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空间懂兽语!真千金震惊家属院》 第1章 地府获得空间物资和兽语 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什么感觉? 来来来,沈苒告诉你。 前一天作为牛马打工人的她,隨意走进一家彩票店,买了一百块的彩票。 结果当晚彩票开奖,她竟然中了十个亿! 沈苒兴奋得一夜没有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直接翘班,去省彩票中心兑奖。 结果就在半路上,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砖头给砸死了。 到了地府,接应她的勾魂使者小白一脸愧疚告诉她,他勾错魂了。 沈苒:“什么?你勾错魂了?赶紧把我送回去,我要去领奖!” 小白:“送不回去了,你的脑袋都被砸碎了,脑浆崩了一地,没法治。” “那怎么办,我十个亿还没领呢,你知不知道十个亿是什么概念?” “十个亿可以买我梦寐以求的海景別墅,还可以买一辆我最想要的法拉利812,更別说衣服包包首饰化妆品那些!” “我原本还打算环球旅行,住五星级酒店,享受最高级的服务待遇,再点几个男模瀟洒瀟洒的。” “结果因为你勾错魂,这些全都没了,没了!” 沈苒越说越崩溃,越崩溃越绝望。 她死死抓住小白的肩膀,疯了一般摇晃著他的脑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还我海景房!还我法拉利!还我十个亿啊啊啊!!!” “咚!” 小白的脑袋直接被摇掉了。 他把脑袋接上去。 沈苒接著啊啊啊地摇晃。 “咚!” 又掉。 沈苒又摇。 就这样反反覆覆的。 小白自己都数不清掉了多少次脑袋,又接了多少次。 原本睡得很好的圆脑袋,被砸得坑坑洼洼。 而他嘴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对不起。” “今天是我第一天到地府上班,不太熟悉流程搞错了。” “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我不会有怨言。” 说到最后他直接闭嘴了,一副你爱咋地咋地的表情。 “我要投诉!” 沈苒一嗓子吼出来。 小白嚇得天灵盖都掀起来。 “姐!你可千万不要投诉,我排队了一百年才排到地府上班的! 只要你不投诉,一切都好说,行不行?!” 沈苒:“那我要补偿!” 小白赶紧道:“补偿可以,你不是想要你的十个亿么,我折算成物资还给你,再送你一个装物资的空间,然后送你去投胎!” “行!”沈苒眸光一喜,开始提要求: “先把我的海景別墅跟法拉利812塞空间里,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接下来咱们再开始细细说一下具体物资吧,衣、食、住、行都必须要!” “衣服的话,內衣、短袖、裤子、衬衫、长裙、毛衣、服、羽绒......不同尺寸各来5万套吧!” “食物主食类:大米30万斤、麵粉20万斤、小米玉米高粱各10万斤,各种杂粮也来10万斤。 瓜果蔬菜肉类海鲜类:西瓜、哈密瓜、葡萄、香蕉、捲心菜、生菜、西红柿、鸡鸭鱼羊牛兔肉、鱼虾螃蟹贝壳...各来5万斤。 最后还有零食,我喜欢吃辣条、还有果冻、蛋糕、薯片、果、巧克力、泡麵...各类零食分別来1万件吧。” “住方面,像房间的沙发、衣柜、桌子、床这些大型家具给我各样来1万件,还有床单被套枕头套窗帘等也来1万件。 电器类、护肤类、生活类、药品类,纸巾类、洗护类、清洁类、宠物类等能用到的东西全都来2万件。” “出行方面,汽车、suv、皮卡、跑车、房车,还有轮船、游艇、快艇、直升飞机、摩托车、拖拉机、自行车这些出行工具全都分別给我弄20辆。” “最后还有一些其他的,比如我喜欢的名贵包包化妆品金银珠宝首饰这些全都来2万套,再是一些户外活动健身工具啊也都搞个5千件吧。” “对了,还有男模,我要188以上,还要八块腹肌的。 要是没有男模,你给我整几个机器人也行,我空间懒得打理,正好让机器人弄!” 沈苒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 嘿嘿,不愧她看了那么多带空间的小说。 曾经她也幻想过,如果她有空间还有大把的钱,空间应该囤哪些东西。 为此沈苒还专门去百度过。 这些资料在脑海里都倒背如流了,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派上用场。 听完沈苒说的这些,小白整个人都麻了。 这丫的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这些东西合起来肯定超了十个亿,百亿都不知道够不够。 小白:“你这些东西已经超了...要不减点?” 沈苒:“在减少跟投诉之间,你选择一个?” 小白磨牙:“算了,就这么样吧!” 呜呜呜,他攒了几百年的老本,都要赔光了。 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小白:“空间物资我已经点进你身体了,你去投胎吧,我会给你选择一个富贵人家。” 沈苒:“慢著!” 小白眼珠子一瞪:“你还想干什么?!” 沈苒:“这个空间物资本来就是赔偿我的十个亿,你勾错我的魂,也得弥补我一下啊。” 小白:“...你想要什么?” 沈苒微微一笑:“你们地府打工人不是很厉害么,你隨便给我一个金手指就行。” 小白:...... 小白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颗泛著金光闪闪的圆球丟入她的体內。 “这个叫兽世之心,拥有它就能跟动物沟通,也能听到动物的心声。” 沈苒眸光一亮:“这个不错!” 小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当然觉得不错,这可是我最后的老本了。 就这样,沈苒携著空间,带著懂兽语金手指,开开心心去投胎。 结果刚走到投胎通道,就被人从后面袭击,一脚被踹进了旁边穿越通道。 身后还传来一道冷哼声: “你把我老本都薅光了,还想投胎好的人家,想得美!” 沈苒:...... 我靠,真是个记仇的傢伙! --- 明月时:年代文新书来啦,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这本依旧是搞笑大女主无逻辑爽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吧。 感激不尽,爱你们么么噠~ 第2章 穿到七零作精真千金身上 平行时空。 1977年,盛夏。 京市,沈家老宅,二楼房间。 沈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 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她有些懵圈。 地府小白一脚將她踹进穿越通道,所以她这是穿到哪儿了? 沈苒眼里带著好奇,环视了一周。 这是一间极具年代风格的房间。 老式木格子的窗户,风从外面吹进来,竹叶图案的窗帘轻轻飘起。 靠窗的书桌上,放著几本书和一盏復古橘色檯灯。 床头柜放著一个红双喜搪瓷杯,再旁边就是一个双开门的红木衣柜,右边柜门上有一面大镜子。 沈苒坐在床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镜子,惊得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天吶!天吶! 镜子里这个肤白貌美,风情万种的年轻女人难道是她? 沈苒赶紧下床,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端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髮隨意披在肩头,肤如凝脂,眉眼精致。 她穿著柔软的质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洁白又漂亮的脖子。 胸前波涛汹涌,再往下就是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哇咔咔,天鹅颈!3d胸!蚂蚁腰! 这可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身材。 “这真的是我?” 沈苒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脸颊,镜中人跟著做出相同的动作。 她下意识地咬唇。 镜子中的女人红唇轻咬,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救命......” 沈苒捂住发烫的脸,心中忍不住尖叫。 啊啊啊,好美好美! 她都快要爱上自己了!!! 【嘖,这个傻冒还在那照镜子呢,不知道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突然,一道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苒转过头看去,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只脏兮兮的野猫。 野猫趴在那儿,一边用舌头舔著爪子上的毛髮,一边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她。 沈苒:...她这是被一只猫给歧视了? 地府小白给的兽语金手指就是妙啊。 明明猫咪都没开口,她就听到了它的心声。 【傻冒,看本喵干什么,是不是被本喵迷住了? 本喵可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不要爱上本喵,人跟喵是不可能的!】 沈苒:...这小野猫还挺自恋啊。 不过它刚才说什么来著,大祸临头? 正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沈苒的神色一变再变。 没想到她不只穿越,还穿书了! 她穿到了一本狗血真假千金年代文小说里。 原主是胸大无脑的作精真千金,而女主是温柔善良的乖巧假千金。 因为被抱错,原主流落在小山村里生活了十八年,三年前才被找回来。 结果原主心心念念的家人都很嫌弃她,反而对假千金十分宠爱。 假千金也是一朵高级白莲,人前笑眯眯,人后却时常耍样。 原主本来性格就不好,被偏心家人和白莲假千金这么一刺激,性子变得越发暴躁,经常会失控做出不理智的事。 为了获得家人的喜爱,原主处处都要跟假千金女主攀比。 假千金前脚刚跟一个军官结了婚,原主后脚就算计另外一个军官,逼迫他跟她结了婚。 只要假千金做什么,原主就要做什么,总是想要压对方一头。 可惜越做越错,越错越做,最后眾叛亲离,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回忆到这,沈苒有些头疼。 果然有句话说的对,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必然会关闭一扇门。 她穿到原主身上变成了大美女,总得承担一些烂摊子。 不过现在这个节点,原主还没去世,她去哪里了? 念头刚起,脑海里就传来一道娇蛮的声音。 “这个身体我不要了,老娘投胎去了,隨便你怎么弄,我走了,再见!” 沈苒:...... 就这么走了?这丫还挺有个性。 感受到空间物资和兽语能力还在,沈苒心里这才踏实许多。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有两个超强金手指,还怕啥啊,不服就是干唄! 【傻冒估计还不知道吧,她房间衣柜抽屉里被人藏了一个玉鐲,我亲眼看到的。 楼下来了两个公安,傻冒的妹妹马上就要带人上来搜傻冒的房间,有好戏看咯!】 窗台上的野猫换了一个舒服的趴姿,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沈苒:...... 这野猫內心戏可真多,感觉都快成精了。 “姐姐,你在房间么,快把门打开,我找你有点事。”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甜腻的嗓音。 是假千金沈云柔。 之前说过,原主很喜欢跟假千金攀比,每次假千金做什么,她就跟在后面做。 假千金嫁的军官丈夫出任务,一去就是几个月,因此她经常回娘家住。 原主自然不会落下,也跟著她跑回娘家。 这次也是一样。 两人才刚回来两天,假千金突然说之前沈母送她的传家玉鐲不见了。 大家把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假千金因此很伤心。 今天早上假千金的好闺蜜来找她玩,听说了这事后,一口咬定是原主偷了,还特意跑去公安局报了警。 后来公安和沈家人还真就在原主房间里找到了玉鐲子。 这事发生后,沈家人彻底对原主寒了心,把她赶出了沈家。 而原主的军官丈夫本来就对她很不满,得知这事后,他直接跟原主离了婚。 原主没有地方可以去,无奈准备回小山村养父养母家,结果在半路上被人贩子给拐走,最终惨死在大山里。 可以说,原主的命运转折点一切都是从今天开始的。 玉鐲子到底是不是原主拿的,小说里並没有写。 但这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沈苒必须扳回一局! 她直接打开衣柜,把衣柜里的抽屉打开,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翡翠玉鐲。 “喵?” 【傻冒怎么变聪明了,她怎么知道玉鐲子在那里?】 窗台看戏的野猫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一脸的诧异。 沈苒朝它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啊,你刚才心里说话我都听见了。” “喵!” 野猫炸了毛,差点从窗台掉下去。 沈苒从兜里掏了一下,实际是从空间唤出一条小鱼乾,朝小野猫晃了晃。 “喂,小不点,跟你做笔交易如何?” 第3章 假千金沈云柔诬陷她偷玉鐲 房间门口。 沈云柔又敲了敲门,门內还是毫无反应。 她转头看向两名公安,脸上带著一丝歉意道: “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可能我姐姐睡著了,她没听见。” 好闺蜜白曼嗤了一声,有些不满道: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我看沈苒就是故意不开门,那玉鐲子肯定是她偷的!” 沈云柔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愁容的母亲,朝白曼摇了摇头: “曼曼,別说了......” 白曼:“我就要说,云柔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沈苒又欺负到你头上! 你想想她之前做的那些糟心事,你还替她著想干什么,乾脆让公安同志破门得了!” 听到这话,沈母原本还犯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翡翠玉鐲是沈家一代代传下来,专门传给女孩子的。 在沈苒被找回来之前,她就已经给了云柔。 后来沈苒得知这事,还在她跟前大闹一场,想要把玉鐲要回去。 她没有同意。 虽说云柔不是沈家血脉,但到底养了10多年,就跟亲生的一样。 沈苒从小在山村长大,养了一身陋习,自私又粗鲁。 两个丫头比起来,她当然更喜欢乖巧听话的养女云柔。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沈苒这丫头竟然还惦记著那块玉鐲。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但沈苒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她也没法再包庇。 “公安同志,你们直接破门吧,我楼下有工具,给你们拿上来。” 话音刚落。 房间门“吧嗒”一下被人给打开。 沈苒穿著一件碎长裙,懒洋洋倚靠在门上,声音讽刺道: “妈,我就换一身衣服而已,你就让人硬闯我的房间,你是完全不顾及我的名声啊,你还是我亲妈么?” 沈母的神色一下子有些僵硬。 “小苒,妈不是这个意思......” 白曼跳了出来,指著沈苒的鼻子骂道: “沈苒你装什么装,玉鐲子就是你拿的,沈阿姨又没错!” 沈苒一把打开她的手,一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你早上出门是不是吃屎了,嘴巴怎么那么臭啊,离我远点!”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这样骂我!” 白曼脸色大变,扑过去就要挠沈苒,被沈云柔给拦住了。 “曼曼,你冷静一点,公安同志还在呢,別忘了正事。” 白曼:“对对,公安同志,你们快去搜沈苒的房间,玉鐲子肯定被她藏起来了!” 站在一边吃了半天瓜的两名公安同志脸色有些尷尬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公安同志开口道:“沈苒同志是吧,有人举报你,说你偷了一块玉鐲,请问这件事是否属实?” 沈苒:“是谁举报的我?” 白曼下巴一抬:“是我,怎么样!” 沈苒冷笑:“根据华国法律第64条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了玉鐲?” 这条法律规定在现代那会是存在的。 但在平行时空七十年代有没有,她就不確定了。 反正谁现在也没那个閒心去翻法律大典呀。 主打就是一个先下手为强。 听到沈苒的质问,在场所有人都一脸神色复杂。 尤其是沈云柔。 她心里鄙夷,就沈苒这个只读过小学的村姑,哪里知道什么法律,肯定是乱说的。 白曼也反应过来,在那大声嚷嚷: “凭什么让我证明,你本来就是惯犯,经常欺负云柔!” 沈云柔眸光有些泛红,声音哽咽道: “姐姐,我知道你很喜欢那块玉鐲,要是其他首饰我也就给了,但玉鐲是妈妈送我的。 这是唯一一个能將我跟沈家联繫在一起的羈绊,如果它丟了,我真的会很难过。” 你看这朵白莲多会说话啊。 她也没说是沈苒偷的玉鐲,只是稍微扮可怜暗示一下,就会有人替她出头。 这不,最疼爱沈云柔的沈母就发话了: “行了,沈苒,你別闹了,没看到你妹妹伤心了么。 让公安同志去你房间搜查一下,真相如何,搜一遍就知道了!” 瞧瞧,多么的义正言辞。 儘管在记忆里已经多次体验到原主的无助。 但这一刻,沈苒难免还是有些心塞。 就是因为有这样偏心到嗓子眼的家人,原主才会一步步走向极端。 也难怪她寧愿拋弃躯壳去投胎,也不愿再面对这一家子。 “行啊,搜我的房间可以!” 沈苒目光看向几人:“但我有个要求,其他人的房间也全都要搜,这样才公平!” 沈母皱眉:“没这个必要吧......” 沈苒:“为什么没这个必要,你们怀疑我偷了玉鐲,那我同样也可以怀疑是你们偷了啊。 公安同志,我这样的怀疑合理吧,你们办案应该也要调查清楚,不能谁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安同志:“確实是。” 沈母脸色有些难看,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沈云柔给打断。 “妈,让公安同志搜吧,人家都出了警,肯定不能隨意敷衍了事,您说是不是?” 公安同志一脸讚许道:“沈云柔同志说得对,谢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母也没法再拒绝。 “行,麻烦你们搜的时候注意一些,我跟我丈夫的房间有一些书籍资料很重要。” 沈父是大学歷史系教授,家里书籍堆得到处都是,不仅书房就连房间也有。 他最不喜欢別人搞乱房间,要是找不到他想要的书会大发脾气。 公安同志点头:“行,您放心!” 很快,一场搜查行动就开始了。 两个公安先去沈苒的房间,把房间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任何玉鐲的身影。 白曼不相信:“这不可能!肯定是沈苒偷偷藏在哪儿了!” 沈苒一顶帽子盖上去:“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公安同志包庇我,还是觉得他们没有尽力?” 两个公安同志眼神跟冰刀子一样“嗖嗖”地射向白曼。 “白曼同志,麻烦在我们办案的时候请你不要扰乱现场,要不然我们会以你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白曼嚇得一张俏脸惨白,哆嗦道: “公安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4章 给我道歉再赔偿一百块钱 嘖嘖,真是欺软怕硬啊。 在她面前那么横,在公安面前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沈苒双手抱胸,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到她这副看好戏的样子,沈云柔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安。 明明她昨晚把玉鐲子放到了沈苒的衣柜里,怎么今天就没有了呢? 难道是沈苒发现了什么? 那个玉鐲子不会是又回到她的房间了吧? 沈云柔忐忑的心情,在公安同志搜过她房间一无所获时,终於落了地。 幸亏不在她房间,要不然她没法给大家解释。 估计是沈苒发现了玉鐲子,把它偷偷藏在某个地方了。 刚这样想,沈云柔就看见公安同志从爸妈房间梳妆檯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铁盒子。 一打开,里头装的正是沈家的传家宝-翡翠玉鐲。 但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 沈云柔脸上庆幸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她的翡翠玉鐲!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就这么碎了?! “哎呀,原来那玉鐲子是妈你偷的呀!” 沈苒捂住红唇,一脸的震惊: “妈,你说你偷就就偷了,为什么还要带人来破我的门呢,这不是贼喊捉贼嘛! 公安同志,你们看这事闹得,真是丟死人了!” 沈苒毫不顾忌地嗤笑出声。 两个公安同志脸色一黑,这沈家人简直把他们当猴耍。 “公安同志,玉鐲子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啊!” 沈母脸上慌乱,赶紧解释道: “我要是真想拿玉鐲子,我当初就不会交到云柔手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沈苒嗤了一声:“误会什么,你该不会还想说是我偷的,然后摔碎了又放到你房间了吧?” “我......”沈母语塞。 她刚才脑海里真是这样想的。 反正沈苒这丫头的名声早就臭了,多一件又没有什么。 但对上公安同志两双犀利的眼神,沈母没法说谎。 “对不起公安同志,可能是我年纪大了一时糊涂弄错了,抱歉让你们白走一趟了。” 不管如何,先让两个公安离开再说。 沈苒心中好笑,没想到沈母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其实沈母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因为养尊处优的生活,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著跟三十多岁没什么两样。 她这人心高气傲的很,平常也很爱保养,最不喜欢別人说她老。 没想到今天为了平息这事,竟然自打嘴巴承认自己老糊涂。 那张脸啊,就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行吧,以后把事情弄清楚再报警,不要浪费警力。” 既然事情已经大白,公安同志也没有揪著的必要。 说完这句话,他们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沈苒赶紧叫住两人,开口道: “公安同志,玉鐲这事解决了,但另外一件事还没解决。” 公安同志一愣:“什么事?” 沈苒大声道:“有人报假警,污衊我偷东西,这事你们管不管?” 白曼脸色一白。 沈母拧眉:“小苒,別闹了!” “我闹什么了?”沈苒美眸一挑,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寒意: “难道只允许你们污衊人,我这个受害者就只能忍气吞声么? 你这个亲妈不给我公道,自然会有公安同志给,闭嘴吧你!” 沈母神色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苒。 即使这个丫头以前再怎么鲁莽顽劣,也从未这样跟她说话过。 她是她的妈妈,难道教育一两句不是应该的么? 她怎么可以对她...怎么可以....... 被沈母幽怨难过的视线看著,沈苒视而不见。 早干嘛去了,现在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眼神干什么。 还別说,原主这个作精人设是真好用。 她想懟就懟,想骂就骂,完全不怕露馅。 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公安同志:“沈苒同志,你的诉求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想要怎么做?” 今天这事两个公安同志全程都看在眼里,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他们是人民公安,是正义的代表,当然会给她公道。 沈苒:“谢谢公安同志,我要白曼,沈云柔,还有我妈给我道歉!” 只是道歉啊,白曼脸上一松,心头却开始鄙夷,果然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她要是受了这么大委屈,不把对方撕层皮下来都不会罢休。 然而刚这样想,就听到沈苒继续说了一句: “我还要白曼这个始作俑者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也不多,一百块就行。” 白曼气得咬牙切齿:“一百块还不多?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供销社解放鞋1块8元一双,100块可以足足买55双了。 还有百货大楼的布拉吉裙子5块钱一件,100块也能买到20条裙子,她都不敢想! 她才工作两年多,除开生活消费和补贴家里,每个月也只能攒5块钱,她攒了两年才攒到100块,几乎是她所有的积蓄。 现在沈苒一开口,就要把她的积蓄全都拿走,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白曼:“我最多给你两张大团结,多的没有!” 20块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沈苒:“你要是不给的话,那我就去你单位找你领导去,就说你不分青红皂白乱污衊人,让他给我一个说法。” “你敢!”白曼急了:“你不许去我单位!” 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家里好不容易托关係给她找的工作,要是搞砸了,家里肯定要打死她。 白曼拉著沈云柔的胳膊告状:“云柔,你看看你姐姐,太欺负人了!” 沈云柔拍了拍她的胳膊给她安慰,转头看向沈苒: “姐姐,放过曼曼一回吧,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太担心我才会这样。” 沈苒笑了:“行啊,我放过她,你替她出那一百块钱唄。” 白曼双眼立马放光,沈家有钱,沈云柔嫁的军官丈夫也有钱,她肯定会帮她。 然而沈云柔却拒绝了:“我最近有点拮据......手上拿不出那么多。” 白曼脸色一下子变得失望。 沈母看不下去了:“行了,小苒,別太过分,看在我的面子,这事就算了。” 第5章 测试她的金手指兽语能力 沈苒冷笑:“给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 是偏心养女,总是不分对错就责怪我的面子? 还是你帮著外人,带人来强硬破门,不顾我名声的面子? 又或者是你自己摔碎玉鐲,不想让人知道,却眼睁睁看別人诬陷我的面子? 要是这些你都认,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就看你敢不敢!” 沈母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很想说她並不偏心,如果不是沈苒经常作妖,她也不会这样对她。 她更想说玉鐲不是她摔的,可刚才为了让公安同志离开,她选择了说谎。 但不管如何,沈苒这个做女儿的,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这样质问她。 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要是被那些圈里的太太们知道,不得笑话死她。 想到这,沈母心里就有了怨气。 “你要是这样想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以后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我这个当妈的被嫌弃,我就不掺合了。” 这话说得赌气极了,颇有一丝单方面冷暴力的意思。 如果是原主,內心肯定会焦急万分,拼命想要解释缓和关係。 但不好意思,现在这具身体的芯子已经换了。 作为牛马打工人,被社会搓磨得冷心冷肺的沈苒可不会在意。 她转头看向白曼,笑得一脸讽刺: “你看到没,你被人当枪使替人出头,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你,真是太好笑了!” 一瞬间,白曼的脸色铁青无比。 最终白曼还是当著公安同志的面给沈苒道了歉,並承诺三天之內会给她一百块钱。 沈苒:“可以,三天过时不候啊,超时了我就去你单位找你领导去!” 白曼落荒而逃。 沈母淡淡说了一声抱歉,便借著身体有些困回了房。 最后只剩下沈云柔。 “姐姐,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今天这事会变成这样,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白莲就是白莲,即使心里已经把沈苒骂了几万遍,脸上还是温柔得体的微笑。 没办法,还有外人在呢,装也装得像一点。 看到她也道了歉,公安同志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便直接离开了。 两人的身影一消失在楼梯角,沈云柔那张脸就变了。 “姐姐,那个玉鐲子是你摔的吧? 你真的好狠的心,竟然把咱们沈家的传家宝给摔了!” 沈苒笑懟:“你一个鳩占鹊巢的假货,好意思说自己是沈家人么,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想套她的话,没门! 被沈苒骂是假货,沈云柔脸上的假笑差点没维持住。 原本她是计划借著白曼的手,把沈苒偷了玉鐲子这事给捅出去。 到时候闹得眾所周知,她再趁机煽风点火,让沈家对沈苒彻底失望,把她给赶走。 明明计划好好的,不知哪个环节出现问题,现在搞得一团糟。 沈云柔眼里一闪而过的烦躁。 “算了,你不承认我也拿你没办法,希望你下次不会这么好运!” 说完,沈云柔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沈苒靠在门上嘖嘖两声,好笑得摇摇头。 这就气急败坏了? 说好的顶级白莲的自我修养呢? “喵喵?” 【傻...女人,你为什么要让本喵把玉鐲子放那个老女人房间? 不应该是你妹妹房间么,明明是她陷害你的!】 这时,窗台上跳进来一只小野猫。 小傢伙嘴里叼著半块小鱼乾,歪著脑袋,圆溜溜大眼睛充满了疑惑。 真是一个萌萌噠的小不点。 沈苒蹲下身,忍不住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笑道: “小傢伙,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你不懂。” 如果玉鐲子出现在沈云柔房间,她哭一哭,道歉几句,这事就会不痛不痒过去。 但现在,拉扯进来的人可就多了。 白曼不必说,这人就是一个无脑炮灰,不谈也罢。 主要是沈家人这边。 沈母平常最疼爱沈云柔,那也是建立在自身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 还有沈父,平常最好面子,自己妻子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他会忍得下这口气? 玉鐲子到底是谁偷的,又是谁打碎的,总得有个背锅的。 反正无论是谁,都不会是她。 她今天刚在公安同志面前证明清白,不可能又把锅甩她身上。 到时候沈家人互相猜疑闹成一锅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这一局大胜,沈苒心情很不错。 她又从兜里掏出一条小鱼乾,丟到小野猫脚下: “小不点,这是奖励你的,今天的合作很愉快,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哼哼,这是本喵应该得的!】 小野猫毛茸茸脑袋傲娇一抬,忍不住道出心声。 它把嘴里的半块鱼乾快速吃完,叼起地上的小鱼乾,朝沈苒点点头。 隨后尾巴一甩,利落跳上窗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沈苒將房门锁好,下楼去周围逛了逛。 一是为了熟悉这年代的生活环境,二是想要测试一下她的兽语能力。 一圈逛下来,沈苒得出了结论。 只有那些跟人接触久了,或者很有灵性的动物,她能与之沟通。 比如猫、狗、鸚鵡这些。 而其他没有灵性的动物虽然不能交流,但她可以用兽世之心控制,让其为自己所用。 这个金手指可太棒了! 她夏天最討厌被蚊子了,有了这个,完全不怕蚊虫叮咬。 到时候她还可以利用小昆虫偷偷做坏事,嘿嘿! 沈苒的房间外就是一棵大树。 上面每天都有一群小鸟嘰嘰喳喳吵闹,几百只蝉昼夜不停地鸣叫。 幸亏这些动物没有灵性。 要是都能听见它们说话,那估计脑瓜子被吵得生疼,迟早要得精神病。 沈苒在这条街逛了一圈,也才只发现三个有灵性的动物。 一个是街尾张编辑家的绿毛鸚鵡。 张编辑是报社的主编,每天晚上熬夜写文章,脑袋上的头髮都掉了一半。 绿毛鸚鵡嘴巴很贪,天天说好话恭维张编辑討食吃,心里却不停地在吐槽: 【臭禿头,小气死了,头髮乾脆全都掉光得了!】 沈苒刚好经过张编辑家听到了这句。 还有一只是隔壁王奶奶家的土狗-小土豆。 土豆一身土黄色,萌萌的招风耳,长得圆滚滚的,特別討人喜爱。 一看见她,就嚇得撒丫子狂奔。 【恶毒女人来啦,上次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还记得呢!】 沈苒:...... 原主可真是万人嫌,狗都嫌。 最后一只就是出现在她家窗台上的小野猫了。 小傢伙还挺傲娇,毛茸茸的毛髮也很好擼,手感十足。 要是下次见著,她再给它一个小鱼乾,让她多摸摸。 金手指测试完毕,沈苒也准备回家。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家门口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6章 脸上有疤纯狱风军官是她丈夫 军用吉普车旁。 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矗立在那里。 绿色作训服宽肩窄腰,包裹著精壮结实的肌肉,笔直的裤线勾勒出一双修长的大腿。 男人似有察觉,转身的剎那。 沈苒呼吸一滯。 眼前的男人一头利索的板寸,小麦色的皮肤,漆黑的眼眸犀利如鹰。 右脸颊一道疤痕从颧骨蜿蜒至下頜,非但没破坏五官,反而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添了几分肃杀。 沈苒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她已经认出这人是谁了。 他就是原主算计得来的军官丈夫-秦烈。 假千金沈云柔的丈夫傅子明跟秦烈都在京市部队378师,隶属不同旅。 两人都是年纪轻轻就担任团长,是部队里是最有前途的年轻军官,双方也算是点头之交。 两年前,傅子明跟沈云柔结婚的时候,秦烈也受邀参加了婚礼。 原主作为伴娘,自然也跟著去了傅家参加喜宴。 那个时候,她已经回到沈家一年了。 刚被找回来时,假千金沈云柔总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沈家人对她有多么好。 原主不服气,她虽然在小山村长大,但因为一张漂亮脸蛋也没吃多少苦。 好不容易找到大城市的家人,那必须把宠爱给夺回来。 可她性子衝动,做事不过脑子,被假千金稍微一刺激,就容易失去理智乱发疯一通。 几次之后,原本沈家人对她的愧疚也变成了厌恶。 原主不甘心,她很想要获得家人的喜爱,把假千金给比下去。 得知假千金有一个军官未婚夫后,原主趁著对方来沈家吃饭,偷偷的用美貌勾引人家。 结果可想而知,不仅被啪啪打脸,还被沈家人痛斥一顿。 原主心里对家人產生了怨恨,发誓一定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在假千金结婚那天,她跟著去了傅家,发现了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秦烈。 听说他跟假千金丈夫一样都是新晋团长,两人势均力敌,都很优秀。 最关键的还是单身。 原主当即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趁著秦烈去上厕所,在他返回途中故意假装喝醉酒倒他怀里。 还趁秦烈愣神之际,在他脸上亲了一个口红印。 恰好一群大妈经过,看到了这一幕。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喜宴都传开原主跟秦烈在处对象的事。 一个月后,原主如愿以偿地嫁给了秦烈。 可就在新婚之夜,秦烈因为紧急出任务,拋下了在婚房的原主。 原主很是失落。 偏偏假千金又总在她耳边炫耀她的丈夫有多么体贴多么温柔。 对比脸上有一道疤,总是冷著一张脸的秦烈,傅子明確实更好。 原主感觉自己又低了假千金一头。 她气得发了狂,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秦烈身上。 等秦烈做完任务回来,等待他的不是温香软玉的媳妇,而是尖酸刻薄指著他鼻子大骂的疯子。 原本还给原主准备了礼物,想要好好道歉的秦烈也寒了心。 后来,每回原主在假千金那边受了刺激,回来对著秦烈就是一通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 两人就这样过了两年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关係越来越差。 最开始原主回娘家,秦烈还会耐著性子,过来接她回军区家属院。 最近一年,他就再也没有主动过来接过她。 每次都是原主在沈家受了委屈过不下去了,又自己灰溜溜跑回家属院。 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会出现在沈家大门口。 看著这样一张纯狱风的酷哥脸,沈苒心里头一回对原主有些无语。 死丫头,吃这么好,还嫌弃个啥呀。 这脸,这劲腰,不知道在床上动起来会有多带感。 一想到那个马塞克画面,大黄丫头沈苒的脸颊就爆红。 粉嫩的脸蛋布满红晕,跟饱满多汁的水蜜桃一样,魅惑诱人。 秦烈没来由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一直都知道,沈苒长得很漂亮。 最开始被沈苒算计结婚时,他並没有多抗拒,反而欣然接受。 可后来婚后的生活,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无数次的吵闹,不断的贬低,日復一日地作天作地。 最开始的那一丝旖旎荡然无存。 哪个男人没有血性,被人天天指著鼻子骂是无父无母的泥腿子会无动於衷? 即使他脾气再好,也被逼得彻底死了心。 一想到刚才得知的消息,秦烈冷硬的眉峰拧成死结。 “沈苒,你又在外面乱逛什么?” 秦烈质问的声音,瞬间將沈苒拉回现实。 哦,她忘了。 她现在跟这个军人丈夫的关係十分不好,就跟仇人一样。 別说上床了,就连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没有过。 沈苒觉得还可以拯救一下。 实在是秦烈这张脸是她喜欢的款,可遇不可求啊!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人都是她丈夫了,她稍微用美人计勾引一下,说不定就能成。 “我没逛什么呀,就到处走走。” 沈苒眨了眨水润润的杏眸,装作一脸娇憨。 心头却在暗喜:哼哼,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这水灵灵大眼睛,不把你给迷死啊。 “你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一直眨个不停!” 秦烈一脸的嫌弃。 沈苒:...... 我靠!真是钢铁直男一个! 第7章 秦烈质问偷了玉鐲子的事 对付钢铁直男,打直球是最快的。 沈苒决定再试一次。 她学著电视里勾人的模样,指尖绕著耳边一缕髮丝轻轻打转。 “老公,人家眼睛才没毛病呢。” 酥酥麻麻的声音亲昵极了。 秦烈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反驳。 沈苒突然凑近他,一股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那双杏眼近在咫尺,琥珀色瞳孔泛著润润的水光,眼尾处的泪痣隨著她眨动睫毛若隱若现。 “你难道不觉得我的眼睛很漂亮么,你仔细看一下呀。” 这一声“呀”带著撒娇的尾音,莫名有些勾人。 秦烈突然有些口乾舌燥,喉间像吞了团燃烧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沈苒眼尾那抹泪痣吸引,竟不可控得想要伸手抚摸。 “喵~~~” 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猫突然叫了一声。 秦烈猛地清醒过来。 他一把將沈苒给推开,满眼厌恶道: “沈苒,你离我远点,別靠我这么近!” 沈苒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你说话就说话,推我干什么!” 她也有些恼火了。 长这么帅有什么用,跟个铁疙瘩一样。 算了! 秦烈对原主的討厌已经深入骨髓,一时半会改变不了。 她就不要自討没趣了。 沈苒转身就想进大门,秦烈长臂一伸拦住她去路。 高大的身影將她整个人笼罩住,声音冷漠又无情: “等一下,你是不是又闯祸了,听你妹妹说,你偷了一块玉鐲子?” 沈苒突然就笑了:“所以你大老远从部队跑过来,就是为了质问这事的?” 沈云柔这个搅屎棍,明明事情都调查清楚了,竟然还打电话去部队给秦烈告状。 这是在她这里没打到脸,故意叫秦烈过来给她添堵啊。 秦烈:“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做错了事难道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么?” 他真是后悔当初跟她结婚,把他生活闹得一团糟不说,还到处祸害別人。 “我凭什么不能笑,我笑是我的自由。” 沈苒这会是真冷了脸。 她其实也不算痴。 只是秦烈那张脸太合她的胃口,正好又是她的丈夫,忍不住想要撩拨一下。 事实证明,她很傻。 “秦烈,这事你根本就不清楚来龙去脉,別人隨便说两句你就来质问我,你觉得合適么?” 是,原主是做了很多错事,但那都是之前。 她今天才刚穿过来,又没惹什么事,凭什么要被他这样说。 “哼,你別狡辩了,从结婚到现在,你哪件事让人省心过?!” 秦烈一张冰块脸寒意十足。 沈苒看到他这样子,就知道跟他解释没用。 她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就往院子里走: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咱们就去找沈云柔对峙!” 