我们处於劣势阶……” 砰! 钟海洋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王倩语气急促道:“钟队,面具男……打电话来了!” 钟海洋听到“面具男”三个字,眼中瞬间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他猛地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霍然起身,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警觉和专注。 其他队员们也像被电击了一般,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原本无精打采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跟钟海洋一起快步朝著门外走去。 很快,钟海洋接起了电话:“餵?” “哈哈哈……诸位,晚上好啊!”电话另一端,传来沈风被处理过的声音,还夹杂著呼啸的风声。 听到这个声音,钟海洋心里一沉:“你又要开始了?” “bingo!”沈风打了个响指,声音无比张狂疯癲。 “废话不多说,这次我要杀的,叫胡德霖,住在雨落街35號。” “不用担心住址,我是个遵守游戏规则的人。” “嗯……时间不多咯,我將会在四十分钟后动手,就看这场游戏,你们能不能贏了,哈哈哈哈……” “混蛋,你……” 然而不等钟海洋说完,沈风就已经掛断了电话。 钟海洋握著话筒的指关节都已经有些泛白。 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著。 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快速平復好了心情。 此时,坐在一旁的统计人员也说道:“钟队,面具男说的地址没错。” “好!”钟海洋深吸一口气:“根据刚才的电话,儘快锁定面具男的信號源!” “专案组所有外勤成员,全部出动!” …… 城郊。 “呼!真他妈的爽啊!”胡德霖从床上猛地坐起。 脸上满是饜足之色,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那姿態仿佛刚从极乐世界归来。 在床边的床头柜上,还摆放著一些注射用的器具。 胡德霖那几乎扭曲的手臂上,早已密密麻麻布满了数不清的针孔,如同一颗颗邪恶的眼睛。 他身材肥胖,可由於长期注射“药物”,使得四肢乾瘦如柴。 乍一看,就像一个长著麻绳腿的畸形篮球,令人作呕。 单单说不求上进这方面,胡德霖说第一,恐怕没有几个人敢说第二。 不。 恐怕连这个“第一”,胡德霖都懒得去爭。 早些年的时候,他曾经有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那一年,他帮助一个神秘的组织做事,將一个男孩的尸体拋弃在深山老林之中。 本来,他可以凭藉这个机会,一步一步贏得那个组织的信任。 可是偏偏这傢伙在拿到报酬之后,开始嗜赌成性,还成了一名癮君子。 整日吃喝嫖赌,偷抢拐骗。 以至於而今四十多岁的他,居然成了一名飞车党。 有谁见过这般年纪还在街头飞车抢劫的败类? 这些年,他靠著小偷小摸、飞车抢劫、碰瓷讹诈来筹集毒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如已经腐败的行尸走肉般,在这破落之地苟延残喘。 但是他无所谓,哪怕住在这样偏僻破旧的地方,只要能享受到那种“快乐”,他根本不在乎。 毒,赌,就是能把一个人变得不再是人。 “哎呦…神仙,也不过如此啊…”胡德霖刚刚快乐过,此时精神抖擞,整个大脑处於一种完全兴奋的不理智状態。 他看著床头柜上的注射器,喃喃道:“粮食快不够了,看来得研究一笔大生意才行。” 就在这时,一阵劲爆的dj音乐响起,是胡德霖的手机响了。 胡德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心臟微微一抽。 倒不是他预感到了什么,而是每次听到手机来电声,都会有一种心臟骤停的感觉。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胡德霖还是接通的电话。 “谁啊?” 第22章 三面埋伏,无解之局 三分钟前。 沈风来到丁字路口中间的那条路。 在漫天暴雪之中,他拿出两个半掌大小的对讲机,將频率调节好,试了一下。 这一批对讲机,是他一年前在黑市上购买的,信號异常的好,即便是在这样暴雪天,也能勉强维持对话。 沈风购买对讲机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布置这个对於胡德霖来说的无解之局。 试了一下对讲机之后,沈风在路边的雪堆中挖了一个洞,將一个对讲机放了进去。 隨后,他又拿出刚才报警用的老式黑白屏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估算著钟海洋他们应该快到了,便拨通了胡德霖的电话。 没多久,电话通了,里边传来胡德霖有些兴奋和扭曲的声音。 “谁啊?” 沈风压低嗓子,凑近变声器,冷冷道:“胡德霖,你这个蠢货!” 胡德霖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此时他刚刚注射完药物,还处於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態。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操!”胡德霖破口大骂。 沈风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你这个蠢货,活腻了是吧?” 不等胡德霖开口,沈风就继续道:“你在我们这买“药”的事情暴露了!” “现在我收到风,警察已经去抓你了!胡德霖,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说什么不该说的,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啥?暴露了!”胡德霖的身体,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警察,来抓我了?” “不然呢!”沈风寒声道:“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否则……” 沈风的话没有说下去,但胡德霖已经被嚇到微微颤抖了。 可不仅仅是因为购买“药物”的事情。 他胡德霖这些年来犯过的案子,大小不计其数。 更何况十年前,他还帮人拋尸。 一旦被抓进去,毒癮犯了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而且,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警方肯定会调查毒品来源! 他说不说? 不说?后果很严重!警察不会善罢甘休。 说了,后果更严重!那些“麵粉老哥”不会放过他。 胡德霖可是知道那些亡命徒的手段的。 一瞬间,他那被毒品麻痹的大脑清醒了一半,恐惧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我……我……” “你什么你?”沈风知道,胡德霖的大脑因为长期注射药物,已经有些迟钝了。 因此,他没有给胡德霖思考的机会,而是继续威胁道:“再过不久,警察就要到了,你最好放聪明点!別被抓住!” 胡德霖心跳如鼓,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我明白,我明白!” “电话先別掛断,”沈风命令道:“一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警方赶来的路,是左边的那条,而现在,他已经把手机放在了中间那条路。 而现在,沈风正拿著对讲机,朝著最右边的那条路走去。 胡德霖根本不会怀疑对方不掛电话的原因。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唇亡齿寒。 一旦胡德霖被抓,很可能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而沈风,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人性很复杂。 但只要在复杂的人性中抓住一个点,就可以充分的利用人性。 如利益,如恐惧。 …… 几辆警车,在暴雪瀰漫的街道上前行。 红蓝色闪烁著的警灯,在风雪中晕染开来。 钟海洋双手紧紧的握著方向盘,全神贯注。 毕竟这种极端天气,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车毁人亡。 但由於时间紧迫,他又不可能开的太慢。 也因此,他的精神正处於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態。 副驾驶上的徐坤眉头紧锁:“老大,胡德霖的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 “占线!” “继续打!设法联繫上他。” 徐坤一边拨出胡德霖的电话,一边道:“这傢伙故意选在暴雪天,一定有其他的阴谋。” 钟海洋咬著牙:“他想利用天气干扰我们,至於其他的,敌暗我明,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 徐坤眼神一凛:“会不会他想声东击西?比如故意引我们去胡德霖那儿,实际目標是別处。” 钟海洋冷声道:“有这可能,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去,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具体的安排,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这是阳谋啊!”坐在后座的一名警员感嘆道。 就在这时,钟海洋电话响了。 钟海洋隨手一划,接著打开了免提。 “我是钟海洋,有什么新发现?” “钟队,”电话里传来王倩急促的声音:“我们已经成功定位了面具男的信號源。” “在哪里?”钟海洋声音一紧。 “城路!”王倩道:“就在你们赶往胡德霖家那条路的右边!信號源一动不动,我立刻把定位发给你。” 掛了电话之后,很快,钟海洋就收到了王倩发来的定位。 他立刻把手机扔给后座的一个警员,命令道:“把这个定位发给所有同事,让小虎那辆车前往城路,追踪信號源。” “是!”警员立刻照做,不过还是问道:“钟队,如果……”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钟海洋眼睛如鹰般盯著前方,“信號这么快被追踪到,定有蹊蹺,说不定是调虎离山。” “但信號源就在那,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哪怕是火海刀山,也得闯。” 警员点点头:“我明白了!” 不多时,漫天暴雪中的警车队伍,就分出了两辆车,朝著另一端,也就是城路驶去。 目標,面具男的信號源。 肆虐的暴雪中,已经看不清楚这些警车的轮廓。 只能看到红蓝色的警灯,在一片苍白的雪幕中不断的闪烁著。 另一边的钟海洋也加快了行驶速度。 他双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低声道:“疯子,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你。” 目標,胡德霖家。 与此同时,沈风也已经走到了最右边的那条路。 风雪中,他黑色的大衣被狂风吹的宛如波浪。 他看著远处,嘴角忍不住的兴奋的上扬。 目標,杀死胡德霖。 復仇之箭已在弦上。 復仇的齿轮在暴雪中疯狂转动,鲜血与秩序的碰撞,一触即发。 第23章 踏入陷阱,第三杀! 沈风的目光锐利,穿过层层雪幕向远处望去。 雪太大了,什么也看不到。 除了光。 那红蓝色的灯光在雪幕中若隱若现,交相辉映,越来越近了。 看来,演员已经各就各位了呢。 沈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那兴奋与疯狂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心底澎湃。 他强行压制这种心情,对著电话那头冷冷说道:“胡德霖,时间不多了,警察已经在来抓你的路上了。” 此时,胡德霖正在屋內,他用肩膀夹著电话,双手如疾风般快速地穿著衣服。 他额头上的青筋因紧张而微微凸起:“我知道!我他妈的知道!” “逃出来之后,立刻到老地方见面,我们会安排你去其他城市。”沈风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充满杀气。 果然,电话那头的胡德霖冷笑一声:“你们会这么好心?我看杀我灭口才是真的吧!毕竟……我可是帮你们运送过那些玩意儿!” 沈风满意的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让胡德霖深信不疑这危险,消除他心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同时,像猫戏老鼠一般,一步一步刺激胡德霖。 用那暗藏玄机、充满危险的话语,在他心中种下忌惮和恐惧的种子,让他无暇思考其他。 让他没有喘息的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 “胡德霖,话不能乱说。”沈风故作冰冷。 “得得得!”胡德霖一边快速穿鞋子,另一只手快速带上耳机,说道:“都是狐狸,別玩什么聊斋了!” “你们的那些手段,我可清楚的很,落在你们手里,老子他妈的八成死不见尸。” “我会儘快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咱们大家谁也不认识谁!” 说话间,胡德霖已经穿好了衣服鞋子。 沈风看向远处的两条街道,红蓝色的光辉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电子灯光手指微微颤抖著——那是兴奋的颤抖。 他轻轻按下开关,红蓝色的灯光瞬间亮起,那光芒映照在他的面具上, 使得面具的轮廓在明暗交错中显得诡异无比。 然后,沈风轻轻的把灯放在路中央,任由其在暴风雪中闪烁著。 由於暴风雪阻隔了清晰的视线,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辆警车。 这灯,是沈风自製的,材料十分简单,只需要一些廉价的led灯,加上一个杯子和电源开关,以及电池就足够了。 將这一切做好之后,远处的警灯也越来越近了,沈风催促道:“胡德霖,快点!警方已经快到了!” 胡德霖心中咯噔一声,他拿起摩托车车钥匙,顺著玻璃向外看去。 只是一眼,胡德霖便立刻觉得心惊肉跳! 面前的三条街道上,全部闪烁著警灯。 一、二、三、四……七! 一共七辆警车! 胡德霖背后一紧,头皮发麻。 为了抓他,竟然一共出动了七辆警车? 右边一共四辆警车(胡德霖的右边是沈风的左边),中间那条路两辆,左边那条路一辆,並且已经停下了! 这得多少警员啊? 其中还有一辆警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就为了抓他一个吸毒的飞车党? 突然,胡德霖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如雨点般流下。 难道……十年前的事情暴露了? 警方是因为那些事才来抓自己的? 否则仅仅是因为吸毒,怎么可能出动这么多警力? 一想到这,胡德霖心里更慌了。 这件事要是漏了,他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哪怕是没有被判死刑,被关在了监狱里,都有可能被灭口! 那个组织的恐怖,他虽只是略知一二,但仅仅是那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他胆寒。 “走…走…走!一定不能被抓住!”胡德霖心里暗暗说。 可……眼前的三条路都被警方堵得死死的,就像三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该怎么办?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立刻想到了还有一条路,一条荒芜的小路。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胡德霖不再犹豫,像一头髮狂的野兽般推门而出。 呼—— 漫天的风雪刮在脸上和刀子一般生疼,他眯著眼睛,快步来到摩托车上,拧钥匙,启动。 嗡—— 发动机的声音,迴荡在漫天的风雪里,像是绝望中的最后挣扎。 …… 另一边,沈风在听到一声发动机的轰鸣后,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一边拿著对讲机,一边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同时再次说道:“你不愿意去老地方,要是你自己被抓的话……” “嘿嘿……”电话那头的胡德霖,竟然露出了一声冷笑,若有所指的说道:“放心,被抓了,我不会供出你的,有些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这样最好。” 胡德霖驾驶著摩托车,猛的一个甩尾,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隨后,朝著那条羊肠小路飞速的行驶而去。 情况紧急,顾不得什么风雪了,他將油门拧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出。 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沈风笑容更甚。 胡德霖,就像是一只被包围的野兽,无论他如何逃,最后,只能奔向猎人的兽笼里。 第三杀,开始! 第24章 猎杀成功,最华丽的乐章 沈风一边走,一边问:“胡德霖,逃出去了?” 很快,电话那一端的胡德霖就大声道:“放心!” 由於风雪太大,他只能扯著嗓子吼,伴隨著呼啸的风声和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杂乱无比。 “你到底是谁?”胡德霖大声问道。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商人!”胡德霖嘶吼道,风雪中,他眯起来的眼睛血红,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扭动。 所谓的商人,是他们这个群体之间的一种黑话,指代的就是麵粉老哥。 从房间离开,骑上摩托车,此时的胡德霖,已经逐渐冷静了一点。 一个商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可能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安排他逃跑? 恐怕,是想让自己永远的保守秘密。 此时的胡德霖,已经对沈风的“隱藏身份”深信不疑。 他扯著嗓子嘶吼道:“你到底是谁?当年的那件事情,我肯定烂在肚子里,別再打我的主意!” 胡德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打算去那个老地方,否则就上当了。 沈风的身影,已经逐渐隱没在风雪里。 他平静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但你守口如瓶,对我很重要。” “哈哈哈……我知道了!”胡德霖突然大笑,紧跟著便由於戧风,剧烈的咳嗽几声。 “你是……” 砰! 胡德霖的话没说完,沈风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跟著,就剩下了呼啸的风声。 沈风在风雪中,一边静静地走著,一边侧耳聆听。 在確认另一端不会传来任何的声音之后,他关闭了对讲机,隨手丟在路边的积雪中。 “看来,你的话没有说完呢。” “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似要將狂风拥入怀中。 雪越来越大。 沈风背对著闪烁的灯光和漫天暴雪,一步一步朝著远处,那无尽的黑暗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被暴雪吞没, 与此同时,小虎也按照钟海洋的命令,到达了定位地点,他立刻下车,在四周搜索起来。 …… 吱—— 一声尖锐的剎车声划破夜空,钟海洋等人的车在胡德霖家的门口戛然而止,车轮扬起的雪雾在车后飞舞。 钟海洋迅速推开车门,凛冽的风雪瞬间灌进车內。 所有人纷纷下车,径直衝向胡德霖家的房门。 昏暗的灯光从门內射出,胡德霖家的房门在风雪中吱嘎吱嘎地摇曳著。 仿佛在哭诉著主人离去时的仓皇。 钟海洋警惕的拔出枪,对眾人打了个手势后,率先衝进屋內。 陆美华,蔡晓明等人也拔出配枪,紧紧跟著。 然而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一股刺鼻的气味瀰漫在昏暗的灯光下,房间里一片狼藉。 衣物、杂物散落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隨意地丟弃在床边。 看得出来,胡德霖走得十分匆忙。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陆美华低声轻嘆, “妈的!”蔡晓明愤恨地一拳砸在那泛黄且有些剥落的墙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时,门外的徐坤扯著嗓子大声喊道:“老大,有车轮印!”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衝出门外。 在门口的雪地上,果然有一道深深的摩托车车印,车印的方向朝著风雪的深处延伸而去。 “追!”钟海洋果断下令。 由於风雪太大,开车很可能看不清车印,於是大家分成三批。 钟海洋,蔡晓明等人步行追踪。 陆美华,徐坤等人,则上车追踪。 而另一批警员,则在胡德霖家以及附近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钟海洋沉声道。 风雪肆虐的更甚了,天地之间一片苍白,由於雪太大加上黑夜,可视的清晰距离,已经变成了短短几米。 眾人一路跟隨著车印,追到了羊肠小道的路口。 还未被积雪完全淹没的车印,向著没有路灯的漆黑小路蔓延而去。 望著这条狭窄而荒芜的小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这里如此偏僻,如此黑暗…… 联想到面具男的狡猾…… 胡德霖,怕是凶多吉少! “老大……” 风雪中,钟海洋眼神一凛,大声吼道:“上车,追!” 由於这里只有一条路了,眾人也就没有再兵分两路的意义。 一挥手,眾人纷纷上车,沿著车印朝著羊肠小道追去。 飞快旋转的车轮捲起碎雪,车身隨著路况剧烈顛簸。 但他们的眼神始终坚定地盯著前方。 突然,“砰”的一声,清晰的传入了钟海洋的耳中。 他感觉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微微震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眾人不明所以。 难道,撞到人了? 可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嗤—— 钟海洋立刻剎车,说道:“不对劲,大家下去看看。” 其他人立刻取出战术手电筒,掛在胸口,跟隨钟海洋一起下车,四处搜寻著。 这条小路十分破败,到处都是积雪,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地貌了。 “大家仔细点!”钟海洋大声道:“注意別破坏了脚下的车印!” “钟队,有发现!”突然,陆美华大声道。 她正蹲在那里看著什么,由於雪太大,眾人並未看清楚,立刻凑了过去。 灯光下,在前方的积雪里,一辆摩托车赫然映入眼帘。 那辆摩托车像是被遗弃的孤魂,一半车身被积雪掩埋。 周围的积雪被晕染成了刺目的红色,在这洁白的雪世界里显得格外惊悚。 钟海洋等人立刻警惕地四处查看。周围的风声仿佛也变得更加悽厉。 “这…难道是胡德霖的摩托车?”钟海洋皱著眉头。 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微微一沉。 胡德霖的摩托车出现在这里,周围还有未被完全覆盖的血跡,那不是意味著……他已经遭遇不测? 可是,胡德霖人呢? 去哪儿了? …… 【作者君卑微的向各位义父义母求一波五星好评,要是能送几个免费的礼物就更好了~作者拜谢了!】 第25章 解开死亡谜题,面具男不在这 看著那辆摩托车,陆美华分析道:“你们看,这积雪的厚度,可不是短时间能形成的,这辆车已经在这儿有一阵子了。 钟海洋浓眉一蹙,旋即大声道:“或许胡德霖还活著,正在逃命!大家两人一组,仔细搜寻四周,找到胡德霖!” “是!” 眾人齐声应道,隨后迅速两两一组。 狂风裹挟著暴雪,肆意地抽打著他们的身躯。 他们顶著这愈发肆虐的风雪,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艰难搜寻著。 “#“:*~” 突然,钟海洋口袋里的对讲机发出杂乱的声音,在暴风雪中微弱的响起。 他赶忙拿出对讲机,紧接著,小虎那带著焦急与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钟队,钟队,我是小虎,能听到吗?” 钟海洋回復道:“小虎,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钟队,事情不对劲!”另一端小虎的声音很严肃。 “怎么回事?”钟海洋大声问,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小虎愤愤的说道:“钟队,我找到了信號源地点,但这里没有面具男!” “我在一个雪坑里发现了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一台微型对讲机!” “是面具男留下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小虎没有说。 那就是在手机的旁边,还有人用手指在雪面上画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笑脸的线条扭曲,仿佛隱藏在暗处的幽灵,正用那冰冷的目光窥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还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嘲笑声。 …… 沈风独自走了很远很远。 当路过另一处监控时,他戏謔的停下脚步。 他像是一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 在监控的正下方,他缓缓抬起头,那被面具遮住的脸让人看不到表情。 但从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可以感觉到他的癲狂。 他对著监控,缓缓抬起手,在脖子处狠狠划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仿佛在挑衅与宣战。 紧跟著,又衝著监控挥了挥手,像是在与对手作別。 离开监控的范围没多远,沈风来到了一处空地。 事先准备好的车,就停在这里。 车衣(盖车布)上,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他快步走到车旁,一把掀开布,积雪簌簌地落下来。 沈风將车衣快速捲起,扔进后备箱,隨后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他並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先打开了电台。 “各位观眾朋友们晚上好,接下来请您欣赏由xx演唱的……” 伴隨著晚间电台舒缓的暖心音乐,他这才满意的一笑,回头朝著胡德霖家的方向轻声道:“诸位,晚安咯!” 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隨后,车子缓缓启动,在风雪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那车辙像是一道割裂白色世界的伤痕。 …… 另一边,羊肠小路。 “好,你在四周再搜寻一下,找找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把对讲机和手机装进证物袋保存好。” “嗯,就这样!” 钟海洋掛了电话,脸色阴沉地把小虎反馈的情况告诉了陆美华。 陆美华听闻,眼神一凛,眉头紧紧皱起。 她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是面具男故意留下的,把我们的人引到城路。” “用对讲机和手机双重通话,好狡猾的傢伙!” 钟海洋沉声问道:“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陆美华低下头,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我明白了!” “面具男故意留下信號源,就是为了把人引过去,从而封锁胡德霖的路,把他逼到这条小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老大,老大!快过来!” 那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寒冷。 钟海洋和陆美华神色一凝,立刻起身朝那边走去。 在摩托车十几米远的路边沟壑里,躺著一具无首之尸。 陈旧的衣服被风吹的微微抖动著。 尸体身材肥胖,四肢却很乾瘦,积雪覆盖在上面,像是一层殮衣。 嘶—— 几乎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徐坤颤抖著说道:“这是胡德霖?” 没有人回答,只有寒风不停地吹著。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八成就是胡德霖。 可,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不远处的蔡晓明突然大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钟海洋和陆美华对视一眼,立刻赶了过去。 蔡晓明看到的,正是另一部分。 呼呼—— 风声呼啸,暴雪席捲著大地。 一眾警员们看著胡德霖已经被冻得发青的脸发呆。 半晌,钟海洋猛的回过神来:“这个疯子!” 他立刻回头,大声命令道:“保护现场,联繫老家增援!” “尸体还没有冷却,面具男应该就在附近,大家仔细勘察,封锁各个路口!” 由於太过激动,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扭曲了。 面具男的阴影如同一座大山般,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钟队,”陆美华摇了摇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嗯?”钟海洋看向陆美华。 “面具男,应该已经走了。”陆美华声音略显苦涩:“不,或许,面具男根本就不在这条小路。” …… 第26章 温柔与杀戮,作案的凶器 “哦?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喵~” 夜晚的暴雪中,沈风看著孤岛酒吧捲帘门前,一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浪猫。 小猫通体雪白,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透著惊恐与无助。 毛被暴雪打得有些湿乱,身子因寒冷不停颤抖,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可怜。 “冷了么?”沈风轻声问,然后拿出钥匙,打开捲帘门。 小猫迫不及待的跳进了温暖的酒吧里,回头朝著沈风“喵”了一声。 沈风打开灯,温暖的灯光照射著酒吧里的陈设。 他平静的走到冰箱,拿出一盒鲜奶,打开,放在微波炉加热。 白色的小猫静静地趴在旁边,乖巧的等著。 叮! 微波炉清脆的声音很快就响起,沈风把温热的鲜奶倒进小盘子里,轻轻推到小猫面前。 “喵~”小猫感谢了一声,低头喝著温热的鲜奶。 沈风坐在它旁边,此时她的心中不再狂躁与疯癲,而是一种难得的寧静。 事实上,每每一次计划完成,他的心就会变得这么寧静和舒適。 看著在脚下的小猫,沈风幽幽的说道:“建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流浪猫並没有名字,不过沈风给它取了个优雅高贵的名字——建国。 “曾经有个大男孩,生活在一个快乐富裕的家庭里。” “他的父母,虽然工作忙碌,却从来不曾忽视他和他的妹妹。” “他也最喜欢带著经常跟他吵架,但不超过十分钟就会和好的妹妹玩。” “可直到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一场变故,让这个家庭,彻底粉碎了。” 沈风讲故事的时候,语气平静的可怕。 几乎没有一丝的波澜,平静就好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一样。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父母葬身火海,他那可爱的妹妹,全身重度烧伤,再也不会掐著腰瞪著和他吵架了。” 小猫歪著头,似乎是听懂了,似乎又没听懂。 它凑上前去,用自己湿漉漉的小脑袋瓜,轻轻的蹭了蹭沈风的腿,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感谢他的款待。 “当年,导致那场大火的人,叫何春鹏。” 沈风静静地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嗯?” “喵。”小猫不懂人话,但是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忧伤的情绪。 它纵身跳进沈风的怀里,不停地蹭著沈风的胸口。 沈风低著头,俊朗的脸笼罩在大片大片的阴影中。 他轻轻抚摸著小猫,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何春鹏,下一个……” 何春鹏,45岁,本地人。 表面上,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 但实际上,却並非如此,而是联盟中层。 不同於柳如絮、吴军,以及生活一塌糊涂的胡德霖。 此人相对谨慎,平日里出门的时候,身边都带著保鏢。 甚至光是住的地方,就有好几个,真可谓是狡兔三窟。 因此,对付何春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人不是机械运转的机器,只要是人,就总有疏忽的时候。 一个合格的猎手,总是能找到最合適的时机,然后,赐予猎物致命一击。 而且,这件事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 和柳如絮吴军这种外围成员不同, 虽然他也只是棋子,但,却高等级一点的棋子。 一旦真相揭开。 那时候,震动的恐怕不仅仅是浮岛市。 沈风在等著,等著真相在所有人眼前呈现出来的那一天。 那將是绽放出的,最美的烟火。 “何春鹏……” 沈风抚摸著怀里柔软的小猫,笑了。 …… 深夜的暴风雪,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架势,反而愈发悽厉。 专案组办公室,眾人围绕著办公桌,脸色都显得无比阴沉。 “鑑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钟海洋声音沉痛的说道:“胡德霖,出局於两小时三十分钟前,死因是被锋利的东西切断“数据”。” 钟海洋顿了顿,继续道:“同时,小虎在现场发现的电话和对讲机,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和有用的信息。” “有同事在另一条道路上,发现了这个。”钟海洋拿出那个沈风自製的红蓝灯。 “老大,这些东西,能不能找到来源?”徐坤问。 “没用的。”张一阳摇头道:“面具男既然敢把这个东西留在现场,就意味著,他根本不怕我们查。” 他的目光看向那几样证物:“当然,也不能放弃追查。” 钟海洋点点头,把目光移向陆美华,道:“陆警官,接下来,你来说吧。” 陆美华轻嘆道:“面具男的作案手法,已经破解了。” 她拿起一个证物袋,袋子里是围成圆的细细的金属丝线。 “这个,就是凶器。” 王倩黛眉微蹙,疑惑道:“这是……” 第27章 作案手法还原,调查新目標 “琴弦。”陆美华看著证物袋里的金属丝线:“吉他的琴弦。” 张一阳揉了揉肩膀,道:“这是民谣吉他的高音弦,通常也称作第一弦,直径只有0.2毫米。” 中学的时候,张一阳曾经和好友沈风一起玩过一段时间吉他,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倩问。 陆美华道:“其实,很简单,我们这一次,被利用了。” “一开始,面具男打电话给我们,声称杀死胡德霖。” “然后,他事先准备好了手机和对讲机,拨通了胡德霖的电话。” “他故意將手机留在那里,目的是引诱我们的人过去。” “同时,在另一条路留下偽造的警灯,营造出三条路都有警察的现象。” “我不知道面具男和胡德霖说了什么,但可以確定的是,胡德霖匆忙离开,躲避的並非是面具男,而是……”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道:“而是我们。” “根据尸检报告,胡德霖长期注射毒品,所以,他应该是害怕东窗事发,匆忙骑著摩托,想从小路逃离。” “而小路上,是面具男早已经设下的陷阱。” “他將琴弦的两段,分別绑在道路两旁的树干上。” “当胡德霖驾驶著摩托高速行驶,然后,被锋利的琴弦割断了头颅。” 钟海洋补充道:“还记得我们停车之前,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么?” 眾人回忆了一下,好像当时的確听到砰的一声,车子也微微震动了一下。 “我们撞断的,就是割断胡德霖头颅的那根琴弦。” “同样的陷阱,在现场一共发现了五个,即使胡德霖阴差阳错躲过了第一个,后面还有四个。” 作案手法,已经成功还原出来了。 可眾人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 这,算是破案了吗? 凶手如何安排,如何行动,已经全部破解了。 可是,他却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溜走了,而且,几乎是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案,如破。 “好狡猾的傢伙,妈的!我们被他耍的团团转!”蔡晓明低声咒骂。 “大家先別这么悲观嘛。”张一阳活动著肩膀,双目中带著一丝精光:“虽然胡德霖死了,但我们可不是毫无收穫。” “至少我们发现了这琴弦,这可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眾人听闻,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陆美华拿起证物袋,仔细端详著里面的琴弦,说道:“没错,从这琴弦入手,或许能找到一些眉目。” “能使用琴弦作为凶器,並且如此巧妙地设置陷阱,凶手很可能对琴弦非常熟悉,也许是从事音乐相关行业的人。” “否则,一个外行突然购买了这么多的琴弦,不是惹人注目么?” 徐坤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会不会是琴行老板呢?他们每天都和琴弦打交道,对琴弦的特性了如指掌。 同样,大批量的购买琴弦对於他们来说,也是完全合理的行为。” 张一阳打了个响指:“所以至少证明,我们之前的分析是对的,面具男,是个有一定品味的人,” 钟海洋点了点头,说道:“这確实是一个值得调查的方向,我们可以先从浮岛市的琴行开始排查,看看有没有符合嫌疑人特徵的人。” 张一阳接著说:“所以,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断,再加上一条,面具男可能身高175-185,25-40岁,家里曾经和柳如絮相识,然后遭受巨大家庭变故。” “而面具男自己,现在可能从事自由行业或者个体经营,大概率和音乐有一些关联。” “接下来,我们从这几方面入手,开始调查。” 钟海洋又问:“王磊和唐玲玲那里,有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负责的警员道:“没有,他们什么都不肯说。” “放人吧。”钟海洋道。 “放人?” “那不然呢?”钟海洋反问:“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和吴军的死有关,最多以寻衅滋事罪扣押几天而已。” “放人吧,但同时安排人手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说不定他们在出去后,会和面具男联繫。” “好。明白了!”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熄灭菸头,炯炯双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大家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打起精神来。” “虽然,我们失败了三次,但这三次失败並非全无意义。” “面具男,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可以让我们顺藤摸瓜的线索。” “我相信,我们距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从明天开始,我们打起精神,调查一切可能的线索。” “爭取在面具男下次作案之前,揪出他!”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可以说得上是相安无事。 面具男没有再打电话报警,警方们已经展开全面的走访,调查。 看似风平浪静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只等著那一刻到来。 值得一提的是,面具男的三起案件,终究还是没能压住。 毕竟,人多口杂。 无论是柳如絮,还是吴军,在最遇害的时候现场都有不少人。 更別提两人都算得上是公眾人物了。 柳如絮是知名女总裁,吴军是已经塌房的杰出教育家。 哪怕是胡德霖,也因为其死状惨烈,小小出名了一把。 他们的死,就算想压也压不住。 虽然网络上对这件事的传播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管控。 但私下里人们口口相传,却是怎么也无法禁止的。 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关於面具男的事情了。 儘管大家知道的情况各不相同,传出的版本也大相逕庭。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面具男在警方的重重保护之下,杀了三个人。 而这几天,沈风自然也没有閒著。 一有空的时候,他就会乔装打扮一番,去【春鹏物流】的总部踩点,调查何春鹏的生活习惯和轨跡。 晚上的时候,会把调查来的各种信息,整理成图纸。 几天的时间,何春鹏的生活轨跡,已经被沈风摸了个大差不差。 第28章 不一样的猎杀,仪式 何春鹏的生活轨跡,相对规律。 他今年45岁,妻女已经被他送去国外生活。 每天早上8点整,会前往公司核对帐目,这是几乎一成不变的,可以作为一个下手的好时机。 不过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通常不会是何春鹏一人,他会带著隨行保鏢。 午饭,何春鹏会选择在员工食堂。 如果下毒的话,很可能会牵连大批员工,让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 下午,何春鹏通常会参加饭局应酬,对象无法確定。 通常来说,何春鹏晚上的活动地点只有三个。 一是洗浴中心,二是情人艾嵐的家中,三是何春鹏自己的家。 所有,实际上可以动手的时机,只有三个。 一,偽装成物流公司员工,在早上下手,但时机並不好掌握,还有太多不確定因素。 二,潜伏在情人艾嵐的家中,伺机动手。 三,潜伏在何春鹏本人的家中。 但无论是艾嵐家,还是何春鹏家,防护措施都做的十分好。 不仅仅有全方位监控,更是面部识別开锁,想要潜入进去,难比登天。 至於买通艾嵐,更不现实。 这个女人的一切都是何春鹏给的,她就是一只听话懂事的金丝雀,没有什么把柄,更不会出卖何春鹏。 昏暗的休息室里,沈风低头思索著杀死何春鹏的计划。 滴答—— 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各种各样的计划,如同过场电影一般,在沈风的脑海里不断的放映著。 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齿轮,都关乎到全局。 或者说,不只是何春鹏。 沈风的整个復仇计划,都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柳如絮,吴军,胡德霖,何春鹏他们都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小齿轮。 半晌,沈风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从阴影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被灯光照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杀死何春鹏的办法,有了! 沈风拿出手机,盯著手机屏幕看了良久。 然后,便拨通了一个號码。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但无论是沈风,还是电话那头,都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左右。 终於,还是电话另一端率先开口了。 “好久不见。” 那声音嘶哑乾裂,好像被血浸过一样。 沈风也调整好了情绪,微笑道:“是啊,好久不见。” “沈大老板有何指示?” 沈风一边看著笔记本上“何春鹏”的名字,一边道:“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 五天后的一个下午。 阳光明媚。 “我说,你除了苏打水,就不喝点別的?” 孤岛酒吧里,沈风似笑非笑的看著吧檯前的张一阳。 “没办法,就好这一口。”张一阳说著,揉了揉脖子。 “张警官张警官!”安捷(柳如絮的那个女员工)凑过来,一脸八卦的问道:“面具杀人魔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由於这件事基本上算是已经公开了,虽然还禁止在网络上討论,不过私下里,大家都將其称之为“面具杀人魔”。 张一阳看著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生,故作深思了半晌。 “嗯……你猜?” 安捷撇了撇嘴:“我又不是算命的。” 张一阳笑呵呵的敷衍道:“现在还在查呢。” 安捷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唄!反正我……” 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著厚厚防风衣的快递员抱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沈风先生的快递,谁来签收一下?” 沈风心中一动,看来,东西准备好了! 这里面,就是杀死何春鹏的重要工具。 当著张一阳的面,沈风从容的走出吧檯,签收快递。 而他此刻正当著张一阳的面在签收的,则是下一场游戏的关键道具。 , “你这是买的啥?”张一阳好奇的问。 沈风晃了晃箱子,轻鬆的笑道:“新酒配方,要看看不?” “算了,我可不看,別看完了你找我要钱……” “哈哈哈……”沈风大笑著把快递放在柜檯里面,继续和张一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吧檯里的掛式电视中,播放著一部十分精彩的老电影——《无间道》。 当看到剧中的两位男主角命运相交的时候,沈风笑了。 这一次,对何春鹏的復仇,是一场重要的戏码。 不仅仅只是何春鹏一个人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將会在“联盟”那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一颗石子。 与联盟的正式交锋,逐渐拉开帷幕。 而为了对得起这场仪式,今夜,將会格外精彩。 他的復仇大戏,接下来,將开始逐渐开始进入高潮的阶段。 …… 今晚,沈风要关门“研製新酒”,所以酒吧里没有客人,沈风早早的就关上了门。 此时,酒吧里放著悠閒舒缓的纯音乐,沈风独自一人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拿著小刷子,沾著胶水,刷在自己另一只手上。 这是一种並不算高超,但绝对十分有用的办法。 因为胶水凝固之后,会覆盖上他的指纹,不会让他留下任何不利自己的痕跡。 一切,已经如风暴一般的开始酝酿。 “何春鹏……,今夜,你將会是这场游戏的主角……” 空旷的酒吧里,迴荡著沈风病態的笑声。 此时时间,晚上8点30分。 …… 一个小时后,晚上9点30分,乌云遮蔽了月亮。 何春鹏步行回到別墅区门口。 在和小区门口的保安微笑著挥了挥手打招呼之后,何春鹏来到自家別墅门前。 刷脸,进门。 黑暗的夜色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晚上9点40分,浮岛市刑警大队,再一次接到了面具男的电话。 “准备好了没有?”钟海洋问一旁的技术人员。 “钟队,放心,只要电话一接通,我就会立刻开始定位。” 钟海洋面色凝重的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餵?” 第29章 猎杀游戏之——谁是凶手? “哦,是钟警官,晚上好啊。”电话里,传来被处理过的阴森的声音。 钟海洋眉头一挑:“你认识我?” “哈哈哈哈……钟警官,事情闹得这么大,想不认识你都难啊!” “混蛋。”钟海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別那么大火气,这不利於我们沟通。”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说吧,这次又是谁?” “何春鹏。”沈风毫不犹豫:“春鹏物流公司老板。” “这一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这场游戏叫做……谁是凶手,哈哈哈哈……” “谁是凶手?”钟海洋寒声问:“你又在搞什么无聊的把戏?” 沈风也不生气,笑吟吟的说道:“就以何春鹏家,作为这次的游乐场吧,哈哈哈……” “当然,別想著犯规。”沈风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最后,还有一句……” “钟警官,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啊,哈哈哈……” 钟海洋咬牙切齿:“混蛋,我告诉你,我一定……” 嘟嘟嘟—— 钟海洋的话说到一半,电话被掛断了。 钟海洋好像一拳打在了上。 “他妈的!”钟海洋忍不住大骂一句,接著又问技术人员:“定位了吗?” 技术人员苦笑著摇了摇头:“对方很厉害,似乎算准了时间……只要再多五秒钟,就可以定位了。” 徐坤恨恨的问道:“老大,咱们接下来咋办?真要按照他说的来?” 蔡晓明道:“要我看,乾脆我们把何春鹏接到警队里呆一晚上,我就不信,面具男有那么猖狂,敢来警局里杀人?” “没用的。”张一阳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你保护的了一晚上,保护的了一辈子吗?” “那怎么办?难道被他牵著鼻子走吧?他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蔡晓明渐渐红温了,胸口一下一下的剧烈起伏著。 “这警察当的,真他妈的憋屈!”徐坤也跟著骂道。 此时的钟海洋,正微微皱著眉头。 他似乎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面具男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所谓的地狱,又是什么? “钟队?钟队?”张一阳看到钟海洋正在发呆,轻轻推了推他:“钟队,別愣著了,大家等著你指示呢。” 钟海洋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大家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呢。 钟海洋暗骂自己愚蠢,怎么会因为犯罪分子的一句话,就乱了心神呢? 他的那句话,说不定只是一个烟雾弹罢了。 看著此时士气低落的眾人,钟海洋沉声道:“设法联繫何春鹏,今夜,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徐坤,通知所有外勤成员,密切关注何春鹏家四周动向,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其余人,和我一起去找何春鹏,在何春鹏家守夜!” “所有人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今夜务必保证何春鹏的生命安全。” “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 晚上10点08分。 水云別墅区。 一身黑色西装,穿著黑色貂皮大衣的何春鹏,正在別墅区门口等待著钟海洋等人。 他的身边,还跟隨著一个身材又高又壮,將近有190的保鏢。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天生就像是被命运精心雕琢的美玉。 气质温润、才情出眾,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匯聚於一身。 他们的思维澄澈,情感细腻,常常化作温暖的光,照亮四周。 而有的人天生就像是一团炽热燃烧的火焰,精力充沛得如同永不熄灭,浑身散发著一种强烈的侵略性气息。 他们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海浪,似乎有著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常常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 而何春鹏,显然就是后者。 何春鹏出生在一个鱼龙混杂的街区,自出生起就像是一颗充满破坏力的炮弹。 婴儿时期,他就异常躁动,常常哭闹不止,力气大得惊人,父母都有些难以控制。 在孩童时代,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有著强烈的攻击性,玩具总是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和小伙伴玩耍也总会演变成打斗。 那股子蛮劲和不知疲倦的精力让其他孩子对他又怕又躲。 上学后,他更是成了学校里的“灾难”。 课堂对他来说就是牢笼,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同学、甚至是老师发生激烈衝突。 初中輟学后,他在码头给人搬货,结识了一帮同样穷苦又胆大的兄弟。 他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只要够狠,就能抢到更多的活儿。 於是,他带著兄弟们赶走了其他搬运队,垄断了一小片区域的生意。 他利用自己的凶狠,一步一步走到往上爬。 后来,进入了物流行业。 他开始接手一些来路不明的货物,为走私团伙提供便利。 后来,更是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联盟。 在联盟的帮助下,他的实力进一步的提升。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年,他也帮助联盟做了不少脏活累活。 比如……十年前的沈家。 而今,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意”,他招募了一批有前科的人员,组建了自己的“安保队伍”。 每当出现竞爭对手,他的手段就变得凶狠起来,威胁、恐嚇、甚至买凶,无所不用其极。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此时时间又过去了三分钟,何春鹏不耐烦的看了看手錶。 “妈的,老子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傢伙,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主意打到老子的头上!面具杀人魔?操!” 何春鹏躁动的咒骂著,身后的保鏢一言不发。 他可是知道老板的脾气的,要是在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说错话,哪怕只有一个字,都是极其严重的后果。 不多时,一辆警车停在了別墅区的大门口,钟海洋等一眾警员从车上走了下来。 “何先生,你好。”钟海洋伸出手。 何春鹏沉著脸和钟海洋握了握手,到:“进屋说吧!” 一行人走入別墅区。 在路过门口的保安亭时,保安笑呵呵的问道:“何先生,又回来了。” 然而,烦躁的何春鹏却並未给保安什么好脸色,只是冷冷了看了他一眼。 保安寒暄的话,被硬生生的噎回了肚子里。 看著渐行渐远的眾人的背影,保安挠了挠头髮,喃喃道:“何先生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30章 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晚10点20分。 窗外的夜色依旧寒冷刺骨。 钟海洋与一眾警员,正坐在何春鹏家中柔软的沙发上。 而何春鹏,则一脸阴沉的坐在他们的对面。 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时不时的扫视著钟海洋身边的陆美华。 就好像是在看著什么私人物品一样, 正常来说,一个女人,哪怕是警察面对这样的目光,总是会有些不自在。 可陆美华非但没有避开目光,反而似笑非笑的於何春鹏对视。 还冷冷的问道:“看够了么?” 何春鹏再囂张,但此时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移开目光。 在陆美华眼底深处,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对这种人的鄙夷。 此刻,距离沈风在电话中宣称的一个小时,仅剩下了二十分钟。 钟海洋坚信,在这二十分钟內,无论面具男使出何种手段,都绝无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杀害何春鹏。 所有警员对此也深信不疑。 甚至在陆美华的提议下,为了防止面具男切断电闸后作案,就连电闸处,都有小虎在把守。 十几个警员,分別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们透过已经拉下的百叶窗,警惕地注视著四面八方的风吹草动。 眾人第一次感觉到,胜利似乎近在咫尺。 第一次,面具男利用假炸弹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第二次,面具男利用舆论製造混乱,趁乱劫走了吴军,將其割喉杀害。 第三次,利用警方和陷阱,將胡德霖斩首。 三次失败都还歷歷在目,此时所有人都想一雪前耻。 而这一次,没有人相信面具男还能有什么手法。 就算是陆美华也不相信。 哪怕这一次就算抓不住面具男,只要保护好了何春鹏,那也算是一种胜利。 眾人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钟海洋抬头看了看掛钟上的时间。 此时已经是10点25分。 距离一个小时,还有十五分钟。 而往往越是接近时间结束的那一刻,危险性也就越大。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他的手心早已经被细密的汗珠浸湿。 隨著时间的推移,何春鹏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来回急促地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要我说,我们现在应该主动出击,四处搜索,一旦发现了那个混蛋,就立刻击毙!” “你说对不对,陆警官?” 陆美华冷冷道:“看来何先生,似乎比警察更懂当警察。” 钟海洋也站起来,试图安抚何春鹏:“何先生,请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安排了大量的警力在周围,他不可能轻易得手。” “还有十五分钟,只要再过十五分钟,我们就会开始其他行动!” 何春鹏停下脚步,盯著钟海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凶狠和不屑。 但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回了沙发。 “哼,面具杀人魔?要是被我抓到,我让他看看谁才是杀人魔!” 钟海洋嘴唇微动,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教育何春鹏注意言辞的时候。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只是偶尔能听到何春鹏咬牙切齿的声音,和偶尔低声的咒骂。 咔嚓—— 咔嚓—— 巨大掛钟上的秒针,无情地规律而机械地跳动著,每一声“咔嚓”都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时间缓慢的流逝,距离面具所说的一个小时只剩下了五分钟。 紧张的气氛像是一团墨汁,缓缓的在房间中释放,晕染开来。 气氛压抑的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只要用刀尖轻轻一点,就会立刻崩断。 而何春鹏阴沉著脸,再一次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他烦躁的点燃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又粗暴的在菸灰缸里按灭,火星四溅,又在空气中熄灭。 然后一边把玩著打火机,一边目露凶光,却又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倒计时,三分钟,房间里的警员们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冷汗。 两分钟,所有人心中愈发警惕,哪怕隨便一点微小的动静,眾人都极有可能直接拔枪。 一分钟……三十秒……十秒…… 眾人的神经,已经快要崩断了,所有人的手,都紧紧的握著身后的枪。 五、四、三、二、一…… 当指针指向十点四十分的一剎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著门口和窗户。 然而,当倒计时结束,面具男,並没有出现! 甚至就连影子都没有。 警员们先是一愣,隨后不可置信的互相对视。 这是……成功了吗? 这就成功了? 超过十点四十分,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已经结束了。 而面具男,竟然没有动手!? 眼前何春鹏,也还活著! 警员们纷纷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不自觉的鬆弛下来。 终於贏了一次! 此时如果不是外人在场,甚至有不少人都要击掌庆祝了! 不过想想也是,警方几乎是把这里包围的水泄不通。 別说面具男,就算动画片里的怪盗基德来了,恐怕都很难再这种情况下杀了何春鹏,然后全身而退。 此时,眾人一连三次失败而导致下滑的士气,也在渐渐的回升起来。 这次的成功,之前说明了一件事。 面具男也只是个人,只要警方部署得当,不放鬆一丝警惕,就算他手段再高明,也无可奈何。 警员们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於得到了释放,脸上露出轻鬆的表情。 钟海洋和陆美华也鬆了一口气,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这一次,他们终於保护好了目標人物,没有让面具男得逞。 不过,大家仍旧没有放鬆警惕,只是不再如刚才那般紧张了。 钟海洋拿出对讲机,沉声命令道:“立刻开始搜索麵具男的踪跡,说不定他就在附近。” “收到,收到。”对讲机另一端,传来屋外警员的声音。 何春鹏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中虽然还有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放鬆和得意。 “看来那个所谓的面具杀人魔,也不过如此嘛!”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知难而退了吧?” 钟海洋並没有立刻回答何春鹏的话,而是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香菸: “何先生,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我们谁也不能確定,面具男是否还会有下一步行动。” “所以接下来,希望你能配合调查,和我们去警局一趟。” “为了抓住面具男,当然,也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钟海洋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何春鹏,比如他和前面三个受害者是什么关係。 比如,这些年来,他可曾做过一些“大事”。 当然,钟海洋也知道对方不是傻子,警察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这一切,都需要徐徐图之。 钟海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掛钟,此时已经是10点43分,超出了整整三分钟。 何春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嗯…好吧,明天我会去警局配合调查。” 毕竟钟海洋的身份摆在那儿,刚刚又保护了他,他也不好拒绝的太过生硬。 就在这时,何春鹏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第31章 最诡异谋杀完成!闹鬼了? 何春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简讯。 当看到简讯內容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了又变。 但也不过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他的表情就立刻恢復了正常。 由於低著头,他的表情並未引起钟海洋和陆美华的注意。 没人发现,何春鹏此刻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 再次整理了一下情绪,他不动声色地说:“各位警官稍等一下,我去处理点私事,很快就回来。” 陆美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何先生,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我奉劝你,最好不要乱走。” 何春鹏满不在乎的回应道:“怕啥?我只是去地下室拿个东西。” 说话的时候,何春鹏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钟海洋看著何春鹏的笑容。 直觉告诉他,何春鹏一定有事瞒著他。 钟海洋不禁联想到了何春鹏灰色地带的身份。 难道他是有什么东西怕自己发现? 不过,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是保护何春鹏。 在没有搜查令或者何春鹏同意的情况下,他无法展开搜查。 而且当下,確保何春鹏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思索片刻后,钟海洋问道:“要不要人陪著你?毕竟安全第一。” 何春鹏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用,地下室是我的私密场所,还是別了。” “如果你不放心,就在地下室的楼梯口等著吧。” 何春鹏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就仿佛是把现场的警员们,当做了他的下人一般。 钟海洋略作思考,点头同意,並让徐坤跟著何春鹏来到地下室门口。 趁著何春鹏不注意,钟海洋悄悄给徐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密切注意何春鹏的动向。 徐坤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地下室的楼梯口,何春鹏道:“你就在这等著吧,下面是我的私人物品,不方便给你们看。” 徐坤撇了撇嘴,没说话,抱著肩膀站在了楼梯口。 何春鹏此时心急如焚,也懒得废话了,绕过徐坤,一步一步朝著楼梯下方走去。 楼道里的灯光,很暗,很暗。 噠噠噠的脚步声快速的迴荡著,何春鹏来到地下室门口。 似乎是不放心,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徐坤。 见徐坤没有跟进来的意思,何春鹏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昏暗且散发著潮湿气味的地下室。 徐坤则在门外守著,目光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老大。”徐坤扶了扶对讲机的耳机,低声道:“我感觉这个何春鹏,有些不对劲,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怕被我们发现。” “我也看出来了。”钟海洋同样低声回应道:“这些事情,先放一放,现在首要任务是保护他的安全,同时找出面具男。 “我明白了。”徐坤答应一声,便继续安静的等待著。 几分钟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0点48分,何春鹏推开门,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何先生,事情办完了?”徐坤问。 何春鹏点了点头,朝著徐坤微微笑了笑。 接著,两人一起往客厅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何春鹏突然低沉而快速的说道:“我去洗手间。” 徐坤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只能默默跟著何春鹏来到洗手间门外。 何春鹏进去后,很快便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邃浓稠。 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没有一丝星光,也没有一缕月光 狂风呼啸著,吹得乾枯的树枝吱吱作响。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未知的恐惧在伺机而动。 客厅里,钟海洋正和几个警员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钟海洋皱著眉头说道:“虽然这次何春鹏暂时安全了,但我们目前不能掉以轻心。” 小虎点头应道:“没错,我们得加强对何春鹏的保护,同时继续搜索麵具男的踪跡。” 陆美华低声道:“钟队,你不觉得这一次,我们的任务进展太过顺利了吗?” 就在这时,蔡晓明突然像一只警觉的猎犬般,用力地闻了闻。 “晓明,你干嘛?”小虎不解问:“闻啥呢?” 蔡晓明皱著眉头,反问:“你们,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 烧焦的味道? 几人纷纷用力嗅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弱的烧焦味,令人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 几人迅速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却未发现丝毫失火的跡象。 可是这味道,是哪里来的? 钟海洋大步流星地迈向洗手间,微微用力的敲打了一下洗手间的门。 “何先生,我们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你方便出来看一下吗?” 似乎是怕何春鹏听不清楚,钟海洋提高了声音。 “何先生?” 然而,洗手间里何春鹏,却並没有回答他。 里面只是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钟海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再次提高音量,连续呼喊了几声。 可那扇门后依旧是没有任何回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钟海洋的心头。 他试探著推了推门,然而门却纹丝未动! 钟海洋猛地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何先生?!” 钟海洋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伴隨著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被狠狠踢开。 然而门里面却空空如也,何春鹏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何春鹏呢? 陆美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关键所在,大声道:“快!地下室!” 眾人闻言,立刻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地下室奔去。 才来到地下室的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 蔡晓明闻到的那股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破门!”钟海洋立刻下令,没有丝毫犹豫。 蔡晓明居高临下,狠狠一脚踢开了地下室的门。 当地下室的实木门打开的一瞬间,红色的光芒扑面而来。 燃烧著的火焰,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瞬间晃了所有人的眼睛。 而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在火焰的最中心,似乎躺著一个扭曲的人! 第32章 时间迷宫的陷阱 呼—— 风扬起地上粉碎的积雪,夜幕好像被白色的纱帽覆盖。 天,更冷了。 “嘶,最近这气温怎么降的这么厉害。” 別墅区门口的保安亭里,保安下意识的搓了搓手。 接著,他又看向別墅区里。 十几束灯光,正在黑暗中晃动著,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也不知道大晚上来著一群警察是干啥……”保安自顾自的嘟囔著。 突然,他的余光感觉有一道身影,从保安亭外掠过。 保安看向窗外。 然而,黑漆漆的夜色下,哪有什么行人。 “眼了?” 保安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远处。 仍旧一个人也没有。 “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保安总觉得,今晚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细思极恐的重要事情,被他给遗忘了。 到底是什么细思极恐事?他想不起来。 但他此刻只想快点下班回到家里,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刷一会手机。 他不安的看了看手錶,此时的时间,是晚上10点38分。 还有22分钟,他就可以下班了。 …… 何春鹏別墅的地下室里,火焰焚烧著那具扭曲的尸体,发出奇怪的“香味。” “快,立刻灭火!” 钟海洋大声命令道。 他一边喊,一边迅速掏出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去拿灭火器!”蔡晓明一刻不停,快步冲往楼上。 其余所有警员也同时行动起来,纷纷掏出手枪四处查看。 很快,蔡晓明抱著灭火器,如离弦之箭般冲回地下室。 “让开!”蔡晓明大吼一声,朝著燃烧的尸体按下灭火器。 噗—— 白色的粉末喷涌而出,向著张牙舞爪火焰狠狠扑去。 很快,火势便被压制,逐渐熄灭了。 在烟雾之中,那具已经烧焦的尸体,也逐渐露出全貌。 陆美华捂著鼻子,快步上前。 尸体已经被烧的发黑,喉咙处有一道被割开的,將近十厘米长的巨大伤口。 已经被烧的焦黑的血液,让这伤口看上去分外狰狞。 嘶! 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坤更是背后的更是汗毛直立! 同时,他们的心,也凉了半截。 因为儘管几乎看不清脸孔,但隱约还可以辨认出,那就是何春鹏的模样! 只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就在几分钟之前,何春鹏还活生生地当著所有人的面走进了洗手间。 可他的尸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如果躺在这里的这具尸体是何春鹏,那刚才,上洗手间的那个……又是谁? 是鬼魂?还是……真正的凶手?!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眾人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凉意。 “看来,我们输了。”陆美华寒声道。 “妈的!混蛋!”蔡晓明双眼充血,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傢伙,说话不算话,明明说了一个小时,他妈的……”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关节处因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將那可恶的凶手揪出来。 “晓明!”徐坤眉头紧锁,满脸凝重地拍了拍他,“犯罪分子的话不可信,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遵守规则。” 陆美华却没有回应他们,她眉头深锁,像是陷入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 根据她多年的办案经验,这一类高智商的凶手,就如同狡猾的狐狸,极其自负。 他们往往把犯罪当作一场游戏,並且会严格遵守自己设定的规则,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可现在何春鹏却在看似违背规则的情况下被杀,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由於大家没有携带相机,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算先拍照取证。 陆美华拿著手机,熟练的用指纹解锁。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惨白的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映照在陆美华的脸上。 她的瞳孔瞬间微微放大。 仿佛有一道闪电,猛的从陆美华的脑海中划过。 “原来是这样…”陆美华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陆姐?陆姐?”看到陆美华发呆,有警员轻轻拍了拍她。 陆美华猛的回过神来,她宛如大梦初醒一般,冷著脸快速跑上一楼大厅。 几个不明所以的警员快步跟了上去。 客厅里,安静的出奇。 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巨大掛钟上的指针,仍旧在机械的跳动著。 陆美华站在掛钟下面,直愣愣地看著上面的时间。 10 点 52 分。 那金色的指针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然后,她艰难地低下头,像是承受著千钧重担。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10 点 42 分。 两个时间在她的脑海中交错起来,交错出部分的真相。 一瞬间,陆美华明白了一切。 面具男,根本就没有犯规! 他用一场时间游戏,误导了所有人。 別墅里的掛钟,早就被动了手脚,时间被调快了整整十分钟。 大家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凶手预设的时间迷宫。 警方依据被调快的掛钟来判断时间,误以为一个小时已经过去,稍微放鬆了警惕。 而面具男,就是利用这“凭空”多出的十分钟,杀了何春鹏! 面具男点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 【这场游戏叫做……谁是凶手】 现在,陆美华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 可是……陆美华不懂。 凶手到底是如何混入別墅的? 那个与何春鹏一模一样的“人”,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把钟錶的时间调快十分钟,这一招看似高明,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策略。 因为只要隨便有人看了一眼手机或者手錶上的时间,这个计谋就会不攻自破。 那面具男为什么还会採用这样的方式? 陆美华抬起头看著钟錶。 那看似普通的指针机械装置,仿佛如同整个案件的核心枢纽,连接著无数隱藏在黑暗中的线索。 在他们被各种信息误导的同时, 凶手就站在暗处,看著钟錶指针的移动,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掌控著整个局面。 第33章 100个仇人与101个仇人 夜色如墨,寒风似刃。 沈风站在远处的一栋高楼的阴影中,就像一个暗中的幽灵。 幽灵的目光穿透了夜的帷幕,静静地注视著何春鹏的別墅。 不久前,那里是他的舞台,而现在,一切都已经落幕。 他戏謔的歪著头:“呵呵呵……各位,演出到此结束咯,呵呵呵……” 他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诡异的笑声。 隨著他的笑,他的肩膀在夜色中轻微的耸动。 “第四个了……嘿嘿,还有九十六个,嘿嘿……” 沈风的仇人,那些叫的上名字的,正好一百个。 这一百人中,就所谓的社会精英,有达官显贵,有慈善家,有黑社会…… 几乎是遍布了各行各业。 他们之间或许有交集,或许又互不相识。 联盟,就像是黑暗中的巨大的机械仪器。 每一名成员,都是其中的一个齿轮,机械的转动著。 但由於黑暗,没有人能够看到其他齿轮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的仇人还有另一个。 另一个算不上仇人的仇人——钟海洋。 十年前,钟海洋错误的將一通电话当做恶作剧。 如果…… 如果当时的钟海洋肯上心一点!或许无法挽回其他,但说不定,还能救回沈风的妹妹沈小玉! 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他只当做那是一通恶作剧的电话! 虽然从那之后,钟海洋就被处分。流放至此,仕途一落千丈。 但,沈风无法释怀。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的灵魂! 柳如絮事件如此,吴军如此,胡德霖如此。 何春鹏亦是如此! 他会让钟海洋充分体验绝望的深渊。 而命运的讽刺之处在於,钟海洋正是因为当年的沈家惨案,才变得如此执著。 可现在,他正在追查的面具男,正是当年沈家惨案的倖存者。 钟海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全力追捕这个试图为家人復仇的人。 他的每一次努力、每一个决策都在不知不觉中与沈风的復仇计划相互碰撞。 也在与他自己的救赎之路而碰撞。 当有一天,他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又会如何呢。 正如沈风所说的那句话: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各位,下次再一起玩,再见咯。”沈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一丝挑衅,还有一丝不舍。 他正在享受著这场游戏的最后时刻,享受著那种在风口浪尖处翩翩起舞,在危险和刺激中掌控一切的快感。 沈风从口袋中取出一只手机。 手机不是他的,是何春鹏的。 他隨手將已经格式化的手机丟在地上的积雪中,然后双手插在口袋,转身离去。 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就像是一幅水墨画中的一笔,渐渐地融入了背景之中。 他的告別如同一场无声的戏剧,落幕后留下的是一片寂静。 而在他身后,別墅区的警察们依旧在四处搜寻。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切割著夜的幕布。 別墅里,以钟海洋为首的警员们还在忙碌著。 他们试图解开这场谜团,试图找到那个神秘的面具男。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凶手,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优雅地退出了这场游戏。 夜风中,似乎还残留著沈风的低语:“故事,才刚刚开始……” …… 隔日。 晨光透过专案组办公室的窗户,洒在了凌乱的桌面上。 警员们疲惫的面容在新的一天里显得更加沉重。 昨晚的失败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难以呼吸。 钟海洋坐在会议桌的尽头,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何春鹏的尸检报告被摊开在会议桌上,钟海洋和专案组的成员们围坐在周围。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何春鹏的尸检结果,每一行文字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案发现场的惨烈。 “根据尸检报告,何春鹏在被焚烧前已经受到了割喉的致命伤。”法医程思学的指著报告中的一处细节。 “这里明確指出,喉咙处的伤口深且整齐,几乎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 王倩皱著眉头,补充道:“这意味著他在被焚烧时已经死亡,焚烧更像是一种事后处理尸体的手段。” “不。”程思学摇了摇头:“虽然这是致命伤,但受害者並不会立刻死亡,而会在经歷一阵痛苦和流血的挣扎过程,才会死亡。” 有人问道:“如果割喉是致命伤,那么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焚尸?为了掩盖证据吗?” 蔡晓明脾气火爆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中带著愤怒:“这不仅仅是掩盖证据,这是挑衅!” “他想告诉我们,他可以掌控一切!” 程思学嘆了口气,继续道:“根据现场调查的证据,凶手在將何春鹏割喉之后,在他身上淋了汽油。” “然后用一根绳子作为引线点燃,火势会一点一点蔓延。” “直到最后,点燃奄奄一息的何春鹏,给他造成更大的痛苦。” 眾人表情都是微微一变。 残忍的的罪犯,他们也见过不少。 但如此残忍,还能如此冷静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钟海洋的目光在队员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了陆美华的身上。 “陆警官,你先说说看,你昨晚发现的重要线索。” 钟海洋的声音沙哑,透露出一丝疲惫。 陆美华点了点头,她將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的是那张掛钟的照片。 “我们被他耍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甘:“別墅里的掛钟被调快了十分钟,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个时间差误导了。” 蔡晓明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怒地道:“那个混蛋,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玩弄我们!” 张一阳则带著u形枕,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他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声音带著一丝懒散:“他不仅敢,而且做到了,他的计划总是这么精確,但,也总是充斥著风险。” “这是为什么?”有人问。 张一阳耸了耸肩:“追求刺激,贯彻到底。” “对於这样的罪犯来说,他既享受著杀戮的快感,同时也享受著“游戏”中不確定性带来的刺激。” “儘管这种刺激,可能会对他造成危险,但我看过无数,也经歷过不少案例,所有的这一类罪犯,几乎都有这种心理。” 钟海洋道:“我们不能被他的节奏带著走,现在,我们需要重新梳理案件,找出他的破绽。” 陆美华点了点头,隨后看向负责物证管理警员。 警员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很快,昨夜发现的所有证据,都被陈列在眾人眼前。 这些证据被装在或大或小的证物袋里。 一个曾经用来装汽油的空矿泉水瓶,两根头髮,一小块几乎和尘埃差不多大小的半透明物质,一节被焚烧后的绳子。 这些,几乎就是昨晚搜集到的有意义的证据了。 第34章 还原案件过程,面具男的轮廓 陆美华先是解释了一下这些证据的来歷。 “两根头髮,是在地下室门口找到的,暂时还没有確定头髮的主人。” “矿泉水瓶,很显然是用来装焚烧何春鹏尸体的汽油。” 陆美华拿起证物袋:“这跟绳子,就是凶手焚尸的“引线”,” “而那一小块半透明的残留物质,是在掛钟上发现的,经过检测,是一种市面上常见的胶水。” “根据我的推测,凶手应该是把胶水刷在手上,用来遮盖自己的指纹。” 这些,就是目前为止仅有的有用的线索。 根据现有的这些证据,陆美华开始梳理案件的时间线。 她站起身,来到白板处,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写下9:40。 接著画了一个箭头,说道:“昨晚9点40分,我们接到面具男的电话,10点20分,我们到达何春鹏的別墅。” “这一段时间,並没有任何异常。” 接下来,陆美华的声音微微有了一丝波动:“10点40分,按照掛钟显示,面具男宣称的行动时间已过。” “而我们误以为已经成功阻止了袭击,但实际上,別墅內的掛钟被调快了10分钟,真正的时间应该是10点30分。” 说到这里,她在画了两个箭头,一上一下。 上面的时间是10点40分,下面的时间是真实时间,10点30分。 “10点43分,何春鹏收到私人简讯,前往地下室,然而实际上,这时候是10点33分,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7分钟。” “10点48分,他从地下室返回,途中声称去洗手间,实际上,这是10点38分。” “而真正的何春鹏,已经在此时已经被割喉残杀,而从地下室走出来的,实际上……就是凶手本人。” “然后,凶手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和我们擦肩而过……” 听到和凶手擦肩而过的消息,眾人只觉得一阵揪心的悔恨。 这种失败,太不应该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明明可以抓住的东西,却眼睁睁的看著他从指缝中溜走。 凶手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近在咫尺,隨时可以触碰到。 甚至,凶手还和徐坤说话了。 可,就这么被他逃脱了。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傢伙到底有多么的疯狂! 太离谱了!天底下有那个凶手,会在作案的几秒钟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警察面前? 要么,他是对自己的偽装手段的有绝对的自信。 要么,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亦或者,两者都有! 陆美华也知道,此时大家心里肯定都不好受。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所以我认为,凶手可能事先就来到了何春鹏的別墅,在调整了时间之后,藏身到了別墅的地下室內。” “关於这一点,已经有同事发现地下室的门锁,有曾经被撬动的痕跡。” 钟海洋补充道:“不过很可惜,在整个別墅里,我们都没有搜寻到可疑的指纹。” “只是找到了几根头髮,目前正在化验中。” 陆美华继续说道:“接著,在10点三十分,凶手给何春鹏发送简讯,简讯的內容,尚未可知,但一定是某些威胁的內容。” “不过……我们並未发现何春鹏的手机,信號源也已经完全丟失,很有可能被凶手带走並销毁了。” “何春鹏看到简讯后,只身前往地下室,被事先埋伏的凶手割喉杀害。” “隨后,凶手装作何春鹏,进入洗手间,翻窗离开別墅,避开我们的巡逻警员。” “而这一点也得到了证实,洗手间的窗子经过调查,的確有被人翻越的跡象。” 陆美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或者,他用了某种方式,让我们看到的何春鹏,其实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假象。” “只是,这其中的细节,我们现在一无所知,还需要继续调查。” 陆美华的话语落下,办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队员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面具男,实在是太狡猾了,也太可怕了。 他的所有手段,都令人防不胜防。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先后有四个人被他杀死了。 而警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无能为力。 整个专案组被一种沉重的氛围所笼罩。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陷入了怀疑。 面对这样的对手,专案组,真的能抓到吗? 半晌,还是陆美华打破了沉默:“大家不要太沮丧,这次我们並非没有收穫。”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至少我们可以確定另外两点,另外两点关於面具男的关键信息。” “也是可以协助我们破案的信息。” 第35章 原来,是你呀! 眾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来。 陆美华冷静开口道:“首先,面具男一定具有不凡的身手,否则他不可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制服並杀害了一个成年男子。” “其次,面具男的身高体型一定与何春鹏相似。” “他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替换何春鹏,这说明他的偽装几乎完美。” “我们虽然失败了,但是,面具男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了。” 陆美华的话,让大家的精神微微一震。 她说的没错。 虽然大家已经连续失败了四次,可是並非是毫无收穫。 至少面具男的形象,正在越来越清晰。 通过昨晚的接触,大家除了悔恨之外,还有有了另一种感觉。 以前几次,眾人都是通过电话和面具男沟通。 可就在昨晚,大家都看到他了。 虽然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逃离了现场。 但至少此时此刻,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触碰的到的傢伙,而不是虚无縹緲的。 况且,根据现在的信息表示,面具男……大概率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不可能斗得过整个专案组的力量! 大家虽然到现在还没抓到他,可是每一次,都可以近乎於百分之百破解他的作案手法! 陆美华略一思忖,目光如电,立刻到:“接下来我们的调查,有四个方向。” “其一,彻查四名受害者。深挖他们十年前的过往,看看是否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交集。” “其二,持续监视王磊和唐玲玲(吴军案中两个带头闹事的家长),他们极有可能是面具男的帮凶,面具男说不定还会联繫他们!” “其三,等待头髮化验结果,进行dna匹配。” “其四,继续调查何春鹏所在別墅区的监控,我不相信他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大家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眾人纷纷摇了摇了摇头:“没有!” “好。”钟海洋震声道:“既然没有需要补充的,我们立刻行动。” …… 孤岛酒吧。 灯光昏暗的角落里,坐著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180左右的身高,双鬢有些斑白。 这人沈风认识,是这里的一名老顾客。 事实上,沈风的这间酒吧大部分的客人,都是一些熟客。 这个男人名叫刘振,是个退伍侦察兵。 但此时,这铁骨錚錚的中年汉子,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头髮凌乱的和杂草一样,正一杯一杯的灌酒。 酒水顺著嘴角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旁边有几个客人正轻声安慰劝说著。 “刘大哥,人死不能復生啊!” “哎!多好的丫头,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事?这叫什么世道呀?” 砰! 刘振突然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咬著牙,话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我一定要宰了那个狗杂碎!” “一定!” 他声音中的恨意,几乎能吞没一切。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才二十多岁…” 旁人连忙劝说道:“老刘,別衝动啊!” “是啊,为了那么个杂碎,再搭上自己,不值得。” 刘振並没有回应,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世上,有人天生含著金汤匙,荣华富贵。 而有人,生来便含著苦汤匙,命途多舛。 刘振生於偏远山村,靠著百家饭长大。 退伍之后,娶了了一个不算漂亮,但却体贴温柔的女子,陈慧。 很快,两人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刘星语。 那段时间,是刘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虽然从小生活坎坷,但好在,现在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只是可惜,命运总是喜欢在人最幸福的时候,玩一出急转直下。 陈慧出轨了,不仅如此,还带著几乎刘振全部的家当,和那个小白脸远走高飞,只留下五岁的刘星语和刘振相依为命。 这些年来,为了养活女儿,刘振做过苦力,做过保安,跑过外卖,快递…… 虽然很累,但看到懂事体贴的女儿,刘振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刘星语大学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外企工作,薪资待遇可观。 刘振终於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 閒下来的他,时不时的就会来沈风的酒吧喝酒,在这里也结识了不少朋友。 然而,就在几天前,他的女儿死了! 女儿的上司,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垂涎於刘星语青春靚丽的美貌。 在一次聚会上,他灌醉了刘星语,並將她糟蹋,还拍下了照片作为威胁。 这些人,似乎最喜欢在別人的国家,做这些无耻至极的禽兽行径! 刘星语忍受不了流言蜚语,从三十楼一跃而下。 年轻的生命,如朵般在这寒冷的冬季凋零。 刘振试图通过起诉,来让那个上司付出代价,然而得到的回答,却只有证据不足四个字! 这冷冰冰,血淋淋的四个字,摧毁了这个男人最后的希望。 所有人都同情於刘振的遭遇,但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这样的事,已不是首例。 黑色,仿佛成了这些败类的保护色,掩护他们在阴沟暗角,行畜生之事。 “我的女儿……才二十多岁啊……”刘振似乎是喝醉了,反反覆覆的念叨著这句话。 中年男人哭的像个孩子,拿酒当水喝。 沈风在吧檯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刘振。 他深知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歷过。 刘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醉醺醺的说道:“卡尔,那个畜生,我一定会……会让他……付出,代价……” 卡尔?! 听到这个名字,沈风的双眼中,猛然闪过一抹精光! 隨后,是彻骨的寒意。 卡尔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沈风回到酒吧的休息室,坐在桌前,打开抽屉,拿出笔记本翻开。 笔记本上,一个用红笔重重写下的名字——卡尔,格外醒目。 “是你呀,原来是你呀……” 沈风目露寒光,咧嘴而笑,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如同魔魅。 “真是巧,真是巧啊!嘿嘿嘿……” 他轻柔的撕下写著卡尔名字的那一页,歪著头看著那血红色的名字。 十年前的沈家惨案中,卡尔扮演著一位至关重要的角色。 在对沈家的商业围剿中,他出谋划策,用尽了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本来,按照沈风的计划,卡尔应该是第八个被处决的人。 不过现在,沈风改变主意了。 “呵呵呵……” 他低头冷笑,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动,然后轻轻抚摸著纸张上,卡尔的名字。 “我將赐予你,更深刻的绝望啊,哈哈哈……” “哈哈哈……” 第36章 拼凑谋杀的真相 专案组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中,气氛有些低落。 就在不久之前,眾人还重新打起了精神。 可现在,现实却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现场发现的头髮检测结果出来了。 根据匹配,確认头髮是来自於一个叫做杨珊的女子。 但,最让人不可置信的是,杨珊已经死了。 早在半年前,就因为车祸而去世了。 可现场,又怎么会发现死人的头髮? 总不可能是鬼魂杀人吧? “这……怎么会这样?”蔡晓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拔高了几个调。 “这两根头髮,是面具男故意留下来误导我们的线索。”陆美华坐在座位上,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著桌面。 “因为经过调查,杨珊的死,没有任何蹊蹺,纯粹的意外车祸。” “可是他是怎么得到死者的头髮的?”王倩问,可话音刚落不等陆美华回答,王倩就立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假髮!” “没错,”陆美华讚许的看了王倩一眼:“就是假髮,是面具男偽装成何春鹏时,所用到的假髮。” 小虎问:“能否追查到假髮来源?” “尽力追查,不过……”陆美华实话实说:“可能性不大。” 这一次,眾人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失落的表情。 因为,失落的多了,麻木了。 他们对於面具男的调查,好像永远都是这样。 每当大家以为顺著某条线索,一定可以顺藤摸瓜,抓到那个傢伙的时候,线索就会突然断掉。 一切,再一次回到原点。 然后出现新的线索,循环著,一圈又一圈的不断回到原点。 就像永无止境的莫比乌斯环。 陆美华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深深的看著白板。 上面是记录的已知所有线索,证据,和对受害者以及面具男的人物关係的推测。 线条很乱。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凌乱的,没有出口的迷宫。 那张带著面具的脸,在陆美华的心中挥之不去, 这是她从穿上这身警服到现在,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 另一边。 张一阳和徐坤站在何春鹏別墅区的监控室里。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著屏幕,试图从这些並不算太清晰的的画面中寻找出一丝线索。 而昨晚值班的保安,则是一脸惶恐,惊魂未定的坐在两人的旁边。 一夜过去,这老哥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脸色苍白,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时不时惊慌的左右张望。 “別找我,別找我…何先生,我可和你无冤无仇啊……” 徐坤看不下去了,开口询问:“我说,你…” “啊!”保安老哥直接被徐坤的声音嚇得大叫出来, “哎呀臥槽!”保安的一声尖叫,也把徐坤嚇了一大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等两人回过神来,面面相覷。 徐坤不解问道:“哎呦,你干嘛?你嚇我一跳。” 保安回过神来,尷尬的挠了挠头髮:“我……我……” 徐坤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怕啥?这件事又和你没关係。” 保安都快哭了,可怜兮兮的问道:“我,我怕鬼…” 昨晚,这位保安老哥下班回到家之后,洗过澡,躺在床上。 接著他突然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把一旁熟睡的妻子都嚇了一跳。 他终於想到了,哪里不对劲! 在之前,他明明已经看到了何春鹏走进別墅,甚至当时的何春鹏还跟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当时的他还很激动呢。 毕竟他只是个小保安。 和何春鹏,那可是有钱人,大人物。 可紧跟著一段时间后,就又有一辆车开到了门前,何春鹏才从车上走了下来,像是在等待著什么人。 可是,又怎么会有两个何春鹏? 就在这老哥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他又接到了一个更加要命的消息,何春鹏,死了! 一下子,他联想到了曾看过的无数恐怖故事,瞬间嚇得魂不附体。 自己,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最先看到的,那个和自己打招呼的,是不是何春鹏的灵魂? 毕竟鬼故事里说过,人在死之前,可能会有灵魂出窍的现象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看见啊! 他嚇得是一夜不敢合眼,仿佛一闭上眼睛,他就看到何春鹏在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他连夜去买了纸钱元宝,在十字路口烧给何春鹏,这才稍稍心安了一些。 “两位警官,事情,就是这样……”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他仍旧带著心有余悸的表情。 在听闻了保安的经歷之后,张一阳和徐坤简直哭笑不得。 好傢伙,感情这位是怕何春鹏缠著他。 不过马上,他们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张一阳立刻问道:“你看到第一个何春鹏的时间,是几点?” 保安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大概……九点半吧。”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把监控设备的时间调整到了9点20分,目不转移的盯著监控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很快,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此时时间,9点28分。 “这个何春鹏,是假的。”张一阳指著屏幕,声音低沉。 徐坤凑近屏幕,仔细辨认著画面中的人影,无论是相貌,身高,髮型,都和何春鹏一模一样。 他和保安挥手打了个招呼之后,大大方方的走入別墅区,然后刷脸,进门。 很快,张一阳又把监控调整到了10点以后。 真正的何春鹏驱车回来,並且在水云別墅区的大门口等待著钟海洋等人。 接著,监控的时间又被调到10点40分,也就是何春鹏遇害之后。 果然,几分钟后,就看到“何春鹏”大摇大摆的走出別墅区的大门。 离开之前,还挥手道別。 这一下子,整个案件从头到尾的脉络,全部清晰起来。 就像是一块一块破碎的拼图,在时光倒流后重新拼合在一起,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一扇大门,在张一阳和徐坤的脑海中猛然打开。 “徐坤,现在,明白了么?” “我明白了。”徐坤点头道:“9点28分,面具男进入何春鹏的別墅开始筹备,等待我们的到来,之后,就和陆姐推测的一模一样……” “在杀死何春鹏后,面具男从洗手间翻窗,绕过我们的搜索,从大门离开……” 张一阳点头道:“所以,对於面具男的心理画像,应该再加上一条。” 徐坤眨了眨眼睛:“什么?” 张一阳指著屏幕中的那些切割夜幕的光束:“你看,我们的人员在此巡逻,一共有几十个人,可以说是天罗地网了。” 徐坤看向屏幕。 的確,密密麻麻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就如同一张网一般,让人无处遁逃。 张一阳继续道:“能够在这样密度的搜索之下,不引起任何注意,从大门大摇大摆的离开。” “足以说明……” 徐坤抢答道:“这是一个侦查和反侦查意识都极强的傢伙!” “没错。” “只是……”徐坤疑惑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和何春鹏一模一样的呢,化妆?” 张一阳否认道:“他绝对不是靠化妆,化妆也不可能瞒得过人脸识別系统。” “那是……什么?” 第37章 一个疯子,在黑暗中执法 张一阳顿了顿,却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要知道,人脸识別系统,可是能够可是能够精准识別面部细微特徵,甚至是骨骼轮廓和生物特徵。 仅仅凭藉著化妆,哪怕再高超,也不可能瞒得过人脸识別系统。 半晌,张一阳才缓缓开口道:“这,就是破解这个案子唯一的难点了。” 徐坤点了点头,道:“真是个狡猾的傢伙。” 张一阳却耸了耸肩:“呵,面具男,我现在对这个傢伙,倒是挺有兴趣的。” “真想看看这种傢伙在现实中,到底是个什么人。” 张一阳的心中,一直埋藏著一种热血的衝动。 只是被埋藏的太深,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罢了。 老实说,作为心理学层面的专家,他称得上见多识广。 已经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够再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而通过这几次和面具男的交锋,张一阳感觉到,自己骨子里某些东西,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甦醒。 那是一种兴奋。 遇到强大对手的兴奋。 他迫切的想要和这位“素未谋面”的对手,一较高下。 无论输贏,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都让他心驰神往。 “张哥,你……”徐坤看著张一阳略显激动的模样,满脸疑惑。 张一阳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什么。” 他拿出u盘,將案发当天的监控录像拷贝进去,隨后对徐坤说道:“任务完成,我们先回去把u盘交给钟队。” “接下来,还要进一步分析他的偽装手法。” 徐坤愣愣的点了点头:“哦,好。” 保安老哥呆呆的坐在一旁,听著两名警员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似乎是有些懂了。 “那个,两位警官,所以实际上,我昨晚看到的不是鬼,是真正的凶手?” 说完,他还特別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这副模样把徐坤弄的哭笑不得:“胆小就少看些西红柿的恐怖小说吧,要不不光自己害怕,还容易嚇到別人呢。” 可谁知徐坤的话音刚落下,那老哥却扑通一下子,好似虚脱了一般瘫倒在椅子上。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竟然有泪光闪动! “两位警官,谢谢!谢谢你们啊!” “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估计都有心理阴影啊!” 徐坤强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少看点小说吧,走吧,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啊?”保安老哥愣住了:“我说警官,看小说还犯法啊?” “咳咳咳!”徐坤实在是忍不住了,连忙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笑声,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张一阳哭笑不得的说:“看小说当然不犯法,不过,昨天晚上你见过犯罪嫌疑人,所以,还得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做笔录。” 很快,三人一同上了警车,向著刑警大队驶去。 车子一路疾驰,不过在路过孤岛酒吧的时候,张一阳看了看手錶,叫停了正在开车的徐坤。 “张哥,你这是去找沈哥?”徐坤停下车后问。 “没错,蹭一杯苏打水去。”张一阳笑呵呵的说。 徐坤笑道:“你这是摸鱼。” “不是。”张一阳笑道:“我这人时间观念很强,现在是午休时间。” …… 孤岛酒吧內。 沈风正坐在吧檯里,思考著接下来针对卡尔的行动,张一阳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张一阳,沈风乐了,调侃道:“这不是张大警官么?” 张一阳大步来到吧檯坐下,道:“苏打水。” 沈风反问道:“不给钱的那种?” “欠著。” “哈哈哈哈……” 沈风倒了两杯苏打水,两人一边喝一边聊。 话题不知不觉,就又到了“面具杀人魔”身上。 “一阳,你这个心理学专家,怎么也奔赴一线了?”沈风笑吟吟的问,他的眼睛里几乎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就好像是在问一件事不关己的八卦。 “好奇。”张一阳回答。 “好奇?” 张一阳笑道:“那是一个有趣的傢伙,我是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沈风打趣道:“能勾起你的好奇心这可不容易。” 本来,张一阳的工作更多的是聚焦在后方。 不过通过这几次和面具男的接触,以及推断面具男的手法, 张一阳越来越难抑制住心中的那份“悸动”。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这场死亡游戏中。 他內心的“疯狂”,正在被渐渐释放。 其实在骨子里,张一阳和沈风是同一种人。 不过相反的是,沈风在不作案的时候,会儘量装成一个正常人。 在作案的时候,则会完全遵从自己內心疯狂的热血。 而张一阳,则是在平时展现出一些相对的疯狂。 但是在破案的时候,却又会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们是一左一右,两个极端。 张一阳喝了一口苏打水,缓缓放下杯子,笑道:“面具男,是个很复杂的人,也是个不可捉摸的傢伙,和这样的人交手,才有挑战性,不是么?” 沈风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他是一个復仇者,还是一个报復社会者,又或者像有些人说的,是一个正义的黑暗执法者?” 由於案子实在太大,根本瞒不住,所以现在对於面具男的身份,市民间流传著各种说法, 张一阳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变得略微严肃起来: “没有什么黑暗执法者。在我的观念里,没有人可以超越法律去执法。” “所以,面具男和其他罪犯一样,都挑挑衅法律的犯罪者。” “要说他和其他罪犯唯一的区別,那就是他比其他罪犯更加猖狂、更加狡猾。” 沈风轻轻搅动著杯中的苏打水,气泡在杯中翻腾,片刻后说道: “可是,如果受害者本身也存在问题呢?也许他们曾经犯下过不可饶恕的过错,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 第38章 沈风:你听过面具杀人魔吗? 张一阳笑著摇了摇头:“即使受害者有罪,那也应该由法律来审判,他的行为只会带来混乱。” 沈风的语气却依然平淡:“也许他等不及法律的审判,或者他根本不相信法律能够还他公道。” 张一阳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沈风的话。 片刻后,他又抬起头来,说:“我不知道他是否经歷过什么。” “我知道他残杀了好几条人命,我是警察,他是凶手。” “我的职责是抓住他,至於如何给他下定论,那是法官的事。” 沈风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张一阳,看似隨意地问道:“你有信心能抓住他吗?” 张一阳自信地笑了笑:“我一定能。” “哦?”沈风问道:“何以见得?” 张一阳一口將杯子里的苏打水饮尽:“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和分析,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关於他的线索。 从手法,方式,和风格来看,这傢伙的心理画像,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而且,他始终是一个人在行动,不可能一直与整个警队对抗。” 听到张一阳的话,沈风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警方的调查,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但他仍旧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那就祝你成功吧。” 张一阳揉了揉脖颈,站起身来:“好,等我好消息,到时候我钱请你喝酒!”说罢,他转身朝酒吧门口走去。 沈风看著张一阳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 但仅仅是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再次上扬,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 张一阳走后,酒吧重新安静下来。 沈风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著吧檯的桌面。 方才张一阳的话语,给他提了个醒。 警方的破案能力,向来不容小覷。 儘管沈风无法確切知晓他们的调查进展到了何种程度。 但从张一阳的言语间,他敏锐地察觉到,那关於“面具男”的心理画像,已在他们的勾勒下愈发清晰。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游戏的紧张和兴奋。 但现在,他必须转移目標,或者说製造一种假象。 从而打乱警方的所有分析,確保这场游戏能够继续完美的进行下去。 沈风的思绪在疯狂和冷静之间游走,他的大脑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疯狂运转起来。 目前来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迟早会慢慢暴露在警方的视野下。 这可不行,他需要的,是彻底把水搅浑,引出联盟的幕后黑手。 所以现在,最需要一个新的方向, 一个能够让警方分散注意力,同时又能够让他继续这场游戏的方向。 他站起身,走到酒吧的窗边,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警方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 但他们不知道,这场游戏的规则,从来都只由他沈风来制定。 沈风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水汽的痕跡。 “接下来,还要更加混乱才行” 沈风喃喃低语,带著一丝戏謔。 “唯有如此,才堪称有趣,你说是吧,张警官?” 话落,一阵低沉的笑声在空荡的酒吧內悄然响起,而后又渐渐隱没於寂静之中。 …… 夜幕如墨,沉甸甸的压在这片老旧的小区。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小gg,灯光昏暗小巷子中飘过的纸屑,无声诉说著这个地方的沧桑和破败。 寒风冷的刺骨,但对於刘振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心更冷了。 他最珍视的女儿,那如朵般绚烂的生命,已然凋零消逝。 都是那个人渣卡尔,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可是,那个男人不知是有黑色作为保护色,还是因为背后有靠山,並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报官之后那冷冰冰的证据不足四个字,还犹在耳边。 “小语,爸对不起你……” 刘振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中,看著墙上女儿的遗照,泪流满面。 “別急,很快,爸就帮你报仇,爸一定会让那个人渣下地狱……他不得好死……” 刘振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別人给不了我公道,那,我就用自己的双手,去討回公道。 他决定亲手杀死卡尔那个畜生,为女儿报仇雪恨! 作为曾经的出色的侦察兵,刘振绝对有这个能力。 儘管刘振知道,在现在这个高科技时代,报仇之后,自己很可能会有牢狱之灾,搞不好会吃枪子儿。 不过此刻的他,已经失无所失,无所畏惧了。 生命中已经没有值得在乎的人了。 只要能帮女儿报仇,对他来说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別呢?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刘振问道,声音沙哑的像被血泪浸透。 咚咚咚——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敲著房门。 刘振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角那尚未乾涸的泪痕,缓缓起身走向门口。 当他打开门的瞬间,一抹黑影如鬼魅般映入眼帘,他不禁微微一愣:“你是…… 门外之人,仿若从黑暗深渊走来,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长长的大衣,兜帽和口罩遮去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隱藏在阴影中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喜怒哀乐。 “我是,能帮你的人。”沈风压低了声音,隨后低著头,走入刘振的家中。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却整整齐齐,看得出刘振是一个生活习惯非常规律的人。 “帮我?”刘振错愕的看著这个不速之客,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你什么意思?” 沈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卡尔,该死,你要杀他,对么?” “你!”刘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有没有听说过,面具杀人魔?” 第39章 地狱仇杀队 刘振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背靠著墙壁:“你……” “就是我。”沈风坦然承认,那隱藏在黑暗中的双眼,似有寒芒一闪而过:“你想报復卡尔,而我,可以帮你。” 刘振站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面具杀人魔,他当然听过。 实际上截止到现在,浮岛市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只是还没有公开討论罢了。 对於那些案件,他也略有耳闻。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面具男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仇人。” “卡尔?” “不。”沈风摇头:“你以为,你的女儿是卡尔害死的?” “那不然呢?另有其人?” 沈风沉声道:“在卡尔背后,有一个庞大的联盟,正是因为卡尔加入了他们,才敢肆无忌惮,所以,那些人才是罪魁祸首,不是么?” “你……” 沈风缓缓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我的目的,就是消灭这个联盟,消灭!”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全都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那声音凉的彻骨,像是冬日冰面下汹涌的暗流。 他猛的看向刘振,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卡尔,一个外来人渣罢了,你真以为他有那么大能量,如果不是那个组织在背后撑腰,你以为,他会活到现在?” “而现在,那个组织的势力遍布各处,正有无数个你,无数个你的女儿遭受到迫害!” “曾经,我也一样!” “他们毁了我过去的一切,所以现在,我回来復仇了。” “那么,你呢?” 刘振觉得,那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似乎有一点点熟悉。 可是他却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见过那双眼。 沉默。 屋子里只有死一般的沉默,没有任何声音。 刘振女儿刘星语的遗像下面,白色蜡烛上,火焰在跳动著,摇曳著。 刘振不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究竟会將他带向何方, 但此刻,那復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得愈发炽热,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足足又是过了好半晌,刘振才问:“你打算,怎么帮我?” 沈风问:“你想报復卡尔,对么?” “没错。”刘振没有丝毫犹豫。 “几天后,按照我的要求做,”沈风道:“我不仅会让你如愿以偿,还会……上演宗真正的……完美ms!” 沈风的前几次作案,虽然手法巧妙,但距离真正的完杀,还有一定差距。 而这一次,他要追上差距,上演一出真正的完美! …… 从刘振家离开的时候,夜色已经更深了,深的如同墨汁晕染过一般。 沈风双手插袋,独自走在昏暗的小巷子里。 远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 刘振,就是沈风用来迷惑警方判断的方式。 这一次,他將远程掌控全局,而不会亲自下场。 张一阳不是说,面具男只有一个人吗? 那好,他很快就要来打破他们的固有认知,让他们深陷於自己精心编织的思维迷宫之中,无法自拔。 因为不同人做事的手法,细节,都大不相同。 此刻,沈风的这一决定將会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发不可估量的连锁反应。 以至於在后来,无数人跟隨著面具男,戴上了復仇的面具。 掀起了一场席捲整个黑暗世界的清算风暴。 而他们,后来叫做——地狱仇杀队! 踏—— 踏—— 脚步声迴荡在寒冷黑暗的巷子里。 沈风咧嘴,露出嗜血般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一道划破无边黑暗的绚烂伤痕。 至此,完美布局的第一步,已然悄然完成。 接下来,轮到另一位关键的“演员”登场了。 …… 这些天来,唐玲玲几乎没有睡过好觉。 (备註一下:唐玲玲是在吴军案中被沈风安排带头闹事的家长。) 儘管吴军已命丧黄泉。 可她心中的痛苦却丝毫未减,因为她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唐玲玲自己也不知道,她答应那个神秘人的要求,协助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纯粹为了替女儿报仇雪恨? 还是为了寻找一丝自我救赎的慰藉,让自己那颗饱受煎熬的心能好受一些? 或许,两者都有吧。 对於唐玲玲来说,这无疑是对她的惩罚。 但作为孩子的家长,难道她们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豫金香学院经会经歷什么吗? 不。 他们知道,甚至就算猜也猜的到。 但,他们寧可自欺欺人的选择不知道。 因为这样,他们就能毫无思想负担的等来一个被“改造”成功的孩子,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吴军固然是凶手。 但那些亲手將孩子送进豫金香学院的家长们,又何尝不是在无形之中成为了帮凶? 因为寻衅滋事罪被关押了几天,放出来的这段时间,唐玲玲就发现自己似乎处在监视之中。 这些天她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甚至几乎不出门,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凳灯等灯,凳灯等灯——灯——”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正在沙发上发呆的唐玲玲嚇了一跳。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部老式黑白屏的诺基亚手机。 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抗拒。 因为她心里清楚,能打通这个號码的,只有一个人。 但犹豫了一下,唐玲玲还是接通了电话。 “餵?” “唐玲玲,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电话里,传来沈风刻意压低的声音。 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对於唐玲玲这样,能把孩子送去 “我……”唐玲玲的声音疲惫中带著一丝哭腔:“我已经被盯上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先生,我很感谢你帮我女儿报仇,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害怕,我……” 沈风轻声打断了唐玲玲的话:“这次不是让你冒险,而是要你陪我设计一齣戏。” “设计一齣戏?”唐玲玲微微愣了一下:“我不会演戏。” 唐玲玲现在是真的搞不懂对方的想法。 她试探著问:“你……你又要……” 沈风沉默不语, 那沉默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瞬间將唐玲玲的心割得粉碎。 她明白,自己猜对了。 半晌,唐玲玲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崩溃,哽咽著说道: “吴军的事,已经让他们怀疑我了,如果继续帮你演戏……我真的回不了头了。” 沈风平静道:“你早就回不了头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別无选择。” “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唐玲玲不再回答,只是在电话里不断的低声哭泣,哭声让人心碎。 沈风则是耐心地听著,没有丝毫催促。 现在的唐玲玲,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 她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她就真的没有办法回头了。 这是一条单行道,永远没有回头路。 窗外的风咆哮著,发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怪啸,像是某种不知名野兽的咆哮。 而唐玲玲最后的防线,也终於被这咆哮声撕得粉碎。 半晌,唐玲玲擦了擦眼泪:“你想让我演什么戏。” “一出你被性骚扰的戏。” “性骚扰?”唐玲玲嚇了一跳。 “性骚扰。”沈风加重语气补充道道:“只是做戏。” 唐玲这才鬆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沈风道:“等我通知。”说完,就直接掛了电话。 唐玲玲握著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失去焦距,一动不动的看著前方。 良久之后,她仿佛突然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崩溃地伏在茶几上,放声痛哭起来。 至此,完美计划的第二步,顺利完成。 …… 第40章 致命的误区 专案组办公室內,午休时间的寂静被偶尔的嘆息声打破。 警员们这些天来连续奔波,早已疲惫不堪, 大家都趁著这片刻的閒暇,或趴在桌上小憩,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张一阳则是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看手机里修驴蹄子的视频。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这世界上只有这种事,能吸引他的注意了。 “你们说,面具男会不会是用的硅胶面具,硅胶头套之类的东西来偽装?”王倩突然问。 “不太可能。”正在闭目养神的陆美华摇了摇头: “对於那些高级的智能门锁,硅胶面具恐怕很难做到以假乱真。” 早些时候,硅胶面具的確可以欺骗智能门锁。 但隨著这类案件的发生,厂商也增强了防护措施。 如今的高级智能门锁有多种识別技术。 可以相对精確的分析面部的深度、温度、血液流动等生物特徵, 而硅胶面具没有这些生物特徵。 “真是搞不懂啊!”小虎感嘆道:“张哥,你说这世上存在完美谋杀吗?” 张一阳一边看著修驴蹄子,一边说道:“存在,也不存在,像是薛丁格的猫。” 他慢悠悠的解释道:“一旦这案子被发现,成了案例,就不再是完美谋杀了。” “可要是没留下任何痕跡,没人知道受害者已死,从理论上讲,这案子就好像根本没发生过。” “所以说,完美谋杀根本无法定义,就像那只既死又活的猫。” 小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呢?” “什么可能?”张一阳抬了抬眼皮。 “所有人都基本可以確定凶手是谁,可就是没法定罪?这样的谋杀,可以称为完美谋杀吗?” 张一阳闻言微微一愣。 就在这时,正在一旁刷手机的徐坤突然嘆息著摇了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哎,这是什么世道啊!” “阿坤,怎么了?”有人问。 “你们自己看咯!” 徐坤將手机对著眾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新闻报导。 报导中称,卡尔涉嫌性侵刘星语导致其跳楼自杀,但由於证据不足,无法对其进行起诉。 不仅如此,卡尔还准备反诉刘振恶意誹谤。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这个卡尔,咱们以前好像调查过一次?”钟海洋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著。 “没错,”小虎愤愤地说道:“好像当时也是涉嫌性侵,不过我们查到一半,上头就派別人来接手了,肯定有猫腻!” “妈的!这个卡尔,就是个人渣!”蔡晓明忍不住破口大骂。 钟海洋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一丝无奈,却什么也没说。 报导中还提到,刘振因为女儿的悲惨遭遇,精神状態已然隱约有些不正常了。 他四处奔走,渴望为女儿討回公道,可现实却让他一次次的碰壁…… 眾人看著新闻,看著新闻上卡尔那张得意的笑脸,也只能无声嘆息。 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一切都是被沈风安排好的。 舆论,从来都是最好的武器之一。 他可以引导人们,也可以误导人们,把人们带领到一个视觉误区。 而这个视觉误区,是致命的。 完美谋杀计划的第三步,布局完成! …… 几天后,清晨。 阳光洒在早市热闹非凡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 小贩们的叫卖声与顾客们的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交织出浓浓的烟火气。 沈风戴著口罩,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 他的手上刷著胶水,但却除了口罩之外,几乎没有做任何乔装打扮。 他径直走到一个餛飩摊前,摊主看到客人,立刻热情地招呼著他。 “一碗餛飩。”沈风的声音平静的说。 “好嘞,马上就来!”摊主熟练地忙碌起来,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就端到了沈风面前。 沈风坐在露天的桌椅上,开始吃起了早餐。 不多时,他看了一眼手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默念:距离计划执行还差 5 分钟。 周围的人们依旧忙碌地穿梭著,没有人注意到他。 “老板,结帐。”沈风快速的吃完了剩下的餛飩。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內。 唐玲玲在房间里精心整理好了妆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些。 她对著镜子仔细端详,试图掩盖住眼底的疲惫与紧张。 今天,她要去好朋友家里做客。 当然,这一切,是早就已经安排好的。 就在昨晚,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好闺蜜,倾诉心中的苦水,聊了很久。 最后,她的闺蜜邀请她去做客。 而这,正是唐玲玲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来到门口的时候,唐玲玲再一次顿了一下。 她知道,走出这扇门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今天早上,她將再次成为帮凶。 一场完美谋杀的帮凶。 “呼!”唐玲玲长出一口气,然后出了门下楼,步行前往地铁站。 此时,小区门口的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里,两个正在吃包子的男人注意到了唐玲玲。 “她出来了。”副驾驶的男人说道。 驾驶位上的男人快速把剩下的半个包子胡乱塞进嘴里:“嗯,跟上,注意別被发现了!” 唐玲玲行走在冬日的阳光下,不断的做著深呼吸,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一定要冷静。 她似乎能感觉到,背后仿佛有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唐玲玲清楚,那是警方的盯梢。 这些人从自己被放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 她手中紧紧攥著包包的肩带,加快脚步朝著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身处於早市的沈风,也悄悄的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带上大衣的兜帽,点燃一根香菸,假装是来到这个角落抽菸。 裊裊烟雾之中,他的眸子变得愈发冰冷起来。 復仇,开始了。 第41章 审判之剑,对峙张一阳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於自己的国家里碌碌无为,甚至声名狼藉。 然一旦踏上异国土地,却似被镀上一层金辉,摇身一变成为备受瞩目的存在。 仿佛他们阴暗的皮肤,是区分於常人的高贵標识。 卡尔就是这样。 早些前在母国的时候,他就是个鸡鸣狗盗之徒,专干一些小偷小摸、打家劫舍的勾当。 但当他偷渡来到这里后,命运竟悄然转向,仿若迎来新生。 他从一个身份见不得光的偷渡者,一步步在这异国他乡站稳脚跟,不仅凭藉多年的“努力”融入上流社会,还与颇具势力的联盟建立起联繫, 自此,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极为奢华。 或许对於某些人来说,外国的月亮就是比较圆。 眾多女子或主动向卡尔投怀送抱,或被他巧言令色诱骗至床笫之间。 而就在不久前,一位无辜女下属在被卡尔灌醉之后侵犯,还被拍下了照片作为威胁。 女孩不堪受辱,从三十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而卡尔对此毫无愧疚。 那颗心早已和他本人一样,被黑色填满。 卡尔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疼丝毫没有影响他乾净利落的动作。 “小宝贝,等我晚上回来。”他惺忪著睡眼拍了拍身旁满是泪痕的女子。 凌乱的床铺,尚残留著昨夜被他诱骗而来女子的泪痕与绝望气息。 他却视若无睹,慵懒地起身。 洗漱吃过早饭之后,从衣柜里挑出一套价格不菲的西装。 对著镜子里自己露出一丝微笑。 隨后大摇大摆地迈出那间臥室。 走过客厅,地上是丟弃的酒瓶与用过的注射器。 他满不在乎地跨过,出了家门。 钻进属於他的豪车之中。 引擎轰鸣中,他驱车驶向市区的工作地点。 心情大好的他,一边控制著方向盘,一边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曲。 然而—— 审判之剑,已然高悬。 就在路过一条偏僻的无人小路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穿著大衣带著帽子的男人拦车。 卡尔虽然无法无天,但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撞死人。 “法克!”低声咒骂了一句,卡尔把头伸出车窗外,用並不太標准的中文说道:“找死吗?让开!” 然而,对方却好似听不懂一般,无动於衷,只是缓慢的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几分钟后。 “你到底是谁?”卡尔惊恐的坐在驾驶位上,控制著方向盘。 就在刚才,那个神秘人几乎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制服了他。 此刻,后排的那个神秘人手中的弯鉤匕首,就紧紧的勾在他喉咙的皮肤之上。 只要用力一拉,就能將卡尔的喉咙割断。 “你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卡尔试图交涉。 小命握在別人手里,卡尔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往日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他听到的,只是对方冰冷的回应:“別废话,前方路口右转,按照我的指示开车。” “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神秘人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匕首微微刺入卡尔的皮肤,渗出鲜血。 卡尔无奈,只能听话照做。 清晨的阳光下,这辆豪华的座驾,正在朝著某个破败的地方驶去…… …… 早市。 沈风仍旧站在那个安静的角落里吞云吐雾。 他戴著大衣上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会有人注意到,在他兜帽里侧,用透明胶带粘著一只老式的诺基亚黑白屏手机,正靠近他耳朵的地方。 而此时,沈风已经拨通了那象徵著秩序的號码。 幽幽吐出一口烟雾,沈风启动了藏在领口的变声器。 很快,电话被接通。 “各位,好久不见,早上好啊!” 他打电话的声音,在热闹的早市之中,仿佛被淹没了一般,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生计,又有谁会留意一个在角落里抽菸、看似毫无异常的男子呢? …… “各位,好久不见,早上好啊!” 沈风经过处理的声音,迴荡在钟海洋等眾人的耳边。 哪怕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也让眾人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个声音对於专案组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钟海洋对著旁边负责定位的技术人员使了个眼色,然后沉声回应道:“你又想玩什么样?” 沈风轻笑一声,慢悠悠的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 “卡尔,男,39岁,现为果天使公司经理。” 一旁的徐坤听到“卡尔”这个名字,身体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卡尔。 好像前几天,他还看到这个新闻来著。 沈风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的时间不多咯!” 钟海洋握紧拳头怒喝道:“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风却仿若未闻,反而像是故意找话题般閒聊起来:“钟队长,最近事情不少吧?你们这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钟海洋咬牙切齿,正要发作,张一阳却突然拿起电话。 脸上带著有些兴奋的微笑,笑呵呵地对著电话那头说道:“亲爱的朋友,早上好啊!” “哦?你是谁?”沈风明知故问。 “我是张一阳,我对你很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张一阳语气轻鬆,仿佛在与一位老友交谈。 沈风笑道:“张警官,看来你比钟队长的脾气要好的多呢,气大伤身可不好,呵呵……”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张一阳反问。 “哦?”听到游戏这两个字,沈风的声音明显变得兴奋起来。 张一阳道:“如果我抓到你,你要把你所有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看来张警官很自信呢。”沈风轻笑。 “不然呢?”张一阳反问。 就在这时,沈风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快速骂了一句:“狡猾的傢伙。”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 此时,旁边的技术人员说道:“钟队,已经定位了,他正在惠民早市的中心街道。” 钟海洋眼神一凛,立刻召集队员:“兵分两路出发,一路前往早市,一路联繫卡尔!绝不能让他在我们眼皮底下行凶!” “是!” 眾人答应一声,纷纷准备行动。 然而,徐坤却面色纠结的站在原地,却並没有想要行动的意思。 “徐坤,你发什么呆?”钟海洋低声呵斥道。 “老大。”徐坤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並不符合他身份的疑问。 “老大,我们真的要…保护卡尔那个人渣吗?” 第42章 幕后操纵,控制全局 “老大,我们真的要…保护卡尔那个人渣吗?” 徐坤的表情中满是无奈和迷茫。 他的父亲曾经也是警察,后来却因公殉职。 所以从小,徐坤就立志做一个好警察,把所有的罪恶绳之以法。 这也是他的理想。 可就在几天前,他还看到关於卡尔的新闻,当时他恨得牙痒痒。 但现在,却要他去保护卡尔? 这让徐坤陷入了一种深度的自我怀疑中。 他不禁怀疑,自己保护的究竟是什么。 “徐坤。”看出手下情绪不对,钟海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算卡尔再怎么样,面具男也没有审判的资格,更何况,他只是復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无论他杀了谁,都是对法律的挑战,所以我们必须抓住他!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社会的和平。” 徐坤沉重地嘆息著,缓缓点了点头。 这些道理,他在警校时就已铭记於心,或者说任何一个警校的学生都很清楚这个道理。 然而,知晓並不等同於理解,理解也不意味著能够坦然接受。 此时此刻,秩序与正义的天平在他心中剧烈摇晃,失去了平衡。 法律暂时无法审判卡尔,那,面具男做的,是对是错呢? 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法律的尊严重要? “好了,別想那么多,立刻行动吧,时间不等人!”钟海洋催促道。 徐坤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是!” 但此时此刻,一颗怀疑种子已经在他的心里悄然种下。 对正义的怀疑。 …… “计划,成功了。”早市街道的角落,沈风微微一笑。 刚才他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完全是他装出来的! 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警方能够模糊定位他所在的地点! 本来,他是打算故意找话题,和钟海洋拖上几秒钟的时间。 却没有想到说到一半,张一阳把电话抢了过去。 “一阳,你可真是雪中送炭呢……” 沈风轻声道。 张一阳的介入,让他的“暴露”更加自然。 否则,警方必定会心生疑虑,毕竟他前几次作案时间把控得精准无误,为何此次却主动暴露行踪? 但得益於与张一阳在电话里的这番“纠葛”,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趁著没人发现,沈风从兜帽中取出手机,將sim掰碎。 接著熄灭了烟,把口罩戴好,大摇大摆的离开早市。 在路过一处油条摊的时候,隨手sim卡的一片碎片,扔进了火堆之中。 这一条路不算短。 他一共將sim卡的碎片分別扔进了三个火堆当中。 然后,嘴角掛著不易察觉的微笑,身影渐渐消失在攒动的人潮之中。 …… 卡尔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他隱约记得,自己好像在被神秘人逼迫,走进烂尾楼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此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粗重的绳子紧紧捆绑在柱子上,双手双脚被勒得生疼。 嘴巴也被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呼救。 “呜!呜!” 卡尔用力的挣扎著,双眼之中满是恐惧。 踏—— 踏—— 突然,从卡尔的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通过身前的影子,卡尔看到,走来的那人,手中反握著一把匕首! 寒光闪闪的匕首。 “呜!呜!”卡尔再次剧烈的挣扎起来。 那双眼睛冷冷的注视著卡尔。 这个畜生! 这种人,不配出现在这片土地。 他们的到来,他们黑色,对於这片土地来说是污染! “卡尔。”愤怒的声音迴荡在烂尾楼里:“你罪大恶极,你应有此报!” …… 地铁站內,来往的人们行色匆匆,宛如一座巨大的蚁巢。 这座快节奏城市的活力与压力,在这小小的地铁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唐玲玲走进地铁站后,並没有著急乘坐地铁。 她径直走向站內的早餐亭,那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她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坐在一旁的空位上慢慢吃了起来。 她的动作看似从容,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她一边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粥,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喂,亲爱的,我已经在地铁站了,正吃早餐呢。” 唐玲玲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声音,试图让它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嗯,再过一会就能到你那里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余光时不时扫向四周,心中暗暗祈祷自己的偽装没有被识破。 两个警察则装作普通乘客的样子,分別在两处密切注视著唐玲玲的一举一动。 “目標在地铁站內吃早餐,目前没有异常举动。” 两人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唐玲玲的身上。 因此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穿著破旧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站在远处的柱子后面,静静地盯著唐玲玲。 男人同样带著兜帽,遮住了眼睛。 而这个男人,是沈风完美谋杀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从地铁站外,就一路跟隨著唐玲玲来到了此处。 基本上每一个监控,都留下了他的影子。 又过了一会,唐玲玲终於吃完了粥。 她强忍著內心的不安,一边前往洗手间,一边继续和闺蜜聊天。 两个负责监视唐玲玲的警察,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却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而穿著黑色大衣的人,则在人群中穿梭,始终与唐玲玲保持著若即若离的状態。 此时,卡尔在烂尾楼里生死未卜。 唐玲玲在地铁站里如履薄冰。 警方在暗中紧追不捨。 各方的行动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交织碰撞。 而此时的沈风,却已经置身事外,正面带微笑的享受著日復一日的晨跑。 他顶著冬日清晨的寒风,脚步轻盈的沿著他已经跑过一次又一次的马路前进。 一场惊心动魄的谋杀案即將迎来高潮。 卡尔,警方,唐玲玲,刘振,地铁站,甚至是路人…… 所有人,都將是这场完美谋杀的棋子。 唯有沈风,在幕后操控著一切,静静等待著。 沈风抬起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 此时,早上九点整。 他微眯眼睛,回望冷冽的阳光,眼神中闪烁著戏謔。 第43章 完成!分身之术? 早市。 钟海洋带领著一眾警员,身著便衣如般涌入早市。 开始四处查看打听起来。 此时的早市,喧囂声如汹涌的波涛般一波接著一波。 钟海洋一边打量著人潮汹涌的早市,一边命令道:“分头行动。” 警员们分散开来,默契地配合,各自负责一片区域,仔细地搜寻並打听任何可疑的人。 他们通过对讲机的耳机保持著紧密的联繫,不时低声交流著各自区域的情况。 “一组这边没有发现异常。” “二组也没有收穫。” 张一阳此时则在市场的另一区,仔细的搜索著可疑的人。 他的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边四处查看,一边低声自语:“你这傢伙,到底在哪呢?” 现在的张一阳,正处於一种兴奋的状態中。 在他的世界里,与面具男这样的高智商罪犯较量,就像是一场刺激的冒险。 他正在享受这种感觉。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在早市中四处搜寻,却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钟队,卡尔不在家中,也不在公司,他好像完全失踪了。”另一边,电话里的陆美华也把那边的情况匯报给了钟海洋。 在大部队兵分两路之后,陆美华又再一次兵分三路。 卡尔家中,卡尔的必经之地,卡尔的公司了。 然而却一无所获。 她通过对讲机向钟海洋匯报情况:“根据保姆的说法,卡尔一大早开车出门了。” “但公司那边的人,並没有看到他出现。” 钟海洋心中一紧,立刻果断下令:“联繫交警大队,查看各路口的监控,找到卡尔的车!” “好!” 交警大队在接到通知后迅速行动起来。 很快,他们在卡尔家附近的路口监控中发现了他的车,车牌號码清晰可辨,车型也符合描述。 车辆在早上八点离开小区,然后驶向了滨城路。 钟海洋得到消息,立刻下令:“继续追踪,查看他的行驶路线,確定他的最终去向!” 几分钟后,交警大队再次传来消息,卡尔的车驶向了玄武街左侧的烂尾楼里。 钟海洋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前往烂尾楼!” …… 地铁站。 唐玲玲从洗手间出来后,便站在第二节车厢的位置等地铁。 两个负责监视她的警察则在不远处佯装手机,眼神却时刻留意著她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跟踪她的黑衣男在她身后突然出现,竟一下子抱住了唐玲玲! 这个过程中,他的手不经意拍到了唐玲玲挎著的包上。 被突然抱住,唐玲玲瞬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呀!” 一声尖锐的尖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唐玲玲拼命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黑衣男。 被推开黑衣男看了唐玲玲一眼,隨后直接转头便跑! 唐玲玲愣在原地好几秒钟,见那黑衣男马上就要消失在人群中,连忙大喊:“非礼啊!非礼!那里有流氓!” 喊完后便率先朝著黑衣男逃跑的背影追了过去。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也迅速追了上去。 地铁站內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纷纷侧目。 有的人自觉地为追逐的几人让出一条路,有的人则满脸疑惑地看著他们的背影。 黑衣男粗鲁的在人群之中左突右撞,让人群泛起阵阵波浪。 “抓住他!他是流氓!”唐玲玲的心跳极速加快,却没有停下脚步。 她边跑边喊,让周围的人能够帮忙拦住黑衣男。 而那两个警察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紧紧跟在唐玲玲身后。 终於,在路过一处转角后,一个好心的路人猛的扑倒了黑衣男子。 与此同时,唐玲玲也追了上来,提起手中的包就朝著黑衣男子打了过去。 “放开我!放开!”黑衣男子奋力挣扎著,但很快就被义愤填膺的群眾死死制服。 这种公交地铁的流氓,一向为人痛恨。 但除此之外,这也算是人们在这个快节奏生活中,茶余饭后的一次谈资。 已经有不少人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拍摄起来。 “看看看,这人居然非礼了嘿!” “咸猪手哇,看看这个傢伙!” “妈的,男人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下头男!集美们,谁懂啊!” 甚至还有一些人开启了现场直播,一边拍摄一边:“大家看啊,今天早上……” 而黑衣男人,则是在地上死命的挣扎著,一边挣扎一边声音扭曲的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我要找我女儿,我要找我女儿,放开我!” 挣扎之中,男人的兜帽自头上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憔悴病態的脸。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甚至还有泪光闪动。 这个一直跟踪唐玲玲的黑衣男,他的真实身份,竟是刘振。 此时,在这千夫所指的局面中,艰难抬起头来看著唐玲玲:“闺女,你让他们放开爸啊!” 这些话,落在眾人耳中,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狡辩之词。 唐玲玲也连忙大声解释道:“我不是他女儿,我不认识她!我一进地铁站,他就跟著我!” “放开我!放开!”刘振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解释著什么。 不过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的解释。 人们只是投去更为厌恶的目光。 不多时,两个穿著警服的民警便走了过来,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便將唐玲玲和刘振两人带走了。 只留下吃瓜群眾们议论纷纷,不过也才不到半分钟,人群就散去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关於刘振的不少视频,却都被他们发到了社交平台上。 很快,有人认出这个男人好像就是前几天那起新闻中,那个失去女儿的父亲! 另一边,沈风已经回到自己的家中。 他打开一台老式黑胶唱片机,屋子里响起优美的音乐。 他跟隨著音乐的节奏,拉著看不见的舞伴轻轻扭动著身体,露出陶醉的表情。 完美谋杀案的步骤,已经全部完成! 第44章 卡尔的惨死,云开日出 烂尾楼。 “看来我们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在破败的楼层之中,眾警员们发现了卡尔的尸体。 卡尔会死,大家其实隱隱约约已经猜到了。 只是,谁都没有猜到,卡尔这死相,也著实是惨烈了一些。 “这……臥槽!” “臥槽…!” 通常来说,在执行任务时,警员有严格的纪律规范。 臥槽这类的词,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可现在,他们却下意识的说出那个词。 只因这现场,实在太惨了。 “yue~” 看到尸体,已经有警员忍受不住,捂著嘴巴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yue——” 呕吐声此起彼伏。 即便是那些还没有呕吐的,同样是脸色苍白,难看至极。 卡尔死了。 他被人割掉的那啥孤零零的躺在一摊血跡中,浑身上下不知被捅了多少刀,已经面目全非。 而尸体,也被进行了焚烧。 本就是不白的皮肤,更是变得一片焦黑。 钟海洋和陆美华站在原地,亦只觉得胃里头一片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保护好现场……”钟海洋尽力控制住自己声音中的波澜:“通知法医来验尸吧!” 说完,钟海洋也待不下去了,快步离开楼层,来到楼梯处点了一支烟,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但他的指尖,却在微微的颤抖著。 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人在短时间內遭遇了强烈心理衝击的本能反应。 ……(故事发生在模擬游戏空间,请勿当真)…… “又一个,呵呵呵……” 家中。 沈风拿出笔记本,撕掉写有卡尔名字的那一页,点燃。 纸张在菸灰缸里,逐渐化作黑色的灰烬。 而日记本的下一页,则同时写著两个名字。 曹剑飞,司徒静。 他们,是一对母子。 死有余辜的母子! 沈风微笑著,信步走到穿衣镜前,看著镜子中穿著乾净整洁的自己。 突然,沈风感觉到一阵恍惚,然后,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开口说话了。 “你还继续下去吗?还不够吗?”镜子里的沈风说。 沈风痴痴的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足足过了半晌,他的脸上才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似乎是在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又似乎是在对所有人说: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全都要死,所有和这件事有关係的人,全都逃不了!” “哈哈哈哈……”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沈风扭曲的大笑起来。 镜子里的他,同样大笑著。 …… 另一边,派出所。 “警官,对不起,我……我只是错把这位女士,当成了我的女儿,我……” 刘振看著坐在对面的警察,痛苦的捂著脑袋。 “我真的……我女儿死后,我走的时候会,控制不了自己。” 刘振说著,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满脸热泪。 负责审问的女警察嘆了口气,轻柔的递给刘振一张纸巾。 “擦擦吧!” “谢谢警官。” 看著正在擦眼泪的刘振,女民警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 这些天来,刘振女儿跳楼的事情,可以说是闹的沸沸扬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最终,经过商议,和知晓真相的唐玲玲明確表示不再追究的情况下…… “刘振,我们理解你这次是由於悲伤过度之下的失控,而且当事人唐小姐也表示愿意谅解,你可以离开了。”一位民警对刘振说。 於是,刘振被无罪释放。 …… 下午。 原本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些阴霾。 此时,专案组办公室里。 卡尔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他浑身上下的刀伤多达几十处,几乎已经不成人形。 而致命伤,也是胸口正刺入心臟的那一刀。 除此之外,现场还发现了一件大量被焚烧后的物体。 经过检测,是凶手行凶时所穿的雨衣。 穿著雨衣,可以避免卡尔的血溅在身上。 至於卡尔的车,也已经反覆检查过,没有可疑线索,行车记录仪和內存卡,也被人为损坏。 “一阳,你是说这次的案件,不是面具男做的?”钟海洋十指交叉,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实际上,从案发现场回来之后,除了张一阳之外,没有一个人吃得下午饭。 “肯定不是。”张一阳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u形枕,眼眸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何以见得?” 张一阳伸出手指:“两点。” “第一,卡尔的死状。” “不知道大家注意过没有,面具男的杀人动机,虽然是復仇。” “但,除了被股东杀死的柳如絮外,其他的案件中,他的手法绝对称得上乾脆利落,大部分都是一击致命。” “而卡尔的死,並不像他的风格。” 小虎问道:“或许,他对卡尔有著更为强烈的恨意呢?” “那也不可能。”张一阳摇头:“別忘了,今早我们套出了他的定位。” “根据尸检报告,卡尔的死亡时间,是六个小时之前。” “所以,当时正在早市的面具男,根本没有时间前往烂尾楼行凶。” 王倩疑惑道:“如果,是採用和胡德霖案相同的办法,误导我们呢?” 在胡德霖案中,沈风利用手机和对讲机,偽造了一个虚假的定位。 “也不太可能。”陆美华道:“那里是早市,如果他用了那种方法,不可能不被人注意。”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根据痕跡学专家在现场找到的脚印,推测凶手应该是172左右,体重约75公斤,並不符合面具男的特徵。” 办公室里的眾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也就是说,面具男,还有其他同伙,这一次,他们是团伙作案!” “没错。”张一阳打了个响指,讚许的看向说话的小虎。 蔡晓明一拍桌子,兴奋的站了起来:“所以,我们可以试图调查这个杀死卡尔的凶手,在顺藤摸瓜,找出面具男!” 整个专案组,所有人的眼前都亮了起来。 好似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不是所有人,都有面具男那么縝密的心思。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谋杀。 只要动手,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如果抓到这个人…… 一想到这里,眾人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快速分析道:“面具男团伙的核心驱动力是仇恨,而根据卡尔的惨状,则可以进一步印证这一点。” “如果不是泄愤或者是心理变態,不会有人採取这么残忍的虐杀。” 钟海洋狠狠熄灭手里的烟:“所以,接下来我们应该调查所有和卡尔有仇的人,找出这个面具男的帮凶!” “对!” “钟队!我想到了!”突然,蔡晓明大吼一声。 这声音简直如平地炸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只是此时,没人责怪他。 钟海洋连忙问:“想到什么了?” 蔡晓明震声道:“和卡尔有仇的,又最有可能虐杀卡尔的一个人——刘振!” 眾人突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新闻。 刘振的女儿因为卡尔的侵犯而跳楼自杀,网上甚至说刘振已经有些精神失常! 並且,一些报导还提起,刘振是一名退伍侦察兵,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要杀死卡尔! 退伍侦察兵! 这个身份,进一步加深的刘振可能作案的机率。 也就是说,面具男的帮凶,现在最最可疑的人,就是刘振! 如果一切猜测是真的话,那眾人距离真相,就越来越近了!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云开日出的表情! 第45章 分身术杀人,他的阴影笼罩所有人 铃铃铃—— 就在这时,钟海洋的电话响了起来,钟海洋立刻接通。 “钟队,有发现!在卡尔的尸体上,检测到了刘振的dna!” 钟海洋精神一震:“好,我明白了!” 啪! 钟海洋一拍桌子,大声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找刘振!” “同时通知机场,火车站等处,如果发现刘振意图离开浮岛市,立刻拦截!” 所有人震声回答:“是!” 这一刻,眾人士气如虹。 因为大家觉得,似乎快要到了真相揭开的时候了! 只要確定了刘振是面具男的同伙,那么一切,都会逐渐清晰明了! 所有人心跳加快,面露兴奋炙热。 钟海洋更是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道:你这个疯子,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你! 钟海洋要亲手给他带上手銬,洗清前几次的耻辱。 他发誓! …… 眾人满腔热血的出发。 然而,事与愿违。 半个小时后,现实如同一盆冰凉的冷水,把所有人都浇了一个透心凉。 “什么!怎么可能!?”钟海洋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的民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钟海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 跟在他身后的所有警员的表情,也从满腔壮志豪情,变得不甘和充满疑惑。 刘振,今天一大早,就因为涉嫌性骚扰,在地铁站被捕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可是除了刘振之外,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怨恨,和作案动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钟海洋用力的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是这样! 这一次又是这样! 就在半个小时前,眾人还都以为案件有了眉目。 可是,隨著得知刘振被捕的消息,所有的线索就像以前一样,猛然回到了起点。 他们的所有推理,全部都被血淋淋的现实推翻了! 这个面具男,把所有人再一次耍的团团转! “钟队长,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骗你呢!”值班民警苦笑道:“要不,你再跟我去看看监控?” “看看!”钟海洋不甘心的说。 很快,一行人跟隨民警进了监控室,来到了大屏幕前。 民警调出今天一早的监控,呈现在眾人眼前。 “钟队长,你们看,从这位女士踏入地铁站的时候,刘振就一直在暗中跟踪。” 而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卡尔的死亡时间。 画面里,是两个不同的机位。 一个是唐玲玲前往早餐亭点餐,另一个机位则是暗中跟隨的刘振。 “等等!”钟海洋突然眉头一皱:“这个女人……” 民警心领神会,立刻放大监控画面。 当看到唐玲玲的脸时,所有的专案组成员,全都愣住了。 “怎么是她?” “唐玲玲?” “这……这也太巧了吧?” “不。”陆美华敏锐的目光凝视著监控画面里,那张熟悉的面孔:“恐怕,不是巧合!” 眾人心里咯噔一声。 的確,唐玲玲和面具男或有关联,而刘振亦是如此。 怎么偏偏就是他们两个遇到了?怎么刘振偏偏骚扰的,就是唐玲玲? 眾人心中满是疑虑。 但大家都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 快进的监控画面,很快就到了刘振抱住唐玲玲,之后逃跑,然后被抓的画面。 挣扎中,刘振的兜帽落下,露出那张憔悴的脸。 专案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覷,却是如遭雷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道,真的不是刘振? 除了他,又还能是谁? 最有嫌疑的,只能是他啊,毕竟dna这东西,可骗不了人! 可是,一个人又怎么会有分身术,同时出现在案发现场和地铁站呢? 难道,这一切又是面具男搞的鬼?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哥,会不会是我们真的判断错误?”徐坤弱弱的问。 平心而论,他真的非常不希望刘振是杀人凶手。 儘管徐坤知道,作为一名警察,自己不该被这样的情绪左右。 但他控制不住。 从看到新闻开始,他就对这个父亲充满了同情。 “不,我们的分析绝不会错。”张一阳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抱著肩膀。 他这么说,绝非是因为自负。 而是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的確都指向了刘振。 尤其是,尸体上还有刘振的dna。 可案发的那段时间,刘振明明身在地铁站跟踪唐玲玲! 监控可以证明,抓捕刘振的民警可以证明,那些网络上流传著的短视频,一样可以证明。 眾人看著监控,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次,似乎又是完败的局面。 大家在监控里,仿佛看到了一张面具。 一张勾勒著诡异笑脸的白色面具,正在嘲笑著所有人。 遥不可及的面具男像是一个巨人一般站在那,挡住了光芒,巨大的阴影笼罩著专案组的所有人。 “不对,不对。”张一阳抱著肩膀,紧紧的皱著眉头:“这里面……有蹊蹺!” 第46章 鱷鱼和鹿,双重谋杀案 刘振踏出派出所的那一刻,仿若重获新生,却又踏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他先是泡了十几分钟,又冲了十几分钟。 直到手指都已经开始变得褶皱,这才换上衣服出来。 而原本的衣服,则是被丟在洗衣机里,进行长达55分钟的强力清洗。 “小语……”刘振的声音仿若被血泪浸透。 他步履沉重地来到女儿遗像前,缓缓坐下,目光呆滯地凝视著那熟悉的面容。 渐渐地,他的视线开始失去焦距。 “那个畜生死了,爸爸…帮你报仇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抚摸遗像上女儿的照片。 可伸到一半,他的手却悬在半空,再难挪动分毫。 “哎!” 刘振嘆息著,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手。 这手,脏了。 他觉得,这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不应该再去触碰那朵纯洁的。 刘振转头看向窗外,他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今天,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他深知,从此往后,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变。 如凤凰涅槃,又如坠入无间地狱。 而退路,是他自己甘愿斩断的。 今后的他,將化作黑暗中的幽灵,直到——杀光联盟! “小语,你,会怪爸爸么?”他声音沙哑的问。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回应。 楼上人家隨手將一团纸屑丟出窗外。 碎纸在寒冬凛冽的风里飘啊飘的,瀰漫整个天空。 这画面,像极了刘星语十八岁生日那天,漫天飞舞的梨。 …… 专案组。 由於卡尔死的实在是太惨了,再加上身份相对敏感,已经惊动了上层。 本来,抓捕最有嫌疑的刘振,已经是几乎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是偏偏这件事的影响,还在不断扩大著。 从前几天的新闻开始,刘星语之死便闹得沸沸扬扬,人们对刘振这位父亲充满了同情。 而今天早上,案发时间,刘振又因为“精神失常”在地铁里发生了那样闹剧,被不少路人拍摄下来,在网络上流传。 人们更加同情这位失去女儿的父亲。 可以说现在的舆论,已经完全站在了刘振这一边。 这个时候,如果警方强行逮捕刘振,恐怕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 首先,案发时刘振人在地铁站,並因为“骚扰”唐玲玲而被逮捕。 这就是一份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眾多路人,甚至是民警皆可作证。 其次,是关於dna。 根据调查,刘振在前几天和卡尔曾经起过衝突。 刘振完全可以说是那时候不经意留下的痕跡,並且完全合理。 所以,无论是因为舆论,还是证据,现在的警方都没有办法调查刘振。 一个搞不好,还有可能引火烧身。 而所有的压力,也全部给到了专案组头上。 柳如絮,吴军,胡德霖,何春鹏,卡尔。 事到如今,已经有五个人先后遇害了,而专案组的所有调查,却几乎是回到了起点。 尤其是何春鹏,一直到现在,专案组都搞不清楚,面具男到底是如何偽装的与何春鹏一模一样的。 硅胶面具,就在现在来说已经几乎不可能欺骗人脸识別了。 “各位,说说吧,现在应该怎么办?”钟海洋沉声问道。 没有人说话。 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本来以为这一次抓住了面具男的马脚,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摆了一道。 张一阳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抱著肩膀说道:“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刘振,一定有问题。” “而且,卡尔身高將近190cm,除了刘振这个退伍兵之外,几乎没有人可以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將他绑架至烂尾楼。” 蔡晓明不甘道:“可是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还有,如何解释案发时间,他正好在地铁站被捕?” 张一阳枕著双臂,微微仰头,看著天板:“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谋杀。” “我不相信,面具男和刘振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这傢伙的手段,我一定要破解!”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张一阳不自觉的想起了前几天,小虎曾经问过的一个问题。 假如,所有人都基本可以確定凶手的身份,可就是没法定罪,这样的谋杀,可以称之为完美谋杀吗? 钟海洋看著张一阳问:“你打算怎么调查?” 张一阳伸了个懒腰,道:“这两天我就先不来了,调查一下地铁站,钟队,可以不?” 钟海洋犹豫片刻,点头:“没问题。” 张一阳推了推心不在焉的徐坤:“阿坤?” “啊?哦!张哥,咋了?”徐坤不解的问。 “这两天跟我一起调查地铁站,分析一下,那傢伙的手段。” 徐坤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 …… 隔日,孤岛酒吧里放著舒缓的音乐。 沈风是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人。 当然,不是那种顿顿都有的喜欢。 而是热衷於观察它们的一举一动,从中汲取各种各样的灵感源泉。 此刻,酒吧里的客人不多,沈风懒洋洋的靠在吧檯,用手机刷著视频。 这是一段还算有名的视频。 沼泽中,鱷鱼目露凶光,正追逐著他的食物——一只落单的小鹿。 眼看著小鹿就要被鱷鱼追上的时候,突然从侧面跑来了一只母鹿,將两者隔开。 母鹿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吸引鱷鱼的目光,好让自己的孩子可以脱险。 最后,母鹿葬身於鱷鱼的血盆大口之中。 沈风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看著这个视频。 每一次,看到母鹿葬身於鱷口的时候,他都会露意味深长的表情。 终於,在视频播放第九遍之后,沈风收起了手机。 下一次的谋杀计划,已经构思完成! 一次刺激的双杀。 那对即將步入地狱的母子,他们的命运已然被死亡笼罩。 由於刘振在这段时间,必然会被警方牢牢盯住,所以短时间內,不能参加任何的行动。 唐玲玲亦是如此。 警方这段时间,一定会密切监视两人。 所以,接下来的这场惊心动魄的双重谋杀,將由沈风一个人去完成。 一想到即將一次收割两条罪恶的性命,沈风的內心便如汹涌澎湃的怒海,兴奋与疯狂在他的灵魂深处肆意燃烧! 第47章 地铁站的真相,一切的关键点 “沈老板,再给我两杯黑啤。”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走到吧檯。 “ok。”沈风笑呵呵的给他倒酒。 汉子离开后,沈风打开了吧檯抽屉的锁,取出一部智慧型手机。 他先是熟练的將手机的gps定位关掉,接著重启手机。 这才放心的打开聊天软体。 沈风的这个社交帐號没有人知道。 准確来说,这个社交帐號的身份是沈风偽造的,头像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而这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id叫“飞”的男人,头像是他带著墨镜的自拍照。 男人大概不到三十岁,容貌俊朗,唇红齿白,带著自信却又无比张扬的微笑。 人是视觉动物,恐怕大多数人看到这张俊朗的脸,都会下意识的心生好感。 然而当沈风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脑海中却浮现出“飞”年少时,那令人厌恶的嘴脸。 “沈风,我看你还能囂张多久!你家也嘚瑟不了几天了!” 话音如在耳畔,沈风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杀戮的阴影。 通讯列表里的这个“飞”,正是他的下一个目標之一,曹剑飞。 很久之前,沈风就通过一些手段,加上了曹剑飞的帐號。 从那时起,一场精心策划的双重谋杀,就已经缓缓拉开帷幕。 而现在,则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沈风点开对方的头像,快速编辑好一条消息,发给了对方。 “在干嘛呢?” 大约过了三分钟,对方回了消息:“在想你。” 沈风回道:“你猜我信不信?” “飞”立刻回復道:“我猜你愿意信。” 不等沈风回信息,对方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故意等了几分钟,沈风才用ai偽装的声音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嗯……再等等吧,我还没有准备好。” 对方发了一个猥琐笑的表情,说道:“我已经等不及了!” 接著,对方发了一个18888的转帐过来。 沈风微微一笑,快速编辑信息,回復道:“你觉得,我是个很喜欢钱的女人?” 结尾处,还配上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说罢也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直接关了手机。 针对曹剑飞这样富二代,欲擒故纵这种招数虽然老套,却最管用。 曹剑飞,司徒静。 这母子俩,全都该死! 十年前,曹剑飞十九岁的时候,就曾在私下里威胁过沈风。 且从他威胁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定然知道些什么。 而司徒静,则是当年在对沈家的商业围剿中,联盟最关键的棋子之一。 十年后的如今,他们一个是臭名昭著的二世祖,整日天酒地,无所事事; 一个是表面光鲜亮丽的女企业家,在商场上长袖善舞,风光无限。 这一次,沈风將会用一个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方式,將这母子两人送入地狱! 这方式警方想不到,或者说,任何人都想不到。 攻防游戏玩的太多了。 所以,这一次来玩一场惊心动魄的躲猫猫吧! “呵呵呵……” 悠扬舒缓的音乐声中,沈风低声冷笑。 至於他的对手,专案组的成员们,也將会收到不一样的惊喜。 …… 张一阳一身便装,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进地铁站。 那模样就像个閒逛的路人。 徐坤则有些不情愿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嘟囔著:“张哥,咱真要在这鬼地方浪费时间啊?” 张一阳没理会他,自顾自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时而蹲下看看墙角,时而抬头瞅瞅天板。 徐坤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跟著。 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时,徐坤忍不住说:“张哥,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俩傻子,在这瞎忙活。” 张一阳白了他一眼,笑呵呵道:“有些时候,傻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 徐坤撇撇嘴,不吭声了。 张一阳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同时拿出手机打开绘画软体,开始绘製起整个地铁站的地图和监控分布。 他的地图绘製的很潦草,不过却是一目了然,让人立刻就能够看得清楚。 甚至,就连监控的可视范围都被张一阳画了出来。 继续绘製过程中,徐坤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哎呀,妈,我在忙工作呢,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说完就掛了电话。 张一阳看了他一眼,说:“你对家人就不能態度好点?” 徐坤无奈的耸了耸肩,嘟囔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地图画好之后,徐坤问:“张哥,有什么发现么?” 张一阳没回应他,只是眼睛紧紧盯著地图,手指沿著线路慢慢移动,脑海中不断模擬著当天的场景。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处,眼睛微微眯起:“阿坤,你看这里。” 徐坤凑过去,只见那是一个人形楼梯通道的转角处。 根据地图上显示,周围监控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在这个转角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盲区。 徐坤若有所思的看著:“这里……似乎……” 张一阳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刘振被抓时路人拍摄的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晃动,但还是能清晰看到刘振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挣扎的场景。 张一阳紧紧盯著视频中的背景,隨著画面的移动,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无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如同过场电影一般,迅速的播放,一遍又一遍的重现。 最后,这些混乱的场景逐渐的在张一阳的脑海中拼凑起来,拼凑出真相。 “阿坤。” 张一阳轻声道:“我想……我破解了他的手法,也破解了所谓的分身术。” “看来,我们的推断並没有错,凶手果然是刘振。” 只是,再说这些话的时候,张一阳的脸上並没有浮现出太多的喜悦之情。 因为即便是破解了面具男,或者说刘振的作案手法。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张一阳的猜测。 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佐证这种猜测。 “张哥,你的意思是……” 张一阳將画面放大,指著监控那一点盲区,说道:“这里,就是一切的关键点!” 第48章 破解卡尔案,最关键的一点 专案组。 “一阳,你是说,你已经破解了面具男的作案手法?”钟海洋问。 “破解了,”张一阳耸了耸肩,吹了一口气:“只是,这是毫无意义的破解。” 张一阳打开手机蓝牙,连接大屏幕,將自己所画的那张图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他顺势拿起雷射笔,那束明亮的红点精准地落在监控死角的位置。 张一阳边画圈边说:“其实一切的谜底,就在这个位置。” “这里?”徐坤看著那个监控的死角,若有所思。 (作者自己画的,画的有些潦草,不过正好可以对应张一阳画的也潦草) 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缓缓放大,脱口而出道:“掉包了!” 所有人同时一愣,似乎有什么在他们心间悄然明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没错。”张一阳拍了拍徐坤的肩膀道:“掉包了。” 张一阳的目光凝视著那一处监控死角。 在监控死角的旁边,就是人行楼梯出入口。 “大家仔细回想一下,在刘振被抓之前,我们,有在监控里看到过他的脸,甚至是侧脸吗?” 蔡晓明下意识的摇摇头,声音乾涩:“一次也没有。” “对,一次也没有。”张一阳道:“所以真相就是,我们都被这份监控录像迷惑了,从一开始,出现在地铁站的刘振,就是彻头彻尾的假货!” 张一阳的话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著眾人的心房。 “他的目的,只是假装成刘振,蓄意引起关注,从而为刘振精心偽造出一份堪称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一段段画面,如同拼图一般迅速的在张一阳的脑海里拼凑。 案发之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就一直跟踪著唐玲玲,並且刻意在监控里留下自己的身影,以此来混淆视听。 而此时此刻,真的刘振已经把卡尔带到了烂尾楼,並实施虐杀! 在刘振残忍的將卡尔虐杀之后,迅速清理现场,前往地铁站,並藏身在监控死角旁边的的楼梯间。 接著,就是地铁站里的假刘振“骚扰”唐玲玲的戏码。 唐玲玲故意將事情闹大,以此来吸引路人的注意,进一步加深这件事的影响。 然后,在假刘振跑到转角处,也就是那一处监控死角之后,迅速和真刘振进行“掉包”! 假的刘振借著眾人视线被吸引的机会,藏在人群后面迅速解除偽装,並且从容脱身。 而真的刘振,则被眾人制服,甚至还有好事者拍下了录像,为他的完美不在场证明添上了一笔。 接著,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由於当事人唐玲玲的谅解和刘振只是精神失常才做出了这个行为,很快就被无罪释放…… 当思路清晰之后,大家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们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张一阳说他清楚了真相,但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什么兴奋的表情了。 这一切推理,的確合情合理。 可是,却存在著最致命的一点——没有证据!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证据! 就算有,也早就已经被刘振和唐玲玲清理乾净了! 因为昨天上午,两人就已经从派出所离开。 一整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处理掉任何痕跡! 而这一次,警方完美的错过了稍纵即逝的破案时间! 现在,即便他们猜到了真相,却因为没有证据,眼睁睁的看著。 甚至就连现场留下的血脚印,都可能是大一码或者是小一码的鞋子! “好可怕的傢伙……”徐坤喃喃说道,那声音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得到。 “面具男,这傢伙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徐坤的心里忍不住发出这样的疑问。 这几乎也是所有专案组成员的疑惑。 这傢伙,称得上所有人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从一开始的柳如絮案,到现在的卡尔案。 一共五次,他的每一次手法都完全不同。 他的每一次计划,都在打的人措手不及。。 甚至,让所有人成成为了推动计划的齿轮! 尤其是这一次,面具男甚至没有下场。 而是利用的完美的时间差,將整个案件布置的行云流水一般。 从不在场证明,到后续消除证据,就好像是在风口浪尖的閒庭信步。 整个过程看似惊心动魄,却又从容的不留下一丝破绽。 现在,有了线索,却无法展开调查。 落针可闻的专案组里,眾人面面相覷。 谁都没有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接触的,只是这个案件的一部分。 其实整个案件,比他们如今的推断还要更加的“完美”。 完美到近乎无解的恐怖境地。 完美到即便刘振未曾被释放,他们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给刘振定罪。 …… “面具杀人魔”的案子,如今可以说是满城风雨了。 即便是官方在禁止討论,网络上也出现关於面具杀人魔的一大批帖子。 儘管这些帖子可能在一两个小时就会被刪除,但网友们仍旧乐此不疲的发帖。 “卡尔这个畜生死的好啊!善恶终有报!” “这种所谓的正义执法者,就应该被枪毙!” “前面的心虚了!我倒是觉得,这个社会需要这样一个人。” “拉倒吧!需要这样的人来製造混乱?” “话说……他到底是咋做到的啊!” …… 网络上的討论,已经到了热火朝天的地步。 而沈风,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却置身局外。 孤岛酒吧里,灯光昏黄而柔和,在吧檯的金属边框上折射出光彩。 “噔噔噔……” 沈风微微眯起双眸,隨著那悠扬的音乐轻轻哼唱著。 他將手机放在吧檯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一边等著猎物曹剑飞踏入陷阱之中,一边如品尝美酒一般的,回味著这一次的完美作案。 其实早在几天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布局谋划。 在刘振同意加入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利用盗取的社交帐號,在网络上发布刘振与卡尔的相关帖子。 再通过黑客手段適当引流,利用舆论点燃公眾情绪之后,立刻刪除初始帖子。 如此一来,就把刘振因为失去女儿而精神失常的信息,传达给了所有人。 同时,也勾起所有人的同情心。 而接下来,则是利用与刘振身材类似的,唐玲玲的表哥,在地铁站导演一出闹剧。 整个过程和专案组推理的几乎一致。 但,他们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只要这一点在,就算是刘振当场並没有被释放,也无法判定他有罪! 这一点就是——指纹。 第49章 卡尔案双重保险,不可能破解的局 监控与指纹。 都是现代警方破案,几乎必须依赖的证据。 只是,凡事都有两面性。 就像是油画中的光影,在塑造立体真相的同时,却也在明暗交错里,遮盖了画布背后的斑驳。 在第一个假刘振从身后抱住唐玲玲时,曾经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动作。 他的手触碰到了唐玲玲的包包。 这个动作,在监控里清晰可见。 但实际上,假刘振的手上早就刷著一层胶水,根本不可能留下指纹。 而后来,唐玲玲追上被掉包的真刘振之后,曾经有一个用手提包击打真刘振的动作。 而这个动作,却早已经被围观的人群所掩盖。 而在这个过程中,刘振巧妙的在唐玲玲的包包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如此一来,就算警方推测到了在监控盲点掉包的可能性,却根本无法解释唐玲玲手提包上的刘振指纹。 而且,这两人可以说是素不相识,在此之前更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 监视唐玲玲的两个警察,就是证人。 这,才是这个案件中更加重要的一环。 直到现在,刘振的那枚指纹,仍旧残留在唐玲玲的包包上。 “我的朋友们,对手们……” 沈风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准备好,迎接下一次的挑战了吗?嗯?” 叮咚!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再一次响了一声。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曹剑飞发来的消息。 沈风並没有立刻打开聊天。 因为对於曹剑飞这种人,要充分利用他的不甘心理。 曹剑飞从小被捧著长大,锦衣玉食。 上学的时候在学校称王称霸,成年之后亦是仗著家里呼风唤雨。 因此,曹剑飞身边从来不缺一个投怀送抱的女孩。 可是,当一个女孩以截然相反的態度,对他若即若离呢? 这里不是玛丽苏小说,曹剑飞也没有受虐倾向,他当然不会上演爱上这个女孩的狗血剧情。 可是,他会不甘心! 他会觉得,这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这般对待自己? 他的心里恨这个女人。 恨她的与眾不同和清高。 同时,更要证明自己的魅力和能力! 別看曹剑飞现在一副深情的样子,那都是他的偽装。 他在迷惑猎物。 只要他见到这个“女人”,他就会彻底暴露出真实的自己。 只是,到底谁才是猎物呢? 片刻后,沈风觉得时机已到,再次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曹剑飞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映入眼帘。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笑意,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曹剑飞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怎么不说话了?我发红包不是別的意思,只是习惯而已。” 沈风故意又停顿了几分钟,才缓缓回覆:“没有,只是刚才有点忙。” 曹剑飞:“看来是我多想了,对不起,我太衝动了。” 沈风:“没事。” 曹剑飞:“我们真的不能见面吗?” 沈风:“见面?我还没想好呢。” 曹剑飞:“见一次吧,我真的很想见到你。你说个时间,我一定准时到,如果你不喜欢我,我转头就走。” 沈风太了解曹剑飞了。 他已经可以想像得到,曹剑飞在说出这些话之后,那咬牙切齿的表情。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沈风又等了一会儿,回復道:“明天上午吧,不过我不一定有时间。” 曹剑飞:“好,不见不散。” 很快,沈风就编辑了一个定位发了过去:“明天上午,不见不散。” 猎物,上鉤了。 沈风微笑著收起手机,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 曹剑飞將会成为他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將会利用这颗鱼饵,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躲猫猫游戏。 或者说,抓鬼游戏! 沈风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视频。 在小鹿即將葬身鱷口之时,一只母鹿挡在了中间…… “沈老板,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三两个青春靚丽的女孩站在吧檯外,笑嘻嘻的问。 “我啊,”沈风回过神来,笑呵呵的说道:“我在想最近流传的面具杀人魔呢。” …… 隔日一早。 被雪洗礼了一夜的天空澄澈明亮。 月宴咖啡厅门口行人稀少。 一个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街对面的停车处等待著。 等待著他的猎物。 男人自然是沈风。 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 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这里,甚至他的不远处就是监控摄像头。 但,这件事发生后,却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不多时,一辆尾號三个8的豪车,缓缓驶来。 沈风的眼眸里,骤然闪过一抹寒光。 目標,来了! 他大摇大摆的走到副驾驶的车门旁,隨后竟旁若无人的打开车门,大大方方的坐在副驾驶上。 坐在驾驶位上的曹剑飞一脸懵逼。 不是,这什么情况? “臥槽,你谁啊?谁让你上来的?” 然而沈风只是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只手帕,迅速往曹剑飞的口鼻上一按。 曹剑飞只觉得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一种类似於水果发酵后的气味。 接著没多久,便渐渐失去了意识。 曹剑飞不懂,这种气味,叫做醚。 很快,尾號三个8的豪车就在清早的阳光下,向著城郊驶去。 只不过开车的人,变成了沈风。 他一边控制著方向盘,一边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接下来的这场双重完美谋杀,就从一起绑架案开始吧! …… 【应该很快就是首秀了,跪求各位点一波催更,给作者一点信心。】 【跪求大家別养书,新书的数据完读率真的很重要,】 【首秀之后作者会稳定更新,儘量多更,保证让大家看的爽。】 【后续的案件,也会一个比一个精彩,保证大家看的过癮。】 第50章 曹剑飞的秘密,面具杀人魔改编话剧? 冷。 曹剑飞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彻骨的寒冷包围。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他回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那时候的他仗著家里的权势,称王称霸。 几乎所有人,都被他欺负过。 这其中让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沈风的同学。 沈风的家里富裕,但论权势却根本比不上曹剑飞家。 “呃……冷……” 迷迷糊糊中,曹剑飞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小房间中,挣扎不脱。 厚厚的窗帘阻隔了窗外,让他无法分辨自己所在的位置。 “救命,来人,救命!”曹剑飞挣扎的大喊,而他挣扎的画面,也被藏在窗帘里的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当然,对此他浑然不觉。 “別挣扎了。”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沈风缓缓的在房间里踱步,踏踏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你是谁?”曹剑飞看著这张陌生的脸,逐渐瞪大眼睛:“是你! …是你一直都在骗我?” “看来,你还不算傻。”沈风轻轻的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曹剑飞不傻,他明白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目的绝不是钱那么简单。 “我是谁?”沈风饶有深意的一笑:“你很想知道?” 曹剑飞艰难的点了点头。 沈风轻轻一跃,缓步来到曹剑飞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轰! 曹剑飞的大脑中,仿佛有一座大山瞬间崩塌!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风,隨后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 “放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求求你,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沈风平静的摇了摇头:“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放开我,放开我!” 沈风缓步来到他的另一侧,站在他身后,凑到他耳边,问道:“当年的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曹剑飞想要回头,却动弹不得。 他惊恐的喘著粗气,胸口一下一下的剧烈起伏著:“我说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沈风冷冷道:“你没有资格讲条件。” “我……我……”曹剑飞的內心,已然被恐惧所填满。 这一刻他的恐惧,已经超越了一切。 他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沈风走出房间,將曹剑飞独自留在房间里。 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这里是一片山脚下的荒废林区,已经荒废数年,据传言甚至有黑熊出没,因此人跡罕至。 那座小平房,也是春秋季节时,护林员的临时住所。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等著母鹿了。 叮零零—— 一阵悠扬的音乐声迴荡在苍白的世界里,沈风拿出手机一看,愣了一下。 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张一阳。 想到张一阳的样子,他嘴角微微勾起,不过却並没有接通。 而是在几经辗转回到市区后,才回播了过去。 “我说沈风,怎么这么久才看到?”电话那端,传来张一阳不满的声音。 沈风笑道:“故意的,你上学时不就这样么?” “你小子!”张一阳笑骂:“真记仇!” “得了,找我啥事?”沈风问。 “为了回馈你的免费苏打水,请你看话剧,去不去?” “话剧?什么话剧?” 张一阳故作神秘道:“这周末晚上,话剧內容是——面具男事件!” “嗯?”这一下子,倒是把沈风给弄的愣了一下。 这东西,居然还有人把他拍成话剧? 不过想想,沈风也就释然了。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话题,热度,永远都是获取利益的最快途径。 张一阳在另一头说道:“我打算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破案的灵感呢?咋样,去不去?我请!” “不去。”沈风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是真的不想去。 那些吃人血馒头的傢伙,表演的低俗戏码,在他看来是侮辱。 “不是吧?我请!”张一阳道。 “你请也不去。” 张一阳又问:“你不知道这次的女主角是谁来出演吗?是韦雪,韦雪听过没?” 韦雪?! 听到这个名字,沈风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微微用力。 韦雪是一位知名话剧演员,粉丝无数。 但最重要的,是韦雪,就在他的復仇名单之中。 “怎么,不说话了,后悔了?”张一阳不怀好意的笑道。 沈风咳嗽一声:“如果我现在说反悔,你会不会原谅我的无知呢?” “周末晚上,等我电话。” 两人笑呵呵的一同掛了电话。 在掛断电话之后,沈风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变成一片残酷的杀机! …… 下午,专案组。 眾人正在討论关於面具男的事情,却有另一组的同事,带著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 “钟队。”带队的刑警解释道:“这个案子本来应该是我们组负责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交给你们。” 眾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沉。 又是面具男? 那个漂亮的女人失魂落魄的朝著专案组的成员走来。 她大概四十多岁,虽然模样略显狼狈,但是眉宇之间残存的风韵则说明,她年轻时绝对是个不亚於柳如絮的大美人。 “钟警官,救救我儿子!”她带著哭腔哀求:“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儿子啊!” 钟海洋连忙问:“怎么回事,你先跟我说说案件的经过。” 女人刷的一下,便已经泪流满面:“我的儿子,被绑架了!” 第51章 復活的死人,再次对峙专案组 司徒静今年48岁。 如果说司徒静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或者人,那一定是他的儿子曹剑飞。 多年以前,司徒静发现自己的丈夫曹山有了外遇之后,便伙同他人展开了报復。 可人有的时候就这么奇怪。 曹山死后,司徒静却后悔了,日日夜夜思念丈夫。 但人都死了,后悔有什么用呢? 於是,司徒静便把全部的爱,倾泻在了儿子曹剑飞的身上。 那是她和丈夫曾经的爱情结晶。 而她对於曹剑飞的溺爱,也已经到了没有底线的程度。 从小到大,无论曹剑飞想要什么好东西,她都没有二话。 无论曹剑飞惹了什么祸,她都毫无怨言的去善后。 而曹剑飞,也变得越来越乖张暴戾。 甚至……(此处被和谐) 就在今天一早,司徒静就总觉得心神不寧的,无论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精神。 而下午的时候,他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是列印的,並非手写,內容也不复杂,只有一句话。 “你儿子在我手上,不想收到他手指的话请联繫我,id-xxxxxxx。” 下方,是一个列印出来的二维码。 司徒静扫了二维码之后,发现是一个神秘的聊天软体。 甚至不需要註册帐號的那种。 司徒静立刻加上对方的id,很快,对方发送了一张曹剑飞被捆绑著的照片。 接著,打来视频通话,画面里看不到绑匪,只能看到曹剑飞痛苦挣扎的画面。 “想要你的儿子平安无事,就按我说的做,我会再联繫你。” 说完之后,对方就直接下线了。 司徒静彻底慌了,除去绑匪求財,毕竟这些年来她也得罪了不少人。 她立刻安排自己的人手去调查这件事,然而除了儿子最后的行踪是在月宴咖啡厅门口之外,却一无所获。 很快,神秘人再次打视频电话来。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戴著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 那张面具上的笑脸,越看越让人觉得诡异。 面具男让她先准备200万现金,在等候通知,就掛了电话。 而司徒静,则立刻想到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面具杀人魔…… 专案组。 在询问了司徒静情况之后,钟海洋立刻做了安排。 一方面派人调查曹剑飞与司徒静的社会关係,另一方面则去曹剑飞最后去的月宴咖啡厅调查。 同时,想办法破解这个境外聊天软体。 “嘖,月宴咖啡厅,这么粗暴的绑架手法,不像是面具男啊!”有人分析道。 “会不会是模仿作案?” “而且面具男的核心目的,不是復仇吗?为什么会要钱?” “也不一定。”陆美华平静的说:“连续好几次犯罪,或许他也需要钱。” 钟海洋说道:“但无论哪种可能性,我们都不能放弃,嗯,如果是冒充犯罪的话,也算我们的职责吧?” “钟队!快看!”突然,正在查看监控的小虎急切地喊道。 眾人听闻,立刻围拢到笔记本前,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屏幕上。 月宴咖啡厅门口的监控画面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时间是今天早上。 只见一辆尾號三个8的豪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很快,一个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从街对面大摇大摆地走到副驾驶车门旁,旁若无人地打开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这……”眾人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如此淡定地就上了曹剑飞的车? “切换另一个监控视角。”钟海洋急促的说。 小虎迅速操作著电脑,画面切换到另一边的监控角。 然而,当眾人看清那张脸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傻在了原地。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感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猛地席捲了他们的全身。 “什么?!”钟海洋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因为那张脸,是何春鹏的脸! 是已经死去的何春鹏的脸。 眾人对视一眼,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一个死人又出现了? 但很快,眾人就反应过来,早在何春鹏被杀的当晚,面具男就曾经冒充他欺骗了所有人。 也就是说…… “果然,是他!” 监控中的画面定格著,眾人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但,不知道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阴谋。 眾人正惊疑不定之际,司徒静心急如焚地跑了进来。 她手中紧紧握著手机,声音颤抖地喊道:“钟警官,他,他又给我打来视频电话了!” 说话间,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钟海洋深知此刻必须谨慎应对,他立刻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白墙之上,隨后带著司徒静快步走到墙边。 “在这里接。” 同时示意其他警察隱藏好身形,不要暴露。 司徒静此时早已乱了分寸,她的手不停地颤抖著,急於接通电话,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快点,快点,我儿子不能有事啊!” 