小说里那种虐恋误会情节在她这里统统失效。 她长了嘴,也长了手,受不了一丁点委屈! 秦烈刚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走了几步就把沈苒的手给甩开: “放开我,我自己走。” 沈苒:......还真是对她厌恶至极啊。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沈云柔就笑得一脸温柔出现: “姐夫来啦,你好久没来我们家了,我还以为......” 话还没说完。 沈苒一个健步跑过去,“啪啪”两下打了她两大嘴巴子。 沈云柔白嫩的脸上,瞬间浮现两块红肿的巴掌印。 她捂住脸颊,眼眶带泪,可怜巴巴问道: “姐姐,你为什么要打我,我是哪里做错了?” 秦烈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张脸黑得彻底: “沈苒,你怎么死性不改,竟然还打你妹妹,给她道歉!”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你不应该先问问她做了什么?” 沈苒双手抱胸,精致的眉眼此刻也染上冷意。 秦烈拧眉:“无论你妹妹做了什么,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赶紧道歉!” 沈苒下巴一抬:“我就不道歉,难道你还打我不成!” 秦烈咬紧牙关瞪她,大手拽得紧紧的,愣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沈苒知道,秦烈人品还不错,除了嘴巴呛人一点,从来不会跟原主动手。 沈云柔眸光闪烁两下,假惺惺道: “哎呀,姐姐姐夫,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 沈苒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她脸上:“滚犊子! 沈云柔,今天你串掇你好姐妹报警说我偷了玉鐲子,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你又打电话给秦烈,在他面前说我坏话詆毁我,真当我好欺负的么?” 沈云柔捂住脸颊:“姐姐...我没有......” “你没有?”沈苒打断她的话,冰冷的声线犹如一把尖刀: “要不是你说了什么,秦烈会连训练都不训练,大老远从部队跑过来质问我?” 秦烈刚想张嘴,沈苒一个冷眼射过去: “你闭嘴,让我把话问完!” 秦烈:...... 这女人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得好像更可怕了。 沈苒看向沈云柔,继续道: “沈云柔,今天公安同志上门都调查清楚了。 是妈老糊涂把手鐲摔了放在她房间,大家都亲眼所见,你又为什么要给秦烈打电话说这事呢?” 秦烈猛地抬头,眸光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真是他误会了沈苒? 沈云柔咬著唇,一脸委屈巴巴模样: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很想念我的丈夫子明,打电话问一下姐夫,看他知不知道子明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就顺嘴提了一下。” 沈苒嗤笑:“沈云柔,你说这话谁信啊。 你跟傅子明从小青梅竹马十多年,又嫁给他两年,他在部队当兵这么久,你难道还不清楚部队的情况么。 谁出去做任务,会专门告诉別人,他具体出任务的时间啊。” 秦烈眸光一沉。 沈云柔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我就是问个大概时间而已...没別的意思......” 可恶,今天沈苒到底是怎么了?! 平常跟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著的,今天怎么会这么冷静? 以往她稍微刺激一下,就能让沈苒跟秦烈大吵一架,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没想到今天他们不仅没吵,还把战火转移到她身上。 不行,这事不能再让沈苒揪著不放。 “姐夫,实在对不起,可能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手鐲这事真跟姐姐没有关係。” 沈云柔有著一双多情的桃眼,看谁都带著一丝情谊。 这也是她的拿手武器,专门用来攻略男人,谁看了她这双眼睛都会软下语气。 可惜,铁疙瘩秦烈不吃她这一套。 “沈云柔同志,麻烦以后说话不要只说一半,让人平白无故的误会。 还有,我跟你没这么熟,以后还是叫我秦同志比较好。 最后,你道歉错人了,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你姐姐才对。” 沈云柔脸色一顿,嘴角的笑意僵硬了片刻,缓缓点头: “是,秦同志说得对。” 她转过头,目光看向沈云柔,咬著唇开口道: “姐姐,对不起。” 一天之內给沈苒道歉了两次,还被打了三巴掌,这笔仇她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沈苒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第8章 秦烈:沈苒,我要跟你离婚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武断了。” 二楼,沈苒房间。 一进门,秦烈就主动道歉。 他这人性子就是这样爽快,敢做敢当。 即使沈苒是他十分厌恶的人,他也不会逃避错误。 “坐吧。”沈苒也没说原不原谅。 烂摊子都是原主留下的,她接收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也承担了一些因果。 秦烈没有坐,大剌剌站在那儿,像一尊门神。 沈苒看出他有话要说,把门关上,转身问他: “说吧,什么事?” 要是没事,早就在刚才弄清楚缘由后就应该离开,而不是跟著她回房。 秦烈看著她如此安静,还有些惊讶。 之前他们每次待在一起,不超过五分钟,沈苒就会跳起来指著他鼻子开始骂。 那副蛮横撒泼的模样简直跟疯婆子一样。 她今天如此反常,会不会是因为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才会软下態度? 想到这,秦烈眸光有些复杂。 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有主动示弱的一天。 可惜他已经铁了心要说出那件事,不管谁来都劝不了他。 秦烈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沈苒,我要跟你离婚。” 结婚两年,他的耐心已经被这个女人给耗得一乾二净。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儘管他没有打过她,但他真怕哪一天会被气得暴走,忍不住对她动手。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好歹夫妻一场,还是体面的结束吧。 “我已经向部队提交了离婚申请,也得到了上级的同意。 只要你跟我去部队政治部那边签个名,咱们就能把离婚证给办下来。” 这年头军人离婚不需要经过民政局,一系列操作流程都可以在部队里申办。 早在一个月前,秦烈提交的离婚申请就已经通过。 但他一直迟迟没有跟沈苒说,就是怕她知道了会去部队吵架,影响不好。 纠结了一个月,他决定还是说出来。 没有感情的婚姻註定不会长久,与其活成一对怨偶,还不如放各自自由。 所以秦烈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提离婚的? 沈苒人都麻了。 刚才她还一番乱勾引,估计在秦烈眼里,她就跟一只发骚的母猴子没什么两样。 靠,越想越尷尬! 见沈苒表情有些愣住,秦烈赶紧道: “你要是答应离婚,我会把我这些年一半的积蓄给你,再帮你找一个工作,你后续的生活也不会太难。” 秦烈是团长,每个月基础工资80块,加上任务补贴和奖金,一个月也有个110块。 原主跟他结婚两年,秦烈每个月都会给她20块生活费,其他的他自己存著。 这也是原主不满意的一个点。 虽然她从来不做家务,也不管秦烈的生活起居。 但假千金沈云柔的丈夫傅子明就把钱全部交给沈云柔保管,那她必须也要管钱。 为了这事,原主跟秦烈不知道吵了多少回,每回都闹得很难看。 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为了跟她离婚,要把一半积蓄给她。 秦烈是个孤儿,家里没有父母亲需要赡养,钱全都存在他手里。 他15岁参军,12年时间大大小小也立了不少军功,积蓄估计有个一万来块。 一半的那就是5千块了,那也是一笔巨款啊! 沈苒突然想起来,小说里也有这样一段。 当时原主被所有人误会偷了玉鐲,秦烈也以为是她做的,对她很是失望提了离婚。 原主一气之下答应了。 但她心高气傲,特別瞧不起秦烈,对他提出的补偿全都不要。 然后一个人赌气跑去小山村找养父母。 结果半路坐火车被偽善的人贩子大妈给迷晕,被卖到大山深处惨遭虐待死了。 想到原主的结局,沈苒就有些嘆息。 哎,这傻丫头明明有一张好牌,却打得稀烂。 秦烈原本说完一长串要求离婚的话后,就把脑袋转到一边。 他觉得沈苒不会同意。 毕竟当初就是她算计他结婚的。 儘管她討厌他討厌的要死,她也绝对不会答应跟他离婚。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沈苒的声音。 “行,你想要离婚就离吧!” 秦烈身形一顿,转头一脸诧异道:“你答应离婚?” “是!”沈苒乾脆点头。 秦烈对她已经深恶痛绝,她没必要上赶子自討没趣。 她有亿万空间物资,还有兽语金手指,在哪儿都能闯出一片天地。 不过该她得的她还是要,比如钱。 沈苒:“积蓄我要一半,但工作就不用了,我暂时还不想工作,以后再说。” 现在是1977年7月,距离年底12月高考只有半年时间。 她肯定是要去参加高考的,也需要时间复习。 到时候再读个大学搞个兽医专业,以后也能名正言顺地往兽医方面走。 “还有离婚后,我希望这件事暂时不要公开,我不想让其他人对我指指点点。” 作为现代社会女性,离个婚而已,她当然不怕別人指点。 但现在是70年代,相对来说还比较保守。 她还打算在沈家住一些日子,等高考完上了大学再说,不想离婚这事被他们经常念叨。 別跟她说什么,沈家人对她不好,就应该痛快离开这种话。 她是唯利主义,现下当然要选择最优方案。 她一个单身貌美女性要是搬出去住,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关键她还想待在沈家给假千金添添堵,不是想让她眾叛亲离么,那她也会让她尝尝那个滋味! 军婚离婚后,女方户籍会被潜回原地。 幸亏她当初来沈家时,是单独迁的一个户口本上,也不需要通知沈家那边。 所以沈苒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看著眼前的女人红唇一张一合,秦烈突然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作天作地,一言不合就大哭大闹的沈苒么? 她竟然会答应离婚,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她该不会现在同意,转头去部队签字的时候藉机大闹一场吧? 以她反覆无常的性格来说,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但我希望你別反悔。” 秦烈的目光紧紧盯著沈苒,想从她脸上探出一丝撒谎痕跡,但最终毫无所获。 沈苒从他质疑的目光中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抬起清凌凌的眸子,斩钉截铁道:“绝不反悔!”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 男人对她来说,並不是必需品。 有就用用,没有她照样可以活得很瀟洒! 第9章 沈苒一听,直接气笑了 “行,今天时间太晚了,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接你回部队。” 秦烈说这话的时候,眉头还是紧锁状態。 他没法相信沈苒,这女人在他这里没有什么可信度。 只有明天一切尘埃落定,他才能鬆一口气。 沈苒:“可以。” 商量完事情,两人一起下了楼。 沈母正在餐桌上布置碗筷,看到秦烈,眼里闪过惊喜。 “小秦来了,在我们家吃晚饭吧?” 秦烈看了沈苒一眼,礼貌拒绝: “不用了妈,我部队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迈著大长腿,大步离开。 沈母嘆气:“哎,这孩子,怎么回回都有事呢。” 沈苒没有接这话。 她知道原因。 假千金的丈夫傅子明家境优越,父母都健在。 而秦烈农村出身,父母双亡,两者对比十分强烈。 原主因为被假千金压了一头,转头就把怨气发泄在秦烈身上。 天天骂他是无父无母的泥腿子,不配跟她在一起,就连吃饭也嫌弃他声音大。 从那以后,秦烈就再也没有跟她同一张桌子吃饭过。 仔细想想,秦烈也真够能忍的,所以他提出离婚也情有可原。 既如此,那她就放他自由吧。 反正原主把这具身体给她了。 现在她就是沈苒,沈苒就是她,她有自主决定的权利。 “妈,云柔姐姐不肯下来吃饭,说脸上肿了不好意思见人!” 这时,从楼梯上“咚咚咚”跑下来一个胖嘟嘟的男孩。 是沈云阳,沈家最小的儿子,今年才10岁。 他一看到沈苒也在楼下,脸上立马浮现出厌恶,大声嚷嚷道: “沈苒,都怪你,要不是你打了云柔姐姐,她也不会那么伤心!” “什么?她打了云柔?!” 沈母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沈苒道: “小苒,你会为什么要打你妹妹,你怎么可以打她!” “妈,我也不想的,谁叫沈云柔打电话去部队,说是我偷了玉鐲子。 您说要是让外人得知真相,妈您老糊涂的事跡传了出去,那肯定有很多人笑话。 我这个做姐姐的打她,也是不想让她乱说话,为了您的名声好呀!” 沈苒几句话,成功让沈母哑了言。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有些不满道: “这云柔真是,明明都解决的事,还到处乱说干什么!” 看吧,凡事只要落在自己头上才会著急。 以往沈母总是偏袒沈云柔,根本理解不了原主的痛苦,那是因为她没被沈云柔坑过。 今天,她就让沈母好好体验一下被坑的感觉。 沈苒眼里闪著幸灾乐祸,很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没过多久,沈父也下班回来了。 沈云柔卡著点下楼,殷勤地给沈父递上热毛巾擦脸: “爸,忙了一天累吧,快擦擦脸。” 沈父没接毛巾,而是將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脸色阴沉沉的。 一看到他这个脸色,沈母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道: “老沈,发生什么事了?” 沈父瞥了她一眼,质问出声:“你还好意思问! 今天公安同志都上门了,隔壁左右都瞧见了,你难道还想隱瞒不成?” 沈母脸色一白。 没想到才半天时间而已,这事竟然会传得这么快。 听到父母的对话,沈云柔眸光闪了闪,有些心虚。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原本是计划让白曼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沈苒偷了玉鐲,爸妈顏面丟失,肯定一怒之下会把她赶走。 结果事情闹是闹大了,但丟了面子的人却变成了母亲。 其实这事原本影响的范围很小。 是沈云柔怂恿白曼报警时,故意让她在外头大声嚷嚷,让周围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以至於公安同志从沈家离开后,被几个八卦的大妈团团围住询问情况。 对於这种不是刑事案件的,公安同志自然不会隱瞒,就如实说了。 结果现在外头都在传沈家当家主母林洁老糊涂了,把传家宝玉鐲摔了,还把问题推到女儿头上。 (沈苒:感谢大公无私的公安同志!) 沈父一下班回来,还没到家呢,就被好几个邻居追著问候。 一向好面子的他得知事情经过,都快气炸了,一到家就开始发难。 “媳妇,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沈母惴惴不安道:“今天云柔的朋友白曼过来...云柔就跟她说了玉鐲子丟失的事,然后她就报了警......” 沈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也没添油加醋,毕竟当事人都在场。 听完她说的,沈父心头有些恼火: “云柔,你这个朋友报警你怎么不拦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丟了多大脸!” 嘖,果然是利益至上的沈父啊。 她被污衊了问都不问一句,反而只担心自己的脸面。 沈苒心中冷笑,对沈家几人越发不喜。 被父亲责问,沈云柔连忙道歉: “爸,对不起,我不应该让白曼来咱们家的。 她性子太衝动了,她跑去报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反正白曼不在,她隨便怎么说都行。 沈父黑著脸:“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 沈云柔咬著唇:“知道了,爸。” 沈母有些著急:“老沈,这事该怎么办啊?” 今天这件事必须对外有个说法。 但不能是沈母老糊涂这个理由。 別说沈母不同意,沈父也不愿。 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母才不到50岁年纪就传出这话,沈父脸上无光。 他的目光看向在场的三个儿女,最终定在沈苒脸上,命令道: “沈苒,明天你就告诉大家,就说是你不小心摔了玉鐲,把玉鐲子藏在你母亲房间的,听到没?” 沈苒一听,直接气笑了。 第10章 沈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呵,还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沈父沈母果然是夫妻俩,一丘之貉。 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把亲生女儿给推出去。 “不行!”沈苒果断拒绝。 她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让她来背锅。 虽然这件事背后確实有她的推波助澜,但谁叫假千金先招惹她的。 “我今天刚在公安同志面前证明了清白,要是明天当眾说这话,那岂不是自打嘴巴? 这让大家怎么看我,我的名声难道不要了么?!” 沈父沉著一张脸:“沈苒你够了!你名声本来就很差,多一个又怎么样,为了咱们沈家,你必须答应!” 沈苒精致眉眼一挑,眼里透著讥讽: “行啊,我答应,我明天跑出去乱说一通,保证会让沈家更出名!” “你敢!”沈父黑著一张脸,嚇人的厉害。 沈苒嗤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亲生的,我凭什么又要顾及你们!” 沈父咬牙切齿:“你要是不听话,就给我滚出沈家!” 沈苒:“不滚,这是我家,一个鳩占鹊巢的假货都不走,我凭什么走。” 哎嘿,现在她主打一个不要脸厚脸皮,谁能奈何了她。 “您要是再逼我,那我就出去吼一嗓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偏心!” “你个不孝女......” 沈父被她这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沈母连忙给他拍背顺气,转头斥责沈苒: “沈苒,你少说两句,没看见你爸都气成这样了么!” 沈苒故意道:“又不是我气的,妈,这件事罪魁祸首是您呀,要不是您老糊涂也没这些烂事发生。” 沈母:...... 她哪里老了!这个死丫头! 看到这一幕,小弟沈云阳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沈苒这个女人怎么嘴皮子这么厉害了,还能把爸妈都气著。 沈云柔眼里闪过一道狐疑。 她总感觉眼前的沈云柔有点不对劲。 之前明明一点脑子都没有,就算被冤枉也只会大声哭闹,从来不会据理力爭。 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每一次沈苒都能化解,还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这要不是同一张面孔,她都怀疑沈苒是其他人假扮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沈云柔的猜想已经接近真相了。 但她是年代土著人,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沈苒是穿越过来的。 --有可能是沈苒压抑太久,突然爆发变聪明了,所以性子才会转变。 沈云柔只能这样想。 可想到这点,她就很不服气。 凭什么一个蠢货还有变聪明的一天!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应该为了慢慢折磨沈苒而浪费时间,她就应该早点把人给搞死。 算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以前的事也没什么意义。 她得好好筹划一下,接下来该如何一次性把沈苒给按死! ...... “先生,太太,开饭了。” 正在这时,帮佣许妈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 看到客厅气氛有些怪异,她有些尷尬看向沈父: “先生,还摆饭么,菜都快凉了。” 沈父:“摆吧。” 气归气,饭还是得吃。 饭桌上,大家各自默默吃饭,都没一个人吃饭。 沈苒突然开口道:“你们要是真想推人出去解释,直接把偷玉鐲那个人找到不就行了。” 沈云柔心口一紧,脸上挤出一抹假笑,说道: “姐姐,你就別为难爸妈了,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呀!” “怎么找不到,当事人都在场,挺好找的啊!” 沈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笑意,看向沈母: “妈,您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有进过您的房间。” 这话倒是突然点醒了沈父和沈母。 沈父有很多重要的书籍资料都在房间,平常房门一般都是锁著的。 只有沈母白天在里面休息,或者晚上沈父沈母在时,房间才会打开。 而这种时候,沈家人除了沈苒,其他几个儿女都可以隨意出入他们房间。 沈家大儿子沈云霆是外交部翻译官,平常工作很忙,经常需要出差。 这一次他已经出差几天没在家了,肯定不是他。 沈父沈母更不用说,他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根本不会偷拿女儿的玉鐲子。 沈苒排除嫌疑,因为她没进过他们房间。 那么剩下的人选,就只有沈云柔和小儿子沈云阳。 沈父的目光看向两人,沈云柔还没说话,沈云阳就跳起来。 “不是我乾的!我没偷姐姐的玉鐲子,更不会摔碎栽赃给母亲!” 10岁的沈云阳已经懂事了。 刚才看了一圈热闹,他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確实很调皮捣蛋,也经常惹祸。 但不是他的锅,他绝对不会背! 头一回看到小儿子反应这么激烈,沈母下意识地维护他。 “应该不是小阳,他不会说谎。” 沈母是很疼爱假千金沈云柔,那也是跟沈苒这个亲生女儿做对比。 但要是跟两个亲生儿子,特別是沈云阳这个老来得子来比较,那是万万比不上的。 沈母:“云柔啊,你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摔了玉鐲,然后放到我房间,忘了告诉我?” 沈云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怀疑我么?” “没有,妈没有怀疑你,只是......” 看到沈云柔哭,沈母心里也有些不好过。 但如果要推一个人出来顶锅,她还是会捨弃沈云柔,毕竟云阳才是亲生的。 很显然,重男轻女的沈父也是这样想的。 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沈云柔脸上稍纵即逝的阴鷙。 她手指不自觉地掐著虎口,直到硬生生掐出了血才罢休。 “爸!”沈云柔赶在沈父开口前,打断他想要说的话: “傅家是什么样的家庭您是知道的,我本来就是高嫁,婆婆一直颇有微辞。 要是被她知道这事,指不定会怎么在公公面前编排我,万一对沈家造成影响......” 接下来的话不用她说,父亲也懂。 沈家的利益大於一切。 沈父当即把目光看向沈云阳,斥责道: “小阳,是不是你调皮拿了姐姐的玉鐲子,打碎了不敢承认,又偷偷藏在你妈的抽屉里的?” “不是我!我没有!” 沈云阳是个暴脾气的。 被父亲这么一污衊,急得当场把手边的碗摔在了地上。 沈父脾气也不好,今天又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看到连自己小儿子都敢在他跟前摔碗,他气得暴跳如雷,拎起他的胳膊就往死里揍。 “你这个臭小子,敢跟你老子叫板,你活得不耐烦了!” “老沈,那是你儿子,你別打了!” 沈母一看儿子被揍,连忙大声劝架。 沈云柔怕死,不敢跑过去劝,就杵在那拿著手绢呜呜的哭。 “呜呜呜,爸爸您別打小弟了,我出面还不行么......” 一句话, 让沈父心头火气更甚。 他抄起角落的扫帚,劈头盖脸地就往小儿子身上打。 “快点承认是你拿的姐姐玉鐲,要是你不承认,老子就打死你!” “沈泰,你要是打死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沈母“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一瞬间,沈家客厅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沈苒一边吃饭一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还不嫌事大地举起手:“许妈,麻烦再来一碗汤!” 许妈:...... 我滴大小姐耶,您还不快躲躲,还在这看啥子热闹! 第11章 收服一只可爱漂亮小白猫 最终,这场闹剧以沈云阳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答应背锅结束。 沈父气得晚饭都没吃,直接回了房。 看著小儿子身上几道红印子,沈母心疼地抱著他直喊心肝宝贝。 沈母哭了多久,沈苒就慢悠悠吃饭看戏多久。 最后沈母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真是冷血,你弟弟伤成这样,你竟然还有胃口吃饭!” 沈苒放下碗筷,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道: “妈,你好像怪错人了,你应该怪妹妹这个罪魁祸首啊。 要不是她,弟弟也不会被爸给打得这么狠。” 正用手绢擦眼泪,假惺惺哭泣的沈云柔:...... 沈苒这个贱人长了脑子还真是气人。 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明明应该从她口中说出去才对! “云柔,你还愣著干什么,快把医药箱拿过来,帮你弟弟擦一下药膏!” 沈母头一回对沈云柔產生了怨气,就连说话都不客气。 沈云柔死死咬了唇一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怒意。 “知道了...妈。” 最终她还是乖乖地去拿了医药箱。 看见这一幕,沈苒心情甚好地勾起唇角。 不是母女情深么,她倒要看看,还能维持多久。 吃饱喝足,自然是要回房了。 沈苒推开房门,就看到窗台上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之前脏兮兮的小猫,竟然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猫咪。 【哼哼,本喵刚才去河里洗了个澡,把身上给洗乾净了。 看到本喵现在更加帅气,女人一定看呆了吧,都说了不要迷恋本喵了,哼哼~】 小白猫慵懒地在窗台摆出了一道迷人的姿势。 沈苒:...... 这小傢伙內心戏真是够够的。 不过还挺可爱的。 关键洗乾净的小白猫真的好漂亮。 雪白雪白的毛髮,眼睛跟两颗绿宝石一样,粉嫩嫩的小鼻子,肉乎乎的小爪子。 沈苒心头有点痒痒,好想擼一把! “小不点,过来,让我摸一下,我给你小鱼乾吃。” 沈苒掏出小鱼乾诱惑它。 “喵~” 【才不要嘞!】 小白猫毛茸茸小脑袋傲娇的一扬。 然而內心却暴露了。 【小鱼乾!小鱼乾!吸溜!好想吃!】 沈苒扑哧一笑:“来呀,想吃就来!” 小白猫身形一僵:...... 它都忘了,这女人能知道它在想什么。 【可恶的女人,故意窃取本喵的心声,不想理你!】 小白猫脑袋一转,留个屁股给她。 “哎呀,这个牛肉乾好好吃呀!” 沈苒又掏出一根牛肉乾,在手里晃了晃。 小白猫悄咪咪转过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双眼发亮。 【牛肉乾?什么玩意?闻著还挺香!本喵想吃!】 沈苒將小鱼乾跟牛肉乾全都放在地上,眉眼弯弯看向它: “只要你让我摸一下,这两样吃的全都归你。” 【行吧,一言为定!】 最终,小小馋猫还是妥协了。 不就是摸两下么,又掉不了一根猫毛,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傢伙趴在地上,一只肉爪子压著一根小鱼乾,另外一只肉爪子拿著牛肉乾,咔嚓咔嚓啃得贼带劲。 沈苒伸出洁白的玉手,在它背上轻轻摸了摸。 哇哦,真是好柔软呀。 擼毛茸茸的感觉太快乐了! 沈苒又摸了摸小白猫的下巴和肚皮。 全程小傢伙都很配合。 它敞开肚皮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嚕声,嘴里还在不停地嚼著牛肉乾。 这副软萌模样,逗得沈苒哈哈大笑。 沈苒突然起了领养它的心思: “小不点,要不要跟著姐姐混,以后有吃不完的小鱼乾和牛肉乾。” 她在现代那会就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可惜经济不允许,现在有条件了,那必须要养啊。 “喵呜?” 【真的嘛,你没骗我?】 小白猫睁著圆溜溜大眼睛,一脸地天真无邪。 沈苒点头:“真的!” 小白猫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它每天在外面流浪,飢一顿饱一顿的,也不知道哪天会饿死。 要是女人真有好吃的,那它跟著她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她身上好香,一靠近就忍不住想要她摸摸。 怕她嫌弃,它今天还特意去洗了个澡呢。 不过它吃得有点多,不知道女人会不会介意。 小傢伙心里的想法全都被沈苒听见了。 沈苒:“不介意,我有很多吃的,够你吃几辈子都行。” 一听这话,小白猫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伸出粉嫩肉爪搭在沈苒手上。 【女人,本喵就信你一回!】 沈苒捏了捏它的肉爪子,笑得一脸开心: “嗯,以后咱们就是伙伴啦,多多指教哦。” 收服了小白猫,沈苒直接將它带去了空间。 空间里,一片青青草地上,矗立著一栋精致的別墅。 旁边坐落几个超大仓库,里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和商品。 沈苒带著一脸震惊的小白猫逛了一圈,开口道: “小不点,这个是我秘密基地,你可以尽情地在里面玩耍。” “还有,这里有数不尽的小鱼乾、牛肉乾、猫咪罐头和食物,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喵呜???” 【啊啊啊!啊啊啊!好开心!好开心!我终於不怕饿死了啦!】 小白猫高兴疯了,在草地上撒欢的跑。 一会儿躺在地上陀螺般打转,一会儿在半空中跳起猫咪芭蕾。 总之没有停歇一会儿。 沈苒懒洋洋坐在藤椅上,嘴里啃著大苹果,全程笑眯眯看著。 家有一只可爱萌宠,感觉还挺不错嘛~ 第12章 秦烈神色一下子就愣住了 翌日,早上。 沈苒下楼吃早餐。 以往热闹的餐桌,今天空无一人。 帮佣许妈从厨房端了一碗饺子和一盘蘸碟出来。 沈苒四处看了看:“许妈,其他人呢?” 许妈:“先生一大早就出门去上班了,夫人送云阳去学校,云柔好像还没起床。” 沈苒拉开椅子坐下:“那你跟我一块吃吧,反正没人。” 许妈笑了笑:“没事,我已经吃过了。” 许妈在沈家帮佣了十来年,为人老实勤快,也从不爱乱嚼舌根,对原主还算不错。 只不过她在沈家没什么话语权,只有在原主伤心的时候,给她做点好吃的。 许妈:“苒丫头,今早供销社上新了猪肉,我抢了一块五肉回来,中午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四喜丸子。” 昨晚沈家闹那么大动静,苒丫头估计嚇坏了,连吃了两碗饭,这在之前可从来没有过。 沈苒正在用饺子蘸酱油,筷子微微一顿: “许妈,我待会出门有事,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晚点她要跟秦烈去部队离婚,路程有点远,估计赶不回来。 许妈:“那行,我给你留一点,晚上等你回来吃。” 沈苒心头一暖:“谢谢许妈。” 看到她在她面前如此有礼貌,在沈家人面前却跟个刺头一样。 许妈忍不住开口说道:“苒丫头,你要不然找先生跟夫人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吧。 你们之间太多误会了,要是不解决,这样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沈苒摇头:“没有聊的必要,只要有沈云柔在,他们就永远看不见我这个亲生女儿。 就好比这次,明明是沈云柔怂恿她朋友报警来污衊我偷玉鐲。 结果闹了这么一圈真相大白了,也没一个人主动给我道歉。 这种事情在之前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在我爸妈心里,我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只要出了事第一个指责对象就是我。 您觉得就单单聊几句,他们就能改变对我的看法么?” 沈苒能跟许妈说这么多,是因为之前原主在家人这边受了委屈,抱著许妈哭诉过好几回。 许妈嘴巴很严,也很心疼她,从来不会把这些事告诉沈父沈母。 所以在她面前,她都是畅所欲言的。 听到她这样说,许妈只能嘆气。 她一个做帮佣的老妈子干涉不了主人家的家事,能做的只有安抚。 “行吧,那你要想开一点,別总是不开心闹脾气。 我看小秦那小伙子就很不错,你跟他好好过日子,以后肯定会好的。” “嗯。”沈苒有些尷尬。 要是让许妈知道,她今天出门是去跟秦烈离婚的,估计得急死。 说曹操曹操到。 许妈跟沈苒聊完,一转身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妈脸上立马扬起笑意,开口道: “小秦你来了,吃早餐没,阿姨今天做了三鲜水饺,味道很不错。” 沈苒吃饺子的动作一顿。 下意识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 才早上八点半。 京市部队在偏远郊外,距离城市中心三个小时车程。 也就是说,秦烈估计天不亮四五点就起床了。 看来他想要离婚的心情很迫切啊。 见秦烈迟迟没过来,沈苒转头看过去。 大门口,秦烈正笔直如松地立在那里。 他穿著一件白色衬衫,军绿色工装裤。 胸前的肌肉似乎要將衬衫给撑爆,隱约可见布料下硬朗的肌肉线条。 冷峻的眉峰,紧绷的下顎线。 那双总是像淬了冰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复杂情绪。 沈苒:...... 所以他这是听到了她跟许妈的谈话,对她开始同情了么... 该不会秦烈因此可怜她,不想离婚了吧? 哦不,千万不要! 她可不希望已经决定的事再生波澜。 见沈苒呆呆看向他,秦烈黑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有点怀疑,刚才沈苒是故意跟许妈说那些的,为的就是不想去离婚。 “吃完了没有?” 秦烈脸上浮现出一道不耐。 必须要离婚! 不管出现任何事,都动摇不了他的想法! 看他脸上表现出厌恶,沈苒点点头,嗯,这味才对嘛。 “我吃完了,你坐下来吃吧,我去楼上换一件衣服。” 这么早赶过来,秦烈肯定没吃早饭。 他们两个同一个餐桌也很尷尬,还不如先避开。 秦烈眉头一皱,刚想说不用,沈苒就起身离开。 这时许妈又过来拉他胳膊,满脸热情道: “小秦,快坐快坐,阿姨给你端一碗饺子吃!” 秦烈没法,只能坐下。 很快,一大碗撒著葱热气腾腾的三鲜水饺出现在眼前。 “快趁热吃,你还没尝过阿姨的手艺吧,今天阿姨做多了,你多吃一点。” 许妈笑眯眯看著他。 都到这个份上了,再说拒绝的话也不合適。 “谢谢。” 秦烈也不是矫情的人,道谢一声后,拿筷子夹了一个水饺。 三鲜水饺皮薄馅多,咬下去时馅汁在嘴里爆开,整个口腔都充满著肉香味。 秦烈眼里闪过惊讶。 隨后一口吃掉剩下的水饺。 赶紧又夹了一个水饺放入嘴里,一口接著一口,吃得嘎嘎香。 因为从小双亲去世的缘故,秦烈小时候受了很多苦,几乎是在挨饿受冻中长大。 他对食物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每回吃东西,就跟囫圇吞枣一样,一股脑往嘴里倒,吃相很是粗鲁。 原主很討厌他这样,经常骂他是饿死鬼投胎。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不喜欢一个人,就连他呼吸都是错。 像秦烈这种吃法,在部队很常见。 再加上他这张帅出天际的俊朗面孔,怎么吃,外人都不会觉得难看。 这不,许妈就很喜欢看他吃东西。 “別著急啊,慢慢吃,锅里还有呢,不够我再给你去添。” “许妈,您的厨艺真的很厉害。” 秦烈很少夸人,让他心甘情愿夸人更是少之又少。 “哈哈,你喜欢吃以后就经常来吃,阿姨给你做。” 手艺被人认可,许妈很高兴。 听到这话,秦烈抿了抿薄唇。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他跟沈苒离了婚,以后不会再来沈家了。 这时,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 秦烈下意识地抬眸。 只见楼梯顶端,一抹艷丽的红色闯入眼帘。 剎那间,秦烈一下子就愣住了...... 第13章 沈苒:秦烈,要不离婚改天吧 二楼,楼梯口。 沈苒穿著一件红色连衣裙,肌肤胜雪,杏眸璀璨。 一头柔顺的长髮被黄色髮带绑在身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嫵媚。 她从楼上缓缓走下来,步伐轻盈又婀娜多姿。 鲜活、漂亮、美艷动人。 这些词语全部用在她身上,完全不夸张。 秦烈眼神突然有些复杂,脑海忍不住回忆起两人初识的经过。 那一天,沈苒也是穿了一件红色裙子。 她假装喝醉酒倒在他怀里,绝美的脸蛋上泛著红晕,还偷偷亲了他一口。 那一刻,秦烈怦然心动,有了想把人给娶回家的衝动。 结果人是娶回来了,但却娶回来一个作天作地的祖宗。 两年的时间,所有的感情都消耗殆尽。 秦烈曾无数次的后悔,当初就不应该一眼沦陷,应该再好好了解一下的。 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这沈苒还真是一个撒谎精。 昨天还一口咬定说不反悔答应离婚,今天就穿这么漂亮来勾引他。 不就是想勾起他的回忆,让他心软么。 他偏不如她的意! 秦烈眼里透著一丝讥讽,站起身道: “走了!” 秦烈大步往前走,沈苒连忙跟著跑: “哎,你慢点啊,大长腿了不起啊,走那么快干什么!” 秦烈脸色一黑,脚步更快了。 他不喜欢沈苒夸他! 以前从来没有夸过,现在为了不离婚满口谎言,真叫人噁心。 看著越走越快的秦烈,沈苒一头雾水。 这丫的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黑脸生气,她好像没得罪他吧? 两人走到吉普车旁,沈苒刚想打开副驾驶,秦烈冷冽的声音传来:“去后面!” 沈苒:“好嘞!” 既然你想我把你当司机,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苒麻溜地坐到后座椅上,不用秦烈吩咐,自觉把安全带绑上。 她很怕死,可不想再死一回。 秦烈看都没看沈苒一眼,直接启动车辆,缓缓离开这片街道。 就在吉普车驶向主车道,秦烈准备踩油门加速时。 沈苒突然开口道:“等一下,停车!” 秦烈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开。 沈苒身体前倾,在他耳边大声嚷道: “秦烈!停车!让我下去!!” 清脆的声音没將秦烈的耳朵振麻,反而激得他耳朵泛起了一阵薄红。 他猛踩一下剎车,將车子停下,转头一脸怒气冲冲道: “沈苒,你又要闹什么,你就不能消停一点么!” “我现在有点急事,你等一下我!” 说著,沈苒快速解开安全带,將车门打开,直接下了车。 秦烈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 他就知道,沈苒这女人就是在糊弄他!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急事! 秦烈將吉普车靠边停好,下了车,连忙朝沈苒那个方向跑去。 找了好一会儿,终於在一个黑漆漆小巷子里看到她的身影。 看见他来了,女人朝他欢快招招手。 “秦烈,要不离婚改天吧,我要救一条狗,它现在更需要我!” 秦烈:...... 第14章 两人一起救了一只小土狗 秦烈环视一圈,根本就没看见狗的身影。 他眸光一冷,咬牙切齿道: “沈苒,你別再跟我耍招了,赶紧上车,我们去离婚!” 话语里颇有一丝气急败坏的意思。 说不清是被沈苒的言而无信,还是被一只狗比下去给气的。 “不去,这只狗伤的很重,我要救它。” 沈苒站起身,將怀里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露出来。 小傢伙浑身毛髮是土黄色,圆滚滚身体捲成一团,蔫不拉几地窝在她怀里。 “这只狗叫小土豆,是隔壁温奶奶养的狗,她老人家一个人不容易,儿女都去世了。 现在只有这只狗一直陪著她,你忍心丟下这么一只可爱的狗不管么?” 之前说过,这条街只有三个有灵性的动物。 一个是她刚收养的小白猫,还有一个是张编辑家的绿毛鸚鵡,最后就是眼前的小土豆了。 刚才车辆经过附近时,沈苒敏锐地听到了小土豆的內心呼救声。 小傢伙调皮,一个人跑这附近,想从围墙上跳到树上去抓麻雀。 哪知麻雀没抓到,还不小心从围墙上摔了下去,把小腿给摔断了。 好巧不巧,地上阴湿漉的落叶堆里藏著一条黑蛇,咬了小土豆大腿一口。 估计是毒蛇,小土豆被咬了以后没法动弹,躺在落叶堆里昏昏沉沉的,连声音都叫不出来。 这个地方很隱蔽,一般人很少经过。 要不是沈苒听到它的心声,小土豆估计就得死在这里。 “它腿断了,还被毒蛇咬了,咱们要赶紧找到兽医站救它!” 看著女人脸色紧张,秦烈心里头突然產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以前的沈苒会这么善良么? 答案是否定的。 別说狗了,就是人,只要让她稍微不高兴,她都能劈头盖脸一顿骂。 刚开始结婚的时候,两人没有闹得很僵时,他曾提议养一只狗来陪伴她,毕竟他经常要出任务。 谁知这女人丝毫不领情,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是废物一个,还弄一只废狗来噁心她。 那副憎恨厌恶的神色,他至今都记得。 没想到现在她为了不离婚,竟连最討厌的狗都愿意抱了。 也不知道她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心想要救狗。 “小土豆!小土豆!你在哪里啊!你快回一下我啊!”