在钟海洋的示意下,她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的瞬间,司徒静便迫不及待地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別伤害我儿子!” 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阴森声音在此时幽幽响起:“司徒女士,我的朋友们是不是在旁边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眾人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算好了,司徒静会在这里? “钟警官。”阴森的声音再次传来:“何必不露面呢?” 钟海洋知道,再隱藏自己已没什么意义了。 他快步上前,从司徒静的手里接过手机:“你想怎么样?” 张一阳也紧跟著走了过来,故意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怎么,原来你这种人,也会为了钱財折腰,干绑架的勾当?” 第52章 精英齐聚,双方布置 “哈哈哈……”视频另一头的沈风发出近乎扭曲的大笑声。 这笑声听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却不知道这个疯子究竟是什么目的。 “咳咳,好了。”沈风收住笑声,隔著屏幕看向司徒静:“司徒女士。” 司徒静泪眼朦朧,声音颤抖:“你,你究竟是谁?你放了我儿子好不好,一切都好说,你要的两百万,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 沈风粗暴的打断道:“很好,那么,明天开始交易。” 钟海洋问:“你想怎么交易?人质呢?是否安全?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个疯子。” 沈风轻轻一笑,在视频前打了个响指。 很快,就传来曹剑飞痛苦哀嚎的声音:“啊!妈,救我,救我啊!呜呜呜……” “別伤害我儿子!”司徒静尖叫。 “那,就要看你是否愿意配合了,好了,时间有限,我就不和诸位多废话了。” “至於交易地点,明天我会另行通知,司徒女士只要拿著现金来交易就行了。” “另外提醒一下我的朋友们,不要试图犯规,我只会和司徒女士一个人交易。” “哈哈哈哈……” 钟海洋压抑著心里的愤怒,沉声道:“混蛋,你到底……” 嘟嘟嘟—— 不等钟海洋说完,通话就被切断,沈风下线,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片刻,钟海洋將手机递给技术人员:“能否破解他的ip地址?” 技术人员接过手机,连接电脑研究了一阵子,摇头道:“不行,这个软体的模式类似於通话,只要对方下线,就无法定位,而且,对方也採用了虚擬定位。” —— 与此同时,沈风掛断了电话。 他的身后,是昏暗的空白墙壁。 老实说,沈风並没有十足的把握来確定,刚刚钟海洋等人就在旁边。 甚至他无法確定司徒静的位置。 他刚才,只是诈一下司徒静罢了。 但这不重要,无论司徒静在哪里,都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区別无非是……故事会更加的曲折罢了。 只要自己拿捏住了司徒静的软肋,也就是曹剑飞,那么她就只能陷入被动。。 她只会按照沈风布置好的那一条路,一步一步走入深渊之中。 沈风缓缓摘下白色的笑脸面具,但他的笑容,却比面具上的更加诡异和渗人。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风,更加凛冽了。 …… 另一边,专案组。 在梳理了曹剑飞的人际关係,並经过又一系列的分析之后,眾人还是无法锁定出面具男的身份。 钟海洋曾经一次又一次的问过,在十年前左右,曹剑飞是否做过什么“大事”。 並且表明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刻,不是该隱瞒的时候。 可任凭司徒静怎么想都想不到,毕竟她做过的事实在太多了。 此时,大家都陷入了一个严重的思维误区。 所有人的思路,都在被沈风的误导牵著鼻子走。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而现在最困难的,是连交易地点都无法確定,警方甚至连提前布局的机会都没有。 就只能这么眼巴巴的乾等著。 最著急的,则要属司徒静了,她的宝贝儿子现在就在面具杀人魔的手里,还不知道已经遭遇了什么样的虐待。 最终,就像处理所有的绑架案一样,专案组眾人定製了一个周密的计策。 不过不同的是,这个计划更大。 在钟海洋的申请下,这次部署,几乎动用了可以动用的一切力量。 由司徒静携带两百万赎金与面具男交易,专案组成员则与大批特警暗中跟隨。 这其中,还安排了大量的狙击手以及具备特工潜质的精英队员。 他们配备了甚至包括催泪瓦斯,闪光弹,热成像仪等一系列武器,確保万无一失。 如果面具男当时就出现,將第一时间对罪犯进行包围。 如果面具男暂时不出现,则会布下天罗地网,哪怕守株待兔,也要等罪犯现身。 钟海洋不相信,面具男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玩一场所谓的躲猫猫游戏。 他缺钱,他一定很缺钱。 否则以他的手段,他完全可以直接杀掉曹剑飞,而画蛇添足的玩这么一出。 只要犯罪分子有缺点,他钟海洋就一定能够將其缉捕归案! “好了,我们的计划暂时就是这样,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会议室里钟海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防弹衣。”陆美华寒声道:“给司徒静穿上防弹衣,在最大限度內,保证她的安全。” 蔡晓明道:“还要安排善於偽装的警员,潜伏在司徒静身边,如果情况有变,可以第一时间做出行动。”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过了半个小时,才將部署的所有细枝末节又再次完善了一遍。 钟海洋回想著整个部署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都在脑海中不断的演练。 他可以確定,在一份部署下,就算是网络小说里的所谓“龙王”,也绝对是插翅难逃。 面具男肯定会猜到警方会有所部署。 但他一定猜不到,这一次警方的部署,是调用了多大的力量。 “好了。”钟海洋站起身来看了看手錶:“时间不早了,大家儘快休息,养好精神,隨时准备应对明天的突发情况!” 夜更深了。 窗外的风,仍旧凛冽。 钟海洋握紧双拳,一定不能再这么窝囊的输下去了。 他发誓。 司徒静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闭著眼睛,眼角的泪痕还没有乾涸, 明天,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救回她的宝贝儿子。 她发誓。 徐坤枕著双臂,躺在警队休息室的床上休息,身上盖著一层被子。 良久,他睁开双眼。 如果明天能够救回曹剑飞,他哪怕不穿这身警服,也一定要给曹剑飞这个人渣戴上手銬。 他发誓。 沈风坐在吧檯,沉浸在优美的音乐声中。 明天,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復仇。 第六个,第七个! 沈风闭上眼睛,当年那场大火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所有人,所有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发誓! …… 第53章 激怒钟海洋,慢了十秒 第二天,警方这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所有人都满心凝重的等著面具男的电话。 与之相反的是沈风,则如平时一般悠閒度过了一整天。 早上晨跑,下午开门营业,一直到晚上九点半,在没有了其他客人之后,提前关门。 他来到休息室,戴上白色的笑脸面具,面具在灯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猎杀开始! …… 滴答—— 滴答—— 专案组办公室的时间,正在缓慢的流逝著。 以钟海洋为首的所有专案组成员,都在焦急的等待著,等待著面具男的电话。 司徒静紧张不安的坐在角落里,抱著一个大號的手提箱,箱子里是面具男要求的两百万现金。 她的手里紧紧的握著手机,目光时不时会看向那个非法聊天软体的界面。 铃铃铃—— 突然,铃声划破专案组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头一紧。 面具男,来了。 在钟海洋的示意下,司徒静迅速接通了电话。 一秒钟后,面具上的诡异笑脸,浮现在屏幕中。 “司徒女士,晚上好啊!哎呀呀,你今天的气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呢!” 扭曲的声音,带著疯狂与戏謔,挑战著所有人的尊严。 司徒静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颤声开口道:“你要的两百万,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儿子在哪儿?”说著,司徒静把摄像头对准自己怀中的箱子。 “很好。”沈风满意的打了个响指:“看来你很配合。” 说话间,旁边还不断传来曹剑飞的痛苦惨叫,听的人惊心动魄。 “不要伤害我儿子!”司徒静慌乱大叫道:“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一定配合!別伤害我儿子!求求你!” “司徒女士,请保持冷静。”沈风温柔的安慰道:“接下来,根据我的指示行事。” “我这个人呢,有社恐,不想看到我的一些朋友们,所以交易的时候,只能你一个人,先前往北山。” “哦,对了,时限五十分钟,如果超时的话,交易取消,永久性的取消。” “当然,如果你害怕,可以带著一些我的朋友们,但交易的时候,只能你一个人。” 嘟嘟嘟…… 通讯被立刻切断。 在听到北山两个字的时候,钟海洋紧握的拳头,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北山…… 那个地方他很熟悉。 那里本来是一片林区,不过已经荒废很久了。 重要的是,那里,有他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专案组的成员们,各个露出愤恨的表情。 好狡猾的傢伙! 北山不大,但也绝对不算小。 面具男只说了这么笼统的一个地点,却没有指明具体的位置,这让警方根本没有办法再第一时间进行有力部署。 但同时,眾人也猜测,以他的性格,如此的大费周章,难不成真的缺钱了? 司徒静呆呆的握著手机,看向专案组的成员们,问:“我们该怎么办?” 钟海洋回过神来,心中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所有人立刻行动!兵分三路前往北山!同时注意隱蔽,务必不能暴露!” “是!” …… 今夜的天气格外晴朗。 一轮满月悬掛天际,银光洒满每个角落,明亮而清冷。 此时,所有的专案组成员和警力部署,已经抵达北山,並且成功隱藏。 月光如霜,杀机潜藏在苍白的雪层之下。 钟海洋,蔡晓明,张一阳三人则护在司徒静的身边。 司徒静穿著防弹衣,紧紧的抱著装有现金的箱子。 对她来说,她抱著的是曹剑飞的命。 几人陆续下了车,钟海洋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此时距离沈风要求的五十分钟,还有一分钟。 铃铃铃—— 很快,司徒静的手机再次响起,她一边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一边接通电话。 “很好,看来各位很遵守时间。” 司徒静急迫的问道:“我已经来了,接下来呢,我该怎么做?只要你別伤害我儿子,我一定配合你!” “很好。”沈风满意点点头:“在北山脚下,有一块石头做的路牌,现在,你一个前往路牌!五分钟后,我会再联繫你!” 钟海洋的心里轰的一声。 他瞪著血红的眼睛,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 这一刻他可以確定,面具男就是故意的! 他明明可以选择其他的交易地点,但却偏偏要让司徒静前往石头路牌下面! 钟海洋握紧了拳头,这个罪犯,是在向自己挑衅! 十几年前,当钟海洋还是一名普通警员的时候,曾经,就在那块石头下面,击毙过一个挟持人质的匪徒! 当时的钟海洋一腔热血,面对匪徒毫不犹豫的开枪。 然而直到后来,钟海洋才明白,那个被自己击毙的匪徒,也是个可怜人。 他所抢劫的金额,是几百块。 这件事,成为了钟海洋的心结之一。 而现在,这个伤疤,就这么再一次的被面具男解开了! 他就是在藉此机会告诉钟海洋:我知道你的一切! 冷,恨! 他咬著牙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骂了一句。 只是,没人知道他是在骂面具男,还是自己。 “钟队,你咋了?”张一阳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钟海洋露出这样的表情。 钟海洋咬咬牙:“没事,继续行动。” 但他的心,已经乱了。 对过去的愧疚,痛恨,对面具男的愤怒,交织在一起。 在蔡晓明的暗中护送下,在眾多狙击手和警方的暗中掩护下,司徒静终於来到了那块石头的下面。 很快,电话再次响起。 “哎呀呀,真是可惜啊!”沈风的声音在凛冽的寒夜里格外清晰:“司徒女士,你慢了十秒钟,整整十秒哦!哈哈哈……” 第54章 又被骗了,第六杀,陷阱 “司徒女士,你慢了十秒钟,整整十秒哦!哈哈哈……” 司徒静一听慢了10秒,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儘管天气寒冷,但豆大的汗珠却瞬间从额头滚滚而落。 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带著哭腔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 沈风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司徒女士,接下来你有一分钟的时间。 前往大石头对面小路的尽头,將现金放在小路尽头的石块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倒计时开始,60、59……” 司徒静听闻,顾不上其他,抱紧箱子就朝著小路尽头狂奔而去。 但她根本不知道,沈风的倒计时,不是针对这场交易。 而是,司徒静的死亡倒计时。 她正一步一步踏入沈风为她布置好的地狱! “司徒女士,等等!”蔡晓明见状,连忙毫不犹豫地在后面紧紧跟隨,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钟海洋注意到那边的情况,通过对讲机急切问道:“晓明,怎么回事?” 蔡晓明一边狂奔,一边喘著粗气回答:“面具男让司徒静去大石头对面小路的尽头,现在正在倒计时!” 一旁的张一阳猛地瞪大眼睛。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大声喊道:“晓明,快点阻止她!” 小路上,覆盖著一层不薄不厚的积雪,在月光下闪烁著银光。 司徒静的手机里,不断传来沈风的倒计时。 “20、19、18……” 此刻,司徒静满心都是儿子的安危,根本顾不上其他。 她心跳如鼓,仿佛要衝破胸腔,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只求再快一点。 哪怕一点。 她的心里不停地念叨著:“阿飞,妈妈这就来救你……” 恍惚间,她的身影似乎与视频中的那只母鹿,重叠在一起, 母鹿为了保护小鹿,葬身鱷口。 马上,司徒静也会一样! “时间差不多咯!8、7、6、5、4!!!” 沈风的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兴奋感。 突然,司徒静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四周的土地骤然崩塌坠落。 她的身体急速下坠,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梦中坠落山崖。 剎那间,刺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全身各处袭来。 她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缓慢。 与此同时,沈风的倒计时,接近尾声。 “3、2、1!” 猎杀,完成! 这是一处陷阱,一处提前很久就挖好的陷阱。 陷阱中,锋利的金属尖刺遍布每一个角落。 这些金属尖刺的分布,经过沈风的反覆测试,还上咯“双层保险”,足以確保万无一失。 只要掉下来,必死无疑,神仙难救,绝无任何的生还可能。 司徒静面部朝下,摔倒在陷阱里。 她想要挣扎,想要动,却逐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奇异而混乱的景象。 无数闪烁的光斑和几何图形在黑暗中肆意飞舞,像是宇宙中崩塌的星辰碎片,杂乱无章地交织碰撞。 尖锐的呼啸声如利箭般穿透她的耳膜,那声音仿佛来自无尽的深渊,忽高忽低,时近时远,如同千万根针同时扎入她的大脑。 她想起那个她长大的大杂院,想起刻骨铭心的初恋。 想起初恋的背叛让她开始扭曲。 想起了被她杀死的丈夫,还有她的儿子,曹剑飞。 咯——咯—— 司徒静的喉咙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的手机,就掉落在不远处,屏幕已经碎裂,但却仍旧维持著通话。 手机里,传来沈风阴冷的声音:“司徒女士,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杀的不是你,哈哈!” “哈哈哈……” 嘟嘟嘟—— 司徒静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 她的灵魂不断坠落,仿佛要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永远无法逃脱。 钟海洋等人迅速跑到陷阱边上,然而,为时已晚。 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陷阱下已经逐渐失去呼吸的司徒静时,所有人怒火中烧。 这个狡猾的罪犯! 钟海洋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抽搐起来。 他的牙关紧咬,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蔡晓明满脸惊愕,手中的对讲机差点失手掉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无法言语。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如同定格。 小虎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钟海洋紧握著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一刻他已经明白了。 面具男的目標自始至终,都不是钱,也不是曹剑飞! 他通过这个手段,把所有人都带领到了一个思维误区! 又通过此处的场景,进一步激怒钟海洋,干扰他的判断。 没有人会猜到,“绑匪”的目標会是交赎金的人。 自始至终,他的目標都是司徒静! 好恐怖的傢伙! 他的心理操控能力,对人性的精准把控,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寒而慄。 呼—— 一阵冷风吹过,扬起地上的积雪,如雾般飘散。 所有人的心里,都凉了半截。 而更可怕的是,直到现在,他仍未现身! 寒风呼啸,没有人说话。 突然,张一阳的眉头微微皱起,在明亮的月光下,他看到陷阱的侧面,有一个红色的箭头,指向西北方向。 “钟队,你看!” 钟海洋看到箭头后,表情一连变化数次。 “徐坤守在这里!通知法医和救援人员儘快赶到现场!” “其他人,立刻跟我走!” 隨后,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带著其他人,迅速朝著箭头的方向快步走去。 明亮的月光下,眾人的身影在雪地上看起来格外清晰。 一排排杂乱的脚印,向著西北方向蔓延而去。 第55章 第七杀,曹剑飞死了! 一处剧院的天台。 “double kill——” 沈风心满意足的的掛断与司徒静的通话,凛冽的风如冰刀般割著他英俊的侧脸。 此刻的他静静地佇立在幽暗中,身体却在微微颤抖著。 像是一头即將扑向猎物的猛兽在压抑著內心的狂喜。 “第七个了,第七个了……”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是一阵风。 冰冷的空气顺著他的鼻腔直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內心那如熊熊烈焰般的疯狂。 他的脑海中肆意勾勒著司徒静在陷阱里绝望挣扎的画面,司徒静痛苦的哀嚎似在耳边迴荡。 这一切都让他的心跳急剧加速,血液在血管中汹涌奔腾,仿佛要衝破身体的束缚! 他闭上眼睛,陶醉在这华丽的復仇乐章之中,尽情的释放著自己的灵魂。 宛如黑暗深渊里最癲狂无忌的舞者。 以仇恨为旋律,以杀戮为节奏。 按照时间来说,这个时候的钟海洋等人,应该已经发现另一处惊喜了吧? 不知道此刻的他们,是什么表情呢? 是震惊,是愤怒,还是那深入骨髓的懊悔与自责? 沈风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下方,剧院的门口,树立著gg牌。 gg牌上,印著一个戴著滑稽的小丑面具的男子。 下方是一排大字。 “本周末,面具杀人魔的故事,与您不见不散!” “订票电话:xxxxxxxxx” …… 钟海洋等人沿著箭头所指方向一路疾驰,不多时,一座小平房出现在他们眼前。 月光洒在房舍上,映出一片惨白。 四周静謐得可怕,唯有眾人急促的脚步声在雪地上迴响。 眾人迅呈扇形散开,將小平房包围。 钟海洋握紧手中的枪,手臂上青筋暴起,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里面是什么? 面具男,在里面吗? 钟海洋真不知道,如果在里面的话,自己会不会不受控制,直接清空弹夹。 他想,他或许真的会! “破门!”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蔡晓明和另一名警员猛地冲向房门,藉助奔跑的衝击力,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扬起一片灰尘。 眾人迅速衝进屋內,屋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藉助这战术手电筒的光芒和门外的月光,他们看清楚了。 同时,大家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嘶—— 房间內传来一片吸气声。 曹剑飞双手被绳索吊著,早已死去多时。 他的手腕处有一道深深的竖向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冻结。 割腕。 但不同於人们通常认知的横向割腕,曹剑飞的死,是竖向割腕。 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凶手的残忍。 曹剑飞的脸扭曲著,嘴角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笑,笑的令人瘮得慌。 这一幕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上。 钟海洋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曹剑飞的尸体, 他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尽。 在场的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 虽然不能具体推断出曹剑飞的死亡时间,但却可以確定,曹剑飞,早就死了! 至於的脸上的诡异笑容…… 那是由於屋內没有取暖,曹剑飞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进一步感受到了寒冷。 当看到身体感受到致死寒冷之后,神经系统会出现一系列应激反应。 包括,让人產生愉悦的错觉。 而且,曹剑飞是被竖著割腕的。 大家都知道,横著割腕,或许有的救。 竖著割腕,基本没得救!(无论横竖,都不值得模仿!) 所以……眾人懂了。 目標不仅仅是司徒静。 从一开始,面具男想要的,就是曹剑飞母子两人的命。 “我们疏忽了……”一股自责和无力感包围著钟海洋。 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操!”蔡晓明愤怒地咆哮著,一拳砸在墙上,鲜血从他的指关节处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张一阳站起身来,“先別慌,仔细检查现场,不要破坏现场。” 眾人强忍著內心的悲痛和愤怒,开始在屋內仔细搜索起来。 然而,除了曹剑飞的尸体和那瀰漫的血腥味,他们一无所获。 没有脚印,没有指纹。 没有任何能表明凶手身份的线索。 “看来,这混蛋已经清理过现场了!”钟海洋不甘的握著拳头。 就在眾人失落之时,张一阳突然发现曹剑飞的尸体下方有一块地砖似乎与周围的不太一样。 他蹲下身子,小心的挪开地砖,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张被血染红的纸条,纸条上写著一个单词。 那单词用鲜血书写,笔画扭曲,带著死者的怨念与凶手的疯狂。 ——revenge(復仇)。 …… 【再次说一下,文中关於竖著割腕的描述,只是剧情需要,绝不是不良价值观的宣传。】 【愿所有人珍爱生命,幸福每一天。】 第56章 早就死了,崩溃的钟海洋 另一边。 沈风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洗了个澡之后,他换上乾净的衣物。 然后打开一个柜子,然而映入眼帘的,並非是衣服或者柜子中的杂物。 而是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破旧不堪全家福照片,照片里的沈风笑的很灿烂。 妹妹沈小玉略显刁蛮的勾著他的脖子,看起来凶巴巴的。 那时那少女的笑意,几乎已经蔓延到了眼底。 而他的父母,则是一脸宠溺的站在兄妹俩的身后。 沈风静静地看著,狭长的双眸中隱藏著汹涌的情绪。 “哥,你回来啦?”沈风的身后,传来一个调皮的呼唤。 沈风回过头,看见一个梳著双马尾,穿著白色t恤的女孩。 女孩正仰起头,笑吟吟的看著他。 沈风嘴角上扬,温和的笑道:“嗯,回来了。” 只是,此刻在衣柜的镜子中,所映照出来的却並没有小女孩。 就只有沈风一个人的孤影而已。 那只是他精神错乱而產生的幻觉。, 沈风静静地给全家福上香,祭奠照片中的所有人,包括曾经的自己。 然后他回到沙发上,静静地看著笔记本上的地图。 这,是周末演出“面具杀人魔”的剧院地图。 也是他今天晚上找机会偷偷观察並记录的。 而地图边上,则是一本列名单。 有几个名字,显然是后加上去的,这些人,是沈风从曹剑飞那里逼问出来的人。 而名单上,沈风目標的下一个名字,就是韦雪。 除了他的名字,上面还记载了一些她的关键信息。 姓名:韦雪,江河市生人,舞蹈演员出身,今年33岁,现为知名话剧演员。 关键信息:单身,有洁癖。 有严重的粉过敏。 最喜欢的食物是榴槤。 最常去的地方是一家名为“醉西施”的高级会所。 近期传出緋闻,与一名富二代交往密切,许多粉丝为此“肝肠寸断”。 但韦雪的人气,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除此之外…… 笔记上面罗列出了不少韦雪的生活习惯,而每一条,都是可以杀死韦雪的一条通路。 但经过再三斟酌之后,沈风还是决定採取第一条,洁癖! 这,又是一个一箭双鵰的计划!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张一阳一起欣赏,舞台上韦雪那美妙的“死亡之舞”了。 沈风將这个计划命名为——烈日! …… 专案组。 砰! 一声闷响传来。 彻底失控的钟海洋再也忍不住了,狠狠一脚直接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a4纸被扬起,飞的到处都是,然后又徐徐飘落。 钟海洋就那么站在飘落的纸张中心,嘴角微微抽搐。 今夜,面具男不仅仅揭开了他的伤疤,还在他面前,残忍的杀害了司徒静。 而这一次,死的还不仅仅只是司徒静一人,还有她的儿子曹剑飞。 这一夜,钟海洋只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耗费了这么多的警力布置现场,却眼睁睁的看著司徒静被杀。 这不仅仅是对於他,对於所有的专案组成员,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警员,都是一种耻辱! 奇耻大辱! 专案组的眾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钟海洋。 最终,还是王倩走上前去,一言不发的捡起並整理掉落的文件。 片刻,钟海洋也跟著蹲下捡文件。 当把所有掉落的文件捡起来后,他站起身来和大家道歉:“对不起各位,我失控了。” 张一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钟队,別自责了。”王倩柔声安慰道:“要怪就怪罪犯太狡猾了。” “是啊!”小虎也跟著道:“这个混蛋,他会利用人性了!” “钟队,我们还等著你的领导呢!”张一阳揉了揉脖颈。 就连一向冷漠,除了破案时很少说话的陆美华,也在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著他。 看著一双双期待信任的眼神,他的鼻子微微有点酸。 “我……明白。” 他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给我几分钟时间。” 烟雾在专案组的灯光下缓缓飘荡著。 像是一层迷雾。 一支烟的功夫结束,钟海洋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大家重新围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討论这次的案件。 法医程思学先是把尸检报告文件推给眾人,接著开口:“根据尸检结果来看……曹剑飞的死亡时间,並非是今天,而是昨天上午十点。”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也就是说,昨天司徒静收到恐嚇信的时候,其实曹剑飞就已经死了。 陆美华眼神冰冷,只是短短一瞬间,便已经理清楚了前因后果。 她的心,也微微下沉了几分。 “所以,面具男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曹剑飞,他只是一只死饵!” “至於司徒静收到的照片,以及我们听到的录音等,都是提前录製好的。” “录像的时候,面具男在房间內拉著厚厚的窗帘,让我们无法通过阳光,分辨录像的具体时间。” 砰! 蔡晓明重重的砸了一下办公桌,震的杯子里的水泛起波澜。 “我们竟然为了一个死人,跟他纠缠了这么久!” 徐坤连忙推了推蔡晓明,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程思学顿了一顿,继续道:“尸体除了被掰断左手小拇指外,没有遭受过虐待的痕跡。” “很有可能是凶手逼问过他什么,在折断了他一根手指后,得到了答案。” 眾人点了点头。 “死者被竖著割开手腕,手法极其流畅,称得上乾净利落。” “只是一刀,直接切断肌腱、神经以及多条重要血管,导致曹剑飞最终失血过多而死。” “而在这个过程中,凶手將死者的手腕高高吊起,减少出血量,进一步加深了死者曹剑飞的痛苦,以及延长了死亡时间。” 听到这里,不少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不同虐杀卡尔,有宣泄情绪的成分。 这种折磨死者精神,让他在恐惧和痛苦中,一点一点迎接死亡的杀人方式,要更加的冷酷和残忍! 因为在此过程中,凶手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性。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隨著案件的进展,眾人本以为面具男的轮廓会越来越清晰。 但现在,却只觉得这傢伙越来越神秘。 虽然他的很多行为,尽显常疯癲暴戾。 但是没有人否认,他在布局时的冷静和近乎可怕的理智。 …… 第57章 心理博弈,借刀杀人 “接下来,是司徒静。” 程思学说著拿出了另一份尸检报告,递给眾人。 “陷阱中的金属尖刺,並非是直接杀死司徒静的主要原因。” 钟海洋问:“那是什么?” “氰化物。”程思学皱著眉头:“所有的尖刺上,都被凶手事先涂抹了氰化物。” 氰化物,是一种毒性很强的物质,进入人体后会抑制细胞呼吸酶的活性。 通常来说,只要接触面积足够大,浓度足够高,完全可以在三分钟以內轻鬆杀死一个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被多根尖刺刺入身体的女人? 这种东西,在国內是严令禁止的违禁品。 然而,却並不是完全买不到,一些不规范的平台或个人网商,都可能私下出售。 “得想办法追查物质来源。”陆美华低声道。 “嗯。”眾人点了点头。 “痕跡学专家怎么说?”钟海洋又问。 负责对接的徐坤立马道:“根据对冻土层的观察,那个陷阱,是最起码在两三个月之前挖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个月前? 他从那么早就开始布置谋杀了? “下的好大一盘棋啊!”张一阳长出一口气说。 整个案件的经过,已经相对明了,不需要再进行什么梳理了。 面具男顶著何春鹏的脸,用了某种方式约出曹剑飞,並绑架。 接著带去山脚下,录像后將曹剑飞割腕杀害。 再以录像迷惑警方和司徒静,交易的时候,先利用交易地点故意激怒钟海洋。 再以时间不够为理由,引导司徒静前往隱藏好的陷阱,以涂抹了氰化物的金属尖刺,杀害司徒静。 整个案件,可以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充分的利用了眾人的思维误区,把几乎一整个警队的人,都耍的团团转。 而他,甚至根本都不曾露面。 连续六次失败,一共七条人命,让所有人不自觉的,再次审视起那个神秘的面具男来。 隨即,钟海洋下令,调查本案中一切线索,包括金属尖刺,氰化物,甚至是在陷阱中画箭头的油漆来源。 同时,地毯式搜索母子俩的全部仇人,一个活著的也不能放过。 而就在专案组还在为曹剑飞母子案奔波的时候,沈风已经开始策划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对韦雪进行隔空谋杀! 烈日计划,开始了。 那將是最优美的舞蹈!最令人心潮澎湃的艺术! 沈风躺在温暖的床上,拿出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很快,电话被接通,传来一个男人警惕的声音。 “哪位?” 沈风压低声音开口:“董连成,青肆县人,今年39岁。” “十年前,曾经为了十万元,参与过一起灭门案,在此案中,將沈家保姆杀害拋尸。” “八年前,抢劫杀害了一名十六岁的富家女,至今仍在亡命天涯,靠著偷盗为生,我说的,对不对呢?” “哦,对了,听说你好像是那个话剧演员的粉丝,是吧?叫韦雪?”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甚至,隔著电话沈风都能听到对方狂乱的呼吸声。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直接掛断。 但沈风却一点一点也不慌,因为他算准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就会立刻打回来。 果然,仅仅是几秒钟之后,沈风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直接掛断。 直到电话又打来了五六次,他才微笑著接通了电话,並立刻將话筒远离耳边。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立刻传来对方已经近乎於咆哮的嘶吼声:“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是谁?” 沈风这才重新把电话放到耳边,慢悠悠的开口:“看来,我说的很正確呢!” “你想怎么样?”董连成喘著粗气问。 沈风平静的说道:“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不是一直想筹钱偷渡出国吗?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並把你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前提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 “呵呵,董先生,你觉得,你有选择么?”听对方不回答,沈风知道是该松一松韁绳了,语气一缓,开口道:“董连成,我需要你明白,我不是你的敌人。” “况且,只有你永远的离开了这个国家,我才能安全。” “所以,这起交易很公平。” “你收钱办事,偷渡出国,我解决麻烦,消除隱患,大家一举两得。” “你也不想一直东躲西藏的生活吧?” 董连成陷入沉默之中,似乎是在权衡著什么。 半晌,董连成突然笑了。 笑的饶有深意,笑的十分诡异。 “你笑什么?”沈风故作不满。 这场心理博弈的游戏,他已经贏了。 “我知道你是谁了。”董连成阴笑道:“你是……” 沈风立刻打断:“不想死就闭嘴。” “好!我明白,我明白!”董连成得意的笑道:“那么,你打算让我做什么事,又给我多少钱呢?” 面对上鉤的鱼儿,沈风压抑住嘴角的笑意,冷声道: “明天晚上,你去白杨街右边数第三个垃圾桶里,找一个黑色袋子,那里面有我给你的五万定金,和一包东西,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然后等著我的通知,事成之后,我会支付你另外的四十五万尾款,然后,你给我永远消失在这个国家。” “明白吗?” 董连成嘿嘿笑道:“我说庞……哦不,我说这位先生,才是五十万,是不是太抠门了?你可是……” “董连成!”沈风故作发怒:“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应该知道,威胁我的下场!” “当然,当然!”董连成陪笑道:“只是你能让我做的事,肯定是掉脑袋的事,一口价,八十万!” 沈风沉默良久,才说道:“成交!” 掛断电话之后,沈风从床下取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他存了许久的旧钞。 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几万。 用新钞或者从atm机里取出的钞票,很容易被警方根据钱幣上的號码锁定。 所以,沈风早在很久之前,就有留存旧钞的习惯。 数出八万之后,沈风將钱放好。 这些钱,董连成有命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命。 將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沈风关了灯。 在黑暗中,他平静的躺在床上,再次把整个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呵呵……” “面具杀人魔…这场演出。一定很精彩呢。” “哈哈哈……” 他侧躺在床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第58章 死亡之舞 隔日。 下午七点半,在一阵嘈杂的闹钟声中,董连成从没有窗子的短租屋中醒来。 董连成身材不高,却相当壮硕。 数九隆冬的天气里,他在出租屋里只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纹龙画虎。 这里位於城中村,破旧贫穷。 甚至这个短租房,还在用手写的方式记录租客的身份证號。 但这也给了他不少的方便。 经过调查,他得知警察每隔半年或者几个月,才会来检查一下这些手写的身份证信息。 於是他了200块钱,办了一张假身份证住了进来。 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生活基本上已经算是毫无希望了。 但他却有一个“崇高的理想”,他想赚钱偷渡前往缅北。 虽然据说那里是一个地狱,但董连成可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凭藉自己的凶狠,一定可以在那个地方站得住脚,毕竟自己可是杀过人的。 再不济,也能在某个园区混个首席打手噹噹,日子过得肯定快活。 只是他一直都没钱,也没机会。 但现在,机会似乎来了。 只能说有的人蠢,有的人坏。 而有的人,又蠢又坏。 在楼下拉麵店吃了一碗最便宜的拉麵之后,便前往白杨街。 现在是晚上八点,每天晚上十点,垃圾场的工人会统一收走所有垃圾。 他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来到白杨街的垃圾桶后,董连成捏著鼻子,开始翻找起来。 一边找一边骂:“妈的,藏啥地方不好,非弄这么个鬼地方。” 翻了好几分钟,董连成终於在下面找到了一个被密封的黑色包裹。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戏謔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找到沉甸甸的包裹之后,他便不再逗留,双手抱著包裹,加快脚步消失在冰冷的街头。 黑暗的转角处,沈风缓缓走出,那双戏謔的眸子,远远看著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壮硕身影。 “真顺利呢。” 对於董连成这种人,往往是最好掌控的。 他有把柄,同时又有明確的需求。 因此只要对症下药,就能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计划的一部分。 董连成一路马不停蹄的回到出租屋,还不等喘匀了气,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黑色包裹。 里面有整整八万块的旧钞现金,100的,50的,甚至还有20的。 不过董连成可不在乎这些,能就行,管他新旧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手绘地图,老样子好像是一家剧场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包裹,上面写著不要轻易打开。 一阵嘈杂的手机铃声响起,董连成拿出破旧裂屏的山寨机一看,正是昨天的那个號码。 他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庞……这位神秘的先生,果然言而有信呢!” 低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董连成,注意你的言辞。” 董连成自知失言,嘿嘿乾笑几声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嗯,所有东西都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嘿嘿。”看著散落在床上的八万块钱,董连成两眼放光。 很快,他就能收到剩下的几十万,就能摆脱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了。 “很好,拿了我的钱,有好处,也要尽义务。” “当然,我明白,你说吧,让我干什么?对了,这张地图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一包东西?” 沈风道:“那张地图,是松河话剧院的地图,你儘快熟悉一下,我需要你在周日晚上8点之前,潜入话剧院……” 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董连成连连点头:“嗯,好,我明白,我明白。” “好。知道了。等我好消息!” …… 孤岛酒吧。 沈风掛断了电话后,从休息室走出,却在吧檯外面,看到一个几天未见的“老朋友”。 竟然是刘振。(刘振並不知道沈风的真实身份) 此时的刘振,一改之前的颓靡,气色好像好了不少。 虽然仍旧能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但好在不再是之前那一副痛苦的样子。 只是眼底深处,总是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残忍暴虐。 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完成了彻底的蜕变。 从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蜕变成了冷血暴虐的杀手。 不过,沈风对他还有一些考验。 “刘振大哥,几天不见了。”沈风笑呵呵的和刘振打著招呼。 “嗯,这几天一直在筹备小语葬礼的事情。”刘振低声道。 “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还要继续活著。”沈风轻声安慰道:“喝什么?还是啤酒?” “嗯。” 沈风给刘振倒了一杯啤酒,一边故意试探著问:“刘振大哥,听说了么,卡尔死了。” 刘振握著啤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咬牙道:“他罪有应得!” 沈风满意的暗暗点头,刘振的反应很自然,偽装的也很真实。 无论是眼神,神態,语气,都让人无法怀疑卡尔的死和他有关。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沈风问。 “我?”刘振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迷茫,但没人知道他是真的迷茫,还是故意表现出了这种迷茫。 “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啥都没有了,活一天算一天吧!” 说完,刘振大口大口咕嘟咕嘟的灌酒。 酒吧里的灯光,仍旧迷幻而昏暗。 …… 几天后,周末终於到了。 由於面具杀人魔的话题异常火爆,松河话剧院的门口,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门口的巨幅gg牌上,贴著关於“面具杀人魔”的剧照。 照片中,女主角韦雪站在灯光华丽的舞台上,一束光从头顶打下,让他的轮廓光影分明。 下方是几个血红色的大字“死亡之舞,今夜开始” 不少人来到海报下面,合影留念。 还有不少韦雪的狂热粉丝因为没有买到票,而在门口试图高价购买二手票或者是黄牛票。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嘈杂的环境里,有一个身材不高,却很壮硕的口罩男。 这些年来,董连成一直靠著偷盗维持生计。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纹龙画虎的壮硕汉子,会是一个小偷。 在经过縝密的计算后,董连成根据印在脑海中的地图,偷偷潜入了演出的后台。 第59章 开始布局,董连成的动作 沈风已经来到了松河话剧院的门口,他安静的站在话剧院门口的人来人往中,时不时看看手腕上的手錶。 对於这家话剧院,沈风多少也知道一点。 这家话剧院已经有多年歷史了,松河就是第一任创始人的名字。 而现在,这家话剧院的台柱子,正是他这一次的目標,韦雪。 时光回溯十年。 那时二十三岁的韦雪还是一名舞蹈演员,虽然谈不上大红大紫,却也算是小有名气。 当年,沈风的妹妹沈小玉就挺喜欢这个姐姐,甚至还一度想要学习舞蹈。 只是,那时的沈小玉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她喜欢的姐姐……竟然是沈家覆灭的刽子手之一。 那隱藏在美丽外表下的丑恶灵魂,无情地摧毁她的一切。 如今的韦雪,表面上是舞台上风光无限、备受瞩目的话剧演员。 聚光灯下的她宛如一颗耀眼的明珠。 然而,在那光鲜亮丽的背后,却隱藏著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她通过控制一些小有名气,年轻漂亮的话剧女演员,將她们视做自己的资本。 她凭藉这些女孩的色相,如蜘蛛编织蛛网般拉拢结交社会高层,狡猾地掌握他们的把柄,以此为神秘的“联盟”服务。 而被她控制的那些女演员,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甚至也有不少人,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毕竟,这可是成功的捷径。 沈风回首,再次凝视海报上那美丽动人却虚偽无比的韦雪,旋即又看向手錶。 今晚的演出,必定会精彩绝伦, 而韦雪,將在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戏中,迎来自己的终局! 戏中的戏中,戏中人的戏中,真是让人期待。 “沈风,这边!”不远处,传来了张一阳的声音。 沈风抬眼望去,张一阳带著爽朗的笑容走来。 他笑著捶了捶沈风的胸口:“来的还蛮早的嘛!” 张一阳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儘管在刑侦工作中一连吃了几次败仗。 不过私下里,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张大警官难得请客,我肯定得早到啊!”沈风笑著和张一阳打趣。 此刻他的心跳的很快。 长期的精神错乱,让他有一种近乎於执念的表演欲。 多一个出色的观眾,正好为这疯狂的演出,增添了一抹別样的色彩。 张一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想把苏打水的钱赚回来。” 就在两人打算入场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 “哎?这不是张警官么?” “庞校长?”张一阳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对方走来,沈风看到的是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当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沈风的心中,骤然闪过一抹阴霾。 庞德,与一个三国名將同名,今年51岁,浮岛市第三中学的副校长。 沈风上一世,就是就读於第三中学! 庞德,是沈风当年最尊重的老师。 最主要的是,他就是胡德霖死前没说出的名字,也是董连成没有说完的名字。 这是沈风的下一个目標! 別看他现在打扮的斯斯文文,可是私下里,庞德的行为完全是畜生不如。 除此之外,他还是当年沈家灭门案的导火索之一。 就是他,通过家访,向沈家拋出橄欖枝,沈家拒绝之后,遭遇了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里,沈风心跳,不受控制的狂乱起来。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憎恨! 但沈风在大多数时候,並不是一个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他很快调整好了思绪,在张一阳的介绍下,和对方握手。 “你好,庞校长。” “沈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啊!你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一瞬间,沈风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但笑容背后,却藏著惊心动魄的杀机。 就好像绚烂的瓣绽放之后,瓣中心,却是一只毒蝎的尾巴。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入场吧!”沈风开口,率先往检票口走去。 看著沈风的背影,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对这沈风,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很诡异。 庞德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大概,是因为他和当年自己的那个学生同名吧。 “这个年轻人,还挺特別的。”庞德笑起来的时候,斯文而优雅。 张一阳笑道:“从小他就很特別,这几年更特別了。” “走吧,看戏去,面具杀人魔,嘖嘖!” “不知道今晚的舞台上,能发生什么有趣的“案子”。” …… 绕过了六七个保安的董连成,已经成功混入了后台的更衣室。 此刻,演员,导演,道具师等都在作著现场调度,忙的不可开交,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更衣室的董连成。 他目光快速搜索著,很快锁定了目標。 韦雪的演出服,一件白色连衣裙。 韦雪这人,有一定程度上的洁癖,因此,她的演出服在演出之前,都是放在真空衣袋里,避免沾染灰尘。 演出结束之后,又会立刻送去清洗。 董连成带著手套,迅速拉开真空袋的封口,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韦雪的演出服。 接著,他突然凑上去,深深的嗅了一口,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 “真香啊~” 毕竟,董连成可以算得上是韦雪的粉丝了,能闻一闻这衣物,也是一种享受。 不过他也不会忘记任务, 小心翼翼打开门,顺著门缝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董连成迅速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 接著小心翼翼的,把瓶子里的东西,涂抹在了韦雪的演出服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董连成快步离开了现场。 …… 演出大厅,人来人往。 沈风和张一阳拿著票,正在寻找自己的座位。 这里很大,可以容纳上千人。 只是演出的舞台和观眾席,被一面巨大的防弹玻璃隔绝。 不久之前,韦雪在爆出和某富二代交往密切的新闻之后,曾经有偏激的粉丝衝上台对著她泼墨水。 所以后来主办方为了安全考虑,便斥巨资,打造了这层玻璃。 而今晚,这层玻璃所隔绝的,將不仅仅是什么偏激粉丝。 而是韦雪的命。 她的命运仿若残烛,即將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中,燃尽最后的光辉。 第60章 曾经的仇恨,韦雪自燃 化妆间。 韦雪慵懒地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眼神中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她的目光在镜子里扫视著自己精致的面容,仿佛那是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不过是为了衬托她的存在。 男化妆师小李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手中紧握著化妆刷,在为韦雪补妆。 韦雪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我的演出服,准备好了么?” 小李连忙点头,声音略带颤抖:“韦姐,您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韦雪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和沈风一样,她的表演欲也很强。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演出结束后观眾们如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以及自己加辉煌的未来。 韦雪出生於一个小县城里,来到浮岛市后,由於虚荣和贪婪,成为了一名舞女。 她长袖善舞,八面玲瓏,游走在各个男人之间, 后来又金主的推动下,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 十年前,得到了联盟的邀请后,韦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只不过,联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想入联盟,必须要纳投名状,换句话说,联盟中的每个人,手上都沾著血。 那天,在昏暗的仓库中,一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大男孩被拖到了韦雪身边。 而这个大男孩,就是当年的沈风。 而韦雪要做的,就是在“联盟”的摄像机下,亲手杀掉这个大男孩。 沈风看著面前这个女人,竟然是妹妹最喜欢的舞蹈演员,满脸是血的他突然笑了。 笑的那般的诡异。 可这略带轻蔑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韦雪的自尊。 在这笑容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 破防的她没有任何犹豫,拿起匕首,一刀就刺入了沈风的胸膛。 “贱种,你在笑什么?” 这是沈风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后来,联盟將他的尸体,交给了一个叫胡德霖的混混…… 韦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著外面人山人海的动静,她满意的笑了。 在她看来,她今天的一切都是应得的,都是通过她的努力换来的。 儘管一段时间里,她会被那个噩梦折磨,会猜测是不是那个大男孩的冤魂缠著自己。 可她不怕。 因为她在不久后,找了一位“大师”,將那男孩的冤魂打的魂飞魄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从那之后,韦雪就没再做噩梦。 然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一场精心策划的死亡危机正在悄悄向她逼近。 就如同黑夜中的阴影,遮蔽光明,逐渐將她笼罩。 今天,才是她真正的噩梦! …… 舞台上的大屏幕,播放著悬疑感十足的剧情预告。 这场话剧的名字,叫做死亡之舞。 韦雪饰演的女主角,是一名舞蹈演员,也算是她的老本行了。 而在演出的过程中,她被偽装成伴舞的面具男刺杀。 有些时候,一切就是这么有戏剧性。 观眾席里,沈风和张一阳找到位置之后,便拿著饮料落座。 沈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很快,演出就要开始了。 巧的是,庞德所在的位置,就距离两人不远。 “庞校长,真是巧呢。”沈风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庞德笑容满面的回应:“是张警官和沈先生啊,呵呵,的確巧啊!” 沈风问道:“庞校长也很喜欢话剧么?” “是啊!”庞德感嘆道:“现在这年代,人们都是刷手机打发时间,这种艺术形式,都快消失咯!” “而且韦雪这小姑娘,確实不错,演技好,人品好,不仅仅是小年轻,连我这个年过半百的,也喜闻乐见啊!” 沈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庞德閒聊。 庞德不认识韦雪,这件事他並不意外。 实际上,在神秘的联盟中,大多数中低层成员,互相都不认识。 他们之间,只是以代號来称呼对方,甚至就连面也不曾见过,就连通讯,也都会採用变声器。 联盟之间互相认识的,也就只有那些核心利益圈的高层。 他们制定了联盟的规则,同时布置各个成员的任务,並利用完美的布局,让所有成员几乎互不相识。 柳如絮和吴军如此,庞德和韦雪亦是如此。 很快,演出时间到了,在经过主持人公式化的报幕之后,演出正式拉开帷幕! 沈风心跳加快,他知道,这场完美的艺术,就要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了! 韦雪,这个当年一刀刺入自己胸膛的女人! 这个辜负了妹妹沈小玉喜爱的女人,即將在眾目睽睽之下,受尽折磨而死。 她的灵魂,將被復仇的火焰洗净! 能够亲眼看著这一切,简直太美妙了。 沈风的心开始狂跳,他的热血开始燃烧。 他的意识仿佛站在一片黑暗中独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般的优雅。 舞台上,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韦雪身著一身白色长裙。 在聚光灯下,她脸上带著优雅从容的笑容,宛如童话故事里面走出的公主,是那般的梦幻。 观眾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韦雪!韦雪!” “韦雪我爱你!” “我爱韦雪!我爱韦雪!” 不少韦雪的狂热粉丝,声嘶力竭的吶喊著口號。 人们疯狂了,躁动了。 张一阳咧嘴捂著耳朵,重写沈风喊道:“好傢伙,这韦雪的人气,都快赶上当红小旦了!” 对於自己造成的轰动,韦雪十分满意。 她享受这种万眾瞩目,高高在上的感觉。 沈风眯著眼睛,他正沉浸在自己於意识中的优美独舞。 台上韦雪的扶了扶掛在嘴边的话筒,打算对今晚到场的所有观眾表示感谢。 然而,就在她开口前的一瞬间,却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都传来一股灼热无比的刺痛! 她的耳边,出现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韦雪的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一般。 她的五感在这一剎那,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晰。 这是……什么声音?哗啦哗啦的…… 是水声吗? 不! 韦雪突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是水! 是火! 下一刻,韦雪的全身上下,骤然燃起炽烈的火焰,將她吞没! …… 【5555,这本书的数据挺好的,搞不懂为啥首秀只给了6000的量。】 第61章 轰动全网,那个眼神她见过! 舞台上的韦雪,突然被点燃了! 火焰如恶魔的触手,顺著韦雪的裙摆迅速蔓延,瞬间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精心打理的秀髮在烈火中肆意舞动,宛如燃烧的黑色绸缎。 韦雪的双眼瞪得极大,眼球因恐惧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尖锐而悽厉的叫声, “啊啊啊——!!!” 这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划破了剧院內原本热烈的氛围。 然后直直地刺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观眾们瞬间呆住,但仅仅片刻之后,恐慌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天啊,失火了!失火了!” “怎么回事?!” “快救人啊!” “快上去救韦雪!” 然而,由於巨大的玻璃隔绝了舞台与观眾席,台下的观眾根本冲不上去! 而更多的观眾,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魂飞魄散。 他们互相推搡著,发出阵阵尖叫,不顾一切地往剧院外狂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一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职业本能告诉他,必须先救人。 来不及跟沈风打招呼,张一阳瞬间跑了出去,在人群中不断衝撞,试图找到办法,前往台上。 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突然变成了噩梦。 台上的韦雪浑身被烈焰包围,哭喊著,挣扎著,扭曲著,像是在跳舞。 沈风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沉浸在意识中的独舞。 他在意识中的舞姿,仿佛在和台上的韦雪的“舞姿”形成了一种诡譎的呼应。 韦雪痛苦挣扎的模样,在他眼中却是如此的美妙。 她那曾经高傲的身姿,宛如一只在地狱中受刑的蝴蝶,正为曾经的罪孽付出惨痛的代价。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手持灭火器匆匆冲了上来。 嗤—— 灭火剂迅速扩散。 然而,高强度的灭火器,却並没有扑灭火焰。 火焰的势头仅仅是小了几秒钟之后,便重新燃起。 “啊啊——” “啊——” 韦雪已经连一句完整的“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她双手徒劳地挥舞,妄图扑灭火焰。 渐渐的,她的动作越来越小,然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弥留之际,韦雪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回忆起,那个大男孩当年死前所说的一句话。 他用那双眼睛怨毒的瞪著自己,冷冰冰的说道: “我会记住你的脸!” 那话音仿佛依旧在耳畔迴响。 这是……报应吗? 突然,韦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目光。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台下。 混乱的人潮中,他看见一个男人,正怨毒的看著自己。 那个眼神……她,见过! 韦雪的意识,如流星般坠入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永无归期。 舞台上,浓浓的白烟,如雾一般。 …… ……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现在为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今晚九点,著名话剧演员韦雪在演出时,突然浑身自燃,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具体原因,警方正在调查中,同时提醒……” 由於韦雪是公眾人物,又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 再加上又是在上千人面前直接死亡,所以她的死像是一个导火索,直接引爆了舆论。 无数嗅觉敏锐的记者纷纷连夜赶往松河话剧院,几乎將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知名话剧演员台上自燃而亡,且又在不久之前刚刚传出与富二代交往的緋闻,甚至还被偏激粉丝泼墨水。 这种话题的热度,是不可估量的。 “警官!警官,能否吐露一下韦雪小姐的死亡原因。” “韦雪小姐的死,是否和这次话剧的主题有关?”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展开了火热的討论,各种各样的帖子数不胜数。 韦雪之死,几乎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彻底席捲网络。 有不少现场观眾录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当然,因为视频太过恐怖,很快便被下架了。 “臥槽,太嚇人了!你们说这真的是意外吗?” “在现场,当时韦雪刚想说话,裙子一下就著火了!” “离谱!” “到底啥情况?” “等官方通告和警察破案吧!”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韦雪出演的话剧是面具杀人魔,会不会因为这一点,遭受到了那傢伙的报復?” 这条留言迅速被无数网友点讚,短短半个小时,点讚数已经达到了將近5000。 网络上的各大博主,也纷纷开启了直播,解析这次的事件经过。 甚至还有一个原本几百粉的博主,因为第一个开启直播,粉丝数量直接飆升到了八万多。 而所有的舆论压力,几乎都全部给到了警方这边。 这件事涉及公眾人物,公眾情绪,甚至是面具杀人魔(演出主题),牵扯甚广。 局长乔建中被连夜惊动,做出紧急回应,称警方会在最短的时间內,查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给公眾一个交代。 而这一切的罪魁沈风,却已经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置身事外。 回到家中的沈风,先是给那张全家福照片上了一炷香。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泛黄的破旧相片,轻轻的抚摸著相片中父母和妹妹的脸。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憧憬之色。 那些记忆中的美好画面,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也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爸,妈,小玉,你们看著吧。” 沈风的语调出奇的平静。 “当年所有的恶人,全部都会付出代价。” “我会把他们,一个个的送去深渊……永墮地狱……” 韦雪,已经是第八个了。 而很快,就要是第九个了。 沈风小心翼翼的將照片放好,像是在呵护他最珍贵的宝贝。 接著驱车来到一处僻静地,按下董连成的电话號码,拨通了过去。 仅仅三秒钟,电话就被瞬间接通。 “庞德!你踏马的坑老子!”刚一接通,董连成就破口大骂! “这次的事情你搞得这么大,你让老子怎么收场!” “老子千不该万不该信了你的鬼话,你说,现在咋办,你踏马……” “#-$+($)$#*/....” 沈风一言不发,静静地听著,反正骂的又不是自己。 一直等到董连成骂完了,在电话那头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沈风才冷笑了一声。 “董连成,这里不是舞台,你演戏演够了没有?” 第62章 自燃真相,送你们一个礼物 “董连成,这里不是舞台,你演戏演够了没有?” 这句话一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片刻后,董连成骂到:“老子才他妈懒得演戏。” 沈风踱步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霓虹飞舞的夜色,“再跟我装模作样,我保证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电话那头突然嘿嘿乾笑起来:“我说的可是实话呀,我要知道你让我做这种事,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啊。” “现在好了,事情闹这么大,我算是待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嘿嘿……” 沈风皱眉道:“別跟我装,你会不知道我让你干什么?” 董连成並不正面回答,而是直接开口道:“一口价,一百万!怎么样?” “我可是做了这样的事,你给我点补偿,也是应该的,不是么?而且,我保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沈风嘴角缓缓扬起,笑了。 对於董连成这样谨慎的人,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跟他玩心理战,才能让他逐步放鬆警惕,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设置好的陷阱中。 顿了一会,沈风冷冷开口道:“只有九十万,爱要不要。” “成交!” 没错,的確是成交了,不过成交的,是你的命。 沈风缓缓说道:“明天下午,老地方,我会安排人把钱放进垃圾桶,拿了钱,给我永远消失!” “嘿嘿……”董连成狡黠的笑了笑:“放心。” …… 专案组。 本来,像韦雪的这种案子,其实应该交给其他组来负责调查。 不过,毕竟韦雪事发身亡的时候,张一阳就在现场。 韦雪表演的,还是有关於面具男的话剧。 最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一直认为,这种变態却又“艺术”的作案手法,十分符合面具男的方式。 所以,这个案件自然而然的就分给了专案组。 只不过,压力著实不小。 上面勒令专案组必须儘快破案,儘快给所有的民眾一个交代,平息舆论的风波。 这对於专案组的所有成员来说,可谓是亚歷山大。 前面的案子,都还正在进度缓慢的调查中呢,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韦雪案,並且还要求儘快破案, 钟海洋愁的头髮都要愁的全白了。 此时的专案组內。 “绝不是意外,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谋杀。”张一阳篤定的说道:“白磷谋杀!” 韦雪自燃身亡之后,张一阳敏锐的迅速前往后台更衣室,却只看到了一个已经燃烧殆尽的真空包装袋。 隨后,经过警方的化验得出结论,韦雪身上的演出服,被涂抹了大量的白磷。 白磷这种东西,燃点极低,通常在40度左右的有氧环境中,就能自行燃烧起来,而且,一般的灭火器根本无法扑灭。 而韦雪在舞台上,由於灯光等各种因素,导致了白磷迅速燃烧。 同时,也吸取的大量燃烧產生的有毒气体,一命呜呼。 “只是,真的是他吗?”小虎反问道:“可是这一次……他似乎並没有杀人预告。” 钟海洋立刻呵斥道:“小虎!不要陷入惯性思维,曹剑飞的案子,教训还不够吗?” 小虎一愣,隨即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了。 陆美华点点头,声音冷漠的说:“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规定过,他作案之前一定会打电话通知我们。” “没错。”钟海洋沉著脸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被他牵著鼻子走,所以,我们的思维,是该改变一下了。” “这个案子,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是他做的,但……我们不能因此放弃。” “只要有一丝可能,哪怕万分之一,都不能放弃!” 十年前,钟海洋因为一次失误的判断,导致了一个家庭的破灭。 十年后,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他不会再犯当初那样的错误。 只要有一丝线索,他都不会放弃。 但讽刺的是,他现在不遗余力追查的面具男,正是十年前的受害者。 “找到监控了!”正在调取监控的徐坤突然大叫一声,把眾人嚇了一跳。 一行人立刻凑到电脑前。 徐坤指了指屏幕:“你们看,这个人行跡很可疑,而且,他进入了更衣室。” 监控视频里,是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却相当健硕,尤其是那两只胳膊,看起来比普通人要粗整整一圈。 监控视频里显示,他在韦雪演出之前,避开所有保安,並用什么东西撬开了更衣室的门。 然后在更衣室逗留了几分钟,又鬼鬼祟祟的离开。 只是,看到这个人的体型,专案组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面具男的体型,甚至不是刘振的体型。 难道,面具男还有其他帮手? 还是说,这案件真的不是他做的? 而是另有其人? 眾人互相看看,一时间竟然也无法给出明確的判断。 铃铃铃——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也將眾人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钟海洋皱眉看著电话號码,是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的电话。 他停顿片刻,接通了电话。 “钟警官,晚上好啊,哈哈哈……”经过处理后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所有人的心头都微微一紧。 是他,面具男。 “不知道各位,现在是不是忙的焦头烂额呢?哈哈哈哈……” 钟海洋握著拳头,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问道:“混蛋,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钟警官,你还是那么暴躁。”沈风悠閒的说:“你难道不知道,想要战胜对手,就应该对你的对手保持敬重吗?” “我问你是不是?”钟海洋的话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冷静点钟警官,没有证据,可不要血口喷人哦!” “你……” 张一阳走上前来,拍了拍钟海洋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笑道:“哦,原来是张警官呀!” 张一阳一边给眾人使眼色,一边问道:“我说,你打电话来,可不单单是问好这么简单吧?又是预告?” “不不不,这次……”沈风优雅的笑了笑:“我想送你们一个礼物!” 第63章 三方围剿董连成,卸磨杀驴 63 张一阳挑了挑眉:“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没有,”沈风轻笑:“不过,你们没有选择。” “你什么意思?” 沈风不再废话,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意图:“董连成,男,青肆县人,今年39岁,因多次偷盗和抢劫潜逃多年。” “韦雪,就是死在他的手里,明天,他会出现在白杨街,至於你们去不去抓他,那就隨意咯!” 话音落下,沈风不再多言,乾净利落的掛断了电话。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 接下来,就等著看戏就好了。 很快,专案组的成员根据沈风的信息,调查出董连成的通缉资料。 资料显示,他犯过不少抢劫,偷盗,重伤害等案件。 不过对於十年前打死沈家保姆的案子,却並没有记载。 “大家怎么看?”钟海洋问道。 片刻之后,陆美华率先打破沉默。 她目光深邃,声音冷漠:“董连成,很可能就是这一次案件中,面具男的棋子。” “他不知通过什么办法,买通董连成为他效力,暗中杀害韦雪。” “接著,他故意把董连成的信息透露给我们,目的就是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毕竟韦雪案的影响太大了,面具男可能需要暂时把自己摘出去。” 陆美华的分析,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肯定。 “没错,这种手法,是他的风格。”钟海洋道。 经过这么多次交手,大家都已经分析出了面具男的特点。 这是个极其会利用一切事物的傢伙。 张一阳耸了耸肩,满脸无奈的笑意:“然后呢,分析出来了,我们又能怎么样?” “可即便知道是他的阴谋……不,是阳谋,但咱们別无选择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窗外的风呼啸著,像是什么东西在咆哮,吼乱了所有人的心境。 的確,大家已经別无选择了。 韦雪的死引起了巨大的舆论风波,网络上已经討论的不可开交。 相信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上。 上面要求儘快破案,给民眾一个交代。 如果短时间內无法破案,民眾会对警方失去信任,舆论压力將更加难以承受。 法律的尊严,不容践踏。 可是,这条消息。却是一个他们最不希望的人给的。 砰! 蔡晓明气愤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这王八蛋太狡猾了,每次都把我们算计得死死的!” 张一阳摇头笑道:“这傢伙精准地把握著我们的心理,让我们明知被他利用了,还不得不往里跳。” 眾人无言以对。 面具男,就像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幽灵,利用人性的弱点,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良久的沉默后,钟海洋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 “不管怎样,董连成都是一个罪犯,还是潜逃的罪犯!” “不论这件事是否和面具男有关,打击犯罪,都是我们的天职。” “我同意。”陆美华说道:“我们不能因为这是面具男的算计,就放跑一个罪犯。” “但大家要提高警惕,这很可能是面具男设下的圈套,在行动过程中,务必注意安全,防止他有其他阴谋。” 现在专案组的成员们,对沈风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 每当沈风做一件事,大家就会下意识的去想,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 在城市的某处未知的房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氛围。 房间內的灯光很昏暗,像是垂暮老人的目光。 静謐的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沉闷。 正方形的房间,有四扇黑色的门。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的圆形桌子,周围坐著三个神秘的身影。 他们都身著宽大的黑衣,兜帽深深拉下,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片黑暗的阴影。 每个人的脸上都戴著一副精致的面具,面具上的纹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面具是一只狐狸,一只老虎,一只狼。 狐狸率先打破了沉默,ta的声音明显经过变声处理:“面具男,会是什么人?” 狼微微抬起头,面具上闪烁著冰冷的光芒:“我们做事,一向乾净,不会有人活著回来復仇。” 老虎沉默片刻:“他对我们的事情似乎了如指掌,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復仇者。” 狐狸问: “我们该怎么做?通知上面?” 狼摇了摇头:“这点小事都要通知上面,只会彰显我们的无能,你们不要脸,我还要。” 老虎站起身来,隱藏在黑色兜帽下的面具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猛兽。 “那就行动吧,找出面具男。” 说罢,三个神秘身影缓缓起身,从各自身后的门离开。 房间里的灯骤然熄灭,只剩下黑暗和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隔日。 晚上六点,一身名牌的董连成,从一家昂贵的餐厅走出。 就在刚才,他吃了这几年来吃的最奢侈的一顿饭。 各种各样的奢侈美食,被他吃了个遍,吃的肚子溜圆。 虽然八万块订金已经被他挥霍了一半, 不过马上,他就可以拿到82万的尾款,去缅北重新开始打拼了。 董连成看了看手錶,时间差不多了,他打了辆车,迅速前往白杨街。 不多时,董连成只身来到约定好的垃圾桶旁,刚想伸手去翻,突然,十几个便衣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董连成意识到不好,转身狂奔。 然而,却又有七八个便衣从前面冲了过来,直接把董连成摁倒在地,迅速制服。 由於刚才吃的撑得不行,又在剧烈运动后被制服,董连成哇的一声开始呕吐。 这几年来他吃的最好的一顿饭,全都吐出来了。 第64章 面具男的模仿作案者 就在董连成被抓的不远处。 一家咖啡厅里,沈风正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仿若置身事外的看著这一切。 第八个,韦雪,第九个,董连成,全部搞定。 只要董连成被抓,他必死无疑。 而且,沈风根本不怕董连成会泄露什么东西。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联盟,不是他得罪的起的。 他可以一死了之,但……他那老母亲呢?他的前妻和儿子呢? 无论说与不说,董连成都必死无疑。 他虽然有些蠢,但绝不是傻子。 “呵呵……”沈风低声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看著窗外,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接下来,是第十个了……” …… 董连成被抓之后,迅速被移交给了总局负责。 直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董连成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 他对这些年来自己犯的罪状供认不讳,但对於一切与联盟有关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毕竟,他还有家人。 儘管对前妻只有厌恶,但他还有老母亲和儿子。 由於这件事的影响实在太大,太过恶劣,必须要及时给民眾一个交代。 所以,官方直接採取了雷厉风行的手段。 几乎是在董连成被抓后第一时间发出通告: 罪犯董连成,是受害者韦雪的粉丝。 因听到韦雪与某富家子弟交往的传闻,心生怨恨,隨即潜入演出现场,事先在韦雪的演出服上涂抹了白磷。 这一切,都与面具杀人魔无关。 经过进一步调查,董连成还是一名在逃犯。 最终,董连成因犯盗窃罪,入室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影响恶劣,毫无悔过表现。 现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zz权利终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对於抓捕到了凶手的专案组,上面也给了不少嘉奖。 不过这些奖金,大家领的並不开心。 不久后,董连成被执行注射死刑。 在行刑车上,临死前的董连成点了一首华仔的《真永远》,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对董连成被这么快执行,沈风一点度不意外。 一方面,他被自己算计,犯下了故意杀人罪。 另一方面,官方需要儘快给所有民眾一个交代。 还有一点,则是一定有联盟的人,在暗中运作。 董连成,就这样死在了各方围剿之下。 可以这样说,韦雪案案发之后,所有的人,都想让他死。 …… “所以,你们这算是欠了面具男个人情啊。” 孤岛酒吧。 沈风坐在吧檯里面,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张一阳。 今天周末,张一阳穿著衬衫毛衣,显得十分鬆弛。 “嗯……也勉强可以这么理解吧。”张一阳无奈的笑了笑。 毕竟韦雪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沈风又是现场“目击者”,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了。 “这世上的事,出人意料的还挺多。”沈风仍旧笑著,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啊。”虽然这一次,专案组也是被面具男利用了,但不可否认,他们抓捕迅速抓捕了罪犯董连成。 既维护了法律的尊严,也获得了不少的嘉奖。 “不过据我所知……”沈风话锋一转,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这傢伙,可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傢伙,心里不好受吧?” 张一阳一愣,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点头道:“不错。” “不过这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说不定会还给他。” “还给他?”沈风眉头一挑。 张一阳马上反应过来,笑道:“你小子,想哪儿去了,不管怎么说,那傢伙始终是罪犯,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除了原则问题,我还是会还他这个所谓的“人情”。” 沈风点点头:“你还是老样子啊!” 张一阳笑了笑:“从小不就这样么,不过这些年,你好像变了不少。” “有时候我真的好奇,你这傢伙吃喝不愁的,这些年到底经歷过什么。” “我?”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沈风的嘴角几不可闻的抽搐了一下,但一闪而逝,根本不会被捕捉到。 “我这些年还是这样唄,可能因为长大了,看待事情的方式就不同了。” 灯光昏黄而静謐,音乐如涓涓细流般淌过每一个角落。 张一阳和沈风相对而坐,面前的苏打水偶尔泛起气泡破裂的轻响。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舒適的沉寂。 张一阳一看,是钟海洋打来的。 当看到这个电话號码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微微一紧。 今天是休息时间,如果没事的话,钟海洋绝对不会来打扰自己。 难道……面具男又开始作案了? “喂,钟队,什么情况?” 张一阳接通电话的同时,沈风调低了音乐的音量。 电话里,传来钟海洋沉重的声音,沈风听的一清二楚。 “回来工作吧,那傢伙,又来电话了。” 哦? 正在喝苏打水的沈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他虽然已经制定了下一个目標庞德,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他刚才一直在这,没有给钟海洋打过任何电话。 这让沈风心里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难道,是刘振? 不,刘振现在应该处於警方严密的监视下,不会蠢到顶风作案。 那,会是谁呢? 这些念头,不过是一瞬之间,沈风迅速恢復了平静。 他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喝水,一边侧耳倾听张一阳的电话內容。 “这次,又是谁?”张一阳无奈的问道。 该死的面具男,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天休假,就这么告吹了! “这个人,你认识,第三中学的副校长,庞德!” 庞德? 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 沈风心中忍不住暗笑起来,自己刚打算杀庞德,却被人冒充自己一步抢先了。 真是有意思! “好,等我,我现在就回去。”张一阳二话不说掛了电话,看向沈风:“看来,得麻烦你送我去警队了。” 沈风哈哈一笑:“没问题!” 两人很快便穿上外套,沈风锁好了酒吧的门,载著张一阳驶向刑警大队。 沈风很想看看,那个冒充自己想杀庞德的,究竟是谁。 第65章 稚嫩的模仿者,杀庞德! 庞德家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处老式小区。 斑驳的墙皮诉说著这个地方的陈旧。 庞德身为联盟的一员,为维护自身清廉形象以更好地为联盟服务,一直谨小慎微。 此刻,装修老旧的房间內。 “各位警官,这件事还希望你们为我做主。” 文质彬彬的庞德慢条斯理的说,似乎並未因为面具男的杀人预告而感到害怕。 “我这个人,张警官知道的,绝不可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钟海洋意外的看了一眼张一阳:“你们认识?” 张一阳点头道:“的確认识,一年前,在庞校长的协助下,曾经破获过一起拐卖儿童案。” 庞德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钟警官,为什么我会被人復仇,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庞德这么多年行得正坐得端,自问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 一旁的徐坤暗中撇了撇嘴,对於庞德的这种说法,显然是不太相信。 自从卡尔案之后,他的心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產生了变化。 而这种变化,如同暗流,正在內心缓缓流动,一点一点的拉扯著他。 ……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在小区的一处阴影中,站著一个略显消瘦的年轻人身影。 那仇恨的目光,在黑暗中宛如利刃一般。 伊健今年20岁,这个年纪本应该是在大学里读书的年纪。 不过伊健的职业却是到处打零工。 黑暗中,他用力捋了捋已经有些长了的头髮,捋到脑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然后,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从身后的双肩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管制类的武器——弩, 而伊健今天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杀庞德! 白天的时候,他从一个同事那里听说了关於面具男案件的一些细节,因为那个同事的表哥在警队工作,所以情报很可靠。 於是,伊健便利用旧手机和ai变声后的录音,给警方打了一通电话,並模仿面具男,声称自己要杀掉庞德。 按照伊健的计划,他原本打算寻一处高处,瞅准时机从窗外以弩箭射杀庞德后迅速撤离。 此刻,夜色笼罩下,伊健大口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紧张的情绪平復。 然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与额头密布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慌乱。 “庞德,你这个畜生,今晚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伊健稍显稚嫩的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 他不断吞咽著唾沫,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伊健,別怕,你一定行。 然而刚准备有所行动,脖颈处骤然袭来一阵寒意。 一个黑影,如幽灵般闪现於他身后。 瞬间,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了伊健的脖子上。 “你,你是谁?”伊健惶恐的问道。 这里很安静,他刚才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对方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身后的? 黑影沉默不语,只是挟持著他,迅速往小区外走去。 此小区没有门卫,黑影挟持著伊健毫无阻碍地离开。 沈风带著伊健来到一辆黑色麵包车前,粗暴的將他推了进去。 不等伊健起身,沈风手刀狠狠击中伊健的侧颈,伊健晕倒。 …… 一处烂尾楼。 隨著房地產行业的畸形化,无数开发商在售卖出期房之后,通过种种运作申请破產,然后捲款跑路。 也因此,各大城市中的烂尾楼不在少数。 这里是流浪者和犯罪者的天堂,却是买房人的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伊健缓缓睁开双眼。 渐渐清晰的视线中,一个戴著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正歪著头,饶有兴致的看著他。 男人的手里,握著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你是谁?”伊健嚇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自己被牢牢绑在柱子上。 他使劲儿挣扎,却越挣扎越紧。 “放开,放开我!” 虽说伊健有杀庞德的胆量,但终究不过是年轻人的一腔热血与衝动。 此刻这股热血被现实浇灭,他的稚嫩与胆怯暴露无遗。 “哦?我是谁?”一片寂静的幽暗中,沈风持刀缓缓逼近。 说实话,他並不在意有人冒充自己,哪怕因此背黑锅。 反正於他而言,一个两个已经没有区別了。 但,沈风绝不允许有人“玷污”自己。 他正沉浸在这场復仇中,別人怎么能打扰呢? “你,冒充我,却不知道我是谁吗?嗯?” 沈风戏謔的笑著。 伊健骤然瞪大了双眼:“你……你是面具杀人魔!” “嗯哼。”沈风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伊健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特殊的害怕情绪。 那並不像是一般人对死亡的恐惧。 “不,不,我没有恶意,放了我!” 他拼命的摇头,言语之间满是哀求:“求你了,放了我。” “你的眼神……”沈风看著他:“你的眼神,似乎很有趣呢。” 沈风慢悠悠的踱步到伊健的后方。 “说说看,为什么冒充我,又为什么,要对庞德出手?”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哦!” 伊健连连点头:“我说,我说,你別杀我,我真的…真的不能死…” “我要是死了,就全完了!” 第66章 「明天会更好」 伊健是个苦命人。 不同於刘振的苦,他並非无父无母。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小他9岁的妹妹,伊小玉。 只是六年前,他的父母就失踪了。 好像说是什么去东南亚的某个国家打工,那里有高额的工资和极好的待遇,还是熟人介绍的。 然而,父母却一去不回。 那个所谓的熟人,也从此杳无音讯。 直到后来,伊健才知道,父母当年去了什么地方。 六年前,年仅14岁的他毅然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这些年来辛苦的拉扯著妹妹长大,为了供妹妹读书,放弃了自己的学业。 因为要接送妹妹照顾妹妹,因此他没有稳定的工作,只能打零工。 几年前,一个名叫庞德的人出现在兄妹二人的生活里。 庞德看这对兄妹可怜,连书本费都快交不起了,便利用自己的权利,让伊小玉成功进入第三中学,这家中小学一体的学校。 对此,伊健感恩戴德。 他觉得,庞德简直就是黑暗生活中的一束光芒。 几天前,由於要参加元旦演出,庞德將伊小玉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天,阳光明媚,照射著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办公室里放著一首充满著希望的歌。 《明天会更好》 《明天会更好》也是伊小玉打算在元旦演出上演唱的曲目。 “小玉,歌曲准备的怎么样了?”庞德温和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音响里,《明天会更好》的前奏轻轻流淌,像是涓涓细流。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 “庞伯伯!”伊小玉扬起脸蛋儿,欢快的回应道:“我已经准备的很好啦。” “哦,是么?”庞德笑了笑:“这次演出,你可要努力呀,不能辜负了庞伯伯和你哥哥,明白么?” “嗯嗯!”伊小玉笑著重重的点头。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庞德起身,迎著明媚的阳光,轻轻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传来“噠”的一声。 庞德关上了房门后,重新回到椅子上。 他十指交叉,安静的坐在那儿。 房间里,那音乐声仍旧瀰漫著。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隨记忆风乾了~” 庞德打量了伊小玉一番,轻声道:“小玉,你可要好好努力学习呀!” “嗯嗯!一定会噠!”伊小玉甜甜的笑道。 “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候鸟出现他的影跡~” “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依然存在的消息~” “玉山白雪飘零,灼痛少女的心~” “那旧日撕裂的伤痕,永不会癒合了……” 笑了一下,庞德缓缓站起身来。 小玉歪著头,不解的看著庞德,清澈的眼眸如无瑕的湖水。 窗外的阳光,好像变得更为浓烈了,几片破碎的雪,静静地凋落。 歌声,依旧悠扬而婉转。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著你的梦……”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著青春的骄傲……”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 烂尾楼里,没有声音。 沈风静静地看著伊健。 他略显稚嫩的脸上,已经满是热泪灼过的痕跡。 “庞德,他是个畜生,他是个畜生!” 他的每一个字,几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想要把庞德撕的粉碎。 “我要杀了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他!” “但是,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照顾她?求求,放了我,放了我……,” 正是热血年纪的大小伙子,哭的像是一个泪人。 “放了我,放了我吧……” 沈风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说,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看著伊健。 恍惚间,他看到伊健的脸孔变了,变成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上一世的自己。 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双眼,像是不断翻滚的深渊。 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沈风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沉声问:“你说,你的妹妹,叫什么?” 伊健抬起头,警惕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回答我!”沈风骤然提高了声音,声音像是无声的呜咽。 “再告诉我一遍,她的名字!” 沈风一字一顿的问。 伊健被沈风这副模样嚇了一跳,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道:“伊…伊小玉……” “呵呵……”沈风低下头笑了,他先是小声的笑,最后变成了放声狂笑。 只是,那笑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5555!哈哈哈……” 扭曲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空旷的烂尾楼里。 突然,沈风收住笑声,死死的盯著伊健:“你想杀庞德?” 伊健一愣,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怒火:“杀,杀…我一定要杀了他!求求你,放了我!” 沈风看了他半晌,突然静静地说道:“我也很想庞德死。” “如果,我帮你杀了庞德呢?嗯?”他诡异的笑著,只是那笑声比哭声还难听,就像被鲜血浸透了一样。 “你……”伊健瞪大双眼:“你愿意帮我……?” 沈风道:“不然呢?” “那,你……”伊健有些不知所措,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唰—— 沈风的匕首割断了捆绑著伊健的绳索,“你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参与,或者不参与这件事。”沈风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那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暴风雪前的平静。 “无论你是否参与,庞德都会死。” “但你,还有回头路。” 扑通! 突然,伊健重重的跪了下去,重重的摇头:“我不会退,我相信你!” 说著,他重重的朝著沈风磕了三个头,“我要杀庞德!我要他死!” “想好了?有些时候,面具戴上,可就再也摘不下来了。”沈风的精神状態,难得的这么冷静与平静。 这並非是他平日里偽装出的冷静,而是一种真正的,短暂的平静。 “想好了!”伊健说的斩钉截铁,“庞德,一定要死!不光他要死!庞德背后的人,也都要死!” 伊健虽然年轻,衝动,但绝不是空有一腔热血的傻小子。 他明白,庞德背后,一定有人。 否则,他不会到现在都平安无事! 但此刻,伊健下定了决心。 他要向庞德復仇!向庞德背后的人復仇! 他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渐渐的,他的眼神变得不再躁动。 那是死一般的寧静。 那是山呼海啸来临之前的万籟寂静! 第67章 沈风的杀戮艺术 夜色下,两道身影从烂尾楼先后走出。 阴沉的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 沈风突然转过头来,神经质一般的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带钱和身份证?” “啊?”伊健有点跟不上沈风跳跃的思维,茫然的点了点头:“带了。” “给我你的联繫方式后,去新豪酒店开一间房,八层以上的房。” 伊健不解的问,“我们,不是要杀庞德么?” 沈风摇摇头,看了看伊健,反问道:“你以为,復仇是什么?” “是一时衝动的热血?还是……盲目不计后果的鲁莽?” “不不不。” “復仇,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在这场连锁反应中,每个人都是一颗齿轮,无论多么渺小,只要它开始转动起来,那么……” “就会带动所有的齿轮运转。” “而復仇者需要做的,不仅仅是在某些时候化身为齿轮,更多时候,是要负责按下开关。” “然后,欣赏著这些精密仪器的转动……” 沈风竖起手掌在面前,然后轻轻扭动手掌,手掌像是在风中飘摇的落叶。 “看著那些人,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看著他们如落叶一般凋零,墮入尘泥,然后腐烂。”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才是最痛快的事情啊……” “看著目標在你的计算中,走向必然的最终结果,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很让人著迷…” 沈风满脸眯著眼睛,沉浸在肆虐的想像之中。 伊健怔怔的的看著沈风,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他发现,面前人的精神状態,似乎处於一种非常不稳定的状態。 无论是语气,神態,动作,包括他说出的话,都让人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凉意。 就好像电影中的那种疯子。 “你,你还好么?”伊健试探著问。 “我?我很好!”沈风一边走一边伸开双臂,神经质一般的说道:“很快你就会明白,什么是復仇。” “杀戮不是鲜血四溅,而是玩弄人心,杀人诛心,才是最精彩的表演!” “很快,庞德会在恐惧的驱使下,心甘情愿的,一步一步走入地狱。” 可能觉得不够深刻,他又重复了一遍:“心甘情愿。” 真正的恐惧,並非是可以看到的。 所有能看到的恐惧,都被现实因素所掣肘。 最恐惧的事物,来自於人心底。 来自於人內心深处,最肆虐的幻想。 …… 半个小时后,伊健根据沈风的要求,在酒店开好了房间。 903,九楼。 当收到伊健简讯的那一刻,沈风就已经把整个计划计算完毕。 庞德將会在这场精密的计算中,主动的走向死亡之路。 这是这场猎杀。 和胡德霖案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有著本质的区別。 胡德霖被猎杀的是肉体,而庞德被猎杀的,不仅仅是肉体…… …… 纷纷扬扬的雪慢慢凋落著,像是在静静地等待著什么。 在一处陈旧的房间里,所有的灯全都开著。 少女抱著双腿,透过玻璃窗,痴痴的看著外面凋零的雪。 青春墮入红尘,双眼也蒙上了灰。 她的脸上,满是被泪水灼伤的痕跡。 …… “这都快凌晨了,面具男还没出现啊!” 庞德家中,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蔡晓明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自己的手錶。 窗台边的徐坤则拿著夜视望远镜,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的情况。 “各位警官,”庞德端著茶盘从厨房走出来:“辛苦你们了,喝点茶吧。” 钟海洋拿起茶杯,道:“庞先生,这是我们分內的事情。” 庞德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抗拒,问道:“那个……你们真的要住在我这里吗?” 就在刚刚,钟海洋提出专案组成员要在这里过夜。 陆美华解释道:“庞先生,我们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希望你们明白。” “哎!好吧!”庞德点了点头:“只是我这里条件简陋,委屈各位了。” “没事。”张一阳笑了笑,调侃道:“相比於特殊时刻,你这里简直是豪宅。” 眾人喝著茶,又閒聊了一会,庞德便回房间休息去了。 为了百分百確保庞德的安全,钟海洋让小虎和庞德在一个房间休息。 其他警员则在外面轮流守夜,確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这样虽然有些过于谨慎,但也从侧面说明,专案组的成员对面具男到底有多忌惮。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一次都没贏过。 “哎,庞先生,看来今晚咱俩要耳鬢廝磨一下了。”小虎开著玩笑,试图淡化这有些压抑的气氛。 庞德面露为难之色,但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绝对不能拒绝。 毕竟,这可是关乎到生命安全的事。 “好的,警官稍等一下,我去收拾一下房间。”庞德说著,急急忙忙的跑回房间。 就好像是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想让旁人看到的。 夜越来越深了,徐坤和张一阳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张哥,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徐坤问:“这一次,面具男打电话时的语气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张一阳点点头:“早就发现了…面具男,很有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队伍,我们还需要继续调查。” 徐坤嘆了口气:“不知道这些面具男,是为了什么聚集在一起的。” “仇恨,或者说是他们眼中的正义。” 徐坤突然转过头,看向张一阳,问:“张哥,你认可这种正义吗?” 张一阳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半晌后才低声道:“阿坤,正义这个概念,太模糊了,我们维护的,是能够產生正义的土壤。” “维护……產生正义的土壤……”徐坤若有所思的念叨著这句话,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一夜的时间,漫长而短暂。 所有人都以为,今夜一定会有事发生,但实际上,这一夜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 天,已经蒙蒙亮了。 只是,太阳还没有升起。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带著红红的血丝,头髮也有些出油。 这一夜,可把眾人熬的够呛,毕竟这地方,著实不算大,连个正经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小虎和平安无事的庞德从臥室揉著眼睛走了出来。 徐坤伸了个懒腰,问道:“我们这,算不算贏了一次?” 张一阳道:“还是別太乐观了,別忘了何春鹏案。” “哎!”徐坤嘆了口气:“这日子,啥时候是头啊!” 叮咚! 突然,庞德家的门铃响了起来。 第68章 竟然是你?! 与此同时,经过乔装打扮的伊健,也回到了在酒店开的房间。 他的衣服里塞了很多的杂物,看起来显得有些臃肿而肥胖。 伊健走进电梯,强行抑制住自己急促而混乱的呼吸。 毕竟,他才20岁,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现在,他的手心已经全部是汗水了,只不过戴著皮手套,不易察觉罢了。 “呼哧——呼哧——” 伊健一边坐著深呼吸,一边颤抖著按下了八楼的电梯按钮。 …… 叮咚。 门铃的声音,在这个蒙蒙亮的清晨里,显得格外突兀。 房间中的所有人对视一眼,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面具男? 难道是这傢伙疯了? 钟海洋拔出枪来,目光顺著门镜向门外看去。 只是一个送奶工。 庞德有喝牛奶的习惯,每周都会有牛奶公司的人来送奶。 但即便如此,钟海洋仍旧没有放鬆警惕。 毕竟,面具男也一样有可能偽装成送奶工。 用眼神示意所有人做好准备,钟海洋打开了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吱嘎—— 门被打开。 当看到满屋子的人时,送奶工著实嚇了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退了好几步。 “这,啥情况?”抱著一小箱牛奶的他愣住了。 这时,庞德走了过来,笑道:“小刘,不用怕,他们是我的朋友。” 一边说,一边笑呵呵的接过了牛奶。 “哦,嚇我一跳。我还以为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呢,庞先生,没事的话那我就走啦!” 徐坤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看,不由得惊诧:“哎?居然是你?” 送奶工看到徐坤,也是愣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说道:“徐……徐警官?” 张一阳见状,苦笑著打趣道:“这世界还真小啊。” 送奶工更是傻眼了:“张,张警官也在?” 这送奶工名叫刘大勇,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水云別墅区的一名保安。 但是,就在前段时间,他值班当晚,小区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何春鹏被人杀死在家中並焚尸。 別看刘大勇的名字里有个勇字,但实际上,他並不勇,相反胆子却很小。 儘管后来张一阳和徐坤调查的时候,已经揭开了一些真相。 但保安这份工作,还是让刘大勇如坐针毡,这不,辞职之后找了一份送奶工的工作。 他想,这份工作应该能好好做下去了吧? 然而当看到张一阳和徐坤在这,他哭的心都有了。 “警官们,这…这啥情况啊!” 钟海洋问张一阳:“你们,认识?” 张一阳哭笑不得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钟海洋稍微鬆了口气,但悬著的心仍旧没有放下。 看到刘大勇还紧张的不知所措,庞德斯文的笑了笑:“没事,小刘,不用担心。” “哦哦……”刘大勇愣愣的点了点头,问道:“我,我可以走了吗?” 钟海洋点了点头。 刘大勇走了之后,房门被再次关上,眾人面色凝重的互相对视著。 “庞先生。”陆美华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敏锐地问道:“这个送奶工,你很熟悉么? 庞德回忆片刻,说道:“倒也没有,小刘才来没多久,不过他这人很热情,所以我问了他的名字,怎么了?” 陆美华並未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目光转而看向地上的牛奶箱子。 那里面一共是十四瓶牛奶,皆是用玻璃瓶装著。 “庞先生,为了你的安全著想,这个牛奶,还是暂时不要喝了。”陆美华道。 “为什么?”庞德下意识的反问,但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有可能被人下毒吗?” 陆美华点点头,神色凝重:“有这种可能。” 钟海洋说道:“庞先生,一会我们方便把这一箱牛奶带回去化验吗?” 庞德毫不犹豫:“当然可以,给你们添麻烦了。” 钟海洋点点头:“分內之事。” 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窗外已经下了一层薄薄的晨雾,让一切都显得朦朧。 雾气的味道,在这老旧的小区里瀰漫开来。 时间缓缓流逝,庞德家中的眾人,皆在不安的等待中煎熬。 …… 沈风开著车,行驶在城市边缘。 天气冷的嚇人,但他却把车窗摇了下来,享受著冰冷的风。 电台里,放著寧静和充满生机的音乐。 沈风拿出老式按键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熟练的拨通了一个號码。 庞德的隱藏號码。 只要这一通电话,他就可以要了庞德的命。 …… 铃铃铃—— 房间里,庞德的电话骤然响起,让大家的心都跟著一紧。 庞德拿出手机一看,目光顿时微微变化了一下。 只因为来电显示的,是2號sim卡。 他的2號sim卡,是他偷偷用別人的身份证办理的,专门用来和联盟联繫的。 而知道他这个电话號码的人,少之又少。 是联盟打来的? 联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庞德的心跳不禁有些加快了。 陆美华敏锐地捕捉到庞德表情的细微变化,她不动声色地问道:“庞先生,怎么了?” 庞德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可那笑容在眾人眼中显得无比僵硬,“没,没什么,我去接个电话。” 他边说边匆匆向臥室走去。 小虎下意识地起身跟上,庞德却像惊弓之鸟般回过头,略显急促地说道:“不好意思,这是私人电话。” 小虎脚步一顿,只能眼睁睁看著庞德走进臥室並关上了门。 臥室里,庞德靠著门,手捂著胸口,试图平復那如脱韁野马般狂跳的心臟。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疑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来?” 他深吸几口气,颤抖著手指按下接听键,声音乾涩地说道:“餵?” 客厅中,眾人面面相覷,一种莫名的不安在空气中蔓延。 但大家都清楚,庞德的反应,绝对不对劲。 但此刻强行干预庞德接电话並不合適,毕竟庞德也说了,这是私人电话。 眾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测起来。 第69章 庞德疯了,庞德死了 两分钟后,庞德推开臥室门,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脸颊不断滑落。 小虎赶忙上前询问:“庞先生,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庞德仿佛没有听到徐坤的话,眼神呆滯,径直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眾人都意识到,庞德刚才接到的电话,似乎不简单。 钟海洋语气凝重,说道:“庞先生,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庞德缓缓抬起头,嘴唇蠕动几下,却欲言又止。 他的內心在激烈挣扎著,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那一箱牛奶。 …… 另一边,掛了电话的沈风单手利落地拆下手机电池。 取出一次性的 sim 卡,“啪”的一声掰断,隨手丟弃在车窗外。 从从车窗外灌进车里,吹乱了沈风的头髮。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喃喃自语道:“游戏结束了,庞德,享受这恐惧的滋味吧。” 寒风吹进来,如刀般割著他的脸,可他却浑然不觉。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掠过,他的思绪却飘回到了过去。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哥……” 那声音那样的遥远。 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却又如此清晰。 沈风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关节泛白。 但,脸上却缓缓绽放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 他微微侧头,仿佛看到妹妹沈小玉就坐在后座,还是那般天真烂漫的模样。 “小玉,你知道吗?哥昨天遇到了一个和你名字一样的女孩子。” 沈风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也叫小玉,她的遭遇和我们当年很像,她的哥哥也在拼命保护她,看到她,我就好像看到了你……” “哥,你还好么?”沈小玉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很累?” “不累,”沈风平静的说道:“我一定会,为过去的一切討回公道。” 他的眼神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能將一切黑暗吞噬。 “哥,”沈小玉低声道:“小心。” “我明白。”沈风深吸一口气,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道路。 后排,沈小玉虚幻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然后消失。 沈风知道,自己不能沉浸在回忆中,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而庞德,只是他復仇之路上的又一个祭品。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如何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他和家人的人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一幅断断续续的画面,在沈风脑海中浮现出来。 燃烧著的大火中,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沈江,被一个男人用瓶狠狠砸晕过去…… 车在冰冷的道路上疾驰。 而这条路,是一条通往復仇终点的单行路。 与此同时,伊健也脱下了所有的偽装,从903號房间离开。 他在门口刻意逗留了片刻,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出酒店。 …… 庞德坐在沙发上,身体如风中落叶般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钟海洋再次走上前,语气严肃地问道:“庞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必须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帮你。” 庞德却仿若未闻,只是嘴唇颤抖著说:“你们迴避一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人静一静? 这种时刻,眾人怎会应允,皆坚定地站在原地。 “庞先生,为了你的安全,我们……” 突然,庞德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冲向那箱牛奶。 眾人惊愕之余,连忙上前阻拦。 “庞德,你冷静点!”钟海洋大声喊道。 然而,此时的庞德已完全失去理智,他双眼通红,像一头髮狂的野兽,用力將眾人推开。 “你们滚开!別管我!”他怒吼著,双手紧紧抱住牛奶箱。 接著打开一瓶牛奶,就要往嘴里灌。 钟海洋连忙大吼:“快,按住他!” 眾人一拥而上,试图制服庞德。 但庞德这一刻,力气出奇地大,竟一下子就挣脱了蔡晓明和小虎。 他瞪著血红的眼睛,破口大骂:“都给我滚!別他妈的害我!” 他抱著牛奶箱,在混乱中冲向门口。 “砰”地一声关上门,快速掏出钥匙,从外面將房门反锁。 走廊里,庞德靠著墙壁,疯狂地拧开牛奶瓶,大口大口地灌著牛奶。 那模样就像一个渴极了的人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 钟海洋心急如焚,他知道必须儘快阻止庞德。 他当机立断,掏出手枪,示意眾人退后,紧跟著快速躲在转角,对著门锁连开两枪。 “砰!砰!” 隨著枪响,锁被击碎,钟海洋迅速衝出门去。 只见庞德正拿著三四个牛奶瓶子往嘴里猛倒牛奶, 白色的液体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流淌在他的衣服上。 钟海洋一个箭步衝上去,想要夺下牛奶瓶。 庞德却用尽全力,一把推开钟海洋,踉蹌著后退几步,背靠著墙壁。 突然,他开始笑,那是一种诡异至极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 笑声迴荡在昏暗的走廊,令人不寒而慄。 突然,庞德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一般。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手中的牛奶瓶掉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钟海洋立刻扶住庞德,大喊道:“叫救护车!” 庞德双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脖子,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他的眼睛凸出,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仿佛看到无数少女的脸在眼前浮现。 那些脸或笑或哭,不断扭曲、变幻。 伊小玉那绝望哭泣的脸尤为清晰,她的泪水如血般流淌,声声悲泣如利箭般穿透庞德的灵魂。 耳鸣声如尖锐的针刺痛著他的耳膜,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旋涡。 庞德的身体不断抽搐,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他瞪大双眼,仿佛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结局。 “快!”陆美华猛然意识到什么:“那个送奶工!找到他!” …… 第70章 沈风这些年的经歷 伊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家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窗台上的少女身体猛的一颤。 “小玉,是我。”伊健柔声说道。 他的眼睛已经快要被汹涌的泪淹没。 儘管,庞德已经死了,可小玉所受到的伤害,永远都不会癒合了。 “哥。”伊小玉呆呆的看著窗外,像是梦中囈语一般的呢喃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伊健看著这个快要破碎的妹妹,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揉捏著。 他走上前去,温柔的抱著伊小玉。 “哥哥不会拋弃你,永远都不会。” “嗯。”伊小玉依偎在哥哥的怀里,一言不发。 兄妹俩看著远处的天边,静静地看著。 “小玉,看,天亮了。”伊健指著远处。 霞光刺破沉雾,洒落在少女支离破碎的脸上。 “天,亮了么?”她迷茫的看著天边。 伊健抱著伊小玉,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眼中滚烫的泪水滑落:“天,亮了。” “日出唤醒清晨,大地光彩重生……” “让和风拂出的音响,谱成生命的乐章……”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著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 沈风回到家中,和往常一样,推开了房门。 吱嘎—— 推门声,迴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他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给那张全家福上香。 坐在沙发上,沈风的思绪漫无目的,飞回遥远的过去。 在父母和妹妹都离开人世之后,沈风走上了漫长的上访之路。 然而就在那一天…… 砰! 破旧的出租屋里,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黑衣男子,带著几个大汉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你是谁?!”正在休息的沈风猛的起身。 衝进来的男人默默抽了口烟,冷声道:“小伙子,要怪,就怪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动手!” 几个大汉,立刻冲了上来。 儘管沈风拼命挣扎,却仍旧被套上麻袋掳走。 在一处废弃厂房里,黑衣男子提著棒球棒,一棒接一棒的砸在沈风身上。 沈风被打的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他抬起头,怨毒的看著黑衣男子:“有种,打死我!给我个痛快!” 黑衣男闻言突然笑了,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走上前去捏著沈风的脸:“让你死个明白,你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现在,我明確告诉你一句,你想死,都没有资格,因为…你现在的命,不属於你自己了。” 沈风没说话,只是怨毒的盯著黑衣男子。 “呵呵,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叫左楠,如果有人有来世的话,欢迎你找我报仇!” 砰! 话音落下,黑衣男子又是狠狠一拳。 不知被打了多久,沈风已经奄奄一息,意识模糊。 直到后来,他被人拖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面前,韦雪。 …… 呼! 沈风长出一口气,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呵呵,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叫左楠,如果有人有来世的话,欢迎你找我报仇!】 话音犹在耳边,沈风桀桀怪笑起来。 不得不说,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呢! 人有没有来世,沈风不知道。 但,他的確回来了,回来找左楠报仇了! 十年前的黑衣人左楠,现在已经成长为一家金融公司“楠天集团”的老板。 根据沈风的调查,这家公司並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背地里,这家公司正帮某个联盟的大人物洗钱,当然,左楠也黑了不少钱。 但具体是帮谁洗钱,这並不是能够查得到的东西。 沈风只知道,那个大人物的代號为“狼先生”。 这个大人物,或许牵扯甚广。 不过,只要左楠死了,沈风相信,那个联盟的大人物,一定会渐渐浮出水面。 就算不暴露,也一定会露出马脚。 而这,就足够了。 只要这个大人物暴露,沈风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 这些年来,为了復仇,沈风从来不怕辛苦,他学习了各种各样的技能。 通过网上高价购买的教程自学黑客技术,每天夜里睡前必看的书籍,是关於犯罪心理学与社会心理学。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物理,化学之类的书籍。 所有关於谋杀题材的电影,电视剧,动画,漫画,小说……他自己都记不清他看过多少部了。 关於官方记录的真实谋杀案例,他也一遍一遍观看,进行分析与总结。 穿越后的这些年,他的生活几乎已经被復仇填满了。 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的吸收各种各样的知识,开为自己的復仇计划做准备。 沈风每天早上的晨跑,也不仅仅是跑步而已。 他会在晨跑中儘量去一些不同的地方,並把这些地方的细节,如监控位置,门店分布等牢牢的记在脑海里。 除此之外,他还自学了诸如格斗,跑酷,跳伞,野外生存等一系列技能。 虽然他只是一自学,每一样都无法做到完美。 但是,当所有的东西全部相加在一起,匯聚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復仇,一直都是沈风前行的动力。 他通过偽装各种身份,结识黑市上的各种商人,让他们为自己提供便利。 同时,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研究人的心理。 就像一句名言——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你们,不是害得我家破人亡么? 那,就也让你们体验一下绝望的滋味。 他要让那些人死,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一步一步墮入深渊。 “下一个,左楠。” “呵呵……”沈风诡异的笑了笑:“我记得你说过的话。” “所以现在,我来找你復仇了。” “希望,你也能记得!”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檯历。 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而根据沈风的调查,圣诞节那天,左楠將会和他的情人一起度过。 那是最好的时机。 一个计划,渐渐的在沈风脑海中成型。 “呵呵……呵呵……” 沈风仰靠在沙发上,神经质一般的笑了起来。 这个计划,將是一场全新的游戏。 这个计划中,左楠,將会死在警方的手里。 或者说,被警方亲手击毙! …… 审讯室里。 刘大勇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都快哭了。 这叫什么事? 当个保安遇上凶杀案,现在改做送奶工了,又被抓到这里。 刘大勇觉得,自己今年简直就是流年不顺。 “警官,真不是我啊!”刘大勇带著哭腔,双手都微微有些发抖了。 “我,我啥也不知道啊!” “我说我啥也不知道,你们信吗……呸!我都不信啊!” 刘大勇一想,哭的更厉害了。 第71章 庞德死因,曝光庞德之恶 张一阳哭笑不得的看著面前哭的很泪人儿是的刘大勇,安慰道:“我说,能不能別哭了。” 刘大勇一边抽鼻子一边哭诉道:“真不是我啊!” 张一阳点头苦笑道:“我知道不是你。” 就在刚才,警方已经展开过一轮调查,基本排除了刘大勇的嫌疑。 刘大勇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警官,你愿意相信我?” 张一阳道:“我现在想问问你,你今天早上,都去了什么地方?” “你在送奶的过程中,有没有人接触过你的自行车?” 刘大勇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我不知道,警官,我们公司规定,送奶都是送上楼的,我上楼这段时间,真不知道啊!” 说著,刘大勇又哭了出来。 张一阳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都说了,我知道不是你,现在是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调查结束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刘大勇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这下子可把张一阳给整不会了:“你又哭啥……” 刘大勇哽咽道:“张警官,我命苦啊!” ……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钟海洋等一眾专案组成员正在商议案件。 庞德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是由青霉素过敏所导致的休克和死亡。 庞德本人,有著严重的青霉素过敏。 而瓶子里的牛奶,则被人事先混入了青霉素。 专案组並不是没有防备下毒的可能性,在牛奶刚一送过来,就提出过要进行化验。 只是,谁又能想到,庞德突然就跟疯了一样,把眾人反锁在屋子里,自己在走廊里灌牛奶。 这下好了,活活把自己灌死了。 “我觉得,庞德的一系列反常行动,都应该与他接到的那个电话有关。”陆美华率先开口道。 眾人回忆了一下。 的確,自从接到那个神秘电话之后,庞德就一直心神不寧,最后直接冲向牛奶箱,拦都拦不住。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庞德这样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陷入疯狂之中? 大家回忆起庞德背靠著走廊的墙壁,拿著好几个牛奶瓶疯狂往嘴里倒牛奶的画面。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庞德? 用家人威胁么? 可根据调查,庞德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 那通致命电话,究竟说了什么? 任由大家想破了脑袋,也根本想不出来。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之中。 小虎捏著下巴,轻声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那通电话说过什么,导致庞德喝了有青霉素的牛奶……而是,凶手是通过什么方式,把青霉素混入牛奶中的。” “已经安排人去查监控了。”蔡晓明道。 “不对劲!不对劲!”徐坤连连摇头:“这个案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眾人看向他。 陆美华冷声道:“的確不对劲。” “从一开始面具男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就似乎有些不太对,那个声音,並不是他以往每一次的语气。” 钟海洋一挑眉头:“所以……” “模仿作案!(团队作案)!” 徐坤和陆美华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徐坤说的是模仿作案,而陆美华说的,则是团队作案。 钟海洋沉思了片刻,嘶哑著嗓子道:“所以无论是模仿作案,还是团队作案,这一次,我们的调查方向,还是庞德的仇人。” 一说到这里,眾人又唉声嘆气了起来。 虽然调查十年前的交集和仇家,是陆美华在一开始就提出过的调查方向。 可是一直调查到了现在,仍旧是一无所获。 毕竟,联盟做事,可是“乾净”的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查到的。 甚至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十年前的沈家惨案中,出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什么玩意儿,这庞德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专案组成员,目眥欲裂的瞪著手机,咬牙切齿。 “发生什么事了?”钟海洋沉著脸问。 “老大,你们自己看!这个庞德,就特么是个畜生!” 负责调查庞德住宅的警员,拿出一叠照片和一个日记本,狠狠的摔在办公桌上。 眾人立刻凑上前去,当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照片里,是庞德学校的学生,女学生。(抱歉这里不能写的太多,大家懂了就好。) 钟海洋艰难的到来那本日记本,而上面所记录的內容,触目惊心。 只是看著那些文字,就让人觉得浑身发凉! 第72章 庞德反常的原因,徐坤愤怒 日记本里,冰冷的文字记载著的真相,让人触目惊心。 “xxxx年,今天,我將她叫入办公室,挣扎中,她咬伤了我的手臂,但最后,我成功了。” “x年x月,这次的猎物,很新鲜……” “x月,她是不是属狗的?” 而最后一页,则记载著几天前,庞德以元旦演出为由,通知伊小玉来自己的办公室…… 一桩桩,一件件,让人看的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出现了一些关於庞德事件的曝光帖,引起轩然大波。 这些,都是沈风通过盗取来的社交帐號发布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不仅仅要让庞德死,更要让他在死后身败名裂,被人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他並不担心伊健可能会受到警方的怀疑。 因为即使这件事不被曝光,警方也迟早会调查到伊健的头上。 但,沈风早就给伊健偽造了另一份几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份不在场证明,比起地铁站刘振的证明,同样具有说服力,让警方无从下手。 此时,专案组的眾人对视一眼,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 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卡尔案。 在卡尔案中,刘振女儿刘星语的死,很有可能是一切的导火索。 虽然,大家无法给刘振定罪,可是却几乎可以確定,凶手就是他。 那,这起案件中呢? 会不会是面具男和这其中的某个受害者家属,达成了合作,共同谋杀了庞德? 办公室里的暖风给的很足,可大家却突然觉得有些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面具男,正在集合社会上一切可以集合的力量! 这些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害。 可是,出於某种黑暗的原因,他们的正义,无法得到伸张。 而面具男,正在集合这些人…… 打造出一支谋杀清算的队伍! 恍惚间,钟海洋似乎看到,无数戴著面具,穿著蓝色风衣的人,行走在街头巷尾。 这支队伍越来越大,逐渐如洪流一般,淹没了整个城市。 …… 办公室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在的调查方向,的確相对清晰了一点。 可是……这是什么好事吗? 如果可以,大家寧愿永远没有这个方向。 砰! 徐坤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差点翻倒。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到耳根都被愤怒染透,嘴唇微微颤抖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双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机新闻里那张曾经熟悉的脸。 “这个畜生!” “丧尽天良!他怎么下得去手?” “我们之前,就保护了这么个畜生!” 没人说话,看到这些新闻,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 “我去透透气!”徐坤起身,独自一人来到阳台。 凛冽的风里,他点燃了一支烟。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太过於愤怒,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著。 他看著远处,心里的动摇又加深了一分。 如果,今天他们真的成功保护了庞德…… 那,以后会不会还会有人被庞德侵害呢? 如果有,保护了庞德的他们,应该负责任吗? 徐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叼著半截燃烬的香菸,目光呆滯的看著远处。 几只飞鸟,快速掠过寒冷的天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 很快,负责调取监控的成员回来了。 由於庞德家所在的小区已经非常老旧,监控覆盖的並不全面,存在著诸多死角。 但好在,拍下了凶手作案的过程。 一群人凑到笔记本电脑边上,仔细的盯著里面的画面。 监控画面中,当刘大勇將自行车停在一棵树边,上楼送牛奶之后,从树后面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帽子口罩手套,分辨不出模样。 可以看出他的身材有些肥胖。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肥胖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就好像是在衣服里塞了大量的报纸一般。 “这不是面具男,或者说,不是我们认识的面具男。”钟海洋说道。 “没错,真的是模仿作案,或者团伙作案。”小虎分析道。 “你们看,这个人,似乎很紧张,面具男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画面里,黑衣人左顾右盼,然后开始翻找牛奶箱子。 当找到写有庞德家地址的牛奶箱后,他快速的扭开牛奶瓶盖,並將什么东西丟了进去,重新扭紧。 大家都知道,放进牛奶瓶的,就是对庞德来说致命的青霉素。 隨后,那个人紧张的把一切恢復原样,鬼鬼祟祟的离开。 “能不能从何处监控的分布,计算出他的行动轨跡?”蔡晓明问。 “恐怕不行。”负责调取监控的警员说道: “各处的监控分布极其杂乱,犯罪嫌疑人似乎事先知道这些监控的分布位置,在监控下偶尔出现的行踪,也似乎是在刻意迷惑我们。” 在场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员。 因此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可以基本断定,这个凶手是受了面具男的指使。 否则一个人很难出现这般割裂的状態。 既在躲避监控时的縝密行动,与“下毒”时的紧张完全判若两人。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主要走访调查……那些受害者。” 钟海洋的话音很沉重,或许在他的心里,也有著和徐坤一样的挣扎。 很快,眾人各司其职。 只是,他们还是想不通,面具男到底是如何让庞德主动喝下带有青霉素的牛奶呢? 临近傍晚的时候,陆美华突然猛的抬起头来。 “我知道了。” “陆姐,你知道啥了?”蔡晓明无精打采的问。 “我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误区。” “对於我们来说一开始就怀疑牛奶可能有毒,可是,在庞德的观念里,或许不是这样呢?” “如果……”陆美华抬起头,环视一圈,轻声道:“大家试想一下,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不顾一切的想要服用某样东西?” 钟海洋的眸子瞬间一亮:“保命!” “没错!”陆美华道:“或许在我们看来,那些牛奶是催命符。” “但,如果在庞德的观念里,那些牛奶是救命的呢?那……一切是不是都解释得通了?” 第73章 通话內容,平安夜惊魂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的身上,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也就是说,所有人,包括庞德在內被面具男误导了。” 陆美华点了点头:“信息差,他利用了我们所有人的信息差。”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明白了过来。 那时,所有的警员都认为送来的牛奶可能是危险物品。 可是,如果这个观念在庞德眼中反转了呢? 谁也不是庞德,谁也不知道他的认知。 如果牛奶对於他来说,不是致命,而是是救命的东西呢? 王倩喃喃道:“我明白了!那些牛奶,在庞德眼中不是毒药,而是……” 陆美华看向眾人,声音沉重的接道:“而是解药!” …… 时间回溯到不久之前,庞德看到自己的私人號码来电之后,立刻独自一人回到臥室接电话。 “餵?” “庞德,”电话里,传来被严重扭曲的声音。 “你是谁?” “你猜,我是谁呢?呵呵呵……” 这诡异的笑声,让庞德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是面具杀人魔。” “bingo,可惜,没有奖励。” “你……”庞德额头的冷汗瞬间流了出来:“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號码的?” 沈风没有回答,他在享受,享受这种掌控猎物情绪的快感。 “庞德,我,想和你玩个游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呢?哈哈哈……” 庞德咽了口唾沫:“你想怎么样?” “呵呵呵,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你有没有觉得,你昨天吃的那碗面,有些不对劲呢?嗯?” 庞德的心里咯噔一声:“你什么意思?” 沈风诡异大笑:“我什么意思,你再清楚不过了,你就不觉得,一切都不正常么?嗯?” 庞德仔细回想著,那碗面確实有些不对劲,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其实,庞德昨天吃的,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並没有任何异常。 但此刻,沈风把这件事告诉庞德。 在面具杀人魔的压力下,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 让庞德越来越觉得,昨天的一切细节都变得不对劲。 甚至,那个服务员在平常不过的笑容,也让此刻的庞德觉得分外的诡异。 他开始了一种近乎於杯弓蛇影的臆想。 其实庞德吃麵的时候,沈风正在酒吧里和张一阳閒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些事情,只不过是他昨夜从伊健口中听说的。 有些时候,看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可以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庞德的声音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由於面具杀人魔的各种传言,让他此刻对於沈风的话深信不疑。 沈风冷冷道:“十分钟,最多半个小时,你就要毒发身亡了,现在,我们玩个游戏。” “在刚才送来的14瓶牛奶中,其中有一瓶带有解药。” “而你,只有三次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碰巧选中了有解药的瓶子,那……我们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 “如果你失败了,那么很遗憾,你將会前往属於你的地狱。” “只有三次,別想著犯规哦,否则,我仍旧有很多方式杀你!” “现在,游戏开始!” 嘟嘟嘟…… 电话被立刻切断,庞德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颓然瘫坐在地上。 就要毒发了吗? 可是,牛奶有十四瓶,却只有三瓶里有解药。 十四分之三的机率,他该怎么做? “不行,不行,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 庞德用力的摇了摇头。 去他的规则,去他的犯规! 他今天要把所有的牛奶全都喝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当下的命! 想到这里,庞德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但庞德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掉入了沈风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这样的情境下,又有几个人会遵守那所谓的规则呢? 沈风又不傻,他这样做这样说的目的,只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对庞德的心理暗示。 实际上,破坏规则,也正是在遵守规则。 遵守死亡的规则。 …… 距离平安夜,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些天来,沈风一直没有什么行动。 並非是他安静下来了,而是他在策划一场更精彩的戏码。 他要和专案组进行一场“正面对决”。 这个计划,需要確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因此,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在完善整个计划。 除此之外,也对左楠的行动轨跡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 一场平安夜惊魂,就要开始了。 另一边,专案组根据信息对庞德侵害的学生家属,做了一系列的走访调查。 不调查不知道,越是调查,成员们就越是心惊肉跳。 庞德的恶行,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甚至有很多人,连自己孩子在学校经歷了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国內的性教育普及太弱了,很多老师,很多学校,羞於启齿这方面的知识。 甚至於很多学生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自己经歷过的事情。 经过大量的调查,最终专案组认为,这其中有一个叫伊健的人十分可疑。 因为案发前一天,他跟踪了庞德整整数个小时。 钟海洋当即决定,对伊健展开调查! 这天,徐坤带著几个警员来到了伊健家的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房间里,传来伊健警惕的声音。 “你好,我们是警察,想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徐坤沉声说,並对著门镜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屋子里沉默了好半晌,房门才被轻轻的打开。 徐坤看到了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伊健穿著陈旧的衣裳,头髮微微有些凌乱,顶著两个黑眼圈。 在伊健的身后,一个娇小破碎的身影。脸色苍白,紧紧的抓著伊健的衣袖,身子蜷缩在一起。 徐坤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犹豫了一下,对其他警员说道:“你们別进去了,就在门口等著吧。” 眾人点了点头,徐坤和伊健一起走入装修简陋的房间里。 看著这些陈旧的装潢,徐坤心里微微一酸,五味杂陈。 整个过程中,伊小玉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伊健的身旁,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去看徐坤。 “这是,你的妹妹么?”徐坤柔声问道。 “嗯。”伊健苦笑著摸了摸伊小玉的头髮。 徐坤深吸一口气,对伊健说道:“伊健,有件事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一趟,协助调查。”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伊小玉,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可以吗?” 伊小玉本就如惊弓之鸟,徐坤这一开口,她像被电击了一般,整个身子猛地一哆嗦。 伊小玉瞬间蜷缩到墙角,眼睛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徐坤见状,心里仿若有血在滴。 庞德,这个畜生! 他心里恨不得把庞德鞭尸一番。 可职责所在,他又別无他法。 伊健赶忙起身,走到小玉身边蹲下,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低声安慰著。 许久,小玉的情绪才稍稍稳定。 伊健缓缓起身,护送著伊小玉回到臥室:“警官,我们走吧。” 徐坤犹豫了一下,道:“我会安排人在这先替你看著你妹妹,放心,不会让他们进屋的。” 伊健愣了一下,道:“谢谢。” 隨后,他跟著徐坤走出了房间。 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伊健忍不住回头,目光紧紧锁在臥室的方向。 满是不舍与担忧,隨后才缓缓跟上徐坤的脚步。 而此时,徐坤的心里,也在做著艰难的抉择。 第74章 徐坤的抉择,不在场证明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而凝重。 徐坤直视著伊健的眼睛,直截了当问道:“12 月 18 號的下午,你为什么要跟踪庞德?” “为什么?”伊健的脸上瞬间涌起愤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宰了他!就这么简单!” 隨后,他又像是泄了气一般,“可惜,可惜…可惜他没能死在我的手里。” 徐坤继续问道:“十二月18號晚上,你去了什么地方?” 伊健回答:“我在帝豪酒店开了个房间,一直在那儿睡觉,我本来想著第二天在他上班的路上再找机会,结果他先死了。” 徐坤又问:“你开的房间號是什么?谁可以作证?” “903,没有人可以作证,但酒店有监控。” 伊健顿了顿,反问徐坤:“警官,你说……庞德这是报应吗?” 徐坤也愣了一下,却没有办法给出回答。 平心而论,在看到庞德的种种恶行之后,徐坤恨不得希望这样的人渣下地狱。 但,有些时候,职业与个人情感,根本没有办法做到两全其美。 不多时,徐坤这边便调取到了帝豪酒店的监控。 而根据酒店监控显示,伊健自从踏入903房间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时,才重新踏出房间,但这个时候,庞德这边已经案发了。 所以说,伊健虽然有著充足的作案动机,但却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而且在体型上,也和监控中的“下毒者”明显不同。 徐坤看著伊健的眼睛,良久,才说道:“看来,你没有说谎。” “我的確没有说谎。”伊健也在看著徐坤的眼睛。 二人的目光在虚空之中相遇。 良久,徐坤突然嘆了口气。 凭藉丰富的刑侦工作经验,徐坤明显看出伊健可能是在说谎。 伊健说话时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眼神也总是躲闪,这些细节都逃不过徐坤的眼睛。 然而徐坤的內心却也在挣扎。 伊健,真的和这件事没关係么? 至少徐坤自己是不相信的。 不过,徐坤没有立刻询问下去,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拉扯著他。 良久,徐坤又嘆了一口气,走出了审讯室。 最终,在徐坤的报告里提到了伊健仅仅具有犯罪预备行为。 而伊健虽然有犯罪预备的嫌疑,但考虑到家人所遭受的伤害和实际情况,免除了对伊健的处罚,只是进行了批评教育。 “伊健也有不在场证明?”办公室里,钟海洋不可置信的看著徐坤。 “没错。”徐坤回答道,他一直低著头,但钟海洋却没有注意到。 “难道,我们的调查方向又错了吗?”钟海洋眉头紧皱。 “老大,我觉得……”徐坤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是不是面具男故意迷惑我们的手段?” “他就是想要利用庞德的舆论,將我们將调查方向,错误的引导至受害者家属?” 钟海洋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老实说,那个神秘的傢伙狡诈异常,並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钟海洋只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 当伊健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打了一辆车,马不停蹄的赶往家中。 其实,刚才他对徐坤说过的所有话,都是沈风事先教给他的。 因为伊小玉作为最后一个受害者,伊健很难摆脱真正的嫌疑。 那既然无法彻底摆脱嫌疑,何不利用这个嫌疑呢? 让伊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想要杀庞德,却没有得手。 这样一来,伊健最严重的结果,也不过是犯罪预备行为。 更何况,伊健有著一份让警方无话可说的不在场证明。 其实那一晚在帝豪酒店,一共开了两个房间。 先是伊健用自己的身份开了903號房,其目的,就是扰乱警方的视线。 不久之后,沈风也前往了帝豪酒店。 他利用假身份开了另一间房,就在伊健楼下的803號房。 伊健在进入903后,翻窗从903来到了803。 接著,从803號房走出,通过一系列的偽装改变自己的体型。 在將沈风事先交给他的青霉素投入到牛奶中后,从各处监控死角兜了一大圈,回到酒店的803號房。 接著,从803號房翻窗,爬回903號房。 然后在案发之后,从903號房走出,营造出他一整夜都在903休息的假象。 但警方根本不会知道这些,就算后续查到线索,想要调查803號房的客户资料,所能查到的,也只是沈风的偽装身份。 其实原本,以伊健稚嫩而拙劣的演技,是几乎没有办法骗过专案组的。 按照沈风的计划,伊健在这次行动之后,大概率也会像刘振一样,被严密监控起来。 可没有想到,伊健遇到的是徐坤。 已经开始动摇的徐坤。 …… 夜。 徐坤一个人坐在家中的客厅里,目光失神的看著墙壁上父亲的遗照。 那张照片上,他年轻的父亲穿著庄严肃穆的警服,英姿颯爽。 徐坤知道,那张照片,是他父亲入职第一天时拍摄的。 他从穿上这身警服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了。 “爸……” 黑暗中,徐坤和照片中的父亲对视。 “他,是对是错呢?” 他今天明明看出伊健的矛盾之处,却…… 房间里,仍旧安静的出奇。 没有人回答徐坤,只有一片彻骨的黑暗,静静地包围著他。 面具男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徐坤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抽著。 臥室里,他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母亲,已经睡著了。 …… 几天后,12月24號。 小雪。 在西方被称为平安夜。 但这一夜,註定不再平安。 因为今晚,是沈风的猎杀之夜! 猎杀目標——左楠。 根据沈风的调查,今晚左楠將会和情人一同度过。 这场猎杀,將会是和钟海洋的“正面对决”! 而左楠的死,也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他將会引出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幕后黑手! 第75章 左先生,平安夜快乐哦! 沈风站在昏暗房间的镜子前,他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十年前的遭遇,不断浮现在脑海里。 那一天的每一次击打,他都记得。 突然,镜子里的沈风开口了:“今天可是平安夜,你还要继续杀人吗?” 沈风眉头一皱,低声回应:“这是计划,不能改变。” 镜子里的影像却怪笑起来:“计划?可今天不適合杀人。” 沈风的表情变得不屑:“为什么不適合?” 镜子中的他步步紧逼:“这一夜,本该是美好的。” “美好?”沈风冷笑著反问:“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美好了。” 镜子里的沈风反问:“如果你的家人还在,他们希望你今晚去杀人吗?” “住口,”沈风低声喝道:“你忘记了仇恨?” 镜子里的沈风摇摇头:“復仇不能解决问题。” 沈风冷笑道:“但,可以让我痛快。” 他隨即抓起旁边的椅子,用力朝著镜子砸去。 “哗啦”一声,镜子瞬间破碎,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每一片里似乎都还映照著他那扭曲的脸。 他喘著粗气,在这满地破碎的映照中,他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寂和决绝。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復仇之路。 谁都不行。 …… 星耀广场上,巨大的圣诞树闪烁著五彩的灯光。 轻盈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纯白无瑕的蝴蝶翩翩起舞。 街头艺人弹奏著悠扬的圣诞歌,音符与雪一同瀰漫在空气中。 一切,都为广场披上了一层温馨而浪漫的薄纱。 商场中,到处都播放著铃儿响叮噹的音乐。 “还挺热闹的。”左楠一身名贵的西装,外著大衣,轻轻踩著地上薄薄得一层积雪。 “楠哥,难得今天有空,一会我们可得好好逛逛。” 一个漂亮的女郎挽著左楠的手臂,笑顏如。 “嗯,很久没这么放鬆过了。”左楠看向身后的黑衣保鏢,道:“一会儿多注意安全。” “是。” 左楠看著圣诞灯光中,漫天飘落的雪,悠然的缓步前行。 遥想十年前,他还是联盟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角色。 但他不甘心平庸,更不甘心一辈子做一个小角色。 所以,他抓住了那次机会。 他藉助自己的关係,找到了那个试图上访的大男孩。 虽然当时的左楠,多少也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相比於光明的前途,一条人命对他来说,又 算得了什么呢? 也正是因为他在这件事的果断,才受到了“狼先生”的赏识。 左楠觉得,那是自己最正確的一次选择。 这些年,由於成立了金融公司,並负责帮助“狼先生”洗钱,左楠在联盟中的地位与日俱增。 儘管他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狼先生”究竟是谁。 不过左楠明白,这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广场上,孩子们在雪中嬉笑打闹,追逐著彼此,试图用小手接住那一片片雪。 他们的欢声笑语和远处教堂传来的钟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平安夜独有的乐章。 “楠哥,今晚陪我,好不好?”情人温柔的看著左楠。 “当然。”左楠也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左楠低头一看,是两个机器人形状的电动玩具。 “这位先生,您,您是左楠先生吗?”一旁的报刊亭里,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个身材佝僂消瘦的老者,一脸期待的看著左楠。 左楠微微皱了皱眉头,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老者和蔼的衝著左楠挥了挥手:“这里有人找你。” 说著,他拿起已经接通的老式台式电话,衝著左楠晃了晃。 一般的报刊亭,都配有这种老式座机,通话论分钟计费。 “找我?”左楠的脸上闪过一抹狐疑。 “是找您。”老人拿出一张照片和左楠比对了一下:“看,这不就是您么?” 这张照片,是左楠在网络资料上的照片,倒也不算新奇。 可出现在这里,就让左楠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下意识的挣脱开情人挽著的手臂,皱眉问道:“那个人,什么样子?” 老人回忆了一下,道:“嗯……长得挺凶的,对了,他还说什么,是要和你聊聊资金流动的问题。” 资金流动? 左楠的心里微微一紧。 他对著保鏢和情人使了个眼色,走去报刊亭中。 就在他走进去的时候,老人却也转身,准备离开,却立刻被左楠的保鏢拦住了。 左楠冷冷的问:“你去哪儿?” 老人显然是被这阵势嚇了一跳,毕竟左楠的这位保鏢,少说也有一米九。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位先生给了我两千块钱,说只要左先生你接电话,我今晚就能回家陪孙子过节了。” 左楠摇摇头,“你暂时还不能走。” 老人无奈,只能待在原地。 左楠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已经接通了好久的公用电话:“餵?” “呵呵呵……”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扭曲的声音:“左先生,平安夜快乐哦!” 第76章 左先生,你也不想…… 夜幕被簌簌的小雪片切割的支离破碎。 听到这个声音的左楠,感受到了一丝彻骨的凉意。 “你是谁?”他沉著声音问道,尽力维持著自己的冷静。 “哈哈哈……左先生,我是鬼哦。”戏謔的声音仿若来自深渊,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我没工夫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左楠眉头紧皱。 “不,我相信你有的。”沈风轻笑,那笑声似是洞悉一切的嘲讽, “左先生,据我所知,你在帮一位大人物洗钱,没错吧?” 左楠的瞳孔瞬间的的一缩,心中也瞬间一紧:“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凝重了几分。 “左先生,你也不想你私吞那么多钱的事情,被那位狼先生发现吧?” 沈风的话,像是一把锐利的剑。 左楠心中一沉,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你应该知道,威胁我的下场。” 沈风微微一笑:“那,我们可以试试看咯,我能知道你的私吞的秘密,就意味著我可能知道更多,你愿不愿意赌一下呢?” 左楠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似要发火,但最终还是妥协了:“你想怎么样?” “玩个游戏。” “游戏?”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游戏。” 沈风笑道:“现在,让无关人等离开,然后,正式开始游戏,你当然有权利拒绝,但,我会直接打爆你的脑袋,或者,让那位狼先生知道你做的一切。” 左楠不屑的笑道:“打爆我的脑袋,这里?”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然呢?”沈风反问, 左楠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些无聊的把……” “你穿著黑色西装,黑色外套,现在,你正在用左手接电话,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我说的对么?” 左楠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抬起头,慌乱地四处张望。 目之所及,只有欢声笑语的行人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之中,哪有半分可疑之人的踪跡。 圣诞树的灯光下,雪飞舞著,抚慰著这座城市。 “別看了,你找不到我。”沈风诡异的笑了笑:“现在,让所有人离开,开始我们的游戏吧?” 说完,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被狙击枪打爆脑袋的话。” “呵,狙击枪?別闹了,这里可是……” 砰! 左楠的话还未说完,一声巨响陡然划破夜空。 报刊亭外的机器人电动玩具瞬间炸成无数碎片。 嚇得报刊亭周遭的行人纷纷尖叫。 左楠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瞬间有了一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沈风冷冷道:“下次不听话,打的就是你的左耳,然后是右耳,最后是脑袋,左先生,希望你配合哦!” 左楠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对方身在暗处,手里很可能有狙击枪。 而他身份神秘,又知道自己的秘密,自己似乎……暂时没得选择。 左楠快速对情人和保鏢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不过左楠也留了个心眼,他暗中对保鏢使了个眼色,示意请求支援。 很快,保鏢,情人,以及报刊亭的那名老人都离开了。 左楠一屁股坐在报刊亭里,却也冷静了下来:“朋友,说说看你的目的吧,你想要什么?钱,还是权?” “都不要,我只要和你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此时,沈风站在一处天台,穿著藏蓝色大衣,戴著面具。 飘落的雪下,他的背影冷冽而孤独。 他一手握著手机,一手拿著单筒望远镜,饶有兴致的观察著左楠的一举一动。 “现在,就在你坐著的地方,就在你的脚下,有一个箱子,打开他。” 左楠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照做打开了箱子。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左楠看到箱子里,静静地躺著一只白色笑脸面具。 面具上连接著假髮。 “面具?你什么意思?” “戴上它。”沈风命令道:“当然,你还是可以选择不戴,不过,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左楠犹豫了,他的內心在激烈地斗爭著。 戴上这面具,就仿佛將自己的命运彻底交託给了这个神秘人; 可不戴,那未知的危险又让他不敢轻易尝试。最终,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戴上了面具,长长的假髮顺势垂下,遮住了他原本的髮型。 “我已经戴上面具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报刊亭里,左楠忍受著行人们异样的目光。 他感觉自己就像玻璃橱窗中的商品,供人观赏。 “哈哈哈,这个面具,还挺適合左先生呢!” “朋友。”左楠警告道:“玩笑也要適可而止,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哦,那我现在,应该试著打通一个电话咯!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先生,愿不愿意听听你的故事呢。” “你……”左楠好像顿时泄了气一般。 “別生气嘛!”沈风柔声安慰道:“好了,让我们开始游戏的下一个环节。” “在面具的假髮里,有一只蓝牙耳机,戴上它,然后掛断你手中的座机电话。” 左楠伸手摸了摸,果然,在面具的假髮里有一只不大的蓝牙耳机。 犹豫了一下,左楠戴上了耳机,掛断座机电话。 “呵呵,左先生是个聪明人。”沈风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中传来。 与此同时,他也掛断了手中的电话,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灰色的黑白屏手机。 灰色手机的通话对象,正是那只蓝牙耳机。 “我现在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么?”左楠颓丧的说。 他真的很討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 可现在……先不说狙击枪的事情。 他的命脉,就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沈风没有回答,而是咧嘴笑道:“放心,只要左先生配合我,我一定不会杀你,也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別人哦。” “所以,接下来,请你耐心等待。” 沈风的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安抚一个顽皮的孩子。 但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吐露著致命的戏謔和冰冷的杀机。 他將用一块將灰色手机的话筒堵住,接著拿出另一部手机,熟练的拨通那个他已经拨打过很多次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另一端传来钟海洋的声音。 第77章 徐坤的崩溃,专案组抵达 “你好,浮岛……” “钟警官。”沈风打断道:“平安夜快乐!” “是你!”钟海洋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没错,是我。” “这一次,你又想杀谁?”钟海洋寒声问。 面具男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死亡和不祥。 “钟警官,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沈风用充满暗示性的语言说道:“所以……现在,来星耀广场的报刊亭吧。” “我们不见不散!哈哈哈哈……” 嘟嘟嘟! 电话切断之后,沈风伸开双臂,拥抱著平安夜的雪。 又似在拥抱这即將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暗夜。 今晚,將会是十分精彩的一夜。 无论是专案组,还是左楠,都不过是他手中隨意摆弄的棋子。 而他,是这一夜的执棋者。 …… 专案组。 “我说了,不去!老子坚决不去了!”徐坤瞪著钟海洋,声嘶力竭地怒吼。 他双眼布满血丝,咆哮之际,唾沫星子四处飞溅,情绪已然极度失控。 “徐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钟海洋用更大的声音咆哮著。 “我知道!”徐坤大声反驳,脖子上青筋暴起:“我说了,不去!我不想去!” 他愤怒的质问道:“我们,到底在干什么?!”那张还算俊俏的脸已经憋的通红。 “庞德,卡尔,甚至曹剑飞母子……这些人渣曾经做过什么?大家瞎了吗?看不到吗?” “你钟海洋瞎了眼看不到吗?” “为什么?!没什么我们还要去保护这些人渣!” “我穿上这身衣服,是他妈的为了什么?” 徐坤愤怒的扯掉自己的外套,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像是要將心中所有的不满与疑惑都宣泄而出。 “我们的存在,本应该是保护好人,惩治恶人!” “这就是他娘的正义吗?!”他愤怒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办公室的天板。 “徐坤!””钟海洋大吼一声,如猛虎般衝上前去,將徐坤狠狠推到墙角,双手死死揪住他的领子。 他用额头抵住徐坤的额头。 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对视著。 仿佛要用眼神压制住对方的怒火。 “徐坤,你给我记著,我们是警察。”钟海洋咬牙道:“没有人,可以越过法律执法,这是秩序!” 徐坤愣了一下。 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 他突然用力推开钟海洋,手指用力戳著自己的胸口:“你们想过没有?假如这一次我们成功保护了庞德! 假如我们没发现他做的那些恶事,他继续害別人,你来负责吗?还是我来负责?” “我们本应是阻止罪恶的最后一道防线,可现在呢?我们要保护这样一个人渣吗!” “以后如果有人因为庞德而遭受侵害,那些人的血就会溅到我们身上!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將沾满受害者的血!” 钟海洋愣住了。 他缓缓鬆开徐坤的领子,转身背对著他,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是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 徐坤惨笑一声:“你说秩序……” 他看著钟海洋略显疲惫的背影,反问道:“那,正义呢?” 钟海洋的背影微微一僵:“正义……” “怎么,老大你也回答不出来么?”徐坤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下。 对钟海洋的称呼,也变回了平日里的“老大”。 钟海洋嘆息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终只是转过头,轻声道:“正义,是维护秩序產生的必然结果。” 但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这番话,无法说服徐坤。 就在片刻之前,钟海洋掛断了面具男的电话后,便准备率队前往星耀广场。 他拍了拍徐坤的肩膀,道:“我知道,阿坤你心里有很多疑惑。” “但,到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星耀广场如果发生了混乱,后果不堪设想,你明白么?” 一直沉默的张一阳走上前来,说道:“阿坤,正是因为你心里有疑惑,才更要参加这次的行动,不是么?” 徐坤不解:“张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一阳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的答案,没有人能够回答,但或许,你自己可以找到答案。” 徐坤低下头,若有所思。 良久,他轻声道:“我明白了。” 钟海洋感激的看了一眼张一阳,不愧是学心理学的,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暂时说服徐坤。 他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道:“好了,大家不要討论不愉快的事情了。” “我们,出发!” …… “左先生,现在,请將你的手机调成震动,放在口袋里。”天台上,沈风轻声命令道。 语气虽轻,却隱隱透著让人不敢拒绝的威胁。 左楠犹豫了了一下,刚想照做,突然身旁又传来“砰”的一声! 另一个电动玩具,也被一枪击碎,嚇得不少行人连连退后。 连带著左楠的心,也跟著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不喜欢囉嗦的人。” 耳机里,传来沈风冷酷的声音。 左楠的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珠,连忙立刻照做。 他拿出手机调成震动,放进裤子口袋里。 左楠是真的怕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 虽然说,狙击枪这种东西,並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可是,对方既然能够知道狼先生的事情,那……能搞到一把狙击枪,也不算什么难事。 他最怕的,不仅仅是死,更是狼先生。 狼先生的手段,他可是清楚的。 曾经,有一个人因为得罪了狼先生,最后被活活“点了天灯”! 他喘著粗气,目光越来越凝重,时不时地四处张望著。 试图寻找神秘人的位置。 只是左楠始终没有注意到,在人群之中,有另一双眼睛在看著他。 …… 嗤—— 几辆警车猛的停在星耀广场外侧。 钟海洋等一眾警员推门下车。 与此同时,警方的两名狙击手也已经前往附近的绝佳位置,架起狙击枪,瞄准了报刊亭的位置。 纷纷扬扬的雪飘落,星耀广场上闪烁的五彩圣诞灯光在雪幕中变得迷离恍惚。 静悄悄的降临在这场即將爆发危机的舞台。 第78章 威胁,大骂钟海洋 “立刻疏散人群!”钟海洋果断下令。 警员们迅速散开,引导群眾有序撤离。 圣诞的温馨氛围,仿佛剎那之间消失不见。 坐在报刊亭里的左楠察觉到不对劲,刚想有所动作,沈风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却如鬼魅般再度於耳机中响起。 “如果你不想脑袋被打爆,或者被狼先生知道你的事,就乖乖坐在那里別动!” 左楠无奈,只能重新坐好,他低声问道:“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到底想怎样?” “很快,你就知道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不会杀你。” 不多时,广场上的人群基本疏散完毕。 他们站在远处,好奇的跳脚观望。 偌大的广场,只剩下空旷的场地和那棵闪著彩灯的圣诞树,孤独地佇立在原地。 雪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温馨的圣诞乐中,像是无声的见证者。 左楠一动不敢动的坐在报刊亭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猎物。 他没得选择,只能眼睁睁看著危险一步步逼近。 钟海洋沉稳地佇立在原地,他在等待,等待那打破僵局的最佳时机。 宛如一只蛰伏的猎豹,隨时准备扑向猎物。 沈风孤傲地站在远处高楼天台,宛如一位掌控全局的执棋者,冷漠地俯瞰著这一切。 接下来,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將决定著眾人的命运走向! 游戏,开始了。 —— 小雪仍旧飘落在平安夜下,但星耀广场上的气氛,却已经剑拔弩张。 钟海洋等人,已经包围了那座小小的报刊亭。 除了专案组的成员外,还有大量的警察手持防爆盾,严阵以待。 饶是左楠这些年来见多识广,也著实被这个阵势嚇了个不轻。 “你到底在搞什么?这么多警察,你想要我死?”左楠低声问。 只是由於戴著面具,又坐在昏暗的报刊亭里,蓝牙耳机亦被假髮遮住,没有人知道他在和另一个人通话。 所有警员看到的,只是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张面具上的笑脸,似乎在嘲笑所有人。 “左先生,你別无选择。” 左楠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別无选择,如果我现在和警察合作,抓住你,或许你就会永远保守秘密了。” “你不会那么做的。” “何以见得?” “我知道你的一切,左先生,十五年前,你从江河市来到浮岛市打拼。” “十三年前,一个中年人死在了你的手上。” “十年前……一个……男孩死在了你手里……” “八年前……” 左楠皱眉道:“够了!” 沈风笑笑,置若罔闻:“每个周二的下午,你会去健身房健身,每个周四的早上,你会去公司核对帐目,每个周日……” 沈风的语气仍旧没有一丝波澜,但左楠却已经听的心惊肉跳。 他感觉自己仿若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神秘人的面前, 这种羞耻与恐惧交织的感觉让他遍体生寒。 “你调查了我多久?”左楠冷冷的问,但声音深处,已经有了一丝颤抖:“你究竟是谁。” “很久。”沈风怪笑著说:“至於我是谁?我是你们的心魔,只要你心里没有坏的东西,我就奈何不了你,但你有。” “接下来,照我说的做!你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你会亲眼见证,地狱的景象!” “叮叮噹,叮叮噹铃儿响叮噹~” 商场里的音乐声,迴荡在已经陷入寂静的夜里。 钟海洋对著队员们使了个眼色,独自向前走了几步。 在没有搞清楚所有事情的细节之前,钟海洋可不敢轻易动武。 一方面是这面具男实在太狡猾了。 连续多次的失败,已经让专案组的成员有了心理阴影。 另一方面,钟海洋也担心他手里会不会有其他人质作为筹码。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半晌,钟海洋开口问。 左楠很想说不是,但是他不敢。 事到如今,他也隱隱约约猜到了,给自己打电话的,八成就是传闻中的那个面具杀人魔。 但左楠並不知道面具男是谁,也推断不出。 毕竟这些年,他帮联盟做了不少脏活累活。 但大多数时候,他只负责这个“流水线”中的一部分。 其他工作是谁做,怎么做,他一概不知。 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面具男的“替身”。 但左楠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儘管直面这么多警察很危险,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如果他的事被曝光,捅到狼先生那里,他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见到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钟海洋冷冷的问。 突然,左楠猛的抬起头,大骂道:“钟海洋,你这个杂种!你终於来了!” 第79章 对峙钟海洋,我不会放弃 “钟海洋,你这个杂种,你终於来了!” 左楠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尤其是钟海洋,嘴角都微微有些抽搐了起来。 “哈哈哈哈……” 天台上的沈风扭曲的狂笑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最搞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眼角甚至笑出了泪。 “左先生,你可真是听话啊,我让你骂他,也没让你骂得这么难听啊,哈哈哈……” “不过,你骂得好!哈哈哈……这一幕,可真是太有趣了!” 左楠沉默不语,心里却把沈风骂了个狗血淋头,满心无奈与愤懣。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皱眉道:“你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就为了骂我几句?” 左楠心里可是有苦说不出,我说不是我骂的,你信吗? 他很想解释清楚一切,但耳机里再次传来那个如梦魘一般的声音。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说什么,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片刻后,左楠抬起头来,机械的说道,“钟海洋,你觉得,你配穿这身衣服么?” “看看你,多么伟大啊!” “又多么,让人噁心啊!” 钟海洋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在调查的过程中,他总是感觉面具男似乎是在有意无意的针对自己。 尤其是不久之前的曹剑飞案件中,面具男故意將“交易”地点定在北山,那个可以勾起他痛苦回忆的地方。 而且,他几乎每一次,都在挑衅著自己。 “你到底是谁?你和我有仇?”钟海洋沉声问。 “有仇?钟大队长。”左楠在沈风的控制下回答道:“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曾经是,现在也是,以后也一直都是。” “你真的在乎善恶吗?还是说,你们在乎的只有秩序,或者,那虚无縹緲的尊严?” 左楠现在已经別无选择了,他只能按照沈风的要求去行动。 只能跟著沈风,一句一句说著他並不想说的话。 不过,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死。 至少还有机会。 他明白,无论什么情况下,警方都不会轻易开枪。 只要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周旋,或者在不惹怒神秘人的情况下,故意被警方擒获,之后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但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正在沈风的牵引下,越走越远。 走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从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的结果就已经註定了。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尽力维持自己的冷静。 他深知现在不是辩论大会,自己也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中。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无论如何,你都违反了法律。” “现实不是电影,不能存在黑暗英雄。” 钟海洋冷冷地回应道:“现在,你已经被重重包围了,你觉得,你还有逃脱的可能性么?” “我知道,你神通广大。” “但这里有几十把枪,就算你在其他地方有人质,你觉得,我们会让你安然离开么?” “別做梦了,我今天就算不穿这身警服,也不会让你得逞。” “你的游戏到此为止了,该结束了。” 簌簌的雪仍旧飘落著,淹没著所有逝去的往事。 “是么?钟警官。”左楠(沈风)再次说道:“你口口声声说的……” “你们,做到了么?” “蔡晓明,五年前为了追捕一个…仅仅偷了一块麵包的小偷,结果把人打成重伤。” “韩玉虎(小虎),当年明明知道你师父犯错,却为了维护你师父,装作不知。” 此言一出,专案组的成员们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这傢伙,是怎么知道专案组这么多底细的? “而你,钟海洋,当年为了所谓的功劳,为了突出你所谓的英勇,开枪击毙了一个……” “够了!”钟海洋再次大喊道:“投降吧!你已经走不了了!” 远处,两名狙击手的狙击枪,已经牢牢锁定在了左楠的身上。 “左先生,”沈风露出玩味的笑容:“现在,请你走出报刊亭。” 左楠犹豫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沈风就打断道:“如果你拒绝,我將会瞄准钟海洋。” “如果他出了意外,你觉得,你会被怎么样呢?会不会……boom!” 左楠心中猛地一紧,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缓缓走出报刊亭。 哗啦—— 几乎同时,所有警员齐刷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如死亡的凝视,对准左楠。 咕嚕—— 左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仿佛要衝破胸腔。 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著他,每一秒都如此漫长。 而沈风就像一个隱藏在黑暗深处的恶魔,操控著一切,將这场生死游戏推向未知的高潮。 整个星耀广场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下一刻命运的裁决。 “举起手来,立刻投降!”钟海洋大声道。 天台上的沈风呵呵冷笑道:“我不会放弃。” 左楠机械性的回答到:“我不会放弃。” 钟海洋握紧手中的枪:“举起手!投降!” 左楠按照沈风的指示,语气急促道:“我不会放弃!”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举手投降!” “我不会放弃!” “举起手!”钟海洋的吼声愈发响亮,震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颤抖。 “我不会放弃,我不会放弃!” 左楠疯狂崩溃地喊叫著,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晃动, 仿佛在与內心的恐惧和威慑做著最后的挣扎。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逼至绝境的困兽,虽然明知反抗可能带来死亡,却又无法摆脱那无形的操控。 沈风通过电话命令道:“最后一步,继续骂一句钟海洋!” 左楠深吸一口气,大骂道:“钟海洋,我xxx!” “好了。”沈风阴冷一笑:“我发给你一条简讯,把简讯拿给钟海洋看,你就安全了。” 话音落下,左楠感觉裤子口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正常来说,在这种紧张对峙的境况下,没有人会犯傻把手伸到口袋里。 可偏偏此时,左楠已经被折磨的几乎崩溃了。 再加上那句“你就安全了”,让迫不及待想要摆脱这一切的左楠,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掏出手机。 第80章 左先生,如果有来世的话…… 精神已经被折磨的濒临崩溃的左楠,几乎是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掏出手机。 然而,就在他的手伸进口袋里的一瞬间,报刊亭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这一道声音极其突兀。 但就如导火索一般,迅速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砰!砰! 砰! 三声枪响,迴荡在平安夜飘雪的天空下。 划破了安详的夜。 第一枪,是钟海洋开的,打的是左楠的手臂。 第二枪,是其中一个狙击手开的,打的是左楠的胸口! 第三枪,是现场警员开的,打的仍旧是左楠的胸口! 按照常规,警方在这种情况下应儘量避免直接击毙嫌疑人。 就在左楠伸手进口袋的瞬间,报刊亭內传出的那声巨响。 那声巨响,被误认为是枪声。 而左楠的动作,也被误认为是在掏枪。 当时,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钟海洋听到那声“枪响”的剎那,大脑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了开枪的指令。 他手指本能地扣动扳机,射向左楠的手臂。 他想先阻止对方掏枪的动作。 却忽略了这一切的顺序。 而那名狙击手,在高度紧张的状態下,视线紧紧锁定著左楠,误將那声巨响当作了左楠向钟海洋开枪。 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子弹直直地穿透了左楠的胸口。 现场的一名警员也在同一时刻,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刺激得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判断。 他紧跟著开了枪,子弹再次击中左楠的胸口。 枪声迴荡在星耀广场上空,与圣诞夜的寧静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混合著飘落的雪,让人感到一阵寒意与绝望。 左楠的身体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结局。 他的双眼一片空洞。 然后砰的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在左楠的视线中,漫天飘落的雪透著灯光,宛如一片璀璨的星空。 真美啊!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死,是这么“美妙”的事情。 然而很快,一个冰冷的声音,就把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让他如坠冰窟。 “左先生。” 耳机里,传来冰冷彻骨的声音。 那声音问了一个让他熟悉又陌生的问题: “你说,人有来世么?” “如果有的话,欢迎你来找我报仇,哈哈哈哈……” 通话被切断的一瞬间,左楠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中仿佛一座大山,瞬间崩塌。 这句话,他记得! 十年前…… 是十年前的那个男孩! 左楠的灵魂,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回来了? 人……真的有来生吗? 还是,他真的是鬼? 这,是报应? 左楠看著漫天凋落的雪,意识渐渐墮入无底深渊之中,归於无尽虚无。 广场上,钟海洋站在原地,手中的枪还冒著青烟。 左楠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他看清楚了左楠手里的东西。 那不是枪,只是……手机。 手机上,显示著来电页面。 此时,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圣诞节,到了。 城市飘雪的上空,绽放著璀璨的烟,五彩繽纷。 薄薄的积雪落在地上,像是一层入殮衣,遮盖了这座城市。 钟海洋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隱约猜到,自己似乎是……被骗了。 此时,专案组的其他成员和警员们也都赶了上来。 眾人一同走向那具尸体,这其中,徐坤的表情尤为复杂。 是解脱?是惋惜?是痛快? 没人说的出来,包括他自己。 蔡晓明摘下那张画有白色笑脸的面具。 他看到那张带著不甘的脸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楠天集团的左楠?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上当了。”钟海洋沉痛的说。 他拿起左楠手上还在响著的手机,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划了一下,接通电话,颤抖著放在耳边。 果然,下一刻,那熟悉的声音传入钟海洋的耳朵。 “恭喜钟警官击毙凶手啊,啊?哈哈哈哈……” 这一次,钟海洋没有在失控,没有在愤怒。 他已经没有愤怒的力气了。 “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吧?”钟海洋用近乎於绝望的语气问。 “呵呵呵……怎么样,钟大警官,今晚的表演,精彩吗?” “疯子。”钟海洋摇头道:“你还要杀多少人?” “很多,很多。”沈风一脸陶醉的说道:“钟队长,你永远不会理解,这种感觉有多爽。” “我会抓住你的。”钟海洋低声说。 像是在对沈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拭目以待,”沈风笑道:“不过,钟队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 钟海洋问:“因为什么?” “因为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就是你该面对审判的时候了。”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钟海洋紧皱眉头,思索著刚才那句模稜两可的话。 “老大。”蔡晓明叫到:“这里,有一只蓝牙耳机。” 他从假髮里取出耳机。 钟海洋疲惫的看了一眼耳机,並没有多言。 纷飞的雪下,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隱隱约约猜到了,这耳机的作用。 面具男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仅仅左楠的性命。 亦是要让所有人陷入这种混乱与自我怀疑的境地。 整个星耀广场沉默了下来,只剩下迴荡在雪中的圣诞音乐,和大家粗重的呼吸声。 而面具男,却如同隱匿於黑暗深处的幽灵,悄然无声地注视著这一切。 远处的天台上。 沈风退后半步,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优雅地伸向侧边,在飘落的雪中缓缓谢幕。 “诸位,merry christmas。”(圣诞快乐) 然后他转身,身影渐渐隱没在黑暗里。 …… 平安夜不再平安,这一夜,也註定不是一个平凡之夜。 在警队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黑暗的房间里,三个戴著面具的身影面对面而坐。 狼,狐狸,老虎。 三张面具互相看著对方。 “看来,是冲你来的呢?”狐狸饶有兴致的看著狼,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你打算怎么办?”老虎问。 “我会干掉他。”狼先生冷笑道,他活动了一下精壮的身躯。 “查到他的身份了么?”狐狸问。 狼先生摇摇头:“一开始,我以为是十年前沈家的人,但……沈家已没有人生还,不可能是他们。” “那会是谁?” “我也很想知道。”狼先生若有所思道:“我会用我的办法,引他出来。” “需要帮手么?”狐狸问。 “不用,我的帮手,很快就回来了。” 第81章 与狼先生的交锋 沈风回到家中,伸开双臂坐在沙发上。 他先是把写有左楠名字的那一页日记烧掉,然后双目出神的看著窗外,暗暗思索著。 左楠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调查出那位狼先生的身份了。 其实想要调查,並不难。 只要仔细留意最近这段时间,有哪一家的公司资金出现反常,那大概率就是狼先生的公司了。 不过,也不排除狼先生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上鉤。 亦或者,用某些办法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让自己搞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狼先生。 狼先生,是个很聪明的对手。 並且…… 相信通过这么多起案件,联盟的人,应该也要开始准备反击了。 甚至,已经开始调查他的身份了。 这场戏,已经唱到高潮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站起身,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五顏六色的圣诞树,遍布於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 地面上,还有沈风临出门前杂碎的镜子。 镜子的碎片中,另一个一身黑衣的沈风,缓缓走来。 他的表情阴森冷酷,带著病態的狞笑。 那双眼睛里流出猩红的血泪。 他走到落地窗前,和沈风一起看著窗外。 “今夜可真美。”黑衣血泪沈风说。 “以后……”真正的沈风狰狞的笑著:“会更美。” 接下来,沈风与联盟的狼先生,將开始正式交手。 一个在暗,另一个也在暗。 就看最后,鹿死谁手。 当然,除了狼先生之外,还有一些当年的小嘍囉。 这些人,沈风会在狼先生交锋的时候,顺便干掉他们! 沈风再次看向远处,在他的视线中,铺天盖地的鲜血如同海啸一般,淹没整个城市。 …… 浮岛市刑警大队。 办公室中。 “钟海洋,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局长乔建中又怒又无奈的看著钟海洋。 乔建中今年五十三岁,由於长期积劳,已经有些“地中海”的架势了。 钟海洋垂著头,站在乔建中面前,他的肩膀微微下沉,脸上满是懊悔与沮丧。 乔建中看著钟海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缓缓走到钟海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海洋啊,这次的事情確实很棘手,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谁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钟海洋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乔建中抬手制止了。 “我理解你当时的处境。”乔建中嘆了口气。 钟海洋微微点头:“局长,是我辜负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乔建中打断他。 “我虽还可以暂时护住你们,但媒体已经开始大肆报导,民眾也在议论纷纷。” “我们必须儘快给大家一个交代,找到面具男。” “这段时间,我会让警队的所有同事,最大限度的配合你。” 钟海洋抬起头:“局长,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將功赎罪。” 钟海洋转身,坚定的出了办公室。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不相信,自己会一直输下去。 並且,他隱隱约约的预感到,接下来的对决,將会更加艰难。 但,他不能退! 钟海洋看向远处的飘雪的天空。 他仿佛看到,一张带著面具的脸,正在狞笑著看著他。 …… “真相,已经清楚了。”陆美华沉声说。 根据大半个晚上的调查,眾人已经完全明白了沈风的布局。 “我来说吧。”带著u形枕的张一阳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早在9点钟的时候,面具男就已经到了星耀广场,你们猜,他顶著谁的脸?” 蔡晓明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又是何春鹏,对吧?” “没错。”张一阳苦笑:“但事到如今,我们还是没有搞清楚,他冒充何春鹏,甚至可以骗过人脸识別的手段。” “说回案子,根据报刊亭的老人所说,大概九点半左右,面具男找到了他,並给了他两千块现金和左楠的照片。” “等等。”小虎急切打断道:“现金,这些现金的来源,能否查到?” “没用的。”陆美华摇头:“这些钱都是旧钞,已经查不到来源了。” “好吧!” 张一阳一边捶著酸痛的脖子,一边说道:“接著,面具男又將准备好的箱子寄存在报刊亭。” “箱子里,是那张面具和手机,充电宝,以及藏在假髮里的蓝牙耳机。” “其实在这个时候,那部连接著蓝牙耳机的手机,就是通话状態。”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个时候,面具男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王倩疑惑的问:“那几个机器人呢?怎么回事?” “道具。”负责调查的小虎说道:“电影的拍摄道具,已经淘汰很多年了。” “只是,还是搞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陆美华黛眉微蹙,分析道:“恐嚇。” “恐嚇?” 陆美华点头:“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左楠为什么会听面具男的,一直待在报刊亭里?” 她看向眾人,问:“一般什么情况下,人会別无选择,只能被控制呢?” …… 【作者君卑微的求一波五星好评,卑微的求一波书荒推??·??·??*?? ??】 第82章 张一阳的恐怖猜想 这种问题,通常有无数种回答。 但大家作为警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只有一种。 王倩脱口而出道:“被枪指著的时候!” 眾人短暂的愣了一秒,马上猜到了原由。 在国內这么严格的管控下,想弄到武器,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面具男用这几个电影拍摄道具,偽造出他有枪的假象呢? 就连在对峙的时候,警察都下意识的將道具的爆炸声,误认为是枪声。 那,左楠呢? 如果道具在他身边爆炸,让他误认为是枪呢? 这一念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这个傢伙!”蔡晓明紧紧的咬著牙齿,又羞又怒。 这个傢伙,仅仅用了几部手机,几个“玩具”,就又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甚至,还利用他们,间接除掉了左楠。 而他,除了“易容”出场过一次之外,几乎全程都没露面。 “但仅仅这些,还不够。”张一阳皱著眉头。 “不够?” 张一阳点点头,分析道:“根据心理学,人在面对这种不太可能的危险时,总是会下意识的怀疑真实性。” “就好像,你拿著一把枪去威胁古人,他根本不会害怕。” “因为这些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 “同理,即便左楠真的相信他有枪,也不至於愚蠢到到全程被他牵著鼻子走,听话到那种程度。” 的確。 只这样看的话,这件事並不合理,因为左楠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內找机会逃跑。 毕竟星耀广场上的行人那么多,於情於理,左楠都会选择赌一把。 可他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过这种行为呢? 不敢?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半晌,陆美华猛的抬起头来,寒声道:“我知道了。” “陆姐,你知道什么了?” 陆美华道:“大家还记得,今晚左楠说过的话么?” 眾人目光疑惑。 陆美华顿了顿,视线首先落在蔡晓明身上。 “晓明,你曾在追捕行动中,致使嫌疑人重伤並陷入痴呆状態,此事一直是你心中的结,对吧?” 蔡晓明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懊悔,默默地点了点头。 陆美华继而看向小虎,“小虎,你也曾……包庇过你师父,对吧?” 小虎面露尷尬之色,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要將自己藏起来。 陆美华轻轻嘆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已经受过处分了,但想让大家思考一个关键之处。” “或许,面具男知晓我们眾多人的“黑歷史”,包括钟队。” “既然如此,左楠会不会也是同理呢?” “或许面具男,也在用左楠不为人知的黑歷史,控制左楠。” “而这个黑歷史,一定至关重要,让左楠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和我们对峙的时候,也不敢表明身份。” 眾人一愣,隨即只觉得好像笼罩在眼前的迷雾被剥开了。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若真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那面具男就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幽灵,知晓每个人心底最黑暗的秘密…… 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坤,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自嘲又无奈的笑容。 黑歷史…… 果然,又是这样么? 所以说,其实左楠也可能是个人渣…… 徐坤垂下头,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看来,我们得再次好好审视这个对手了。”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再次总结一下面具男的特徵,看看有没有被我们遗漏的信息。” “面具男,身高180左右,十年前曾经遭受过重大变故,有严重的反社会人格。” “生活中应该是个有品味的人,自由职业,或者个体经营,有可能与音乐有关。” “根据这么多次交手,我们该可以推断出,他是一个注重细节,並喜欢冒险的人。” “了解黑客技术,化学(白磷,氰化物等)以及对社会学有一定研究。” “另外,对我们很了解,或许是我们身边的人,当然这只是猜测,也可能是他通过黑客技术和调查。知道了一些我们的过往。” 张一阳皱眉听著这些信息,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除了遭遇重大变故,黑客和化学之外,这个心理画像,怎么越看越眼熟? 怎么这么像……自己的一个朋友? 张一阳起初眉头只是微微皱起,但隨著时间推移,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將他淹没。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钥匙,不断开启他记忆深处的大门。 让他愈发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即將揭开的秘密边缘。 而那真相的轮廓,却令他毛骨悚然。 …… 元旦前夕,雪。 沈风的酒吧里没有一个客人。 只有流浪猫建国静静地趴在吧檯外面,垂著眼皮,一副快要睡著的架势。 沈风则是坐在吧檯里,思考著后续的计划。 外面的雪肆意飞舞,沈风的思绪却全在那狼先生身上。 这几天,左楠的死,在楠天公司和城市中了极大的混乱。 但这些並不是並不是沈风在意的。 他的目的,是找出狼先生。 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因为楠天公司的混乱而导致资金出现的问题的,有三家公司。 沈风推测,狼先生要么是这三家公司其中一家的实际掌控者。 而其中,有两家公司的嫌疑可以基本排除了。 只剩下了最后一家,天海集团。 这是一家大型医药公司,是浮岛市都数一数二的企业。 即便是放在全国范围內,也可以说是t1甚至t0级別。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天海集团本身並不是狼先生负责,而是狼先生故意放出的鱼饵。 从左楠之前在联盟中的角色以及他对狼先生的畏惧程度来看,狼先生绝非泛泛之辈。 他必定是一个擅长在黑暗中布局,掌控全局的幕后操控者…… 自己在调查他,说不定此时,他也在调查自己呢。 吱嘎—— 酒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风颇为意外,这么大的雪,还有客人吗? 一阵寒风从外面灌了进来,一身风雪的张一阳大步走了进来。 “沈大老板,我来蹭酒喝了。” 灯光下,张一阳的眼神,似乎和平日里微微有些不同。 第83章 你很像面具杀人魔,暗流 “哦?这不是张大警官么?怎么大半夜的跑这来了?” 张一阳的出现,让沈风颇为意外,但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张一阳虽然和沈风是初中同学,但实际上他並不是浮岛市人。 而是在“面具杀人魔”案件发生过后,空降至此的。 所以在浮岛市,他几乎是没有什么亲人。 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沈风一人了。 张一阳大大咧咧的坐在吧檯外,笑道:“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所以……” 沈风皱了皱眉头,没好气道:“说人话。” 张一阳哈哈一笑:“明天是元旦假期,一个人无聊,找你来了。” 沈风笑了笑:“苏打水?” “没错,免费的那种。” 沈风调侃道:“我可都记得你喝了多少杯呢。” 沈风给张一阳倒了一杯苏打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气泡炸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有些突兀。 流浪猫建国听到陌生人声音,抬起头警惕的看了一眼张一阳。 “建国,他是我朋友。”沈风笑著说道。 “噗——”张一阳喝到一半,一口喷了出来。 “这小傢伙,叫……建国?”他脸色古怪。 “啊,没错。” 张一阳竖起大拇指:“这名字挺响。” “哈哈哈……” 沈风笑著,打开壁掛电视机,电视里,播放著无聊又热闹的元旦晚会。 给安静的酒吧里增添了不少生机。 风雪瀰漫的寒夜,温暖的酒吧里,两人一边吃著小零食,一边喝著苏打水。 