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很快,一个头髮发白的老奶奶跑了过来。 “小土豆!” 看到沈苒怀里昏迷的小傢伙,老奶奶跑得更急了,差点摔了一跤。 “温奶奶,您小心一点。” 沈苒连忙將人给搀扶住,说了一下小土豆的情况。 一听到小土豆腿摔了,还被蛇给咬了,温奶奶著急得不行。 “这可怎么办啊,这附近都没兽医站,郊区小型养猪农场附近倒是有一个,但太远了。 我坐公交车过去都得一个多小时,小土豆被毒蛇咬伤了,不知道能不能扛这么久!” 沈苒建议:“要不然这样,咱们先去最近的医院,让医生帮忙给小土豆打一针抗蛇毒血清,然后再送它去兽医站治疗。” 温奶奶点头:“行,这也是个办法,我自己一个人带小土豆去就行。” 附近的医院步行20分钟就能到。 她一个老婆子脚步快一点还是可以来得及的。 沈苒不放心:“温奶奶,要不我让秦烈送你吧,正好他开车了。” 说著,她使劲朝身旁的秦烈眨了眨眼。 秦烈是军人,性格正直,只要人民群眾有需要,他就会伸出援手。 即使沈苒不开口,他也会主动提出来帮忙。 秦烈:“温奶奶,沈苒说的对,我开车快一点,小土豆说不定能更快得到救治。” 温奶奶原本想拒绝,但听到秦烈这话有些犹豫了。 她当然想小土豆快点被救回来,晚一点就有晚一点的风险。 温奶奶:“你们今天是不是出门有事去的,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秦烈张嘴刚想回答,沈苒就抢答道: “不麻烦!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开车在附近逛逛。” 秦烈磨了磨后槽牙。 看吧,他就知道,这女人根本就不想离婚。 “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上车前,秦烈突然对著沈苒来了这么一句。 “我本来就要一起啊,还用你说。” 沈苒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丫的一大早跟吃了火药似的,不是都答应离婚了么,为什么还给她摆脸色看。 沈苒不知道,是因为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裙子,让秦烈误会了。 如果让她知道他心里想的,绝对会嗤之以鼻。 离婚代表新的开始,她穿漂亮裙子是为了庆祝,可不是为了留住他。 这一次不用秦烈开口,沈苒自觉坐到后座。 温奶奶抱著小土豆坐上来,看到她坐在后面,又朝开车的秦烈看了一眼。 心里暗忖,小两口估计吵架了,那她得安静一点,不能让他们更心烦。 最近的医院步行20分钟,开车5分钟就到了。 秦烈下了车,把小土豆接过去,拿出军官证去找医生优先处理。 沈苒扶著温奶奶紧跟其后。 京市的大医院药品是最齐全的,抗毒蛇血清也有。 医生很快就给小土豆打了血清,又给它小腿骨折处稍微包扎了一下。 医生担心会有其他状况,提议道: “术业有专攻,建议还是找兽医看一下小狗身上的情况吧。” 温奶奶点头:“谢谢医生,我们现在就去找兽医。” 小土豆被温奶奶养得很好,肥嘟嘟的,出生三个月已经10斤了,抱著有点重。 从医生那离开时,沈苒主动开口:“温奶奶,我来抱小土豆吧。” 温奶奶朝她和蔼一笑:“好,谢谢你了,苒丫头。” 之前沈苒住在沈家时很少出门,跟周围的邻居都不太熟。 温奶奶曾在其他人口中听说过几起关於沈苒的八卦,全是詆毁她的。 现在看来,谣言並不可信。 这丫头长得漂亮,一双眼睛也很水灵,一看就很优秀。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跟几个老姐妹嘮嘮嗑,把这丫头的一些谣言给攻破掉。 “走呀,还愣著干什么!” 沈苒抱著小土豆,瞪了旁边一直闷葫芦一样的秦烈一眼。 这傢伙態度奇奇怪怪的,一会儿冷淡,一会儿又很复杂。 刚才她说要抱小土豆,他好像还挺意外。 是觉得原主不会做这样的事么? 但原主最大一个特点就是喜怒无常。 上一秒高兴,下一秒暴躁,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沈苒並不觉得会露馅。 原主跟秦烈这个便宜丈夫真正相处的时间並不多。 每次待一块就是吵架吵架再吵架,双方连最基本的生活习惯都不了解。 最关键的是,马上就要离婚了,谁还在意他怎么想的。 who cares? 爱咋滴咋滴吧! 第15章 沈苒:她怎么好像听不懂? 京市郊区,绿荫小树林旁。 几间青砖白瓦的简单屋子安静地坐落在那里。 上头掛著一个红色牌子,上面写著五个大字:【京郊国营兽医站】 大门口,一老一小爷孙俩蹲在那正在聊天。 孙正飞唉声嘆气道:“爷爷,您为什么不答应养猪农场的工作啊?” 他们这个兽医站偏僻,附近都没什么人,知道他们兽医站的人又少。 以至於这兽医站开了快一年,除了隔壁养猪农场光顾,都没几桩生意。 要不是爷爷有认识的好友在上头顶著,兽医站老早就关门大吉了。 “反正都是吃国家粮,去哪里不是工作,爷爷要不然咱们还是去养猪农场吧,张主任给的条件好多了。” 在距离兽医站五公里的地方,有个小型的养猪农场,张主任就是农场负责人。 因为这个养猪农场很小,才养了上百头猪,上头並未安排兽医过来。 所以每次猪有什么问题,张主任都会过来请孙老头子去看。 前段时间张主任提出,让孙老头子和孙正飞直接搬去养猪农场,免得来回跑,相关手续他都会处理好。 可惜孙老头子倔的很,硬是不肯搬。 “你懂什么!咱们老孙家的兽医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可不能断在我手里!” 孙老头子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我要是答应了张主任去养猪农场,那就只能帮他照顾猪群,那其他动物怎么办? 我不能为了一点高薪,就放弃老祖宗的手艺,这是不可能的!” 孙老头子倔的时候,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孙正飞自知劝不动老爷子,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打趣道: “爷爷,要不然我去养猪农场得了,您老一个人在兽医站也忙得过来。” “臭小子!”孙老头子一烟杆敲他脑袋上,骂道: “你个半桶水的玩意,別出去丟我们老孙家的脸,好好待在我身边学习!” 孙正飞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脑袋上的鼓包,噘嘴道: “学个啥啊,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只动物,我都快閒出毛病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汽车轰鸣声响起。 远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疾驰而来,激起阵阵泥土。 孙老头子跟孙正飞对视一眼,两人都站起了身。 没多久,吉普车停靠下来,从里头下来三个人。 一个板寸头脸上有一道疤的硬朗男人,还有一个穿著红色衣裙的漂亮女人。 最后一个是头髮发白的老奶奶,她手里抱著一个病怏怏的小土狗。 孙老头子赶紧迎了上去,“这土狗怎么了?” 温奶奶连忙將情况说了一遍。 孙老头让孙子把小土豆接过去,带著人就往门里走。 “快快,放到床上,让我仔细看一下。” 兽医站左边是看诊地方,右边有两个护理床。 孙正飞刚把小土狗放床上,孙老头立马上手来摸。 他先把土狗的四肢和腹部仔细探了探,又去看了一下狗的嘴巴和眼睛,嘴里一直在嘀嘀咕咕。 其他人站在旁边也不敢出声,生怕影响到他。 10分钟过后,孙老头子检查完毕。 温奶奶有些担心道:“老医生,请问我家小土豆怎么样,能救得过来么?” 小土豆一直处於昏迷状態,除了之前在医院打血清的时候睁了一下眼,后面又昏睡过去。 温奶奶心急如焚,眼眶都湿润了。 孙老头子:“可以救,幸亏你们机智,之前去医院打了血清,要不然送我这来都晚了。 不过我观察小狗的样子,它体內估计还有点毒素没排出来,我给它针灸几次,再喝几天中药就好。 至於腿上的伤不是太严重,之前医生包扎的还行,不用重新弄了。”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全都鬆了一口气。 “小飞,去把我的针灸包拿过来。” 孙老头子吩咐自家孙子,又转头对著温奶奶道: “待会针灸的时候,需要两个人按住小土豆的手脚,免得它突然醒过来把针动乱了。” 沈苒:“那我跟温奶奶一起。” 秦烈眉头一皱。 小土豆对温奶奶熟悉,就算突然惊醒过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沈苒这个女人可就不一定了。 万一狗发疯將她咬伤了,她肯定会藉此机会大闹一场,不愿去部队离婚。 沈苒这个女人心机可真是够深的。 原以为她是为了留住他,做出了一些改变。 现在看来她就是欲擒故纵,好迷惑他的双眼,让他放鬆警惕。 幸亏他聪明没中招。 他要將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让她找不到一丝机会! “还是让我来吧,我力气大一点。” 秦烈意味不明地看了沈苒一眼。 这个女人肯定会拒绝他的提议,那他还得想其他办法...... 沈苒点头:“行,你来就你来!” 秦烈:??? 她竟然就这么干脆的答应了? 直到按著小土豆做完针灸,秦烈还有点没恍惚过来。 “喂,秦烈,愣著干什么,我们可以走了!” 正在这时,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只柔软的小手戳了戳他的后腰。 秦烈猛地像是浑身触电一样,站直了身体,耳尖一下子红透了。 沈苒这个女人竟然敢当眾摸他,真是不知羞耻。 “不要做的太过火,大家都看著!” 秦烈转头,警告了一句。 沈苒:...... 不是,这傢伙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好像听不懂? 第16章 兽医站一起救治几头猪 经过针灸,小土豆已经清醒过来。 它一睁开眼,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朝温奶奶使劲摇了摇尾巴。 隨后又用湿漉漉大眼睛,一脸感激地看向沈苒。 之前被毒蛇咬了以后,它处於半昏迷状態,虽然看不清是谁救了它,但鼻子能闻得见。 “汪汪!” 【恶毒女人对不起,以后我不叫你恶毒了,我叫你香香女人! 你抱著我好香好香,我好喜欢被你抱著!】 沈苒:...... 原主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正巧小土豆路过,然后对著它一顿大骂。 小傢伙记仇的很,从那以后,心里一直吐槽原主是恶毒女人。 没想到这一次意外,瞬间扭转了它对她的印象。 小土豆是个很乖的小狗。 接下来它又对著其他几人摇尾巴,每个人都感谢了一遍。 因为它的病情还不稳定,担心今晚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孙老头子让它留在兽医站歇著,隨时观察。 至於温奶奶,秦烈开车送她回去,沈苒自然是一道。 三人准备走的时候,从门外风风火火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 “孙老爷子!你快来看看我这几头猪,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一大早又拉又吐,站都站不稳!” 兽医站门口,有一个汉子拉著板车,板车上面躺著四五头一直哼唧的大肥猪。 其中一个大肥猪旁边还缩著一只粉嫩的小猪崽。 孙老头子:“张主任,怎么还带了一只小猪崽过来,它也有问题?” 养猪农场的张主任摇头:“没有,它非要跟著它的妈妈,一抱走就嗷嗷的叫。” 孙老头快速检查了一番,开口道: “估计是吃坏了肚子,我开点止泻的药,再打点葡萄看看。” 正在这时,几头大肥猪突然开始止不住的呕吐,呕吐物还带著一丝丝血跡。 孙老头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如果这些猪只是简单吃坏肚子,不会呕吐成这样,估计吃到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孙老头问:“今天早上你们餵什么食物给猪吃了?” 张主任挠了挠头:“没吃什么啊,就跟平常一样,吃了一些杂粮饲料跟猪草。” 【还有小果子,好多好多绿绿的小果子!】 一道奶乎乎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苒原本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板车上躺在母猪怀里的小猪崽。 小傢伙惶恐不安地窝在母亲怀里,圆圆的小眼睛一直在滴溜溜打转。 孙老头眉头紧皱:“如果不清楚它们到底吃错了什么东西,这就有点难办了。” 他们老孙家祖传的兽医手艺也不是万能的,最多只能探出中毒,具体中了什么毒又不清楚。 “算了,我先用针灸试试,看能不能让它们缓解一些。” 孙老头刚说完,沈苒就忍不住开口道: “孙老爷爷,我看那只小猪崽好像清楚情况,要不然我带著它去养猪农场走一圈,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啊?”孙老头有些懵。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个漂亮女同志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一个小猪崽能懂什么,它又不是人,带它去找一圈能找到答案?这不是笑话么! 秦烈也满脸不赞同:“沈苒,別闹了,我们赶紧回去。” 现在时间快到中午了,要是开车快一点,说不定下午还能把离婚给办了。 沈苒没看他,反而把目光看向张主任: “您是负责人吧,您要是信我的话,那就死马当活马医一回,反正有人开车过去,来回不会耽误很久。” 张主任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的温奶奶就回答道: “我相信苒丫头!要不是她,我家小土豆说不定已经死在那个小巷子的落叶堆里了!” 说著,她就快速把之前的事给张主任说了一下,接著道: “我家小土豆很怕生的,但它在苒丫头怀里很安静,说明她很受动物欢迎,说不定那个小猪崽还真能跟她亲近。” 温奶奶还真是神助攻,沈苒又补充了一句: “我从小在小山村长大,经常在大山里跑,动物缘都很好,一些动物的生活习惯我都很了解,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人家都这么热心要帮忙了,那肯定不能再质疑。 张主任当即拍板:“行,那我们抱著小猪崽回去,找一下原因!” 很神奇的是,原本窝在母亲怀里不肯挪动的小猪崽,在沈苒轻轻摸了两下头后,立马就热情地往她怀里钻。 这一刻,就连一直黑著脸的秦烈都有些鬆动。 难道沈苒並不是为了拖延离婚而瞎说,她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这个疑问直到沈苒抱著小猪崽,在养猪农场附近的一处草丛里找到几十颗龙葵而落下帷幕。 龙葵,又名黑天天,是一种有毒的野果子。 成熟是黑色,未成熟是绿色,未成熟毒性更大。 如果有家畜吃了这种毒性野果,轻者会有噁心呕吐腹泻的副作用,重者直接呼吸麻痹溶血而死。 孙老爷子是知道这种食物的。 得知这些猪是误食了,他脸色大变,连忙道: “正飞,快,先给猪拿肥皂水催吐,让它们把体內的野果子全都吐出来!” 语毕,孙老爷子又赶紧去拿葡萄,给几头肥猪注射葡萄液体。 看见爷孙俩手忙脚乱的样子,大家纷纷主动帮忙。 有帮忙按猪的,有帮忙拿东西的,还有帮忙清理猪呕吐物的。 一个小时后。 一通忙活下,几头肥猪的情况终於稳定下来。 张主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著眾人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保住了组织的財產,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 时间已经到了大中午了。 张主任那边农场还有事,他让人送来一块猪肉作为感谢,就急匆匆地走了。 沈苒几人原本想离开,孙老头子开口道: “这块猪肉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我这里还有些麵条,要不然一起吃个午饭吧。” 温奶奶笑眯眯举起了手:“你们都辛苦了,老婆子我来煮麵,你们休息一下。” 10分钟后,一锅泛著金色光泽的猪肉麵条就上来了。 温奶奶给每个人盛了一大碗。 眾人落座在餐桌旁,纷纷拿起筷子,哐哐就是一顿干。 还別说,这种靠自己努力挣来的吃食,吃得就是香! 第17章 他不会动摇离婚的决心 吉普车上。 秦烈静静地开著车。 许是年纪大了,温奶奶上车没多久,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沈苒坐在她旁边,看著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秦烈从后视镜里瞥了她好几眼。 不知为何,今天的沈苒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让他留在沈家吃早餐,发善心救小土豆和那几头肥猪,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麵条。 这些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可偏偏今天就发生了。 秦烈抿著薄唇,胸闷的厉害。 为什么非得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才会改变呢? 可惜已经晚了。 无论沈苒怎么討好他,他都不会动摇离婚的决心。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温奶奶从车里出来,握住沈苒的手,说了好一些感谢的话。 最后,她拍了拍她的手,用很小的声音凑到沈苒耳边道: “苒丫头,我刚才其实没真的睡著,就是眯眼休息一会儿。 我发现小秦一直在偷看你,看来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们夫妻俩不要再吵架了,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沈苒:...... 恐怕秦烈並不是看她,而是愤怒地瞪她吧。 她也是刚才在车上才后知后觉明白今天秦烈一直黑脸的原因。 这傢伙一心想要去部队离婚,而她却一直磨嘰弄这弄那,他估计是生气了。 或许还以为她是故意拖延的呢。 算了,还是早点把婚离了吧。 她可受不了秦烈这个黑脸阎王,简直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沈苒:“现在时间太晚了,估计今天离婚办不了。 我直接跟你回家属院吧,明天一早醒来咱们就去部队办理手续。 我正好也把家属院的东西收拾一下,你也不用再来回跑。” 秦烈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要张嘴拒绝,到底还是止住了。 “行吧。” 看在今天她努力改变的份上,他暂且相信她一回。 只希望她不要中途又弄出什么么蛾子。 沈苒回了一趟沈家,去厨房给许妈打了一声招呼。 听说她要去家属院,许妈连忙用一个带盖的铁皮饭盒装了10来个四喜丸子递到她手里。 “中午你没吃,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去了家属院稍微热一下就能吃。” 沈苒点头:“谢谢许妈。” 沈苒就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个铁皮饭盒上了吉普车。 只过一夜而已,其他东西在家属院都有,也不需要带太多。 秦烈开车技术很好,即使坑坑洼洼的石头小路,他都能开得很平稳。 累了一天的沈苒忍不住小眯了会。 然后就华丽丽的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天色渐黑,外边黑蒙蒙一片。 “醒了?” 前面传来秦烈低沉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有种错觉,她总感觉秦烈的声音比之前温柔了一些。 沈苒:“嗯。” 刚睡醒过后的嗓音酥酥麻麻的。 秦烈喉结滚了滚,把眼睛视线別正。 其实刚才沈苒睡著时,他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不得不说,安静睡著的她,真的看起来好乖好漂亮。 可惜一睁开眼,就是另外一个模样。 即使她做出改变,也没法改变她之前做得那些糟心事。 他不会再心软了! --- 明月时:男主嘴硬心软,是自我脑补型小狼狗,后期会努力补救的,不要太討厌他哈~ 另外,麻烦看到这里的宝子们,给个五星好评吧,爱你们哟,谢谢~ 第18章 和秦烈一起回军区家属院 夜色幕合。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吉普车行驶的声音。 车里,沈苒跟秦烈打过一个招呼后便没有再出声。 主要是尷尬,不知道说什么。 秦烈也没有再关注她,而是专心开车。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驶入军区家属院。 原本漆黑的夜,被家属院门口一盏盏红灯笼代替。 吉普车的车窗半开著,沈苒好奇地探头向外看。 两边都是整齐一致的独立小院,看著还挺有特色。 很快,吉普车就到了地方。 听到停车的声音,隔壁有热心的嫂子大声问道: “小秦回来了?要不要来家里吃晚饭,我们家刚开饭!” 秦烈:“不用了嫂子,我媳妇来了,晚点我去食堂打点饭菜。” 这会才晚上7点多,部队食堂还开著。 隔壁嫂子声音响亮,笑道: “哎哟,你媳妇回来了,好好好,那你们小两口自己去吃吧!” 沈苒尷尬地挠了挠头,从车里下来。 头一回被秦烈当著外人面叫媳妇,还真有点不適应。 谁能想到他们明天就要离婚了。 军区家属院格局都是差不多,三个房间,外加一个用石头堆起来的小院子。 房间左边是臥室,中间用来待客吃饭的堂屋,右边是厨房。 院子角落用竹子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旱厕,另外一边有一口水井和一棵大树。 这样一个小小格局,组建成一个小小的家。 沈苒跟著秦烈走进堂屋。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盒,“擦”地一声,將门口墙上掛著的煤油灯给点燃。 黑漆漆的堂屋一下子有了光亮。 秦烈:“你在屋里休息会,我去食堂打饭菜。” 沈苒点头:“行,你去吧。” 秦烈转身离开。 沈苒目光环绕四周。 堂屋的摆设很简单,就一个四方桌子和四条长板凳,正中间墙上还掛著一幅伟人画像。 桌上放著一个红双喜暖水壶,以及两个搪瓷杯,上面印著“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沈苒將墙上的煤油灯取下来,走进左边臥室。 她空间倒是有手电筒,但不能凭空变出来,万一秦烈折转回来解释不清。 臥室蛮大的,装饰也挺温馨。 红色实木大床上铺著小清新绿色碎床单,床头正中间就一个同色的枕头。 旁边放著带著镜子的梳妆檯,上面摆了好几个瓶瓶罐罐。 雪膏、蛤蜊油、珍珠霜、身体乳、头油,都是百货大楼最时兴的护肤品。 原主虽然討厌秦烈,也不喜欢干活,但对自己的事还挺上心。 比如臥室的整洁度,还有自身打扮,都是了心思的。 之前秦烈每个月给她20块钱,她大都用来买漂亮衣服鞋子和护肤品了。 床对面是一个红木衣柜,打开衣柜,里面放的都是原主的衣服。 靠窗的下方,摆放著一个单人行军床,这里是秦烈睡的地方。 两个床中间隔了整整两米的距离,就像楚河汉界一样,涇渭分明。 有时候晚上睡觉时,秦烈被原主吵烦了,还会把行军床搬到堂屋去睡。 大部分时间,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处在同一个房间。 沈苒又去了厨房溜达一圈,橱柜,灶台,煤炉子都有。 秦烈是一个很爱乾净的人。 除了房间,堂屋跟厨房一般也都是他来收拾。 沈苒將煤油灯放在一旁,把手里的铁皮饭盒拿出来,把里头的四喜丸子给热一下。 许妈特意在四喜丸子上淋了很多酱汁,热好的四喜丸子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馋得沈苒直吞口水。 想到空间的小馋猫,沈苒將其从空间里唤出来。 “喵呜?” 小傢伙正在空间青青草地上玩耍呢。 下一秒,场景就切换了。 它一脸诧异地歪了歪脑袋,转头看见沈苒,立马开心地把脑袋蹭过来。 【苒苒!摸摸本喵!求摸!】 这两天自从跟了沈苒以后,它就好喜欢被苒苒摸,无时无刻都想黏著她。 可惜白天苒苒要忙,它只能乖乖待在空间里啃小鱼乾跟牛肉乾。 无聊的时候,它会看一个叫【猫抓老鼠】的动画片。 这个是昨晚苒苒教它放的,看一遍它就知道怎么打开电视了。 这个动画片里的猫咪可真是笨,总是抓不到老鼠,还被老鼠给戏弄的很惨。 它可不会这样,它是抓老鼠的能手,整条街就没有它抓不到的老鼠。 肚子饿找不到食物的时候,它就去抓老鼠吃,吃得贼香了。 所以它虽然是一只流浪猫,那也是一只油光蹭亮的猫,跟其他丑巴巴的猫咪不一样! 【苒苒,你什么时候进空间,能不能把我放进那个叫电视的东东里面!】 小白猫蹭了蹭她的手,把毛茸茸脑袋托在她掌心,眨著乌溜溜大眼睛卖萌。 沈苒心软得一塌糊涂,在它脑袋上轻轻擼毛,笑道: “怎么了,你要进电视干什么?” 【那个猫抓老鼠里面的老鼠太可恶了,我要进去把它抓到,嘎吱一口吃掉!】 小猫咪昂著头,对著空气挥了挥肉乎乎的小爪子,奶凶奶凶的。 沈苒“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这小傢伙也太搞笑了吧! “进不去哦,那个就是一个机器,里面放映的画面都是假的。” 一听这话,小傢伙就蔫了,趴在那动都不动一下。 沈苒用筷子夹了一个肉丸,在它眼前晃了晃: “哎呀,这个肉丸子好好吃呀,太香了,有谁要吃的呀?” “喵!喵!喵!” 【我我我!本喵要吃!本喵爱吃!】 小傢伙立马来精神了,直起身子,伸高爪子去抓。 沈苒“哎嘿”一声,把肉丸子换到了左边。 小傢伙的脑袋赶紧朝左看。 沈苒又换到右边。 小傢伙又眼巴巴朝右边转去。 又左! 又右! 来回搞了十来次,沈苒停下了。 小傢伙却没停下。 毛茸茸小脑袋还在机械似的左右转个不停。 “哈哈哈~” 沈苒被逗得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是秦烈回来了! 沈苒赶紧收声,把猫咪扔空间,又补偿了它两个肉丸子。 然后端起手边装了肉丸子的盘子,拿著煤油灯走了出去... 第19章 来任务了,离婚不了 秦烈还没踏进屋,就看到一张笑意嫣然的脸。 女人站在大门口,那双杏眼笑成了月牙,眼尾泪痣微微上扬。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发梢上,乌黑的髮丝泛著柔和的光,衬得肌肤如雪般透亮。 她手里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肉丸子,声音轻快: “回来了?快来尝尝许妈做得肉丸子,味道很不错!” 这一副场景,就好像一个妻子在等待归家的丈夫一般。 秦烈的心臟莫名地跳动了几分。 头一次,他感觉有些挫败。 作为一名军人,在战场上,他可以所向无敌,冷酷无情。 可在现实生活中,他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普通男人。 面对这样一张温柔可人的脸,难免会有些触动。 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的。 明明他已经对她失望透顶,厌恶至极了。 为什么他还会因为她一点小小的举动而感动呢? 秦烈突然想起,在很小的时候,他在外面玩耍回来,母亲也是这样端著一盘菜站在门口,笑著朝他招手。 一直到后来母亲病逝,这样温暖的一幕,还时不时出现在梦里。 而现在,沈苒站在门口,跟那个记忆中的身影重合了...... 所以,他是因为太过思念母亲,才会忍不住心烦意乱吧? 肯定是这样的。 他不可能会对沈苒这个女人心动! 想清楚这点,秦烈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將手里的饭盒递过来,声音温和道: “这是我给你打的饭菜,我已经在食堂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沈苒嘴角的笑意一顿。 看来这傢伙貌似还很介意跟她一起吃饭。 算了,不强求,吃不完她丟空间去。 反正空间具有保鲜功能,到时候自己吃或者给小白猫吃都行。 沈苒將饭盒打开,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 左边是白的大米饭,右边是酸菜鸡蛋和青椒肉丝,看著都挺下饭。 “谢谢。” 道谢一声,沈苒坐在桌旁,就大快朵颐吃起来。 秦烈在旁边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要去厨房烧热水。 沈苒这个女人很爱乾净,平常洗个澡都要用几盆热水,他得多烧点。 当然,这並不是他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们还没离婚,一天是夫妻,那就得一天履行作为丈夫的职责。 烧水做饭,只要他有空,都是他来做。 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沈苒吃饭动作一顿。 其实秦烈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父母双亡没有公婆烦恼,又是部队的团长,前途无量。 长相帅气硬朗,人品好,体力好,话少干活多,工资也会上交。 这在现代,那绝对是一个抢手的金钵钵。 只是可惜,原主太过执拗了。 她完全陷入跟假千金攀比的疯魔情绪中,看不清眼前人的好,將原本还不错的婚姻整得支离破碎。 本来她穿过来想要补救一下的,奈何秦烈太过厌恶抗拒她,只能作罢。 哎,沈苒狠狠地咬了一口肉丸子。 眼睁睁看著八块腹肌溜走,还真是有点不甘心。 腹肌摸不到,只能吃美味肉丸子弥补了。 沈苒化悲愤为食量,一口接著一口。 不一会儿,竟然把盘子里的肉丸子全都吃光了。 秦烈给她打的饭盒也吃了大半。 吃太多的结果就是,肚子撑得慌。 沈苒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决定换一身衣服。 然后去小院里溜达几圈消消食,顺便做一下减肥体操。 这么完美的身材,可不能毁在她手里! 秦烈烧完水出来,发现堂屋没人。 一转头,就看到一道俏丽的身影正在院子里做著一些奇怪动作。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沈苒穿著换好的白衬衫黑裤子,一边嘴里小声念著口號,一边气喘吁吁做著波比跳。 秦烈站在门口,跟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这女人该不会是受了要离婚的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吧,在那疯疯癲癲地乱跳什么。 秦烈抿了抿嘴。 他很想提醒她,大晚上不要动静太大,要不然会吵到隔壁左右。 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让她再胡闹一个晚上吧。 过了今晚,他们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秦烈把桌上的饭盒跟盘子收了,转身走进厨房。 等他把厨房收拾乾净,又把烧好的热水和一桶凉水放入房间的木桶里。 沈苒也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她胸口微微起伏,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汗珠顺著洁白的锁骨滑进衣领...... 秦烈突然別过眼去,声音冷硬: “热水已经给你放好了,快去洗澡,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部队离婚。” 沈苒:“好嘞,谢谢!” 运动过后,心情就是畅快呀。 沈苒没注意到秦烈眼中的一抹复杂,哼著小曲就进了房。 洗漱完毕,沈苒麻溜地上了床。 大热天的,房间里只有一台电风扇,正对著她的大床吹。 耳边还嗡嗡传来一些蚊子的声音。 沈苒嘴里念叨几句,瞬间那些討人厌的蚊子全都从窗户跑出去了。 秦烈洗完澡走进房间,发现沈苒已经睡著了。 女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露出洁白的胳膊和大腿,完全对他不设防。 秦烈只看了一眼,就一言不发地把行军床搬到堂屋。 今晚再將就一晚,明天过后,他就能睡在大床,吹著凉快的电风扇了。 只是以往睡眠质量很好的他,突然有些失眠了。 估计是明天要离婚太兴奋了吧。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睡吧,一觉醒来就能如愿以偿了。 秦烈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外面蛐蛐的声音,却怎么睡都睡不著。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好不容易熬到半夜,迷迷糊糊睡著。 又有人啪啪地敲响院门: “秦团长!秦团长!快开门!上面来了一个任务,咱们要赶紧出发!” --- 小剧场: 沈苒早上一睁开眼:不是说要离婚的呢,人呢? 秦烈:媳妇,我后悔了! 明月时:宝子们,麻烦给五星好评和催更用爱发电吧,扑街小明月真的很需要大家的帮助,谢谢~ 第20章 沈苒在空间擼猫练拳击 翌日,一大早。 沈苒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 已经八点了? 秦烈怎么没来叫醒她? 沈苒赶紧起身,一看窗户底下,那张行军床不在。 她走到堂屋,发现行军床正安静地摆放在那儿,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沈苒又去厨房看了一圈,也没发现秦烈的人影。 “一大早去哪儿了,不是说好去离婚的么?” 沈苒四处看了看,目光扫过吃饭的桌子时顿住了。 那上面放著一张纸条,笔跡正是秦烈的。 沈苒拿起纸条,上面写著几个大字: 【我已紧急出任务,离婚等回来再说。】 沈苒:...... 这年头当军人真不容易,半夜都能被叫起出任务。 她昨晚估计睡得太死,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算咯,等人回来再离也行,她也不急。 沈苒进了空间洗漱。 “喵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苒苒,你醒啦,早呀~】 小白猫闻讯而来,蹲在卫生间门口等她。 “早啊,小白。” 沈苒的声音里带著晨起的慵懒。 她蹲下身,视线与这只雪糰子齐平。 小傢伙立刻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触她的指尖,一脸乖巧模样。 沈苒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在蓬鬆的白毛里轻轻顺毛。 小傢伙眯起绿宝石的眼睛,仰起下巴任她抚摸,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舒服的声音。 沈苒满意地弯起了眉眼。 一大早擼毛茸茸,这种舒爽的感觉,谁懂啊! 擼完小傢伙,沈苒就准备吃早餐了。 “主人,早餐已上桌,请慢用。” 一个全身粉红的机器人发出了清脆的机械声。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早餐:鸡蛋饼、肉包子、蔬菜沙拉、鲜榨果汁。 沈苒的空间一共有两个全能机器人。 一个机器人外表是粉色的,沈苒给它取名小粉,专门在別墅里做饭打扫卫生。 另外一个外表是灰色,名叫小灰。 沈苒安排小灰去种地。 对,没错,就是种地。 她空间的物资多是多,但总有山穷水尽的一天。 还不如自己在空间里种点东西,有备无患。 正好空间里有很多粮食种子,还有蔬菜和水果种子。 沈苒在別墅后面划分了几百亩地,让小灰去忙活。 每天小灰在地里哼哧哼哧忙碌12小时,就自动回来在別墅里充电休息12个小时。 小粉也是一样。 它不仅要在別墅里干活,还要时不时整理一下仓库的物资,把东西全都摆好,方便沈苒使唤。 有了这两个机器人,沈苒完全可以在空间做甩手掌柜。 想吃什么打个响指,就有机器人递到嘴巴。 那感觉,简直爽歪歪! 吃饱喝足后,沈苒去別墅的健身房锻链了一下。 她现在的身材很完美,但就是太弱了。 万一以后遇到危险,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上辈子现代那会,沈苒为了凑够大城市两居室房子的首付,一天打两份工。 白天在公司上班充当牛马,晚上还去健身房兼职拳击教练。 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连多余休息时间都没有,晚上最多睡5个小时。 沈苒很怀疑,她就算不被地府小白勾错魂,估计哪天也会猝死。 现在好啦,穿到这个年代,她有大把的时间休息,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平常还可以来空间打打拳看看电影,小日子多滋润呀。 可惜她閒不住,要不然真可以在空间里待到天荒地老。 沈苒打了半个小时的拳就累得受不了了。 儘管戴了拳击手套,但她的手指关节还是不可避免的肿了。 这具身体太敏感了,皮肤又白。 稍微用点力,就容易出现青紫和红肿痕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自虐呢。 反正又不疼,没什么大不了,喷点药就行。 沈苒洗了个澡,给手指喷了云南白药,换了一件鲜艷的黄色衣裙穿上。 她长得这么美,当然要穿得好看。 沈苒还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將饱满白皙的额头全都露了出来。 镜中的她肌肤透亮,杏眼水润,活脱脱一个青春靚丽的少女。 谁能想到她已经21岁了,还结了婚。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沈苒站在镜子面前,双手捧著脸蛋,又开始了每天的自我讚美环节。 小白猫在她脚步喵喵个不停,心里却忍不住道: 【苒苒又臭美上了,再漂亮也没有本喵漂亮,本喵天下第一美!】 “嗯?”沈苒美眸一挑,转头看它: “小白,你是不是又在吐槽我,罚你今天不许吃小鱼乾牛肉乾!” “喵喵~” 【不要啊苒苒,我错了,你最美,你最美行了吧!】 小傢伙毛茸茸的爪子抓住沈苒的裤脚,圆溜溜大眼睛挤出了几滴猫屎眼泪。 沈苒被它这副可怜模样逗得乐不可支。 “好啦,逗你玩的,我要出空间了,你乖乖的哈。” 【行!保证乖乖!】 小白立起身子,两个小爪子合拢在一起,朝沈苒做了一个揖。 沈苒摸了摸它的脑袋,就出了空间。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一直待在里面。 沈苒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擼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她准备把所有关於她的东西全都整理在一起,到时候离婚了方便一起拿走。 沈苒速度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她就把所有东西全都整合在一个大木箱里,靠在墙角。 一看时间,快到上午10点了。 部队家属院每天上午有两趟去镇上採买物资的车辆。 六点有一趟,十点也有一趟。 六点那趟太早她没赶上,现在十点这趟刚刚好。 沈苒朝屋里看了看,发现都挺乾净的,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 於是將院门锁好,这才朝前面集合坐车的地方走去。 “沈妹子,等一等!”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热情的声音。 沈苒转头一看,是隔壁杨嫂子。 昨晚问秦烈要不要去她家吃饭的那位。 她的丈夫张团长虽然跟秦烈同级,但人老早就升上去了,年纪也大秦烈一些。 原主因为瞧不起秦烈,在家属院住的时候跟所有军属们都不来往。 见著人也从来不打招呼,眼睛鼻子都是往上抬的。 大伙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背地里已经把原主给吐槽几万遍了。 纷纷为秦烈打抱不平,说他是造了什么孽,娶这么一个搅事精回来,天天吵架不说,还从来不为他著想。 而隔壁的杨嫂子是少有的几位,没有参与吐槽说閒话的。 “杨嫂子,早上好。” 沈苒朝她笑著打了一声招呼。 明月时:这两天不舒服有点头晕,明天多更新,抱歉。 第21章 去废品站!淘宝! “早上好。” 杨嫂子眼里闪过惊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妹子竟然会跟她打招呼,平常叫她都是没反应的。 不过有一说一,这丫头今天穿得可太漂亮了。 黄色的裙子套在她身上,就跟绽放的向日葵一样,闪闪发光。 但比起好看的裙子,眼前这张漂亮脸蛋才叫真正的亮眼。 那皮肤白得就跟剥了壳的荔枝一样,又白又嫩,感觉都能掐得出水来。 杨嫂子笑眯眯看著她,开口道: “听说小秦昨晚出了任务,你要是今天中午没事,来嫂子家吃饭吧?” 她跟其他乱嚼舌根的人不一样,她是重度顏控。 看见好看的女孩子,就算人家冷著脸,她都愿意给笑脸。 最关键的是,沈妹子跟秦团长发生吵架也是人两口子的事。 又不关她什么事,她討厌人家干什么。 做人嘛,要分得清利弊。 秦团长都没说话,那就更加不要瞎掺和了。 听到她的邀请,沈苒笑著拒绝: “不用了嫂子,秦烈去做任务了,我一个人待在军属院也无聊,还不如回家去住。” “哦哦,那也行。” 杨嫂子眼里闪过一道羡慕。 娘家在京市就是好啊,想家了隨时都可以回。 不像她,老家在江南那边,几年才回去一趟,每回想家了只能半夜偷偷哭。 这军属大院天南地北的媳妇哪里都是,京市本地的少之又少。 也难怪人家傲气,不愿意跟她们这些人一起玩。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大门口集合点。 那地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军嫂,见她们俩一起过来,还有点诧异。 “杨嫂子,你来啦,昨天说好一起去镇上买布料的,你想好买什么顏色了么?” 有个跟杨嫂子年纪相仿的女人亲热地走过来,把沈苒给挤到一边。 她挽著杨嫂子的胳膊,压低嗓音道: “我说你怎么跟秦团长媳妇搅一块了,你不知道她什么性子啊,傲的跟什么似的。 每回咱们跟她打招呼,她都像聋子一样,眼皮都不带抬的......” “阿喷嚏!” 一道清脆的打喷嚏声打断了那个嫂子的谈话。 几人转头看去,就看见沈苒笑著揉了揉鼻子,开口道: “不好意思,让各位嚇了一跳,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害我打了一个大喷嚏。” 说閒话的嫂子耳根瞬间涨得通红。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没有开口说话。 反正不惹火到她们身上,那就吃瓜看戏咯。 杨嫂子也有些尷尬。 她其实跟那人不熟,那人故意凑过来说这话,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正好这会车来了,大家都忙著上车,这事才算过去。 家属院去镇上採买的车辆是军卡,大家都是露天坐在后面的。 后面位置也不大,有10多个人上车呢,就算有人再討厌沈苒,也还得挤一起。 刚开始气氛还有点僵持,后来杨嫂子主动开口聊家常,大伙越聊越上头,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沈苒全程都是嘴角带笑地听著。 有人试探跟她聊两句,她也礼貌回应。 这下子可让大家震惊了好一会儿。 要知道,虽然沈苒在军属大院待的次数不多,但她嫁给秦团长两年了。 这两年来她可是从没正眼瞧过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 没想到突然今天就开窍了! 可惜到了镇上,沈苒就要坐车回家,要不然她们还真想好好跟她套套近乎。 毕竟秦团长可是部队最有前途的年轻军官。 跟沈苒打好关係,怎么样都对自家丈夫有利。 沈苒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就算知道了也会一笑了之。 过段时间她就要跟秦烈离婚了,这些关係也没必要维持。 很快,沈苒就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 她特意挑了大巴车最角落的位置,这样也会减少一些视线。 大巴去市里要2个多小时。 沈苒闭上眼睛,一边小憩,一边想著接下来的计划。 她待会得去新华书店一趟,看能不能买到一些这个年代的学习书籍。 距离高考还有半年,她必须要把初中和高中知识都恶补回来。 不过她也不担心。 在现代她的学习成绩一向优异,即使大学毕业了她也孜孜不倦的学习。 平行时空的七十年代跟现代教育水平虽不同,但很多知识都差不多。 她只要重点学习一下政治歷史方面的內容,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还有假千金那边,既然对方总想使诈把她给赶出去,那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反击。 至於那一大家子偏心眼的家人,等她后续高考完上了大学,在这个城市站稳了脚跟,全部断绝关係得了。 在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上,沈苒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等再次醒来,大巴已经到了市里的汽车站。 这会已经到了下午1点多了,沈苒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直接走进一个胡同隱蔽处进了空间,饱餐一顿就出了空间。 汽车站在市中心,距离新华书店不远,需要步行30分钟。 虽然有公交车直达,但沈苒选择步行:“肚子吃得有点撑,就当饭后散步了。” 到了新华书店,沈苒把初中和高中学习书籍都买了,又买了一些练习册和原子笔铅笔那些。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套重要的学习资料忘了买。 那就是--【数理化自学丛书】 据说在77年10月份高考恢復后,这套书籍一书难求,全国各地都抢疯了。 大家都在传,谁要是拥有这些书,谁就能考上大学。 但现在高考还没恢復,这套书籍被蒙尘忘却,也不知道新华书店有没有。 沈苒在书店里找了一圈,果然一无所获。 要不去废品站看看? 年代文小说女主不就是这样么,经常去废品站淘到一些好东西。 脑海里蹦出这些想法,沈苒当即拍板: 去废品站!淘宝! 第22章 废品站淘到古董金银 城南,废品站大门处。 一个老大爷正坐在一棵大树底下乘凉,手上拿著蒲扇摇个不停。 “大爷,我想去废品站找一些报纸引火,您看方便么?” 沈苒照著年代文女主的台词说了这一句。 下一秒,大爷就点头道: “进去吧,东西不要乱拿,待会出来称重再给钱。” “好的。” 沈苒眸光一喜,没想到大爷答应的这么爽快。 她之前看年代文的时候,很多女主都需要用东西贿赂一下,人家才答应通行。 而且进去的时候,会很严肃地交代事情,搞得跟什么秘密基地一样。 不过那些年代文一般是六十年代或者七十年代初期的。 估计那个时候上头还没放鬆,下面的人也不敢乱来。 今年都1977年了,很多地方都鬆动了政策。 那些被黑的无辜群眾逐渐返城,大家的心情也没那么紧绷了。 跟大爷打过招呼,沈苒就进了废品站。 这个废品站还挺大,一共分成四个区域: 生活垃圾区、破家具区、书籍废纸区、其他杂物区。 沈苒率先去了书籍废纸区。 在里头一阵翻找,也没有找到【数理化自学丛书】的身影。 倒是发现了不少其他书籍。 国內外原版名著、中医兽医古典医学书籍、还有各类杂誌和小说连环画等等。 沈苒把能用的都收入了空间。 她知道这样有点不道德。 但这些东西堆在这里,只有焚烧毁掉的下场,还不如她收了。 道德嘛,是用来做给別人看的,又不是来约束自己的。 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她就问心无愧。 书籍废纸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其他几个区域估计更难。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当沈苒犯难时,眼前突然“刺溜”一下。 一道快如闪电的老鼠身影跑了过去。 【等一下,小东西!】 沈苒立马发动身体里的兽世之心控制它,用意念道: 【去把你所有的亲戚朋友全部都找过来,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吱吱吱~” 黑不溜秋的小老鼠眨了眨圆溜溜的小眼睛,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一溜烟就跑没了。 10分钟后,看著眼前黑黝黝一片的老鼠,沈苒嘴角抽搐了几下。 没想到一个偌大的废品站,竟然足足有四五十只老鼠。 这要是小白在这,不得喜疯了。 但一想到它咬著血淋淋老鼠嘎吱嘎吱的场面,沈苒胃部就一阵上涌。 ......有点噁心。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小傢伙了。 它现在在空间有吃有喝又有玩的地方,估计对老鼠肉也不感兴趣了。 关键是,她现在还要找这群小东西帮忙呢。 【你们分別组成4个队伍,去四个废品帮我找东西!】 好不容易来一次废品站,那必须要大干一场呀。 沈苒知道,一些好东西已经被人给提前顺走了,但总有漏的地方。 捡漏,捡漏,捡的就是意外之喜。 沈苒一声令下,四五十只老鼠立马分成4个队伍,分开去找东西。 沈苒满意点头,虽说这群老鼠没有灵性,没法做到真正沟通。 但她能用兽世之心控制它们,让它们乖乖听话,可比那些有灵性动物好用多了。 很快,脑海里就传来一阵意念波动。 是有老鼠发现了好东西! 沈苒赶紧赶过去,发现一只小老鼠正咬著一只破鞋子不放。 沈苒將鞋子拿起来,一股臭气熏天直衝鼻尖,差点没把她给熏吐。 【呕!你確定有好东西?】 要不是知道小老鼠不会乱来,沈苒真想將鞋子砸它头上。 “吱吱吱!” 小老鼠这会没咬鞋子了,反而爬到鞋子底板处。 沈苒看懂了它的意思,用匕首划开底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样东西。 竟然是一块古代的羊脂龙纹玉佩。 阳光下,玉佩泛著温润的莹光,质地细腻如凝脂。 一条五爪蟠龙盘踞其中,龙首昂扬,鬚髮飘逸,雕刻手艺不凡。 沈苒在现代就是在拍卖行上班,对古董方面都很有研究。 像这种类似品相的宫廷龙纹玉佩,拍卖一般在300-500万元人民幣之间。 没想到就这么普通一次淘宝,她就能净赚几百万。 发了发了! 沈苒眸光巨亮,喜得合不拢嘴。 將玉佩收入空间后,她掏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奶油小蛋糕,递给小老鼠。 【这是奖励你的,你去休息吧,好好享用!】 小老鼠看到香喷喷蛋糕,口水流了一地,抱著蛋糕就跑了。 它怕再晚点,会有其他鼠鼠过来抢。 这是它用劳动换来的,它要自己一个鼠吃,吃上几个月! 其他老鼠瞧见这一幕,羡慕得哇吱乱叫,纷纷开始卯足劲干活。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老鼠传来动静。 沈苒过去,发现这只老鼠在一个陶瓷破尿壶里打转。 沈苒:...... 怎么又是这种酸臭东西。 沈苒犯著噁心,还是把陶瓷尿壶拿起来,到处敲了敲。 很快,她就锁定了位置-尿壶的手柄。 將手柄打碎,她在里面找到了一套金首饰-金项链金耳环和金手指。 这一套首饰在现代估计也要好几万。 收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对古董清理这块也稍有了解,到时候把收来的东西全都清理消毒一下。 这一次,沈苒奖励眼前的老鼠一个苹果。 其他老鼠看见了,眼睛都羡慕绿了。 是一颗完整的大苹果耶,不是发臭发烂的苹果。 虽说比不上刚才那个香香的蛋糕,但苹果它们也很爱! 冲啊,为了苹果,它们要努力干活! 所有老鼠们干劲十足,在废品站上躥下跳,把整个废品站几乎翻了个遍。 半个小时后,沈苒收了一大堆东西。 唐代明代书法大家的字画、清朝金镶手鐲、乾隆款仿生瓷、民国时期的小黄鱼50根、民国古幣等等...... 这些东西在现代都是高价甚至无价之宝,所有东西价值合起来超千万。 没想到一趟废品站之旅,竟然收穫这么大。 沈苒简直高兴坏了,又掏了一些好吃的零食把老鼠们给打发走。 望著空间別墅空房间堆积如山的宝物,沈苒嘴角比ak难压。 上辈子在现代除了中彩票那十个亿,她还从没收穫过这么多好东西呢! 以后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咸鱼富婆,想想就美滋滋。 嘿嘿o(* ̄▽ ̄*)o! 第23章 我有个工作可以推荐给你 “大爷,您看看这些要多少钱?” 沈苒左手拿著一捆报纸,右手拿了一本关於动物介绍的书籍。 大爷瞥了一眼:“你拿这本书干什么?” 沈苒笑了笑:“我就是看里头很多动物,有点好奇,想要看一看。” “行吧,给个五分钱就行。” 大爷也没多问,直接收钱了事。 反正废品站好久没人来查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就这样,沈苒就付了个五分钱,就出了废品站。 意念扫过空间那些收穫的古董宝物,沈苒心头一阵火热。 京市废品站可不止这一个,要不然她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想干就干! 沈苒从来就不是个犹豫的人。 接下来,她又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其他废品站都找了个一个遍。 当然,每次去不同的废品站前,她都乔装一番,把衣服换一下。 城西废品站她扮成一个中年大妈,城北是一个青年,城东是一个村姑。 还是之前那个套路,用异能使唤小老鼠在废品站里找,找到好东西再给一点奖励。 只吃过糟糠没有吃过细粮的老鼠们高兴坏了,疯了一样到处找东西。 最后,沈苒满载而归。 古董古玩、金银珠宝、古籍字画,小黄鱼银锭子袁大头...... 再加上之前那个废品站的宝物,都快把空间別墅一个房间给占满了。 现在这些东西可不止千万了,上亿都有了! 哈哈,她沈苒也是一个亿万富婆了。 沈苒一高兴,奖励了许多小蛋糕和水果给老鼠们。 老鼠们全都聚在阴沟下水道里,身边堆了一圈好吃的,手舞足蹈得就像过年一样开心。 结果正巧有一支流浪猫大军路过,將它们一网打尽了。 当然,这是一个悲伤的后话。 咱还是说回到女主沈苒这边。 她从最后一个城东废品站出来的时候,碰见了一个熟人。 “哎,沈同志,是不是你,这么巧?!” 一个高个青年,笑眯眯在那蹦躂,给她打招呼。 沈苒脚步一顿。 她这会是村姑打扮,衣服穿得灰扑扑的,扎了两个麻辫,脸上还弄了点麻子。 没想到都这样了,这人还能认出她。 “孙同志,你怎么在这,你家不是住在郊外么?” 没错,眼前这位男青年就是她之前在兽医站有过一面之缘,孙老爷子的孙子-孙正飞。 “是啊,我来这附近有点事。” 孙正飞笑呵呵说著,又指了指她脸上的麻子: “你脸咋变成这样了,是不是晒伤了?” “是的。”沈苒尷尬一笑,“没想到你竟然会认出我来。” 孙正飞一挺胸脯,满脸傲娇道: “那必须的!我眼神贼精了,就跟装了军用雷达似的,连蚊子飞过都能分出公母!” 沈苒好奇:“你是怎么区分的?” 孙正飞呲开大白牙笑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个道理你懂吧? 咬我的都是母蚊子,不咬我的就是公蚊子,很好区分呀。” 沈苒嘴角一抽:...... 她有点怀疑这人是个大傻子,但不好意思打击人家。 “沈同志,你对兽医感兴趣啊?” 孙正飞看到她手里拿著的报纸和兽医书籍,有些好奇问道。 沈苒也没否认:“对,我就隨便看看。” 每次从废品站出来,她都会找点报纸和兽医方面的书籍,充当一下藉口。 最后一次还没来得及放空间,就碰见了孙正飞。 孙正飞:“沈同志,你不会是想从事兽医方面的工作吧?” 沈苒点头:“確实有这个想法。” 孙正飞赶紧道:“我跟你说,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想法,兽医真不是人干的!” 沈苒一愣:“为什么?” 孙正飞:“因为兽医都是跟鸡鸭鹅羊牛猪这些畜生打交道,整天都脏兮兮的,又累又没什么意义。” 要不是因为祖上是兽医,爷爷非得坚持,他真不想做这一行。 他有自己的梦想,他喜欢做生意,想要在黑市里做倒爷赚很多很多的钱。 这样才能给爷爷养老,让他颐养天年,好好过完后半生。 可惜爷爷不理解,经常因为这事训斥他。 他也不想让爷爷生气,只能找机会溜出来,偷偷去黑市闯荡。 现在听到沈苒想做兽医,孙正飞就很不理解。 他那么討厌的工作,竟然会有人想要去做。 “其实沈同志你长得这么漂亮,完全可以去百货大楼做柜檯人员,或者去文工团应聘,这才是適合你们女同志的工作。” 沈苒挑眉:“其实你的想法有些狭隘,谁说女孩子就只能做那些工作,每个人想法不同,也不存在什么合適不合適。” 她不可能告诉他,她是因为有跟动物沟通的金手指才选择兽医的。 最关键的是,谁说兽医就只能跟家畜打交道? 山林那么多动物,部队也有军犬,草原有藏獒有狼群。 只要有她在,一切沟通都不成问题。 她只是想去考个兽医专业,以此作为跳板,去认识更多的人,和体验更广阔的人生。 当然,这些话她也没必要告诉孙正飞。 他们两人还没熟悉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 “选择做兽医,只是我个人兴趣,仅此而已。” 沈苒的话很简单,但孙正飞听懂了。 他一脸佩服地看向她,感嘆道: “沈同志,每次见到你,都能让我刮目相看一次。” 说到这,他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 既然他不想学兽医,而沈苒愿意学,她也很有天赋,要不然把她推给老爷子? 反正他们老孙家祖训只说要把兽医宣扬出去,可没说一定要传给自家人呀。 想到这点,孙正飞立马开口道: “沈同志,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找工作,我有个工作可以推荐给你!” 第24章 假千金和她的狗腿子添堵 “工作?”沈苒有些好奇:“什么工作?” 孙正飞嘿嘿一笑:“京郊兽医站啊!你顶替我的工作,这样我就可以出去闯了!” 沈苒:...... “你这不是给我介绍工作,你这是给我拉仇恨,你爷爷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这年代工作可不好找,要不然前几年怎么会有那么多下乡知青。 更何况京郊兽医站就只有孙老爷子和孙正飞两人在。 这打著是国营的旗號,实际就是家族內部消化,她一个外来者人家肯定不愿意。 孙正飞一听这话,又看到沈苒的表情,就猜到了她心里所想。 “沈同志,你想太多了,我们老孙家虽然祖上是兽医,但也没有只传家人不传外人的说法。 况且我爷爷对你很是欣赏,上次你离开后,他还跟我感嘆,说你是天生吃兽医这碗饭的呢!” 孙正飞平常是有些不著调,有时候为了达到一些目的也会乱说话。 但他现在说的这两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孙老爷子確实对沈苒感观不错,也有点惜才之意。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天生动物缘这种奇遇的。 在他们老孙家祖传的几百年卷宗上,也只记录过一个有类似经歷的人。 这种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想到这,孙正飞又补充道: “你別看我们那个兽医站破破烂烂,地址又偏僻。 我们上头也有靠山的,你去了就是吃铁饭碗,可以吃一辈子!” 早在最开始,他们孙家在城里开得就是老牌兽医馆,生意爆火。 后来经歷了快十年的波折,孙家只剩下爷爷跟他。 去年上头放鬆政策,他们爷孙俩才被人从乡下给接回来,被安排到郊外开了兽医站。 安置他们的人是爷爷过命交情兄弟的儿子,对他跟爷爷都很照顾。 这一年来,兽医站几乎没什么生意,但能安然无恙这么久,全都靠那位领导。 现在时局更加稳定了,只要不出什么大事,那家兽医站就能一直开到天荒地老。 所以孙正飞才敢这么跟沈苒打包票。 听到他这样说,沈苒还真有些心动。 当然,她可不是衝著铁饭碗去的。 她空间有粮有物资,吃十辈子都衣食无忧,不缺那么一点。 她只是单纯对孙家祖传的兽医感兴趣。 反正她后续考上大学也是走兽医这条路,还不如提前学一点知识。 只不过郊外兽医站距离沈家有点距离。 如果搭公交车都要一个多小时,一来一回就三个小时,小一半的时间都用在了路上。 沈苒说出了顾虑,孙正飞表示完全不是事: “没事,你迟一点去,早一点回来都行,就当上半天的,反正兽医站不忙。” 沈苒也正有此意,关键她想早点回来,晚上还要学习。 “那你爷爷那边......” 孙正飞大手一挥: “放心,我晚点回去就跟他说这事,他肯定很欢迎你来!” 如果是別人,他可不敢打包票。 但沈苒是爷爷欣赏的人,肯定能成!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最终沈苒决定明天亲自去兽医站拜访。 是成还是败,就看这一遭了。 跟孙正飞道別后,沈苒直接步行回家。 最后一家废品站距离沈家也不远,才20分钟的距离。 还没到家门口,她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假千金沈云柔跟她的狗腿子白曼。 两人脸上带笑,手挽著手地走在路上,亲密的就跟连体婴儿一样。 沈苒嘴角抽了一下。 前天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沈云柔怂恿白曼报警,想要污衊她偷玉鐲子,结果被她给反手摆了一道。 当时白曼被推出来挡锅,不仅当眾给她道歉,还答应3天內补偿她100块钱。 沈云柔那会完美隱身,连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白曼气呼呼的离开,临走前还瞪了沈云柔一眼。 没想到才两天而已,两人又好上了。 沈云柔还真是好手段啊,隨便嘴甜几句,就把人给劝好了。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昨天你不是跟姐夫回部队了么? 姐夫人呢,他去哪儿了?” 沈云柔站在门口,嘴上惊讶的问话,眼里却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白曼翻了个白眼,接话道: “这还用问么,总不是某人又跟秦团长吵架了,一个人灰溜溜跑回来了。” 沈苒:“废话那么多,你钱凑够了么,今天上门是来还我钱的吧?” 她之前想著要是白曼没还钱,明天就去她单位找她。 现在既然主动找上门来找虐,那她必须如她的意啊。 白曼脸色一僵,咬牙切齿道: “沈苒,你是掉钱眼子了么,一张嘴就是钱钱钱!” “没办法啊,有些人记性不好,那必须要提醒一下。 要不然死皮赖脸的不还钱,还敢跑上门来乱叫,我还以为是一只疯狗呢!” 沈苒双手抱胸,笑得一脸讽刺。 “沈苒,你竟然骂我是狗!” 白曼气得脸都扭曲了,恨不得扑过去给她一巴掌。 沈云柔一脸的不赞同:“姐姐,你怎么能乱骂人呢,这也太粗鲁了,要是让爸妈知道......” “闭嘴吧你!”沈苒直接懟了回去:“一天到晚的嗶嗶嗶,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一个鳩占鹊巢的假货而已,我可没有你这么一个喜欢演戏假惺惺的妹妹!” “姐姐......”沈云柔眼睛一红。 白曼立马跳出来道:“沈苒你够了啊,云柔又没惹你,你凭这么说她!” 沈苒笑了:“哟,你还真是一条护主的狗啊。 你这么忠心,你的主人怎么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帮你呢。” “你別瞎说!云柔今天借了我50块!” 白曼梗著脖子嚷道。 沈苒双手啪啪鼓掌了两下,哈哈大笑道: “哈,我就说你是一条狗吧! 主人隨便给你一根骨头啃啃,你就欢喜得摇尾巴不停。 你恐怕不知道吧,沈云柔手里起码有上千块钱。 她只借你50块,是把你拿乞丐打发。 白曼,看来在沈云柔眼里,你连一条狗都不如呢。” 第25章 是不是你指使狗这样做的 这话一出,白曼脸色一下子绿了。 沈云柔看好戏的神色也变了。 “曼曼你不要相信她,我跟你的友情如何你最清楚不过了,你可不能听信她的挑拨!” 白曼看著她的眼睛,只问了一句: “沈苒说你手里有上千块,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 “没有,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说到这,沈云柔有些恼火地看向沈苒: “沈苒,我叫你一声姐是尊重你,但你也不能无凭无据就在外面乱说!” 沈苒冷笑一声:“我可没乱说,之前你在我面前炫耀,说你丈夫把工资全都上交,这话你认不认?” 沈云柔:“我是说过这话...可是......” 沈苒冷嗤:“可是什么可是! 傅子明好歹是一个团长,每个月工资也有100块吧,他要是工资全都给你,你一年至少能存下一千块钱!” “云柔,沈苒说得这些都是真的吗?” 白曼一双眼睛都快冒火了,很显然她已经信了沈苒的话。 沈云柔心头咯噔一下。 虽说白曼蠢是蠢了一点,但她是真好用。 如果她再不扭转局势,將会失去一个很有用的助力。 想到这点,沈云柔硬是把眼眶给逼出了几点眼泪,一副泪眼婆娑道: “曼曼你误会我了,我当初给姐姐说那些,只是虚荣心作祟,实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你也知道我婆婆很强势,子明每个月发的津贴她都要拿走一大半,每个月只给我留下二十块钱。 这二十块钱我要用作生活费,还要拿钱出去交际,给子明买东西,每个月算下来都没存什么钱。 借你的50块钱还是我硬著头皮找婆婆要的,你不知道我为了你,受了我婆婆多少白眼。 没想到你却信別人的话,不信我,我太委屈了,呜呜呜......” 沈云柔说著说著就成了泪人。 那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沈苒在旁边看得嘖嘖称奇。 这白莲演戏真是绝啊,眼泪说来就来。 那副可怜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如果不是她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还真容易被迷惑过去。 这不,狗腿子白曼一脸愧疚道歉道: “对不起云柔,我真不知道你的处境有这么艰难,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云柔抹了一把眼泪,握住她的手: “咱们是好姐妹,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只要你不被有心人给利用就好。” 这话就差明晃晃的说她了。 沈苒可不会忍,当即懟了回去: “沈云柔你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打肿脸充胖子,在我面前总是炫耀你的优渥生活。 现在被戳破事实了你就恼羞成怒,说是我的问题,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厚顏无耻的人!” 沈云柔脸色一白,白曼气呼呼瞪著沈苒: “沈苒,你別欺负云柔了,你要是再多嘴一句,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啪!” 沈苒一个大逼斗甩她脸上。 “既然你想撕烂我的嘴,那我就先下手为强咯~” “沈苒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看到她这么囂张,白曼气得脸上涨红,张牙舞爪地就扑过来。 沈苒迅速闪躲开来,朝她屁股踹了一下。 白曼整个人往前栽去。 正巧前方,有一坨新鲜出炉的狗屎。 白曼就这么硬生生地把脸摔在了狗屎上。 -真意义上的摔了个狗吃屎。 “啊啊啊!” 白曼仰著满脸狗屎,疯狂尖叫。 她一脸作呕地爬起来,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脸部,连忙向沈云柔求救: “云柔,快,快带我去打水洗脸,我快受不了了。” 沈云柔差点被她身上的臭味给熏吐,眼里满是嫌弃。 她一边躲开,一边假意安抚: “你別急,我现在就去打水,你等一下。” “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我眼睛都睁不开了,你快带我去!” 白曼的袖子上都是狗屎,狗屎又滴在手上。 一抓到沈云柔的胳膊,直接把她的白衬衫染上了一个黑乎乎的印子。 “呕!”有洁癖的沈云柔直接吐了。 她刚想说让白曼把手放开,白曼直接把脸凑过来,用她的衣服擦脸。 “啊啊啊!快拿开!拿开!臭死了!” 沈云柔彻底绷不住了,一把推倒她,面上满是扭曲狠戾。 以往温柔的形象毁之一旦,露出了原本刻薄的面貌。 白曼跌坐在地,呆呆地看向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哦豁,白莲形象不保咯。 沈苒在旁边双手抱胸,看得痛快极了。 “汪汪汪!” 这时,一阵狗叫声在脚边响起。 沈苒低头一看,是隔壁温奶奶家的小土豆,昨天她救的小傢伙。 许是被孙老爷子针灸了两天,小土豆精神好了许多,那双圆溜溜大眼睛机灵的很。 【香香苒苒,那个臭女人想要打你,我就让她吃我的屎,嘿嘿,我做得很棒吧~】 小土豆欢快地朝她摇尾巴,就差把快夸我写在脸上。 沈苒嘴角勾起,从兜里掏出一个火腿递到它嘴边: “你很棒,这是奖励你的,去躲起来吃,免得被那个臭女人看到找你麻烦。” “汪!” 【好嘞!谢谢最美的苒苒!】 小土豆叼著火腿,屁顛屁顛地就跑了。 白曼这时也反应过来。 看到一只土黄色小狗嘴里叼著东西,从她身边跑过,还蔑视地看了她一眼。 她气得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去抓狗: “小畜生!连你也欺负我,看我不抓住你,把你大卸八块!” 沈苒眸光一冷。 脚下一踢,一颗石子正中白曼的膝盖。 “扑通”一声。 白曼双膝著地,疼得她呲牙咧嘴。 原本已经跑了的小土狗,突然折返回来。 抬腿,对著她,滋了她一身的尿。 “啊啊啊!小畜生!可恶!可恶!” 白曼瞬间气得哇哇大叫。 一时间,整个街道都充满了她的鬼叫声。 沈苒朝不远处的小土豆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小土豆,好样的! 小土豆摇了摇尾巴作为回应,一溜烟就跑了。 沈云柔注意到沈苒跟小土豆的互动,质问道: “姐姐,是不是你指使狗这样做的,你怎么能这样呢,太过分了!” 第26章 云柔好歹养在我们身边多年 “我指使狗?你的意思是狗能听懂人话?” 沈苒冷笑地看著她,眉眼里满是寒意: “建国以后不能成精。 沈云柔,这话要是传出去,你猜会不会对你的团长丈夫有影响?” 沈云柔眼底一慌:“我...我就隨口一说而已。” 刚才她太生气,確实是有点口不择言了。 不行,不能被沈苒抓住小辫子! 要是影响到子明的事业,那就糟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沈苒再提这事。 想到这,沈云柔连忙开口道: “姐,这话你別往心里去,也別到处乱说。” 说著,她又转过头看向白曼: “曼曼,你跟姐姐都有错,各让一步吧。” 白曼满脸污渍,一脸的不可置信: “云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明是沈苒那个贱人先动手......” “我知道!”沈云柔打断她的话,试图劝道: “但你刚才说话也太激动了,姐姐忍不住才动手打你的。 曼曼,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就算了吧。” “凭什么算了!”白曼脸色铁青,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沈云柔,要不是我帮你出气,我也不会被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沈云柔心里骂了白曼几句,脸上却摆出一副委屈姿態: “对不起曼曼,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 是被谁逼的,自然是一目了然。 白曼想起刚才沈苒威胁的那一句话,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但想是想通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寒心。 虽然她跟沈云柔交好有点攀附的意思,但她打心底是把她当作朋友的。 可没想到,沈云柔为了不影响她的丈夫,瞬间就把她给拋下了。 上次也是这样! 白曼心头產生了一丝怨气。 她很想破口大骂。 但对上沈云柔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还是忍住了: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我就放过她一回。” 就当,就当她捨不得这份友谊吧。 “嗯,曼曼,你能理解我,我真的好开心。” 沈云柔这会也不嫌弃她了,挽上她的胳膊就往家里走: “走吧,我带你去洗漱,正好前段时间我买了一条裙子没穿过,送你了。” 新裙子!她好久都没买过裙子了! 白曼眼睛一亮,胸腔里的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谢谢你,云柔,走吧。” 看了一出姐妹反目成仇,又立马和好的大戏。 呆在原地的沈苒:...... 不是,这就没了? 她都没费什么劲,打了白曼又让她啃了满嘴的狗屎,还让沈云柔吃了瘪,就这么放过她了? 还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呀。 嘖,这场戏她还没闹够呢,要不晚点再闹一场吧。 既然选择待在沈家,那必须要让沈云柔这个假货一直不痛快。 沈苒唇角含著冷笑,等在楼梯口。 很快,白曼收拾好,穿著一件碎长裙走了下来。 在看到沈苒时,她的脸色立马黑了。 “沈苒,你等在这里干什么?” 沈苒手一伸:“还钱!” 人都上门了,钱必须要回来,要不然她还得跑一趟。 白曼咬了咬牙,想起刚才沈云柔的叮嘱,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了一百块。 “给你!” 白曼瞪了她一眼,一把將钱啪在她手上。 天色快黑了,按照往常,她一般会留在沈家吃晚饭。 可刚才云柔跟她说,因为上次报警事件,沈叔叔对她有些意见,让她早点离开。 本来沈叔叔对她印象还不错的,都怪沈苒这个贱人! “让她再得意一段时间,等我想好了对策,再来找你。” 这是云柔在房间跟她说的。 白曼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得意。 “沈苒,你等著瞧,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这句,白曼转身就走。 沈苒看著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看这样子,肯定是沈云柔给白曼说了什么。 不用猜,她估计又出了一些烂招来对付她。 沈苒回到房间,从空间找到一个纽扣大小的录音器,套在一个银色细项圈上。 隨后把小白猫叫过来,把项圈戴它脖子上。 “喵?” 【苒苒,介个是什么东东,戴在本喵脖子上干嘛?】 小傢伙昂著头,一脸的不解。 沈苒揉了揉它的脑袋,跟它解释了一下录音器以及用法。 “从明天开始,你跟著沈云柔,只要看到她跟人对话,你就按一下这个开关,等晚上我回来再听。” 小白猫有灵性,跟其他人类虽然不能沟通,但也能大体猜到什么事。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跑她窗台来看八卦。 “喵!” 【好的!】 小白猫重重点头,十足的乖巧姿態。 跟当初那个傲娇的小野猫完全不一样了。 没办法,现在苒苒是它的衣食父母,它必须要听话呀。 叮嘱好小白猫,沈苒下楼去吃晚饭。 看到她出现,沈家其他几人都有些惊讶。 沈母有些不满:“小苒,你跟小秦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被他接回家属院,待一天就回来,你叫他怎么想?” “他昨晚半夜出任务去了。” 沈苒夹了一筷子藕夹,一句话就堵上了沈母的嘴。 沈母脸色有些难看。 沈父淡淡瞥了一眼,开口道: “小秦出任务去了,你就不知道在家属院多待几天,一天到晚跑回来干什么,不怕叫人看笑话。” 沈苒筷子一顿,似笑非笑道: “笑话什么,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沈云柔不也是经常往家里跑。” “你跟她能一样么!” 沈父下意识开口,一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逆女肯定嘴里又吐不出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沈苒立马懟道: “我当然跟她不一样,我是你们亲生的,而沈云柔跟你们毫无血缘关係。 她偷走了我十八年优渥的生活,又夺走了你们所有人的偏爱,就是一个坐享其成的小偷!” 沈云柔咬著唇:“姐姐...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看到她委屈模样,沈母坐不住了: “小苒,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妹妹! 云柔好歹养在我们身边多年,代替你尽孝,你应该感谢她才对!” 第27章 沈苒:我要公平,我要钱 “哈哈?我感谢她?” 沈苒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一般,脸上满是讥讽: “感谢她什么? 感谢她霸占我十八年的位置,我被接回来后,还一个劲排斥我? 感谢她总是在我面前炫耀你们对她很好,故意刺激我,让我脾气更加暴躁? 还是感谢她,背地里经常搞小动作,让你们对我越发厌恶?” 沈苒每说一句,沈云柔的脸色就白一分。 在场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也都愣住了。 特別是沈母,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复杂的神色。 沈苒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当初接她回来,其实她是抱著很大希望的。 但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她原本以为,她跟老秦生下的女儿,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也不太会差。 结果沈苒除了一张脸说得过去,其他都是一塌糊涂。 不仅只有小学文凭没什么文化,性子还粗鲁暴躁,人品也很恶劣。 真是哪哪都跟养在身边的沈云柔没法比。 这一天天比较下,她的心自然就转移到养女身上。 只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云柔的推波助澜。 如果是这样,那当初他们岂不是误会了沈苒? 沈父很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两人的目光看向沈云柔,沈云柔却很淡定。 “爸,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都清楚,我可是你们亲手教育大的。” 这话就差没说,如果她有问题,那就是当父母的没教育好。 爱面子的沈父能承认么?不可能的。 至於沈母,那就是依附沈父的存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云柔又补了一句:“我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要这样想我,但在她回来之前,家里都很和谐。” 听到这话,沈父也有些回味过来。 是啊,沈苒没回来前,沈家都是欢声笑语,从来不会有爭吵声。 结果这个逆女回来后,经常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外界都在看笑话。 要不是他大儿子优秀,还有个爭气的养女。 他的面子早就被沈苒这个不孝女给败光了。 想到这,沈父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苒,你够了! 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你怪云柔干什么。 不要总是把不幸怪到別人头上,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你应该想想你需要怎么改变!” 沈苒点点头:“確实是,我不应该这么胆小。 我应该跑到所有人面前,大声告诉他们,我的亲生父母不喜欢我,他们更喜欢一个霸占我十八年人生的小偷才对!” “沈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父气得火冒三丈,声音都快喊破喉咙了。 沈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沈云柔又拿出手绢,假惺惺地擦了几滴猫屎眼泪。 唯独沈云阳没反应,他全程低头乾饭,没有吭一声。 这臭小子前天晚上被沈父揍了一顿,逼著他在外承认,是他拿了玉鐲又不小心摔碎,於是偷摸放在了沈母抽屉里。 外面的人听了,只当他调皮,笑一笑就过去了。 但在沈云阳心中,不是他做的却被迫承认,这是一件屈辱的事。 才10岁的沈云阳產生了逆反心理,对所有人都有了怨气。 因此饭桌上闹成这样,他也就当作没看见。 对於沈父愤怒的问话,沈苒只给出了四个字: “我要公平。” 沈父皱眉:“什么公平?你跟云柔吃穿住行都是一样,你还想要怎么样!” 沈苒漫不经心地吃著饭,回道:“还少一样。” 沈父面上有些可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对你一视同仁吧,你也不想想你做了多少糟糕的事,还在这开条件!” 沈母:“小苒,你爸说的对,適可而止吧,別再闹了。” 沈苒冷笑:“你们估计是想多了,我才不会奢求你们的关心,这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沈父沈母脸色一黑,就听到她继续开口道 “我的意思是,沈家给了多少沈云柔补贴,就要如数给我。” 沈母直接愣住了:“什么补贴?云柔都已经结婚了,我们怎么还可能给她补贴。” 沈苒笑了:“对,你是没给,但其他人都给了呀。” 说著,她的目光看向沈父: “爸,你是大学教授,一个月工资也有80块吧,但你每个月只给妈40块钱,剩下一半的钱哪里去了?” 沈父脸色一变:“混帐东西,你竟然惦记我的钱!” 沈苒:“我可没惦记,但你是不是应该给妈一个交代?” 沈母连忙道:“小苒,別闹了,你爸需要交际,咱们家也不差这么一点。” 沈家祖上富裕有余,家里房產几套,积蓄都有上万,確实不缺这么一点。 但如果沈父骗了沈母呢? 沈苒:“妈,你还不知道吧,爸每个月会补贴沈云柔20块钱呢。 所以他的交际就是背地里偷偷给养女钱,这要是传出去,外面会怎么想?” 得亏沈云柔喜欢炫耀,什么事都要在原主耳朵边念叨。 原主怕得罪父亲不敢闹,她可没什么顾忌。 “什么?”沈母脸色一沉,目光有些可怕。 她看向沈云柔,质问道:“云柔,你姐说的话是真的么?” 沈云柔欲言又止:“妈...你不要乱想......” 沈母气冲冲打断她的话:“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沈云柔小脸一白,嚇得瑟瑟发抖。 沈父不满道:“你嚇唬云柔干什么,这钱是我主动给她的。 她在傅家举步维艰,需要拿钱出去打点,到时候在傅家站稳脚跟,对我们沈家也有利!” 沈母一听这话,也觉得很有理。 她的脸色由阴转晴,刚想跟云柔道歉。 沈苒又开口了:“笑死,沈云柔都结婚两年了,怎么还给她补贴啊。 也就是说她都打点了两年,还没在傅家站稳脚跟,这得多没用啊,真是废物一个!” 沈云柔的脸色唰的一下阴沉无比。 她把手绢死死拽在手里,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沈苒,好样的,你给我等著! 沈母反应过来,脸色难看极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云柔就不应该背著她去跟老沈要钱,明明沈家她才是女主人! 第28章 沈苒找沈父沈母要钱 沈母张嘴刚想说话,沈父一锤定音。 “行了!都是之前的事了,还揪著不放干什么,最多我以后不给云柔钱就是了!” 刚才沈苒那话点醒了他,都两年了,他確实没必要再给云柔钱了。 但他一个做父亲的不好开口,现在有人帮他开口,那他就顺势而为。 听到这话,沈母脸色缓和许多。 “爸,您已经帮我够多了,谢谢您这些年的关照。” 沈云柔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心头都在滴血。 別看她嫁到傅家看起来表面风光,实际在傅家很是艰难。 主要是婆婆很难相处。 那个老虔婆十分不好对付,看不起她的家境,也很抠门。 丈夫傅子明所有的积蓄都被她拿捏在手里。 自从结婚后,要钱的地方很多,她没有钱就只能从娘家这边要。 原本父亲对她还挺大方,现在被母亲知道,父亲立马就不给了。 那可是20块钱啊,一年也有200多块,就这么没了! 都怪沈苒这个贱人从中作梗! 沈云柔磨著后槽牙,愤恨地瞪了沈苒一眼。 沈苒挑眉,这就气急败坏了?还没完呢。 “爸,你不给钱是您的事。 但您之前补贴沈云柔两年,一共480块钱,您不能厚此薄彼,这钱您得给我。 要不然传出去,您当父亲的给养女钱,却不给亲生女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沈父脸色一黑:“你这个逆女,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就是帮衬一下云柔而已,也是为了沈家好,怎么到沈苒嘴里就变味了。 沈云柔用手绢捂住脸,呜呜地哭出声: “呜呜呜,姐姐,你太欺负人了吧,我跟爸清清白白......” 沈云阳低头,乾饭速度更快了。 他隱约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很危险。 要是老爸生气没处发,又拿扫把抽他怎么办,还是吃完就赶紧溜。 沈母皱著眉:“小苒,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快给你爸和妹妹道歉!” “道歉?我爸没做到公平,我凭什么道歉。” 沈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吊儿郎当道: “反正要是钱没拿到,我就跑出去见人就哭,相信沈家的八卦很多人都感兴趣吧?” “混帐东西!”沈父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她鼻子道: “你要是敢在外面乱一句,信不信我揍你,別以为你嫁人了,我就不敢动手!” “来呀。”沈苒也站起身,把脸蛋凑他手边: “来来来,你朝我这边脸颊打,只要你敢打我,我立马就跑出去喊冤,谁怕谁啊!” “你...你......” 沈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了半天,硬是没有动手。 不是不敢,他是怕。 这个逆女以往也不听话,但从来不会这样跟他顶嘴,更不会胆大包天说出这种话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刺激到了。 他可不敢再打人,万一她真发疯跑出去乱说一通,他们沈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看到丈夫气得不轻,沈母心头十分不好过。 她一脸责备看向沈苒,张口呵斥道: “小苒,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你到底在闹什么!” 沈苒:“我没闹。 我说了,我只要公平,你们把钱给我就行。” 这话是彻底没法谈了。 担心沈苒这个逆女会出乱子。 最终沈父还是咬牙自掏腰包,给了480块钱给沈苒。 “谢谢爸。”沈苒笑眯眯收了钱,转身又朝沈母伸手要钱: “妈,您也要公平一点。” 沈母拧眉:“你找我要钱干什么,我私底下又没有给云柔钱。” 