时不时跟著晚会上令人尷尬的语言类节目尬笑。 脚边,建国昏昏欲睡,对两人的行为感到不明所以。 “沈风,你知道不,我前几天,发现个有趣的事情。”张一阳一口气喝乾净杯子里的苏打水:“再来一杯。” “哦?”沈风一边倒水一边问:“什么有趣的事情。” 张一阳转过头来看著沈风:“像,太像了。” “像什么?”沈风把苏打水的杯子推给张一阳,杯子在桌面上滑动,发出略微尖锐的声响。 “面具杀人魔。”张一阳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风。 “面具杀人魔?”沈风笑了,表情微微有一丝错愕。 但却不知道这错愕的真假。 “嗯,”张一阳点点头,“你这傢伙啊,和我们给面具杀人魔画的心理画像,实在是太像了。” 话音落下,张一阳饶有兴致的看著沈风。 只是他的眼底深处,藏著一抹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今天来到孤岛酒吧,可不只是为了“跨年”这么简单。 內心深处,他是想验证自己心中那可怕的猜测。 当然,他绝不希望,也不愿意相信沈风就是面具杀人魔。 所以,他独自前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虽说不久前,他和沈风在一起时,警队接到了报警电话,称面具杀人魔打电话来。 但那时並非案发时间,这不足以完全打消他的疑虑。 他並非是存心怀疑沈风,只是,实在太像了,太巧合了。 若不弄清楚真相,他內心便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呼呼—— 门外的风雪,越来越大了,吹的乾枯的树枝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异声响。 沈风给自己倒苏打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笑著道:“我说张大警官,所以,你不是来抓我的吧?” 张一阳愣了下:“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张一阳饶有深意的看了沈风半晌。 沈风也露出关爱智障一般的眼神,打量著张一阳。 半晌,张一阳突然又笑了:“爱猜不猜。” “哈哈哈……” 大笑声中,张一阳不知为何,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沈风刚才从头到尾的反应,无论是错愕,还是其他情绪,都没有丝毫的破绽可言。 哪怕他是一个心理学专家,都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 他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也幸好是自己想多了。 “看来,你是太累了。”沈风语气关切,轻声说道:“有的时候,別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免得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 听到沈风的话,张一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情绪。 自己今晚的怀疑,明明很过分。 可沈风却还安慰自己。 就像当初上学时,两人一起惹了祸,沈风不仅仅自己背下了黑锅,还安慰张一阳说没事。 张一阳的心,似乎被愧疚所淹没。 我怎么能这么怀疑我的好朋友呢? 我真该死啊! “沈风……” “呵呵……”沈风指了指电视上的小品:“看了一晚上,终於有一个没那么尬的了。” 张一阳一愣,隨后吐槽道:“但不尬,反而没乐子了。”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著,再次看起了电视,好像没发生过刚才的事情。 沈风仍旧笑吟吟的看著电视,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张一阳的怀疑,算是一个讯號。 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很谨慎,更有现在的身份可以掩饰作案动机。 但专案组那边,也不是吃乾饭的。 自己的计划还没进行到一半,最好的演出,还没有上演。 可不能出现什么其他的差错来。 自己得想个办法才行。 本来,今夜是元旦前夕,沈风打算一个人静静地度过这悠閒的时光,给自己放个假。 现在看来,要被迫营业了。 沉思片刻后,沈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他想到了一个大胆而刺激的计划——就在张一阳的眼皮子底下,策划下一次! 以此来彻底打消张一阳心中所有的疑惑。 “我说一阳,这么多年的苏打水,你都没喝够么?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你就这样。” 沈风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眼睛仍旧看著电视里尷尬的晚会。 但实际上,他却已经开始给张一阳挖坑了。 张一阳伸了个懒腰:“害!我这人啊,不愿意尝试新的东西,因为这样总是会带来失望。” 沈风笑呵呵的,满怀期待的问道:“那,要不要尝尝我的新酒,还没开始卖那种哦。” “新酒?”张一阳眉头一挑。 其实平日里,他很少喝酒。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明天也是元旦休假,不用上班。 再者说,刚才怀疑沈风的事情虽然没有挑明,却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好,那就尝尝!” 第84章 醉生梦死,第一个懺悔者 沈风满意的笑了。 看来有些时候,心理学专家,也有心理弱点呢。 他適才关心张一阳的话,半真半假。 因为从张一阳说出面具杀人魔的的一剎那,沈风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现在,他正是利用了张一阳的这种明天休息,和愧疚的心理在打感情牌,所以这杯酒,张一阳喝定了。 “那就请你尝尝看咯。”沈风起身。 起身背对著张一阳的一剎那,他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你可不能白喝,喝完了,总得给我点意见才行。” 沈风修长的手指在琳琅满目的酒瓶间轻轻滑过,最后停留在几瓶造型独特的酒上。 张一阳哈哈一笑,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颈椎:“没问题,不过我的意见有没有用,我可不敢保证。” 沈风將酒取下,放置在吧檯下方。 低头整理的一瞬间,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 他打开下面的冷藏柜,取出冰块,整个动作,都被吧檯挡住了,张一阳並未看清,也没有去看。 隨后,沈风拿起调酒器,手法嫻熟地开始调酒。 他的动作很专业,像是系统化的学习过一般。 冰块在调酒器中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后,酒液如丝绸般顺滑地流入杯子,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沈风倒了两杯酒,微笑著递给张一阳一杯,“尝尝看。” 张一阳接过酒杯,饶有兴致地看著杯中色泽诱人的酒,他轻轻嗅了嗅酒香,忍不住讚嘆道:“很香,这酒,叫什么名字。” 沈风反问:“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录像厅看过的那部武侠电影么?” 张一阳略微回忆片刻,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酒叫“醉生梦死”吧?” “有何不可呢?”沈风笑道。 “那就醉生梦死一回!”说罢,张一阳仰起头,將酒缓缓送入口中。 酒液刚一入口,张一阳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这……这酒可真烈啊!” 那酒如同一团火焰,顺著喉咙一路燃烧下去,瞬间在他的胃里炸开,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涌起一股热流。 沈风看著张一阳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依旧平静如水,说道:“烈酒才够味嘛。” 张一阳缓了缓神,又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著酒的味道。 这酒虽然烈,但不得不说,味道是真的好,算的上张一阳喝过最好喝的酒之一了。 辛辣过后,他似乎在酒中尝到了一丝复杂的香气,有果香,有香料的气息。 还有一种……他说不出的,神秘的味道。 …… 郊外,风雪瀰漫中,一处简陋无比的平房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芒。 余军胜端著一盘刚刚煮好的饺子,放在遍布油渍的老旧木桌上。 饺子散发出热气,木桌已经有些包浆了。 他拿出一个小碗,盛了几个饺子,放在桌子的对面,低声道:“吃吧。” 余军胜是一个罪人。 甚至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余军胜今年不到五十岁,带著近视眼镜,微微驼背,黝黑的脸上遍布风霜之色。 十年前,他还是个“道上人”的时候,曾经参与了对一个家族的围剿。 讽刺的是,后来,余军胜却因为其他的罪行而入狱。 或许监狱是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经过改造后的余军胜,竟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意识到了他曾经给別人带来多么严重的伤害。 出狱后的余军胜,由於四处碰壁,只能在一家码头做装卸工。 日子贫困清苦,他抽著最便宜的烟,住著最破旧的房子。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是会想到那一家子人——沈家。 他会流泪,有时候甚至会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他开始信仰各种各样的宗教。 每天不断地祷告,希望可以赎清自己的罪孽。 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挽回的余地,更没有后悔的机会。 “吃吧,吃吧。” 余军胜痴痴的看著桌子对面,仿佛看到了那一家四口。 他每一个节日,都会以这种方式祭奠自己曾经的过错。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余军胜一愣,表情显得颇为意外。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自己这边? 他狐疑的起身,披上一件破旧的外套,来到门口。 “谁啊?”余军胜隔著门问。 “来看看你。”门外,传来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 “看看我?”余军胜不解,难道是曾经的狱友? 他打开门,风雪顿时扑面而来。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打扮怪异的人。 他穿著藏蓝色的大衣,脸上戴著诡异的笑脸面具。 那面具上的笑容,在这风雪交加的夜晚,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他正歪头凝视著余军胜。 “你是……”余军胜更加疑惑了。 元旦前夜,这样一个怪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这破旧不堪的平房区。 还声称是来看望自己,余军胜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余军胜的一瞬间,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闪过冰冷的杀机。 虽然短暂,却足够致命。 “余军胜,没错吧?”索命的恶鬼,来了。 “没错,你,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当然。”面具男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 面具男打断了余军胜的话,他歪著头反问道:“你还记得,十年前的沈家么?” 余军胜的的身体猛的一震,全身上下的力气,宛如被抽乾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然后,沈风一击手刀,狠狠的劈在了他的颈部右侧…… …… 第85章 你早就该死了,徐坤的为难 专案组。 今晚负责值班的,是小虎和徐坤。 由於明天就是元旦假期了,警队里没有几个人,显得异常安静。 两人正端著盒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 “阿坤,你最近是怎么了,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还在想那些事?”小虎拿起纸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 接著起身用饭盒去饮水机接了点热水,算是沏了一碗汤。 徐坤嘆了口气:“也是,也不是。” “咋说?”小虎一手端著饭盒,轻轻摇晃著,让残留的菜汁和热水充分融合。 “我妈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徐坤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疲惫。 几年前,徐坤的母亲就已经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有些时候,甚至会把徐坤误认为是徐坤的父亲。 “哎!”小虎拍了拍徐坤的肩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徐坤放下饭盒,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菸,点燃,“前段时间,看到一家私立医院,好像正在做这方面的临床试验,据说挺有效果的,好像叫天海医院?。” “你打算去看看?” 徐坤苦笑一声:“哎,阿尔茨海默症啊,困扰整个社会的问题,要是能这么简单治好……哎!”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半晌。 小虎看著门外纷飞的雪,感嘆道:“又是一年过去嘍!” “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顺利,希望面具男,能安生点……” …… 郊外。 这雪夜像一只无情的手,抹去世界的一切色彩,徒留无边的苍白与死寂。 逼仄简陋的平房內,暖黄灯光竭力挣扎,却也仅能晕染小片光亮。 醒来的余军胜,惊觉被粗绳紧紧捆在椅子上。 沈风静静地站在原地,藏蓝色的大衣在黯淡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沉。 诡异的笑脸面具让人无法窥探他此刻的表情。 “为什么?”余军胜终於忍不住颤抖著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祈求,“为什么你要提起沈家?你到底是谁?” 沈风沉默了片刻,如夜梟啼鸣般低声怪笑起来。 “我是谁?我是沈家的復仇者。” “十年前,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家破人亡,今天,是你该偿还的时候。” 余军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浓烈。 “你……你是沈家的那个孩子?你竟然还活著?” 沈风摇头:“我已经死了。” “你……”余军胜咽了一口唾沫:“你什么意思?” 沈风站在那,静静地看著他:“十年前的今天,我曾问过一个问题。” “我曾经问我爸,新的一年,我们会更好么?” 沈风语气哽咽,可这种哽咽极其怪异,就像是演技稀烂的小鲜肉刻意装出来的。 “我爸说肯定会更好的,我们的明天,会更加美好。” “可不久后,你们毁了一切……” 余军胜嘴巴艰难的张了张:“我…我当年鬼迷心窍…我不该做那些事情…” “別杀我,別杀我……” 余军胜挣扎著。 虽然,他真的很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但后悔是一回事,愿意为此去死,是另一回事。 “我……”余军胜带著哭腔解释道:“我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中,你看,你看桌子!” 余军胜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说道:“这些年,不管什么节日,我,我都会祭奠你们家人。” “我真的后悔,后悔当年做的一切。” 余军胜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 沈风可以看出,那是真心的悔恨。 “別杀我,我……我真的后悔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或许是求生,或许是真的知错,余军胜不断地道歉,眼泪不停地滑落。 沈风淡淡的摇头:“如果抱歉可以弥补过错,法庭上,早已挤满虚偽的懺悔者。” 他一步步走向挣扎的余军胜,带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摘下余军胜的眼镜。 “你,你想杀我?”余军胜哭著问。 “我早就想杀你了。”沈风两指用力一捏,镜片在清脆的声响中化为碎片。 他扔掉眼镜框,手里握著一片锋利的眼镜碎片,玩味的看著余军胜,“再见。” “不要!” “不要!” 余军胜惊恐的挣扎起来,凳子腿一下一下的撞击著地面。 (此处和谐) 余军胜瞪大眼睛,奋力挣扎著想要呼吸,却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沈风笑眯眯的蹲在他身前,喃喃道:“第十二个……” “其实,你应该是第五个,但我一直留你到现在……” “是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你的死才最有价值。” “你猜猜看,是为了什么呢?……” 余军胜惊恐的瞪大眼睛,已经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沈风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沾著红色的“顏料”,在余军胜的嘴角处,画了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脸…… “祝你……笑口常开,呵呵……” …… 张一阳做了一个梦。 一个美梦。 梦里,他抓住了面具男,获得了无数的鲜和掌声。 然而…… 就在他以为能够看清楚面具男的脸时,面具后面,却呈现出一张完全没有五官的脸…… “呃……” 脑袋昏昏沉沉的张一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此刻的他,趴在在孤岛酒吧的吧檯前。 沈风则一脸酒气的坐在他对面。 “我说沈大老板…”张一阳声音沙哑的说:“你这酒劲够大的啊……” 沈风醉醺醺的调侃道:“要不怎么能叫醉生梦死呢?” “呼……”张一阳用力的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那种疲惫感却如影隨形。 “我睡了多久?”他问,不等沈风回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呃,睡了快半个小时了……” “嗯,”沈风问道:“要不要来点咖啡提提神?” “不用了。”张一阳摇头道:“我还是回家休息去吧。” 他伸手扶著桌面,刚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脑袋昏昏沉沉的,又一个踉蹌坐了回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臥槽,这酒劲儿太大了,你不是让我给你意见吗?” “我的意见就是,这酒,最好还是別卖了。” 第86章 一箭双鵰的计划,监控的影子 “哈哈哈……”沈风看著张一阳的囧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笑容蔓延到了眼底,却似在隱藏什么。 张一阳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笑。” “算了算了,我吃点亏。”沈风忍著笑意扶起张一阳:“你看你醉的这样,就別回去了,今晚就在酒吧的休息室凑合一晚吧。” “行吧。”张一阳点了点头,玩笑道:“不过,你可別对我图谋不轨啊!” …… 休息室里很简单,除了床和沙发之外,再无他物。 沈风將张一阳扶到床边后,张一阳摆了摆手。 “怎么了?”沈风问。 张一阳反问:“你见过一秒入睡吗?” “没见过。” 砰的一声,张一阳一头栽倒在床上,下一秒,咕嚕声就响了起来。 沈风哭笑不得。 片刻之后,沈风轻声唤道:“一阳?一阳?” 张一阳睡得很死,完全没有听到,回应沈风的只有呼嚕声。 沈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呵呵,睡吧,睡吧……沈风心中暗暗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次的一箭双鵰计划,圆满完成。 他缓缓蹲下身子,慢慢脱下自己的鞋子,那鞋子里,竟藏著一副精致的增高鞋垫。 …… 次日清晨,元旦的曙光悄然划破夜空,雪过天晴后的世界粉妆玉砌。 刘大勇心怀忐忑又满是期待地走在郊外的街上。 手中那袋水果被冻得些许冰凉。 自庞德事件后,刘大勇便从送奶站辞了职,前后两次捲入毛骨悚然的凶杀案,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再次换个工作。 经人介绍,他认识了余军胜。 听闻余军胜或许能为自己提供一份出苦力的活,於是刘大勇决定元旦一早来找余军胜。 穿过一片破败的平房,他来到了余军胜的家门外。 刘大勇定了定神,抬手敲门,一下,两下,屋內却毫无动静。 他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微微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可回应他的依旧只有那令人心慌的寂静。 不应该呀!大清早的就不在家? 刘大勇下意识的轻轻推了推,门竟缓缓开了。 带著疑惑,他跨进屋內,刚一到转角,目光扫向客厅,整个人瞬间僵住。 只见余军胜被死死绑在椅子上,喉咙处一道狰狞的伤口。 刘大勇只觉头皮发麻,大脑“嗡”的一声! “妈呀!”刘大勇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冲向门外,慌乱中手机都差点掉落。 他哆哆嗦嗦地拨通报警电话,声音带著哭腔喊道:“警察,死人了,快来啊!” …… 铃铃铃—— 嘈杂吵闹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张一阳。 他揉了揉昏昏沉沉的头,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时,睡在沙发上的沈风也悠悠转醒:“我说张大警官,休息日你电话铃声就不能调小一点,嚇我一跳。” 张一阳耸了耸肩膀:“昨晚喝高了,忘了。” 然而,当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张一阳的脸色骤然一变。 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钟队”两个字。 不用想,张一阳也知道,准备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钟队,又出事了?” 电话里传来钟海洋的声音:“没错,又出事了。” …… 此时的钟海洋,率领著几名专案组的成员,已经来到了郊外,余军胜的家门外。 钟海洋颇为意外的看著民警旁边的刘大勇,忍不住吐槽道:“怎么又是你?” “是我……”刘大勇都快哭了。 万万也没想到,该来的,怎么躲都躲不开。 在刘大勇报警后没多久,民警就赶到了。 民警在现场找到了一支录音笔。 听完里面的內容之后,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上报,並第一时间联繫到了专案组。 “钟警官,我……”刘大勇站在寒风中,有些消瘦的身体瑟瑟发抖:“钟警官,我,真不是我乾的啊……” “你说我咋就这么倒霉呢?真不是我啊!”刘大勇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钟海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到:“是不是你,调查过才知道。” 其实他也知道,既然他们专案组来到这里,那这件事肯定就是面具男做的。 而刘大勇,虽然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十分可疑。 但通过前两次的调查,已经完全的排除了他的所有嫌疑。 大家心里都明白,刘大勇和面具男没有任何关联。 至於他的两次出现,眾人一致得出结论——衰。 他就是单纯的衰。 哭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刘大勇被带走之后,民警把证物袋里的录音笔交给钟海洋。 “钟队长,听听看吧。” “嗯。”钟海洋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传来了那个让所有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钟队长,早上好,或者,中午好晚上好。” “新的一年的到了,希望我们接下来的游戏,越来越精彩,呵呵……” “这,是我送给大家的元旦礼物,希望大家喜欢哦,也希望,没有太迟。” “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期待,期待著那一天。” 然后,录音中断。 又是一次囂张至极的挑衅。 可偏偏,眾人却又无能为力。 钟海洋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將录音笔递给一旁的陆美华,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凝重。 “看来,这一年,我们又有得忙了。”陆美华轻声说道。 “去看看案发现场吧!”钟海洋做好防护措施,率先走进了房间。 现场已经被人清理打扫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 桌子上的饺子已经完全冷却,一个都没吃过。 余军胜的尸体静静地坐在那,他眼睛瞪的大大的,显得极其不甘。 是不甘於自己就这么死了? 还是不甘於最终也没有吃下那象徵著新的一年的饺子? 嘴角用鲜血画出的笑容,似是在面具男在透过空间,无情的讥讽著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开始负责此案的民警电话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通:“餵?什么?找到监控了,好,我现在过去!” 掛了电话,民警语气激动的说道:“钟队,有同事找到了录下面具男的监控!” 钟海洋立刻道:“走,去看看!” 民警不多时,便用黄线隔绝好了现场。 而钟海洋等人,则一同上了车。 … 第87章 成功误导,时间差 二十分钟后,监控室。 由於昨夜下雪,监控的画面並不算太清晰,但却也能看得清楚。 画面显示的时间,是在凌晨时分。 面具男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画面中,慢悠悠地走到镜头前。 那诡异的笑脸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先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在享受著这一刻眾人对他的关注。 隨后歪著头,玩味戏謔的看著监控,仿佛透过屏幕和眾人对视。 最后夸张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消失在画面中。 “这王八蛋,还是这么囂张!”蔡晓明恨恨的骂道。 另一个警员也咬著牙:“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自信我们不会抓到他吗?” 陆美华摇了摇头:“或许,不是。” 眾人看向她。 陆美华解释道:“打过这么多次交道,我们应该知道,面具男是个心思縝密的人,虽然他做的很多事都是看似隨性而为。” “但更多的,却是別有深意,或许,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只是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现在眾人面对面具男,总是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陆美华猜到了原因,但却猜不出细节。 的確。沈风做的每件事,都別有目的。 包括这次杀余军胜也是一样。 表面上看,是消除张一阳的怀疑,但实际上,却是利用余军胜的死。 进一步误导警方,让他们踏入自己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张一阳的怀疑,只是一个引子。 …… 专案组。 白炽灯下,映照出一张张疲惫不悦的面孔。 本来,今天作为元旦,眾人应该在家里享受著节日的气氛,或者出门逛街。 但就因为余军胜的案子,让眾人的假期彻底告吹。 就连昨晚值班的小虎和徐坤都被叫了回来。 几乎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眾警员和姍姍来迟的张一阳围坐在会议桌前,分析著昨晚的案情。 张一阳不再如同往日那般精神十足。 他顶著两个犹如熊猫般的黑眼圈,头髮有些凌乱,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睏倦。 仿佛一夜之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精力。 “根据调查,面具男就只出现在那一处监控,除此之外,就看不到其他踪跡了。” 陆美华说道:“虽然不晓得他这样暴露在监控下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们倒是有收穫。” “这次的监控虽然算不上太清晰,可是经过精密的计算,我们可以的出,面具男的身高,在184-185之间。” 钟海洋点点头:“不过,也不能排除他穿著增高鞋垫,故意迷惑我们的可能性。” “陆姐。”蔡晓明急切地问道:“能从监控里瞧出些端倪么? 陆美华摇摇头:“现在的增高鞋垫做的很专业,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再加上面具男穿著长筒裤,遮住了鞋面,走路也很正常,无法分辨。” 钟海洋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法医程思学:“小程,说说死者吧。” 程思学拿出尸检报告,朗声道:“死者余军胜,49岁,男。” “身高176,体重68kg,曾是监狱服刑人员,於两年前出狱。” “死因,被利物割喉,根据现场调查,割喉的凶器是他所佩戴的眼镜,但镜片上並未提取到指纹。” “死亡时间精准判定为凌晨 0 点 28 分。” 法医程思学口述著尸检报告,並分析各种可能性。 坐在侧边的张一阳,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 零点二十八分死亡…… 那段时间前后,他正在酒吧里和沈风喝酒。 在喝了醉生梦死之后,张一阳记得自己好像喝醉了,睡了一会。 他记得醒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錶,当时的时间,好像是凌晨0点38分。 根据他的记忆,他睡了半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张一阳是在大概0点08分左右睡著的。 想到这里,张一阳更觉得愧疚了。 愧疚自己对好朋友沈风有了一丝最不应该怀疑。 按照孤岛酒吧到郊外的距离来说,就算是开车全速行驶,一个来回至少也要两个半小时。 而余军胜死於0点38分,这前后的时间差,已经不言而喻。 就如同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斩断了他心中那一丝疑虑的绳索。 让他愈发觉得自己愧对沈风的友情。 “等等。”突然,陆美华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小程,你是说余军胜曾经在监狱中服刑?” 程思学点了点头。 眾人的目光在瞬间交匯,似乎都从彼此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感。 陆美华迫不及待地追问:“他当初是犯了什么罪入狱的?” 王倩找出最新整理的资料,说道:“根据调查,八年前余军胜曾经……” 陆美华身子微微一震:“八年前?” 王倩点头:“没错,是八年前。” 她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八年前在城西转盘道,余军胜曾经参与过一场流氓斗殴事件。” “根据当时的档案显示,那天双方共计有一百二十七人参加斗殴,其中余军胜算是一个“小组长”。” “那场斗殴的影响很恶劣,並且还闹出了人命。” 徐坤不屑低声道:“这帮人渣!” 王倩深深看了一眼徐坤,继续道:“当年一共死了6个人,受伤42人,有两人落下终身残疾。” “余军胜因为並非主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最终因为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被减刑两年,提前释放。” 钟海洋看著沉思的陆美华,问道:“美华,你想到什么了么?” 陆美华缓缓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原本冰冷的声音,好似都在这时有了一些温度: “大家还记不记得,我起初的推测?” “面具男的动机是復仇,而他遭遇变故的时间,极有可能是在十年前左右。” 眾人纷纷点头。 这也是一直以来眾人调查的方向。 只是可惜没有调查到几乎任何有用的消息。 陆美华继续道:“而吴军,作为面具男復仇的第二个目標,他的豫金香学院,正是创立於八年前!” “而余军胜,正好也在八年前这个时间段入狱。” “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係呢?” 第88章 沈风的调查,天海集团 眾警员们马上就明白了陆美华的意思。 目前为止,所有的受害者之间都没有找到任何关联。 但余军胜和吴军,这两人都是八年前发生了重大变故。 一个创立学院,一个入狱。 所以说,面具男的人生变故,也可能发生在八年前? “会不会,面具男的家人,在那场斗殴中死了?或者受到了那场斗殴的影响,產生了各种变故?”小虎分析道。 “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又怎么解释其他受害者和这场群架的关係呢?” “还是要继续调查。” 钟海洋沉思片刻,道:“接下来,重点调查这些受害者在八年前都做了什么,是否有过交集。” “著重调查八年前那场群殴事件中的死者家属,和重伤者家属!” “是!” 余军胜的死,就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眾人的一个思路。 不过,是错误的思路。 …… 寒风中,刘大勇站在警队门口,抬起头45度仰望天空。 据说,这样眼泪不会流下来。 经过一番调查,已经洗清了他的嫌疑。 警队的工作人员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刘大勇有一种错觉,似乎所有人看著他的时候,都在极力的憋著笑。 “哎……” 刘大勇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这次的工作,似乎也吹了。 今年刚开始,就这么不顺。 刘大勇想自己乾脆出家避难得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行。 他还有家庭,还有儿子“刘二勇”要养呢。 要不,还是做回老本行吧? 刘大勇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好像看到一家私立医院正在大规模的招聘保安。 在医院,天天对著病人,偶尔对著死人,应该可以以毒攻毒,冲冲自己的霉运了吧? 刘大勇仔细想了一下,那家医院好像叫……天海医院。 “这回,我直接对著死人,总没事了吧?” 刘大勇擦了擦眼泪,心中默默对自己说:加油,奥利给! …… 孤岛酒吧。 沈风收拾好了休息室,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麵包和鲜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昨晚,在给张一阳的酒中,他加了一点料。 而这些东西,足够让张一阳睡上几个小时,並且意识模糊,处於一种混沌的状態。 在张一阳睡著后,沈风调整了一下他手錶的时间。 张一阳以前其实没有戴手錶的习惯,只是在何春鹏案发生后,才习惯戴手錶。 接著,沈风又利用张一阳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將手机的时间也和手錶调整一致,然后才出门作案。 张一阳睡了很久,但因为手錶时间的缘故,误认为自己只睡了半个小时。 接下来在张一阳昏昏沉沉之中,沈风用言语暗中诱导张一阳在休息室住下。 张一阳再次睡著后,沈风將一切时间调回正常。 杀余军胜,迷惑张一阳其实只是次要目標。 沈风计划中的另一个主要目標,利用余军胜八年前入狱的事情,把警方引入错误的调查中。 毕竟沈风目前为止的力量並不算大。 而他的对手,却是整个专案组以及深不见底的联盟。 所以,他要误导专案组的调查方向。 吴军八年前创办豫金香。 余军胜八年前参与持械火拼入狱。 他相信,专案组的人一定会把这两件事联繫起来。 而这个时候杀余军胜,才是最好的选择。 过早的杀了,就像是“毛遂自荐”中的那个锥子,太早的刺破口袋。 不把他和吴军安排在一起,或者相近的顺序杀掉。 是为了让警方明白自己的“谨慎”,同时,也给警方一个心理暗示。 八年前的事情,是自己无意中“暴露”的。 这会更加加强事情的可信度。 余军胜的死,在沈风这里像是一个闸门。 控制列车轨道的闸门。 而现在,列车已经变道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专案组果然开始著手调查八年前的事情。 沈风也没有閒著,开始调查天海集团。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端倪。 狼先生,开始逐渐露出破绽了。 天海集团,是一家大型医药公司。 本来,这只是芸芸眾生之中,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公司。 真正让其出现在大眾视野,並且广为人知的是七年前。 七年前,天海集团突然对外宣称,他们正在研製一款新药,並且已经经过了数次临床试验,取得了有效成果。 而这种药,则是可以有效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 注意,是有效治疗,而非延缓。 阿尔茨海默症,也可以简单称作老年痴呆。 此症状,堪称医学领域的一大难题,无数家庭因此陷入痛苦的深渊。 目前来说,全球眾多顶尖科研团队都在攻坚,却始终未能找到彻底治癒的方法。 各种治疗手段也仅仅只能延缓病程。 於是,天海集团此消息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医药界和金融界同时引爆。 其公司股价如同火箭般躥升,原本市值平平的天海集团瞬间成为资本市场的宠儿。 投资者们蜂拥而至,都想在这即將诞生的“神药”红利中分得一杯羹。 甚至就连高层也都参与其中。 民眾们也满怀期待,那些家中有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家庭更是將天海集团视为希望之光,时刻关注著新药的研发进展。 天海集团亦迅速申请专利,展开长达数年之久的研究。 然而,在这一片喧囂与期待背后,却似乎隱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根据沈风的调查,七年间,先后有数十名老人在天海医院“正常”去世。 但,却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反而被压了下去。 本来,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短短七年时间,以天海集团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將这种革命性的药物研究成功。 但可疑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天海集团没有任何徵兆的宣布,药物的研发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並开始在旗下的天海医院,大量招收愿意参加临床实验的病人。 同时,也招收了大量的保安,並开始在各种媒体上进行宣传。 这就让沈风察觉不对劲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89章 狼的身份,局中局中局 通常来说,对於这种革命性药物,无论是研发,还是公布,都不应该这么草率。 如果天海集团真的成功研发出能有效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药物。 其董事长鄺天海,將会取得巨大的成就。 別的不说,从市场角度来看,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数量庞大,全球有几千万患者,並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 这种药的市场需求会极其旺盛,公司的营收將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利润也会非常可观。 鄺天海不说做到什么首富,但登上富豪排行榜,那是肯定的。 同时,也会获得更加庞大的权利。 至於这种药物的真假,没人知道。 但……鄺天海却就这么草率的公布了。 如此,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里面,有猫腻。 说不定,天海集团的资金,出现了严重的缺口,迫不得已,只能提前公布这些消息。 而天海集团公布消息的时间,是十二月二十八號。 正是左楠死后的第三天。(当然也可以说是第四天,因为左楠是平安夜午夜死的。)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所以,目標是鄺天海? 而且,鄺天海本就在他的名单中。 但,真的这么简单么? 沈风微微皱著眉头,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 狭长的眸子中,时不时闪过一抹精光。 他总是感觉,自己的推理似乎出现了哪些问题。 沈风又陷入了另一个困扰之中。 “哥,这件事不对劲。”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沈风的思绪。 他转过头一看,竟然是沈小玉又出现了。 【犹豫再三,还是解释一下吧,沈风看到的所有幻觉,其实都是他自己的內心,不是鬼魂,他是精神分裂,自己和自己对话。】 沈小玉娇小的身子坐在高脚凳上,两只赤裸的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沈风感觉到精神一阵恍惚。“哪里不对劲呢?” 沈小玉笑吟吟的说道:“哥,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么?” “从左楠出局,到狼先生暴露,有点太过於水到渠成了吧?” 沈风一愣,脑海里好像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著诡异的笑了起来。 笑声中,沈小玉的身影渐渐化作虚无。 沈风明白了。 不同於其他人,狼先生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但根据天海集团发布的信息,不久后,天海集团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届时,作为董事长的鄺天海会亲自出面,回答记者的问题。 而奇怪的点,正是这里! 如果说鄺天海就是狼先生的话,他一定知道,面具男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引他出来,让他露出破绽。 但以狼先生的脑子,绝对不会就此上当。 毕竟,狼先生可是这款虚擬程序中的隱藏npc,类似於隱藏boss一般的存在。 他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出席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当天,一定会有大量人员到场,此举动无异於把自己置身於危险中。 这不符合他幕后者的作风。 除非…… 沈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鄺天海,只是一个傀儡,或者说,只是明面上,对方想让自己看到的狼先生! 这一招,是引蛇出洞,是为自己布置好的陷阱。 “呵呵呵……”他低头如鬼魅般的笑了起来:“越来越有挑战性了呢。” 如果他刚才的猜测完全合理的话,那这场新闻发布会,就是针对自己的围剿! 现场很有可能,隱藏著狼先生布置的其他陷阱! 如果自己露出破绽,很有可能会被当场“杀死”,彻底退出这款模擬程序。 到时候,奖金就彻底无缘了。 而就算自己真的得手,鄺天海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真正的狼先生,依旧只是在幕后默默的注视这一切。 但自己,却定然会成为眾矢之的。 天海集团的药物研发,牵扯麵甚广,…谁都想在里面分一杯羹。 这涉及的不仅仅是国內,还有不少投资的国外资本。 而如果面具男在新闻发布会杀了鄺天海,无疑触碰了所有人的利益! 所有势力,必將不顾一切的对面具杀人魔进行调查和围剿! 甚至,就连普通市民百姓,也会对面具杀人魔恨之入骨。 而鄺天海死后,天海集团则可以以他的死为藉口,暂停药物研发,趁著这个时间,完全可以补上资金的缺口。 把自己推入眾矢之的,让天海集团得以喘息。 一举两得,一箭双鵰。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自己没能得手,也从现场安全逃离。 此后面对各大势力,也必將是举步维艰。 狼先生完全可以在暗中联合所有势力,对自己展开调查。 沈风暗暗点头,好歹毒的一步棋。 狼先生的这一招,让沈风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將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呵呵,”空无一人的酒吧里,沈风啪啪的鼓起掌来:“精彩,精彩啊!真是精彩!” “好一个狼先生!” “这样的游戏,才越来越有意思!” 很快,沈风便在脑海中构思出了一个计划。 一个局中局中局。 用比较流行的话说:你以为我在第二层,实际上,我却在大气层。 “呵呵……有意思……” 他感觉到心潮澎湃起来,然后快步走到驻唱区,取下略显斑驳的吉他。 门外,寒意彻骨。 酒吧里,传出无比狂乱,却又澎湃著激情的琴声。 第90章 偶遇徐坤,前往天海医院 【上一章作者时间没处理好,一周后的新闻发布会改为了不久后,不影响阅读,抱歉。】 …… 黑暗的房间內,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 狼,狐狸,老虎,相视而坐。 “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吗?”老虎低沉的声音在屋內迴荡,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喜怒。 要不,我来帮你一把?”狐狸眼神散漫,看似漫不经心地拋出这句话,实则暗藏试探。 狼先生摇了摇头:“如此一来,我哪里还有脸坐在这里呢?” 老虎斜睨了狼先生一眼,话语中带著一丝警告:“別为了你的面子,连累联盟。” 狼先生轻笑一声,反唇相讥:“我何时用过別人擦屁股?” “查出面具男的身份了么?” 狼先生沉声道:“还在查,很快就有答案了,不出意外的话,会有很多人帮我查。” 狐狸抬起头:“真的和沈家没关係么?” 狼讥讽道:“怎么,你很希望和沈家有关係么?” 狐狸摇摇头:“如果真的有关係,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我们三个,甚至……上面的事。” “等结果吧。”狼先生冷笑:“坑,我已经挖好了,就看他会不会往里跳了。” …… 沈风会入套吗? 答案是会。但他不过是佯装中计,目的是引出那隱藏在暗处的猎人。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里,本就无所谓猎物。 眾人皆为猎人,只看谁能更精准地洞悉对方心思,將对方一步步诱入陷阱,沦为猎物。 沈风的初步计划已然成型。 沈风的初步计划,已经擬定完成了。 杀鄺天海。 无论鄺天海是不是狼先生,他都是自己復仇名单上的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风打算,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杀掉鄺天海! 这,只是第一步棋。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沈风果然又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 按理来说,以鄺天海的身份地位,加之狼先生的谨慎,在新闻发布会临近的时候,更应该加强对鄺天海的安保防护。 尤其是现在,已经明確了鄺天海会出现。 可奇怪的是,这些日子鄺天海身边保鏢寥寥无几,他本人亦是一副鬆懈之態。 此等情形,太过反常。 不过,沈风很快便猜到缘由…… …… 这天下午,沈风刚刚采完点回来,开著车,他的眼神中透著一丝冷峻与专注,脑海里还在思索著即將展开的计划。 车辆行驶过一个路口,沈风的眼神微微有了一丝意外。 “哦?是他?” 他看到路边站著一个熟悉的人。 是徐坤。 而徐坤旁边还带著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头髮白,眼神有些浑浊,行动略显迟缓。 嘴里似乎还在喃喃自语著什么,时不时就要横穿马路,然后被徐坤一脸无奈的拽回来。 “妈,不能横穿马路,危险啊!”徐坤欲哭无泪。 “可是,你不是忠耀吗?(徐坤父亲)你为啥要叫我妈呀……”老太太目光呆滯的问。 “妈。”徐坤无奈的解释道:“我是你儿子徐坤。” “哦。”老太太捧起徐坤的脸:“是阿坤啊!是阿坤啊……” 沈风在他们两人旁边停下车,摇下车窗笑呵呵的问道:“徐警官,这是要去哪啊?” 徐坤看到沈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沈哥,真巧啊!” “是啊!这是什么情况?” 徐坤介绍到:“这是我妈。” 沈风微笑著点头:“阿姨,您好。” “妈,这是我朋友,沈风。” 老太太抬起头:“神灯?神灯好啊!神灯能许愿!” 空气中传来一阵尷尬的气氛。 徐坤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沈哥,別介意啊,我妈她……” 沈风笑著摆摆手:“我明白。” “你们要去哪儿,上车吧,我送你们,正好没事。” “沈哥,这不太方便吧?” “害,有啥不方便的,上车吧!” 徐坤扶著老太太上了车,嘴里不停说著:“太感谢了,沈哥,今天这天气这么冷,等车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沈风笑著回应:“客气啥,举手之劳,去哪?” 徐坤道:“天海医院。” 天海医院? 沈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並未表现出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路上,沈风沈风一边开车一边隨口问道:“徐警官,最近忙啥呢?” “沈哥別这么客气,叫我阿坤就好了。” 徐坤无奈地嘆了口气:“还不是那些案子,忙得晕头转向的,你呢,酒吧生意怎么样?” 沈风轻鬆地说:“就那样唄,勉强维持。” 閒聊了几句后,沈风看似不经意地问:“你去天海医院干嘛?” 徐坤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太太,缓缓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妈这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了。” “前段时间听说天海医院在做这方面的临床试验,好像挺有效果的,我想带她去看看,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好啊。” 沈风微微点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太太。 只见她眼神呆滯,嘴里嘟囔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话,手还不停地在身前挥动著,仿佛在驱赶著什么。 沈风想了一下,低声提醒道:“阿坤,这种实验,通常是有危险的。” 徐坤点了点头,苦笑道:“我知道,但……” “沈哥,你看看我,就是一个普通警察,每月工资就那么多,到现在连一辆车都买不起。” “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呢?天海的药一旦上市,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徐坤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 毕竟徐坤的工作是刑警。 工作时间极不稳定,还要经常年龄加班。 而他家里除了他之外,又没有其他人,长期將有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独自留在家里,他也不放心。 沈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天海医院的临床试验,你了解多少?” 徐坤摇摇头:“大概了解过一些,我听说有不少患者参加了,具体效果目前还不太清楚,但据说没有什么危险。” 他接著嘆了口气:“现在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想试试。” 第91章 怎么老是你?医生韩佑 车子在马路上均速行驶。 沈风提醒道:“你想好了么?” 徐坤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深有感触地说: “沈哥,这种感觉很难有人懂。” “自从我妈得了这病,家里就没消停过。有时候她连我都不认识,真让人揪心。” “而我因为工作,又不能时时刻刻看著,至於敬老院……” 徐坤学著张一阳的样子耸了耸肩:“我可去不起,也不敢去。” 不敢去这三个字,说的別有深意。 沈风握著方向盘,缄默不语,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 车子缓缓驶向天海医院,远远便能望见那规模宏大的建筑。 医院主体大楼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巨大的蓝色玻璃幕墙反射著天空与周边景色。 大门前的广场宽敞开阔,不少豪车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彰显著医院的不凡格调。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医院门口那眾多的保安。 他们身著统一的黑色制服,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分布著,警惕的目光扫视著四周。 给这看似平静的医院蒙上了一层紧张的气氛。 车停稳后,徐坤扶著老太太下车,再次真诚地向沈风道谢: “沈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娘俩还不知道要在路上折腾多久呢。” 沈风微笑著回应:“別这么客气。” 说著,他目光看向医院,心中思索著自己的计划,继而道: “我也跟你一起进去看看吧,你一个人总归不方便。” 沈风正好借著这个由头,可以细致的观察一下天海医院的內部结构。 “哎呀,沈哥,真是太感谢了。”徐坤连连道谢。 “走吧!” 就在两人准备进门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颤抖,且熟悉的声音:“徐…徐警官!” 徐坤闻声回头,只见一个保安正站在不远处。 他那惊恐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发抖。 徐坤顿时一脸无奈,苦笑著说道:“怎么老是你?刘大勇,你怎么跑这来了?” 刘大勇刚想说话,突然注意到徐坤身边的沈风。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沈风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我说,你想啥呢?”徐坤哭笑不得的问。 回过神来的刘大勇哭丧著脸,欲哭无泪地说道:“徐警官,我……这不是想找份工作嘛!” “前段时间听说这家医院在大规模招聘保安,我寻思我这倒霉体质,在医院倒霉地方,说不定能以毒攻毒,冲冲这倒霉运。” “没想到刚来这儿,就又碰到您了,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刘大勇死的心都有了。 徐坤听了刘大勇这番话,又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这叫什么话,合著碰上我是作孽唄?” 刘大勇嚇了一跳,连忙摆手。 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老太太突然指著刘大勇大声说道:“阿坤啊,这人是谁?怎么看起来像个小老鼠,哆哆嗦嗦的。” 刘大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阿……阿姨,我……我不是小老鼠,我叫刘大勇啊。” 沈风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变得轻鬆了许多。 徐坤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刘大勇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好好工作吧。” 说完,便扶著老太太和沈风一同走进了医院。 医院內部宽敞明亮。 大厅里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患者和家属穿梭其中。 工作人员手中拿著病歷夹,不时地与患者或家属交流。 沈风一边跟著徐坤,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的的形势。 心中暗自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徐坤带著母亲来到一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满怀激动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太太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时不时嘟囔著一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 沈风站在一旁,目光却始终在留意著医院的各个角落。 刘大勇惴惴不安的站在门外,时不时偷瞄一眼徐坤他们,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断做著深呼吸,暗暗祈祷自己这次能在这个医院顺利工作下去,別再捲入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不多时,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径直朝著徐坤他们走来。 医生大概四十岁,身材修长,温文尔雅,胸前掛著工作牌。 沈风看了一眼他的名字——韩佑。 “是徐先生吧?”韩佑问。 “你好,韩医生,我是徐坤。” 二人微笑著握了握手。 这时,韩佑注意到一旁的沈风,问道:“这位是……” “我朋友,沈风。” 韩佑友好的伸出手来:“沈先生,你好。” 沈风微笑著:“韩医生,你好。” 二人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韩佑简单检查了徐坤母亲后,便带徐坤和其母去办公室详谈病史。 沈风深深的看了一眼韩佑,也打算起身离开。 “沈哥,那就先这样,今天实在是多谢你了,下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徐坤依依不捨的和沈风告別。 沈风拍了拍他的胳膊:“先忙好阿姨的事情再说吧。” 沈风走出医院的时候,和刘大勇擦肩而过,对著刘大勇笑了笑。 刘大勇看著沈风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 “奇怪了,我这眼皮,咋一直在跳呢?” 第92章 双重密室,沈风布局 几天后。 孤岛酒吧。 刚开门十几分钟,酒吧里目前还没有一个客人。 沈风坐在吧檯里听著音乐,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 鄺天海,是自己的目標。 但,要如何,才能避免狼先生將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呢? 沈风沉思良久。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自己復仇名单上的一个人。 朴东伟。(读音同“瓢”) 他联想到了自己不久之前安排的韦雪案。 如果,给鄺天海的案件,也找一个替罪羊呢? 如果,让钟海洋他们因为某些原因,必须把朴东伟当做凶手呢? 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在沈风脑海中渐渐成型。 双重密室! 他从抽屉中拿出电话,又在復仇名单上找到朴东伟的电话號码,拨通了出去。 “你好,哪位?”很快,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 “朴东伟,我,知道你的秘密!” “联盟的秘密!” …… 鄺天海独自夜跑在没有监控的一条小路上。 人到中年,他身子虽然微微有些发福,但显然身体不错,跑了四十多分钟,也仅仅只是微微气喘。 鄺天海的人生,在他人看来,是完美的人生。 从小便成绩优异,上了大学之后也是一帆风顺。 有一个不算漂亮却很贤惠的妻子,一个懂事的儿子。 最主要的是,十年前成立天海集团,有了那么大的家业。 自从天海集团七年前宣布研发药物之后,其身份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但,只有鄺天海自己知道,有些风光,只是表面的。 从十年前参与围剿之后,他的命运,便不再是他自己能够掌握的。 而是被联盟掌握。 这些年来,鄺天海不止一次后悔加入联盟。 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鄺天海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很难想像他这样身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很快,鄺天海便用那昂贵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是“出国旅游”的妻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 “老婆……”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老公……你……怎么样了?”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但却微微有一丝恐惧,像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我很好,你,你和儿子怎么样了?”鄺天海颤声问。 “我们也很好,老公,你,多注意身体啊。”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等你们回来。”鄺天海依依不捨的掛断了电话。 鄺天海没有注意到,在路边的阴影里,站著一个宛如猎豹的身影。 那人穿著黑色衝锋衣,带著兜帽。 脸上戴著让人不寒而慄的面具。 修罗面具。 …… 梨村距离浮岛市不远。 出了浮岛市收费站之后,只需要开大概35分钟就能抵达。 这里虽然並不富裕,但是风景宜人,民风淳朴。 朴东伟从自己的ktv出发,开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朴东伟来自大寒冥国,但从小便离开了自己的国度,拥有了浮岛市的户口。 在车上等了一会,濮东伟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餵?”朴东伟颤抖著接起电话。 “你到了?”沈风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到了。”朴东伟问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一个人来到梨村了,现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 “你们国家的人,就是喜欢搞这些小动作吗?” 沈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看到那座废弃仓库了吗?” 朴东伟目光四处环视,果然,就在他不远处,孤零零的佇立著一栋建筑。 微弱的月光下,隱约可以看到,建筑没有窗,只有一扇已经略显斑驳的铁门。 铁门半开著,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就像一张黑漆漆的大嘴,几乎把他吞没。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沈风反问:“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们谈谈。” 朴东伟看著黑乎乎的建筑,打了个冷颤:“我要是进去,不就是羊入虎口?” “你没得选择。”沈风道:“你不进来见我,你的秘密就会被曝光。” “而且,拜託你好好想一想,我知道你那么多秘密,想做什么的话,早就能够做到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朴东伟没有说话,经过再三权衡之后,还是决定进去。 的確,就像神秘人说的,他没得选。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了那个废弃的仓库。 仓库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隱隱约约地,他看到一个人影从里面缓缓走了过来。 朴东伟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声音带著一丝警惕问道:“是你叫我来的?” 那个人影发出一阵沙哑声音,说:“没错,是我。” 朴东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人影不紧不慢地笑著回答:“我说我是鄺天海,你信吗?” 朴东伟顿时愣在原地,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大脑一阵昏昏沉沉。 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脑海里乱窜,紧接著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朴东伟的意识,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晕倒了多久,只觉浑身绵软无力,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力。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砰砰砰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撞击著。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眼,可眼皮好似有千斤之重,他想挣扎著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不知过了多久,朴东伟感觉有人在轻轻推自己。 同时一个声音在耳边焦急地呼喊:“醒醒,醒醒!” 那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 朴东伟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那种彻底的黑暗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手机来照亮,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 【进小黑屋了,作者正在打復活赛】 第93章 命令,交易,既往不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朴东伟惊慌失措地问道,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 “我也不知道,刚才正和你说话,突然就没有意识了。”那个声音回答道。 朴东伟听著声音,想起之前晕倒前听到的话,又问道:“你真的是鄺天海吗?你找我来有什么目的?” “是我,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必须得想办法离开,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对方焦急地说道。 没有一丝光亮的仓库內,两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双手在前方小心翼翼地探寻。 经过了一阵摸索后,终於摸到了冰冷的铁门。 他们先是摸到门閂,用力將其拉开,隨后双手紧紧抓住门把,使出全身力气往外拽。 然而,门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固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又尝试了几次,变换著不同的姿势和力度,可那扇门依旧紧闭著,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是不是在外面被反锁了?”朴东伟喘著粗气说道。 “大概率是!妈的!”对方破口大骂,沉默了片刻又说道:“说不定有人图谋不轨,他们既然从外面锁门,我们也从里面插上门閂…” “虽然我们出不去,至少他们也进不来!” 朴东伟点了点头:“有道理。” 很快,门閂便被插上了。 此时,朴东伟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刚刚的一番挣扎让他感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靠著门缓缓蹲下,脑袋嗡嗡作响,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紧接著,他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晕倒在双重密室之中。 …… 与此同时,一处冰冷的河边,沈风坐在无牌黑车里,正在和他的“老朋友”通话。 “钟警官,几日不见,最近如何?”声音中带著讥讽和戏謔。 钟海洋咬著牙沉声道:“你又要开始了,对吗?” “没错,你猜猜这次是谁?” “我不会陪你玩这种无聊的猜谜游戏!”钟海洋恨恨说道。 “脾气还是那么暴躁。”沈风摇了摇头:“好吧。我告诉你。这次。我的目標是……鄺天海!” “什么?!鄺天海?!”钟海洋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八度。 “你知不知道鄺天海是谁,你知不知道天海集团……” 沈风直接打断道:“钟队长,我比你清楚的多。” “好了,友好的沟通到此为止,鄺天海现在就在梨镇的废弃仓库里,呵呵…” 嘟嘟嘟! 说完,沈风再次毫无预兆的切断了电话。 …… “什么?鄺天海?!”局长乔建中接到钟海洋的电话,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海洋,你確定是鄺天海?” 钟海洋沉声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听错呢?”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案件,钟海洋都是直接带队行动的。 但毕竟鄺天海的身份太过于敏感了,最近又是天海集团新闻发布会的风口浪尖。 钟海洋还是觉得,应该先报告一下。 “乔局,这件事……” “你先別说话。”乔建中打断了钟海洋,接著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海洋,你先等我三分钟,我打个电话,等我回电。” “好!” …… 专案组里,眾人都笼罩在一片阴霾当中。 徐坤坐在最角落,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不过他却也没往其他方面去想,只觉得鄺天海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人,品德存在严重的问题。 至於天海医院,徐坤此时只能想到天海医院可能存在腐败问题。 三分钟的时间,好像变的无比漫长,眾人都一边检查装备,一边不安的等待著。 “鄺天海,大概率是没了。”陆美华一边检查枪里的子弹,一边冷冰冰的说道。 “陆姐,为啥这么说?”蔡晓明问。 陆美华寒声道:“很简单,梨村,地处城外,我们根本来不及保护。” “所以,面具男大概率是……!” 张一阳苦笑一声,耸了耸肩:“这次,那傢伙不知道又要把什么屎盆子扣在咱们头上咯!” “如果鄺天海出事了,天海集团这次可就难办了。”小虎感嘆道。 听到这句话,徐坤的心里微微一颤。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徐坤的內心,再次陷入了一种挣扎中。 命运,可真是讽刺啊! 这一次,面具男的目標,是鄺天海。 如果鄺天海死了,导致药物的研发停止,那,自己的母亲怎么办? 徐坤的內心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不断翻腾著。 在他的潜意识里,对面具男的认知已经发生了变化。 可另一方面,母亲那饱受阿尔茨海默症折磨的面容不断在他眼前浮现。 天海集团的药物是母亲目前唯一的希望之光。 根据天海集团的合同,只要参加了临床试验,一旦药物研发成功,就可以终身免费提供药物。 若鄺天海死去,发生什么变故,这一丝希望恐怕就要破灭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只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钟海洋的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內压抑的氛围。 钟海洋按下接听键,乔建中那略显疲惫却又透著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海洋,两点,第一点,这个消息目前一定要全面封锁。” “第二,鄺天海……不能死……” 说完这句话,乔建中的声音,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钟海洋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死不死是我能决定的吗? “乔局,我……” “海洋,你听我说。”乔建中的语气异常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深知这个决定可能会引发诸多爭议和后果,但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如此。 “鄺天海,绝不能出事。” 乔建中的话,让钟海洋有些摸不著头脑。 停顿片刻后,乔建中又缓缓说道:“如果可以的话……” “让他放了鄺天海,之前的事情,“暂时”既往不咎。” 专案组的眾人听到这句话,全都愣住了。 一向冷静的陆美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指令;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原因,紧绷的表情渐渐鬆弛下来,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蔡晓明,小虎,则是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手中正在检查的装备也停在了半空。 而徐坤,內心的挣扎愈发强烈,他不知道这对於自己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但只觉得,內心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第94章 鄺天海的恐怖死法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乔建中疲惫的声音,仿佛在诉说著他內心的无奈与煎熬。 “好了,就这样吧,海洋啊,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但你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 “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 说著,乔建中掛断了电话。 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乔建中深深的嘆息一声。 他看著墙上密密麻麻的奖状和勋章,陷入了沉思中。 他的背,开始显得微驼。 —— 钟海洋接到指令后,迅速组织警力。 不多时,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向著梨村进发。 上百名警员神情严肃,他们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性与敏感性。 钟海洋的嘴唇紧紧的抿著,拳头紧握,垂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队,还好么?”察觉到钟海洋的异常,一向少言寡语的陆美华轻声问。 钟海洋疲惫的摇了摇头:“没事。” 张一阳深深的看了钟海洋一眼。 作为心理学专家,他深深的明白此刻钟海洋正在想什么。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在某些事情面前,他们別无选择,只能选择沉默。 抵达梨村后,眾人很快找到了那座废弃仓库。 仓库孤立於荒野之中,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行动!” 一声令下,钟海洋率先下车,带领队员和警员们们小心翼翼地靠近。 月光稀薄,静静地映照著寒冬的雪地。 苍白的积雪折射光芒,给这彻骨的黑暗中带来微弱的光亮。 还未到仓库门前,钟海洋便看到那扇大门从外面被一条粗重的铁链紧紧锁住。 铁链上的锈跡斑斑仿佛在诉说著它锁住的秘密。 “就是这里了。”钟海洋道。 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员迅速拿出热成像仪,朝著仓库內部探查。 透过热成像仪的屏幕,大家看到里面有两个模糊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钟海洋的心猛地一紧,他担心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警察!”钟海洋大声喊道,用力拍了拍房门,试图唤醒可能还活著的人。 片刻后,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救命……救命啊……” 还有人活著? 钟海洋立刻下令:“所有人退后!” 队员们迅速散开,找好掩护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仓库大门。 钟海洋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双手持枪,瞄准铁链上的锁。 砰! 隨著一声枪响,锁被击碎,铁链哐当落地。 他上前用力推门,然而大门却纹丝未动。 “反锁了,里面的人,快开门!” 钟海洋再次喊道。 紧接著,里面传来一阵拉动门栓的声音,隨后,门缓缓推开。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朴东伟面色苍白,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与迷茫,头髮凌乱,衣服也脏兮兮的,满是血污。 剎那间,所有警员的枪都齐刷刷地指向朴东伟。 朴东伟惊恐地瞪大双眼,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地喊道:“別开枪,別开枪!” 警员们衝上前去,迅速制服朴东伟。 在开门闻到血腥味的一剎那,钟海洋的心,就已经沉入了谷底。 他快速將战术手电別在胸口,接著对身后的队员们一挥手,快速持枪走进了仓库。 片刻后,一具尸体在手电的灯光下,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也让所有人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现场,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趴在地上。 最让人不寒而慄的是…… 他四肢的所有关节,都扭曲成了一个不可能的样子,破碎的骨头,刺破了皮肤。 鲜血流出来,染红了土地。 而他的头上,套著一个白色的塑胶袋。 很显然,就是凶器,死者是窒息而亡。 经验丰富的法医程思学戴著手套,上前查看。 片刻后,皱著眉头说道:“死者的肘腕关节,膝踝关节,全部被人用钝器,活生生的敲碎了。” 末尾,程思学又强调一遍:“敲碎了。” 不少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所以说,是凶手敲碎了死者的关节之后,又给他蒙上了塑胶袋,让他窒息而亡? 凶手的心理素质,到底有多强大,才能想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钟海洋带上手套,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拿开塑胶袋。 塑胶袋的下面,是一张扭曲至极,眼珠几乎快要凸出来的脸。 鄺天海。 他嘴巴里被塞了一条毛巾,確保他不会发出惨叫,同时,也进一步加大了他窒息而亡的可能性。 “老大,这里有一把锤子!”蔡晓明叫道。 钟海洋循声望去,果然,在角落里躺著一把沾满了鲜血,孤零零的锤子。 此时,钟海洋的思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紧盯著朴东伟。 他,是面具男吗? 不可能。 面具男不会蠢到这样暴露自己。 可若朴东伟不是凶手,眼前这诡异的场景却如同一团无法解释的乱麻。 这是一间双密室。 密不透风的里外双重枷锁。 外面的铁链从仓库外紧紧锁住大门,断绝了外界轻易介入的可能; 而里面的门栓也被死死插上,將空间彻底封禁。 凶手是如何在这双重密室的限制下,悄无声息地潜入,残忍地杀害鄺天海,又全身而退? 这不太可能。 因为最关键的一点还是,里面的门閂是插著的,凶手离开后,不可能在外面插上门閂。 仓库四周毫无破损之处,没有可供逃脱的暗道或通风口。 热成像仪也未显示有其他人在他们进入前离开。 难道,这是面具男和朴东伟一起演的一齣戏? 可钟海洋还是觉得不对,因为面具男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作者正在努力打復活赛,求一波免费小礼物,5555!】 第95章 修罗面具男,密室第三人 陆美华打开战术手电筒,走入漆黑的废弃仓库,四处观察著。 “陆姐,”蔡晓明跟在她身后,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陆美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蔡晓明的话。 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她,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任何密室杀人,往往越縝密,所暴露的那个微小的细节,就越致命。 更何况,是双密室杀人案呢? 陆美华坚信,这个世界上不会留下没有破绽的犯罪。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墙壁上。 这面墙壁,正对著身后破旧的铁门。 看著墙壁,陆美华微微皱起了眉头。 墙壁上,有几个明显是新形成的钉子孔! 这是…… 陆美华觉得有些可疑,她戴上手套,凑近看了看。 当手电的光线聚集在一点上的时候,陆美华发现,在这钉子孔的四周,隱隱约约可以看见一些少量的金属碎屑。 “陆姐,这是什么?”蔡晓明问。 陆美华低声道:“说不定,这是破案的关键。” 此时,夜色愈发的深邃了。 在这黑暗的废弃仓库中,眾警员们忙碌著。 可能是凶手的朴东伟已经被控制住。 陆美华静静地站在那面墙下,抬起头。 这面墙上,一共有七个钉子孔,不均匀的分布著。 这些,究竟是什么呢? 金属碎屑,又是哪里来的? 陆美华陷入了沉思之中。 旁边忙碌的警员,为了不打断她的思考,特意放缓了手中的动作,儘量不发出声音。 门外,没有风。 皎洁的月色像是一层冰冷的轻纱,覆盖著一切,也覆盖著事实的真相。 陆美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回过头,齐肩短髮隨之扬起。 她妙曼的双眸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七个钉子孔,虽然分散的极其凌乱。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但实际上,它们所分布的位置,全都正对著那一扇铁门。 並且,没有一颗钉子超出铁门的框架。 陆美华的思绪流动著,从涓涓细流,逐渐匯聚成一条大河。 …… 孤岛酒吧。 沈风接通了一个电话。 “问出来了么?”沈风低声问道,声音刻意压的很低,让人听不出他原本的音色。 实际上这些年来,沈风一直都在练习各种各样的偽装手段,声音只是其中一项。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问出来了一部分,他不知道狼先生的具体名字和身份,但……知道一些特徵。” “很好。”沈风点头道:“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没有,一切都是按照你说的所做。” “就算案子留下破绽也没事,人没有破绽,就够了。” 和沈风通电话的人,毕竟正坐在一辆不知道几手的麵包车驾驶位上。 他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狰狞可怖的修罗面具。 “放心,不会有破绽。” “修罗”说著,缓缓摘下了面具,走下麵包车。 竟是刘振。 虽然,刘振现在並不安全。 但,作为一个退伍兵来说,想要躲开暗中的“眼睛”,並不算什么难事。 这是刘振的第二次出手。 但残忍程度,丝毫不比第一次差。 自从卡尔事件之后,他內心中的一扇大门,仿佛缓缓打开了…… 不同於沈风的乾净利落。 刘振更喜欢看到,那些恶贯满盈者痛苦挣扎的画面。 两人又交流了剩余的关联信息之后,刘振消失在了夜幕里。 而沈风,则面带微笑的坐在孤岛酒吧里,隨著音乐声,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当一颗齿轮开始转动的时候,所有的齿轮,都会身不由己的转动。 即便是齿轮们不想向著某个方向而转动。 但大势所趋,他们必须转动。 …… 专案组。 经过对嫌疑人朴东伟的审讯过后,眾人围坐在办公桌前。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鄺天海这件事,影响实在是不小。 而且线索又实在有限。 无论是鄺天海还是朴东伟,他们的手机等通讯工具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並且,就算是找到了,恐怕也无法根据通话记录来锁定位置了。 “美华先说说调查出的所有线索吧。”钟海洋率先开口。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聚集在陆美华的身上。 陆美华点点头,说道:“其实。很明显,这间双重密室,是偽造的。” “偽造者不是面具男,就是朴东伟。” 偽造? 听到这个词,眾人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如此完美的双重密室,如何偽造?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偽造密室的关键点,就在於那墙上的几个钉子孔。” “根据朴东伟的口供,我们可以得知,在朴东伟进入密室之后,便遇到了“鄺天海”,只是,环境黑暗,没有光亮……” “所以我们无法確定,他遇到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鄺天海,极有可能是假冒的。” “毕竟朴东伟並未见过鄺天海,即使在电视上看过,在那种紧张黑暗的环境下,也极有可能认错。” 钟海洋沉声道:“难道,在他进入密室之前,鄺天海就死了。” 的確,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了。 “不。”法医程思学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他推门而入,一手拿著“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 “鄺天海的死亡时间,並非是在朴东伟进入密室之前,而是之后。” “什么,之后?”蔡晓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没错。”程思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鄺天海是在朴东伟进入密室之后,才被杀害的。” “朴东伟不是说,昏迷中曾经听到过砰砰砰的声音么?” “那个声音,很有可能,是凶手用锤子敲击鄺天海关节的声音。” “有没有可能凶手是朴东伟自己?”小虎分析道,可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如果凶手是朴东伟,他又是把外面的门锁上的?” “可这样的话,如何解释鄺天海的死亡时间,和凶手如何逃离?” 陆美华摇了摇头:“不,真相,並不是这样。” “陆姐,怎么说。” 陆美华道:“其实,大家都被误导了,其实这间密室里,或许存在著第三个人。” “凶手,鄺天海,以及朴东伟。” 【抱歉今天更新的少,因为正在打復活赛,需要谨慎一点,后面的一部分剧情,有点不敢发。】 第96章 第三个人,案件转手? “存在著第三个人?”蔡晓明满脸疑惑。 陆美华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地开始分析:“没错,因为这间所谓的双密室,从一开始就是凶手的误导。” “大家仔细想想,根据朴东伟的口供,他曾有过一次短暂的甦醒。” “当时,他和那个自称『鄺天海』的人一起,在黑暗中摸索著试图打开仓库的门,可那门却纹丝未动。”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视一圈,接著说:“而我在门对面的墙壁上,发现了几处钉子孔。这些钉子孔的分布范围,恰好都在门的框架之內。这说明了什么?” 小虎眼睛一亮,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说道:“难道说……门是假的?” “没错,由於仓库內根本没有一丝光亮,人会彻底失去所有的方向感。” “朴东伟以为他摸到的是真的门,但实际上,却是凶手事先钉在墙壁上的假门。” “钉子孔,就是证据。” “而就在他试图打开一扇根本不可能打开的假门的时候,又再次晕倒。” “而真正的门,就在他的身后!”陆美华的话语仿佛一道电流,瞬间流过所有人的脑海,让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张一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边揉著酸痛的脖子,一边分析道: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双密室,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不错。”接著,陆美华迅速把她猜测的整个案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当朴东伟进入黑暗的仓库中,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真的鄺天海,而是凶手! 此时的鄺天海,极有可能不在仓库。 亦或者身在仓库,却无法被朴东伟发现。 而在黑暗的环境中,朴东伟还没有来得及確认鄺天海的身份,就被稀里糊涂的迷晕了。 钟海洋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说实际上,朴东伟在昏迷中听到的声音,不仅仅是敲碎骨头的声音,而是……” 陆美华迅速接道:“凶手把假门钉在墙壁上的声音。” 接下来的一切推测,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整个案件的发展,如同过场电影一般,在大家脑海中清晰起来。 朴东伟进入仓库,遇见假的鄺天海,然后被迷晕。 在凶手钉好假门,並且残忍的杀害了鄺天海之后,推醒了朴东伟。 在凶手的刻意引导之下,朴东伟相信门已经被从外面锁上,两人被困在密室中。 接著,凶手引导朴东伟,两人从里面插上门閂。营造出双密室的假象。 接著朴东伟再一次被迷晕过去。 隨后,凶手拆下假门,並且离开现场,並从外面用铁链將门锁上。。 “只是,这里还存在一处漏洞。”小虎皱著眉头问:“既然凶手已经离开了密室,门閂又是怎么从里面插上的?” “这种事情,並不难。”张一阳分析道:“只要凶手事先將閂被拉出的那一小段距离。” “而在关门时,两扇门都是从倾斜变成垂直角度。” “由於门关闭时的倾斜角度,门閂就会顺著这个角度滑入门閂孔之中,造成一种门是从里面插上的假象。” 说著,张一阳拿起笔来,在一张a4纸上粗略的画了一张图。 “只是,我想不明白一点。”陆美华低著头,亮晶晶的双眸之中,满是疑惑。 “凶手原本可以直接杀掉鄺天海,或者朴东伟……” “他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製作一个假的双重密室,他的目的,是什么?” 眾人一愣。 的確,如果说凶手用这种办法摆脱嫌疑,或者说嫁祸给朴东伟,这完全说得通。 可是,这並不符合面具男的作风。 而且这么可疑的事情,警方不可能不调查,只要一调查,就会查出这件事的猫腻。 无论是朴东伟的口供,还是墙上的钉子孔,都可以作为证据。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此时,专案组的所有成员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一环套一环,一层接一层的完美计划。 朴东伟,在第一层,他只能看到他实际上接触到的。 而专案组,则在第二层,他们可以看到事情的真相。 但,却触摸不到本质。 铃铃铃! 突然,钟海洋的电话响起,一看竟然是乔建中打来的。 钟海洋接通电话,问道:“乔局,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乔建中有些疲惫的声音:“海洋,拿著鄺天海案件中的所有资料,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因为鄺天海的事情著实不小,所以在得知鄺天海出事后,乔建中连休息也顾不上,连夜回到警局。 钟海洋的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为何,他似乎从乔建中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些弦外之音。 很快,钟海洋便整理好了案件的全部资料,来到了乔建中的办公室。 由於事態紧急,乔建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里面还穿著便装,就只披了一件外套,一脸疲惫的坐在办公桌。 看到钟海洋进来,他立刻整理了一下情绪,勉强的笑了笑:“海洋,你来了。” “嗯,乔局,到底怎么回事?”钟海洋把目前鄺天海案的所有资料放在桌子上。 乔建中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钟海洋,那眼神似乎包含著千言万语。 乔建中太了解自己这个下属了。 他对於破案的执著,可谓是无人能及。 但现在…… 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海洋啊,这个案子情况比较复杂,不用你们专案组来负责了,” “上面已经连夜成立了新的专案组,来负责鄺天海案。” “而且,根据这个专案组的能力,他们会在两天之內破案。” “你,能理解吗?” …… 【终於从小黑屋出来了,不容易呀!】 【这两天作者一共打了三场復活赛,前面两场失败,第三场终於算是打贏了。】 【一些比较黑暗,比较讽刺的部分被刪除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好在,书还是出来了。】 【明天开始恢復正常更新,多谢大家的支持,】 【最后作者不要脸的求一波免费的礼物,真的只是免费的就行了,多谢了】 第97章 钟海洋的恐怖猜测,害怕 钟海洋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其他的专案组……两天破案”这句话如低语般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 他艰难地抬起头,脖颈仿佛承受著千钧重担,喉咙乾涩得似要冒烟。 “乔局……” 他声音嘶哑乾裂,仿佛一瞬间他已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刑警队长。 而是一位风烛残年、饱经沧桑的老者。 “他……朴东伟,可能不是凶手。”钟海洋的眼神中透著不甘,直直地盯著乔建中。 试图从他的脸上寻得一丝转机。 然而,乔建中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语气虽不重,却更是不容丝毫商量:“海洋,朴东伟是不是凶手,不是你说了算,证据才是唯一的判定標准!” “可是我们已经推测……” 乔建中断然道:“你也说了,你们仅仅只是推测,无法成为呈堂证供,一切,必须以確凿证据的实际情况为准。” 言罢,他深深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饱含著无法言喻的情绪: “海洋啊,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哎,你还是著手准备交接工作吧。” 钟海洋仿若被抽走了灵魂,呆立在原地半晌。 突然,一个念头瞬间从心底滋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钟海洋的思绪,好像被一道光照亮! 被利用了! 直到此时,他终於明白,面具男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搞出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双密室了! 因为他的目的,或许根本不是用这双密室摆脱嫌疑…… 这密室,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更是是面具男给他们的“解题答案”! 如果不想事態一发不可收拾,不想波及面越来越大的话……就只能快刀斩乱麻! 就只能按照面具男规定好的程序去解题。 而显然,现在上面,已经按照这个思路,去处理这件事了! 钟海洋全身上下,瞬间遍布冷汗,只觉得透体冰凉,像是坠入了冰窟。 以往对决了那么多次,他只是觉得面具男可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现在,钟海洋却觉得,他恐怖! 他恐怖到了让人几乎无可奈何的程度。 他对人心,对人性的利用,可以达到如此的完美。 就像现在的情况。 大家即便明知道前方是一个坑,也不得不跳! 因为只有跳了,才能解这个局! 钟海洋忽然感觉到,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良久,他的嘴角突然泛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隨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无力地垂下了头。 “乔局……我,明白了……” 这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当钟海洋从乔建中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一夜的时间,过去了。 钟海洋很疲惫,他感觉自己好像不仅仅度过了一个晚上。 更像是度过了漫长的数十年。 钟海洋抬起头,目光顺著窗户看向天空。 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 天空被层层叠叠的乌云密密实实地遮蔽著,太阳的光辉无法穿透分毫。 又一场大雪即將降临,那厚重的乌云仿佛预示著这场雪的猛烈与寒冷。 …… 徐坤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指尖香菸已经快要燃尽,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呆呆的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鄺天海死了。 虽然,他死在面具男的手里,可以侧面说明,这极大概率是一个和庞德,卡尔等人差不多的人渣。 但,徐坤却高兴不起来。 鄺天海的死,一定会让天海集团產生动盪。 到时候,如果出现了其他问题,母亲的病,该怎么办? 此时的徐坤没有意识到,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 鄺天海的死,终究还是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毕竟,天海集团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而几天后,又是鄺天海出席新闻发布会的日子。 鄺天海的死讯如同一道惊雷,在浮岛市的上空炸开,瞬间將平静的城市搅得风云变色。 天海集团內部,顿时人心惶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高层们紧急召开会议,试图稳住局面,但股价却如失控的过山车般一路暴跌。 公司內部的管理架构也开始摇摇欲坠,员工们忧心忡忡,生怕自己成为这场风暴的牺牲品,有的甚至开始悄悄寻找新的出路。 曾经与天海集团有过合作的企业,更是开始不断施压。 而与此同时,社会各界也在高度关注鄺天海的死因。 究竟是谁,以如此残忍的手段谋杀了鄺天海? 当然,也有一些人,在网络的匿名帖子中,知道了一部分的真相。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匿名帖是谁发的。 发帖的帐號,在发布过后就註销了,即便查也查不到。 就好像他註册这个帐號,就只为了吐露这些事情而已。 好像是一宗偽造的密室杀人案。 据说,在发现鄺天海的尸体时,他正和一个叫朴东伟的人关在一起。 …… 孤岛酒吧。 沈风註销了发匿名贴用的最后一个帐號,满意的回味著自己的杰作。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双重密室。 但实际上,却是三重密室! 第三重密室,困住的,是人心! “沈老板,近来这城市里的事情,可真是一桩接著一桩,层出不穷啊!” 刘振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吧檯前,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著,看似在瀏览著什么。 然而他內心的真实想法,唯有他自己知晓。 沈风笑了笑:“这鄺天海,死的真是够惨的。” “是啊。”刘振的心中暗暗冷笑。 鄺天海,的確是惨到了极点。 当骨头一一碎裂时,嘴巴却被死死堵住,连一丝惨叫都无法发出。 而到了最后,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塑胶袋,却无情地夺走了他的性命。 一个平日里毫不起眼、对任何人都构不成丝毫威胁的塑胶袋。 对於普通人来说,只是抬一下手的距离,但对於鄺天海来说,一个塑胶袋…… 却是生与死的距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被拖入死亡的无尽深渊。 无力挣扎,无法逃脱。 第98章 三重密室,第三重困住的是真相 “刘大哥,你来猜猜看,凶手是谁呢?”沈风笑呵呵的问道,饶有兴致的看著刘振。 沈风觉得,这种情况实在是有趣。 他知道刘振的身份,知道刘振的一切。 但,刘振却不知道沈风的身份,更不知道沈风已经知道一切。 “凶手是谁?”刘振笑了笑:“我上哪儿知道去?” 沈风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刘振。 他仔细地观察著他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波动,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沈风心中暗暗点头,刘振的偽装手段,勉强还算得上合格。 “沈老板,你说,凶手可能是谁呢?”刘振反问。 沈风想也不想,说道:“凶手是朴东伟。” “哦?”刘振好奇的问道:“为啥这么说?” 沈风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轻轻晃了晃杯子。 “网上说的那些,不是很明显的事实么?他们两个被关在一起,除了他,还有谁能有机会下手呢?” 末尾,沈风又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凶手只能是朴东伟,凶手,必须是朴东伟。” 刘振不解的看著沈风。 沈风微笑著解释道:“当然,我是这么猜的,但一切,还是要看证据。” 刘振顿了顿,突然笑著说道:“害,这事又跟咱们没关係,咱们在这瞎猜个什么劲儿呢,还是等公告出来吧。” 沈风点点头:“嗯,拭目以待吧。” …… 拭目的过程,並没有多久。 仅仅是第二天,这个答案就揭开了。 紧急成立的013专案组,则宛如神兵天降一般,仅仅用了两天时间,便迅速破获了这起备受瞩目的案件。 並且,在案件破获的第一时间,即刻发布了一则声明。 公告中称,鄺天海死於一场有预谋的杀害。 凶手朴东伟,因为医疗纠纷记恨上了鄺天海。 於是將鄺天海诱骗至梨村的废弃仓库中,残忍杀害。 隨后,偽造出双密室和自己也是受害者的假象,意图迷惑警方。 其心思之縝密、手段之残忍,简直丧心病狂。 通过多方调查取证,朴东伟的谎言不攻自破。 最终,朴东伟对自己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由於此次案件事態影响极为恶劣,且触及了无数普通百姓的切身利益。 而朴东伟本人亦毫无一丝悔罪之意,態度极其恶劣,被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判决下达的当天下午,朴东伟便被押赴刑场,执行注射死刑。 013专案组因为破案迅速,获得嘉奖。 同时,由於钟海洋率领的专案组也因为在案件中做出了巨大贡献,同样也获得嘉奖。 这件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然而,这只是表面的平静罢了。 暗流已经越来越汹涌。 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 民眾们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不是凶手,而是鄺天海的死,对於天海集团的药物研发是否有影响? …… 黑暗如墨的房间里。 狼先生、老虎、狐狸呈三角之势相对而坐。 “看来,他上鉤了。”狼先生平静的说:“呵呵,他以为他在第二层,但实际上这一层是我。” “好,好啊!”老虎情不自禁鼓掌,掌声迴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这一招“公子献头”,的確是个好办法,我很佩服你,呵呵……” 所谓“公子献头”,是极为狠辣的一步棋。 是指牺牲己方关键之人,以他的性命作为诱饵,诱使对手上当。 战国时期,荆軻为了取得秦王嬴政的信任,以便接近行刺秦王,便向太子丹献计: 以秦国叛將樊於期的首级,及燕督亢地图进献秦王。 最终,樊於期为成全荆軻而自刎。 而今的棋盘上,鄺天海这位“公子”,已经如樊於期一般,献出了自己的头颅。 “只是,我没想到这傢伙,也不蠢。”狼先生微微感嘆道。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一个鄺天海之死,就足够把对方逼入绝境。 可是没想到,对方却利用朴东伟,成功的化解了这一步棋。 钟海洋此前的猜测错了,却也对了。 沈风的確打算用双密室摆脱嫌疑,但却不是摆脱钟海洋等人的的怀疑。 而是利用警方急需破案的心態,去摆脱狼先生將他推向眾矢之的的这步棋。 鄺天海的案子,影响非同寻常。 所以,无论出於什么原因,必须儘快破案。 所以,面具男把“凶手”朴东伟,留在了破绽百出的双重密室中。 这不是双重密室,而是三重密室。 第一重和第二重,困住的是朴东伟和鄺天海。 第三重密室,是警方设置的,困住的是废弃仓库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这让狼先生微微有些意外。 “接下来,你有打算怎么做?”狐狸狡黠的问。 狼先生冷笑一声:“拋砖,引玉。” “要不要,我安排人来帮帮你?”狐狸笑吟吟的问。 狼先生轻笑一声:“你会那么好心?” “当然不会。”狐狸笑道:“但这个面具男,必须要消失。” …… 各方正猜测纷纷时,天海集团很快便发布了紧急公告。 声明中,他们对鄺天海的死表达了沉痛的哀悼与痛心,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然而话锋一转,著重强调集团並不会因此次事件而影响药物研发的进程。 此公告一出,再次激起千层浪。 很快,关於新闻发布会的消息接踵而至。 天海集团表示,发布会依旧按照原定日期进行。 只是出场的关键人物从鄺天海,变成了一个名叫林宇轩的男子。 林宇轩,年近四十,毕业於江陵医科大学。 他在天海集团內部任职多年,一直负责重要项目的运营管理。 並且根据天海集团的说法,此次的药物研发,实际上一直都是林宇轩在负责第一手的工作。 此次林宇轩临危受命,接替鄺天海出席发布会,无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警方也发布消息称,將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对林宇轩採取最高级別的保护,绝不会让犯罪分子得逞。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角逐,仿若一场风暴在远方的天际线缓缓凝聚。 即將以排山倒海之势席捲而来。 但此时位於风暴中心的沈风,却好似在风口浪尖閒庭信步。 因为,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著。 …… 第99章 沈江人格,徐母出事了! 没有一个客人的孤岛酒吧。 沈风坐在吧檯里,静静地看著手机上的新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弧度。 狼先生,林宇轩,警方,已然步入第三层博弈之中。 不久之后,狼先生便会,迈向第四层迷局。 而就在狼先生以为能够掌控全局的时候,却根本不会想到,沈风正在第五层看著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之后,猎鹰正伺机而动。 沈风看了看日期,再过几天,就是新闻发布会的时间了。 那天,就是狼先生下地狱的时候。 想到这里,沈风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了。 终於,终於开始和联盟高层展开正式的对决了。 这种对决,让他的血液都开始变得沸腾起来。 “小风。” 突然,身后传来的一声呼唤,让沈风的身躯微微一僵。 这个声音,仿若来自遥远的过去,他已经多年未曾听到过了。 “爸……”沈风缓缓回过头,看到穿著一身笔挺西装的父亲沈江,就站在那里。 “小风,报仇,帮我们报仇,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沈江的声音带著彻骨的寒意。 只是他的身影,仍旧没有倒映在镜子里。 “爸,你放心,我会的……”沈风目露凶光,咧嘴而笑。 “报仇!”沈江说道。 下一刻他,沈江的眼睛,嘴角,鼻孔流出猩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脸上,看上去宛如厉鬼现世。 而他的身影,也逐渐远去,化作虚无。 沈风的脸上,露出病態癲狂的笑容,手掌像是一把刀,不断的劈砍著空气。 “杀!杀!” “嘿嘿嘿……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哈哈哈哈……” 扭曲的笑声,在空旷的孤岛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 一处烧烤店。 这几天,因为鄺天海案件的事情,专案组成员们的心情都不怎么样。 朴东伟已经认罪伏法,这个案子已经盖棺定论。 无论是乔建中还是其他领导,都觉得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 所以今天一下班,心情不好的张一阳就拉著徐坤来烧烤店喝酒。 “我说阿坤,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 “又在想那些事?” 张一阳灌了一大口啤酒,关切的问道,他是真的挺欣赏徐坤的。 这小子为人正直,不会阿諛奉承,不管啥时候都是有啥说啥,没那么多弯弯绕。 张一阳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张哥,不是……”徐坤摇头否认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咋了,就是心神不寧的。” “我,我说不出那种感觉……你是学心理的,给我分析分析唄。” 徐坤索然无味的嚼著一串大腰子,平日喜欢的食物,此刻却味同嚼蜡。 “我这人,睡眠质量好的出奇,可这几天总是睡不好,今天中午午休的时候,还做噩梦了,这……” 张一阳嘆了口气,说道:“阿坤,最近的事情实在是……” 铃铃铃…… 张一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 徐坤烦躁的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天海医院的医生韩佑打来的电话! 铃铃铃…… 当看到来电显示“韩医生”三个字后,徐坤的心驀的往下一沉!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母亲的笑脸。 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感包围了徐坤整个人,他声音略带颤抖地接通电话。 “餵?” “徐先生,我是韩佑。”电话那头,韩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 “韩医生……出……出什么事了?” 韩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说道: “徐先生,您母亲在临床试验过程中,身体突然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我们立即进行了抢救,但…” 徐坤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妈……” 徐坤的眼泪,几乎是唰的一下流了下来,整个人好像灵魂出窍,瞬间飞出体外,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而就在这一刻,那些深埋於泥土之下的种子,已经悄悄生根发芽。 “阿坤……”张一阳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怎么回事?” “啊!”徐坤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猛地將手中的啤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哗啦”一声,瓶子碎成了无数片,酒水溅得到处都是,就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 他双手抱头,蹲了下来,泪水夺眶而出,顺著脸颊不停地流淌。 他一直將希望寄托在天海集团的药物试验上,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 突然,他站起身来,顾不得跟张一阳说话,甚至顾不得捡起地上的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张一阳赶紧捡起地上的手机,掏出三百块钱扔在桌子上,追了出去。 他要去天海医院,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不相信母亲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 不是说这个临床实验没有任何危险吗? 半个小时后,徐坤和已经知道情况的张一阳两人,风风火火的衝进天海医院。 “我妈呢!我妈呢!韩医生呢?韩佑!韩佑!” 徐坤衝进医院的时候,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徐先生,我在这!”韩佑脸色沉痛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徐坤双眼一片血红,衝上前去抓著韩佑的肩膀,用力摇晃。 他几乎是咆哮著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 “我妈呢!我妈呢!” 张一阳连忙拉开徐坤道:“阿坤,先去看看阿姨。” 很快,在韩佑的带领下,徐坤来到了停尸间。 他的母亲,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此刻,就面目狰狞的躺在冰冷的停尸间。 仅仅从那扭曲表情就可以看出,老太太生前,承受了何等痛苦。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徐坤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妈!!!” 停尸间的走廊里,迴荡著他已然被撕裂的声音。 …… 第100章 医院的真相,自欺欺人 半小时后。 徐坤仿若失了魂一般,瘫坐在天海医院门口的坛上,整个人被失去母亲的巨大悲慟所笼罩。 他用力的揪著自己的头髮,另一只手不断用力的捶著自己的脑袋。 他不停地自责,为什么要把母亲送来参加这个临床试验啊。 要是没送,母亲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停尸间里,母亲痛苦的表情还歷歷在目,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的刺入了徐坤的心臟,令他痛不欲生。 “阿坤,”张一阳站在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 接著又点了一根烟递给徐坤。 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语上的慰藉都是苍白的。 那些诸如“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復生”的话语,在此时说出,非但无法安抚徐坤,反倒可能適得其反。 这个时候的人需要,或许只是一个可以共情的人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徐坤的情绪渐渐平復了些许。 但眼神中仍残留著痛苦与迷茫。 张一阳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阿坤,你先別太自责了,我有话要说。” 徐坤迷茫的看著张一阳。 张一阳低声道:“我觉得,这事儿……或许没那么简单。” 徐坤微微一愣,声音沙哑的问道:“张哥,你这是啥意思?” 张一阳捏著下巴分析道:“韩佑的表情,反应,似乎有些刻意了,就好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 有些表演骗得了別人,却骗不了张一阳。 “而且,阿姨怎么会是那个表情呢?就算是临床实验……也不太现实,这里面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啊?” 徐坤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张哥,你是说我妈的死,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一阳皱著眉头,分析道:“我刚刚一直在想,之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临床试验有这么严重的不良反应,怎么突然就…” 徐坤听了张一阳的话,只觉得浑身一激灵:“临床实验,有问题?” 徐坤渐渐瞪大了眼睛,渐渐联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接著又突然摇了摇头:“可是…不是很多人参加过,都没……” “阿坤。”张一阳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道:“这里面的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张警官?徐警官?” 两人抬起头一看,只见刚刚下班的刘大勇正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他的脸上带著些许惊恐,脚步也略显迟疑。 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张一阳皱著眉头:“刘大勇?怎么又是你?” 刘大勇勉强的笑了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有啥话,直说吧。”张一阳嘆息道。 刘大勇走到两人跟前,先是左右看了看,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刚刚在医院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爭吵……其中提到了徐警官母亲的事情。” 徐坤一听,立刻抓住刘大勇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听到什么了?快说!” 刘大勇被徐坤的举动嚇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也没听太清楚,就听到有人说什么不能失败,不能被人知道之类的话……” 张一阳看著刘大勇,眼神中带著审视:“你说的都是真的?” 刘大勇连忙点头,举起手发誓道:“张警官,我发誓,我真的听到了这些,而且……” 徐坤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別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刘大勇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而且我听说……我听说……” 刘大勇再次紧张的四处扫视,生怕旁边有人:“我听说死在这间医院的老人……很……很多……” 张一阳和徐坤闻言,瞬间呆立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两人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如果真的如刘大勇所说,媒体为什么没有公开报导? 然而仅仅是片刻,职业本能就让张一阳和徐坤瞬间联想到了更多。 而联想到的这些东西,却让两人心惊肉跳。 或许,不是没人报导。 而是没人敢报导! 这里面所涉及的东西,並非仅仅局限於商业与经济层面……而是更为的深邃。 张一阳设身处地的去想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能够在职期內,与天海集团携手推动该项药物的研发进程,无疑会被视作斐然的功绩。 所以,关於天海医院任何的谣言,都不能传播。 谣言, 必须全部扼杀。 毕竟,这是一项承载著诸多期望且被定义为“意义非凡”的宏大计划。 然而,倘若以牺牲为代价,换取一种能够挽救更多人性命的药物…… 这般行径究竟是正义还是邪恶? 是值得推崇,还是应当批判? 张一阳回头看著天海医院的大楼。 皎洁的夜色下,通体雪白的大楼,散发著神圣的光辉。 那神圣的光辉,很刺眼。 刺的张一阳快要睁不开眼睛。 …… 打发走了刘大勇之后,徐坤烦躁的甩了甩头:“张哥,我,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我该怎么办?” 张一阳嘆了口气:“我们应该,立刻通知钟,不,立刻去找乔局,对天海医院展开调查,查出真相。” “还阿姨一个公道,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张一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有些犹豫。 他最终还是轻嘆著说道:“不过,阿坤,我们最好,別抱有太大的希望……” …… 另一边。 钟海洋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朴东伟的案子,被013专案组截胡,已经盖棺定论。 虽然以钟海洋为首的专案组成员因为协助破案。也拿到了奖金。 但说实话,这奖金他们拿的並不开心。 更让钟海洋恼火的是,那个可恶的面具男,正在电话那头狂笑不止。 “哈哈哈……钟队长,协助別人破案的感觉怎么样呢?” 钟海洋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劈啪作响:“你这个混蛋!” “钟队长,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这样可不好哦!” 钟海洋冷冷道:“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所有人。” 钟海洋指的,自然是朴东伟的事情。 不料沈风却矢口否认道:“不不不,我没有欺骗任何人哦,只是,有的人喜欢自欺欺人呢!” 钟海洋一愣。 他想要开口反驳,但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 自欺欺人……吗? 或许,是吧? 第101章 发布会就是对决,乔建中的决定 钟海洋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面具男。 他只能问道:“说吧,这次,你又想玩什么鬼把戏?” 沈风猖狂大笑道:“很简单,天海集团的新闻发布会。” 钟海洋心里一沉。 果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针对天海集团。 “你想怎么样?”钟海洋沉声问。 “新闻发布会开始的时候,就是我们下一次对决的时候。” “钟警官,希望这一次,您別让我失望呀,哈哈哈……” “疯子!”钟海洋低声骂道:“我一定会抓住你。” “你说了很多遍了。” “我不会再说了。” “那……”沈风笑笑:“让我们共同期待那一天吧。” “不过,我还是奉劝钟警官一句,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时,就是你直面深渊的一刻,呵呵……哈哈哈……”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 钟海洋握著电话站在那里良久良久。 他深知此次新闻发布的重要性。 那个神秘莫测的面具男定会使,搅得风云变色。 他,必须全力以赴,不容有失。 …… 黑暗的神秘房间內,狼,老虎,狐狸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隱若现。 狼先生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笑意:“所有的事情,已经安排妥了,就看他踏进陷阱之后,怎么死了。” 老虎则双手抱胸,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总算要告一段落了。” 狐狸的目光透过面具,看了看两人,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 另一边,沈风掛断电话之后,便悠閒的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看电视。 所有的布局,都已经完成了。 现在,沈风已经来到了第五层。 且正在等待著,即將跳入第四层的狼先生。 隨著新闻发布会日期的临近,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下一个目標,已经確定。 狼先生。 沈风会在新闻发布会当天,杀掉狼先生! 本来,狼先生是个极其神秘的存在,即便是在联盟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就在不久之前,通过刘振对鄺天海“友好亲切的询问”,沈风已经得知了一些重要线索。 在此之前,其实鄺天海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狼先生的身份了。 毕竟,鄺天海的家人,可都是被狼先生安排到国外“享福”的。 鄺天海,也想反击! 而根据鄺天海口中的所有信息,沈风,已经锁定了狼先生的真实身份。 新闻发布那一天,就是狼先生丧命之时。 沈风看向窗外。 深邃的夜色透著彻骨的寒意。 似乎,又要下雪了。 …… 徐坤满心悲愤交加。 一方面是母亲已经去世,另一方面,则是对於天海医院的怀疑。 其实一开始,徐坤看到母亲的尸体后,就觉得天海医院有些不对劲。 只是当时过於悲伤,忽略了诸多细节。 而刘大勇的话,却让他逐渐回过味来。 砰! 徐坤毅然决然地推开乔建中办公室的大门。 徐坤全然不顾及任何礼节,径直快步走到乔建中跟前,情绪激动地说道:“乔局,我必须去调查天海医院!” “这其中肯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因愤怒而略微发颤。 徐坤母亲在天海医院去世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乔建中脸色凝重,缓缓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 “徐坤,你先冷静一下。” “这件事……”乔建中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话锋一转,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徐坤,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复杂,但没有证据,我们不能对天海医院展开调查。” 徐坤听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著乔建中,大声吼道:“乔局,我母亲的事,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这里面一定有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徐坤!”乔建中猛的提高了音量,“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天海医院,没有调查的必要!” “我不服!”徐坤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什么叫没有调查的必要!乔建中,你瞎了吗?” “徐坤!” 乔建中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是警察!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意气用事,你明不明白!” 只是,他的话语虽然严厉,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与关切。 徐坤没有注意到,但,与他一同前来的张一阳却注意到了。 张一阳微微皱起眉头。 这,不对劲呀! 根据他的了解,乔建中是个护短的人,不可能如此严厉的对徐坤说话。 除非……张一阳心中微微一动,很快,紧皱的眉头就重新舒缓下来。 他明白了。 乔建中,有难言之隱。 “徐坤,”乔建中义正言辞的说道:“天海医院的研究,是造福所有百姓的研究,你明不明白?” “我不管你徐坤听到了什么,但我告诉你,那些都是谣言!没有任何证据!” “又是这套!又他妈是这一套!”徐坤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你怎么不去跟刘星语说?怎么不去和庞德事件的受害者说!你去和他们说啊!”徐坤咆哮著。 乔建中的心微微一揪,看著下属几乎崩溃的样子,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有些事情…… 徐坤太年轻了,根本无法理解。 “徐坤,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最后一次。” 乔建中深吸一口气。 “我们是警察,没有確凿的证据,我们不能调查天海医院!” “这个事情,到此为止!” 顿了一下,他又故作愤怒的说道:“你今天严重违反了纪律!” 之所以说故作愤怒,那是因为他表现的太明显了。 就好像是故意让人知道他很愤怒一般。 “考虑到你母亲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態,什么样子!你根本不適合继续参与工作!” “回家好好休息一周,先把自己的心態调整好,再来见我!” “这一周……”乔建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再次提高了声音: “这一周你爱怎么休息怎么休息!爱怎么调整怎么调整!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心態调整好了,再回来上班!现在,立刻出去!” 徐坤顿时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乔建中会如此决绝。 他刚要再次愤怒地爭吵,张一阳迅速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同时向他递了一个眼色。 徐坤没有听懂乔建中的话,但,张一阳却听懂了。 【这一周你爱怎么休息怎么休息!爱怎么调整怎么调整!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阿坤,別闹了,走吧!”张一阳一边说,一边疯狂的给徐坤使眼色。 徐坤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似乎就回过味来! 第102章 阿坤保重,捉迷藏 徐坤离开办公室时,脚步虽然依旧沉重,但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阿坤,这一周好好休息。”张一阳若有所指的说。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没必要点透。 张一阳相信,徐坤懂。 张一阳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张哥,我明白。” 徐坤低著头:“这一周,我会好好调整工作状態。” 徐坤深知,这註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 但,他不会退。 不管天海集团到底有什么能量,他都不会退。 他要为为死去的母亲討回公道,也要为所有人討回公道。 此刻的他,已將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 心中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真相必须大白於天下,正义必须得以伸张! “张哥,我走了。”徐坤转头朝著走廊尽头走去。 走廊尽头的灯已经坏了。 维修师傅还没有来修理。 所以,那里一片漆黑。 踏—— 踏—— 徐坤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悠长的走廊里,他的背影渐渐挺直。 “阿坤!”张一阳在背后叫了一句。 徐坤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张哥。” 张一阳喉结滚动,半晌才说道:“保重!” “我会的。” 徐坤再次迈出脚步,一直走到没有灯光的走廊尽头,身影渐渐消失。 张一阳目送徐坤离开,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就在徐坤休假后的半小时后,內部群里突然发出公告。 徐坤因为母亲逝世,情绪激动,顶撞领导,被休假一周,扣除本月奖金。 公告一发出,也就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徐坤被处分了。 这倒是让一些非专案组的警员们不明所以,议论纷纷。 “啊?徐坤怎么还受处分了?” “听说,是他因为天海医院的事,和乔局吵起来了。” “哎!阿坤性子太直了。” “说实在,我还挺佩服阿坤的,听说他之前还是警队的射击冠军呢!” “射击冠军?我咋不知道,这阿坤真人不露像啊…” “好几年前的事了。” …… 沈风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著电视屏幕,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电视里,漂亮的女主持人面带微笑,对面坐著的正是知名小说作家——白杨。 白杨穿著一身简约而得体的休閒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显得人畜无害。 他曾经是一名律师,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案子。 那些经歷成为了他创作小说的灵感源泉,改编后的小说本本火爆。 女主持人微微倾身,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问道:“白杨先生,您这次打算在浮岛市呆多久呢?” 白杨微笑著回答:“这个嘛,得看情况而定,浮岛市是个充满故事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停留一段时间。” 主持人接著问:“那您对面具杀人魔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最近这个事件在浮岛市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呢,你这次来,是否有这方面的原因呢?” 白杨轻轻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面具杀人魔的行为实在令人痛心疾首呢。” “虽然,大家觉得他很可怕,但……。” “在我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可怜虫罢了。” “以为用暴力就能解决问题,却不知这只是懦弱者的行径。”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的,看似不经意地继续说道。 “就像那些走投无路的……野狗。” “只会乱咬一通。” “以为这样就能宣泄心中的不满,却不明白自己的行为只会让更多人厌恶。” 主持人笑道:“白杨先生的回答,真是犀利呢。” 白杨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抱歉啊,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沈风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紧紧盯著电视屏幕,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白杨! 当年联盟安排的律师! 他通过一些手段,在商业纠纷的官司中,彻底击败了沈家! 让沈家永无翻身之日,最后只能宣告破產! “呵呵……” 沈风突然笑了。 笑命运的眷顾。 原本,他打算以后再处理白杨呢。 却不成想这个傢伙,竟然主动来到了浮岛市。 “別急,白杨先生。”沈风看著:“很快,就轮到你了……” …… 几天后。 果然下了雪。 很大很大的雪。 整个城市,都被惨白的顏色所淹没。 被淹没的不只是城市,以及,所有的罪恶。 天海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就在今夜。 距离发布会还有一个小时。 此时,偌大的发布会现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华丽的灯光下,人们西装革履,脸上带著微笑的面具,各自寒暄著。 由於此前已经发生了鄺天海的案子,所以各方对於这场发布会的安全问题,都极其看重。 不仅仅所有进入会场的人都要经过安全检查,同时所有人也要经过再三核实身份后,才允许进入会场。 会场內部,除了钟海洋所率领的眾多专案组成员之外,还有不少精英保鏢,私人特工。 他们四处巡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细节。 “一组二组,是否发现异常?” 钟海洋扶了扶耳机,警惕的目光环视整个会场。 “报告,一组没有情况!” “报告,二组没有情况!” 钟海洋沉声道:“很好,不要放鬆警惕。” “是!” 会场外围,大雪纷飞。 眾多全副武装的军人站岗巡逻,仔细的检查各个角落,確保犯罪分子无处遁形。 退一万步说,就算意外真的发生了,他们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封锁现场,不让犯罪者逃离。 別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老鼠,也別想逃脱这天罗地网。 只要面具男敢出现,一定会有来无回。 狼先生,已经来到了第四层。 …… 孤岛酒吧。 沈风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在他的视线中,镜子里的自己流著血泪,笑的如同嗜血的野兽。 “真是让人期待啊!”镜子里血泪沈风狞笑著开口。 “当然。”沈风在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的声音低沉,宛如来自深渊的低语。 “捉迷藏,开始了。” 第103章 当年的律师,来到最后一层! 雪飞扬。 从天空飘落,逐渐淹没著苍白的城市。 刘大勇顶著风雪,独自在天海医院后门站岗,时不时用手拍打拍打身上的雪。 虽说这里是医院后门,但本来,也不该是他一个人的。 只是因为雪太大了,没人愿意站岗。 大家又看他好欺负,便把这个苦差事丟给了他。 而刘大勇,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驳,只能听话来这站岗。 他有时候也恨自己,恨自己的窝囊。 就和绝大多数不敢惹事的人一样, 似乎从小到大,他都这般的隱忍,被欺负了也都是选择息事寧人。 在家里,在老婆面前,同样抬不起头来。 不过好在,在儿子刘二勇眼里,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刘二勇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爸,你太帅了! 刘大勇虽然活的有些窝囊,但却在用尽全力撑起生活的重担。 “哎!”刘大勇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憋屈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就在刘大勇看著一片白茫茫的雪感嘆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异常。 一个敏捷的身影趁著他不注意,偷偷溜进了医院。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衣服,中等身材,留著乾净利落的短髮。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却又带著一丝阴霾。 竟然是徐坤。 这几天来,徐坤一直都在调查天海医院。 只是天海医院的防守太严格了,想要不引人注意混进来调查,实在是难上加难。 所以徐坤一直没有机会混进来。 而今晚由於下雪,保安鬆懈,正是最好的时机。 徐坤虽然年轻,衝动,有时过於直率。 但,他的专业能力绝对要强於大多数人,否则也不会被分到专案组了。 就像不久之前,他可以一眼就看穿伊健的谎言。 因此避开刘大勇,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还在警校的时候,他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刑侦天赋。 曾经还帮助破获过一起抢劫案。 后来加入钟海洋麾下之后,也帮助钟海洋抓获了不少罪犯。 几年前,还曾在警队內部获得过射击冠军。 徐坤的枪法,一直很好。 不说百发百中,也是十拿九稳。 而此刻,他正握紧了手中和心中的枪,行走在医院寂静的走廊里。 徐坤打算先去韩佑的办公室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趁著韩佑下楼处理事务的间隙,徐坤巧妙避开监控,迅速戴好口罩,很快便潜入了韩佑的办公室。 …… 与此同时,沈风开著无牌车行驶在大雪中。 车灯穿透雪幕,照亮飘落的雪片,宛如绚烂烟在夜空绽放。 车子里的电台,正在同步播放著主持人对白杨的採访。 “白杨先生。”主持人问道:“有很多人认为,面具杀人魔是在为那些遭受不公的人发声,您怎么看呢?” 白杨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仍旧温和。 “对於这种脚踏法律的行为,我不敢苟同。” “就算假设,他是正义的。” “但他的行为,会不会被人模仿呢?” “谁又能保证,模仿他的人,是否秉持著这种“正义”呢?” “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出错,他的模仿者不会出错呢?” “或许,他只是在以以这种方式,来博取人们的目光,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在我这里,他是一个可悲的可怜虫……” 沈风听著电台里的內容,面无表情。 但心里却在冷笑。 “白大作家,说的可真好。” “可真是……冠冕堂皇。” “真希望不久后,你还能维持现在的桀驁不驯呢!” 不多时,沈风缓缓停车,推开门,走入漫天的风雪里。 猎杀,就此拉开帷幕。 …… 此时,新闻发布会的会场內。 隨著发布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钟海洋等人的神经,也逐渐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不只是他,新闻发布会所有负责保护林宇轩的人,都变得更加紧张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新闻发布会开场的时刻愈发临近。 钟海洋高度警觉,目光鹰隼般锐利的扫视全场。 会场里的所有人,都经过了再三检测,確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最后,钟海洋视线紧紧锁定在会场一侧的洗手间方向。 突然,他看到洗手间的门把手微微向下动了一下。 钟海洋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的枪,手指紧紧地握住枪柄,眼神中透露出高度的戒备。 与此同时,黑暗中,沈风轻轻地將手放在门把手上,缓缓转动。 隨著他的转动,门与门框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钟海洋屏住呼吸,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洗手间的门。 隨著门把手的转动,门咔噠一声缓缓打开,钟海洋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当门完全打开时,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那男人一脸轻鬆,看样子是刚刚释放完。 另一边,沈风推开了面前那扇门,悄然走入一个黑暗的走廊。 这里,负一层。 不久前,他从地下室棚顶的通风口爬下来,然后打开房门,来到走廊。 走廊尽头的楼梯,可以通向一楼。 沈风戴著手套,口罩,独自在走廊中行走,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脚步声和痕跡。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来到楼梯转角的衣物间,沈风推门而入。 很快,他又从衣物间走出,不过原本的黑衣外面,又套上了一件白大褂。 隨后,沈风拾级而上,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灯火通明,身著白大褂的医生来来往往,手中拿著文件匆忙走过。 值班的护士则靠在前台上,昏昏欲睡。 这里,正是天海医院! 沈风打电话给钟海洋的时候,只说过“新闻发布会开始的时候,就是对决的时候。” 但沈风可从来都没有说过,对决的地点,是发布会现场。 此时的各方势力,皆在发布会现场严阵以待,试图找出任何的可疑之人。 而沈风,却置身事外,已经化妆成天海医院的一名医生。 医用口罩之下,他咧嘴而笑。 那对狭长的眸子,划过一片冷冽的杀机。 沈风,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层。 …… 第104章 hello,狼先生! 发布会现场。 时间,终於到了。 在无数人紧绷的神经下,林宇轩被几名身材高大威猛的保鏢簇拥著,来到发布会现场,坐在位置上。 他所坐的位置,已经三面被防弹玻璃保护,身后亦有专业的持枪安保人员和“特工防护”。 很快,发布会正式开始,林宇轩开始有条不紊的回答著各方媒体的问题。 当然,也有人问起鄺天海的事情。 不过林宇轩的回覆是:“抱歉,我无法回答任何与本次新闻发布会无关的问题。” 自从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刻,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几乎就没有鬆开过。 可……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人员。 可越是如此,钟海洋心里就越不安。 难道……面具男知难而退了? 这不是他的作风。 或许,他在酝酿別的阴谋吗? …… 天海医院。 徐坤通过一种“特殊手段”,终於打开了韩佑办公桌的抽屉锁。 他迅速拉开抽屉,里面整齐的文件映入眼帘。 徐坤深吸一口气,快速打量了一眼门口,一边竖起耳朵听著走廊的动静,一边一份份地快速翻阅著文件。 而文件上的內容让他心惊肉跳! 脸色也愈发的凝重。 上面记录著一些临床实验的一些的异常波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关於患者不良反应的处理方式的记录。 但……这些处理方式明显存在著刻意隱瞒和逃避责任的跡象。 其中有一份文件,提到了如何处理各种各样的“后续情况”。 徐坤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已经完全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天海医院绝对存在严重问题! “这群混帐!”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翻阅文件,试图找到一些东西。 不久后,一个名为“李艷红”的名字,映入眼帘。 李艷红,正是徐母的名字。 “妈……” 徐坤声音沙哑,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文件。 明白了。 直到看到文件上“血淋淋”的文字时,徐坤明白了一切。 “人渣,全都是人渣。” 徐坤明白,如果现在自己拿走这些文件,一定会打草惊蛇。 想著,他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逐渐接近门口。 徐坤心中一惊。 他迅速將文件放回原位,关上抽屉,然后环顾四周。 徐坤发现角落里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灰色铁柜子,他毫不犹豫地躲了进去。 韩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走进办公室后,先是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 徐坤在柜子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但,韩佑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悠閒地拿起茶杯,准备喝口茶放鬆一下。 拿起茶杯的时候,韩佑顿了一顿,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躲在柜子里的徐坤,此刻却在思考著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继续寻找证据。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噠噠噠! 敲门的声音不重,却让人心头一紧。 韩佑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 透过门上的玻璃,隱隱约约可以看到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韩佑稍微放宽了心,道:“请进。” 医生推门而入,隨后歪著头,一言不发的看著韩佑。 嗯? 韩佑心里微微一动。 怎么感觉这人,熟悉又陌生? 陌生是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医院根本没有这號人。 熟悉则是因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你是谁?”韩佑坐在座位上,声音略带警惕的问。 “韩医生,你,不认识我么?”那医生笑吟吟的问,声音被刻意压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韩佑的眼皮,突然跳了跳。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韩医生。”穿著白大褂的男子微笑著摇了摇头,径直走上前去。 “你,真的,不认识我么?”他缓缓摘下口罩。 当他的面孔出现的那一刻,韩佑的瞳孔下意识的一缩,低喝道:“何春鹏!你不是已经……” 韩佑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巴。 “呵呵呵……” “何春鹏”诡异的笑了起来。 韩佑猛的站起身,原本平和的表情,突然变的一片杀机。 那双眼睛,如隱藏在黑暗中的野兽一般凶狠。 似乎就连周围的温度都跟著下降了几分。 然而不等韩佑有下一步动作,“何春鹏”却迅速將一条白色丝巾丟在韩佑的脸上。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韩佑瞬间便觉得天旋地转。 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那味道中还夹杂著些许甜味。 身为医生的韩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那是yi~mi的味道! 扑通一声,韩佑的身体又重重坐回椅子上,垂著头,意识一片漆黑。 穿著白大褂,化妆成何春鹏的沈风静静地看著。 “看来,我得到的消息没错呢,只是此刻,我应该叫你什么?” 他饶有兴致的看著韩佑。 “是应该叫你韩医生呢?” “亦或者……” 他的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狼先生?” 第105章 你还记得沈家么 黑色的幕布拉开,绚烂的灯光照射在舞台上。 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切,已经无所遁形。 发布会上,林宇轩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回应著记者们连珠炮般的问题, 钟海洋仍旧警惕的看著所有人。 各方势力派来的保鏢,暗中潜伏的杀手们,更是犹如隱匿於黑暗中的毒蛇,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发布会外,茫茫大雪中,无数坚毅的目光穿过雪幕,仍旧在四处搜寻著。 天海医院里。 徐坤藏身在黑暗的柜子里,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已经意识到,现在站在韩佑办公室里的人,就是面具男。 除了他,还会有谁可以化妆成何春鹏的样子呢? 只是,徐坤並没有选择现身。 柜子里的黑暗,遮蔽了一切。 也遮蔽了他炯炯有神的眼眸。 而他,已深陷於这最后的挣扎旋涡之中。 最后。 …… 韩佑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清晰起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被死死固定在椅子上的身躯。 而那宛如鬼魅的“何春鹏”,正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居高临下地凝视著他。 仿佛在欣赏著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看到韩佑醒来,沈风轻声道:“时间到。” 韩佑。 隱藏在黑暗深处多年的狼先生,终於在此刻,被赤裸裸地暴露在真强光之下。 无论是天海集团,还是天海医院,实际上的负责人,都是韩佑。 这些年来,他一直通过这一层身份偽装著自己。 表面上看起来,他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医生。 但暗中,却在控制著一切。 而谁又能想到,神秘莫测的狼先生,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呵……” “呵呵……” 没有像其他人一般的恐惧,韩佑突然笑了,笑的极其戏謔。 “精彩,真是精彩啊!” 韩佑由衷的讚嘆道:“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 沈风的目光冷漠的注视著韩佑,像是在看著一个死人。 他的表情虽然平静,但目光里,却蕴藏著冰冷的杀意。 当年的罪魁祸首之一,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韩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今夜,將开始彻底的清算。 那场大火的画面,歷歷在目,但沈风的目光,却愈发的冰凉。 他之所以选择等韩佑醒来,就是要让韩佑清楚地明白,他即將面临的,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究竟是谁?”韩佑问,一边问一边偷偷的试图挣脱束缚。 “韩医生。”沈风静静地看著韩佑,道:“不用挣扎了,没有人可以救你,所有人,都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埋伏呢。” 韩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一直在设局?” “没错。”沈风看著他。 从一开始,从左楠案件开始,狼先生,就已经掉入了他的骗局之中。 他先是利用左楠的死,让天海集团的资金链出现问题。 如此,韩佑不得不提前公布药品的研究。 同时,推举鄺天海这个假的狼先生出来,引沈风上鉤。 只要沈风动了鄺天海,就会面临各方势力的联合围剿。 而沈风,则巧妙的化解了这一步棋。 他知道,联盟內部的关係极为隱秘,互不相识。 这是坚不可摧的优点。 同时,也是致命而绚烂的破绽。 他利用朴东伟和鄺天海不相识的这一点,创造出了“三重密室”。 化解阴谋的同时,一箭双鵰的“干掉”朴东伟。 让韩佑赔了夫人又折兵。 隨后,韩佑开始布局下一步。 藉由鄺天海的死,推出另外一位假的狼先生。 林宇轩。 因为有了鄺天海的前车之鑑,眾人大概率会被误导,认定林宇轩便是那真正的狼先生。 而发布会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 而沈风则选择將计就计。 他故意打电话给钟海洋,声称对决会在新闻发布会开始。 於是,专案组的行动,一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大家都会下意识的认为,面具男会在新闻发布会现身。 而当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新闻发布会上时,沈风已经开始了最后一步,找到真正的狼先生,韩佑。 这,就是沈风的骗局。 扯一个弥天大谎,然后,让所有人在他编织的谎言中浑然不觉的翩翩起舞。 而他,已经置身事外。 “我还是不懂。”韩佑凝视著沈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这些年来,韩佑自认隱藏的极好。 “这,就要感谢鄺天海了。”沈风居高临下的看著韩佑。 灯光下,他的阴影笼罩著韩佑。 “鄺天海……”韩佑突然瞪大了眼睛,明白了过来。 他以鄺天海的家人要挟鄺天海多年。 而鄺天海,也一定不甘如此。 鄺天海在调查他,试图反击。 “现在,你明白了?” 韩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他不甘心。 他输得太不甘心了。 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可偏偏在鄺天海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哥……”突然,身后传来的一个破碎的声音,让沈风身体一僵。 他回过头。 沈小玉就站在他的身后,用无比憎恨的目光看著韩佑。 沈风温柔的笑了笑,伸出手抚摸那並不存在的人。 然后低声安慰道:“別急,很快,我就会替我们报仇。” “嗯!”沈小玉重重的点头。 韩佑被这一幕惊得浑身有些发凉,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你……你在和谁说话?” 沈风转过头,微笑道:“你,看不到她么?” 韩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风恍然大悟,接著又自问自答道:“哦,对,你的確看不到,你的眼睛里全是污浊。” 韩佑被沈风这副神经质的模样搞得有些恐惧,追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呵呵…”沈风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就像是被一只手揉碎了一般。 他猛地凑到韩佑耳边,那冰冷的气息如寒风吹过韩佑的脖颈。 沈风有一个反侦查的习惯。 那就是,只要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 哪怕现场只有两个人,他都会用最不会引起注意的方式。 所以,他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狼先生,你还记得,十年前的沈家么?” …… 【感谢炸天帮马化云的大神认证,受宠若惊,万分感谢。】 【感谢用户19083962的一大堆催更符,真的很感谢。】 【感谢安妖妖.的送的礼物,感谢所有读者的喜欢,追更,礼物和评论。】 【作者深深鞠躬,並连夜码字加更一章。】 第106章 恐惧,正面对峙徐坤 “狼先生,你还记得,十年前的沈家么?” 轰! 韩佑的大脑,瞬间传来一声巨响,身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如遭雷击。 半晌,他艰难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著沈风,声音颤抖:“你,你……怎么可能?” 韩佑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 命运,好似跟他开了一个无情的天大玩笑! 从一开始,他心中第一个闪过的怀疑对象,便是沈家。 毕竟,沈家的覆灭与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可是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他抹去了。 在他的认知里,沈家早已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不可能有人倖存。 而现在……一切都证明自己猜的没错。 是沈家。 真的是沈家的报復! 最不可能的猜测,成真了! 这让他觉得既讽刺,又恐惧。 韩佑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你,你……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沈风静静地看著韩佑在恐惧中挣扎,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是我,我回来了。” “你……”韩佑害怕了。 因为这一切,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的理解与认知。 他双眸失神,不断呢喃著:“不,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 有些人可能不怕强大的对手,不怕任何东西。 但,他们害怕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做亏心事,何必怕鬼敲门。 “你说得对。”沈风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剃鬚刀片。 “我死了。” “但,我从地狱回来了。” “现在,我是復仇的恶鬼。”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韩佑剧烈的喘息著,胸口一上一下快速的起伏。 他想挣脱,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束缚在一张无形的网中。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韩佑试图说服沈风:“不如现在,我们一起来研製这可以拯救世界的药,不好么?” 沈风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著韩佑。 “这是一项壮举,我们可以载入史册,可以……呃!” 沈风猛的捏著韩佑的脸,问道:“当年那件事,究竟怎么回事?” 沈风始终不相信,仅仅是因为拒绝联盟的邀请,就会面临这样的灭顶之灾。 这里面,或许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韩佑喘著粗气,额头已经遍布冷汗:“我就算说了,也一样是死。” “不。”沈风饶有兴致的一笑:“你说了,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反正,你也没见过我的真容。” 韩佑的大脑飞速旋转,他在做著最后的权衡。 终於,过了几秒后,他轻声在沈风耳边说了一个秘密。 一个当年的秘密。 他的声音很小,且在这个过程中,提起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人姓徐——徐忠耀。 遗憾的是,藏身在柜子里的徐坤並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好了,现在我说完了,你可以放了我么?” “呵呵……”沈风咧开嘴,突然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你笑什么?”韩佑的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风缓缓站起身,他装作愧疚的模样,低声道:“其实……我是个骗子!” …… 新闻发布会现场。 灯光如昼,亮得有些刺眼,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发布会已经接近尾声。 在无数的灯光下,林宇轩微微欠身,目光扫视全场 “各位,儘管遭遇诸多困难,天海集团初心不改。” “我们致力於阿尔茨海默症药物研发,只为了能够给患者家庭带来希望!” “让每一个家庭都能重归温馨与安寧,我坚信,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那一天不再遥远!” “让我们,共同期待著那一天!” 向台下的眾人深深鞠躬,动作优雅得体。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闪光灯如绚烂的烟火般此起彼伏。 外面,茫茫雪夜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没有出现任何可疑人物或异常情况。 只有雪不停地飘落,堆积在地面上,越积越厚。 …… 天海医院。 地下停车场里,冷色调的灯光黯淡,静静覆盖著冰冷的地面。 关於狼先生,沈风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而这里,是他离开的安全通道。 他的口袋里,揣著一个u盘,而这个u盘,是刚才他从韩佑身上拿到的。 虽然沈风並没有看过u盘,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可以帮助自己的东西。 带著黑色手套的手,从口袋里里取出自动充气的氢气球。 用力一拍,气球开始膨胀,缓缓上升,挡住了监控摄像头的视线。 沈风脸上掛著笑容,伸开双臂,拥抱黑暗,朝著停车场外走去。 踏踏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寂静的停车场。 当年的事情,果然另有隱情! 所以,一切才刚刚开始。 想起韩佑那惊恐万状的眼神,沈风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感。 那感觉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尽情舒张,沉浸在復仇的愉悦之中。 他即將走到转角的时候,外面的雪还在下,静静地安抚著城市的狂乱。 沈风的脚步刚要踏出转角,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站住,別动。” 徐坤站在远处的阴影中,手中的枪指著沈风的半个背影——他的另外半个背影已经走出了转角。 作为警队的射击冠军,徐坤举枪的姿势十分专业。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是那般的复杂与挣扎。 沈风没有转身,却缓缓的回了半个头,微笑道:“原来,是徐警官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呢。” 徐坤凝视著沈风:“举起手。” 沈风瀟洒的举起手,动作中透著玩味:“你要抓我?” 徐坤没有回答,只是用枪指著沈风的背影,重复道:“我说了,別动,” 沈风笑呵呵的:“我好像,没有动哦。” 话虽如此,但他的一只脚,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微微挪了挪。 他本就只有半个身子在转角墙壁之外。 他有信心,能够在一瞬之间消失在徐坤的视线里。 徐坤的內心,正在做著激烈的交战。 就在刚才,他在柜子里隱隱约约听到一些话。 好像是什么当年的孩子,地狱,死了之类的。 这让他下意识的开始联想一些可怕的遭遇。 在此之前,卡尔,庞德等案件,已经在他的心中种下不可磨灭的种子。 而现在,种子正在破土的最后阶段。 但,徐坤现在仍旧没有忘记他的职业。 “跟我去自首。”徐坤说。 “呵呵…哈哈哈哈……”沈风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动著。 他的目光微微瞥向身旁,寻找最合適的机会动身离开。 “徐警官,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家医院,难道,你不知道这家医院发生过什么吗?” 第107章 蛊惑,沈风的心理战 徐坤闻言,身形驀地一滯。 “我……” 沈风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和张一阳聊天的时候,后者没少提起过徐坤。 因此沈风虽然和徐坤只见过那么一两次,但实际上,却已经非常了解徐坤的性格。 沈风知道,他已经深陷怀疑的泥潭之中。 而沈风,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性与心理战术。 他能找到人內心深处,埋藏的最隱秘的弱点。 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沈风轻声道:“你以为你坚守的一切,真的如你所见那般纯粹么?嗯?” 声音如同冰冷的蛇信,轻轻舔舐著徐坤的理智。 “看看吧,这城市的阴影,无处不在。” 沈风微微眯眼,每一个字都似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徐坤的心尖。 “有的人,可以肆意践踏著你信仰的一切。” “就像在这家医院……” “而你,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为这虚假的泡沫奔波劳碌。” 徐坤紧咬著下唇,直到嘴唇渗出血丝。 他的双眼因充血而通红,瞪著沈风的背影,却並未言语。 但他內心的风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掀起惊涛骇浪。 沈风继续道:“某些东西在某些时候,只是坏人用来掩盖罪恶的遮羞布。” “你,承认吗?” “不!”徐坤突然否认道,他的声音很大,却很空旷:“我相信,正义一定存在!” 沈风冷笑,笑声却如夜梟的哭泣声。 “曾经,我也和你一样天真。” “但后来,我知道了,明白了……” 他冷漠的说道:“世界,不过是欺骗和冷血组成的泡沫,它一边歌颂著真诚与善良,却纵容狡诈的卑鄙者!” “胡说!”徐坤大声否认道:“不是!没有!” 然而,徐坤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绝望的面容。 那些与母亲的笑脸交替出现,他的內心如被撕裂一般,痛苦不堪。 连带著握著枪的手也在流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是警察,你是罪犯,抓你是我的天职!跟我去自首!” “至於,你说的话。”徐坤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那你为何会在这里?”沈风冷笑一声,笑声如冰冷的寒风,刺痛著徐坤的心。 徐坤再次愣住。 沈风反问道:“你心中的疑惑,不正是对真相的一种本能感知?” 徐坤突然大声道:“闭嘴!” “难道我说错了么?”沈风继续反问。 “我说了,闭嘴!”徐坤大喝道,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沈风道:“既然话不投机,那我要走了。” 徐坤大声道:“我不会让你走!” 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没有喘息的空间, “你会的。” “不会!” “会的,我会开枪的!”徐坤大喊。 沈风摇头:“子弹杀不死吶喊的灵魂……” “不,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徐坤的手紧紧握著枪。 就在下一刻,沈风的身影突然猛的一动。 与此同时—— 砰! 一声枪响,迴荡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震耳欲聋。 徐坤扣动扳机,子弹射中沈风身旁的墙壁,溅起一片碎裂的墙屑。 沈风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转角处。 徐坤看著那里,挪动的脚步却微微顿了顿。 突然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仿佛刚刚经歷过一场战爭一般。 …… “奇怪,什么声音?” 正在门外站岗的刘大勇,被枪响嚇了一跳。 “今天又不是啥节日,有人放烟吗?” 刘大勇左右看了看,接著又朝对讲机说道:“一个小时了,谁来换岗?” “人呢?说话啊!” 然而对讲机的那头,却都在装死。 毕竟这大雪嚎天的,没人愿意站在外面喝西北风。 “全都欺负我,是吧?”刘大勇委屈的嘆了口气。 刘大勇想找保安队长,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知道,他们都是一伙的,保安队长绝对不会帮自己。 “不行!我得找韩医生替我做主!” 韩佑平日里受人尊重,更是在医院里有著重要的地位,找他,一定行。 刘大勇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想著,刘大勇拍了拍身上的雪,朝著韩佑的办公室走去。 …… 地下停车场。 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徐坤站在原地,看著“何春鹏”消失的地方,目光复杂。 徐坤,是警队的射击冠军。 此时,他的脑海里,还回忆著刚才的那些话。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那般锋利。 突然,徐坤嘆了口气。 他回头看著漆黑的楼梯转角。 那里,是医院的入口。 可,仅仅是医院的入口吗? 恍惚间,他看到母亲站在那里,正对著他微笑。 他想起母亲,想起父亲。 也想起那些因为这家医院,而永远看不到光明的人们。 他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著,喘不过气。 但转瞬,那巨石仿若开始龟裂、崩塌。 接著,徐坤拿出手机,拨通钟海洋的电话。 他知道,韩佑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做的,是他应该做的事。 很快,电话接通。 “阿坤,怎么了?” 徐坤深吸一口气:“老大,天海医院,出事了。” …… 刘大勇来到了韩佑办公室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韩医生,韩医生?” 门內没有任何回应。 刘大勇又敲了敲门,心里总是隱隱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下一刻,一声尖叫,划破夜的寂静。 “哎呀臥槽!妈呀!!!!” 整个楼层的声控灯,被这一声尖叫惊的全部亮起。 …… 第108章 特殊帮手,无间道。 沈风开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窗外的雪变得小了,他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他在韩佑的办公室里,给所有人留了一个礼物。 或者说陷阱。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上鉤呢。 有些时候,人们通常只会注意a点和b点。 但,人们都会下意识的忽略,这两点中间,或许存在著看不见的一点! …… 电台里,採访白杨的综艺节目还没有结束。 “白杨先生,如果见到面具杀人魔,你会对他说些什么呢?” 白杨轻声道:“我想我会说……” 咔噠! 沈风直接切换了电台,另一个电台,播放著一首华仔和伟仔合唱的一首经典老歌。 《无间道》 “生命太短,明日无限远,始终都不比永远这样远。” “不理会世上长路太多终点太少,木马也要去继续转圈。” 激昂的音乐声中,他的脑海里,回忆著韩佑刚才对他说的话。 “你父亲,当年和一个警察一同调查联盟,所以才……” 沈风把那警察的名字,牢牢记在了心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忠耀。 “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呢。” “你说对么,阿坤?” 沈风轻声自言自语。 同时,他的心里,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当年的律师,现在的畅销书大作家,白杨。 “白杨,呵呵……” “真希望到了那时候,你还能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只不过,白杨这种公眾人物,涉及到他的计划,必须要更谨慎才行。 沈风明白,自己不是神,也是人。 所以,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特殊的帮手。 他的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韩佑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徐忠耀。 …… 医院门口,站著一群人。 紧急赶来的钟海洋,陆美华,张一阳等人,以及一直在此等候的徐坤。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刘大勇。 刘大勇站在风雪中,有些消瘦的身影瑟瑟发抖。 “刘大勇,你……” 钟海洋看著刘大勇那委屈的样子,心里不断地吐槽著:天底下,真有这么倒霉的人?这傢伙不会是衰神转世吧? “钟,钟警官,你好……”刘大勇哽咽著和钟海洋打招呼,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钟海洋嘆了口气,说道:“先去做笔录吧。” 刘大勇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明白。” 说著,就轻车熟路的走向警车。 “等等!”突然,钟海洋叫住了他。 刘大勇身子一僵,艰难的转过头来:“钟警官,怎……怎么了?” 钟海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存一下我的电话號码吧,下次……下次有事,直接打给我……” 刘大勇:╭(°a°`)╮ 很快,眾人在徐坤的带领下,往案发现场走去。 对於徐坤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眾人很默契的没有多问。 推开韩佑办公室的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韩佑被凶手残忍的割喉杀害。 他的尸体呈现一个诡异的姿態跪在地上,似乎是在……懺悔! 此时,除了徐坤之外,还没有人意识到韩佑的真实身份。 更无从得知,韩佑的死,將会带动多大的连锁反应! 钟海洋愣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气。 一瞬间,他全明白过来了。 今天在新闻发布会上的一切,都大可不必! 因为,新闻发布会根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面具男真正的目標,不是林宇轩,而是……韩佑! 钟海洋突然想起他说的话: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就是对决的时候。 但对决的地点,不是天海集团的新闻发布会。 而是天海医院! “混蛋!”钟海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也都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穿好了新郎服,摆好了酒席,邀请好了亲友。 结果,新娘却在万里之外! “钟队。”陆美华低声提醒道:“先调查现场吧。”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快速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很快,眾人带上手套与鞋套,开始了调查。 徐坤也戴好手套,加入调查之中。 他先是在韩佑的办公桌前后看了看,接著满脸疑惑的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突然,徐坤露出惊讶的表情。 “老大,这里,文件!” 钟海洋闻言,立刻走了过去。 陆美华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看了惊讶的徐坤一眼。 徐坤惊讶的表情,已经超过了三秒钟! 钟海洋看著徐坤拿出的文件,宽厚的手掌,微微颤抖起来。 文件上的字跡触目惊心,字里行间,都充斥著天海医院的恶行! 大家也终於明白了,徐母去世的真相,看向徐坤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老大,”徐坤紧紧握著拳头,问道:“咱们,咋办?” 钟海洋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坤,低声道: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接著,他拍了拍徐坤的肩膀,道:“阿坤,这件事,一定不会这么算了。” …… 新闻发布会结束了。 林宇轩一脸轻鬆的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此刻他还不知道狼先生已经出事了,他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本来,他以为自己今晚上必定凶多吉少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林宇轩打开电台,电台里放著轻快悠扬的旋律,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对林宇轩有著特殊的意义。 鄺天海已经死了,他出席发布会,几乎就是明著告诉所有人,天海集团,以后他做主了! 十年前,他和鄺天海一同参加针对沈家的谋划。 从那时起,他就不服鄺天海。 他觉得鄺天海无论是能力还是智慧,都和自己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而从今之后,林宇轩觉得自己將会取代鄺天海,成为狼先生真正的左膀右臂。 “噠噠噠噠啦啦啦~” 林宇轩跟著电台里的歌声,轻声哼唱著,幻想著自己的美好明天。 至於面具杀人魔? 在林宇轩看来,面具杀人魔的手段虽然厉害,可终究,不是狼先生的对手。 就像今晚,他根本不敢露面。 又或许,他现在已经被狼先生“吃”掉了吧? 林宇轩笑了笑。 前方,是一条小路。 只要通过这条小路,就会回到温暖的家,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了。 “林先生,看来你心情很好。” 突然,后排座传来一个沙哑冰冷的声音。 林宇轩心中猛的一惊,喊道:“谁?” 从后排座,渐渐坐起来一个穿黑衣带著兜帽的男子。 透过后视镜,林宇轩可以看到,对方戴著一张面具。 修罗面具。 第109章 懺悔方向,天海医院被曝光 专案组。 眾人围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复杂。 不仅仅是因为韩佑的死,更是因为韩佑办公室里的文件。 不过,钟海洋並没有立刻將这些文件上交。 眾人也一致达成共识。 因为大家都怕。 怕文件会如石沉大海一般。 钟海洋坐在会议桌的首位,双手交叠,眉头紧锁。 陆美华坐在他的右侧,眼神却不时地扫向自己的手錶,好像有什么赶时间的事情。 “大家说说,韩佑的死,怎么看?” 钟海洋目光环视一周。 陆美华再次看了一眼手錶,语气有些快:“韩佑的死因是割喉,和前几次案件的死因几乎差不多。” “而阿坤又……”陆美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接著话锋一转。 大家只知道,徐坤在地下停车场和面具男曾有过短暂的对峙。 却並不知道,此前徐坤调查韩佑的事情。 “总之,我们现在可以確定,韩佑是被面具男杀害的,只是……”陆美华皱了皱眉头。 “陆姐,只是啥?”蔡晓明问。 “韩佑的死状实在是太蹊蹺了。”钟海洋声音低沉沙哑。 “他跪著死去,模样像是在磕头。” 小虎挠了挠头说道:“会不会是面具男故意摆成这样,来误导我们?” “他误导我们的话,这种方式又有什么意义呢?” 张一阳揉了揉肩膀,捏著下巴分析道:“一般来说,凶手把尸体布置成一个姿势,多半是带有某种仪式感……” “这个姿势,他是不是在向什么人懺悔?” 陆美华双眸顿时微微一震:“或许有线索!” 说著,她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的墙壁前,那里掛著一幅浮岛市的地图。 眾人也纷纷围拢过去,目光紧紧地盯著地图。 陆美华根据韩佑办公室的方位,先画了一个向下的地图。 “这是韩佑跪著的方向。” 然后,陆美华沿著这个方向画了一条线。 “沿著这个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处公墓。” 所有人同时对视一眼。 面具男的核心动机是復仇,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难道,韩佑是在向某个坟墓懺悔? 如此,不是可以顺藤摸瓜了? “大家先別半场开香檳。”陆美华冷漠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 “我们无法確定,这是不是面具男的误导,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保守估计,这座公墓中大概有上万座坟墓。” “而且。” 陆美华指著地图上的一个標记说道,“而这个方向的尽头,大约九十公里处,还有另一处小型公墓,坟墓数量不会少於三千……” 蔡晓明烦躁的坐回椅子上:“也就是说,我们根据这些坟墓想找出面具男的身份,无异於大海捞针唄。” “也不见得。”张一阳摇了摇头:“我们可以根据排除法,来排除一些年代过於久远,或者太新的坟墓。” 小虎嘆息道:“即便这样,仍旧不是小数目。” 眾人犯了难。 这些东西,看似是线索。 但调查起来,极为费时费力。 如果在这期间,面具男又作案了呢? 而且,就像陆美华说的,谁也不知道面具男是不是故意以此来误导警方,让警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钟海洋沉声道:“守株待兔!” 张一阳立刻心领神会,接著道:“没错,这是个办法。” 蔡晓明左右看了看,一脸迷茫道:“老大,张哥,你俩说啥呢?” 张一阳拍了拍蔡晓明的肩膀,解释道:“这次的韩佑,与其他案件不一样。” “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韩佑的尸体在懺悔呢?” “只能说明,他是面具男一个极其重要的仇人。” “根据犯罪心理学来说,当一个人完成这种復仇之后,他会去干什么?” 蔡晓明一怔:“祭奠!” “没错。”张一阳捶了捶酸痛的脖子:“所以接下来,我们应该做的不是大海捞针,而是在这两处公墓守株待兔,寻找可疑人员。” 眾人的推测方向,完全正確。 只是,就像沈风预测的那样,他们只注意到了a点和b点。 却没有注意到,两点之间,还有一个看不见的点。 就在这时,钟海洋注意到陆美华又在看腕上的手錶。 “美华,你是不是有事?”钟海洋问道。 陆美华犹豫了一下,常年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钟队,我……” 钟海洋摆了摆手,道:“时间也不早了,你要是真有事就先回去吧。” 陆美华歉意的看了大家一眼,“各位,抱歉。” 陆美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 陆美华离开后没多久,一名警员匆匆走了进来。 “钟队,天海医院……出事了!” 眾人听闻天海医院出事,纷纷拿出手机查看。 只见网络上,已经满是关於天海医院的爆料,標题触目惊心, 【天海医院內幕:残酷的代价】 【天海医院疑云重重,患者安全何在?】 【揭秘天海医院:黑暗中的罪恶之手。】 这些爆料里,不仅仅只有文字,还有几乎上百张的照片,自己录音,录像,以及各种各样的文件数据。 几乎把天海医院扒了个底朝天! 这些事情迅速发酵,引起轩然大波。 网友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臥槽,这也太可怕了吧!” “严惩天海医院!” “这群恶魔!” “今天的发布会,说的漂亮,但事实竟然是这么个情况?” 一时间,天海医院成为眾矢之的,舆论几乎一边倒。 各大媒体纷纷连夜发声,谴责天海医院。 眾人看著手机里的消息,都震惊不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房间里。 沈风做好了一切,合上笔记本电脑。 隨后,拔下那枚从韩佑身上拿过来的u盘,將其锁进了保险柜中。 …… 专案组。 张一阳率先反应过来,看向钟海洋说道:“钟队,天海医院的事情被曝光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把韩佑办公室里的文件交上去?” 说著,用力推了推徐坤:“阿坤,你说对不对?” 钟海洋思索片刻,立刻说道:“阿坤,走,跟我去找乔局!” 第110章 歌声,微笑,天黑请闭眼 阴影笼罩著黑暗的房间。 原本的三个人,已经变成了两个人。 狐狸和老虎相对而坐,他们的眼睛笼罩在大片大片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喜怒哀乐。 “看来,他输了。”老虎沉声说。 “那,他的东西呢?”狐狸的眼神狡黠,丝毫没有因为“同伴”的死去而悲伤。 “你想要?”老虎问。 狐狸反问:“你不想?” 老虎笑了笑:“现在,这可是烫手山芋,咱们最好还是先观望观望,免得出事。” 狐狸问:“你说,这个面具杀人魔,是谁呢?” “总不会,真的是沈家的人吧?” 老虎摇摇头:“不可能,沈家绝不可能死灰復燃。” “那,会是谁呢?”狐狸眨了眨眼睛。 “继续观望一阵,別轻易下场,免得和他一样。”老虎道。 老虎说的他,自然是指狼先生。 “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呢。”狐狸感嘆道。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老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听说,你还在找合適的心臟,找到了么?” 狐狸愣了一下,又突然笑了:“这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倒是有一个合適的,不过还在观察中,这种事情可要谨慎,毕竟我可不想我的孩子出事。” “哦?能找到,倒是不容易。”老虎说。 狐狸道:“別说一颗心臟,就算是……不管什么,我都会做到。” 老虎笑了笑:“祝你成功。” 狐狸道:“我当然会成功。” 说完,狐狸目光幽幽的看著窗外。 …… 陆美华匆匆赶回家中。 刚打开门,一个小男孩便欢快地扑了过来。 “妈咪!” 小男孩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大约七八岁,生的俊俏,长大了绝对是个大帅哥。 陆美华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抚摸著儿子的头,说道:“宝贝,生日快乐!” 今天,是儿子的生日。 她想要好好陪儿子度过这个特別的日子,也补偿一些自己对儿子的亏欠。 蛋糕上点缀著新鲜的水果,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陆美华为儿子朱博戴上生日帽,看著他兴奋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陆美华今年三十四岁,曾经她也是一个充满热情的女人。 然而,丈夫的病逝给她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让她的性情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从那以后,她变得冷漠,对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失去了兴趣。 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但唯独在面对儿子时,她永远都是一副温柔的笑脸。 因为这是她生活中唯一的慰藉和希望。 “妈妈,今天我们又体检了。”朱博一边吃著蛋糕,一边说道。 陆美华微微一怔,问道:“上个月不是刚体检过吗?怎么又体检了?” 儿子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老师说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好。” 陆美华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学校一个月体检两次的? 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陆美华也没多说什么。 “宝贝,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陆美华换了个话题,微笑著问道。 朱博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妈妈,我们学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陆美华点了点头,说:“好呀,妈妈很想听。” 朱博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歌声与微笑》。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明天明天这微笑,飞遍海角天涯……” “明天明天这微笑,將是遍野春,將是遍野春~” 儿子唱完歌后,陆美华紧紧地抱住了他。 “宝贝,真好听,妈妈希望你永远都能带著微笑。” 朱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妈咪,我会的,我以后还要唱好多好多歌给你听。” 陆美华笑著说:“好,妈妈等著听你唱歌。” …… 一夜之间,天海医院的事情,已经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席捲全网。 官方立刻展开调查。 树倒猢猻散。 没有了狼先生的干预,仅仅几天时间,天海集团的种种恶行,就被全部曝光。 官方立刻发布声明,永久冻结天海集团的全部財產,並对其人员展开全面彻查。 值得一提的是,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当晚,有人发现了林宇轩的尸体。 他手筋脚筋尽被挑断,最后被困在车里烧死,凶手也在进一步调查中。 像天海医院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必须要雷厉风行。 很快,天海医院数名高层就被判处了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另外,关於药物研发的信息…… 天海集团的研製,並没有错误,甚至再过些年,极有可能成功。 其所有的研究资料,也全部被官方接手。 而徐坤,由於提交了天海医院的犯罪证据,成了警队的英雄,收到多方面的嘉奖。 甚至还有记者想要对其採访,不过都被徐坤拒绝了。 …… 这些天沈风也没有閒著,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白杨。 经过一番探寻,他发现白杨现在住在一家高档民宿中。 沈风经过不同的乔装打扮后,悄然对民宿的布局和周边环境进行了细致观察。 隨后心中默默擬定了一个计划。 他决定几天后,白杨离开浮岛市的前夜,採取行动。 灯光昏暗的孤岛酒吧里,客人三三两两,音响里,放著节奏舒缓的音乐。 沈风坐在吧檯里,手指轻轻滑动著手机屏幕,刷著视频。 视频里,解说电影的up主正在讲述一部早些年的悬疑片。 《天黑请闭眼》 天黑请闭眼,是个很有趣的多人推理小游戏。 游戏中有法官、杀手和平民三种身份。 通过抓鬮来获得身份后,在法官的指示下,所有人闭眼,杀手则开始“杀人”。 法官目睹谁被杀之后,宣布所有人睁眼,告知被杀者。 由被杀者根据眾人的反应,推断出谁是杀手。 而沈风,便打算在白杨所居住的民宿之中,上演一出“天黑请闭眼”的游戏。 他来扮演杀手。 不过,他还需要一个法官。 而今晚,沈风打算去见见这位法官。 顺便,跟这位法官讲讲从韩佑那里听来的一个故事。 关於徐忠耀的故事! …… 第111章 蜕变前夜,告知徐坤真相 徐母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这些天来,徐坤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先是母亲去世,又被停职。 然而紧跟著,却又峰迴路转,在多方原因之下,天海集团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乔建中对上头的建议下,徐坤则成为了调查获取並提交关键证据的英雄。 获得了奖金,奖状,受害者家属送来的锦旗。 但这些东西,徐坤拿的並不开心。 因为他们是用生命换来的。 徐坤知道,自己只是被树立成模范了。 任何一个群体,都需要一个模范。 夜已经深了。 徐坤打开家门,屋內漆黑一片。 徐坤鼻头微微一酸。 以往这个时候,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总会像个孩子一样迎上来,嘴里念叨著一些含混不清的话。 那时的他,满心无奈与厌烦。 可如今,那却成了他再也无法触及的温暖。 “妈,我回来了。”徐坤哽咽著说。 他缓缓走到沙发边,静静地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 昏暗的光线中,菸头的火光闪烁不定。 他的目光定格在父亲的遗照上。 “爸,我……嗯?”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遗照前,有一炷还未烧完的香。 有人来过? 徐坤心中一紧,连忙警惕地站起身来,悄悄地在房间里四处查看,手本能地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好久不见啊。”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徐坤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迅速转身,目光掠过各处黑暗的角落。 可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那声音又说:“我知道你在找我,別找了,你找不到我的。” 徐坤猛然发现,在瓶里面,竟躺著一只对讲机! 那声音,竟是从对讲机里传来的。 怪不得听起来怪异。 只是…… 徐坤的眉头非但没有舒缓,反而更加紧皱了。 对方,是怎么悄无声息进入自己家中的?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对讲机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对讲机那头笑笑:“来的时候来的。” 徐坤冷声道:“我没空跟你玩废话文学。” “那好啊,我们言归正传。”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戏謔。 “首先,我得感谢你,感谢你那一枪。” 徐坤听了一愣,下意识的垂了垂眼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坤冷声否认道。 “当然,不过,我听说你可是射击冠军呢,呵呵……如此,我当然要感谢你了。” “只是你运气比较好而已。”徐坤说。 有些话,不必说明。 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徐坤疾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打量著夜色下的小区。 小区很安静。 月光静静地倾泻著,像是低垂的纱幔。 “你来我家做什么?”徐坤问。 对方的语气变得略微正式了一些:“我来看一个人。” 徐坤微微回头,看了眼父亲遗照下快要燃尽的香,“你给我爸上香?” “他值得,我不是正义者,但每个心怀正义的人,都值得尊重。” 徐坤不解,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呵呵呵……”对讲机的笑声再次变得诡异:“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故事?” 对讲机的声音,变得低沉:“当年,有一个心怀正义的人,名叫徐忠耀。” 徐坤心里微微一震。 徐忠耀,正是他的父亲。 “徐忠耀曾发现了一个邪恶的组织,於是展开调查……” “他不顾上司的劝阻,执意调查这个组织。” “但最终……” 徐坤猛的瞪大眼睛:“你骗我!” “呵呵…我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对讲机那头冷笑起来。 “后来,这个邪恶的组织一天一天的壮大,棋子遍布各界。” “直到有一天,一个復仇者回来了,他要对这一切,展开清算!” “而最讽刺的是,徐忠耀的儿子,却试图抓住那个復仇者。” “你说,好笑不好笑呢?嗯?哈哈哈……” 扭曲的笑声,透著深入骨髓的疯狂和戏謔,像是在嘲笑著世界上的一切。 徐坤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还是说道:“我不会相信你的。” 对讲机那头收住笑声:“我没有要你相信我,有些答案,需要自己寻找,不是么?” 徐坤本想立刻反驳对讲机那头的人,但话到嘴边却突然愣住。 当年父亲出事的时候,他年龄还小。 但隱隱约约听过一些什么“不简单”之类的话。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片段。 那是在徐忠耀去世前不久,徐坤曾经偶然间看到父亲神情严肃地在本子上写著什么。 当父亲发现他后,迅速將本子收起,並用锁头锁了起来。 父亲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有警惕、有担忧,还有一丝他当时无法理解的决绝。 那时的他並未在意,可如今这一幕却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心中某一扇大门。 难道父亲真的如对讲机里所说,在调查某个危险的组织? 徐坤的內心开始微微摇晃。 他紧紧握著对讲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徐坤声音低沉地问道,试图在对方的回答中寻找破绽。 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隨后传来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迷雾。 带著日復一日的憎恨。 “因为,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第112章 徐坤的转变,游戏开始 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徐坤沉默了片刻。 曾经被他忽视的各种事情,如今却如繁星般闪烁,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方向。 “呵呵……”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笑道:“看来,你在思考。” 徐坤没有说话,他的心中仿佛有一道裂缝,正在逐渐蔓延。 对方继续用梦魘一般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你所看到的世界是全部,你不过是在黑暗中摸索而已。” 沈风又说:“如果不是我在网上公开了天海医院的事情,你有那么容易,討回公道吗?” “呵呵,不见得吧?” 徐坤再次一愣。 是啊! 如果不是天海医院的事情在网络上被公开…… 他找到的那些文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某种意义上来说,面具男的行为,给了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当然,我不需要你来感谢我。”对方继续说道:“我是在还你这个射击冠军的人情。” “我们现在,两不相欠。” 徐坤紧握著对讲机,內心被不断地撕扯。 撕扯开一条一条赤裸裸的裂缝。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此时对讲机里却传来一阵咕嘟咕嘟水声。 “你搞什么鬼?”徐坤立刻问。 但回应他的只有那持续不断的水声,隨后对讲机便陷入了死寂。 徐坤突然想起什么,猛的起身朝著杂物间走去。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对他的叮嘱。 让他不要轻易触碰自己书房里的那个黑色笔记本,永远不要触碰。 那时的徐坤虽然满心好奇,但出於对父亲的敬重,他从未违背过父亲的意愿。 而如今,他似乎意识到了,父亲是在保护他! 徐坤快步走杂物室,在满是尘埃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黑色笔记本。 徐坤衝进厨房,拿起菜刀,很快便把锁头拆了下来。 徐坤颤抖著双手捡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那上面,是他父亲的字跡。 “阿坤,如果你真的没有听爸的话,打开了笔记本,爸爸就知道,已经无法阻拦你了。” “你能看到这笔记本,说明爸爸已经死去多年了。” 滴答—— 一滴泪水,打湿了笔记上面陈旧的字跡。 “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妈,但爸爸不后悔。” “因为爸爸知道,爸爸穿上警服的那一刻,我的命,就不属於我自己,而是属於我要保护的人民。” “阿坤。” “爸爸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人民警察的使命——我们,为正义、为公理而战!” 为正义,为公理而战! 正义,公理…… 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迴响,震耳欲聋。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继续往下翻。 笔记里详细记录了父亲对联盟的初步调查结果,上面罗列了一些人的名字。 大部分的名字,都是一些徐坤陌生的名字。 但,这其中有三个名字,徐坤却认识。 不仅仅认识,更是曾有过交集。 他们分別叫:韩佑,庞德,司徒静! 啪嗒! 笔记本摔在地上。 徐坤也瘫坐在地上。 当看到那三个名字的一瞬间,他的最后一丝纠结,彻底化作灰烬。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爸……” 灯光昏暗的杂物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恍惚之间,他的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但很快,就又有什么东西在崩塌的废墟中崛起了。 良久之后,徐坤擦了擦眼泪,隨后默默地回到客厅。 客厅里的灯仍旧没有打开,惨白的月光从外头照射进来。 黑暗中,徐坤站在父亲的遗像下,看著父亲英姿颯爽的照片。 父子俩好似隔著一整个时空对视。 今天,他將继承他父亲的遗志。 黑暗中,徐坤猛的的將手举至齐眉处,敬礼。 终於,在这一刻,他不再彷徨。 他已坚定了决心。 哪怕孤身一人,他也要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撕开一道裂缝。 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的面具男。 黑暗中,徐坤缓缓开口。 “我叫徐坤,我是一名警察。” “而我维护的,是正义。” …… 冰河边上,寒风呼啸。 沈风的大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看来,游戏的成员,齐了呢!”沈风诡异的笑了起来。 接著迈著轻盈的步伐,踏入车內,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沈老板,又要商品了?”电话那头,商人的声音仍旧低沉沙哑。 沈风笑了笑:“没错,这次,我需要一些更好玩的东西……” 电话掛断后,沈风驾车离开。 他一边开车,一边露出病態的狞笑。 即將展开的计划,如同齿轮在缓缓转动,严丝合缝。 自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降临在猎物面前。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白杨…” “游戏开始了!” “诸位,天黑请闭眼哦!” …… 几天后。 刚刚和出版社谈完合作的白杨,坐在车上,悠閒的看著窗外。 司机一边熟练的驾驶著车子赶回高档民宿,一边问:“白先生,要听什么音乐吗?” 白杨笑眯眯的说道:“莫扎特。” 很快,音乐声响起。 白杨继续笑著看著窗外倒退的景物。 曾经的白杨,是一名律师,为联盟服务的律师。 不过与其说是律师,不如说是讼棍更合適。 不讲武德,顛倒黑白的事情,他可没少干,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尤其是十年前,他利用各种各样的“证据”,在一通官司中,令沈家一败涂地,宣告破產。 后来,白杨辞去了律师的职位,转行做了一名作家。 表面上將曾经的经歷写成书籍出版。 实际上,却是联盟下的一步大棋。 联盟要利用白杨的影响力,逐渐向著文化圈渗透。 “呃……”白杨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还有多久到?” 司机看了看导航,还有十分钟左右。” 外面的夜色已经越来越深了。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高处冷漠的注视著白雪下的一切。 然后死死的盯著白杨。 復仇的恶鬼,来了。 天黑,请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的不知名角落里,沈风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这次,是一场新的迷宫游戏。 此时时间,8点30分。 …… 第113章 设身处地,偽君子白杨 陆美华家。 温暖的灯光下,母子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咪,你是不是在负责面具杀人魔的案子呀?”朱博拿著一包薯片,脆生生的问道。 陆美华有些意外:“宝贝,你怎么知道?” 朱博笑嘻嘻的说道:“嘿嘿,秘密。” “你这孩子。”陆美华宠溺的点了点儿子的脑袋:“別整天瞎想那些,也不知道哪个大嘴巴告诉你的。” 儿子朱博笑了笑:“哼,我才不说呢!” “不说?”陆美华坏笑一声,突然伸手去抓儿子的痒痒。 “呀!妈咪,哈哈哈哈!我错了!错啦!哈哈哈!” “说不说?” “不说啊!哈哈哈哈!” …… 良久,母子俩闹够了,纷纷瘫坐在沙发上喘著气。 “妈咪,”朱博问道:“你为什么要抓那个面具男呀?” 陆美华给儿子倒了杯果汁,轻声道道:“这是妈妈的职业。” “可是,”朱博歪著头问:“那蜘蛛侠蝙蝠侠怎么不会被抓呢?” “臭小子!”陆美华无奈的摇摇头:“那是电影。” “可电影,也会映照进现实呀!”朱博道:“老师说,有些事情要设身处地的去想的……” “假如有一天,出事的人是我,妈咪还会不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许胡说!”陆美华连忙堵著儿子的嘴巴。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儿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陆美华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但鬼使神差的,她突然忍不住联想起来。 “有些事情,要设身处地的去想……” 陆美华不禁想到,当有一天……儿子出事了…… 她是否还能坚持她现在所坚持的呢? 陆美华不敢想下去了,因为这个答案,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 “妈咪,你在想什么呢?”朱博歪著头问。 陆美华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什么,我们看电视吧。” 突然,陆美华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钟海洋打来的。 陆美华愧疚的看了儿子一眼,因为她知道,她又不能陪儿子了。 深吸一口气,陆美华接通了电话。 “美华,面具男又要行动了。” …… 不久前,一段视频匿名发送到了钟海洋的手机上。 钟海洋打开视频。 画面里,沈风穿著藏蓝色的大衣,白色的笑脸面具愈发刺眼。 “钟警官,新的游戏,开始了。” 沈风伸开双臂,尽显疯癲。 “今晚,让咱们再来玩一场游戏吧!” “听好好了,这次的目標,是白杨。” “对,你们没猜错,就是那个大作家,白杨。” “游戏地点,白杨居住的民宿。” “游戏是:天黑请闭眼。” “所有的游戏者,都已经准备就位。” “凌晨。” 沈风说著伸出四根手指,在屏幕前晃了晃。 “凌晨四点钟一过,白杨平安无事,这场游戏你们就贏了。” “而我,將会永远放过白杨,並送给你们一些线索。” “反之,我贏了,那么白大作家,就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了。” “我是个遵守规则的人,我希望我们大家都遵守规则。” “如果你们不来民宿区,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好了!现在,我宣布,游戏……哈哈哈哈……开始!” 下一刻,画面被切断,视频中一片漆黑,倒映著钟海洋稜角分明的脸。 片刻后,钟海洋沉声命令道:“立刻行动!” 听到这句话的徐坤,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很快,便变得坚定无比。 此时,9点01分。 …… 时间再次拉到不久之前,民宿区大门口。 白杨有些心神不寧的等待著,他选择的位置很好,正好处於监控摄像头的下方。 这给他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就在不久之前,8点35分左右,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刑警大队长钟海洋。 