云柔结婚时,沈家出了很大一部分嫁妆,那些钱已经够多了。 所以在她婚后,她就没有再给她补贴钱。 今天要不是沈苒揭穿这事,她都不知道丈夫会偷偷给云柔钱。 其实如果他们其中一个提前跟她说一声,她都不会这么生气。 主要都瞒著她,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外人。 结果这还不是最打击人的,因为接下来沈苒又说了一句: “妈,您还不知道吧,大哥每个月也会给沈云柔20块钱,而且是从他工作第一年就开始给了。” 什么?! 沈母脸色一惊,紧接著就是愤怒。 大儿子沈云霆自从20岁那年考进外交部,至今已经工作5年了。 这几年他因为工作太忙经常在外出差,回家的次数很少。 沈母担心他的身体,怕他在外吃住不习惯,就没要求他工资上交。 没想到他竟然每个月给云柔20块钱! 关键他一个月工资也才40块钱左右,相当於每个月要出一半的钱。 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收到他一分孝敬的钱,他却拿钱补贴养妹。 还真是她的好大儿啊,想想就有点心寒! “云柔,沈苒说得是不是真的,你每个月还拿了云霆的钱?” 沈父此刻也有点生气。 这云柔怎么回事,都嫁人了还一个劲吸娘家的血。 他给钱是为了沈家,大儿子给钱又是为了什么? 云霆跟她又不是真的兄妹,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估计又会乱想。 关键沈苒这个逆女又有东西要威胁了! 果然,下一秒,这死丫头就开口道: “爸,妈,你们不用怀疑,这些都是沈云柔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不成。 可惜大哥存不到钱,要不然等他回来,我都想亲自找他要了。 妈,反正您也疼大哥,要不您把这五年的钱全都补给我唄。 您也別瞪我,本来就是你们欠我的,我要是一伤心衝动跑出去,嘴巴可闭不上哦~” “给你给你!你个討债鬼!” 沈母气得脸色铁青。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担心大儿子会受到影响。 等他出差回来,她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一下。 还有老沈,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竟然都不知会她一声。 最可恨的就是沈云柔。 即使这丫头只是一个养女,她也掏心掏肺的对她好,结果到头来却背刺她。 果然不是亲生的,养不熟! 感受到母亲怨恨敌意的目光,沈云柔如坠冰窟。 完了!母亲恨她了! 可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沈苒的错! 要不是她,这些事也不会闹出来。 沈云柔死死咬著唇,下嘴唇差点咬出血。 这个贱女人这几天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说话夹枪带棒,偏偏还有理有据,叫人没法反驳。 为什么她能变化这么大?! 难道之前都是藏拙,是故意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得改变一下计划。 之前她只是想把沈苒从沈家赶出去,再让秦烈跟沈苒离婚,让沈苒一无所有。 而现在,她觉得她之前还是太心软了。 她应该毁掉沈苒,让她坠入深渊,永远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收到两笔巨款的沈苒不知道,沈云柔正在谋划毁掉她。 不过她就算知道,也不会担心。 自从她穿过来后,每一次跟沈云柔对上了,哪次她输过?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都死过一次,去过地府的人。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29章 沈云柔跟个疯子一样 沈苒拿了钱,就上楼了。 沈云阳看到她走了,赶紧把碗里饭扒完,连忙起身道: “爸妈,我吃完了,我上楼去写作业了!” 今晚爸妈情绪都很暴躁。 要是再不走,万一父母混合双打的拳头揍他脸上怎么办。 帮佣许妈做完晚饭后就回去了。 所以现在一楼只剩下客厅餐桌旁的三人:沈父沈母和沈云柔。 沈父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损失了一大笔私房钱,他心里不舒服,连带看沈云柔的目光都有些责备。 要不是这丫头口无遮拦,事情也不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沈母直接开口发难:“云柔,你爸给你钱,是为了沈家,我还能理解。 但你为什么会要你大哥的钱,你明知道他工作没几年,手里也没什么积蓄,你怎么可以贪图他的钱!” “妈,我没有,我当初也不想要,是大哥主动给我的。” 沈云柔脸色焦急,赶紧解释道: “他说怕我到时候嫁人了会被婆家欺负,才给我钱让我存著当嫁妆用,还说不要告诉別人。 您也知道,大哥脾气一向很倔,我要是不收他的钱,他还以为我瞧不起他......” 听到这话,沈母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確实,大儿子性格就是如此。 有些事情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 比如他曾处过一个对象,原本跟女方都谈好要在去年结婚了。 可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事,女方突然反悔不结婚,还跟他分了手。 从那以后,大儿子就不愿意再处对象。 中途她托媒人找了好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大儿子都不肯去见一面。 逼急了,他甚至说出了一辈子不结婚的想法。 沈母怕適得其反,只能把时间往后拖一拖,可这一下子就过去了一年。 现在大儿子都25岁了,大部分人在他这年纪都已经结婚生子,偏他还单著。 这怎么能叫她不著急呢,她还想著抱大孙子呢。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他们是在討论沈云柔要钱的问题。 这丫头还真是精,故意转移话题。 沈母心里有些不喜:“不管怎么样,你大哥的钱你不能拿。 你出嫁的时候沈家给你的嫁妆已经够多了,人不能做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沈云柔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白眼狼? 母亲竟然说她是白眼狼! 真没想到,一向疼爱的母亲竟然会这样说她。 呵,还不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 在她还是沈家千金,身世没有发现前,母亲对她十分爱护。 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她从来都不会大声责怪。 可现在就因为一点钱,她就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当眾骂说她是白眼狼。 呵呵,还真是可笑啊。 所谓的母女情深都是一场笑话。 沈云柔心里刺痛,红著眼睛开口道: “妈,原来在您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让您失望了。” 看到她脸上伤心的表情,沈母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云柔,妈也不想说你,但你有时候做事太过分了,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你心里恐怕都没我这个妈吧。” --是你心里没有我这个女儿! 沈云柔很想吼出声,但她还是忍住了。 “妈,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没有及时告诉您,您可以原谅我吗?” 说著,沈云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一脸坚强道: “您放心,我会把钱还给您的,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现在示弱是最好的办法,她不能硬刚。 “算了。”沈母见她道歉,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谢谢妈,您对我真好。” 沈云柔眼眶含泪,抱著沈母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 只是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眼里快速闪过一道憎恨。 “好了,既然说开了,那就吃饭吧。” 沈父这会也冷静下来,恢復成慈父状態。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 总归云柔嫁的不错,傅家是大家族,以后沈家还需要依靠傅家,不能跟云柔闹得太僵。 这会饭菜也都凉了,许妈不在,谁也没心情去热菜。 三人就这么坐在餐桌旁吃起饭来。 平静的气氛下,每个人心思各异,都没什么胃口。 一场闹剧,让沈家一家子都离了心。 ...... 沈苒回房第一件事,就是数钱。 “一张,两张,三张......” 为了堵住她的口,沈父给了她480块,沈母给了她1200块。 就一顿饭的时间,她就收穫1680块钱。 这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沈苒笑眯眯晃了晃钱,心头乐开了。 哎呀,今天可真是大丰收。 白天去几个废品站捡漏满屋子的古董古玩,晚上又让沈家大出血一回。 哈哈,还真是开心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沈苒哼著小曲,把钱全都放进空间別墅里。 隨后又去健身房开始练拳。 她现在拳击知识技巧满分,但身体跟不上,必须要每天坚持练习,才能把身体素质给提升起来。 练了半个多小时的拳击,沈苒累得气喘吁吁。 喝了一杯果汁,吃了一盘水煮基围虾后。 她又去豪华按摩浴缸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这边沈苒在空间里享受,另外一边沈云柔的心情可就不美妙了。 吃完饭后,她回到房间。 门一关,脸上的假笑立马消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的脸。 从小她就被沈父沈母如珠似宝疼爱长大,从来都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即使发现她不是亲生的,沈苒这个亲生女儿被找回来,她在沈家的地位也没受到影响。 甚至在她的挑拨下,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对沈苒厌恶至极。 原本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走的。 可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两三天,发生了许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 她也因此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难受。 甚至看清了沈父和沈母的嘴脸。 原来在他们心目中,她並不是那么重要,亏她之前还把他们当作亲生父母看待。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就是沈苒这个蠢货竟然有一天会变聪明,变得有心机。 明明差一点她就能让她一无所有的。 就差一点啊啊啊! 沈云柔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沈苒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沈云柔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把枕头当作沈苒,发泄一般在上面扎了十几刀。 很快,一个完好的枕头被扎得到处都是,里头的满天飞舞。 沈云柔跟个疯子一样,站在房间里癲狂大笑。 窗台上,正在监督她的小白猫看到这一幕,连忙悄咪咪折返回去...... 第30章 沈苒在兽医站考核实习 “什么,你说沈云柔正在发疯?” 沈苒刚从空间出来,就听到小白匯报的消息。 “喵喵喵!” 小傢伙挥著毛茸茸的小爪子,张牙舞爪地描述。 【可不么,那女人跟个疯子一样,拿著剪刀在枕头上乱扎,嚇死本喵了!】 【苒苒,你快给本喵吃一点牛肉乾,要不然本喵的小心臟受不了。】 沈苒:...... 这小东西,一天比一天精。 “你自己去空间吃吧,明天记得起早一点,去隔壁盯梢。” 都气成这样了,沈云柔接下来两天肯定有动作。 原本之前她想主动出击。 现在一想,算了,还是让沈云柔来吧。 阴谋诡计她还真没沈云柔点子多。 到时候她就见招拆招,怎么样都不会吃亏。 【好嘞!那我去空间啦,明天见~】 小白猫在沈苒裤脚处乖巧地蹭了蹭,隨后进了空间。 沈苒將桌上檯灯打开,躺在床头,拿起一本兽医书籍看起来。 这本书是今天从废品站淘的,主要是关於各类动物的介绍。 沈苒看了一个小时就关灯睡觉。 明天一早她也得早起。 她跟孙正飞约好,要去兽医站跟孙老爷子谈一下的。 一觉睡到大天亮。 沈苒把小白叫出来,让它今天全程跟踪沈云柔,吃过早餐后便出了门。 今天的沈苒打扮很是清爽。 碎衬衫,黑色裤子,一根鱼骨辫梳在脑后,露出白皙漂亮的一张脸。 不需要她做什么,走在大街上就成一道风景。 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终於到达郊外兽医站。 孙正飞老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她过来,他连忙高兴地迎接上来: “沈同志,你来啦!” 沈苒笑著点头:“孙同志,早上好。” 话音刚落。 从兽医站又出来一个人,正是孙老爷子。 “沈丫头,快进来! 天气太热了,我用山泉水泡了一杯红水给你,快来喝!” 孙老爷子一脸笑眯眯模样,显然对她的到来很是欢迎。 沈苒心头一松,看来这事不需要谈了。 果不其然。 沈苒刚进兽医站没多久,孙老爷子就主动开口道: “昨天小飞已经跟我说了,说你想来兽医站工作。 如果是其他人,我想都不用想,直接拒绝。 但是你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你有没有意向先实习一段时间?” 这丫头上次的操作可是震惊所有人。 对於她想过来工作的想法,他是相当欢迎。 只是兽医这份工作忙得时候很忙,閒的时候又很閒。 主要是这么漂亮的丫头,整天跟家畜混在一起,工作场地也很脏,能不能適应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孙老爷子提出,给沈苒两个月考核期。 如果两个月內,她能完全適应,还能上手兽医工作的话,那就正式入职。 对於他的提议,沈苒欣然接受,只是上班时间还需要確认。 孙老爷子:“小飞跟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这也没那严格,就按照你们之前说的来吧。 你每天上午11点之前到,下午5点走,包一顿午饭,算半天工资。” 沈苒笑著点头:“可以的!” 这样一来,她可以睡懒觉睡到八点半,八点半吃完早餐再出门,差不多10点多到。 下午5点回去,晚上7点之前到家,正好赶上吃晚饭,时间刚刚好! 谁懂啊,她才穿过来几天,就找到了一个铁饭碗工作。 关键还能时间自由,只上半天就行。 这样的机遇,一般人可没有。 沈苒:“孙爷爷,要不我从今天开始实习吧。” 来都来了,那肯定不能浪费时间。 孙老爷子点头:“行,今天让小飞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和流程。” 孙正飞听到这话,赶紧从房间里拿出一套工作服递给沈苒。 兽医工作服是白色的,跟做饭的围裙一样,后边用带子绑住,前面防脏污。 孙正飞:“沈同志,来来来,咱们先从这边看起......” 接下来,孙正飞带著沈苒,把整个兽医站都逛了一遍。 走到最角落一个工具间时,沈苒突然问了一句: “孙同志,你是不是还没跟你爷爷讲,你不想在兽医站工作的事?” 这话她刚才就想问了,只是碍於老爷子在场不好问。 听到她这样问,孙正飞有些尷尬笑了笑: “我確实还没说,你別看我爷爷看著好相处,实际就是一个老古董。 他要是知道我不想做祖传的兽医,而是去外面瞎混,估计要用烟杆子把我脑袋给敲烂。 我准备等过段时间,你確定要入职以后再提,要不然我承受不了老爷子的怒火。” 沈苒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以后还要拜託你,多多指教了。” 孙正飞拍拍胸脯:“那必须的!只有把你教会了,我才能安心离开。” 不知怎么的,虽然他跟沈苒见面才几次,就莫名对她很信任。 他的眼光一向很准,沈苒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 兽医站伙食都是孙老爷子跟孙正飞自己弄的。 平常一般孙正飞做饭多,因此他厨艺不错。 到了中午,孙正飞做了一大锅正宗的臊子麵。 臊子麵是陕西的风味小吃,孙正飞老家就是陕西那边的。 沈苒没去过北方,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麵条,第一次吃就爱上了。 红油浮面,香气扑鼻。 麵条软糯又有嚼劲,吸溜一口,酸辣十足。 小菜鸡蛋皮、黑木耳、胡萝卜,白豆腐全都泡在红油汤汁里,吸的饱满又多汁。 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真是快把她给爽死了。 沈苒想著,要是不给工资,每天来这一碗臊子麵,也值了! 第31章 养猪农场的小猪仔要割阉 吃过午饭,大家都要午休。 孙老爷子跟孙正飞是住在兽医站的,爷孙俩各有一个房间。 现在沈苒来了,孙正飞直接把自己那间房让出来,让她午休用。 沈苒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不午睡也行,我看一会书。” 她现在每天晚上11点就睡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才醒。 一天睡9个小时,精神够够的,午休不午休都不影响。 正好中午挤出一个小时,多学一点兽医知识。 沈苒:“你们睡吧,我看著兽医站。” 听到她这样说,爷孙俩道谢一声,分別进了房间。 他们陕西有午睡文化,中午不睡,总感觉下午没精神。 不一会儿,诺大的兽医站,就剩下沈苒一个人。 她搬了一个藤椅,坐在大门口,拿著一本兽医大典看起来。 兽医站位处郊外,附近到处都是山林,绿荫环绕,风景宜人。 沈苒坐在藤椅上,安静地看著书。 山间的清风吹起额前的碎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钟温书背著相机走过来时,就看到这样唯美的一幕。 他呼吸一滯,鬼使神差地拿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 拍照突兀的声音,將沉浸在学习中的沈苒给惊醒。 她一脸诧异地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穿著清爽的白衬衣,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露出一张清秀温和的脸。 两人目光交错,男人立马一脸歉意走过来: “同志,打扰到你了,我是报社的记者,今天是来兽医站做採访的。” 说著,他將脖子上掛著的工作证取下来。 沈苒探头一看,大眾报社,钟温书。 人如其名,这人的名字跟气质一样,透著一股书卷气息。 沈苒:“你好,钟记者,我叫沈苒,是兽医站实习人员。” 钟温书笑著伸出手:“你好,沈同志,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好。”沈苒伸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迅速收回了手。 手中的余温散去,钟温书有一瞬间的悵然若失。 缓了几秒,他將手里的相机拿起来,不好意思道: “刚才我给你拍了一张照片,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要是介意我就刪了。” 沈苒:“没事。” 拍个照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能看一下么?” 她还挺好奇对方的拍照技术怎么样。 “当然可以。” 钟温书迅速將相机点开,把照片放大给她看。 镜头里的她,坐在藤椅上垂眸看书,身姿优雅。 阳光在她髮丝间跳跃,像是充满金色光圈的仙女一般,耀眼动人。 好漂亮! “钟记者,我觉得你当记者屈才了,当一个摄影师或许更不错!” 沈苒笑眯眯夸讚道。 他给她拍出这么好看的照片,別说夸一句,夸十句都不为过。 听到她的讚美,钟温书微微红了耳朵。 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睫毛轻颤,声音温润道: “其实我的拍照技术一般,主要是沈同志你长得漂亮,怎么拍都好看。” --要是再拍几张更好了。 这话有点突兀,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钟温书將心底那抹异样压下去,这才抬头环视四周,询问道: “沈同志,兽医站就你一个人在么?我今天要做一下採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沈苒:“那你得等一会儿,负责人在午睡呢。我今天也是第一天来上班,对兽医站不了解。” “原来是这样啊。”钟温书笑了笑,“那我先在附近走走,取一下景,晚点再过来。” 沈苒点头:“行,可以的。” 半个小时后。 孙老爷子跟孙正飞陆续起了床。 沈苒告诉他们,大眾报社的记者过来採访,估计晚点会再过来。 孙老爷子点头:“这事我知道,前几天上头打电话,跟我说过这事。” 孙正飞一拍大腿:“既然是採访,那记者肯定带了照相机吧!我得去抹点头油,重新换一件衣服。” 孙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人家是来採访,又不是专门给你照相的!” 孙正飞嘿嘿一笑:“爷爷,你不懂,我穿的好点,也代表咱兽医站的形象啊。” “赶紧去!”孙老爷子哼了一声,孙正飞麻溜地去了房间。 不一会儿,他就换了一件的衬衫和黑色裤子出来。 一头短髮全被头油给抹到后边,弄了一个帅气的大背头。 “怎么样,沈同志,俺是不是帅气很多?” 孙正飞摸了一下头髮,做了一个搔首弄姿的动作。 孙老爷子看不下去了,一脚踹他屁股上: “別在这碍眼,赶紧滚门口等著去!” “哎哟爷爷,您別总是踹我啊,我都多大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孙正飞摸著屁股,一边抱怨,一边往外跑。 沈苒看得捂嘴直笑。 这爷孙俩简直是一对活宝。 没过多久,钟温书就从附近回来了。 看到孙老爷子,他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走过来道: “您是兽医站负责人孙老医生吧,我是大眾报社记者,之前给您打过电话,您叫我小钟就好。” 孙老爷子:“小钟记者,欢迎欢迎,快来坐,小飞,赶紧上茶水!” 等钟温书坐下后,他先说了一下需要採访的情况。 隨后从军绿色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原子笔,开始做记录。 “孙老医生,请问这家兽医站是从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后,钟温书差不多把整个兽医站情况都问清楚了。 钟温书:“这次咱们报社主要是想刊登一下各行各业就业的情况,如果有具体操作事件就更好了。 孙老医生,兽医站一般什么时候会就诊,就诊的牲畜多不多?” 孙老医生有些尷尬:“我们这地方太偏僻了,经营状况一般,可能几天才有一单生意吧。” 钟温书面露可惜:“那今天估计没有其他採访材料了......” 话还没说完,兽医站门外就响起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孙老爷子,今天下午咱们养猪农场的小猪仔要割阉,需要拜託您去一趟!” 第32章 钟温书心头对沈苒有好感 是养猪农场的张主任。 他笑呵呵走进来,在看到沈苒时,脸上笑意更甚。 “哎,沈同志,你怎么也在啊!” 上次要不是沈同志带著小猪仔找到病因,那几头大肥猪差点就病死了,他心里一直感激呢。 “张主任好,我从今天开始,就在兽医站实习。” 沈苒笑著给他打了一声招呼。 张主任一听,眸光巨亮: “哎,那敢情好啊,你这天生跟动物亲近,做兽医最合適不过了。 到时候等你熟悉上手操作了,你可以去咱养猪农场就职,待遇我一定给你开高一点!” 孙老爷子眉头一皱,当即不肯了: “张主任,沈丫头是我们兽医站的人,你可別当著我的面挖墙脚啊!” “这不是以后再说嘛,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 张主任不敢把话说得太死,现在他还需要孙老爷子帮忙呢。 钟温书在旁边听得有些惊讶。 这沈同志才上班第一天,怎么就这么抢手了? 看到他一脸好奇,孙正飞立马就把那天发生的事给他说了一遍。 听完他说的,钟温书心头更加好奇了。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亲眼见识一下沈同志跟动物相处?” 孙正飞一笑:“今天不就可以见识了,待会咱们要去养猪农场给小猪仔割阉,你正好可以去看看。” 孙老爷子点头:“確实,待会沈丫头你一起去帮忙吧。” 沈苒:“好的,孙爷爷。” 张主任脸色一喜,看来今天应该很顺利。 很快,一行几人就坐著张主任开的拖拉机,去了养猪农场。 一般猪养到两三个月大的时候,就需要割阉,这样风险较小,术后恢復也比较快。 下了拖拉机,张主任带著几人去了小猪仔的猪圈。 几十头小猪仔看到生人过来,惊慌地挤做一团,嘴里发出哼哼声。 孙老爷子把背上的医药箱拿下来,戴上橡胶手套,取出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 “小飞,沈丫头,你们分別抓一头猪过来,我来给它们割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孙正飞和沈苒一同点头:“好的。” 两人一起进入猪圈,钟温书连忙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刻。 他做採访,不仅要写文字,也需要照片,到时候都可以刊登在报纸上。 孙正飞也不是第一次帮爷爷抓小猪仔割阉了。 每次抓小猪仔,那些小傢伙鬼哭狼嚎的,几乎要把他耳朵给喊破。 今天更甚。 他还没抓呢,小傢伙们全都四处乱窜,嗷嗷乱叫,忙得他都出了一身汗。 结果他好不容易抓到一只小猪仔,一看沈苒那边,直接惊呆了。 沈苒左右两只手分別抱了一只小猪仔,屁股后面还跟了一堆,全都安静的排队。 所有人:...... 我勒乖乖,沈苒这丫头真是太神奇了! 这些平常闹翻天的小猪仔,在她手里,安静的就跟啥一样。 钟温书赶紧拿起相机,抓拍了几张照片,脸上的兴奋溢於言表。 今天的採访实在是太惊喜了,回去领导肯定会夸他! 因为沈苒抓得小猪仔太多,孙老爷子割阉都割阉不过来。 孙正飞赶紧跑过来帮忙。 结果到他手里的小猪仔很不老实,四肢乱蹬。 沈苒一接手,小傢伙立马温顺起来。 孙正飞:...... 他身上也没长刺啊,怎么就这么区別对待呢! 孙老爷子割阉小猪仔速度很快。 熟练的在小猪仔腹部鞘膜划一刀,將里头的东西挑出来。 接下来沈苒用沾了碘伏的球按压一下伤口,就算完成了一个割阉动作。 孙正飞和张主任就在旁边打下手。 就这样,几人忙碌了两个小时,终於把几十头小猪仔全都割阉完成。 张主任抹了一把汗,笑呵呵道: “平常这么多猪仔起码要大半天的,原以为今天会干到天黑,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完了。” 孙老爷子笑著接话道:“主要是沈丫头的功劳,有她在,事半功倍。” 他心头是真的很高兴。 能找到一个这么对兽医有天赋的人,真是太难得了。 沈苒:“孙爷爷,我就是在旁边帮忙一下,您才是主力。” 孙老爷子不愧是祖上干兽医的,那一手割阉手艺真是绝了。 以往沈苒只是觉得,因为她懂兽语这个金手指,所以才適合做兽医这一块。 但刚才忙活了这么久,她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沈苒突然发现,原来做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是这么的快乐。 虽然猪圈很臭,现场很吵,但內心那份成就感真的很治癒。 与其说是她选择兽医,倒不如说是兽医成就了她。 沈苒决定,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份工作,努力將其做大做好! ...... 现场,记者钟温书又对著张主任採访了一下。 隨后他拉著几人,在养猪农场门口,拍了一张大合照。 孙老爷子跟张主任站在中间,沈苒跟孙正飞一左一右,四个人都呲著牙,笑得开心。 钟温书对今天的採访十分的满意,还特意提醒他们过几天看报纸。 张主任笑傻了:“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上报纸!” 孙老爷子有些遗憾,早知道他就跟自家孙子一样,重新换一套衣服,也不知道报纸上的自己帅不帅。 孙正飞心头乐开,嘿嘿,幸亏他抹了头油,相信他帅气的一面,一定迷倒万千女同志。 这三人心头激动,只有沈苒很淡定。 无他,因为在现代看了太多电视电影网络了,上个报纸而已,没什么好高兴的。 时间也不早了,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正好钟温书要回城里,沈苒跟他一块坐公交车回去。 车上,两人坐在后面閒聊一番。 沈苒毕竟是现代来的,对很多事情看法都很新颖。 而钟温书是报社记者,观点更是奇特。 两人气场很是吻合,聊天聊得十分愉快。 聊到最后,钟温书心头对沈苒的好感更甚。 原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採访,没想到却让他遇到了令他心动的女同志。 这样难得的缘分,他不想放弃! 第33章 人生处处都是惊醒呀 想到这,钟温书心头一动,开口道: “沈同志,我今天给你们拍的那些照片,过两天我会全都洗出来,你看你需不需要?” 沈苒:“要啊,特別是你给我拍的那张,我好喜欢。” 她来这个年代还没拍过照,正好留一张做纪念。 听到这话,钟温书有些激动。 “那行,等我把照片全都洗出来以后,我再去一趟兽医站。” 这样就有第二次见她的机会了! 沈苒:“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大眾报社在哪里,过两天我直接去你们报社拿吧?” 钟温书赶紧摇头:“我一般不在报社,我都是在外面做採访的,还是我有时间去一趟兽医站。” 他可不想就跟她打个照面就离开。 过两天他请一天假,特意去一趟兽医站,可以在那里足足待一天。 沈苒:“行吧,我到家附近了,下次聊。” 说著,她就起身下了公交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夕阳西下,余暉洒满了整条街道。 女人的背影绰约多姿,在黄昏中有一种异样的美。 钟温书忍不住又拿出相机,探出窗外,抓拍了一张她的背影。 望著相机里的照片,他靠在椅背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束光了! ...... 沈苒还不知道,她无意中成了別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此时的她,正哼著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一个巷子时,一只绿毛鸚鵡迎面飞过来。 一边扑棱著翅膀,一边哇哇大叫: “救命啊,救命啊!” 沈苒脚步一顿。 这不是街尾张主编家的鸚鵡么,之前吐槽张编辑是禿头的那个。 眼看它要飞走,沈苒连忙叫住它: “小傢伙,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绿毛鸚鵡脑袋一歪,睁著黄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打转。 【这不是那个暴躁女人么,上次抓住我,差点没把我毛给拔光。 她叫住我,肯定不怀好意,我才不上她的当!】 沈苒:...... 很好,又是原主留下的锅。 “放心,这次我不拔你的毛了,你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么?” 说著,沈苒从空间掏出一把小米递到它跟前。 【这个女人竟然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绿毛鸚鵡浑身炸毛,在看到她手里的小米时,圆溜溜小眼睛狡黠无比。 【我可以吃完小米,朝她脸上放一个臭屁臭晕她,这样她就抓不到我了!】 沈苒:??? 小东西,还挺鸡贼啊。 “我给你东西吃,你竟然还想放屁熏我,那我不给了!” 沈苒假意生气要离开。 小鸚鵡立马扑腾翅膀,急得吐出人话: “別走!別走!” 【我主人麻麻在巷子里晕倒了,我找不到人帮忙,你要是能听懂我的想法,快去救救她吧!】 沈苒挑眉:“赶紧带路!” 10分钟后。 沈苒跟著小鸚鵡来到一处小巷子里。 那里倒著一个人影,旁边是一个菜篮子,地上到处都是菜。 沈苒走过去一瞧,这人她认识,是张主编的媳妇-何翠婶子。 何婶子是街道办的妇女主任,原主跟她见过几次,她人还不错。 “何婶子,你还好吗?” 沈苒蹲下身查看,发现何婶子全身都在发抖,额头很多虚汗,嘴唇惨白。 好像是低血的症状。 沈苒赶紧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掰开一半,使劲塞到何婶子嘴里。 绿毛鸚鵡站在她肩膀上,歪著脑袋好奇地看著这一切。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何婶子幽幽转醒。 看到眼前的人,她还有点迷糊,“沈丫头?” 沈苒笑著点头:“是我,婶子。” 得知是沈苒救了她,何婶子连忙开口道谢: “谢谢你啊,沈丫头,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躺在地上多久。” “哎,今天天气太热了,我没什么胃口,一天都没怎么吃饭,没想到出门会晕倒。” 沈苒將人给扶起来,提醒道: “婶子,您这个是低血,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 以后不能太过疲劳也不能不吃饭,最好隨身携带几颗,头晕的时候吃上一颗。 另外,建议您这两天去一趟医院,再做一个全身检查,看一下有没有其他问题。” 听到她这样说,何婶子连连点头: “好的,我明天早上就去,真的太感谢你了。” 何婶子面上感激,心里却百感交集。 她之前跟沈苒接触的很少,听到的都是一些不好的谣言。 没想到这丫头为人这么善良淳朴。 沈苒將地上的菜捡起来,搀扶著何婶子送到了家门口。 正好这会张主编下班回来。 看到这一幕,他连忙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了事情来龙去脉,张主编对著沈苒鞠了一躬: “谢谢你小沈同志,谢谢你救了我的爱人。”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沈苒將肩膀上的绿毛鸚鵡用手托下来,笑道: “说起来,这只小鸚鵡也有功劳,要不是它,我都不一定能找到婶子。” 张主编將鸚鵡接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它的羽毛: “小绿,你今天做的很棒,晚点奖励你吃好吃的。” “好吃的!好吃的!” 绿毛鸚鵡开心地乱叫。 心里也在欢呼:【好耶,禿头主人终於大方一回了!】 沈苒忍俊不禁,噗嗤一下差点笑出声。 这小东西还真是毒舌。 幸亏张主编听不到它的心声,要不然得气吐血。 沈苒准备离开,何婶子將人拦下: “沈丫头,要不你在我家吃晚饭吧,我让你叔做饭,你陪我嘮嘮嗑。” 沈苒:“不用了,我家里等著我开饭呢,下次吧。” 她可不想缺席家里的饭菜,主要是想给那几个人添堵。 何婶子又劝了一遍,沈苒还是拒绝了。 张主编沉吟半刻,出声道: “小沈同志,你救了我爱人,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完成!” 他这人不喜欢欠人家人情,要不然总感觉心里有疙瘩。 看出他一脸认真,沈苒原本说不用的话语卡在喉咙。 心思一动,她微微笑道:“我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我现在正在找一套学习资料,叫做《数理化自学丛书》。 张主编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弄一套回来?” 闻言,张主编先是一愣,而后展顏笑道: “巧了不是,我书房就有这一套资料,已经落灰好久了,你要是需要,我就送你了!” 沈苒眸光一亮。 昨天她让小老鼠们翻遍几个废品站都没找到,没想到今天就意外收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人生处处都是惊醒呀。 哈哈 (*^▽^*)! 第34章 沈云阳拿菸灰缸朝沈苒砸去 数理化自学丛书一套一共有10多本书。 沈苒两只手都抱不下。 何婶子乾脆找了一个背篓,把书全放里头,让沈苒背回去。 “背篓等你下次有时间再还回来就行,路上小心。” 沈苒笑著点头:“好的,谢谢婶子,那我走了。” 回沈家的路上,要经过温奶奶家。 沈苒刚走到她家门口,小土豆就闻到味道跑了出来。 “汪汪汪!” 【苒苒香香!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小土豆在兽医站针灸了两次,身体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温奶奶就没带它去兽医站。 小傢伙跑到她跟前,欢快地摇著尾巴,围著她一个劲打转。 沈苒眉眼弯弯蹲下身,使劲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真是太柔软了。 “沈丫头,你回来了,快来喝一碗绿豆汤,我特意熬的。” 温奶奶笑眯眯出现在门口,手上还端著一碗用井水冰镇过的绿豆汤。 “谢谢温奶奶。” 沈苒也没推辞,接过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一碗冰甜的绿豆汤下肚,沈苒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 沈苒:“好喝,谢谢奶奶。” 温奶奶笑著把碗接过去:“你喜欢喝我下次再煮,以后有时间来奶奶家吃饭。” 温奶奶为人和蔼可亲,沈苒挺喜欢这个奶奶的。 老人家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这,难免会有些孤单,多走动一下也行。 於是她点头道:“好呀,以后您可別嫌我烦。” 温奶奶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不嫌不嫌,我欢迎还来不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丫头她真是越看越顺眼,太稀罕了! 两人又閒聊了会,得知沈苒今天去了兽医站实习,温奶奶脸上一喜。 “好好,找一个工作也行,每天忙碌起来也踏实一些。” 沈云阳背著小书包放学回来,隔老远就看到沈苒这个討厌鬼跟隔壁温奶奶正在聊天。 “嗤,对著一个外人笑那么开心,在家里天天板著个脸。” 沈云阳翻了一个大白眼,直接无视两人走过去。 他刚到家不久,沈苒也回来了。 看到她身后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的还都是书。 沈云阳嘴巴撇了撇,一脸的无语。 別看之前沈云阳在饭桌上那么怂,那是因为他不敢挑战沈父沈母的权威。 但沈苒他可不怕。 因为沈苒在这个家丝毫没有存在感,是最底层的人物。 沈云阳把书包放下来,就开始嘴贱的嘲笑道: “一个小学毕业的文盲,还学人家看书,哈哈哈,笑死人了!” 沈苒原本上楼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笑眯眯道: “哎呀,你这个小学鸡连小学都还没毕业,那岂不是连我这个文盲还不如,你才让人笑掉大牙呢!” “沈苒你这个討厌鬼!”沈云阳气鼓鼓的跺脚,挥著拳头道: “你竟然敢骂我,我要去告诉爸妈,让他们训斥你!” 沈苒笑了:“那你去唄,反正你这个小屁孩就喜欢告状,跟个没断奶的奶娃子一样。” “你才没断奶!” 沈云阳的小脸涨得通红,像只炸了毛的麻雀。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个菸灰缸,就朝沈苒砸去...... 第35章 要老鼠半夜咬沈云阳屁股 “砰!” 菸灰缸擦著沈苒的头皮,砸在她身后台阶上。 幸亏她反应及时,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要不然肯定会被砸得头破血流。 这熊孩子之前没少欺负原主,经常搞一些恶作剧。 比如放毛毛虫到原主的枕头上,把死老鼠放她抽屉里,有次还差点把原主从楼上推下去。 这都不是调皮,这算品性恶劣了。 原主顾及家人的想法,不敢怎么反击,但她可不怕。 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 沈苒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大步走了过去。 看到她气势汹汹的样子,沈云阳有些怕了。 他缩了缩脖子:“你...你要干什么!” 眼看情形不对,他转身就跑。 沈苒一把捞住他的胳膊,將他给扯了回来。 一巴掌扇他脸上。 “啪!” 沈云阳胖嘟嘟的脸蛋瞬间起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马扯著嗓子嚎哭: “哇哇哇!” “爸爸,妈妈,死丫头打我!” 那哭声就跟破锣嗓子似的,难听死了,吵得沈苒耳朵生疼。 她又一巴掌扇过去。 “闭嘴!嚎什么嚎!跟杀猪一样!” “呜呜呜......” 沈云阳不敢张嘴嚎了,只能咬著嘴憋屈呜呜的哭。 其实按照沈云阳又胖又壮的体型,他要是发横起来,沈苒还真不一定能抓住。 之前有一次,沈云阳就直接用脑袋把沈苒给撞倒过。 但今天不知为什么,对上沈苒那双冷冽的眼睛,他一点想要造反的心思都没有。 直觉告诉他,他要是敢反抗,绝对会被打得更惨。 这时,沈母听到动静,从二楼下来就看到这一幕。 她眉头一皱:“小苒,你这是干什么,快把你弟弟放开!” “妈,妈,快来救救我,她要把我打死了!” 一看到救星来了,沈云阳又开始嚎了。 在沈母来拉扯前,沈苒直接把人一推,將人推到了地上。 沈母怒了:“沈苒,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连你弟弟也打!” 沈苒將身后的菸灰缸捡起来,面露冷笑: “我打他当然是有原因的,你的好儿子竟然用这个砸我脑袋,难道我不应该打他?” 沈母面色不耐:“他又没打到你,你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如果是之前,沈母还会假模假样的说小儿子两句。 但昨晚那顿饭,让她一下子损失了一千多块,全都拜这个逆女所赐。 她现在厌恶沈苒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帮她说话。 沈母:“小苒,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一点小事而已,你心眼太小了!” 行,这么玩是吧。 老娘玩不死你。 沈苒冷笑一声。 反手就將菸灰缸朝沈母砸过去。 “啊!” 沈母直接嚇懵了。 菸灰缸从她侧脸颊飞过去,就差一点就砸到她的脸。 沈母浑身冒出了冷汗,一股怒火从心头窜向脑门。 “沈苒!你这个死丫头!你要谋杀你亲妈吗!” 