並且告知他,面具杀人魔要在今晚杀了他,让他先不要回民宿。 白杨便带著司机在这里等候。 不久之前,白杨曾经在综艺节目上,表达过对面具杀人魔的看法。 並且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所以,这让他丝毫不怀疑这面具杀人魔要杀自己的真实性,只好在民宿区门口等著。 此刻的白杨有些后悔,后悔把话说的太满了。 白杨是个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无论是在他的言行,还是在他的书中,都充斥著无上的正义,道德。 在所有的公眾场合,他所说的话,也都是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也正是因为他“三观正”,所以才收穫了一大批粉丝。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这句话用到白杨身上,是一点都没错。。 採访时候的回答,只是他想进一步完善自己嫉恶如仇,三观正直的人设罢了。 此刻的白杨还並不知道,自己被面具杀人魔盯上的真正原因。 还以为自己是祸从口出罢了。 “还没到么?”白杨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此时,已经是8点45分了。 一个步履蹣跚的老人,从他不远处艰难的走过。 白杨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老人年事已高,拄著拐杖,稀疏的头髮已经白了。 白杨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民宿区的其他客人。 他看了看时间,嘟囔道:“怎么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到?” 在老人走入民宿区大门的那一刻,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月光下,如毒蛇般冷血。 …… 专案组。 所有人都已经全部就位。 此时,距离钟海洋收到沈风的视频。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立刻通知白杨有危险,让他不要回到民宿。”钟海洋下令道。 “是!”小虎立刻答应一声。 隨后迅速让同事调出白杨的电话,並拨通。 “喂,你好,白杨先生,我是浮岛市刑警大队的韩玉虎,警號为xxx。” “现在我郑重的通知你,面具杀人魔已经把你列为最新目標,你不要回到別墅,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著,我们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的白杨愣了片刻,似乎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在门口的监控下!” 第114章 今夜,他將不再迷茫 “出发!” 钟海洋並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很快,数辆车子,闪烁著红色与蓝色的光辉,迅速行驶向白杨所在的民宿区。 车上,徐坤坐在后排,他的身旁是面无表情,枕著双臂闭目养神的张一阳。 “阿坤。”张一阳轻声开口並未睁开双眼。 “张哥,你咋了?”徐坤反问。 张一阳轻声说道:“该是我问你才对。” “嗯?” 张一阳道:“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 徐坤顿了顿,嘆息道:“因为,我妈的事。” 张一阳点了点头,未再多问。 徐坤转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沉默不语。 今夜,他將不再迷茫,他將维护正义。 此时,9点04分。 …… 不久之后,陆美华的车子与大部队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民宿区门口。 在白杨的带领下,很快眾人就进入了民宿区。 当白杨看到这么一大堆人的时候,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诸位,喝点什么?”他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问道。 虽然是在笑,不过再怎么说,也是被面具杀人魔盯上了,因此脸色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自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用了,谢谢。”钟海洋並未坐下,而是四处打量著这座民宿。 这里很大,分为上下两层和地下室。 装修风格奢华却不失典雅,绝非那种俗艷的暴发户式的铺张。 而是每一处细节都仿佛在诉说著设计者的匠心独运与高雅品味。 眾多警员们迅速选择战术位置,站好並警惕的看著四周,並时不时看著自己手錶的时间。 经歷过何春鹏一案,眾人都对时间有了一种近乎於执念的状態。 “钟警官,”白杨似乎是为了打破这压抑的气氛,没话找话道:“大家的效率,真应该提高一下。” 钟海洋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白杨看出钟海洋的不满,缓和的笑了笑,道:“別多想,我当然没不好的意思。” “只是……我八点半就收到了你的电话,天气那么寒冷,我却等了……” “等等!你说什么?” 钟海洋犹如被雷击中,猛然打断白杨,声音陡然拔高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白杨愣了一下:“我说你们的效……” “不是这句。” “啊?哦!我说你八点半就打电话给我,我在……” 钟海洋表情猛地一沉,道:“白先生,我並没有在八点半给你打过电话!” “啊?”白杨一愣,“钟警官,你这是……” 钟海洋迅速摆了摆手,道:“看来,你被骗了,打电话给你的人,不是我!” “白杨先生,不知道是否方便……” 滋啦,滋啦—— 突然,客厅的数位电视上猛的浮现出一片雪点,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不少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掏出枪来。 很快,电视上的雪点消失。 一个让所有人恨得牙痒痒的人影,出现在电视中。 白色笑脸面具,藏蓝色的大风衣。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各位亲爱的朋友,大家……哈哈哈哈……” “大家晚上好啊!” “既然大家都不辞辛劳地来到这里,那就说明,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参加这场精彩的游戏。” “现在,我来重申一遍规则。” “规则很简单,就如天黑请闭眼的游戏一样,杀手杀人,诸位找出杀手。” “在我规定的时间结束之前,白杨先生不可以离开这座民宿,否则被视为犯规。” “相信我,只要你们贏了,他永远平安无事。” “但大家若是犯规的话,我也会犯规。” “白杨先生,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我的吗?” “採访中的你,可真是神气呢!” “所以现在,我来找你了哦!” “那么,请允许我宣布,游戏,正式开始!” 隨后,电视屏幕又变得一片漆黑。 钟海洋的大脑,几乎是在飞速旋转。 只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十几种可能性。 白杨在八点半接到的电话,一定是面具男打的。 只是,面具男冒充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钟海洋心中突然微微一动。 布置现场? 面具男故意支开白杨,提前进来布置现场? 可是完全没有必要啊! 白杨一整天都未曾回来过这里… 他完全有充足的时间,何必要在这如此紧急的时间里冒险布置? 突然,钟海洋想到了何春鹏的案子。 莫非,这一次面具男又想故技重施? 难道,他藏在屋子里?伺机下手? “快!”钟海洋立刻下令,“检查屋子的每个角落!面具男可能就在这里!” 眾人一听,立刻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搜寻起来。 同时,蔡晓明和小虎两人迅速把白杨护在身后。 徐坤双手紧著枪,和眾人一起四处检查。 他的脸半掩在灯光下的阴影之中。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忽然,一个诡异的笑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客厅角落的柜子。 笑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第115章 浓雾之中,杀手现身? 几乎是片刻之间,所有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柜子。 眾人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呈扇形散开,逐渐將柜子包围。 气氛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眾人对视一眼后, 张一阳深吸一口气,向眾人使了个眼色,隨后率先一步,来到柜子旁边。 这柜子尺寸不小,宽度约有半米多,高度一人有余,一个成年人藏匿其中並非难事。 难道面具男真的藏在这里? 可他为何会主动暴露? 还是说,这是个阴谋? 他不管如何,笑声就从里面发出,而面具男很有可能提前藏在民宿。眾人都不能够坐视不理。 钟海洋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其他成员也迅速调整站位,严阵以待。 白杨咬了咬嘴唇,一直退到背靠著墙壁才停下,脸色苍白,再也没有了电视中那神气的样子。 直到现在,他都还以为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在电视採访中说的那些话。 下一刻,张一阳猛地拉开柜门,同时身形迅速向一旁闪躲。 柜门开启的瞬间,眾人几乎同时听到一声类似鱼线崩断的清脆声响。 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从柜子里传出,伴隨一股浓烟瞬间从柜內喷涌而出,让人根本看不清楚柜子里的真相。 几乎是下意识的,有人扣动扳机。 三声枪响接踵而至,子弹呼啸著射向柜子里。 枪声响起的几乎同一时刻,房间里各个角落,瓶、垃圾桶,沙发下方,都纷纷释放出浓烈的烟雾。 仅仅数秒之间,浓烟瀰漫整个大厅。 刺鼻的气味呛得所有人剧烈咳嗽,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视线在半米之外便已模糊不清。 天黑请闭眼。 “杀手”要开始杀人了。 “大家小心,咳咳!是烟雾弹!”陆美华立刻大声提醒道。 她捂住口鼻,努力睁开被烟雾刺激得流泪的双眼,试图在混沌中辨別方向。 “別杀我!”白杨退到墙角,大声喊道。 此时的白杨,终於完全暴露出了胆小的本性,与电视上的自己判若两人。 恐惧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摧毁了他。 他一边背对著墙角,一边朝著烟雾中大喊:“我不该咳咳!我……不该说了那些话!咳咳咳!別杀我!” 钟海洋立刻意识到不好。 这个时候浓烟滚滚,面具男很可能和他们藏在同一个屋檐下。 白杨突然间开口,简直是把自己当做活靶子暴露出来。 如果被面具男循声找到他的位置就糟了! “白杨,別说话!”钟海洋立刻大声道,並以最快的速度,顺著白杨的声音,赶了过去。 两人相距半米,钟海洋隱隱约约可以看到白杨惊恐的脸。 他脸色苍白,嘴唇一下一下的颤抖著,已经嚇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钟警官,保护……保护我!” 钟海洋持枪而立,立刻將白杨护在身后,警惕的聆听著四周的动静。 所有警员也同时站在原地,紧紧捂住口鼻,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混乱之中,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眾人的命运,在这瀰漫的浓烟与未知的危险中,悬於一线。 而就在浓烟升起的一瞬间,徐坤的眼神,变了! 浓烟持续瀰漫著,已经覆盖了整个房间。 无论是一楼,二楼,还是地下室,都已经被烟雾笼罩。 没工夫去想这些烟雾到底来自哪里,所有人同时打开枪械上的红外线装置,在烟雾中搜索。 一条一条红色的线,把烟雾切割的七零八落。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只能听到白杨急促的喘息声。 有警员打开热成像仪,然而诡异的是,热成像仪,居然在这关键时刻,失灵了! 突然,一个不知名的物体,朝著白杨狠狠的飞了过来。 砰的一声,瓶砸在白杨身后的墙壁。发出破碎的声响,把白杨嚇得几乎跳了起来。 “別杀我!別杀我!” “別出声!”钟海洋赶忙上去用手堵住白杨的嘴巴。 制止住白杨之后,钟海洋立刻拉著他,悄悄来到另一个角落。 啪嗒! 跳闸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所有的灯光,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黑暗吞噬了整个房间。 本来,屋子里就已经遍布浓烟,半米之外看不清任何事物。 现在就连最后的光源也彻底消失,整个屋子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声响,安静的好像时间定格了一般。 天,真的黑了。 而这场游戏的杀手,就隱藏在黑暗之中。 没人注意到,黑暗中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 …… 啪嚓! 玻璃破碎的声音,陡然响起,紧跟著,传来有人翻越玻璃的声音。 隨之而来的,是那急剧挑衅的声音:“再见啦,各位!” 眾人心臟猛的一滯! 是面具男的声音? “该死,他跳窗跑了!”黑暗中,蔡晓明大声道。 “追上他!不能让他跑了!”小虎也跟著说道。 钟海洋刚想说下令,就听徐坤在黑暗中急促的说道:“老大,你们去追面具男,我和阿昌在这里保护白杨!” 钟海洋脑子里快速思索。 面具男就在眼前,绝不能这么放跑他! 而如果现在把白杨送出別墅,很可能更加危险。 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其他陷阱? 一念至此,钟海洋迅速做出决断:“阿坤阿昌留下保护白杨,所有人跟我去追面具男!” “是!” 一声令下,钟海洋带著蔡晓明等警员摸索著从正门离开。 小虎为了不浪费时间,並没有去寻找面具男打碎的玻璃,而是隨手抄起脚边的凳子,猛的砸碎了一快玻璃。 眾警员跟著小虎的声音,从玻璃翻窗而出。 昏暗的民宿区了,眾人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钟海洋脚步急促,手中的枪紧紧握著,掌心已经流出了细密的汗珠。 直觉告诉他,面具男就在附近,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徐,徐警官?你们……你们在哪里?”白杨小心翼翼的问道。 黑暗中,传来徐坤已经不再急促的声音:“白先生,我在这。” 第116章 第十七杀!怎么死的? 白杨稍稍鬆了口气,声音颤抖著低声说道:“徐警官,你们可要……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徐坤的声音,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的急促,他冷静的说道:“放心,没事的。” 如墨般浓稠的黑暗浓烟里,白杨的手慌乱地抚著胸口,惊魂未定地低语:“好险,好险吶。 黑暗中,徐坤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 “白先生,不用那么害怕,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 白杨愣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在电视节目的採访上,他说的可都是大义凛然的话。 尤其是那句“暴力是懦弱者的行径”,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而此刻,他恐惧的模样却与电视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苦笑一声,白杨颤声说道:“別笑话我了……我……” 突然,白杨听到黑暗中,传来极其微弱的,开门的声音。 然后,传来了一声闷哼。 他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人呢?发生什么了?” 然而,回答他的,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人呢! “人呢!”白杨近乎绝望地再次呼喊。 …… 门外,天寒地冻。 钟海洋等人还在四处搜寻著面具男的踪跡,然而没有热成像仪,眾人搜遍了各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这傢伙,跑到哪里去了?” 钟海洋一边搜索著,一边拿起对讲机:“晓明,晓明!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蔡晓明的声音:“钟队,没有发现面具男的踪跡。” 由於所有警员的对讲机都是互通的,所以此刻,在布满浓雾的房间里,也响起了他们对话的声音。 “晓明,晓明!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钟队,没有发现面具男的踪跡。” 然而房间之中,除了钟海洋和蔡晓明在对讲机里的对话,再无其他声响,死一般的寂静令人毛骨悚然。 不多时,钟海洋和蔡晓明以及陆美华张一阳等人,就在路口碰头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失落的表情。 该死! 钟海洋心中忍不住暗暗骂道: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他跑了! “钟队,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虎喘息著问。 钟海洋拿起对讲机,大声问道:“阿坤,阿坤!屋子里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那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钟海洋的心驀的一沉,他再次焦急地呼叫:“阿坤!听到请回答!” 依旧没有声音。 “出事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著他。 “钟队!窗户!”突然,陆美华惊声道:“窗户不对劲!” 钟海洋猛地回头。 只见民宿的玻璃,实际上仅仅只碎了一块! 可钟海洋分明清楚地记得,之前碎的是两块玻璃。 起初,烟雾瀰漫而起后,眾人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紧接著,是小虎打碎了另一块玻璃跳出来! 剎那间,钟海洋似乎明白了什么,冷汗浸湿了后背。 “我们中计了!快回去!” 钟海洋大喊一声,带领著队员们,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民宿衝去。 …… 此刻,在民宿远处的阴影里,站著一个老人。 如果白杨看到的话,大概率可以认出来…… 那个老人就是不久之前,在民宿区大门口与他擦肩而过的老人。 只是,恐怕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老人手持一个迷你望远镜,正专注地看著別墅里的动静。 他微微眯著眼睛,眼神中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第十七个了……” 他嘴角却掛著一抹別样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寒风吹过,他身上的衣服隨风猎猎作响,似是暗夜中的鬼魅。 杀手,已经成功了。 时间陷阱,是烟雾弹。 天黑请闭眼,是烟雾弹。 至於烟雾弹,还是烟雾弹。 但遮住的,可不仅仅是双眼。 “各位,再见!” 看著钟海洋等人衝去民宿,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身融入黑暗之中。 民宿內,浓烟依旧瀰漫,黑暗笼罩著一切。 钟海洋衝进屋子,大声呼喊:“阿坤!阿昌!你们在哪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阿坤,阿昌?”钟海洋再次大声叫道。 由於窗子已经被打碎,再加上烟雾也在逐渐淡化,很快,钟海洋便发现了晕倒在地上的徐坤和阿昌。 眾人快速衝上前去扶起徐坤和阿昌。 “醒醒,醒醒!”钟海洋用力晃动徐坤的肩膀。 徐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钟,钟队……那里……” 那伸手指向自己的正前方。 钟海洋心里咯噔一声,他小心的放下徐坤,带领一眾警员奔向那个地方。 迷雾中,他们的视线隨著接近目的地,渐渐清晰起来。 白杨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姿势,像是一个被人刻意摆放好的木偶。 他垂著头,有些长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了他的部分面容。 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那是红色的液体顺著他的脖颈,滴落在地板上。 钟海洋嘆息了一声,缓缓蹲下身子。 他看到,白杨的表情上,还残留著无可形容的错愕与惊恐。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 白杨的意识,已经消散於黑暗,永无归期。 在意识消散之前,他曾听到过这样一句话。 “你不该,加入联盟。” “更不该,参与十年前的事。” 隨后,他的灵魂便被深入骨髓的寒冷包围…… “钟队,我们……” 小虎站在钟海洋身后,嘴巴艰难的动了动,但声音却似卡在喉咙里一般。 浓烟渐渐的散了,薄了。 陆美华站在浓雾中,眉头紧锁。 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具体的,她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似乎自己看到的,並不是真相。 她看向一旁还有些意识朦朧的徐坤和阿昌,两人还在努力的恢復清醒。 屋子里的一切,已经都能够看得清楚了。 但,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迷雾,却更加深邃了。 这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杨究竟是怎么死的? …… 第117章 器官商人,白杨案的蹊蹺 沈风换了几辆车,但並没有回家,而是一路向北面行驶而去。 车子驶过一处大型公墓,却並没有停车。 一直过了十几公里左右,沈风才右转,在一处光亮的公路边上停下车子。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下车往黑暗的树林走去。 树林中积雪很深,但隱约可以看到一个凸起的小土包,旁边立著一块没有字的墓碑。 沈风来到墓碑边,静静地跪下,一言不发。 踏上了復仇这一条不归路,就意味著要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 甚至就连祭拜,都需要如此这般。 “狼先生,死了。” 沈风静静地开口。 “当年那个律师,也死了。” “接下来,是狐狸,老虎,以及……所有的凶手。”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徐忠耀的笔记本。 惨白的月光下,笔记本上面,是一串一串的名字。 “这些人,都是我们家的仇人。” 沈风看著无字墓碑低声地说道。 “爸,妈,小玉……” “我要你们看著,要你们好好看著。” “看著我如何把他们一个一个送进地狱。” “爸,当年,你没有做完的事情,我会替你做完。” 最后,沈风的目光定格笔记本上,一个叫“黄木森”的名字上。 而这,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標。 看著这个名字,沈风的双眼渐渐充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黄木森,这是他最恨的人之一! 因为在上一世的时候,这个人,连自己最后的慰藉也夺走了。 就是这个黄木森,让妹妹沈小玉死后,甚至就连一具全尸都没有! 妹妹沈小玉身亡之后,都没有得到过安寧! 黄木森,表面上看经营著一个玩具工厂。 但实际上,却是一名商人,贩卖器官的商人! 当然,他並不是这条“產业链”中的顶尖商人。 但其罪行绝对称得上是人神共愤。 想著妹妹曾经可爱的模样,再联想到她死后的遭遇,沈风的拳头几乎快要握出血来。 “黄木森,你…” “一定要死!”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这般的狰狞,狰狞的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魔鬼。 然后,他收起笔记本,神经质的笑了。 笑著笑著,又无声的哽咽起来。 一滴热泪,融化了脚下的冰雪。 夜,很静。 风声呜咽。 冰凉的月色穿过斑驳树影,把光辉静静地洒在一个哭泣的人身上。 …… 温暖的浴室中,浴缸里的水面上飘著片片血红色的瓣。 狐狸慵懒地靠在浴缸边缘,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的面容,却更添几分风情。 几缕髮丝被水浸湿,贴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上。 她放鬆的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著这片刻的轻鬆。 但实际上,她的心里满是疑惑。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她接到了一个消息。 白杨死了。 而白杨,是归她管辖的人。 “白杨死了,看来他这次……是衝著我来的,难道真的是沈家的人?” 狐狸喃喃道,声音在浴室中迴荡。 狼,老虎,狐狸,都是当年沈江和徐忠耀著重调查的人。 而他们三个,都与沈家的覆灭,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水珠从发间飞溅而出,“可是,这似乎不太可能。” 无论是狼,老虎,还是狐狸,都曾亲自参与策划沈家的覆灭。 所以他们十分清楚,沈家不可能死灰復燃,也绝对没有这个机会。 因为该消失的,已经永远消失了。 “又会是谁呢?” 就在狐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放在旁边的电话突然响起。 狐狸微微一蹙眉。 她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眼神微微变了变,隨后急促的接通的电话。 就好像迫不及待的要知道什么事情一般。 “狐狸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阿森,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与您的孩子是完全匹配。”对方的声音平静而又冷酷。 狐狸握著电话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做得好。” “狐狸小姐,接下来……” 狐狸打断道:“先等等,这种事情马虎不得,我的孩子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做准备。” “手术这件事,先等我通知吧。” 对方顿了顿,道:“狐狸小姐,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是不是先动手,即便不取心臟,也应该……” 狐狸想了一下,道:“你看著办吧。” “好,我明白了。” 狐狸掛断了电话,重新靠在浴缸上。 小狐狸的病,已经到了不得不进行心臟移植手术的程度。 她闭目沉思,手指轻轻敲打著浴缸边缘,仿佛在谋划著名一场致命的阴谋。 …… 翌日。 浓烈的阳光刺破云层,把光辉洒向洁白的城市。 但专案组的所有成员,却仍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昨夜的监控查过了,並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奇怪,太奇怪了。”小虎说道:“昨晚的一切,现在越想越觉得奇怪,都好像是被面具男设计好的一样。” 蔡晓明道:“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让我们的热成像仪失灵的。” “他杀了白杨的动机是什么呢?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白杨在电视採访中说了他的所谓的“坏话”?” “不太像,我们已经跟他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了,他绝不会因为採访节目就痛下杀手,这后面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但却始终找不到重点。 不多时,钟海洋和陆美华张一阳三人推门而入。 大家安静了下来。 “昨晚的整个经过,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 钟海洋声音沉重,坐在位置上的时候,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老大,到底咋回事?”徐坤迫不及待的问道。 陆美华道:“昨晚的所有一切,都是陷阱。” 不等眾人开口询问,她就接著说道:“昨晚八点半,他冒充钟队打电话给白杨。” “將白杨引到民宿区大门口之后,他化妆成一个老者,偷偷潜入白杨居住的民宿,布置下了一共十二个遥控烟雾弹。” “最后,凶手用破碎的瓶碎片,將白杨割喉杀害。” 小虎皱著眉头道:“遥控烟雾弹……问题是他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 “暂时还不知道,我们的人员正在追查来源。” 张一阳感嘆道:“想不到这个傢伙,人脉还挺广的,根据我的推测,大概率是来自一些无法被调查到的……鬼商。” 第118章 心理战术,时间差的目的 “根据我的推测,大概率是来自一些无法被调查到的……鬼商。” “鬼商?啥意思?”蔡晓明不解。 蔡晓明曾经处理过很多案件,但是“鬼商”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只是蔡晓明,几乎是大多数人,都对这个词汇感觉到了陌生。 张一阳目光环视一圈,解释道:“其实,鬼商的意思,就和字面上一样,他们……是鬼。” “张哥,別逗了。”小虎道:“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鬼?要这样说的话,我都怀疑面具男是不是借尸还魂了。” 蔡晓明推了推小虎:“別吵吵,听张哥说。” 张一阳解释道:“所谓鬼商,而是已经被认定死亡,但实际上却仍旧活著的人。” “他们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採用这种金蝉脱壳的方式。” “捨弃了活人的身份,活跃在各种各样的黑市。”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有了鬼商的名字。” “可以说除了军火,就没有他们不卖的商品。” 陆美华点点头,附和道:“確实如此,这些鬼商极其神秘。” “几年前我接手的一个案子,就曾涉及到这种鬼商,只不过就连犯罪嫌疑人都无法得知鬼商的任何信息。” “即便是调查,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也无从下手。” “好吧。”蔡晓明失落的垂下头:“我还以为能顺藤摸瓜呢。” “可是,我有一点不理解。”小虎挠了挠头髮,接著问道:“他为什么,要搞这一出时间差?冒充钟队打电话给白杨?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这也是不少人都还没理解的一个可疑的点。 因为这是一个看起来几乎没有意义的时间差。 张一阳苦笑一声道:“那傢伙,是个心理学高手。” “他不是我见过最懂心理学的罪犯,但绝对是我见过最会利用人惯性思维的罪犯。” “从心理的角度出发,他在给我们进行一个危险的心理暗示。” “当揭开这个真相的一瞬间,我们会更加警惕身边的危险,从而更容易掉入他的陷阱中。” “而且说实话,这通电话……对於他来说很有必要。” 蔡晓明不解道:“有啥必要?” 张一阳揉了揉眉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 “根据后面的调查,其实面具男其实没有用黑客技术入侵数位电视,电视播放的,只是提前录製好的录像。”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其实咱们在进入屋子的时候,电视的录像就已经悄然开始播放了。” “只不过那时呈现的,是没有任何画面和声音的黑屏状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我们始终都没有注意到。” “大家也都知道,目前的市面上,只要稍微高级一点的数位电视,在播放黑屏画面时,是可以做到没有色差的黑色,不会露出破绽。” “所以咱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异样。” 张一阳的话,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在座的一些年轻警员,都有打游戏的习惯。 通常来说,一些高端的屏幕在显示纯黑色的时候,会有更逼真的效果,而非是普通显示器的“亮黑”。 张一阳见大家都懂了,便继续分析道:“而他故意製造这个时间差,除了布置,將他的视频控制在一个可控的时间內播放之外……。” “就是为了让我们深信,他在我们进入民宿之前刚刚潜入不久,並且可能还在这个民宿里面。”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著自己的大腿,似乎在整理著自己的思绪。 眾人听后,不禁面面相覷。 小虎紧紧的拧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他率先打破沉默道:“这的確是个狡猾的计策,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蔡晓明也急躁的说道道:“张哥,他难道就是为了把我们耍得团团转?没道理啊!该不会是想藉此示威吧?” 张一阳无语的看了一眼蔡晓明,这小子,什么都好,据说还是个搏击冠军。 可就一点,遇事不爱动脑子。 不是说他没脑子,而是不爱用脑子。 在专案组里,蔡晓明是个类似於“战士”的存在。 能动手,绝对不动脑。 张一阳无奈道:“还是让陆姐说吧,她表达的比我更清晰,也更適合你听。” 陆美华点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继续说道: “在电视播放面具男出现的画面之后,大家都被下意识的误导,认为危险就在身边。” 眾人回忆著当时的情况,的確。 在看到电视里面具男的身影之后,大家都下意识的认为,面具男就在民宿里藏著,隨时准备动手。 钟海洋也在第一时间下令展开搜索。 然后紧接著,柜子里就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张一阳去打开柜子时触发了机关,遥控的烟雾弹瞬间纷纷释放烟雾。 与此同时,事先准备好的录音机播放窗户碎裂的录音,然后传来面具男说『再见了』的声音。 这一系列的布置让大家误认为,面具男离开了,或者知难而退了。 而大家,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面具男离开,一定会出去追赶。 “所以,我们便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钟海洋嘆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 “可奇怪的点,就在这里。” “这个调虎离山计,风险实在太大,不可控因素实在太多,根本不像是他的作风。” 眾人闻言看向钟海洋。 钟海洋深深的皱著眉头解释道:“面具男为何要调虎离山,难道他就那么有把握,可以在所有人离开之后,悄无声息的打晕阿坤和阿昌,然后行凶吗?” “而且,如果他不在民宿区,想要把我们引开,那……烟雾释放后的那个砸向白杨的瓶,是谁扔的?” “瓶上,除了白杨的指纹,並未检测出任何指纹。” …… 【插几句题外话】 【关於陆美华的剧情呢,作者不能剧透太多,但作者明白,大家看小说是为了爽,绝对不是为了憋屈。】 【这本书在某音被人转载成了沙雕动画。】 【这是好事,毕竟也能给这本书引流,但作者想说转载归转载,不要魔改剧情呀,另外注意尺度……】 第119章 陆美华怀疑徐坤?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透著诡异与不同寻常。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的上来。 陆美华严肃的低声道:“而且,最蹊蹺的,並不是这一点。” “更让我不解的是,面具男的时间卡的实在是太好了。” “几乎是在钟队下令的几秒钟后,柜子里的录音就响了起来,这实在太过於巧合,就好像故意阻止我们去查一样。” “最让我疑惑的,就是面具男当时是否在民宿里。” “如果不在,他又是怎么得知具体情况,並控制所有机关的时间呢?” 陆美华的话音落下,眾人顿时觉得有些冷。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只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盯上了。 “还有……”陆美华一边回忆著案发现场的情况,一边说道: “在案发现场,白杨当时是背靠著墙壁的,面具男想要杀他,就只能从正面出手。” “但从现场来看,根本看不到白杨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跡。” “即便白杨一开始没有看到面具男,但是等面具男接近他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小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调:“难道他认识面具男?所以没有防备?” 张一阳摇了摇头:“大家还记得何春鹏案吧。” 怎么可能忘记呢。 这个案件,可是眾人第一次与面具男“正面交锋”。 更是“收穫颇多”。 张一阳道:“何春鹏案,面具男偽装成了何春鹏,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 “同理,这次,他也可能偽装成任何一个白杨认识的人。” 小虎皱著眉头,眼神中透著沉思,沉默片刻后说道:“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当时烟雾瀰漫,我们的热成像仪却突然失灵了。” “早不失灵。晚不失灵,偏偏在最重要的时候失灵,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会不会是面具男故意干扰了热成像仪,好让我们无法发现他的真实行踪?” 干扰热成像仪? 眾人顿了一下,但说实话,这种可能性不大。 张一阳表情凝重地说道:“面具男似乎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並且能够巧妙地利用各种手段来误导我们。这背后肯定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关键线索。” 钟海洋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面具男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而他们却总是陷入被动。 “大家继续分析一下,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分析清楚。” 陆美华道:“我们再回到白杨的死亡现场。除了没有挣扎痕跡之外,他的表情也很值得玩味。” “他脸上残留著错愕与惊恐,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话。” “这是否意味著面具男在杀他之前,还和他有过交流?” “交流?”蔡晓明惊讶地重复道,“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进一步解释为什么没有挣扎的痕跡了。” 小虎道:“所以在浓雾中,阿坤阿昌晕倒后,面具男曾经和白杨有过短暂的交流?” “可他最后又是如何离开民宿的?当时我们的人,可都在周围巡视,他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的离开……” “而他,又和白杨说了什么呢?再说了,白杨又不是傻子,在那种情况下看到一个熟人。不觉得奇怪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眾人的头都有些大了。 张一阳捏著下巴,眼神专注地推测道: “也许面具男揭露了一些白杨的秘密,让他感到震惊和恐惧。毕竟白杨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毕竟,前面死的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歷史。” “这就需要我们进一步调查白杨的背景了。”陆美华冷静地说道,“也许从白杨的过去中,我们能找到一些线索,解开这个谜团。” “嗯。”钟海洋点了点头:“继续从八年前开始调查白杨吧!” 自从发生了余军胜案件后,眾人已经把注意力重点放在了八年前。 “我去上个厕所。”徐坤说道,起身走向洗手间。 陆美华狐疑的看了徐坤一眼,总觉得自从徐母去世之后,徐坤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虽然母亲的去世,確实可以改变一个人,可陆美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从发现韩佑的文件开始,陆美华就觉得不对。 正常来说,一个人惊讶的表情,绝对不可能超过三秒。 更多的,只是一瞬间的惊骇,然后逐渐转变成疑惑,不解,亦或者是其他的情绪。 一旦惊讶的时间超过了三秒,大概率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人,在假装震惊。 而大多数人,在表演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忽视这一点。 即便是有些学习心理学的人,也不例外。 陆美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但…… 有些事情,並不適合这么直接说出来。 也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 陆美华犹豫了一下,对钟海洋说道:“钟队,我也去下洗手间。” …… 第120章 一夜,七杀 徐坤静立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双手掬起一捧凉水,猛地扑在脸上。 水珠四溅,他的视线却在抬起头的瞬间,渐渐迷离。 镜子里,那张熟悉的面容竟开始扭曲、变幻。 然后,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变了。 变成另外一个自己熟悉的模样。 “爸……” 镜子里的徐忠耀没有说话,只是在用一种深邃的眼神看著徐坤。 良久,才开口道:“阿坤,我们,要维护正义,保护即將被黑暗侵蚀的每一个人民。” 徐坤愣在那儿,灵魂似已出窍,只是呆呆地凝视著父亲的幻影。 片刻后,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触镜面,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一道淡淡的水痕划过,父亲的幻相,如泡影般破碎、消散。 当徐坤走出洗手间时,看到陆美华站在转角那里,他不禁微微一怔。 陆美华双手抱胸,表情看似平静。 “陆姐,你怎么在这?”徐坤意外的问道。 “等你。”陆美华平静的说。 “等我?” 陆美华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徐坤的眼睛:“阿坤,最近看你状態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的语气虽然仍旧清冷,却透著一丝朋友间的关切。 徐坤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有点累。” “只是累了吗?”陆美华向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 “阿坤,我们是一个团队,也是一家人。” 徐坤勉强挤出个笑容:“真的没事,陆姐,谢谢你关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陆美华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阿坤,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能独自承担一切,但实际上,有些事情一旦处理不好……” “陆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事情麻烦大家,我会儘快调整好状態的。” 陆美华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阿坤,其实韩佑的事情,你知道一些真相,对么?” 徐坤微微一愣:“陆姐,我……” 陆美华轻轻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阿坤,我们共事这么久,我知道你的性格……” 徐坤微微皱著眉头,声音低沉的说:“陆姐,我……” “阿坤,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韩佑的事情,我也会烂在肚子里,我只是想说……” “有什么事,別自己扛著。” 沉默。 徐坤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他想起父亲的笔记,想起笔记上的每一个名字 但他看著陆美华真诚的眼神,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陆美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了,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陆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真的想多了。” 陆美华看著徐坤坚定的眼神,“回去开会吧。” “嗯。”徐坤点了点头,默默离开。 陆美华看著徐坤的背影,目光复杂。 ……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沈风都在调查关於黄木森的事情。 黄木森的玩具工厂,通常有六名骨干,几乎是昼夜不离。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玩具工厂,每个月也確实会有一大批玩具出厂。 但实际上,每当夜深人静,所有工人都下班了之后,恶魔的獠牙就露出来了。 在工厂的地下室中,上演著一出又一出残忍的戏码。 而工厂里的六个人,除了是黄木森的心腹之外,更是“技术人员”。 这六个人,从十二年前就开始跟隨黄木森了。 十二年前! 也就是说,十年前沈小玉的事情,他们全部都有参与。 所以,这一次,沈风的目標不仅仅是黄木森一个人。 而是……一共七个。 根据沈风的调查,黄木森对这六个人非常信任。 他每周只会去工厂一次,检查帐目。 其余时间,整个工厂都是由那六个人负责。 而这,就给了沈风很大的操作空间。 並且,沈风调查到,最近的黄木森,似乎在酝酿著什么“大事”。 或许这件事,可以作为一个契机。 沈风会布置一场连环计,將这七个人,一网打尽。 今夜,没有什么客人。 沈风正坐在孤岛酒吧的吧檯里。 沈风静静地思考著,思考如何处理这个黄木森。 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被人推开。 沈风抬眼望去,只见徐坤双手拎满了东西,烧烤,熟食,打包好的饭菜。 徐坤知道沈风的酒吧只有他一个人,不一定抽得开身,所以打包好了吃的喝的。 他脸上带著些许疲惫,却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沈哥,我来啦!”徐坤进门便喊道。 沈风起身迎上去:“阿坤,你这是?” 徐坤將东西放在桌上,憨笑著说:“沈哥,之前我一直说要请你吃饭。” “虽然……虽然我妈已经不在了,天海医院的事,也是假的,但我还是感谢你那天帮忙。” 沈风摇了摇头:“阿坤,没什么客气的,你节哀。” “沈哥,你別这么说,”徐坤一边说著,一边打开啤酒,给沈风倒了一杯。 “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本来打算叫张哥一起来的,可他非说要加班研究案子,这不,我就自己来了。” “今天咱们哥俩慢慢喝。” 沈风笑了笑:“他那个人啊,就是那样。” 沈风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各种水果,切了两个果盘之后,又拿出了一些零食之类的。 不算小的吧檯上,被摆的满满登登。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吃喝起来。 “来,沈哥,我敬你一杯。”徐坤豪爽的举起杯子。 沈风微微一笑:“好,乾杯。” 两只杯子“叮”的一声碰在一起。 在碰杯的瞬间,酒水从杯沿跃出。 第121章 徐坤的决心,朱博出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风摇晃著酒杯看著徐坤,缓缓开口:“阿坤,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徐坤喝了一口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沈哥,不瞒你说,我发现了一些我以前从未想过的事。” “我一直以为我所看到的世界就是全部,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沈风不动声色,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哦?怎么说?” 徐坤深吸一口气:“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我从不曾见过的复杂一面,黑暗的一面。” 沈风轻点下头,目光犹如实质:“確实,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复杂,看来天海医院的事,对你打击很大。” 徐坤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酒杯,声音略微低沉:“我以前太天真了,但现在我知道,有些事情……哎!” 沈风微微眯眼,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徐坤抬起头,直视著沈风的眼睛:“我会恪守,我的信条。” “这世界上,或许还有无数的天海医院,而我,我和这些恶势力斗到底。” 沈风微微一笑,若有所指的说:“阿坤,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 “不过,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徐坤坚定地说:“沈哥,我当然明白,其实我早就从起点出发了,只不过时至今日,我才意识到我在跑道上。” 沈风举起酒杯:“祝你成功。” 徐坤也举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酒吧里的音乐声轻轻流淌著。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仿佛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徐坤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决心。 而沈风则在心中默默思考著,徐坤的转变对自己的计划会產生怎样的影响。 …… 另一边。 陆美华拖著疲惫的身躯,结束了漫长的加班。 她站在家门口,揉著太阳穴,努力驱散著疲惫。 她总是会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儿子,而非脆弱的一面。 陆美华打开家门,客厅並没有开灯。 她习惯性地叫了两声:“宝贝,妈妈回来了。” “宝贝?” 然而,寂静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陆美华走进儿子的房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也没有看到儿子的书包。 房间就和早上的时候一模一样,安静的有些诡异。 她心里一紧,一股不安的感觉瀰漫心头。 “宝贝?你在哪儿?” “宝贝?妈妈回来了,別闹了?” 陆美华开始在屋里四处寻找,几乎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可是儿子却不见踪影。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心臟,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强烈的恐慌。 她颤抖著双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学校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学校老师的声音传来。 陆美华焦急地问道:“老师,我是朱博的妈妈,朱博现在在哪里?他没有回家!” 老师愣了一下,回答说:“朱博妈妈,放学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上了校车,应该早就到家了呀,会不会是出去玩了? “他没有回来过!”陆美华掛断学校的电话,立刻拨打校车司机的號码。 “喂,您好,是校车司机师傅吗?我是朱博的妈妈,朱博今天坐您的车回来的,请问您把他放在哪里了?” 司机师傅回答:“就放在小区门口了,他还跟我挥手再见呢。” 陆美华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隱约意识到,事情不妙。 这是刑警的直觉。 难道,儿子在小区里出了什么事? 她匆忙赶到小区物业,要求查看周边的监控录像。 然而,当工作人员调出放学时间段的监控时,屏幕上却只有一片雪点,什么都拍摄不到。 好巧不巧的,监控居然在那个时间段,出现了故障! 陆美华立刻感觉一阵晕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她的儿子是她生活的全部希望,是她在丈夫去世后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无法想像儿子可能遭遇的危险,每一个可怕的念头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著她的心。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停地颤抖,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陆美华强忍著內心的恐惧,拨通了钟海洋的电话。 “餵?钟队。” “美华?”钟海洋不可置信,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陆美华这般慌乱的语气。 “怎么回事?面具男……” “不是面具男!”陆美华立刻打断道:“儿子!我的儿子失踪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放学之后他就不见了,监控也坏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孤岛酒吧里,沈风和徐坤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两人正一边喝酒,一边畅谈著天南海北,推杯换盏间,气氛融洽。 “沈哥,说实在的,我挺羡慕你。”徐坤由衷的说。 沈风苦笑一声:“我可不值得羡慕。” “得了吧。”徐坤笑道:“你才这么年轻,就有了自己的生意,每天无忧无虑的,多好。” 沈风正欲回答,突然徐坤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徐坤拿起手机一看,是钟海洋打来的。 他心中一凛,连忙接通电话。 “喂,钟队,怎么了?”徐坤问道。 电话那头钟海洋的声音急促而严肃:“阿坤,美华的孩子失踪了!” “放学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小区监控也出了问题,我怀疑不对劲,你快回来一趟,大家一起帮忙找。” 徐坤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好的,钟队,我马上过去。” 沈风看著徐坤的表情,“阿坤,发生什么事了?” “我同事的孩子,失踪了。” 沈风心里微微一动,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徐坤的肩膀:“阿坤,赶紧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告诉我。” 徐坤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开了酒吧。 沈风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黑暗似乎正在悄悄蔓延。 专案组成员的孩子失踪…… 直觉告诉沈风,这件事,似乎並不简单。 …… 第122章 狐狸的打算,巨大能量? 正在家中的狐狸小姐,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平静。 她慵懒地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狐狸小姐,人已经到手了。” 狐狸小姐那精致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说道:“阿森,干得好。” “接下来怎么办?” 狐狸思索片刻:“先不要伤害那个男孩子,这件事非同小可,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確保手术万无一失,明白吗?” 阿森立刻回答:“我明白了!” …… 半个夜晚过去了,钟海洋等人仍旧没有找到朱博。 专案组成员们四处奔波,將小区及其周边翻了个底朝天,却未发现任何有关朱博的踪跡。 监控录像反覆查看,竟然毫无收穫。 甚至许多监控都在那一段时间出现了失灵的跡象,就好像刻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仿佛那孩子凭空消失了一般。 眾人喘著气,疲惫不堪地回到警局,围坐在会议桌前。 大家在一起共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尤其是面对这种恶劣的连环杀人案。 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人心要么散了,要么,展现出惊人的凝聚力。 专案组就是后者。 大家早已经把彼此当做了战友,家人。 “怎么会这样?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蔡晓明不甘的咬著牙。 小虎嘴角叼著一支香菸,却迟迟忘了点燃:“该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徐坤摇头:“可监控怎么会恰好在那个时间段坏掉?这也太巧了,不可能有这种手段的人贩子。” 张一阳脸色阴沉,紧咬著下唇,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恐怕不是巧合。” “该不会……是面具男吧?” “不可能!”张一阳和徐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摇头否认。 不同的是,张一阳语气平静,徐坤语气坚定。 嗯? 张一阳微微错愕的看了一眼徐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马上,张一阳也释然了。 他明白徐坤心里一直都在纠结正义与秩序的问题。 只是他还不知道,徐坤已经不再纠结了。 张一阳收回目光,解释道:“面具男的核心行为是復仇,虽然残忍,但从始至终却也没伤害过无辜。”(刘大勇是他自己倒霉) “绑架一个小孩子,却不联繫我们。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陆美华坐在那里,眼神冰凉,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交握著。 她试图保持镇定,但那颤抖的身躯和无法掩饰的焦急,还是出卖了她。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子的笑脸,每一个画面都如刀割般刺痛著她的心。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先別慌,我们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情况,小区监控故障,校车司机称朱博在小区门口下车,之后就没了踪跡……” “这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美华,朱博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陆美华强忍著泪水,声音沙哑地回答:“没有,他一直都很正常,每天按时……”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起头:“不对,前几天,前几天…… “前几天怎么了?” 陆美华抬起头:“前几天,我儿子体检了。” 眾人刚想问这有什么关係,陆美华就说道:“那……那是他们这个月第二次体检。”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体检,本就是学校的一项开支项目。 哪有学校愿意平白无故多一笔钱,在一个月內给学生进行两次体检? “难道问题出在这里?”钟海洋皱著眉头。 此时,张一阳的心里隱隱约约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陆美华,却並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测。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陆美华了。 想了一下,张一阳委婉的说道:“这里肯定有问题,我们要儘快调查一下学校,这体检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坤眉头紧锁,回想起之前与陆美华在洗手间的对话。 他相信,以陆美华的聪明,当时一定隱隱约约看出了什么,但却没有点破。 平心而论,陆美华虽然大部分时间看起来冷漠,但绝对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於公於私,这件事都不能放任不管。 突然,一个念头如流星般在徐坤脑海中划过。 如此大的能量,该不会是联盟吧? 但遗憾的是,徐忠耀的笔记本上,大多数都只是记载了一些可疑的名字。 对於联盟的產业,却並未过多记载? 眾人陷入沉思,各种猜测纷至沓来,但都无法確定事情的真相。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钟海洋坚定地说,“继续调查小区周边的人员和车辆,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朱博。” 专案组成员们纷纷点头。 “徐坤,蔡晓明,跟我去找朱博学校的校长,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两人答应一声,纷纷起身。 陆美华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微弱却充满坚定:“我也要去,我不能坐在这儿乾等著。” 钟海洋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美华,我知道你著急,但……你最好还是別去,如果你情绪失控的话……” 后面的话,钟海洋没有说下去了,而是画风一转道:“你去和小虎他们在去周围找找线索吧。” 陆美华顿了顿,默默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 第123章 游戏开始,陆美华的绝望 陆美华的儿子朱博就读於晨光小学。 其校长名叫陈海日,今年五十多岁,双鬢斑白,微微谢顶。 当钟海洋等人在其家中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几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氛有些微妙。 “陈校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陈海日嘆息一声,道:“朱博这孩子,我倒是有一些印象,想不到竟然会……” 钟海洋目光如炬,声音低沉:“陈校长,我们这次来,还是想了解一下贵校学生体检的情况。” “一个月体检两次,这很不寻常,您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陈海日微微一怔,“这,这和案子没关係吧? ” 钟海洋道:“陈校长,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这件事,我需要你的一个解释。” 陈海日道:“钟队长,这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啊!会不会是负责的老师搞错了?” 钟海洋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误会。 “陈校长,这可不是小事,一个孩子在两次体检后失踪了,而监控又在关键时候失灵,这一切太过巧合,您確定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陈海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他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钟队长,我理解你的担忧。 但学校的事务繁多,体检工作是由专门的老师负责的,我会去调查清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钟海洋紧紧盯著陈海日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陈校长,希望您能儘快调查。时间紧迫,孩子的安全至关重要。” 钟海洋没有去问负责老师是谁,他不想打草惊蛇。 “钟队长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从陈海日家出来后,徐坤忍不住说道:“老大,我觉得这个陈校长有问题,他的回答太含糊了。” 钟海洋面色凝重:“没错,他一定有问题!” …… 这世上有一类人,处於一种尷尬境地。 他们有点良心,但不多。 每次做坏事之后,虽会內疚、难过,但下次还是会接著干。 这种人成不了好人,因为內心有污点; 当坏人也不合格,只能在中间晃悠。 通常来说,这种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如果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他將会变成一个…相对彻底的坏人。 陈海日,就是这种人。 將钟海洋等人送走后,陈海日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露出轻鬆的笑容。 陈海日的工作,表面上是一家学校的校长。 但实际上,他已经暗中为联盟效力十多年了。 而这十多年间,曾有不少的孩子在放学后等时间被拐骗…… 几天前,陈海日接到上头的命令,要再次进行一轮大规模体检,却没被告知原因。 陈海日也不想知道原因,他只要照做就行了。 因为他知道,知道了原因,只会给自己一层痛苦的枷锁。 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一只鸵鸟。 他可不想被良心折磨。 那样……钱的时候会愧疚。 陈海日闭上双眼,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十年前。 那时,他很欣赏一个孩子。 那个古灵精怪、成绩优异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子,叫沈小玉…… …… 一处隱秘的儿童房间中。 男人看著被软禁的朱博,心中谋划著名下一步的计划。 “小弟弟,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叔叔不会伤害你的,等手术完成,你就可以回家了。” 朱博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但,却没有像一般的小孩子一般大哭大叫。 他紧紧的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说“我是个小男子汉,我不能哭,不能哭!” …… 几天后,孤岛酒吧內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沈风独自坐在吧檯前,面前摆放著一个精致的牛顿摆。 他轻轻拨动左侧的铁弹珠。 看著它撞击中间的弹珠,力量依次传导,最右侧的弹珠高高飞起,而后落下,再將力量传回左侧,弹飞弹珠。 弹珠们来回摆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从这简单的机械运动中汲取著某种灵感。 沈风看了看时间,时针缓缓指向预定的时刻。 他放下手中的牛顿摆,从抽屉里取出老式按键黑白屏的手机。 深吸一口气,群发了一条早已编辑好的简讯:“行动开始。” 简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酒吧內响起。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切准备就绪! “新的游戏,开始了!” 他缓缓走向门口,推开门。 外面很冷,也没有月亮。 酒吧的门在他身后关闭,沈风融入了黑暗之中,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吧檯上,只留下那座摆动的牛顿摆,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今夜,將是沈风自復仇以来,最大的一次计划。 一夜,七杀! 呼—— 冷风吹过巷子,捲起地上破旧的纸屑。 …… 专案组。 这些天来,专案组一直都在调查晨光小学的事情以及朱博的消息。 但是始终都没有什么收穫, 这些天,陆美华已经几乎快要疯狂,甚至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老实说,陆美华是个漂亮的女人。 可此时此刻她的模样,实在和漂亮沾不上边了。 她脸色苍白,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睛里遍布血丝,在无平日的风情。 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憔悴的几乎快要脱相。 乍一看起来,简直像是被厉鬼缠身的那种状態。 而此刻,她却在乔建中的办公室,声嘶力竭的大吼:“为什么!” “乔局,为什么不能调查晨光小学…!” “天海医院是这样!晨光小学也是这样吗?!我的儿子失踪了,为什么不能调查啊!” 乔建中垂著头,吧嗒吧嗒的抽著烟,却一言不发。 “乔局,你说话呀!”陆美华近乎绝望的叫道。 然而,乔建中却只是低著头,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著烟,一言不发。 他夹著香菸的指尖,微微颤抖著。 乔建中的心里,其实比谁都苦,是那种有苦不能说的苦。 看著一言不发的乔建中,陆美华垂下头,绝望的笑了。 …… 第124章 Heres Johnny! 欣欣玩具厂。 此时的工厂已经下班,没有了一个工人,厂房的灯也已经全部熄灭了。 只有四男两女六个人,聚在工厂的休息室里打牌。 这六个人,都是黄木森最信任的心腹,帮助黄木森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休息室的供暖很足,温度有二十六七度。 一个身材肥胖的大汉,直接脱了上衣,光著膀子。 他身上纹龙画虎,除此之外,还有著数不清的刀疤。 肥硕的胸口上,长著一巴掌宽的护心毛。 別看他这副尊容,但却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唯美名字——柳如烟。 除此之外,还是个“技术工种”。 “a!”柳如烟重重的把手里的扑克牌摔在桌子上,“要不要?” 瘦小男人无奈的摇摇头:“不要。” “对三,我又贏了。”柳如烟咧嘴笑道。 “我说老柳,你今晚这运气,可真是好。”一个戴著眼镜的女人笑道。 柳如烟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说真的,我运气一直都挺好。” 其他五人对视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柳如烟为黄木森工作了十多年,参与了几十次手术,无一失败。 並且,柳如烟有个奇怪的体质。 他那肥胖的身躯,仿佛被恶魔庇佑,无论遭遇何种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別的不说,就说那身上那些伤,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早就死了十回了。 而柳如烟,也一直相信自己的逆天运气。 “嗯?”突然,一个名叫莉莉的女人用力闻了闻:“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几人闻言用力嗅了嗅。 “好香,是水果的香味……” 就在下一刻,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轻轻的推开。 几人本能的警惕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色的笑脸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沈风歪著头,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一阵癲狂的笑声。 “here's——johnny!!!” …… 砰! 陆美华从乔建中的办公室摔门而出。 她不懂。 她实在不懂。 为什么不能调查? 陆美华只觉得累,很累。 她一直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 对儿子,她没说过面具男的对错,只是让儿子以后自己思考。 对徐坤,她没有声张或者告诉任何人。 也没有劝徐坤善良。 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不希望徐坤做错事被处罚,模稜两可的点了几句。 儿子失踪后,她也没有无理取闹,钟海洋不让她去,她就不去。 可如今,她却感到无比的无力和迷茫。 她的儿子,那个她生命中的宝贝,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失踪了。 而她却连调查的权利,都被剥夺。 陆美华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缓缓蹲下身子。 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试图在角落里寻找一丝慰藉。 仿佛这样就能將內心的痛苦和绝望紧紧包裹起来,不让它们肆意蔓延。 终於,这个坚强的女人忍不住了。 她双手紧紧捂住脸,压抑已久的哭声终於从指缝间溢出。 那哭声中,饱含著对命运不公的质问,以及对无法掌控局面的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陆美华的哭声渐渐停止。 她缓缓站起身来,用颤抖的双手擦乾脸上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否则,一切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陆美华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坚定地走向专案组的办公室。 看到陆美华进来,眾人纷纷起身,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钟海洋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陆美华的肩膀,低声说:“美华,別太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朱博的。” 陆美华微微点了点头,强忍著泪水,努力挤出一丝艰难的微笑。 就在这时,钟海洋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那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 钟海洋低头一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码,没有来电显示。 他很快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钟警官,晚上好呀!” 钟海洋心中一沉,低喝道:“是你!” “没错,是我,我们的游戏,继续吧!”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是不是你抓了陆美华的儿子,朱博?” 陆美华在一旁,竖起耳朵听著,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电话那头戏謔的笑了起来:“钟警官,不要侮辱你的对手哦!” “不是你?”钟海洋反问。 “哈哈哈……”电话那头诡异的笑了起来,却並没有回答:“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这次,我的主要目標是黄木森,欣欣玩具厂的黄木森。” “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等!”就在对方刚要掛断电话的时候,钟海洋突然出声打断。 他艰难的看了一眼陆美华,將心一横说道:“能不能暂停?”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商量,那是他从未用过的语气。 沈风笑了:“哦?” 钟海洋强忍著內心的情绪,努力缓和下声音,说道:“你应该知道,陆警官的儿子……” “所以呢?” “可否暂停?”钟海洋继续问道,拳头握得紧紧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哈哈哈……钟警官,你在求我?还是?” 钟海洋咬牙道:“隨便你怎么说!” 陆美华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陆美华是了解钟海洋的性格的,他虽然有诸多缺点,但却是一个寧折不弯的人。 而现在,他却为了自己,放下了他的尊严和骄傲。 “很遗憾。”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奉劝各位一句,遵守规则,否则,大家会后悔终生的,也包括……陆警官。”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 “混蛋!”钟海洋气的狠狠一拳砸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扬起细细的尘埃。 他不甘心。 “钟队,先別生气。”张一阳坐直了身子:“刚才面具男的话,似乎有古怪。” “什么叫后悔终生,包括陆警官?” 蔡晓明恨恨道:“我看,他就是在利用这些话,刺激我们!” “不,”张一阳摇头道:“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钟队……”陆美华嘆了口气,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让我参加这次行动吧!” 她诚恳的看著钟海洋。 钟海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125章 黄木森的反常反应 “小虎!立刻联繫欣欣玩具厂的黄木森,让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著,別给任何人开门!” “好!” 小虎答应一声,立刻跑去调取电话號码。 几分钟后,小虎回来了。 “钟队,已经通知了黄木森,他现在把自己反锁在安全的地方,等著我们前往,並保证不会离开。” 钟海洋点头,心里放鬆了一些,震声道:“大家,出发!” …… 黄木森今年47岁。 十二年前,他便已经为狐狸小姐做事了。 虽然这些年来,他从未见过狐狸小姐的真容,但他相信,自己已经是狐狸小姐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其实,以黄木森现在正在做的事,是完全可以查出狐狸小姐的身份的。 不过,他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查,他也不敢查。 有些时候,人还是稀里糊涂的好。 黄木森的人生,充满了波折。 他从小命里缺木,所以父母给他取名黄木森。 原本的他,也算是一个积极上进的好青年,曾经励志毕业后做一名医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是在一次聚会中,他见识到了何为纸醉金迷,何为灯红酒绿。 於是,黄木森原本那颗还算善良的心,被逐渐腐蚀。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女人,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那个女人,让黄木森经歷了他从未想像过的“幸福”。 两人发展出了不一般的关係。 在那个女人的蛊惑下,他开始尝试著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就像是被打开了心中的潘多拉魔盒一般,黄木森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开始享受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感觉,在罪恶的深渊之中,越走越远。 甚至,逐渐丧失了最后的人性。 而那个神秘的女人,也从此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十年前,沈小玉跳楼身亡。 而当时,黄木森正在谈几笔“生意”。 可那时的黄木森,並没有什么合適的“商品”。 於是,他动了一个最不该动的心思。 …… 此时,黄木森已经把自己反锁在了家里的保险室中。 这里只有一扇门且没有窗,只要上锁,任何人,都无法进来。 黄木森还特意谨慎的检查了一下,確定保险室內,並没有提前潜入任何的杀手。 接下来,只要在这安静的等著就行了。 黄木森已经决定,不会给任何人开门。 即便钟海洋来了,也不会开门。 “我就不信,我藏在这里,他还能把我给杀了?” 黄木森一边抽著烟,一边自言自语。 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黄木森曾经想过,要不要给狐狸小姐打电话,说明一下这件事。 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现在,正是他获取信任,成为狐狸小姐真正的左膀右臂的时候。 他可不想节外生枝,让狐狸小姐怀疑自己的能力。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寂静的保险室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黄木森看了一眼號码,立刻接通。 “餵?” “什么?!”黄木森身上的冷汗,突然流了出来。 …… 钟海洋正驱车行驶在路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然而,当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钟海洋心里驀的一沉! 完了!废了! 他长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餵?刘大勇,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刘大勇怯生生的声音:“那个……钟警官,我,我有个事想说。” “说。”钟海洋现在没工夫废话。 刘大勇弱弱说道:“那啥,我思来想去,还是想著跟钟警官你报备一下吧……” “我,我找了个份新工作……” 钟海洋冷冷道:“就这?” 可刚说完,他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的工作地点,在哪儿!” 他的语气瞬间急促起来。 刘大勇被钟海洋突然提高的嗓门儿嚇了一跳,懵懵懂懂的说道:“欣……欣欣玩具厂,流水线工……” 钟海洋都快哭了。 他咬著牙说道:“如果以后实在不行,你就来警局打杂吧!” 说著,钟海洋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刘大勇呆若木鸡的站在装修陈旧的家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公,咋了?”刘大勇的老婆问道。 刘大勇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睛,转头问道:“老婆,你相信缘分吗?” …… 另一边。 黄木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怀疑。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不断思索著各种可能性。 “糟了!” 突然,黄木森大叫一声。 他一拍大腿,立刻开始行动起来,慌乱地收拾著一些重要物品,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 “走!走!我得赶紧走!” 他匆匆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沓现金和一些值钱的物件,塞进一个黑色的背包里。 第126章 掏心掏肺的黄木森 “看来,这座城市是待不下去了。” “不,得出国才行!” 黄木森一边嘟囔著,一边小心翼翼的推开保险室的门,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这才拎著包裹朝著车库走去。 车库里瀰漫著一股略微刺鼻的汽油味。 黄木森用力闻了几下,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不同於一般人討厌汽油味,黄木森从小就对这种味道十分上癮。 他打开车门,迅速坐进驾驶座位,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前方的一条大路,直通工厂。 不过,在大路的侧面,有一条小路,从那里调头,再绕一个圈,就可以去往黄木森的一处秘密基地。 从那里,他就可以谋划下一步计划,离开这个国家了。 他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扬起一片积雪。 此时,天空下一片黑暗。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 钟海洋等人驾车风驰电掣般地前往黄木森的住处,却突然接到了老家的电话。 钟海洋迅速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王倩急切的声音:“钟队,黄木森的定位正在移动!他怎么突然跑了?” 钟海洋脸色顿时一变:“什么?跑了?搞什么鬼?他不要命了吗?” 其他警员听到这话,纷纷对视一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黄木森,不怕死? 还是他不知道面具男的可怕? 別说是黄木森了,在场所有人,哪个不是对面具男谈之色变?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他可一次都没失手过。 小虎一拍大腿,语气急促的说:“不对!难道面具男发现他了?他正在逃亡?” 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悬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黄木森恐怕凶多吉少。 可是……明明就在不久之前,黄木森已经直接將自己锁进了保险室呀? 面具男能用什么手段骗他开门? 钟海洋立刻对小虎喊道:“小虎,赶紧打电话给黄木森,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再採取下一步动作!” 小虎连忙点头,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黄木森的电话。 正在驾车的黄木森看到小虎的电话號码打来,突然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妈的!” 接著,竟然毫不犹豫的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那头却传来“嘟嘟嘟” 的忙音,小虎再次拨打,却发现黄木森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钟队,电话打不通,他关机了!” 小虎焦急地说道。 与此同时,王倩又打来电话:“钟队,黄木森的定位不动了!” 钟海洋紧紧握著方向盘,分析道:“难道他把电话扔了?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 “立刻把他最后的定位发给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总觉得这背后隱藏著一个巨大的阴谋。 黄木森,此时驾车在公路上疾驰。 他刚才的確把手机扔出了窗外。 看著手机消失在夜色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想骗我?恐怕还不行!” 他坚信自己的猜测,更坚信自己的警惕性。 这么多年,他都是靠著出乎常人警惕性,才平安无事。 黄木森透过后视镜警惕地观察著后面是否有追兵,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反应迅速。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后排座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谁?谁在那里?” 他紧张的问。 一个穿著黑色皮大衣、戴著修罗面具的人缓缓从后排座坐了起来。 黑暗中,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透著冰冷的光。 黄木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再次问道:“你……你是谁?” “黄木森。”对方冷冷地回答道:“我是要你命的人。” 黄木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更可怕的绝境之中。 …… 半个多小时后,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钟海洋的车猛地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前方不远处,正是黄木森的车。 这里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公路,周围是被大山积雪覆盖的农田。 眾人迅速下车,手持枪械,警惕地靠近黄木森的车。 一阵风吹过,捲起地上地的一层积雪,像是一层稀薄的雾。 当他们走到车旁,发现车门虚掩著,车內却空空如也。 黄木森早已经不见了踪跡。 “该死!”钟海洋忍不住骂了一句。 接著调整情绪,迅速下令:“快,搜索四周!” 眾人立刻开始搜索起来。 由於天黑,再加上周围荒无人烟,蔡晓明迅速从车上拿出热成像仪,开始仔细地扫描周围的环境。 “老大,那边有情况!” 蔡晓明突然喊道,手指向远处的一座房子。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热成像仪上显示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还维持著淡淡的体温。 “走!” 钟海洋一挥手,眾人立刻朝著那座房子冲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们迅速包围了房子,钟海洋站在门前,对眾人打了个手势,然后用力一脚踹开了门。 门被踹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完了! 眾人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沉到了谷底。 黄木森,大概率没了!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影。 隨著战术手电筒的光亮,他们看到黄木森被绑在凳子上。 他身体无力地瘫坐著,头高高的仰著,已经失去了生机。 凑近一看,他的嘴里满是鲜血,地上散落著一颗颗被活生生拔掉的牙齿。 眾人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痉挛,几乎欲呕吐出来。 面前的画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只能说……黄木森受到了“掏心掏肺”的热情照顾。 红色的液体,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让人不忍直视。 钟海洋强忍著內心的不適,走上前去,仔细查看黄木森的情况。 黄木森的眼睛瞪大,遍布血丝,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死前,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屋內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寂静,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而那股血腥味似乎越来越浓,仿佛要將整个房间都吞噬掉。 第127章 工厂內外的尸体,丧心病狂 钟海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推测著案件的经过。 黄木森这么急促,八成是要逃命。 亦或者前往某个地方。 而这条路,似乎是通往欣欣玩具厂的一条路。 难道黄木森是在前往欣欣玩具厂? 他是不是想去那里寻求庇护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著他?”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果断下令:“阿昌、阿东,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守现场,通知法医儘快过来!其他人,跟我立刻前往欣欣玩具厂!” 阿昌立刻点头,开始布置现场的警戒工作。 同时,也有人迅速联繫老家,详细说明了现场的情况和地址。 钟海洋则带领著其余的警员,迅速回到车上。 钟海洋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著欣欣玩具厂疾驰而去。 …… 在城市某条灯光昏暗、狭窄逼仄的巷子里。 刘振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走著。 身上的黑色皮大衣在微弱的光线中泛著幽冷的光泽。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和一根烟,“咔噠”一声点燃。 菸头瞬间亮起一点红星,在黑暗中闪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他的口鼻中喷出,模糊了他的面容。 “小语……” 刘振轻声呢喃著,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没有星辰点缀、漆黑如墨的天空。 然而,在他的眼中,那片天空却似是被璀璨星光铺满,绚烂而夺目 星光殷殷,幻化成刘星语的笑脸。 “小语…爸爸要你在天上看著。” 刘振再次吸了一口烟:“你好好看著。” “所有的罪恶,都將得到来自地狱的审判。” 片刻后,他將燃烧著的香菸掐断,菸头揣进口袋里,继续前行。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 嗤—— 又是一声剎车的声音。 钟海洋一行人,已经抵达了欣欣玩具厂周边。 此地相对偏僻,四周人烟稀少,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户人家,也已经熄了灯。 眾人刚下车,刺骨的寒风便如刀割般扑面而来。 钟海洋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突然,蔡晓明低呼一声:“钟队,那边好像有个人!” 眾人的视线立刻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玩具厂围墙边的阴影处,躺著一个人。 他们迅速朝著那个人靠近,脚步急促,发出沉闷的声响迴荡在夜色里。 钟海洋率先来到尸体旁,蹲下身子查看。 死者是个身材臃肿肥胖的男人。 他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仿佛直至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仍不敢相信自己已然命丧黄泉。 一支锋利的弩箭,直直地贯穿了他的后脑,形成一片暗沉的血渍,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最让人意外的是,如此寒冷的天气,死者竟然光著膀子。 他胸前那浓密的胸毛,还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而他的手,还维持著正在握著什么东西的动作,但是掌心里,却已经空空如也。 看到这具被弩箭射杀的尸体,大家都清楚地意识到……工厂里,出事了! 没人会在这么冷的天光著膀子跑出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人,是逃出来的! 那工厂里发生过什么? 钟海洋迅速起身,留下两人在这里看守,隨即下令道:“去工厂!” 说完,他握紧手中的枪,率先朝著玩具厂的大门衝去,其他人紧跟其后,呈扇形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进攻阵型。 脚步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砰! 工厂內的大门被一脚踢开。 眾人踏入玩具工厂,昏暗的灯光在高大空旷的厂房內摇曳不定。 一排排陈旧的工作檯杂乱无章地摆放著。 上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玩具零件,有残缺不全的塑料玩偶肢体、破损的积木。 仿佛是一场被时间遗忘的噩梦残骸。 眾人小心翼翼地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 厂房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股味道十分微弱,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水果的香味。” 一名警员低声说道。 眾人嗅了嗅。 果然,闻到了淡淡的水果香味。 “这是什么味道?” 陆美华也嗅了嗅,片刻之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是七氟烷。” 七氟烷,是一种医用的吸入性的麻醉剂。 通常来说,这种东西普通人是买不到的。 只有在医院手术室,或者某些场所才会使用。 眾人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一凛。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工厂里恐怕要出大事了。 七氟烷的出现,意味著面具男的目標,很可能不只是一个人。 极有可能是几个。 否则,他完全不需要准备这种东西。 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眾人就已经发现两具尸体了。 “这个疯子!”蔡晓明低声咒骂了一句。 眾人继续沿著走廊搜索,很快,他们来到了休息室的门口。 “大家集中精神!”钟海洋低声命令道。 然后猛地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哀號。 当眾人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全都被眼前的场景震得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见休息室里,3男两女一共5 个人,並排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体被捆绑著,软绵绵地向前倾,头部低垂著,已经全部没了生机。 在五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已经挣脱开的绳索。 滴滴答答的液体,顺著他们的脖子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泊。 眾人只感觉大脑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颗炸弹在脑海中爆炸。 之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这些人的双手都被紧紧地绑在身后,身上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跡,似乎在遇害前就已经被麻醉失去了反抗能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被挣脱断了的绳索。 “七具了……已经七具尸体了。” 小虎压抑著著声音说道。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却让压抑的气氛更加沉重。 “凶手,简直……丧心病狂。”蔡晓明喃喃道。 第128章 工厂真相,陆美华的心思 杀人案,眾人多多少少都曾经经歷过,也处理过一些。 可短短一个小时,用如此残忍冷静的手法连杀七人,眾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工厂里面的供暖明明很足。 可一股寒意,却像是无孔不入一般,逐渐侵蚀著眾人的心。 钟海洋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一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儘管钟海洋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抖,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大家別慌,仔细检查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眾人回过神来,纷纷点头,强忍著內心的愤怒和不適,开始认真地勘查起整个工厂来。 工厂很陈旧,已经有些年头了。 让人比较奇怪的是,如此陈旧的工厂早就该重新装修了。 而黄木森,也不是缺钱的人。 却为什么始终没有装修呢? “钟队。”神情憔悴的陆美华说道:“根据面具男一直以来的作风,这座工厂,恐怕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钟海洋点了点头:“的確,说不定这……” “老大!”突然,门外传来了蔡晓明的声音:“这里,这里有一道暗门!” 钟海洋表情一震,立刻到:“走!去看看!” 眾人调整好情绪,立刻朝著蔡晓明的方向走去。 …… 沈风回到了孤岛酒吧。 酒吧內昏暗静謐。 他轻轻推开门,踏入这片熟悉的空间,身上还残留著著外面的的寒意。 吧檯上的牛顿摆早已停止摆动, 七颗珠子静静地垂在那里,宛如被死神轻抚后静止的灵魂,一动不动。 那曾经来回摆动、充满活力的弹珠,此刻却像是在无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杀戮。 沈风静静地站在吧檯前,凝视著那七颗珠子。 就在不久之前,它们还彼此撞击,力量在其间精准传导。 一颗珠子的动能瞬间被相邻的珠子承接,循环往復,恰似一场秩序井然的命运接力。 正如同……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来到吧檯里,按下音乐的播放键。 酒吧里顿时响起音乐。 此时,窗外的风呼啸而过。 沈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听著音乐,轻轻的摇晃著酒杯,陶醉的闭上眼睛。 …… 伊健轻轻合上房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直坐在窗边伊小玉听到关门声,娇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当看清是伊健时,她那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哥……” 伊健快步走到妹妹身边,蹲下身子,温柔地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小玉,別怕,是我回来了。” 伊小玉微微点头,紧紧地抓住哥哥的手,捨不得鬆开。 良久…… “哥,今天……还好吗?”伊小玉终於鼓起勇气问道。 伊健微微一愣,隨后挤出一丝微笑,“放心吧,小玉,哥很好。” 他知道,妹妹需要的是安全感,哪怕只是谎言。 许久,伊小玉再次微微点头,將头轻轻靠在哥哥的肩上。 伊健顺势將妹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著她。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寒冷。 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便是最珍贵的温暖。 …… 欣欣玩具厂。 钟海洋缓缓推开那扇隱藏著无数秘密的暗门。 暗门里,是一条地下室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眾人总算知道,为什么工厂破旧成这样,还不重新装修了。 因为一旦重新装修,有些东西就势必会被发现。 房间里,各种各样术设备,在灯光下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手术台乾净得令人发怵。 一旁的器械台上,手术刀、镊子等工具排列有序。 角落里的医用冷藏箱密封严实,旁边的桌上放著一些密封的无菌器官袋和標籤。 “这里……”钟海洋略有失神的看著眼前的房间。 一股刺鼻的消毒药水味瀰漫在空气中,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突然,钟海洋注意到桌子上散落的文件,走进去查看起来。 当看到文件的內容后,钟海洋只觉得腾的一声,气血狂飆。 眾人凑过去看到了文件內容,瞬间全都明白了这里的用途。 他狠狠地骂道:“这群人渣,真是死不足惜!” “这里面……”蔡晓明握著拳头:“甚至还有小孩子……” 陆美华看著这些场景,心中猛地一颤。她的脸色变得煞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受害者的绝望画面。 那些无辜生命遭受的痛苦与残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她的灵魂上, 想起自己身为警察的职责,想起面对儿子失踪时如此无力。 陆美华只觉得胸口堵的难受,呼吸困难。 她突然开口说道:“钟队,我觉得我们……” 钟海洋沉声问道:“怎么了?”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这件案子,我觉得我们的首要调查任务,不应该是面具男,而是……这间工厂。” 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工厂的表面之下,隱藏著什么样罄竹难书的罪恶。 尤其是此时,陆美华的儿子失踪,让她更加能够共情这些事情。 第129章 狐狸的崩溃,给陆的纸条 就在这时,正在搜索的小虎突然喊道:“这里,这里还有一个暗门!” 眾人闻言,瞬间从各自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纷纷朝著小虎的方向跑去。 暗门隱藏在一个巨大的置物架后面,若不仔细寻找,很难发现。 蔡晓明已经把置物架挪到了一边。 钟海洋对眾人使了个眼色,上前用力推开暗门。 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正坐在暗门后的角落里。 他的头髮凌乱,脸上还残留著惶恐的表情。 陆美华看到儿子的那一刻,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宝贝!”她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想要抱住儿子。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 母子俩紧紧相拥。 朱博强忍著眼泪,,稚嫩的声音带著一丝故作坚强的安慰:“妈咪,不哭。” 陆美华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在朱博的胸前口袋里,揣著一张纸条。 而那张纸条,是留给她的。 …… 啪! 精致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粉碎。 玻璃渣子散落一地,如同狐狸此刻破碎的心境。 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 “该死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怎么会搞成这样!” “这个混蛋面具男,竟敢破坏我的计划!” 她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手指急促地拨著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对著话筒咆哮道: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了这么多钱,费了这么大劲,竟然给我搞砸了!” 掛了电话后,狐狸小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很快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酷的男声。 “朱博!我要找到朱博!”狐狸小姐语气急促的说道:“我让你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明抢,也得给我抢过来!” “不行,我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此时,她已下定决心,不论如何,她也要再次把朱博弄到手。 为了她孩子的生命,她必须这么做! 所以朱博,她势在必得! 哪怕赌上一切。 “这只是第一局,这只是开始。” 狐狸小姐喃喃道。 “我不会输的,永远不会。” “我一定会……救回我的孩子!!!” 狐狸对於小狐狸,可谓是倾注了大半的心血。 从小开始,她的孩子想要的一切,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 哪怕孩子在学校里逐渐展露出恶霸潜质,她也只是宠溺地一笑而过,从不加以严厉管教。 只要孩子开心,她便觉得一切都无所谓。 然而,这份爱背后还隱藏著更深层次的原因…… 因为,狐狸小姐的孩子,是个私生子。 孩子的亲生父亲膝下有两女,却只有小狐狸这一个儿子。 因为,父亲对於小狐狸极为宠爱。 虽然不能给一个明確的名分,但这么多年对这母子俩,绝对是宠爱有加,几乎要什么给什么。 哪怕知道狐狸小姐给自己戴帽子,看在小狐狸的份上,他也忍了下来。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而这个孩子的存在,不仅仅是狐狸小姐情感的寄託,更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 狐狸小姐深知一点。 只要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顺利成长,她便能如古代那些母凭子贵的女子一般,获得更多的尊重,更高的地位和財富。 甚至,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鳩占鹊巢扶正,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无论面临多大的困难与阻碍,她都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那不仅仅是她倾注的爱,更是她的未来。 哪怕要与全世界为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踏上这条充满危险与罪恶的道路。 只为了守护住她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希望,和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 夜,已经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深沉而又厚重地铺展开来,万籟俱寂。 钟海洋等人在调查犯罪现场的时候,也整理好了所有的工厂的资料。 不过钟海洋也不傻,他留了个心眼,並没有第一时间將资料交给他人,而是先严密的保存了起来。 他可不想再一次被阻挠。 他也想在一个合適的机会,把这些公之於眾。 为陆美华,也为所有人討回一个公道。 …… 而另一边,陆美华也带著儿子早早回到了家中。 沙发上,朱博已经洗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 陆美华双手紧紧地握著儿子的小手,仿佛害怕一鬆手,儿子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朱博小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想要安慰妈妈:“妈咪,我没事,真的。” 陆美华將朱博紧紧抱在怀里,“是妈妈对不起你,今天妈妈差点就……就……” 后面的话,陆美华没有再说下去。 她也不敢想下去。 儿子失踪的这几天,对於陆美华来说,简直如同几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母子俩一句接著一句的聊了许久。 突然,陆美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宝贝,妈咪进去的时候发现绑著你的绳子解开了,是你自己解开的吗?” 当时,陆美华的情绪十分激动,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细节。 直到现在才回想起来。 朱博不过才是个小孩子,根本没有可能解开刻意捆绑的绳索。 朱博摇了摇头,小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妈咪,不是我解开的,有一个戴面具的叔叔……” 陆美华的瞳孔顿时微微一震,心中一惊。 是面具男? 是他解开的绳索? 突然,她想起今天出发之前,面具男曾经说过的话。 【奉劝各位一句,遵守规则,否则,大家会后悔终生的,也包括……陆警官。】 难道……他早就知道朱博的下落? 甚至早就算准了,专案组会找到工厂的暗门? 陆美华突然想到,暗门內的手术室,里面所有的文件,都是胡乱的摆放在桌子上。 通常来说,在这种“严谨”的场合,文件绝对不会摆放的这般的隨意。 难道这些,也是面具男的手笔? 第130章 陆美华的纠结,暴露了? 陆美华的內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对面具男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她一直以为面具男是个冷酷病態的凶手。 可现在经歷的一切,却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儿子失踪,所有人无能为力。 乔建中有苦难言。 可偏偏,是这个他一直追查的面具男,改变了一切。 她沉默了片刻,试图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可她的思绪,却像是平静的睡眠,被投入了一块大石头般,始终也无法平静下来。 朱博看著陆美华沉默不语,轻声问道:“他……是不是那个面具杀人魔呀?” 陆美华抬起头,看著朱博纯真的眼睛,却並没有立刻回答。 “宝贝,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朱博歪著头,努力回忆著:“他只是说让我无论听到什么都別出去,还说会有人来接我。” 陆美华沉默。 她的心中却更加混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只是垂著头,陷入了沉思。 朱博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妈咪!他还让我给你一张纸条。” 陆美华问道:“在哪里?” “呀!”朱博突然惊呼一声,往洗手间跑去。 看到洗手间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有被丟进洗衣机,这才鬆了口气。 他快速翻找自己的上衣口袋,找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朱博跑到陆美华身边,把纸条递给她:“妈咪,给你。” 陆美华疑惑的接过纸条,缓缓打开。 纸条上的字跡凌乱,似乎是用左手写的。 当看到字跡的一瞬间,陆美华仿佛听到面具男那毛骨悚然的声音迴荡在耳边。 “你所坚守的一切,真的存在吗?”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陆美华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劈进她的內心深处。 她回想起连日来的一切,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纸条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陆美华的眼神变得空洞迷茫。 她的脑海中不断迴响著这句话。 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质疑著她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坚持。 朱博看到陆美华的样子,有些害怕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妈咪,你怎么了?” 陆美华回过神来,看著朱博惊恐的小脸,心疼的抱住了他。 “宝贝,妈咪没事。” 隔了一会儿,她又说:“宝贝,你见过面具叔叔的事情,还有这张纸条,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好么?” 朱博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妈咪放心吧,我跟你拉鉤!” 陆美华破涕为笑:“拉鉤。” 夜越来越深,四周好像被一片死寂吞噬。 朱博躺在陆美华的腿上睡著了。 陆美华坐在沙发上,久久地凝视著那张纸条,心中的波澜怎么也无法平息。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她只觉得,自己正在被两股力强大的量疯狂的拉扯。 几乎要把她的身子扯得粉碎。 …… 沈风轻轻推开门,回到家中,他看到沈小玉正抱著双腿,坐在沙发上。 “哥,你回来啦。”沈小玉转过头,脸上带著那熟悉而又虚幻的笑容。 沈风默默走到她身边坐下:“今天,又清算了七个人,七个……” “哥,累么?”沈小玉温柔的抱著沈风。 “这是我活著的意义,怎么会累呢?” 沈风轻轻抚摸著並不存在的沈小玉的头髮。 “哥,”沈小玉轻柔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留下那张纸条?”(沈小玉是沈风人格的另一面,所以知道一切沈风知道的事情。) 沈风笑了笑:“摧毁一个人,不是伤其肉体,而是熄灭他所有的信念,令其心魂永夜。” “哥,你真厉害,接下来呢?”沈小玉一脸崇拜。 沈风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的冰冷,一字一顿的说道:“陈,海,日。” 沈小玉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颤:“哥,我记得他。” “我也记得。”沈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 ” 窗外的天色,仍旧被黑暗裹挟著。 沈风喃喃道:“第,二十五个……” 沈小玉走到沈风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沈风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嘴角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钟海洋,你將会逐渐体会到……眾叛亲离的滋味。 …… 专案组。 灯光明亮。 由於陆美华的精神状態实在不好,再加上要好好陪陪儿子朱博,便请了一个小长假。 所以分析案情的工作,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张一阳的头上。 张一阳虽然是主攻犯罪心理学,但他和陆美华算是多年拍档。 因此,对於案件的细节分析,整理,也是十分在行。 法医程思学拿著尸检报告,说道:“第一个死者,柳……” 看到这个名字和这位大佬的尊容,程思学忍不住顿了顿:“第一位死者,柳如烟,死亡时间,昨天夜里十点半,死因是被弩箭贯穿后脑。” “接著,工厂里的剩余五名死者,死亡时间与柳如烟相距1-5分钟左右,死於割喉。” “最后一个……” 程思学拿出黄木森的尸检报告:“黄木森,死亡时间作为11点,他被凶手活生生拔去了所有牙齿,並且开膛。” “死因是失血过多,以及……遭受严重创伤后,因疼痛引的发休克性死亡”。” “简单来说,就是活活疼死的。” 儘管眾人早就看过黄木森的尸体,可当听闻黄木森的惨状,尤其是活活疼死的之后,脸色都是一变再变。 好残忍的手段。 “这种凶残手法……”张一阳若有所思,喃喃道:“似乎不符合那个傢伙的个性,大家觉得呢?” 眾人微微一思索,发现確实如此。 大部分情况下,面具男亲自动手时的手法,都是乾净利落的割喉,一击毙命。 简单而直接。 而这种极其凶残的手段,让人下意识的想到了卡尔,鄺天海和林宇轩。 一个名字,顿时浮现在眾人的脑海。 刘振?! 难道是他做的? 第131章 连环计,还原经过 “散会后,立刻调查刘振昨晚去了什么地方!”钟海洋下令道。 徐坤立刻自告奋勇道:“老大,我去调查吧!” 嗯? 钟海洋一愣。 要知道,以前对於调查刘振这件事,徐坤是非常抗拒的。 可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主动申请去调查刘振? 但钟海洋马上就想到,或许是徐坤母亲的去世,让他的心態发生了变化吧? 想到这里,钟海洋看著徐坤点了点头:“好!” 张一阳捏著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分析道:“不过……仅仅是刘振,似乎还不够,这个案子,至少要有3个人才能完成!” 眾人闻言,皆將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带著疑惑。 张一阳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笔,边说边画。 “这,是一出连环计。” “大家还记得,我们在现场发现的,那根断了的绳索吧?” 眾人点了点头,示意张一阳继续说下去。 张一阳道:“根据我的推测,这根绳索,就是这场连环计的第一环。” “怎么说。”蔡晓明问。 张一阳整理了一下思绪,道:“面具男先给我们打电话,告知要杀黄木森,我们联繫黄木森后,他躲进保险室等待。” “而黄木森,也毫不犹豫的躲进了保险室。” “可是,为什么他会突然不听劝告,离开保险室?甚至还掛断我们的电话,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钟海洋若有所思的说道:“黄木森是欣欣玩具厂的负责人,而玩具厂实际上是个黑心作坊。” “没错。”张一阳打了打响指:“这就是第二环。” 张一阳继续分析道:“面具男潜入工厂之后,控制了柳如烟在內的六个人。” “但却故意放水,让柳如烟挣脱並逃了出去。” 所有人的眼前,同时变得明亮起来。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张一阳顿了顿,继续说道: “柳如烟挣脱绳索后,不顾寒冷,光著膀子跑出去,接著给黄木森打电话。” “而根据我们的调查,黄木森在离开保险室的前几分钟,的確接到了柳如烟的电话。” “我推测,他应该是告知黄木森工厂出事了,黄木森意识到危险,决定跑路。” “至於他掛断我们的电话……” 钟海洋皱著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在胡德霖案中,胡德霖误將我们认为是去逮捕他的。” “而黄木森,会不会也是同理?” 张一阳点点头:“很有可能。” “我们虽然不知道柳如烟和黄木森说了什么,但一定和工厂有关。” “而黄木森知道,工厂一旦出事,他將面临著什么。” “而我们……”张一阳苦笑一声:“而我们在最错误的时间,拨通了他的电话,並让他在保险室等候。” 蔡晓明一拍桌子:“所以,黄木森以为,我们是去抓他的!” “恐怕真相就是这样。”钟海洋沉重的点了点头。 眾人的分析一点没错。 昨天,在黄木森接到柳如烟电话的时候,便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柳如烟在电话里,只说了半句话。 “黄先生,工厂出事了,有人……” 接著,他的声音就猛然中断,隨后,电话也被人掛断。 黄木森的冷汗瞬间就流了出来。 工厂出事,无论是什么事,他都可能人头不保! 狐狸小姐心狠手辣,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警察这边,他也深知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曝光,绝无好下场。 接著,黄木森猛然惊觉,刚才的电话,应该不会是缓兵之计吧? 钟海洋故意利用面具男恐嚇他,实际上,只是想让他自己画地为牢,坐等被逮捕? 黄木森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否则,一切不可能发生的这么巧! 於是,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一个人谨慎,当然是好事。 可有些时候,谨慎,也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黄木森自以为聪明,却不成想,正是他的谨慎,让他从安全区,一步一步跳入了陷阱之中。 …… 专案组里的气氛,变得更为凝重了。 真相仿佛化为实质,压迫著每个人的神经。 眾人面面相覷,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侷促。 就和张一阳说的一样。 面具男或许並不是最懂心理学的罪犯。 但,绝对是最会利用人惯性思维的罪犯。 这份计划,並不算完美。 可是,却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他深知人们的下意识想法,知道黄木森在听到工厂出事时会惊慌失措,並起疑心。 他一定会选择逃跑,而不是继续躲在保险室等待救援。 而警方因为身在此山中,根本不识庐山真面目。 第132章 节奏大师徐坤,杀手无名 张一阳嘆了口气,捏了捏眉心,继续分析道:“接下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面具男故意让柳如烟成为那个『诱饵』。” “利用他的求生欲和对黄木森的忠诚,引发了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而我们,也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圈套。” “我们越是给黄木森打电话,他就越是相信工厂已经东窗事发,我们,是来逮捕他的。” “黄木森在逃跑途中,惨遭杀害。” “而柳如烟在打过电话后,也被弩箭射中后脑,当场死亡。” 弩箭?! 徐坤听到弩箭的时候,微微一愣。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思绪。 他想起那对苦命的兄妹。 他想起那个哥哥深沉的爱,想起那个少女支离破碎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 但他並未言语,只是静静地听著张一阳的分析。 张一阳接著说:“而现在,最让我们无法搞清楚的是,假设是刘振杀害了黄木森。” “而根据这几人的死亡时间来说,柳如烟遇害的时候,面具男正在工厂行凶。” “那么,这杀了柳如烟的第三个凶手,是谁?” 小虎摇了摇头:“这太难锁定了。” “是啊!”徐坤立刻道:“面具男接触过哪些人,我们根本不知道,就这样去锁定第三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眾人闻言,都嘆了口气。 徐坤说的確实有道理。 徐坤想了想,继续道:“其实,相比於第三个人,我更好奇的是,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小朱博在工厂?” 徐坤的话,立刻让眾人把注意力转移开来, 大家回想起案发前的那通电话。 面具男的確特意点明,如果陆美华不去,可能后悔终生。 只是,眾人始终搞不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做好事? 亦或者……用这种方式,打击专案组的成员? 钟海洋嘆了口气,道:“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必须重新审视这个案子。” “这一次,不仅仅是面具男。” “工厂的事情绝不能就此罢休,我们还要继续追查,但……” 钟海洋若有所指的说:“绝不能打草惊蛇。” 眾人一愣,但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钟海洋话中的意思,纷纷点了点头。 “好了!”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接下来,咱们大家开始吧!徐坤!” “在!”徐坤站起身。 钟海洋命令道:“你去调查刘振这些天都去过什么地方!” “是!” “韩玉虎,蔡晓明,你们去暗中走访工厂的工人,看看能否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是!” “王倩,调查工厂所有的受害者!面具男既然向他们復仇,就说明,这间工厂一定伤害过对他重要的人。” “是。” 三管齐下,钟海洋的命令完全没有错。 只是,人错了。 而至於资料…… 沈风之所以將各种文件胡乱的丟在外面,並非是为了给专案组留下线索。 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找到了十年前,关於沈小玉的资料,並且带走了。 就算王倩再怎么调查,也不会调查到一丝线索。 …… 陆美华所租住的小区並不算多么豪华。 但周边也算配置齐全。 在小区马路对面的酒店大堂里,一个平凡的男人正站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他相貌憨厚,衣身材中等,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就像一滴平凡的水融入了大海,很难让人在人群中再次將他辨认出来。 他在前台轻声说道:“给我开一间朝北,视野比较好的房间。” 服务员很快为他办理好了入住手续,递给他房卡。 他接过房卡,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走向电梯。 进入房间后,他径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目光紧紧锁定在对面,也就是陆美华所居住的小区。 他是一名职业杀手,也是狐狸小姐的心腹。 他捨弃了一切,甚至是名字。(以下將这位杀手称之为无名。) 通常来说,人们对於神秘的职业杀手,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误解。 认为他们穿著酷酷黑西装,带著黑墨镜,行走於黑暗中,来去无形,收割生命。 但,那只是艺术的创作。 实际上,能做杀手这行的人,无论是相貌,身材,甚至个人习惯,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隱藏自己,融入人群。 无名是杀手中的佼佼者。 从业十五年,从未失手。 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狐狸小姐的麾下。 但平时,狐狸小姐轻易也不会动用他。 上一次无名出手,还是十年前,对付沈家的安保人员。 而沈家,也隨后陷入火海之中。 无名目光冷漠的看著远处的小区。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朱博。 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任务,將朱博带回去。 为此,甚至联繫了一名“鬼商”,购买了一些可以融化一切的工具。 包括,人。 因为他要带走的,只是朱博。 至於陆美华,只要送走就行了。 …… 【今天四更啦,卑微的求一波免费小礼物??·??·??*?? ??】 第133章 鬼商的情报,案件安排 “嗯?” 办公室里,钟海洋看著面前的徐坤,不可置信的问:“刘振有不在场证明?” 徐坤嘆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查过了,昨晚刘振一直在和邻居喝酒,邻居一家都可以做证明。” “那就奇怪了。”钟海洋手指敲打著桌面:“除了刘振,还能有谁?” 徐坤摇了摇头,“或许,面具男还有新的帮手?”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钟海洋只觉得十分疲惫,揉了揉太阳穴道:“这傢伙,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突然,钟海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抓住一根稻草般,问道:“那个伊健呢?” 按理来说,上次庞德的事情,伊健就已经洗脱了嫌疑,钟海洋不会轻易怀疑到他的头上。 但现在的钟海洋,实在是没有任何思路。 只能抓住任何,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徐坤苦笑了一声:“老大,不瞒你说,伊健……我也自行调查过了。” “昨晚案发时间,他正在家中陪他妹妹。” “哦?”对徐坤的回答,钟海洋颇为意外。 要知道,不久之前他只是下令调查刘振,却从没提过伊健。 而徐坤,竟然能够想到主动调查这些事情。 “阿坤啊!”钟海洋欣慰的点了点头:“你真的成长了许多,不再像当初那样了。” 徐坤笑了笑:“每个人都在成长,我妈的死……让我懂得了很多。” 钟海洋点点头:“继续保持吧。” 徐坤也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话音落下,徐坤走出办公室。 …… 其实,张一阳的整个破案思路完全没有错。 这宗连环杀人案,的確是由三人配合完成。 在沈风给专案组打电话之前,刘振便已经通过其出色的身手,潜入进了黄木森的车里。 而沈风也进入工厂,利用七氟烷,控制了所有人。 只不过,却故意给柳如烟留了一条“活路”。 因为沈风早已经调查过柳如烟。 首先,他对於黄木森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忠诚。 其次,这个人有一个特点。 就是十分迷信於自己的运气。 柳如烟始终相信自己是所谓的“天选之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逢凶化吉。 柳如烟趁著沈风前往暗门內“不注意”的空档,挣脱开了绳索,跑了出去。 因为迷信自己的运气,所以柳如烟根本没有怀疑过,他之所以能跑,是沈风故意设下的陷阱。 他还以为他的运气又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在跑出工厂的第一时间,就將电话打给了黄木森,通知黄木森工厂出事。 但因为太过激动,柳如烟並未察觉到隱藏在黑暗中的杀机。 伊健早就准备好了,他在柳如烟身后,趁著柳如烟话还没说完,便射出了手里的弩箭。 那弩箭,正是当初伊健想要用来刺杀庞德的弩箭。 黄木森从柳如烟那里得知工厂出事,第一反应便是逃跑。 但实际上,无论他想去工厂,还是想跑路。 从他坐在驾驶位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然註定了。 就在柳如烟倒下之后,伊健迅速离开现场。 而沈风,也在工厂里完成了他的收割,同时,在控制室关闭了所有监控摄像头並刪除录像。 本来,这个案子並不算太难破。 只要锁定刘振和伊健,就可以顺藤摸瓜。 可偏偏,这两人没有被锁定,都有著“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整个案件,前前后后,一共四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 另一边,孤岛酒吧里。 沈风也已经开始了针对陈海日的谋划。 陈海日这人很有意思。 就像前面说的,做好人,他不配。 做坏人,他又坏的不彻底。 只能这样不上不下,不伦不类。 陈海日有一个特点,和沈风一样,那就是喜欢小动物。 不同於沈风,习惯在各种动物之间的互动中汲取灵感。 陈海日,是真的喜欢动物。 或许,这源自他內心深处对“救赎”的渴望。 简单来说就是——又当又立。 他深知做过许多违背良心之事,所以试图找到一丝慰藉,减轻自己灵魂深处的负罪感。 他把仅有的一丝善良,施捨给了动物。 却把屠刀,挥向无辜的人。 在学校里,陈海日餵养流浪猫狗的善举广为人知。 学生们经常看到他在校园角落或校外街边,耐心地將打包好的食堂饭菜分给那些飢肠轆轆的小动物。 他在学生中的口碑极好,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充满爱心的校长。 陈海日自己也养了一只流浪狗,那是他在一个寒冷的雨夜偶然捡到的。 他对这只狗悉心照料,给它取名为“小暖”。 思索著关於陈海日的这些资料,,沈风开始逐渐在脑海中构思计划。 很快,一个针对於陈海日的狩猎计划,便已经成型。 只不过,还缺少一样东西。 他回到休息室,拿出专门的手机,拨通了商人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沈老板,又要商品?看来你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沈风面无表情,沉声道:“老朋友,你知道我的。” 对面呵呵笑了笑,说道:“这次,你需要什么?” 沈风道:“微艾克斯毒药。” 商人闻言,显然是是愣了一下,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反问道:“多少?” “一人量。” “时间?” “越快越好。” “没问题。” 沈风正要掛断电话,商人突然道:“沈老板,等等。” 沈风疑惑的问:“怎么?” 商人嘿嘿奸笑了两声,这笑声几乎符合人们对於奸商嘴脸的所有印象。 “沈老板,我这有一条情报,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哦?”沈风眉头一挑:“什么情报?” 商人不怀好意的笑道:“情报当然可以给你,不过报酬方面……” 沈风毫不犹豫道:“老规矩。”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极快,却又默契十足。 “成交。”商人狡黠的笑了笑:“不久之前,你的一个“老朋友”,曾经来我的分销商那里,购买过商品哦!” “哦?”沈风笑了:“说说看。” “当然,毕竟你可是vip客户嘛,就在不久之前……” 听著商人那边的消息,沈风的嘴角渐渐浮现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第134章 沈风双重误导,破绽? 阳光静静地洒在街道上。 陆美华牵著儿子朱博的手,母子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陆美华一共请了十天的假,这些天,她打算好好陪陪儿子。 也让一直以来紧绷神经的自己放鬆一下。 更是要静下心来,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问题。 一个,感同身受的问题。 可此时的她,却眉头微皱,眼神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这两天,一种莫名的感觉如影隨形, 就仿佛有一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紧紧盯著她,如芒刺背。 “妈咪,怎么了?”朱博仰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陆美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没事,宝贝。” 可她的目光仍下意识在人群中扫视,试图寻找那让她不安的源头。 回去的路上,她时不时回头张望,每次却都只看到行色匆匆的路人,一切看似平常,並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她加快了脚步,拉著朱博匆匆往家赶。 此时虽是白天,周围人来人往,但她只想儘快回到那个让她觉得安全的港湾。 人群中,有一双普普通通的眼睛,正在悄悄的注视著他。 …… 空白的墙壁前,沈风將手机放在三脚架上,调整好角度。 他拿起绷带,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的手上,让整个手都“肿”了一圈。 这一次,他准备给专案组布置一个双重的思维迷宫, 隨后,他又缓缓地戴上皮手套,手指微微弯曲,感受著手套与绷带之间的贴合。 录像开始,红色的指示灯闪烁著,像是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很快, 戴著面具的笑脸,出现在镜头里,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充满戏謔的眼睛。 “各位朋友,你们好呀。” “不知道我送给大家的礼物,大家喜欢么?” “不用疑惑,我说的,就是欣欣玩具厂。” “我猜,你们现在还因为一些原因,无法调查,对不对呀?哈哈哈……” “大家,是不是觉得很讽刺?哈哈哈…” 他捂著肚子,笑弯了腰。 但马上,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一般,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僵硬的右手,移出屏幕外。 “好了,开始正题吧!” “明天下午,晨光小学会开一场家长会,重点是,家长会结束之后,陈海日將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是一场公平的游戏。”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二十几个小时布防,隨便你们如何布置。” “而我,会在你们的层层布置下。完成我的任务。” “这场游戏,是狼人杀哦!” 说完,他缓缓伸左手,对著镜头挥了挥手,隨后画面戛然而止。 …… 专案组。 由於陆美华的事情,这几天大家在调查面具男的同时,也在暗中调查陈海日。 但此刻,他们却收到了沈风的视频。 专案组的成员们神情严肃地围坐在大屏幕前,看著沈风发来的录像。 “我猜,你们现在还因为一些原因,无法调查,对不对呀?哈哈哈……” 录像中的沈风不断拋出犀利的言辞嘲讽著所有人。 可偏偏,眾人却无法反驳。 在视频播放到第三遍的时候,张一阳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先暂停一下。” 画面戛然而止,张一阳站起身来,走到屏幕前仔细观察。 “把画面放慢。” 隨著画面的慢速播放,眾人渐渐发现面具男的右手动作有些不自然。 与他流畅的话语和其他肢体动作相比,显得十分突兀。 “再暂停这里。”张一阳指著画面中面具男右手短暂停顿的瞬间。 此时,大家清楚地看到面具男的右手微微肿胀,儘管他极力掩饰,但仍逃不过张一阳敏锐的眼睛。 “看样子,他的右手应该是受伤了?”蔡晓明推测:“难道是在工厂受的伤?” “可工厂没有发现血跡。” 小虎道:“受伤不一定要流血,或许是他制服那六个人的时候,受到了什么撞击之类的。” 钟海洋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看来这是一个重要线索,明天去家长会保护陈海日的时候,著重留意右手受伤的人。” “不对!不对不对!”张一阳突然摇了摇头:“这可能是假的。” “嗯?”眾人微微不解。 张一阳解释道:“这傢伙是个谨慎的人,绝不会故意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我猜,这是他故意留下的假线索。” 眾人闻言,皆是陷入思索中。 张一阳看著屏幕上的身影,突然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不经意”的发现他的伤?然后,明天他在找来一些帮手……” 蔡晓明惊声道:“让他们全部偽装成手部受伤!?” “没错!”张一阳讚许的看了一眼蔡晓明。 “这样,我们就把注意力放在手上有伤者的身上,他调虎离山之后,再暗杀陈海日。” “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张一阳的话,让眾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试想一下,如果明天真的出现了手部受伤者,大家去追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上一次,天黑请闭眼中,白杨的死还歷歷在目。 这一次,面具男定然是打算如法炮製! 眾人的心跳加快。 因为现在,他们已经破解了这个局! 还没开始,就已经破解了! 所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大家屡败屡战,实在是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而现在,大家隱隱约约,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面具男是人,不是神。 他,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张一阳嚼碎嘴里的薄荷,清凉的气息顿时瀰漫整个口腔。 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面对一直以来无从下手的拼图,突然之间来了灵感。 张一阳捶了捶酸痛的脖子,继续推测道: “我猜,明天家长会结束之后,一定会有大批手部受伤的人出现,干扰我们。” “而且……”张一阳推测道:“大家別忘了,这段画面,並非是他与我们的视频通话。” “而是录像!” “以他的谨慎,如果真的担心手部暴露,重新录一遍视频就是了,完全没必要冒险,把这个破绽发给我们,不是么?” “所以,他的手根本没有受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误导我们!” 第135章 部署,回头太难 眾人听完张一阳的分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明朗起来。 是了。 利用各种元素误导,利用人的惯性思维。 这些,一向是面具男最擅长的戏码。 “一阳分析的很有可能。” 钟海洋沉声开口道:“所以,我们要在保护陈海日的同时,留意周围的一切可疑情况,绝不能让他得逞!” 眾人纷纷点头,不同於之前的疲惫,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斗志。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合理的识破面具男的计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面具男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却不知道在这一次,聪明反被聪明误,露出了不是破绽的破绽。 “终於可以扳回一局了!”一个警员握著拳头激动的说。 眾人也都打起了精神。 这是他们第一次觉得距离胜利,是这么的近。 因为,他们已经看穿了面具男的阴谋! 钟海洋快速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面具男原本打算利用家长会人多,作为烟雾弹。 但,那么多家长可以是面具男的烟雾弹,同样,也可以是警方的烟雾弹! 钟海洋立刻说道:“通知队里所有成员,明天化妆成家长,事先潜伏在学校。” 钟海洋,打算来一出瓮中捉鱉。 明天,他会安排大量便衣潜入学校之中。 一旦发现有可疑人员,將会由便衣出手制服。 而钟海洋,则会带领大批警员,寸步不离的守在陈海日的身边。 面具男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著所有人的面行凶,那几乎不可能。 这样想著,钟海洋几乎常年紧皱的眉头,也渐渐的舒缓了一些。 “钟队……” 就在眾人斗志昂扬的时候,小虎弱弱的问道:“那个……” 钟海洋疑惑道:“咋了?” 小虎道:“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陈海日和欣欣玩具厂,说不定有关係,我们…要保护他吗?” 一直以来,陆美华和小虎的交流都不算太多。 但实际上,陆美华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在专案组的这段时间,也教会了小虎不少东西。 所以这让此刻的小虎有些纠结。 钟海洋看了小虎一眼,平静的说道:“小虎,我们保护陈海日,不代表我们会放过他。” “美华的事,不仅仅你们不会忘记,我也不会。” 眾人闻言缓缓点头。 虽然,钟海洋很多时候是个执拗的人。 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因为陆美华的事情,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和面具男谈条件。 他现在说的话,不会有人怀疑。 钟海洋清了清嗓子,“我们手里,有关於工厂的资料,只要我们顺著资料调查,就一定可以定陈海日的罪。” “陈海日如果真和工厂有关係,那他罪大恶极。” “他应该在法庭上接受审判,而不是被私刑审判。” “我知道,我的话或许有些冠冕堂皇。” 说到这里的时候,钟海洋刻意的看了徐坤一眼。 因为他知道,徐坤一直以来的心里疑惑。 但这次,徐坤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著。 钟海洋这才继续道:“但请各位想想,如果明明可以从陈海日嘴里问出其他线索,顺藤摸瓜。” “但他却死了,我们不是失去了最重要的证人?” “我们要打掉的,不仅仅是陈海日一个人!” 钟海洋的一番话掷地有声,眾人若有所思。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徐坤小声问:“老大,可是……可是……如果我们的证据,不足以將陈海日定罪呢?” 徐坤可太清楚联盟的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专案组能够撼动的了的。 钟海洋闻言愣了一下,但眼睛里隨即闪过一抹坚决。 他站起身来,缓缓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 “我钟海洋就算不穿这身衣服,也会和他们斗下去。” “不管是面具男,还是陈海日。” “谁都不能挑战法律。” …… 夜,渐渐深了。 陈海日烦躁的躺在沙发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被他收养的流浪狗“小暖”,懒洋洋的趴在他的脚边。 欣欣玩具厂出事之后,陈海日便如芒刺背,时刻如履薄冰。 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 他觉得这样太累了。 此时此刻的他,生出了想要退出的心思。 反正这些年,钱也捞的差不多了。 人,要知足。 不能太贪心。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海日揉了揉杂乱的头髮,接通了电话。 “陈海日。”电话里,传来一个被狞笑处理过的声音。 “你是谁?” “面具杀人魔。”对方毫不掩饰。 陈海日嚇得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想怎么样?” “我想,夺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 嘟嘟嘟! 简短的对话之后,电话切断。 陈海日坐在沙发上良久,良久,仿佛定格了一般。 察觉到了主人情绪不对,狗狗小暖乖巧的爬了起来,用自己的小脑袋瓜蹭著陈海日的腿。 陈海日嘆息一声,低头看著小暖,喃喃道:“这是报应吗?” “哎,也只有你,才能在这个时候陪著我了。”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放著一首歌。 一首来自於学友的老歌。 歌名叫做——《回头太难》 第136章 天罗地网,调虎离山 深夜。 徐坤回到家中,焦急的拿出一部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sorry……” 徐坤心里一沉,再次拨通。 “你好,您所拨打的號码……” 听著一遍一遍传来空號的提示音,徐坤不甘心的放下手机。 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 另一边,正准备关门的沈风,收到了一个快递。 快递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但沈风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要了陈海日的命。 他回到休息室,看著快递盒里的东西,阴森的笑了起来。 明天,將会是一场极其精彩的“狼人杀”。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了。 “现在,大家应该已经……” 他喃喃道。 “应该已经全都上当了吧?” …… 第二天,阳光明媚。 空气中飘荡著冰雪的香气。 蓄势待发的便衣们,已经偽装成学生的家长,陆续的来到了晨光小学。 晨光小学规模庞大,仅仅是一个年级就有近千名学生。 混入其中,很难被人发觉。 而且,晨光小学的安保做的极好,任何学生,家长,老师进入学校,都需要经过安检。 不可能有人手持凶器混进来。 便衣们分布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密切注视著每一个进出的人员。 並仔细的观察著每一个家长的右手。 这一次,他们满怀信心。 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就等著面具男往里跳。 一处角落。 两个偽装成家长的便衣一边喝著矿泉水一边聊著天。 “这一次,面具男恐怕是插翅难逃了。”左边那人小声说。 右边的便衣笑了笑:“除非他不动手,知难而退,否则这一次,面对天罗地网,他根本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最好了,这案子,赶紧结束吧!否则还不知道多大的影响呢。”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家长会的结束,一场惊心动魄的保护与追捕之战即將拉开帷幕。 …… 校长室里。 “真是想不到啊,这么快咱们就又见面了。” 陈海日看著钟海洋等一眾警员,苦笑道。 只是,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陈校长,请你放心。”钟海洋说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保证你的安全。” 只是话虽如此,但钟海洋却始终沉著脸,几乎没有什么好脸色。 专案组的其他成员,亦都是表情不善。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陈海日和欣欣玩具厂,八成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碍於形式必须要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陈海日的表情,渐渐变得不安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没有任何人,在被面具杀人魔盯上之后,还能无动於衷。 但陈海日並未向钟海洋等人透露,他曾在昨晚接到过面具杀人魔电话的事情。 毕竟,他的屁股本就不乾净。 他不敢,也不想节外生枝。 终於,下课铃声响起。 听到铃声的一瞬间,陈海日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家长会,结束了。 猎杀,也在这一刻,开始了。 数不清的家长纷纷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有的春风得意,连眼角都掛著笑容。 有的则是满面阴霾,眼睛里带著“杀气”,握紧了腰间的七匹狼。 偌大的操场上,有认识的家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高兴或生气的聊著什么。 大门外,便衣已经不动声色的封锁了各个位置,確保面具男不会逃离。 操场上,所有偽装成家长的便衣,在这一刻都悬起了心。 钟海洋站在窗前,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不能再失败了,绝对不能!” 他紧紧的握著拳头。 这一次,他们已经提前洞悉了面具男的计划。 如果这样还是失败了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看出钟海洋的心思,张一阳上前道:“钟队,放心吧,这一次,我们的胜面很大。” 钟海洋闻言,点了点头。 操场上,家长们熙熙攘攘。 就在这时,一个把手揣在口袋里的家长引起了便衣们的注意。 他眼神闪烁,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不知何时缠上绷带的右手,隨后朝著办公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狼人杀,正式开始! “行动!”便衣们迅速反应,几乎同时冲了上去,將其死死按住。 与此同时,操场的各个角落像是被触发了机关一般,涌出七八个手上缠著绷带的人,纷纷朝著办公楼跑去。 但很快,这些人便全部被偽装好的便衣控制住。 一时间,操场上呼喊声、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家长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不知所措。 “都別乱动!警察办案!”便衣们大声喊道。 很快,操场上的动乱便被平息。 但钟海洋悬著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 因为大家都知道,操场上的,只是障眼法。 “所有人加强防守,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分子!”钟海洋通耳机下达命令。 操场上,被控制住的那些人没有丝毫抵抗,任由便衣搜查。 便衣们仔细检查他们手中的物品,发现大多是一些偽装成危险物品的普通物件。 缠著绷带的手电筒、形状像刀具的塑料模型等。 钟海洋的脸色愈发阴沉,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隱隱约约觉得,事情好像並不简单。 面具男布局,向来是滴水不漏,怎么布一个这么“糙”的局? 噔噔噔! 突然,一个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他穿著破旧的工作服,戴著一顶脏兮兮的帽子,看样子像是学校的清洁工。 他怀里抱著一个箱子,猛的丟在门口。 “这是给陈校长的!”说完,转身便跑。 门口的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同时,两名警察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 然而箱子里装著的,却只是一本旧书。 与此同时,楼道的另一边,一个打扮成老师模样的人引起了便衣的注意——他的手上缠著绷带。 “站住!”便衣大声喊道,迅速朝著那个人衝去。 偽装成老师的人同样转头就跑。 此时,又有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出现,將校长室门口剩余的警员纷纷引开。 警员们轻易中了调虎离山? 不。 他们並不傻,因为他们知道,校长室內仍旧有著钟海洋等七八名精英。 面具男想要动手行凶,根本不可能! 第137章 不可思议的陈海日之死 徐坤站在陈海日的旁边,心里满是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具男的这一出调虎离山,有什么意义吗? 钟海洋,就站在陈海日的旁边。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钟海洋不可能再中计。 即便是他把外面所有的便衣全部引开了,又能如何? 他还能衝进校长室行凶不成? 如果这样,就算他是蜘蛛侠也不可能跑的掉。 “钟队长,” 陈海日见周遭的局势已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些许。 可声音里仍带著几分未散尽的惶恐:“我,是不是安全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感受著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臟。 回想起刚才那如履薄冰的紧张时刻,此时,他坚定了一个信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玩了! 告老还乡了! 不管如何都要退出,这太嚇人了。 然而,站在窗边的钟海洋却摇了摇头。 “陈先生,只要今天还没过,你就没有度过危险期。”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环视著全局。 所有的右手有伤的烟雾弹,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 那些学生的家长,也都恢復了秩序。 埋伏在校门口外的便衣,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仍按部就班的执行著设定好的计划。 耳机里,也传来狙击手的声音:“报告钟队,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一切,都在朝著胜利的方向发展。 可钟海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锁定面具男的身份。 “一阳,你怎么看?”钟海洋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张一阳问道。 张一阳顿了顿,思索片刻道:“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假。” 钟海洋分析道:“你说,他会不会隱藏在……陈校长,等等!” 陈海日正打算去饮水机接一杯水,来缓解一下乾涩的喉咙和紧绷的神经,却被钟海洋急切地叫住。 “钟队长,怎么了?”陈海日的手停在半空中,疑惑地看向钟海洋。 钟海洋神色严肃地说道:“先忍忍吧,在未彻底確定安全之前,不要喝那里的水。” 陈海日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心中不禁一寒,钟海洋是担心饮水机被下毒。 他嘆了口气,心中更加坚定了退出联盟的信念。 虽然这很难,但陈海日相信如果自己整容后再出国,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总好过整天担惊受怕。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校长室的门被敲响了。 只是,那敲门声无比的奇怪,让眾人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所有人同时握紧腰间的枪。 小虎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缓缓打开门,手枪顺著门缝指向外面。 然而当开门的一瞬间,却发现门外根本没有人,只有一只体型不大的小狗,惶恐的跑了进来。 “小暖!”陈海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高声叫道。 跑进来的,正是陈海日收养的那只流浪狗。 平日里,为了避免造成麻烦,小暖都是被义工收养在特定区域。 或许是刚才外面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让这小傢伙受了惊嚇,这才慌乱地跑来寻找主人。 看到只不过是一只小狗,眾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 小虎尷尬的笑了笑,问道:“陈校长,你还养狗啊?” 陈海日微笑著解释道:“这只小狗是我在一个垃圾堆捡到的,它很可爱,也很通人性,我就把它留在了身边。” “这小傢伙,可有意思了。” 说著,小暖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不停地摇著尾巴,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 陈海日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小暖的头:“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怕了。” 小虎凑上去,想要摸摸小暖,但小暖却嚇得立刻躲开了。 陈海日尷尬的笑了笑:“这小傢伙怕生,不太喜欢陌生人摸他……” 如此一幕,也让不少人轻鬆了笑了出来。 人嘛,总是会苦中作乐的。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也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钟海洋迅速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端,传来面具男被处理过的声音:“钟队长,这场游戏如何呀?” 钟海洋镇定地说:“这不是游戏,但你已经输了。” “我很欣赏你的自信,呵呵。”面具男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但输的人,並不是我,而是你。” 钟海洋冷声道:“不,我不会让你得逞。” “可是,我已经得逞了啊!”面具男癲狂的笑了起来:“各位,下次见啦!哈哈哈哈……” 钟海洋刚想再说什么,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掛断。 看著手机屏幕,钟海洋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钟队,面具男说什么?”张一阳问。 钟海洋道:“还能说什么,老一套唄。” “钟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陈海日问,说著放下小暖,便准备起身去抽屉里拿支烟抽。 然而就在陈海日站起身的一瞬间,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块柔软的橡胶,正在被无形的大手肆意的上下左右拉扯。 “呃……” 陈海日脚步踉蹌,伸出手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额头。 “陈……你……了?” “发……什么?” “叫救……快……坤,叫……救护……” 所有的声音在陈海日耳中都变得混沌不清,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天板似乎在下沉,而地面则在向上隆起。 他看到一个个模糊的影子朝著自己跑了过来。 然后他的双腿却像失去了控制,软绵绵地无法支撑他的重量。 他的视线开始逐渐变得黑暗,像是被黑色笔刷一层一层的刷过。 砰的一声,陈海日栽倒在了地上。 “快,叫救护车!”钟海洋大声喊道,他立刻扶起陈海日的肩膀:“陈先生!陈先生!” 然而,陈海日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他瞳孔收缩呈针尖状,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紧跟著,便开始口吐白沫。剧烈的抽搐起来。 小虎见状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中毒了!”张一阳急促的说道。 钟海洋抱起陈海日,急匆匆的衝出校长室,大声道:“先把他送到医院!” 第138章 沈风的另一部棋,干扰 晨光小学门口。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內。 唐玲玲紧张的握著方向盘,脸色阴晴不定。(吴军案闹事家长,卡尔案配合刘振在地铁站演戏的人。) 今天,是她第三次替面具男做事。 但此刻,她只是觉得有些紧张,却並非害怕。 因为前两次的事情虽然很大,但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牵扯到她。 而且,面具男虽然残忍,却始终没有让她直接参与计划。 更多时候,唐玲玲都是作为“助手”出现。 唐玲玲微微按下车窗,目光透过学校的铁柵栏看向办公楼。 不多时,她便发现办公楼门口传来阵阵骚乱。 时间到了! 唐玲玲手心沁出汗珠,她紧紧握著方向盘。 远处,一辆救护车已经飞速行驶而来,远远的就可以听到鸣笛声,看到闪烁的红光。 这辆救护车自然是钟海洋他们叫来救陈海日的。 唐玲玲深吸一口气,她清楚自己肩负的任务。 心一横,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嗤—— 小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上了前面的一辆空车。 被撞车辆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正在不远处休息,看到自己的车被撞了,立刻冲了过来。 “你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啊!你瞎啦?” 车內的唐玲玲佯装惊恐,但不过一秒不到的时间,迅速切换成蛮横无理的模样。 其情绪转换之快,就连一些演员怕是都望尘莫及。 演员可以ng,而现实没有ng的机会。 她推开车门跳下车,双手叉腰,尖声叫道:“你怎么停车的!害我撞上了,你得赔我钱!” 唐玲玲此时,完全就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中年男人被她气得脸色铁青,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这人讲不讲理啊!明明是你追尾,还怪我?” “你踩我脚我还得担心硌到你!?” 唐玲玲不依不饶:“是又怎么样?” 两人的爭吵声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 人越来越多,道路很快被堵得水泄不通! 救护车在远处拼命鸣笛,那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却无法穿透这层层围观的人群。 察觉到情况的便衣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打算疏散人群。 可唐玲玲反而更加无理取闹了,一时间场面越来越混乱。 钟海洋抱著陈海日,焦急衝出在学校门口。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救护车司机焦急的声音:“钟队长,路被堵上了,我们过不去啊!” 钟海洋愤怒地骂了一句:“xx!”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意识模糊、口吐白沫的陈海日,钟海洋心急如焚。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生死,钟海洋不再犹豫,抱著陈海日朝著救护车的方向狂奔而去。 终於,不知过了几分钟,他跑到了救护车前。 陈海日毕竟是个將近一百多斤的人,钟海洋抱著他一路狂奔,胳膊酸的都快断掉。 在將陈海日送上救护车的那一刻,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口喘著粗气。 就在他跟隨著医护人员上了车之后,下意识地往人群中心看了一眼。 人群中,女人仍在与那中年男人激烈爭吵,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让道路拥堵得更加严重。 当钟海洋看到唐玲玲的脸时,脑袋里传来轰的一声。 他立刻下令:“控制住!控制住那一男一女!” 接著转头对司机到:“快,开到最快!去医院。” 很快,救护车便朝著医院的方向疾驰,留下一串尾气。 车上的医生,已经开始展开急救。 钟海洋喘著粗气,紧握的拳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几乎就在救护车离开的同时,警方也控制住了唐玲玲和中年男人。 毕竟是车祸,两人很快便被带往警局。 连同著那些手上缠著绷带的人,也都被带了回去。 …… 学校对面的书店里,坐著一个留著小鬍子,一身西装“中年男人”。 他偽装的很好。 即便是好友张一阳站在这里,恐怕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內认出来,他就是沈风。 对於化妆技术,沈风可谓是学习了多年。 虽然没有办法做到十全十美,但短时间內迷惑大多数人,绝对没有问题。 此刻,他正悠閒的坐在落地窗边,喝著一杯热饮,看著桌上的书,享受著下午的阳光。 那本书,是人尽皆知的《孙子兵法》。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他的手指轻轻翻动, 书页上面写著—— “兵者,诡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意思很简单:能,却装作不能,想,装作不想。 向近,却装作向远;向远,而装作向近。 隨后,他缓缓合上书,起身融入了人群之中, 只留下那本书静静躺在桌上。 …… 医院的走廊里。 负责抢救的医生缓缓摘下口罩。 “很遗憾,钟队长,因为抢救不及时,患者已经死亡。” “死了?”钟海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医生艰难的点了点头,有些遗憾的说道:“已经回天乏术了……他……哎!” 后面的话,医生没有再说下去了。 噔噔噔! 钟海洋一连退了好几步,背靠著墙壁,身影微微有些踉蹌。 唐玲玲,是面具男安排用来拖延时间的。 他早就知道,如果抢救及时,黄木森或许不会死。 所以,故意安排唐玲玲出现,以车祸的方式引起混乱,从而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 此刻,钟海洋方才明白。 原来,他们看穿了面具男的计谋,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中局。 面具男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发现。 而张一阳,直接看穿了第二层,这个破绽是假的,並做出布置。 而最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唐玲玲。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故意引发混乱的,可是,却根本无法给她定罪。 因为她是不是故意的,根本没有办法判断。 她完全可以说她碰巧路过,或者剎车失灵。 她可以有一百个原因。 而每个原因,都无从调查。 钟海洋垂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视线逐渐变得有些恍惚。 接著,他突然笑了,笑的无比的苦涩。 第139章 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专案组。 所有成员围坐在办公桌前,沉默著。 就连一向比较乐观的张一阳,都是垂著头,一言不发。 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对眾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这明明是一次几乎不可能的失败。 然而不可能却最终变成了可能。 那么多人,那么多层布置,可陈海日,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中毒。 而面具男从头到尾,连面都没有露过。 而且,就在刚刚,唐玲玲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意外交通事故,唐玲玲全责,愿意赔偿对方损失,对方也表示可以接受和解。 至於因为车祸而导致陈海日未能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 无法追究唐玲玲的责任。 因为医院根本无法证明,陈海日的死亡与唐玲玲所耽误的时间有直接关係。 换句话说,医院有没有把握能够救回陈海日,还是个未知数。 “那些偽装的人,问出什么来了?” 钟海洋语气疲惫的问。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连下巴上的胡茬都长了出来。 徐坤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钟海洋嘆息道:“没事,阿坤,直说吧。” 徐坤低声道:“那些人,他们的孩子,都曾经是晨光小学的学生,可后来……都失踪了。” 说到这里,徐坤的声音显得很失落。 大家的脸色,也都隨之黯淡了一下。 因为谁都知道,他们的孩子失踪,这意味著什么。 “问出什么来了么?”钟海洋声音沙哑的问,语气显得有些艰难。 负责审理的徐坤摇了摇头:“面具男是通过黑客手段和他们联繫的,所联繫的聊天软体已经彻底被清除,什么都查不到。” 钟海洋点了点头,说出了一个出乎人预料的决定:“放人吧!” 嗯? 徐坤,张一阳,蔡晓明,几乎所有人听到钟海洋的这一句放人都是一愣。 不查了? 这……好像不符合钟海洋的性格啊! 钟海洋苦笑一声:“反正什么也查不到,面具男不是傻子,联繫他们的时候不会留下线索,我们再查下去,恐怕也是浪费时间。” “而且……” 钟海洋长出一口气,轻声道:“那些家长,他们,也都是受害者啊!” 徐坤深深的看了一眼疲惫无比的钟海洋。 钟海洋鬢角的白髮,仿佛在一个下午变多了。 半晌,徐坤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嗯。”钟海洋沉思片刻,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又被呛的直咳嗽。 王倩连忙倒了一杯水。 钟海洋一饮而尽后,继续问程思学:“死因查出来了么?” 法医程思学点头道:“毒发生亡,只是,他所中的是……” “是什么?” 程思学面露难色道:“微艾克斯毒药。” 什么!? 眾人脸色顿时大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站了起来。 这种毒,几乎每个人都知道。 它杀伤性极大,甚至,已经已经不仅仅属於毒药了,说他是生化兵器都毫不为过。 这傢伙,居然能弄到那种东西? 眾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浓浓的惊骇。 沉默。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 好半晌,王倩微微颤抖的声音,才打破了沉默:“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啊?” 没有人回答,偌大的办公室,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眾人方才回过神来。 “这东西的来源,能查到么?”钟海洋问。 “恐怕很难。”张一阳摇头道:“八成,又是出自鬼商的手里吧?” “可是……”蔡晓明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他到底是怎么杀死陈海日的?” 眾人的思绪飘回白天的时候,努力的回忆著每一个细节。 明明一大早的时候,钟海洋等人就已经找到了陈海日。 他吃的,喝的,都是经过检查的,不可能下毒。 之后,陈海日就一直和大家坐在办公室里。 他所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 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张一阳双手抱头,苦苦思索,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他,他脱口而出:“狗!是那只狗!” 眾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弄得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 陈海日所接触的,除了人之外,还有那只狗! 而当时整个校长室里,只有他接触过那只名叫小暖的狗。 小虎猛地一拍大腿,仿佛身体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陈海日在摸狗头的时候,手突然收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静电,就没太在意,现在看来,肯定是那只狗的头上被藏了什么东西!” 钟海洋仔细回忆起当时的细节。 当时,狗狗进屋之后,他接到了面具男的电话。 面具男说“可是,我已经得逞了啊!” 而陈海日中毒的事件,就发生在他和狗狗小暖接触之后! 並且,那只狗怕生,不让人摸头。 这样,就最大程度的避免了误伤他人。 眾人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沉重。 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操场上的假面具男,是烟雾弹。 而校长室走廊里的假面具男,是调虎离山。 他们把门口所有的警员引开,这样,那只狗便不会遭到阻拦。 当时所有的局势,都已经被控制住了。 可谁能又想到,在他们严密的保护下,真正的“凶手”竟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狗? 面具男的布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每一步都算计得恰到好处。 这一次,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再次轻易地突破了看似天衣无缝的防线。 突破点,是一只谁都想不到小狗。 这一刻,眾人只觉得遍体生寒。 仿佛他们与之对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突然,钟海洋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开口道:“小暖!立刻发动所有警力,找到那只小狗,它身上带著毒药,极为危险,必须儘快找到!” 眾人听闻,二话不说,立刻急匆匆地衝出办公室,如离弦之箭般奔赴各自负责的区域展开搜索。 第140章 中毒的真相,朱博的举动 这一夜,整个浮岛市的空气仿佛都凝结起来了。 到处都传来鸣笛声和闪烁的红蓝色光芒。 数不清的警员们四处寻找。 而目標,是一只狗。 当人们在陈海日的办公室里发现那只小狗的时候,它正蜷缩在角落里酣睡。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了小暖,它迷迷糊糊,一脸懵逼的看著面前组成了一道人墙的警员。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断低声安抚著,生怕惊扰到它引发意外。 不多时,小暖放鬆了警惕。 一名穿著防护服的警员小心上前,抱起小狗。 同时另一名警员拿著镊子,全神贯注地在小狗的头部仔细检查。 果不其然,在小狗头顶的绒毛中发现了一根粘得极其细小的倒刺。 那倒刺几乎与毛髮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警员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住倒刺,轻轻一拔,將其取了下来。 眾人都明白,就是这根看似微不足道的倒刺,扎进了陈海日的手指,毒药隨之进入他的体內。 此刻,眾人望著那根小小的倒刺,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狗,在他的手中就能成为致命的凶器。 他,还有多少手段? …… 几天后。 沈风如往常一样坐在孤岛酒吧里,流浪猫建国慵懒地趴在一旁打盹儿。 酒吧里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舒缓的音乐,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光影。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张一阳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沈大老板,忙啥呢?”张一阳笑著打趣道,手里牵著一只胆怯的小狗。 正是小暖。 还没等张一阳开口说话,小暖一眼就看到了沈风。 它欢快地摇著尾巴,先是闻了闻沈风的味道,接著亲昵地扑了上去,小脑袋在沈风的腿边蹭来蹭去。 沈风心里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张一阳满脸惊讶,笑著说道:“这可真奇怪,这小狗平时特別怕生,今天怎么见到你这么亲,看来你俩有缘。” 沈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没有回应,而是问道:“哪儿来的小傢伙?” 张一阳接著说:“我实在没地方安置它了,想著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收养这只小狗,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把它送去救助站了。” 沈风缓缓蹲下身子,低头轻轻抚摸著小暖的头。 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前几天陈海日抚摸过的地方。 张一阳见状,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不用问了,要不你俩来段人狗情未了吧?” “去你的!”沈风没好气的骂道。 此时,建国被动静吵醒,它伸了个懒腰,好奇地凑到小暖旁边。 小暖友好地嗅了嗅建国,建国也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小暖,两只小动物像是两个小孩子,瞬间玩闹到了一起。 沈风站起身来,走到吧檯边,给张一阳倒了一杯苏打水。 稀薄的光晕里,一颗颗气泡缓缓炸裂,晕染出奇异的光彩。 “你只要一来,肯定要白嫖我的苏打水,是吧?” 沈风说著,把苏打水推到了张一阳面前。 张一阳笑著打了个响指:“孝顺!” “你大爷的!” 两人閒聊了一会,沈风问:“前两天我看新闻,说是晨光小学的校长,被一只狗杀了?” 毕竟当时是家长会,人多耳杂,事情多多少少也传出来了一些,不算什么秘密了。 张一阳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大口,隨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在吧檯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微微嘆了口气说道: “唉,还是一团乱麻啊。” “那傢伙就像一团迷雾,每次我们以为抓住了他的尾巴,却发现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就说陈海日那案子,我们明明做了那么周全的部署,可谁能想到他会利用一只狗来下毒,简直防不胜防。” 沈风突然转头,略带惊恐的看著和建国玩闹的小暖:“该不会是它吧?” 那惊讶的表情,动作之流畅,变化之自然,简直可以堪比影帝了。 张一阳耸了耸肩:“你猜。” “我猜不是。”沈风笑道。 “猜错咯……”张一阳道:“再来一杯。” “你小子!”沈风又给张一阳倒了一杯苏打水。 张一阳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说实话,我们查遍了所有可能的线索和监控,可就是找不到面具男的踪跡,大家的士气也越来越低落。” 沈风一边擦拭著吧檯,一边不动声色地说:“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张一阳啊,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张一阳一愣。 沈风笑道:“那时候的你,从来不肯服输,怎么现在几次打击,就灰心了?” 沈风说完,似笑非笑的看著张一阳的眼睛,狭长的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张一阳作为心理专家,却根本没有发现,他的情绪起伏,已经完全被面前的人掌控了。 在暗,他被面具男一次次击败。 而在明,却又被沈风的友情所鼓励。 就如过山车。 他抬起头,直视著沈风的眼睛,仿佛从沈风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 “你说得对,我的確,不能这么被打倒!” 沈风展顏一笑:“这才像你嘛!” …… 小暖终究还是被沈风留下了。 毕竟,这小傢伙也算是自己的帮手了。 “沈风,我走了。”酒吧门口,张一阳亲切的道別。 “我不会认输的,不会妥协的。” 沈风笑道:“加油!” 张一阳走后,沈风站在酒吧门口,望著他离去的方向。 “这样才有一点对手的样子,游戏才会更加有趣。” 说完,他轻轻关上酒吧的门,转身回到屋內。 建国和小暖依旧在一旁欢快地玩耍著。 建国则灵活地把尾巴收回来,然后用爪子轻轻拍打小暖的脑袋,逗得小暖汪汪叫。 沈风看著它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 这几天,陆美华的精神状態恢復了不少。 朱博也从惊嚇中渐渐回过劲儿来,开始恢復往日的活泼。 沙发上,朱博看了看檯历上的日期,想起那张白色的笑脸面具。 他想起了被救的那天,他和面具男的一个约定。 朱博眼珠转了转,跑到陆美华身边。 “妈咪,今天晚上我们去楼下的烤肉店吃烤肉吧,我好久都没吃了。” “你个小馋鬼。”陆美华宠溺的笑了笑,道:“那晚上咱们就去吃。” “耶!”朱博高兴的叫到:“妈咪,你这两天变漂亮啦!” 陆美华翻了个白眼,强忍笑意:“油嘴滑舌!” 第141章 下雪天最適合狩猎 沈风站在酒吧的门口。 上午还晴朗的天气,下午却变得阴沉下来。 簌簌的小雪从天空飘落,无声轻抚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今夜,一场新的猎杀,將正式开始。 沈风双手插在口袋,眼神戏謔。 一阵微风,吹起了他的头髮。 他喃喃自语道:“没有比下雪天,更適合狩猎的时候了。” …… 深冬的寒意如冰刀般锐利,才刚过六点,夜幕便已全然笼罩了这座城市。 烤肉店內,炭火正旺, 烤盘上的肉片滋滋作响,油脂渗出,香气扑鼻而来。 陆美华和朱博坐在靠窗的位置,店內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 陆美华时不时给朱博夹肉,朱博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还是这家店的烤肉最好吃了!”朱博含糊不清地说道。 陆美华忍俊不禁,轻轻拿起纸巾,温柔地擦拭去朱博嘴角的油渍,嗔怪道:“慢点吃,別噎著了。” 陆美华並没有注意到,在邻座,坐著一位留著鬍鬚的中年男人。 他身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表情平静,目光偶尔不经意的快速略过陆美华。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面前摆著几盘烤肉和一杯冒著泡沫的啤酒。 朱博很快就吃的有些累了,眼睛略带恳求的地看著陆美华。 “妈咪,我歇一会再吃,我想用你的手机玩一会游戏可以吗?” 其实朱博出事之后,陆美华便给他买了一款智能手錶,用来隨时保持联繫。 不过那玩意儿屏幕实在太小,根本没法玩游戏。 陆美华闻言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朱博。 “输了不许哭鼻子哦。” “我才不会输不起呢。”朱博兴高采烈地接过手机,熟练地打开游戏,瞬间沉浸其中。 过了一会儿朱博突然站起身来,但眼睛仍紧紧盯著手机屏幕,嘴里说道:“妈咪,我去洗手间。 陆美华叮嘱他小心点,朱博应了一声便拿著手机一边低头玩游戏,一边朝著洗手间走去。 毕竟是团队合作游戏,即便朱博小小年纪,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掛机坑队友。 陆美华看著朱博的背影,宠溺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朱博离开座位不久,身后中年男人也站起身。 他平静的绕过陆美华的餐桌,一边用纸巾擦著手,不紧不慢地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陆美华心里微微一紧。 警惕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 老实说,这个男人並没有什么可疑的,而且独自来这里吃饭的人,也不再少数。 只是朱博出事后,陆美华现在已经近乎於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状態。 她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 然而男人才刚刚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朱博蹦蹦跳跳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恰好与中年男人擦肩而过。 见没有任何事发生,陆美华这才鬆了口气,心中暗道自己太紧张了。 不过,陆美华並不觉得自己这么紧张有什么不对。 毕竟欣欣玩具厂的事情,已经让她隱隱约约联想到了事情的真相。 晨光小学一个月体检两次,朱博又被抓到欣欣玩具厂。 如果陆美华再猜不出来原因,那就是傻了。 很快,中年男人也从洗手间出来,从怀里取出钱包,用现金结帐並离开了烤肉店。 “妈咪,你看什么呢?”朱博好奇的问。 陆美华摇摇头:“没什么,哎?宝贝,手机呢?” 朱博的手里空空如也。 “呀!”朱博一拍大腿:“落在洗手间啦!” 不等陆美华反应,他连忙跳起来,又朝著洗手间折返回去。 不一会,朱博拿著陆美华的手机跑了出来。 “呼,还好没丟。” 陆美华道:“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粗心大意了,知道么?” “嗯嗯,下不为例。” 陆美华拿起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烤肉店的外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流浪汉。 他穿著破旧的大袄,蜷缩在一处角落里,目光透过窗子,紧紧的锁定烤肉店里的陆美华母子。 小雪从天空中落下,落在他破旧的大袄上。 无名已经跟踪陆美华一段时间了,一直在找合適的机会下手。 而今天,显然最合適。 於是,他提前偽装成邋里邋遢的流浪汉,埋伏於此。 对於无名这种职业杀手来说,形象,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事实上,每个杀手都是如此。 他们没有英俊的外表,甚至没有电影作品中那种可怕的身手。 正面交锋的话,或许他们都无法击败一个普通的壮汉。 但,他们却如黑暗中的毒蛇。 看似毫不起眼,却在关键时刻能以最为致命的方式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他们会偽装成各种各样的人。 有时是公交车上汗流浹背、朴实憨厚的民工。 有时是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亦或是像今日这般,街头巷尾邋里邋遢、容易被人忽略的流浪汉。 无名站起身来,从地上捡起一个別人抽过的半截菸头。 那菸头已经被踩得有些扁了,上面还沾著一些灰尘和污渍。 但无名毫不在乎,用手指隨便扫了扫灰尘,就叼著菸头,用火柴点燃。 ——既然要偽装,就一定要偽装的像才行。 就在这时,一个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急促的从转角走了出来。 砰的一下,两人撞了个满怀。 无名手里的半截菸头也隨之落地熄灭。 “呀!对不起对不起!”无名连连鞠躬道歉,把卑微演绎的淋漓尽致。 男人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冷漠地说道:“算了,没事。”接著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脚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在等著他。 接著转身离开,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男人嘴角轻轻扬起。 而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刚才在烤肉店吃烤肉的男人。 但无名並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中年男人来到不远处,十层高的酒店,开了一间位於九层的房间。 来到房间之后,他打开窗帘,俯视下去。 “这里的视野,似乎不错呢,呵呵……”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从怀里取出老式按键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 “钟队长,近来可好?” 第142章 我这次的目標,是…… 钟海洋紧握著手机,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 他声音中带著几分愤怒与急切地质问道:“疯子!你究竟知不知道,陈海日是什么人?” “哦?”电话那头,沈风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一丝淡淡的不以为意。 钟海洋道:“你既然自詡正义,就应该清楚,陈海日活著比死了更重要!他……” 沈风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他的话:“抱歉,钟队长,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正义的化身。我所追寻的,也从来都不是正义。” 钟海洋明显一愣,似乎被沈风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惊到了, 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沈风的声音仿佛裹挟著冬日的寒风,冷冽而又决绝: “当受害者受到伤害的那一刻,正义对他而言,早已如泡沫般消散,不復存在。” “而我所追寻的,不过是公道!” “你问我何为公道?呵呵……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我活著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有些人死。” 钟海洋握著手机,一时间竟被沈风这一番言论堵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应。 “哈哈哈……” 听著电话那头的沉默,沈风笑了起来:“好了,开始下一场游戏吧。” “这一次,我的目標是……” 沈风的目光透过窗户,紧紧地盯著楼下那被白雪渐渐覆盖的街道。 接著一字一顿的说:“陆美华!” 嘟嘟嘟! 电话切断。 钟海洋站在原地,短暂失神。 陆美华? 面具男这一次的目標,竟然会是陆美华? 怎么可能? “钟队,怎么回事啊?”张一阳焦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钟海洋猛的回过神来,脸色罕见的出现一丝慌乱。 他立刻大声喊道:“快!联繫美华,面具男这次的目標是她!” 眾人听闻,俱是一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陆美华?是目標? 蔡晓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陆姐怎么会是目標?” 小虎也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到底咋回事?” 张一阳迅速掏出手机,给陆美华打电话。 然而听筒里却只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慌的忙音。 张一阳心里一沉:“打不通!” “怎么会打不通?”王倩焦急地跺了跺脚。 眾人又先后拨打陆美华的电话,接著又用警用电话拨打,可无一例外,传来的全都是令人不安的盲音。 眾人愈发紧张,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钟海洋快速权衡一番,说道:“先去美华家附近!” 虽然,目前眾人两眼一抹黑,但去陆美华家附近,確实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了。 徐坤眼珠转了转,急忙说道:“老大,我觉得咱们这次还是应该不要太过於声张。” 钟海洋问道:“怎么说?” 徐坤一边熟练整理自己的枪械,一边说道:“那傢伙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儿,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慌乱,然后自乱阵脚。” “咱们不能中他的计,我们悄悄过去,说不定还能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钟海洋心中一凛,觉得徐坤所言有理,当机立断下令: “所有人,立刻出发!分成几个小组,从不同方向前往陆美华家附近。注意隱蔽,隨时保持联繫,一旦发现情况,立即匯报!” “是!” 眾人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准备,心中默默祈祷能够及时赶到,阻止面具男的阴谋。 很快,眾多便车从顶著小雪,从不同方向驶向陆美华家所在的方向。 …… 烤肉店里,陆美华和朱博吃完了东西,將剩下的菜打包好之后,陆美华已经在前台结帐了。 她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丝毫不知道另一边的同事们已经把电话快要打爆了。 可就是一个都打不进来。 母子俩拎著打包的剩菜,走出烤肉店。 即將出门的时候,陆美华的脚步下意识的顿了顿,环视烤肉店外。 不知为何,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愈发明显了。 可是,纷纷雪飘落之下,一切又都显得那么的正常。 昏黄的路灯,匆匆的行人,抽著菸头,迷茫仰望夜空的流浪汉…… 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妈咪,怎么了?”朱博紧张的问。 陆美华把手里的饭菜递给朱博:“宝贝,妈妈手有些酸,你来拿著吧。” “嗯!”朱博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美华把饭菜给朱博,绝不是因为手酸。 而是因为她要时刻保持最警惕的状態。 陆美华撑开伞,母子俩缓步走出烤肉店,纷纷扬扬的雪落在她们的雨伞上,勾勒著黑色雨伞的轮廓。 偽装成流浪汉的无名,假装看著天空。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盯著陆美华母子。 他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对於狐狸小姐的命令,他从不会有丝毫质疑。 在他眼中,陆美华母子只是目標,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对象。 他不在乎背后的恩怨情仇,只专注於如何乾净利落地达成目的。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冰冷的决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小狐狸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 所以朱博,必须到手!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 另一边,十几辆汽车,从远处飞速驶来。 徐坤坐在驾驶位上,紧紧握著方向盘,不断地检查著。 路过红灯时,徐坤巧妙地利用短暂的停车时间,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节奏闪烁了几下。 那是他与队友之间的默契信號。 传达著他们即將面临的形势,和他守护正义的决心。 徐坤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受害者的面容。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消灭这些恶势力! 绝不让其再逍遥法外,伤害更多无辜之人。 …… 沈风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雪如同白色的幕布,缓缓覆盖著大街小巷, 一场精心策划的“游戏”即將进入高潮。 沈风微笑中透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各方的动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把所有人都引导进入这场游戏中,自己却跳了出去,置身事外。 他在等。 等著那一刻的到来。 等著那划破雪夜的一声巨响。 第143章 沈风的局,维护正义的时刻 钟海洋等一行人,已经悄然来到了陆美华家门口的这条街。 潸然落雪下,冰冷的街道牌上写著三个大字。 平安街。 只是今夜的平安街,註定瀰漫著血腥味。 大家已经隱隱约约看到,远处陆美华和朱博的身影了。 钟海洋的手机,在口袋里微微震动起来。 他想了想,来到一处立著的gg牌后,接通了电话。 同时,仔细打量著街上的每一个人。 “钟警官,来的很准时嘛!” 沈风站在落地窗前,饶有兴致的笑著:“你猜今晚,谁是胜利者?” 钟海洋冷声道:“別伤害我的组员,有什么衝著我来。” “呵呵,真是个好领导啊…”沈风的声音透著一丝嘲讽。 为什么? 为什么你钟海洋当年没有这样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在最应该觉醒的时候迷糊? 身旁,沈小玉的人格缓缓显现出来,居高临下的,用憎恨的目光看著钟海洋的方向。 钟海洋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我了,我已经给你们留下线索了哦!好了,游戏开始!” 话音落下,沈风立刻掛断了电话。 钟海洋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头。 面具男看到自己出现,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只说了一通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但眼下,也已经来不及多想,立刻吩咐所有警员,偽装成路人,从不同方向接近陆美华,將其保护起来。 好在,这条街的行人虽然不多,却也並不算太少,他们並未引起过多的注意。 …… 无名背著装满塑料瓶子的垃圾袋,一边假装翻找垃圾桶,一边跟踪陆美华。 根据无名的调查。 只要过了这个路口,就是一条巷子,而那条巷子,有近十米的监控死角。 那里有他早已经准备好的两辆车子。 他可以第一时间带著朱博离开,並设法用两辆车子进行一系列的迷惑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选择在直接在陆美家动手的缘故。 那样风险太大了。 …… 陆美华脚步加快了些许。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被黑暗中的野兽盯上了。 虽然她自己並不害怕,但朱博还在身边呢。 她不能再让朱博陷入危险中了。 …… 钟海洋的目光快速的环视著,却始终无法定位目標。 徐坤知道,该自己行动了。 他低声对著耳机说道:“老大,我有个想法。” “什么?”钟海洋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刚才面具男,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如果你回拨回去,会不会……” 钟海洋摇摇头:“又不是没有回播过,打不通的。” “不见得。”身后假装醉醺醺的小虎开口了:“面具男说,给我们留下线索,或许……” 钟海洋的思绪突然微微一震。 刚才,他就觉得面具男那通电话打的很奇怪,完全没有意义。 难道,真的是线索? 他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用自己的私人电话,也就是手机里的2號sim卡拨了回去。 酒店房间里,沈风的电话突然震动。 但他並没有接通,而是拿起另一部手机,轻轻按下一个按键。 …… 无名正悄悄地跟在陆美华的身后,突然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怀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声响。 无名立刻伸手去拿,发现竟然是一部陌生的手机! 他的眼神短暂的疑惑后,瞬间警惕起来! 他目光快速的扫视四周。 虽然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无名,这绝不是好事! 本来,以无名的性格,一旦察觉到任何异常,都会立刻终止任务。 但今夜,他接到的是死命令。 因为小狐狸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他必须得手。 这么想著,他立刻关闭手机,將心一横,快步朝著陆美华的背影走去。 “所有人注意。”钟海洋对著耳机低声道:“初步锁定目標!目標是灰色大衣的流浪汉。” “重复一遍,初步锁定目標!” 钟海洋用的是初步这两个字。 因为面具男实在太过狡诈,钟海洋一时也不敢確定这些是不是烟雾弹。 但徐坤,却已经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向口袋里,握紧了枪。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因为一切,都可能在下一刻一触即发。 沈风透过玻璃,静静地看著下方,喃喃道:“第,二十六个。” …… 陆美华带著儿子朱博,已经走到了转角。 突然,无名加快了脚步,同时从怀中掏出匕首,如一只野狼一般,全速冲向陆美华。 钟海洋不再犹豫,立刻下令:“確认目標,行动!” 徐坤的眼神,猛然一变! 他知道,现在该轮到他出手了! 维护正义的时刻,到了! 第144章 击毙面具男?钟海洋的保证 一片雪从夜空中静静地飘摇、凋落。 然后落在平安街的街牌上。 融入千万片同样的雪中,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编织进了一层洁白无瑕的纱幔里。 黑夜下,所有的势力在同一时间,全部展开行动! 无名脚下猛地发力,冲向陆美华,手中匕首闪烁著寒光。 他的计划是,先杀陆美华,再抢朱博。 陆美华听闻身后脚步声,心里骤然一惊。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她迅速侧身,看到一张无比冷静的脸,而手中的匕首,正刺向朱博! 这正是无名故意引陆美华露出破绽的计策。 “小心!”陆美华连忙將朱博护在身后,同时快速后退。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陆美华躲避不及,肩头被划伤,鲜血渗出。 “妈咪!”朱博惊恐地大叫。 “放下武器!” 此时,钟海洋等人迅速衝来。 无名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一咬牙,决心拼死也要带走朱博。 於是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陆美华母子。 此时的陆美华已经受伤,而无名,则是做著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近朱博之际,蔡晓明飞身一脚,动作迅猛凌厉,恰似李小龙附身。 这一脚重重地蹬在无名身上,让他连退好几步方才稳住。 无名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型喷雾罐,朝著蔡晓明猛地喷去。 蔡晓明躲避不及,被喷雾迷了眼,眼泪夺眶而出。 无名如同被围困的野兽,已没有任何选择,再度冲向陆美华和朱博。 “保护她们!”钟海洋怒吼道,声音响彻街道。 徐坤目光一凝。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动作乾净利落,迅速瞄准无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长街。 一次正义与邪恶的对决,一道绚烂的火光。 子弹精准地击中无名的头部。 一枪爆头。 杀手无名的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隨后砰的一声倒下,不断抽搐著。 鲜血在雪地中蔓延开来,如一朵盛开的罪恶之。 “哈哈哈……”站在落地窗前的沈风,突然指著下方的无名,癲狂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呀?哈哈哈……” 接著,他猛然收住笑声,情绪转变之快,就好像不是一个人一般。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喃喃问道:“又死一个,你满意了么?”他在自己问自己。 下一刻,他的表情变得癲狂,狞笑道:“还没有,当然没有。” 接著,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给钟海洋。 …… 下方。 陆美华连忙捂住朱博的眼睛,不让他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 徐坤的手微微颤抖,那是兴奋与紧张交织的结果。 他紧紧握著枪,眼睛死死盯著无名,仿佛要將这个恶魔彻底看穿。 蔡晓明虽然眼睛被喷雾迷得生疼,但他仍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无名倒下的模样。 他的心臟几乎跳出胸膛,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终於!终於打败这个面具男了! 这么多次的失败,这么多次的屈辱,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洗刷! 而且最重要的是,陆美华和朱博,都没有生命危险! 其他警员们也迅速围拢过来,用枪指著倒下的无名。 他们的心情同样激动的不能自已。 面具男是正是邪,他们无法下定论。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张狂的罪犯! 而现在,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罪犯,终於倒下了。 专案组,终於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所有人都感觉到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骤然消失。 陆美华惊魂未定,她的肩头传来阵阵剧痛,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朱博。 她一手捂著受伤的肩头,然后用受伤的手紧紧捂住朱博的眼睛。 “宝贝,听话,不要看!” 朱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幼小的身躯微微发抖。 但此刻,他的脑海中,却回忆著那天在玩具厂里,面具男说过的话。 “作为男子汉,应该保护自己的家人,对么?” “美华,没事吧?”张一阳走来轻声问。 陆美华摇了摇头,“我没事……” 只是,她看向地上那个抽搐的流浪汉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这人是谁? 是玩具厂的人吗? 此时,陆美华和钟海洋等人所看到的,虽然是同样的画面。 但所想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因为他们的信息,是完全不对等的。 就好像盲人摸象,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局部。 此时的陆美华后怕不已,若不是眾人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行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纷纷尖叫著陷入了混乱。 小虎连忙拿出自己的证件,高高举起:“大家不用怕,警察办案!” 十几把手枪,从不同的角度指著无名。 此时,每一只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著。 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因为天气寒冷。 而是因为激动。 激动於他们终於亲手打败了这个隱藏在黑暗中的魔鬼! 虽然没有捉住他而是被徐坤击毙,但至少这一次,贏了。 “阿坤,干得漂亮!”阿昌喘息著说道。 徐坤点了点头,缓缓放下手枪,却並未言语。 通常来说,警方在对峙中击毙犯罪分子,第一打点不会是头部,而是胸口。 一是因为胸部目標面积大,更容易命中; 二是为避免子弹贯穿头部后对周围人员造成二次伤害。 同时也给犯罪者留下可能的抢救机会, 但徐坤毕竟是射击冠军,刚才的那一枪,准確无误的打穿了罪犯的头。 大家並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十分危险的杀手。 簌簌的雪仍旧飘落著,飘的那般温柔。 逐渐的,抚平了刚才的枪声和发生的一切。 钟海洋脸色凝重,缓缓地走向无名。 结束了,终於结束了。 这一刻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却並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他站在无名身旁,低头看著这个倒在血泊中抽搐的人。 为了这一刻,他们付出了太多了。 “这一次,你输了。”钟海洋的声音鏗鏘有力,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著千言万语,却又好像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无名还残留著最后一丝意识,但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那双平凡之至的眼睛,近乎於本能的,看著钟海洋。 “你的復仇到此为止了。”钟海洋轻声说。 “但这一切不会停止。” “我们会查清楚你的过往,不会放过曾经的任何罪犯。” “包括你,也包括欣欣玩具厂和伤害过你的人。” 可能觉得不够深刻,钟海洋又加了一句:“我保证。” 如果无名此时还有意识的话,一定会问一句“你到底在说什么”。 但遗憾的是,他的意识已经逐渐被黑暗和寒冷吞噬。 天空中飘落的雪,在他的眼中定格,好似璀璨星空。 钟海洋深深的嘆息一声,道:“这一切,终於结束了。” 所有人悬了不知多久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第145章 电话响起,眾人的崩溃 嗡!嗡! 突然,手机的震动,让钟海洋的心臟猛地一缩。 紧跟著,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缓缓伸出手,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號码时,愣住了。 看不见的裂缝,从他的心臟开始蔓延,蔓延至每一寸肌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中蹦出。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剧烈的喘息著。 身体微微颤抖著,目光死死地钉在手机上,仿佛被施了诅咒一般。 周围的警员们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围拢过来。 “钟队,怎么了?”张一阳关切地问道,目光也落在了那部手机上。 钟海洋的喉结艰难的动了动。 却並没有回答张一阳的话,而是手指微微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宛如梦魘一般的声音传了出来:“哈哈哈……诸位,今晚的游戏,如何呀?哈哈哈哈……” 轰隆! 一道惊雷,同时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 紧跟著,便是如冰寒雾气般的死寂。 “怎么…怎么可能……”蔡晓明不甘心的噔噔退后两步,差点站立不稳。 他机械一般的转过头,看著一动不动的瞪大眼睛的无名。 又看了看钟海洋手里的电话。 所有人的脸上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 他们瞪大了双眼,呆立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唯有那沈风的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深深刺痛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紧接著,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心底涌起,吞没一切。 眾人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又被那深深的震惊压製得无法发作,只能任由这复杂的情绪在胸腔內翻江倒海。 “呵呵呵……钟队长?怎么这副表情?” “是不是,很惊喜?”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刺入每个人的心防。 “大家,是不是以为,一切终於都结束了?哈哈哈……” 冰冷的笑声,把所有的幻想击碎。 背后是让人无法接受的现实。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声音仿佛在一剎那,变做垂暮之年。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对么?” 说到最后“对么”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了。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笑到最后甚至控制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钟海洋的视线,突然变得一片恍惚。 光影交错间,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纷纷落雪之下,街道像是电影里被按了慢放抽帧的画面。 人群变成了一帧帧的彩色剪影,每个动作都被无限拉长,拖出长长的尾跡。 酒店的房间里,沈风笑吟吟的俯视著下方的黑夜。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是个骗子……” 尖锐的笑声,刺痛著钟海洋的耳膜,隨后电话被掛断。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喉咙乾涩到发不出一丝声音。 钟海洋缓缓抬起头。 雪扑打在他的脸上,旋即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这些高楼大厦,如同沉默的巨兽,一座挨著一座,紧密得让人窒息。 钟海洋被高楼围困其中,仿佛置身於一座被隔绝的孤岛之上。 “钟队,我们……”张一阳声音沙哑,像是被撕裂一般,他拍了拍钟海洋的肩膀。 “我们……”话音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同时抬起头,看著无声飘落的雪。 这一夜……好冷啊。 不多时,现场拉起了黄线。 被击毙的杀手无名的尸体也被拉走。 警车载著眾人缓缓驶离平安街。 而此时的街道上,雪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著。 …… 奢华的房间內。 狐狸小姐听到无名死讯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愤怒。 “怎么会…失败?他失败了?”她的胸脯剧烈起伏。 但很快,狐狸强行镇定下来,只是手指已经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动。 並不是因为害怕沈风,而是因为小狐狸。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医生的號码,声音冰冷且急切:“我儿子还能撑多久?”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好半晌。 狐狸寒声道:“不想死就直说!” 电话那头传来微微颤抖的声音:“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病情恶化得很快,必须儘快进行心臟移植手术,否则……” 不等对方说完,狐狸小姐直接打断,对著话筒冷冷说道:“悬赏,悬赏一颗心臟,多少钱我都出得起,立刻去办!” 狐狸小姐也知道,经过这一次事件,警方一定会更加严密的保护朱博,再想抓他,已经是难上加难。 因此,只能採取其他方式了。 “明白!” 掛断电话后,狐狸小姐越想越觉得烦躁。 她猛的起身,一下子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桌子下面。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的事……” “我一定……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她没想到,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再次失败。 而且还折损了无名杀手,这可是她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无名杀手的死,只能用窝囊两个字来形容了。 他一身手段,完全没有施展出来的机会,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击毙了。 “咱们,不死不休!” 狐狸小姐看著满地的狼藉,低声说道。 盛怒之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彻骨疯狂。 …… 今夜的浮岛市刑警大队,忙的可谓是不可开交。 毕竟,陆美华朱博两人当街遇袭,还有眾多市民围观,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虽然杀手已经被击毙,但要调查的线索,还有很多。 在无名的身上,眾人搜查出许多杀人工具。 可谓是五八门,让人各种的防不胜防。 事情传到上面,上面立刻下令,对杀手和其背后僱主展开调查。 同时,也会派人去调查玩具厂和晨光小学。 钟海洋原本想著,趁著这个机会把文件递交上去。 不过经过再三权衡,还是打算在观望一阵。 轻易的打草惊蛇,最后可能竹篮打水。 朱博今夜没有受伤,且已经被警局严密保护起来。 这段时间不用上学,不用做功课。 只是无论吃住,都必须要在警局里了。 陆美华虽然被划伤了肩膀,但好在匕首上没有毒,也並未伤及骨骼,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夜深时分,在和钟海洋打过招呼之后,徐坤离开了警局,前往陆美华所在的医院。 走出警队,徐坤看了一眼阴霾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他想给陆美华讲个故事。 第146章 故事,陆的感同身受 陆美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望著白色的天板。 今夜,她又差点失去她的儿子。 她回想起她在调查儿子去向时,面临的种种阻挠。 又想起她曾经不认可的“正义”。 她只觉得很讽刺。 她又想起前几天和朱博聊天时,朱博说过的“感同身受”。 那时的她只是欣慰於儿子的成长。 而此刻,在经歷了生死危机后,她终於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没错,感同身受,这不是一句空话。 只有刀子割到了自己身上,才能感觉到那种疼痛。 朱博虽然这一次没事,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有些时候,人们太过於麻木。 人们下意识的忘记了在追寻正义的时候,也应去“感同身受”。 就像走的太远,却忘记了为何而出发。 这一次,如果不是面具男,朱博会遭遇什么? 陆美华不敢想。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进。”陆美华说道。 徐坤拎著水果走了进来。 他將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拉过椅子,坐在陆美华床边,关切地问道:“陆姐,感觉怎么样了?” 陆美华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休息一阵就好了,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徐坤连忙回答:“朱博现在已经没事了,他在警局里,有同事们照顾著,你不用担心。” 陆美华微微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接著,她看向徐坤,眼中带著疑惑。 “陆姐,怎么了?” 陆美华犹豫了一下,问道:“阿坤,你今晚,是故意的,对么?” 徐坤心中咯噔一声。 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他只觉得在陆美华面前,自己好像什么都藏不住一般。 陆美华是个聪明的女人,即便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也想通了。 她分析的完全正確。 徐坤就是故意击毙当时的那个杀手。 如果还有机会,下一次他仍旧会这么做。 徐坤沉默了片刻,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陆姐,其实我也想给你讲个故事。” “嗯。”陆美华嘆了口气:“你说吧。” 徐坤缓声道:“住在山里的魔鬼,总是会下山杀人。” “有一回,老李被杀,但我没有出声,因为死的不是我。” “还有一回,老张被杀了,我仍旧沉默,因为……死的不是我。” “老刘被杀,我还是沉默。因为受害者不是我。” “然而当有一天,魔鬼来到了我的家里时,我却突然发现,已经没有人为我说话了……” 徐坤说完,静静地看著陆美华。 “陆姐,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 陆美华沉默。 沉默了好久。 她低著头,若有所思。 徐坤的故事虽然简单,可是话语却像是刀子一般,撕开一道黑色的幕布。 久违的光亮渗透进来。逐渐侵染每个角落。 半晌,她轻轻嘆了口气,说道:“阿坤,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是想告诉我,如果我们不真正去感受那些受害者所经歷的痛苦……” “就无法真正的懂得,什么是正义。” 然而徐坤却摇了摇头:“这只是表面。” “嗯?”陆美华不解的看著徐坤。 徐坤缓缓说道:“我想说的是,村民们,应该团结一致,主动出击,杀了魔鬼。” “因为……剷除邪恶,就是要用最简单,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 浮岛市刑警大队。 朱博独自坐在警队休息室的床边,小小的身影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孤单。 这里,是他的临时住所。 他双手托著下巴,眼睛盯著地面,思绪飘回到前几天在玩具厂的经歷。 面具男在给他鬆绑时说的话不断在他耳边迴响。 “作为男子汉,应该保护自己的家人,对么?” 那时的他虽然害怕,但这句话却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 今晚在烤肉店,他趁去洗手间的时候,故意將手机遗落在洗手间。 虽然他也不懂面具叔叔为什么让自己这么做,但他觉得,面具叔叔不是坏人。 所以他选择相信。 而在朱博从洗手间出来后,偽装成中年男人的沈风进入了洗手间。 在这短暂的空档里,沈风把一款程序植入了陆美华的手机里。 对於学习了不少黑客技能的沈风,这样一款程序並不算难事。 这样,一个小时內陆美华就不会接到任何电话了。 一个小时后,程序则会自动消失,不留痕跡。 隨后,沈风结帐离开。 在和无名撞个满怀时,悄悄的把一款小巧的老式按键机,塞进了他沉重破旧的袄中…… 正当朱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手腕上的智能手錶突然响了。 朱博抬起手,看到是一条简讯。 而那个號码,正是他这几天悄悄联繫的號码。 他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地打开简讯。 简讯內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你保护了你的家人。” 毕竟,无名的目的,是抓朱博和要陆美华的命。 而现在,无名已经死了。 朱博看著简讯,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但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挺起了胸膛。 嗯! 我做的对! 今天晚上,我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我的妈妈! …… 沈风在给朱博发完简讯后,再次拨通了那个神秘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商人狡黠的声音:“嘿嘿嘿,沈老板,最近要的货挺多呀,这次又想要什么?” 沈风语气平静:“这次,我要最值钱的东西。” 商人马上反应过来:“要什么情报?” “先说价格。” 商人顿了顿,说道:“价钱老规矩。” 沈风毫不犹豫:“好,我要的情报是,最近有哪些势力在黑市上大规模地悬赏心臟。” 沈风之所以帮助陆美华母子,最重要的原因之一,要以此逼狐狸现身。 朱博,绝对不能死。 因为一旦朱博出事,就意味著小狐狸活了过来。 小狐狸没事,狐狸小姐很可能將会再次潜入水中。 所以只要朱博不在狐狸手上,她一定还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寻找合適的心臟给小狐狸。 第147章 他一直都在布局 半个小时后。 沈风的电话响起,是商人打来的。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沈风接通电话。 商人嘿嘿笑道:“这件事,可不小啊。” “大约半个小时前,各方势力,都在市场中悬赏心臟,悬赏金额……很离谱。” 沈风咧嘴而笑:“很好,报酬我会按照老规矩给你。” “沈老板。”对方突然叫了一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嗯?” 商人犹豫了一下:“本来这件事,我不该说的,不过你是优质客户,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悬赏者的能量很大,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 沈风闻言笑了笑:“我又没说要惹那个人。” 沈风可不会轻易暴露內心的想法。 商人是合作伙伴不假,商人知道自己的地址也不假。 但,防著总比不防好。 今天,商人能为了自己这个优质客户出卖无名。 谁知道明天会不会为了更优质的客户,出卖自己呢? 所以,其实以往沈风每次与商人交易时,也在做著另一手准备。 “沈老板,再送你一条消息,悬赏期限,新年之前。”商人说。 “我明白了,多谢。” 沈风掛断了电话。 片刻后,他诡异笑了起来。 阴影下,他的笑容像一道裂缝。 “狐狸小姐,我……就快抓到你了哦!” 沈风之所以找商人买情报,並非是想利用商人抓到狐狸小姐。 因为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狐狸小姐势力庞大,那些悬赏者,多半已经是经过层层指令才开始行动的外围成员。 对於沈风来说,消息的重点,不是悬赏者是谁,更不是什么时候开始。 而是,什么时候突然中断悬赏! 因为悬赏中断的那一刻,就是他可以调查出狐狸小姐身份的时候…… 想要狐狸浮出水面,很简单。 只需要尽情的破坏她的心臟移植计划,那就够了。 沈风打开休息室的抽屉,从里面取出那个记载著仇人名字的笔记本。 灯光下,他缓缓翻开笔记。 下一个,李腾彪。 李腾彪其貌不扬,表面上,经营著一家不大的计程车公司。 他本人热爱这一行,时常会心血来潮,亲自跑几趟出租。 但实际上,却是负责帮助狐狸小姐拋弃“废品”的工作。 而李腾彪亲自跑出租的时候,就说明这一次要处理的“废品”不一般。 十年前,沈小玉被黄木森“利用”完毕之后,还没有混到高层的李腾彪,自告奋勇的去处理这件事的收尾事项。 那年,他驾车去去往一处无人的树林中,挖了一个坑。 …… 无名杀手的身份,已经调查出一些眉目了。 此人是国內最高等级,也就是a级通缉犯。 手上沾染的鲜血,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可惜无名已经被当街击毙,无法调查到僱主的更多信息。 但即便如此,能够击毙这样一个通缉犯,还是个做杀手的,也是不小的成就了。 上面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在一个合適的时机给徐坤升职了。 毕竟,徐坤的父亲就曾经是警察,而徐坤,启用了和他父亲相同的警號。 而且前段时间,徐坤还调查出了天海医院的事情,现在又击毙了无名杀手。 这样的人,最適合作为警队的英雄模范了。 而徐坤,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努力好好表现。 他当然想要升职。 这样,他才有更多的机会,去维护正义。 徐坤,早已经不再迷茫。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生命意义。 他活著,是为了正义和公理。 是为了那些不能发声,或无法发声的人而战。 …… 这天午后。 伤势已经有了明显好转的陆美华,正坐在医院的走廊里透气。 没办法,病房里的气味和气氛,让她很不舒服。 外头的阳光穿过略显斑驳的玻璃,照在她的侧脸上。 陆美华坐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这才起身回病房。 然而她刚到病房门口,却发现一个戴著口罩的医生从他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位医生,你这是?”陆美华疑惑的问。 然而,医生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例行检查。”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美华狐疑的回到房间,刚想倒杯水喝,却突然发现,在自己的枕头上,静静地躺著一只耳机。 陆美华凑近一看,竟然是一只二次型的微型对讲机。 她心里骤然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门口。 难道,是那个“医生”留下的? 她缓缓戴上耳机,按下对讲机上的发射键。 “餵?” “陆小姐,你好。”对讲机那头的人轻声开口,声音压的很低。 陆美华微微错愕:“你是……?” 沈风低声道:“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不过,你最好不要声张,否则我不敢保证小朱博的安全。” 陆美华心里一惊,低声问:“你是谁?別伤害我儿子。” 沈风道:“嘖嘖,想伤害他的人可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陆美华问:“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现在依旧保持冷静,不去声张的话,朱博当然就安全咯。” “可我一旦出事……你,和你的儿子,將永远体会,如芒刺背的感觉。” 陆美华的思绪停滯片刻。 片刻后,她的瞳孔逐渐放大,低喝道:“是你!” 陆美华何等聪明,仅仅通过刚才的几句简短对白,就隱约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面具男。 可此刻,她又该怎么做? 如果没有对讲机那头的人,恐怕此刻,她已经永远的失去了朱博…… 而朱博,是她最重要的人了。 而且,那个人说……他知道想伤害朱博的人是谁? 回想起朱博的笑脸,回想起失去朱博的那几天,陆美华只觉得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紧跟著,陆美华又想起不久前,徐坤讲过的故事。 那句“已经没有人为我说话了”,如同呼啸的风声一般,不断的回放在耳边。 这一刻,陆美华沉默了。 仿佛有两只锋利的爪子,用力撕扯著她,把她撕成两半。 沈风轻笑道:“怎么,你在考虑,用什么方式把我留在医院么?” 沉默。 对讲机两头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不知过了多久,陆美华突然低声开口道:“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我儿子的事,多谢了…” 第148章 她醒了,恐怖来客 “呵呵呵……”沈风戏謔的笑了笑:“这么说,我可以安全离开了呢!”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沈风根本没有进入过医院。 那个医生,並不是他。 他从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偽装成何春鹏的样子,坐在医院门口的一辆车子里。 至於那个放对讲机的医生,只是收了他一千块钱而已。 沈风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 也不会轻易留下任何尾巴。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沈风一变摆弄著车內的小掛件,一边说道:“很简单,有人,想要你儿子的心臟。” “是谁?”陆美华的心猛的一揪。 儘管早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是当亲耳听到的那一剎那,陆美华还是心惊肉跳。 沈风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火,接著,又发出吸菸的声音。 不过,沈风其实根本不抽菸。 但无论何时何地,他都知道如何用最简单的办法去迷惑旁人。 他一边假装吸菸,一边说道:“不用查了,那个想用你儿子心臟的小孩,怎么会在普通医院呢?你查不到任何记录。” “你,怎么知道这些?”陆美华问。 “你说呢?”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陆美华又问:“你找我,做什么?” “你想保护你的儿子吗?” “我当然想。”陆美华毫不犹豫。 沈风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模仿出弹菸灰的声音:“可你什么都做不了。” “当黑暗已经根深蒂固,你们又能拿什么去守护身边的人呢?” 陆美华艰难的说道:“可现在不是古代,大侠这个职业,早就没了。” 她的语气像是风中飘摇的落叶一样,摇摇晃晃。 沈风轻笑:“时代变的太快了,可有些时候……停下是良知的进步,前进却是人性的倒退,不是么?” 陆美华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仔细品味著那句话。 停下,是良知的进步。 前进,却是人性的倒退。 沈风继续道:“何为人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杀人偿命,任何人都要付出代价。” “但你带著枷锁,你无法清除那些罪恶!你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如果你继续沉默下去的话,朱博一定会死,因为他们不会放过朱博!” “说不定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朱博!” “就算你抓到他们,又能如何?你定的了罪吗?” “所以,你应该挣脱枷锁,不是么?” “他们不死,你和你的儿子將永无寧日,好人也將永无寧日。” 话音落下,沈风直接切断了通话。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接下来,要给人足够的思考空间。 此时的陆美华,呆呆的坐在病床上。 她还维持著刚才通话的姿势。 那最后一句话,刺痛著她的耳膜。 他们不死,你和你的儿子將永无寧日,好人將永无寧日。 这话……一点都没错。 前几天,她和朱博遭遇杀手袭击,如果不是因为面具男的布局,后果將不堪设想。 “妈咪,老师说……有些事,要感同身受……” 儿子的话音迴荡在耳边,感同身受这几个字,逐渐的侵蚀著她最后的防备。 过了良久,她摘下耳机,缓缓抬起头来。 “是啊……” “人,应该感同身受……” …… 沈风並没有立刻离开。 一方面,是这样能最大的洗脱自己这辆车的嫌疑。 另一方面,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足足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见到医院四周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钟海洋等人也没有要出现的跡象,这才这才发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陆美华,没有声张,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沈风想,或许,他知道答案了。 將车停在一处角落,沈风从口袋里取出老式按键机,准备拨通钟海洋的电话。 是时候,开启下一场游戏了。 …… 警队。 蔡晓明站在饮水机旁,即便天气寒冷,他仍旧接了一杯冰水。 那咕嚕咕嚕的喝水声在安静的警队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蔡晓明嘴里还含著半口水,扭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极大,那模样活像见了鬼。 紧接著,“噗”的一声,他嘴里的水如喷泉般,溅得到处都是。 “咳咳咳!”蔡晓明被水呛得直咳嗽,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浓烈,连连后退。 来人被蔡晓明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蔡警官,你这是咋啦?” 蔡晓明一边剧烈咳嗽,一边颤抖著声音喊道:“別过来,我跟你说,你可別过来啊!” “我怎么了?蔡警官,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呀?” 蔡晓明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声音却依旧带著一丝颤抖:“刘大勇,你来这里干啥?” 刘大勇眨了眨无邪的眼睛:“那个……蔡警官,是钟队长让我过来面试的。” “面试?”蔡晓明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刘大勇挠了挠头髮,羞涩的笑道:“那个,钟队长上次说过,让我来这里打杂的……” 话音刚落,钟海洋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钟海洋走了出来。 蔡晓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钟海洋:“我说老大,你真让他来啊?” 钟海洋无奈地点点头:“嗯,正好李叔辞职了。” 蔡晓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心里直吐槽:让这傢伙来,这警队以后还有安寧吗?这傢伙就是个衰神啊!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再次微微抽搐。 钟海洋一眼就看出了蔡晓明的担忧,他嘆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蔡晓明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而蔡晓明则像个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地站在那里,想像著以后刘大勇出现后的各种状况…… 铃铃铃! 突然,钟海洋的电话响了起来。 当看到陌生號码的一瞬间,钟海洋的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刘大勇。 不会吧? 不会这么灵吧? 钟海洋指尖略微颤抖的按下了接听键。 “钟队长,新的游戏,开始了!” 一瞬间,刘大勇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几乎要看穿自己的灵魂。 然后他看到了两张惊愕的脸,正对著他。 一张是钟海洋的,一张是蔡晓明的。 第149章 主动出击,专案组的陷阱 几分钟后,除了陆美华之外,所有专案组成员都围坐在办公桌前。 而刘大勇,则是坐在大厅的角落里,一脸无辜,忐忑的等著一会的面试。 其实吧,刘大勇也並不是很想来这里打杂。 可人总得赚钱不是? 其实他的儿子刘二勇是个不幸的孩子。 从很久之前,刘二勇就已经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病,只不过刘大勇两口子一直瞒著孩子。 刘二勇的治疗费很贵。 別说刘大勇工作不稳定了,哪怕没有经歷那些事情,刘大勇一直做保安,也不可能负担的起。 妻子已经准备过段时间出国打工赚钱了。 作为男人,刘大勇虽然有些窝囊。 但作为父亲,他也要为儿子尽上自己全部的力气。 这才在昨天厚著脸皮打电话给钟海洋。 钟海洋得知了刘大勇的情况后,特意去跟乔建中说了说情,以高出几百块的工资聘请他来这里打杂。 …… 此时,专案组办公室內。 大屏幕上,显示著一个中年男人的证件照片。 男人脸色很白,消瘦无比,整个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大大的眼眶,薄薄的嘴唇,乍一看看上去,好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髏。 钟海洋站在大屏幕前,手中的雷射笔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周围画著圈。 “这个人叫李腾彪,今年四十二岁,离异,本地人。” “目前经营著一家名叫腾飞的计程车公司,偶尔还会亲自跑出租。” 说著,钟海洋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当然,这只是我们能看到的,至於他是否与欣欣玩具厂有关係,还需要进一步认证。” 钟海洋放下雷射笔,双手撑在桌子上。 “面具男在几分钟前打来电话,声称这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標。” “从明天开始的一个星期內,他就会对李腾彪动手。” 此时,眾人的士气都微微有些低落。 毕竟无名的事情,打击著实不小。 “老大,我们应该怎么办?”小虎问。 蔡晓明道:“之前,我们每一次的防御都被他突破,我们……” 蔡晓明的话还没说完,张一阳突然站起身来,打断了蔡晓明的话:“既然这样,就不用防御了!” 钟海洋看著张一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阳,你有什么想法?” “钟队。”张一阳深吸一口气:“我们输的够多了,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我想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眾人面露疑色。 张一阳深吸一口气,凝视著大屏幕上的照片,缓缓说道:“如果面具男还没来得及下手,李腾彪就『死』了呢?” 眾人都不解地看著张一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一阳微微一笑,道:“我的意思是,让李腾彪和我们一起演一场戏!” “我们,可以发布寻人启事,称李腾彪在某处失踪。” “接著,让李腾彪和小朱博一样,住在警队里,被我们保护起来。” “同时,在李腾彪“失踪”的地方埋伏好人手。” “毕竟面具男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公布的消息,很可能会去现场调查。”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抓住他。” 听到张一阳的这个计划,眾人都是眼前一亮。 一直以来,在交锋中都是面具男掌控著局面,而他们只能被动应对,但这份计划,似乎可以扭转局势! 钟海洋微微点头,沉思片刻:“一阳这个计划,虽然有风险,但……有一定的可行性!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蔡晓明激动的站起来:“老大,我觉得可以一试,我们之前总是被面具男牵著鼻子走,这次也该让他尝尝被算计的滋味了!” “阿坤,你觉得呢?”蔡晓明说著,又轻轻推了推徐坤。 徐坤的眼中,闪烁著光彩:“我也觉得,这份计划可行!” 张一阳接著说:“为了让这场戏更加逼真,我们不仅要迷惑面具男,更要迷惑所有认识李腾彪的人,让全世界都相信,他失踪了。” 钟海洋摸著下巴,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就按一阳说的办!” “接下来我们和李腾彪好好沟通,確保他能够配合。” “是!” 於是,眾人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钟海洋秘密找到李腾彪的时候,他正在公司休息。 不过让钟海洋颇为意外的是,一个小小的计程车公司,竟然僱佣了十几名保鏢。 他们把李腾彪的办公室围的跟铁桶一般。 钟海洋心里一动,看来李腾彪果然和玩具厂有关係。 否则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钟海洋也不囉嗦,直接说道:“李先生,你被面具杀人魔盯上了!” 说这些的时候,钟海洋悄悄打量著李腾彪的神色变化。 李腾彪坐在那有些昏暗的办公室里,深陷的眼窝中透著一丝阴霾,表现的颇为惊恐:“这……这……这可怎么办?” 不过,经验老道的张一阳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惊恐是装的! 他的確害怕,但他应该早就猜到,可能会被面具男盯上,否则也不会布置这么多保鏢了。 钟海洋紧紧盯著他,说道:“李先生,我们现在有个计划,需要你的配合。” 李腾彪连忙装出一副抓住救命稻草的样子,问:“什么计划?” 钟海洋便说出了这个让李腾彪失踪的计划。 李腾彪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仿佛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缓缓开口:“钟队长,我可以配合你们。” 就这样,李腾彪同意了和钟海洋他们一起行动。 之后,李腾彪就假装去了一座烂尾楼,隨后绕了一大圈,秘密的来到了刑警队。 同时,专案组的成员们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大家再一次充满了斗志。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出击! 虽然无法確定,这个计划可以百分百的引出面具男。 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每个人都想藉此机会一雪前耻,重拾信心。 眾人仔细反覆商討著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完善每一个细枝末节。 而徐坤站在角落里,静静地抽著烟,一言不发。 烟雾在他面前繚绕,模糊了他的面容。 第150章 这踏马八岁?沈风的训练 第二天一早,关於腾飞计程车老板李腾彪失踪的寻人启事,便几乎以燎原之势,席捲了大街小巷,包括网络。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 根据寻人启事中的线索,李腾彪只身前往一座烂尾楼后,就彻底失踪。 周围的所有监控全部完好无损,也没有死角,可就是这样,一个大活人却活生生的失踪了。 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网络上引起了热烈的討论。 “这,不会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了吧?” “我怎么觉得像凶杀案?” “烂尾楼,失踪,臥槽,我想起潘博文事件了!”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咋就没了呢?” 就在网友们乐此不疲的討论的时候,李腾彪已经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住进了警队里。 也几乎是在寻人启事发出的第一时间,钟海洋安排好的便衣,便已经在大楼周围埋伏好了。 只等著面具男上鉤。 李腾彪被眾人严密的保护起来。 为了防止李腾彪在不小心的情况下暴露什么,也为了防止他向与欣欣玩具厂有关的人吐露信息, 钟海洋经过考虑,暂时收走了他的手机。 李腾彪虽然有些不情愿,也只能照做。 但也不能让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硬生生的憋著,那不是把人憋坏了。 没办法,钟海洋自掏腰包买了一台游戏机,用来给李腾彪消遣。 转眼,两天过去了,这两天,警队里的气氛异常紧张。 时不时就有脚步匆匆的警员们走过,好似大战在即一般。 不过,朱博却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此刻,他正坐在他的临时房间里,和蔡晓明吃著打包来的快餐。 蔡晓明食不知味,但朱博却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蔡晓明一边大口吃著荷包蛋,一边好奇的问:“我说小朱博,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害怕?” 毕竟,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不久前刚被坏人抓走过,接著又在街上和母亲遭遇了袭击。 换做其他小孩,心理都极有可能出现问题,可朱博却丝毫没有。 朱博眨了眨眼睛:“晓明叔,我也怕呀。” “我早知道了,那些坏人想害我妈咪,想要我的心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蔡晓明愣愣的看著朱博。 朱博继续道:“可再害怕也得好好吃饭呀,吃饱了才能快点长大,保护我妈咪。” “再说了……” 朱博歪著脑袋想了想,说了一句让蔡晓明终身难忘的话。 “再说了,堂堂男子汉不吃白不吃,就算真死了,我也要做个饱死鬼,不做饿死鬼!” 蔡晓明惊呆了。 看著朱博那张稚嫩的脸,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八岁? 这他妈是八岁? 良久,他拍了拍朱博的肩膀,由衷讚嘆道:“好小子,你比我有种!” …… 一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 沈风依旧每天按部就班的经营著酒吧,一点都没有著急动手的意思。 他在等,等一个人。 此刻的他,懒洋洋的坐在吧檯里刷著手机。 手机上播放著关於海洋动物的视频。 视频ai解说员那没有感情的机械声音,隨著营销號专用的bgm响起。 “注意看,这条章鱼叫小帅,正在进行狩猎。” “擬態章鱼,是动物界的偽装大师。” “它可以改变自身的顏色和形態,模仿其他海洋动物。” “它能偽装成周围环境中的有毒或带刺的海洋生物,如海蛇、狮子鱼等。” “当猎物靠近,还以为它是无害的同类时,擬態章鱼就会发动突然袭击。” 沈风看著视频中擬態章鱼捕猎其他海洋生物的画面,渐渐露出笑容。 “沈哥,最近咋样?” 正当沈风看的入神的时候,徐坤推开门走了进来。 徐坤穿的不多,有些单薄,冻得哆哆嗦嗦的。 门外的凉意涌入门內,化作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阿坤?”沈风颇为意外,却又隱隱猜测到了徐坤的来意。 徐坤刚想说话,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衝著门外柔声道:“进来呀,別怕,进来。” 沈风目光隨之投向门口,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外边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形瘦弱,穿著一件宽大的羽绒服,一看就是徐坤的衣服。 她双手紧张地揪著衣角,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抬头。 沈风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在看到她面容的一瞬间,有了短暂的失神。 那眉眼,那轮廓…… 像极了自己的妹妹沈小玉。 【大家放心,这段剧情无毒无刀,伊小玉也不会成为主角的弱点,这里只是关於伊健的伏笔】 “阿坤,这是怎么回事?” 沈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徐坤轻轻拍了伊小玉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 “沈哥,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我那朋友这两天有事出门,这孩子实在没地方去了,我想先把她放在你这儿待两天,行不?” “这孩子……”徐坤眉宇之间透著心疼:“这孩子挺可怜的。” 沈风仍旧站在那,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好像失去了焦距一般。 徐坤见沈风不说话,还以为沈风不愿意,他厚著脸皮打开钱包,从中抽出一千多块钱, “沈哥,不能让你白忙活,这是这小女孩这两天的生活费,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伊小玉紧紧缩在徐坤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微微颤抖著,紧紧抓著徐坤的衣袖。 偶尔会偷偷抬眼打量一下周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沈风的视线仍停留在伊小玉身上。 , 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徐坤说道:“钱就不用了,孩子留下吧。” 其实,沈风自己猜到了伊小玉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说起来,这还和他有关。 前段时间,策划玩具厂七杀的时候,伊健曾经出现过一次。 但毕竟伊健还年轻,只有二十岁。 那一次行动,差点出了差错,幸亏有人暗中打掩护,才算是糊弄了过去。 不过,这也让沈风明白,伊健现在,还难当大任。 他没有独立行动的能力,甚至在集体行动中,也可能会犯错。 这可不是沈风想要看到的。 而正好最近的事情,用不上別人帮忙,所以沈风就安排了刘振,对伊健展开紧急训练。 毕竟,刘振曾经是个出色的侦察兵,对於训练“士兵”很有一套。 相信不出一段时间,伊健就能开始蜕变,更好的完成各种任务。 而这,將是沈风最正確的一次决定。 第151章 狐的破绽,陆美华归来 野外,寒风呼啸,荒芜冷峻。 这里是刘振选定的训练场地。 寒风中,两人都戴著面具,看不到对方的容貌。 刘振站在伊健面前,言简意賅,没有多余的废话:“小子,从今天起,训练开始。” 伊健微微仰头,目光迎上刘振的视线:“来吧!” 刘振微微点头:“体能是基础,先围著这片区域雪地跑,只跑雪最深的地方,跑到我喊停为止。” 伊健深吸一口气,撒开腿衝进了寒风之中。 起初,他的步伐还算轻快。 但毕竟积雪很深,没过多久沉重感便如潮水般袭来。 双腿渐渐变得不听使唤。 然而,他的眼神始终没有动摇。 伊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妹妹那纯真却又充满恐惧的面容。 “我,不能放弃!” “绝不能!” 伊健的脚步越来越慢,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但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刘振突然喊道:“停!” 伊健猛的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可还不等他喘匀,刘振就指著不远处一块沉重的石头说:“把它搬到那边,再搬回来,反覆十次!” …… 专案组办公室內,眾人围坐在一起。 “这都这么久了,面具男怎么还没动静?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小虎率先打破沉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蔡晓明双手抱胸:“难道,他看穿了我们的计策?还是在等待合適的时机?” 张一阳揉了揉太阳穴,分析道:“我觉得我们的计划应该没有露出破绽…这件事,他不可能知道其中缘由,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他。” 钟海洋目光深邃,“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著,是不是得再拋出一些鱼饵?” 就在这时,门被缓缓推开,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去。 陆美华,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陆姐?”小虎惊讶地站起身来。 陆美华径直走向眾人,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坚定。 “我也是专案组的一员,这么重要的行动,怎么少得了我呢?” 钟海洋看著陆美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的伤……” 陆美华轻轻活动了一下胳膊,嘴角微微上扬:“没事了,已经没有大碍了。” 说著,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缓缓坐下。 在坐下的瞬间,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张一阳交匯。 张一阳敏锐地察觉到陆美华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以往未曾有的决然。 他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 酒吧里,瀰漫著轻柔的音乐。 沈风静静地坐在吧檯前,目光偶尔落在角落里的伊小玉身上。 伊小玉显得十分害怕,紧张的蜷缩在吧檯的一角。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沈风看著伊小玉的身影, 他想走近她,安慰她,让她不再害怕,但又担心会嚇到她。 並且,在大多数时候,因为精神方面的问题,沈风並不懂得该如何表达出真实的情感。 他更像是一个ai,除了仇恨之外,很多的情感都是“模擬”出来的。 过了一会儿,沈风轻轻地开口:“別害怕。” 伊小玉的身体微微一颤,“我……我……。” 沈风的声音变得温和:“没事,这里很安全。” 伊小玉沉默了片刻,才艰难的抬起头,强忍著情绪说道:“我……我找不到哥哥了……” 沈风的心微微一揪:“別担心,我会帮你找到哥哥的。” 伊小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期待:“真的吗?你会帮我吗?” 沈风点了点头:“当然,我会尽力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尷尬。 沈风看著伊小玉的低著头的身影,心中有一种想要亲近她的衝动。 但他又害怕会嚇到她。 於是他的手轻轻地伸了出去。 他想要摸摸她的头髮。 或许,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跨越时间和空间,再摸摸沈小玉的头髮。 可他的手,却又在半空停住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沈风知道,这个女孩子,不是沈小玉。 伊小玉似乎察觉到了沈风的举动,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沈风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他尷尬地笑了笑。 伊小玉歪著头,似乎感觉到面前的人很痛苦。 而且,还有一股莫名亲切的感觉。 “你…”伊小玉鼓起勇气:“你怎么了?” “没事。”沈风笑了笑:“想喝点什么么?我请客。” “水……水就可以了。” 沈风给伊小玉倒了一杯清水,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建国和小暖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 这两小只发现了怯生生的伊小玉,便好奇的凑了过去。 没多久,一人,一猫,一狗,便在一起玩了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伊小玉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哥,他们真好。”沈小玉不知何时出现在沈风的旁边。 沈风摸了摸沈小玉的头髮,轻声笑了:“是啊,真好。” …… 这几天,刘振每天都以近乎於魔鬼的方式训练伊健,伊健可谓是苦不堪言。 但每每想到妹妹,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而刘大勇,在经过面试之后,最终成功的留在了警队打杂。 只是,好多人都下意识的躲著他。 最让刘大勇不可思议的是,每一次见到李腾彪的时候,他的心就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那种感觉,是几乎不可控制的。 刘大勇也不知道为啥。 转眼,第六天到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天。 而今天,也將是李腾彪的末日! 第152章 小狐狸死了,沈风完整布局 奢华的房间內,狐狸小姐的身体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她握著手机,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平日里,那双曼妙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就在刚才,她得知了一个让她崩溃绝望的消息! 由於没有找到合適的心臟……小狐狸,已经死了! 本来,小狐狸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可不知为何,他的病情突然恶化。 狐狸小姐的天,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狐狸小姐紧紧的握著拳头,尖锐的指甲刺入肉里。 “我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狐狸的容貌,然后这些容貌逐渐变得粉碎。 一如她痛不欲生的心。 “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喃喃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为什么!” 此刻的她,只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大脑一片空白。 却忘记了……这,是她的报应。 一切,都是沈风的安排。 从黄木森开始,沈风就一直在布局了,只是,狐狸小姐却根本没有察觉出来沈风真正的目的。 捣毁玩具厂,杀黄木森,杀无名……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打乱狐狸小姐所有的计划,让她找不到心臟,让她眼睁睁的看著小狐狸死,却无能为力。 沈风说过,復仇,不是鲜血四溅。 而是杀人诛心。 灵魂上的痛苦,远远比肉体上的痛苦来的实在。 从亲眼看到沈小玉跳楼的那一刻,沈风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 狐狸小姐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斥著难以言喻的怨毒。 “这都是那个面具男!都是你!” “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放过你!” 狐狸小姐的眼神变得凶狠凌厉,仿佛已经行走在了毁灭边缘。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並不安全。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她曾经为了利益,给小狐狸的父亲戴上过不知多少绿帽子。 甚至就连当年的黄木森,也是她亲自下场用身体引诱来的。 当然,当时的她利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让自己的容貌发生了点改变。 实际上,她曾经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骗取了无数人的信任。 而小狐狸的父亲…… 虽然因为小狐狸的缘故,一直容忍著她的过错,但心中对她的不满早已积累到了极点。 如今,小狐狸死了,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放过她! 至於另一个人,也就是老虎…… 那傢伙野心勃勃,更是巴不得她和韩佑全都死了,好能独自掌控浮岛市呢! 以老虎的凶狠,说不定正在寻找机会,给她致命一击呢。 “我要杀了你……” 狐狸小姐怨毒的说道:“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做垫背!” 狐狸小姐,已经开始孤注一掷。 她要用她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和面具男同归於尽! …… 孤岛酒吧。 沈风安顿好了伊小玉,刚刚走出大门,怀里的老式按键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风並没有立刻接通。 毕竟,这年头拿一个老式按键机打电话,实在是惹人怀疑。 他用手捂著口袋,又转身折返回了酒吧。 这才看到,电话是商人打来的。 沈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沈老板,你好啊。” “你好啊。”沈风微笑著。 “前段时间你不是让我留意心臟悬赏的事儿嘛,现在有结果了。”商人那略带沙哑却又透著精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沈风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哦?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满不在乎,没有丝毫的急切,就像是老朋友间的说笑与寒暄。 大多数时候,不让任何人看穿自己內心的想法,是沈风一直恪守的信条。 “就在一个小时前,市面上关於那颗心臟的悬赏突然全部终止了。”商人说道。 沈风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却仍旧轻佻:“哦?为什么终止?找到了?” 商人在电话那头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全部终止了,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悬赏到,否则我不可能不知道。” 沈风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原因。 在没有悬赏到目標的时候终止悬赏,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小狐狸,死了! 这,正是他的目的之一。 也是从一开始就確定的布局思路。 狐狸小姐身份神秘,因此想要找到她,就只能利用她最大的弱点——孩子。 只要小狐狸死了,他顺著这个最近死去的人去调查,就有极大的可能顺藤摸瓜推测出狐狸小姐的身份。 “我明白了,哎,看来这一次,我是竹篮打水咯!”沈风故意装作失落的样子,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嘿嘿,沈老板,虽然你的目的没达到,但我確实出力了,你看这钱……” 沈风道:“一码归一码,不过……” 商人嘿嘿笑道:“我懂,八折……不,七折!怎么样,沈老板,我够朋友吧?” “成交!”沈风爽快的答应。 没人会嫌弃自己的钱多。 看,只要隱藏自己的內心想法,这不就省了百分之三十的情报费? “爽快,沈老板,以后有什么事儿,儘管找我。”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哦!嘿嘿……”商人狡黠笑道。 沈风笑呵呵的调侃道:“我可用不到你这种狡猾的傢伙。” “哈哈……” 商人笑了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沈风已经掛断了电话。 掛断了电话,沈风將手机紧紧握在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兴奋的情绪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长久以来的布局,终於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每一个环节的精心策划,每一次行动的果断执行,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復一些。 然后,他再次推门走出了孤岛酒吧。 呼—— 一阵风席捲而来,吹的乾枯的树枝咯咯作响。 接下来,是李腾彪。 而李腾彪之后的下一个目標,是狐狸小姐! 第153章 毒蜘蛛,黑寡妇 “小虎,知道今天中午吃啥不?” 午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徐坤伸了伸懒腰问小虎。 这几天,面具杀人魔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但大家的精神仍旧紧张的要命。 毕竟,那傢伙最会出其不意了, 比如小虎,这些天就没睡好过,两只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 小虎一边盯著电脑屏幕,一边道:“听说,好像是苦瓜炒肉吧。” 徐坤撇了撇嘴:“啥时候能改善下伙食啊!” 听到这句话,陆美华心中一动。 开始了! 就听小虎继续说道:“我说阿坤,咱不都一直吃这些么?” 徐坤翻了个白眼:“是一直吃这些,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你说说,李腾彪那傢伙,住在咱们这,我们保护著他,食堂还天天给他做大鱼大肉,结果咱们呢?” 小虎苦笑一声:“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钱,愿意钱呢!” 坐在一旁的陆美华动了动,问道:“心里不平衡了?” 小虎道:“肯定啊!那傢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陆美华心中一动,二话没说,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哎?我说陆姐,你这是干嘛去?”小虎不解的问。 陆美华神色仍旧和以往一样冰冷,不过说出的话,却差点把小虎感动的流泪。 “我去买点菜送到食堂,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 小虎眼前一亮。 连带著其他同事也都精神了不少。 徐坤伸出大拇指,道:“陆姐,讲究!” 说著,还饶有深意的对陆美华眨了眨眼睛。 陆美华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坤,没说话,转身出去买菜了。 一方面,也確实要感谢一下前段时间救了她和朱博的同事们。 现在情况比较复杂,大家都很忙,没时间下馆子。 至於另一方面,当然是…… 陆美华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她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消失。 她的目光隨即变得冰冷。 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照射在陆美华的侧脸上。 她的脸有一半在阳光下镀上一层光泽。 另一半逆著光,被黑影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前几天在街道上,和朱博遭遇袭击的画面。 绝不能! 绝不能让这些事再发生了。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深吸一口气,陆美华暗暗发誓:“宝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附近就有一家很大的菜市场,陆美华买了十斤排骨,牛肉和虾,用来犒劳一下大家。 东西比较多,所以陆美华“特意”叫徐坤帮自己拎到后厨。 这座合作的食堂很大,除了要供应所有人的盒饭之外,偶尔也会接一些其他的单子。 来到食堂门口后,陆美华和徐坤对视了一一眼。 徐坤故意大声道:“陆姐,我去抽根烟,就不跟你进去啦!” “好。” 接下来,徐坤在外面“等著”,陆美华独自拎著东西走了进去。 陆美华独自站在食堂后厨门口,脚步略显沉重。 她抬头望著厨房的大门,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深深知道,这扇门,並不仅仅是厨房的大门。 更是人心里的一扇门。 这扇门 一旦打开,將永远无法合上。 就像很多时候,踏出一步,便只能一直走下去…… 但,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玩具厂里朱博那充满恐惧的眼神,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文件。 她清楚,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势力绝不会放过他们母子。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良久,陆美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驱散。 她挺直了胸膛,眼神中渐渐燃起坚定的火,然后走进后厨。 厨师们已经开始备菜了,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整只个的肘子和龙虾。 “陆姐来啦?” 一看到陆美华,年轻的学徒迎上来,笑呵呵的问。 这位新来的学徒还算帅气,不过名声可不咋地。 据说一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 陆美华面无表情,说道:“我本来想著改善伙食,不过看来多余了。” 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看向不远处已经做好了的一盘肘子和龙虾。 学徒尷尬的说道:“陆姐,那个不是……那是给,给李腾彪的,他自己了钱买的,我们只负责做……” 陆美华脸色如常的凑近看了看,又看了看警队的伙食,面露不悦之色:“好吧。” 平静的表情下,她心跳的很快,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这种跳动是下意识的,甚至就连陆美华自己都没发觉。 那两道菜,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咯,尤其是那盘龙虾,雪白的虾肉让人垂涎欲滴。 陆美华撇了撇嘴,接著又走了回来,一直走到学徒身前,提起手中的菜:“今天中午做这些吧,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哦,好!”学徒说著,就要伸手去接。 然而,就在下一秒,所有的灯竟然同时熄灭了! 由於厨房所处的位置,再加上阴天,整个厨房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黑暗中,陆美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学徒的身上。 “啥情况?” “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 眾人陷入短暂的慌乱中。 陆美华几乎是在灯熄灭的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学徒的衣袖,她轻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两人距离那一盘肘子还有三四米的距离。 学徒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断电了?陆姐……” 学徒的声音突然有点颤抖:“你抓著我干嘛?” 陆美华的声音透著一丝尷尬:“我有点怕。” 学徒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谁不知道,陆美华是个大美女? 能被这样一个大美女抓著衣袖,足够他今天晚上多喝二两了! 不过,有些时光总是短暂的。 很快,电力恢復,所有的灯同时亮了起来。 陆美华鬆了一口气,同时也鬆开了抓著学徒胳膊的手。 学徒的心里,控制不住的失落起来,低声嘟囔道:“电来的也太快了吧?” “你说什么?”陆美华皱眉问。 “啊?啊!那个,没什么……” 陆美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一盘肘子,道:“好了,我先回去了。” “陆姐慢走哈!” 不多时,陆美华便和徐坤二人返回了办公室。 她的一身黑衣在积雪中格外显眼。 像是一只毒蜘蛛。 另一边,沈风早已经打扮成何春鹏的模样,开著一辆假牌车,很早就停在了食堂的门口。 接下来,该他行动了。 第154章 李腾彪之死,27杀 咔噠! 沈风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扭,电台音乐戛然而止。 此时,午饭时间已经到了,沈风推门下车,拨通了钟海洋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沈风抢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钟队长,中午好!” 电话另一端钟海洋极力压抑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话筒: “接到你的电话,你觉得,我会好么?” 虽然无名杀手死了,但钟海洋总觉得,自己被耍了。 尤其是每当想到他凝重的对无名杀手的尸体,说出的那些话的时候,钟海洋就觉得好像浑身都有蚂蚁在爬一样。 “哎呀呀!”沈风笑了:“钟队长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语气说话了?” “废话少说,你想怎么样?” 沈风刻意走到食堂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下方,“今天,好像是第六天了呢?” 钟海洋冷冷道:“李腾彪人都失踪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风讥讽地笑道:“钟队长,免费教你一句话,永远別低估你的对手,好了,祝你……午餐愉快。” 话音落下,沈风直接掛断了电话。 接著,他顶著万能工具人何春鹏的脸,笑眯眯的来到监控摄像头下方。 他歪著头,挥了挥手,轻声道:“现在……27比0哦!” …… 钟海洋掛断面具男的电话,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围坐在圆桌上吃饭的眾人,也都微微顿了顿。 “老大,咋了?”徐坤嘴里嚼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这面具男是不是著急了啊,故意打电话来嚇唬咱们呢?” 小虎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道:“有可能,毕竟咱们这次的计划这么周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现在估计是想扰乱咱们的军心。” 钟海洋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或许吧,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蔡晓明拍著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大家別被他影响,您放心吧!这次我们对李腾彪的保护可谓是天衣无缝,他绝不可能出事。” “除非面具男不要命了,要不然他敢动手?” 眾人听了,都微微放鬆了一些。 是啊。 除非他不要命了,否则这种情况下,他哪里敢,又哪里有机会动手呢? 陆美华也轻声说:“是啊,他没有机会动手的。” …… 李腾彪此时,正一脸轻鬆的坐在餐桌前。 这几天的日子虽然过得有些无聊,但是却也轻鬆。 天天吃喝都有人伺候著,动不动还有人嘘寒问暖,別提多自在了。 至於外面发生的事,李腾彪还真不想管了。 通过他这几天的復盘,李腾彪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该不会,是某个被联盟消灭势力的復仇吧? 虽然,被联盟消灭的各个势力,已经化作灰烬,但李腾彪这人迷信的很。 他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厉鬼索命。 当然,这一切也不过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但不管如何,李腾彪都觉得,躲在这里,是个安全的地方。 甚至,他已经打算好了。 一旦出去之后发现情况不对,自己就先把以后的事情安排好,然后惹点事,故意被抓。 在牢里蹲个几年,等风平浪静了在出去。 到时候,就算是联盟也没办法责怪他什么。 而且只要有钱,无论他在哪里,都可以过得舒坦。 “嘖嘖,真是越来越乱了……” “你们就在外面斗吧,斗翻了天,也不关我的事……” 李腾彪拿起一次性筷子打开,轻轻的蹭了几下。 “今天这菜,似乎不错。” 李腾彪夹起一块龙虾肉,放入口中咀嚼。 鲜甜的味道,顿时充斥著他的口腔。 接著,又夹了一块肘子,大口大口的吃著。 肉香味凝聚在唇齿之间。 然而,这份愜意並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起初,他並未在意,只以为是饭菜太美味,自己吃得太急了些。 但很快,不適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喉咙,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是……中毒了?! 是面具杀人魔乾的! 他的身上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恐惧之中,他刚想起身,却发现双腿失去了力气。 眼前的空气仿佛泛起了黑色的涟漪,如同黑暗的潮水向他涌来。 他的眼前出现许多从未见过的画面。 五顏六色的几何图形,一个女人在星辰之间幸福的大笑…… 又一瞬间,他仿佛置身於平静的黑色海面,一个破旧的布娃娃静静地飘在那儿,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去死—— …… 刘大勇酒足饭饱,打了个饱嗝。 今天中午的伙食,著实不错,吃的他满嘴流油。 他先是把自己的饭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 接著起身朝著李腾彪所在的房间走去。 毕竟他是来打杂的,李腾彪房间的卫生,也是由他负责。 不过说实话,刘大勇最不愿意去收拾的,就是李腾彪那里。 李腾彪这傢伙天天大鱼大肉,躺在里面打游戏,跟个大爷一样,动不动就对刘大勇呼来喝去。 有一次还骂了刘大勇几句,气的刘大勇出门就低声骂到:“让你吃!吃死你!” 不过,儘管心中对李腾彪厌恶至极,但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所以不管怎么样,该去收拾还得去。 咚咚咚! 刘大勇轻声敲响了李腾彪的房门。 “李先生,我来收拾垃圾了。” 没人回应。 “李先生?”刘大勇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著一丝怯懦的不耐烦。 还是没人回应。 刘大勇嘆了口气,推开了房门。 然而下一秒的画面,却如一颗炸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李腾彪躺在地上,七孔流血,一动不动! 刘大勇手中的垃圾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刘大勇哭了。 眼泪哗哗的流,满脸都是。 紧跟著,“哇”的一声大哭,迴荡在整个走廊。 …… 当眾人站在房间门口,看到已经七孔流血的李腾彪时,脑子里全都传来轰的一声。 什么? 怎么可能! 他……他…… 眾人先下意识的看向刘大勇。 刘大勇满脸鼻涕眼泪,哭著说道:“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我一推开门,他就这样了!” “送医院,救人!”钟海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好似有千万斤重。 蔡晓明连忙衝进去,抱起已经没有意识的李腾彪冲了出去。 刘大勇哭哭啼啼的问:“这都七孔流血了,还救啥……” 徐坤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孔流血是七孔流血,死是死,这是两回事,你千万不要混淆。” 第155章 最沉重的打击 然而,李腾彪的命,终究还是没能保得住。 在送医途中,李腾彪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生命跡象。 来到医院之后,李腾彪就只剩下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他死前还残留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他想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那一天。 那天,李腾彪自告奋勇去处理一具尸体。 …… 午后的专案组办公室,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活力。 李腾彪能在重重保护下,就这么出事了。 所有人,遭遇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瀰漫在所有人心头。 这不像以前,毕竟以前的那些受害者,可都是死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而现在…… 震耳欲聋的沉默中,眾人像是被沉重的枷锁束缚住了一般。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墙上的掛钟还在机械地摆动著,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第六天。 今天是约定日期的第六天。 大家本以为这次的保护措施做的万无一失。 毕竟面具男在怎么猖狂,也不可能来到他们的地盘上动手吧? 但李腾彪偏偏就出事了,让人不信都不行。 “李腾彪,是中毒死的。” 法医程思学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却也让气氛更加凝重。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有毒的,是那份肘子,里面的毒药是四亚甲基二碸四胺,也就是俗称的毒鼠强。” 钟海洋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疑惑与沉思:“这事儿邪门了,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出这种事?” “恐怕和食堂那边有关係?美华,你怎么看?” 然而陆美华却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若有所思。 “美华?美华?”钟海洋提高了音量,再次呼唤道。 陆美华这才回过神,像是被从另一个世界拉了回来。 “美华,你这是怎么了?”钟海洋关切的问。 “抱歉,走神了。”陆美华笑了笑。 钟海洋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美华的异样。 不过也並未多想。 只是心中暗自揣测,或许是李腾彪的遭遇……让她开始为朱博的安危担忧了。 毕竟不久前,母子俩刚经歷过一场生死劫难。 “美华,如果你实在担心小朱博的话,就休息一段时间,带著朱博……” “不用了。”陆美华摇了摇头,一语双关道:“我不会逃避的。” 钟海洋愣了愣。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钟海洋的猜测思路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他的出发点错了。 陆美华出神,並不是因为担心朱博。 因为,她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朱博了。 这份守护,深沉而隱秘。 张一阳摩挲著下巴:“面具男这傢伙,居然能在李腾彪的食物里下毒,看来得好好查查那里的后厨。” 钟海洋道:“小虎已经去查了。” 不一会儿,小虎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急切。 小虎缓了口气,说道:“钟队,我查清楚了。今天中午食堂没有混进去其他外人,除了陆姐和阿坤去过之外,就没別人了。” 钟海洋下意识地看了陆美华一眼,旋即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那会是谁呢?这怎么可能?” 小虎紧接著又说:“但是有件事,十分可疑。” 钟海洋连忙问道:“什么事?” 小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顾不上喘匀气息,便急忙说道:“今天中午,那里停电了!” “停电?!” 钟海洋和张一阳几乎是同时一震。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然而还不等两人开口,徐坤就说道:“难道,是趁著停电的功夫,所有人都看不清的时候下的毒?” 眾人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后厨的电压一向很稳定,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断电。 “停电时间多久?”钟海洋问。 小虎道:“大概半分钟。” “停电原因呢?” “还在调查中,初步怀疑是有人拉下了电闸,但可惜的是,那里並没有监控。” 徐坤心中一动,他先是嘆了口气,然后说道:“看来,面具男对后厨的布局,瞭若指掌啊!” 眾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愣。 一个想法缓缓生了出来。 惨白的白炽灯光下,映照著一张张瞪大双眼的脸。 钟海洋继续小虎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线索吗?比如,” “停电的时候有谁接近过那两盘菜?或者……谁今天比较反常?” 钟海洋的问题问出来之后,大家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毕竟,这意味著很可能是餐厅厨房內部出了问题。 小虎回忆著,说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停电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在原地没怎么动。” “至於可疑……新来的学徒罗家伟倒是有些可疑。” “根据厨师说,今天下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还会傻笑一两声。” 钟海洋道:“难道是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美华开口了:“不太可能是罗家伟。” 她顿了片刻,接著解释道:“停电的那半分钟,我比较紧张,下意识的抓著他的袖子。” “一直到灯光亮起来,我才鬆手。” “当时我们距离那盘菜还有好几米的距离,他没有机会下毒。” 眾人有些错愕。 陆美华会怕黑? 但很快,大家就联想到他遭遇袭击的事。 或许她不是怕黑,只是有些过度紧张了。 只是,大家再次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不是罗家伟?那又是谁? 难道是送餐员? 可是所有菜品都是经过保鲜膜封装的,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下毒啊! 滴答—— 滴答—— 时间缓慢的流逝著。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喘息声和偶尔的咋舌声之外,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半晌,徐坤打破沉默,“老大,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自从知道了徐忠耀的事情后,徐坤每次分析案情的时候,或者每次行动的时候,都会显得特別的……主动! 眾人抬起头,徐坤继续道:“大家都別忘了,面具男,是个易容高手,他可以轻鬆化妆成任何人……”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面具男,化妆成了某个人混进去的。” “毕竟他之前就用过这种手段,扮成各种身份的人接近目標,我们,可都吃过这亏。” …… 第156章 当你看过一千部电影 徐坤的话一说完,眾人却觉得更加心累了。 是啊! 这傢伙,几乎可以化妆成任何人,且手段高明。 以至於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他相貌的侧写。 甚至迄今为止,大家都还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偽装成何春鹏的。 所有人,还完全处於摸著石头过河的阶段。 这期间,眾人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般。 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每当大家以为找到了一些线索,並准备展开调查的时候,但却又几乎会在一瞬之间,重新回到原点。 …… 不多时,去查监控的同事阿昌匆匆返回。 阿昌进门便大声说道:“钟队,今天中午面具男曾经去过食堂门口!” 眾人闻言,俱是一惊。 果然,徐坤分析的没错! 是面具男混进后厨下的毒! 钟海洋眼神一凛,立刻道:“把监控画面调出来。” 不多时,今天中午的监控画面,呈现在大屏幕上。 面具男顶著那张眾人再熟悉不过的脸,正隔著镜头,对著所有人打招呼。 他脸上还带著得意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胜利。 又像是一根锋利的刺,刺入所有人心里。 “所以……”张一阳一边揉著脖子,一边说道:“是面具男通过偽装,混入了后厨之中下毒?” 张一阳的颈椎有很严重的问题,这是家族遗传的。 “可是,他是咋混进去的?”阿昌不解:“食堂內部的监控,並没有看到过他啊!”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蔡晓明道:“他是怎么算好停电的时间的?” 这种已经精確到秒的计算,只要稍微一个失误,就会满盘皆输。 徐坤犹豫了一下道:“不清楚,当时我就在电闸的走廊尽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停电之后,我曾想过是不是跳闸了,但还没等我走过去检查,就重新来电了,当时我並没有当回事。” 专案组所有人的眉头都紧紧的皱著。 奇怪,这实在太奇怪了。 难道他会隱身术不成? 钟海洋问道:“线路一切正常吗?” 小虎立刻道:“一切正常,没有人为动过的痕跡。” “钟队,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昌问道。 钟海洋分析了一会,道:“仔细盘查后厨人员,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吧?” “还有,那个电闸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指纹。” 眾人点头。 听著钟海洋的命令,徐坤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心里也没有一丝波澜。 指纹……恐怕查不出来啊! 钟海洋想了一下,又道:“至於面具男那里,看看根据监控的出入时间,能不能找到他的踪跡。” 其实钟海洋也清楚,以面具男的谨慎,绝对不会留下什么痕跡。 他既然敢出现在监控下面,就意味著他有绝对的把握,甩开追踪。 所以大概率是查了也白查。 可是除了监控之外,现在还有什么能查的呢? 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事,面具男,究竟是怎么看出李腾彪其实没死的? 专案组从开始布局,到保护李腾彪,可以说没有露出过一丝破绽。 就算面具男不相信李腾彪真的死了,或者失踪了,可他又是怎么知道李腾彪的藏身之处的? “阿坤。”钟海洋低声道。 “老大,咋了?”徐坤问。 钟海洋想了一下,道:“交给你个任务。” “嗯。” 钟海洋又道:“查一查,李腾彪没死的这个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徐坤笑了一下,拍了拍胸口,“放心吧老大,交给我!” “好了,大家今天辛苦一点吧。”钟海洋疲惫的说道:“这件事不小,我得赶快写个报告给乔局才行。” 等到所有人离开以后,钟海洋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 刚一进办公室,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过了好半晌,钟海洋理顺了气,这才拿出笔来开始写报告。 可是,犹豫了半天,钟海洋却不知道,究竟从哪里开始下笔。 他深吸一口气,疲惫的抬起头来,对著虚空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但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 他又想起面具男曾经说过的那句“你的地狱,你的审判……” 突然,钟海洋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一个几乎不可能,也没有任何现实依据的想法! 但很快,钟海洋就又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了出去。 …… 大厅里,刘大勇鬱闷的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毁灭吧,赶紧的! 累了。 刘大勇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衝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並且! 他总是感觉,好像有一首隱形的bgm如影隨形般的跟著自己。 虽然自己听不到,但却能感受到那bgm的存在。 那bgm唱的是:“我好想逃~却逃不掉~放弃你,是最痛苦的煎熬……” …… 孤岛酒吧。 今天的客人有些多,基本上已经坐满了。 梳著小辫子的民谣歌手坐在驻唱区,用沙哑的嗓音歌唱著属於別人的悲伤故事。 他贩卖著忧伤给听眾,自己也披著忧伤的外衣。 但,讽刺的是,他的女朋友却在一旁温柔的等著他。 这世界,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楚呢? 看起来忧伤的人,有时在故作忧伤,因为那是工作。 而那些看起来正常的,实际上却已经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甚至……已经不再能被称之为一个正常人。 沈风坐在吧檯里面,带著一只蓝牙耳机,表情一点也不忧伤的看著一部古老悬疑电影。 这是沈风的最爱。 这些年来,他看过无数的这类文艺作品,並汲取各种各样的灵感。 他坚信一句台词。 “当你看过一千部以上的电影,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离奇的事情” 手机屏幕中,凶手已经杀死了受害者。 侦探,警长们看著尸体,默默无语。 但沈风,却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人,似乎都有一个惯性思维。 那就是很多事情,都是发生在黑暗中的。 因为人们天生畏惧黑暗。 可倘若一切的黑暗都是假的呢? 人们还会这般认为么? 而沈风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的惯性思维。 …… 第157章 狐狸小姐,我来找你了 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的认可一些事情。 比如有人看到“柳如烟”这个名字,会想到可能是修仙女主,或者心机女配。 但没有几个人会想到,柳如烟是个长著胸毛,且浑身刀疤的壮汉。 就像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土匪的名字叫牧之。 人们更愿意相信,他的脸上长著麻子,他叫麻子。 黑暗,也是同理。 它有时是黑暗。 有时,只是一个把所有人,都引入误区的幌子。 如果黑暗中,没有丝毫危险。 一切都发生在黑暗的前几秒钟呢? 但按照人们的惯性思维,仍旧会把危险归咎於黑暗。 在这场游戏中,杀手提前便已经接近目標,並且实施了自己的毒杀计划。 这时,黑暗还没有降临。 而当杀手做完这一切,並且远离现场的时候,黑暗降临了。 接著,杀手拉著npc的胳膊,製造出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同时,误导了所有人。 谁又能想到,这一段三十秒的黑暗,只是为了掩饰? 真正的谋杀,发生在黑暗降临之前。 而接下来,沈风故意打电话给钟海洋挑衅,並且,出现在监控摄像头下。 如此一来,就基本坐实了这毒,是沈风下的,从而保护另一人。 虽然实际上,沈风並没有踏入后厨半步。 但,钟海洋不会怀疑。 因为以往的每一次交手,沈风多多少少都会展现出一些让人束手无策,又找不到证据的手段。 人的联想能力是无限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时三人成虎,有时一人也可成虎。 所以这一次,他们只会认为面具男又用了哪些高明的手段。 根本不会意识到,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夜幕低垂,黑暗拥抱著城市。 隨著新年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 这是一年当中最冷的一段日子。 但很快,就会春暖开了。 陆美华来到儿子休息的房间时,朱博正在画画。 “妈咪,你来了!”朱博放下画笔。 陆美华走上前去摸了摸儿子的头髮,“在画什么呀?” “春天呀。”朱博笑吟吟的。 陆美华看著儿子的纯真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他拉著朱博坐下,温柔的问道:“宝贝,假如有一天……妈妈为了保护你,做了一些可能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妈妈吗?” 陆美华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试探,带著一丝迷茫。 朱博愣了一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陆美华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重复道:“就是……妈妈为了你的安全,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妈妈吗?” 朱博歪著头看著陆美华,明亮的眸子里有一丝懵懂:“妈咪,这个问题是个矛盾的问题呀?” “嗯?”陆美华不解:“哪里矛盾了?” 朱博挠了挠小脑袋瓜:“你是我妈咪,你保护我,又怎么可能是不好的事情呢?这……不成立呀!” 陆美华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朱博会如此一针见血的说出问题所在。 她呆呆的坐在那良久,良久。 “妈咪,你怎么了?”朱博小声关切道。 陆美华突然笑了:“宝贝,我没事,你说得对。” 陆美华的眼前,豁然开朗。 是啊! 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去剷除罪恶,怎么能算是不好的事情呢? 陆美华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 这些天来,沈风可没有閒著。 他知道,小狐狸已经死了,而这,就是查出狐狸小姐身份的最佳时机, 他开始紧锣密鼓地展开调查。 这期间,商人也提供了一些私密情报给沈风。 沈风整理了最近所有因为心臟病去世的孩子的资料,终於,锁定了小狐狸的身份。 因为小狐狸的死亡日期,和狐狸小姐的悬赏终止日期,一模一样! 小狐狸的名字叫狄威,是狐狸小姐和某人的私生子。 狄威在死之前,曾经在一家私人医疗机构,接受过一系列秘密的治疗。 根据沈风的调查,在狄威死去当天,尸体就被一个女人接走了。 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狐狸小姐。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沈风总算是黑入这家私人医疗机构的安保系统。 通过调查监控,沈风看到了狐狸小姐。 狐狸小姐十分谨慎。 即使是来接自己儿子的尸体,也都戴著帽子和墨镜,很难让人看清楚她的真容。 但毕竟是小狐狸死了,狐狸小姐作为母亲,又怎么可能不伤心不难过呢? 就在狐狸小姐摘下墨镜擦眼泪的那一瞬间,沈风看清楚了她的脸。 看清楚那张脸的一瞬间,沈风突然笑了。 “原来是你,这世界可真小。” 狐狸小姐,沈风见过。 不仅仅见过,还认识。 早在半年之前,沈风曾经参加过一次生日宴会。 那是一位在浮岛市叱吒风云的女子。 宴会的主人,叫苏玲瑶。 当时的沈风並不知道苏玲瑶的真实身份。 之所以去参加,是因为对方是整个浮岛市娱乐產业中的“龙头老大”。 而沈风想去趁著这个机会调查一些人。 本来以沈风的这间小酒吧,是不可能接到邀请的。 当时的沈风,也只因为调查一些事情,藉故陪著朋友前往。 宴会上,沈风和苏玲瑶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苏玲瑶见沈风生的英俊,便起了心思。 她想要用引诱黄木森的手段,把沈风纳入麾下,让其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为此,她甚至没有偽装和易容,而是直接以苏玲瑶的身份,对沈风拋出了橄欖枝。 但,却被沈风拒绝了。 两人分別的时候,苏玲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你叫沈风,对么?” “没错。”沈风回答道。 苏玲瑶嫵媚一笑,风情万种:“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拒绝我,所以,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苏玲瑶笑道:“我赌,不出一年,你就会后悔,然后重新回来找我。” 沈风的思绪回到现在。 他看著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苏玲瑶,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厉害的女人。” “因为,这场赌局你贏了,我输了。” “现在,时间还没到一年,而我……回来找你了。” 第158章 沈风的布局,晓明的泪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风就觉得苏玲瑶这个女人不一般。 只不过当时的沈风,並未察觉出太多的异常,只当她是个心机深沉的人罢了。 苏玲瑶旗下的產业有很多。 但明面上,只有“夜蔷薇”娱乐会所一个。 隨著调查的深入,沈风发现狐狸小姐旗下涉及眾多產业。 从看似正规的私人诊所,整形医院等; 再到隱蔽欣欣玩具厂,地下实验室,甚至是晨光小学,无一不与那黑暗的產业有关。 这些產业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如同一张黑暗的蜘蛛网,將无数受害者困於其中。 苏玲瑶是联盟的重要棋子之一。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永远不生病。 小病也都还好,一旦涉及到需要器官移植的大病,可就和苏玲瑶有关了。 钱是一方面,能不能匹配到合適的器官,又是一方面。 苏玲瑶挑选“客人”可是很严格的。 她的客人,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行。 若是一般商人,仅仅是有钱的话,哪怕出几个亿,苏玲瑶也未见得会同意交易。 但若是那些对联盟有著巨大利用价值的人,苏玲瑶则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並且,通过各种各样的运作,让这个商品可以暴露在阳光之下,绝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多年来,神秘的狐狸小姐利用这些,不知道帮助联盟拉拢了多少人。 而正是因为狐狸的巨大作用,以及小狐狸的原因…… 那个男人才始终没有对狐狸小姐,也就是苏玲瑶下手。 他只能选择忍耐那些数不清的绿帽子。 但他的心里,早已经对狐狸小姐恨之入骨了。 没有任何人,尤其是大人物可以忍受自己戴绿帽。 但沈风觉得,这些还远远不够。 那个男人这么多年不动苏玲瑶,一方面是因为儿子,另一方面也是苏玲瑶的產业,与联盟息息相关。 所以现在,沈风要把局势搞得越乱越好。 这一次,作为猎人的沈风不仅仅要亲自狩猎狐狸…… 更是要让所有势力,都参与进来。 一场针对狐狸小姐的围剿计划,已经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沈风快速打开笔记本电脑,第一件事,先是盗取了一些有一定粉丝数量,但却又不是太过庞大的社交帐號。 並且,所有社交帐號的名字,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 有的叫“狐汉三”,有的叫“路遥知mary”…… 他把这些帐號在纸上罗列出来,並且標註了序號。 这序號,可是一条重要线索。 接下来,就是让苏玲瑶,成为眾矢之的了! “亲爱的狐狸小姐,我们的对决在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 …… 这天,下班后。 蔡晓明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神色有些纠结。 今天,是他每个月最不愿意,或者说最不敢面对的日子。 但,他不得不面对。 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无论那事情是对还是错。 他有些失神的走进超市,几乎是看见什么拿什么,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弥补內心的亏欠。 他拎著一大包零食,脚步沉重地走向郊区的那座小平房。 来到平房门前,蔡晓明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了。 一个看起来不大聪明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蔡晓明,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地喊道:“明哥,你来了!” “嗯,小林,好久不见。”蔡晓明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走进屋里。 屋里的陈设十分简陋,也几乎没怎么收拾过,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流浪汉住的地方。 蔡晓明坐在那张破旧的小桌前,拿出带来的吃的放在桌上。 小林迫不及待地打开一包薯片,开心地吃了起来。 蔡晓明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 “明哥,我们来下棋吧。”小林兴致勃勃地说道,从角落里拿出几块小石子。 蔡晓明点了点头,在地上画了个田字。 “这次,我一定还会贏!”小林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强。 下棋的过程中,蔡晓明心不在焉,思绪飘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场景。 当时,蔡晓明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 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点,衝动,脾气火爆。 无论別人说了多少次,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天,小林在超市偷麵包被店员发现並追赶。 路过的蔡晓明衝上去想抓住他,没想到这个人拼命反抗,像是歇斯底里一般。 混乱中,蔡晓明的一拳失控,重重地打在了对方的头上。 从那以后,小林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痴痴傻傻,也不认得人。 而后来蔡晓明知道,小林其实是个不幸的人。 他去偷麵包,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 之所以那么拼命的反抗蔡晓明,是因为,他还保留著最后一丝尊严,不想被抓进去。 蔡晓明不知道小林的行为怎么评价, 但他只知道,无论小林偷麵包是对还是错,都罪不至此。 他只知道,自己的一时衝动,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哈哈,我贏了!” 小林的欢呼声將蔡晓明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蔡晓明看著棋盘,苦笑著从怀里拿出一千块钱,说:“嗯,这次我又输了,这是给你的。” 小林接过钱,笑得更加灿烂,嘴里还念叨著:“我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了。” 这些年来,每个月蔡晓明都会来看小林。 每个月,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输给小林一千块钱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真的能弥补过错,还是只是在自我安慰。 但这些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明哥,你怎么了?”小林察觉到蔡晓明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蔡晓明强忍著泪水,摇了摇头说:“没事,我有点累了。”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这个简陋的小屋,承载著他所有的愧疚。 “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蔡晓明缓缓向门口走去。 走出这扇破旧的大门后,蔡晓明抬头看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收回思绪,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就在蔡晓明想要回家的时候,突然,电话响起,是钟海洋打来的。 蔡晓明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接通电话。 “老大,怎么了。” “晓明,回专案组。”电话里,传来钟海洋低沉沙哑的声音:“出事了。” 第159章 虎入局,沈风曾经的兄弟 苏玲瑶的事件,已经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上瞬间引爆。 沈风精心策划,通过盗取的社交帐號,將一系列详实的资料公之於眾。 包括欣欣玩具厂暗门之中,那些文件的照片。 並且,每个帐號爆料的,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但是当这所有的部分连接起来之后,就会成为完整的链条。 其中包括所有苏玲瑶参与的,那些看似正规实则暗藏玄机的地方。 有那些打著治病救人幌子,实则进行著非法交易的诊所。 还有那看似普通的整形医院。 而曾经发生过诸多罪恶的欣欣玩具厂和晨光小学…… 黄木森,柳如烟,陈海日等人的罪行,也被公之於眾。 一切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大眾面前。 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文件截图,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席捲了整个网络。 网友们早已经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恶魔巢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太可怕了,这苏玲瑶这么漂亮,看不出来啊!人面兽心!必须严惩!” “披著人皮的恶魔!” “@面具杀人魔,该你出手了!” “真不敢想像,这些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 专案组。 小虎看著网络上的消息,急切地对钟海洋说:“老大,那咱们还等什么?去抓苏玲瑶啊!现在证据確凿,不能让她跑了!” 钟海洋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已经晚了,她的住所和公司都已经人去楼空。” 张一阳捏著下巴,道:“先是动手作案,接著曝光,利用舆论压力,这手法,肯定是他了!” 钟海洋点头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了,看来,他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苏玲瑶。” 眾人脸色都是变了好几次。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被面具男领先一步,陷入被动? 蔡晓明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气呼呼的说:“现在咋办?面具男找不到,苏玲瑶也踏马找不到!在这干坐著吗?” “钟队。”陆美华眼睛转了转,轻声道:“想要保证苏玲瑶的安全,让她可以在法庭上接受审判,我们现在应该做一件事情。” 钟海洋问:“什么事情?” 陆美华回答到:“全面开始悬赏通缉苏玲瑶,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最快的抓住她!” 其实,还有另一句话,陆美华没有说。 那就是:只有这样,才能將苏玲瑶逼入绝境。 然后,一点一点的,走向……猎人的囚笼。 钟海洋思索片刻,觉得陆美华说的在理。 他拿出钥匙,立刻打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取出之前在欣欣玩具厂收集的所有文件。 “我把这些先交上去,申请通缉令!” 此前,钟海洋一直留著这些文件,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苏玲瑶的事情,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压都压不住。 这份文件,也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了。 专案组的眾人,面色凝重了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將要面对的,是一场时间赛跑。 面具男在这个时候公布苏玲瑶的一切,是准备把她逼入绝境,然后动手。 现在,眾人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先面具男一步找到苏玲瑶! 生死的竞赛,从这一刻开始! 眾人深吸一口气,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 某处豪华的办公室內。 落地窗前,是整个城市繁华的夜景。 戴著老虎面具的精壮男人,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那身笔挺的西服穿在他身上,却被他那宽厚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撑得紧紧的 他一边把玩著手中精致的打火机,一边自言自语道:“看来,时机到了。” 突然,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老虎熄灭手里的雪茄,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端,里面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不惜任何代价,剷除苏玲瑶!” 虽然,苏玲瑶这些年来为联盟做了许多的事。 但此刻,她已经成为了眾矢之的。 並且,对於联盟来说,苏玲瑶知道的太多了,且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再加上小狐狸父亲早已经对苏玲瑶恨之入骨…… 所以,狐狸必须消失。 老虎早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係。 所以,一直在等著这个机会。 暖黄色的华丽灯光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老虎內心对苏玲瑶也早有不满。 老虎是个野心家。 而苏玲瑶的的存在,一直是老虎掌控浮岛市的一块绊脚石。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自然求之不得。 韩佑已经死了,接下来只要苏玲瑶一死,整个浮岛市就將成为他的一亩三分地。 到时候,他便可以“拥兵自重”,哪怕是联盟想要对他怎么样,也得掂量掂量。 掛断电话之后,老虎按下桌上的通话按钮,对著外面喊道:“楚云,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推门而入。 他身材修长,容貌俊朗,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沉。 “老板,有什么吩咐?” 老虎看著他,问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男人恭敬地回答:“过了今年,就十一年了。” 老虎微微眯起眼睛:“当年,你是靠出卖你的兄弟沈风,才换来在我身边的机会。” “这十年来我一直没重用你,也是因为这样,但现在,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 “只要你能把苏玲瑶干掉……” 楚云立刻精神一震:“老板,我肯定能做到!” 十年前,楚云有一个好兄弟,沈风。 两人的关係可谓是铁哥们儿了。 圈子里,经常有人用“风云”二人组来形容沈风和楚云。 但,没人知道,一直以来,楚云都未曾將沈风当过兄弟。 他的眼睛里,只有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沈风可以有那么好的家境? 凭什么他可以被万眾瞩目?而自己却只能成为绿叶? 种子早已经在楚云的心里埋下,直到那一天,开结果。 在沈家覆灭之后,联盟开始寻找仅剩的那个孩子,沈风。 而正是楚云这个好兄弟,將沈风的踪跡出卖给了联盟。 后来,一个叫左楠的人,找到了沈风。 第160章 狐狸行动,沈风安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切都陷入了一种近乎於诡异的平静中。 儘管表面上,一切都在按部就班,人们各自忙碌著生活, 但在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却潜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 一切,已经一触即发。 苏玲瑶,彻底失踪了。 连带著她信任的几个心腹,以及大量的钱財,几乎在一夜之间全部蒸发。 警方查封了欣欣玩具厂,晨光小学,以及一切与苏玲瑶有关的產业。 同时,发布了悬赏通缉令。 现在的狐狸小姐,已经成为了一个“公眾人物”。 但即便如此,也仍旧没有人看到过她的踪跡。 就好像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消失了。 不仅仅是警方在寻找苏玲瑶,同样在找她的,还有联盟。 老虎派出了楚云,几乎一刻不停地寻找著苏玲瑶。 而楚云,也势必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让老虎高看一眼。 他不想再成为绿叶。 他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爬到最高处。 为此,他可以放弃一切。 就如十年前,他出卖沈风一般。 不仅仅是老虎,就连联盟的高层,也派出了杀手。 联盟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让她永远闭嘴。 苏玲瑶,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她正如黑暗中的毒蛇,时刻关注著局势。 现在的她,已经是过街老鼠,一无所有。 所有的人,都想让她死。 面具男想她死,老虎想她死,联盟……更想她死。 被抓了,会被判处死刑。 苏玲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会栽在小狐狸的身上。 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输。 苏玲瑶现在唯一有的,就只剩下一份执念,拉著面具男同归於尽的执念。 她一定要报仇! 一定要把那个傢伙,千刀万剐。 …… 这些天,钟海洋可以说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没有在回过自己的家,几乎吃喝拉撒都是在警队,时刻关注著苏玲瑶的动向。 他鬢角的白髮,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但他不在乎。 他要抓住苏玲瑶。 亲手抓住! …… 沈风在孤岛酒吧里静静地等待著。 整个围猎的布局,已经全部完成了。 苏玲瑶成为眾矢之的。 而沈风,就像是一个优雅的猎手。 安静耐心的等待著,等待著给猎物的最后一击。 也是致命一击。 “苏小姐,真不知道……当你看到我,当你得知一切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呢?”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沈风咧嘴而笑。 他一定会,让苏玲瑶深刻的体会,什么是绝望。 这种诡异的平静,还在持续著。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平静变得愈发沉重,愈发的让人不安。 每个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那即將打破平静的一声惊雷。 …… 很快,惊雷来了。 打破这种诡异平衡的,是徐坤的一通电话。 “阿坤,怎么了?” 这天下午,沈风接到了徐坤的电话。 电话里,徐坤的声音有些尷尬:“那个……沈哥,这事还挺不好意思的……” 沈风笑了:“怎么了,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啊,你不是一向有话直说的吗?” 徐坤嘆了口气:“沈哥,那孩子,可不可以再在你那里住几天?” “怎么了?” 徐坤道:“那孩子的哥哥,出了点事情,今天下午回家的时候,遇到歹徒了,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医生说最起码得住一个礼拜。” 其实,伊健遇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歹徒。 而是……苏玲瑶的人。 苏玲瑶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她只想拉著面具男做垫背。 然而,无论是警方还是联盟,现在都无法锁定面具男的身份。 於是,经过一番调查,苏玲瑶查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刘振,一个是伊健。 这两人,都在面具杀人魔的案子中出现过。 虽然也查到了一些关於唐玲玲的事情,但这个人实在太边缘化了,苏玲瑶觉得即使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苏玲瑶无法確定,刘振,伊健和面具杀人魔到底有没有关係。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刘振,是个退伍兵,所以苏玲瑶並不打算对他下手。 这样势必会打草惊蛇。 於是,苏玲瑶安排自己仅剩的几个心腹,准备去绑架伊小玉,以此来威胁伊健,逼问他一些事情。 然而伊小玉早就被徐坤送到了沈风这里,眾人扑了个空。 於是,苏玲瑶便把主意打到了伊健头上。 下午的时候,一群人在伊健每天路过的巷子围堵伊健。 本来大家以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这些天,刘振的魔鬼训练已经起了效果。 中了埋伏的伊健虽然受了伤,却也惊险逃了出去。 沈风掛断了徐坤的电话后,心中也是暗暗庆幸。 幸亏,幸亏这段时间安排刘振对伊健进行了紧急训练。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伊健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出卖他。 但伊健的命,恐怕是保不住了。 这件事,也让沈风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一定要提升所有人的实力。 让每个人,都能成为如刘振一般,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沈风日后坚定的实施了这个想法。 以至於在若干年后,各个城市,几乎都有不同的面具男在活动。 时间回到现在,通过伊健遭遇袭击,沈风明白,苏玲瑶已经坐不住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刘振和唐玲玲,嘱咐他们暂时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以防止苏玲瑶狗急跳墙。 同时,还將一个神秘的电话號码给了刘振,他需要让刘振去调查一些东西。 …… 深夜时分。 藏身在小旅馆的刘振,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然而电话並未接通,里面只是传来机械的声音,告知刘振这是空號。 然而,在连续提醒了十几遍之后,电话里的声音一变,出现了一个ai女声。 “客户您好,查询资料请按1,购买流量请按2,查询通话明细请按3,返回请按井號键。” 刘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井號键。 然而,通话却並没有返回。 ai女声再次响起:“查询资料请按1,购买……” 刘振接著按3,很快,重复的ai女声再次响起。 刘振按照沈风给的密码,一共输入了七八轮数字。 终於,电话接通。 第161章 狐狸末路,「兄弟」相见 “你好,朋友。”电话里,传来一个经过变音处理后的声音。 这號码,正是鬼商的號码。 鬼商这种“群体”,极为谨慎。 寻常人没有路子,想要联繫上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说,也不会有人不厌其烦的连续听十几遍空號。 更何况在这之后,还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长达八位数的“密码”。 刘振也不囉嗦,直截了当道:“熟人介绍,我需要情报。” “嘿嘿……”鬼商狡黠的笑了笑:“知道价格吧?” “当然知道。”刘振沉声说:“怎么交易?” “晚上八点,北城河边,有一个冰窟窿,把钱封好,丟进去。” “没问题。”刘振道。 “需要什么情报?” “苏玲瑶!” 沈风之所以安排刘振打电话,而不是自己亲自打给鬼商,是因为他始终防著鬼商。 虽然两人合作过多次,但毕竟是对苏玲瑶下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鬼商把自己出卖给联盟,那就没得玩了。 而刘振,则是最好的挡箭牌。 沈风知道,做他们这种商人,就像杀手组织一样,从不会问新客户的信息和原因。 他们只需要知道,客户需要什么就行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凌晨。 正准备关门回家休息的沈风,突然收到了一条简讯。 看到简讯的內容,他笑了。 他快速回到电脑前,检查了一遍那些盗取来的帐號,隨后,將几个关联帐號的id进行修改。 沈风按照顺序,將“xxxx”的id改名为了“海棠一树” 又將“xxx”改成了“烂人一个” 將所有帐號的名字修改完成后,沈风合上了电脑。 “呵呵…苏玲瑶,看到我,你会不会有惊喜呢?” …… 城市边缘,佇立著荒无人烟的烂尾楼中。 不过不同於其他烂尾楼,这里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烂尾而烂尾。 表面上看,这里只是一片破败景象。 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墙壁布满涂鸦,满地的建筑垃圾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然而,在这看似荒芜的地下,却隱藏著一间超豪华的大房间。 此时的苏玲瑶,就坐在这个房间的里。 任何人,都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而这里,就是苏玲瑶的退路。 早在多年之前,她就已经布置好了这一处“狐狸窝”。 为的就是有一天东窗事发之后,还有藏身之地。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曾经的嫵媚动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神態。 精心打理的头髮略显凌乱,昂贵的衣衫也有些褶皱。 但她整个人却散发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的身旁站著仅剩的五个心腹,他们同样面色凝重,警惕地守望著四周。 这五人,都曾是苏玲瑶的裙下之臣。 也是苏玲瑶最信任的人。 当年,亦都参与过针对沈家的事。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可怕,苏玲瑶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 那张精致却落魄的面容,笼罩在大片大片的阴影中。 苏玲瑶出生环境恶劣的贫民区。 她至今仍旧记得,那里破旧的房屋摇摇欲坠,污水在街边肆意流淌。 九岁那年,苏玲瑶被同学嘲笑出生於乞丐窝。 从那时起,她就发誓,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年仅九岁的她,就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泼辣,在一群小混混中充当著“孩子王”。 隨著年龄越来越大,苏玲瑶成为了当地有名的小太妹。 后来,她凭藉著自己的姿色进入了娱乐场所,成为了一名舞女。 苏玲瑶生的漂亮,天生媚骨,很快便成为了头牌,有不少人愿意为她豪掷千金。 而苏玲瑶,也爱上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心机,巧妙地周旋於眾多男人之间。 她总能精准地把握每个男人的心思,用甜言蜜语和嫵媚姿態,將他们迷惑得神魂顛倒。 就这样,苏玲瑶凭藉著自己的美色,一步一步地向著自己渴望的生活迈进。 苏玲瑶的运气很好,好到几乎逆天的程度。 不久后,她遇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人。 苏玲瑶深知这是自己人生中难得的机遇。 於是她毫不犹豫地施展浑身解数,用尽各种手段吸引男人的注意。 最终,成功搭上了这条线。 从此,麻雀变凤凰,她摆脱了曾经的身份,开始为联盟效力。 苏玲瑶在联盟中站稳了脚跟,为联盟拉拢了眾多势力,自己也获得了巨大的权力和財富。 在生下小狐狸之后,苏玲瑶不甘心永远只当一个情人。 她曾策划过暗杀那个男人的妻子,但却以失败告终。 於是,苏玲瑶便开始著手创办欣欣玩具厂,让自己成为联盟中的重要棋子。 她的一生,都在利用別人。 然而,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 小狐狸的死让她失去了依仗。 事情的曝光,联盟的拋弃、面具男的追杀,让她陷入了绝境。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却没想到如今只剩下几个心腹陪伴著她, 现在,她反而成为了没有利用价值的弃子。 突然,一道略带惊慌的声音,把苏玲瑶从演员的回忆中唤醒。 一个手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急促说道:“苏小姐,不对劲,有人来了!” 苏玲瑶的心猛地一紧,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查看。 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汉子,正朝著这边赶来。 步伐匆匆,神色冷峻。 为首的是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 苏玲瑶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他的信息,她认得这人。 楚云,老虎的人! “果然来了。”苏玲瑶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你个老虎!” 老虎既然派人前来,必定是要置自己於死地。 身旁的心腹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苏小姐,我们在这帮你顶著,你快走!” 儘管此刻身处绝境,但,他们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苏玲瑶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些人,虽然是他用美色拉拢来的,但这些年来,却一直忠心耿耿。 如今生死关头,这份情谊让她感动不已。 “好,那你们小心。” 苏玲瑶深吸一口气。 她明白,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迅速转身,朝著房间的暗门走去。 那里通往一条秘密通道,是她最后的逃生希望。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就在苏玲瑶伸手准备打开暗门的瞬间,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撞开。 砰! 隨著开门的巨响,一道强光射了进来,刺得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第162章 苏小姐,还记得我么 沈风握著方向盘,行驶在蜿蜒的小路上。 车內没有开灯,黑暗中,他的眼睛却无比的闪亮。 他还在回味著,当时苏玲瑶说过的那句话。 “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拒绝我,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那时的苏玲瑶说。 沈风问“赌什么?” 苏玲瑶笑道:“我赌,不出一年,你就会后悔,然后重新回来找我。” 每当回忆起这些,沈风就会觉得,命运有些时候,真的是很奇妙。 夜幕如墨,吞噬了一切。 唯有汽车的灯光如利剑般劈开黑暗。 这场漫长的狩猎,即將迎来最后的高潮。 “得再加点调味料才行……” 沈风自言自语,接著拿出老式电话,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 专案组內,灯火通明。 钟海洋坐在办公桌前,双眼布满血丝。 他紧盯著面前毫无头绪的案件资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已经几天没怎么休息和进食了,身心疲惫不堪。 但心中的那份执著,却让他无法停歇。 就在这时,钟海洋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內的寂静。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接起电话。 “钟队长,別来无恙。”面具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又想干什么?”钟海洋的声音沙哑的就像是悽厉的风。 “我想告诉你,我找到苏玲瑶了。” “什么?!”钟海洋猛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乎是完全不经思考,下意识的问:“她在哪儿?” “哎呀呀,”沈风笑道:“看来,我领先很多呢!” 张一阳突然走过来,开口道:“好久不见了。” “哦,原来是张警官啊,別来无恙啊!” 张一阳出言相激道:“敢不敢和我们来一场公平的游戏?” 他想要沈风说出苏玲瑶的下落。 “呵呵……哈哈……”电话那头,传来神经质一般的笑声。 “我该说你天真,还是无知呢?线索,要你们自己找才行啊!” “从一开始,这场游戏就没有公平可言。” 钟海洋的脸色变得铁青:“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风的声音,骤然之间变得无比冰冷。 那冰冷的程度,让隔著电话的钟海洋,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这种感觉,如何呢?钟队长?” 钟海洋一愣:“你什么意思?” 沈风寒声道:“这种明明有希望,却眼睁睁看著希望破灭的感觉如何?” 钟海洋愣在原地。 “不好受吧?”沈风问道。 “我是你的噩梦,你將面对这些,无间断,永远。” 话音落下,沈风直接掛断电话。 他的眼神看著前方,眼底似乎闪过某种汹涌的狂流 。 砰! 专案组,钟海洋猛的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沈风望著远处那座隱藏在黑暗中的烂尾楼,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向著那最后的战场驶去。 狼死了。 接下来,是狐狸。 狐狸之后,便是老虎! …… 黑暗中,苏玲瑶如一只受伤的野兽,拼命逃窜。 由於跑的太慌张,鞋子都已经跑丟了。 她赤著脚,精致的脚下满是血跡。 她的仅剩的五个手下,已经死了四个,剩下的那一个,也趁乱逃跑不知所踪。 身后的楚云,带著一群人穷追不捨。 双方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 “苏小姐!如果不想死的难看,我劝你还是停下!”楚云大声叫道。 苏玲瑶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完全崩塌。 此刻的她,已经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但是她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她不想死!她想活著! 苏玲瑶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这次大难不死,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面具男,联盟……全都要死! 然而,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 听著楚云等人的脚步声,她的心,渐渐凉了半截。 才刚刚生出的仇恨,又在一剎那烟消云散。 她暗暗祈祷起来:“天啊,如果你能救救我,下辈子,我一定当一个好人!” 嗤—— 突然,急促的剎车声划破黑夜。 一辆黑色的无牌车,横著停在苏玲瑶的面前。 车里面的人大喊道:“苏小姐,快上车!” 苏玲瑶心中一喜,还以为是那个逃跑了的手下,丝毫没有犹豫,立刻上车。 鱼儿,上鉤了。 车上的人,正是沈风。 “苏小姐,坐稳了!”话音落下,沈风猛的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然而,就在车子发动一瞬间,沈风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曾经最好的兄弟,楚云。 当看到楚云那张脸的时候,沈风心底深处的某个角落,狠狠颤动了一下。 然而,仅仅是一秒钟,他的表情就变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让人彻骨的寒意! 楚云…… 呵呵!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一瞬间,沈风便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本他一直以为,左楠是通过联盟强大的关係网找到自己的。 但现在,他明白了,是楚云出卖了自己! 此时,狐狸还没有死。 且正坐在沈风的车上。 但沈风,已经確定了下一个目標。 楚云。 这个自己曾经最好的兄弟。 车子已经渐行渐远,绕了好几个弯路,总算是甩开了楚云等人。 毕竟沈风可以说对大半个城市的地形,都瞭然於胸。 车子在路上行驶著。 沈风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惊魂未定的苏玲瑶,柔声唤道:“苏小姐?” 苏玲瑶垂著头,坐在后排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中。 沈风温柔的问:“苏小姐?” 苏玲瑶猛的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刚想说什么,但看到后视镜里的那张脸,却愣住了。 “怎么……”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怎么是你?” 沈风微微一笑,笑容下面隱藏著冰冷的杀机:“看来,苏小姐还记得我呢!” …… 【求催更,求一波免费小礼物。】 第163章 苏小姐,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定位了吗?” 专案组,钟海洋焦急地问道,眼睛紧紧盯著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无奈地摇摇头,额头上满是汗珠:“钟队,暂时无法定位。” “该死!”钟海洋手臂上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特么的,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吗?”蔡晓明不甘心的骂道。 时不时挠挠头,头髮被他挠得像个鸡窝。 徐坤和陆美华对视了一眼,两人谁都没说话。 但他们所想到的,却大致相同。 徐坤想的,是所有被联盟害过的普通人。 而陆美华想的,是那些晨光小学,永远无法见到晨光的孩子们。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钟海洋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看向张一阳和陆美华,“一阳,美华,你有什么想法?” 陆美华心中一动。 不等张一阳开口,她就说道:“钟队,我们应该再把网上的所有资料整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黑暗的小路上。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积雪发出的轻微声响。 这条小路偏僻至极。 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监控设备,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苏玲瑶坐在后排,昂贵的衣衫破损且沾满灰尘,脸上的妆容也已掉。 她赤著的双脚血跡斑斑,眼神中透著疲惫与不安。 但仍难掩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嫵媚。 她声音嘶哑地问道:“沈风,怎么会是你?” 沈风透过后视镜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苏小姐,想不到吧。” 苏玲瑶警惕地看著沈风。 为什么他会出现? 难道他是联盟的人?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苏玲瑶心中满是疑惑。 但又觉得此刻他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於是嘆了口气说,问:“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沈风微微歪头,面带微笑的反问:“还记得当初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你,还和我打赌,不出一年我会后悔然后回去找你。” 苏玲瑶愣了一下,回忆起了当初的事情。 的確,当时的他,很不甘心。 这么多年来,能拒绝他的男人只有两个。 一个叫沈江。 一个是面前的这个沈风。 巧合的是,那个沈江的儿子,和面前的这位沈风同名。 只是,那对父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十年前的苏玲瑶,曾经引诱过沈江,想要让他为联盟效力。 那是她第一次失败。 半年前的苏玲瑶,想要引诱面前的这个男人,让他为自己效力。 那是她第二次失败。 她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做她的裙下之臣。 有些人的生命里,除了仇恨,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欲望。 “沈风,你到底为什么救我?”苏玲瑶回过神来问。 嫵媚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是在传递某种信號。 又似乎只是在单纯的眨眼睛。 沈风故意笑了笑,声音轻柔而缓慢。 他一边开车朝著目的地行驶,一边笑道:“苏小姐,可听说过毛遂自荐的故事?” “哦?”此时的苏玲瑶已经从惶恐中回过神来,她双腿交叠在一起,问:“你想说什么呢?” 沈风极力的隱藏著眼睛中冰冷的杀机,语气平静道:“当时拒绝你,是因为你的身边有太多的人。” “如果我答应,我不过是你的一只宠物罢了,但现在,我会让你明白我的重要性。” 苏玲瑶愣了:“就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风心中暗暗冷笑,脸上却装作一脸纠结:“还能怎么样?我现在救了你,估计也要被追杀,只能亡命天涯咯!” 苏玲瑶听著沈风的话,心中泛起一丝感动, 她从未想过这个曾经拒绝自己的男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陪著自己。 又回想起她这些年来的所有男人,都不过是为了利益与美色。 此刻的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越看越顺眼。 却浑然忘了,就在不久前,还有几个忠诚的手下为她而死。 她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沈风,谢谢你!” 她的语气第一次这般的真诚:“以后只要有我苏玲瑶东山再起,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一定让你过最好的生活。” 沈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而苏玲瑶並没有发现,沈风目光里隱藏的阴冷与戏謔。 苏玲瑶接著问道:“我们去哪?” 沈风语气平静且温和:“放心,我有一个好去处,现在带你去。” 从踏上这辆车开始,她的生命就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嗯!”苏玲瑶点了点头,道:“这两天,我会联繫人想办法离开,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等我回来,联……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就在刚才,苏玲瑶还在绝望中祈求上天。 就在刚才还后悔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想著下辈子要当个好人。 可现在,却把这些想法完全的拋之脑后。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但,將死的人重新活了回来,便会忘记那些善言。 恶人在绝望中的悔恨与反思,不值得相信,不过是鱷鱼的眼泪罢了。 苏玲瑶暗自盘算著,只要能活下去,一定要让那些背叛她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面具男、老虎、联盟……一个都不放过! 沈风驾驶的黑色无牌车在黑暗中疾驰,最终缓缓停在另一处荒僻的烂尾楼前。 拜那些无良开发商所赐,这城市周边的烂尾楼,已经多的快要数不过来了。 这里荒无人烟,周围早已经乾枯的杂草在雪地里参差不齐的摇摆著。 一切,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诡譎万分。 沈风將车小心翼翼地停在一个极为隱蔽的角落,然后开门下车。 下车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杀意。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轻轻为苏玲瑶打开车门,脸上带著一丝偽装出来的轻鬆。 “苏小姐,这里是我的一处庇护所,暂时很安全。” 苏玲瑶打量著眼前黑洞洞的烂尾楼,眼中有一丝犹豫。 她的目光停留在沈风脸上。 沈风笑了笑:“苏小姐,怎么了?” “没事。”苏玲瑶嘆了口气。 接著果断下车,跟著沈风朝著烂尾楼走去。 天上惨白的月光,如水一般倾落,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第164章 狐狸小姐的感动 “楚先生,现场已经处理好了。”一个黑衣大汉恭敬的站在楚云身前。 楚云点了点头,问道:“所有的监控都处理好了?” “放心,楚先生,我们做事一向乾净。” “嗯,撤吧!”楚云道。 “楚先生,”有人问:“尸体,不处理吗?” 楚云摇摇头:“没必要,还是先想想没抓住苏玲瑶,回去怎么交差吧!” …… 专案组內。 气氛紧张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所有人一言不发的坐在电脑前,分析著网络上的所有资料。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在整个专案组当中,最沉不住气的,当属蔡晓明了。 他本就脾气火爆,此刻被困在迷宫中一头雾水,已经快要暴走了。 蔡晓明不停地在屋內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双手揪著头髮,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甘。 陆美华坐在电脑前,眼神专注地盯著屏幕,快速瀏览著网上的资料, 滑鼠滚轮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迴响。 看著屏幕前苏玲瑶的照片,她的眼神不时发生著变化。 她知道,苏玲瑶抓朱博的目的,是为了救小狐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你的孩子出事,凭什么要抓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天生就该死? 就该给你的孩子做备用品? 两人都是母亲。 又同样因为孩子,针锋相对。 即便没有她们没有见过面,但在陆美华心里,这已经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陆美华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將近凌晨12点了。 时间,要到了。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有发现。” 眾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她。 “美华,有啥发现?”钟海洋急促问。 陆美华把电脑画面投射在大屏幕上:“面具男,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钟海洋猛的站起身,“什么线索?” 陆美华拿起雷射笔,指著大屏幕的一排id说道:“这些爆料信息都是有顺序的!他们是按照苏玲瑶的產业链曝光的。” 曝光苏玲瑶產业链的,一共有几十个被盗用的帐號。 每一个帐號所曝光的,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就像是一块一块散落的拼图。 当把这些拼图拼凑好了,就是苏玲瑶旗下完整的犯罪產业链。 陆美华站起身,指著屏幕上的整理的资料,快速说道: “最先曝光的是晨光小学,也是苏玲瑶產业链的第一环。” “爆料这个的帐號叫“狐汉三”” “接著,是產业链中的第二环,李腾彪的计程车公司。” “曝光者的id,叫“狸狸原上谱”” “下一条,欣欣玩具厂,曝光者“在水一方彪哥”” “下一条……曝光者叫“临门一脚比手笨鸟先飞”” “接下来,是……” “还有一条,路遥知mary……” 眾人听著陆美华的分析,眼睛逐渐瞪大。 將这些曝光者的曝光顺序整理通顺,並结合这些曝光者的id第一个字,竟然可以得出一句话! “狐狸在临海路烂尾楼,不见不散!” 这,绝对不是巧合。 世界上也绝对不存在如此的巧合。 这些,都是面具男故意留下的线索! 如果说狐狸是只苏玲瑶的话,那她现在就在临海路烂尾楼? 钟海洋猛地站起身来“立刻赶往临海路!所有人,行动!” 眾人立刻响应,迅速整理装备。 脚步声、枪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同时,所有人看向陆美华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陆姐,实在是太厉害了啊! 很快,一辆辆警车倾巢而出。 所有人几乎都把油门踩到了底。 距离面具男的电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苏玲瑶,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放弃。 这,是一场赛跑。 他们一定要后发先至! 路上,钟海洋的目光紧紧的盯著前方。 由於太过紧张,他的掌心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快一点,在快一点啊!” 钟海洋低声说著,油门已经狠狠的踩到了底。 …… 烂尾楼里。 十层。 破旧生锈的铁门缓缓打开,一束手电筒的光亮照亮了里面的环境。 这里明显被人刻意的打理过,窗子已经被塑料布封住,被风吹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地上放著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以及取暖用的碳盆。 沈风带著苏玲瑶走进来。 他把手电筒放在地上合適的位置,好能够照亮环境,接著点燃了取暖用的碳。 “苏小姐,这里很安全,我们可以在这躲几天。再想其他办法。” 沈风背对著苏玲瑶,声音微微有些嘶哑。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爸,妈,小玉,你们看著吧,很快,我就会送她去地狱! 苏玲瑶浑然不知自己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她望著沈风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穷途末路之际,沈风的出现宛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予她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全感。 曾经,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无一不是別有用心,又或者互相利用。 而沈风,却在此时不顾危险地救了她。 人在危机时刻,总是能够涌起最多愁善感的情绪。 沈风这份情义让她感动得几近落泪。 她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拉住沈风的手,声音略带哽咽:“沈风,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如果我能东山再起,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沈风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苏小姐,真的?” “嗯!”苏玲瑶重重点头“我发誓。” 沈风试探著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东山再起,你打算怎么做呢?” 苏玲瑶微微一怔,她犹豫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风。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觉得沈风是可以信任的人。 终於,苏玲瑶一咬牙说道:“我当然要报仇!我要向那个男人报仇!” 看来鱼儿,已经彻底上鉤了。 沈风故作疑惑地问:“那个男人?他是谁?” 苏玲瑶嘆了口气,“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也不怕告诉你……” “那个人,叫狄冠宇,狄氏集团的掌舵人。” “这些年来,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可他……” 苏玲瑶咬著雪白整齐的牙齿:“她却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拋弃了我!” “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苏玲瑶的双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恨意。 但沈风,却突然笑了。 诡异而阴冷的笑了。 第165章 摊牌,苏玲瑶崩溃 狄冠宇。 整个国內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 作为国內知名的企业家,他的影响力,不说数一数二,也绝对是排的上號的。 原来,他也是联盟的人。 原来,他就是小狐狸的父亲。 更重要的是,当年沈家,曾经和狄冠宇的公司有过合作! 一瞬间,沈风便理清了这其中的因果。 这一切,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呵呵呵……” 手电筒昏暗的光芒下,沈风笑出了声。 炭火燃烧著的红色光芒,勾勒著他清冽的轮廓。 苏玲瑶被沈风笑的有些发毛,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问道:“你…沈风,你笑什么?” 沈风的表情骤然变了,不再如刚才那般的温柔。 那张脸上,满是邪恶与狰狞的笑容。 “哎呀呀,狐狸小姐,想骗你说出点东西,可真是费劲呢!” 苏玲瑶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在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然呢?”沈风冷冷的看著他,声音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不然你觉得,我凭什么,会救你呢?” 苏玲瑶脸色惨白,缓缓的退后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她,已经近乎绝望,濒临崩溃。 因为就在刚刚,她还以为沈风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甚至她还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今天,以后不能亏待了沈风。 可仅仅是须臾之间,一切的希望,就如同泡沫一般破碎了。 她將沈风视为绝路中唯一的依靠。 却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沈风精心设计的陷阱。 “为什么?” 苏玲瑶绝望的泪水遍布脸庞:“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这是她唯一一次打算以真心待人。 但,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她不甘心,也不能接受。 沈风从怀中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麻绳,轻声道:“当然是报仇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讲述著別人的故事。 …… 红蓝交错的光芒划破黑暗,尖锐的警笛声呼啸而过。 仿佛是怒吼和吶喊,打破了夜的寂静。 车轮在雪地中飞速疾停,溅起一片片雪雾,在烂尾楼前戛然而止。 车门瞬间被推开,警员们鱼贯而出,动作有序。 钟海洋率先衝下车,迅速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寒风呼啸而过,吹起他的衣角。 他紧了紧手中的枪械,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给予了他力量。 “全体,行动!” 钟海洋一声令下,警员们如潮水般涌向烂尾楼的入口。 …… 狂风凛冽。 吹动著塑料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某种惊心动魄的咆哮。 有些时候,人是不怕被骗的。 人们怕的是,刚刚下定决心信任一个人,就被骗了。 苏玲瑶瞪大双眼,冰冷地质问:“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被她极力的掩饰著。 “哦?”沈风微微歪头,脸上掛著讥讽的笑意。 “苏小姐,你一直费尽心思找我,现在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么?” 闻言,苏玲瑶的眼睛渐渐瞪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又退了好几步,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是面具杀人魔?” 沈风冷冷地看著她,毫不犹豫地承认:“没错。” 苏玲瑶险些摔倒。 她靠著墙壁,脸上的妆容已经得不成样子,头髮也凌乱地散著。 她望著沈风,嘴唇哆嗦著说:“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沈风一边把玩著手里的麻绳,“就是这样,苏小姐,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苏玲瑶瞪大眼睛:“你…你…” 沈风一步步走近:“从韩佑死后,我就已经盯上你了。” “但我知道,狐狸小姐是不会轻易露面的,尤其是在狼先生死后。” “所以从黄木森开始,我就一直在布局。” “我故意捣毁玩具厂,收拾掉黄木森和陈海日他们,让你失去了重要的棋子。” “哦,对了。” 沈风狡黠的笑了笑。 “那个无名杀手,也是我设计的。” “其目的,就是让你失去最后的依靠,那孩子叫狄威,对吧?” “接著,我曝光了你的所有罪行,让你成为眾矢之的。” 听著沈风一步一步的布局,苏玲瑶的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在地上。 绝望,如影隨形的笼罩著她。 “本来,你早就该死了,但我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出手。” “所以,我演了一齣戏。”沈风步步逼近:“我让你以为我会帮你,让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嘖嘖,狐狸是狡猾的。” “但,我是猎人” “你就像一只愚蠢的猎物,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陷阱。” 沈风的声音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苏玲瑶双手抱头,痛苦地摇晃著身体,“不……不……”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著脸颊滑落。 “现在,你的一切都完了。” 沈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苏玲瑶的心里。 苏玲瑶崩溃地大哭起来,哭声悽厉。 她曾经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利用美貌和手段操控著一切。 却没想到最终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突然,她猛的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你!” 苏玲瑶恶狠狠的瞪著沈风:“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突然,她像是疯了一般爬起来,狠狠扑向沈风。 沈风毫不犹豫,狠狠一巴掌,直接將她摑翻在地。 苏玲瑶被沈风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过了片刻,才似乎终於清醒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苏玲瑶不甘心地抬起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你有什么仇?”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烂尾楼里迴荡。 风更大了,顺著唯一通风的窗子,吹进光源稀薄的烂尾楼內。 吹的沈风的大衣猎猎作响。 不远处的那只手电筒,还静静地躺在地上,把沈风投影映在冰冷的墙壁上。 沈风看著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尖锐悽厉,像是被压抑已久的灵魂的咆哮。 接著,在苏玲瑶惊恐的目光中,沈风又猛然收住笑声。 第166章 我叫沈风,沈家的沈 钟海洋砰的一声踢开那扇门,打破这黑暗中的秘密。 眾人紧隨其后,手中的枪已经上膛,隨时准备应对危险。 一束光照亮了门內的景象。 这里別有洞天,仿佛是一个隱藏在废墟阴影中的秘密基地。 屋內布置奢华,却凌乱狼藉,显然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地上横陈著四具冰冷的尸体,鲜血肆意蔓延,將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鲜红。 糟了! 钟海洋的心驀地一沉。 看来,来晚了! “立刻展开搜查!一定要找到苏玲瑶的下落!” 陆美华和徐坤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开始搜查起来。 “钟队!”不多时,在门外的张一阳突然叫道:“这里,有血脚印!” …… 风声呼啸。 沈风低头冷漠的看著苏玲瑶。 “我是谁……” “我是被你们毁掉一切的人。” “十年前,我也叫沈风。” “沈家的沈风,沈江的儿子,沈风!” “什么?”苏玲瑶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她瞪大了眼睛,那双原本嫵媚的眸子,几乎快要凸出眼眶。 她的嘴唇变得毫无血色,不断的颤抖著。 “是你……?” “不,不可能!” “10年前你就已经死了!” 苏玲瑶声嘶力竭的大喊:“是韦雪亲自动手的,你怎么会……怎么会”” “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面对一个无法接受的噩梦。 沈风语气平静,淡淡的说:“没错,我是死了。” “现在,我是復仇的恶鬼。”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你们这些人,所以让我回来了。” “现在我来討回十年前的公道。” 沈风一步步逼近苏玲瑶,苏玲瑶慌乱的站起身。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惊恐地喊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了我,放了我……” 然而,沈风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只是摇了摇头道:“你早该想到今天。” “当你们把手伸向罪恶的深渊,就已经在拿短暂的欢愉,来替换绚烂的明日。” “不!不!”苏玲瑶惶恐的退后。 她整个人被恐惧所吞噬,浑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退到了窗台边缘。 “別过来,別过……啊!” 突然,她一脚踩空! 苏玲瑶发出刺耳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绑上了大石头,猛的向下坠落。 “呵呵…哈哈哈……”沈风仰头狂笑起来,她想到了亲人们的笑脸。 而此时的苏玲瑶在想什么? 没人知道。 时间的流速仿佛无比缓慢,她抬头看著上方。 夜空仿佛变成了幕布,苏玲瑶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辉煌和骄傲。 那些被她拋弃的人和事,此刻都变得如此珍贵。 还看到了看到了她是如何利用別人,一步一步走到高位。 坠落中,苏玲瑶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胡乱地抓著。 仿佛要从这虚无中硬生生地撕裂出一道生机。 又仿佛,想要抓住生命中重要的东西。 可是…… “抓不住……” “根本什么也抓不住……” “我的一生,从来就没有实在……” 寒风中,她的一滴热泪晶莹剔透,飘向空中,凝结成冰珠。 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沈风来到窗台边缘,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冷漠的看著下方。 风吹乱的他的头髮,也把他的裤管吹的左右摇摆。 下方,一朵血红色的蔷薇,在黑夜中渐渐绽放开来。 他低声道:“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是老虎,然后是狄冠宇……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张曾经亲切的笑脸。 楚云。 这个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现在是老虎的人。 沈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与楚云分別时的场景。 那天,阳光明媚。 楚云拍著沈风的肩膀道:“兄弟,人各有命,你生来就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但我也有我的理想。” “我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会!” “等到那天,咱们再把酒言欢!” 当时的沈风,微笑著祝福自己这个性格要强的兄弟:“嗯,保持电话联繫!” “当然!” 然而沈风却没有看到,在转身后,楚云脸上的笑容消失,变成一片阴霾。 那天,楚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只是那时的我,將不再是跟在你身边的绿叶了。 思绪回到现在。 沈风喃喃道:“兄弟啊,你能想像得到,我们再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么?” “嗯?呵呵,哈哈……” “哈哈哈……” 他狂笑著讥讽著世上的一切。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笑出了眼泪。 …… 李猛惊魂未定的坐在山脚下的废弃房屋中。 “幸好,幸好跑得快……” 李猛喃喃自语,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他曾是一名保鏢,在业內备受讚誉,几乎未曾失手。 然而,命运却在他遇到苏玲瑶的那一刻发生了改变。 苏玲瑶那迷人的外表和巧妙的手段,成功地引诱了李猛,让李猛成为了她的下属。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苏玲瑶忠心耿耿,明里暗里参与了数不清的行动。 哪怕不久前苏玲瑶成为过街老鼠,他也不离不弃。 但就在刚才,看著那些曾经一起並肩的四个兄弟,被楚云的人活活打死,他怕了。 李猛其实没那么怕死,死不过一瞬间的事。 他怕的是被活活打死! 那太残忍了! 哪怕前一秒,他还曾大义凛然的为苏玲瑶断后。 可是,当真正面对生命危险时,他才觉得自己多么的愚蠢。 什么忠心?什么心腹? 不过是哄人卖命的把戏罢了。 李猛伸出颤抖的手点燃一根烟,低声道: “妈的,幸亏关键时刻跑了…” “以前我可真特么傻!” “我可不能……被那群王八蛋打死!” 就在李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 谁? 已经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李猛,被嚇得脸色大变。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李猛从怀里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朝著门口走去。 他轻轻地推开门,向外望去。 然而,门外却空无一人。 只有微弱月光下,冰冷的荒野。 他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到房间时,突然,他感觉到一只手从身后拍上了他的肩膀。 李猛惊恐地转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阴影里。 他穿著一身黑色皮衣,戴著面具。 李猛认出来,那面具的图案是修罗。 第167章 正义之夜,扭曲的「兄弟」 另一边的钟海洋等人一无所获。 现场的监控设备被破坏得一乾二净,除了一些凌乱的脚印之外,没有留下丝毫有用线索。 仅有的只是那四具冰冷的尸体。 眾人根本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此前张一阳曾经发现过赤裸的血脚印,眾人顺著血脚印寻去。 血脚印的尽头是车辙印。 然而附近没有监控,道路崎嶇且四通八达。 蔡晓明气得直跺脚“这他妈的,什么都没有!” 张一阳揉著酸痛的脖子,低声道:“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苏玲瑶,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钟海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钟队长。”冰冷的的声音传来。 钟海洋强忍著怒火说道:“今晚已经四个了,还不够吗?” 沈风轻笑一声:“我这是在帮你们清理垃圾,哦,对了,苏玲瑶在烂尾的xxx小区。” 说完,沈风毫不犹豫的掛断电话,根本不给钟海洋开口的机会。 钟海洋站在原地,努力平復著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老大…”蔡晓明问:“还等啥呀?行动吧?” 但钟海洋此刻,却陷入了纠结当中。 行动吗? 他不由的想起胡德霖,想起左楠,想起不久前的黄木森。 如果,这又是面具男的陷阱该怎么办?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一看钟海洋的表情,张一阳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他拍了拍钟海洋,道:“钟队,我们现在別无选择,只能前往那里了……” 钟海洋转过头,他的眼睛在黑夜中变得无比黯淡。 是啊! 没有选择。 即便知道是陷阱,也只能动身前往了。 “嗯。”他声音沙哑道:“走吧!” …… 半个小时后,钟海洋等人的车停在了目的地。 一缕光芒,就在不远处的显得格外醒目。 隱隱约约可以看到光芒中,躺著一个人,影子被拉长。 钟海洋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直觉告诉钟海洋,那个人,大概率是苏玲瑶。 “下车!” 钟海洋等人立刻衝下车,几乎是狂奔了过去。 冰冷的水泥地上,静静地躺著一只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源,正对著苏玲瑶的尸体。 她四肢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著,头髮凌乱地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她那曾经嫵媚动人的面容。 然而,那从髮丝间隱隱露出的脸颊上,却有著已经冻得冰冷的泪痕。 是绝望的泪吗? 还是……悔恨的泪? 钟海洋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玲瑶的尸体上,一言不发。 四周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他缓缓地、无力地蹲了下去。 风更猛烈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蹲著,望著苏玲瑶的尸体。 陆美华站在钟海洋身后,面无表情的注视著苏玲瑶。 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她抓走了朱博,害得朱博差点被取走了心臟。 在这场黑暗下的较量中,两个母亲,直到此时此刻方才见面。 只是,陆美华站著。 苏玲瑶躺著。 但陆美华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站著。 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是因为那张面具。 她抬起头,在心中默默道:“宝贝,以后……不会有人再想伤害你了。” 徐坤面无表情的收起枪,在心中默默说道:又一个了。 又是一个残害生命的人渣。 这些人,就是父亲当年追查过的人吗?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父亲的话。 “我们,为正义,为公理而战!” 钟海洋在风中蹲了许久许久,仿佛时间都为他停止了流逝。 终於,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僵硬迟缓,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通知法医吧,我们……去楼里看看!” 钟海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这句话。 此刻,他终於懂了面具男所说的你的地狱是什么意思。 从开始的柳如絮案到现在,钟海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每一次,他都在面对著一个不同的地狱。 每一次他心里的痛苦,都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正在一次一次的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的自信心,快要碎了。 …… 砰! 凶狠的一拳,用力的砸在楚云的脸上。 竟直接把身高將近180的楚云打的脑袋嗡嗡作响,猛的栽倒在地上。 “给了你机会,你却不中用?” 老虎拿起桌上的丝巾,轻轻擦拭著自己的拳头:“你这样的人,留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趴在地上的楚云猛的瞪大眼睛。 “老板!老板!” 他顾不得疼痛,惊恐的爬起来,上前抱著老虎的大腿,哀求道:“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一次!” “反正苏玲瑶已经死了,虽然不是我杀的,但……她威胁不到您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老虎低头,轻蔑的看了楚云一眼,眼神中满是嫌弃。 只是,老虎並没有看到,楚云眼神中的不甘和狠厉。 楚云,是一个颇有韧性的人。 他深知想要爬到高处,就势必坎坷艰难。 因此,他早就將一切置之度外了。 人,只有活著才能成大事! 友情,朋友…… 尊严,脸皮…… 这些他可以通通不要。 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份出人头地的执念。 他不要再做绿叶,他要成为人上人。 为此,他可以放弃一切,哪怕让他吃屎,只要能成功,他也毫不犹豫。 “老板,”旁边一个身材瘦弱,同样带著面具的男人说道: “楚云这小子这小子还算有些能力,苏玲瑶刚死,咱们用人的地方多,让他將功赎罪吧!” 老虎低头想了想,道:“行吧,楚云,记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楚云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谢谢老板。” 老虎砰的又是踹了楚云一脚。 “谢我干什么?”说著,朝旁边努了努嘴。 对这种靠著出卖別人上位的人,老虎心中十分厌恶。 他今天能出卖別人,明天也能出卖自己。 楚云的眼中,满是屈辱的泪,他衝著那个瘦弱的男人深深鞠躬:“谢谢孙先生!” 低头的一瞬间,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眼神更是充斥著恨意。 对於正常人来说,此刻最应该感谢的,就是这位“孙先生”。 但楚云则恰好相反,他的心里只有恨。 在他的观念里,如果他被老虎杀了,是他自己没本事,活该。 而孙先生这种帮自己说话的行为,无疑就是在羞辱自己。 过度的自卑,让他的內心,早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第168章 前世的模样,杀人诛心 沈风推开门,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同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穿透他的身体,直抵骨髓。 客厅里,惨白的灯光毫无生气地洒下,照在简家具上,更显清冷孤寂。 伊小玉已经在臥室里睡著了,整个房子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轻微的脚步声。 他面无表情的脱下外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沙发。 突然,他发现一个人影,在沙发上若隱若现。 沈风的身体猛地一僵,死死地盯著那个方向。 片刻后,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挤出一个哽咽的字:“妈……” 女人缓缓站起身,她的面容慈祥,温柔,却又那般的遥远。 那双慈爱的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她轻轻地走向沈风,伸出双臂,將沈风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怀抱温暖而熟悉,却又带著一丝虚幻。 “小风啊,让妈看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风一言不发,静静地感受著母亲的怀抱。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著內心汹涌澎湃的情感。 “小风……”母亲陈秋霞轻轻抚摸著沈风的脸颊,哽咽著:“放弃吧…你被仇恨…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妈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你太痛苦了。” 一瞬间,沈风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如霜。 仿佛所有的温暖与脆弱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他温柔的推开陈秋霞的怀抱,后退一步。 “妈,仇恨就是我的生命。” “变成什么样子?” “呵呵,我不在乎。” “我早已经不是人了,我是仇恨的机器,但我不后悔。” 女人心疼的快要窒息:“小风,你这是何苦呢?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 沈风打断道:“妈,他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沈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狰狞。 “我要看著他们在痛苦中挣扎,在恐惧中死去,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母亲轻轻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孩子,这样你会失去更多的……” “失去?”沈风诡异的笑著,笑声中充满了悲愴。 “我早已经失无所失……” “我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这满腔的仇恨。” “如果不能让他们血债血偿,我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义?” 母亲默默地看著他,眼神中满是心疼。 片刻后,母亲的身影渐渐淡化,如同风中飘散的烟雾。 沈风望著母亲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此时,被吵醒的伊小玉正躲在门框后面,惊恐地看著这一切。 她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沈风哥哥此刻的样子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伊小玉的存在。 本来,对於老虎沈风还没有一丝头绪,不知从何下手。 但今晚,他却看到了楚云。 能在这个时候对苏玲瑶下手的,除了老虎的人,便无其他可能。 所以,楚云,是老虎的人。 思绪漫无目的,又飘回了遥远的过去。 沈风和楚云从小就认识,並一起长大。 楚云这人的性格,十分执著。 与其说是要强,不如说是极度的自卑。 当时,每当有人因为某些原因,而夸奖了沈风之后,楚云便会开始不甘心的表现。 让沈风印象最深的,是十七岁那年,沈风和楚云一起学习素描。 沈风上一世,颇具艺术天赋。 所以只学了很短的时间,就已经画的有模有样。 甚至某些时候不需要参照模特,只凭著记忆,就能把一个人画的七八成相似。 后来,只因为一个同班女孩子夸了一句沈风画画好看,忽略了身旁的楚云。 於是……楚云就日夜苦练了几个月的画画,並找机会刻意在那个女孩子面前表现。 只为了听到同样的夸奖,只为了证明,他不比沈风差。 讽刺的是,当楚云在那个女孩子面前表现的时候…… 那个女孩子的爱好,已经从画画变成了舞蹈。 楚云,就是这样一个执著的人。 他发现他处处都比不过沈风。 无论是家境,才华,甚至样貌。 嫉妒,执著,渐渐让楚云变得越来越扭曲。 最后,楚云发现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只要沈风消失了,就没人再这样压在他头顶了。 “兄弟啊兄弟……” 沈风咧嘴而笑。 “想不到,咱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 往日的一幕幕回放在脑海中,如电影一般。 “你说你看到我,会是什么样呢?” “真想欣赏一下,你那精彩的表情啊!呵呵……” 突然,沈风像是想到了了什么。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出了a4纸和铅笔。 拿出柜子里的那张全家福的照片,一边参考著照片中的自己,一边回忆著自己前世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栩栩如生的素描肖像,画好了。 沈风不仅仅画了正面,还画了侧面。 他看著肖像中的自己,愣了良久,良久。 “真是,“恍如”隔世啊……” 沈风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拍了十几张照片。 也包括全家福上的那张照片。 但最后想了一下,沈风又把全家福照的照片刪除了。 接著,他来到窗户边,打通了商人的电话。 “沈老板,晚上好啊。” 沈风也不废话:“我需要一样东西,没有照片,只有素描画像,能做出一个人十年后的样子吗?” 商人顿了一下:“有点难度,不过,可以试试。” “成交。” 沈风掛断电话,看著窗外的夜色。 杀人,诛心。 第169章 专案组破案?楚云的执念 苏玲瑶的尸体,已经被运送回去了。 与之一起的,还有此前在苏玲瑶秘密基地发现的四具尸体。 几乎是同一时间,刘振也从那间废弃的小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清理著皮手套上的血跡,一边抽著烟,看表情,似乎是有些意犹未尽。 屋子里的李猛,已经再也“猛”不起来了。 “小子,我算是帮你报了仇了。” 刘振看著远处说。 这句话,是说给伊健听的。 前几天,埋伏伊健的,正是苏玲瑶的这几个心腹,现在,已经全部付出了代价。 最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把菸头收拾好,刘振动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一夜的杀戮,终於过去了。 狐狸小姐,已经被消灭。 现在,狼和狐狸都死了,就剩下最后一头猛虎了。 乔建中在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后,拍了拍钟海洋的肩膀。 “海洋,这次,不用这么灰心,相信我!” 钟海洋愣了:“乔局,你啥意思?” 他实在不懂,明明最重要的证人已经无一生还,乔建中为什么还跟他说这些。 钟海洋甚至都已经在想,自己將会面对什么样的处分了。 但乔建中却摇了摇头:“海洋啊!你还年轻,懂的比我少。” “我只能告诉你,这次,你做的很好,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展开行动,同时又提交了苏玲瑶的犯罪证据。” “所以,你应该得到的是嘉奖。” 钟海洋更加一头雾水了:“嘉奖?” 乔建中笑呵呵的从口袋掏出香菸,递给钟海洋一支:“很多事情,你不懂,但是我懂,看著吧。” 钟海洋呆呆的抽著烟,看著乔建中,只觉得他说的话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著头脑。 两人的年龄,毕竟相差不少。 乔建中摸爬滚打多年,智慧也远非钟海洋可比。 这次,狐狸小姐犯罪集团的覆灭,钟海洋只看到了表面。 但乔建中,却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 明亮的落地窗前。 老虎穿著昂贵的西装,手里夹著一支雪茄,俯瞰著大半个城市。 苏玲瑶的產业,已经被查封的差不多了。 不过,老虎却知道,苏玲瑶的能量,远远不止这些。 这些年来,老虎一直都在调查狼和狐狸。 不同於韩佑只有一家天海医院,狐狸可谓是狡猾至极。 甚至有些隱形的生意,就连联盟的高层也不知道。 老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狐狸仅剩的能量,全部吞併。 还有……查出面具男。 “呵呵……” 老虎平静的看著窗外,喃喃道:“咱们,这就开始了。” “我可不是韩佑和苏玲瑶那两个蠢货。” “前面一直不出手,是时候不到。” “现在,时候到了……” …… 几天后,苏玲瑶的犯罪证据,已经被完全整理出来。 官方立刻发布声明。 苏玲瑶,浮岛市生人。 多年来利用欣欣玩具厂与晨光小学等產业,作恶多端,不知悔改。 策划过绑架,买卖等一系列令人髮指的犯罪行为。 在面对被曝光之后,捲款潜逃。 警方立刻展开抓捕行动,由刑警大队长对苏玲瑶展开全程追捕,最终在一处烂尾楼,找到了苏玲瑶的藏身之处。 苏玲瑶拒不认罪,且暴力反抗,造成多名人员受伤。 在交锋中,四名匪徒被全部击毙,苏玲瑶趁机逃跑。 其实,苏玲瑶的手下一共有五个人。 第五个,自然就是逃跑的李猛了。 只是,当李猛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了。 而且那时候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晴天娃娃”。 手脚,早已经不知所踪。 苏玲瑶在逃跑之后,幸亏钟海洋率队追赶,才將苏玲瑶围困在烂尾楼中。 然而,在反抗过程中,苏玲瑶却失足坠楼,抢救无效后死亡。 钟海洋所率领的专案组,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剿灭了以苏玲瑶为首的恶势力,成为了城市的英雄,守护神。 大批记者闻风而来,想要採访钟海洋,不过全部都被钟海洋拒绝了。 钟海洋拒绝的理由也很值得深思。 他说:我没有什么所谓的功劳,不值得採访。 …… 又是几天后,伊健出院了。 当看到许久未见的哥哥,伊小玉再也忍不住,哭著扑进了伊健的怀里。 “哥……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伊健温柔的抚摸著妹妹的头髮:“小玉,不哭,哥不会不要你的,这几天,我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住院的这段时间,伊健想了很多。 一开始的时候,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適合。 可是,当听到苏玲瑶覆灭的消息,看到苏玲瑶的所作所为后,伊健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 一连半个月,沈风都没有在出手。 但他这半个月可没有閒著,而是紧锣密鼓的对自己的好兄弟楚云展开了调查。 面对这种在上一世出卖了自己的傢伙,得有点仪式感才行。 其实,沈风刚刚穿越回来的时候,曾经想过去找这个好兄弟,以全新的身份和楚云成为朋友。 不过最终,这个念头还是被沈风放弃了。 当时的沈风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被仇恨填满了,就不要再去干扰曾经的好朋友了。 但现在,沈风只想儘快的和楚云见面,好好倾诉一下这些年来的“相思之苦”。 经过调查,沈风得知,目前楚云经营著一家销售公司。 只是,这家公司才成立不到几个月,並且濒临倒闭。 这倒是让沈风颇为意外。 他太了解楚云了,以楚云的能力和执著的性子,不可能把一家公司经营成这个鬼样子。 但,隨著调查的深入,沈风发现事情远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些年来,楚云先后利用不同的身份,已经创立了十几家这样的公司。 而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公司的所有员工,最后都会离奇的失踪! 而这一切,都和老虎的秘密產业有关。 除此之外,更让沈风颇为意外的是,楚云还经营著一间小酒吧,生意火爆异常。 其实,上学的时候,沈风就和楚云说过,自己毕业之后,要开一间酒吧,名叫云风酒吧。 云字在前,风字在后。 楚云,不仅仅夺走了沈风的一切,还夺走了沈风的“点子”。 更是要以“云风酒吧”这样的命名方式告诉所有人—— 他,不比沈风差。 第170章 兄弟对话,你快要死了 当沈风得知这些的时候,却並没有生气,而是笑了。 那是一种讥讽的笑。 笑楚云的可怜,可恨,可悲。 因为只有当一个人自卑到了极点,才会用这种不可理喻的方式证明自己。 …… 夜深了,城市渐渐变得喧囂起来。 沈风独自站在镜子前,目光复杂的凝视著镜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这商人,可真有本事呀……呵呵……” 镜子里的他上一世的容貌。 不过岁月在这张脸上留下了痕跡。 比起他上一世死去的时候,这张脸已然老了十岁。 灯光昏黄,映照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使他看起来宛如从时光深处走来的幽灵。 沈风呆呆的看著镜子。 仿佛透过这张脸,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还可以被称之为“人”的自己。 那个怀揣著梦想与希望的少年,却又在命运的捉弄下,歷经无数痛苦与磨难,最终走向毁灭。 这张脸就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他记忆深处的那扇门,往昔的种种如潮水般涌来。 將他淹没在无尽的思绪之中。 他微微抬手,触摸著镜子中的自己,指尖划过脸颊,却只感受到一片冰冷。 这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他,却又背负著过去的仇恨。 沈风缓缓放下手,沉默良久,隨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接著,拨通了一个上一世他一直铭记於心的號码。 …… 云风酒吧。 楚云躺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对一个正在擦拭嘴角的女孩说道:“好了,出去吧。” “是。” 女孩出去后,楚云心满意足的点了支烟。 烟雾繚绕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一想起老虎那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的各种命令,又有些头疼。 別的事情,例如查清楚苏玲瑶的其他產业,他还搞得定。 但,面具杀人魔? 这他怎么查?他怎么敢查? 万一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 苏玲瑶,韩佑,不都是前车之鑑吗? 但对於老虎,他又不敢忤逆,只能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爬到老虎头上,把这些耻辱全都加倍奉还。 “呼!”楚云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等著吧,等著吧!我一定会出头的。” “到时候,所有侮辱过我的人,全都要死!” “面具杀人魔,谁爱查谁查去吧!” 楚云是个惜命的人。 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始终坚信一句话。 那句话是他在网络小说里看到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恪守的信条。 从年少时,便是如此。 其实,年少时的楚云,对沈风还是有著很深厚的兄弟情的。 可是这份兄弟情,在嫉妒之中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他不甘心,不甘心不如沈风。 所以他开始尝试无数种不同的事情,试图超越沈风。 可偏偏,能力有限。 每一次面对的,都是失败。 而最让楚云无法忍受的是,每一次失败后,竟都是沈风在安慰他! 本来,人能有这样一个朋友,算得上幸运了。 可在楚云眼里则不然。 他认为,沈风的安慰,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觉得,你沈风凭什么每次都摆出一副好人的样子,高高在上的指点我? 就是这份扭曲。让他变得越来越极端。 最终,在沈家覆灭后,出卖了沈风。 当那天他得知沈风被弃尸荒野后,他仰头狂笑。 那笑声好像一下子发泄出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委屈”。 只是,在狂笑之中,也曾有一滴晶莹的液体划过脸颊。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內的寂静。 楚云烦躁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微微有些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谁?” 电话那头,传来沈风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好久不见,楚云。” 楚云微微一怔,隨即警惕起来:“你是谁?” “我是来找你復仇的恶鬼。” 楚云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这个有些熟悉的语气,但却毫无头绪。 “你有病吧?”楚云冷声骂道:“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不想活了?” 楚云十分享受权力带来的感觉。 所以无论何时,只要面对身份比他低的人,就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很多事情,楚云。” 沈风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你生於福星镇,五岁和家人搬到浮岛市生活,后来,靠著出卖兄弟,抱上了……联盟。” “这些年来,你为老虎做了数不清的坏事,但,却始终没有得到过重用。” 对於楚云是否得到重用,沈风根本不清楚。 但他了解楚云。 知道这是一个永远不会满足的人。 所以无论老虎对楚云如何,哪怕让楚云做了心腹,楚云一样会觉得自己不受重用。 况且,老虎若真的重用他,就不会让他去干打手的活,杀苏玲瑶了。 听著电话那头的沉默,沈风满意的笑了笑:“哦,对了,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你还干掉了苏玲瑶的四个手下,对么?” 楚云的心跳陡然加快。 对方的语气明明很平静,但却让他有了一种心惊肉跳。 好像是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盯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到底是谁,你別乱来。” “我可没有乱来,倒是你……乱来的很啊!哈哈哈……” 扭曲的笑声中夹杂著讥讽,痛苦与癲狂,让楚云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比如,那些失踪的员工,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楚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烟差点掉落:“你……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是復仇的恶鬼,我来找你报仇了。” 楚云的冷汗流了下来。 可这些年,他做过的缺德事实在是有点多。 他根本无法锁定对方是谁。 “你……”楚云微微眯著眼睛:“你想怎么样?” “我想和你玩一场游戏,一场……关於生和死的游戏。” 楚云恶狠狠的熄灭手中的菸头:“你想杀我?你是面具杀人魔?” “聪明!”沈风打了个响指。 楚云的眼睛,突然狡黠的转了转,问道:“你想怎么玩?” 沈风轻轻一笑:“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很快,你就要死了。” “被梦魘缠身的死!” …… 第171章 楚云的姘头,利用恐惧 “我死?”楚云儘管心里有些发怵,但嘴上却不认输:“你凭什么?你问过老虎了吗?你问过孙先生了吗?” “你知不知道,老虎的势力有多庞大?” 他语气轻蔑:“我们在国外都有势力,就凭你一个人?呵呵,可笑!” 楚云,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把老虎给卖了! 他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想让面具男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虎的身上,而不是他。 “哈哈哈……”沈风讥讽的大笑出声:“真不愧是靠著出卖兄弟上位的人啊!这就把你的主人给卖了?” 楚云脸色变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先生,你用不著迷惑我。”沈风压低了声音。 “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我说过,我是地狱归来的恶鬼……” “我知道,你的一切。” “甚至,十三岁那年,你曾偷过別人的玩具。” “十六岁那年,你曾往同学的书包里放过死老鼠,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啊!哈哈哈!” 楚云的身体猛的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四周。 甚至他都在怀疑,自己周围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摄像头,在上演著“楚云的世界”。 刚才的那两件事,极为隱秘,甚至就连他最好的兄弟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样,楚先生,是不是觉得……如芒刺背呢?” 沈风阴冷的问。 其实刚才的那两件事,他一直都知道。 只不过为了照顾楚云的自尊心,沈风一直都装作不知道而已。 但此刻,他说出这两件事,却让楚云的內心更加的恐惧了。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楚云紧紧的咬著牙齿。 “我说过……”沈风的声音变得阴冷:“我是復仇的恶鬼,字面意义上的鬼。” “而你,楚先生,你被鬼盯上了。” “我会缠著你。”声音宛如从地狱深处传来,带著日復一日的诅咒与怨毒。 “一生一世的缠著你……”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 只剩下楚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休息室里。 他只觉得浑身发凉,好像被人剥光了所有的衣服。 片刻后,他重新拿起手机,拨打刚才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冰冷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楚云的心上。 他不信邪,又再次拨打了几次,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空號! “不可能吧……” “他不是,刚刚才给我打过电话?” “总不会,他真的是鬼吧?” 楚云一个人喃喃自语。 对於鬼怪之说,楚云是不相信的。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毫无心理负担的帮著老虎做那些事情了。 只是,对方实在是太过神秘了,知道他的一切。 甚至,知道他十三岁和十六岁的事情。 屋子里很温暖,楚云却很冷。 面具杀人魔的身份,让他越想,就越是觉得恐怖。 其实,对於面具杀人魔,老虎曾经让楚云去调查过。 不过楚云可不是傻子,不想牵扯进去,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敷衍了事。 但现在,面具杀人魔找到他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跟老虎报告这件事情,请求老虎的帮助。 可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赶出了脑海。 在联盟里,因为靠著出卖人上位,他本就不受重用,尤其是老虎,一直也看不上他,把他当成一条狗一般呼来喝去。 而且不久之前,抓捕苏玲瑶的计划才刚刚失败,就已经让老虎对他起了杀心。 要不是孙先生说了一句情,恐怕他现在早就被送到老虎在国外的“秘密基地”去了。 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他可不想去。 所以,一旦告知老虎自己被面具杀人魔盯上,並且请求他的帮助…… 老虎只会对自己弃如敝履。 搞不好,还会把自己当成弃子,用来引面具男上鉤。 这可不是楚云想要看到的! 再说了,就在几分钟前,他才刚刚出卖了老虎。 事情一个搞不好,恐怕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妈的!” 越想越烦躁的楚云拿起菸灰缸,狠狠的往地上砸去。 啪嚓一声,玻璃菸灰缸被摔成碎片。 …… 此时,沈风已经开车来到了一处豪华的小区。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但因为某些特別的原因,却並没有实行人车分流。 也就是说,车子和人,都是从同一个大门进入小区的。 沈风的假牌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戴著口罩,静静地看著远处万家灯火的小区。 这里是楚云的一个“家”。 准確来说,是楚云给自己情人购买的一处房產。 楚云的情人,就是沈风今夜的目標。 他要让楚云,深刻体会到恐惧所带来的痛苦。 楚云的情人名叫刘嫻,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是楚云的金丝雀。 但实际上,刘嫻是老虎的人,对楚云也从没有忠诚过。 楚云自以为刘嫻是他的忠实宠物,但实际上,刘嫻可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可以说从来就没有“老实”过。 只能说,楚云头顶的帽子,比起狄冠宇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对於楚云这种人,老虎也信不过,所以才在他的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 今夜,沈风要仿造出一桩厉鬼杀人案,让楚云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惶惶不可终日。 很快,沈风拨通了刘嫻的电话。 “餵?”电话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亲爱的?” 距离苏玲瑶的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早在一周之前,沈风就调查到了刘嫻,並且利用偽装的身份,和这个女人在网上谈起了恋爱。 沈风语气温柔,轻声道:“亲爱的,你猜,我在哪里?” 刘嫻笑道:“该不会是在我家门口吧?” “真聪明!”沈风道:“我就在这哦!” “真的?”对方的声音有惊喜,也有为难。 沈风对心理学虽达不到顶尖水平,但是拿捏刘嫻这样的人,可谓是绰绰有余。 这一周的时间,几乎是把她哄得心怒放。 “当然是真的,”沈风道:“怎么,你不愿意见我吗?该不会是害怕你的金主发现吧?” 电话那头嗔怪道:“瞧你说的,你可是我的宝贝呀,我怎么会不敢见你呢?” 第172章 我是个有仪式感的人 沈风满意的笑了:“那,还等什么呢?” “瞧你那猴急的样子。”刘嫻捂嘴娇笑:“可是今天……我亲戚来了呢!” “啊?”沈风的声音有点失望。 “咯咯咯……”刘嫻笑的更放肆了:“傻样儿,逗你呢!” 沈风笑道:“我来见你,可不单单是为了那些事,实在是我太想你,所以,就算你亲戚来了,今天我们也得见面哦!” 刘嫻娇嗔道:“就你嘴最甜了,我打扮一下就出去。” 沈风嘱咐道:“亲爱的,你出来的时候一定要避开监控啊。” 刘嫻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害怕呀?” 沈风连忙解释:“不是害怕,毕竟我们这可是偷情呀。” 刘嫻娇嗔道:“偷情不是更刺激吗?” 沈风说道:“那也不能被发现呀。” 刘嫻心里猜到,对方应该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楚云的身份,有点害怕楚云知道。 但她没有点破,只觉得这个男的挺可爱的,便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掛了电话之后,刘嫻精心打扮一番,穿上一件米黄色长款风衣,搭配一双高筒靴,潮范儿十足。 接著,又从衣柜里取出假髮戴上。 毕竟幽会这种事,还是要保险点好。 如果被楚云发现,她的潜伏计划可能就要落空了。 到时候,老虎肯定会把她送去国外那个地狱。 刘嫻再次对著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確保万无一失后,推开门离开。 下楼的时候,和一个黑衣男人撞了个满怀。 黑衣男人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刘嫻今天心情不错,並没有和他一般见识,轻声道:“没事。” 很快,两人擦身而过。 由於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刘嫻早已经清楚小区里每个监控的位置。 她刻意避开监控,脚步轻盈地来到小区门外。 刚站定,她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思索片刻后,匆忙返回保安亭。 从包里掏出几叠钱,塞到保安手中,道:“把今天的监替换了,別让任何人看到,懂吗?” 保安面露难色,“刘小姐,这……” 刘嫻柳眉倒竖,威胁道:“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不照做的话,你这份工作就別想要了,还有你那点小秘密,哼!” “这,好吧…”保安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刘嫻满意的笑了笑,又从包里取出几百块钱给保安。 出门后,刘嫻拨通沈风的电话:“亲爱的,你在哪里啊?” 沈风一边接著电话,一边把电台的声音调到最小,“看到右边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了吗?我就在这里。” 刘嫻满心欢,道:“我现在就过来。” “等等!”沈风突然打断。 “怎么了?”刘嫻不解,现在的她可是很著急呢。 沈风笑了笑:“谨慎点,我把车开到下个路口,你在上车。” “嗯!” 很快,沈风把车停在了下个路口,不多时,刘嫻满心欢喜的上了副驾驶。 刚一上车,迫不及待地抱住沈峰就要亲吻:“亲爱的,终於见到你了!” 沈风轻轻推开她,调侃道:“怎么你这么著急啊。” 刘嫻笑盈盈地看著他:“难道你不是吗?” 沈风嘴角上扬,目光深邃:“其实,我是个有“仪式感”的人。” “哦?”刘嫻笑吟吟的反问:“怎么说呢?” 沈风一语双关:“我觉得,“探討生命”是不是应该找个……特別的地方呢?” 说著,他用指尖轻轻挑起刘嫻的下巴,略带挑衅的看著她。 “你真有趣!”刘嫻脸颊緋红,娇声道:“好啊,那就,找个有趣的地方吧!” “今晚……我是你的了,反正不会有人知道。” 沈峰意味深长地一笑:“对,没错,今晚你是我的了。” 说罢,驾驶著车子离开。 车辆行驶在夜色中,刘嫻靠在座椅上,眼神时不时飘向沈风,满是期待。 沈风看似平静,內心却在思索著下一步计划。 他余光瞥见刘嫻的神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在不久之前,刘嫻下楼的时候,有一道穿著黑色皮衣的身影,悄悄潜入进了小区之中。 他戴著兜帽,脸部笼罩在阴影下,让人无法分辨他的容貌。 本来,潜入这样的高档小区,想要不露出破绽,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偏偏,就在刘嫻出门的时候,买通了那个保安。 前文说过,刘嫻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喜好男色。 因此,保安没少帮著刘嫻做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 现在,所有的监控视频,都已经被他替换,並且处理乾净了。 刘振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从口袋里拿出门禁卡。 刚才,那个和刘嫻撞了个满怀的人,就是他。 趁著他个机会,刘振顺手牵羊,拿到了刘嫻的门禁卡。 ……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笼罩的道路上,远离城市的喧囂。 刘嫻坐在副驾驶座上,听著电台里曖昧的萨克斯前奏。 《careless whisper》(对,没错,就是个各大视频里经常出现的那个) 沈风专注地开著车。 刘嫻则时不时偷瞄他英俊的侧脸,嘴角带著一抹期待的笑意。 “亲爱的,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沈风优雅的笑著,目光依然直视前方,不紧不慢地说: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一个特別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可以尽情享受属於我们的时光。” 他的话语中似乎隱藏著另一层的深意。 只可惜,刘嫻没有发现。 刘嫻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兴奋,娇嗔道:“你就会卖关子,不过这样也好,感觉更有趣了呢。” 她伸手轻轻搭在沈风的手臂上,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划动著。 沈风余光瞥见刘嫻的小动作。 他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刘嫻的手滑落。 他轻声说道:“有些事情,越神秘才越有趣,不是吗?就像我们的相遇,不也是充满了意外和惊喜吗?” 刘嫻微微一怔,回想起他们在网上迅速升温的恋情。 “是啊,真是有趣呢,我喜欢这种感觉。”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迷离。 沈风道:“一会,你会更喜欢的。” 周边的路已经变得越来越偏僻。 刘嫻看著渐渐稀薄的灯火,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亲爱的,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沈风转过头,轻笑道:“嘘…不要打乱惊喜哦!” 第173章 被吊的人影,鬼村「莲花村」 一段时间后,车子停在一处偏僻的路边。 不远处,是一间废弃的仓库。 这里很黑,又荒无人烟,让刘嫻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 “亲,亲爱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刘嫻有些不安的问。 沈风转过头,微微一笑道:“当然,是探討生命的地方了……” 探討生命,这四个字有多曖昧,刘嫻自然是清楚的。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亲爱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虽然刘嫻是联盟的人,但归根结底,只是老虎养的一颗棋子,除了会拿捏男人之外,並没有太多的过人之处。 否则,也不会被安插在楚云身边了。 “刘小姐。”沈风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觉得,上了车,还有机会下车么?” “你……”刘嫻身子微微退后:“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风解开安全带,沉声道:“从你加入联盟的那一刻,你就没有机会下车了。” 刘嫻的瞳孔,猛然放大! “你,你说什么?” 刘嫻立刻想要起身逃跑,然而却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沈风收回手帕,温柔的帮刘嫻整理了一下头髮。 “鬼,来了。” ……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楚云带著几个保鏢离开了云风酒吧。 在接到面具杀人魔的电话后,他的心里变得无比的烦躁。 几乎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虽然对於面具男是鬼这种话他没有办法相信,但是心里还是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发泄出,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情绪。 因为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叮咚—— 突然,怀里的手机传来声响。 楚云烦躁拿出手机,眼前却渐渐亮了起来。 “对啊!怎么把这小蹄子给忘了呢?” 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条刘嫻发来的信息。 “好老公,你好几天都没来看我了呢!” 楚云现在需要发泄情绪,而刘嫻恰好发了简讯过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想著,楚云不再犹豫,立刻道:“开车去刘嫻那!” “是!” …… 半个小时后,楚云的车子来到了小区门口。 车子驶入小区的一刻,楚云並没有注意到,保安微微有些慌乱的表情。 毕竟,他可是帮著刘嫻打了掩护。 保鏢將车停好后,楚云看了看手錶,开门下车。 下车后,他下意识地抬头往刘嫻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 刘嫻的臥室里亮著灯,窗帘拉著。 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个曼妙的影子站在窗帘后面。 楚云的嘴角轻轻勾起,心想:今晚,先发泄个够再说。 至於面具男?还是得想办法把祸水引到老虎那里去。 想著,他就准备上楼去找刘嫻。