沈苒呵呵冷笑两声:“我又没打到你,你跟我一个小辈计较什么。 妈,你心眼怎么这么小啊,一点都不大气,难怪老得那么快。” 说出去的话成了迴旋鏢,扎到自己身上才感觉到痛。 沈母气得一噎:“你这个死丫头!” 沈苒没管她如何跳脚,直接上楼回了房。 一进屋,小白猫就屁顛屁顛的跑过来。 “喵喵~” 【苒苒,你终於回来了,我等你好久啦】 沈苒將它抱起来,一边擼毛,一边询问假千金的情况。 小白猫摇头:【她今天一整天没出门,什么都没做。】 沈苒:“没事,就她那个按耐不住的性子,过两天肯定会搞事,到时候你盯著就行。” 沈苒看了一眼角落的猫粮,都快被小白给吃完了。 “今天你辛苦了,去空间自己去拿牛肉乾吃吧,我再给你开一盒猫罐头。” 【好耶!】 小白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猫咪耳朵激动地抖了抖。 將小傢伙安顿好,沈苒把那几本书整理好,就下楼去吃饭。 一下楼,她就感受到几道不满的视线。 特別是沈云柔,眼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被沈父他们知道了。 刚坐下吃饭,沈父就沉著脸询问: “沈苒,你刚才是不是打了你弟弟,还用菸灰缸砸你的母亲?” 沈苒语气隨意:“没有啊,我跟他们闹著玩的。” 沈父张嘴刚想呵斥,沈苒就接著道: “妈,你说你真是小肚鸡肠,就这么一点小事,值得到爸面前告状么?” 沈母:“我......” 沈苒:“你什么你,不是你说的,弟弟用菸灰缸砸我是小事么。 我也学他试著逗你一下,你也没伤到哪,怎么就这么玩不起呢?” 沈母咬牙:“你就是故意的!” 沈苒:“那我觉得弟弟也是故意的,要不然我把这事在外面宣扬一下,让大伙评评理?” “够了!”沈父“啪”地把筷子放下,瞪向她: “沈苒,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招来威胁我们,你难道真以为我会怕你么!” 沈苒笑了:“哦,原来你不怕啊,那我待会就出去说唄。” 沈父脸一黑:“你这个不孝女!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你懂不懂,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沈苒夹了一筷子尖椒肉丝,一边吃一边无所谓道: “可以的,您要是赶我出去,那我天天在外面念叨,保管让沈家更出名。” “......”沈父真是快气炸了。 他这几天生的气感觉比一辈子都多。 早知道这死丫头这么难缠,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把人给接回来。 现在好了,赶不出去,教训都教训不得。 看到丈夫都快气爆了,沈母赶紧打圆场道: “算了算了,今天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小阳你別那么调皮!” 沈云阳嘴巴一瘪。 明明是他挨了巴掌,怎么到头来还怪到他头上了。 “云柔姐姐......” 沈云阳想让她帮忙说两句。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看他,只顾著吃饭。 沈云阳脸蛋一垮。 以前总觉得云柔姐姐哪哪都好。 但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他发现她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好。 连帮自己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哼,以后他都不想理她了。 还有沈苒那个討厌鬼,竟然敢打他,他忍不下这口气。 既然没人帮他,那他就自己解决。 他记得討厌鬼很害怕老鼠。 那他今晚就抓几只老鼠放她房间去嚇唬她! ...... 是夜。 一道鬼鬼祟祟的胖胖身影出现在沈苒房门口。 把两只老鼠塞到门缝里,眼睁睁看著它们溜进去。 沈云阳这才满意离开。 房间里,沈苒刚准备关灯睡觉,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抬眸一看,两只灰溜溜的小老鼠正在四处张望。 沈苒有些惊讶,她的房间都被小白標记了猫咪的气息,老鼠一般不敢靠近。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两只老鼠。 看它们的样子,好像是从门缝进来的,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沈苒略一思索,就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於是她从空间里掏出几颗生米,朝两个小老鼠招了招手: “来,小东西,我请你们吃生米,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 沈云阳一脸得意地回了房。 一想到沈苒会嚇得尖叫连连,他就很想笑出声。 “哼,討厌鬼,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沈云阳把抽屉打开,从里面抓出一把水果软,美滋滋的吃起来。 这些软可真好吃啊,好甜! 沈云阳吃得果糊的满嘴都是,也不刷牙洗脸,就这么躺在床上玩玩具。 玩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些困了,翻个身就睡著了。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东西在他嘴巴上舔。 “什么东西,走开。” 沈云阳不耐烦地用手挥了挥,手一下子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嚇得他一激灵,从床上弹跳起来。 打开床头的檯灯,就看到自己床上竟然有五六只黑不溜秋的老鼠。 关键他脸上还爬了一只老鼠! “滚开!滚开!” 沈云阳疯狂地把老鼠从脸上拍打下来。 刚想用枕头去打床上的老鼠,就感觉屁股一阵刺痛。 一摸屁股,一只老鼠正咬著他的屁股不放。 “啊啊啊!妈妈呀,有老鼠咬我屁股!” 第36章 钟记者给沈苒拍了照片 沈云阳疼得哇哇大叫。 很快就把沈父沈母给喊醒了。 两人顶著鸡窝头跑到他房间,看到眼前渗人的一幕,心头咯噔一下。 沈母赶紧扑过去,用手把小儿子屁股上的老鼠给打掉。 沈父拿起枕头,把床上还有地上的老鼠全都赶跑。 房间里终於没了老鼠,沈云阳屁股上咬了好大一个血口子。 “呜呜呜,妈妈,我屁股好痛,我会不会死啊。” 沈云阳扑在母亲怀里,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看他疼的这么厉害,沈父和沈母连夜把他送去医院检查。 急诊医生只能做简单消毒包扎,就让他们留院观察。 等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 主治医生检查过后表示没什么大问题,只能自行观察,有什么问题再来医院。 担心了一整晚的沈父沈母鬆了一口气,带著沈云阳出了医院。 回到家的时候,沈苒已经吃完早餐准备出门了。 在门口看到沈云阳,沈苒笑眯眯来了一句: “小弟,听说你被老鼠咬了屁股? 以后可不能调皮乱抓老鼠,要不然小心它们会报復你,可能还会咬你哦~” 沈云阳浑身抖了抖。 明明他抓老鼠是为了嚇唬沈苒这个討厌鬼,为什么老鼠会跑他房间来? 难道真如沈苒所说,那些老鼠是在报復他? “呜呜呜,妈妈,你快找人把那些老鼠全都赶走,我不想看到它们!” 沈云阳越想越害怕,抱著母亲又开始嚎啕大哭。 沈母瞪了沈苒一眼:“沈苒,你嚇唬你弟弟干什么,赶紧给他道歉!” 笑死,还让她道歉? 沈苒直接朝她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沈母气得咬牙切齿:“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父眉头也紧紧皱起,这个逆女真是个麻烦! 这时,沈云柔一脸关心地走过来: “爸妈,你们回来了,小阳没事吧?” 沈母摇头:“没什么事,医生说情况还好。” “小阳,你受苦了,姐姐待会带你去买糕点吃。” 沈云柔说著把手伸出去,准备摸沈云阳的脑袋。 哪知一向乖乖的小弟,突然变了脸: “別摸我,用不著你假好心!” 沈云柔脸色一僵:“小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误会,反正我不想看到你!” 沈云阳语气很冲。 他被老鼠咬了屁股,又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心情烦得很,谁都不想搭理。 看到他这个態度,沈云柔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可惜沈父沈母根本没注意到。 他们熬了一夜也很累了,直接回房休息。 沈云阳也跟著过去了。 他一个人不敢睡自己房间,生怕那些老鼠会再出现。 最后一楼客厅只剩下沈云柔。 “果然...果然只有亲生的才是最疼爱的......” 沈云柔咬著牙,手指死死掐入虎口的软肉里,直到掐出血才放开。 ...... 沈苒不知道她离开后,家里又发生了一些事。 此时的她,已经坐著公交车到了郊外兽医站。 刚到兽医站门口,她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昨天採访兽医站的记者同志-钟温书。 看到她走过来,钟温书一脸温润笑意迎上去道: “沈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沈苒美眸挑了挑:“钟记者,你这是有什么事么?” 昨天他说过几天才能把照片洗出来,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沈苒又看了一眼他的装扮,嘴角一抽。 黑色西装,大背头,就好像出席正式场合一样。 ...只是大热天的穿西装,他不热么? 许是猜到她心里想法,钟温书笑著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昨天回去以后发现有些採访还缺了一点,所以今天再过来一趟。” 实际上一点都不缺,主编对他採访的资料很满意。 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沈苒。 於是连夜把照片洗出来,请了一天假,今天过来找她。 沈苒点头:“哦,是这样啊。” “沈同志,你来啦,钟记者给我们拍的照片全都洗出来了!” 孙正飞手里拿著几张照片走过来,傻呵呵笑道: “你看,钟记者把你拍的多好看啊,我们几个人站在你身边就跟个大傻子一样!” 沈苒接过去一瞧,一下子愣住了...... 第37章 假千金和闺蜜密谋毁掉沈苒 眼前一共有5张照片。 除了她一张单人照片外,其他合照上都有她。 每一张她都笑得灿烂,十分耀眼。 其他人反而成为陪衬,就连那张大合照也是如此。 沈苒有种错觉,她觉得钟记者是故意这样拍的。 毕竟只有摄影师才知道镜头应该怎么弄最好。 那他为什么会这样拍呢? 或许是因为她太好看,太吸睛,把镜头全都抢走了? 嘿嘿,长得漂亮,也是一种优势。 沈苒心里高兴,对著钟温书发出由衷感嘆: “钟记者,你的拍照技术真的很厉害!” 看到她这么开心,钟温书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很喜欢到处去拍照,以后要是有时间,我再给你拍一组照片吧。” 沈苒眸光一亮:“可以啊!” 有个会拍照的朋友,那可太幸福了! 就钟温书这技术,要是搁现代,那绝对是最佳拍照塔子。 钟温书温润的眸光闪了闪。 看样子沈同志很喜欢拍照。 那他回头再换一个更高级的照相机,给她多拍一点美照。 站在旁边的孙正飞抓了抓脑袋。 他咋感觉这钟记者看向沈同志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嘞。 该不会他对她有意思吧? 不会吧!沈同志可是结过婚的。 他记得前几天沈同志跟她的爱人还来过兽医站呢。 钟记者跟沈同志这么熟,应该知道她结婚了吧? 肯定的,那他估计是猜错了。 这个猜测可千万不要说出来,要不然老爷子肯定用烟杆子抽他! ...... 与此同时,沈家。 沈云柔回房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出了门。 小白猫赶紧把嘴里的小鱼乾啃完,悄咪咪跟上。 半个小时后,沈云柔来到白曼家。 今天正好白曼放假休息,看到她来了,高兴地把她迎了进去。 两人手挽手进了房,小白尾巴一甩,利落地跳上窗台。 看见她们要说话,它赶紧用爪子把脖子上戴著的微型录音器点开。 房间里,白曼拿出一条绿色头巾递给沈云柔: “云柔你看看,这是我昨天下班去供销社买的头巾,我觉得挺好看的,送给你。” 沈云柔眼里闪过一抹嫌弃,嘴上却笑道: “谢谢,挺漂亮的,曼曼你对我太好了!” 白曼笑了笑:“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啊,你上次还送我一件崭新的碎裙子呢。” 所以她送出一件裙子,就只能收到一个又丑又廉价的头巾? 真是一个小气鬼。 沈云柔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白曼还有点用处,她才不想跟她来往。 想到此行的目的,沈云柔故意嘆气道: “哎,最近真是做什么都不顺利。” 白曼立马关心道:“怎么了,云柔,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沈云柔苦笑一声:“我还能烦心什么呢,你应该也猜到了。” 白曼眉毛一竖:“云柔,你告诉我,是不是沈苒那个贱人又欺负你了?” 沈云柔:“也不是欺负,只是发生了很多事......” 沈云柔將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大体说了一下。 还说沈苒从沈父沈母手里要了好大一笔钱,合起来都有一千多块。 听到这话,白曼嫉妒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 “那个贱人竟然有这么多钱,你爸妈难道就这么惯著她?!” 沈云柔无奈摇头:“没办法,好歹她是亲生的,我又比不上。” “可恶,亲生的又怎么样,一个乡下村姑而已,你爸妈怎么那么拎不清啊!” 白曼恨不得衝到沈家,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偏心。 “关键你大哥不在,我记得你大哥对你挺好的,要是有他在,你也不会受到这么多委屈。” 谈及大哥沈云霆,沈云柔脸上的愁容消了几分: “是啊,大哥工作太忙了,他经常需要出差。 这次跟著外交部去了国外,说是要去邀请外国人访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回国。” “天吶,你大哥也太厉害了吧,还能接待外宾!” 白曼脸上闪过一道羡慕。 可惜沈大哥性格太冷淡了,要不然她真想追一追。 比起清冷的沈云霆,她更喜欢硬汉军人秦烈。 当初云柔结婚的时候,她对秦烈一眼就看中了。 原本还想让云柔帮忙介绍一下的,谁知让沈苒那个贱人捷足先登,把人给拐走了。 这事对她打击很大,以至於这两年她一直跟沈苒作对。 她巴不得秦烈能跟沈苒离婚,这样她就有机会接触秦烈了。 “云柔,上次你说想办法对付沈苒,你想到了么,我真是迫不及待要整治一下这个贱人了!” 白曼脸色扭曲,说起沈苒的时候,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沈云柔眸光眯了眯:“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这几天她屡次在沈苒手里认栽,受的委屈加倍增长,对沈苒的恨意也越发浓烈。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慢慢折磨沈苒,她要一次性就把她给整下去。 最好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在这个年代,想要毁掉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变成破鞋。 沈云柔意有所指的说著类似的话,但也不明確。 她也不傻,万一到时候白曼反水咬她一口怎么办。 她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 听完沈云柔说的,白曼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这个办法好!” 白曼脸上带著一股扭曲的快意,双眸发亮道: “沈苒那个贱女人长得一张狐媚脸,就是靠这个勾引秦烈。 要是让人毁了她的身体和脸,秦烈肯定会嫌弃她,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 “曼曼,这个惩罚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沈云柔假意说著,实际心里已经笑开了。 哈哈,沈苒,等著吧。 等你成为万人唾弃的破鞋,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云柔,你就是太善良了,沈苒那个贱人都那样对你了,也该给她一点教训了!” 白曼磨著后槽牙,眼睛发狠。 沈云柔有些犹豫:“可是子明是军人,要是让他知道我参与这事,他肯定会生气的。” 白曼大手一挥:“没事,这事我来做,不会牵扯到你,放心!” 正好她有一个表哥在黑市混,对方人脉广,找几个小混混应该不难。 “行吧,那你小心一点。” 沈云柔说著又从口袋里掏出30块钱,递给她道: “曼曼,这是我找我爸妈要的一点钱,希望能帮到你。” 找人做事肯定要钱的,白曼之前给了沈苒一百块钱,手里也没什么积蓄了。 她还在发愁应该从哪里捞钱,没想到转眼云柔就给她解决了困境。 “云柔,谢谢你,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白曼一把抱住她,一脸的感动。 沈云柔轻轻回抱她。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里泛起一股冷意。 白曼,你这个蠢货可別令我失望。 要不然吞了我的钱,我迟早会让你吐出来。 第38章 那我可要还你一份大礼! 沈苒今天在兽医站忙坏了。 原本郊外只有一家养猪农场,这两天又多了一个畜牧场。 畜牧场主要饲养的是鸡鸭鹅等家禽,才刚搬过来两三天。 畜牧场负责人经养猪农场张主任的推荐,一大早就来兽医站拜访孙老爷子。 上午的时候畜牧场那边就有活要干,孙老爷子直接带著他们过去干活,连午休都没时间。 钟温书也跟著过去了。 原本他就是为了跟沈苒搭话聊天的。 结果去了以后现场太忙了,他也跟著帮忙,一群人忙到下午五点多才弄完。 忙碌了一整天,沈苒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就开始睡觉。 钟温书原本还想跟她聊聊天,看到她这么累,也没有打扰她。 到了沈家附近,还是他叫醒她的。 “沈同志,醒一醒,到站了。” “哦哦,谢谢你,那我走了,下次见!” 沈苒挥挥手,麻溜地下了车。 看著她逐渐远去的背影,钟温书心里有些遗憾。 今天好不容易请了一天假,没想到却没跟她聊几句。 只能等下次了。 下次,他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 沈家,饭桌上。 沈父看了一眼沈苒的位置。 见她没下来吃饭,皱眉道:“那个逆女人呢?” 沈母摇头:“不知道,估计还在楼上睡觉?” 沈云柔眸光闪烁了两下,故意挑火道: “爸,妈,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姐姐总是早出晚归,一整天都在外面。” “什么?!”沈父脸一黑,气得跳脚: “这个死丫头,都结婚了,还在外面乱跑,她到底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 沈苒就慢悠悠走了进来。 见她回来,沈父怒目而视,训斥道: “沈苒,你一天到晚的不著家,你告诉我,你去哪里鬼混了?!” 沈苒丝毫不慌,用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手,慢条斯理地坐下来。 开口一句话就是:“我只是出去上个班而已,如果上班是鬼混,那爸你也算鬼混了?” “上班?”沈父冷嗤一声:“就你一个小学毕业的文盲,哪个单位要你!” 沈苒没回他,而是给自己舀了一碗猪肝汤喝。 她下午都没怎么喝水,渴死了。 见她不回应,沈云柔还以为她怕了,捂嘴笑道: “姐姐,做人要诚实一点,可不能说谎哦,要不然会被雷劈的。” 沈苒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汤,这才懟了回去: “老天爷要是有眼,第一个就把你这个鳩占鹊巢的假货给劈死!” 沈云柔脸色一僵,旋即露出一副委屈模样。 沈母不满道:“小苒,你能不能说话好听一点,你妹妹也是为了你好。 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往外跑,不怕人家说閒话......” 话还没说完,一个工作证就砸她脸上。 是沈苒砸的。 沈母怒火中烧,刚想发脾气,就看到工作证上的字样。 国营兽医站...沈苒...实习员工... 沈母眼睛瞪得贼大。 竟然是真的! 这死丫头真在外面找到了工作! 沈云柔好奇捡起工作证,待看清上面內容后,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沈苒这个贱人怎么会找到工作! 就凭她那蠢脑子,怎么会有人要她! 沈父此时也看到了,愤怒的脸色稍微缓了缓。 这个逆女总算做了一件人事。 本来他是不想两个出嫁的女儿一直在家里蹭饭的,外人也会笑话。 但奈何她们都嫁的不错,蹭就蹭唄,以后总有反哺娘家的一天。 但沈苒这个不孝女总是气他,他真是忍不了。 现在好了,她找到工作了,不用天天待在家里招他烦,他也会轻鬆许多。 不过沈父心里还是有点气: “沈苒,你说你找到工作了,就不能跟我们好好说一声,害得我们乱想。” 沈苒冷笑:“你们都没问,我为什么要说呢。 我也没想到你们做父母的,竟然会把自己女儿想的那么齷蹉!” 这话说得沈父和沈母老脸一红。 他们確实误会了沈苒,但要是让他们开口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舍不下那个脸,主要是沈苒这个逆女不值得。 沈父:“行了,吃饭吃饭。” 一句话,就把自己问题给盖过了。 沈苒嗤笑一声,也没有再追究。 她可不指望他们能道歉,跟这种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饿了,还是好好乾饭吧! 沈云柔咬著唇,有些不甘心。 但想到明天沈苒即將会发生的事情,心头就止不住的开心。 就让她再猖狂一天吧! 全程只有沈云阳闷头吃饭没吭声。 他屁股还疼著呢,可不敢再招惹沈苒那个討厌鬼。 ...... 饭后,沈苒回了二楼房间。 进了屋,就看到小白猫正在著急地团团转。 “喵喵!” 【苒苒,你终於回来了,那个坏女人要害你!】 小白扑过来,抓住她的裤脚喵喵的叫。 沈苒:“別急,你都录音了吧?” 小白点头:【录了!】 沈苒给小白开了一盒鱼罐头,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在旁边吃吧,我来听一下录音。” 半个小时后。 沈苒关掉录音器,眸光冷冽了几分。 很好,沈云柔。 既然你找人来对付我,那我可要还你一份大礼! .................... 明月时:看这本书的小伙伴好少,能不能出来冒个泡,帮忙点个关注和催更。 扑街作者真的很需要大家支持,感恩,笔芯~ 第39章 沈苒准备防身的工具 翌日。 沈苒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除了沈云柔,其他人都出去了。 看到沈苒手里拿著一个鼓鼓的挎包,沈云柔好奇道: “姐姐,你这个挎包怎么这么鼓啊,里面装的是什么,难道是钱吗?” “你问什么问!”沈苒一副如临大敌模样,把包紧紧护在手里:“我凭什么告诉你!” 看到她这副紧张模样,沈云柔嘴角抽了抽。 这个傻子该不会真把钱隨身携带吧。 那可是一千多块的巨款,万一弄丟了,哭都没地方哭。 沈云柔又试探说了一句:“姐,贵重物品还是放家里比较好。” 沈苒哼了一声:“放家里一点都不安全,你別想打我包里的主意!” 沈云柔差点笑出声。 果然!沈苒包里装的就是钱! 这个傻子以为隨身带著安全一点,殊不知羊入虎口。 这么多钱可不能全便宜那些小混混。 沈云柔眼珠子一转,她待会出门一趟,得告诉白曼一声。 ...... “什么?她真的把钱全都带在身上了?” 白曼今天在上班。 沈云柔来找她的时候,她还有点诧异。 等听完沈云柔说的,白曼神情十分的激动。 “云柔,你真的確定吗?!” 沈云柔点头:“確定,她可紧张那个挎包了,估计钱都带上了。” 白曼眸光发亮:“那咱们可以大赚一笔啊! 我这就去请假找我表哥,让他跟那些小混混再叮嘱一下,到时候拿到钱咱们平分!” 一千多块钱,表哥一份,小混混们一份,还有她跟云柔一份。 即使平分成几部分,她至少也能分到两三百块吧? 沈云柔:“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你自己小心一点,钱我不会要的,你自己拿吧。” 虽然很心动那些钱,但她这时候可不会出头。 万一事情搞砸了,钱在手里那岂不是成了赃款。 “没想到云柔你竟然愿意把钱都分给我,你放心,我一定小心!” 白曼感动得稀里哗啦,丝毫不清楚沈云柔有让她背锅的想法。 见她这么上道,沈云柔满意的离开。 今天心情这么痛快,那必须要去百货大楼逛一逛。 其实她手里还有不少的积蓄,都是之前的嫁妆,还有父亲和大哥给的钱攒下的。 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就连丈夫子明都选择隱瞒。 她可不想老底被人给看清。 女人,只有偽装和示弱,才能活得更幸福。 ...... 郊外兽医站。 沈苒今天的实习工作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她已经差不多把兽医站的工作流程,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都弄清楚了。 主要是她有金手指,任何动物在她手下,都像乖宝宝一样任她宰割。 饶是经歷了几十年大风大浪的孙老爷子也不禁感嘆,沈苒这天生动物缘太难得了。 简直是老天爷恩赐,世间少有。 他还真是幸运,能让他遇到这么神奇之人。 孙正飞注意到沈苒来上班的时候,挎著一个鼓鼓的军绿色挎包。 但她都上班一天了,也没见她打开过。 关键沈苒还时不时的朝挎包投去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可把孙正飞给勾得抓耳挠腮。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好奇问出声: “苒姐,你这包里装的是啥啊,怎么神秘兮兮的?” 相处了几天,孙正飞也不同志同志的叫了。 他比沈苒小一岁,乾脆叫她姐,也好拉近关係。 沈苒勾唇:“你想看么?” 孙正飞点头:“想看!” 两分钟后,挎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一包麵粉、两瓶红色辣椒水、一根奇怪的棍子,一圈绳索、最后还有一个用报纸包著的东东。 孙正飞看得有些傻眼:“苒姐,你带这些东西干啥呀?” “防身啊。”沈苒面色淡定,解释道: “我长这么漂亮,万一遇到危险,这些都是保命工具。” 孙正飞还是有些不解:“我感觉除了匕首,其他东西好像都用不上吧。 特別是麵粉跟辣椒水,又不能吃,你放包里干什么?” 沈苒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他: “如果你遇到几个人围堵,你第一反应做什么?” 孙正飞眉毛一竖,“揍人啊,闯出去!” 沈苒:“那如果你是我呢,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孙正飞挠了挠脑袋,摇头道: “我不知道,你一个女同志太瘦弱了,別说打架了,估计没两下就被人给揍晕。” 沈苒漂亮的眉眼挑了挑。 她可没那么菜。 虽然这具身体確实有点弱,但格斗拳击技巧她还记得。 这几天晚上每天她都有在训练,效果还是挺明显的。 人太多她不行,两三个她还是可以勉强应付的。 白曼那么恨她,找的人肯定多,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没胜算。 所以她才准备这些东西。 当然,她也不是没想过,让孙正飞今晚送她回去。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与其敌人在背后,还不如把他们引到面前来。 她今晚还准备了一场好戏,必须要她亲自下场才行。 “你刚才说如果你是我,遇到了危险,你不知道怎么办是不是。” 沈苒目光看向孙正飞,继续道: “但我有了眼前这些东西,我就能逃出重围。” 孙正飞撇嘴:“我不信,假如人家几个大男人围著你,你怎么逃?” 沈苒嘴角一勾,声音清脆道: “很简单,我先用麵粉撒他们脸上,趁著他们混乱之际,再把辣椒水喷他们眼睛和嘴巴里,他们的攻击力会大大降低。” “如果他们还想动手,那我就用这根伸缩棍把他们痛打一顿,最后再用绳子把他们绑起来,保管把他们制伏!” 孙正飞:....... 嘶,好冷,是怎么回事。 孙正飞感觉后背凉凉的。 没想到平常总是笑眯眯的苒姐,背地里竟然这么残暴 要是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可怕,太可怕了! “咳咳...苒姐,这个报纸包的是什么东西,你好像没有提到它?” 沈苒:“秘密武器,无法告知。” 孙正飞嘴角抽了抽,还卖上关子来了。 “那啥...苒姐...其实市內治安挺好的,你可能不一定能遇到坏人......” 沈苒微微一笑:“放心,很快就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 孙正飞:??? 第40章 沈苒喷辣椒水暴打小混混 傍晚下班时,孙正飞主动开口道: “苒姐,你要是真担心有人害你,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虽然他感觉沈苒像是闹著玩的,但女孩子嘛,有时候瞎想也很正常。 孙正飞:“我跟爷爷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送你回去,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闻言,沈苒心头微微一暖。 別看孙正飞总是不著调的样子,但有事他是真上。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要是孙正飞在,那场戏就唱不了了。 孙正飞以为她不好意思,连忙开口道: “苒姐,你可是咱们兽医站的希望之光,作为同事兼朋友,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看他一脸坚持,沈苒觉得她要是不做点什么,他不会放弃。 沈苒:“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弱,要不然咱们比划比划?” 孙正飞赶紧摆手:“可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女人打架,万一把你给伤到......” 话还没说完,沈苒就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 孙正飞后背著地,整个人都摔懵了。 “你放心,我有自保能力。” 不等他反应过来,沈苒提著挎包就离开了。 孙正飞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原来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 一个多小时后,沈苒下了公交车。 从下车的地方回沈家,大概需要10多分钟路程。 平常沈苒都儘量走大路。 但她一下车,就留意到几道噁心黏糊的视线。 於是她改变路线,朝小巷子走去。 看到她往另外一条路走,盯著她的一个小混混有些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哥,怎么办,那婆娘往那边走了!” 三哥,本名胡三,是黑市里出了名的狠戾混混。 这次他受朋友委託,带著几个小弟,去整治一个叫沈苒的漂亮女人。 原本他不以为意,他胡三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再好看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可现在,望著那道俏丽的身影,胡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她竟然改走小路,那咱们就不用费心迷晕她了,直接跟上去!” 这么肤白貌美的女人,尝起来味道肯定不错,他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看到三哥脸上的淫笑,其他几个小弟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不言而喻的奸笑。 嘿嘿,等三哥享用完,他们也可以跟著吃肉! ...... 沈苒是故意往小巷子走的。 她的敏锐感知能力很强,即使没回头,她也知道身后跟了几个尾巴。 就这样绕了一会儿路,到达一个阴暗安静的巷子里时。 那几个尾巴终於忍不住,跳了出来。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几个小混混让沈苒嚇了一大跳。 她抖著身体,紧紧抱住身上的挎包。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激起了胡三几人心中的邪念。 胡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道: “美女,你別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就行。” 其他几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一副看好戏模样。 沈苒故作害怕:“你们別过来...我要喊人了!” 一个小混混嗤笑道:“你喊唄,这地方偏僻都没人过来,你再怎么叫也没人会救你!” “是么?”沈苒声音听不出情绪,“要怎么样,你们才能放过我?” 胡三眉眼一喜,刚想说让她主动脱衣服,耳边就有小弟道: “三哥,先让她把钱交出来,钱才是最重要的!” 是哦,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差点忘了这茬了。 胡三:“把你手里的挎包交出来,我们先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可以!”沈苒连忙將挎包藏在身后,“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给你们!” 几人一听,当即知道钱肯定在里面了。 胡三吩咐小弟:“把包抢过来,別把人给伤到了!” 他还要把人绑回去好好玩一玩呢,可不能这么快就受伤。 眼看两个小混混走过来,沈苒连忙开口道: “別过来,你们不就是要那个东西么,我给你们就是了!”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她將挎包打开,把一个用报纸包的东西丟过来。 大家看到她挎包里很乱,没有看到钱。 那说明这个报纸里头包的就是钱了! 一个小混混脸上一喜,连忙將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屁顛屁顛跑到胡三面前。 “三哥,你看,钱到手了!” 胡三神色激动:“快!打开看看!” 听说这娘们身上有一千多块钱呢,他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够他逍遥快活好久。 小混混把报纸打开,发现里面还包了一层报纸。 他笑嘻嘻道:“这娘们还挺谨慎,可惜今天遇到我们了。” 说著,他又把第二层报纸打开,发现第三层包的还是一个报纸。 “这......”他看了胡三一眼。 胡三皱眉瞪他:“赶紧的,磨嘰干什么!” 小混混点头:“哦哦,好好!” 快速打开第三层,第四层依旧是报纸。 胡三眉头拧起,刚想发脾气,就看到第五层不是报纸了。 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 胡三脸色变得兴奋起来,其他人目光都期盼的看过来。 小混混小心翼翼把铁皮盒的盖子打开。 只是一打开,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扑鼻而来。 那个盒子正中间,正摆著一坨黑乎乎的屎。 (沈苒:感谢小白的贡献~) “哐当”一下,铁皮盒被掀翻在地。 胡三顿时暴跳如雷道:“你个臭娘们,你竟然敢耍我!” 沈苒扑哧一笑,笑得前仰后伏: “哎呀,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抢劫一坨屎,太好笑了哈哈哈!” “贱人!原来你是装的!” 胡三气得脸色铁青,他將面前的小弟给推开,自己朝沈苒走过来: “老子要抓到你,把你狠狠折磨一番,让你跪在我脚下求饶!” 说著,他伸出手就准备来掐沈苒的脖子。 沈苒眸光一冷,手里的麵粉一撒,全都撒到了胡三脸上。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胡三用手大力挥眼前的麵粉,刚想吩咐身后的小弟行动。 沈苒立马掏出辣椒水,直接朝他眼睛喷去。 “啊啊啊!” 辛辣的辣椒水涌入眼球。 胡三感觉浑身都快焚烧起来,痛得撕心裂肺。 其他小混混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到了。 趁著他们愣神之际,沈苒故技重施,飞快的把麵粉往他们脸上丟。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脸上全都是麵粉,到处灰濛濛一片。 沈苒又迅速朝他们脸上喷了辣椒水,几个小混混被辣的捂脸哇哇大叫。 “哼,让你们尝一下我的打狗棍法!” 趁著现场混乱,沈苒拿出伸缩棍,一顿劈头盖脸朝他们打。 她打人是有技巧的,专门往他们身上的痛点打。 很快,五六个小混混就全都倒地,哀嚎不已。 沈苒赶紧又用绳索把他们手脚全都绑著串在一起。 串好了还不解气,她又用伸缩铁棍朝他们脸上一阵痛打。 “求求了,不要打了。” “啊啊啊,放过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小同志,我们再也不敢了!” 哀求声此起彼伏。 沈苒脸色泛冷,手上的动作不停。 幸亏她早有防备,也得亏这群人轻敌,要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制伏他们。 如果换成普通人,估计老早就被害了。 看这些人轻车熟路的样子,作奸犯科的事肯定没少做。 她绝对不能轻饶他们! ...... 街尾,张主编家。 张主编此时正在跟媳妇何婶子吃晚饭。 绿毛鸚鵡一会儿跳到他头上,一会儿跳到何婶子衣服上,好动的不行。 “行了,快吃饭,別跳来跳去!” 张主编一把抓住小傢伙,把它丟去鸟笼里。 鸟笼里有个碗,里头放了一些糙米。 绿毛鸚鵡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展翅飞了出去。 何婶子笑道:“这小东西真挑食,又跑出去找食物去了!” 张主编:“不管它,等天黑了它自然会回来。” 话音刚落。 绿毛鸚鵡就突然折返回来,还在那大声叫道: “苒苒死了!苒苒死了!” “什么?!” 张主编跟何婶子脸色一惊,两人全都起身往外跑。 刚到门外,就发现倒在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41章 沈苒在公安局报案 “天吶,是苒丫头,她不会真死了吧!” 何婶子惊呼出声。 其实之前他们跟沈苒也不太熟。 前两天她因为低血昏倒在小巷子里,是沈苒及时救了她。 经过了解,她发现这丫头跟传闻中粗鲁自私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她还挺喜欢她的。 现在看到人倒在她家门口,何婶子又惊又怕,嚇得六神无主。 “別听小绿乱说!你別紧张,我来看看。” 张主编安慰著媳妇,隨后蹲下身探了探沈苒的鼻息,紧绷的神色一下子缓和: “还有呼吸!估计是晕过去了,快,咱们先把她抬进去!” 两人刚把沈苒放到床上,正商量著要不要去找医生。 沈苒就幽幽转醒:“我...我这是在哪里?” “苒丫头,你醒了!” 何婶子惊喜地扑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快嚇死我了!” 张主编站在床边,一脸关心询问道: “丫头,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你怎么会晕倒在我们家门口?” 听到这句,沈苒突然脸色大变: “快!张叔叔,你快去报公安! 刚才在巷子里有一群小混混拦住我想要抢劫,我奋力抵抗才逃脱,你快去报公安去抓他们!”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这种不法分子,我现在就去公安局!” 张主编为人刚正不阿,最见不得这种事发生。 当即他就骑著自家的二八槓,飞速骑车朝公安局驶去。 ...... 一个小时后,公安局里。 看著眼前跟葫芦娃似的被串绑起来,鼻青脸肿的几个小混混。 几个公安同志嘴角不停地抽搐: “你们再说一遍,是谁把你们打得这么惨的?” “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 胡三一脸愤恨地指向沈苒,恨不得扑过去撕了她。 其他几个小混混也是眸光狠戾瞪著沈苒。 沈苒有些害怕往何婶子身后躲,何婶子是街道办妇女主任,什么样的仗势没见过。 她立马站出来挡在沈苒身前,叉腰大骂道: “我呸,你们几个狗日的鱉孙,一肚子坏水,整天不干人事,还敢瞎说! 別说你们不是苒丫头打的,就算是她打的,那也是打的好,为民除害!” 张主编狂点头:“对,我媳妇说的对,这些人谎话连篇,公安同志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他前脚刚去公安局报案,带著公安们去把这群小混混给带回局里。 后脚媳妇就带著沈苒这丫头来录口供。 谁知一出现,那群小混混就乱叫,说什么他们是被沈苒打的。 这怎么可能! 沈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怎么可能打得过几个混混。 一看他们就是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栽赃到她头上。 “哗啦!” 这时,公安同志从一个军绿色挎包里倒出几样东西。 公安同志:“沈同志,我们在现场发现这些东西,那几人说都是你的,是么?” 沈苒:“是我的。” 公安同志继续问道:“那刚才几个小混混说,你打了他们,是这样么?” 沈苒点头:“是的。” 所有人脸色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承认了。 张主编跟何婶子面面相覷,原来真是苒丫头打的人啊。 打的好,打的妙! 谁叫那群小混混图谋不轨的! 公安同志又问沈苒:“沈同志,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制伏这群人的?” 在场眾人的目光全都看过来。 大家都很想好奇,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做到一打六的。 沈苒面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从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一个年轻女同志走夜路时被不法分子袭击导致身亡。 因为我最近找了一份工作,每次下班回来都快天黑了。 我想起报纸上的事有点害怕,於是今早就准备了一些防身工具隨身携带。 没想到今晚下班就碰到了这群小混混。 我嚇得没有章法,把手里的撒麵粉到他们脸上,又用辣椒水喷他们。 最后用自製的伸缩棍一顿乱打,把他们绑好以后这才赶紧逃跑。 恰好附近就是张主编家,我跑得精疲力尽晕倒在他们家门口,是张主编跟何婶子救了我......” 