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个保鏢突然说道:“楚先生,你快看!” 楚云疑惑没抬头,往刘嫻那扇窗户看去。 窗户后面的影子已经被一根绳子给活活吊了起来! 然而,却只能看到绳子,根本看不到握著绳子的人! 刘嫻,正在奋力挣扎著。 楚云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懵了。 他隱约知道,刘嫻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但具体是什么身份,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刘嫻绝对不能出事,否则自己可能会面临麻烦。 “快!快点去救人!” 楚云一挥手,大声喊道。 一群人顿时慌慌忙忙地往刘嫻的家里跑去。 …… 砰的一声,刘嫻臥室的门被踢开。 然而,等到楚云带人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却都傻了,完全呆住了。 臥室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没有刘嫻,没有凶手。 甚至就连一点打斗的痕跡都没有。 只有一根吊在天板上的绳子,似乎在等人钻进去。 “怎……怎…这…” 楚云完全傻了。 他的嘴唇颤抖著,想要说出话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周遭的保鏢们,也都是面露疑惑之色。 他们从业多年,可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这不是闹鬼吧?”一个保鏢喃喃自语。 这句话,让楚云的心里猛的一颤。 突然,楚云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寂静。 楚云仿佛被电击了一样,微微颤抖著拿起电话,发现是一个未知號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 风声中,夹杂著一个模糊、幽怨、憎恨的声音:“楚云,我会永远的缠著你,我会永远成为你的噩梦。” 一股寒意,爬上楚云的脊背,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你是谁?”楚云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是復仇的恶鬼,楚云,我要找你报仇,討回一切。” “你的女人,应该……莲村的废弃仓库里。” 话音落下,电话隨之掛断。 楚云的大脑此刻空空荡荡,又嗡嗡作响。 莲村,可是出了名的“鬼村”啊! 足足过了好半晌,楚云才勉强回过神来。 他一咬牙,叫道:“莲村,叫人!去莲村!” 第174章 恐怖现场,不可能的谋杀 莲村位於城东,是一座已经完全荒废,无人居住的村落。 当年因为一场天灾,导致这村子里一夜之间死了上百人。 从此之后,这村子就荒废了。 这里存在著不少灵异传说。 偶尔也会有胆大的探险博主来此处直播。 这个地方,楚云自然是知道的。 事实上,他曾经一家公司,就曾有过几个莲村的员工。 不过这些员工最后都被老虎送去国外“留学”了。 当听到莲村的地名时,楚云的心里就微微有些发怵。 毕竟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毕竟刘嫻是他的情人,又在不久前给他发了简讯。 真出了事,尸体被警察发现,他楚云也脱不开干係。 他必须去“处理”。 况且楚云一直怀疑刘嫻可能又另一层身份。 因此不能不来,他也不敢不来。 黑暗如墨,惨白的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枝叶,洒下斑驳而诡异的光影。 这里静謐得可怕,只有风声在林间穿梭,发出阵阵呼啸。 一辆麵包车急促停在了莲村废弃工厂前。 车刚停稳,十几个黑衣人人陆续从车上下来。 楚云走在最后,眼神中透著烦躁不安。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试图抵御这阴森环境带来的寒意。 来到废弃工厂的大门前,楚云伸手用力推去,门却纹丝未动。 他皱起眉头,加大了力气,门依旧不动。 “应该是从里边插上了。”一个保鏢低声说道。 另一个保鏢在四周查看后喊道:“楚先生,这里有扇窗子!” 眾人赶忙围了过去。 这扇窗子颇高,眾人需仰起头才能看到。 窗子上布满了灰尘,玻璃也已破碎了几块。 一个保鏢打开手电筒。 眾人顺著铁栏杆的缝隙往里看去…… 下一刻,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头皮发麻。 “快破窗!”楚云焦急地喊道。 然而,窗户上安装著坚固的铁护栏,犹如一道道囚笼的栏杆。 几个保鏢迅速从车上找来锤子等工具,一人踩著另一人肩膀,对著铁护栏猛砸猛敲。 在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中,铁护栏最终被拆卸下来。 一名保鏢踩著同伴的肩膀,费力的翻进屋內,用力拔出门栓。 门栓插得极深,几乎已经到底了。 门刚一打开,楚云便冲了进去。 手电筒的光束下,刘嫻被高高地吊在屋子中央,身体软绵绵地悬著,一动不动。 看到刘嫻的尸体,楚云脸上的表情早已经凝固。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接到神秘电话。 对方自称是鬼,並说出他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接著,他透过窗子的剪影,看到刘嫻被吊在臥室。 但臥室空无一人。 刘嫻的尸体却出现在几十公里外的“死亡村落”——莲村。 而且,这完全是一个密室。 眼前的这间废弃仓库,门閂可是插的死死的! 仅有的一扇窗户上,还焊著铁柵栏。 难道真的是鬼杀人? 楚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那荒谬的想法。 不可能,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鬼!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身旁的保鏢突然惊恐地“啊”了一声。 楚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嚇得一哆嗦。 他愤怒地转过头,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保鏢脸上,“叫什么叫!” 保鏢捂著脸,手指颤抖地指著地面,“楚先生你快看!” 楚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排血手印! 那血手印鲜艷夺目,仿佛刚刚印上去一般,一直蔓延到仓库的门口。 楚云浑身上下顿时发麻,连头髮都几乎要竖了起来。 所有人瞪大双眼,死死地盯著那一排血手印。 他们的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风箱一般,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不能用常理去衡量了。 尤其是此时,眾人所在的,还是这样一个诡异无人的荒废村落。 哪怕是胆子再大的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发毛。 一阵风从门外吹来,楚云的喉结艰难的动了动。 一个神秘的电话,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谋杀现场,还有那凭空出现又消失的身影,以及这些仿佛来自地狱的血手印…… 这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却又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 许久,楚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把这里……处理乾净,別留下任何痕跡!”他咬著牙低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隨后,快步离开废弃仓库,直到回到麵包车里,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里早已经荒废数年之久,至少这件事不会被警方知道…… …… 处理完这一切,楚云回到家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多。 他疲惫地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睡。 儘管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儘管他也觉得,这一切可能是人为…… 可这一切……都无法解释。 一个多小时前,他前往了刘嫻所居住小区的保安室查看监控。 一开始保安还有些为难。 可是当楚云发火之后,保安便再也不敢多言,只好带他去了监控室。 然而楚云根本不知道,监控视频中的画面,已经被保安替换过了,包括画面中显示的时间,全部都被保安处理过。 楚云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甚至都没有看到过刘嫻出了门。 而这,让楚云更加的恐惧了。 他下意识地將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试图用光明驱散內心的恐惧。 铃铃铃!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的铃声把楚云嚇了一大跳。 他烦躁的接起电话,冷冷道:“不管你是谁!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 沉默。 良久的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梦魘一般的声音。 “怕么?” 听到这个声音,楚云猛的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对有的人来说,我是人,但对你来说,我是鬼。” “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方阴森的笑起来:“楚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休息,珍惜这一天吧。” “因为,这將是你的,最后一天。” 第175章 沈风的五层恐惧计划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楚云呆呆的坐在床上。 最后一天,什么意思?面具男,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想到这里,楚云身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他迅速拨通手下的电话,命令道:“二十分钟內,立刻来到我家!” …… “兄弟啊,害怕么?” “呵呵……” 沈风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在他的对面,摆放著一只同样倒满了啤酒的杯子。 “兄弟,乾杯!” 叮! 两只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次,他要利用恐惧,一点一点的把楚云逼入深渊之中。 从小的时候,沈风就知道楚云的胆子並不是很大。 他怕鬼。 当然,並没有害怕到那种离谱的地步。 让沈风印象最深刻的,是很小的时候,两人在客厅里用dvd看《山村老尸》。 结果电影播放完之后,楚云被嚇得不敢去取出碟片。 再加上这些年楚云做的亏心事,实在是太多了。 不久之前,又被沈风说出了一连串的秘密,唤醒了他性格中的恐惧。 然后,沈风布置了这个看似“完美”的厉鬼杀人。 说是看似完美,是因为这个局其实漏洞百出。 只要稍微一调查,一切就可以水落石出。 但,沈风却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 楚云,绝对不敢报警。 因为一旦报警,警方可能会调查他,同时,联盟,老虎,也不会轻饶他。 毕竟,联盟內部,有著他们自己的一套规则。 通过调查,沈风知道刘嫻这人经常偷偷幽会一些年轻的帅哥。 並且,每一次都会买通门口的保安,刪除或者替换监控录像, 於是,沈风先是利用偽装的身份,骗出刘嫻。 刘嫻为了“偷情”不被楚云发现,自己想办法解决了监控问题。 不仅仅刪除了她自己的痕跡,同时,也刪除了刘振的痕跡。 就在沈风带著刘嫻前往废弃仓库的同时,刘振也潜入了刘嫻的家中,静静等待著楚云的到来。 隨后,刘嫻死在仓库。 接著,沈风利用化学药剂,在地上事先留下假手印。 溶液顏色比较淡,在黑暗的情况下不易察觉。 紧跟著,就是偽造出密室了。 沈风知道,要想进一步打击楚云的心理状態,这个密室一定要设计的越真实越好。 所以,门閂,一定要插死。 不同於上次鄺天海的谋杀案,那一次利用关门的惯性製造的双重密室,其实很容易破解。 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沈风算准了,眾人一定会被骗。 因为在鄺天海的影响力下,他们必须被骗,也只能选择被骗。 沈风在离开仓库后,从外侧將铁门关上,接著,利用强力磁铁,隔著一道铁门吸住了门閂。 他慢慢的移动磁铁,门閂在磁铁的带动下缓缓移动,將门插死,偽造出绝对的密室。 与此同时,利用刘嫻的手机,发简讯给烦躁的楚云。 由於楚云在不久之前接到面具男的电话,並被揭穿秘密,已经陷入了第一层的恐惧。 初级的恐惧。 他不信面具男是鬼的这种可能,但心里肯定已经开始犯嘀咕了。 楚云来到刘嫻小区的时候,刘振正透过窗帘观察。 见到楚云出现,便开始在窗帘上投放出刘嫻被吊的剪影。 当楚云等人来到刘嫻家中时,刘振早已经溜之大吉,只留下乾乾净净空无一人的臥室。 此时,楚云已经陷入了第二层的恐惧。 很快,根据刘振发来的“任务完成”的简讯,沈风打电话给楚云,说出莲村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 毕竟,这里可是传说中的“死亡村落”。 在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楚云就已经陷入了第三层恐惧之中。 楚云来到莲村的废弃仓库,发现了沈风设置好的密室。 不久前才在家中被吊起来的刘嫻,此时却出现在了几十公里外的密室里。 而且这间密室对於楚云的理解来说,是根本不可能有人走出来的。 如此一来,楚云陷入了第四层恐惧。 最后,因为门突然被打开,大量的冷空气灌入废弃仓库。 虽然仓库本就是废弃的,和外面的温差並不算太大。 但,这就足够了。 冷空气所带来的温差,使得地面上的血手印开始显现出来。 但很快,这种极小的温差被平衡,血手印也隨之消失不见。 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鬼”,爬出了废弃仓库。 而此时的楚云,已经陷入到了第五层恐惧之中。 儘管,他可能仍旧不相信是厉鬼杀人。 但怀疑和恐惧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深深种下了。 只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就可以开结果。 楚云,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绝路,只是此时,他还没有发觉罢了。 …… 隔日,专案组。 这段时间以来,面具杀人魔一直没有再出手作案。 眾人的情绪,也是难得的放鬆了一点。 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队员们难得有片刻的閒暇,围坐在一起閒聊。 “阿坤,借两千块唄。”蔡晓明轻轻推了推徐坤。 徐坤有些意外:“不是刚发了奖金么?” 奖金,自然是破获苏玲瑶案件,並且剿灭苏玲瑶恶势力的奖金。 蔡晓明挠了挠头髮,乾笑道:“冒了。” 其实,专案组眾人,包括钟海洋在內,其工资都谈不上多高。 只能说是勉强养家餬口。 除了类似徐坤这样,当初是因为父亲的死,为了维护正义做警察。 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想找一份福利不错,又体面的工作。 但福利是福利,工资是工资。 况且蔡晓明也就不到30,尚且年轻,钱没啥节制。 不过,这一次他借钱倒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那个被他打傻了的小林。 蔡晓明最近为小林物色了一份工作。 不过,还需要疏通一下关係。 蔡晓明疏通关係后,就剩下几百块了。这才找徐坤借钱。 第176章 徐陆配合 小林对於蔡晓明来说,就是一种惩罚。 每每回想起自己那一次的衝动,蔡晓明都会痛苦不堪。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在寻找著自己的救赎。 帮助小林,就是蔡晓明的救赎。 徐坤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九出十三归啊!” 蔡晓明骂道:“臭小子!” 张一阳问道:“我说晓明,那么多奖金,你这是干啥了?” 蔡晓明尷尬的笑了笑:“保密。” “哎?最近这楚云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啊。”小虎一边翻看著手机,一边说道: “他收购了好几家公司,又是做慈善,又是低调捐款的,新闻都快把他给刷屏了。” 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小虎手中的手机屏幕,上面满是关於楚云商业动作的报导。 张一阳揉著肩膀,若有所思地说道:“鯨落万物生啊!韩佑和苏玲瑶的倒台,或多或少影响了浮岛市的商业格局。” 徐坤和陆美华对视一眼,都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小虎一边喝著水,一边感嘆道:“不过这楚云也確实有点本事,这么短时间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陆美华微微皱起眉头,“在这个时候大肆扩张,背后说不定有什么目的。” 徐坤双手抱胸,眼神中透著一丝疑虑:“谁知道呢!”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钟海洋回了一声:“进。” 刘大勇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热腾腾的奶茶。 “你们的奶茶到了。”刘大勇把奶茶放在桌面上。 小虎笑道:“哪来儿的奶茶,谁叫的?” “我叫的。”陆美华道:“请大家喝!” “陆姐局气!” 眾人一人一杯分了奶茶,就连刘大勇也有份,乐呵呵的拿著奶茶离开了办公室。 然而,就在刘大勇离开办公室不到一分钟,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钟海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未知的號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看著刘大勇离开的方向。 所有专案组的成员好像剎那间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看著刘大勇离开的方向。 刚刚坐下没多久,正喝著奶茶的刘大勇,突然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奇怪了,昨天明明洗澡了啊!身上咋这么痒呢?” …… 办公室里,钟海洋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钟队长,诸位,好久不见啊。” 电话那头传来面具男那熟悉而又令人心生寒意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眾人心思各异。 钟海洋是疲惫,严肃。 蔡晓明则瞪著双眼,变得有些愤怒。 徐坤和陆美华,是信心满满。 “是你,又想干什么?” 沈风轻轻一笑,“別这么紧张嘛,钟队长。我只是想和你们聊聊楚云而已。” 眾人听到沈风提及楚云,都不禁微微一怔。 这也太巧了吧,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聊楚云呢。 难道,楚云和这一切,也有关係? “混蛋,你想怎么样?”钟海洋沉声问,一边问,一边已经在起身穿衣服了。 “呵呵,这就是,你和恩人说话的態度么?”沈风调侃道:“如果没有我,你可成不了英雄啊!” “你!”钟海洋脸色微微涨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言以对。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沈风笑道:“我的下一个目標,是楚云。” “时间截止,明天日出之前。” “如果日出后楚云活著,你们贏,他將会退出这场生死游戏。” “如果楚云死了,我贏,我將不会告诉你们,我以后的每一个目標。” “现在,游戏开始!” 话音落下,电话被掛断。 短暂的沉默后,钟海洋起身,震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吧?开始行动!” …… 楚云家。 “面具杀人魔……要杀我?” 楚云看著不速之客,表现的十分惊讶。 然而,陆美华一眼就看出来,楚云的惊讶,完全是装出来的。 就连徐坤这样的人,在陆美华面前都无法隱藏情绪,何况是楚云呢? 並且,在惊讶之余,陆美华还发现楚云的眸子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不过,陆美华却並未声张。 因为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声张的时候,只是深深的看了楚云一眼,没有说话。 “楚先生。”钟海洋道:“接下来,我们將对你展开全方位的保护。” 楚云点了点头,心里反而却是轻鬆了不少。 根据面具男的话,只要明天太阳升起,他就安全了。 还有十几个小时。 楚云听说过一些面具杀人魔的作案手法,所以他决定,在这十几个小时里,哪儿也不去,並且不吃不喝。 谁也不接触。 他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活不过十几个小时? 除非,真的是厉鬼杀人! 楚云再次联想到废弃仓库中,那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陆美华静静地站在窗台前,对徐坤使了个眼色。 一会,两人要再一次配合。 只不过这一次配合不像上次。 而是两人配合演一齣戏。 第177章 再次「见鬼」,神秘的杀手 楚云別墅外。 两个人影站在黑暗中,锐利的目光冷冷的盯著別墅。 “看来这次,咱们没机会了……” 左边的杀手语气稍显可惜。 “是啊,没机会了,钟海洋他们全都在。”右边的人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是来杀楚云的。 奉了老虎的命。 刘嫻的事情虽然被楚云瞒住了,但是,却瞒不过老虎。 老虎在知道刘嫻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怀疑起了楚云。 虽然刘嫻死的很诡异,但是,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楚云安排的人呢? 或者说,这一切是否与他有关? 老虎的性格本就很辣,再加上一直看不上楚云。 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都得处理掉楚云。 他不能让楚云这颗定时炸弹再活下去了。 谁知道,楚云会不会因为刘嫻的死狗急跳墙,做出一些让老虎头疼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这个结果沈风早就料到了。 他是不会让楚云死在老虎的手里的。 所以,他才打电话给钟海洋,让钟海洋来保护楚云。 “现在咋办?”左边的杀手问。 “打电话给老板吧!”右边的杀手说。 很快,两人便打电话给老虎,匯报了当前的情况,老虎得知后,便命令两人离开。 掛断电话后,老虎看著面前同样戴著面具的男人,冷声道:“可惜,让楚云这小子逃过一劫。” 戴著面具的男人,也就是曾经替楚云说情的孙先生笑了笑:“看样子,那个面具男也有参与这件事,搞不好刘嫻的事情,是他做的。” “我猜到了。”老虎说。 孙先生有些意外:“那你还要动楚云?” 老虎笑了:“呵呵…以这小子的性格,如果落入面具男手里,肯定会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抖出来。” “与其这样,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孙先生闻言愣了一下,隨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韩佑和苏玲瑶都曾经怀疑过是沈家的人,你就不怀疑吗?” 毕竟,这十几年来,联盟所清除的最大隱患,就是沈家。 老虎点燃粗大的雪茄,闭上眼睛享受的吸了一口。 过了几秒钟,方才吐出烟雾:“我也怀疑,但我不是韩佑和苏玲瑶那两个蠢货,所以,我打算验证一下。” “哦?怎么验证?”孙先生扶著膝盖,身体微微前倾,那张奇怪的面具,在灯光下闪烁著异样的光泽。 老虎道:“当然是……安排一个人帮助钟海洋他们继续调查了。” “嗯?”孙先生不解。 老虎哈哈大笑了两声:“让他们去替我们和面具男周旋,不好吗?” “况且,我安排的那个人……应该也很想见见他的徒弟吧?呵呵呵……” 孙先生闻言,也渐渐笑了起来:“这一招,有意思!” …… 楚云家,二楼客厅。 楚云略带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喉咙已经变的乾涩无比,更是飢饿难耐。 从钟海洋等人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开始不吃不喝。 没办法,他是在怕食物和水里被下毒啊! “我说楚先生,”徐坤说道:“再这样下去,你恐怕要自己把自己熬死啊!” 楚云摇了摇头:“没事,一天不吃不喝而已。” 楚云家的沙发,是呈“u”字形排列,此时徐坤和楚云是面对面而坐。 楚云背对著窗子,徐坤正对著窗子。 钟海洋等人,也都坐在房间各处。 “楚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会……”徐坤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目光惊恐的看著楚云背后的窗子。 楚云被徐坤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又问:“徐警官,怎么了?” 徐坤的表情逐渐变得正常:“没,没什么。” 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刚才的反常举动。 陆美华心中一动,走上来问道:“阿坤,怎么了?” 眾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徐坤笑笑:“真没事。” “阿坤,你小子啥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的了。”张一阳问,“有啥事快说,可別卖关子啊!” 徐坤苦笑了一声:“我刚才看到窗子外,有一个被吊起来的人影,一下子就没了,估计我眼了吧。” 徐坤的话音刚一落下,楚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这……被吊起来的人影……刘嫻的事情? 本来,楚云就已经被沈风的五层恐惧折磨的不轻,心里更是一直发虚。 而且刘嫻的事情他也没有声张,钟海洋等人更不会知道“被吊的人影”。 而现在,毫不知情的徐坤又看到了被吊起的人影,这才更让他恐惧。 张一阳走到窗边,推开窗子,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楚云打了个冷颤。 张一阳伸出头,左看看右看看,確认没有任何异常,这才重新关上窗子。 “阿坤,你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徐坤尷尬的挠了挠头:“大概是吧……出现幻觉了。” 楚云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只有他知道,徐坤刚来“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 虽然一直到现在,楚云都不太相信厉鬼杀人。 但……徐坤的话,却让他进一步的动摇了。 …… 与此同时,老虎派来的两名杀手,也已经离开了別墅区。 他们的车,就藏在远处的一处树林里。 毕竟做这一行的人,最需要的是谨慎。 所以两人哪怕多走一大段路,也不会冒险把车停在小区门外。 两人一路沿著黑暗,回到了阴森的小树林中。 这里寂静的可怕,四周都被黑暗所笼罩。 两人迅速上车,然而却发生了意外,车子竟然打不著火了。 “我下去看看。”坐在副驾驶上的杀手说著,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並没有发现,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的注视著他。 眼睛的主人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误了。 就在杀手来到车后方,蹲下身子打算检查一下排气筒的时候…… 突然,嗖的一声破空声传来,一只弩箭,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车內的杀手等了半晌,不见同伴回应,便叫了两声:“喂,人呢,啥情况,咋不说话了?” 除了风声,没有回应。 杀手微微皱著眉头,摇下车窗回头看去。 就在他摇下车窗的一瞬间,又是一声破空声,又是一支弩箭! 第178章 新成员,將会逆转的局势? 伊健处理好了一切痕跡,又用树枝將脚印全部清扫,將弩箭收在包內,趁著夜色,离开了树林。 他的脚步坚定,再无一丝犹豫。 那张恐怖的“夜叉”面具,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走出树林的那一刻,他回忆起出院的那一天,伊小玉看到他时那担忧害怕的眼神,心里不禁微微一痛。 一阵冷风吹过,伊健抬起头,低声道:“小玉,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从今天起,哥哥……再也不会失误!” …… 铃铃铃—— 深夜,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乔建中从睡梦中醒来,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接起电话。 “餵?我是乔建中。” “啥?他要回来?” “真的,我说老李,你可別框我!” “太好了!太好了!你可不知道,这面具杀人魔都快把我手下逼疯了……” 掛断电话后,乔建中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也没了睡意。 因为,他深知那位的厉害。 那位退休老刑警,当年警队时,就凭藉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经验,破获诸多棘手案件。 在警队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出的刑侦书籍,更是每个警员的必看书籍之一。 不仅仅是他,就连他的徒弟,都是警界中的翘楚。 远的不说了,就说被称之为神探的陆美华,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而现在,这位退休老刑警,陆美华的师父,即將以顾问的身份加入专案组。 这怎么能不让乔建中兴奋? 有了他的加入,和陆美华师徒两人强强联合,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甚至局势说不定会產生巨大的变化。 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钟了。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阴霾。 原本明亮的月亮,被阴霾所笼罩著,只能发出微弱暗淡的光芒。 …… 楚云家,深夜。 別墅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由於別墅很大,房间很多,眾人都有了休息的房间。 徐坤、蔡小明和楚云在同一个房间里休息。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著,整个別墅可以说是灯火通明了。 或许这样,可以让深陷恐惧的楚云好受一些。 房间里,楚云依旧不死心,继续试探著问徐坤:“徐警官,你真的没看清吗?那到底是什么啊,吊死鬼?” 徐坤摇了摇头,含糊其辞地回答:“我也不確定,可能是我眼了吧。” 但他越是不回答清楚,楚云就越觉得不对劲,心里越是没底。 蔡小明忍不住说道:“楚先生,你怎么总问这些?这世界上可没有鬼,不用自己嚇自己。” “阿坤你说对不?” 徐坤笑了笑,若有所指的说道:“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 楚云问:“哪里?” 徐坤指著自己的胸口,道:“真有鬼的话,鬼就在人的心里。” 楚云微微一愣,表情变得些许的不自然。 他心里的鬼,可太多了。 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尤其是最近,他刚刚隱瞒了刘嫻的事情。 就在三人正说著话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谁?!” 眾人都被这声惊呼嚇了一跳。 徐坤和蔡小明对视一眼,立刻觉得不对劲,迅速起身。 楚云也跟著两人,三人同时往別墅房间外走去。 与此同时,钟海洋、张一阳等人也都从各自的房间中出来。 眾人看到陆美华站在客厅里,握著手枪,在四处巡视。 钟海洋连忙问道:“美华,怎么了?” 陆美华皱著眉头,声音有些紧张地说:“好像有人!” 眾人的神经立刻绷紧,隨后展开对別墅的全面搜查。 然而,一无所获,事实证明,根本没有人进入过別墅。 “美华,到底咋回事?”张一阳问。 他总是觉得事情很奇怪,可是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陆美华深吸一口气,说:“刚才我起来去洗手间,听到客厅有动静就走过来。” “接著,看到一个女人从这里走过去,嘴里还嘟囔著什么刘嫻什么的。” 听到这话,眾人心里都是一惊。 在场的女人只有陆美华一个,哪儿来的其他女人。 而楚云的脸色,也在听到陆美华的话之后,变得一片煞白。 刘……刘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嘴唇微微颤抖著,心臟砰砰砰的,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太诡异了。 这一切的发展,都超乎了他的想像。 尤其是,还有徐坤和陆美华这两个他深信不疑的“证人”。 现在,楚云只觉得浑身冰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好像生怕自己也被吊起来。 张一阳注意到了楚云的异常:“楚先生,你怎么了?” 楚云猛的回过神来,连忙摇摇头:“我没事。” “刘嫻……”钟海洋疑惑道:“刘嫻是什么人?楚先生,你认识ta吗?” 楚云此时的心臟几乎快要爆炸,但还是尽力装作平静的说道:“前女友,已经分手一段时间了。” 张一阳问:“能联繫上吗?” 楚云想了想,道:“拉黑了。” “钟队,”小虎道:“我觉得明天我们可以调查一下这个刘嫻。” “嗯”,钟海洋点头:“刘嫻的事明天再说,我们检查一下屋子,看看有没有异常。” 眾人再次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陆美华尷尬的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张一阳问道:“美华,你確定吗?这可不是小事啊。” 陆美华点了点头,说:“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钟海洋想了想,说:“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小心行事。” “大家今晚,就在客厅吧!加强警戒。” 就这样,眾人决定暂时留在客厅,密切关注周围的情况,以防有意外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渐渐的,天,凉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撕裂了大地上的黑暗,把光芒铺满每个角落。 而楚云,虽然已经精神恍惚了,但是,他还活著。 “老大,咱们是不是成功了?”蔡晓明问。 钟海洋没有回答。 面具男给出的时间,是在太阳升起之前,楚云没事,就算贏。 而现在,太阳已经升起了。 楚云还活著。 面具男总不可能,凭空造出一个太阳来吧? 第179章 天亮之后,其实我是骗子 某处臥室。 老虎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 他身材精壮,古铜色的肌肤上肌肉线条流畅,宽阔的肩膀和脊背,让人能隨时感受到那种力量感。 叮零零—— 电话响起,老虎一边活动著胳膊,一边接通电话。 “餵?事情办妥了?” “嗯!很好。” “我首先怀疑的是沈家和范家,让他们把重心著重放在这两家去调查。” “很好。” “呵呵,师徒同心协力,不信查不出来!” “楚云?隨时盯紧他,面具男如果对他下手,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揪出他。” “还有,如果抓到他,要活的!” 说著,老虎揉捏著自己沙包大小的拳头,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很快,老虎掛断了电话,洗漱完毕后,他穿上乾净的几乎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衬衫的扣子被他健硕的胸膛绷的紧紧的。 “咱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 楚云家。 一整夜的时间过去,楚云几乎是已经心力交瘁了。 他嘴唇乾裂,眼睛中布满了血丝。 平日里整齐的头髮也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哪怕是钟海洋张一阳等人就在身前,他仍旧如同一个惊弓之鸟一般。 时不时的就会突然恐惧的四处张望。 他总是担心会不会看到一个被吊起来的人影,或者血手印。 更担心自己和陆美华一样,看到刘嫻。 一层一层的恐惧,已经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只是此时,他不敢再人前表露出来,他还维持著最后一道防线。 其实,沈风所製造的厉鬼杀人现场,並不算太过高明。 不说陆美华张一阳,哪怕是蔡晓明这样爱动手胜过动脑的,只要深入调查,也能查出一些端倪。 但这份计划的完美之处在於,沈风算准了,楚云不敢声张。 非但如此,还会主动想办法隱瞒。 “老大,天亮了。”一夜没睡的徐坤,揉了揉太阳穴。 是啊! 天亮了。 眾人第一次感觉有些轻鬆。 毕竟这一次来看,他们的確贏了。 面具男说的是,只要太阳升起之前,楚云还活著,面具男就输了。 而现在,楚云却“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 不仅仅是钟海洋,就连徐坤和陆美华都有些意外。 这一次,就这么结束了吗? 他不应该在日出之前动手? 还是说这一次,他真的打算放弃了? 只是,没人知道,有两个杀手,静静地躺在远处小树林的积雪之中,被深埋於雪下。 “好了,”钟海洋深吸一口气,道:“楚先生暂时安全,但咱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一边穿著外套,一边说道:“楚先生,接下来麻烦你和我们回去一趟,协助调查。” 楚云点点头:“好,没问题。” 钟海洋穿好外套,继续命令道:“大家回警队吧,小虎去买些早餐,大家应该也都饿了。” “好,那我晚一点到。”小虎答应一声,推门离开了別墅。 推开门的一剎那,外面的阳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此时的整个小区,都瀰漫著清晨的雾气和阳光。 隨著越来越接近新年,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虽然仍旧是零下十几度的低温。 但至少,不再如之前那般冷的彻骨。 …… 沈风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 於惊弓之鸟的楚云和紧张的专案组成员相比,他的精神状態很好。 因为就在昨夜,所有人都紧绷著神经的时候,他正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大觉,不知和周公下了多少盘棋。 至於输贏,沈风从来就不在乎。 当时的电话里,他说的话是—— “如果日出后楚云活著,你们贏,他將会退出这场生死游戏。” 现在,沈风输了。 楚云,將要退出这场游戏了。 但沈风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楚云会以何种方式,退出这场游戏。 有些时候,永远离开,也是退出。 真正的猎杀,其实,是在分出胜负之后。 “其实……” “我是个骗子……” 沈风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阴冷的笑了起来。 在他的视线中,镜子里的他一身黑衣,面目狰狞,流著触目惊心的血泪。 “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镜子里的血泪沈风残忍的笑了。 “是啊!”沈风整理著自己的外表:“开始了,我得去……等我的兄弟了。” 两个人同时狰狞的笑了起来。 …… 浮岛市刑警大队。 老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他身材高大,穿著陈旧的皮大衣。 茂密中长发和大鬍子让他看上去不修边幅,甚至有些邋遢。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威严和光彩。 乔建中亲自走出来迎接,离著老远就亲热的伸出手握了上去:“哈哈!老方,好久不见!” 老人爽朗笑道:“老乔,你还是老样子啊!美华在这边还好吧?” “哈哈,你这傢伙,不先问问老朋友,却先问你徒弟。” 老人亲切的拉著乔建中的手:“我那徒弟性子冷,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 这位老人,有一个特別且霸气的名字。 方天画。 当年的方天画,完全可以用传奇来形容。 其破获的各种案件,不少都已经成为了教学素材。 现在,他以编外顾问的形式来到专案组,参与调查。 当然,这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找出面具男的身份,確认他是否是沈家或者范家的人。 第180章 见方天画,陆徐决定 晨雾渐渐散落一地。 钟海洋等人带著楚云,已经返回了刑警队。 当车子停在刑警队门口的时候,所有人全都鬆了一口气。 这一次,算是贏了吗? 或许,算吧! 至少按照面具男的规则,楚云现在还没有死,面具男输了。 楚云坐在车子里。 以往,他是非常討厌警局这个地方的。 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就像不喜欢医院一样。 因为一旦来了这里,就意味著准没好事。 但此时此刻,楚云却第一次觉得,警局是如此的亲切。 亲切的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衝进去。 他实在太害怕了。 沈风的五层恐惧,加上徐坤和陆美华“看到”的东西,让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但,警局是个正气凛然的地方。 楚云想,如果真的有脏东西,他们肯定不敢来这里撒野。 “好了,楚先生,跟我们进去吧。”钟海洋说。 语气也显得没有那么沉重了。 眾人依次下车。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老人坐在那里。 他身材高大,穿著陈旧的皮大衣,留著茂密的中长发和大鬍子。 陆美华一愣,眼前立刻亮了起来,她快步走上前去,声音略带庄重地叫了一声:“师父!” 方天画站起身来,虽然在笑,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严说道:“美华,怎么?见到师父很意外?” 陆美华微微点头。 刚要开口,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声,表情瞬间微微一变。 这变化极其细微,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 她似乎意识到……方天画此番前来的目的或许並不简单。 难道,是为了面具杀人魔? 此时,其他人也走了过来。 陆美华很快调整好情绪,略显牵强地笑了笑,向眾人介绍道:“这是我师父,方天画。” 接著,又依次介绍了其他同事。 介绍到徐坤的时候,徐坤笑了笑:“方叔,好久不见。” 方天画笑著拍了拍徐坤的肩膀:“好小子,好久不见。” 对於方天画,徐坤可是很尊重的。 当年的徐忠耀和方天画关係很好,小的时候徐坤就见过他。 钟海洋握著方天画的手,热情的说道:“方前辈,久仰大名了。” 方天画点点头,虽是笑著,但语气却略显生硬:“钟队长不用客气,叫我老方就行了。” 眾人客套寒暄起来。 陆美华和徐坤,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 徐坤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的询问。 陆美华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客套的差不多了,陆美华问:“师父,你怎么会来这里?” 方天画道:“先卖个关子,一会大家就知道了。” “我还有些手续要办,一会再见,美华,你也去忙吧!” 方天画转身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楚云一眼。 此时的楚云,状態极为狼狈。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透著疲惫。 杂乱的头髮一缕缕地耷拉在额前,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仿佛几天几夜未曾合眼。 在方天画的注视下,下意识地避开。 仿佛想要逃避那目光中的审视。 方天画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隨后转身离去。 陆美华望著师父离去的方向,心中隱隱涌起一股不安。 她知道,隨著方天画的加入,这场较量將会变得更加复杂莫测。 平心而论,陆美华非常尊重方天画。 甚至,將方天画当做自己的亲人长辈般看待。 当初丈夫朱晨还在的时候,夫妻俩就经常去拜访方天画。 丈夫朱晨不止一次的表示过,方天画是他最尊重的人。 可现在…… 师徒俩人,正站在一个完全相悖的立场上。 片刻,陆美华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她不会和方天画敌对。 因为那是她最尊重的老师,是影响了她职业生涯的人。 但同样,也不会放弃自己现在坚守的东西。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楚云则站在那里,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臟。 …… 沈风站在孤岛酒吧的阴影里,阳光洒在街道上,却照不进他所在的角落。 儘管与专案组的约定让楚云暂时“存活”,但沈风的计划从未改变。 他將写有楚云名字的便利贴贴在墙上,旁边是一张浮岛市的地图。 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標记著几个地点。 这几个点,都是楚云有可能藏身的地点。 然而很快,他便將这些所有地点都打上了叉。 现在想杀楚云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老虎。 昨晚的老虎,可是派出了两名杀手。 但可惜,老虎的这一步棋,被沈风猜到了。 不仅仅没有成功除掉楚云,反而还折了两个杀手,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想起昨夜伊健的表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伊健的成长,让他看到了计划推进的更多可能性。 不过,关於楚云可能的藏身地点…… 沈风自己可以查到的东西,老虎也一定能够查到。 所以,楚云大概率不会去这些地方。 那…… 突然,一个前世熟悉的地方,闪过沈风的脑海。 没错,楚云大概率要去的,就是那里。 想著,沈风在地图的城东一角,画了一个圈。 “命运真是有趣啊!” 他看著地图喃喃笑道:“兄弟啊兄弟,从这里开始,那……就让我们从这里结束吧。” …… 宽敞的大房间內,老虎穿著背心短裤,带著拳套,正砰砰砰的击打著沙袋。 每一拳打上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把沙袋打的爆裂。 片刻后,他猛的一脚重重踢在沙袋上,冷声道:“老规矩处理!” 一个黑衣大汉走来,割断了沙袋的绳子,沙袋如同一声摔了下来。 隨著沙袋的外皮被打开,可以看到,沙袋的內胆,居然是一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人。 楚云的人! 昨夜,老虎派出两名杀手去处理楚云,但却全部死在了小树林里。 愤怒的老虎当即把楚云的这位心腹抓了过来进行逼问。 但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现在,对於老虎来说,楚云必须死。 这种人保不齐会把他出卖给警方,或者面具男。 休息了一下,老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不想再看到楚云还活著。” “明天天亮之前,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除掉楚云!” 第181章 沈风楚云躲猫猫 中午,楚云从警局里走出来,只觉疲惫不堪,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 刚才,钟海洋不仅仅询问了有关於面具杀人魔的事情,还询问了不少关於刘嫻的事情。 也幸亏楚云此时的精神状態本就极差, 那恍惚迷离的神態,恰似一层天然的保护色,使得钟海洋对他这般模样並未过多起疑。 他凭藉著多年来练就的隨机应变能力,以及对刘嫻相关事情的刻意隱瞒和偽装,勉强將钟海洋的问题都搪塞了过去。 但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专案组现在已经去调查刘嫻了,一旦刘嫻的死被查出,他就彻底完了。 哪怕刘嫻不是他杀的,但是,他处理了现场。 况且,不知道为什么,楚云总觉得钟海洋看著他的目光,带著一丝审视和怀疑。 经歷了这么多次事件,钟海洋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东西。 几乎是所有被面具杀人魔盯上的人,都难以被称之为好人。 甚至苏玲瑶韩佑等人,完全是十恶不赦。 所以,钟海洋觉得,楚云这人,八成也有问题。 只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所以钟海洋才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做了象徵性的询问。 但这些,就足以让惊弓之鸟的楚云感到害怕了。 他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楚云却又犯了难。 钟海洋派了韩玉虎和蔡晓明两人保护他。 楚云想要藏身,就只有先甩掉这两人。 不多时,三人来到楚云家中。 楚云一边陪著笑脸和小虎、蔡晓明周旋,一边绞尽脑汁思索著下一个藏身的地方。 他先想到了自己那些平日里用来躲避风头的藏身之处。 隱秘的公寓、偏僻的別墅…… 都说狡兔三窟,但楚云为自己筹备的“窟”又何止三个? 早在很早之前,楚云就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但此刻,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老虎肯定在找他灭口,还有面具男…… 虽说这一次暂时安全了,可是一想到那恐怖的“厉鬼”,楚云就觉得遍体生寒, 所以,以前准备的那些地方,绝对不能去。 就算没有面具男没有厉鬼,也八成有老虎的人在那等著。 突然,一段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楚云刚刚搬来浮岛市。 那时候的他人年龄尚小,生地不熟,也没有什么朋友,只能自己到处玩耍探索。 有一天,他在城市边缘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废弃的防空洞。 那里面阴暗潮湿,洞壁上爬满了青苔,偶尔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本来,这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在当时孤独的楚云看来,那里就像是一个属於他自己的小世界,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从那以后,他经常跑到防空洞里玩,幻想著各种冒险故事。 他在防空洞里遇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根据那个男孩所说,他是意外发现的这个地方。 那个男孩,自然就是沈风了。 沈风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了第一个朋友。 这里,成为了两个孩子的秘密基地。 两人经常在这里玩躲猫猫。 甚至到了初中时,两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来到这里偷偷的喝酒发泄一下。 楚云的半生,都充斥著嫉妒和背叛。 而那个防空洞,那些时光,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 楚云心想,或许,那里可以作为自己暂时的避难所。 废弃的防空洞鲜为人知,除了自己和沈风,基本不会有人去那里。 而沈风,早已经死了十年之久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十一年了。 所以那里,绝对安全! 总不会有沈风在那里等著他吧? 现在,只要能想办法甩掉这两个警察,躲进防空洞,再安排人把自己送出国外或者送到其他安全的地方,他就能暂时逃过一劫。 这样想著,楚云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楚先生,咋了?”蔡晓明问。 “没事,我去上个厕所。”楚云说著就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蔡晓明和小虎犹豫了一下。 先是来到洗手间检查一番,確认面具男没机会在这里下手,这才退了出去。 “我们在外面等你。”小虎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楚云的异样。 楚云走进厕所,迅速锁上门,然后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看著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头髮凌乱,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疲惫。 这副模样,简直不人不鬼。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发誓:“我不会输得,等著吧,我一定会出头,找你们所有人算帐!” …… 此时的沈风,正驾驶著车辆,前往记忆中的地方。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清冽的侧脸上,却未能驱散他眼中如寒潭般深邃冰冷的杀意。 电台里,播放著一首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歌曲。 《友谊地久天长》 熟悉的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著。 “友谊万岁~朋友~情谊万岁” “举杯痛饮~同声歌唱~友谊地久天长” 听著音乐,沈风沈风喃喃自语道,声音中满是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兄弟,我们小时候的躲猫猫游戏,这么多年,该结束了。” …… 另一边,老虎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 他得知楚云从警局出来后就失去了踪跡。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战战兢兢地问道,头都不敢抬。 “给我继续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楚云找出来!”老虎冷声道。 巨大的压迫感,让房间里的其他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楚云……必须死! …… “什么,楚云跳窗跑了?!”钟海洋在警队接到了蔡晓明和小虎的电话,心顿时沉了下去。 “老大,”蔡晓明语气满怀愧疚:“我没想到他能自己跑啊!” 钟海洋缓缓闭上眼睛。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 楚云心里,绝对有鬼! 片刻后,他掛断电话,立刻命令道:“通知所有能联繫上的同事,全城调查楚云的踪跡!” 第182章 兄弟终见,友谊地久天长 这一天,几乎全世界都在找楚云。 老虎迫切的想要將楚云灭口,而钟海洋也想要儘快找到楚云,看看这小子为什么跑。 他的心里,到底有什么鬼? 另外,他突然逃跑,会不会和面具男有什么关係呢? 警方这边,调取了各个路口的监控,只能查到楚云往城东的方向跑,最终消失在一座荒山前。 而老虎这边,就相对轻鬆了。 老虎一边派人在楚云各个窝点守株待兔。 同时,也几乎给所有楚云可能联繫的朋友透风。 谁能提供楚云的消息,就可以得到大量的好处。 相反,谁要是敢包庇楚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 夜,渐渐深了。 寒冷的空气,席捲整个城市。 今夜没有雪,但风却出奇的大。 已经狼狈不堪的楚云,坐在防空洞里,用树枝拨弄面前的篝火,让火烧的更旺一些,驱散一丝寒冷。 火光中,他的脸忽明忽暗。 果然,他猜的没错。 这个废弃的防空洞,就是目前为止,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人能够想到,他会在这里。 外面的风很大,风吹过洞口的时候,会发出呜呜呜的怪哮声。 像是哭声,某种不知名怪物的咆哮。 铃铃铃! 电话响起,楚云立刻接通电话。 “明天。”电话里传来蛇头的声音。(蛇头是指组织偷渡的犯罪者。)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可以安排你离开。” 早在逃离后的第一时间,楚云就联繫到了这个蛇头。 他十分清楚,这座城市,自己现在是待不下去了。 “明天早上?今天不行?”楚云有些不满。 毕竟这防空洞虽然是个暂时安全的防身之处。 但这里要啥啥没有,又破又冷,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在这里睡上一夜,想想楚云就觉得头大。 “能安排到明天,已经是最快的安排了。” 蛇头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好像是个机器人一样。 “好吧,那明天再联繫。”说著,楚云掛断了电话。 但楚云不知道的是,蛇头早就把他出卖给了老虎。 之所以把偷渡时间定在明天早上,是为了不让楚云起疑心。 只要明天一早他出现在约定地点,老虎的手下会立刻將他处理掉。 楚云一直都在背叛中度过。 而背叛者,迟早也会被他人背叛。 呼呼——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 楚云目光失焦的看著面前摇曳的火堆,嘆了口气。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这个防空洞里与沈风一起玩耍的情景。 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了曾经视为兄弟的沈风。 楚云知道,自己做错了。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错了。 但是他从不后悔。 因为在他这样的人看来,只有最错的道路,才是通往成功的最快捷径。 如果再给他自己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出卖沈风。 他內心深处那股贪婪和不甘的火焰,从未熄灭过。 一直都在灼烧。 灼烧著他的灵魂。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不甘心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 他想,只要能躲过这一劫,他一定能重新崛起,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旦有机会,他一定要让那些曾经背叛他、威胁他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阵风从外面吹来,吹的火焰剧烈的摇曳起来。 楚云的目光微微一变。 “沈风,你在看我笑话吗?” 他死死的盯著火焰。 “我不会让你看笑话的!” 他对著火焰,仿佛在火焰中看到了曾经的沈风。 楚云喃喃自语:“即便我现在是条丧家之犬,但,我还活著。” “而你,早就死了。” “我永远都不会比你差,我一天压著你,就能一辈子压著你!” “你看著吧,我一定会出头,一定会,成为人上人!” “那时,我会去你的坟前祭拜,让你亲眼看到我的成功!” …… 夜越来越深了。 楚云实在是太累了。 这几天,他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也没好好睡过一个觉。 想到明天一早就能偷渡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楚云的精神不由的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蜷缩著身子在火堆旁,低头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楚云隱隱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唱歌? 歌声断断续续,又好像就在耳畔。 这首歌,楚云听过。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和他的好兄弟沈风在ktv里一起唱过的歌。 《友谊地久天长》 “怎么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不能欢笑……”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友谊地久天长……” 听著歌声,迷迷糊糊的楚云睁开眼,抬起头。 一个穿著藏蓝色大衣,戴著笑脸面具的男人,就坐在火堆旁唱歌。 楚云的脑子轰的一声,宛如天崩地裂。 面具男?! “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云发出尖叫,整个人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 “呵呵……”沈风看著楚云狼狈的模样,诡异的笑了。 “看来,你很害怕我呢!” 楚云想要逃跑,但立刻意识到,他早已经无处可逃了。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楚云惊恐的问,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呵呵……是人是鬼……哈哈哈哈……” 沈风突然神经质般的大笑起来。 下一刻,他又猛的收住笑声,缓缓站起身来。 忽明忽暗的火光,勾勒著面具冰冷的轮廓和诡异的笑脸。 “楚云啊楚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呢场景下,再次见面吧?” 楚云喘著粗气,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鬼,復仇的恶鬼。”沈风说著,一步一步朝著楚云走去。 沈风每向前一步,楚云就退后一步。 一直退到墙角,楚云已经退无可退了。 突然,楚云指著地上沈风的影子,大声道:“你有影子,你是人!” 沈风一愣,隨即捂著肚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 “楚云啊……你可真是……哈哈哈……” “太可爱了!哈哈哈!” 第183章 沈风的脸,楚云崩溃 看著那狂笑的身影,楚云的情绪,却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刚才,他之所以那么害怕,是因为他错把对方当成了鬼。 但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是人,没什么好怕的! “你是人,对吗?”楚云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眼神中却依旧带著警惕与愤怒。 “对。没错。我是人。” 沈风耸了耸肩,那副轻鬆的模样仿佛在嘲笑楚云的狼狈。 楚云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犹如寒夜中的冰刀,阴冷无比。 他的拳头逐渐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仿佛是他心中愤怒与羞辱感的宣泄。 他恨! 此刻的他只觉得羞愤交加。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竟被对方如此戏弄,像个小丑般被嚇得魂飞魄散。 “今天我不会让你活著离开这里!”楚云咬牙切齿地说道。 从牙缝里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深的恨意,“你把我耍得团团转,这笔帐,现在就该清算!” 沈风看著楚云愤怒的样子,再次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防空洞內迴荡,仿佛在嘲笑著一切:“我说我是人,你还真信啊!” 楚云心中一颤,但仍强装镇定,怒吼道:“你嚇不到我了!不管你是人是鬼!” 说著,他捡起一块砖头就要衝向沈风,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恨意。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让自己成了丧家之犬,就是他让自己丟尽脸面! 不管他是谁,今天都一定跟他拼命! 然而,就在楚云即將扑向沈风的时候,沈风的手缓缓抬起,手指轻轻搭在面具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那忽明忽暗的火光还在跳跃。 紧接著,沈风摘下面具。 一张熟悉得让楚云刻骨铭心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沈风上一世的脸。 那双眼睛,深邃而冰冷,透著无尽的仇恨。 楚云的身体瞬间僵住,如遭雷击! 就在前一秒,他还想著不论对方是谁,都要拼命。 可现在,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被惊骇与惊恐所取代。 “你……你……” 楚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颤抖得如同深秋里的落叶。 “楚云,我的好兄弟,你还认识我么?” 沈风的声音平静。 但却如同一股汹涌而浩瀚的冰冷狂流,瞬间將楚云吞没。 他浑身被寒意包围,如坠冰窟。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精神状態,好像一下子崩溃了。 “…你已经死了!你早就死了!” 楚云疯狂地摇著头,试图否定眼前的一切。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与眼前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隨后,是彻骨的寒意將他包围。 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寒冷。 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好似瞬间冒出来,头皮也感觉到一阵阵的发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你已经死了…” 楚云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本应死去多年的人,为何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让他崩溃的方式。 难道,真的是鬼? 从始至终,面具杀人魔,都是回来报復的厉鬼? 沈风所化作的厉鬼。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 楚云惊恐地后退,直到后背再一次撞上冰冷的洞壁,无路可退。 “你听我说,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楚云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这里。你还记得这里吗?这里是我们认识的地方……” “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来看看你……” 恐惧,已经让楚云变得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现在看到你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沈风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个昔日的好兄弟的丑態。 半晌才戏謔的笑道:“对啊,这里,不是正好么?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沈风看著楚云那副绝望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曾经的兄弟情谊在楚云的背叛下早已化为乌有。 如今剩下的,只有满腔的仇恨。 他手中的匕首,闪烁著冷冽的光泽。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时光吗?”沈风的声音在防空洞內迴荡,带著一丝嘲讽,“那时候的你,还算是个人。” 楚云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些美好的回忆在此刻变得极其锋利,凌迟著他的灵魂。 他想起了曾经与沈风一起在这个防空洞度过的快乐时光,那是他童年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然而,他却亲手將这一切摧毁。 “沈风,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楚云终於崩溃,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向沈风求饶。 曾经的野心早已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恐惧吞噬的可怜虫。 沈风摇摇头:“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啪!啪!啪! 楚云突然开始用力扇自己巴掌,一下比一下狠。 只是短短片刻功夫,脸颊上就浮现出红彤彤的手指印。 “我错了,我错了……” “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儿上,放了我……” “我,我拿我所有的钱,给你做法事!”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十次,做到你满意为止!放了我!” 楚云卑微的哀求著。 他怕死。 但他並不是惧怕死亡本身。 而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还没有成为自己想做的人上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他还没有享受过权利所带来的快感。 他不能死,绝不能! 他要出头,他要成为成功的人。 为了这个理想,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放了我,放了我一次,兄弟,求求你!” 尊严? 尊严算什么? 只有成功者,才配谈尊严! 沈风看著这个昔日的好兄弟。 看到了他的卑微,也看到他在求饶时眼睛里的恨意。 匕首在他的手中旋转著。 寒芒闪烁,挽出朵朵刀。 “楚云,从你出卖我的那一刻,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楚云的身体,突然猛的一颤。 沈风的这句话,宣判了他的死刑。 下一刻,他表情狰狞的抬起头来。 他狰狞的笑著,就好像刚才那个卑微求饶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啊,我们,早就不是兄弟了!” …… 第184章 楚云的恨,生死时速 专案组。 徐坤双眼紧紧盯著电脑屏幕,飞速操作著滑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前一亮。 “老大!”徐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激动地摘掉头顶的耳麦,兴奋地大喊:“老大,找到了!我们推测出楚云可能藏身的地点了!” 这一声喊,如同在寂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找到了!?” 眾人迅速围拢过来,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而陆美华则站在人群后方。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那眼神中,似乎洞悉了一切,却又深藏不露。 张一阳仔细查看各个路口的监控,分析著楚云的行动轨跡。 根据他消失的方向以及附近区域的监控出入时间痕跡和一些细微线索。 张一阳立刻推测出,楚云很可能在城市边缘那座荒山附近的废弃防空洞內。 那个废弃防空洞是早年战爭时期遗留下来的,曾经是人们躲避战火的地方。 后来隨著城市的发展逐渐被遗忘,如今已经鲜有人知。 钟海洋闻言,毫不犹豫地下令:“立刻前往防空洞!找到楚云!” 眾人迅速行动起来,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警灯划破夜空,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著目的地疾驰而去。 路上,钟海洋不断地对自己说:“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防空洞內。 “是啊,我们,早就不是兄弟了!” 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的楚云,面目狰狞的瞪著沈风。 “我,哪配做你沈风的兄弟?” “你是谁?你是沈风!” “你天生就拥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可我呢?!”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处处不如你!!!” “凭什么那些讚许的目光,都要落在你的身上!?” 楚云声嘶力竭的咆哮。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为什么?你沈风从小到大,都是別人眼中的焦点!万千宠爱於一身!” “而我,就只能做你的跟班,绿叶?!” 沈风一言不发,只是歪著头,冰冷的注视著楚云。 眼中有讥讽,戏謔,还有一丝杀意。 “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 楚云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剧烈起伏著。 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发泄乾净。 “是每一次我失败后!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来安慰我!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楚云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唾沫星子横飞。 “我楚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从不后悔自己做了什么!” “哪怕一次次失败,头破血流,我也心甘情愿!” “我不需要你站在高处,施捨给我你的怜悯!” “更不需要你以胜利者的姿態,来对我指点!” “那是对我的羞辱,你明白吗?!” 沈风不说话,静静地看著楚云。 可沈风越是冷静,楚云就越是激动,越是破防。 “別他妈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又是这种眼神!”楚云大声咆哮道:“你凭什么俯视我?!” 他咬著牙,牙齿被磨的咯咯作响:“对我来说,任何的怜悯,可怜,安慰……” “都是羞辱!” “所有羞辱过我的人,都要死!你也不例外!” 沈风笑了。 突然释怀的笑了。 上一世的他,是个温柔的人。 可有些时候,温柔,善良,就是原罪。 这一世,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对不该温柔的人施捨了温柔,就是在消费自己的好运。 “你笑什么?”楚云激动的大喊:“你他妈的又在笑,你笑什么啊?” 楚云的精神,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 沈风的五层恐惧,加上徐坤和陆美华“看到的”,已经让他处於崩溃的边缘。 而沈风上一世的那张脸,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风摇摇头:“笑你可怜,可悲,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反握著匕首,一步一步朝著楚云走去。 “既然你那么恨我的怜悯,那好,现在,我不再怜悯你了。” 楚云一愣,短暂的恐惧过后,眼神被重重怒火吞噬。 “行啊!”他狰狞的叫囂道:“那就试试唄!看看咱俩谁胜谁负!”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我都会让你再死一次!” “我能让你死第一次,就能让你去死第二次,你一辈子,都只能在我脚下!” 楚云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 他这一生最恨的人,就是沈风。 此刻的楚云,就如同一个输光了一切,倾家荡產,丧心病狂的赌徒。 他已再也没有其他想法,心里只剩下一份对沈风的执念。 “x!”大骂了一句给自己打气,楚云恶狠狠的扑向沈风。 然而…… 砰! 沈风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楚云的攻击,隨后用刀把狠狠击中楚云的胸前。 一声惨叫之后,楚云的肋骨应声而断。 紧接著又是狠狠一个鞭腿,正中楚云面门。 这些年来,为了復仇,沈风疯狂学习各种格斗知识。 散打,古泰拳,柔术,拳击…… 他几乎把自己武装成了一个復仇的机器。 別说现在已经极度疲惫的楚云,就算是巔峰状態的楚云,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楚云倒在地上,俊朗的脸上满是鼻血与灰尘。 他双手用力撑著,想要起身,然而剧烈的疼痛却让他惨叫一声,再次跌倒。 …… 嗤—— 剎车声划破黑夜,无比的刺耳。 但,这尖锐的剎车声,却没有传入防空洞中沈风的耳朵中。 他根本没有听到这声音。 钟海洋等人乘坐的车辆在防空洞洞口戛然而止,车身剧烈摇晃后归於静止。 眾人瞬间绷紧神经,训练有素地推开车门。 他们双手稳稳持枪,眼神坚毅。 面具男,很有可能就在防空洞內! “行动!” 隨著钟海洋一声令下,眾人迅速四散开来。 以蔡晓明为首的队员们,將防空洞的出口堵住。 其他人则跟著钟海洋,毫不犹豫地朝著防空洞內部猛衝进去。 …… 沈风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倒在地上,无力爬起的楚云。 “哎呀呀……” “兄弟。” “你看看你,这副模样,还怎么把我踩在脚下呢?” …… 第185章 钟队长,我没有犯规哦! 钟海洋等人的脚步声在防空洞內急促迴响,“砰砰砰”的声响好似催命的战鼓。 但这声音,却没有传入防空洞里,沈风的耳朵中。 “大家提高警惕,面具男可能就在这里,绝不能放跑他。” 钟海洋一边警惕的前行,一边透过耳机下达指令。 所有警员同时提起最高戒备,手中的枪和战术手电筒,指向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快速流逝。 所有的警员,已经同时涌入防空洞深处。 …… 防空洞深处。 “原谅我……”楚云趴在地上哀求道。 他的脸上沾满了尘土,鼻血,眼泪和鼻涕,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沈……沈风……” “我……我知道我自己死定了。” “但……求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原谅我……” “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会帮我……” “这次,能不能…咳咳…” 楚云的目光变的从未有过的真诚。 这一瞬间,他仿佛又成为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就在楚云哀求原谅的时候,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沈风面无表情。 听到楚云的哀求,他根本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他看到了,楚云的手,正悄悄摸向一旁的石头。 下一刻,楚云猛的举起石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沈风砸了过来。 沈风早有准备,侧身一躲,便躲了过去。 隨后狠狠一脚,踢中楚云的手腕! …… “啊!” 钟海洋等人正在仔细搜寻,突然听到防空洞深处传来“啊”的一声。 所有人同时举起枪。 “什么情况?” “谁!” 很快,防空洞深处传来阿昌的声音:“钟队,是我。” “怎么回事?”钟海洋问。 阿昌道:“被绊倒了,钟队,这里……有情况!” 钟海洋眼神一凝,立刻带队冲了过去。 当钟海洋衝进防空洞內深处,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熟悉味道,令所有人心头一紧。 完了! 看来又晚了一步! 战术手电筒的光束,聚集在地上。 眾人的目光隨之被吸引。 楚云的尸体静静地跪在那里,垂著头,一动不动。 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片刺眼的暗红色血泊。 血泊,早已经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楚云,已经凉了! “我们来晚了!”张一阳低声道。 隨行的法医程思学立刻上前,蹲下身子,专业迅速地检查起来。 他眼神专注,手指轻轻按压著各个部位,判断尸体的状况。 片刻后,他抬起头,表情凝重地说道:“钟队,我们来的太迟了。” “楚云的死亡时间……” “至少……两个小时之前!” …… 两小时前。 沈风站在楚云身前。 他微微俯身,带著皮手套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揪住楚云的头髮,猛地用力一提。 楚云的脸被迫向上抬起,双眼满是惊恐与绝望地仰视著沈风。 “现在,你连最后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风的目光冰冷彻骨,直直地刺入楚云那已然破碎不堪的內心深处。 楚云的喉结艰难的滚动著,却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 那是因为太过紧张与害怕。 他清楚,自己即將面对的是什么。 “兄弟,你以为你拼命攀爬的是通往成功的高峰,其实不过是在黑暗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你背叛了所有曾经珍视的东西,到最后,连自己的灵魂都迷失在的贪婪与嫉妒之中。” 沈风歪著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正肆意欣赏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惨状。 楚云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的眼中,倒映著沈风手里匕首的寒光…… …… 不多时,沈风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具,朝著防空洞在走去。 黑暗中的另一个脚步声,在他的不远处响起。 脚步声的主人穿著一身黑色皮大衣,戴著修罗面具。 “外面没有其他人?”沈风问。 刘振一边走,一边说道:“外面一切安全。” “嗯,处理好现场!” “没问题。” 沈风走出防空洞,外面的狂风,扬起他藏蓝色的大衣。 他伸开双臂,拥抱著寒冷的风。 “三十七个了。” 远处的黑夜无比深邃,仿佛没有尽头。 但沈风的目光,却如利刃一般,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 就在沈风走出防空洞的不久后。 专案组內。 “老大!”徐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激动地摘掉头顶的耳麦,兴奋地大喊:“老大,找到了!我们推测出楚云可能藏身的地点了!” 这一声喊,如同在寂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找到了!?” 眾人迅速围拢过来,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而陆美华则站在人群后方。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那眼神中,似乎洞悉了一切,却又深藏不露。 …… 时间回到现在。 防空洞內,所有人看著楚云冰冷的尸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割喉,下跪。 这明显是面具男的手笔。 可是…… 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如果他真的想要楚云死……前面为什么要输掉游戏? 难道只是为了让眾人大起大落? 还是,单纯的为了折磨楚云? “钟队,这里!这里有一支录音笔!”正在负责检查角落的小虎叫道。 在防空洞那满是尘埃的角落,用楚云的鲜血画著一个诡异笑脸,好像在嘲笑著一切。 笑脸下方,是一个同样用鲜血画出的箭头。 箭头下,录音笔静静地躺在那儿。 钟海洋立刻带上手套,走上前去拿起录音笔。 他知道,录音笔中肯定又是挑衅的內容。 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听。 钟海洋按下了播放键。 隨后,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来我的朋友们找到了这里。” “只是,很遗憾啊。” “但我要说明的是,我没有犯规哦!” “我,是个遵守规则的人,尤其是我自己定下的规则。” “你们的確是贏了,所以,我履行了诺言,让楚云永远退出这场生死游戏。” “但,我可没说退出的方式。” “现在,他退出了。” “钟队长,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呢?啊?” “嘿嘿…呵呵…哈哈哈……” …… ……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顺利,上班的业绩无敌,上学的成绩无敌,躺平的吃喝不愁】 第186章 像傻瓜一样,沈风的调查 钟海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支录音笔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几乎要被他捏碎。 “什么……” 他的双眼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被愚弄后的愤怒。 居然,是这样? 居然他妈的是个文字游戏?! 一群人被一个文字游戏耍的团团转?! 钟海洋从未这般愤怒,哪怕是无名那一次,都未曾像现在这般。 他只觉得浑身气血狂飆,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愤怒的蛇。 “混蛋!” 钟海洋怒吼一声,猛地一脚狠狠跺脚。 “混蛋!” 地上的尘埃被扬起,又四处散落。 就如同他们此刻破碎的自尊。 “我们居然像一群傻瓜一样!” 最后赶来的蔡晓明看到这一幕,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他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愤怒的公牛。 砰! 他狠狠一拳打在坚硬的墙壁上,那声闷响迴荡在整个防空洞。 儘管拳头已经出血了,但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他愤怒的来回踱步,拳头髮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这他妈的算什么?” “我们拼死拼活,结果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把我们当猴耍吗?” 蔡晓明一边愤怒地咆哮著,一边狠狠地踢向旁边的石头。 那石头被他踢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洞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坤想了一下,低声道道:“是我们大意了,太天真了,以为我们真的贏了。” 陆美华摇头道:“不,谁都不会想到,楚云会自己跑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瞥向楚云的尸体。 那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寒意。 沉默—— 偌大的防空洞里,只剩下死寂一般的沉默。 钟海洋垂著头,一动不动。 內心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他一直以来所秉持的信念,所依靠的智慧和力量,被击得粉碎。 这种被玩弄於的感觉,让他愤怒、不甘、自责。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將他们吞噬。 “老大。”徐坤问:“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钟海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愤怒归愤怒,挫败归挫败。 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啊! 深吸了一口气,钟海洋说道:“立刻开始著手调查楚云……” …… 深夜。 老虎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把玩著手里的指虎。 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 孙先生站在一旁,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老板,楚云已经死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孙先生低声问道。 老虎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楚云,就算不死在面具男手里,也应该死在我手里。” 孙先生道:“话是这么说,可以那小子的性格,万一透露了什么……” “再说,那小子那么狡猾,万一把知道的信息告诉他家人,这……” 老虎冷笑一声:“让他家人永远闭嘴,不就行了?” 孙先生一愣,隨后立刻明白过来,道:“一会我去安排人办,保证乾净。” “嗯。”老虎满意的点了点头:“楚云对我们的事。知道的有限。” “就算吐露给面具男,也都只是一些鸡肋消息,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 “接下来,让方天画去调查沈家和范家,我倒要看看,面具男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关係。” 孙先生微微点头,“明白。” 片刻,孙先生又接著皱起眉头说: “老板,我们在国外的生意……之前吞併了苏玲瑶的產业后,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现在有些运转不过来了。” 老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人手不够?我们之前养的那些“猪”,也该出栏了。” “是时候让他们发挥作用了,把他们送到国外去,填补那些空缺。”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一个人在水边嬉戏玩耍。 又怎么会注意水里的小鱼小虾,甚至是微生物呢? 每个人所见到的世界不同。 对於其他存在的认知就不同。 在老虎这样的人眼里,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人。 孙先生沉默片刻,“老板,如果这样依然不够呢……” 老虎冷笑:“还用我教你怎么做么?” 他站起身来到落地窗边,俯瞰著脚下的城市:“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活的和螻蚁一样。” “他们存在的时候,不会惹人注目。” “他们消失之后,也依然不会有人在意。” “你会在意一个街边的乞丐,或者流浪汉什么时候消失了吗?” 孙先生微微一愣,但旋即明白了老虎的意思。 是啊!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到死都不会被人关注了。 “老板,可是……”孙先生犹豫到:“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老虎猛地转身,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 “发现?谁敢发现?” 谁敢发现这四个字,老虎说的无比张狂。 “在这个世界上,强者就是规则!” “那些弱者,只能成为我们的棋子。” “如果他们不听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试图违反规则,或者试图发现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孙先生低下头,“是,老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 沈风回到家中,面无表情的脱下外套。 他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酒。 气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炸裂。 一边喝著啤酒,一边拿出笔记本,將一连串的名字,写在上面。 而最后一个名字,赫然是——方天画。 这些,都是从楚云嘴里问出来的。 只能说,老虎还是太低估了楚云的野心。 像他这种具有“吕布”性格的傢伙,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给老虎做狗呢? 这么多年来,楚云也在秘密调查老虎。 虽然始终接触不到核心,但也算是有些收穫。 楚云只等著在最合適的时机,拿出这些筹码,为背叛老虎,增添一分贏的可能性。 但遗憾的是,楚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187章 老虎產业,与方天画的关係 沈风握著啤酒杯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后,开始搜寻方天画的资料。 方天画,今年六十四岁,曾经是一个传奇。 其多年来,破案率不是百分之百,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几乎所有被他破获的案件,都称得上是大案,要案。 其罪犯,也基本都被正法。 方天画最擅长破获的,是人口买卖绑架案。 从十几年前开始,方天画依次破获了二十几宗人口买卖案。 在战场的对峙中,曾经亲自击毙过9名犯罪分子。 遗憾的是,这九个人,永远的闭上了嘴巴。 没有办法在顺著他们,揪出更大的幕后主使。 但这仍旧不妨碍,方天画是一个英雄,一个传奇! 没有人不佩服他,更没有人不以成为他的徒弟为荣。 曾经的陆美华,就是因为崇拜方天画,才走上了如今这条路。 关於老虎的產业,楚云知道的不多,毕竟老虎始终都防著他。 但这么多年的调查,让楚云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收穫。 老虎与东南亚的某个犯罪组织,有著密切的联繫。 或者说,老虎本就是他们的一部分。 至於他们的產业究竟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沈风不禁想到了伊健和伊小玉这对兄妹。 当年他们的父母,就是为了能够给儿女更好的生活,被人骗去东南亚打工。 从此杳无音信。 时间太久了,这件事和老虎是否有关係,已经无法確定了。 但,既然老虎从事的是这个產业,这笔帐算在他头上,绝对不算冤枉他。 並且,根据网络上的资料显示,沈风还看到了一张照片。 方天画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的时间是多年之前。 那是方天画意气风发。 在他的身边,站著一个同样意气风发的人。 那张脸,沈风认得——徐忠耀。 一切的一切都在沈风的脑海之中串联起来。 老虎的產业,已经不言而喻。 但这份產业,毕竟是十分危险的。 毕竟,那么多大活人人间蒸发,想要不引起注意,那怎么可能呢? 既然无法摆脱怀疑,那……何不推出一个替罪羊呢? 这样,既摆脱了嫌疑,又达成了目的。 如果替罪羊乱咬,又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 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开口,不就行了? 就像是董连成,朴东伟一样。 他们必须是幕后主使者,他们也只能是幕后主使者。 於是,一个三管齐下的计划,诞生了。 老虎咬人,同时推出一只又一只的假老虎出现。 隨后……假老虎被吕布的武器干掉,真老虎金蝉脱壳。 这么多年来,真老虎就是凭藉著一次又一次的金蝉脱壳,平安无事。 而另一个人,也在抓虎行动中,逐渐成为传奇…… 最重要的是,有些人知道。 但,为了让城市更美好,他们选择不知道。(应该可以看懂吧?) 叮咚—— 突然,沈风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简讯。 沈风打开简讯,查看內容,只有一句话。 “方天画已入局——kun” 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字,沈风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行啊,那……游戏就准备开始吧。” “准备好接招了么?” “钟队长?” “还有……你这只大猫?” …… 天快亮了。 颳了一夜的风稍微小了些许,却又下起了雪。 刘振站在一处黑暗的街角中,静静地等待著。 他一动不动,几乎是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想碰碰运气。 因为根据“boss”的指示,这里很可能会出现老虎派来的杀手,目的,只有一个。 杀死一个叫楚容的女人。 她是楚云的姐姐。 谁也不知道,老虎会不会选择灭口。 但是沈风觉得,应该赌一把。 贏了,又成功干掉一个,输了,没有任何损失。 不远处突然亮起车灯,刘振身子立刻敏捷的移动,躲在角落里。 很快,从车子里走下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左右环视了一圈之后,矮小男人来到了一处巷子里,静静地等著。 刘振,也准备开始行动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声,迴荡在小雪中。 楚容打著一把黑色的雨伞,走进巷子里。 她的工作是在一家娱乐场所做“妈妈桑”,因此每天只有天快亮的时候才下班。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已经死了。 楚云的確將很多调查到的事情,都告诉了楚容。 虽然这样会將自己的亲姐姐拖入深渊,但楚云不在乎,他需要的,只是能够制衡老虎的筹码。 不多时,楚容已经走进了前方黑暗的巷子。 片刻,巷子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惊呼。 然后,一只黑色的雨伞,飘了出来。 就像一只黑色的蒲公英般,在风里飘啊飘的,然后落地。 不多时,矮小男人就拖著楚容,把他丟进了后备箱里。 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从十年前配合无名,消灭沈家安保人员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做这种事。 不多时,男人开车离开。 车子行驶在偏僻蜿蜒的小路上,矮小男人悠閒地点燃一支烟。 反正这里也没有监控,抽菸不会被罚。 他打开电台,电台里,正播放著一首经典老歌。 他跟著电台里男歌手沙哑的声音轻轻哼唱。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突然,在车的后座传来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 “我在车里,不在车底。” “谁?!”矮小男人一愣,惊恐的回头。 他看到的,是一张修罗面具。 …… 此时的沈风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睡著了。 睡梦中的他,不似平时那般的癲狂与残忍。 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轻轻勾起,露出邻家大男孩一般温暖和煦的笑容。 叮咚! 简讯的声音,打扰了他的好梦。 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那些温暖的表情骤然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冰冷。 他打开简讯,查看內容。 “任务完成” 沈风满意的笑了笑,轻声呢喃道:“三十九个了……” 隨后关掉手机,再次逃进了美好的梦中。 …… 【大家现在看到的书名和封面是什么呀?】 第188章 第三方势力,强势的方天画 沈风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久远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上一世,那最幸福的那段时光。 突然,梦里的大宅子燃起火焰。 他看到无数张脸在狰狞的笑著。 沈风独自站在燃烧的大宅子前,面前的火焰像是一幅绚丽的油画。 忽明忽暗的火光,把他的脸也映射的忽明忽暗。 下一刻,沈风猛的抬起头,露出宛如梦魘一般的笑容。 天空中,下起一阵红色的血雨,浇灭了火焰。 …… 专案组內灯光明亮。 然而一层看不见的阴霾,却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有同事买了热腾腾的宵夜。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吃的下去。 楚云死了。 今天一早开始调查的刘嫻,也早已经失踪数天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钟海洋隱隱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一个从数天之前,就开始布局的阴谋。 而且,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 张一阳紧皱眉头,喃喃道:“根据后来的调查,楚云不仅仅存在一处“避难所”。” “可是,他为什么最后会选择躲进那个防空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小虎闻言分析道:“难道他认为,他躲在此前那些地方不安全了?所以才藏在防空洞?” 张一阳点头,眼神中闪烁著洞察人心的光芒:“楚云这种人,心思縝密,他选择防空洞肯定有特殊原因。” “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绝不会主动逃跑,惹人怀疑。” “也许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有著特殊的意义,能让他在极度恐惧中获得一丝安全感。”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在极度恐惧和绝望时,往往会倾向於回到熟悉的、能给予自己心理安慰的地方。” “那个防空洞可能承载著他童年的某些回忆,或者在他过去的经歷中扮演过重要角色。” “让他潜意识里觉得那里是可以躲避危险的港湾。” 看到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张一阳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们可以调查那个防空洞和楚云是否有些关係……” “或许,可能大概差不多会有一些收穫。” 陆美华的眼珠转了转,道:“也许,这背后还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蔡晓明烦躁的揉了揉头髮:“啥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蔡晓明的心情异常的烦躁。 是那种没有任何缘由的烦躁,简直就像来了“大姨夫”一样。 陆美华道:“楚云在躲,躲面具男的追杀,同时也在躲我们的调查。” “甚至,还在躲一个存在的第三方势力,这个势力过於也想让他死。” 陆美华的话音落下,眾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动。 第三方势力? 难道,是面具男在报復的那个势力吗? 陆美华不经意的看了徐坤一眼,二人目光对视的时候,陆美华使了个眼色。 徐坤心领神会,接著说道:“我觉得想要调查这个是否存在的第三方势力,我们可以从八年前楚云的人际关係变化开始查起。” 八年前。 这是眾人目前已经唯一锁定的一个时间节点了。 钟海洋点了点头:“阿坤说得有道理,我们可以从八年前……” “不对,错了!”钟海洋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打断。 外面的门被人推开,方天画大步走了进来。 “不应该再调查8年前,这样只会越错越深!” 陆美华心中一惊,但立刻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师父!” 徐坤也跟著站了起来,喊道:“方叔!” 不久前,乔建中就已经说过了。 从今天起,方天画將以编外顾问的身份,加入专案组。 方天画微微点头,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烟盒,拿出自己卷的旱菸,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 “刚才,我去看了面具杀人魔案件的所有资料,8年前……根本就是一个误导。” 张一阳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说8年前是误导,方前辈?” 方天画看了张一阳一眼,又看了看陆美华。 “目前只有两个案子的时间指向8年前,难道就凭这两个案子就能確定这一切都是来自8年前吗?”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陆美华身上,语气中带著咄咄逼人的责备,“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任谁,都能听出话音中的冷酷和严厉。 就好像一位最严厉的老师,在教导最不听话的学生。 陆美华低下头,没有和她对视。 她深知师父方天画的性格就是如此。 对於方天画的严厉,陆美华一向有著惧怕。 这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来自於骨子里的惧怕。 哪怕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方天画教训,他也生不出反驳的心思。 方天画带给她的压力,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让她无法呼吸。 而一个人,最终能否亲手击碎压在自己面前的大山呢? 没人知道。 陆美华心中只知道一件事。 隨著方天画的到来,以后的麻烦,恐怕,会越来越多。 她心里默默想著,不能让师父的调查影响到大局。 方天画扫视了眾人一圈,继续说道:“所以,我的建议,还是从十年前开始调查,並且。展开全面调查。” “十年前发生的所有非自然死亡事件,哪怕是自然灾害带来的死亡,也要全部调查!” “只有这样,才能儘快锁定面具男的身份。” 方天画开口的时候,就带著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哪怕是钟海洋,在方天画的气场下,也矮了半分。 仿佛方天画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仿佛他一来到专案组,就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陆美华和徐坤,不好直接质疑他什么。 而奇怪的是,其他人竟也没有半分质疑的意思。 或许,他头上的光环,实在是太亮眼了。 这其中,最兴奋的当属蔡晓明了。 方天画这位传奇人物,他当然听过,並且还无比的崇拜。 现在,有机会和方天画並肩作战,这让他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太多次了,输得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蔡晓明本就脾气火爆,一次接著一次的失败,让他已经濒临暴走。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抓到面具男,亦或者,和他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 用拳头来告诉对方,谁才是胜利者。 而且,方天画的破案率,不说百分之百,也是至少达到了九十以上。 这,让蔡晓明充满了信心! …… 第189章 美华的疑惑,沈风下一步计划 待眾人散去,陆美华悄悄找到徐坤,两人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陆美华压低声音说道:“阿坤,情况有变。” 徐坤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知道,陆姐,我已经通知他了。” 陆美华点点头:“你认识我师父?” “多年前见过,方叔和我爸是好朋友,也曾经做过拍档。” “拍档?”陆美华黛眉微蹙:“怎么没听师父提起过?” 徐坤嘆了口气:“或许,他不想提起伤心事吧。” 陆美华没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事情,会不会有些太巧合了? 如今的陆美华,已经知道了联盟的存在。 更清楚,徐坤的父亲徐忠耀是因为调查联盟而殉职的。 可…… 方天画每次给徒弟讲理论的时候,都会拿一些他以前破过的案子做案例。 但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徐忠耀这个名字? 敏锐的陆美华隱隱觉得,事情,好似有些不简单…… 师父,是在刻意隱瞒什么吗? 陆美华不知道,一个无名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悄悄种下。 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 蔡晓明坐在休息室里,大口大口的吃著已经冷却的宵夜。 对於一次次的失败,他早就受够了。 现在,终於有这个机会抓住面具男了,他比任何人,都充满干劲! 这不仅仅能够一雪前耻…… 最重要的是,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有了这些钱,就能给小林安排一个好工作了。 也算是,自己赎罪了吧? …… 接下来,由方天画带领的几名专案组成员,再次开始对十年前的事情开始了调查。 至於为何锁定十年前,方天画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现在的他,完全是属於拿著答案推过程了。 十年前除了被消灭的沈家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家族企业,范家。 只不过范家的影响力,相比於沈家来说略微弱了一些。 这两个家族,是联盟这些年来消除的两块最大的绊脚石。 也是现在老虎首要的怀疑对象。 沈风也通过简讯,得知了专案组目前的调查方向。 不过沈风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反正十年前的自己,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算是真的查出沈家,也只是从一个无解局,跳到另一个无解局。 至於方天画,沈风现在暂时还不打算挑明他的身份。 一方面,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另一方面,方天画在他的復仇计划中,还需要扮演一个角色。 通过逼问楚云,沈风一共得知了数个名字。 除了方天画之外,还有其他人,从事著和楚云差不多的工作。 也就是为老虎“养猪”。 这一次,他打算先干掉其他人,完成计划的第一步。 隨后,利用方天画,將老虎彻底消灭! 灯光昏暗的孤岛酒吧內,沈风一边构思著自己的这个计划,一边和面前的张一阳聊天。 “我说张大警官,这段时间,怎么看你挺閒的,快春节了,摆烂了?” 沈风一边喝著苏打水,一边吃著盘子里的小零食。 张一阳拿起一颗生,高高拋起,用嘴去接。 然而却没接住,生砸在他的额头上之后,精准无误的掉在了地上。 他也不尷尬,哈哈一笑道:“倒也不是,最近来了一位厉害的帮手,稍微轻鬆一些了。” “哦?厉害的帮手?” 张一阳笑笑:“听过方天画没?” “方天画?!”沈风露出震惊的表情。 张一阳对沈风的反应很满意,点头道:“嗯哼!” 哪成想沈风却摇了摇头:“没听过。” 张一阳愣了一秒,拍了拍额头。 “我跟你说,这方天画,可是警队的传奇,我们这些人在他面前,那就是弟中弟。” 沈风一挑眉,笑道:“这么厉害?” “当然了。”张一阳道:“说实在的,我对他很有信心。” “有信心是好事。” 张一阳笑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抓住面具男后,我请你喝酒,我掏钱那种。” 沈风哈哈大笑:“好啊!那我等著你这杯酒。” 但沈风的心里,却在暗暗说道:一阳啊!不知道当你们得知,方天画的真面目后,又会怎么样呢? 会不会……怀疑人生? 当你们看到方天画的尸体后,会不会……崩溃? …… 下班后。 吱嘎—— 刘大勇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老婆王悦正在收拾东西的背影。 王悦今年三十多岁,生的不算漂亮也不算丑。 只是相比於同龄人,看上去至少老了五岁以上。 “老婆,你干嘛?”刘大勇挠了挠头髮问。 王悦回过头来,没好气看了一眼刘大勇,低声道:“事情定下来了,准备出国打工了。” “啊?”刘大勇愣了:“怎么这么快?” 王悦疲惫的说道:“快点不好吗?不然指著你?当一辈子保洁能赚几个钱?儿子他……他……” 说到这里,王悦的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她倒並不是怪刘大勇无能,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嘴硬心软。 且心里始终憋著一股气,这才拿刘大勇撒气。 本来,夫妻俩的生活还算幸福。 虽然没什么大钱,但两人也算是知足常乐的那一种。 可一切都在几年前刘二勇被查出症状的时候改变了。 好好的日子,逐渐过得一地鸡毛,一天不如一天。 夫妻俩几乎是全年无休,就为了给儿子赚钱治病。 今年夏天的时候,王悦就已经打算出国打工了。 不过当时那家公司说要再等等,这一等,就等了半年多。 现在,她可不想再拖了。 “哎!”刘大勇嘆了口气,蹲下身子帮老婆拾掇东西。 “不用你了!”王悦满脸嫌弃的说:“叠个衣服都叠不好!” 刘大勇苦笑一声,也不还嘴。 “我出国之后……”王悦一边收拾衣服,一边用凶巴巴的语气说:“你们爷俩照顾好自己,都別瘦了。” “听见没?!” 刘大勇弱弱的笑道:“嘿嘿,知道了……” “瞅你那德行!”王悦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自己想吃点啥就吃,別苦了自己,也別苦了儿子。” “嗯。”刘大勇重重的点头。 第190章 失踪,刘振伊健的调查结果 这天,小雪。 再过不久,就是春节了。 大街上,已经渐渐开始凝聚出烈日的气氛了。 对於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天。 即便是那些智力不太正常的,似乎也知道新年的重要性。 蔡晓明了不少的钱,拎著大包小包的各种礼品,来到了小林家门口。 这处破旧的小平房,承载著他对小林所有的愧疚。 將各种饮料罐头零食香菸放在地上,蔡晓明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生锈的铁门。 每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似乎都要下很大的决心。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迴荡在阴霾的天空下。 “小林,明哥来看你了,快开门,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以往,听到这样的话,小林都会像一个孩子一样,飞快的跑来开门。 然而今天,院子里却没有一丝回应,安静的有些可怕。 砰砰砰! “小林,开门啊,我来看你了!” 仍旧没有人回答。 蔡晓明感觉有些不对劲。 通常来说这个时间,小林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职业的敏感性,让蔡晓明不得不这么怀疑。 他退后两步,一个助跑,很快便灵巧的翻过大门。 院子里,一片杂乱,劈到一半的木柴和斧子静静地躺在那。 还没有来得及卖出去的纸壳箱子胡乱的散落在各处。 蔡晓明脑子里嗡的一声。 出事了? 他用力推开屋子的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锁。 房间里冷的出奇,明显已经好几天没有烧火取暖了。 蔡晓明四处查看,房间里並没有什么打斗挣扎的痕跡。 难道,是小林在院子里被人带走了? 蔡晓明连忙出门四处询问,可问了一圈,小林的“邻居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谁会在意这样一个痴痴傻傻的流浪汉呢? 如果不是蔡晓明,恐怕他消失十年,都不会有人在意吧? 但偏偏,蔡晓明在意。 十分在意! 因为,这是他的救赎。 一个多小时后,一无所获的蔡晓明回到小林家中。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那些原本准备给小林的礼物一件一件的搬进房间內。 “小林……” 蔡晓明坐在凳子上低声道:“你不会出事的。”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回到警队后,蔡晓明立刻找到了其他组的同事,拜託他们帮忙调查小林的事情。 专案组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而且,小林的事情本就是蔡晓明心里的一个结。 所以,他也不想麻烦专案组里的同事。 …… 这些天来,沈风一直都在暗中等待著。 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就好像面具杀人魔突然消失了一般。 但实际上,他却一点没閒著。 他给了刘振一份名单,让刘振对名单上的人展开调查。 毕竟,没有什么人比侦察兵更会调查了,不是么? 不过这一次参与调查的,不仅仅是刘振,还有刘振的徒弟,伊健。 虽然调查过程中,两人始终未曾见面,一直都是通过通讯设备联繫。 但不得不说,伊健在这方面的天赋还算不错。 好几次都“超额”完成了任务,让刘振都颇为意外。 而另一边,专案组在方天画的带领下,也开始对十年前的事情,展开了调查。 陆美华一直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师父如此执著的调查十年前呢? 难道,十年前真的有什么隱情? 如果是这样,那就绝对不能再调查下去了。 陆美华曾经不止一次试图改变调查的方向,然而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方天画严厉的指责。 但这也让她更加疑惑了。 为什么方天画如此执著於十年前呢? …… 这天下午。 “一阳,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得留在浮岛市过年了吧?” 沈风懒洋洋的坐在吧檯里,摆弄著那只精致的牛顿摆。 牛顿摆轻轻碰撞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一阳一边吃著小零食,一边说道:“是啊,今年恐怕是回不去了,你呢,不回家过年?” 沈风撇了撇嘴:“和他们没啥共同语言。” 张一阳笑道:“是不是所有有钱人家,亲子关係都不好?” 说著,他拿起沈风递来的冰块,放入杯子里,发出“咚”的一声。 “其实我真的搞不懂你,你说你家那么有钱,你干点啥不好,非得开这么个小酒吧,又赚不到几个钱。” 沈风轻轻一笑,道:“不懂了吧?人各有志,我这人,从小就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你要让我去和別人沟通,我可做不到,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沟通了。” “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张一阳指了指沈风。 不多时,他看了看手錶,道:“好了,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聊。” 说著,將杯子里的苏打水一饮而尽。 送走张一阳没多久之后,沈风的手机里收到刘振的简讯。 只有两个字——搞定。 沈风微微一笑:“新年之前,得来点彩头才行哦!” 他立刻回到休息室,打开一个私密邮箱。 这个邮箱,是一个“套娃”邮箱,披著十几层外衣。 也就是说,这个邮箱拥有十几个虚擬帐號。 无论往哪个虚擬帐號里发邮件,最终,邮件都会发送到这个固定的邮箱。 沈风一向比较谨慎,早在几年前,他就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偽造了这个邮箱。 打开刘振发来的邮件,把里面所有的资料从头看到尾,沈风笑了出来。 沈风之所以每一次到作案之前才开始调查目標的行动轨跡。 主要是因为每个人的活动轨跡生活习惯,都是不固定的。 他的仇人很多,如果每一个都提前调查好,变故太多。 未免太过於刻舟求剑。 为了稳妥,还是得近期调查才行。 接下来,计划就要开始了。 但这一次,沈风不打算打电话给钟海洋了。 而是,要將这件事情彻底闹大。 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让所有人都知道,钟海洋没能保护好人质。 同时,也是对老虎正式开始宣战! …… 【受到了一些……阻力】 【我容易吗我……】 第191章 我最不擅长沟通了 沈风拿出老式手机,將变声器掛在领口。 接著,按照刘振发来的资料,拨通了第一个號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 “你好,那位?”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杂乱,看样子是酒吧或者ktv之类的地方。 沈风缓缓开口道:“林水阳,你好。” 林水阳听到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明显一愣,问道:“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你,在干什么呢?” “是在忙著养猪,还是在……和你好朋友秦东的老婆鬼混?” 这句话一落下,林水阳的声音顿时高了几分:“你在胡说什么?” “哎呀呀!”沈风慵懒的笑著:“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老兄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话说,秦东知道你玩了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吗?” “真不知道那傢伙如果知道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林水阳的语气立刻变得充满了威胁意味:“朋友,你调查我?” “嗯哼!” 深吸了一口气,林水阳道:“要钱?” “不,不要钱。”沈风笑道:“只是,想和你谈谈合作。” 林水阳皱眉:“合作?” “怎么,林先生不愿意么?”沈风语气温和,“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就只能去找秦东合作了。” 林水阳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笑道:“呵呵,就凭藉一个女人威胁我,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那,楚云呢?”沈风反问。 林水阳心里一惊:“什么楚云?” “別装了,前段时间,你不是在追杀楚云么?” 林水阳的语气,不由的有些急促起来:“你是谁?” “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谈谈合作,毕竟,我们出来混,都是求財,不是么?” “而且,林先生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可都是掉脑袋的事。” “你也不想变成下一个楚云吧?” “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考虑,就这样,一小时后,我会再打你的电话。” 话音落下,沈风毫不犹豫的掛断。 他並没有拉黑林水阳的號码,因为林水阳根本打不进来——这是偽装之后的虚擬號码。 沈风的手指轻轻滑动滑鼠滑轮,很快,电脑上的资料定格在另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上。 沈风紧接著拨打了第二通电话。 “邹先生,你好。” 电话另一头的邹俊愣了一下:“您是?” 沈风將嘴巴凑近领口的变声器,用梦魘一般的声音说道:“一个月前,你黑吃黑,黑了秦东的一批货,对吗?” 嘶! 电话另一端立刻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为全球变暖做出了贡献。 “你在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邹俊和秦东,两人都是老虎的人,但他们互相併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而就在不久前,两人交易的时候,邹俊让自己的人偽装成第三方势力,黑了秦东一大笔钱。 “邹先生,別激动,我既然找到你,就说明我不是站在秦东那一边的。” 邹俊嘴硬到:“小子,別胡乱挑拨我们的关係。” “哈哈哈……”沈风忍不住笑了:“挑拨么?” 接著,他把邹俊最近黑秦东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期间虽然有些许误差,但整体逻辑完全正確。 其实,就连这些许的误差,都是沈风故意说错的。 人嘛,总是要有点弱点和失误才行。 否则的话,没人敢接触。 听完了沈风的话,邹俊不再横了。 沉默了半晌,他问道:“你想怎么样?” 沈风笑眯眯的说:“大家出来做这一行,都是求財,我相信邹先生你也一样。” “如果你真有诚意合作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前往城南哦,到时候,我会发定位给你。” “不过,只许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邹俊冷冷道:“你觉得,我是傻逼?我凭什么这么信任你?” “邹先生,你別无选择。”沈风寒声说道:“我做的一切,都是求財,如果你不能给我利益的话,我就只能去找秦东了。” “相信,他会很乐意听听,你的故事。” “说实在的,我想要你死,完全可以直接找秦东合作,何必多此一举呢?” “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如何抉择,就看你咯!一个小时后再联繫!” 话音落下,沈风也不给邹俊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妈的!”邹俊气的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这个王八蛋,到底有什么目的?” …… 沈风如法炮製,又先后打通了另外两个电话。 沈风充分利用剩余两人的把柄,成功的也將这两人,约到了城南的指定地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人除了沈风掌握的把柄之外,也都或多或少的坑过秦东。 甚至还有一人,曾经和秦东的女儿有过亲密关係。 就像沈风曾经说过的一句。 “我就是你们的心魔,只要你心中没有坏的东西,那我就奈何不了你” 將前面四人都约好了之后,沈风终於打通了倒霉蛋秦东的电话。 “餵?哪位?”秦东的声音很浑厚,听起来像是专业的播音员一般。 “秦东,39岁,十二年前加入联盟,为联盟中的老虎效力。” “十几年间,曾经將上百人送往东南亚某国。” “除此之外,也在大量售卖爆炸,我说的没错吧?” 听著对方一下子就揭开了自己的老底,秦东大惊失色。 “你是什么人?” “別紧张。”沈风温和的安抚道:“秦先生,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当然,为了我们合作愉快,我可以提前拿出我的诚意,你看,怎么样呢?” 秦东皱著眉头,问:“合作,你也是道上人?” “你说是,那就是咯。” “话说秦先生,你这些年来,难道就没有感觉过,什么事情都不顺吗?” “你难道不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著一切吗?” 秦东冷冷的问:“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作为合作的诚意。” 秦东微微一愣。 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你想借刀杀人?借我的手,除掉你想除掉的人?” 秦东不是傻子,混了这么多年,走到这个地步,他不可能让人当枪使。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旦上了车,有些事情…… 可就由不得他了。 第192章 方天画的调查 “秦先生,隨你怎么说,借刀杀人也好,其他什么都好。” 沈风冷笑。 “但,你真的不想知道这一切吗?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场地,让你去解决这一切,不好么?” 沈风的声音虽然是经过处理的。 可是不知为何,听起来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秦东握著手机沉默了半晌,最终问:“你想和我怎么合作?” 沈风轻声说道:“以后的爆炸,我们,一人一半。” 秦东不屑的笑了笑:“你口气倒不小,不怕撑死?”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秦东犹豫了一下:“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稍等。” 沈风掛断电话后,立刻开始处理刘振的邮件。 当然,他隱去了最关键的几个人物信息和其他信息。 隨后,將邮件发给了秦东。 十几分钟后,沈风再次打给秦东。 电话刚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传来秦东急促的声音。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骗我?” 沈风冷笑:“秦先生,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沉默。 电话两端,谁都没有说话。 沈风懒洋洋的坐在那里,手指轻轻的敲击著桌面。 半晌,秦东又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风道:“借刀杀人,然后鳩占鹊巢。” 秦东一愣,冷哼道:“你倒是诚实。” “当然,这是我的诚意。” 沈风清楚,跟秦东这种老油条打交道,是一定要露出一些破绽,或者缺陷的。 如此一来,才能最大程度的拿捏对方。 沈风清楚,秦东根本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 他也从来不指望秦东相信自己。 因为……相信,有相信的用法。 不相信,有不相信的用法。 只要秦东走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沈风会帮他完成。 “好,既然这样……”秦东沉吟片刻:“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的话……” “当然,我是求財,不是害命。”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沈风微微一笑:“明天,那些人会去一个地方……” …… 掛断电话之后,秦东躺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手机里的邮件。 “哼哼,真有意思,这年头……谁都能把我当枪使了?” 其实,对於邮件里的这些事情,秦东早就有些怀疑了。 只是为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他並没有选择去调查“那些人” 这一次,接到什么人的电话,秦东打算去看看。 不过,他可不打算上当,更不打算动手。 他可不想被那个神秘人利用。 秦东的计划是,明天带领手下前往那个地方,儘快控制住局势。 同时,和“那些人”一起,想办法揪出这个神秘人。 至於“那些人”,等著以后一个一个的清算。 但,秦东又怎么会知道,一旦他答应沈风的要求,哪怕是假意答应…… 他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这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 他把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当成是蠢货。 然后觉得自己才是最聪明的。 秦东,就是这种人。 他能够走到今天,其实並不完全是靠他的实力。 更多的,是运气。 以及,老虎在背后的推手。 但他错误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凭藉著自己的实力得来的。 十二年前,秦东加入联盟,成为了老虎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十年前,发生了沈家那档子事之后,秦东自告奋勇,將沈家的佣人,以及还活著的安保人员等,全都送去了东南亚,狠狠的赚了一笔。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行动的顺利,他被老虎看中。 但实际上,那次行动之所以如此顺利,全是阴差阳错的巧合所带来的结果。 这些年来,秦东在老虎手下,充分的詮释了什么为虎作倀。 甚至后来,开始卖起了爆炸。 无数个家庭,因为他支离破碎,无数好端端的人,被他的手下蛊惑成癮君子。 但他从不会为此而后悔。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弱肉强食。 而是,弱者天生,就是强者可以利用的工具,畜生,或者移动钱包。 总之,在秦东的观念里,弱者什么都是,唯独不是人。 …… 隔日,专案组。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这些年来,方天画著手於十年前的案件,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眉目。 方天画来到这里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调查面具男的身份是否与沈家或者范家有关。 至於后续,专案组会不会顺著沈家或者范家调查到联盟? 方天画可以保证,绝对不会。 所以,他调查起来也毫无顾忌。 “诸位。”方天画站在白板前,双手插在陈旧皮大衣的口袋里,面无表情。 就在十几分钟前,方天画通过钟海洋,召集了专案组的所有成员,称有要事宣布。 “经过这么多天的调查,我调查出两个可能与面具男身份相关的线索!” 听到方天画这么说,所有人脸上同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不愧是传奇啊! 短短几天,就有了这么大的收穫? 不过,钟海洋,张一阳的脸色却没有那么激动。 线索…… 专案组不是没有找到过。 可是每一次看似重要的线索,又会在调查过程中,回到起点。 老实说,钟海洋和张一阳对於方天画的线索……並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方天画从铁盒里拿出旱菸,点燃。 “这第一个,是范家。” “范家?”小虎皱了皱眉头:“方前辈,你说的是当初那个新能源的范家?” 方天画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范家。” “我调查到,十年前的范家,分別和被害人柳如絮,何春鹏,庞德,有过联繫。” 所有人同时一愣。 为什么方天画可以查到这些,他们却什么都查不到? 但方天画根本不会解释具体的调查方向,而是直接说道:“十年前,范家的新能源公司被查出巨大问题。” “大部分家族成员,都被判处死刑,公司被永久冻结。” “而在这之后,柳如絮等人迅速崛起,我严重怀疑,这里面有鬼!” “而且,范家如今还有一个独子范天明,至今下落不明。” 第193章 十年前的沈风,死了? “方前辈。”张一阳问道:“所以,范天明可能是面具男?” 方天画不满的看了张一阳一眼:“小子,別打岔!” 张一阳耸了耸肩,道:“抱歉,您继续。” 方天画收回目光,“范天明只是怀疑对象之一,根据我的调查,还有另一个家族企业,有很大的嫌疑。” “是谁?”小虎迫不及待的问。 “咳咳咳!”或许是抽菸抽的太急被呛到了,方天画重重的咳嗽几声。 陆美华给他倒了一杯水。 方天画接过水杯,命令道:“美华,你继续说吧。” 陆美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缓缓道:“第二个,是沈家。” “什么!沈家?”钟海洋神色猛的一震。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说,当年火灾的那个沈家?” 陆美华点头道:“不错,就是那个沈家。” 钟海洋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表情一连变了十几次。 有痛苦,有悔恨,有不甘,但唯独没有任何正面的情绪。 陆美华深深的看了一眼痛苦的钟海洋,说道:“十年前,柳如絮与沈家来往极其密切。”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江的妻子陈秋霞,她和柳如絮还以闺蜜相称。” “但后来,枪打出头鸟,沈家的生意做的太大了,被其他公司联合起来进行商业围剿。” 商业围剿这几个字,陆美华特意强调了一下。 这些,都是方天画查到的。 了具体是怎么查到的,方天画却並没有吐露。 陆美华接著道:“后来,沈家突然失火,沈江夫妇……葬身火海。”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美华又深深的看了钟海洋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似乎包含著千言万语。 但最后,还是化作无声的嘆息。 “是我的错。”钟海洋突然道。 眾人不解的看著钟海洋。 砰! 钟海洋突然狠狠一砸桌面,声音哽咽道:“都是我的错啊!” 他缓缓抬起头,一瞬间,所有的人全都呆住了。 钟海洋的眼眶通红,竟然已经盈满了泪水。 要知道,钟海洋一直以来都是个十分坚强的人。 从他被调来之后,一直不惧危险,抓获了不少犯罪分子。 即便是在和面具男的交锋中,失败了三次,他一直振作著精神,坚信自己能够抓到面具男。 可现在,这铁骨錚錚的汉子,竟然满含热泪。 这对眾人造成的震撼,无异於看见一座大山的崩塌。 “钟队……”王倩贴心的递给他一张纸巾。 但钟海洋却只是摆了摆手,隨后陷入了沉默。 他不说话,大家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待著。 足足过了半晌,钟海洋才整理好情绪,苦笑一声道:“让大家见笑了。” 陆美华嘆了口气,道:“钟队,作为当事人,还是你来说吧,毕竟这件事你知道的更多。” 钟海洋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讲述了当年关於沈家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钟海洋可不像现在这般“落魄”,当年的他,仕途平步青云,一帆风顺。 可一切,都在那通电话后变了。 那天,钟海洋將下属回报的一通电话,当做了恶作剧处理。 可后来,他知道,打电话报警的,正是沈家…… 而正是因为他的失职,才导致了后续的一系列沈家的悲剧。 那天后,钟海洋被停职了一个月。 由於巨大的內疚,他在那段开始变得酗酒成性,脾气暴躁。 最终导致了家庭破裂,妻子带著五岁大的女儿离开了他。 而钟海洋原本一帆风顺的仕途,也彻底告吹,导致了他被流放至此。 这些年来,钟海洋一直兢兢业业,废寢忘食。 面对任何案件,哪怕一丝再微小的线索,也从来不会放过。 因为他已经错了一次,他,不想再错第二次了。 就如此刻,面对面具男的案件一样。 听了钟海洋的经歷,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张一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才有人问道:“然后呢?沈家怎么样了?” 钟海洋揉了揉太阳穴,低下头避开眾人的目光: “沈家的火灾,没有多少报导,上面也將其定为了意外。” 再次顿了一顿,钟海洋道:“沈江和陈秋霞夫妇,育有一子一女。” “女儿沈小玉全身重度烧伤后,不堪忍受,跳楼自杀。”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像是被那些回忆凌迟著那颗心臟:“儿子沈风……” “沈风?”张一阳愣了一下。 “一阳,怎么了?”陆美华问。 “没什么。”张一阳道:“凑巧认识一个同名的朋友,钟队,那个沈风后来怎么样了?” 张一阳的语气有些快,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快点听到这个沈风的结局。 “沈风,死了。”钟海洋声音哽咽:“沈风的尸体,是一个月后在一处深山发现的,被发现时,已经腐烂的不像话了……” “根据当年的资料显示,沈风由於受不了巨大的变故,精神失常,在山上自杀了。” 空气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直到今天,大家才明白,钟海洋为什么会流放至此。 他为什么会那么拼命,那么较真。 他在寻找,寻找他的救赎。 只是,那些鲜活的生命,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虎问:“所以陆姐,沈家的这件案子,和面具男有关么?” 方天画立刻接口道:“当然有关,当年沈家的火灾,虽然属於意外。” “但,倘若沈家的人不这么认为呢?倘若他们把这份责任,归咎於他人呢?” 说到这里,小虎又小心的看了钟海洋一眼,这才道:“可是沈风已经死了呀。” “没错。”方天画沉声道:“沈风,的確已经死了。” “但…或许沈家还有人活著。” “但是现在……”方天画道:“我们的调查方向,首先不是这些。” “而是……沈家和范家,究竟和面具男有什么关係。” “范天明还活著,是我们的第一个重要调查对象。” “至於沈风,虽然死了,但不排除沈家其他人的可能性。” 方天画熄灭菸头,清了清嗓子:“所以。想要找到面具男,我们应该著重调查沈家和范家!” …… 【父亲在天津脑梗发作,挺严重的,作者要去天津接他,把他送回老家】 【哎,上本大商暴君的时候也是这个情况,心累……】 【到了打120的程度了,但愿平安无事】 【非常对不起大家要暂时断更,但在此期间作者会儘量想办法更新】 【抱歉】 第194章 接下来有请主角登场 【谢谢大家的祝福,昨晚熬夜码了两章】 下午三点。 浮岛市的天空已经渐渐变暗了。 城南。 一辆车子率先停在废弃仓库的门口,但却没有人下车。 林水阳坐在车里抽菸。 他坐在后排,除了司机之外,一左一右还跟著两个保鏢。 林水阳可不是傻子。 他只是答应了沈风会独自前来,但他可不愿意这么轻鬆的就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 所以,他带了保鏢。 但说实在的,沈风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带了这几个保鏢。 因为,只要林水阳人到了,那就足够。 保鏢,甚至可以锦上添。 不多时,又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废弃工厂门口。 邹俊也到了。 和林水阳一模一样的是,他也带了保鏢,他也没有选择下车,而是同样选择静观其变。 很快,又有两辆轿车停不远处。 此时的废弃工厂前,停著四辆轿车。 但谁都没有选择做出头鸟。 气氛,就这样诡异的僵持著。 终於,又过了十分钟,邹俊率先坐不住了。 “妈的,怕个蛋!” “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合作?” 话音落下,邹俊將心一横,独自推门下车。 当他的身影暴露在冷风中时,另外三辆车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邹俊? 怎么会是他? 紧跟著,林水阳也坐不住了,他把车窗摇开一条缝隙,大声问:“老邹?!怎么是你?” 林水阳的这一嗓子,直接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毕竟他的声音,其他几人都算得上熟悉。 “水阳?你怎么在这?” “凯十三?你咋来了?” “我的天,这是啥情况?” 看到了熟人,眾人纷纷带著保鏢下车。 但,没有人注意到,阴影中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他们。 “老林,啥情况,你怎么来这了?” “我接了个神秘电话,说来这里合作啊!” “我也是,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把我引来这里!” 林水阳眉头紧锁:“我接到电话时,那声音怪里怪气的……还拿一些事情威胁我,说不合作就报警……” 沈风可没有说过不合作就报警之类的话。 林水阳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不想大家知道他的烂事。 但实际上在场的几人做过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大家都坑过秦东。 邹俊摇了摇头:“这事情不对劲,大家都別打哑谜了!” 凯十三斜睨了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邹俊冷笑一声:“大家都別装好人了……今天我们被约到这里,就证明,我们的一些把柄,被人抓住了。” “这个时候,还是坦诚点好,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在谋划著名什么。” “哼!”凯十三不屑到:“我们今天这么多人,难不成他还能把我们都灭了不成?” “就算是最近那个面具杀人魔,恐怕也做不到吧?” …… 暗处。 两张面具,四只眼睛,正冷冷的注视著一切。 修罗將目光轻轻一瞥,冷声道:“小子,一会看你的了。” 他背著手,黑色的皮衣自然垂落,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 “夜叉”伊健不动声色的点头,並没有正面回答刘振的话,只是坚声道:“我,再也不会失误了。” “很好。”修罗道:“一个合格的猎手,总是能在最合適的时机出手。” “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最高的回报,不要让我失望!” …… 另一边的一处废弃天台上。 “所有配角,都已经到齐了呢,呵呵呵……” 沈风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的笑容忍不住的上扬。 那种无法抑制的癲狂,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旋涡,一点一点的吞噬著他的理智。 “今天,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沉没在西方的地平线。 当最后一缕余暉洒在沈风身上时,他伸开双臂,陶醉在黑暗中。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主角登场!” …… 废弃仓库门口。 “我们每个人接到的电话,似乎都针对我们的弱点。” “他把我们引到这里,却又不出现,那傢伙的目的是什么?” 邹俊脸色阴沉,低声道:“会不会是我们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凯十三眼神冰冷:“別藏著掖著了,我们得罪的最多的人,恐怕也就是秦东了。” 林水阳提高了声调:“难道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別人?”邹俊冷声道。 眾人纷纷点头,他们深知彼此之间虽然存在矛盾,但此刻面临著共同的威胁,必须团结起来。 废弃仓库周围的环境愈发显得黑暗。 呼啸的风声穿过破旧的建筑,发出阵阵尖锐的哀嚎。 远处,闪亮的车灯將黑色劈成两半。 又有一辆车飞速驶来,车后扬起一片尘积雪。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嗤—— 车辆在废弃仓库前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走下。 秦东,来了。 紧跟著秦东下车的,是十几名穿著黑色衝锋衣的保鏢。 秦东一下车,就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怎么是你们?” 只是没人看得出,那意外的表情是真是假。 而其他人看到秦东的时候,表情都是微微一变。 林水阳立刻上前,语气不善道:“老秦,是你约我们过来的?” “不是我,但我知道你们会来。” 秦东的声音冷的出奇。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十几个保鏢已经將林水阳等人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人带来的保鏢也纷纷挺身而出,双方无声对峙。 “小子,你得沉得住气。”刘振拍了拍伊健的肩膀。 此时的伊健,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我明白。”伊健强压下心中的狂乱,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著。 …… “老秦,我们被人利用了!” 几人当中,最聪明的林水阳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老秦,我们不能成为別人的棋子。”凯十三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同样站出来劝说。 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人当枪使。 “老秦,咱们之间的事情,留到以后再说,今天,我们绝对不能內訌!” “没错,那傢伙直到现在还没现身,谁知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秦东皱著眉头,但表情却渐渐地有些动摇了。 第195章 惨烈的现场,都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 林水阳下意识的嗅了嗅:“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几人闻了闻,道:“没有啊!” “是啊,哪有什么味道?” 林水阳疑惑道:“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不对,肯定有什么味道,你们没闻到?” 凯十三不屑的耸了耸肩:“我说老林,你至於被嚇成这个样子吗?” “就是!”邹俊附和道:“咱们今天把话说开了,以后,再去想办法找到这个神秘人就是了。” “老秦,你怎么看?” 秦东冷冷的扫视一周,道:“说的没错,咱们的帐,以后再算,今天……” 突然,林水阳的目光猛的一凝! 他看到就在不远处,一个漆黑的人影,迅速藏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 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破了专案组內的沉寂。 钟海洋快速接通电话。 “钟警官,好久不见。”电话里的声音低沉,扭曲。 像是风吹过遍地黄沙一般,让人浑身下意识的起鸡皮疙瘩。 钟海洋接起电话的时候,方天画正在抽菸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皮,注视著钟海洋手里的电话。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钟海洋无法確定,面具男到底是谁。 这么说,只是下意识的诈他一下。 之所以不提范家和沈家,是不想打草惊蛇。 电话那头,传来戏謔的笑声:“钟队长,我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你在诈我。” 钟海洋冷声道:“你凭什么?” “就凭我对你的了解,你现在,太冷静了,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刺痛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徐坤和陆美华对视一眼,却都鬆了一口气。 “好了钟队长,时间差不多了。” “现在,带人去城南xx废弃工厂。” “嗯……去那里收尸吧!哈哈哈……”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钟海洋脸色铁青。 不管他如何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大家每一次都处於绝对的被动。 哪怕再不情愿,也得按照面具男的轨跡走下去。 “全体行动!”钟海洋沉声命令道。 眾人闻言,立刻开始检查起装备。 “见机行事。”徐坤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空档,用口型无声的对陆美华说。 陆美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很快,一辆辆车子,从浮岛市刑警大队疾驰而出。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上的点点霓虹,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 “小子,这次做的很好。”刘振走在前方的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脚步声。 伊健就在他身后五米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背上背著一只单肩背包。 “我说过,我这辈子,只会失误那一次了!” 伊健的声音,仍旧带著那种大男孩特有的稚嫩感。 但是在那稚嫩的內里,却又透著一股冷冽的杀气。 “好了,前方路口散开。”刘振命令道。 两人来到路口,背对著桌背,一左一右的离开。 “等等。”伊健突然顿住脚步,却並没有回头。 “嗯?”刘振停下,也没有回头。 一阵微风吹过,扬起伊健有些凌乱的头髮,轻抚著夜叉面具的前额。 “上次的事情,多谢你帮我报仇。” 伊健指的,是上次被苏玲瑶的手下李猛带人伏击的事情。 “呵呵。”刘振背对著伊健耸了耸肩,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 话音落下,身影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伊健回头看了一眼,紧跟著便也踏入前方的黑暗中。 两人背后的废弃工厂里,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 沈风独自走在一条路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低著头。 一边走,一边痴痴的笑著。 “这次,又是几个呢……” “一个……两个……三……呵呵,哈哈哈!” “大猫,別急,很快,就到你了。” 就在沈风所走的道路不远处,一条完全平行,却又相反方向的道路上,数辆车子呼啸而过,发出尖锐的声响。 沈风微微侧头,笑道:“看来,最后的主演,也到齐了。” “各位……” 沈风转头,退后半步,优雅的朝著汽车消失的方向行礼谢幕。 “游戏愉快!” 正在全速驾驶著车子的钟海洋猛的打了个喷嚏,把副驾驶的张一阳嚇了一跳。 “钟队,咋了?” “没事。”钟海洋摇了摇头:“可能天太冷了,有点感冒。” 刚说完这句话,钟海洋的眼皮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就在刚刚那几十秒中,他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 但却又真实的存在著。 他想,或许是自己最近太累,或者压力太大了吧。 两条马路的距离,並不算近。 因此,刚刚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另一条马路,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沈风。 很快,车子抵达了废弃工厂门口。 钟海洋率先推开车门。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的脸色变的一片铁青。 他强忍著不適,迅速扫视著四周。 灯光下,冰冷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许多黑衣人。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大家小心!”钟海洋低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残酷的画面。 这……简直不亚於一场小规模的战爭。 “小心戒备,查看地上没有没有生还者!” 钟海洋一边下令,一边握紧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警惕地注视著前方的黑暗。 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惨状,脸色都变得极其不自然。 就连被称为传奇的方天画,都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如此的……惨烈?! 徐坤和陆美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决然。 接著,两人握紧了手中的枪。 而另一边,身为特殊顾问的方天画,也握紧了上面特批给他的手枪。 所有人的神经,都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第196章 邹俊疯了!陆美华的发现 【这两天比较忙,可能会错过大家的一些评论,非常抱歉,】 【感谢所有读者的关心,鞠躬】 …… 两股风在地面上相遇,打著旋儿,將粉碎的积雪捲起。 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冷风中。 “老大,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小虎一边持枪警惕四周,一边沉声说道。 “大家小心。”钟海洋提醒道。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那脚步声,是从左边传来的。 “什么人?” 所有人同时回头,手电筒光照距离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提著刀,疯狂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快。 浑身是血的人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狰狞。 “宰了你们!” “把你们全宰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哈……” 那疯子狂笑著,高高举起手中的刀。 等到距离变近,眾人认了出来。 这人,不是曾经有过一些暗地的邹俊吗? 他疯了?敢提著刀袭警? “站住!” “邹俊!不许动!” 所有枪口,几乎在同一时间指向邹俊。 “放下武器投降!” “立刻举起双手!” 然而邹俊却仿佛听不到一般,他的那双眼睛里遍布血丝,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而像是一只疯狂的野兽。 “宰了你们,把你们全都宰了!哈哈哈……” 那声音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吶喊,让人毛骨悚然。 “邹俊!”陆美华手中的枪瞄准邹俊的头部。 她曼妙的身躯在寒风中挺的笔直。 “立刻放下武器!第一次警告!” “宰了你们!宰了你们!”邹俊跑的越来越快,一刀劈向最前方的阿昌,阿昌堪堪避过。 “立刻放下武器!第二次警告!”陆美华震声道。 她那张原本漂亮的脸上,此刻满是肃穆。 蔡晓明猛的冲了上去,他避开邹俊的劈砍,接著乾净利落的一脚,砰的一下踢中邹俊的手腕。 其动作之快,甚至只能看到那一脚的残影。 就在眾人想要上前制服邹俊的时候,他却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来! 一瞬间,所有人下意识的退后半步。 “邹俊!”陆美华大声道:“放下武器投降,第三次警告!” 邹俊猛的扭过头,目光狰狞的瞪著陆美华。 “就先宰了你!”他大吼一声,將枪口调转向陆美华:“再宰……” 砰!砰砰! 下一刻,黑夜中响起三声枪响。 两颗子弹,贯穿了邹俊的头! 陆美华站在那里,枪口还冒著青烟。 刚才那第一枪,是她开的。 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开第一枪。 只是碍於所有人都在,所以才象徵性的警告了三次。 开第二枪的人是蔡晓明。 刚才看到邹俊举枪之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根本没有想过应该瞄准的是胸口。 这颗子弹从侧面,贯穿了邹俊的大脑。 此刻,所有人都一脸惊骇的转过头,看著那个开了第三枪的人。 方天画。 方天画冷冷的收起枪,看了一眼陆美华,沉声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徒弟。” “如果这次有责任,我担著!” 所有人看向方天画的眼神,都带著敬佩。 包括陆美华也一样。 然而很快,陆美华心里就“咯噔”一声。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她看到,方天画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狡诈的光。 別人无法捕捉,但,却被她捕捉到了。 方天画的话说的,很温暖人心。 可不知为何,陆美华却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感觉,师父好像有些不一样? 一颗种子,已经悄悄的种在了他的心里。 …… 沈风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音乐。 今夜,復仇的快感让他心潮澎湃。 在优美华丽的古典乐中,沈风陶醉的闭上双眼。 隨后,拉著一个並不存在的女人,翩翩起舞。 在沈风的视线中,这是一个不算太漂亮,但却令人赏心悦目的女孩。 她叫许惠。 在上一世的时候,她是沈风的女友。 但,隨著沈家的覆灭,许惠也从此不知所踪。 后来,有人在国外发现了许惠的尸体。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泡在水里,早已经腐烂发臭…… 不知跳了多久,沈风终於累了。 他坐在沙发上,一会哭一会笑。 足足过了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他起身给照片上了一炷香,接著又把笔记本上的几个名字撕掉。 今晚,这些人的命运已经註定了。 但实际上,楚云第一个出卖的,並不是这几人。 在老虎这个“团队”中,楚云最恨的,其实是那个孙先生。 他第一个向沈风出卖的,也是孙先生。 有这样一种人,天生就有著敏感到近乎於畸形的自尊心。 楚云恨孙先生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孙先生替他说过情。 因为在楚云畸形的观念中,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无疑是站在高高在上的视角。 至少,他们认为楚云不如他们,所以才会帮助楚云。 而这,恰恰是楚云最最不能容忍的。 关於孙先生,楚云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眉目。 由於和老虎一样经常戴著面具,所以有两个人是楚云的怀疑对象。 一个是知名企业家孙伟成。 另一个,是创办了“心灵港湾”的孙志豪。 沈风决定採用排除法。 於是,他率先调查了牵了孙伟成。 发现他虽然有些“黑料”,但归根结底,不过是没什么太大背景的商人罢了。 孙伟成,肯定不是孙先生。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孙志豪。 孙志豪所谓的心灵港湾,颇有几分电影《周处除三害》中新心灵舍的意思。 只是实际上,他的心灵港湾,要更加的黑暗。 因为根据前些天沈风和刘振等人的调查,发现所有被孙志豪“洗脑”的人,不仅仅会十分迷信。 而且,还会將自己的亲戚朋友叫来。 但可惜,那些亲戚朋友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难想到,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八成又是被老虎送往了东南亚某国。 所以,沈风的下一个…… 不,是下两个目標,基本可以確定。 一个,是这位孙先生。 而另一个,自然就是方天画。 “死!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全都不得好死!” 沈风目光狰狞,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野兽。 “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回来討债了!” “人命债!” 第197章 她无所畏惧,沈风的神秘简讯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映照著那双略显憔悴的眼睛。 唐玲玲坐在床边,目光失神。 自从上次帮助沈风截停救护车之后,唐玲玲能够明显感觉到,暗中有眼睛注视著自己。 然而奇怪的是,没过多久,眼睛居然消失了。 唐玲玲当然不知道,这是她的两个“同事”暗中帮助的结果。 老实说,唐玲玲的经济条件並不差。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好。 毕竟,能把孩子送去豫金香学院的家长,又有几个差钱呢? 上次伊健被埋伏后,刘振只能躲在一家小旅馆中。 但唐玲玲却是出国转了一大圈。 而如今,唐玲玲已经算是復仇队伍中的正式成员了。 虽然相比於其他人,唐玲玲的水平算得上最差的那个。 但她的优点,是那可以堪比影后的演技。 並且,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吴军案如此,卡尔案如此,陈海日案亦是如此。 “啦啦啦啦……” 枕边的手机里播放著流行音乐。 那音乐很新,根本不是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听的。 而是,她孩子那个年龄段的人听的…… “宝贝……”唐玲玲痴痴的看著床头柜上的照片,低声哽咽。 “妈妈知道错了,你……应该还在怪妈妈吧?” 儘管她知道,孩子已经永远没有办法回答她的话了。 “宝贝…” “今天,是你的……” 凳灯等灯,凳灯等灯——灯—— 突然,藏在床头柜里的老式黑白屏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发呆的唐玲玲嚇了一跳。 她愣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问:“又有我的任务了么?” “嗯。”电话那头沈风的声音,完全不似刚才的疯狂,变得异常冷静。 就好像在短短片刻之间,切换到了另一个人格一般。 “这次,是什么?”唐玲玲有些忐忑的问。 其实唐玲玲並不是一个胆子特別大的女人。 每一次任务,唐玲玲都很害怕。 但她还是坚持下来了。 一开始,是因为她没得选择。 而现在…… 她的目光朦朧的看向床头去世孩子的照片。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失败,很不合格的家长。 她甚至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差劲的妈妈。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现在只是想弥补心中的遗憾,只是想赎罪。 她不希望再有其他人如她的孩子一样,因为联盟而受到伤害。 “这次的任务,有些不同,或许对你来说有些危险。” 沈风实话实说:“如果你拒绝,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再找你。” 沈风狠吗? 当然,仇恨让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心狠手辣。 他玩弄人心,杀人不眨眼。 但,对於那些无辜者,沈风还保留著最基本的人性。 他只是沦为了復仇的工具,而不是变成了畜生。 唐玲玲深吸一口气,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不了,我不会拒绝的。” 沈风沉默。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唐玲玲如此决绝的语气。 决绝的如钢铁一般。 “其实……”唐玲玲低声道:“今天,是我孩子的生日……” 沈风再次沉默。 半晌。 “你真的想好了?”沈风问。 “嗯,想好了。”唐玲玲惨笑一声:“或许,我早该想好了。” “不管什么任务,我都不会拒绝的……” 沈风顿了顿:“这次,我会给你一个身份,需要你去一个地方。” “没问题,我可以。” 一行泪水顺著唐玲玲的脸颊滑落,她痴痴的看著照片。 又是良久的沉默。 不知多久,电话里再次传来沈风那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 “祝你的孩子,生日快乐。” 嘟嘟嘟…… 电话切断,唐玲玲呆呆的握著手机坐在床头。 她过了好久才放下手机,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呢喃:“谢谢……” 床头柜的照片上,那孩子的笑脸如同绚烂的阳光般绽放著。 刺的唐玲玲眼睛生疼。 她的目光避开,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一切都承载著她的回忆。 那些回忆曾经如刀般刺痛她的心,让她陷入痛苦和自责。 但现在,它们成为了她力量的源泉。 她走到孩子的照片前,轻轻抚摸著那张笑脸,泪水模糊了双眼。 “宝贝,妈妈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轻声说道,仿佛孩子能听到她的声音。 “妈妈……曾经是个懦弱的人,曾经,是个无比失败的母亲。” “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但现在,妈妈不会再逃避了。” “妈妈不奢求,你能原谅妈妈。” “但无论如何,妈妈都应该做些什么?” “你说对么,宝贝……”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樑。 她想起了那些被联盟伤害的家庭,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 他们的痛苦如同她自己的痛苦一般深刻。 在这个骯脏的世界中,总要有人站出来,去揭露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恶。 “我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这一刻,唐玲玲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摆布的女人。 她仍旧柔弱。 但—— 她已经—— 无所畏惧—— 她知道,自己將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丝希望。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 但这一丝希望,也足以让她义无反顾地前行。 她已经准备好,去迎接属於自己的命运。 昏暗的灯光下,唐玲玲看著那张相片。 她微笑著,落泪。 “我叫唐玲玲。” “我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所有无 辜的生命。” 掛断了唐玲玲的电话,沈风的手机很快又再次收到一条简讯。 简讯內容为一片空白。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风知道这號码的主人是谁。 “呵呵……” 沈风在黑暗中咧嘴而笑,喃喃道:“四十四个了。” “真是个,吉利的数字呀!” 他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简讯。 简讯的內容是是四排奇怪的符號。 第一排为:“·-·· -·· -·--”(不是瞎写的) 第二排为:“·-·· -·· -·” 第三排为:“--··-” 第四排为:“--·- -·” 很快,沈风將简讯编辑好,又仔细確认了一遍后,找到那个號码,发送了过去。 …… 第198章 十四杀,唐玲玲的完美犯罪 將简讯发好之后,沈风躺在床上,轻笑著。 “哥。”沈小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她从后面轻轻抱著沈风,把头埋在他的背后。 “接下来,真的要那么做么?那……可是十几个人。” 沈风身子微微一僵:“小玉,你……觉得哥哥是个魔鬼吗?” “不。”沈小玉用力的摇头:“我担心你。” 沈风笑了。 没人能读懂那笑容。 沉默了片刻,他说:“小玉,记著,哥哥不会输。” “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输。” “因为……子弹和刀剑,是杀不死思想的。” 沈小玉的身影,如雾一般渐渐消散。 沈风躺在床上,笑的愈发诡异。 这一次的主要目標,孙志豪与方天画。 除此之外,心灵港湾的十几名骨干,也全都要死。 这次,用唐玲玲达成完美犯罪。 一共,十四人! …… 天空阴沉。 专案组內所有人的心情,也都是一样的沉重。 明亮的白炽灯下,映照著一张张疲惫与不甘交织的脸。 现场,一共发现了二十几具尸体。 如此大的案件,已经连夜惊动上层。 不仅仅专案组在开会,上层也在连夜展开会议。 毕竟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其中几人,在浮岛市还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我们可以推测出,面具男的主要目標,是以下五人。” 钟海洋的白头髮,肉眼可见的变得多了起来。 一夜还未过去,他的下巴上已经长满了胡茬。 他疲惫的拿起一份文件,说道:“林水阳,水阳地產董事长,今年46岁,从事……” “秦东,42岁,寧东集团创始人,表面上是一名合法商人,可却曾经有人举报过,他涉及某个利益圈子。” “我们的人曾经展开过调查,不过一无所获。” “赵凯,绰號凯十三,经营著一家旅游社,今年……” “何东亮,今年50岁,经营一家国际贸易公司。” “最后一个,邹俊,案底眾多,十年前曾经因为涉及重伤害入狱两年。” “这个邹俊,也就是最后袭击我们的人,至於他手里的手枪……” 钟海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显得十分疲惫: “这种手枪,並不能装弹,且只有六发子弹,可以说是一次性武器,俗称“六响”” “初步推测,是在黑市上购买的,具体购买记录,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至於现场的尸体,根据痕跡学专家的推测,他们很可能在自相残杀,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其中,有两人是被弩箭贯穿头部而死,不过现场,並未发现使用过的弩。” 所有人一筹莫展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就连一向比较乐观的张一阳,此刻也是一脸的愁容。 毕竟,二十几条人命,这种事情,称之为恐怖事件也不为过了。 又是沉默了半晌,张一阳才说到:“先梳理一下时间线。” “假设,面具男是范天明或者是沈家的某一人。” “在我们正在推测案情的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 “接著来到现场,见到一地的尸体,然后邹俊像疯了一样攻击我们,之后被击毙。” “可以推测出,邹俊应该是最后一个倖存者……” 小虎皱著眉头,说道:“只是…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自相残杀的理由呢?…” “还有,邹俊为什么…会突然攻击我们……他就像疯了一样。” 陆美华其实並不想分析案情,但,他必须要適当的分析一下。 她顿了顿,轻声说道:“你们不觉得,邹俊的反应很像…食用过量的癮君子吗?” 钟海洋眼前微微一亮:“美华,你是说……他们因为吸食了某种xx,才导致出现幻觉,自相残杀?甚至还打算攻击我们?” 陆美华点点头:“除了这种,再无其他的可能性。” 陆美华知道,这些事情,就算她不分析出来,专案组也早晚会分析出来。 毕竟,法医程思学已经在逐步验尸了。 说完这些话,她又下意识的看了方天画一眼。 不对劲。 师父很反常。 以方天画的身份来说,不可能不知道顾问是不能轻易开枪的。 更何况,当时已经有那么多把枪指向邹俊。 方天画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给自己找麻烦。 至於他说的“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徒弟”。 一开始,陆美华对这句话很感动。 可是回过神来一想……那根本不是方天画该有的语气。 他一向严厉,更很少表达自己的情感。 绝不会说出那样“丟脸”的话。 可他为什么一定要邹俊死? 陆美华心里越想越心惊。 因为,她站在一个第一人称的角度去看,就会发现……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促进方天画开枪。 那…… 就是要对方永远闭嘴。 陆美华想到这里,只觉得心臟砰砰砰的,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但她並没有表现出来。 这里面,还有太多可疑的事情,她必须保持冷静的分析。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王倩揉了揉太阳穴,接著问道: “通常来说,吸食毒品会对一个人的大脑造成伤害,產生幻觉。” “但,如何能让这么多人同时產生幻觉,並且自相残杀?” “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引子,又或许,是一个强大的心理暗示。” 小虎点头道:“没错,而且就算出现了幻觉,也未见得就一定会自相残杀,除非,他们本就又矛盾。” “或者,经歷了什么强烈的心里暗示。” 徐坤微微侧头,颇为意外的看了小虎一眼。 这小子,还可以啊! 没错,即便出现幻觉,也无法保证。每个人都出现同样或者类似的幻觉。 就好像几十个人经歷了一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出一模一样甚至相似的梦。 “但…” 张一阳紧紧皱眉,用手轻轻刮著下巴的胡茬。 “我们仍然无法知道,他们经歷了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关係。” “我提议……” 方天画表情微微一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门被推开,程思学拿著几张尸检报告走了进来。 程思学表情疲惫,但却又带著一丝收穫后的波动。 “尸检报告出来了?”钟海洋问。 “虽然没有全部出来。”程思学说道:“但,现在根据尸检报告,掌握了一样关键信息!” 第199章 案件重演?陆美华的迷茫 “宝贝…” 唐玲玲轻轻地將孩子的照片拿起,贴在胸口。 似乎这样,能给她一些温度。 “宝贝,你在这里乖乖的…” “妈妈要去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她缓缓放下照片,开始收拾行装。 当一切准备就绪,唐玲玲挺起胸膛,目光坚定地望向门口。 她走出房间,走廊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知道,前方的路很艰险。 或许这一次,有生命危险也说不定。 但她心中的信念如同熊熊烈火,永不熄灭。 唐玲玲,这个失败至极母亲,如今,要以自己的方式,直面自己曾经的失败。 这世界是美好的。 也是黑暗的。 但总有人会为这个世界撕开一道口子。 …… 专案组。 “是麦角二乙胺。” 程思学放下尸检报告。 “根据检测,所有死者在死之前,都吸入了大量的麦角二乙胺。” “这是啥玩意?”蔡晓明问。 程思学道:“这是一种化学物质……可以让人產生幻觉的化学物质。” 陆美华心中一动,立刻说道:“也就是说,导致他们自相残杀的原因…是麦角二乙胺?” 虽然,如今已经知道了所有死者自相残杀的原因之一。 但,程思学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思学,怎么了?”钟海洋目光殷切。 程思学道:“可奇怪的点,就是这里。” “麦角二乙胺,可以说根本没有办法以气体状態存在…” “更別说同时被这么多人吸入,並且引发这么大反应的集体幻觉。” “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推手。” 所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不可能以气体状態存在? 难不成还能是面具男给他们注射不成? 这根本不现实。 而且,眾人早就对现场进行了细致检查。 根本没有发现过有其他可疑的痕跡。 麦角二乙胺的味道,是哪里来的? 废弃工厂,到底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高层办公室。 烟雾繚绕,十几个中年男人围坐一圈。 “这件事,大家有什么看法?”一个有著禿顶的中年男人问。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消息。” “封锁?怎么封锁?这种事情,是能封锁的住的吗?” “那不然呢?” “都別吵了!”一个高层模样的男人熄灭菸头:“在我看来,堵不如疏。” “纸,是包不住火的。”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这火受我们的掌控!”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影响力降到最低!” …… 专案组。 “好了,接下来,咱们的任务很简单。同样,也很艰巨。” 钟海洋说。 “首先,继续追查沈家和范家的线索。” “其次,调查今晚面具男的五个主要目標,看看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繫,又为什么会在產生“幻觉”后,进入这种自相残杀的状態。” “尤其是这几人的公司,著重调查。” 突然,方天画站了起来。 他伸手捋了捋头顶凌乱的中长发,中气十足的说道:“这种事情,我的经验比较多,我去查吧!” 钟海洋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好,既然这样。这件事就交给方前辈了,方前辈可以挑一些警员协助调查。” “放心。”方天画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陆美华的心中,再次微微一颤。 师父,实在太不对劲了。 陆美华多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多心了。 因为方天画对她虽然严厉,但却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灯塔。 如果方天画真的有问题,那个结果,是她最不愿意,也最不想面对的。 会议散去后,陆美华来到洗手间洗脸。 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收到了一条匿名简讯。 看到简讯的內容。陆美华疑惑了片刻。 但紧跟著,她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艰难的回过头,隔著墙壁看向身后…… 师父,真的……有问题? 那条简讯的內容,是一串摩斯密码。 “·-·· -·· -·--” “·-·· -·· -·” “--··-” “--·- -·” 一开始的时候,陆美华破译出来的,只是一串没有任何规律的字母。 然而,这串密码並不是要用传统方式破译。 而是……用拼音。 “·-·· -·· -·--”=xiao “·-·· -·· -·”=xin (此处省略)…… 而將所有的密码破译完成后,会得到四个字。 小心武器。 武器? 什么武器? 在这里,能被联想到武器的人,只有一个。 方天画。 他的名字,第一眼就会让人想到“方天画戟”。 陆美华回忆起来。 邹俊死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先宰了你,再宰了……” 没等后面的话说完,陆美华就开枪了。 她开枪,是因为不能让邹俊开枪,亦是害怕邹俊可能会说出某个名字。 可,方天画呢? 在那种情况下,开枪,无可厚非。 可方天画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解释说,是为了陆美华? 他在掩饰什么? 亦或者,他同样不想听到邹俊说出……某个名字? 警队里的供暖给的很足。 可,陆美华的心却不知不觉间凉了半截,就连指尖,都开始变得冰凉。 师父……真的,有问题吗? 她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像是被乌云层层遮蔽了胸口。 曾经,方天画在她心中是一座巍峨耸立、不可撼动的高山。 是她的引路人,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坚实的依靠。 她曾无比坚信,只要有方天画在,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战胜不了的邪恶。 可如今,这一切都在瞬间崩塌。 回忆起方天画来到这里的种种。 她发现,方天画的分析能力,甚至还不如自己。 此刻,她感觉自己像是置身於一片黑暗的深渊,只能不断地坠落。 往昔崇敬与信任,此刻都化为了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在她的內心深处疯狂地交织、碰撞。 “怎么会这样?师父……”陆美华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著头顶的灯光。 似乎想在黑暗中,拼命寻找著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200章 工厂真相,进步的从不是人心 夜的帷幕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唐玲玲的髮丝在风中肆意狂舞。 手机的灯光,勾勒她的侧脸。 沈风的声音透过听筒,仿若夜梟的低语,清晰而冰冷。 “嗯,面朝东,左边数第三辆车,有人接应。” 此刻的沈风,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蜘蛛,精心编织著一张无形的大网。 每一根丝线都牵连著无数未知的变数。 他斜倚在床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大腿。 那轻微的“噠噠”声,仿佛是他心中阴谋的倒计时。 “之后呢,我要怎么做?”唐玲玲抱紧怀中的挎包。 挎包那里面装著的,是她踏入这危险迷局的依仗。 沈风沉默了一瞬,那短暂的停顿仿佛是命运悬於一线的摇摆。 “我要你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加入心灵港湾,之后,等我指示。 记住,一定要带著那个挎包。” 沈风调查到,任何进入心灵港湾的人,都会被以隔绝外界纷扰为名,收去手机。 现代的人,自以为站在了科技的巔峰。 却不知有些古老而“土气”的办法,足以成为他们致命的疏忽。 有时候,进步是好事,有时候,也是坏事。 因为进步的始终都是科技。 而不是人心。 掛断电话,沈风起身。 一边走向浴室,衣物一件件滑落,像是褪去了一层偽装的外皮。 洒喷头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著他的身躯。 热气腾腾,镜子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將他的面容模糊成一片混沌。 “你真的,要这么做么?” 镜子里的沈风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质问。 那是他內心深处仅存的一丝善良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微弱,无力。 “当然要这么做,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 “你也不行。” 镜子里的沈风嘆了口气,喃喃道:“你,好自为之吧。” 隨后,倒影恢復正常。 但紧跟著,却又渐渐变成了钟海洋的样子。 沈风看著镜子里的钟海洋,突然扭曲的笑了起来。 “钟队长,呵呵呵……” “好久不见。” 他歪著头,在水雾的笼罩下,五官愈发显得模糊不清。 唯有那一双眼睛,闪烁著疯狂与得意的光。 “这一次的演出,如何呢?是否……精彩呢……” “哈哈哈……” 其实,专案组的调查方向,完全没有问题。 但和每一次一样,他们都只看到了表面,却无法得知真相。 今夜,沈风就是利用了麦角二乙胺,让所有人陷入了自相残杀的境地。 当然,仅仅是一种化学物质,根本不够。 麦角二乙胺,的確可以导致幻觉。 但要想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剧本完成这场演出,还需要各种各样强烈的心理暗示。 虽然心理暗示这种东西,大概率没有办法完成统一。 但,当所有人都因为同一件事情,来到同一个地方,面对相同的危险…… 就有极大的概率,造成心理的统一性。 这,就是令所有人自相残杀的根本。 恐惧、贪婪、猜忌,这些人性的弱点,在沈风的有心利用下,被无限放大。 最终,成为了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杀人不见血的武器。 ——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沈风从鬼商那里买来了一样“东西”。(不能写) 利用这样东西,沈风將麦角二乙胺,变成了类似於气体一样的存在。 使得分子能以极微小的颗粒形式在空气中传播,进而被人闻到。 之前,眾人在废弃工厂闻到的味道,就是这种味道。 將这些反覆实验过后,沈风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知道,秦东,邹俊等五人,因为利益关係。都是面和心不和。 虽然眾人之间存在著合作。 但秦东,就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大冤种,被其他几人坑的妈都不认识。 而沈风,充分的利用了这一点。 他先通过电话,利用秦东的事情,將其余几人约来,並威胁他们不许带保鏢。 有些时候,亏心事做多了的人,看见什么都像鬼。 此事,已经给所有人造成了一个初步的心理暗示。 那就是,秦东的事情暴露了。 接著,又打电话给秦东,將这些事情一一告诉他,却又唯独不说人名。 如此一来,也给秦东造成了强烈的心理暗示。 但沈风唯独没有对秦东说过,必须一个人来废弃工厂。 也就是说,秦东想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 沈风心里十分清楚,秦东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没有准备的就赶来。 他肯定会召集手下。 而沈风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当三点钟的时候,邹俊林水阳等人抵达废弃工厂门口,不自觉间已经吸入了化学物质。 之后,所有人通过通气,怀疑是不是坑秦东的事情暴露了,心理暗示进一步加强。 同时,化学物质也已经开始逐渐侵蚀著他们的理智。 只是此刻,他们还没有发觉。 很快,秦东来了。 当秦东带著大批量保鏢下车的时候,所有人再一次心中一惊。 因为做贼心虚,再加上秦东带了一大批人。 所有人在下意识里就会觉得—— 约他们来的人,是秦东! 秦东把他们约到这里,是为了杀他们! 否则,又怎么会不让他们带保鏢呢? 此时,在心理暗示和化学物质的作用下,一切都在朝著沈风预想的方向发展。 之后,眾人通气,开始对事情產生怀疑。 觉得是有人故意设计好这一切,诱使他们內訌。 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颗种子,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生根发芽。 在內訌开始之前,林水阳曾经说过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接著看到一个黑影,消失在黑暗里。 其实这个时候,无论是沈风也好,刘振伊健也好,都还没有下场。 他们就像地下黑拳赛中的那些看客。 他们站在在巨大的八角笼外,居高临下,冷漠的看著即將到来的杀戮盛宴。 林水阳所看到的那个黑影,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那一切,都只是他高度紧张,吸入化学物质后產生的幻觉。 但就是林水阳的这个幻觉,足够要了所有人的命! 第201章 游戏开始,血的交响曲 彼时,狂风呼啸,如鬼哭狼嚎般撕扯著废弃工厂的残垣断壁。 林水阳等人在废弃工厂门前,已经达成了初步共识。 “所以,接下来咱们不能內訌,而是应该找出那个傢伙。” “老秦,关於你的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邹俊压低嗓子说,边说著,边揉了揉眼睛。 他总觉得,即便此刻大家表面上和解了,但秦东眼中那若有若无的杀意却仍如影隨形,令他不安。 但此时此刻,秦东的眼神里並没有杀意。 然而,此刻的秦东眼中哪有什么杀意,只有疲惫深深沉淀在眼底。 他点了点头:“我们的帐,以后再算吧。” 此时的沈风,就站在远处,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一只手拿著望远镜。 藏蓝色的大衣被寒风吹的猎猎作响。 “现在……” 沈风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疯狂而又透著丝丝优雅的弧度。 宛如暗夜的恶魔,即將开启一场血腥盛宴。 隨后,缓缓放下望远镜。 “我宣布,游戏……开始!” …… “老林,你觉得呢?”邹俊推了推林水阳。 但林水阳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老林,老林?”邹俊不满的推了推他:“说句话呀,你难道甘心被人当枪使?” 林水阳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我说,说什么?” 他猛的转过头,质问的看向秦东:“老秦,你到底什么意思?” “一边答应著和解,一边让杀手在暗中埋伏著,你想要我们的命?!” 一听这话,所有人脸色同时大变。 暗中,有杀手? 眾人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所有保鏢也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警惕的保护著自己的老板。 在强烈的心理作用和化学物质的催动下…… 他们视线中的每一张脸,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扭曲成了充满恶意的针锋相对。 “你他妈瞎说啥?”秦东骂道。 “老子什么时候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了!你们这群疑神疑鬼的东西,別把我跟你们相提並论!呸!” 秦东的表情落在眾人眼里,又变了味。 林水阳看到秦东咬牙切齿,双目血红的瞪著他。 邹俊看到秦东的嘴角正一下一下的抽搐。 但实际上,秦东的表情只有纯粹的愤怒和无辜。 就在秦东等人对峙的时候,埋伏在暗中的伊健,已经悄悄站起了身。 他的目光,像是在黑暗中埋伏的野兽。 带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將弩箭上弦,瞄准林水阳的头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动不动。 在心里默默倒数著:“三,二,一……” …… “你们他妈那样看著我干嘛?” “我特么没埋伏杀手!”秦东愤怒的骂道。 林水阳指著秦东,大声道:“你他妈分不清轻重缓急吗,今天咱们要是在这……” 唰! 突然,一声破空声传来,划破这微妙的氛围。 林水阳只觉得太阳穴一痛,隨后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砰! 他倒在地上,一下接著一下的抽搐著,出气多进气少。 嘶! 所有人纷纷如惊弓之鸟一般,向后退去。 一支弩箭,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邹俊猛地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秦东,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他妈还敢说不是你! 何东亮握著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刀:“秦东,你他妈疯了!” 秦东同样惊骇著退后,大吼道:“不是我!” “你他妈的!” “你们想干什么?” “都他妈的別动…”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惊疑不定的。 他们看著周围一张张因愤怒和惊恐而扭曲的脸。 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理智也在这混乱中逐渐崩塌,已然“精神失常”。 甚至…… 何东亮看到,已经有数不清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糟了! 秦东这个王八蛋,居然安排了这么多人! 何东亮心下大惊,完全没有考虑这些人的出现是否合理。 现在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挟持秦东,想办法离开! “秦东,你他妈的不讲道义!”何东亮大骂著,提著刀就冲向了秦东。 …… 伊健再次深吸一口气,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杀戮的节奏中。 默默倒数:三,二,一! 嗖! 又是一声行云流水般的破空声。 正在冲向秦东的何东亮,身子猛的一僵,隨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何东亮的身体砸在地上,像是敲响了死亡的丧钟。 也扬起地上的积雪。 那雪在血的浸染下,变得格外刺眼。 “秦东,我xxx!”有人大骂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扭曲。 同样被恐惧和幻觉笼罩的秦东,恍惚间看到无数人手持枪械。 然后如汹涌的潮水般朝著自己狂奔而来 他立刻拔出枪来,大声道:“都他妈別逼我!你们黑我,玩我老婆女儿,还他妈想害死我!” 这句话说完,这场悲剧就已经註定了。 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就再也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另一支弩箭,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远处。 杂乱的声音,交织在夜幕之下。 沈风看著一片混乱的废弃工厂前,癲狂的笑了起来。 “精彩,精彩!哈哈哈!” “真是精彩啊!哈哈哈……” 他一只手指著废弃工厂的方向,另一只手捂著肚子,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眼泪顺著脸颊肆意流淌,那是一种扭曲而病態的欢愉。 “太棒了,太精彩了呀!哈哈哈……” 鲜血,杀戮,疯狂,笑声。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谱写成诡异的交响乐。 乐声揉碎了寂静的夜。 暗处的刘振和伊健对视一眼,知道任务已经完成,於是纷纷起身离开。 “真是……”沈风微微扬起下巴,眯著眼睛,表情病態。 “真是痛快……可惜,好戏,终究是要落幕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要隔著距离,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 第202章 朱博的提示,开花结果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 废弃工厂门口,那持续不断的喧囂与混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彻底安静了下来。 风,轻轻地吹过,带著一丝血腥的气息。 他们的身体已经冰冷,双眼空洞地望著天空,再也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沈风笑累了。 刚才,可真是一齣好戏啊。 这是他的猎杀行动开始以来,最精彩的一齣戏。 “真遗憾,就这样没了……” 沈风痴痴的看著远处。 他微微歪著头。 那眼神,就像是一位狂热的艺术家在欣赏著自己最得意的杰作。 只不过,这“杰作”是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 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码。 “钟队长,好久不见……” 掛断电话后,沈风沿著相反的道路,离开此处。 走了不知多久,他与钟海洋等人的车子,擦肩而过。 车子扬起的积雪,模糊了视线。 也模糊了这个混乱的世界。 而此时的邹俊,已经进入了一种完全疯癲的状態。 本来,以沈风安排的化学物质,是无法彻底摧毁一个人的精神的。 但就在刚刚,邹俊经歷了一场血腥的廝杀。 那一道道飞扬的鲜血,那一张张倒下的面孔,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崩溃了,绝望了。 幻觉如影隨形,他看到无数人冲向他,想要杀死他。 一直到最后,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只要杀了所有人,世界就清净了。 他颤抖著,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枪別在后腰,从血泊中捡起一把刀,开始和空气斗智斗勇。 当钟海洋他们刚来到工厂的时候,邹俊就藏了起来。 他以为,钟海洋等人也是那些来杀他的人。 杀!杀!杀! 只要把所有敌人杀光,就没有人能够威胁的他他的生命,安全了! 想到这里,已经暂时性精神失常的邹俊,提著刀就冲向了钟海洋等人。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在经过一番交锋之后,精神错乱的邹俊,拿出那把早已经没有了子弹的一次性手枪。 然后,被顺利击毙。 化作沈风復仇阶梯上的一具白骨。 …… 警队。 陆美华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著。 她双手捧起一捧水,用力地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水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水槽里,溅起小小的水。 她看著镜子中湿漉漉的自己,长嘆了一口气。 方天画,和那个人。 应该选择相信谁? 一边,是她职业生涯里的明灯,指引著她曾经的方向。 虽然方天画很严厉,有些时候甚至脾气很差。 但不得不说,陆美华曾经的成功,与他有著不可分割的关係。 而另一边…… 是那个人。 那个她素未谋面,却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或者说,让她重生的人。 一个造就了过去的陆美华。 一个,造就了现在的陆美华。 她该相信谁? 她不愿意承认那个答案。 其实,经过这些天与方天画的再次相处,陆美华已经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 就算没有那条简讯,她也发现了许多奇怪之处。 但发现是一回事。 能否坦然面对,又是一回事。 “我该…怎么做?” 陆美华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问。 “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陆美华的精神很正常。 所以镜子里的她,不会回答。 嗡嗡—— 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陆美华拿出了手机。 是朱博发来的视频。 自从出了苏玲瑶那档子事情之后,陆美华便將朱博送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並且每天都会通过视频,来確认朱博是否安全。 擦了擦脸上的水渍,陆美华调整一下情绪,艰难的笑了笑,接通视频。 “宝贝。” “妈咪,我今天……”朱博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他歪著小脑袋瓜,问道:“妈咪,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陆美华苦笑了一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个小鬼, “宝贝,没事,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朱博心疼道:“妈咪,工作別太辛苦呀!” 陆美华温柔的笑道:“放心吧,对了宝贝,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朱博笑著把一张拼接好的拼图举起来:“妈咪,看,这是今天我拼的!” 那张拼图,大大小小上百块,且极其复杂。 朱博能拼好,实属不易。 “宝贝你真厉害,”陆美华夸奖道:“等有空告诉告诉妈咪,你是怎么拼上的。” 朱博歪著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回答:“我会把不对的拼图找出来,然后看看它应该放在哪里。” “不然,一个拼图放错地方,可能前功尽弃了呢!” 陆美华一愣。 一个拼图放错了,可能……前功尽弃。 她反覆想著这句话,好似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眼前渐渐亮了起来。 有些事情,就如同那块不对的拼图。 她做了个深呼吸,说道:“宝贝,我要去忙工作了,下次,你在给妈咪讲,好不好?” “嗯!” 掛断了电话后,朱博没有立刻放下手臂,而是继续摆弄著智能手錶。 不一会,智能手錶叮咚一声响了。 是一条匿名简讯。 “你再一次帮助了你的妈妈,你是个乖孩子。” 朱博看著简讯,自豪的笑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接到面具叔叔的电话。 说她妈妈可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陷入了迷茫…… 沈风和朱博,一直都有联繫。 毕竟,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小孩子竟然会和面具杀人魔有关。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告诉陆美华方天画的事,是因为沈风知道,陆美华肯定无法接受。 如果轻举妄动……搞不好会將她推向另一面,完全相悖的方向。 现在,时机已然成熟。 开,很快,就结果。 …… 洗手间里。 胸膛隨著呼吸起伏,陆美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汲取力量,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驱散內心的阴霾。 错的拼图,是要拿开的。 否则整张图都將会受到影响。 如果方天画真的背离了正义,那她…… 会亲手击碎这个曾经无比崇敬的神话! 当这个决心在心底扎根的瞬间,她突然感觉浑身一轻。 仿佛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在这一刻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第203章 沈风对钟的计划,心灵港湾 陆美华整理了一下头髮,走出洗手间。 刚准备回到办公室,就看见徐坤抱著肩膀斜靠在楼梯口,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她径直走了过去,两人的目光交匯。 “我师父呢?”陆美华率先打破沉默。 徐坤微微直起身子,说道:“钟队说他年龄太大,请他回去休息了。” 陆美华微微皱眉,语气坚定:“他休息,我们不能休息。” 徐坤一愣,眼中满是疑惑,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美华的嘴唇微微抿起。 犹豫了片刻,吐出几个字:“我师父,可能不对劲。” 风,从楼梯间的窗户吹进来。 吹起了陆美华额前的一缕头髮。 她轻轻地將头髮別到耳后,目光坚定的看著徐坤。 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没有开玩笑。 徐坤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美华会说出这样的话。 方天画,不仅是陆美华的师父。 更是徐忠耀的好友。 也是徐坤最尊重的人之一。 他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他急切地追问,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原因。 陆美华嘆了口气,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没有说话。 徐坤看著手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猜到了些缘由。 的確,如果是他说方天画不对劲。 那方天画就一定不对劲! 不知为何,此刻的徐坤,心里突然隱隱约约有些没来由的不安。 他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绪,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陆美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不久前击毙邹俊的那一幕。 方天画那句“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徒弟”在耳边迴响。 她眼神一凛,说道:“师父对我那么好,我这个做徒弟的,也不能让他太过劳累。” 徐坤满脸困惑,再次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美华压低声音说道:“先一步去调查,不能再等了。” “我有种预感,这背后的秘密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而师父可能是关键。” “我们要赶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找到真相。” 徐坤看著陆美华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朝著办公室走去。 …… 隔日一早。 针对秦东等五人死亡的官方公告,出来了。 公告中提到,秦某,邹某,林某等五人,皆有黑道背景。 五人因为记忆分配不均,经常出现摩擦。 於是,昨夜五人相约在城南的废弃工厂谈判。 但因为最后没有谈拢,於是发生了火拼。 解放接到“热心市民”报警后,高度重视。 以钟海洋为首的一眾警员,立刻前往现场確认。 由於秦某邹某等已经杀红了眼,且持有危害性重武器,意图袭警。 钟海洋等人经过一番苦战,终於击毙了犯罪分子。 上头决定,再次授予钟海洋等警员城市英雄称號以及奖励。 但,钟海洋却高兴不起来。 不仅仅是钟海洋,而是所有专案组的人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废弃工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有些时候…… 钟海洋想起了一句歌词。 “怨只怨人在风中,聚散都不由我” 现在的钟海洋,就是这种状態。 但,没有人在乎钟海洋是什么状態。 大家更在乎的,是舆论。 此事一经发布,迅速引起了网上的热烈討论。 “臥槽!重武器,这么离谱?” “好!这群社会的渣渣,死的好!” “666” “话说,我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呢,既然有重武器,那火拼不早就该打完了吗?” “管他这些干嘛?”有人说道:“反正把这些黑恶势力除掉,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还是……” 网络上的討论热火朝天,帖子几乎是一条接著一条。 毕竟,那可是那么多人命,不是小事。 而此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风,正懒洋洋的坐在吧檯里,饶有兴致的刷著评论。 一切,都在朝著他预想中的路线进行著。 从约出秦东邹俊等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这些人,一定会因为火拼,最后被击毙。 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结果。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註定不会和他扯上任何关係。 因为上面的人也不是傻子。 权衡利弊之下,谁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沈风熄灭手机,手指轻轻的敲击著台面,喃喃自语。 “钟海洋啊……” “做英雄的感觉,如何呢?呵呵…不用谢我可…” “城市英雄,你可真伟大啊!” 他笑著,但突然眼神一寒,话锋一转,骤然变得冷酷无比。 “现在,你是英雄,你是所有人崇拜的对象。” “可当有一天,高高在上的你,从高处跌落,你,又会怎么样呢?”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人看到你那精彩的表情啊!” 突然,放在抽屉里的老式黑白屏手机,震动了起来。 此时酒吧里还没有客人,沈风大大方方的拿出那部手机,接通了唐玲玲打来的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寒风呼呼的声音。 “我已经到了。”唐玲玲语气平静的说。 寒风没有办法撕碎她坚定的声音。 “嗯,一切按计划行事,注意安全。”沈风低声嘱咐道。 “放心。”唐玲玲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话音落下,唐玲玲掛断电话。 寒风中,她看著面前巨大而圣洁的一栋三层建筑。 建筑的大门上,写著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心灵港湾。 这里坐落在一片郊区,四周依山傍水。 即使是冬天,也仍旧风景秀丽,令人心旷神怡。 就好像,这里是世间的最后一片净土。 唐玲玲深吸一口气,带著挎包,大步走了进去。 “你好,女士,请问您找谁?” 穿著白色道袍的门卫保安,彬彬有礼的微笑著问。 唐玲玲同样报以微笑:“我昨天预约过了,我来找孙先生。” 门卫点点头,查看手中的册子。 “您的名字是……” 唐玲玲道:“兰冰。” 兰冰。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这个身份,就是沈风给唐玲玲的假身份。 她將利用这个身份,彻底毁灭心灵港湾。 第204章 刘大勇的哀求 车子停在路边。 车子里的徐坤和陆美华,正看著手里的那份名单。 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纸张在他们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张嘉伟。 安阳。 王悦。 林继斌…… 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仿佛是一个个沉重的铅块,压在他们的心头。 因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被撕裂的人生。 那些无辜的人们被像货物一样送出国进行买卖。 这些人被送往东南亚之后,要么成为“电话销售”。 要么成为“血奴”。 要不,就是受到“掏心掏肺”的照顾。 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也是倾家荡產,遍体鳞伤的回到国內。 这一辈子,彻底没了希望。 徐坤的双眼瞪得通红,愤怒在他的胸腔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將他的理智一同吞噬。 他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丧尽天良!他们,该死!” 他的拳头握紧又鬆开。 心中涌动著一股强烈的衝动,恨不得立刻维护他心中的正义。 陆美华的脸上则是一片冰冷的肃杀之气。 但在那坚定的背后,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与自责。 她本以为,这世界没那么差。 可驀然回首,她发现自己一直都在虚度光阴。 在这么长时间后,才发现这些罪恶的勾当。 那些受害者在黑暗中所遭受的苦难,让她的心如同被千万根针扎著。 “我们必须儘快行动。”陆美华对徐坤说,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徐坤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先回警队吧。” “嗯,嗯?”陆美华突然愣了一下,“等等,再给我看看那个名字!” 徐坤有些疑惑:“哪个名字。” 陆美华拿起名单,修长指尖轻轻划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叫林继斌的名字上。 “晓明前两天,找过这个人!” 陆美华斩钉截铁的说:“就是林继斌。” 徐坤短暂的愣了一秒,隨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林继斌,就是蔡晓明一直照顾的那个小林! 由於名字的关係,徐坤和蔡晓明从加入警队之后,就经常被放在一起调侃。 两人的关係也相当不错。 徐坤曾经跟蔡晓明去看过小林两次。 但他只知道对方叫小林,至於全名是什么倒是不清楚。 徐坤和陆美华同时抬起头来,对视一眼。 似乎,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在回警队的路上,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但他们却无心欣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名单上的名字和可能对应的那些无辜的面孔。 …… 徐坤刚一回到警队,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感觉眼前有个人影一晃。 刘大勇迎面走了上来。 徐坤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定睛一看,此时的刘大勇双眼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那模样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没等徐坤开口询问,刘大勇就快步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双手紧紧抱住徐坤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徐警官,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 “她这一去就没了音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厉害。 徐坤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刘大勇,毕竟周围这么多同事看著,他心里多少也有些尷尬。 “刘大勇,你这是干嘛,先起来,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徐坤一边用力搀扶,一边说道。 可刘大勇的膝盖就像是长在地上了一般。怎么搀扶也不起来。 抱著徐坤的双腿就是个哭。 毕竟里,徐坤是整个警队里唯一不会太过刻意躲著他的人。 费了好大得劲,好不容易把刘大勇拉起来,徐坤带著他走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徐坤语气关切地问道:“刘大勇,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別著急,慢慢说。” 刘大勇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抽噎著说: “我老婆王悦前段时间说要出国打工,给儿子挣治病的钱。” “可她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繫不上了,我到处打听都没有消息,我真怕她出了什么事啊!” 说著,他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徐坤轻轻拍了拍刘大勇的肩膀,安慰道: “你別太担心,这个事我会安排同事帮你查的。” “你老婆具体是去哪个国家打工?有没有说过什么?” 刘大勇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半年前就说要去了,说是去大寒冥国打工,她走的时候就带了些行李,现在电话彻底打不通了。” 大寒冥国……半年前…… 徐坤嘆了口气。 这事情,恐怕不好办啊! 徐坤身为警察,自然是清楚里面的门道的。 隨著反诈宣传,东南亚那边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 於是,那些人就想出了各种办法。 比如成立一个皮包公司,正常招聘,上班,发工资。 然后等到时机成熟了之后,骗员工说是旅游,团建,亦或者其他。 半年的相安无事,员工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可是,当踏上飞机那一刻,他们就什么也决定不了了。 决定不了终点,更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比如,有些人会收买一些经纪公司,让经纪人替艺人签下出国演出的合约。 艺人只要到了国外,就会被立刻控制住。 不去? 那將会面临著天价的违约金。 诸如以上的种种骗术,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有一些,就差明抢了。 有人说,他们是诈骗? 不。 那並不是诈骗可以说得清的。 他们是毫无爭议的kb组织。 徐坤拍了拍刘大勇的肩膀,道:“我只能儘量帮你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此刻的徐坤,心里恨。 恨自己的能力不足,恨自己无法保护这些普通的百姓。 刘大勇抽抽搭搭道:“徐警官,你一定要帮我啊!我老婆要是真出点啥事,可咋办呀,我…… ” 徐坤道:“刘大勇,我会儘快请其他同事帮你调查,你老婆叫什么,哪天失踪的?” “我老婆叫王悦。”刘大勇。 徐坤听到这个名字,猛地就愣住了。 “徐警官,你……怎么了?”刘大勇小心翼翼的问。 徐坤回过神来,问:“你老婆的名字,是哪个悦?” 刘大勇愣了一下:“竖心旁的悦。” 徐坤的目光变得复杂,看向刘大勇的眼神,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因为他记得,刚才那份名单中…… 第三个名字,就叫王悦。 第205章 美华的心魔,潜入心灵港湾 “谁让你提前调查的?谁允许你提前调查的?!” 警队办公室里,方天画双眼圆睁,带著腾腾怒火,直直地逼视著陆美华 。 那眼神仿佛能將空气点燃,让人不寒而慄。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高大壮硕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矗立著,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 无形之中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变得逼仄起来。 “你什么意思?”方天画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这不大的办公室里迴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他怒气冲冲,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那已经有些发白的络腮鬍子,也隨著他情绪的起伏,一下一下地颤抖。 仿佛是在宣泄著主人內心的愤怒。 “你是不是以为,你长大了?你厉害了!” “是不是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 方天画的眼角都在微微的抽搐著。 看起来,就真的像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风光不再的老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怒火的背后,藏著更深层次的缘由。 陆美华低著头,表情略带一丝委屈,低声道:“师父,我只是不想您老人家那么累……” “你想?”方天画一挑眉毛:“什么时候轮到我想?” “你知道你这么做了,人家会怎么看我?人家会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 说到最后,方天画快步上前。 他上前一步,陆美华就退后一步。 几乎快要把她逼到墙角了。 “师父,对…对不起……” 陆美华很怕方天画。 哪怕事到如今,她的心里仍旧有点怕。 这和胆子大小无关。 而是在她漫长的成长过程中,方天画的严厉就像影子一样,时刻紧紧相隨。 久而久之,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 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魘。 这是心理问题。 就像有些人,终其一生都被父母或老师的严厉阴影所笼罩。 哪怕白髮苍苍、七老八十了。 那些严厉呵斥的场景,依然会在睡梦中反覆出现。让人从心底涌起一阵窒息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魔。 而不再被心魔所困扰的唯一途径,就只有一种。 直面心魔。 越过心魔。 甚至……亲手击碎心魔! 陆美华表情变了变,说道:“师父,我……” “好了!”方天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次,你都查到什么了?” 他的语气有些无法琢磨的急促。 但他隱藏的很好,就算是心理学的专家张一阳都未见得看得出来。 陆美华却看出来了。 因为她实在是太了解方天画了。 他生气什么样,高兴什么样,著急什么样,陆美华只看一眼便知道。 “师父,我……我查到一些线索,这几人除了目前的黑色產业,似乎……” 方天画目光一凝:“似乎什么?” 陆美华顿了片刻:“似乎还和人口买卖有关。” “行了,这件事,你不用调查了,交给我!”方天画大手一挥,不容拒绝的说道。 “我,我明白了。”陆美华不甘的说。 她低著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 她知道,方天画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仅仅是因为不服老? 绝不是。 而是……他是一块已经放错了地方的拼图。 “师父,那我先去忙別的事了,回头再和你对接。” 陆美华强压著內心的情绪,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方天画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吧,记著,別再自作主张!” “我明白了。”陆美华轻声道,转身离开了房间。 背对著方天画的一剎那,她缓缓抬起头来。 脸上的犹豫和恐惧,早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如铁一般的坚决。 她,將亲手击碎自己的心魔。 …… 沈风坐在吧檯的高脚椅上,闭著眼睛享受著酒和音乐。 今天没有客人,这里是他一个人的空间。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一条简讯。 简讯里提到的,是蔡晓明和刘大勇的事情。 这倒是让沈风颇为意外,但也马上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要有新的帮手了。 沈风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联盟的能量很大。 不仅仅是国內,在世界各国,都有他们的人,几乎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沈风的復仇名单上有一百人,但不代表联盟就只有一百人。 所以仅仅凭藉现在这点人手,跟整个联盟抗衡,完全不现实。 想要彻底消灭整个联盟,就必须组建一支强大的队伍。 这支队伍要如同繁星般,遍布於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猎杀一切联盟中的人。 让联盟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直至彻底覆灭。 此刻的沈风,就像是一位坐镇后方的顶级棋手。 气定神閒,却掌控著全局。 一根根纵横交错的丝线,在他的手中逐渐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沈风的沉思。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接通,沉声问道:“怎么样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唐玲玲努力压低的声音:“我已经成功潜入心灵港湾。” 沈风点头:“很好,按照计划行事。” “嗯,我明白。” 此时唐玲玲正处於一间独立的宿舍中。 这里是心灵港湾给她安排的宿舍。 她反覆检查过,確认了没有针孔摄像头和监听设备后,这才给沈风打了电话。 任何进入心灵港湾的人,都会被收走手机。 唐玲玲也不例外。 但沈风留给她的包包里,却藏著另一部手机。 用过老式黑白屏手机的都知道,这种手机的內部构造十分简单。 也十分容易拆卸。 沈风將一部手机拆卸后,將屏幕塞到了包带里,將键盘塞进了包底夹层。 其他零部件也都被分散安置在包包的各个隱蔽之处。 如此一来,一个手机就这样化整为零的,被唐玲玲带到了心灵港湾。 心灵港湾的內部很大,除了主要骨干之外,还有不少所谓的“信徒”。 最让唐玲玲在意的是,在这些人中,有一个疯疯癲癲的女人。 那女人留著短髮,总是会看著远方露出痴痴的笑容…… 看著那个女人,唐玲玲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 第206章 说服蔡晓明,心灵港湾的女人 “什么?小林被抓到东南亚了!” 蔡晓明猛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眼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衝去。 徐坤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蔡晓明的胳膊:“晓明,你干嘛去?” “当然是联繫上头救人啊!” 蔡晓明用力挣脱著徐坤的手,情绪激动地吼道。 徐坤死死拽住他,把他拉回座位上。 “晓明,你现实一点好不好!你觉得这可能吗?” “每天有多少人被抓到那地方,救人哪有那么容易!” “人不在国內,怎么受理?” 蔡晓明愣了片刻。 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烦躁地揪著自己的头髮,嘴里不停地嘟囔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小林说不定还是个健康的人,根本不会被抓过去……” 蔡晓明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微微颤抖著。 他想起当年自己衝动的那一拳, 那改变了小林一生的一拳, 如今小林又陷入如此绝境,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著,每一根都刺痛著他的灵魂。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办公桌上,洇湿了一片。 “晓明。”徐坤这人,一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小林的事,恐怕……” 蔡晓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著徐坤。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双手还是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他內心的痛苦与焦虑。 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只有蔡晓明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迴荡。 “抓人……”蔡晓明突然开口道。 “什么?”徐坤不解。 蔡晓明抬起头,看著徐坤:“抓人,我不相信这么大的產业链,只有秦东他们五个,这背后,一定有其他势力。” “抓人,我要把他们,全都抓了!” 蔡晓明咬著牙齿,双目之中遍布血丝。 小林是他这辈子最愧疚的人,也是他唯一的救赎机会。 如果不是他,小林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去抓谁?你怎么调查?”徐坤反问道。 “我……” 蔡晓明愣了一下。 先前,天海医院和欣欣玩具厂的事情,都还歷歷在目。 看著近乎有些绝望的蔡晓明,徐坤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气。 他想要说服蔡晓明。 说服他和自己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去坚守正义。 可徐坤了解蔡晓明的性格。 这傢伙有些时候固执的像头牛,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透的。 只能徐徐图之。 或者说,让他自己一点一点的发现所有的真相。 徐坤沉思片刻,好似刻意引导一般的说道: “我们先从那份名单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关於小林被抓的线索,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人。” “还有刘大勇老婆王悦的事情,这两件事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但我们要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尤其是现在方天画那边……” 一提到方天画,蔡晓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方天画怎么了?这和小林的事情有什么关係?” 徐坤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確保没人后,压低声音说:“陆姐发现方天画有些不对劲。” 蔡晓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方天画……他怎么会……” 就在不久之前,蔡晓明还因为能够与方天画並肩作战而激动,自豪。 可现在,徐坤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 直接一下子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这让蔡晓明不禁在心里开始反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到底。 怎么了? “阿坤,”蔡晓明苦笑著,声音乾裂:“你,真的確定方天画有问题么?” “不能完全確定,但我们必须小心。”徐坤表情凝重地说。 蔡晓明咬了咬牙:“好,我相信你!我去洗把脸。” 蔡晓明起身朝著洗手间走去。 徐坤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 心灵港湾。 礼堂。 唐玲玲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她穿著心灵港湾统一发放的白色长袍,面带微笑地与其他成员交流著,但眼神中却隱藏著警惕。 她按照沈风的指示,儘可能地收集信息,寻找著这里的秘密和破绽。 “今天的课程大家都要认真听哦,这对我们的心灵成长非常重要。” 一位自称导师的中年男人在讲台上说道。 顿时,所有人都露出了狂热的神情。 那是一种唐玲玲无法形容的狂热。 就好像……这群人突然之间变得精神不正常了一般。 唐玲玲心臟砰砰狂跳,她坐在下面,看似认真地听著。 但目光,却时不时瞟过那个疯疯癲癲的女人。 …… 而此时的沈风,正坐在孤岛酒吧里,面前放著一杯未动的酒。 唐玲玲已经安排好了。 同时,可能將会有新的帮手加入, 事情已经逐渐进入关键阶段,各方势力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 他要利用这一点,继续推进自己的復仇计划。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振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已经查到了一些关於孙志豪的新线索。 沈风看完消息,喃喃自语道:“准备开始吧……” “既然,你们以神圣之名,欺骗人心。” “那,就让神圣的火焰,涤盪你们罪恶的灵魂……” 这场与黑暗势力的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沈风毫不畏惧。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唯有復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照亮他前行的道路。 与此同时,钟海洋在警队里也忙的不可开交。 虽然秦东等人的案子已经结案。 但对於面具男的调查,仍旧一刻不能停息。 面具男的所有报復对象,基本上是一个好人都没有。 说是人渣也不为过。 可钟海洋到现在都还没有调查出来,这些人渣背后有什么关联。 它们就好像一个个独立的齿轮,看起来毫无接触。 但钟海洋隱隱约约的感觉到,这背后隱藏著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他必须儘快揭开这个阴谋。 这是他的执念。 因为对十年前沈家惨案的愧疚,所衍生出来的对破案的执念。 第207章 见刘大勇,窝囊的男人 夜已经很深了。 刘大勇刚刚从医院回来。 他买了一包生米,一瓶散装白酒,坐在沙发上颓废的自饮起来。 或许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 刘大勇从小就倒霉。 几乎就没碰上过什么好事。 小学发的课本,他的那本就一定会缺页少页。 他买个玩具,那玩具一定是存在著各种各样的问题。 更倒霉的是,又一次打了个哈欠,结果下巴脱臼了。 刘大勇甚至怀疑,自己家的祖坟是不是没埋对地方? “嘖!” 刘大勇烦躁的抿了一口酒。 桌子上的生米胡乱的散落著,可是他却一颗也没有吃。 “为啥呀……” “为啥呀!” 刘大勇带著哭腔问。 儿子刘二勇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老婆王悦,也不知所踪,甚至就连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无法確定。 除了找徐坤之外,其实刘大勇在之前就已经报过了警。 只是由於王悦人在国外,根本没有办法受理。 刘大勇在其他警员的帮助下,打通了国外的报警电话。 然而那边却说,根本没有王悦的入境记录,也不受理。 “我,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刘大勇泪眼朦朧的看著手里的酒杯。 突然,他想到了做保安时,閒来无事看过的一本余姓作家的书。 书里面有一句台词。 “老天爷啊!下xx吧!x死我吧!” 此时此刻的刘大勇,就是这种心情。 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什么也做不了。 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他恨,恨自己的窝囊和平凡。 他没有勇气。 咚咚咚。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叩响。 刘大勇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用力擦了擦眼泪,跑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风从院子里灌了进来。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藏蓝色大衣的男人。 他的脸上戴著诡异的福克斯面具。 “你…你……” 刘大勇嚇得连连后退,一口气退到了墙角。 他在警队打杂,自然也是没少听说过,关於面具杀人魔的事情。 但刘大勇万万想不到,面具杀人魔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嚇得双腿发软,啊的一声瘫坐在地上,一时半会竟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沈风在门口愣了片刻,隨后大步踏入屋內。 这里是一间不大的平房,基本没什么装修,就连地面都还是水泥地。 他的鞋跟踏在地面上,发出噠噠声音。 “你,你……”刘大勇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问道:“你为啥,为啥要杀我啊?” 说话间,他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太倒霉了。 沈风踱步到刘大勇身前:“看来,你知道我。” 刘大勇呆呆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压低了声线,让人听不出他原本的音色。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刘大勇擦了擦眼泪:“你,你能怎么帮我?帮我,救回我老婆吗?” “不。”沈风摇了摇头:“我没有能力救出你老婆。” 东南亚那地方,牛魔王去了都得耕地三亩。 想要从那里救一个普通妇女,难比登天。 更何况,沈风从来都不是什么烂好人。 更不会因为这些事,让自己身陷险境。 “那你……”刘大勇努力支撑著双腿,想让自己站起来:“那你,怎么帮我?” 沈风看著刘大勇,一字一顿:“报仇。” “我能,帮你报仇。” “报仇?”刘大勇眨了眨眼睛:“找,找谁报仇?” 沈风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著让人胆寒的锐利。 看著跌坐面前的刘大勇,他声音低沉,在寂静的空间里迴响。 “当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真的以为,你老婆的遭遇是偶然吗?” 沈风问道,接著又自己回答:“当然,不是,而是一场早就被设计好了的阴谋。” 刘大勇呆呆的看著沈风:“阴……阴谋……” “没错。”沈风双手插在口袋里:“联盟的阴谋。” 刘大勇颤抖著问:“联盟是谁?” “联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行走於人间的魔鬼。” “他们视人命如螻蚁,肆意践踏法律与道德的底线,在这看似平静的世间掀起罪恶的波澜。”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联盟阴影下的受害者。” “而你,若想为你妻子討回公道,就必须拿起武器,抗爭到底。” “抗…抗爭……”刘大勇忽然用力的摇摇头:“你,你要我像你一样去杀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他虽然叫大勇,但实际上胆子小的可怜。 別说杀人了,就算是杀一只鸡,也能被鸡耍的团团转。 “这是在討回公道。”沈风的语气平静。 “他们到底是……干嘛的?”刘大勇哭著道:“为啥,为啥要抓我老婆?” 沈风缓缓蹲下身子,目光紧紧锁住刘大勇, “这背后,是你无法想像的黑暗。” “他们是一个巨大的组织,將无数无辜之人的命运玩弄於股掌之间。” “人口贩卖、器官交易,对於他们来说,如家常便饭。” 刘大勇听了,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沈风语气平静,继续道:“他们不死,普通人將永无寧日。” “你老婆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只是千千万万的受害者之一。” “如果你想为你的老婆討回公道,如果你不希望再出现另一个王悦……” “为何,不站起来?” 刘大勇听著沈风的话,脸色变得煞白。 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动,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惧愈发浓烈。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黑暗深渊中张牙舞爪的恶魔正朝他扑来。 “不行!不行!”刘大勇突然摇了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他只是一个胆小的普通人,他根本没有这个胆子去对抗联盟。 他突然紧紧的抱著头,把脸埋在膝盖中间:“不是的,不是的!” “你骗我,你在骗我!我老婆只是出国打工去了,没有!没有!” “你在骗我,我才不会去杀人,我不会上当!” 他的声音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几乎已经无法稳住了。 第208章 港湾秘密,联盟过往 当人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去做某件事。 或者他没有勇气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会试图开始自欺欺人。 刘大勇现在,就是这种状態。 在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鼓足勇气,直面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呢? 即便黑暗如同汹涌潮水,无情地侵蚀著他们的生活,蚕食著他们的希望。 大多数人依旧选择…… 在沉默中蜷缩,在怯懦中等待。 他们不会亲手点亮灯光,驱散黑暗。 而是默默等待著,虔诚地祈祷著。 期待著他人手中的灯光,能够照亮自己。 这,似乎成了大多数人面对困境时下意识的无奈选择。 沈风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犹如把头埋进土里的鸵鸟一般的刘大勇。 “有一天,你会明白你该怎么做……”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大勇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风的话。 半晌,他才抬起头来,然而面具男,早已经不知所踪。 他失神的看著前方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他,还需要时间和勇气。 …… 几天后,沈风再次接到了唐玲玲的电话。 这几天里,唐玲玲凭藉著出色的演技,已经取得了不少关於心灵港湾的线索。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心灵社。 但实际上,却充斥著各种各样无法想像的罪恶。 十几名核心成员,通过各种哄骗,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人將家人朋友骗来隨后送往东南亚。 如果不愿意骗家人朋友来,就会用尽各种各样残酷的方式进行虐待。 直到把人折磨的精神失常。 由於唐玲玲刚来这里仅仅几天,还不到时候,所有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唐玲玲的预感其实没错,这里的大多数人精神都不大正常。 尤其是那个短髮女人。 唐玲玲了解道,她的名字叫张瑶,是目前为止被骗来的最久的女孩。 本来,她应该早就“毕业了”,並且被送去东南亚才对。 但却因为孙志豪,也就是那位孙先生贪图张瑶的美貌,把她留在了这里。 从此,张瑶便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每天都要遭受孙志豪的凌辱和折磨。 相比於其他人,她的精神状態更加糟糕。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唐玲玲曾经与她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 只有在偶尔的时候,张瑶的精神状態,才会短暂的正常一些。 接著,唐玲玲又把心灵港湾中的岗位分布,包括监控位置,各个大门的位置,全部用语言敘述给了沈风。 沈风一边认真地听著,一边凭藉著自己的想像,在纸上迅速地绘製著草图。 在嘱咐唐玲玲一定要小心之后,沈风掛断了电话。 此时,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他看著手里粗略的地图,大脑如同一台飞速运转的机器,在快速的计算著。 將所有不合理的地方进行了修改之后,沈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起身来到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一边喝,一边透过窗子看著远处的夜色。 很快。 很快他的復仇进度,就快要过半了。 狼,狐狸,老虎。 这三人,也即將被全部消灭。 接下来,就该清算联盟的上层了。 “狄冠宇,不久后,我们就该见面了……” …… 隔日。 天气已经越来越暖和了。 厚厚的积雪,也逐渐有了消融的跡象。 再寒冷的严冬,也终有一日会过去。 春天,很快就到了。 心灵港湾。 孙志豪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享受著阳光。 半晌,他长出了一口气,道:“出去吧。” 张瑶痴痴的笑著,擦了擦嘴角。 她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地向门口走去。 她的动作显得无比机械,就好像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是一个被人操控的玩偶。 但是,当转过身的一剎那间,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彻骨的恨意。 那是一种几乎可以將一切都吞没的恨! 她的精神状態虽然有些失常。 但她绝对不是傻子,更同样有著正常人的认知。 她清楚孙志豪强迫自己做了什么,她也清楚孙志豪把她的家人送去了什么地方。 但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不想死。 更不想被送去那个地方。 所以,只能靠著装疯卖傻活下来。 但她不甘心。 她一直都在等,等一个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张瑶来到心灵港湾的大厅里,找了一处角落坐下。 这里,是大家白天活动的地方。 羽毛球,篮球,桌球等各种体育设施都很齐全。 但张瑶显然没有什么心思活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阳光透过棚顶的玻璃,洒在她的身上。 她那瘦弱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在阳光里头, “你好。”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唐玲玲缓缓坐在她身边。她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我们,又见面了呢,你还记得我么?我叫兰冰。” 她的声音轻柔、温暖。 仿佛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试图照亮张瑶內心深处那片黑暗的角落。 …… 孙志豪在办公室意犹未尽的活动了一下筋骨。 本来,打算吃点特別的早餐的。 不过今天时间实在是有点紧,就只能像刚才那样了。 今天是周三,一会他要出去核对一下帐目。 一切,还是留到晚上回来再说吧。 张瑶,真是个让人上癮的女人。 尤其是她那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更是让孙志豪欲罢不能,根本捨不得將她送出去。 孙志豪今年四十八岁了。 从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开始为联盟效力了。 那个时候国內联盟势力的规模,还不似如今这般的庞大,仅仅还是一个雏形。 孙志豪可以说是亲眼见证了联盟的崛起。 只是可惜他的能力有限,因此即便是元老,也只能在老虎手底下混饭吃。 这些年来,他藉助心灵港湾,一方面获得那啥的支持,一方面在暗地里做著人口买卖的勾当。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那个人,可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如果没有那个人,他早就出事了。 那个人,是一个公认的“传奇”。 他的名字,很像一把武器。 第209章 杀孙先生,又一次完美猎杀 一层一层的黑色纱幔,逐渐遮蔽住了天空。 天黑了。 沈风走下楼,看了一眼隱藏在乌云后的月亮。 今夜,猎杀心灵港湾。 一共,十四人。 並且,將会是再一次的完美猎杀。 因为,即便所有人认定了凶手,也必须宽恕凶手。 呼—— 一阵风吹来,捲起远处的纸屑。 沈风强行抑制住心里的悸动和疯狂,並不停的告诉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做到冷静。 过了半晌,沈风才调整好情绪。 隨后动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 黑夜下的心灵港湾安静的出奇。 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是世间静止了一般。 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孙志豪回到这里时,方才有了动静。 门口的保安连忙起身,恭恭敬敬道:“孙先生。” 这种恭敬完全不同於白天时,信徒对神明的恭敬。 更像是下属对老板的那种恭敬。 孙志豪点了点头,道:“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保安摇头道。 “很好。”孙志豪大步走进心灵港湾,一边走一边对保安说道:“关好大门。” “对了,”他脚步一顿,露出邪恶的笑容:“把张瑶,叫到我的办公室来!” 保安心照不宣道:“我明白了。” 孙志豪回到办公室后,先是伸了个懒腰,又换了一套宽鬆的衣服。 活动了一下筋骨后,打开抽屉,取出了一颗蓝色的小药丸,吃了下去。 孙志豪发现自己还不到50岁,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每一次,都只能藉助这些东西的帮助。 …… 心灵港湾的保安来到了张瑶的房间门口,粗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才刚一进门,就意识到不对。 以往这个时候他推门进来,都会把张瑶嚇得啊啊大叫,可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张瑶?张瑶?” 他轻轻唤了两声,却始终没有回应。 …… “怎么这么久,还不来?” 孙志豪不满的看了看手錶,满脸都透著不耐烦。 因为刚才的药物已经起了作用,他现在十分难受,迫不及待。 “看来,孙先生很有閒情雅致呢?” 突然,从窗帘后面,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孙志豪被嚇了一跳,连忙回头:“谁?!” 窗外的风吹开了乌云,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勾勒著白色面具的轮廓。 沈风饶有兴致的看著孙志豪:“你不知道,我是谁么?” 当看到那张面具的时候,孙志豪心里咯噔一声。 是面具杀人魔! 他立刻起身想要走,然而刚站起来,双脚却像失去知觉一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別想著走了。”沈风笑道:“你刚才吃的伟哥,被我做了点手脚,加了点……麻药,呵呵……” 孙志豪心中一惊:“你早就来了?” “没错,早就来了。” 孙志豪眼珠转了转,道:“你怎么进来的,我这里,可是……”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悄悄伸向口袋,试图拨打电话。 沈风一脚踢中他的手腕,连带著把手机也踢了出去。 “孙先生,如果你不想我的另一位朋友来照顾你的话,最好还是老实一点。” 说著,沈风从口袋里取出匕首。 匕首倒映著那张面具,泛著冷冽的寒光。 孙志豪强压下內心的恐惧。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极具蛊惑力: “你確实很厉害,能一步一步干掉狼和狐狸,我很钦佩。”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一路杀下去,何时是个头?你所失去的,无论怎样復仇都回不来了。” “你的心灵,已经成了一叶孤舟,没有依靠的港湾。” “你不觉得孤独吗?不觉得累吗?” “逝者已逝,不如放下仇恨,加入我们。” 沈风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歪著头,饶有兴致的看著孙志豪。 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抹戏謔, 但这戏謔却无法被察觉。 孙志豪还以为自己的话见效了,他微微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是强者掌控一切。” “你有能力,我们有资源,只要携手,財富和权势都將滚滚而来。” “那些你曾经梦寐以求,却失去的东西,都能重新回到你手中,甚至更多。” “你不必再在这黑暗中独自挣扎,我们能给你光明的未来。” “最重要的是,你將不再是一个孤独的人,你加入了我们,你將会了解这世界的真諦。” “如此一来,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仇恨无法放下的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说对么?” 沈风握著匕首,蹲在他面前,皱眉道:“我很好奇一点。” 孙志豪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通常来说,破冰,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只要对方对他的话感到了好奇,他就可以充分的延伸话术,有绝对的把握说服对方! 因为只要开始好奇,那就上当了! 想到这里,孙志豪儘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他努力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背靠著办公桌,努力保持住微笑。 “你好奇什么,我可以为你解答。” 这一刻,孙志豪觉得自己又可以拿捏局势了。 然而沈风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我好奇的是,你这种低劣的洗脑水平,是怎么做到今天这一步的?” 孙志豪的脸色僵住了。 他的微笑还残留在嘴角,来不及收回去。 沈风冷冷地看著他:“你刚才说,我曾经梦寐以求却失去的东西,的確有。” “他们是我的家人。” 孙志豪不甘的看著面具后的眼睛:“你到底是谁?沈家的人,还是范家的人。” 沈风用匕首轻轻挑起孙志豪的下巴:“我是沈江的儿子,沈风。” 孙志豪心中一震:“你不是死了吗?” 孙志豪也好,老虎也好,不是没有怀疑过面具男是沈家的人。 可谁又能想到,他竟是已经死了的沈风? “呵呵,”沈风笑了笑:“我现在也没有活著。” “你……你到底怎么……” “我怎么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沈风平静的说道:“你有两个选择。” “但无论选择哪个,你都会死。” “不同的是,一条死的痛苦一些,另一条死的……” 孙志豪闭上眼睛:“我选另一条。” “好,那,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十几分钟后,沈风站起了身,饶有兴致的说道:“原来是这样。” 孙志豪闭著眼睛等死:“动手吧!” “动手?不不不!”沈风摇了摇头,道:“其实,我刚才的话没说完。” 孙志豪不解的看著沈风。 沈风朝他温和一笑:“我想说的是,一条死的痛苦一些,另一条死的……更痛苦一些。” …… 【非常感谢“暗夜城的叶安眉”的大神认证】 【作者这些天一直在医院,只有凌晨或者碎片时间才能用手机码字】 【实在是没有能力加更了,真的很对不起,等后面作者会想办法补上。】 第210章 怨不得別人,刘大勇的电话 在孙志豪那恨不得將人千刀万剐的目光中,沈风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孙志豪的侧脸。 “教你一个道理,下辈子可以用得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永远记得,耐心的听別人把话说完。” “尤其是,你的敌人。” 孙志豪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他奋力地想要起身,那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麻药强力的作用,让他此时此刻的状態犹如瘫痪了一般。 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著。 他恶狠狠的瞪著沈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隨便,”沈风耸了耸肩:“反正不差你一个。” 他伸手去孙志豪的口袋,掏出了办公桌的钥匙。 “你要干什么!”孙志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原本充满怨恨的声音,此刻已经变得尖锐而颤抖,仿佛即將面临灭顶之灾。 “当然是开锁了。”沈风轻笑。 “別!別!”孙志豪惊恐的说道:“你…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你要折磨就折磨我!別打开!” 在孙志豪的抽屉中,藏著关於老虎及东南亚產业链中的重要资料。 同时,还有和“方先生”每一次交易,以及“演习”的详细事项。 如果这份资料弄丟了,那就不是孙志豪一个人的问题了。 他在国外的家人,全都要跟著遭殃! 一个都別想好。 想到可爱的孩子和年迈的母亲,孙志豪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別,別…打开…” 沈风回头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你在求我?”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对,我求求你,求求你…”孙志豪老泪纵横,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这东西一旦丟了……我,我家人就全完了,求求你,求求你!” “你的家人…呵呵!” 沈风突然弯腰,凑近孙志豪的脸,额头紧紧贴著他的额头。 “那我的家人呢?” “你们曾经,有放过我的家人吗?!” 这声嘶吼,仿佛来自於灵魂深处的吶喊,竟让孙志豪一时呆住了。 片刻后,他泪如雨下的哀求道:“祸不及家人,冤有头债有主,你……你杀我就好了,求求你……” 沈风冷漠地摇了摇头:“我没有杀你的家人。”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的家人会有什么遭遇,都是因为你做了坏事。”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你的报应,与我无关。” “更怨不得別人。” 话音落下,沈风乾净利落的起身,打开抽屉。 “不!”孙志豪绝望的哭声,仿佛撕裂黑夜。 现在,他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了。 很快,他的家人,也將为他的过错买单,付出同样的代价。 …… “为什么,我做错了啥了?” 刘大勇坐在房间里,握著装著散装白酒的矿泉水瓶,醉的神智有些模糊了。 他没钱,没能力,更没人脉。 从小懦弱窝囊的他,遇到这样的事,除了借酒浇愁之外,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这一辈子,都没做过坏事,为啥,为啥要这样啊……” 叮铃铃……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刘大勇。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他最害怕接到的电话! 尤其是……深夜! …… 专案组。 休息室內,几张上下铺紧紧地挨在一起,上面已经睡满了人。 这段时间,除了一些女性组员和方天画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睡在了专案组。 狭窄的空间里瀰漫著一股疲惫的气息,大家都因为连续的工作而十分憔悴。 没办法。 天知道那个疯子会选择什么时候作案? 他们就像一群时刻待命的战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就在眾人睡的正熟的时候,突然钟海洋的电话响了起来。 所有人瞬间从梦中惊醒。 瞪著眼睛看著钟海洋手里的手机。 大家都已经快ptsd了。 钟海洋长吁一口气,对大家说道:“乔局的电话。” 听到是乔建中打来的,眾人的神色下意识的缓和了一下。 小虎甚至打算蒙著头再睡一会。 然而这份放鬆並没有持续多久。 钟海洋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乔建中严肃的声音: “海洋,有一个失火案可能要转到专案组了,你带上所有人赶紧出发去现场。” 钟海洋接电话有开免提的习惯,所有人都听到了乔建中的话。 该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个疯子,又开始行动了。 眾人深吸一口气,纷纷起身,准备出发。 张一阳一边卸下脖子上的u形枕,一边快速问道:“不用叫美华吗?” 徐坤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一边穿衣服说道:“算了吧,陆姐最近太累了,让她注意吧,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钟海洋略作思考,点了点头:“让她休息一下吧。” 眾人纷纷整理装备,准备出发。 很快,大家都登上了警车,向著失火地点疾驰而去。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在心中猜测著这起失火案的情况。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却无人有心思欣赏。 当眾人抵达心灵港湾的时候,这里的火势已经控制住了。 这里的的学员,基本上都从火海逃生了。 当钟海洋等人下车的时候,正看到两个民警拉著一个疯疯癲癲的短髮女人前往警车。 那女人狼狈的灰头土脸,却仍露出痴痴的笑容,看上去就不大正常。 擦肩而过的时候,张一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女人。 “钟队长,你来了。”负责交接的民警黎国强走了上来。 钟海洋和黎国强握了握手,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黎国强道:“本来,这个案子应该按照失火或者纵火处理的。” “但,根据我们在现场发现的尸体……哎!大家一起进来看看吧。” 由於火势已经彻底控制住,现场也没有了什么危险。 眾人在做好了防护设备后,踏入了现场。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眾人先是看到几具被烧焦的尸体, 那扭曲的姿势仿佛在诉说著他们生前的痛苦。 接著在黎国强的带领下,来到了已经被烧成黑色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的中央,跪著一具烧焦的尸体。 蹲下身子可以看到,尸体的喉咙,早已经被锋利器物割开。 当看到尸体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心中,就已经基本確定。 是他做的! 第211章 陆美华vs方天画 【为了防止小黑屋,下文將某个人名字隱去,改为方先生】 正在睡梦中的方先生,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当看到电话的一瞬间,他立刻精神了起来。 “喂,老板。” 电话另一端,传来老虎浑厚有力的声音:“心灵港湾出事了,立刻走。” 方先生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明白了!”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开始收拾行装。 另一边,老虎也在掛断了方天画的电话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浮岛市恐怕已经不安全,两天后我会去东南亚!” 老虎的生意,做的自认为隱秘。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就连沈风一开始都不知道心灵港湾的存在。 或许知道了也不见得会在意。 然而有些时候,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老虎最终败在了谁的手里? 是沈风吗? 不是。 是他一直看不起的楚云。 正是因为他看不上楚云,楚云才想著有朝一日背叛他,而开始调查他。 正是因为他对楚云拳打脚踢,才让孙先生为楚云说了一句好话。 楚云因为那已经扭曲到了极致的自尊心,开始记恨上了孙先生。 於是,楚云又开始调查孙先生,並把他调查到的事情,出卖给了沈风。 这一切,都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 有些时候,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小人,却能在不知不觉间,利用蝴蝶效应,改变全局。 掛断电话后,老虎立刻又叫来其他手下,开始安排各种事情。 他没有办法立刻离开浮岛市。 因为这里还有大把的事情等著他亲自收尾。 就这么走了,东南亚那边没法交代。 联盟那里,更没法交代。 …… “老大!这里!” 心灵港湾。 眾人正在调查现场。 徐坤突然从废墟中,发现了一个被层层锡纸包裹著的物体。 眾人立刻凑了过来。 “快打开看看!”蔡晓明伸手就要剥开锡纸,却被烫的一下子收回了手。 “小心点,这么衝动没好处。”徐坤小心翼翼地揭开锡纸, 纸张因火烧,边缘处焦黑捲曲,但文件上的字跡在仍清晰可认。 上面详细记录著心灵港湾与东南亚势力的非法交易。 一桩桩触目惊心。每一笔交易都標註了精確的时间、地点以及涉及的金额。 其中,人被分为三六九等,標註著不同的金额。 除此之外,还有部分参与人员的名单。 那些名字在残光的映照下,仿佛一个个罪恶的符號。 隨著阅读的深入,眾人的表情愈发凝重。 毕竟没人能够想到,这样一家处处透著温馨的“心灵社”,背地里却做著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突然,小虎指著文件上的一个名字,声音颤抖地说道:“方……是他?” 什么?! 所有人的眼睛,顿时死死钉在那个名字上。 甚至,钟海洋还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没有看错。 此时,明明是火灾现场,可眾人却都感觉到一丝彻骨的寒意。 “快!”钟海洋最先回过神来:“快去找他!別让他走了!” “我去!”蔡晓明转身就要走。 “来不及了!”张一阳看了看手錶:“我们现在赶过去,最少四十分钟。” “陆姐!”徐坤突然大声道:“陆姐住的地方,离那儿最近!” 徐坤的话音一落下,钟海洋脸上却犯了难。 毕竟,陆美华和方先生的关係,钟海洋也是清楚的。 不说这样做合不合適。 但从眾人之间的情感角度出发,这样对陆美华,会不会太残忍了? 张一阳一眼就看出钟海洋的想法,语气急切道: “钟队,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哪怕让美华想其他办法拖住方天画都行啊!” 钟海洋顿了半秒,咬牙点头道:“好!” 徐坤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陆美华的號码,急切地说道: “陆姐,方和人口贩卖有关係!快去找他拖住他!” 电话那头的陆美华一愣,接著只是简短地回应了一声“好”,便掛断了电话。 此时的陆美华正坐在一辆车中。 车子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只有车窗外微弱的灯光,在勾勒著她的轮廓。 车子所停靠的地方,是方先生住处的地下停车场。 她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手心已经有些出汗,浸湿了枪柄。 陆美华正不断的做著深呼吸。 她心中清楚,这一次是她必须面对的关键时刻。 这一次,她决心亲手击碎,自己的心魔。 她回想起与方天画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如今都变得如此模糊而遥远。 …… 方先生家中。 灯光明亮,文件柜被打开,里面的文件被胡乱地塞进一个黑色的背包里。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不时地望向窗外,似乎在警惕著隨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很快,孙先生收拾好了重要文件与钱財,背上双肩背包。 电梯还要等一会儿才到,他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去走楼梯。 方先生来到地下停车场后,脚步匆匆地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迴响,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不断盘算著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这件事篓子不小,他的神话算是破灭了。 並且在国內,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只有去东南亚找老虎,在进行下一步打算了。 新的身份要怎样偽造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资金又该如何转移才能不被察觉? 他一边想著一边伸手打开车门。 就在他即將打开车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厉的低喝:“別动!” 那声音如此的熟悉,令他浑身猛地一震。 他缓缓回过头。 陆美华面无表情的站在阴影之中,手中的枪稳稳地指著他。 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方先生顿了片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隨后突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疯了?拿枪指著我干嘛?”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 陆美华努力挺起胸膛,迎上对方的目光。 那双眼睛中,夹杂著失望,惋惜,不舍,憎恨……几十种复杂的情绪。 最终,这些情绪化成了一句话。 “你……还要装下去吗?” 第212章 师徒对峙,方先生之死 “你,还要装下去吗?” 陆美华的声音,迴荡在停车场。 带著从未有过的冰冷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並不是在害怕。 而是一个人直面內心的本能反应。 方先生心里咯噔一声,但脸上仍旧不动声色:“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是不是喝醉了?” “上面有事情要我去处理,你別耽误事!” 话音落下,他又露出以往那种压迫感十足的表情——撇著嘴巴,眯著眼睛。 每一次,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周遭的人就没有不紧张害怕的。 然而陆美华却摇了摇头,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枪:“我不会让你走的。”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心灵港湾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你也暴露了。” “你想拒捕反抗么?” 这句话,是必须要说的。 只有说出来,才能坐实他拒捕的事实,也好方便动手。 毕竟这里可是有摄像头的。 如果二话不说就开枪,可是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方先生的表情微微一变。 果然,陆美华是因为这个事情来的。 他装作一脸迷茫:“什么心灵港湾?美华,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这里有什么误会,还是……” 他突然有瞪著眼睛,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是不是你们被人误导了!” 在陆美华不注意的空档,他的手悄悄伸向身后。 那里,是一把手枪。 陆美华的脸笼罩在阴影中,眼睛却异常明亮,因为她看到了方先生的动作。 她坚定的摇摇头:“能误导我的,只有你。” “你的传奇,你的神话,甚至……我们的关係,都是假的。” 停车场內,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方先生和陆美华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方先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著一丝恼怒:“美华,你到底发什么疯?听了谁的鬼话!把枪放下!” “真的耽误了事情,你负得起责任吗?” 陆美华紧盯著他,目光坚定:“我现在很正常,我以前才是在发疯。” 方先生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但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因为他也清楚,陆美华的枪法不差。 贸然行动的话,很危险。 他只能不动声色的一点一点的在背后摸索手枪,打算一会来个突然袭击。 陆美华低声道:“再装下去,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心灵港湾的事已经真相大白,你必须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你走不了了。” 方先生忽然笑了,像是被气笑了的那种笑。 “交代?你懂什么!这背后的复杂远超你的想像。” 方先生边说边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警惕。 这句话的潜台词,也是他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是不懂,但我只知道,人可以不做好事,但不能做坏事。” “你一直教导我要维护正义,你却站在了正义的对立面。” 陆美华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枪稳稳地指著方先生。 她在逼方先生,逼方先生拔枪。 方先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一边试图辩解缓和陆美华的情绪,一边试图寻找机会: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有些势力在逼迫我,我没有选择。” 事到如今,方先生只能试著一点点打感情牌了。 “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没有选择,但必须付出代价!”陆美华紧握著枪,指关节已经泛白。 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就扣在扳机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是一声巨响。 方先生咬了咬牙,又往后退了一点: “你根本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这就是生存的规则,我不想做那些事情,但我不做,还有別人做。” “生存?那被你伤害的人呢?他们的生存谁来负责?”陆美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方先生见陆美华如此坚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美华,你別逼我,我不想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了我。”陆美华的眼眶有些湿润,但眼神依然锐利。 方先生的手在身后微微颤抖,继续寻找著机会:“美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捲入这漩涡。” “以后,我保证你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 陆美华再次向前迈了一步,“我不要,我再问你一次,你想拒捕吗?” 如果说以前,看在和方的感情上,她或许会动摇。 可是在经歷了朱博的事情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动摇陆美华的决心了。 “你这是在逼我!”方突然大吼道。 陆美华举著枪:“立刻投降,別逼我开枪。” “我是你师父!你他妈忘了我教你的那些吗?” 陆美华举著枪:“所以你还站著,別逼我开枪!” “陆美华!你这个白眼狼!你不知道你的今天是怎么来的吗?” 陆美华目光坚决:“別逼我开枪!” “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別逼我开枪!” 两人越说越激动,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我去你妈的!” 突然,方先生突然眼神一狠,快速地把手伸向身后,就在他即將抽出枪的瞬间……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迴荡在停车场。 激起数十辆车子的警报声。 方先生高大的身体猛的一震,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的眉心处,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被鲜血填满。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却嗡嗡作响。 结束了吗? 似乎……结束了。 他脸上的表情定格了,那是不甘和释然混合的表情。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看向陆美华,艰难的使了一个眼色。 多年的相处,让陆美华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离开这个城市吧!” 或许只有在这最后的关头,两人的关係,才重新回到了最纯粹的那一刻。 思绪漫无目的。 恍惚间,陆美华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那天,她站在办公桌前,兴奋的说:“方前辈,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男人问:“为什么?” 年轻的陆美华说:“我也想和你一样,成为传奇。” 接著,男人问了她许多刑侦方面的刁钻问题,她轻鬆对答如流。 男人认定,陆美华是个刑侦天才。 因为他的每个徒弟,都是刑侦天才。 砰的一声。 方先生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著。 也將陆美华拉回了现实。 她嘆了口气,走上前去,用手缓缓合上了那双瞪大的眼睛…… 第213章 贯彻我的信念,刘大勇的爆发 那那双眼睛合上的一瞬间,陆美华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整个身子,宛如虚脱了一般,没有任何力气。 她坐在那里良久,良久。 不知在回忆著什么。 停车场里,只有汽车警报的声音和她的喘息声。 方先生躺在那里,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陆美华拿出手机,拨通了钟海洋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美华,怎么样了?”钟海洋关切的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愧疚。 他觉得让陆美华去抓方先生,很残忍。 陆美华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持枪拒捕,已被击毙。” 嘟嘟嘟—— 陆美华掛断电话,做了几次深呼吸,缓缓站起身。 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无比的轻鬆。 好似十几年的顽疾都在一剎那间痊癒了一般。 她的心魔,终於被她亲自击碎了。 “我叫陆美华” “从今天起,我將重新贯彻我的信念” “用我的方式,去保护,那些即將蒙难的人们” …… 一夜的时间过去。 天,亮了。 这一夜,偌大的心灵港湾,化为灰烬。 其隱藏多年的罪恶,也终於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包括孙志豪在內的14名骨干成员,全部葬身火海。 巧合的是,那些被他们骗去的受害者,却无一人受伤。 根据统计,一共有35人。 但实际上,是36人,因为,还有一个根本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人。 另一边,一个传奇也终於陨落。 原来,那所谓的传奇,只不过是一个骗局。 只不过,这件事成为了高度机密,不许任何人提及。 天亮了。 绚烂的霞光,铺满在冰雪消融的大地上,映照著街道上形色各异的脸庞。 积雪化作水珠,滴滴答答的从楼顶滴落。 虽然冰雪融化的时候,才是最冷最彻骨的时候。 但这座城市的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那时,將春暖开。 人们將脱去寒冬的沉重,拥抱新一年的希望。 …… 刘大勇走在回去的路上,目光呆滯。 即便手已经被冻得发抖了,却仍旧忘记了插在口袋里。 就在昨天夜里,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儿子刘二勇的病情恶化。 刘大勇身上没多少钱,只能跟徐坤借了一笔钱。 经过抢救,刘二勇总算是平安无事了。 但,另一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却宛如天崩地裂。 刘二勇,恐怕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寒风如刀般割过他的脸颊,他却浑然不觉。 满心都是即將失去儿子的绝望和妻子失踪的痛苦。 一想到儿子刘二勇那纯真的笑脸, 以及医生那句“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了”,他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敲击。 两年,看似漫长。 实则在命运的倒计时下不过是转瞬即逝而已。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迅速崩塌。 推开门,屋內昏暗的光线昏暗,仿佛也在映衬著他此刻的心境。 刘大勇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歪头看著他。 刘大勇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你,你……” 沈风静静地看著刘大勇,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很痛苦。” 刘大勇眼眶湿润,靠在墙壁上,抱著头:“我,我没用,都是我没用……” 他回想起在医院的时候,刘二勇问妈妈。 但他却根本不敢说实话,只能说妈妈出去打工了…… “你是很没用,很窝囊。” 沈风毫不留情:“自己老婆被人抓到国外,你无能为力。” “你的儿子只剩两年时间,你也无能为力。”(徐坤告诉的。) “我在想,你该怎么骗你儿子呢?” 沈风冷声道:“现在,你能骗得了他,可是一年后呢,两年后呢?” “你儿子生命尽头的时候,你又该如何骗他?” “难道还欺骗他说:你妈在国外打工,没空回来见你最后一面么?” 沈风的话像一根刺,刺入刘大勇心里,疯狂搅动著。 “我……你別说了!”刘大勇突然大吼一声,一下子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 但沈风却不为所动,仍旧自顾自的说著:“还是说,等到那一天,在告诉你的孩子真相?” “告诉他,他的母亲被人卖了,而他的父亲,却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我……”刘大勇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一联想到沈风说出的那个画面,刘大勇的心就像是在滴血一般。 “或者……”沈风突然转头看向刘大勇:“你可以告诉他些別的。” 刘大勇眨著满是泪水的眼睛:“什么?” “你可以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男人,帮他的母亲报仇了。” 刘大勇再次愣住。 愣了足足好几分钟。 沈风站起身来,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只『老虎』。” “老虎操控著这一切罪恶的交易,你的妻子所遭受的,你所承受的,都是他的恶行导致的。” 刘大勇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真的能相信你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风微微前倾:“我没有理由骗你,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摧毁联盟,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老虎,是这一切的核心之一。” “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很有缘,所以,我才愿意给你第二次机会。” 刘大勇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握紧又鬆开,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他想到了病床上的儿子,那日渐憔悴的面容; 又想起了失踪的妻子,或许已经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遭受著苦难。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犹豫地说道:“我真的能行吗?我……” 沈风看著他,低声道:“能不能行,取决於……你该如何面对你儿子。” 刘大勇再次陷入沉默。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刘大勇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心一横,咬著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我要亲手找老虎算帐。” 只是他的声音,仍旧颤抖的十分厉害,甚至就连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沈风反问道:“你敢吗?” 刘大勇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敢,我一定敢。” 可他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与恐惧。 復仇的火焰在他心中已经悄然燃起。 儘管这火焰还在风中摇曳,隨时可能熄灭。 当一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突然间失去一切,再无牵掛后…… 又会爆发出怎么样的能量呢? 第214章 永远埋藏的真相 专案组。 此刻所有人眉头紧皱。 本来,这件事是面具男做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是,在统计所有受害人员之后,大家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事情。 少了一个人。 在名单上,几乎所有人的名字都能够对得上號。 却唯独找不到一个叫做兰冰的女人。 即便问了其他受害者,但他们对兰冰的描述,都是模模糊糊的。 就好像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这个女人一般。 当凶手是一个根本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人, 那么ta所犯下的罪,是否能够称之为完美犯罪呢? 而且,更加令专案组的人头疼的是…… 有人扛下了这一切。 是那个疯疯癲癲,名字叫张瑶的女人。 从出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说人是她杀的,火也是她放的。 可是,张瑶只不过是个身高158的女人,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 专案组原本想著展开调查,然而张瑶的精神状態极其不稳定。 其他的受害者,似乎也不太愿意配合调查。 这让他们的工作一时陷入了僵局。 此刻,除了因为击毙方先生而情绪不好的陆美华之外,所有人的聚集在专案组內。 “诸位,”钟海洋双手扶著桌案:“这件事的可疑之处实在太大多了,大家怎么看?” 片刻的沉默后,小虎率先打破气氛,他咬著原子笔的尾端,分析道: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虽然张瑶声称自己是凶手,但她明显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没错”法医程思学道:“首先,现场一共十四具尸体,一共有六具尸体死於割喉。” “他们的伤口呈现出一定的规律,且切口乾净利落。” “这绝不是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能够做到的。” “而且,现场的火势蔓延路径也显示出有人蓄意纵火的跡象,並非是简单的失控火灾。” 钟海洋道:“可是,既然张瑶精神失常,她又为什么会替面具男顶罪呢?” 他看向张一阳问道:“一阳,你有什么想法吗?” 张一阳揉著太阳穴,一边看著手里关於张瑶的资料,一边分析道: “从心理角度去解释,张瑶可能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或者被人可惜进行了某种心理暗示。” “她长期处於心灵港湾这样的恶劣环境中,精神已经处於崩溃边缘。” “很有可能是被真正的凶手误导,以为是自己犯下了罪行。” 徐坤摇了摇头道:“这似乎不符合面具男的作风,他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张一阳道:“的確,张瑶的“认罪”,看起来確实毫无道理又莫名奇妙。” 徐坤拿出在现场发现的文件说道:“我更在意的是……” “这份从废墟中找到的文件,这是关键线索,但同时也可能是引发这场惨案的导火索。” “我们要对文件中涉及的其他人员进行全面排查,看看是否能找到与案件直接相关的线索。” 王倩清了清嗓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那个兰冰到底是谁?” “为什么所有的线索都对她如此模糊?会不会是她就是幕后黑手,利用了张瑶来混淆我们的视线,然后自己全身而退?” 钟海洋听著大家的分析,点了点头。 “大家的分析都很有道理,接下来我们要兵分几路。” “韩玉虎张一阳,你们继续调查张瑶的背景和心理状况,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 徐坤,你负责跟进文件中的线索,联繫相关部门,对涉及的人员和组织进行全面调查; 蔡晓明,你去联繫技术人员,看看能否还原出现场的监控。 王倩,阿昌,於其他受害者接触,看看能否问出什么。” 就在眾人准备行动时,陆美华走进了办公室。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眉宇之间,却透著坚定, “我也想参与调查,我不能因为之前的事情就退缩。”陆美华说道。 钟海洋看著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美华,你和徐坤一起跟进文件线索。” “你在这方面也有丰富的经验,也许能发现一些我们忽略的地方。” …… 夜,沈风家中。 沈风穿著一身宽鬆睡衣,慵懒的站在落地窗边,拨通了一个號码。 “你好,哪位?”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清秀的声音。 “郭志杰,对么?” “是我,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沈风冷冷地说道:“三年前你在报导那起商业丑闻时收受的巨额贿赂,別以为没人知道。” “一旦这件事曝光,你在新闻界辛苦建立的声誉將瞬间崩塌,你也將鋃鐺入狱。” “你背后的那些所谓后台,在铁证面前也保不了你。” 郭志杰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你想怎么样?是要钱吗?开个价吧。” 沈风冷笑一声:“我不要钱,我要给你一个再度创造神话的机会。” 郭志杰疑惑的问:“你啥意思?” “你一直以挖掘独家新闻而闻名,所以这次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新闻界的传奇。” 沈风一边说,一边把玩著手里的蝴蝶刀:“有一个“犯罪嫌疑人”。” “其他人都无法接近她,但你有能力做到。” “只要你想,凭藉你的人脉和手段,没有什么能阻拦你。” 郭志杰犹豫了片刻,问道:“你要我採访谁?” 沈风缓缓说道:“她叫——张瑶。” “张瑶?” “张瑶。”沈风道:“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带著你的摄像机和话筒,就会得到完美的答案。” 郭志杰思索了一会儿,最终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能让这件事牵连到我。” 沈风笑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的目的,就只是这样?” “没错,就只是这样,”沈风笑道:“放心,我想害你的话,有很多方法,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对方沉默片刻道:“好,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后,沈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深知舆论的力量, 如果能通过郭志杰的报导,引起更大的舆论…… 必然会给专案组带来更大的压力。 同时也能为自己的復仇计划爭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更重要的是,也能永远埋藏住,心灵港湾的真相! 第215章 锁定老虎,他的过往 掛断电话之后,沈风悠閒的回到沙发。 茶几上,摆放著一份资料。 姓名:荀天 代號:老虎 年龄:45岁 身高:191cm 备註:曾是拳手出身,15年前加入联盟,在东南亚有著很深的背景。 这些,是从孙志豪那里得来的全部资料。 沈风的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资料上的文字,像是要將这些信息刻入脑海。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已然锁定了老虎的身份 刘振,已经前去调查了。 如今,老虎產业链中最重要的棋子,已经被沈风杀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心灵港湾被毁,可以说是让老虎的整个產业瘫痪。 更是担心,会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所以,眼下老虎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浮岛市,前往东南亚。 而根据孙志豪所说,老虎想回东南亚,也不是立刻就能回得去的。 至少,他要把浮岛市的所有烂摊子处理完,才能回到那里。 这期间,怎么也需要两天的时间。 沈风打算在这期间,干掉老虎。 老虎绝对不能回到东南亚。 因为那里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他全部的力量都扎根在那里。 甚至,他在那儿还拥有武装力量。 一旦让老虎回去,想要再动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且,以老虎睚眥必报的性格,回去之后势必会展开疯狂的报復行动。 到那时,整个局势將变得岌岌可危,难以掌控。 沈风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一角的打火机,那打火机外壳是黑色的,表面有些许磨损。 他轻轻按下打火机开关,“啪”的一声,火苗躥出,瞬间將那张资料点燃。 橙红色的火焰在纸张边缘跳跃,忽明忽暗的火光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睛里。 “哥,”沈小玉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担忧。 “这个人,不好对付。” 她目光紧紧盯著沈风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安,像是有千言万语憋在心中。 “小风,报仇,替我们全家报仇。” 父亲沈江就站在不远处,一身血污,显得格外悽惨。 他的脸上血跡斑斑,七孔中流出的鲜血已经乾涸,凝结成暗红色的血块。 他的双眼直直地看著沈风,“一定要报仇,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隨著沈江开口,他的眼睛里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泪。 那黑色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小风啊……”母亲陈秋霞坐在他的身边,声音轻柔而又带著慈爱与担忧, “答应妈,这是最后一个了,好不好……” “妈不想看到,你在仇恨中越陷越深,最后被抓住……答应妈,好不好……” 母亲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恳求。 她的手轻轻搭在沈风的肩上,仿佛想要给予他力量,又想要將他从仇恨的深渊中拉回来。 “沈风,”女友许惠站在窗子边,声音带著一丝哀怨,“是他们,就是他们把我送到了东南亚……” “替我报仇,报仇……” 她的身影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微弱光线下显得有些虚幻,仿佛隨时都会消失不见。 “哥……” “小风……” “哥……” “报仇……” 无数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堆叠在一起,在这不大的空间內疯狂迴荡,层层叠叠。 那声音仿佛有实质一般,压得沈风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好像成千上万个人同时开口一般,在他耳边不断迴响。 “安静!”沈风突然烦躁地大吼一声。 顿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个一模一样的沈风站在他的面前。 “你知道怎么做吗?” 纸张已经燃烧殆尽,沈风將灰烬抖落在地上,缓缓起身。 “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的復仇,还没有结束。” 算上方先生,如今,已经59人。 老虎,是第60个。 接下来,还剩下最后40个了。 隨著復仇的进度,沈风的精神状態,也在一点一点,逐渐走向彻底的疯狂! …… 办公室中。 荀天,也就是老虎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著一支粗大的雪茄。 这两天的事情,把他弄得是焦头烂额。 但好在,事情还不算太坏,虽然这边產业受损,但也没有伤筋动骨。 只要他能回到东南亚,凭藉著自己在那儿的根基,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有时间,他完全可以在培养出另一个孙志豪,另一个秦东,邹俊。 只是,现在要回去避避风头罢了。 至於那个面具男…… 荀天狠狠吸了一口烟。 等他回去之后,就会安排大量的杀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在浮岛市把他翻出来。 然后碎尸万段,沉海餵鱼。 荀天出生於一个贫困的小山村,十几岁便带著身患重病的母亲来到了大城市打拼。 然而母亲的医药费实在是太贵了,荀天根本负担不起。 万般无奈之下,他选择了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 地下黑拳。 那里,没有什么太过於繁琐的规则,一切手段就只为了一件事。 打贏对手。 但输的人,非死即残。 可当时的荀天,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那时的他想,如果贏了,就能帮母亲付医药费。 如果输了,自己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再为这些事情费心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初次登台的荀天,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没有什么比赛经验的他,竟然凭藉著强健的体魄和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打贏了当时备受瞩目的大热门选手。 从此后,荀天开始在地下拳赛中连连夺冠,更是获得了数之不尽的奖金。 但遗憾的是,母亲病情恶化,最终还是死了。 可他並没有停止打黑拳。 因为在那血腥的拳台上,他找到了一种別样的满足感。 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爱上了在拳台上干掉对手时,那种从心底涌起的成就感。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一共打了67场, 其中胜利57场,平局十场。 共击杀对手42人,打残对手7人。 后来,老虎被联盟看中,成为了联盟的一位保鏢头子。 但他的野心远远不止於此。 再一次前往东南亚的途中,荀天与当地人牵上了线…… 自那几年之后,他摇身一变,成为了联盟当中举足轻重的存在。 后来,他便被派到浮岛市,与韩佑,苏玲瑶,一同成为了掌控这座城市的“三巨头”。 第216章 要相信光,要成为英雄 叮铃铃…… 电话响起,打断了老虎的思绪。 他熄灭雪茄,接通了电话。 “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 荀天寒声道:“放心,我做事,一向乾净。” “那就好,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电话那头的人问。 荀天捏了捏眉心:“明天晚上,我就会离开浮岛市。”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对方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荀天冷笑:“这就不劳狄先生您费心了,我只能说,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 “好,注意安全,別给联盟惹麻烦。” 荀天冷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此时,窗外的夜色阴森。 乌云已经遮蔽了天空。 簌簌的小雪飘落著,越来越大。 明明已经是冰雪消融的时节,但是却冷的出奇。 黎明前总是黑暗的。 开春之前的最后一场寒流,要来了。 …… 当晚,刘振正在家里独自喝酒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老弟,你要的消息,来了。”电话里,传来鬼商狡黠的声音。 鬼商这傢伙,有奶就是娘。 谁给的钱多,谁就是他的优质客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沈风可信不著这傢伙。 所以一旦涉及一些危险的信息,都是让身份更加隱秘的刘振去联繫。 “哦,”刘振抿著杯子里的白酒,问道:“什么时候?” 鬼商嘿嘿一笑:“就在不久之前,我的下属通过关係网查到,明天晚上,有一位大人物,要离开浮岛市。” “相信,就是你要找的大人物,怎么样?消息快吧!” 刘振一仰头,把最后一口酒喝乾,问道:“具体时间,地点。” “哎呀呀,老弟,你之前可是只让我查谁离开浮岛市,可没说过……” 刘振打断道:“得加钱,是吧?” “嘿嘿,理解一下,最近生意难做。”鬼商笑的很是奸诈…… …… 刘大勇浑浑噩噩的来到医院。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答应面具男那种可怕的请求。 从水云別墅的保安开始,刘大勇似乎一直就和这个傢伙有著不解之缘。 而现在,他竟然加入了。 这让他觉得简直如同做梦一样。 寒夜已深,下著雪。 他独自坐在医院外的坛上,吧嗒吧嗒的抽著烟。 “我真的,行么……” 刘大勇喃喃自语。 “要不……算了?” “可是……哎!” 刘大勇后悔了,害怕了。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看似有的选,实际上已经没得选了。 因为……面具男的话,说中了他心里最脆弱的部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刘二勇解释王悦的事情。 他不想儿子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觉得老爸是个窝囊废。 雪继续下著,堆满了刘大勇的肩膀。 他坐在那,一动不动 一个走出医院的的年轻人瞥了他一眼,低声骂了一句:“傻逼……” 刘大勇闻言站起来道:“你骂谁呢!” 年轻人回过头来,凶巴巴的说道:“骂你呢,咋的?” 刘大勇愣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没事,我確认一下……”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走了。 刘大勇扔掉菸头,嘆了口气,转身走进医院。 病房里,刘二勇还没睡,呆呆的坐在那。 床头上,摆著几个奥特曼人偶。 刘二勇从小就喜欢奥特曼。 看到刘大勇来了,立马换上一副开心的表情。 “老爸,你来啦!” 刘大勇笑呵呵的目光中满是慈爱,他坐在病床边上嘘寒问暖。 父子俩一边看著电视里的奥特曼,一边聊著天。 “老爸,我啥时候能出院啊?在这都闷死了。” 由於刘大勇的嘱咐,医生並没有告诉刘二勇真实的病情。 这孩子还以为自己没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嗯……得一两个月吧。”刘大勇低著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这么久啊……”刘二勇撅了撅嘴巴。 “没事,一眨眼,很快的,要相信光。”刘大勇安慰道。 听到要相信光,刘二勇咧嘴甜甜的笑了:“嗯!” “儿子,”刘大勇犹豫了一下,说:“爸爸明天晚上要出门一趟,可能……” “要好几天的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明白吗?” 刘二勇懂事的点点头:“老爸,放心吧!” 刘大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儿子,你知道吗?爸爸一直都想成为你的骄傲,想成为你的光。” “但,我一直都不行。” “这次出门,爸爸就是去做一件能让你以后为爸爸感到自豪的事情。” 刘二勇有些疑惑地看著刘大勇,“老爸,是什么事情呀?” 刘大勇得意的笑了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等爸爸回来,你就会知道了。” “到时候,你老子我就是英雄啦!” 刘二勇用力地点点头,“我相信老爸!老爸是最厉害的,比奥特曼还厉害!” 刘大勇笑呵呵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等著老爸回来!” “嗯嗯!” “老爸先回家一趟,准备点东西。” 刘大勇起身,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 在即將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刘二勇。 窗外仍旧下著雪。 城市都笼罩在静謐之中。 每个人都在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刘二勇看著父亲离去的背影,那原本童真的目光中悄然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眼神中多了一抹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坚毅。 时间回溯至刘大勇与医生探討病情之时。 刘二勇正像往常一样在走廊里等待。 病房门並未完全合拢,医生沉重的话语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飘进他的耳中。 “你儿子的病情急剧恶化,我们已经尽力,但最多也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一刻—— 刘二勇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如雷贯耳的宣判在脑海中不断迴响。 可当刘大勇回到病房时,刘二勇迅速藏起眼中的悲伤与恐惧。 他依旧如往常般笑著问爸爸医生说了些什么。 他选择装作不知情,是因为他害怕刘大勇会更加难过。 他深知刘大勇已经承受了太多压力,不想再给刘大勇增添一丝负担。 他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让爸爸看到的是一个坚强、乐观的自己。 就像刘大勇一直努力在他面前展现的那样。 他们是彼此生命中最温暖的依靠,哪怕这份依靠在命运的侵蚀下已摇摇欲坠。 推门走出医院,刘大勇在寒夜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肆意地钻进他的衣领。 思绪不断在脑海中拼凑。 试图拼凑出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一条能真正成为儿子英雄的道路。 哪怕这条道路荆棘密布、血雨腥…… 第217章 狩猎老虎!决心 隔日。 “一切都准备好了?” 荀天站在落地窗前,握著手机。 他赤果上身,只披著一件呢子大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好,我明白,今晚九点。” 掛了电话之后,他依依不捨的看著繁华的浮岛市。 飘著雪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行人们匆匆走过。 “真是让人捨不得啊!” 荀天嘆了口气,紧跟著又笑了出来。 “呵……面具男,可真有你的,居然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罢了。” “咱们的事,才刚刚开始呢,让我看看,你能活多久!呵呵……” 话音落下,荀天肩膀轻轻一抖,呢子大衣被抖落。 他宽阔的背上,纹著一只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的下山虎。 这是他当年打贏了第一场拳赛之后纹上的。 老虎下山,意味著要狩猎了。 在“道上”来说,纹下山虎,通常就意味著踏入江湖。 “等著吧!等著吧!” 荀天喃喃道,接著转身走出房间。 今夜,他將返回东南亚重整旗鼓,等到他以全新的姿態再度回到这座城市之时,他將化身更为强大嗜血的猛虎。 …… 雪仍旧在下,纷纷扬扬。 沈风来到了那片小树林,那座无字碑前。 风雪中,他静静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就那么站了一个多小时。 今夜,他將狩猎老虎。 当年参与策划沈家灭门案的三个主谋,很快,就会在地狱相遇了。 “爸,妈,小玉……” 此刻的沈风出奇的冷静,完全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差別。 “今晚,是我和老虎的对决。” “这一路走来,我的双手沾满鲜血,可心中的仇恨却从未有半分消减。” “我曾无数次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但每当想起你们,想起我们的家,我就知道,无论是对是错,我都別无选择。” 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天要黑了,但我相信,黎明总会到来。” “我会用我的方式,点亮黎明。” 沈风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拂去碑上的积雪,手指轻轻触摸著碑身,似在与亲人的灵魂对话。 “爸,妈,小玉,我要你们好好看著。” 他站起身,看著天边:“小惠,你也好好看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此时,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雪幕中闪烁。 沈风整了整衣领,转身迈向那未知的决战之地。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模糊。 却仿佛带著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要將这黑暗的世界彻底顛覆。 …… 当夜。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 这是开春之前的最后一场雪了。 街上,数不清的人在拿著手机拍照,记录著最后一场雪。 不少孩子们在雪中玩闹著。 错过了今天,再想这般玩雪,就要等上漫长的一年了。 …… 晚上八点。 荀天从家中走出,踏上车子,发动。 这一次离开的,只有他一个人。 至於那些剩余的手下? 他们並不知道荀天要离开了,荀天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把他们留下,只是为了牵制一下面具男罢了。 雪幕中,车子一个甩尾,隨后朝著与接应人相约的地方驶去。 …… 这条小路很偏僻,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这里平时不会有什么人,更很少有车经过。 以至於下了两天的雪,路上只有几道没埋没的车辙印。 沈风戴著面具,穿著標誌性的藏蓝色大衣,现在路灯后的阴影之中。 他在等。 等著他的猎物出现。 刘大勇站在沈风身旁,穿著一件破旧的大衣。 寒风吹过,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牙齿也不受控制地轻叩著。 每一阵风颳来,都像是冰冷的手在他的脊樑上摩挲,让他忍不住打个寒颤。 他颤抖著。 不只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和害怕。 刘大勇频繁地吞咽著唾沫,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响,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鬆开。 沈风微微侧目,看著刘大勇这副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低沉却清晰:“你似乎很害怕。” 刘大勇勉强的笑了笑:“我……” 沈风打断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刘大勇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击中,身体猛地一僵,愣在原地。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恐惧如潮水般將他淹没,下意识就想开口答应。 就在他刚要转身,手抬起准备系上被风吹开的扣子时,指尖触碰到了怀里那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 刘大勇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化作一团白雾消散。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儘管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话语却异常坚决。 “我不会退出的……” “为了我的儿子,我必须这么做。” “我不想再让他看到一个窝囊的父亲,我要成为他的光,成为他心中真正的英雄。” 与此同时,医院的病房里。 刘二勇正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上播放的奥特曼剧集。 病房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略显苍白的小脸上。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那是对英雄的憧憬与嚮往。 奥特曼在屏幕上与怪兽激烈战斗,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发射光线,都紧紧牵动著刘二勇的心。 他双手紧紧攥著被子,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热血的战斗之中。 嘴里时不时喃喃自语:“加油啊,奥特曼!打败怪兽!”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窗台上堆积起一层洁白。 …… 偏僻的小路上。 寒风凛冽。 沈风转过头,再次將目光投向小路的尽头。 那里是黑暗与未知,也是他即將面对的命运。 雪依旧不停地下著,似乎要將整个世界都掩埋在这最后的洁白之中。 而他们的故事,也在这冰天雪地中继续书写著。 每一个字都饱含著勇气、挣扎与希望。 突然,一道亮光在黑暗的尽头渐渐亮起。 沈风目光微微一变,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老虎,来了。 狩猎,开始了。 第218章 因为,我有良心 “他来了,他来了!” 刘大勇喘著粗气,从怀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冷冽的刀锋上,倒映著风雪。 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刘大勇的手不断颤抖著。 “我要亲手杀了他,亲手杀了他!” “我要为我老婆报仇!”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刘大勇一遍又一遍的说著。 因为太过害怕,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放宽心,他走不了。” 沈风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说。 雪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和头髮上。 不同於刘大勇的激动。 此刻的沈风显得很平静。 是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平静。 只是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却闪烁著彻骨的仇恨。 来了。 浮岛市三巨头中的最后一个,来了。 当年策划沈家惨案的主谋之一,来了。 “我行的,我一定行的!”刘大勇不断低声对自己说。 沈风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还是在旁边看戏吧,你还需要时间。” “啊?”刘大勇愣了一下,但隨后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和一抹庆幸。 “我……我明白了。” …… 车子里很安静。 没有音乐,也没有电台。 只有老虎荀天静静地喘息声。 今夜,他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浮岛市。 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回来。 “呵呵,会东南亚过年,似乎也不错。” 荀天自我安慰道。 突然,车身猛地一震,方向盘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紧接著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顛簸。 嗤—— 荀天脸色一变,连忙紧急剎车。 车子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后,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 “该死!”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夜,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迅速推开车门,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下车查看。 寒风裹挟著雪扑面而来,荀天眯著眼,借著昏黄的灯光看向车轮。 只见车轮上,扎进了几颗三角钉,尖锐的钉头深深嵌入轮胎。 荀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迅速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黑暗如墨,寂静得仿佛能听到雪落地的声音。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车上拿武器时,一个冰冷而戏謔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 “亲爱的老虎先生,我们终於见面了。” 荀天瞳孔一震,猛地转身。 纷纷扬扬的雪凋落,像是一场盛大的丧礼。 一个穿著藏蓝色大衣、戴著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面具杀人魔?”荀天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 “嗯哼!”沈风发出一声戏謔的回应。 荀天微微眯著眼睛,双脚不自觉地微微分开,摆出防御的姿势。 “看来,你早就在这等著我了。” 沈风微微抬起头,平静的目光下是汹涌的狂流。 “今天,你走不了了。” “沈家的血债,该还了!” 荀天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涌起一阵波澜,但他仍镇定的看著沈风:“你是沈家的人?” “没错。” 荀天听后缓缓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果然,我就猜到你和沈家有关。”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暗处兴风作浪,还真是让我头疼。” 荀天揉了揉拳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隨后缓缓打开车门,取出一把短刀,用纱布紧紧的缠在手上。 此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路边的树枝嘎吱作响。 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雪雾,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沈风缓缓打开蝴蝶刀,语气愈发冰冷:“接下来,你不会头疼了。” 荀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其实,我想会会你很久了。” 他脱掉沉重的外套,反握著匕首,道:“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挺幼稚的,但还是想说……单挑怎么样?” 沈风向前迈出一步,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今天,是你的审判日……” 雪越来越大,几乎要掩盖住两人的身影。 天地间一片苍茫,唯有仇恨如熊熊烈火。 在这冰天雪地中燃烧得愈发炽热。 荀天微微眯起眼睛,再次开口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只要你跟我合作,这浮岛市的一切,乃至更多,都能有你的一份。” “你有这样的能力,何必执著於过去?” 沈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磐石。 “为什么?” 荀天提高了音量:“你本可以拥有更多,却非要选择这条死路!” 沈风沉声说道:“因为,我有良心。” 荀天听后,仰头大笑起来。 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良心,那玩意儿有个屁用?”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弱者没有资格称自己是人。” “甚至,他们连做畜生的资格,都是被强者赐予的。” “强者让他们做畜生,他们都要感恩戴德” “我想让他们去哪就去哪,想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良心,能吃么?” 阴影中,刘大勇紧握著匕首的手因愤怒而青筋暴起。 听到荀天那番无情的话语,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妻子王悦的面容。 “想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刘大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微微颤抖。 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荀天千刀万剐。 但想到沈风之前的叮嘱,他强忍著衝动,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双眼死死地盯著荀天。 风愈发猛烈,吹得雪在空中肆意飞舞,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涡。 荀天见沈风不为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看来,没得谈了。” 沈风一只手握著蝴蝶刀,一只手握著匕首,冷漠的看著荀天。 “你不是想单挑吗,来吧!” “哈哈哈!”荀天猖狂大笑:“好,来!” 第219章 刘大勇的爆发,弱者的吶喊 荀天猛地大喝一声,握著匕首朝著沈风直扑而去。 他的步伐迅猛有力,带起一片雪雾。 191cm的身高在狂奔下气势如虹,宛如一头猛虎。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就在荀天快要接近沈风之时,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沈风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闪电般地抽出,手中赫然握著一个小巧的喷雾瓶。 荀天见状,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鬼?! 说好的单挑呢?! 沈风毫不犹豫地按下喷雾按钮。 嗤! 一股白色的雾气瞬间朝著荀天喷去。 荀天只觉眼睛一阵剧痛,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视线隨之模糊,紧接著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令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但脚步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变得慌乱。 沈风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荀天左肩,隨后一脚踢中他胸口。 荀天发出一声惨叫,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沈风歪著头,目光玩味。 他是来復仇的,来杀人的。 不是来打擂台的,所以根本不会讲什么武德。 他的手段,只为了儘快干掉对手。 “老虎先生,看来,你很天真啊!” “妈的!”荀天大骂一声,挣扎著起身冲向沈风。 但由於视线模糊,和那奇怪的烟雾让他动作迟缓,还未近身,就又被沈风一刀刺入大腿,血流如注! 荀天噔噔噔的又连退几步,再次跌坐在地上。 沈风紧握著蝴蝶刀,朝著瘫坐在地、不断往后退的荀天缓缓逼近。 雪在他的脚下纷纷碎裂,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老虎先生,看来,要结束了呢。” 荀天听著沈风的话,脸上却突然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不,还没有!” 他猛地扬起一把雪,朝著沈风的脸奋力掷去。 趁著沈风视线受阻的瞬间,荀天挣扎著起身,不顾一切地朝著车子的方向狂奔。 沈风轻轻拂去面具的雪,不紧不慢地在荀天身后追著。 就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 荀天边跑边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的车子。 走! 绝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哪怕车胎破了,也要试试! 总好过被这傢伙杀掉! 荀天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就在他快要跑到车旁,伸手即將触碰到车门把手时—— “我宰了你!” 突然,一道黑影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他穿著破旧的大衣,脸上,戴著一款十分廉价的,有些滑稽的面具。 奥特曼面具。 “我要你偿命!你把我老婆还回来!”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扭曲,每一个字都饱含著无法言喻的痛苦,以及恨意。 那是一个平凡人被命运逼至绝境后爆发的最强音。 刘大勇,这个窝囊了半辈子,被人看不起半辈子的男人,终於在这一刻,提起了勇气。 这一刻,刘大勇就是光。 …… 略显惨白的病房里,灯光洒在刘二勇稚嫩的脸庞上。 他双眼紧盯著电视屏幕,脸色因为兴奋而显得潮红。 电视中,奥特曼身姿矫健,在激昂的音乐中,朝著张牙舞爪的怪兽飞奔而去。 “大地渐渐甦醒” “一丝晨光打破了夜的寂静” “炙热的心在跳动……” 那闪耀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画面。 刘二勇的小手紧紧攥著被子,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钻进屏幕里,与奥特曼並肩作战。 “加油啊,奥特曼,打败怪兽!” “加油啊!一定要贏啊!” …… 冰天雪地的郊外。 刘大勇就如同这电视中的奥特曼一般,义无反顾地冲向荀天。 他的眼神中燃烧著炽热的怒火,那是对妻子的思念、对家庭破碎的悲愤。 这个窝囊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妻子,很快,他將一无所有。 但今夜,他將用他的勇气告诉所有人…… 他,不是窝囊废! 他將告诉所有人,弱者的怒火,一样可以焚烧一切。 “妈的!神经病!找死!” 荀天大骂了一句,咬牙挺身对上刘大勇! 一个要为自己求生路。 一个,要为可能永远回不来的老婆报仇。 然后,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了。 一头形如陌路的老虎,一个失去一切的窝囊男人。 两个人在这肆虐的大雪下,在这呼啸的寒风中持刀对捅。 寒夜的风雪愈发猛烈,似要將一切都捲入深渊。 荀天怒目圆睁,手中的匕首带著凛冽的寒光,朝著刘大勇疯狂刺去。 刘大勇毫不退缩,他那被仇恨填满的双眸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復仇! 噗! 噗! 噗! 两人完全不躲不闪,搂著对方的脖子,手中的刀子不断刺入对方。 鲜血涌出,凝固在凛冽的寒风里。 “报仇!报仇!你给我死!” 刘大勇感觉不到疼痛,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替王悦报仇! “死!死!”那是来自一个弱者灵魂深处的吶喊。 声音很大,震耳欲聋。 震的那风更狂了,雪更大了。 两人的脚下已经被鲜血染红,白雪与鲜血交织。 一眨眼,两人便已经对捅三刀。 到了第四刀,荀天怕了! 他的身子开始下意识往后弓,刺向刘大勇时,我没有了先前的力度,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当一个弱者失去一切的时候,他便已经无所畏惧。 即便是死亡,也不害怕。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和在乎的了。 第五刀! 荀天不敢拼了。 他咬著牙,惊恐地后退,试图逃离这如噩梦般的场景。 刘大勇丝毫不顾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將匕首狠狠刺进荀天的腹部。 “啊!!!”荀天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狠狠推开刘大勇。 而他自己,也像断了线的风箏,狠狠向后跌坐在地上。 荀天双手捂著不断流血的肚子,鲜血如泉水般从指缝间涌出,在雪地上蔓延开来。 刘大勇也捂著自己鲜血淋漓的肚子后退。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的脸上却绽放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 他他伸手指著倒在地上的荀天,蹦蹦跳跳的后退,模样滑稽可笑。 “我杀了老虎,我杀了老虎啊!”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风雪中迴荡。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痛苦与愤怒的宣泄。 是一个受尽屈辱与磨难的人,在绝境中爆发后的畅快淋漓。 这一刻,他找回了自己失去的尊严。 这一刻,他成为了儿子的英雄。 虽身体已濒临极限,但他的精神却超脱了这冰天雪地的束缚。 那张廉价的奥特曼面具上,沾满了鲜血。 刘大勇相信光,他想成为光。 …… 【放心,勇哥不会死】 第220章 荀天的手机,老虎之死 病房里。 这一集奥特曼,就快结束了。 隨著战斗的持续,刘二勇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奥特曼终於施展出必杀技! 当一道璀璨的光线,如划破黑暗的曙光,直直地射向怪兽时,刘二勇的脸上绽放出难以言喻光彩。 “加油啊,奥特曼,打败怪兽!” 就在光线击中怪兽的那一刻,怪兽的身体开始粉碎。 天空,也放晴了。 刘二勇的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他知道,奥特曼贏了。 正义战胜了邪恶,光明,照亮了黑暗。 …… 呼—— 风卷著雪,在天地间肆虐的驰骋。 荀天如同一袋被丟弃的重物,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如同沙漏里的细沙。 在一点点、缓缓地流逝。 恍惚间,无数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那些笑脸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诉说著什么。 可荀天的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刘大勇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仍旧沉浸在手刃仇人的喜悦中。 他双手捂著流血不止的肚子,缓缓地蹲在地上。 泪水不知何时已夺眶而出,满脸都是泪痕。 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在笑。 一直以来,他受气,窝囊,挨欺负。 但今夜,他终於扬眉吐气。 “报仇了……” “我…不是窝囊废……” “我报仇了。” 沈风神色冷峻,快步走上前去,仔细地检查起刘大勇的伤口。 令人惊喜的是,荀天那疯狂的连续几刀,竟全都奇蹟般地避开了刘大勇的要害部位。 刘大勇虽然伤得很重,但只要能及时得到救治,便能保住一条性命。 或许,他用一辈子积攒的倒霉运气,换来了这一次的绝处逢生。 “能撑住吗?”沈风低声问, “我没事,我没事……”刘大勇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自豪的说道: “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我……我报仇了……呵,我是个男人,呵呵……” 沈风搀扶著刘大勇站起身,道:“我看到了。” 扶起刘大勇后,沈风又转身来到奄奄一息的荀天旁边。 而荀天,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已经油尽灯枯。 在和刘大勇对拼的关键时刻,他害怕了。 对生的强烈渴望让他乱了分寸。 他不想死在这里,不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恰恰是这份强烈的求生欲,成为了他致命的阻碍。 如果他刚才能拋开恐惧,抱著必死的决心,或许结局就会截然不同, 他未必会输。 可世事无常,命运的轨跡总是充满了难以预料的转折。 很多时候,越是怕死的人,反而越容易先丟了性命; 而那些无畏生死的人,却往往能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荀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转头,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你在我身旁,对吧?” 荀天艰难的说,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目光呆滯,喃喃道:“我……我看不到了,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黑色…” “很快,我就要听不到了……” 沈风拿出匕首,居高临下的看著荀天。 荀天目光呆滯,他的视线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帮沈家……” 沈风蹲在荀天身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搜了搜他的身上。 他在上衣內口袋里,翻到了荀天的手机。 这东西,可有大用呢,一定要留著。 把手机收好之后,沈风拿著匕首,凑到荀天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是沈家的儿子,沈风。” “我从地狱回来了,回来找你们报仇了。” 荀天那原本已经失去了焦距的目光,猛然瞪大! 他的嘴巴也隨之张大,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他已经永远没有机会开口了。 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寒冷刺骨的风。 但却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片刻后,沈风扶著刘大勇上车。 车子发动之前,沈风拨通了刘振的电话。 “老虎已经狩猎完毕,清理好现场。” “没问题。”刘振答应一声,掛断了电话。 对於清理现场这种事,他可是专业的。 车灯穿透雪幕,沈风载著刘大勇,离开了偏僻的小路。 荀天躺在雪地中,他的瞳孔已经渐渐的雪覆盖。 那些雪覆盖了他瞪大的眼睛,却並没有融化。 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温度。 …… 病房里。 “二勇,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不能再看了哦!” 年轻的护士走进病房,温柔的说道。 此时的奥特曼,已经播完了。 就和往常一样,奥特曼最终打败了怪兽,守护了和平与正义。 似乎每一集的奥特曼都是如此。 但偏偏,喜欢的人永远看不够。 看正义战胜邪恶,又怎么会看够呢? 电视关掉后,护士小姐姐走出了病房,轻柔的关上了门。 刘二勇躺在床上,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的嘴角微微翘著。 或许,他也梦见了光。 …… 刘大勇的伤很重,不过不能去医院。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去了医院,可就说不清了。 车上,沈风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拨通过的电话。 “餵?沈大哥?”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梦梦,我这有一个伤者,伤的很重。”沈风开门见山。 此刻的刘大勇脸色惨白一片,坐在副驾驶上,意识已经开始渐渐的有些模糊。 王梦梦顿了片刻,道:“送来吧,价钱照旧。” “好。” 沈风开车带著刘大勇来到了一片贫民区,在一处破旧的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下车的时候,小房子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大概二十多岁,长著一张厌世脸的女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孩名叫王梦梦。 是一名医生。 当然,不是什么正规医生。 当然,能来这里看病的,也都不是什么正规病人就是了。 第221章 团圆饭,清缴残余势力 在刚刚穿越过来筹备復仇的时候,因为各种高强度的格斗跑酷训练,沈风经常受伤。 他心里清楚,绝对不能去正规医院。 因为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他太清楚千里之堤毁於蚁穴的典故了。 於是,王梦梦的诊所就成了他疗伤的首选之地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认识了。 正常来说,只有一个女孩子,开了这样一家“医院”,面对著那些不三不四的“病人”,有危险是肯定的。 可奇怪的是,在王梦梦这里,却始终风平浪静。 那些病人,无论外表多么凶悍,走进诊所后,都规规矩矩,从未有人生出过一丝歪心思。 有人说,王梦梦是一位江湖大佬的遗女。 有人说,王梦梦表面上是医生,实际上却掌握著恐怖的势力。 但沈风清楚,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传言。 王梦梦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鬼商的女儿。 看到刘大勇,王梦梦皱了皱眉头:“怎么伤的这么重?” 刘大勇喃喃道:“姑娘,我是不是没救了……” 王梦梦检查了一下伤口,道:“算你好运,进来吧!” 沈风把刘大勇送到王梦梦那里后,便独自驾车返回住处。 一路上,车窗外的夜色如墨,雪纷纷扬扬地洒落。 车子缓缓停下,沈风拖著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 他轻轻推开那扇门,屋內温暖的光线瞬间倾泻而出,仿佛要將他心中的阴霾一併驱散。 “哥,你回来了!” 沈小玉那清脆欢快的声音率先响起。 她像一只灵动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 “嗯,回来了。” 沈风摸了摸沈小玉的头髮。 小玉关切的问:“今晚累么?” “不累。”沈风微微抬起头,目光扫向餐桌。 只见父亲沈江早已端坐在那里,神情沉稳坚毅,等待著儿子的归来。 “小风,快去洗手,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母亲陈秋霞的声音温柔如水,她从厨房快步走出,脸上洋溢著慈爱的笑。 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那熟悉的香味瞬间瀰漫在整个房间,勾起了沈风內心深处最温暖的回忆。 沈风洗过了手,走到餐桌旁,缓缓坐下。 “小风,快尝尝看。”陈秋霞满怀期待的说, 沈风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放入口中。 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抬起头,看著家人们的笑脸,听著他们的欢声笑语,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仿佛时光倒流,一切都回到了曾经那幸福美满的日子。 然而,不经意间,沈风的目光瞥见了一旁的镜子。 镜子中,明亮的光线映照出他略显憔悴的面容。 而在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再看桌子上,哪里有什么热气腾腾的饭菜? 只有冰冷的桌面,反射著冷冷的光。 那温馨的场景不过是他心中的幻影。 是他在这残酷的復仇之路上,內心深处对家的渴望所投射出的景象。 他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缓缓放下筷子。 儘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他还是努力挤出两个字:“嗯,好吃。” 儘管他深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但他却无比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仿佛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他实在不愿从这美好的梦境中醒来。 “哥,你怎么了?” 沈小玉似乎察觉到了沈风的异样,她眨著那双清澈的眼睛,关切地问道。 沈风微微一愣,隨即回过神来。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小玉,哥哥只是有点累了。” 他再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虽然此刻他孤身一人。 但他知道,家人的爱与期望从未真正离去, 它们早已化作他心中最强大的动力,支撑著他继续前行。 六十个了,今晚,老虎已经死了。 他的復仇,已经过半。 “吃饱喝足”的沈风,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听著一首歌。 这是沈风穿越后,最喜欢的歌曲之一。 “绝对的完美一双手,不流汗也不发抖……” “交叉在微笑的背后……” “绝不带著任何感情就下手,从来不回头……” 叮咚! 一阵简讯铃声突兀的响起。 沈风拿起手机。 简讯是刘振发来的。 “处理完成。” 沈风笑了笑。 刘振做事,他一向放心。 这是一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傢伙。 紧跟著,沈风又拿出不久前,在荀天口袋里搜到的手机。 这可是他接下来復仇的重要工具之一。 这一次,荀天匆忙离开,意图返回东南亚。 他的残余势力,还没有完全消灭。 人口买卖的產业链,也依旧存在。 沈风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他没有拯救世界的宏大理想。 也没有兴趣去审判世间所有的恶人。 但,荀天的手下中,可全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他手机中的电话本,可是一份仇人的名单。 更重要的是,如果沈风用荀天的手机,打电话给这些人下达命令,这些人便丝毫不会怀疑! 老虎的身份隱秘。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此时真正的老虎,已经死了。 荀天的手机上著锁,是六位数的密码,有无数种排列的可能。 想要算出密码,难比登天。 不过,沈风可是略懂一些黑客技术的。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用数据线將手机和电脑连接起来。 接著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著什么。 三分钟后,隨著沈风一脸轻鬆的敲下回车,密码被完全破解。 並且没有损伤到手机里的任何资料。 现在只要隨便输入任何一个六位数密码,就都可以解开手机。 將手机解开之后,沈风查看了电话本。 当一串串名字倒映在他的眼睛里时,他咧嘴而笑。 这一次,要將老虎的势力,一网打尽。 他抬起头,微微闭著眼睛看著灯光。 “我的朋友们,似乎……” “很久都没有玩游戏了呢。” “你们,应该也觉得有些无聊了吧?”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閒聊。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那么我宣布,新的游戏,开始。” 第222章 一箭三雕,张瑶风波 专案组。 这几天,沈风虽然一直没有联繫专案组。 但专案组可没閒著,他们要面对的压力,可丝毫不比面对面具男差。 “放人吧。”钟海洋疲惫的说:“乔局已经决定了,放人。” 张一阳靠在椅子上,喃喃道:“或许,这个决定是对的。” 小虎说道:“可是这样,我们线索,不就又断了么?” 钟海洋摇了摇头:“线索断了,可以再查,再找,但这件事,必须放人。” 这一切,都要从那个叫张瑶的女人开始说起。 从心灵港湾被救出来之后,张瑶就一直坚称,那里的一切事情是自己做的。 甚至求著人逮捕自己。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事情有些不对劲。 而且张瑶的精神状態极其不稳定,谁也不知道她是受到过什么心理暗示,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毕竟心灵港湾的事情不小。 一场大火,十几条人命。 很快,那些记者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一般的鯊鱼,凑了上来。 这其中,有一个叫做郭志杰的记者,提出想要单独採访张瑶。 起初,钟海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在他看来,案件尚在侦破的关键阶段,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可谁能料到,上面竟直接越过乔建中,亲自打来电话,要求钟海洋必须允许郭志杰的採访。 无奈之下,钟海洋只能妥协。 於是,第二天,郭志杰的採访便火爆全网。 因为那是心灵港湾中最“劲爆”的真相! 在郭志杰的文章中提到,张瑶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女人。 原本,她是某大学化学系的高材生,前途一片光明。 却阴差阳错之下,被骗入了心灵港湾,並且遭受了非人的虐待,被折磨至精神失常。 除此之外,心灵港湾利用张瑶的电话號码,將张瑶的家人也诱骗至心灵港湾,然后卖给了东南亚。 自此之后,张瑶的精神进一步崩塌。 心灵港湾的创始人孙志豪垂涎於张瑶的美貌,对她进行了无数次的侵犯。 直到那一夜,孙志豪找来几个同伴,意图…… 精神失常的张瑶终於受不了了,在绝望中,他奋力反抗,用水果刀割开了孙志豪的喉咙。 心灵港湾里的所有人听说孙志豪死了,纷纷开始反抗,暴动,意图逃出心灵港湾。 最后,不知是谁放了一把火,把整个心灵港湾烧了个一乾二净。 所有心灵港湾的核心骨干,也纷纷葬身火海…… 在新闻的最下面,还配上了一些张瑶的图片。 儘管都是一切模糊的,或者是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已经快要支离破碎了。 张瑶的经歷,让人心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心疼。 而是那种,每每回忆起一次,心就像是被揪起来一般,隱隱作痛。 这条新闻一经发布,迅速引爆了舆论。 网络上对於心灵港湾,对於孙志豪,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骂声。 对於张瑶,人们毫不吝嗇自己的同情和惋惜。 甚至有不少律师法学博主,连夜直播,开始分析起张瑶的案子。 网络上的留言,也是一条接著一条。 “天啊,不敢想像,她经歷了什么?” “已经被折磨疯了,心灵港湾里都是些畜生。”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臥槽,这地方,简直堪比缅北啊!” “或许是分公司呢?” “她只是在保护自己,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心灵港湾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这根本就是正当防卫。” 诸如此类的留言数不胜数。 甚至还有网友自发组织游行,张瑶为张瑶爭取一丝生路。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更多的人否决了。 因为这样非但不会给张瑶爭取生路,只会把她推入深渊。 不做这件事,张瑶还有可能被释放。 一旦做了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 为什么? 因为这是威胁。 这种口子,是绝不能开的。 因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旦这种“毛病”惯出来了, 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人人都效仿,社会秩序將荡然无存。 就算原本想要释放张瑶,但发生了这件事后…… 张瑶就不可能被释放了。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当这个道理摆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世界是公平的。 人们拥有诸多权利。 但世界又是冰冷的。 权利能否换来最基本的诉求,却充满了未知。 於是,大家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进而在网络上努力发帖,维持热度,让热度居高不下。 由於张瑶的事情牵扯的实在太多,甚至於到了最后,不少明星都纷纷发文,支持张瑶。 毕竟,被骗去那里的艺人,也不是没有。 舆论愈演愈烈,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 张瑶,不是加害者,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一切,都在朝著沈风预想的方向去发展。 这一步棋,是一步一箭三雕的棋。 张瑶成功成为眾人同情的焦点,站在了舆论的风暴中心。 她的遭遇,牵动著无数人的心,让人们不自觉地站在她这一边。 而郭志杰,凭藉这条独家新闻,再次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在新闻界的地位如日中天,声名大噪。 殊不知,他也因此落入了沈风精心编织的网中。 这条新闻將成为沈风永远拿捏他的把柄。 要知道,郭志杰背后的影响力不容小覷。 在未来的关键时刻,这颗棋子,必將发挥出超乎想像的巨大作用。 沈风深諳舆论的力量。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有时,舆论才是最好的武器。 因为舆论,往往杀人不见血。 它能在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左右所有人的思想与判断。 而最重要的是第三雕…… 在郭志杰所报导的这条新闻中,成功的抹去了那个並不存在於世界上的人,兰冰。 在採访中,张瑶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 兰冰,就像是一个幽灵,被所有人遗忘。 即便偶尔有人在记忆深处触碰到这个名字,也只能在无形的压力下,被迫选择遗忘 。 第223章 心灵港湾真相,冒充老虎 此刻的张瑶,正坐在冰冷的“单间”里。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 但现在,已经雪过天晴。 “结束了么?” 张瑶低声呢喃道。 虽然他的精神状態极度不稳定,但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拎得清。 她知道,自己再过不久,就会离开这个地方。 张瑶缓缓抬起头。 阳光透过铁窗,洒在她支离破碎的脸上。 那个地狱,终於不在了。 而她,也將重获新生。 她在等。 等著她重新回到世界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將成为一个復仇者。 …… 其实,那天晚上,在心灵港湾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 在孙志豪命令保安去找张瑶的时候,张瑶已经被唐玲玲藏了起来。 接著,唐玲玲出现,以美色引诱保安和她发生关係。 就在保安犹豫不决的时候,唐玲玲突然发难,用打磨尖锐的牙刷,刺进了保安的喉咙。 看到这一幕的张瑶被嚇傻了。 但唐玲玲当时问了她一个让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被糟蹋?” “还是要和我一起?” “你是要继续痛苦的活著,还是选择赌一次?” 最终,张瑶选择了后者。 於是,唐玲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迷药。 接著,如法炮製,迷晕了所有的安保人员。 接著,唐玲玲来到消防栓,將消防设施破坏。 与此同时,沈风也处理好了孙志豪。 清扫掉所有痕跡之后,沈风离开了心灵港湾。 唐玲玲从保安身上找到所有房间的钥匙,释放出被关的受害者。 隨后,点了一把火…… 本来,已经有太多人见过所谓的“兰冰”,也就是唐玲玲。 这本应该成为一个关键线索。 但沈风並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紧接著就拿出了他最擅长的武器之一。 舆论。 他利用郭志杰,成功引燃舆论,把张瑶打造成一个完美受害者。 同时,將兰冰存在的所有痕跡抹除。 隨著舆论愈演愈烈,再加上一些近期相关的其他新闻开始发酵…… 人们只能选择,遗忘兰冰,遗忘这个根本不存在於世界上的人。 …… 孤岛酒吧—— 刚刚开门的酒吧还没有客人。 只有建国和小暖两只动物懒洋洋的趴在吧檯。 天气已经越来越暖和了,两个小傢伙却越来越懒了。 沈风一边给自己倒著气泡水,一边拿出荀天的手机。 找到一个名为徐捍卫的电话號码,隨后拨通了出去。 几秒钟后,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板,有什么指示?” 沈风压低声音,道:“生意已经暴露了,准备离开。” 从孙志豪那里得知,老虎每次给这些非直系下属打电话的时候,都会用到变声器。 所以,这些非直系下属,没人知道老虎是什么声音。 即便现在沈风不用变声器,他们也只会以为情况紧急而已。 果然,听到“真声”的徐捍卫楞了一下,道:“老板,你是说,我们去东南亚?” “没错。”沈风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冰冷的决绝:“三个小时后,在我指定的地方集合,我会带你们一起离开。” “你们有三个小时处理自己的事情,处理不乾净的,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沈风乾脆利落的掛断电话。 毕竟,他不知道老虎平时和这些人平时是怎么沟通的。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所以一定要儘快掛断电话。 紧跟著,沈风又如法炮製,一连打了11通电话,將所有人都约到了那个废弃工厂。 这个废弃工厂,正是当初邹俊秦东等人自相残杀的那个工厂。 之所以把目的地定在这里,是为了进一步迷惑这些人。 让他们误以为,老虎选了一个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次,清剿老虎最后的势力。 一共12人。 不过,沈风会留下一个活口。 当然,留下活口並不代表放过他,而是他还有更重要的用处。 …… 专案组办公室內。 现在是午休时间。 今天陆美华又请客,大家一人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哎?今天怎么没见刘大勇?”小虎疑惑道。 阿昌连忙惊喜的说道:“难道他辞职了?” 对这位“气运之子”,整个警队没有不怕的。 徐坤摇了摇头:“刘大勇今天一早就请了一个月的假,他儿子的病情挺严重的。” 钟海洋愣了片刻,道:“回头组织一次捐款吧。” “嗯,好主意。” 叮铃铃—— 就在这时,钟海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只有未知两个字后,心里猛地一紧。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准备行动吧!” 眾人目光微微一震,都明白,是面具男打来电话了。 隨后,钟海洋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钟队长,好久不见啊。”沈风那冰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著浓浓的挑衅意味。 “的確是很久没见了。”钟海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愤怒还是在语气中隱隱流露。 沈风冷笑一声:“钟队长,別这么大火气嘛。” “我可是送了你不少功劳。” “好了,废话不多说,就像之前一样玩个游戏吧!” “你们不是一直想抓住我吗?这次可是个好机会哦。” “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有什么话直说!”钟海洋冷冷道。 “哈哈,別著急嘛,我想告诉你,接下来的游戏地点,还是那个废弃工厂。” “上一次你们在那里击毙邹俊,可是威风得很吶,不知道这次你们又会有什么收穫呢?我很期待哦。” 沈风说完,再次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钟海洋沉默片刻,低声道:“几十个人了,还不够吗?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 沈风闻言顿了顿,道:“放心,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 “来吧,钟队长。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沈风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钟海洋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出发,去废弃工厂!” 眾人迅速整理好装备,快步走出办公室,朝著警车走去。 上车后,眾人朝著废弃工厂驶去。 第224章 其实,我是个骗子 就在所有人出动的同时,沈风收到了一条简讯。 简讯的內容很简单。 “便车,车牌號xxxxx……” 沈风眼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轻笑,低声喃喃道: “很好,钟队长,希望接下来的惊喜,你能喜欢。” …… 废弃工厂。 徐捍卫等十一人,已经在此等候。 事实上,沈风此次真正的目標是十二个人。 还有一人,被他精心安排在了別处,那將是专门献给钟海洋的“惊喜大礼”。 “老郑?”徐捍卫看著一张熟悉的面孔:“怎么连你……你也是老板的人?” 老虎的手下,基本上互相都不认识。 在此处见到熟人,让徐捍卫颇为意外。 “想不到啊,”郑宇飞苦笑道:“原来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事到如今,眾人能够在这里见面,互相之间也都没有什么可以隱瞒的了。 有人说道:“各位兄弟,你们都安置好家人了吗?” 一个大聪明笑道:“今天一早,就送上前往东南亚的飞机了,以后全家准备在那里生活了。” 在老虎还活著的假设下,这个选择看似极为明智。 毕竟,老虎纵然冷血。 但对自己手下的家人,或许还会有所庇护。 然而,现实却是老虎已然身亡。 他苦心经营的势力,很快就会被东南亚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无情吞併。 到那时,又有谁会来守护这些人的家人呢? 他们的家人,恐怕最终只会落得与那些被他们贩卖至东南亚的“猪仔”相同的悲惨下场。 他们曾经將无数无辜之人推向火坑。 却万万没想到,最后亲手將自己家人“送”入绝境的,竟是自己。 “怎么还不见老板来?这地方阴森森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郑宇飞小声嘀咕著,眼神不停地在四周扫视。 “怕什么,老板肯定有他的安排,咱们只要照做就行。” 踏—— 踏—— 清脆的脚步声,迴荡在废弃的工厂。 没有戴面具的沈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各位,久等了。” 沈风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空间里扩散开来。 眾人的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这,是老虎吗? “您是老板吗?”徐捍卫问道。 沈风看著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接著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咱们的生意被人盯上了,只能先离开避风头了。” 眾人听闻,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老板,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徐捍卫问道。 沈风双手抱胸,说道:“先別慌,我已经有了计划。”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確认一些事情。” “你们最近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有没有人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沈风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完全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但眾人浑然不觉,纷纷开始回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但都说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 渐渐的,一股淡淡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眾人下意识地嗅了嗅。 “什么味儿?怎么感觉怪怪的。”有人皱著眉头说道。 紧接著,他们就感觉身子有些发软,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徐捍卫惊慌地问道。 “呵呵……呵呵……”沈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诡异。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笑的心里发毛。 沈风歪著头,缓缓说道:“告诉你们个有趣的事情……” “其实,我是个骗子。” “我不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老板,已经死了。”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副標誌性的面具,动作优雅地戴上。 面具上的诡异笑脸,似乎在嘲笑著所有人。 在戴上面具的那一剎那,所有人全都反应过来这是谁了, 他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 “是你!面具杀人魔!” 眾人惊呼道,隨后不顾一切地想要逃跑。 哪怕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也拼命地朝著门口奔去。 可是刚一转身,就发现废弃工厂的门口被两个人堵死了。 那两个人一左一右,就站在大门口。 左边的一个戴著修罗面具,右边的一个戴著夜叉面具。 两双眼睛,正透过面具冷冷地看著他们。 他们再次回头过,沈风手里不知何时,握著一把匕首,正狞笑著走向他们。 …… 白天融化的积雪在夜晚重新冻成了冰。 地面又光又滑。 赵雄带著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静静地埋伏在道路两边。 他今天接到了老板老虎的死命令——干掉面具男。 赵雄在老虎的產业链中,虽然职位並不算太高。 但为人刚强,敢打敢拼。 只要钱到位,別说是面具男,就算是让他xx他也敢。 昏暗的月光下,赵雄不停地看著手錶,心中暗自盘算著时间。 “那傢伙应该快要到了。” 在赵雄的视角下,这一切都是老虎设的局。 老虎以废弃工厂的十一人为诱饵,引诱面具男出手, 而他赵雄,就是潜藏在螳螂身后的黄雀。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老虎的简讯,也得知了面具杀人魔的车牌號信息。 这让他觉得胜券在握。 此时,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微风拂过树枝的咯吱声。 渐渐的,远处几道强烈的车灯划破了黑暗,直直地照射过来。 赵雄精神一振,迅速拿起望远镜看向那逐渐靠近的车辆,仔细核对车牌號。 当確认就是目標车辆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都给我打起精神,目標出现了,准备行动!” 手下们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的武器,猫著腰隱藏在路边的草丛和树后。 他们全神贯注地盯著越来越近的车子,只等赵雄一声令下,便发动突袭。 而赵雄自己也紧紧握著一把“六响” 他知道,这场生死对决即將拉开帷幕。 …… 钟海洋等人驾驶著车子,在夜色中朝著目的地行驶。 由於天气转暖,周围温差又大,所以地面上全都是冰。 车轮上,已经绑上了防滑链。 虽然这样更为保险和安全一些,但也在不知不觉中,拖慢了速度。 车內气氛凝重,每个人都紧握著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注视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 第225章 最后的战场 突然,钟海洋紧急剎车。 前面的路,被一根粗壮的树干横著拦住。 树干切口光滑平整,显然是刚刚锯断的。 “不对劲,可能有埋伏,小心!” 眾人迅速反应过来,推开车门,熄灭车灯,利用车身作为掩体,警惕的打量四周。 黑暗中,赵雄隱约瞧见一群人从车上下来,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在他眼中,这是一场通往荣华富贵的绝佳契机。 只要能顺利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將面具男及其同伙一举歼灭, 那么等他抵达东南亚之后,便会拥有属於自己的產业。 那可是梦寐以求的財富与地位的象徵啊! 人,总是难以抵挡贪婪的诱惑。 此刻,赵雄內心的贪婪如同汹涌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让他根本无暇去思考其中可能存在的蹊蹺与隱患。 他深吸一口气,一挥手,带著手下如饿狼般冲了上去! “给我宰了他们!一个都別留!” 一声令下,所有人人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向钟海洋等人。 他们高高举起著手中的利刃,刀光在黑暗中闪烁。 钟海洋目光一凝,意识到不好。 这面具男这么大胆? 敢直接在这里埋伏? 此刻,黑暗遮盖了真相。 所有人都將对方看做是面具男的人。 钟海洋大声喊道:“保持阵型,注意防守!” 其他队员也纷纷散开,隨时准备应对敌人的攻击。 赵雄看著钟海洋等人无比专业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但很快被战斗的狂热所掩盖,毕竟,一座园区的奖励,就近在咫尺。 贪婪,继续驱使著他往前冲。 钟海洋心中咯噔一声,这群人的行动逻辑,似乎和面具男完全不同! 但还没等著他细想,一个提著刀的杀手已经衝到了眾人近前, 那人速度极快,脸上的横肉隨著动作抖动。 “小心!”徐坤毫不犹豫,迅速抬手。 黑暗中,只见他持枪的右手用力向上一甩, 砰! 一道橙色的光芒照亮黑夜。 乾净利落的一枪,子弹瞬间贯穿了杀手的头颅。 徐坤的枪法很好,说是神枪手也不为过。 在近距离內,只要他想,就没有打不中的东西。 这一声枪响仿佛是战斗的號角,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钟海洋等人纷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衝上来的敌人。 赵雄见状,心中一惊。 原本充满狂热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 面具男的手下,怎么会有这么多枪? 他意识到大事不妙,转身就想逃离现场,慌乱的脚步在冰面上有些踉蹌。 下一刻, 徐坤和陆美华几乎同时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划破夜空,分別击中赵雄的左腿和右腿。 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双手抱著受伤的腿,疼的在冰冷的地面上打滚,哀嚎。 赵雄的下属们看到老大倒下,心中的斗志在一瞬间瓦解,纷纷转头就跑。 但钟海洋的队员们哪会给他们机会,迅速追了上去。 蔡晓明一个箭步衝上前,一个飞踢將一名逃跑的杀手绊倒在地,然后迅速用手銬銬住了他的双手。 其他队员也纷纷或扑倒,或用枪威慑,很快就將这些杀手制服。 钟海洋快步走到赵雄旁边。 赵雄惊恐地看著他,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钟海洋一脸严肃,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在赵雄眼前晃了晃。 赵雄看到证件的那一刻,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天塌了下来。 虽然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聚眾持械袭x! 完了! 全完了! 钟海洋拿出手机,拨通了警队的电话:“我是钟海洋,我们在 xx 地点遭遇袭击,已经控制住局势,请求支援!” 掛断电话后,钟海洋又立刻指挥到:“小虎,阿昌!你们带人在这里守著现场,其他人跟我走,去 工厂!” 徐坤、陆美华、张一阳等人迅速整理好装备,跟著钟海洋朝著车子跑去。 车子再次发动,在冰面上疾驰,车轮扬起的冰碴在车后飞溅。 赵雄,就是第十二人。 也是沈风刻意留下的活口。 …… 废弃工厂。 隨著“砰”的一声巨响,工厂从外边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沈风如法炮製,熟练地用磁铁从外面將门栓插上,確保门被牢牢锁住。 將这一切做好之后,沈风看向远处,缓缓说道:“咱们的朋友就快来了。” 刘振微微点头,应和道:“那咱们也该退场了。” 伊健一边收拾著自己的背包,一边说道:“接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风想了片刻,到:“几天后,等我消息。” 很快,三人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工厂里的血腥味透过门缝淡淡地散发出来,在空气中瀰漫。 那股浓烈的气息,像是一个无声的诉说者。 在静静讲述著刚刚这里发生的惨烈、血腥的一幕。 沈风独自行走在黑暗中,双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復仇得手后的畅快淋漓。 又有对即將到来的最终对决的期待与紧张。 今夜,那十几个人已在他的精心谋划下永远地闭上了嘴,老虎的势力也被他连根拔除。 “就快结束了,我的復仇,就快结束了。” 他低声呢喃著,眼神中闪烁著彻骨的疯狂。 还剩下……最后的二十八人。 无人的黑暗中,他突然伸开双臂,尽情地拥抱著四周的黑暗与狂风。 狂风呼啸著席捲而来,吹乱了他的头髮和衣角。 “最后的狂欢,即將开始!” “让我们一同期待,这场盛大的落幕!” 寒冬,已经过去了。 春天来了,冰雪消融。 所有的罪恶,都將在这场狂欢中被彻底埋葬。 沈风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 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毫不畏惧地迈向那最终的战场,去迎接那属於他的宿命之战。 车灯从远处与他擦肩而过,沈风回头看著远去的车子,轻声一笑。 “钟队长,你的审判,你的地狱,就快到了哦!” “拭目以待吧。” 笑声迴荡在无边的黑夜里,被冷风扯碎。 第226章 最后的录音笔,句號还是惊嘆號 嗤! 车子停在废弃工厂之前。 钟海洋等眾人下车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让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就在不久之前,眾人在这里击毙了邹俊。 现在,又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又將面对什么呢? 由於有了刚才遭遇袭击的经歷,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刚一下车,就四处查看。 在確认周遭没有任何危险之后,钟海洋率队来到了那扇紧闭著的大铁门前。 刺鼻的血腥味,从里面渗透出来。 “大家小心。”钟海洋低声提醒道。 张一阳握紧手枪,深吸一口气,轻轻推了推门,铁门纹丝未动。 “又从里面反锁了。”张一阳皱著眉头:“钟队,破门?” 钟海洋犹豫片刻:“破门!” 两分钟后,隨著砰的一声巨响,破旧的铁门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同时举枪,手电筒的光芒把铁门內部照的亮如白昼。 然后…… “嘶——” “臥槽——” 他们见到了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强光之下,一幅骇人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十一个“人体模型”被绳索高高吊起,整整齐齐地悬在头顶上方,仿若一排诡异的祭品。 人体模型的身体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响。 好似,它们是有生命的在诉说著的痛苦与不甘。 人体模型的手腕全部被竖著切割,恐怖至极, 人体模型的嘴唇乾裂,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吶喊。 可那声音却被永远地困在了这死寂的空间里。 这般场景,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神秘而古老的仪式,令人不寒而慄。 滴答—— 滴答—— 低落的声音静静迴荡著,那是身体模型里的液体正在滴落。 “钟队。”张一阳面色凝重,“这里有发现。” 钟海洋快步走上前去,只见手电筒的灯光下,有一个用鲜血画出来的笑脸。 那笑脸仿佛是活的,是有生命的。 正在无声的注视著嘲笑著每一个人。 在笑脸的正下方,放著一只手提箱。 就和最初的时候,钟海洋等人第一次接到报警电话后,在天台发现的手提箱一模一样。 这让钟海洋有了一种诡异的重叠感。 眼前的画面,仿佛发生了改变。 又变成了那一晚,大雪纷飞的废弃天台。 那一夜,是噩梦的开始。 钟海洋顶著雪,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提箱。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颤抖的双手稳定下来,缓缓打开手提箱。 剎那间,一声尖锐的“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炸裂开来,犹如惊雷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踉蹌著退去,钟海洋也被嚇得连忙丟掉了手提箱。 待眾人惊魂未定地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弹簧连著的小丑玩偶从箱子里猛地弹出。 小丑惨白的脸上涂抹著夸张的大红嘴唇,透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发出一阵尖锐刺耳、断断续续的怪异笑声。 小丑玩具的手中,赫然举著一支录音笔。 所有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该死,又被那傢伙给耍了! 钟海洋强压著內心的怒火,示意眾人保持警惕,自己则缓缓靠近,伸手从小丑手中取下录音笔。 又是一阵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浮岛市的天气就是这样。 下雪的时候没那么冷。 反而是积雪融化之时,冷的彻骨。 钟海洋按下播放键,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扭曲而又沙哑的声音在工厂內响起。 “钟队长,很高兴你能平安来到这里。” “今晚送给你的礼物,喜欢么?哈哈哈……” 接著,那声音又猛然收住笑声。 “这么多人了,这么多条命,可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啊!” “钟队长,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 “你是不是,一无所获呢?” “我知道很著急,但你先別急。” “因为,很快这一切的谜底就要揭开了。” “接下来,將是我最后的復仇,同时,也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游戏。” “哈哈哈……” “这么久的惊心动魄,终於要结束了。” “但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我说过,当一切谜底揭开的时候,就是你將面对审判的时候。” “只是,审判你的,不是我。” “而是你的心。” “当然,前提是,你有心的话。” “好了,就让我们一同为最后的狂欢,做好准备吧!” “让我们,拭目以待明天的烟火。” 声音被切断。 整个工厂,只剩下一片死寂。 最后的……復仇? 眾人都意识到,这已然是面具男发起的终极挑衅,是一场生死攸关的终极对决的战书。 录音笔中传出的扭曲而沙哑的声音,深深刺痛著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钟海洋的拳头时而紧握,时而鬆开。 最后的……审判吗? 钟海洋早就察觉到,面具男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针对著自己。 他到底是谁? 真的,是沈家的人么? 可是……这不太现实啊! 他的思绪如脱韁的野马,在过往的岁月中肆意狂奔。 那些曾经处理过的案件、接触过的人,像幻灯片般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可他却始终无法从中捕捉到一丝关键的线索。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他的脑海中被反覆琢磨,又一次次被推翻。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沼泽,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钟海洋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张一阳充满鼓励的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似包含了千言万语。 钟海洋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 他们的眼神中,都闪烁著信任与支持。 那光芒匯聚在一起,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给予了他无尽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钟海洋仿佛从黑暗的深渊中被拉了回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顺著鼻腔涌入肺部,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的目光,从迷茫变得坚定。 不管结局如何,他都绝不退缩。 为了,不辜负队员对他的支持。 为了……真相。 也为了,给这场血腥的杀戮,画上一个句號。 但…… 究竟是句號,还是逗號呢? 或者是个问號。 又或者,是个惊嘆號。 第227章 大勇决心,小林之死,蔡晓明崩溃 夜幕下,沈风独自一人来到了王梦梦的诊所。 “沈大哥,你来了。” 王梦梦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看到沈风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怎么样?” 王梦梦顿了顿:“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沈风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王梦梦:“给他的,还有给你的。” 王梦梦收起银行卡,道:“没问题,” …… 刘大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乾裂起皮? 他的手臂上扎著针,点滴瓶里的液体正缓慢而有节奏地滴入他的身体。 电视上,播放著奥德曼的特摄剧。 刘大勇痴痴的看著,看著看著,他笑了出来。 但笑著笑著,又流出了眼泪。 他明白,王悦,永远回不来了。 但此刻的他,至少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给了儿子一个交代。 这两天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让刘大勇明白了许多。 刘大勇原本忠厚老实。 不愿惹事,也不想惹事。 只是苦苦熬了半辈子,驀然回首,却发现自己连家人都无法保护,只能苟且在黑暗之下,苟延残喘。 他又回想起那一夜,那一夜的他,是何等的勇敢,何等的扬眉吐气。 他忽然发现,有些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可怕。 做了,就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而一身轻鬆。 他想,自己绝不能…… 绝不能再这样窝囊下去了。 他要带著老婆的希望,儿子的希望,继续活下去。 …… 沈风戴著面具。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尖锐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刘大勇艰难的转过头,当看到那张面具的时候,他表现的像个孩子一般不知所措。 “你…你来了……” “嗯。”沈风走到床边,“徐警官会帮你处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刘大勇一愣,略带疑惑的问:“徐警官他……” “就是你想的那样。” 刘大勇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突然有了一丝微弱的神采。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乾裂的嘴唇艰难地蠕动著。 “我……我儿子……” 沈风微微点头,“你儿子很好。”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你已经上了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养伤。” “伤好后,大把的事情等著你去做。” 刘大勇轻轻地点了点头,隨后缓缓闭上眼睛。 似乎在这一刻,他终於可以安心地休息, 沈风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刘大勇,然后走出病房。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分外孤独。 脑海中如电影般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这场復仇的马拉松已经接近终点。 每个人,都即將面对审判。 最后的审判。 …… 赵雄这个人很可疑。 警队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毕竟,他可是面具男的復仇对象,其罪名,可不仅仅是袭警那么简单。 经过一系列的审问,终於,从他嘴里问出了有关於东南亚人口买卖的线索。 本来,这种事情钟海洋等人是没有资格管的,毕竟这涉及的层面太深了。 但乔建中动用自己的关係,联繫上面,展开了一系列的营救。 乔建中这么做,並非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自己的下属,钟海洋。 毕竟。钟海洋一路屡战屡败,头髮白了大半,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有些事情,乔建中身不由己。 但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钟海洋送上一份“战绩”。 经过一番营救行动后,最终,还是救回了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都非富即贵,却被老虎当做猪一样卖到了东南亚。 他们被救回来之后,感激涕零,甚至有人表示愿意拿出一半的家產,用来做慈善。 然而遗憾的是,除了这些人之外,其他人,已经彻底失联了。 更遗憾的是…… 小林,死了。 根据一个被救回来的富商所说,小林这孩子心地善良,可就是不大聪明。 那些“培训员”教他什么,他都学不会。 最终,小林被送往了公海的一艘“医疗船”上。 据说那天晚上,医生和小林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当蔡晓明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眼前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 “我xxx!” 砰的一声,蔡晓明愤怒的踢翻了自己的办公桌,紧跟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蔡晓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的具体內容,他已经忘记了。 只记得在梦里,小林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叫著“晓明哥”。 蔡晓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病房之中,消毒水的味道微微有些刺鼻。 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沉,目光缓缓移动,看到徐坤正趴在一旁的椅子上睡著了。 “阿坤……”蔡晓明轻声唤道,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徐坤醒来后,立刻起身走到床边。 “晓明,感觉怎么样?”徐坤关切地问道。 蔡晓明苦笑一声:“我没事,就是脑袋有点疼,小林……真的没了吗?” 徐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蔡晓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握著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都怪我……” “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当年那一拳,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怎么会被送到那种地方……” 徐坤轻轻拍了拍蔡晓明的肩膀,想要出言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晓明,”徐坤嘆了口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处处公平,又处处不公平。” 蔡晓明哽咽著:“可小林他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徐坤继续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黑暗,是我们现在的身份无法一下子全部触及和改变的。” “我们一直在努力,可有些事情还是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蔡晓明有些不解,擦了擦眼泪。 “阿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蔡晓明抬起头。 徐坤微微一怔,隨后嘆了口气:“晓明,我做了什么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 “你这样消沉下去,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也对不起小林曾经对你的信任。” 蔡晓明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我怎么能不想…” 徐坤道:“我当然知道,只是,要怎么想?是无意义的自怨自艾么?还是……” 蔡晓明看著徐坤:“还是什么?” 徐坤沉声道:“还是,把所有的罪恶“彻底消灭”,即便是站在黑暗中?” 徐坤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但沉浸在痛苦之中的蔡晓明,却並没有听懂。 有些时候,觉醒並非是在当下。 而是大梦千年后,驀然回首,那一剎那,来自於灵魂最深处的震撼与吶喊。 第228章 释放张瑶,山雨欲来 终於,迫於舆论的压力,张瑶被释放了。 虽然,在郭志杰的那篇报导中,一切都是张瑶做的。 但,没有人能够否认,张瑶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自始至终,都在保护自己。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看守所的大门前。 每一寸都暖烘烘地包裹著张瑶单薄的身躯。 钟海洋看著张瑶,轻声道:“去吧,以后好好生活。” 儘管他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报导那样。 但他对张瑶本身並没有恶意。 张瑶点了点了头。 她踏出那扇沉重铁门的瞬间,眯起双眼,似是在適应这过於灿烂的明亮。 又那光芒像是金色的纱幔,轻抚著她的回忆。 曾经,她是一名化学高材生。 就连她的老师,都夸讚她是个化学天才。 除此之外,老天似乎赋予了她一切美好的事物。 她天生丽质,性格温柔,身旁拥有著眾多的好朋友。 她本有著无比光明的未来。 但现在,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被摧残的支离破碎了。 所谓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活生生的撕裂。 如今,望著眼前的铺满阳光的马路,心中五味杂陈。 过往的苦难如影隨形。 但在这温暖的日光轻抚下,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吶喊:要挣脱,要新生。 她深吸一口气,她决然地转身,准备將那如噩梦般的过去狠狠拋却在身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停在张瑶面前。 车门打开,唐玲玲身姿优雅地迈出, 她面上带著如春风般温柔的笑意,朝著张瑶伸出手,轻声说道:“上车吧。” 轰! 当唐玲玲出现的剎那,钟海洋的眼神猛地一震,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 剎那间,无数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 那些曾经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此刻如拼图般逐渐拼接完整! 他猛然意识到,唐玲玲,或许是他们一直苦苦追寻却又屡屡错过的真相! 可此时此刻,他的双脚却似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唐玲玲抬眸看向钟海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朝著轻轻挥了挥手,说道:“钟队长,再见。” 语罢,她与张瑶一同上车,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钟海洋独自站在原地,望著那远去的车影。 良久,他释怀的苦笑了一声。 “或许这样……就这样吧。” 冰雪在渐渐融化。 温暖的阳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城市。 它见证著一切的发生。 却又似乎对这世间的善恶纷爭,保持著永恆的沉默。 …… 浮岛市的火车站。 人潮涌动,喧囂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 一群长相普通的人,三三两两的穿梭在人群中。 他们的衣著和神態与周围的旅客並无二致,容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属於那种丟在人群里,第二秒就找不到的那种。 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异样。 这些人,都是杀手。 与此同时,机场的到达大厅也是人头攒动。 另一拨杀手同样低调地混入其中。 他们分散开来,有的去取行李,有的装作等人,看似隨意,但每一个举动,却都默契无比。 他们,也是杀手。 这些杀手,都是狄冠宇从各地召集而来的精英。 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剷除面具杀人魔! 曾经,浮岛市是联盟重要的据点之一。 韩佑、苏玲瑶和荀天在这里构建起庞大而隱秘的势力网络。 涉及人口贩卖、器官交易、非法商业运作等诸多罪恶勾当。 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也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可面具杀人魔,將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势力,几乎连根拔起。 韩佑、苏玲瑶先后丧命。 甚至就连荀天,也死不见尸。 浮岛市联盟的势力,几乎面临著土崩瓦解的局面。 这让狄冠宇大发雷霆。 狄冠宇原本对荀天寄予厚望。 毕竟这傢伙在国外有著武装势力,远非韩佑和苏玲瑶这种“土皇帝”可比。 他以为老虎定能吃掉面具杀人魔,保住浮岛市的利益。 但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老虎的失败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若不能儘快解决面具杀人魔,联盟不仅会顏面扫地,还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让其他地区的势力也受到影响。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召集了这些隱藏在暗处、擅长隱匿行踪的杀手。 下达了死命令:务必抓住面具杀人魔,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他们註定要扑一场空。 因为此时的沈风,早已做好了离开这座城市的准备。 他即將前往最后一个战场。 狄冠宇所在的江河市。 …… 沈风再次王梦梦的诊所。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来找刘大勇的,而是来找王梦梦的。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些许药草的气息。 王梦梦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看著一本破旧的杂誌。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轻声道:“你来了。” 沈风笑了笑:“我来找你的。”, 王梦梦反问:“累了?” “嗯,我想好好睡一觉。” 王梦梦站起身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那儿吧。” 沈风依言坐下,王梦梦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开始缓缓揉捏起来。 她的手法看似隨意,却精准地按压在沈风紧绷的肌肉上,让他不自觉地放鬆了一些。 “闭上眼睛,深呼吸。”王梦梦的声音低沉平静,仿佛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服从的魔力。 “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声音上,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沈风听话地闭上双眼,隨著王梦梦的指示,缓缓吸气、呼气。 王梦梦的话音,似乎就在耳边,又似乎远在万里之外。 隨著她轻柔的话语不断,沈风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在梦里,他回到了童年。 阳光洒满了沈家的大院子,年幼的他和妹妹沈小玉在草地上玩耍,父母在一旁看著,欢声笑语不断。 那时候的世界是那么美好。 没有阴谋,没有杀戮。 一切都是那么简单而纯粹。 沈风沉浸在这美好的梦境中,眉头不再紧锁,身体也彻底放鬆下来。 王梦梦看著沈风逐渐放鬆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继续引导著沈风在梦境中徘徊。 希望他能在这短暂的时光里,真正地得到片刻安寧。 第229章 见张一阳,最震撼的狂欢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子洒在房间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王梦梦轻声地说道:“你醒了。” 沈风微微点头。 “感觉怎么样?”王梦梦给沈风倒了一杯水。 “这一觉睡得很好,谢谢你了。”沈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王梦梦看向沈风的目光带著一丝关切和担忧:“你的精神状態,似乎比几个月前更差了。” “大概吧。”沈风靠在椅子上愜意地闭上眼睛,“不过无所谓。” 王梦梦皱著眉头“或许,你在做一些让自己……越陷越深的事情。” 沈风微微闭著眼睛,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无论任何事,我都不会后悔。”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在黑暗中宣誓。 王梦梦轻轻嘆了口气,“你现在给我的感觉……” “说吧,不用那么避讳。”沈风闭著眼睛,聆听著寂静。 “你给我的感觉,像是行走在了……毁灭的边缘。” 沈风坐起身来,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站起身,开始穿上大衣。 “我该走了。”沈风平静地说道。 王梦梦看著他,“去吧,注意安全。” 沈风微微頷首,转身向门外走去。 当他走出诊所的一剎那间,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准备开始,最后的游戏。” 风轻轻吹过,扬起了他的衣角,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无比的决绝。 …… 这天,张一阳刚刚下班,慢悠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天气渐渐暖和了,他也十分享受这种散步的感觉。 最近这一段时间,他太累了。 从一开始和面具杀人魔交锋时的满怀期待,到一次次失败后的沮丧。 现在,他只希望这件事快点结束。 嗤—— 一辆车子停在他的面前,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微笑的脸。 …… “张大警官,这是干嘛去呀?” 张一阳一愣:“沈风,你咋来了?” 沈风轻笑著一甩头,“上车,请你喝酒。” “好嘞!” 沈风带著张一阳来到孤岛酒吧,顺手掛了个“今日休息”的牌子。 转身对张一阳笑道:“今天就咱们俩,喝个痛快!” 说罢,他熟练地从吧檯后拿出两瓶珍藏的好酒。 “这酒可难得,今天咱们敞开了喝。” 张一阳笑道:“可別又把我喝的起不来床!” “哈哈哈……放心,这次肯定不会!” 两人碰杯,酒液入喉,辛辣中带著醇厚。 沈风隨意地聊起酒吧里一些常客的趣事。 哪个上班族总在周五晚上喝得微醺后大谈理想,哪个学生模样的人偷偷跑来这里装成熟。 张一阳也来了兴致,分享著警队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八卦。 谁在办公室偷偷藏了零食,谁又在模擬训练中出了糗。 几杯酒下肚,张一阳的脸微微泛红,他好奇地看著沈风, “沈大老板,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喝酒了?平时可没见你这么主动。” 沈风笑道,“当然是有个事要麻烦你了,要不然你以为啊。” 张一阳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拍著胸脯说:“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不含糊!” “过段时间我要出趟门,想把小暖和建国放到你那照顾一段时间,怎么样?” “没问题啊!小暖和建国多可爱!不过话说回来,你要去哪啊?” 沈风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保密。这趟出门有点重要的事,很重要。” 张一阳好奇的问:“有多重要?” 沈风想了想,若有所指的说:“相当於你们警察抓犯人那么重要。” 张一阳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他只是举起酒杯:“行吧,你这傢伙总是神神秘秘的。” “来,喝酒!不管你去哪,照顾好自己就行,小暖和建国在我那你就放一百个心。” 两人再次碰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脆。 喝酒的时候,沈风看著张一阳,心中暗道:或许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面了。 两人放下酒杯,建国和小暖蹦蹦跳跳的凑了过来, 张一阳摸了摸建国,又摸了摸小暖:“那今晚,我就把这俩小傢伙带回去了。” 沈风点点头:“嗯,带回去吧。” 张一阳笑道:“我说沈大老板,你这到底是要干啥去,我印象中的你,好像很少出门啊。” “家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总要出去面对点嘛!” 张一阳翻了个白眼:“听过一句游戏梗没?” 沈风倒著酒,抬起眉毛:“啥梗?” 张一阳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 这一顿酒,两人一直喝到深夜。 两人都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然而在张一阳把小暖和建国带走之后,沈风的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 他拿出电话,先是拨通了鬼商的电话:“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鬼商嘿嘿笑道:“放心,你可是我的vip客户……” 顿了一下,鬼商沉声道:“这次,你要的东西很危险啊,似乎没给自己留后路?” 沈风笑道:“不该问的事情,老哥还是少知道点好。” 鬼商笑了笑:“我给你一条后路怎么样?” “哦?”沈风好奇的一挑眉毛,但片刻后就反应了过来,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可没兴趣做一个奸商。” 鬼商沉默片刻,道:“那,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我的运气一向不差。” 掛断电话之后,沈风又拨通了唐玲玲的电话。 刚一接通,就问道:“张瑶怎么样了?” 唐玲玲低声道:“这些天我一直陪著,精神状態好多了,而且……她挺迫不及待的。” “很好。”沈风满意的点点头:“很快,就有事情给她做了。” “到时候我会在江河市和你接头。” 这次,沈风从鬼商那里购买的东西,会直接发往狄冠宇所在的江河市。 毕竟,那些东西比较危险。 而接下来,就需要用到张瑶,將这些东西“组装”起来。 毕竟,张瑶可是个化学高材生。 没有什么人比张瑶更合適了。 夜幕渐深,如墨一般,浸染著浓稠的黑夜。 沈风看向窗外,喃喃道:“爸,妈,小玉,小惠……” “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很快。” 这一次,將是最震撼人心的一场狂欢。 也將是最盛大的落幕。 他发誓。 第230章 地狱仇杀队首次聚首 夜。 昏暗的房间里,坐著几个人。 刘振,伊健,唐玲玲,张瑶。 以及徐先生和陆小姐。 至於刘大勇,则因为还在养伤,所以暂时缺席。 他们的面庞毫无遮掩,就这样暴露在彼此的视线里。 此刻,面具已然失去了意义,刘振和唐玲玲,在卡尔案时就已打过完美配合,熟悉了彼此的面容与行事风格; 唐玲玲和张瑶在心灵港湾结识,那些相处的时光,让她们无需面具偽装; 伊健作为刘振的徒弟,也不再需要偽装了; 至於徐先生和陆小姐,更是对其余四人的底细了如指掌。 “他还没到么?”张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儘管她已暗自下定决心,但第一次面见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心中的紧张还是如野草般疯长。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衣角,目光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房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小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再等等。” 其实,陆小姐的心里也很紧张。 因为她对面具男有著特殊的情感。 当然,这种情感与爱情完全无关。 因为面具男救了她的儿子朱博,也救了她,还让她看到了方先生的真面目。 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改变了她的人生。 至於刘振和伊健,两人倒是淡定许多。 毕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大家彼此早已经有了默契。 踏—— 踏——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著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穿著藏蓝色呢子大衣,戴著福克斯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聚集在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信任,有感激,也有害怕。 沈风看著眾人目光,视线微微有些恍惚。 从一开始,他独自一人面对著一切,面对著深不见底的深渊。 然而现在,却有了这么多的……战友。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经歷过自己的地狱,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联盟阴影下的受害者。 “诸位,久等了。” 沈风轻声说道。 没有人回答,眾人都在看著他,静静地等待下文。 沈风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眾人围观看去,照片上,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带著金丝眼镜,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然而当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所有的瞳孔,都微微震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沈风缓缓开口。 “狄冠宇,狄氏集团掌舵人,关於他的资料,想必不用我过多阐述。” “而他,是联盟在国內北方地区的总负责人。” “他,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標。” “两天后,前往江河市,干掉他!” “这件事,很危险。” 他从怀里取出几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这每张卡里的钱,足够一个人生活数年之久。” “如果谁想退出,现在就拿著银行卡离开,从此之后,好好生活。” “毕竟你们,还有回头路。” 话音落下,沈风不再多言,静静地等待著。 滴答—— 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开始缓慢的流逝著。 没有人开口,大家似乎都在做著抉择。 不知过了多久,刘振率先伸出手,拿起一张银行卡。 他的手微微有些粗糙,指节因为常年的奔波与战斗而布满老茧。 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隨后轻轻放回沈风胸前的口袋里。 “我的生活,早就没了盼头。” “钱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你要去哪儿,我这条命就跟到哪儿。”刘振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伊健犹豫了一下,也拿起银行卡,放在沈风的口袋里。 “如果不是你阻止了我的衝动,我恐怕已经进去了,小玉也……” “所以这一次,不管多危险,我都不会退缩。” 唐玲玲笑了笑,道:“你知道的,我不差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继续走下去唄!” “联盟已经毁了我的人生,我不希望有更多人的人生被毁。” “我不是为了自己活著,而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 她拿起银行卡,放回沈风的口袋。 张瑶痴痴的看著那张面具,如囈语一般喃喃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你……” “是你,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拯救了出来。” “所以,就算要我陪你去一次地狱……我也会去的……” 她也拿起银行卡,放入沈风口袋。 徐先生洒脱的耸了耸肩,说道:“我维护的,是正义。” “我不会让我爸失望,更不会让千千万万的无辜者失望。” “而且这是对我来说,承担的风险远远要比你们小。” 说完,徐先生看向陆小姐:“你呢?” 陆小姐笑了笑,“我和他一样,我对不起我的职业,但,我对得起我身上的那身衣服。” 她拿起自己和徐先生的那份银行卡,放入沈风的口袋里。 沈风的目光微微有些动容,他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这个世界,仍旧是黑暗的。 但总是有人,选择义无反顾的在黑暗中摸索光明。 但他並不是一个很会表达自己情绪的人,只是淡淡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我们知道。” “我从没想过回头。” 沈风点点头:“好,两天后,行动吧!”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头,走出了房间。 黑暗中,他的背影渐渐隱没。 …… 此时,江河市。 狄冠宇的办公室內。 “我明白。” 狄冠宇对著电话说道:“我得承认,一开始,我小看他了。” “我没有想到,荀天也会栽在他手里。” “其实,如果荀天能回到东南亚,那他贏定了,可惜……” 电话那头低声说了什么。 狄冠宇的目光闪烁著寒光:“呵呵,我已经安排了天罗地网,不怕他不死。” “五十几名职业杀手,两名顶尖黑客,这些人,还不够找出他,干掉他?” “更何况,我还有后续的安排呢!” “呵呵,这次,我可是下了大本钱了。” 电话那头问道:“多少钱?” 狄冠宇到:“五亿。” 虽然狄冠宇的身价不止百亿,但实际上作为一家公司的掌舵人。 身价多少是一回事,在短时间內能拿出多少现金,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这五亿对於任何人来说,都並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狄冠宇未曾料到的是,他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了。 沈风之所以没有在苏玲瑶死后的第一时间就来找狄冠宇算帐,就是为了迷惑他。 让他以为,自己没有暴露。 而沈风,则可以出其不意。 第231章 道別,道別。 【请大家放心,最后的结局一定不是坏结局】 …… 临行之前。 机场。 大厅人来人往,喧囂声此起彼伏。 沈风和张一阳站在机场大厅里,一人拿著一杯饮料。 张一阳问道:“你这傢伙,去江河市干嘛去?多久回来? 沈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说了,有点重要的事儿得去处理一下。你就別瞎猜了。” “多久回来……” 沈风顿了一下:“我也不清楚,要看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的眼神看似轻鬆,却又隱隱透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张一阳顿了顿,道:“沈风,说实话,我总感觉有些……有些不好的预感。” “呦!张大警官啥时候这么迷信了?要不,给我算个命?” “去你的!”翻了个白眼,张一阳笑道:“你可別糊弄我,你这一去,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小暖和建国在我那儿,你就放心,我肯定照顾得好好的,你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沈风看著张一阳,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有感激,也有一丝即將分別的不舍。 以及,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 “一阳,谢了。” “害!你跟我客气啥!” 此时,距离登机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沈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著什么:“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沈风提起行李箱,看著张一阳说道:“好了,我出发了。” “祝你早日抓住面具男,到时候,我回来给你庆功。” 张一阳道:“也祝你,在那边顺利完成你的事情。” 沈风转身,朝著安检口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张一阳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沈风的身影。 直到沈风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转身离开。 走出机场,初春的阳光,洒落在张一阳的脸上,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的抬手挡住阳光,直到渐渐適应了,才缓缓放下手。 “还是春天暖和啊!” 他轻声笑了笑,目光深远。 …… 江河市,一座矗立在时代浪潮中的国际大都市。 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繁华的街道上闪烁著霓虹灯的光芒,是无数人梦想起航的地方。 无数的人在这里飞黄腾达,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也有无数的人在这里“尸骨无存”,被残酷的现实所击败,梦想破碎。 飞了几个小时,沈风抵达江河市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沈风缓缓摘掉墨镜。 余暉洒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影子。 江河市的天气,比起浮岛市要寒冷不少。 但即便如此,积雪也已经融化大半。 初春的暖意,正在慢慢安抚著大地。 沈风喃喃道:“狄冠宇,想不到,我会来给你个惊喜吧?” “很快,我们就要把一切算清楚了……boom!” “呵呵……” 轻笑一声,沈风拖著行李箱,迎著夕阳,大步走出机场。 血红色的光晕中,他的影子被越拉越长。 …… 就在沈风抵达江河市没多久,刘振,伊健,也依次来到了这里。 两人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暂时住下。 至於伊健的妹妹伊小玉,也被陆美华暗中安排在了朱博住处的附近。 隔日,唐玲玲与张瑶也到达了江河市。 两人一下车,便直奔一间別墅而去。 当晚,一份神秘包裹,寄到了这间別墅。 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张瑶了。 …… 夜幕低垂。 沈风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著飞舞的霓虹。 在这座酒店的不远处,是一座摩天大楼。 沈风知道,狄冠宇集团的会议室,就在大楼的顶层,六十八层。 “哥,你真的要这么做么?” 沈小玉站在他身旁,脸色复杂。 “嗯,我必须这么做。” 沈小玉咬著嘴唇,哽咽著摇了摇头:“哥,我已经,不恨他们了,到此为止吧。” “一旦这么做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沈风轻轻抚摸沈小玉的额头,说道:“小玉,其实我知道。” 沈小玉泪眼婆娑的看著沈风:“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存在,你早就死了。”沈风平静的说:“你只是,我因为愧疚而產生的幻觉。” 沈小玉哭著点头:“没错,我只是你的幻觉,但是哥,我……” 沈风轻轻捧起少女的脸:“不用说了,小玉,我早已经决定了我的路。” “我回来,就是让有些人死,如果不继续下去,我的生命,將毫无意义。” “別哭了,笑一个。” 沈小玉艰难的扯起嘴角,哭著微笑。 “真乖。”沈风轻声说。 “哥,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你面前了。” “嗯,我知道。”沈风声音哽咽。 “哥,我知道你有自己坚持,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我希望你记得,我永远……” 沈小玉冰凉的小手轻轻覆在沈风的胸膛:“我永远在你心里。” “嗯。”沈风努力忍住自己的哽咽:“小玉,永別了。” 沈小玉的身影,开始渐渐的破碎。 变成一片一片晶莹的碎片,飘散向虚空,化作一片片虚无。 只剩下她最后的声音,静静迴荡在耳边。 “哥,永別了。” 沈风坐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良久良久。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去,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抬头的一瞬间,目露凶光,咧嘴而笑。 那笑容,仿佛黑夜中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莫要说夜晚看起来如同魔魅。 就算是大白天,看上去也如同致命的野兽。 紧跟著,他拨通了熟悉的號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 “钟队长,晚上好。” 沈风的声音没有戏謔,没有挑衅。 只有可怕的平静。 就像海啸山崩来临前的平静。 钟海洋的声音透著疲惫:“这次,你又想怎么样?” 足足过了十秒钟,沈风才说道:“江河市。” “什么?” 沈风压低声音:“最后的游戏地点,是江河市。” “江河市?”钟海洋愣住了。 又过了十几秒,沈风说道:“没错,江河市,这是最后的游戏,如果你不来,你將永远无法得知真相,怎么选择,就看你了。” “你想怎么样?” “你来了,自然就知道了。”沈风语调平静的嚇人:“就让我们,一起期待这场故事的结局吧。” 此时,由於沈风刻意拖延,两人的通话时长,已经到了可以大概模糊定位地点的时间。 第232章 我不是你们的儿子 “钟队。” 一旁的技术人员低声道,“成功定位了,对方在江河市。” 钟海洋心里微微一动,他明白,接下来可能只需要半分钟,就可以定位面具男的准確地点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试图拖延时间。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定位了吗?”钟海洋连忙问道。 技术人员苦笑著摇了摇头:“现在只能定位到江河市。” 钟海洋想了想,又问:“確定对方不是虚擬定位吗?” “百分之百不是。” 钟海洋想了一下,如果专案组真的前往江河市,和他进行这场所谓最后的游戏…… 那,必定不是小事。 但如果不去,钟海洋觉得,可能真的会错过什么。 思索再三,他决定先和乔建中匯报一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剎那,他看到了张一阳苍白的脸,以及无法言喻的神色。 那表情是什么? 忌惮?恐惧?不可置信?恍然大悟? 又似乎都不是。 那是一种根本无法形容的表情。 “一阳?你怎么了?” “一阳?” “一阳?” 钟海洋轻轻推了推张一阳。 张一阳猛的回过神来:“啊?啊!钟队,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钟海洋深深的看了张一阳一眼,没有多问什么。 转头走出了办公室。 张一阳长长出了一口气,默默回到座位上。 就在刚刚,听到江河市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沈风的脸。 张一阳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他能够感觉到,沈风去江河市,一定是做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面具男就在江河市,准备著“最后的游戏”。 这让张一阳莫名的感觉到烦躁,心慌…… 不会这么巧吧? 不,是巧合!