听完她说的经过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丫头还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歪打正著啊。 幸亏她胆子大,要是一般的女同志,估计老早就嚇破胆子了。 一切都是这群无恶不作的小混混的错! 何婶子气得对著旁边的小混混踹了一脚: “死鱉孙,敢打苒丫头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可是军属,她丈夫是团长,你们等著吃枪子吧!” 闻言,几个小混混脸色立马变了。 要是早知道这个女人的背景,打死他们都不会做这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洗清嫌疑,几人纷纷开脱道: “公安同志,我们又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上前搭訕几句而已!” “对啊,她又没出什么事,反而我们被打得浑身都是伤!” “公安同志,你们不能只听她一个人说吧,我们才是受害者!” “闭嘴!你们什么样子我们还不清楚么!” 公安同志瞪了他们一眼,这些小混混有好几个都是公安局的常客。 之前只是做一些鸡毛蒜皮的违法行为,关个十天半个月就被放出去。 没想到这次竟然敢欺负军属,是真当他们公安不存在么! 沈苒眸光一闪,故意在旁边戳火道: “公安同志,这几个人堵我的路,还对我说了很多噁心的话。 要不是我有能力反抗,说不定就遭遇毒手了! 我怀疑他们是有预谋的,我一下公交车,他们就盯上我了,肯定有人派他们来的!” 这话一出,胡三几人的脸色一下子慌了。 一看他们这副样子,就知道有问题。 何婶子义愤填膺,连忙开口道: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审讯这群小混混,让他们供出主谋!” 公安同志一脸严肃:“放心吧,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在公安同志凌厉的目光中,胡三几人瑟瑟发抖的被带去了审讯室。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招供了。 公安同志:“胡三说他有一个好兄弟叫李明,李明有个表妹跟沈同志不对付,特意让他找几个人去骚扰沈同志。” 说到这,公安同志目光看向沈苒: “沈同志,你认识李明跟他的表妹么?” “李明我不认识,请问他表妹的名字叫什么?” 沈苒明知故问道。 公安同志摇头:“具体叫什么他们不清楚,好像是说姓白?” 沈苒恍然大悟:“那我知道是谁了,应该是白曼,她是我妹妹的好闺蜜。 我確实跟白曼不对付,她总是诬陷我欺负我妹妹,实际上都是我妹妹欺负我。” “你妹妹?”公安同志皱眉。 旁边的何婶子插话道:“她妹妹叫沈云柔,跟苒丫头从小抱错了,被沈家当作亲生女儿养了十几年。 苒丫头可怜啊,流落在小山村十八年才被找回来,结果沈家这边根本就不喜欢她。” 作为街道办妇女主任,何婶子就是八卦中心,哪家的事她都知道。 之前是她不清楚沈苒的为人,以为沈家人不喜沈苒,是她太作咎由自取。 现在仔细想一想,或许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听到何婶子这样说,公安同志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询问道:“沈同志,你跟你妹妹关係怎么样?” 沈苒苦笑:“不怎么样,毕竟她占了我18年人生,家里人还都偏心她,关係怎么可能会好。” 闻言,现场几人眼里都泛起了一丝同情。 想想也是,如果是他们的人生被其他人替代,而自己在外面受苦,怎么样心里都有点怨气。 “沈同志,最近你跟你妹妹有没有发生什么衝突?” 负责问话的公安同志,此时语气都变得温和许多。 沈苒摇头:“衝突倒是没有,只不过我前两天从我爸妈那要了一些钱,当时我妹妹也在场。” 公安同志:“多少钱?” 沈苒:“一千多块,我妹妹结婚后,我爸和我哥经常用工资补贴她。 得知这事后,我觉得很不公平,於是跟我爸妈大吵一架,他们才肯把钱补给我。” 在场所有人:...... 这沈家人真是奇葩啊,不疼爱亲生的,这么去托举一个养女。 那可是一千多块钱,他们有些人一辈子都存不到这么多! “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沈苒欲言又止道: “今天那几个小混混拦路的时候,说要我把钱交出来......” 一听这话,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沈云柔那个养女嫉妒沈苒手里有这么多钱,故意怂恿好闺蜜白曼去找沈苒麻烦,然后把钱给抢走。 何婶子愤愤不平道:“那个沈云柔真不是个好东西,都占了那么多便宜,竟然还这样对苒丫头,真是白眼狼一个! 公安同志,我建议你们赶紧把沈云柔她们几个给抓过来,让她们坐大牢!” 沈苒心里默默给何婶子点了一个赞。 她之所以故意倒在何婶子家门口,为的就是借她的嘴说出一些事。 有些事情她主动说出来就变味了,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 更何况何婶子是街道办妇女主任。 到时候经她一宣传,今天这事不管能不能跟沈云柔扯上关係,她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简直是一箭双鵰呀,嘿嘿~ 第42章 假千金沈云柔被公安抓走 京市,沈家。 沈父几人已经吃完了晚饭,正坐在客厅聊天。 沈父朝外面看了一眼,有些不满道: “天都黑了,沈苒这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沈母眉头一拧:“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她可不是担心沈苒,她就是纯属怕沈苒在外面惹祸,到时候连累沈家。 沈云柔嘴角微勾,假意劝道: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姐姐都多大的人了,她肯定会回来的。” 回来是能回来,就是能不能完整回来,那就另外两说了。 白曼找的人估计已经跟沈苒对上了,一想到那个贱人被虐的很惨,她就心里痛快。 正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身穿警服的两个公安同志。 一看到两人,沈云柔眸光一喜。 事情肯定成了,要不然公安同志也不会找上门。 沈父连忙起身,一脸疑惑道: “公安同志,请问你们有什么事么?” 公安同志目光扫视了几人一眼,视线定在沈云柔身上: “你就是沈云柔,沈家的养女?” 沈云柔嘴角泛起的笑意一顿。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问? “对,她是沈云柔,是我的养女。” 沈母一脸忐忑地站起了身。 “那就对了。”公安同志一脸严肃道:“沈云柔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云柔一下子就慌了:“爸...妈.......” “等一下,公安同志!”沈母脸色焦急道: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还有个女儿叫沈苒,你们应该要找的人是她吧?” 沈父也点头:“对,沈苒很不听话,经常在外面闯祸,你们应该去抓她才对。” 听到这话,两个公安同志脸色一言难尽。 之前在公安局他们也听说了沈苒的家庭情况。 当时他们还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偏心到如此地步。 但现在,他们真的见识到了。 其中一个公安同志忍不住打抱不平道: “你们当父母的还真是好笑,这么晚沈苒同志都没回来,你们不仅不担心,还在这詆毁她。” 沈父脸一黑,声音气愤道: “公安同志,是不是沈苒这个逆女在你们面前乱说什么! 她这人撒谎成性,最喜欢到处乱说,你们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她算帐!” “她现在在公安局,正好你们作为家人,也跟著走一趟。” 之前那个开口说话的公安同志一脸冷漠地看向沈云柔: “至於你,沈云柔同志,你因为涉嫌一起抢劫罪被逮捕,麻烦跟我们一起去公安局协助调查!” “什么?!” 沈父和沈母脸色大惊。 两人双双看向沈云柔,见她脸色已经惨白。 “云柔...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沈父暴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最討厌有人影响到沈家的名声,即使是已经嫁出去的女儿也不行! “爸...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云柔摇著头,眼眶已经红了。 两个公安同志没了耐心,其中一个开口道: “行了,有什么事去公安局说,现在动身就走!” 沈云柔咬著牙,只能点头:“好。” 白曼这个蠢货,败事有余成事不足。 不管如何,这件事她一定不能认! 第43章 沈云柔註定会让她失望 公安局里。 张主编跟何婶子还没离开。 沈苒说不想麻烦他们,但何婶子坚持留下来: “你救了婶子一命,我说什么都要护你一回。 你放心,待会你爸妈跟你妹妹来了,我会帮你说话,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闻言,沈苒心头微微有些触动。 她只是顺手救了何婶子一次,人家却一直记在心里,还想著要报恩。 而沈家那些人,却巴不得她去死。 果然有句话说的对,真正的至亲,並不是靠血缘关係决定的。 有时候家人还真不如一个外人。 这时,公安局门外响起一阵动静。 很快,两个公安同志就带著沈父沈母和沈云柔走了进来。 来的路上,沈父已经向公安同志打听到了情况。 所以一进来,他就一脸焦急地朝沈苒走过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关心女儿的。 然而他开口第一句就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苒,你干什么总要跟你妹妹过不去,这事跟她又没关係,你为什么让公安同志来抓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无语了。 瞧瞧这说得是人话么? 亲生女儿差点遭受毒手,做父亲的连关心都没有,反而还来质问她。 何婶子当即就忍不住懟道: “我说老沈家的,苒丫头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她,有这样当父亲的么!” 张主编也跟著开口道:“老沈啊,我看你平常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上犯糊涂呢。” 看到何婶子和张主编也在,沈父脸色更黑了。 “死丫头,一点小事而已,搞得人尽皆知,你把沈家的脸都丟尽了!” “小事?”沈苒冷笑地看著他,声音冰冷道: “我被六个混混围攻,他们不仅要抢劫,还说要欺负我,让我名声败坏。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危险,要不是我机智逃过一劫,恐怕我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 所以在你眼中,这也算小事? 你是觉得那些小混混犯罪手段不够狠,让他们真的把我弄死,这样你才满意是不是?” “我......”沈父一下子哑了言。 “沈泰同志,这里是公安局,麻烦你说话注意一点!” 为首的老公安一脸黑沉,继续道: “沈苒同志现在是受害者,我们作为公安有权逮捕相关嫌疑犯,任何人都无权干涉调查!” 这话是反驳刚才沈父说的,说沈苒让公安去抓沈云柔那句话。 沈父被呛得脸红脖子粗,但碍於公安同志的威严,不好发作。 沈母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劝道: “老沈,你少说两句,先听公安这边怎么说吧。” “嗯。”沈父鼻孔发出鼻音,没有再说话。 沈云柔咬了咬牙,该死的,爸妈不是很爱她么,怎么就不帮她多说两句! 老公安的目光这会也看向她,板著脸问道: “沈云柔同志,情况你应该都了解了,白曼跟你是好友,是不是你怂恿她做的这事?” 沈云柔一秒红了眼眶,连忙摇头道: “不是的公安同志,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不是我做的!” 反正没证据,打死她都不承认。 老公安反问:“那你如何解释,那群小混混知道沈苒同志手里有钱这事的?” 沈父和沈母神情一顿,两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沈云柔。 刚才在来的路上,沈云柔一再跟他们保证,说这事跟她无关。 比起沈苒,他们当然更相信沈云柔这个养女。 所以沈父才会那么生气,他觉得沈苒是在无理取闹,故意把云柔牵扯进来。 但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不用说,肯定是云柔把沈苒手里有钱这事透露给白曼,让她產生了贪恋,才会找人来找沈苒麻烦。 沈母一脸失望摇头:“云柔,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沈云柔哭著摇头:“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不小心提了一嘴,没想到白曼会听进去。” 何婶子冷嗤:“你说不小心就不小心啊,一肚子坏水的丫头,还真是小瞧你了。” 何婶子在街道办工作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就沈云柔这假惺惺演技,她一眼就能看穿。 难怪苒丫头在外名声那么差,估计都有沈云柔的手笔。 想到这,何婶子看向沈苒的目光更是同情。 “苒丫头,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沈苒感动地点头:“谢谢您婶子,我感觉你比我爸妈还好。” 这话说得沈母脸上臊的慌。 她好歹是沈苒的亲妈,被一个外人给比了下去,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的。 相比沈母的一丟丟愧疚,沈父只觉得面子上很难堪。 他埋怨地瞪了沈苒一眼,死丫头,在外面乱说什么呢。 “公安同志,我真的是无心的,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打死我都不会告诉白曼。” 沈云柔说得言辞恳切,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白曼。 正在这时,公安局又闹哄哄地来了一群人。 是白曼和她表哥李明一家。 李明这人之前一直吊儿郎当的在外面混。 家里人很著急,到处凑钱想给他在工厂买一个工作名额。 但凑来凑去只凑到了三百块钱。 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李明突然说他找到了一个发財的机会,过两天会有一笔几百块的收入。 家里听说以后很高兴,得知是白曼促成的,他们一家子就请白曼一家去国营饭店吃晚饭。 公安同志去白曼家没找到人,询问了几家这才顺藤摸瓜地找去国营饭店。 因此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因为李明跟白曼是犯罪嫌疑人,比沈云柔更严重,所以公安也没透露信息。 除了李明跟白曼以外,其他人还以为公安抓错人了,一路上都在嚷嚷喊冤。 这会终於到了公安局,听到公安同志说明的情况后,两家人都傻眼了。 特別是李明跟白曼,两人嚇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在听说是白曼怂恿李明,让他去找的小混混来毁掉沈苒后。 李明的母亲一下子爆发了。 她扑到白曼跟前,抓起她的头髮就拼命的扇巴掌: “你个死丫头,贱皮子,你毁了我儿,我要打死你,打死你啊啊啊!” 啪啪的巴掌响彻整个大厅。 白曼就跟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打得脸颊发肿,嘴角都流出血来。 白曼的家人就这么惴惴不安的看著,都不敢上前劝架。 最终还是两个公安同志去把人给拉开。 李明的母亲仍挣扎叫骂:“你们拦我干什么!她害得我儿子坐牢啊!我儿大好前途就这么毁了!“ “呸!”何婶子吐了一口唾沫,“自己儿子是什么样不清楚么! 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谁会一夜之间收入几百块啊,这家人竟然不怀疑,还跑出去庆祝。 依我看啊,他们早就心知肚明,就是故意装傻不知道而已!” 这话简直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因为李明的母亲情绪太激动了,公安同志只好把他们一家安排到审讯室。 现场还剩下白曼一家,以及沈苒沈云柔和沈父沈母等人。 现在人都齐了,也好当面对峙了。 公安同志目光沉沉看向浑身狼狈的白曼,询问出声道: “白曼同志,这件事是你一手策划的么,沈云柔同志有没有参与?” “没有。”白曼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咬牙切齿地瞪著沈苒: “是我自己看不惯沈苒这个贱人,我想得到她手里的钱,这才怂恿我表哥去对付她。” 沈苒忍不住笑了。 嘖,都这个时候了,白曼竟然还想护著沈云柔。 看来在她心目中,她是真把沈云柔当朋友了。 可惜,沈云柔註定会让她失望。 第44章 哦豁,重头戏来了! 听到白曼的回答,沈云柔紧绷的脸色轻鬆不少。 幸亏白曼这个蠢货还算仗义,没有把她招出来。 现在还是赶紧离开公安局,在这里她总感觉喘不过气来。 沈云柔:“公安同志,你们也听到了,我就说我是无辜的吧,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白曼原本垂著的脑袋猛地抬起,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虽然这件事沈云柔並没有怎么参与。 但要不是她主动找她,说一些若有若无的话,她也不会起心思。 而且说起来,还是她为了给她打抱不平才去对付沈苒的。 即使今天来了公安局,她被姨妈扇耳光暴打一顿,她也一直信守承诺没有供出她。 可现在她却著急走,一点想帮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刻,白曼的心里又后悔又心寒。 她发现沈云柔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她好像......看错人了? “公安同志,现在既然调查清楚了,我们一家人应该可以走了吧?” 沈父黑沉的脸色缓了不少。 刚才他一直担心沈云柔真的跟这事有关联,现在白曼本人都否认了,那就应该没事了。 公安同志张嘴刚想说话,沈苒就立马开口道:“我觉得这事还需要再调查一下。” 她可不会这么快就放过沈云柔,她还有后招呢。 不想这么快拿出来,为的就是让大家看清楚沈云柔死不认罪的嘴脸。 还有沈云柔跟白曼,这对塑料姐妹,也该到了撕破脸的时候。 沈苒目光看向白曼的家人,语气冷硬道: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你们家的女儿白曼怂恿他人想要毁了我。 我丈夫是军人,侮辱军属后果很严重,对你们白家肯定会造成影响。 你们確定就这么看著你们女儿认罪,不供出背后指使者么? 她坐牢了到好说,但你们家还有一个儿子,你们难道想看到儿子前途也被毁掉么?” 这话一出,原本还缩在角落不想管的白家父母全都慌了。 他们重男轻女的很,所以在看到白曼没什么价值后,决定直接放弃她。 但儿子可不行,那是白家的根,不能让他出一丁点意外。 白母当即上前甩了白曼一巴掌:“死丫头,你想死我们不拦著! 但你也要为你弟弟著想,你快点告诉公安同志,到底有没有人指使你!” “是啊,姐姐,以前你多疼我啊,你不会真想看到我以后没了前途吧!” 白家弟弟哭丧著脸,一脸的著急。 他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要是被这事影响,估计连工作都找不到。 被母亲打了一巴掌的白曼毫无反应,但看到弟弟快急哭的脸时,她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从小她就疼爱这个弟弟,也被爸妈耳提面命地提醒,以后要帮衬弟弟。 如果弟弟真因为她而导致前途尽毁,那她肯定会后悔死。 在好朋友跟亲弟弟之间,白曼最终还是选择了弟弟。 更何况刚才沈云柔的操作让她寒了心。 白曼的目光看向公安同志,大声说道: “公安同志,我刚才说了谎,其实是沈云柔唆使我的。 她总在我面前说她爸妈偏心沈苒,还暴露沈苒手里有一大笔钱。 在我说出想要毁掉沈苒的时候,她也没拦著。 所以,沈云柔绝对参与了这件事,她才是主谋!” 沈云柔前一秒还在为脱罪沾沾自喜,现在听到这话直接炸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 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 沈云柔眼泪一秒就掉下来。 “呜呜呜,曼曼,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啊。 我自认待你不薄,把你当成好朋友,经常送东西给你,你竟然撒谎污衊我!” 白曼咬牙:“我没必要撒谎,我说的就是事实。” 沈云柔哭声一顿:“事实?你得拿出证据才行吧。 不能凭你一张嘴,就把我给定罪了,那样我可就太冤了。 还有明明是你嫉妒沈苒嫁的好,想要抢她的团长丈夫,这才经常跟她做对, 跟我又没有什么关係!” “......”白曼脸色铁青,真是百口莫辩。 现在她终於知道,沈云柔根本就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就是一个虚偽的女人! 利用她的时候笑眯眯的,现在她有难了立马就甩锅。 “沈云柔,你简直太可恶了!” 白曼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扑过去撕她,可惜被人给拦住了。 沈云柔继续补刀:“公安同志,你们看。 白曼她情绪一点都不稳定,说话也顛三倒四的,难道你们要信这样一个人的供词么?” 这话確实有点道理,公安同志显然也有意动。 正在这时,门外大步走进来一个年轻公安。 “张队,我们刚才收到一个匿名举报信,里头有一个小型收录机,里面有一段录音。 我想,这录音应该对你们查案有帮助......” 吃瓜吃得正精彩的沈苒眼睛一亮。 哦豁,重头戏来了! 第45章 今天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呀 收录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年头电器可都是很值钱的。 更何况是收录机这种稀奇的玩意。 没想到竟然会有正义人士捨得拿出来举报。 要是对查案有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队长,也就是老公安连忙开口道: “快,把收录机打开,咱们听听是什么情况!” “是!”年轻公安点点头。 收录机一开,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最近真是做什么都不顺利。” 沈云柔猛地瞳孔一缩。 这...这是她的声音! 怎么可能! 她去白曼家聊天的时候,明明她家里都没人在的! --“怎么了,云柔,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紧接著,录音机里传来了白曼的声音。 现场,白曼抬起灰败的脸,也是一脸懵逼。 那天她休假一个人在家里,家里其他人都出门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会有人把她跟沈云柔的对话给录下来? 大家的目光在沈云柔和白曼之前来回扫视,心头也是惊讶不已。 这里头的声音是她们的。 估计是有人手里拿著收录机,正好路过白家,意外录了一段对话? 甭管怎么样,有证据摆在眼前,那他们就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 --“云柔,你告诉我,是不是沈苒那个贱人又欺负你了?” --“也不是欺负,只是发生了很多事......” ...... --“那个贱人竟然有这么多钱,你爸妈难道就这么惯著她?!” --“没办法,好歹她是亲生的,我又比不上。” ...... 收录机的声音持续响著。 现场的眾人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是无语。 这沈云柔心机可真是深啊。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沈家人偏心她,她却故意说反话,让白曼起了同情,好替她打抱不平。 这白曼也是个傻子,几句话就能挑起她的怒气,恨不得要把沈苒大卸八块。 难道真如沈云柔所说,她是因为惦记沈苒的军官丈夫,所以才这么恨沈苒? 如果真是这样,那白曼就是想要破坏军婚,罪加一等! 几个公安同志凌厉的目光射过去,白曼浑身抖了抖,把头垂的更低了。 沈父跟沈母的脸色已经全黑了。 万万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养女,竟然会在外面詆毁他们。 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他们是有多么疼爱偏心她,而完全忽略了亲生女儿。 可现在,那把亲情刀却狠狠扎向他们的心窝。 这一刻,沈云柔那张脸,陌生得...令他们可怕。 ...... 等听完所有录音,现场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家又不是白曼那个傻子,沈云柔那暗戳戳的话里有话,就是在引导白曼犯罪。 所以,沈云柔就是主谋! 那她之前死不承认,还把一切责任推给白曼,握著手绢哭得那么可怜,全都是在演戏啊! 没想到这么柔软美丽的一张面孔下,藏著一颗如此毒蝎的心肠。 老公安一脸严肃地瞪向沈云柔,沉声道: “沈云柔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此刻的沈云柔已经脸色惨白地瘫软在地。 听到公安同志的质问,她还在那嘴硬道: “公安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在白曼面前吐槽了几句而已,我真没想到她会做那种事。 而且你们不是听到了么,我已经提醒过白曼了,是她不听劝要一意孤行,又不是我的错!”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你简直太可恶了!” 白曼气得头顶差点冒了烟。 禁錮她的围观群眾故意鬆手,她立马衝过来,伸出爪子就朝沈云柔脸上挠。 刺拉一下。 沈云柔的脸上瞬间浮现几道血印子。 疼得脸上火辣辣的。 沈云柔顿时怒火中烧。 本就心里怨恨白曼牵连到她,现在竟然还敢对她动手。 沈云柔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巴掌扇她脸上。 “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沈苒说得对,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用手一招你就过来了! 你以为我多乐意跟你交朋友,蠢得跟头猪一样,顶著一张猪脸看著你就討厌!” “啊啊啊!沈云柔,我要杀了你!” 白曼被她这番话给刺激得红了眼,扑过来乱挠她的脸。 沈云柔也不甘示弱反击,扯住她的头髮狠狠撕,硬生生把她头皮都扯下来一块。 “啊啊啊!好痛!沈云柔!贱人!” “白曼!猪头!猪脑子!” 两人面色癲狂地撕打在一块,谁也不让谁,打得难捨难分。 围观的群眾,就连公安同志也都没有上前劝阻。 这两个女人都是不省心的货,也罪有应得,让她们互殴,反正打不死人。 沈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笑眯眯看戏。 哎呀,她给沈云柔准备的大礼可真精彩啊。 没错,那位匿名举报的“正义人士”就是她。 之前小白猫跟著沈云柔,用脖子处戴著的微型录音器录到了沈云柔跟白曼密谋的计划。 她特意在空间里找了一个老款收录机,把这段对话掐头去尾的录了进去。 然后她用左手写了一封简短的匿名举报信,附带这个收录机,今天早上悄咪咪投递到邮局邮筒里。 按照邮递员派件时间,今天晚上刚好能派到公安局,让一切真相大白。 沈苒:感谢快递小哥的准时! 看著眼前跟泼妇一样撕逼怒骂的沈云柔,沈苒嘖嘖摇头。 说好的温柔善良的女主人设呢? 一朝暴露,比疯狗都疯。 沈苒塞了一把瓜子到何婶子手里,故意大声道: “婶子,来,吃瓜子。 我问您一个问题啊,以前我爸妈总训斥我,说我不如沈云柔孝顺,还说我粗鲁上不得台面,你觉得是这样么?” 何婶子吃著瓜子,呸得一下子吐出瓜子壳: “那肯定不是啊,你爸妈眼瞎,错把白眼狼当宝贝哄,你別听他们的! 他们要是不喜欢你,你来婶子家当女儿,正好我没女儿,保证只宠你一个!” 闻言,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沈父跟沈母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吃屎还难看。 他们难受,沈苒就开心。 今天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呀,比喝了一瓶冰阔乐还爽! 第46章 沈苒想起了便宜军官丈夫 有了白曼的供词,还有收录机作为证据。 沈云柔教唆他人的犯罪行为板上钉钉。 但因为她是军属,此事还需要通报上级,所以暂时被关在拘留所。 沈苒跟著沈父沈母一起回了家。 原本何婶子说要送她到家的,被她给谢绝了。 “不用了婶子,虽然我爸妈不当人,但他们也不至於在这种节骨眼上为难我。” 沈父跟沈母確实没有为难她。 他们两人被沈云柔气得不轻,一回家就回了房,一句话都没跟沈苒说。 这要是以前,肯定得长篇大论地指责一番。 沈苒乐得轻鬆。 关上房门,进了空间,抱著小白猫就是一顿狂擼。 “小白!小白!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喵喵喵~” 【苒苒,你轻一点呀,本喵毛都要被你薅掉了!】 傲娇的小傢伙一边嫌弃,一边躺在地上露出肚皮任她揉捏。 【本喵今天刚洗白白了,身上到处都是香香的,就让你摸几分钟吧,哼哼!】 沈苒眉眼弯弯:“行,今天你是大功臣,我要奖励你吃好吃的!” 小白猫圆溜溜大眼睛闪过惊喜,毛茸茸小脑袋傲娇点了点。 【那就再多加10分钟,让你摸个够。】 “哈哈,可以!” 说罢,沈苒加大力度,沉浸在擼猫的乐趣中。 跟小白玩闹了一会儿,又丟给它一些零食,沈苒就准备吃晚饭了。 今晚这么开心,那必须要大吃一顿! 空间机器人小粉早就准备好了一桌海鲜大餐。 帝王蟹、波士顿龙虾、吉拉多生蚝、日本网鲍、海螺、小黄鱼...等等。 各式各样的海鲜,摆满了整整一桌,令人眼繚乱。 沈苒开了一罐冰镇可乐,一边喝可乐,一边美滋滋享受美食,別提有多畅快! 饭后,沈苒在空间里散步溜达了两圈,就去了书房学习。 这是每天晚上必须要做的事。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还有半年她就要参加高考了,得儘快把这个年代的初高中知识给学透。 在书房待了两个小时后,沈苒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漱。 今晚时间有点晚了,就不去健身房练习拳击了,明天多练一会儿。 洗完澡,沈苒就出了空间。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 夜风习习,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伴隨著的,还有不知疲倦的蛐蛐和蚊子嗡嗡声。 沈苒心念一动,用意念驱使这些小傢伙离开。 很快,周围一切扰人的声音全都消失。 沈苒坐在床沿,给漂亮的脸蛋做了一套护肤流程。 望著镜子里的自己,不管看多少回,沈苒还是会惊嘆: 她竟然拥有这么一张得天独厚的脸。 哎,要是她再分裂成一个男人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自己娶自己,一点也不吃亏! 沈苒突然想起了便宜军官丈夫-秦烈。 也不知道他出任务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会回来。 到时候回来了,肯定又会急吼吼地催著她去办离婚。 离了也好,免得整天被他嫌弃。 ...... 与此同时,某个深山老林里。 山洞里,柴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著。 一个脸上有疤,剑眉眉星的高大男子正沉默地烤著地瓜。 “阿喷嚏!” 突然,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张闻连忙出声问道:“老大,没事吧,是不是著凉了?” “没事。”秦烈不在意的摇头。 陈松拿起一个烤好的地瓜,一边吃一边笑道: “在我们老家有一个说法,说如果突然打了喷嚏,是有人在惦记你。 老大,会不会是嫂子在想你啊,嘿嘿。” 秦烈冷眸一挑,眼神跟冰刀子一样射向陈松。 陈松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赶紧道歉道: “对不起老大,我错了!” 秦烈声音冷漠:“明天早上绕著山林给我跑十圈!” 陈松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老大,十圈会不会太多了,我跑不完...” 秦烈瞥了他一眼:“要是再墨跡,那就跑二十圈!” 陈松赶紧回答:“十圈!就十圈!老大我错了!” 该死的,他这臭嘴,怎么就憋不住呢! 张闻朝他投过去一个无语的视线。 这傢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明知道老大对那位厌恶至极,还敢开这种玩笑,真是皮痒了。 现在好了,被操练了吧。 张闻站起身:“老大,我跟陈松出去打点水。” 他得提醒一下这小子,免得以后又嘴贱。 秦烈点头:“去吧。” 等两人离开,秦烈望著柴火堆发了一会儿呆。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总是蹦出刚才陈松那句“嫂子想你”那句话。 沈苒会想她? 呵,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都难。 不对!他为什么要纠结这句话。 秦烈拧了拧眉,把心底烦躁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现在他要专心做任务,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干扰他的思绪。 ...... 回到沈家这边。 第二天,早上。 沈苒跟沈父沈母正在吃早餐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哟,都在啊。” 一个打扮时髦,留著时兴捲髮的中年贵妇一脸傲慢地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小说男主傅子明的母亲,也是假千金女主沈云柔那个刁钻的婆婆。 这人极其好面子,也很喜欢摆架子,那走路的模样,眼睛鼻孔都朝天了。 一看到她上门,沈父立马笑著站了起来: “亲家母,你怎么来了,吃早饭了没,要不要给你准备一点?” 沈母也有些侷促的站起身:“亲家母好。” 傅母脸色一沉:“好什么好,你们的女儿,我的儿媳妇,都进局子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吃早饭!” 沈父解释:“亲家母,你误会了,这事你可能还不了解......” “行了!我在来之前,已经拜访过公安局长了!” 傅母不耐烦打断他的话,目光看向还在啃著肉包子的沈苒,不满道: “就是你这丫头,把我儿媳妇给整去了公安局?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知道我是谁么,竟然敢跟我们傅家作对?!” 沈苒吃完手上的包子,拍了拍手,笑眯眯道: “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沈云柔是一只狗。 我也不知道你这个狗婆婆是谁,毕竟人狗不相通嘛。” “你竟然骂我是狗!” 傅母一下子破防了...... 第47章 四合院就跟大白菜一样 傅母气得面红耳赤。 她养尊处优多年,何曾被这样辱骂过。 傅家祖上是富商,家財万贯,在建国初期上交百万財產,被誉为最顶的红色资本家。 因此十年运动並未波及到傅家,反而让傅家地位更加稳定。 傅父现在任职京市大酒店总经理一职。 傅母没有工作,但很爱做慈善,是有名的慈善大家。 在京市上层太太圈里,傅母那就是顶尖存在,像沈母这种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 若不是儿子以死相逼,偏要娶一个三流家世的女儿,傅家跟沈家绝对不会有交集。 沈云柔那个贱蹄子也真是蠢,闯出这样一个大祸。 要不是为了傅家的名声,为了儿子的前途,她是真不想踏进沈家大门。 “啊?”沈苒一脸无辜道: “不是你自己说沈云柔是狗的么,你是她婆婆,那你自然也是狗咯。” 笑死,这恶婆婆是真对沈云柔不喜啊。 要不然也说不出打狗也得看主人这种话来。 这要是沈云柔在现场,估计得气得吐血。 沈父和沈母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 傅母说沈云柔是狗,那岂不是也把她的父母算了进去,所以也在间接说他们? 沈父当即有些不乐意了:“亲家母,虽然你们傅家家大业大,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 傅母哼了一声:“欺负人?你们沈家真是好教养啊,养出来的女儿都那么失败!” 这话说把沈苒跟沈云柔都骂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沈父跟沈母哑了言,这两个女儿確实都有点一言难尽。 沈苒也不在意,拿起一个肉包子继续啃。 反正她又没把眼前这两人当父母看,不代入就行了。 接下来还有好戏呢,也不急这一时口舌。 见他们都不吭声,傅母气势更是囂张: “说吧,你们沈家什么打算,到底还想不想让沈云柔出来!” 沈父有些汗顏:“亲家母,这事公安那边都调查清楚了,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是啊。”沈母也跟著点头,“我们也想帮云柔,这不是没办法么......” 虽说这事云柔確实做得太过分,但到底是他们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们也不忍心她在大牢里受苦。 至於昨晚沈云柔暴露的真实面目,沈父沈母选择性遗忘。 谁都有任性撒谎的时候,至少云柔之前还是挺孝顺的。 看到他们这个態度,傅母满意地点头。 隨后转头看向沈苒:“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想必你也不想有一个坐牢的妹妹吧!” 沈苒一脸惊讶:“妹妹?我没有妹妹啊,我哪来的妹妹?” 傅母咬牙切齿:“我说得是沈云柔!” 沈苒:“哦~原来你说的是你那个狗儿媳啊!” “你!....”傅母气得一噎,“算了,不跟你说,我跟你爸妈说!” “亲家公亲家母,沈云柔不能坐牢也不能出事,要不然对沈家也有影响,你们应该也清楚吧。” 傅母绕了一大圈,终於说出了她上门的目的。 沈父点头:“当然,我们也不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傅母傲慢地抬起头:“那就行了,咱们联手合作,把沈云柔给捞出来。” 沈父有些为难:“可是这事公安都定案了,现场又那么多围观群眾,不好办啊!” 傅母:“我跟公安局长有一些交情,至於围观群眾,我自有办法......” 白家有个儿子,她只要给对方介绍一份工作,白家父母肯定拼死让白曼改口供,让白曼一个人顶罪。 至於李家,当时他们在另外一个审讯室里,也不会得知具体情况。 还有张主编跟何婶子就更好办了,直接告诉他们,那个录音是人为偽造的,作不得数。 公安那边也是统一口供,这样大部分问题都解决了。 最大的一个问题,是沈苒这边。 傅母:“只要沈苒不再追究这事,沈云柔就能放出来。” 沈父跟沈母越听眼睛越亮。 只是听到最后这一句时,两人表情都顿住了。 沈苒这个死丫头有多得理不饶人他们是知道的。 要是让她不追究,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沈母张了张嘴:“小苒啊...看在我跟你爸的面子上,要不然这事你就......” “打住!”沈苒截断她的话,语气讽刺道: “你们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想都別想!” 沈父瞪了她一眼:“你这个逆女,你吃沈家的喝沈家的,就不能为沈家著想一下!” 沈苒嗤笑:“那行,我今天就搬出去,保证不再吃你沈家一口粮食。 对外我就说,你因为一个罪犯养女,要跟我这个亲生女儿恩断义绝。” 沈父:...... 气死人了,这个死丫头都快把他气出心臟病了! 看到沈父沈母谈话失败,傅母脸色阴沉沉的: “沈苒,你当真以为你一个丫头片子,我傅家能奈何不了你?” 要不是沈苒嫁了一个团长,她还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沈苒摊手:“那你就动手唄,我看看你能怎么样对我。 反正我跟我朋友说好了,要是这几天我没出现,就让他去部队替我喊冤。 秦烈出任务不在部队,但他领导肯定在,领导一定会为我做主!” 无中生“友”,沈苒简直信手拈来。 从最开始沈苒就知道,她没法一次性搞死沈云柔。 先別说她有女主光环,就她背后的靠山-男主一家,也不会让她轻易就这么没了。 主要是沈苒人微言轻,身后没有人支持。 便宜丈夫秦烈就別说了,都快討厌死她了,肯定不会帮她。 沈苒不想跟傅家硬刚,刚下去她必输。 还不如趁此机会大捞一笔。 沈苒:“要想让我不追究也行,沈云柔伤害了我,只要你们傅家替她出一笔赔偿金给我,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一听这话,傅母就不屑出声: “原来你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钱。 行,我可以给你,说吧,你要多少!” “我要这么多。”沈苒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傅母:“三百块?” 死丫头眼皮子可真浅,用点钱就能打发。 早知道她就不费口舌了,直接把钱丟她脸上。 沈苒冷笑:“三百,你打发叫子呢!” 傅母脸色一变:“那你是要三千?你可真是敢要啊,你知不知道三千块是什么概念!” 沈苒笑了笑:“我不需要知道三千块什么概念,我要的又不是这个数。”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都傻了眼。 沈父声音哆哆嗦嗦起来:“死丫头,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想要三万吧!” 沈苒果断点头:“对,就是三万块!” “三万?”傅母的声音跟尖叫鸡一样刺耳,大声嚷道:“你觉得就沈云柔那个贱蹄子值三万么!” 沈苒:“她肯定不值,但你们傅家的名声,还有你儿子的仕途,肯定值。” 沈苒不敢要求更多,她知道这是傅母的极限。 別看傅母对外是慈善大家,实际上十分吝嗇。 这些钱要是给出去,她绝对心疼的滴血,到时候肯定会把怨气发泄在沈云柔身上。 哎呀,想想就很激动。 果不其然,听到沈苒这么说,傅母有些犹豫了。 但她还想挣扎一下:“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当真能吃得下这么多钱?” 那可是三万啊,可以买下好几个房子了! 沈苒微微一笑:“那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要是吃不下,我就捐出去。” 捐是不可能捐的,她已经想好用处了。 最后,傅母还是答应拿出这笔钱。 当天上午,她就托人送来一个牛皮箱。 