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乔建中在得知这件事后,没有立刻表態,而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钟海洋思索片刻,立刻让徐坤和小虎去调查刘振。 很快,两人回报:刘振消失了。 很快,通过大数据排查得到结果,刘振已经於不久之前,前往了江河市。 乔建中眉头紧皱,“看来,他们真的打算在江河市,搞一波大事情啊!” “乔局,那我们……” 乔建中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小事,我做不了主,得和上面申请。” 钟海洋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他真的在江河市做了什么大事……我们,恐怕全都要负责任。” 乔建中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当晚,高层开了整整一个小时的会议。 最终决定,让钟海洋率领专案组,前往江河市。 至於浮岛市,则由上次负责鄺天海案的013专案组,暂时负责。 毕竟,现在危险的是江河市,不是浮岛市。 而013专案组,可都有著深厚的背景。 钟海洋经过权衡,最终决定,留下几人协助013专案组。 其他人,全体一同前往江河市。 就在钟海洋等人前往江河市的同时,两名老者的尸体在家中被人发现。 两人死於一氧化碳中毒,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一开始的时候,警方以为或许不仅仅是意外。 可是经过一番调查,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这件事就是纯纯的意外。 这两人是夫妻。 丈夫叫沈正南,今年六十一岁,妻子叫薛兆祥,今年58岁。 两人都是当地知名的企业家。 並且育有一子。 名叫——沈风。 开了孤岛酒吧的沈风。 民警立刻联繫沈风处理后续事宜。 然而,沈风的电话却根本打不通,就连他的酒吧也已经关门停业好几天了。 时间回溯到沈风离开浮岛市的前一天。 一向很少回家的沈风,终於回了一次家,陪父母吃了一次饭。 然而变故,就在晚饭结束后发生了。 “小风,你,你这是干嘛?”沈正南瘫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了。 “这是咋回事,你这孩子要干啥?”薛兆祥问道。 沈风微笑著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不是你们的儿子。” “什么?”听闻这话的沈正南,第一时间看向了妻子薛兆祥。 难道,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沈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正南啊沈正南,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呢!” 沈正南瞪大了眼睛:“你叫我什么?” 沈风冷笑道:“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儿子。”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怨毒:“你们也姓沈,但你们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的沈家,还记不记得?” “十年前沈江,也有一个儿子,叫沈风?” 夫妻俩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 “呵呵……”沈风突然扭曲的笑了起来:“没错,我就是那个沈风。” “十年前沈江儿子,沈风。” 沈正南瞪大眼睛:“这,你没死?不,这怎么可能……” “我死了,只是……”他怪笑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或许你可以理解为,我的灵魂,来到了你儿子身上……” 没错。 现在的沈风的父母,沈正南和薛兆祥,也是十年前那起事件的参与者。 他们一早就在沈风的復仇名单上。 不过严格来说,沈正南夫妻俩並不算是联盟的人。 他们只是当年那件事的外包成员。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过。 寒风中,沈风微笑著走出了“家门”。 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划过脸颊。 是眼泪。 但这並不是沈风的本心, 他没有哭的理由。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报復过后的痛快, 至於这一滴眼泪,大概,是肉体的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吧。 反正对於沈风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沈正南,薛兆祥两人,已经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还剩下26人! …… 时间回到现在。 钟海洋等人,已经抵达了江河市,並且迅速与江河市警方展开合作。 而与此同时,张瑶也已经顺利的完成了沈风布置的任务。 將该组装的东西,全部组装完毕。 第233章 当年的真相,等著那一声巨响 钟海洋等人在抵达江河市之后,便立刻同江河市警方展开了合作。 双方將一同对案件展开侦破。 钟海洋等人为主,江河市警方为辅。 当晚,双方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会议。 钟海洋將面具男的所有案件,以及作案风格等等,全部透露给了江河市警方。 江河市警方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 由於不清楚面具男的真实身份,现在只能从怀疑对象开始调查。 徐坤也自告奋勇,加入了调查的队伍。 但遗憾的是,根本什么也查不出来。 刘振,唐玲玲,张瑶……甚至是还无法確定的伊健,都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事实上,沈风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无论有没有徐坤的加入,他们的踪跡都不可能暴露。 甚至在出发之前,所有人都已经用砂纸把自己的指纹打磨掉了。 恢復的话,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而更让钟海洋头疼的是,事到如今,他还不能確定面具男这一次的目標,到底是谁。 江河市很大,比浮岛市还要大上两三倍。 在这么大的一个城市,寻找一个神秘人的神秘目標,无异於大海捞针。 更让钟海洋头疼的是,这几天张一阳的工作状態非常之差。 他总是莫名其妙就表现的很烦躁。 工作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就在不久前,还因为一件小事,和新同事发了脾气。 虽然最后道歉了, 但,这根本不像是张一阳的性格,钟海洋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 狄冠宇坐在办公室內,接听著杀手们传回来的消息。 “还没查到?” “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问问浮岛市的鬼商,看看那群傢伙,有没有什么线索。” “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掛断电话后,狄冠宇长出一口气,冰冷的眼神,仿佛能够把一切冻结。 如果说狄冠宇是含著金汤匙出生,恐怕没有任何人会反对。 他出生於大院之內,从小,便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狄家老爷子,也就是狄冠宇的爷爷,共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生了两个女儿,二儿子生了一个女儿。 在重男轻女的思维影响下,狄冠宇几乎一出生,就成了全家的掌中宝。 而狄冠宇本身,也可以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从小,就展现出与其他小孩不同的领导能力。 大院之中,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成了狄冠宇的“小弟”。 后来步入社会之后,狄冠宇更是凭藉著自己出色的能力与家里的背景,平步青云。 二十五岁生日那天,狄老爷子带狄冠宇去见了一个人。 那顿饭之后,狄冠宇加入了联盟。 他先是从一个城市的负责人之一开始做起,类似韩佑苏玲瑶等人那样。 隨著时间的推移,狄冠宇的能力越来越被赏识。 逐渐的,他变成北方地区的总负责人。 十年前,狄冠宇和沈氏集团合作。 但名为合作,实际上,狄冠宇是在找机会吞併沈氏集团。 因为这个集团虽然不算太大,但其麾下的新能源產业,是狄冠宇的重点战略目標。 於是,一场针对沈家的阴谋开始了。 以韩佑为首的浮岛市“分部”,开始针对沈家做局。 可是阴差阳错之下,沈江却得知了自己的企业正在被针对。 他也曾怀疑过狄冠宇,但他实在想不出,狄冠宇这么做的理由。 碰巧这时,负责一宗连续失踪案的警察徐忠耀,找到了沈江。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对浮岛市的暗中势力展开调查。 渐渐的,二人调查出了一些眉目。 这让狄冠宇怒不可遏。 於是,他给浮岛市的三巨头下达了命令。 剷除沈家和徐忠耀! 命运的齿轮於这一刻开始转动。 故事,也从这一刻开始。 这里,是一切的起点。 亦是终点。 …… 与此同时,刘振和伊健已经混进了集团的大楼。 他们化妆成清洁工,假装一边打扫,一边熟悉这个內部的构造。 刘振正在打扫的是会议室,而这里也將是终结一切的地方。 根据沈风的线索,不久后,狄冠宇將会在这里召开会议。 毕竟,新的一年,总是要有新的战略的。 而那天到场的骨干成员。 除了狄冠宇之外,还有25人。 刘振表面上认真清扫著地面的灰尘,眼睛却在仔细观察会议室的每一处细节。 从桌椅的摆放,到墙上的装饰,再到天板上的通风口位置,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伊健则在外面的走廊和其他区域活动。 他穿著保洁服,推著清洁车,每到一处都看似不经意地观察周围环境。 同时留意著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和角度,计算著从一点到另一点的时间。 而此时,唐玲玲和张瑶也化过妆之后混了进来。 她们两个假装是来面试的,並且用的是假身份。 面试结束后,她们礼貌地向面试官提出参观的请求。 得到允许后,两人开始不动声色地四处查看。 张瑶来到保安室,假装询问洗手间的位置。 保安何曾见过张瑶这么漂亮的女人,眼睛立刻直了,哪里还有心思看监控画面? 趁著保安分神的功夫,张瑶轻轻敲了敲口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 另一边的唐玲玲在听到耳机里传来噠噠两声之后,立刻开始行动。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来到一处通风口,接著迅速打开通风口的门閂,然后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张瑶在保安依依不捨的目光下,从保安室离开。 …… 此时,刘震已经完成了对会议室的布置。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和伊健会合。 在走廊上,他与伊健擦肩而过。 两人用眼神简单交流了一下,確认任务已经完成,便不再有任何交流。 …… 坐在酒店里的沈风很快便收到了唐玲玲和刘振的简讯。 看著简讯內容,他微微一笑,接著刪除简讯,缓缓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照射著空气中飞舞著的细小尘埃。 他在等。 等著一声巨响。 第234章 我从地狱归来,赐予他们绝望 “他们撕碎了我的过去” “现在,我从地狱归来” “赐予他们绝望” —— 那夜,下著雪。 天气渐暖,雪落在地上便已融化。 湿漉漉的地面折射著五顏六色的霓虹。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女接线员接通了电话:“你好,江河市刑……” “开始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被明显处理过的声音。 “先生,您是需要……” “我说,开始了。”沈风直接打断接线员的电话:“我是面具杀人魔,我最后的復仇,开始了。” 女接线员表情猛的一变,迅速回应道:“请稍等。” 片刻后,电话另一端传来钟海洋熟悉的声音:“餵?” 沈风目光平静的看著远处飞舞的霓虹:“钟队长,你果然来了。” 钟海洋深吸一口气:“对,我来了,这次,你想怎么样?” 沈风猖狂的大笑,说道:“我想,请你们看烟嘍,哈哈哈……” 钟海洋的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疯子,你別乱来!” “你都叫我疯子了,我当然,要对得起这两个字了。” “一会儿,不见不散。” “很遗憾,这次,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目標。” “人生总得有点惊喜才对嘛!” “钟队长,今夜,就让我们为这一切,画上句號吧。” “你的审判,也就在今夜。” 钟海洋刚想说些什么,张一阳突然走来,接过了钟海洋手里的电话:“餵?” “哦,是张警官啊,好久不见哦!” 张一阳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沈风微微一愣,隨后笑道:“別急,这个谜底,很快就揭开了。” 说完,沈风乾脆的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之后,技术人员的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急促地对钟海洋说道: “钟队,已经成功定位目標所在的地点!” 钟海洋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急切地问道:“在哪里?” 技术人员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快速回应:“山河大厦。” 山河大厦,高60层。 是江河市的標誌性建筑之一。 平日里这里人来人往,商业活动频繁。 钟海洋思索仅仅片刻,便大声下令:“准备行动!” 眾人心中一震。 都明白,这可能,是最后的对决了。 或许,也是第一次正面对决。 江河市局长陈志辉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凝重。 陈志辉拍了拍钟海洋的肩膀:“这次情况特殊,现在这些人恐怕不够,得增派人手!” 钟海洋点点头:“好,麻烦陈局了。” 陈志辉点点头,迅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峰提高音量:“立刻调精英警力,以最快速度赶往山河大厦!务必爭分夺秒!” 不多时,街道上鸣笛声此起彼伏,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 红蓝灯光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风驰电掣般朝著山河大厦奔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快速掠过,像是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车內,所有人表情凝重,有的检查著武器;,有的眼神专注地望著前方。 与此同时,两架直升机也迅速起飞。 螺旋桨掀起强烈气流,吹得雪四处飞扬。 螺旋桨的声响划破夜空,朝著目標地点飞去。 透过直升机的窗户,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逐渐展开,灯光璀璨却又暗藏危机。 …… 黑暗的通风管道內。 刘振在里面艰难的爬行了许久,终於,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刘振已经通过通风管道,潜入了狄冠宇集团的內部。 猎杀,从这一刻开始了。 这里安保眾多,极其严格。 但,狄冠宇所在的68层,除了狄冠宇本人的心腹保鏢之外,將不会有任何安保人员。 毕竟,狄冠宇的会议可以称得上是集团的“高度机密”。 而这,也可以让刘振毫无心理负担的下手。 悄悄潜入到67层的杂物间后,刘振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给沈风发送了一条简讯。 接著戴上耳机,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沈风自製的app,安静的等待著。 与此同时,会议室內,狄冠宇正和集团的25名股东,勾勒著新一年的宏伟蓝图。 狄冠宇站在会议室前方,眼神中满是自信与野心。 他神采飞扬的说道:“新的一年,我们的版图要继续扩张。” “浮岛市那边的失利只是暂时的,那个所谓的面具杀人魔,绝对活不过一个月。” “五十几名职业杀手,想要干掉他,简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你们说,对么?” 无论心里怎么想,在眾多下属面前,狄冠宇必须拿出这样的姿態来稳定军心。 眾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狄先生亲自安排,他能否活过一周都是问题。” “说起来,一开始也是咱们轻敌而已。” “不足为惧。” 狄冠宇笑道:“的確不足为惧,一个跳樑小丑罢了,话说回来……” 不知是为了调节气氛还是別的,狄冠宇半开玩笑道:“我其实还真挺想见见他的呢!” 就在狄冠宇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播放著集团数据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 狄冠宇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什么情况? 然而下一秒,让他最最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一张的白色福克斯面具,出现在画面中。 面具上的笑脸深邃而神秘,像是在俯瞰世间万物,俯瞰著所有人內心的恐惧。 又似在向眾人宣告著即將到来的命运。 25名股东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有人不自觉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有的则脸色惊疑不定。 狄冠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这是谁搞的鬼!” 这时,沈风那冰冷的声音从音响中传了出来: “狄先生,你好啊,我来找你报仇了。” “十年前,你对沈家做的那些事,今天,就是你偿还的时候。” 沈风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著眾人的心臟。 与此同时,这幅画面,也同步传达到了刘振手机的app上。 第235章 噩梦降临,钟海洋到来 狄冠宇听到沈风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眼中却依旧透著一股狠厉与高傲。 他冷哼一声,道:“看来你是沈家的人?” “嗯哼~”沈风带著几分戏謔的味道,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狄冠宇嗤笑一声:“那又能怎样?” “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沈风冷不丁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好似裹挟著冰碴子,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狄先生,你好好看看我在什么地方。” 说著,他將摄像头对准了狄冠宇所在的大厦,大厦的外观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狄冠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原本瞪大的双眼此刻更是圆睁,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瞬间没了刚才的冷静。 “你……不是在浮岛市吗?怎么会……” 沈风嘲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狄先生,你可真是自作聪明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派杀手去浮岛市吗?” “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暴露了。” “我之所以一直等到今天才来找你,就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好让你放鬆警惕,安心地等待你的审判,”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狄冠宇的身体微微颤抖。 狄冠宇怎么也没想到,他精心策划的一切,竟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狄冠宇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沈风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当然是想和你玩玩,”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能离开会议室,否则的话,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股东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在楼下的刘振立刻按下一个按钮。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他椅子下面猛地爆炸开来! 强大的衝击力將他直接炸飞,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抽搐著,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涌出,还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呻吟。 啊! 现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有人惊恐地尖叫,有人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又被沈风的话给嚇住,身体僵在原地。 眾人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在这里安排这些东西? 难道这里早就被他全部掌控了? 一联想到这些,一股寒意像冰冷的潮水,迅速爬上所有人的心头。 看到这一幕,沈风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扭曲而癲狂,充满了復仇的快感:“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啊!所有不听话的人,这就是下场!” 刚才的一幕,把狄冠宇嚇得脸色惨白。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可笑的骄傲,猛地站起身,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被震落在地。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狄冠宇愤怒地咆哮道:“你什么时候来过?!” 沈风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冷地说道:“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天晚上,我们要把这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 狄冠宇內心,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泛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被他们轻易算计、灭门的沈家,竟能在十年后让他陷入这般绝境。 今夜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惶,却还强撑著最后的威严,但內心却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曾经,在他眼中,沈家不过是一块待宰的肥肉。 沈江虽有些本事,可在他强大的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除掉沈江,吞併沈家的新能源產业,就能更上一层楼,获得更多的权力和財富。 可如今,看著眼前的场景,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可是,沈家明明已经被斩草除根了,这个面具男,又会是谁? 难不成还能借尸还魂不成? 他后悔了。 但这份后悔,並非源於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反思。 而是因为如今这失控的局面让他陷入了生死危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狄冠宇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著。 看著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股东,狄冠宇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向他袭来。 今天这场危机,恐怕很难度过。 他开始怀念过去那些安稳的日子。 可他心里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丝生机。 他偷偷观察著周围的环境,想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逃出这个会议室。 可对方的警告如同一把利剑悬在头顶,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 …… 沈风此时正站在天台上。 凛冽的风呼啸著,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似一面张狂的旗帜。 飘落的小雪下,他举著手机,屏幕上正是会议室里眾人惊恐的画面。 “诸位,一切,就在今夜结束哦!” 看著狄冠宇那副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沈风的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有多年仇恨即將得报的畅快。 更有对这些人即將付出代价的期待。 他將手机打开支架,稳稳地架在天台边缘。 调整好角度,確保能完整地拍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手机屏幕里的会议室宛如一个即將崩塌的牢笼,困著一群惊慌的猎物。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杂乱而匆忙。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传来螺旋桨“嗡嗡”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沈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钟海洋来了。 这一次的通话,他並没有隱藏自己行踪的意思,所以他早知道钟海洋会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更加肆虐的笑。 “看来,最后的好戏终於可以开始了。” 他微微抬起头,任由雪落在面具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风声、螺旋桨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他听来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也预示著他復仇的终曲即將奏响。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位即將登台的表演者。 …… 第236章 復仇终点,你这个魔鬼! 踏踏踏! 沉闷的脚步声,响彻於天台之上。 钟海洋带领著专案组眾人迅速来到了天台顶端。 来到天台的一瞬间,他们看到了那道梦魘一般的身影。 藏蓝色的大风衣,正在风中飞舞著。 最后的对决,於此刻开始。 “不许动!”所有人立刻呈扇形散开,手中的枪齐刷刷地指向沈风。 天空中,直升机的探照灯如一道惨白的利剑,直直地射向沈风。 他站在灯光中,如同站在舞台上华美的聚光灯下。 雪透著灯光,像是舞台上飘落的碎片。 机上的狙击手早已將枪瞄准了沈风,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狄冠宇透过大屏幕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气,仿佛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减轻了一半。 虽然会议室里的炸弹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剑。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一半。 在他看来,在这种重重包围之下,面具男根本自顾不暇了。 然而,狄冠宇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沈风的算计之中。 只为了,这场盛大的谢幕。 沈风站在天台上,背对著所有人。 对於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害怕, 他缓缓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刺骨的寒风,又像是在迎接即將到来的一切。 紧接著,他转过身面对著眾人:“我的朋友们,你们终於来了。” 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吶喊。 钟海洋双手紧紧握著枪,大声吼道:“投降吧!”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准备,这次,你真的走不了了!” 枪口仍旧指著沈风。 所有人都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 徐坤和陆美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张一阳看著那道身影,目光则更加复杂,似乎是在刻意的逃避著什么? “哦,是么,其实我没想过走。”沈风微微一笑。 接著,他让出半个身位,让手机屏幕里的画面暴露在眾人眼前。 “各位,不趁著这个时候认识一下嘛?” 当看到狄冠宇的脸,自己会议室中的惨状之后,钟海洋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这次的目標,是狄冠宇吗? 已经有一个人死了? “你別乱来!”钟海洋警告道:“否则——” “哦?”沈风笑著打断道:“这句话,对我没有效果哦…” “只要你们別乱来,我就不会乱来哦!” “对,就是那里,你们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谁如果往前一步,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哦!” 接著,他又看向手机屏幕:“你们也一样哦!” 就在沈风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砰的一声! 紧跟著,又是一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血肉模糊的倒飞了出去。 所有人脸色同时大变。 这个疯子! 钟海洋连忙道:“你別衝动!” “我没有衝动,我很冷静。” 钟海洋咬著牙问:“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请你们看演出。”沈风再次冷冰冰的说道:“演出结束之前,谁都不要乱动。” “包括,天上的朋友。” “否则我不敢保证,除了狄冠宇那边,还会不会有別的大楼爆炸!” 沈风这句话,让所有人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疯子,还布置了別的地方? 但实际上,沈风这句话只是用来恐嚇眾人的,目的是为了確保这场戏,能够从头演到尾巴! 看到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沈风满意的打了个响指:“很好,这才对嘛!” “钟队长,如果你不想更多人死,就配合一点。” “接下来……” 沈风低声笑了笑,“欣赏最后的狂欢吧!” 他骤然转过头,凝视著屏幕,沉声道:“狄冠宇!”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也害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你,是个恶人,不折不扣的恶人。” “所以,我宣布,我將,判你死刑!” “你的生命,將开始最后的绽放,哈哈哈……” 狄冠宇脸色苍白如纸。 他没有想到,即便在重重包围之下,对方仍旧能够拿捏任何人。 他声嘶力竭的大吼道:“你想怎么样?!” “妈的!”狄冠宇终於破防了,恐惧侵蚀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冷静:“有话好好说,你特么的別乱来!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 沈风没有再听狄冠宇的话。 他手腕轻轻一抖,一根音乐家用的指挥棒,从袖子中落到他的手上。 他看向钟海洋,微笑道:“来欣赏,最美的烟火吧!” 噔—— 噔—— 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 下一刻,沈风缓缓举起指挥棒。 就在他挥舞著指挥棒的一瞬间,远处的大楼忽然传来一声震彻天空的巨响! 轰! 剎那之间,火光点亮了天空! 狄冠宇的表情猛然定格,隨后被烈火吞噬! 漫天风雪下,“聚光灯”下,沈风陶醉地挥舞著指挥棒,都如同奏响死亡的乐章。 轰!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狄式大厦68层的所有玻璃在同一瞬间被震碎。 它们如一片片晶莹的碎片,又似星辰般纷纷散落,折射漫天绚烂的火。 天台上,大风呼啸,吹乱了沈风的头髮,他的藏蓝色风衣也在风中肆意舞动。 他沉浸在这场以爆炸为旋律,以毁灭为色彩的“演出”中。 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满足。 终於,一百个仇人,终於全部被他送去了地狱! 从柳如絮开始,从狄冠宇结束。 他的復仇,也终於走向了终点。 风雪声,仿佛变成了交响,为他演奏出华丽的乐章。 钟海洋等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眼睛中倒映著漫天的火。 可此刻,因为沈风此前的恐嚇,他们根本无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个疯子独自狂欢。 直升机上的狙击手,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因沈风的威胁而不敢落下。 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天空。 就像是,绽放在天空中最绚烂的烟火。 然后,爆炸声戛然而止。 狄冠宇,以及他所有的下属,在这爆炸声中,已然化作了灰烬。 钟海洋呆呆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隨手扔掉指挥棒的沈风, “魔鬼……” “你这个……魔鬼!” …… 第237章 摘下面具,揭露真相 沈风將指挥棒隨手扔在地上,转头看著所有黑洞洞的枪口。 远处,雪混杂著爆炸过后的余烬,从天空中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 如同一场盛大的落幕。 沈风退后半步,一手搭在左肩,一手背向身后,微微鞠躬。 “诸位,表演结束。” 无数双愤怒的目光,几乎要把沈风吞没。 钟海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开枪,將面前的人打成筛子! “魔鬼!” “你这个……魔鬼!” 沈风的语气,仿佛在一剎那间冷了几百摄氏度:“钟队长,你叫我魔鬼?” “难道不是吗?”钟海洋举著手枪,愤怒的咆哮,唾沫横飞:“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魔鬼有什么区別!!!” “呵呵……”沈风笑了。 先是小声的笑,慢慢的,开始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哭腔。 接著,他猛然收住笑声,怨毒的看著钟海洋:“魔鬼,也有你的责任!” 钟海洋的心里咯噔一声,“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 沈风讥讽的笑道:“钟队长,十年前沈家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你可还记得,那通报警电话?!” “你可还记得沈江夫妇?你可还记得那个跳楼的小女孩!” “你可还记得,那个叫沈风的大男孩!” “我,就是当年的沈风,现在,我回来了!” “我回来清算一切了!” 轰! 钟海洋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座大山,瞬间崩塌。 沈家,原来,真的是沈家。 他最不愿意,也最不敢面对的事情,终於发生了。 钟海洋站在天台上,但却如同站在一个看不见的囚笼里。 他握著枪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十年前那通被自己当做恶作剧处理的报警电话。 以及后续沈家发生的一系列惨事。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曾经因为这份失职所带来的痛苦、愧疚和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將他彻底淹没。 他想起自己因为这件事,被停职、家庭破裂,仕途也从此一蹶不振。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自责之中,拼命工作试图弥补曾经的过错。 “我……我……”钟海洋囁嚅著,眼睛里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望著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可看到的只有无尽的仇恨。 “我当年……我真的不知道那通电话是真的,我以为……”钟海洋终於挤出了几个字。 但他自己也清楚,这些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以为?你一个警察,却用以为来评判事情?” 钟海洋低下头,无言以对。 “钟队长,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魔鬼,可你又何尝不是这悲剧的推动者之一?” “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到!亲眼看到他们死在你面前,你却无能为力!”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沈风继续说道,声音渐渐平静,但却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冰冷。 “你说要审判我,可谁又来审判你当年的失职?” “呵呵,呵呵呵……” 钟海洋痛苦的摇了摇头:“別说了。” 这一路以来,他一直都在追寻著真相,然而当真相摆在他眼前时,他却已然不敢面对。 因为这是他內心深处,最深的地狱。 折磨了他整整十年的地狱。 而现在,这一切死亡的源头,都是因为十年前的那通电话。 “怎么?”沈风咄咄逼人:“你在逃避吗,你不敢面对么?” “別说了!” 钟海洋的双腿,已经渐渐失去了力气。 “钟海洋,因为你的错误,造成了这么多悲剧。” “你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不……”钟海洋的精神,已经几乎崩溃,他大声咆哮道:“別说了!” “钟海洋,你的审判才刚刚开始啊!” “別再说了,投降!”钟海洋再次咆哮,声音几乎是响彻天空。 但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力气,跌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钟海洋抬起头,看著沈风,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 此时,周围的人们都静静地站著。 他们听著沈风和钟海洋的对话,心中也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钟海洋这些年的努力,也明白沈风的仇恨由来已久。 在这一刻,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手中的枪虽然指著沈风,却没有人轻易扣动扳机。 钟海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语气悲愴的说道:“沈风,我承认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你不能一错再错。放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沈风却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回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从家人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就註定要在这条復仇之路上走到黑。” “今天,狄冠宇和他的手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不会后悔。” “永远不会。” 接著,他看向人群,大声叫道:“张一阳?张一阳?!” 踏—— 踏—— 沉重万分的脚步声清晰的传来。 人群中,张一阳带著痛苦的表情,一步一步走到沈风近前。 一阵风吹过,两人四目相对。 张一阳的眼中,瀰漫著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似乎有千言万语隱没在风声里。 “呵呵,张警官,你好啊,送份礼物给你。” 沈风率先打破了沉默。 张一阳脸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沈风看著张一阳,嘴角勾起一抹缓和笑意。 只是这笑意隱藏在面具后,让人无从察觉。 接著,他关闭领口的变声器,眼神中带著决绝与释然。 “一阳,你早该猜到的。” 他缓缓抬起手,手指勾住面具的边缘,顿了顿,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突然,他猛地一扯。 面具被狠狠甩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沈风抬起头,任由雪落在脸上,髮丝被风吹得凌乱。 那张脸,清楚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现在,你看到我的脸了。” “我就是沈风。” “即是你的朋友沈风。” “也是那个在十年前就死去的沈风。” …… 【感谢“爱吃烧米凉粉的李清兰”的大神认证】 【祝大家除夕快乐!2025年一切顺利,身体健康,前程似锦!】 第238章 我將清洗这个世界 【和大家说一下,为了过审,所以真正的结局只能安排在番外里。】 【也就是说,大结局的目录是:大结局上,大结局中,大结局下,番外。】 【但实际上,番外根本不是番外,是正文结局。】 …… 天台上的雪无声落下。 张一阳死死地盯著沈风的脸。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和自己喝过酒、聊过天,看起来玩世不恭的酒吧老板…… 就是让他们苦苦追寻的面具杀人魔,是被灭门的沈家唯一的倖存者。 无数的拼图,在张一阳的脑海中拼凑。 过往记忆中那些可疑的片段,纷纷在此刻清晰起来。 尤其是,元旦的那一晚。 “沈风……你……” 张一阳终於挤出几个字。 声音中包含著数不清的情绪。 震惊、惋惜。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痛。 “张大警官,不用这么惊讶。”沈风用两人最熟悉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一个被仇恨驱使的人。” “当然,你要觉得我不是人,似乎也不是不行。” 张一阳沉默。 似乎此刻,他只能沉默。 徐坤站在人群里,仿佛他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原来,是沈哥啊!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主动暴露? 另一边,陆美华握紧了手中的枪。 就在刚刚的瞬间,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帮他! 哪怕…… 呼——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著雪,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一道苍白的轨跡。 落在张一阳的眼眶里,被他的热泪融化。 他持枪指著沈风,轻声道:“沈风,投降吧……” 沈风耸了耸肩,微笑道:“这世界需要清洗。” “而我的血,將清洗这个世界。” …… “观眾朋友们,现在为您插播一则重大新闻。” “近日引起高度关注的面具杀人魔,已被警方成功抓获。” “据悉,沈风在十年前沈家遭遇变故后,疑似身亡……” “根据调查显示,沈风先后杀害了柳如絮,吴军,胡德霖,何……” 此条新闻消息一经传出,迅速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各大社交平台瞬间被相关话题刷屏。 热搜上的所有词条,几乎都被面具杀人魔占据。 “虽然他的遭遇很悲惨,但他也不能私自杀人啊,这是违法的!” “这些被杀的人没一个无辜的,都是罪有应得,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可不管怎么样,杀人就是不对,法律不能被践踏。” “可受害者受害的时候,你咋不说这句话?” 在热门新闻的评论区,各种观点激烈碰撞,点讚数和回復量不断飆升。 视频网站上,相关新闻视频的弹幕更是如雪般密集。 有人在弹幕里表示对沈风的同情。 “如果换做是我经歷这些,可能也会像他一样。” “哎,没有天生的恶人,也是个可怜人啊!” “当法律无法给人公道的时候,人们自行討回公道,这种行为,是对是错呢?” “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呢?” 一些人对沈风的遭遇感到惋惜,认为如果当年他的求救能被重视,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另一些人则对他的行为表示谴责,强调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整个社会都因为这个事件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关於正义、復仇与法律之间的关係,成为了人们热议的焦点。 …… 就在面具杀人魔沈风被抓的消息热度持续攀升时,另一篇报导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上突然爆火。 这篇报导的撰写人是近期再次出圈的记者郭志杰,此前曾经爆料过心灵港湾张瑶的事情。 在郭志杰的这篇报导中,揭露了沈风曾经经歷过的悲惨过往。 以及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联盟成员令人髮指的罪行。 报导中指出,十年前,沈氏集团在新能源產业崭露头角。 却引来了狄冠宇等人的覬覦。 狄冠宇勾结韩佑、苏玲瑶、荀天等联盟势力,精心策划了针对沈家的阴谋。 这篇报导一经发布,迅速引发了网友们的疯狂转发和热议。 几乎是同一时间,更有无数被联盟迫害过的受害者在网络上发帖证明。 “原来沈风背后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痛苦,那些坏人真的太可恶了,他也是被逼无奈啊!” “之前一直觉得他是个杀人魔,现在看来,他才是受害者啊!” “虽然他的行为不可取,但这些联盟成员的罪行简直令人髮指,难道之前就拿他们没办法吗?” “突然觉得沈风有点可怜,他本来可以有幸福的生活,却被这些坏人害得家破人亡。” “感觉不能单纯地用对错来评判这件事了。” “太黑暗了,这世界上,或许真的需要面具杀人魔。” 沈风是可怜,但他也確实触犯了法律,好纠结啊。” 隨著舆论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一系列事件。 有人发起了为沈风求情的话题,希望能从轻发落,认为他是在绝境中奋起反抗的受害者; 也有人依旧坚守法律的底线,强调即使情有可原,也不能逃脱法制裁。 否则社会秩序將无从谈起。 双方各执一词,在网络上展开了激烈的爭论。 …… 而此时,身处於舆论中心的沈风,却一脸轻鬆的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 没错,是轻鬆。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这般的轻鬆,仿佛就连呼吸都变得更加畅快。 终於再也不用隱藏自己。 终於告別了每一晚的冥思苦想,告別了每一次的策划。 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什么牵掛。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 钟海洋与王倩,一同走了进来。 一夜过去,钟海洋的头髮,已经全部白了。 一夜白头。 他的每一根髮丝,都惨白惨白的。 这个硬汉,终於被折磨的快要崩溃了,好似一夜之间,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垂暮老人。 內疚,悔恨,如影隨形一般的缠著他。 他的背驼了,他的腰也弯了。 他不敢去看沈风的脸,只是径直坐在他的对面。 王倩则是复杂的看了沈风一眼,开始整理笔记。 良久,钟海洋鼓足了勇气,抬头看著沈风平静的双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第239章 诛心钟海洋,醉生梦死 沈风看著钟海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已经审判了整整一百人。 现在,是第一百零一人。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轻笑著看向钟海洋。 “钟队长,你现在抓到我了,很快,你就会升官发財,胜利的感觉,如何呢?” 一开口,便是杀人诛心。 钟海洋缓缓闭上眼睛:“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沈风再次笑了,他语气平静,平静的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钟队长,你说要履行职责。” “可这么多年,你真的尽到责任了吗?” “在你把那通电话当成恶作剧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放弃了你的责任。” “你知道吗,那天的火,很大。” “有人还在期待著,你能来救他们,可最终等到的,只有绝望。” 他静静地诉说著,声音语调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我妹妹沈小玉。” “他才十一岁,却因为你的疏忽,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能想像她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想法么?” “她是带著对你和这个世界的怨恨离开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锋一般,直直穿过钟海洋的心窝。 沈风伸了个懒腰,继续轻声道:“这么多年,你看似在努力工作,想要弥补过错。” “可实际上呢?你不过是在自我麻痹罢了。” “你所谓的赎罪,能让死去的人復活吗?” “刻舟求剑罢了,你不过是在逃避,逃避自己內心深处的愧疚。” 沈风的目光紧紧盯著钟海洋,让他无处可逃。 “钟海洋, 你说我是魔鬼,可我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为了復仇,赌上了我的人生。” “而你呢?你连面对自己过错的勇气都没有,你只是一个懦弱的失败者。” “你所谓的正义,在我看来,不过是虚偽的遮羞布。” 钟海洋嘴唇微微颤抖。 他极力想要否认沈风说的话,然而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藉口来否认。 沈风佻脱一笑,继续道:“这么多年,你在警队里兢兢业业,认真负责。” “但你所谓的努力,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己的愧疚心理,对那些受害者来说,毫无意义。” “对了。” 沈风突然玩味的笑了起来。 “你是因为十年前,沈家的事情,开始如此认真。” “现在,终於,因为你的认真,抓到了十年前沈家的受害者。” “並且,还会凭藉著这份功劳,平步青云。”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好呢?” 钟海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沈风说的没错。 他因为沈家的事情,开始变得认真负责。 而这一路以来,他所认真调查的,正是当年沈家的受害者。 命运好似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我……” 钟海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乾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风轻蔑的闭上眼睛,用最轻的声音,柔声道: “现在,你还想审判我吗?你又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呢?” “你才是真正需要被审判的人。” “你的失职,你的懦弱,你的虚偽,都应该受到惩罚。” “但审判你的不是我。” “而是你自己。” “你將永远被你的良心和愧疚折磨,永远。” “这是你的,无间地狱。” 沈风的最后一个字落下,钟海洋再也忍不住,已经是泪流满面。 当钟海洋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听不到。 耳边,只有不知来自於哪里的轰鸣声,嗡嗡作响。 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这打击,太大了。 …… 第二天,张一阳来看沈风了。 冰冷的审讯室內,两人再一次见面,只是却已经物是人非。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审讯室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呵呵……”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沈风用笑声打破沉默。 “呵呵呵……”沈风一笑,张一阳也跟著笑。 两人看著彼此,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放声狂笑。 只是,在狂笑之际,张一阳的眼眶里早已经盈满了泪水。 两人就这样不知疲倦的笑著。 千言万语,都融化在了苦涩又释怀的笑声中。 良久,张一阳收住笑声,擦了擦眼泪,坐在沈风对面,“世事真是……难以预料。” 沈风笑了笑:“感同身受。” “其实我怀疑过你,但我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沈风回应道:“世事真是……难以预料。”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多余的话,已经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虽然,这个沈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沈风。 但两人的友谊,却是真的。 张一阳揉了揉肩膀,道:“以前,都是在你的酒吧蹭喝的,这次,真的该换我请你了,喝什么?” 沈风平静的说:“苏打水,不要钱的那种。” 张一阳愣了一下,笑道:“你小子,可真记仇。” 不一会,张一阳带著两杯苏打水走了进来。 “乾杯!” 沈风闻言举起杯子,“我说过,要为你庆功,乾杯。” 两只塑料杯轻轻碰撞在一起。 张一阳放下杯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大警官?”沈风轻鬆的问:“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张一阳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说道:“你……放心吧,以后,我会照顾好小暖和建国。”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然而沈风仍旧是一脸轻鬆,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嗯,我走了。” 张一阳强忍著泪水起身。 就在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离开的那一刻,沈风再度开口。 “一阳。” “嗯?”张一阳的身影停在那,却没有回头。 沈风说道:“给我准备一样东西,別人做不到,但我相信,你能做到。” 张一阳问道:“是什么东西?” 沈风笑道:“不是违禁品,放心吧。” “好,能做到的,我一定带来。” 张一阳从警队下班后,没有立刻回到住处。 而是来到了一家冷清的小酒吧,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他想起元旦那晚,和沈风聊过的电影。 那部电影中,有一种酒,喝了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的烦恼。 张一阳记得,那种酒,叫醉生梦死。 第240章 徐陆的决定,沈风的幸福 关於沈风的处理问题,高层们爭论不休。 沈风的真实身份已然被列为高度机密, 他犯下的罪行,也让所有人不得不让大家慎重考虑。 正常来说,沈风犯下了多起谋杀案。 而且手段极其残忍,令人髮指,並且他谁都没有供,独自扛下了一切。 判处死刑是必然的。 可沈风的真实身份,却令眾人犯了难。 这种说法的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经过各方调查取证,以及对沈风的审讯,眾人惊骇的发现,所有线索,全都对得上! 也就是说,现在的酒吧老板沈风,確实就是十年前沈家灭门案中被弃尸荒野的沈风。 如果真的判处死刑,那对於原本的沈风来说,確实不公平。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大家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谁。 就在这时,徐坤突然焦急冲了进来。 他满脸通红,情绪激动地说道:“各位领导!沈风其实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他的精神状態,已经远非常人了,我这里有精神报告!” 说著,他將手中的文件用力地拍在会议桌上。 一位年长者摆摆手,道:“徐坤,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精神疾病,不能成为他逃脱制裁的理由,他犯下的罪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且,这种惊天大案,如果因为精神问题就这样处理……” “我们怎么跟所有人交代?” “规矩何在,我们的脸面何在?” 徐坤气笑了:“脸面?脸面重要,还是真理重要?你们他妈的都是傻……” “徐坤!” 陆美华突然走进会议室,一把拉住濒临暴走的徐坤:“你疯了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接著也不管徐坤的情绪,连拉带拽,硬生生的把徐坤拖了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陆美华把徐坤拉到走廊的角落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陆姐,你拉我干嘛?” “阿坤,你先冷静一下。”陆美华的声音不高。 徐坤红著眼睛:“你要我怎么冷静?都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还想著……” “算了!老子辞职,不干了!” 徐坤说著,转头就要走。 陆美华一把拉住徐坤,啪的就是一巴掌! 徐坤愣愣的看著陆美华,看到的是陆美华布满血丝的眼眶。 陆美华的心里,丝毫不比徐坤好受。 她嘆了口气,低声道:“別意气用事。” “你想想,你现在辞职,之前沈风做的一切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你一直想要维护正义,想要为那些受害者討回公道。” “可你就这样离开了,又怎么能实现你的目標呢?” 徐坤停下脚步,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陆美华。 他知道陆美华说的没错,可內心的愤怒和无奈让他一时难以平静。 陆美华微微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为沈风感到不平,我又何尝不是呢?” “但我们现在不能衝动,得从长计议。” “沈风一个人也没有供出来,为的是什么?” “留在这里,我们才能不辜负他,不是么?” 徐坤紧咬著嘴唇,沉默了许久。 终於,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陆姐,我明白了,谢谢你。” 徐坤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身和陆美华一起回到了会议室。 徐坤知道。 黑暗,还没有被彻底驱散。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了拳头,也握紧了心中的信念。 徐坤,已然看透了他们! 他想起,当初在天海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沈风说过的话。 子弹,杀不死吶喊的灵魂。 徐坤的灵魂,正在吶喊。 …… 沈风独自坐在狭小的单人牢房里,四周的墙壁冰冷灰暗。 唯一能带来一丝外界气息的,便是那扇高高在上的铁窗。 刺眼的阳光穿过铁柵栏,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其中一束恰好落在沈风的身上, 像是在这黑暗的囚室里开闢出了一小片温暖的角落。 这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一名狱警停在沈风的牢房前,將一个包裹递了进来,说道:“沈风,你的包裹。” 沈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接过包裹,心中已然明了。 他低声说道:“一阳,多谢了。”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极为廉价的mp3,连屏幕都没有。 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勉强通过狱中严格的检查。 事实上,如果不是张一阳託了关係,沈风又住在单人牢房里,就连这样一个mp3都无法送进来。 阳光照射的尘埃中,沈风轻轻拿起mp3,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 这里面,都是沈风上一世最喜欢的歌。 其中有一首歌,叫《明天会更好》。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 在音乐的环绕下,沈风缓缓闭上双眼,身子向后靠在墙上。 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脸上,像是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幸福美满的家。 曾经,一家人在阳光洒满的院子里嬉笑玩耍。 父母的笑容温暖慈祥, 妹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有时,沈小玉也会刁蛮的勾著沈风的脖子,大大咧咧的让沈风管她叫姐。 那时的日子简单快乐。 没有仇恨,没有杀戮。 有的只是温暖与安寧。 沉浸在回忆中的沈风,脸上渐渐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那是他这一世从未有过的笑容。 笑的像个开朗的邻家男孩。 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从铁床上跳了下来。 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在音乐声中,原本冰冷的牢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原野。 绿草如茵,繁似锦。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香。 他从未呼吸过这般自由的空气。 沈风迈开脚步,缓缓走向草地的尽头。 他看到了父亲沈江挺拔的身影,母亲陈秋霞温柔的笑容,还有妹妹沈小玉那可爱的模样。 他们向他招手,眼神中充满了爱与思念。 沈风笑著,向著家人的方向奔去。 他在草地上肆意地奔跑著,感受著微风拂过脸庞的愜意。 他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和仇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尽情地享受著这片刻的美好。 笑声在这片草地上迴荡,那是发自內心的、解脱般的笑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伤痛都被治癒。 他如同一个孩子般,痴痴的笑著,尽情地享受著这份温暖与安寧。 第241章 大结局(上) 王梦梦的诊所。 病房里,气氛有些凝重。 刘振、伊健、唐玲玲、张瑶围坐在刘大勇的病床边。 大家神色各异,却都带著一丝疲惫后的坚韧。 刘振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然,打破了沉默:“他的復仇已经结束了,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今年快50岁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放弃。” “为了沈风,为了我的女儿,也为了无数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 张瑶问道:“刘叔,这是什么意思?沈大哥不是已经……把该惩罚的人都惩罚了吗?” 刘振微微摇头,目光变得深邃:“孩子,狄冠宇他们只是联盟的一部分,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那些罪恶还在暗处滋生,沈风已经为自己的家人报了仇……” “可还有无数像他家人一样的受害者,他们,正身处於地狱之中。” 唐玲玲轻轻点头:“没错,这,是我们的使命。” 伊健握紧了拳头,说道:“我妹妹曾经也是受害者。” “要不是沈大哥,我们可能早就万劫不復,我这条命现在就是为了对抗联盟而活。” 张瑶咬了咬嘴唇,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我在心灵港湾遭受了那么多折磨,我的家人也被他们害了,我不会放过联盟的。” 刘振看著大家,眼中满是欣慰:“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的故事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故事了。” 说著,他缓缓伸出手。 唐玲玲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將手搭在了刘振的手背上。 伊健和张瑶对视一眼,也將手放了上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病床上刘大勇。 刘大勇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毅。 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心中做著最后的挣扎与抉择。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放在了眾人的手上。 五个人的手叠在一起,传递著彼此的力量和信念。 这一刻,他们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一种无形的纽带將他们紧紧相连。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 而是一支为了无数受害者而战的队伍。 地狱仇杀队,即將向著联盟的黑暗势力发起新的挑战,续写属於他们的故事。 …… 陆美华轻轻推房门。 房间里灯光明亮,亮的有些晃眼睛。 听到动静,朱博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奔向陆美华。 “妈咪,你来啦!” 朱博的声音充满喜悦。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陆美华的异样。 他仰起头,看著陆美华发红的眼眶,眼里满是担忧,“妈咪,你是不是哭过?怎么了呀?” 陆美华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地別过头,不想让朱博看到自己的脆弱。 但她知道,在这个敏感又懂事的孩子面前,任何隱瞒都是徒劳。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温柔地说道:“宝贝,我没事,就是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难题,別担心。” 朱博可不买帐,他紧紧拉著陆美华的手,不依不饶:“妈咪,你別骗我啦,你每次不开心都这么说。” “你要是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呀,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挺了挺小胸膛。 他的確,曾经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陆美华。 陆美华看著朱博可爱又坚定的模样,心中一暖,眼眶却又忍不住红了。 她蹲下身子,將朱博紧紧拥入怀中,声音略带哽咽:“宝贝,你要永远记得,是谁救了你,是谁救了我们母子。” 朱博点点头,小手轻轻拍著陆美华的后背,像在安慰大人一样。 夜深了,朱博靠在沙发上,在陆美华轻柔的话语声中渐渐睡著了。 稚嫩小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消散的担忧。 陆美华看著朱博熟睡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 她起身拿来一条柔软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又轻轻捋了捋朱博额头的碎发。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望著窗外夜色中闪烁的几点微光,思绪万千。 沈风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的仇恨、他的痛苦、他为了復仇所付出的一切,都让陆美华深感震撼。 同时,那些在联盟罪恶下受苦的人们的遭遇,也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不能,这样下去了。” 陆美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和联盟斗到底。 沈风虽然倒下了,但他的意志不能消失。 自己要继承这份意志。 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为了像朱博这样的孩子能有一个安全美好的未来, 哪怕前方布满荆棘,充满艰难险阻。 她要让联盟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让阳光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不仅仅是陆美华,还有朱博。 若干年后,朱博成为了一名缉毒警察,奋战在打击毒品的第一线,战功赫赫。 每当有人问朱博为什么总是这么拼命的时候,朱博就会说:我在继承一个人的意志。 …… 蔡晓明躺在病床上刷著手机上的新闻。 屏幕下方的评论区却不断滚动著网友们截然不同的看法。 “他虽然杀了人,但那些人都是罪大恶极的坏蛋,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英雄。” 这样一条评论映入蔡晓明的眼帘,让他心中猛地一震。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前些日子,徐坤对他说过的话。 “把所有的罪恶“彻底消灭”,即便是站在黑暗中?” 蔡晓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被一棒子打醒。 阿坤他已经…… 正常来说,知道这样的事,哪怕是猜测,以蔡晓明的性格,肯定要第一时间告知钟海洋的。 但此刻,他却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小林。 想到了那个被他的衝动,毁了一生的年轻人。 过了许久,他缓缓地重新躺回床上。 然后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听阿坤说过。 蔡晓明,已经做出了属於自己的选择。 …… 【为了大家儘快看到,明天0点之后,更新沈风的大结局+大章番外,以及一个有趣彩蛋】 【给大家拜年啦,求一波免费小礼物,嘿嘿】 第242章 大结局(下) 乔建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他紧紧盯著钟海洋,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跡象。 “海洋,你想好了,你真的要辞职吗?” 钟海洋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他几天几夜都未曾合眼,眼眶深陷,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他微微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厉害,声音沙哑而又低沉:“乔局,我想好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努力追求正义,可结果呢?” “我的疏忽,毁掉了一个家庭,导致了沈风的復仇,让那么多人捲入这场灾难。” 钟海洋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自责和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沈风,已经杀了第101人。 他杀了钟海洋的心。 “乔局,不瞒你说,现在,我每天都活在愧疚之中。” “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沈江夫妇在看著我,就是沈小玉跳楼的画面,还有沈风……” “我没办法再面对这些了,我也没脸再继续待在警队。”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对自己的失望与唾弃。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人,这些年的努力都像是一场笑话。” “我一直在寻找真相,想抓住面具男,可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的悲剧都和我脱不了干係。” “我还有什么资格穿著这身警服,拿著这份薪水?” 乔建中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下属,心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他深知钟海洋的痛苦和挣扎,也明白他此刻的决定並非一时衝动。 他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钟海洋的肩膀:“海洋,我理解你的心情。” 钟海洋却苦笑点了点头头,“乔局,阿坤比我更適合这个工作,至少……他始终都在坚守著正义,从未动摇。” 钟海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乔建中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当钟海洋走出刑警队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这阳光太过浓烈,刺得他眼睛生疼,但无法穿透他心中的阴霾。 他觉得自己周围,是无边黑暗和寒冷。 他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將在悔恨、內疚和痛苦中度过。 那些过往,如同诅咒,永远缠绕著他。 每一个夜晚,他都將会在噩梦中惊醒。 那些受害者的面容,沈风的仇恨,都將成为他余生都无法摆脱的枷锁 。 钟海洋打了个冷颤,艰难的走著。 他已经墮入了属於他的——无间地狱。 …… 经过漫长的討论,沈风的判决结果终於下来了。 死刑。 这个消息在社会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甚至在外网上的热度,都居高不下。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他罪有应得; 更多的人暗自嘆息,为他悲惨的身世感到惋惜。 但同样,也有人握紧了拳头。 他们,是被联盟迫害过的普通人。 而沈风,用自己惊天计划,揭露了联盟的罪行,让其暴露在阳光之下。 但无论如何,死刑这个结果,已经无法更改了。 其实沈风一点也不意外。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说过,他的血,將清洗这个世界。 狭小的单人牢房里,沈风静静地坐著。 阳光透过铁窗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闭上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一丝欣慰。 “爸,妈,小玉,小惠,这一切终於结束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著, 那些曾经与家人共度的美好时光,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可曾经的欢笑、温暖,在遭遇灭门之灾后都化为了泡影。 几个月后。 行刑前夜,张一阳带著苏打水和好酒好菜来到了沈风的牢房。 他看著曾经的朋友,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从一开始的酒吧閒聊,到后来在案件中的种种交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沉重的意味; 可又似乎过得飞快,转眼间,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行刑当天,天气格外暖和。 已经快到春末初夏,大地早已经没有了积雪,绿意盎然。 微风轻拂,带著香和青草的香味。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將世间的一切都照亮。 沈风被带到了刑场之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的风景。 他並没有选择跪下去迎接死亡,因为在他心中,自己从来没有错。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家人討回公道。 他挺直了脊樑,背对著枪口,看著远处。 那一是片翠绿的田野, 隨风摇曳的朵很美,在他眼中,那么的遥远。 “真美啊!” “真美啊!” 思绪漫无目的,飘回到了这一路的復仇之旅。 从柳如絮开始,那是他復仇的起点,也是他与联盟对抗的开端; 灭狼先生韩佑,一步步揭开了天海医院的罪恶面纱; 再到杀狐狸小姐苏玲瑶,她的背后是无数无辜的受害者; 还有老虎荀天,这个掌控著庞大罪恶网络的恶魔。 每一次行动,都伴隨著危险与紧张,但他从未退缩。 如今,他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他仍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释然。 “时间到了吧?”他头也不回的问。 “嗯。”背后的法警沉声回答。 “放心动手吧,子弹杀不死吶喊的灵魂。” 法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面色复杂。 接著,缓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刑场的寂静,响彻在这天空,惊飞了棲息在枝头的白鸽。 白鸽漫天飞舞,落下洁白的羽毛。 鲜血从他的身体里喷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血,是活的。 那血,是有生命的。 它在虚空中肆虐的挥洒著,奔腾著,燃烧著。 那血折射著阳光,像是要將这世间的黑暗都映照出来。 它不断地流淌,侵染这世界的每个角落。 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又都回到最初的模样。 只是,少了上百条鲜活的生命。 …… 沈风被行刑的当天夜里。 起初,只是街角闪过几个戴福克斯面具的身影。 紧跟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他们默契的从高楼的阴影中走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们,都是曾经被联盟迫害过的人。 他们每个人都戴著白色的福克斯面具,沉默而有序地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 他们在用这样的方式,向沈风致敬。 是沈风,用自己的血,唤醒了人们心中对正义的追求; 也告诉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势力:我们,不会再沉默,不会再任人宰割。 戴著福克斯面具的人群,似沉默的暗流,自城市各处奔涌匯聚。 匯聚在一起。 逐渐的,这股暗流变成汹涌的狂流。 然后,淹没了整个城市。 每一张面具之下,都是一个正在吶喊的灵魂。 …… 【请看番外】 必看番外:明天会更好 “终章” 灵魂似无根的浮萍,在虚空中飘荡。 没有方向,不知身处何方,周遭是无尽的混沌与迷茫。 就在意识即將消散於这虚无之际,一声清脆又带著几分刁蛮的呼喊,如同一束强光,直直穿透那浓稠的黑暗。 “大懒猪,起床啦起床啦!” 沈风的意识逐渐回笼,眼前的世界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沈小玉正一脸嫌弃地站在床边。 少女掐著腰,眼眶有些发红。 “大懒猪,还不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忘了吗?快点快点,別磨蹭!” 沈风一脸的茫然,他呆呆地看著沈小玉,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被枪决了,结束了那充满仇恨与痛苦的一生。 可现在,这熟悉的房间,鲜活的妹妹,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风下意识的伸出手,用力掐了掐沈小玉的脸蛋儿。 这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小玉已经甩开他的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用力拖著他往床边拽: “快起来洗漱,別睡懒觉啦!” 沈风机械地任由沈小玉拉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梦游似地来到洗手间,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充满朝气的脸。 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却又在记忆中渐渐模糊的自己。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著,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终於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回到过去了。 他的目光扫到洗手台上的日历。 看清日期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顾不上还在滴水的手,转身就朝著楼下衝去。 客厅里,母亲陈秋霞和父亲沈江正坐在桌子上吃早餐。 温馨的画面让沈风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衝到陈秋霞面前,急切地说道: “妈,柳如絮呢?千万不要相信柳如絮,她不是好人,她会害了我们家!” 陈秋霞愣住了,她疑惑地看著沈风,眼中满是不解:“柳如絮?儿子,你说的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这个人?” 一旁的沈江也放下手中的报纸,投来疑惑的目光。 沈风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个小时后,在与父母和妹妹的交谈中,沈风惊骇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联盟! 没有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罪恶的庞大组织; 没有柳如絮,那个曾经作为联盟爪牙,给沈家带来无数灾难的女人; 没有楚云,那个因嫉妒而背叛他,助紂为虐的昔日兄弟; 更没有狄冠宇,那个策划了沈家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 沈风终於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上一世拼尽一切,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处理掉了这些人。 所以这一世,沈家不会被灭门,他的家人都还好好地在他身边。 曾经的苦难与仇恨,都隨著他的重生成为了过去式。 他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人,眼眶渐渐湿润。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过往经歷的感慨。 他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守护家人,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幸福 。 黄昏的时候,沈风换了一套新衣服,沈小玉蹦蹦跳跳地拉著他前往饭店。 一路上,沈风精神恍惚。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小玉身上。 他无数次在梦中渴望这样的场景,真的发生了。 他悄悄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疼痛感清晰地传来。 他才终於確定,这一切真的是真的。 不是梦,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此时的沈风没有注意到,在天空上,在白云深处,有一双慈爱却淡漠的眼睛,静静注视著他。 “孩子,去开始你们的新人生吧!” 此时正值春暖开之际, 微风轻拂,带著朵的芬芳和泥土的清新。 夕阳温柔地洒在大地上,为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辉。 他和沈小玉的身影,在黄昏下被拉的老长,一大一小,温馨寧静。 沈小玉低著头,轻盈的笑著,嘴角的梨涡若隱若现。 “小玉,你今天咋这么高兴呢?”沈风笑吟吟的问。 其实沈风的心里,比谁都喜悦。 沈小玉愣了一下,隨即翻了个白眼:“你过生日,替你高兴,不行呀?!” “行,当然行啦!” 沈风和沈小玉一路说说笑笑,打闹著来到饭店的房间中, 刚一推门进去,五顏六色的彩带瞬间飘洒而下,眾人欢快地喊著:“生日快乐!” 那声音是那样的温暖,让沈风的內心泛起阵阵涟漪。 沈风看著面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年轻的陆美华,这时的她还没结婚。 她的眼神中满是灵动与朝气,带著对未来的憧憬; 有刚刚毕业的徐坤,脸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浑身散发著初入社会的热情和衝劲儿; 还有沈小玉的同学,方才10岁的伊健。 刚刚18岁的张瑶青春靚丽,笑顏如,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匯聚在她身上。 有才结婚没几天的唐玲玲。 还有年轻时候,还没得颈椎病的张一阳。 以及沈风的女友,许惠。 这些曾经在不同情境下相遇的人,此刻都带著最真挚的笑容出现在他的生日宴上。 就在这时,一个大叔推著蛋糕走了进来。 “小子,生日快乐!” 沈风定睛一看,竟然是刘振带著还是个小女孩的刘星语。 刘振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刘星语则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著眾人。 脑海中思绪翻涌,在这一世,沈风和这些人早就认识了。 他们之间没有经歷那些生死与磨难,没有被仇恨和黑暗笼罩,却有著最真挚的友谊。 所有人,都处於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 “风哥,发什么愣呢,快过来吹蜡烛许愿!” 许惠拉著沈风的手,將他带到蛋糕前。 蜡烛的火苗轻轻摇曳,映照著眾人期待的脸庞。 人群中,沈小玉掛著一脸满足的笑容。 沈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刻,他心中的愿望不再是復仇。 而是希望这一世,他能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让这份美好永远延续下去。 希望这个没有联盟的世界,能一直充满欢笑与温暖。 他睁开眼睛,用力吹灭了蜡烛,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他知道,自己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冒冒失失的推开。 一个浑身上下被淋成落汤鸡的男人走了进来。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刘振一脸嫌弃,忍不住问道:“臥槽,你咋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刘大勇一边甩著头髮上的水,一边无奈地说:“別特么提了,刚走到楼下,二楼一个女人倒洗脚水,全都淋在我身上了。” 他那狼狈又倒霉的样子,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房间里洋溢著快活的空气。 笑声中,沈风招呼大家一起切蛋糕。 沈小玉拿起刀,熟练的將蛋糕切成一块块,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围坐在一起,奶油沾在嘴角,也顾不上形象,互相打趣著。 “拍照啦拍照啦!”唐玲玲咋咋呼呼的叫道。 “来啦!”张一阳应了一声,拉起沈风。 很快,徐坤笨拙支好三脚架。 陆美华吐槽道:“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 张瑶捂嘴轻笑:“他呀,还是穿著背带裤打篮球去吧!” “哈哈哈!” “” 纷纷来到摄像头前。 被淋成落汤鸡的刘大勇站在最前方,隨著“咔嚓”一声声响。 眾人齐声高呼:“刘大勇好运常在!” 咔嚓一声,画面被定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最温暖的笑容。 吃过蛋糕之后,眾人的兴致愈发高涨。 沈小玉提议打开电视,拿出麦克风一起唱歌。 很快,熟悉的旋律响起,是《明天会更好》。 大家拿著麦克风,紧紧的凑到一起,互相搂著脖子,一言我一语地跟著唱起歌来。 “日出唤醒清晨,大地光彩重生” “让和风拂出的音响,谱成生命的乐章~” 歌声中,沈风看著身边的这些人,心中满是感慨。 曾经,他以为失去的一切,如今又重新回到了身边。 那些在上一世被仇恨蒙蔽的时光,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幸福的珍惜。 人群中,沈小玉温柔的看著沈风。 “唱出你的笑容,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著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歌声,仿佛有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飘出窗外,融入到这温暖的黄昏之中。 他们共同歌唱,共同期待著一个充满阳光、没有黑暗的明天。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著青春的骄傲~”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 (正片完) (后面有彩蛋) 彩蛋:她归来 沈小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重锤敲打过。 入目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粉色床帐。 她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这不是她十五年前的房间吗? “我,我回到十五年前了?” 她清楚记得,自己在那场大火中全身重度烧伤。 每一天,她都忍受著非人的痛苦。 每一天,她都看著哥哥沈风日渐憔悴的脸。 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 后来,她的灵魂竟附身到十五年后,一个和联盟有深仇大恨的女子身上。 同时,她也得知了哥哥沈风最后的下场。 从那以后,她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彻骨的仇恨,开始向联盟展开血腥残酷的报復。 復仇的道路上,她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因联盟家破人亡的落魄拳手,教她近身格斗的技巧; 有精通黑客技术的神秘少年,帮她窃取联盟的机密文件; 还有曾被联盟威胁的商界大佬,为她提供资金和情报支持。 他们有的在一次又一次危险的行动中牺牲,有的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直到最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人成了她復仇路上的伙伴,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为了报仇,沈小玉步步为营。 她深入联盟南方的內部,一点点瓦解他们的势力。 到了最后,她毅然选择以自身为诱饵,深入联盟南方地区的核心据点。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她引爆了炸弹, 巨大的爆炸声中,联盟南方地区的布局被彻底毁灭。 可她,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最终被执行注射死刑。 然而现在,她看著镜子里十岁时稚嫩的自己,满心都是不可置信。 她,重生了。 这时,妈妈陈秋霞走了进来,温柔地说:“小玉,快去叫你哥起床了,今天他过生日,別磨蹭。” 沈小玉愣愣地看著妈妈陈秋霞,眼眶瞬间湿润。 她曾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张慈祥的脸,再也感受不到家的温暖。 “妈,”沈小玉猛的扑进陈秋霞的怀里,把陈秋霞搞得愣住了。 “小玉,你,你哭什么呀?” 沈小玉咬著嘴唇,摇摇头“我,我做了噩梦,梦见我……” 陈秋霞温柔的擦拭去沈小玉的泪痕。 “傻孩子,做梦都是假的,別怕,乖。” “嗯!”沈小玉重重的点头。 又安慰了沈小玉一会,陈秋霞才道:“快去叫你哥哥那个大懒虫起床吧!” 说著,陈秋霞就去准备早餐了。 沈小玉呆呆的坐在床头,上一世的痛苦和仇恨涌上心头。 这一次,她暗暗发誓,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要保护好家人,保护好这个家,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联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就在下一刻,一大串回忆,突然间涌入脑海。 沈小玉猛然发现,在这个重启的世界中,没有联盟! 也就是说,沈家,不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快步走向哥哥沈风的房间,开启这全新的生活。 当她看到躺在床上,慵懒熟睡著的沈风,她的眼眶再一次变得湿润。 “哥……我终於,又见到你了。” 上一世为了报仇,沈小玉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时常能够看到哥哥沈风的影子出现在她身边,並和她对话,聊天。 但她知道,那一切都是幻觉。 真正的哥哥,早就死了。 而现在,真实的沈风就睡在她的面前。 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喃喃道:“哥,这一世,换我来默默的守护你。” 她努力平復一下心情,擦乾净眼泪,模仿著自己曾经刁蛮稚嫩的语气。 “大懒猪,起床啦起床啦!” “嗯……”沈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的茫然。 好似被惊醒了千年的梦。 少女回忆著自己曾经的样子,一脸嫌弃的掐著腰,嘴里嘟囔著: “大懒猪,还不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忘了吗?快点快点,別磨蹭!” (彩蛋完) 完结信,感谢 含泪写完了最后一章。 非常感谢大家一路追更到这里。 其实这本书一开始首秀的成绩並不好,首日只有6000多的人看,作者几乎差点就放弃了。 是大家的一路追更,才让这本书的人气一点一点的提高,在三十万字前衝到了新书榜第一。 但这本书其实挺难的…… 越是写到后面,就越是这不能写,那不能写。 因为在番茄的书一旦进了小黑屋,就意味著要面临更加严苛的审核。 也就是说,进小黑屋期间,你以前原本那些问题不大的內容,也会变成大问题。 所以其实从天海医院篇开始,我就採用了非常隱晦的写法。 基本上所有人物的转变,立场等等,都只能用暗示的方法。 包括主角杀人的画面,都没有直接展示。 其实以前是写了主角把人割喉的画面的,但被审核,所以就全部刪除了。 但联盟的剧情其实並没有刪减,也没有烂尾。 最开始的设定就是这样的。 因为联盟不是一朝一夕可灭的,这是文章一开始就定下的基调。 地狱仇杀队与联盟的关係怎么说呢? 如果有玩过刺客信条的朋友,可以把他理解成兄弟会和圣殿骑士。 然后是关於剧情。 其实最初设定,不是男主,是女主。 是一个风情万种的酒吧女老板。 还有另一种设定,是男主魂穿到了女人身上, 但这样的话,又会有很多情节不好处理,而且说不定会劝退一大批的读者。 所以考虑再三还是用了现在这个人设。 最初的大纲,其实要更加深刻一些。 在最初的故事中,天海医院背后是有一个大人物支持的,並且这个大人物也会出场。 他之所以支持天海医院並非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因为老年痴呆而意外去世。 同时,在最初的剧情中,朱博和伊小玉,都是凉了的。 在最初设定中,陆美华在玩具厂找到的朱博,只是一具尸体,且被摘取了心臟。 但考虑到读者的接受程度以及审核原因,还是让小朱博活了下来。 关於刘大勇,其实最初就是个调节气氛的逗比角色。 不过写著写著,发现这个人物还可以深度挖掘一下,就给他安排了剧情。 然后是钟海洋,我知道大家不喜欢他。 因为他总是在说冠冕堂皇的话,总是在唱高调。 但这其实是故意的。 因为这类小说其实很危险,所以必须要塑造一个这种形象,来说这些话,传达“正能量”。 钟海洋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与其说是写给读者看的,不如说是写给审核看的。 还有很多很多社会问题的剧情,都是因为进过一次小黑屋,导致我不敢写了。 毕竟进一次,两三天的收入基本就没了,后续流量也可能会下降。 在狐狸小姐篇开始,就已经不太详细的去写主角的犯罪手法和过程了。 而是把文章的重心,更多聚焦在了人物的情感变化上。 不是编不出来案子,是怕被封。 我这一本书,可谓是如履薄冰啊! 我容易吗我。 好在,终於抵达对岸了。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 哎,太多愁善感了呀! 然后说一下最初的几个版本的结局。 (为防止打破大家对好结局的想像,保证大家的情绪,三版结局发在段评里。) (点此查看) 但最终都弃用了,选择了现在这版的结局。 毕竟新的一年来了,春天也来了。 作者希望大家过年看书都开开心心的,不憋屈,不难受。 现实很残酷,所以我们在书里,更希望看到美好而温暖的结局。 有一些差评,让我很无语,居然还因为书被刪减了给我差评。 书被刪减又不是我希望的…… 另外说一句,这本书没烂尾,最初的结局就是这样。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坑。 比方说:我写曹操传,在文章早期提到了几句司马篡魏,难道就因为提了司马篡魏,我就一定要写曹操死后的剧情吗? 关於最后的彩蛋,是有一定bug的,不过只是彩蛋,大家当平行世界就好啦! 关於新书。 目前有了两个初步的想法。 一本是反乌托邦题材的,但这类题材更危险,需要写的更加慎重,作者正在考虑。 另一本是都市玄幻题材,带点赛博东方和传统元素。 目前还没有决定哪一本,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缓一缓再说。 前段时间去天津可把我折腾的够呛。 最后。 2025来了。 祝愿所有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在新的一年里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健康平安。 2025-1-31 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1) (^-^)/surprise!!! 【大家好,我又回来啦,一个多月不见,大家怎么样呀?】 【最近看到很多读者的留言,发现大家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其实作者也很捨不得。】 【所以嘛,作者打算先写一些番外,在讲述一些故事。】 【不过番外嘛,基本上都是用爱发电了,所以大家方便的话就点一下免费小礼物,作者拜谢了。】 【关於新书,也正在筹备了,大家不要急,好饭不怕晚嘛!嘿嘿!】 【好了,正文开始!】 …… “番外篇——小玉的完美猎杀” 1 夜雨纷飞,又如柱般落下。 淹没了云河市所有的往事。 一辆车子的远光灯在荒无人烟的公路尽头闪烁。 哗啦哗啦—— 雨滴砸在黑色的雨伞上,伞下面,站著一个面容清冽的女人。 “我的復仇,就从今天开始。” 她冷冽的笑著。 那笑容,仿佛一道撕裂雨夜的闪电。 而那双冷冽的目光里,爬上彻骨的仇恨。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所有加入联盟的,都要死!” 十五年前,沈家被神秘组织“联盟”灭门。 那场大火,让偌大的沈家灰飞烟灭。 沈小玉的父母死於大火之中。 沈小玉虽然侥倖存活,却全身重度烧伤。 皮肤被烧得面目全非,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著钻心的疼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让人痛不欲生的折磨。 最终,她不堪忍受,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而又充满痛苦的生命。 在那之后不久,沈小玉的哥哥沈风也惨遭毒手,被杀害后弃尸荒野,死状悽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现在,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沈小玉的灵魂竟穿越到了一个叫“林月”的女人身上。 来到十五年后的她,已然化身林月,加入了一个名为“地狱仇杀队”的神秘组织。 相传,这个组织是五年前轰动一时的“面具杀人魔”所创立。 其存在的目的,便是猎杀那些联盟中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小玉,你真的决定好,走出这一步了么?” 沈小玉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秀且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在雨中轻轻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滯,握著伞柄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这个声音—— 好熟悉啊! 她艰难的转过头,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就站在她的身后。 “哥……” 沈小玉的声音顿时变得哽咽。 她的人生已经被仇恨填满,唯独还剩下最后一束光。 她的哥哥——沈风。 上一世,在沈小玉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哥哥沈风日復一日的陪著她,安慰她。 可她最终还是没能扛住那如影隨形、彻骨钻心的疼痛,选择了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此刻,年少的沈风就站在她的身后。 可当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地面时,却发现地上的积水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却並未映出沈风的轮廓。 这不过是她因內心深处的愧疚与思念而產生的幻觉罢了。 幻觉虽是虚幻不实,可对於沈小玉来说,却如同在黑暗中漂泊已久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她心中最温暖、最珍贵的光。 “哥…你……还好么?” 沈小玉柔声问。 “小玉,你真的確定,要走出这一步吗?”沈风轻声反问。 声音轻柔得仿若一阵微风,隨时都可能消散在这磅礴大雨之中。 “没错。” 沈小玉点头,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是联盟,是他们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失去一切。” “因此,所有联盟的人,都要死!” “我要他们经歷我们所经歷的,我要他们失去,我们所失去的。” “哪怕,我沦为一个魔鬼,我也不会后悔。” “哥,我逃过一次,但从今以后,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会逃。” 话音落下,沈小玉目光坚定的看向远处。 “小玉。”沈风静静说道:“小心。” “嗯,我明白。” 话音落下,沈风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虚化。 最终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 不远处。 “老师,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李康问身旁的男人。 李康身高大约175左右,左右太阳穴上,各长著一颗殷红如血的痣。 在迷信说法之中,这种人上一世是被子弹贯穿了太阳穴,所以才会留下“疤痕”。 但事实上,李康是个精通医学的內科医生。 而联盟,害死了他的妻子。 所以,他也加入了地狱仇杀队,清算联盟中的每一个恶魔。 李康的老师很年轻,大约25岁左右,甚至比李康还年轻不少。 他撑著伞,戴著夜叉面具,手里的十字弩在雨水的冲刷下蒙著一层淡淡的水雾。 夜叉愣了一下,看著沈小玉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目光中,有探究,有回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夜叉记得。 记得那个人,那个戴著白色福克斯面具的人,似乎也有这种习惯。 他当然未曾亲眼见过,而是妹妹伊小玉有一次告诉他的。 那段时间,因为一些原因,伊小玉暂且住在了那个人家中。 夜叉的视线不由得有些恍惚,思绪飘回五年前。 因为是那个人,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也让他的生命,找到了意义。 半晌,夜叉嘆了口气,说道:“或许,她的身边,也有一个从未离去的人吧?” …… 另一边。 “目標快来了。”周银站在公路旁的树下。 周银今年三十岁,曾经是一名线路维修员。 却因为儿子被联盟迫害,走上了復仇之路。 “是啊,可以开始行动了。”韩韵说。 韩韵曾是一名酒吧驻唱,被联盟的几个男人糟蹋过后,踏上了復仇之路。 紧跟著,周银借著大雨和黑暗避开监控,借著快速爬到树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盘大小的物体。 韩韵也迈著优雅的步伐,朝著一辆拋锚的车子走去。 大雨中,一切都已经按部就班的准备好,只等著猎物上鉤了。 …… 沈小玉看著公路的尽头,那里,黑暗与雨幕交织,目標即將出现。 沈小玉缓缓退后,藏身进黑暗之中。 这次,是她的第一次復仇。 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2) 季亚文驾车行驶在荒芜的公路上。 车子里放著舒缓动人的音乐。 雨水不断拍打著车窗,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却难以完全驱散视线中的模糊。 此刻,他正悠閒的地开往自家別墅。 却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季亚文今年40岁,面部线条柔和,偏中性化。 他一身名贵的西装,就连袖扣都极其讲究。 表面上看,季亚文是一名“讲师”。 但他讲的,可並不是什么“成功学”。 事实上隨著年代的发展,人们对於成功学这种东西,早就已经免疫了。 而季亚文所讲的,是觉醒。 季亚文是个男人,但对外宣称的时候,他会说他周一至周三性別男, 周四至周六性別女。 周日这一天,他的性別的超市的塑胶袋。 这就是季亚文所谓的觉醒文化。 他通过演讲,洗脑那些意志不坚定容易被欺骗的人。 让那些人坚信,自己的灵魂只是生错了肉体。 从而引导这些人去做手术。 手术的高额费用,以及手术后维持特徵的高额药物,就是这条罪恶產业链中的主要经济来源。 而季亚文也凭藉著这些,赚的盆满钵满。 每当有人指责他的时候,他就会给对方扣上歧视的帽子。 但实际上,季亚文十分清楚自己的性別。 他所展现出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意”的表演, 车子在雨中缓缓的行驶著。 季亚文喜欢雨天。 他觉得,雨天很浪漫。 本来,他不应该回家这么晚的。 只是在今晚的聚会中,他认识了一个狂热的崇拜者。 那人一直缠著他,即便他说了开车不能喝酒,那人也一杯一杯的敬他饮料。 那人的名字,季亚文已经忘了。 只记得他的太阳穴两边,长著红色的痣。 …… “老师,他们能行么?”李康问夜叉。 对於他的这位老师,他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据说夜叉执行过很多任务,但却没有一次失误。 夜叉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雨幕。 今夜,他不是来动手的。 而是来检测其他几人的行动能力。 只有任务失败並且暴露时,他才会出手补刀。 …… “这次的红灯,怎么这么久?” 季亚文停在路口,有些不解的看著雨幕中的红灯。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通常来说,红灯也就几十秒的时间。 可这一次,红灯时间长得离谱,让他心里直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季亚文却没有选择闯红灯。 即使现在下著暴雨,即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有钱人,都是格外怕死的。 尤其是季亚文这种特別有钱的人, 他没有必要为了几十秒的时间,让自己高贵的身躯承担风险。 他点了一支烟,开著音乐,悠閒的等著。 就在这时,他瞧见不远处有个浑身被淋透的女人正快步走来。 女人容貌娇好,身材曼妙,湿透的衣服紧紧贴著身体,曲线毕露。 季亚文顿时眼睛放光。 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走到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 季亚文整理了一下表情,按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大哥,我车拋锚了,能麻烦你帮我看看吗?” 女人一边用手遮雨,一边快速的说道。 她声音娇柔,说话时还故意扭动身姿,不经意间展示著自己的曲线。 “这……”季亚文故作犹豫。 毕竟,他可不想白忙活。 女人似是看出了季亚文的犹豫,连声道:“大哥,只要你能帮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行不?” 说话间,轻轻提起胸口紧贴著的衣物。 季亚文看得心里痒痒,精虫上脑的他哪还顾得上別的,连声称好。 接著拿上伞就匆匆下车,跟著女人去查看拋锚的车。 待季亚文和女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车旁,沈小玉便迅速从黑暗中闪出,悄无声息地靠近季亚文的车。 她戴著皮质手套,小心地拉开车门。 一边打量著季亚文的背影,一边钻入车中…… …… “老师,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成功了。” 李康低声说。 夜叉撑著伞,摇了摇头:“再教你一句。” “谨慎,永远不会错。” “不到最后一刻,別放鬆,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想要永远不失败,就要在每时每刻都想到最坏的结果。” 李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缓缓道:“我明白了,老师,我明白了。”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已经是事先安排好的。 早在不久前,李康就已经混入了聚会的会场之中。 並且以一个狂热追隨者的身份,缠上了季亚文。 其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因为他早已经看过天气预报,直到几点钟的雨下的最大。 只要將时间拖延至暴雨倾盆时,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除此之外,他一杯接著一杯敬给季亚文做过手脚的饮料,也是为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做准备。 …… 另一边。 季亚文好不容易帮女人把车弄好。 他脸上掛著自以为帅气的笑容,伸手就想搂住女人的腰。 嘴里还说著:“妹子,这下车也淋湿了,要不哥请你喝杯酒,去去寒气?” 女人脸色瞬间一沉,猛地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大声骂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人渣!再敢过来,我喷瞎你的眼!” 季亚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女人毫不示弱,拿著防狼喷雾在空中挥舞著,喊道:“帮我就可以动手动脚?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季亚文气得双手握拳,脸涨得通红。 这……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他刚想发作,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 要是这事被曝光,那些指责他“觉醒文化”的人还不得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自己的“生意”可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 然后转身,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到这么个泼辣货!” 回到自己车上,季亚文还在不停地抱怨,用力地拍打著方向盘,嘴里嘟囔著:“晦气,太晦气了!” 但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近。 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3) “老师,看来任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李康说。 夜叉摇了摇头,悠悠的看著隱藏在雨中的身影,说道:“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李康没理解夜叉的话,又不解的问:“老师,你为什么总是总是在看林月(沈小玉)?” 夜叉顿了片刻,低声道:“只是觉得她像一个我认识的人而已。” 此时,大雨之中,季亚文已经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轰鸣著,车轮捲起地上的积水,扬的老高。 夜叉再次说道:“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李康不解的问:“老师,你什么意思。” 夜叉没有说话,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著李康。 那眼神让李康微微有些发毛。 下一刻,夜叉猛然退后一步,举起手中的弩箭,指向李康的眉心。 冰冷的箭锋,在雨水的冲刷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李康猛的瞪大眼睛:“老师,你,你这是……” …… 周银从树上爬了下来。 “呼!搞定!” 他熟练地將手中圆盘大小的物体收好,拍了拍身上沾到的雨水和树叶碎屑。 此时,韩韵从不远处打著伞走来,雨水顺著伞面滑落,在地面溅起破碎的水。 周银看著韩韵,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我说,你的演技还不错嘛!” “刚才那一出,把季亚文那王八蛋骗得一愣一愣的。” 韩韵轻轻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轻声回应:“老师教了我好多技巧,不然我哪能演得这么像。” 韩韵的老师是一个女人。 一个在仇杀队中,以演技著称的女人。 据说,那个女人拥有著影后一般的演技。 周银笑了笑,接著神色一凛,目光望向季亚文离去的方向,沉声道:“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韩韵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著远去的车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的確还没结束,继续行动。” 说罢,两人迅速隱入雨中的黑暗。 …… 另一边,季亚文坐在驾驶座上,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窝火。 他还从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妈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越想越气,要不是顾及身份,今晚他非要那个女的付出代价才行。 不过很快,他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年轻貌美的情人的模样,心情稍微好了些。 想著回到家里,就打电话叫情人来陪陪自己,舒缓一下这糟糕的心情。 这么想著,他脚下不自觉地稍微加快了点速度。 季亚文加入联盟已经差不多十年了。 但是他真正开始站住脚,却是在五年前。 当时,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在联盟內部沸沸扬扬,搞得中低层人员人人自危。 甚至有人意图退出联盟,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內乱。 在这之后,季亚文迅速发现了新的“商机”。 那就是利用“觉醒”,来诱导人们进行手术,购买后续维持特徵的药物。 以此,来达成整条產业链。 老实说,那段时间的季亚文其实也害怕。 害怕自己可能会被面具杀人魔找到。 但富贵险中求,为了更加绚烂的明天,他选择赌一把。 幸运的是,季亚文赌“贏了”。 因为就在季亚文崛起不久之后,面具杀人魔就落网了。 季亚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因为就连那么恐怖的杀手,都没能影响到自己的崛起之路。 甚至,季亚文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还真的谢谢面具杀人魔。 否则,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崛起。 车子在雨中疾驰,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后掠去。 再过不久就能到別墅了。 只要,过了前面那个弯道。 季亚文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审判,已经到了。 …… 而在不远处的高地上,夜叉依旧撑著伞,冷冷地注视著这李康,手中的十字弩隨时准备发射。 李康站在一旁,虽然还没完全明白夜叉的意图,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师,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叉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沉声反问:“你。真的是李康么?” “李康”的瞳孔,猛的一震,惊骇的看著夜叉。 …… 公路上,季亚文的车子驶向弯道。 雨势愈发凶猛,密集的雨点疯狂砸在车窗上。 天空中,不知何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 刚入弯道,车子突然剧烈晃动,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打滑。 季亚文连忙去踩剎车。 然而紧跟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剎车踏板,如同陷入泥沼般绵软无力,毫无反应。 剎车,失灵了! “操!咋回事!” 他绝望地尖叫著,声音在风雨中被无情吞噬。 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车子狠狠撞上前方的护栏。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划破雨夜。护栏不堪重负,被撞得扭曲变形。 车子衝破阻拦,朝著路边的深沟翻滚而下。 车身在滚落过程中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玻璃破碎飞溅。 终於,车子在沟底停了下来,车身严重变形。 正常来说,他的车里是有安全气囊的,安全气囊却也不知为何,和剎车一起失灵了。 季亚文满脸是血,艰难的从面目全非的车里爬出来,大雨和泥土污染了他昂贵的衣裳。 他现在伤的很重,需要立刻去医院。 爬出来的季亚文艰难的在车里寻找自己的手机,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妈的……手机……” 他艰难的趴在地上,吃力的搜索著。 “我的手机……在哪儿……” 他需要儘快打电话求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是在找这个么?” 谁?! 季亚文猛的回头。 倾盆暴雨中,站著一个穿著藏蓝色外套,戴著白色笑脸面具的女人,正戏謔的看著他。 女人手里把玩著季亚文的手机——手机早已经被雨水淋湿。 “给……给我……”季亚文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去夺手机。 且一个踉蹌之后,体力不支,一下子栽倒在泥泞之中。 女人冷笑一声,厌恶的看著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季亚文。 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4) “你是谁?” 夜叉一边用弓弩指著李康,一边冷森森的问。 眸子里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慄。 五年时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鲁莽衝动的自己了。 他已经是令联盟闻风丧胆的“夜叉”。 “修罗,曾经查过你。” 夜叉凝视著李康闪烁不定的眼睛。 “你的所有过往,都是假的。” “你不是江河市人,你也不叫李康,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李康愣住了,隨即惨笑一声。 没有想到自己隱藏的这么好,还是被看穿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夜叉问。 李康顿了片刻,低声道:“我说我没有恶意,你相信么?” “嗯?”夜叉不解的看著面前的人。 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力。 只要他在微微用一点力,弩箭就会无情的射穿李康的脑袋。 暴雨中,李康咽了口唾沫:“我之所以隱藏身份,只是因为我的身份太过敏感。” “我和你们一样,对联盟有著不可磨灭的恨,所以……” “你相信么?” 李康微微有些颤抖,並不是因为害怕。 只是这一夜很冷。 夜叉面无表情,道:“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你,究竟是谁?” 李康闻言,缓缓闭上眼睛,似是在做著某种抉择。 哗啦哗啦—— 凛冽的夜里,只有雨声不断的迴荡在两人的周围。 他们的身影倒映在地上的积水中,被暴雨泛起的涟漪晕染出层层褶皱。 良久,李康缓缓睁开双眼。 “我的真名叫……” “范天明。” ……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泥泞中,季亚文惊恐的问。 他伤的太重,额头,手臂,脚踝,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鲜血顺著他的头顶流下,又被雨水冲刷。 沈小玉拿著季亚文的手机,低头看著他,脸上的白色笑脸面具在暴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雨水不断从面具边缘滑落,滴在季亚文身旁的泥水里。 她轻轻歪了歪头,发出一阵痴痴的笑声。 “你听说过面具杀人魔吗?” 声音轻柔,且带著一丝玩味。 面具杀人魔? 季亚文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沈风?沈风不是早就死了吗?” 面具杀人魔是沈风,这件事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在沈风被行刑后,联盟內部曾不止一次有人提起过沈家。 “而且你不是男的……你少骗我,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试图往后挪动身体,可受伤的身体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沈小玉目光冷漠,轻声说:“面具杀人魔是死了,但我是他的妹妹。” 季亚文不可置信的骤然瞪大双眼张大嘴巴。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字。 “是你们……”沈小玉幽幽的说。 那声音要多轻柔有多轻柔。 可却怎么听,怎么让人不寒而慄。 “是你们毁了我的家……” “也是你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她声音哽咽。 “所以,我不会放过你们。” “每一个加入联盟的人,都该死。” “我会杀光你们。” 说完,她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在季亚文眼前晃了晃。 针管在雨夜中泛著幽冷的光,里面的液体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季亚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你……你要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沈小玉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 “这是送你去地狱的车票。” 季亚文拼命摇头,泥水溅得到处都是。“不,不要!我错了,那件事和我无关!” 沈小玉平静的说:“从你加入联盟的那一刻,就和你有关了。” 季亚文连连摇头:“不,不!我错了!我不该加入联盟,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求你放过我!”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像是落在地上破碎的雨滴。 “你不是知道错了。” 沈小玉上下打量著季亚文。 “你是知道怕了。” 她正在寻找一个合適的伤口,用来掩盖注射痕跡。 注射器里的东西,可是那位化学天才张瑶的杰作。 绝不能浪费。 更不能暴露。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放过我……”季亚文想要挣扎,可所受的伤,已经让他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清算,还没有结束。 远远没有。 他躲得过五年前的沈风,却没有躲过五年后的沈小玉。 谁又能想到,面具杀人魔的妹妹,也回来了? 沈小玉声音轻柔:“钱不能抵消你的罪孽,太晚了,从你加入联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这个结局。” “每一个加入联盟的人,都要下地狱。” “你们给別人带来的痛苦,现在都要还回来。” …… 几分钟后,沈小玉重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上方的公路走去。 与此同时,周银和韩韵,也来到了事发地点。 三人在下著雨的公路上碰头。 “解决了?”周银吊儿郎当的问。 “解决了。”沈小玉略微失神的说。 撕裂生命的触感,好似麻醉人一般的残留在她的手上。 让她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周银伸出大拇指:“nice!” 韩韵看出沈小玉情绪低落,柔声道:“快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沈小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离开。 …… 下了一夜的雨,隔日的天空便已经放晴。 天刚蒙蒙亮,云河市警局接到报案,有人在荒郊公路旁的深沟里发现了一辆严重变形的车和一具尸体。 警方迅速出动,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负责此案的是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徐坤。 他戴著白手套,眉头紧锁,仔细勘查著事故现场。 尸体被发现时,脸朝下趴在泥水中,手里握著手机,似乎是打算求救。 尸体浑身是伤,鲜血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所剩无几,与泥泞混在一起,画面十分悽惨。 徐坤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尸体翻过来,確认死者身份正是季亚文。 当看到季亚文的脸时,徐坤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冷酷的光芒。 “先把尸体带回去进行详细尸检,现场仔细排查。”徐坤向身旁的警员吩咐道。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在季亚文的血液里,法医发现了酒精成分。 徐坤结合现场情况,很快写出了结案报告。 季亚文的死因是意外。 昨夜暴雨,他的车子剎车失灵,失控撞上护栏,安全气囊除了故障,也未弹出。 再加上雨天路滑,看不清楚路况。 一切跡象似乎都指向了一场因酒驾导致的严重车祸。 “根据目前的证据,初步判断季亚文是在饮酒后驾车,雨天路滑致使车辆失控,最终发生车祸死亡。”徐坤在警局的会议上向眾人说道。 儘管有人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是一起蓄意谋杀,一切只能按照现有线索结案。 与此同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小玉,正在飞机上,透过车窗,看著冉冉升起的朝阳。 处理完季亚文之后,她要暂时离开云河市几天。 当然,不是逃。 而是去见一个人。 她要去的城市,是浮岛市。 …… 【说一下暂定的番外计划】 【如果反响比较好的话会逐步更新下去】 【除了小玉篇之外,还有以下】 【1.大勇的低智商完美犯罪】(这个讲述的是刘大勇的乌龙犯罪,反而达到了最完美的效果) 【2.世纪审判】(这个讲述的是沈风被行刑前的法庭篇,但沈风的台词可能太过劲爆,不一定能不能过审) 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终) 沈小玉坐在飞机上,望著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和那冉冉升起的朝阳,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阳光洒在她脸上,可她的內心依旧翻江倒海。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復仇,可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那种复杂的感觉让她五味杂陈。 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又有对过往伤痛的回忆,还有对未来復仇之路的迷茫。 其实,这一次的计划沈小玉已经策划很久了。 计划一开始,李康就混进会场,他以狂热追隨者的身份与季亚文纠缠。 李康敬给季亚文的饮料里,早已混入了少量酒精。 这少量酒精的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无从察觉,却又能在后续的行动中发挥关键作用。 等拖到时间足够,天空下起暴雨,季亚文便驾车回家。 而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周银早已事先爬到高处。 待季亚文的车出现,周银从怀中取出假的红灯,並且点亮。 利用红灯时间让季亚文长时间停在路口。 就在季亚文等待红灯时,韩韵出现了。 她以车子拋锚为由,成功引开季亚文。 趁此机会,沈小玉迅速潜入季亚文的车中,对剎车做了手脚。 之后,季亚文在弯道剎车失灵,发生车祸。 等他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时,沈小玉出现,拿出张瑶製作的毒剂。 沈小玉沿著季亚文磕破的伤口,將毒剂注入他的身体中,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掩盖注射的针孔。 很快,季亚文的心臟迅速衰竭,一命呜呼。 而这整个计划,还有最后一步保险。 那就是徐坤。 …… 沈小玉再一次来到了浮岛市。 浮岛市地处於北方,比起云河市,要冷的多。 这才初秋,便已经寒意逼人了。 沈小玉站在机场外头,愣了良久。 这里,是她曾经的家。 只是,十五年过去,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一场秋雨就要来了。 沈小玉根据自己调查到的地址,来到街边一个卖早餐的小摊。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粥。 在吃粥的过程中,沈小玉有意无意地看向摊老板。 老板大概40多岁,可面容却异常苍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所有的头髮都白了。 满头白髮杂乱地散著,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无光。 动作迟缓而机械,给人一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只有在遇见熟客的时候,嘴角才会扯出一抹略带牵强的笑容。 “姑娘,怎么了?” “不合胃口么?” 老板见沈小玉一直不吃,沙哑著嗓子问道。 沈小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有。” 老板並不认识沈小玉。 但沈小玉,其实认识这个摊老板。 他叫钟海洋。 十五年前,钟海洋把沈家的报警电话误当成恶作剧。 从而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而五年前面具杀人魔沈风主动暴露身份后落网,道明了一切事件的原委。 此后,钟海洋心灰意冷,辞去了刑警队长的工作。 曾经的钟海洋威风凛凛,英姿颯爽。 可如今,岁月似乎在他身上加倍报復。 他弯腰驼背,身形佝僂,就像风烛残年、一只脚已迈进棺材的老人。 沈小玉本以为自己见到钟海洋时,会愤怒到极致。 或许会衝上去质问、指责,甚至情绪失控。 可此刻,看著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她的心里只有平静。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平静。 钟海洋如今的模样,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沈小玉付过帐之后,起身便离开了,没有再去多看钟海洋一眼。 “钟叔,两个包子,一份豆浆!” 沈小玉的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孩子的声音。 她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穿著宽鬆的运动服,额头上掛著汗珠,显然是晨跑结束后没多久。 钟海洋的脸上难得掛起一丝笑容,沙哑著嗓子道:“小朱博,又去晨跑了?” “嗯,”朱博喘著气:“今天跑了四公里。” “好小子,不错。”钟海洋讚嘆,接著又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朱博坐在椅子上,说道:“她呀,最近和一阳叔负责一个新案子,可忙了呢。” …… 沈小玉在城市中静静的走著。 看著街边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整天。 一直到夜幕降临,沈小玉来到了一处墓地。 这里,是沈风的坟墓。 几年前,沈风被处决,官方宣布將他埋在某某公墓。 当时,联盟在暗中虎视眈眈。 若知道沈风的埋葬地点,定会去褻瀆他的安息之地,以此来震慑那些对联盟心怀不满的人。 钟海洋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內心充满了愧疚与悔恨。 他深知自己的过错无法弥补,但他想儘自己所能为沈家做些什么。 於是,他了不少钱,动用了各种人脉关係,歷经波折,才將沈风的骨灰秘密转移,埋在了这片墓地。 这是钟海洋的赎罪方式,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无法挽回沈风的生命,也无法让沈家恢復往昔的平静。 但他希望至少能让沈风在死后有一个安寧的归宿,不被联盟的人打扰。 天很冷,沈小玉被冻得有些发抖。 她来到沈风的坟前,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轻轻蹲下身子,眼神里透著偏执与眷恋。 “哥,我来看你了。” “我杀了季亚文。” “你知道吗,哥,復仇的路好难走。” “没有你在身边,我只能自己变得更强大。那些人,都要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会让他们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说著说著,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墓碑,就像曾经抚摸哥哥的脸一样。 “哥,我好想你……” 她的手缓缓下移,紧紧抱住墓碑,身体微微颤抖,哭声在寂静的墓地里迴荡。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的头髮肆意飞舞。 可墓碑却像是保护她一般,替她挡住了那肆虐的风。 “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对不对?”她把脸贴在墓碑上,声音带著哭腔,满是依赖。 夜已经越来越深。 沈小玉依偎在墓碑下,脸上带著满足贪恋的神情,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她蜷缩著身体,將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墓碑上,嘴角微微上扬。 仿佛此刻正置身於最温暖、最安心的港湾。 她卸下所有防备,尽情享受这片刻与哥哥重逢的时光。 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可她却毫无察觉,满心满眼都是哥哥的影子。 “哥,你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她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甜意。 偶尔,她的身体会轻轻颤抖一下,似是梦到了曾经那些痛苦的回忆。 但很快又会在沈风的陪伴下,重新陷入平静。 沈小玉在墓地度过了一夜。 当清晨的风將她唤醒时,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哥哥的墓碑。 沈小玉先是一愣,隨后眼中闪过一丝眷恋与不舍。 她坐起身,才发现风比昨晚更大了,凛冽的风呼啸著刮过,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可昨天夜里,她根本丝毫感受不到那狂风,她只觉得很温暖。 沈小玉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墓碑,眼神逐渐坚定。 她缓缓俯下身,在墓碑上轻轻一吻,声音轻柔: “哥,我要你好好看著,我会把他们全部都送进地狱。” “我会带著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用他们的血,祭奠我们的家。”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 墓碑仿佛变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仿佛正微笑著注视著她。 沈小玉迎著风,离开墓地。 她真正的復仇,正式开始。 番外:世纪审判(1) 【作者的话:这部分的剧情,发生在主线故事中,沈风被执行枪决之前。】 【其实原本是打算放在主线里的。】 【但是如果放在主线里,可能会有一种割裂感,因为会有一些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所以还是放在了番外】 【好了,正文开始。】 —— “世纪审判” “前言” 关於面具杀人魔沈风落网的事情,早已经沸沸扬扬。 联盟的事情,虽说不至於赤裸裸的呈现在公眾眼前。 但却也引起了不少波澜。 更是有无数被联盟迫害过的普通人,通过各种方式,揭露那黑暗的真相。 有的人在网络上发布视频,有的人则自行联繫记者。 更有甚者,开始组织游行,为沈风请愿,並要求严惩联盟。 官方可谓是被搞得焦头烂额。 最终,经过十几次的会议,上面决定,沈风的案件於一个月后开庭,並且全程直播,算是对公眾做出交代。 —— 审讯室。 墙壁是冰冷的灰色,唯一的那扇小窗被厚重的窗帘紧紧遮住。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 沈风一脸淡漠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那椅子硬邦邦的,咯得人难受。 他的一只手被手銬禁錮著。 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睛,此刻竟有了一丝温度。 因为坐在对面的,是他这一世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张一阳。 张一阳目光复杂地看著自己这位朋友。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在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后,张一阳並未责怪过沈风什么。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似乎…… 没有资格去评判沈风的对错。 有些时候,人在法履面前,没得选择。(故意的错別字,后面一些其他的词也是同理。) 张一阳的內心,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矛盾。 隨著沈家往事被逐渐揭开,他惊恐的发现,如果把他放在沈风的那个位置上…… 他,似乎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个想法,让张一阳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害怕。 他的矛盾,正在缓缓的拉扯著他。 沉默。 半晌的沉默后,张一阳声音嘶哑的开口:“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了。” “我知道。”沈风笑了笑。 笑容中似乎隱藏著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笑了笑。 张一阳点了点头:“你的律师说过了吧,明天开庭后,將会进行直播……” 沈风耸了耸肩:“我无所谓,能当一把明星,也挺好的。” 张一阳低下头,声音微微有些艰难:“沈风,求你……一件事。” “哦?”沈风调侃道:“张大警官到底有什么事,求我这个阶下之囚。” 张一阳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已经布满汹涌的暗流和血丝。 “明天,认个错吧。”生怕沈风多想,张一阳连忙道:“我是以私人朋友的身份。” “因为……这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了,”张一阳声音颤抖:“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没错。” “但……只是演戏,行么?” “我已经求我爸了,我爸也答应想尽一切办法保你的命,但……上面需要条件。” “只要你明天配合好,我爸会想办法偷梁换柱,把你送到国外……” 张一阳知道,这些要求对於沈风来说,似乎很过分。 但,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不论是哪个沈风。 他小心翼翼的重复道:“行么?沈风?” 张一阳並没有说的是,为了能够帮沈风爭取到这一丝活命的机会,他几乎差点跟他老子翻脸。 最后,是张一阳拿自己的前途威胁,他老子才勉强同意了。 沈风看著张一阳,看了两三秒。 沈风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他清楚的知道,张一阳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更明白,张一阳说服他父亲,有多难。 楚云的背叛,让他不再相信友情。 但面前的人,却有带著友谊的光辉,照亮了他。 为此,张一阳甚至放弃了他所坚持的原则。 半晌,沈风突然笑了:“一阳,谢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好似千斤之重。 张一阳的眼中,燃起一抹希望,但紧跟著,就被沈风的话无情扑灭。 “但,我不会妥协,永远不会。” 他目光坚定的看著张一阳。 “一阳,你不懂。” “我的生命,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我的父母死了,妹妹死了,爱人也死了。” “还有仇人……也死了。” “就算我活下去,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我已经没什么念想了,不是么?” 张一阳哑然,愣愣的看著沈风。 沈风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像是一层寒霜,让他的轮廓变得更加深邃和立体。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灯光下飘浮,像无数雪,无声地诉说著命运的无常。 沈风长出一口气,轻声道:“而且……我不会认错,即便是假装,也不行,这是我的原则。” “非要这么坚持吗?”张一阳问。 沈风语调平静,缓缓开口道:“我不会妥协,不会向我的原则妥协,” “这世界,並不是是你所见的那样美好。” “若要用我的屈服来粉饰太平与秩序,那这秩序,也太卑贱了。” 张一阳怔住。 沈风的话,在他的心里引起一阵阵巨响。 然后他沉默了。 沉默了良久,良久。 沈风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著。 终於不知过了多久,张一阳苦笑一声:“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沈风笑呵呵的打了个响指,“孝顺!” 张一阳一愣,隨后笑著骂道:“你大爷的……” 只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张一阳却泪流满面。 那泪水,划过他残留的笑脸上。 沈风也笑了,露出孩童般纯真无邪的笑容。 “我走上法庭,並非是被审判。” “而是要以我的命,审判一切的道貌岸然。” “明天,” “我,才是真正的审判者。” …… 门外,徐坤和陆美华静静地站著。 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陆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徐坤问。 陆美华摇了摇头髮丝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我不休息了。” “陆姐,你说的,真的有可能么?” 陆美华再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们这样做,准没错。” 就在不久之前,陆美华便拉著徐坤来到了这里。 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陆美华觉得,沈风一定会有什么大动作。 而联盟,绝对不会让沈风得逞。 所以,他拉著徐坤,过来保护沈风,以防止沈风被动的“畏罪自杀”。 如果面具杀人魔在审判前夜畏罪自杀,那沈风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他的復仇,將会沦为没有爭议的“恶行”。 联盟的可怕,他们早已经领教过。 联盟什么事都敢做,並且,他们有能力做。 不仅仅是陆美华和徐坤。 刘振,伊健,唐玲玲,张瑶…… 甚至是还未痊癒的刘大勇,此刻都隱藏在外面的黑暗角落里。 他们的目的,和陆美华徐坤一样。 保护沈风。 哗啦哗啦—— 外面下著雨,他们隱藏在黑影里,丝毫没有被雨中的寒意所影响,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勇哥,还好么?”伊健看著脸色惨白的刘大勇,低声问。 毕竟,他的伤还没痊癒呢。 老虎那几刀虽说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也要了他的大半条命。 刘大勇摇了摇头:“没事,撑得住。” 话音刚落下,一张被风吹来的湿透的旧报纸,糊在他的脸上…… 番外:世纪审判(2) 好在,这一夜,並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无论是陆美华,还是刘振,都鬆了一口气。 在天亮之前,刘振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鬼商的电话。 “准备好了么?”刘振问。 电话那头,传来狡黠的笑声:“嘿嘿,老弟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人。” “沈老弟也算我的好客户,这次,也算是我送他的一个礼物……嘿嘿……” 大雨仍旧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好似这天在啜泣。 隔日一早,沈风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在几名狱警的押送下,走出了牢房。 阴霾的天空下,没有鸽子飞翔。 雨水淹没著所有的往事。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他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表情十分享受。 紧接著,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式一些。 因为今天。 他才是审判者。 这,是最最震撼人心的演出。 所以,他必须重视。 …… 关於沈风的“世纪审判”,早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无论是普通民眾,还是所有参与面具杀人魔案件的警员,还是所有被联盟迫害过的人,都在等待著那一场审判。 哗啦哗啦—— 雨水冲刷著城市,阴霾的天空中,乌云逐渐变得低沉。 早上八点,官方直播间便“世纪审判”的標题点亮。 头像闪烁间,无数网友蜂拥而入。 只是此刻庭审还未正式开始,只有不断滚动的画面,播放著关於沈风的案件。 当然,这些案件引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內容。 比如董连成,朴东伟,苏玲瑶等。 因为在报告中,这些人不是死於杀人魔的手里。 而是被…… “终於等到这天,就盼著那些人怎么收场。” “沈风要是能把我们看不见的黑料全抖出来,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审判会不会被暗中操控?” 在法庭外,大批民眾自发聚集。 有的举著写有“严惩罪恶”“的牌子,不顾清晨的冷雨,坚定地站在警戒线外。 也不知道,牌子上的罪恶指的是谁? …… 此时的沈风坐在押送车上,闭目养神。 他还带著张一阳送给他的mp3听著音乐,表情平静。 但平静的表情下,是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今天,他被审判的同时,也是一位审判者。 他的律师坐在一旁,还在做最后的叮嘱:“沈风,一会在法庭上,能爭取的我们儘量爭取,你千万不要衝动。” 沈风微微一笑:“我心里有数。” 终於,法庭的大门缓缓打开。 沈风在狱警的押送下稳步走进法庭。 法庭內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风抬起头,眼神扫过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他的脚步稳重,没有丝毫的犹豫,嘴角上还掛著似有似无的微笑。 …… 此时,直播间中,无数人看到了沈风。 看到了这个现在几乎人尽皆知的面具杀人魔。 只是,他的整张脸都已经被打上了马赛克。 毕竟,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护相貌相似者。 二是为了最基本的“人道主义”。 至於第三条……只有上面知道。? “这个就是沈风?” “可惜看不到脸。” “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真的杀害了那么多人?我咋不信呢。” “严惩恶魔!” “他的手和腿在抖,是因为害怕么?” “肯定害怕啊!换谁谁不怕啊!” “呵,不管什么杀人魔,进了里面,也得老实,看他腿抖得,站都站不稳了吧?” 此时,直播画面同步传送到千家万户。 无数双眼睛紧盯著屏幕,等待著这场世纪审判的正式开始,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又期待的气息,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旁听席上的人们怀揣著不同的心思,或紧张、或期待、或忧虑。 眼神紧紧锁定在缓缓步入的沈风身上。 沈风很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这样,才精彩。 隨著法槌“砰”的一声敲响,审判正式开始。 法官身著黑色长袍,神情严肃地宣布庭审纪律,浑厚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內迴荡。 紧接著,检察官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起诉书。 字字句句都在指控沈风犯下的罪行:“被告人沈风,以残忍暴力的手段杀害柳如絮,吴军,胡德霖,何春鹏,卡尔.杰克……” 將一大串名字读完之后,继续说道:“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严重的反社会倾向……” 沈风静静地坐在被告席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 观眾席中,坐著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 男人其貌不扬,大概四十多岁。 他是通过偽装进来的。 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份,早就已经“死了” 时间回溯到天亮之前,就在刘振和鬼商通话结束之后,鬼商便立刻安排自己的一名下属做一件事。 混入庭审! 此时,这名坐在观眾席的鬼商,不经意的摸了摸领口的扣子。 那颗扣子上,闪烁著一种奇妙的光。 …… 张一阳坐在家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电视中。 那张无比熟悉,此刻却打著马赛克的脸。 “沈风……” “今天,你会……怎么做呢?” 他的心里满是忐忑。 既希望沈风可以认罪,这样父亲就可以帮忙。 又不希望沈风违背自己的原则。 两股矛盾的情绪,疯狂拉扯著他。 …… 法庭上。 轮到沈风的律师进行辩护。 律师站起身,整理了下领口:“尊敬的法官,陪审团成员。 要知道。我的当事人沈风,並非无端杀人。 他的所作所为,皆是源於死者生前对其家庭惨无人道的迫害。 十年前,沈家被灭门,沈风的父母死於大火,妹妹沈小玉全身重度烧伤后绝望自杀。 这一系列的悲剧,才是导致沈风走上復仇之路的根源。” 律师一边说著,一边向法庭展示著搜集到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联盟暗中作恶的部分线索。 “並且,在经歷了十年前的灭门案后,我当事人的精神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紊乱现象。” “同时具备长期抑鬱,精神分裂,人格分裂等症状,这是他的精神报告……” 法庭上,双方你来我往,激烈交锋。 检察官试图从法律条文的角度,將沈风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反社会杀人犯; 而律师则强调沈风復仇的无奈与背后隱藏的社会黑暗面,恳请法庭能考虑到这些特殊情况。 而沈风,则是在除了需要他说话的时间外,都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 一下接著一下。 就像是在……倒计时。 番外:世纪审判(3) 【温馨提示,这个番外反转比较多,很多角色的对白,其实都是线索哦,】 “你在等著么?” 沈风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黑衣沈风。 他流著猩红血泪,静静地问:“你在等么?” 真正的沈风瞟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虽然没有开口,但声音却传入了血泪沈风的耳朵里。 【没错,我在等,等他们表演结束】 血泪沈风冷冷的笑著:“他们真虚偽。” 【是啊,真虚偽,虚偽的我有点噁心。】 …… 此时的直播间中,各处电视,都在同步播放著法庭上的一切。 其实说起来,不少人都对沈风的样貌十分好奇。 儘管网络上已经有了一部分照片,不过都很模糊。 不过让眾人觉得奇怪的是,通常来说,打马赛克一般只需要打在两只眼睛上就可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直播中的沈风,整张脸,从脖子以上,全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此时,所有关注“面具杀人魔”事件的人,都在紧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屏幕里,检察官正在一桩桩一件件列举出沈风的罪行,以及各种各样的杀人手法,听的观眾们那叫一个脑洞大开。 而沈风的辩护律师,正在以沈风的精力和精神状態为切入点,据理力爭。 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 …… 另一处房间中。 陆美华,徐坤,正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中【世纪审判】的现场直播。 “陆姐。”徐坤手里夹著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並且熄灭的香菸,问道:“沈风他,会认罪么?” 陆美华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抱著肩膀,神色冰冷,低声道:“他会。” 陆美华再次说道:“他一定会,以我的猜测,以及我多年的经验,他一定会认罪。” 陆美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在布满水雾的窗子上,划出一道道痕跡。 徐坤苦笑一声:“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不够了解……他们。” “幸好,陆姐你猜到了,我们也做了准备。” 陆美华寒声道:“看著吧,我们就负责,看著这场闹剧结束,然后……” “揭露真相!” 徐坤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著电视,喃喃道:“他们的做法,真是让人想不到。” “话又说回来,谁,又能猜到呢?” 陆美华不再去看电视,只身来到窗边。 “他们不是想让沈风认罪吗?” “那,就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只是,后面的事……” 她转过头来看著徐坤,意味深长道:“认罪之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 法庭上。 法官在双方激烈交锋后,整理了下卷宗,表情凝重地望向沈风。 片刻后,他以沉稳且威严的声音说道: “经过本庭对本案的细致审理,综合检察官所列举的各项证据以及辩护律师的陈述;” “本庭认为,被告人沈风,蓄意杀害多人,作案过程涉及绑架,监禁,恐怖袭击等,具有强烈的反社会倾向。” “其手段极其残忍,行为严重违反法律,对社会秩序造成极大破坏,產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判处被告人沈风死刑,剥夺zz权利终身。” 法官顿了顿,接著问道:“被告人沈风,对於本庭的判决,你可有什么异议?是否要提起上诉?” 沈风嘴角依旧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著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我没有异议,也不会上诉。” 此刻的他,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即將面临死亡的恐惧。 “但,我有话要说。” 坐在观眾席的鬼商,听到沈风的回应,再一次摸了摸自己领口的扣子。 那颗扣子上闪烁的奇妙光芒微微晃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似乎在等待著某个计划按部就班地展开。 威严的灯光下,沈风站在被告席上,环顾法庭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法官、检察官、律师,最后落在那些或震惊、或感慨、或冷漠的观眾脸上。 他开口说道:“你们都觉得我是杀人恶魔,都认为这是对我的审判。” “但,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天生,就是杀人魔么?”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们无法左右的事。” 法官皱了皱眉头,威严的说道:“沈风,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风微微一笑:“法官大人,別这么急嘛!” 法官道:“法庭是维护正义和公理的地方,不是你狡辩的地方!” 沈风笑了笑,接著,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说我是恶魔,可是,促成我这个恶魔的,不正是你们吗?” “十年前,我家被灭门,那场火,烧毁了一切。” “那个时候,我还抱有最后的希望,寄託希望於所谓的正义。” “可隨后,我经歷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等消息,踢皮球,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最终,搭上了我的命。” “那个时候,正义在哪?公理在哪儿?” 他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的法庭里。 “自十年前开始,我的诉求就只有一个,討回我的公道。” “於是,我找到了xx。” “但,xx没能替我討回公道,难道,我就要认命么?” “我用到发绿,是我相信它,给它机会。” “可是,它却让我失望了。” “在明知没有希望的前提下,我自行討回公道,自己满足自己合理正当的诉求,我错了么?” 他的目光再次环视。 “或许,你们可以判处我死刑,但,永远別指望我会认错。” 沈风的话音落下,在场眾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法官顿了顿,厉声道:“沈风,你根本就是在狡辩。” “哦?”沈风抬头看向法官。 那里的光很刺眼,刺的他快要睁不开双眸了。 “无论任何理由,任何原因!”法官的声音充满了神圣的威严:“都不是你残害那么多条人命的藉口!” “我们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不是古代,更不是野蛮人的时代。” “你的所作所为,看似討回了所谓的公道。” “但,你可知道,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什么负面影响?” 声音震耳欲聋,迴荡法庭里,层层叠叠。 沈风忍不住,笑了。 先是小声的笑,然后越来越大声。 整个法庭,都迴荡著他扭曲的笑声。 他甚至,笑出了眼泪。 下一刻,他猛然抬起头,凝视著法官那双充满威严和正义的眼睛。 番外:世纪审判(4) “影响?” 沈风的声音带著一股来自於灵魂的颤抖,像是在咆哮,在吶喊。 “为什么,要和我说影响?” “当年,我经歷的一切,你们说过影响了吗!!!” “呵呵呵……” 他笑著,笑声宛如夜梟的哭泣。 雪之国的审判庭穹顶,水晶灯在被告席投下冷冽光斑。 这不是第一次。 这不是沈风第一次看到,人类文明精心堆砌的虚偽稜镜。 “当我的父亲被打断肋骨的时候,雪之国怎么不谈影响?” 这方世界有四大王国。 分別为风,,雪,月,四国。 而沈风,就是位於雪之国。(本书是完全架空的背景,审核大大手下留情) “当我母亲全身被烧的焦黑,却仍旧抱著我的时候,怎么不谈影响?” “当我的妹妹……”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当我妹妹从楼顶一跃而下,当我的爱人消失於雪之国时,怎么不谈影响?” 他的声音在大理石立柱间震盪。 记录员的钢笔尖在速记纸上划出刺耳的撕裂声。 “当我抱著妹妹的骨灰时,所谓的影响,又在哪里?“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啜泣。 第三排那个戴珍珠项链的女人正在用昂贵无比丝巾擦拭眼角。 沈风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真好。 他们终於愿意为了这场审判,流几滴鱷鱼泪了。 “你们把我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恶魔,但,製造恶魔的工厂呢?“ 沈风举起戴著手銬的双手,金属碰撞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 “柳如絮,吴军,胡德霖……看看这100个名字——” “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 “我全家的鲜血。” 沈风注意到检察官的领带歪了。 这个细节让他想起父亲被殴打的那个夜晚,他歪斜的领带曾沾满泥污与血渍。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代表著正义与公理,可当正义需要用鲜血浇灌时,你们连一滴雨水都捨不得施捨。” “你们,只是在道德的制高点,要求我应该为了秩序而妥协?” “凭什么?” “凭什么要求一位受害者妥协?”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要求一个微观的受害者,为了宏观的秩序和利益去妥协和牺牲。” “雪之国,也不行。” “要求个体为抽象的秩序牺牲,本质上,是工具理性,对人性尊严的剥夺。” “沈风。”检察官立刻说道:“你事到如今,还不认罪?还在用你的那些歪理邪说,来干扰法庭秩序?” 沈风凝视著他的眼睛,反问道:“这么急著让我认么?” “但你们的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人服从,而是为了让人性有棲身之所。” “可你们,只是在用发绿,去碾压践踏人性与良知!” 沈风向前倾身,手銬链条在木质扶手上拖出蜿蜒的痕跡。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该这样做,不该那样做。” “可谁能告诉我,我又该怎么做?” “我应该默默地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 “你们试图制止我的行为,却又不帮我解决问题,只会说所谓的对错?” “呵呵呵……” 沈风再次笑出声来,那笑声,仿佛嘲讽著世界上的一切。 紧接著,他用那双冰冷眼睛,注视著每个人。 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 诉说著日復一日的憎恨。 也诉说著报復过后的酣畅淋漓。 紧接著,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发绿失去了共情能力,最终,只会沦为抱正的工具!”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及到了他们的灵魂。 坐在台下的鬼商,再次扶了扶自己领口的扣子。 只是这一次,他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沈风的律师转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沈风。 那眼神里似乎包含千言万语,但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看出来了。 从沈风踏上阶梯的那一刻,沈风就没想过要活下去。 看著所有沉默的脸,沈风第三次笑了。 “呵呵…”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杀人犯,而是你们亲手製造的审判者。” “我的每一滴血都將成为一道吶喊的意志,我的每一道伤痕都会刻下:当真相被罪恶掩埋,人们有权捍卫自己的一切。“ 一位陪审员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泛红的眼眶。 “判处我死刑吧,法官大人。“ “雪之国的王国律,是不能违反的,对么?” 沈风站起身。 “但请记住,当我的头颅落地时,溅起的不是罪恶的血,而是你们的判决书。” “我会死,但我也会永远活著。” “因为……” “子弹,杀不死sixiang。” 轰隆! 阴沉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那雷声巨大,如世界末日,如山崩地裂,如火山爆发。 仿佛让整个雪之国,都跟著震了一震。 穹顶水晶灯突然爆裂。 玻璃碎片如雪般洒落在辩护席。 在这短暂的黑暗里,沈风听见钢笔落地声,听见沉重嗯喘息声,听见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那是文明崩塌前最动听的协奏曲。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直播间里,所有人也都在看著这场审判。 並没有人因为沈风那些震撼人心的话而產生什么激动的情绪。 因为,直播间里,大家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在观眾们眼中,律师被检察官懟到哑口无言,只能满脸涨红地坐下。 而沈风那张顶著马赛克的脸,却足以让任何人感受到他的恐惧与懊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风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不已。 “我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復仇,我破坏了社会的秩序,让大家陷入恐慌,我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戴著手銬的手拼命抹著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过后果,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沈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也跟著不断颤抖。 观眾们看到这一幕,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原来他也会害怕,之前还以为他真有那么硬气呢!” “哼,说到底就是个胆小鬼,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他这一认错,这场审判好像也没什么悬念了,真没意思。” “我原本以为是个黑暗英雄,原来,是个胆小鬼……” 大家对沈风的突然转变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杀人犯,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而在房间里,徐坤和陆美华对视一眼,徐坤的眼神里带著惊骇与释然。 半晌,缓缓说道:“陆姐,你果然猜得没错。” 陆美华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说:“他们真的没让我失望啊,“沈风”已经认罪了。” 徐坤问道:“搞这一出,是为什么?” 陆美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了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徐坤皱著眉头,若有所思。 陆美华道:“当最初的挑战者,都认错屈服了,那么,其他跃跃欲试的人,自然也会放弃。” “因为,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他们的精神图腾,已经焚毁了。” 徐坤愣在原地。 屋子里的暖意明明很足。 可徐坤却觉得一股凉意,正顺著灵魂的最深处蔓延,蔓延至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不止有一场审判,而是两场。 针对於……两个“沈风”。 此时,雪之国王国直播间內,法庭上的沈风还在不断地说著自己的“罪行”,言语间满是卑微与怯懦。 徐坤终於明白,为什么要把整张脸都打上马赛克了。 他看向窗外,喃喃道:“今天,真的……好冷啊……” 陆美华缓缓转过头,说道:“但幸好,我已经猜到了一切。” “幸好,我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真相,不会被掩埋。” 她的双眸闪烁著光芒。 她早已经算到了一切。 番外:世纪审判(5) “怎么会……” 另一处的房间中,张一阳不可置信的看著屏幕中的画面。 在此之前,他希望沈风认罪,这样,或许可以保住沈风的命。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看到沈风认罪。 因为这样,那便不是沈风。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电视里的“沈风”仍旧在痛哭流涕。 张一阳呆呆的坐在那儿。 窗外的一道闪电撕裂天空,把他的脸映射的忽明忽暗。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风,会以这样一种窝囊的方式认罪。 “为什么,会这样……” 张一阳不理解。 更不懂。 如果,沈风真的打算认罪,之前又何必拒绝自己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那个与自己推心置腹、有著坚定信念的沈风,会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原则。 並且,变得这般懦弱不堪。 但屏幕上的画面却又如此真实,由不得他不信。 张一阳没有在看下去了。 他的纠结,也渐渐的正在被消磨。 连当事人沈风,都这般认罪了,他的纠结和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空了一大块。 张一阳默默地起身,关掉电视机,隨后回到房间里。 然后躺在床上。 他想,这一切,应该结束了吧? 不!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双眼。 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一定要找到沈风,当面问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张瑶紧盯著屏幕,微微泛红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当然,並非是对沈风的失望。 而是…… 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对刘振说道:“刘叔,美华姐说的……果然没错。”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刘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屏幕中那个正在认罪的“沈风”。 半晌,他微微嘆了口气说,“他终归还是不被人所理解的。” 年龄最小的伊健紧握双拳,咬牙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玲玲冷冷的出了一口气,轻声道:“因为,没有人愿意看到城市中出现下一个面具杀人魔。” “更没有人愿意看到城市中出现千千万万个面具杀人魔。” 张瑶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可大家都忘了,他也曾是个受害者,那些人逼得他无路可走。” “不,所有人都知道,”刘振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 “往往冤枉你的人,比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无辜。” 刘振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到底吃了几碗粉。 刘大勇坐在一旁,脸上仍旧带著苍白之色。 他扭头看著刘振,声音略显虚弱的问:“老刘大哥,你之前说的安排,究竟安排了什么?” 刘振睁开双眼。 顿了一下,他说道:“我做的,是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安排。” “让所有人都看到,真正的沈风,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时间回溯到不久之前。 刘振打电话给鬼商,其实只说了一件事。 他利用沈风之前留下的部分资金,买通鬼商,让鬼商的人,潜入真正的庭审现场。 然后,通过领口的针孔摄像头,把一切都录了下来。 只等著一个合適的时机,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 法庭上,鬼商眼见一切尘埃落定,他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抬手轻轻关闭了领口的录像机。 接著整理了一下衣领,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此刻,法庭內人们正交头接耳,对这场审判的结果议论纷纷。 隨著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宣布审判结束。 沈风神色坦然,在王国警卫的押送下,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法庭外走去。 每一步都那般的沉稳有力。 当他走出法庭的那一剎那,看到了无数在雨中等待的记者。 闪光灯不断地闪烁著。 阴沉的天空中,细密的雨丝依旧连绵不断地飘落。 雨滴打在他的身上,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炽热的信念。 他缓缓回头,看向法庭的大门。 此刻,大门在阴霾中透著一种压抑的气息。 而从门內射出的光芒,却好似一把把利刃,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那,是正义的光芒。 临上车之前,沈风突然停下脚步。 他过回头,缓缓举起戴著手銬的双手。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雨滴顺著他的手臂滑落,滴在地面的积水中,溅起小小的水。 他昂起头,眼神中满是倔强,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脸庞。 他沉默著。 沉默著向这个世界发出最后的吶喊。 …… 与此同时,世纪审判的录像在网络上迅速流传开来。 人们看著屏幕中沈风痛哭流涕、懦弱认罪的画面,纷纷大失所望。 曾经,不少人將沈风视为敢於对抗黑暗的英雄,期待他能在法庭上揭露联盟的丑恶嘴脸。 可如今,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原来他就是个胆小鬼,之前的那些传闻肯定都是假的。” “亏我还把他当英雄,没想到是这种人,自己都认罪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面具杀人魔,就是个笑话,真丟人!” 网络上充斥著各种负面的评论,大家都因为沈风的“认罪”,而彻底否定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没人再去关心他曾经遭受的苦难,也没人愿意相信他的復仇背后有著怎样的隱情。 在大眾的眼中,沈风已然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面人物。 他的名字,似乎也將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一切,看似已经尘埃落定。 但,真的尘埃落定了么? …… 世纪审判之后,城市又恢復了原本的寧静。 张一阳不止一次地想要去探望沈风,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却都被拒绝了。 审判后,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对沈风进行探视。 这让张一阳的心里隱隱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每次被拒后,张一阳都只能失落地站在监狱外,望著那高高的围墙。 他开始回想沈风在法庭上的表现,虽然“认罪”画面歷歷在目。 但沈风之前坚定的眼神、决绝的话语,都和现在这个“懦弱认罪”的形象格格不入。 他越想越觉得蹊蹺,沈风,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 …… 【这个番外还没有结束哦】 番外:世纪审判(终) 世纪审判的几天后。 天气晴朗。 春天已至,草长鶯飞的季节,就连风都是那般的舒服。 焦磊站在红灯下,看了看手錶。 此时是下午一点半。 这个时间,街上並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 但他还是耐心的等待著红灯。 毕竟,现在的焦磊,可是有钱人。 就在几天之前,他可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一大笔丰厚的报酬。 那是他饰演一名“角色”的报酬——面具杀人魔。 很快,绿灯亮了。 焦磊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一辆飞速疾驰的车子,猛然撞了过来…… 车子的时速很快,至少……绝不是这种路上应该有的时速。 砰! 一声巨响,焦磊被直接撞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一瞬间,焦磊看向车子的驾驶者。 他看到的,是一张让自己怎么也无法相信的脸! …… 伊健,唐玲玲,张瑶,刘大勇四人坐在房间里等待著。 这处房间,是从王梦梦那里租来的。 位於贫民窟中,价格便宜,极其隱蔽。 甚至就连来过很多次的眾人,都要找一会才能找到。 不多时,门被推开,刘振走了进来。 “刘叔,怎么样,查出来了么?”张瑶马上迫不及待的问。 眼睛里,带著浓浓的恨意。 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聚集在刘振身上。 刘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隨后看向眾人。 “不用查了,他,已经死了。” “啥?死了?”刘大勇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是,死了。”刘振沙哑著嗓子:“就在昨天,出车祸,死的一乾二净。” 几人面面相覷。 都有些不可置信。 但很快,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杀了那个人的,是联盟?”伊健问。 刘振笑了,他缓缓的转头看向伊健,道:“小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伊健心里一惊:“不是联盟?” 刘振摇头:“不是。” 唐玲玲问:“那是……” 刘振反问:“最希望他守口如瓶的,是谁呢?” 眾人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唐玲玲喃喃道:“是啊……是啊……是……谁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市似乎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已经被人遗忘了。 毕竟当下,人们的生活节奏也越来越快了。 不过,也仍旧有些神秘的帐號,每隔一段时间,就在网络上谴责面具杀人魔,將他说的一无是处。 这期间张一阳不死心,想了不少办法去探望沈风,但无一例外,每一次都遭到了上面的拒绝。 即便是找了他老子,也没有用。 渐渐的,张一阳也死心了。 然而,就在一切几乎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份视频,突然在网络上发布。 隨后,几乎是如燎原之火一般,席捲了整个网络! 视频的標题为—— 【世纪审判?世纪骗局?被替换的真相!】 隨著视频內容的展开,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代表著正义与公理,可当正义需要用鲜血浇灌时,你们连一滴雨水都捨不得施捨……” “但你们的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人服从,而是为了让人性有棲身之所。” “我的每一滴血都將成为一道吶喊的意志,我的每一道伤痕都会刻下:当真相被罪恶掩埋,人们有权捍卫自己的一切。“ “但请记住,当我的头颅落地时,溅起的不是罪恶的血,而是你们的判决书。” “我会死,但我也会永远活著。” “因为……” “子弹,杀不死sixiang。” 视频里,呈现出法庭上真实的沈风。 他没有痛哭流涕地认罪,而是站在正义和公理之下,字字句句,用灵魂在吶喊,在控诉。 他控诉著黑暗与苦难,控诉著不公与正义。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不屈的灵魂。 他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眼神中,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意志与思想。 与之前流传的“认罪”画面截然不同。 看到这个视频,网友们纷纷炸开了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才是真正的沈风,他从未认错!我们都被耍了!” “天啊!”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各种各样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热度持续飆升。 一条视频被刪除,但很快,就会再次冒出十条视频。 那些被联盟迫害的人们,原本在审判后,满心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的黑暗永远无法被驱散,自己所遭受的苦难再也得不到公正的对待。 不少人甚至已经放弃了抗爭的念头,在生活中浑浑噩噩地度日。 然而,当这个揭露真相的视频出现,他们呆滯的目光重新有了焦距。 看著法庭上沈风那充满愤怒与不屈,声声控诉联盟罪行的灵魂,每个人的內心都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回忆再次翻涌上来。 但这一次,伴隨痛苦的不再是无力的悲嘆。 而是重新燃起的熊熊怒火与希望。 曾经,他们以为一切已经无法改变。 可此刻,沈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人的意志,是无所畏惧的。 沈风或许会死。 但……也会永远活著。 他们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不能再对正义的到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正义,不是等来的。 而是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去爭取。 就在当夜,网络上几乎所有的福克斯面具,被数不清的人,抢购一空。 …… 张一阳在看到视频的瞬间,眼眶湿润了。 他,终於知道了真相。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那么的反常。 张一阳握紧了拳头,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张一阳推开窗,看著这沐浴在阳光下的城市。 他想起,在天台上,与沈风对峙的那一夜,沈风摘掉面具的画面。 张一阳的手指微微弯曲。 他的手上,好像拿著一只看不见的面具。 然后,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做出了戴面具的动作。 “那天,他抬起头。” “映入眼中的,是灰色的太阳,和漫天的阴霾” “他想,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 世纪审判(完) 【大勇的低智商犯罪(一)】 【作者的话】 【大勇的低智商犯罪来了】 【这个是番外三部曲的最后一篇。】 【然后呢,因为目標的身份问题,写的很隱晦,大家能看懂就好】 【然后解答一下上一个番外的问题】 【关於扮演沈风的焦磊,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又是谁策划了审判的骗局】 【作者只能如履薄冰的说,不是联盟。】 —— 昏暗陈旧的房间里,所有的初始成员齐聚。 刘振,伊健,陆美华,徐坤,唐玲玲,张瑶。 以及,刘大勇。 距离沈风被行刑,已经过去一年之久了。 地狱仇杀队的规模,正在不断的扩大。 而现在,他们已经確认了下一个目標。 “狄振民。”刘振道:“这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標。” “据我所知,下个礼拜,他会来浮岛市一趟。” “他可能会住在他在浮岛市的一处別墅中,所以这几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因为身份的缘故,他身旁可是有真枪实弹的队伍保护。” “所以,我们成功的机率很渺茫,而且,一旦这么做了,后续的风险……可想而知。” 刘振说完,看著眾人。 他已经把风险说出来了,他想看看眾人的意思。 这狄振民,杀不杀。 唐玲玲黛眉微蹙,低声问道:“狄振民和狄冠宇……” 徐坤抱著肩膀,靠在沙发上,说:“狄振民是狄冠宇的爷爷,当年就是他,带著狄冠宇加入了联盟……” 刘振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沈风对於在座的所有人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 他像一个朋友,像一个故人。 更像是一种思想和意志,潜移默化的影响著每一个人。 而造成沈风这一系列悲剧的罪魁祸首,正是狄冠宇。 如今,狄冠宇已经被炸成了“人渣”。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狄振民,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如果不是他,狄冠宇根本没有机会加入联盟。 可狄振民的身份太过特殊,身边又有真枪实弹的保护。 贸然行动,几乎等同於送死。 眾人商议了半个晚上,总算商量出了一份计划。 但这份计划,实在是太过於理想化了。 並不是眾人能力不足。 而是对手过於强大了。 並且,刺杀成功后,很有可能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后果。 这种行为,简直无异於同雪之国宣战。 …… 会后,刘大勇独自来到医院看望儿子刘二勇。 医院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灯光昏黄黯淡。 刘大勇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刘二勇的病房。 他站在门外,透过窗子,看到儿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刘二勇面色苍白,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手上还插著输液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刘大勇的心上。 但即便如此,睡著的刘二勇,脸上仍旧掛著淡淡的笑容。 这孩子从小就很乐观。 哪怕现在依旧如此,因为他相信光。 床头柜上,还摆放著其他队友送给二勇的玩具。 每个人都很喜欢这个乐观的孩子。 但刘大勇清楚,儿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段日子,他看著刘二勇被病痛折磨,却无能为力。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老婆王悦已经死在了东南亚,儿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牵掛了。 而今,这最后的牵掛,也要烟消云散了。 刘大勇第一次觉得,无所畏惧的感觉,是这么的令人恐惧。 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风的身影。 沈风为了復仇,无论面对什么,都毫不退缩。 他的勇敢和坚定,一直深深地影响著刘大勇。 刘大勇想著,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牵掛了,儿子大限將至,他也无力回天。 而狄振民,这个导致沈风一家悲剧的源头,这个让无数人陷入痛苦深渊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將他绳之以法,自己怎能咽下这口气,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沈风? 想到这里,刘大勇的眼神逐渐坚定。 狄振民就由他来解决。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反正,他也要失去一切了。 不如在这之前,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 他不要再做一个窝囊废了。 刘大勇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病房门,走到刘二勇床边,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刘二勇还是察觉到了。 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父亲,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老爸,你来了。” 刘大勇强忍著泪水,温柔地说:“二勇,老爸吵醒你了,快好好休息吧。” 刘二勇似乎听懂了父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刘大勇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他才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他抬头望著漆黑的夜空。 既然狄振民的死,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收拾的连锁反应…… 那,就让自己这个心死之人,承担一切! 为了仇杀队,为了沈风,他要独自谋划,独自扛下一切。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绝不退缩。 …… 几天后,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浮岛市。 舱门打开,一位身形高大却略显佝僂的老人在两名荷枪实弹的王国卫兵簇拥下,缓缓走下舷梯。 他便是狄振民。 虽已80多岁高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丝毫不减。 他眼神深邃而锐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透著歷经岁月沉淀的精明与狠辣。 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狄振民走到停机坪上,抬头望向浮岛市的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暴风雨。 他长嘆了一口气,这声嘆息里,似乎藏著无尽的心事与算计。 毕竟,他孙子的死,就和这座城市有关。 好在,罪魁祸首面具杀人魔已经伏法了。 这一次,狄振民来到这里並非是为了私事,而是公事。 很快,狄振民带著卫兵上了一辆豪华轿车,车队缓缓驶向远处。 不多时,车队抵达了狄振民位於浮岛市的別墅。 这片別墅区占地面积巨大,里面住户也不多,只有三十户人家。 狄振民走下车,再次望了望天空,然后在卫兵的簇拥下走进別墅。 【大勇的低智商犯罪(二)】 当夜。 狄振民背靠在舒服的大沙发上,看著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 其实他这次来浮岛市,表面上是出差。 但实际上,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重组浮岛市的秩序。 联盟的秩序。 如今,韩佑,苏玲瑶,荀天已经死翘翘了。 联盟也因为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发生了数次內乱, 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了,浮岛市的事情还是要儘快解决才行。 年轻的时候,狄振民便已经加入了联盟。 那时的他,意外结识了一个西方財阀,在財阀的邀请下,开始为联盟做事。 这个组织极其神秘,就算是如今的狄振民,也无法触及真正的利益核心。 他只知道,从很多年前的时候,联盟就已经存在了。 为了利益,联盟甚至做过战爭贩子,大发战爭財。 他们像是寄生虫一般,寄生於世界各地。 无时无刻不想著鳩占鹊巢。 古代的东岛,曾经有过一名军阀叫织田信长,被称为“第六天魔王” 而有人效仿这个称呼,给联盟取名为“第十三天海鲜”。 …… 夜色已经越来越深了,天空中没有星星和月亮,只有漫天的乌云。 在別墅区的墙外,黑暗中隱藏著一个略显沧桑的身影。 刘大勇来到这里,並不是为了立刻动手,而是要先来踩点。 “这老傢伙住的地方,还真不好弄啊。” 刘大勇站在黑暗中,喃喃说道。 狄振民所居住的別墅,位於別墅区的中心,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想要动手的话,恐怕是难上加难。 应该咋办呢?刘大勇心里暗暗想道。 在別墅区动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还没等著靠近狄振民呢,恐怕就会被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刘大勇突然感觉头顶传来啪嗒一声。 他伸手一摸额头,便立刻察觉到黏糊糊的触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什么玩意?” 刘大勇低头一看,又凑近闻了闻。 下一刻,他的表情立刻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鸟粪?! 刘大勇崩溃了。 “妈的!”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背! 太背了! 刘大勇抬起头,看到那只鸟就站在树梢上,低头看著他。 就仿佛在嘲笑他。 刘大勇忍不了,心说以前被別人欺负就算了,现在连鸟都敢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他捡起一块小石头,哈了一口气,狠狠的朝著鸟砸了过去。 嗖—— 一阵微小的破空声,石头虽然没有打中那只鸟,却也是惊到了它。 鸟儿惊慌的扑腾著翅膀,飞走了。 刘大勇气急败坏地低声骂道“倒霉!” 那只鸟儿受惊后朝著別墅区飞去,这一飞不要紧,瞬间惊起周围十几只飞鸟一同朝著別墅区的方向扑腾而去。 飞鸟们扑腾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嘈杂。 负责巡逻的警卫立马警觉起来。 “难道是有人惊动了鸟?” “我去看看!” 他对著身旁的警卫使了个眼色。 接著,便小心翼翼地朝著飞鸟的方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这一走,原本门口两人一组站岗的位置,就只剩下一名警卫。 “怎么回事?”另一处的警卫看到门口只剩一名警卫冯联,快步走过来问道。 然而,冯联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这颗小石子是白天园丁修剪树木时,不小心从推车里掉落的。 冯联被石子一滑,身体猛地失衡,手中紧紧握著的强光手电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手电筒骨碌碌地滚进了別墅旁的丛中。 与此同时,在別墅的厨房里,厨师正在为狄振民准备夜宵。 突然,一阵强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眼睛猛的被晃,厨师下意识的抬手去挡,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台面边缘的一个金属盘子。 “哐当”一声巨响,盘子重重地掉落在地上,声音在空荡荡的別墅里不断迴响。 负责清洁的工人刚刚完成一楼的清扫工作,正提著水桶准备去二楼继续打扫。 在他经过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时,因为听到楼下盘子掉落的声音。 他本就谨小慎微,被这么突然一嚇,心里一惊,手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水桶里的水洒出少许,落在了楼梯上。 但清洁工人並未察觉这一细小的情况,依旧匆忙地往楼上走去。 清洁工人提著水桶匆匆上楼,刚到二楼转角,冷不丁和端著一堆垃圾的厨师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两人都趔趄了好几步,清洁工人手里的水桶“哗啦”一声,水四溅。 正巧,秘书抱著一叠文件从走廊那头走来,被溅起的水淋了个正著,文件瞬间湿透。 秘书傻眼了,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这怎么搞的!” 她手忙脚乱地翻看著文件,脸色变得煞白。 这些可都是狄振民千叮万嘱的重要文件。 楼下的狄振民刚放下电话,正等著秘书把文件送来。 突然听到那声尖叫,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衝著楼上大喊:“怎么回事?” 狄振民急了,这文件关乎联盟和他的未来,可別出什么岔子。 他顾不上许多,起身就往楼上冲。 “一群废物!搞什么!” 他心急如焚,脚步急促,丝毫没留意到楼梯上那滩由洒出的水蔓延过来的水渍。 刚踏上楼梯没几步,狄振民踩到了此前清洁工洒在楼梯上的那一滴水。 脚底像是抹了油,“嗖”地滑了出去。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砰! 他的后脑直直地磕在了楼梯的稜角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就像熟透的西瓜砸在地上。 狄振民的身体顺著楼梯骨碌碌地滚了下去,一路上还撞翻了不少摆在楼梯旁的装饰品,瓶、摆件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等他滚到楼梯底部,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保持著惊恐的神情,头髮凌乱,身上沾满了破碎的杂物。 狄振民的年纪本就不小了,再加上刚才那一下,可是结结实实的磕在了他的后脑 他躺在地上抽搐起来,显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楼上的厨师、清洁工人和秘书听到动静赶下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秘书才回过神来,颤抖著伸手去探狄振民的鼻息,隨后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 嘴里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而此时,整栋別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那摔碎的物品散落一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这场荒诞又离奇的意外。 …… 此时,刘大勇站在別墅区外头的黑暗里,擦乾净额头上的鸟粪。 “出师不利,要不还是明天再来踩点吧!” 他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別墅区,低声道:“今天算你走运。” 说著,他转身离开了別墅区。 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 多年以后,在地狱仇杀队流传著一个传说。 传说,仇杀队中,曾经有一个神话。 他利用天衣无缝的完美策划,干掉了一个最不可能干掉的人。 狄振民。 (完) 【好啦,三个番外已经更新完啦。】 【祝大家开心快乐。】 番外 传承,一切的起点 今年冬天很冷。 浮岛市更冷。 因为这里,出现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据说,凶手每杀掉一个人,就会在其身旁留下一个鲜血写出的数字。 所以这凶手,又被称为数字杀手。 …… 此刻,一栋庄园的院子里。 年仅四岁的沈风,正在玩耍。 昨夜,才刚刚下了一场雪。 “小风!”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看上去气质温婉的女人看著沈风,道:“外面冷,玩一会就回来啊!” 小沈风一边玩雪,一边奶声奶气的回答道:“知道了妈。” 声音软糯糯的,带著孩童特有的稚气。 “这孩子,”门口的陈秋霞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小沈风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从庄园外路过。 “江叔叔!”他开口叫道。 被称作江叔叔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带著兜帽。 听到沈风的声音,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不过仅仅一瞬间,就不停留的继续向前走去。 “江叔叔!”沈风再次呼唤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这才停下脚步。 沈风双手抓著栏杆,好奇的看著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江叔叔。 他叫江河,是沈风父亲的好朋友。 比父亲小几岁。 “是……小……风啊……”江河开口,声音却不似平日那般清澈,反而低沉,沙哑。 且说话极其费力。 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江河缓缓回过头。 兜帽下,看不清脸。 因为江河戴著一张面具。 盖伊福克斯的面具。 看到面具的瞬间,小沈风眼前一亮,欢喜道:“江叔叔,你的面具好酷呀!” 他歪著小脑袋瓜,眼睛一眨一眨的。 江河蹲在栏杆外,问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 “我在玩雪呀!”小沈风道:“叔叔要去哪儿?” 江河道:“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以后……没法见到……你们了。” “记得,帮我跟……你父亲……说……再见。” 江河的声音,仿佛浸透了鲜血。 “很远的地方……”沈风呢喃著:“江叔叔,你的面具……在哪里买的呀?” “我也想让爸爸给我买一个,好酷呀!” 江河的动作顿了顿:“你……很喜欢……这个……面具?” “嗯嗯!” 江河沉默了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叔叔……把它……送给你。”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下头,抬手按住面具边缘,一点点將它从自己脸上摘了下来。 动作轻而慢,头压得极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就怕被眼前四岁的孩子看清分毫面容。 冰凉的面具被轻轻放进沈风小小的掌心里。 “谢谢江叔叔!”小沈风紧紧攥著面具,眼睛亮晶晶的。 並没察觉眼前人的异样。 江河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沈风柔软的小脑袋。 做完这个动作,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沉默地朝著远处走去。 沈风趴在栏杆上,歪著小脑袋,望著那道黑色大衣的背影渐渐远去。 小眉头轻轻皱了皱,低声自言自语: “江叔叔的手……好凉啊……” 前方,江河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让冬日微弱的阳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完全不是活人该有的顏色。 而更可怖的是—— 他左半边脸颊,一大片皮肉早已消失不见,裸露在外的牙根与骨骼狰狞毕现。 在冷光下,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触目惊心。 他没有再看那座庄园一眼,重新低下头,裹紧大衣,一步一步,消失在浮岛市冰冷的风雪里。 江河,是一具尸体。 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 可他却因为某些原因,有了100天的时间。 於是,他从江河更名为江烬,对这所有的仇人,展开一场惨烈的清算。 这一百天里,他的身体会渐渐腐烂。 道同样,也有好处。 他不需要进食,不需要呼吸,甚至,也感觉不到疼痛。 而现在,他即將……展开最后的復仇。 也绽放出生命中最后的光彩。 一片白茫茫中,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那副面具,被年幼的沈风紧紧握在手中,成了他对这位江叔叔,最后的唯一的记忆。 直到多年后,长大了的沈风才明白,这面具,意味著什么。 而后来的沈风,则化身为同样可怕的面具杀人魔。 在二十多年后,掀起了另一场腥风血雨。 …… 【咳咳,这个番外与其说是番外,其实不如说是为新书引流】 【新书设定为这本书的前传,讲述的是上文中江河(江烬)的故事。】 【相比於沈风的高智商犯罪,江烬更擅长利用自己“尸体”的优势,展开报復。】 【当然,也会有很多类似沈风这种的杀人手法。】 【新书与这本书会有很多联动,大家也能看到这本书一些角色年轻时的故事。】 书名:《我是一具会復仇的尸体。》或者《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杀疯了》 截止到2026-2-27,新书已经更新31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