一打开,里头满满整整的大团结。 收到钱的沈苒,心情很好地跟著傅母一起去了公安局销案。 因为明面上还要走流程,所以沈云柔需要在两天后才能出来。 离开公安局后,沈苒立马去了一趟兽医站。 今天她没去兽医站上班,想必老爷子那边估计等急了。 果然,公交车一到郊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孙正飞大步跑过来:“苒姐,你今天早上咋没来上班,我跟爷爷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沈苒隨便解释了一下,又跟孙老爷子道了歉。 隨后拉住孙正飞到角落,询问他: “你是京市人,你有认识的人要卖房不?” 孙正飞眼睛一亮:“苒姐,你发財啦?想要买房?” 沈苒笑意盈盈:“对!我想买房!” 70年代的四合院就跟大白菜一样,她现在手里有钱,赶紧得去抢呀。 那可是在后代价值几亿、十几亿的建筑! 第48章 沈苒要在京市买四合院 翌日,沈苒没去兽医站。 她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就是要去买房。 孙正飞还真是牛,她一说要买房,立马就给她推荐了一个靠谱的人。 “请问你是小王哥吧,孙正飞介绍的。” 到了约定地点,沈苒就看到一个黑瘦的高个男人等在那里。 小王没想到来人是这么漂亮一个女同志。 当即红了脸,憨憨笑道:“是我是我,是沈同志吧。” 两人打了一个招呼,便直入主题。 “我这里有好几处四合院,都是正经人家的祖產,保准有你能看上的。” 小王手里拿著厚厚的牛皮本子,翻得哗哗响, 沈苒站在一旁,仔细看了看本子上登记的那些房源信息,竟然都不错。 她倒是都想拿下呢,可惜手里钱没那么多。 她手里只有从傅母手里坑来的三万块钱,还有一千多块钱积蓄。 加起来总共有三万一千多块钱。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看著很多,但是想多买几套四合院的话,总归还是有些不够看。 “沈同志,你瞅瞅,先看哪处?” 小王停下脚步,指著本子上的记录, “要不先看这套三进院子?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 “而且这院子离京大很近,走路五六分钟就到了。” “行,你介绍的准没错。”沈苒点头,“那就先去看这套。” 她就是想要个离京大近的房子。 去不去京大上学,那是以后的事情。 京大的牌子在那摆著,住近点准没错。 这么好的地段,以后想买都买不到,有钱都难搞。 穿过两个拐道,胡同变得越来越开阔。 小王的脚步停灰墙黑瓦的院门前。 漆红的大木门,门上有些斑驳。 小王推开木门,发出了“吱哑”一声长鸣。 惊得院子里的老槐树上,麻雀扑棱扑棱飞跑了。 “这就是三进院子了。”小王踏进院子,侧身看向跟在旁边的沈苒, “你看这格局,一进院是倒座房,老以前是下人住的。 二进院是正房带东西厢房;三进院有个后罩房,还有个小跨院,能种点草什么的。” 整个院子前后加起来,有二百八十多平,算是很宽敞的了。” 沈苒踩著青石板,跟著小王往里走。 青石板瞧著就经歷了很多年代,菱角都磨的圆润了。 房门上的锁扣瞅著锈跡斑斑的,很多房间都是如此,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一样。 “房主呢?”沈苒站在长廊里,摸了下廊柱,木头纹路还挺清晰的,保养的还可以。 “在正房里屋呢。”小王踏过二进院的拱门,朝里面喊了一声,“张大爷,看房的来了!”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紧接著一位头髮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姑娘想看就仔细看,这院子我住了一辈子,哪里都保护的很好。” 张大爷一把年纪,腰背还挺得直直的,一瞅就是经歷过大世面的。 家里祖上估计也不简单,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气势。 “大爷,好好的院子,为什么要卖啊?”沈苒问道。 张大爷喉头滚动了一下,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不瞒你说,我那不爭气的儿子在外面赌钱,把家底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债主都堵到家门口了,不卖房.....哎....” 他抹了把脸,眼圈泛红:“怕是要出人命了。 “这院子是我爹传下来的,这么多年住下来,我是真捨不得卖,也被逼的没办法了。” 他家的事情,稍微一打听都知道,也没必要瞒著了。 沈苒没接话,走到二进院的厢房门口看了一下。 转头看向中介小王,“原价两万二?” “是这个数。”小王赶紧点点头:“张大爷这院子本来能要更高价的,也是著急用钱才降价的。” 说起儿子赌博的事情,张大爷的背都有些佝僂了。 沈苒看向他,忽然开口:“两万块,我今天就能交钱。” 小王震惊得瞪大眼睛,嘴巴都合不上。 我勒乖乖,这妹子砍价也太狠了一点吧! 第49章 买了三套四合院以后当富婆 “才两万块?” 张大爷眼里流露出不舍,声音乾涩著: “姑娘你再添点,好歹让我给儿子还完债,还能留口吃的。” “两万块钱差的太多,真不能卖啊!” 这么大的院子,两万块钱卖了,那跟割他肉有什么区別。 他都打听过了,附近有两进的院子都卖了两万。 他可是三进的四合院,怎么样也不能太低吧! “大爷。”沈苒声音平静,细细分析道: “你这院子大面上看著似乎保养的不错,但是明显很多年都没有修缮过了。” “你看那屋顶的瓦片有的都脱落了,还有窗欞上糊的窗户纸都破了,门上的锁扣都锈了。” “这些都得换新的,没有千把块钱下不来。” 沈苒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叠好的钱,露出上面崭新的大团结,在张大爷面前晃了下: “您看,我这两万块钱,可是实打实能给到你手里的现钱。” “您要是愿意,咱们现在就去找街道办房管局办手续,钱货两清!” 张大爷盯著那钱看了半晌,嘴唇抖了好几下。 “成交”那两个字卡在嗓子眼,就是挤不出去。 他不甘心啊。 一下子少了两千块钱,得多久才能赚回来。 他那败家儿子,一辈子怕是也挣不到两千块钱。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老不死的,赶紧滚出来!” 门外囂张的吼叫声传来。 张大爷脸一白,慌忙丟下一句: “小同志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话没说完,张大爷已经跑到前院去了。 小王蹙了蹙眉,衝著沈苒乾笑一声: “十有八九是催债的来了。” 沈苒眉头微挑,竖著耳朵听著前院传来的吵闹声。 “老不死的,今晚再不给钱,就把这院子抵给我们,不然......” 小混混阴险一笑,拿出一件血衣扔到张大爷身上。 张大爷捧著儿子的衣服,看著上面的血,腿一软,哭丧著脸看著他们: “求你们別伤害我儿子,今晚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小混混们的三角眼,扫视了一圈院子: “要是实在没钱,你这院子就当顶债了。” 张大爷哆嗦个不停,“有....有钱,晚上一定会送过去的。” “哼!” 小混混冷哼一声。 “he~~~tui....!” 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气势囂张道: “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是最后的期限!” 放下这句狠话后,小混混们嬉笑著离开了院子。 张大爷捧著衣服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缓了片刻后,他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撑著腿站起来。 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眼院子里的老槐树,转身朝著二进院走去。 “姑娘,就按你说的,两万块成交!” 张大爷眼圈通红,语气颤抖又坚定。 与其把院子拿去抵债,还不如两万块钱卖了。 他儿子只欠了那些人一万五,要是用院子抵债,他更加血亏。 卖给姑娘,还了债好歹还能剩下五千块钱。 拿著这些钱,去郊区,生活也能滋润的过下去。 这些钱,他是不会让儿子知道的。 我靠! 小王震惊地看向沈苒。 这小同志运气是真好。 之前他也没少带人来看房子,只不过大爷不肯少一分,都没能成交。 今天巧了不是,刚好遇上催债的,老爷子情绪上头,居然答应卖了。 沈苒淡定的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趁机继续压价,就已经很够意思了,不存在占便宜一说。 他人的悲惨命运,不是她造成的,她没必要为此买单。 一口唾沫一口钉,她开口说了两万成交,就没有必要再落井下石,继续压价。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为免夜长梦多,小王立刻带著两人去房管局办手续。 签订协议时,张大爷手抖的差点握不住笔。 在小王的协助下,他终於在卖方一栏上籤下了名字。 直到双方把手印都按在了纸上,沈苒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上辈子在现代她拼死拼活充当牛马,想要挣一套百万房子,简直难比登天。 而现在,她居然就这么轻易拥有了一套房子。 这可是四合院啊,位置又很好,在后世起码价值上亿。 说起来,还多亏了假千金。 要不是她,她也不能誆来这么多钱买房子。 感谢假千金的贡献,这种贡献她愿意多来几次,哈哈! 从房管局出来,沈苒把房產本放进贴身口袋后,又跟著小王去看第二套房。 那是一处两进院子,在另一条更窄的胡同里。 院门是两扇简陋的木板门,连门环都锈的掉了一块,腐蚀的够厉害的。 “这院子一百六十平,原价一万块钱。” 小王推开院门,解释道: “房主是位老太太,遭遇可惨了。” “他儿子儿媳昧了良心,举报她跟老伴,结果她老伴没能熬过劳改,死在了那里。” 小王一阵唏嘘,继续说道: “现在那老太平反被上面接回来了,可不想再跟那对黑心的儿子儿媳有牵扯。” “所以她打算把房子卖了,去乡下住,离他们远远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长了不少杂草,角落里还有几株野在轻轻晃荡。 正房的门半掩著,能看见屋內昏暗的光线。 沈苒走进院子,脚下的土上有了些青苔,明显很久没有打理过。 她环顾四周,发现东厢房的窗户破碎了好几块,上面用报纸勉强糊著。 小王上前敲了敲正房的门,喊道: “赵奶奶,看房的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木头的“吱哑”声,接著是脚拖地的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后,门缓缓打开。 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她头髮全白了,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浑浊的眼神中透著疲惫与哀伤。 看到沈苒的一剎那,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艷。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进来坐吧,家里乱,別见怪。” 屋內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几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 从这些家具上就能看出,当初老两口被举报后,那些人衝到家里是怎样打砸的。 老太太请他们隨意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望著院子里。 沈苒轻声问道:“赵奶奶,这房子您打算最低多少钱卖呢?” 赵奶奶回过神来,嘆了口气: “小同志,我也不跟你多要,就九千五吧。” “这房子虽说破旧了些,可也是我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要不是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些糟心事,我也捨不得卖。” 这房子有她和老伴半辈子的生活痕跡,她是真捨不得。 可....自从经歷过那些事后,她在这房子里住著,半夜总会惊醒,脑子里全是那些人衝进家里打砸的那些场景。 再加上那个逆子总是找来,她看著闹心。 不如直接卖掉,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 沈苒微微皱眉,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赵奶奶,您看这房子,东边的墙都裂了缝,要是不重新砌的话,估计撑不了多久。” “还有这些门窗也都破破烂烂的,地面坑洼不平,都得重新修整,修缮的费用估计不少。” “我也是诚心想买,八千八,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能把钱给您。” 赵奶奶脸色一顿,嘆气道: “小同志,你这价砍的太狠了点。” “我这辈子就剩下这么套房子,本想著能养老的,可现在.....” 似乎想起了某些伤心事,赵奶奶抹了下眼角的泪水: “我就想卖了房子,去乡下找个清静地方,安安稳稳的度过剩下的日子。” 沈苒心里有些不忍心,但是买房是大事,不能感情用事。 关键她也没多少钱。 沈苒:“赵奶奶,我理解您的难处,可我也是普通人家,攒点钱不容易。” “这八千八,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您这房子很多年没人居住,修缮起来是个大工程。” “您要是卖给別人,他们肯定会挑出更多的毛病,说不定给的价格更低。” “您把房子卖给我,我会好好修缮房子,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买房就是交易,不是谈感情,谁的钱来的都不容易,谁的钱也都有用处。 她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自然要用到实处。 当然她也很喜欢復古的宅子,所以修缮就是为了復原古宅本来的样子。 赵奶奶抿著嘴唇,沉默了许久。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四处游移,像是在回忆著过去的点点滴滴。 良久,她心一横: “行吧,姑娘,就八千八卖给你。” “我也不想再折腾了,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好好对待这房子。” 这姑娘看著漂亮又利落,想来不会把院子糟蹋的不成样子。 她也不图啥,只偶尔路过这里能看一眼院子,也就满足了。 沈苒鬆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赵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这房子的,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房管局吧?” 小王在房管局有熟人,儘管第二次带著沈苒过去,人家又没大惊小怪。 这年头啥稀奇事都有,买几个房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很快,房子过户手续就办好了。 离开前,沈苒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赵奶奶站在院子门口,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无奈。 哎,老人家还是挺可怜的,养个叉烧儿子还不如不养。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人各有命,过好自己就行了。 话说今天还真是顺利,连续看了两个房子都拿下。 她手里还剩下两千多块钱,刚好够去看看第三套房的。 最后一处是一进院子,在胡同最里面。 门头看著特別不起眼,大门上破了好几个洞。 但是推开院门,却让沈苒眼前一亮。 巴掌大的院子里种著一棵葡萄藤。 绿藤顺著围墙和竹架爬满了半个屋顶。 葡萄藤下还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磨的光溜溜的。 “这院子小,才八十来平,就一间正房带两间耳房。” 小王边往里走边介绍, “房主是个年轻人,过阵子要出国发展了,房子空著也浪费,就想著便宜卖了。” 沈苒走到院子的葡萄架下。 微风吹过,葡萄叶沙沙作响。 她摸了下石桌,上面满是岁月的痕跡,抬手一瞅,几乎没有灰尘。 正房的门没锁,推开一看,里面布置的很简洁。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把椅子。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身笔挺西装,手里提著行李箱,看样子是准备回来收拾东西。 看到沈苒,他微微愣了一下,礼貌地笑道, “你们是来看房的吧?” 好惊艷的女同志,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小王连忙开口介绍:“这就是房主,陈先生。” “陈先生,这位是沈同志,对您房子挺感兴趣的。” 陈先生点点头,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说道: “我也没什么別的要求,价格合適,能儘快成交就行。” “我明天要坐游轮离开,时间比较紧。” 沈苒挑眉,虽说现在是七十年代后期,时局没有那么紧张。 但能在这种时候轻易出国的,估计有很强悍的背景。 沈苒问道:“陈同志,您这房子打算多少卖?” 陈先生说,“本来打算三千卖的,不过我现在著急出手,价格还可以商量。” 沈苒点点头,打量了屋子一圈,思考了一下: “陈先生,您这房子我还挺喜欢的,就是位置有些偏僻,我出价两千。” “您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办手续!” 陈先生微微皱眉,“沈同志,两千块钱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这房子地段不错,而且院子我设计的也很有巧思。” 沈苒笑了笑:“陈先生,我知道这房子的优点。” “但是您也看到了,房子需要修缮的地方不少,这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而且您时间紧迫,要是再等別人,不一定能这么快成交。” “两千块钱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我也是真心喜欢这房子,才给出这个价格的。” 陈先生沉默了一会,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箱子,又瞅了眼住了多年的小院。 最后,他嘆了口气道:“行吧,两千块钱卖给你了。” “我也就是赶时间,不然是不会这么便宜卖的。” 沈苒心中一喜,“谢谢,这也是赶巧了,不然我也没这么运气买下这房子。” 谈定价格后,沈苒立刻就和陈先生去房管局办理手续。 拿到院子的钥匙,跟著小王走出胡同时,天色已经微暗。 小王感觉这一天跟做梦似的,看著沈苒手里的三把钥匙,他直咂嘴: “沈同志,你这砍价的本事是真厉害啊! 我做介绍这么多年,还从未看到这么干脆利落的。” 今天一共三套房子,算下来比原价省了四五千。 这要是搁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沈苒眉眼弯弯道:“也是小王哥你的房源好,今天多亏你带我来,要不然我真错过了。 这是一点小心意,希望你能接纳。” 说著,沈苒直接递出去5张大团结。 介绍费原本谈好是20块的,沈苒多给了30块,算是很大方的了。 有意外之財,小王自然是乐意至极。 他笑呵呵收下,又跟沈苒互相留了通信地址,开口道: “沈妹子,以后你要是还想买房就找我,保管你喜欢!” 沈苒笑著回答:“好,麻烦您了。” 等人走后,望著新鲜出炉的三个房產证。 沈苒眼睛亮晶晶的。 哈哈,她沈苒一夜之间拥有了三套房! 以后老了可以葛优躺在沙发上,翘著脚,收房租当富婆咯~ 又是美滋滋的一天! …… 明月时:宝子们,10万首秀啦,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和关注吧。 希望大家都能暴富暴美,跟女主一样运气冲天! 第50章 秦烈老大心里有其他人? 这边沈苒买房有多开心,那边假千金沈云柔就有多惨。 她是第二天下午从公安局出来的。 到了沈家门口,还没进院呢,沈母就把她所有行李给扔了出来。 “既然你说我们偏心,那就偏心给你看,你已经嫁人了,以后还是少回来娘家!” 沈母之所以做得这么绝,是因为早上沈父跟她吵了一架。 沈苒得了三万块,沈父眼馋的很,想要捞一部分过来。 但他这人极其虚偽,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就怂恿沈母去说。 “媳妇,那个逆女看不惯我,我没法跟她沟通。 你们母女俩坐一块好好聊聊,多给她说一些软话,让她交一半钱出来,说我们替她保管。” 只要交出来进了他的口袋,那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沈父打得一手好算盘,但没想到沈苒根本就不接招,直接將沈母骂出房间。 “给你们钱,你觉得我像傻子,还是你们是傻子?要不要我去傅家好好说一下你们的齷齪行径?” 沈母被沈苒骂得狗血淋头,转身向沈父诉苦。 结果可想而知,一心想要钱的沈父又把沈母给骂了一顿。 “你个当母亲的,连女儿都搞不定,要你有什么用!” 沈母心里委屈,不敢跟沈父吵,又不能去怪沈苒。 最后就把一腔怒火发泄在沈云柔身上。 “要不是你,沈家也不会闹的鸡飞狗跳,你回你婆家吧,沈家不欢迎你!” “妈...难道你不要我了么...呜呜呜......” 沈云柔还想故技重施,刚拿出手绢抹眼泪。 沈母直接“砰”地一下,將院子大门给锁上了。 沈云柔动作一顿,可怜巴巴的表情瞬间转换成阴森可怖。 “行啊死老婆子,既然你如此无情无义,那以后就別想著我再回来!” 沈云柔拖著一大堆行李,气呼呼地回了婆家。 哪知刚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 帮佣林妈一脸尷尬地出现:“少夫人,太太说从今天开始,你的房间搬到一楼佣人房。” (称呼不重要,这是架空,勿喷~) “什么?为什么!” 沈云柔眼底浮现出一抹怒意。 死老虔婆,她不就犯了一点小错么,至於对她这么狠。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傅母一脸不满地出现,朝林妈摆手,让她先去忙。 隨后转身咬牙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捞你出来,了傅家整整三万块钱!” “三万?!”沈云柔瞳孔颤抖了两下,有点不敢置信道:“妈...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就傅母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会为了她出三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云柔,你在质疑我?我有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么!” 傅母脸上泛起一丝薄怒,言语尖锐道: “你要是不信,可以回你娘家问问,那些钱全都被你的那个姐姐拿了。 我说你也真是蠢,想要搞死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偏偏选择最烂的一个!”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养女,也不知道自家儿子到底看上这个女人哪点,真是越想越生气! 看到傅母这副暴怒模样,沈云柔心头咯噔一下。 难道沈苒那个贱人真要了三万块? 三万块什么概念? 在这个人均三四十块钱一个月工资的年代,起码要工作80年才能存下这么多钱,关键还要不吃不喝。 百货大楼最新款的上海牌手錶要120块钱一只,3万块可以买250只手錶了! 这么多钱全都便宜了沈苒那个贱人,还真是不甘心啊! “怎么,你別告诉我,你还想背地里搞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沈苒。” 似乎猜出沈云柔心里所想,傅母皱著眉,呵斥道: “说你蠢还真是蠢! 你才刚从公安局出来,要是沈苒出事,人家第一个就怀疑到你头上。 你以后给我消停一点,要是影响到傅家,我一定会让子明跟你离婚!” “妈,我哪敢呀,您別多想。” 沈云柔心里咒骂傅母无数遍,脸上却故作惭愧道: “这事確实是我做的不对,给傅家带来这么大的损失,我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对不起大家。” “你以为你说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 傅母冷笑一声,颐指气使道: “从今天开始,你去佣人房住,跟著林妈一起在傅家干活。 什么时候你能把三万块钱还给我,什么时候就不用做这些事!” 沈云柔脸色一顿,有些难堪道: “妈,我好歹是傅家的少夫人,您让我跟一个帮佣一起干活,这传出去像话么?” 傅母:“行了,你別扯开话题,事情是你犯下的,这钱你必须还我!” 沈云柔咬了咬唇:“妈,我又没工作,哪里来的钱,倒是子明的工资都在您那......” 傅母眉毛一瞪:“怎么,你还想打我儿子工资的主意?想都別想! 你没工作就去找,嫁到傅家两年了一个蛋都没下,还好意思白吃白喝,让你做点家务还磨磨唧唧!” 话都到这个地步了,沈云柔知道没有可以迴旋的余地。 现在娘家嫌弃她,她也没法离开婆家,要不然无处可去。 沈云柔只能咬牙点头:“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干活的。” 等丈夫傅子明回来,她的困境就会解决。 熬一熬就能过去。 沈云柔真以为熬一下就行,结果第二天就差点崩溃。 傅家住的是地方是一栋带院子的三层洋房,光院子占地就有三百平米,房间也有十多个。 傅家也並不是只有林妈一个帮佣,林妈是傅家的管家,专门伺候傅母,听候她的差遣。 从傅母那边接到儘管整治沈云柔的命令后,林妈直接安排沈云柔去打扫厕所。 沈云柔在沈家也是被疼爱长大的,何曾受过这般委屈,立马不乐意了。 但她好做表面功夫,就算不愿意也不会太明显。 她偷偷找到林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她的困难,想让林妈换一个轻鬆的活。 结果林妈来来回回嘴里只有那句: “对不起少夫人,太太吩咐过的,要是您不干活,就立马把钱还她,要不然就滚出傅家。” 沈云柔一秒破功,脸色难看得调色盘一样。 “行...我知道了......” 好啊,就连傅家一个帮佣也能欺负到她头上。 等子明回来,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夏天的厕所,味道那是一个臭气熏天。 入眼都是噁心的排泄物和尿渍,周围到处都是苍蝇蚊子满天飞。 沈云柔一进厕所就皱起了眉头。 之前上厕所待个几分钟不觉得有什么,可真正让她亲手打扫起来,那才叫一个绝望。 “呕!呕!” 沈云柔全程都是捂著嘴作呕吐状。 好不容易打扫完了,结果林妈又安排她去菜园子刨土种菜。 沈云柔张嘴刚想拒绝,林妈又开始念叨。 “少夫人快点干活吧,太太说了,如果不干完,中午没有饭吃。” 沈云柔咬咬牙,深呼吸一口气。 忍住!这点小困难都忍不了,以后还怎么扳倒老虔婆。 烈日当头,火辣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沈云柔眯著眼,在菜园里干了半个小时就扛不住了。 实在是太热,也太累了,脑袋还晕乎乎的。 如果就这样晕过去,是不是就不用干活了? 脑海里一闪而过这种想法。 沈云柔当即决定实施。 “林妈,嘶,我头好痛,我站不稳了......” 沈云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突然又一屁股坐了下去,瞬间倒地。 一旁监督她的林妈立马大喊:“少夫人中暑了,快来人啊!” 很快,沈云柔就被几个帮佣手忙脚乱地抬回了客厅。 躺在沙发上,吹著凉快的电风扇,沈云柔心头都舒畅了几分。 但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继续装晕。 她还就不信了,她都这么惨了,老虔婆还会让她干活? 结果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给我用水把她泼醒,让她接著干活,要不然今天一天都不许吃饭!” 沈云柔:!!! 死老虔婆,真是太可恨了! 等佣人端来一盆水时,沈云柔已经“醒”了过来。 “妈,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出去种菜了。” 沈云柔脸上假笑,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不可能跟婆婆翻脸,至少在没有掌控整个傅家之前,她不能。 紧赶慢赶,终於在中午开饭前。 沈云柔把院子里那片菜地里都种上了菜。 等她回到客厅吃午饭时,发现她的午餐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碗稀饭。 竟然一点荤腥都没有,平常她起码都要吃一荤一素的! 沈云柔刚想质问,林妈就开口解释道: “少夫人,太太说了,以后你同我们帮佣吃一样的饭菜,希望你別嫌弃。” 沈云柔:......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咬牙咽下苦果。 要是早知道她会面临这种惨境,她打死都不会利用白曼那个蠢货去对付沈苒。 是她太过心急了。 也怪沈苒那个贱人运气好躲过一劫。 “沈苒...下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沈云柔恶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把眼前的馒头当做沈苒,一口一口吞掉。 吃完午饭,还没午休呢,林妈又过来安排她去干活。 “院子有一堆衣服,是大家这两天换洗出来的,麻烦少夫人儘快洗出来。” 望著院子里堆得像山一样的衣服,沈云柔两眼一翻,很想再晕倒一次。 林妈及时扶住她,又开始念经了: “少夫人,可不能再晕,晕了这活也是你的,不洗完晚上不能吃饭睡觉。” 沈云柔深呼吸一口:“洗!我洗还不行么!” 认命地坐在洗衣盆前,沈云柔用洗衣板拼命地搓搓搓。 一大堆衣服,沈云柔洗到天黑才洗完。 双手红肿不堪,胳膊酸胀的厉害,晚餐又只有一份稀饭配小菜。 沈云柔又饿又累,实在憋不住哭出了声。 “呜呜呜...好累...干活太累了......” 跟以往假哭不同,这回沈云柔是真的哭了。 哭得稀里哗啦,委屈无比。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傅母鼻孔哼了一声。 林妈有些尷尬道:“太太,我看少夫人好像坚持不了,要不明天给她减轻一点活?” 傅母翻了个大白眼:“减什么减,该她受的,不用可怜她!” 儿子还在外出任务没回来,等儿子回来了她就没机会搓磨沈云柔了。 现在必须要狠狠折磨她,要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气! ...... 回到沈苒这边。 此时的她,正躺在空间別墅沙发上。 一边悠哉悠哉地看电视,一边吃著草莓味的冰淇淋,別提有多瀟洒。 沈云柔昨天被公安那边放出来她是知道的。 就凭傅母尖酸刻薄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沈云柔好过。 “哎,可惜我不能亲临现场,要不然还真想看一下沈云柔被折磨的样子。” 沈苒唉声嘆气间,吃完了一个草莓冰淇淋。 隨后起身又弄了半个麒麟瓜,用勺子大口舀著吃起来。 还別说,大夏天的能尽情吃冰淇淋和西瓜,是真的痛快极了! ...... 烈日炎炎的荒原上。 一块巨大岩石后,隱蔽躲著三道身穿迷彩服的身影。 陈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里流露出一丝渴望: “妈的快热炸了,要是这次做任务能活著回去,我一定要狠狠吃它十个八个老冰棍!” 张闻託了托眼镜框,声音沙哑道: “我想吃西瓜,用井水冰镇过的那种,冰冰凉凉的,我一个人能吃完一整个。” 见旁边那道高大身影沉默不语,陈松好奇询问道: “老大,你呢,你想吃什么?” 秦烈冷峻的眉眼挑了挑,右边脸颊的那道疤痕略显冷酷。 “没什么想吃的。” 陈松追问:“老大,你就说一样,这样咱们做任务才有回去的盼头。” 秦烈拧眉。 他从来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也很少主动想起要吃什么。 但如果真要选一个的话...... 脑海里不禁回忆起出任务的那天晚上。 女人笑意盈盈端著盘子,站在门口等他回家的场景。 秦烈喉结滚动两下,“......肉丸子。” 肉丸子?? 陈松跟张闻对视一眼,两人都一脸懵逼。 老大怎么突然想吃这个? 该不会是嫂子做的吧?! 肯定不是! 就沈苒那个作精女人,怎么可能会给老大做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老大心里有其他女人? 陈松跟张闻面面相覷,都不敢吱声。 虽然他们很支持老大跟沈苒离婚,但老大可不能在婚內就有越轨行为,那是不道德的! 等这次任务回去,他们俩好好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 可不能让那个女人毁了老大! (沈苒:哎嘿,就是我本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51章 沈苒在兽医站很受欢迎 一个月后,郊外。 公交车上,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下了车。 等在兽医站门口的几个大妈眸光一喜,立马跑了过来。 “沈医生,你来了,今天早上我家公鸡不吃不喝,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个大妈笑著把自家公鸡递过去。 沈苒一摸公鸡的肚子,鼓得跟个青蛙一样,一看就是吃撑了。 “张大妈,您是不是又给公鸡灌食了,以后可別这样,要不然总有一天公鸡会被撑死。” 张大妈面露尷尬:“这公鸡太挑食了,我这不是怕它饿死么。” 沈苒:“这动物就跟人一样,饿的时候自然会找吃的,不会饿死的放心。” “沈医生,快帮我看看,我家大白鸭声音好像哑了,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另外一个瘦高个大妈抱著一只大白鸭。 沈苒眼尖地发现大白鸭翅膀上有抓痕,好像跟什么东西打过架。 瘦高个大妈点头:“对对,昨晚家里来了黄鼠狼,大白鸭跟它干了一仗,把它给赶走了。” 沈苒笑道:“那就是了,鸭子打架的时候很喜欢嘎嘎乱叫,这嗓子就是叫哑的,过两天就会好。” 瘦高个大妈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让开让开,看完了到我了!” 另外一个圆脸大婶笑嘻嘻挤过来,开口道: “沈医生啊,你啥时候有时间,去婶子家喝杯茶唄,婶子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保管让你天天吃香喝辣!” 沈苒眉眼一挑,还未开口说话,之前那个瘦高个大妈就开喷道: “我说老李家的,就你侄子那歪瓜裂枣一脸马猴模样,你还想介绍给沈医生,想屁吃你!” “就是!”抱著公鸡的张大妈,也在一旁帮腔道: “人家沈医生长得这么俊,还有一份铁饭碗工作,她自己都能吃香喝辣,凭什么看上你家侄子啊!” “要你们多嘴,人沈医生都没有意见!” 李大婶朝她们呸了一声,转身笑著看向沈苒: “沈医生啊,我听说你都21了,这么大年纪也该结婚了,要不然成了老姑娘没人要,我这也是为你好。” 沈苒:??? 不是,这人哪里来的优越感,她结不结婚关她什么事! 沈苒从来就不是软性子,有人给她找不痛快,那她肯定要懟回去。 “李大婶,我年纪大不大、结不结婚,跟您有半毛钱关係? 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您自己家的事行不行?! 您要是真为我好,麻烦借我一百块钱,我最近有点缺钱,行不?” “我没钱!”李大婶立马警惕地护著口袋,“別找我借!” 李大婶是出了名的吝嗇,找她借钱还不如要她的命。 沈苒冷笑:“那你刚才还说为我好,为我好你一毛不拔,真是铁公鸡一个!” 周围人传来一阵噗嗤闷笑声。 李大婶被呛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小声嘟囔道: “难怪嫁不出去,性格这么强势,谁会要啊!” 沈苒美眸微微上扬:“那不好意思,我已经嫁人了。” 一听这话,旁边正在吃瓜看戏的大妈们都惊住了。 “什么?沈医生你嫁人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对啊,这一个月我们经常来兽医站,也从来没看你爱人来接你啊!” 沈苒:“他是军人。” 简单的四个字说出来,大家都恍然大悟。 军人啊,在部队里很忙的,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 刚才说要给沈苒介绍对象的李大婶老尷尬了。 亏她说半天,原来人家都结婚了。 溜了溜了,免得丟人。 短暂的惊讶过后,又有其他大妈挤过去聊天。 “沈医生,我最近心口有点疼,你能给看不?” “我说大姐,人家沈医生是兽医,她又看不了人,你搁这凑啥热闹。” “咋滴,我瞅沈医生漂亮不行嘛,天天看著这张脸,我感觉都能吃得下三碗饭!” “嘿嘿,我也是,每天我不来兽医站,总感觉心里像缺了一块似的。” ...... 不远处,孙老爷子和孙正飞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自从一个月前,兽医站附近多了一个畜牧场后,附近住的人逐渐变多。 原本冷淡安静的兽医站也热闹起来,时不时有大妈大爷抱著自家养的鸡鸭鹅过来询问。 无一例外的,大家看到沈苒的第一眼,都会被她外貌惊艷。 在体验过沈苒神奇动物缘后,每个人都被她这种能力给折服了。 “爷爷,苒姐好受欢迎啊,感觉她都要超过你了。” 孙正飞挤眉弄眼故意说道。 “超过就超过,青出於蓝胜於蓝,我巴不得有人將兽医发扬光大。” 孙老爷子吧嗒吧嗒抽著旱菸,一烟杆敲他脑壳上: “臭小子!多学著点!可別把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给弄丟了!” “爷爷,您又打我!” 孙正飞摸了摸脑袋上的鼓包,有些埋怨道: “您不是答应我,说苒姐转正以后就让我出去闯荡的么,我是真对兽医不感兴趣!” 孙老爷子板著脸:“我是答应过你,但只要你在兽医站工作一天,就得认真工作一天,这是对工作的负责!” “哦,知道了。” 孙正飞面上附和,心里想著早晚有一天,他要闯出一片天地,让爷爷对他刮目相看。 ...... 沈苒將一堆围著她的大妈大爷给应付完,这才进入兽医站。 “孙爷爷,抱歉,耽误了一些时间。” 孙老爷子笑呵呵道:“没事,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在门口帮忙,也算是在工作。” 沈苒熟练地將兽医工作服给套上,询问道: “孙爷爷,晚点是不是还要去养猪农场给小猪仔做阉割?” 孙老爷子:“对,待会你跟小飞去吧,我就不用去了,这些流程你应该都熟悉了。” 沈苒点头:“行!保证完成任务!” 孙老爷子眼里闪过欣慰。 这丫头一个月前刚进兽医站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帮忙打杂的实习兽医学徒。 短短一个月时间,很多事情都能上手,也不用他操心,真的进步神速。 他真的很庆幸,有生之年能指导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学生。 ...... 忙活大半天,接近天黑,沈苒才下班回家。 沈父沈母他们已经吃完晚饭上了楼,一楼安静的厉害。 厨房里,煤炉上放著一个装水的铝製小锅,里头放著一个铁皮饭盒。 这是沈家帮佣许妈做完晚饭,特意给沈苒留的晚饭。 铁皮饭盒一打开,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 沈苒眼睛一亮,竟然是她喜欢吃的四喜肉丸子! 第52章 秦烈做任务回来了京市 铁皮饭盒里,最底下满满一层大白米饭。 白米饭的上边,左边是6个肉丸子,右边是清炒空心菜,还有两个溏心蛋铺在上面。 菜式简单,但香味扑鼻,许妈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吃著香喷喷的饭菜,沈苒有一种恍惚,总感觉许妈才是她的家人。 最近一段时间,沈父跟沈母都在跟她冷战。 冷战的理由也很好搞笑。 一个月前,沈云柔因为算计她,被她给摆了一道,沈云柔被公安那边羈押。 后来沈云柔的婆婆傅母过来找她,让她不要再追究此事。 她趁机薅了一波,找傅母要了三万块钱。 沈父是个贪婪的,对这笔钱一直很惦记。 最近总是用各种理由找她要钱,都被她冷言冷语给堵了回去。 因此沈父十分恼火,越发厌恶她。 至於沈母,一个没主见的家庭主妇,丈夫厌恶什么,她自然就厌恶什么。 这夫妻俩日常的口头禪就是:“早知道你这个死丫头这么不听话,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沈苒反懟:“要不然你们重新把我塞回去,生一个听你们话的傀儡。 我要是能选择,我也不想要你们这种偏心眼的父母!” 这话把夫妻俩气的够呛,於是开始了漫长的冷战。 每次碰见沈苒,两人都是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这种冷暴力沈苒还真不怕。 打心眼里她就没把他们当父母,要不是因为一些原因还要待沈家一段时间,她老早就跑了。 当然,走之前,她肯定会擼起袖子,把这两个老货给揍一顿。 吃完饭,沈苒就回了二楼房间。 刚进屋,小白猫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喵喵~” 【苒苒你回来啦,今天本喵在外面溜达了一天,还找了老朋友敘旧,嘿嘿~】 自从小傢伙被沈苒收养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空间里瀟洒。 但再好玩的地方待一个月也烦了,因此这几天小傢伙都跑出去到处玩,晚上再回来。 小傢伙一身雪白的毛髮不知道去哪儿蹭的,灰不拉几的。 沈苒拿出手绢给它擦了擦身上的灰尘,又趁机擼了擼毛茸茸的毛髮。 心满意足后,这才笑眯眯开口道: “在外面疯了一天,肚子应该饿了吧,走,去空间吃好吃的去!” 下一秒,一人一猫就出现在空间。 小白猫熟练地跑去货架上,自己去挑美食去了。 沈苒没管它,而是將机器人小粉叫到跟前,让它做一件事。 “帮我去物资仓库找几套古朴一点的茶具,要看著精致高档一点的。” “是,主人!” 机器人小粉机械声清脆无比。 不到20分钟,沈苒面前的茶几上就摆了十套茶具。 沈苒依次看去,最终选了一套天青色茶具。 隔壁温奶奶很喜欢喝茶,她家里好茶很多,就是茶具有点旧了。 沈苒在她家里喝过几次茶,老早就想送她一套茶具。 正好明天是温奶奶60岁生日,沈苒已经请好了假,明天陪她过生日。 將茶具包装好,沈苒就去了健身房练习拳击和格斗术。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沈苒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提升了一些。 虽然白嫩的肌肤还是一掐就红,但她的力气大了不少,武力值也上升了。 她再也不是一推就倒的软妹子,而是一个人就能对付两三个男人的女汉子。 之前她打拳打半个小时就气喘吁吁,累的不行。 现在打一个小时拳击,都能轻鬆应对。 大汗淋漓地运动一场后,沈苒躺在按摩浴缸里,泡了一个美美的玫瑰牛奶浴,顺带敷了一个贵妇面膜。 她这具身体这么完美,脸蛋这么美丽,必须要好好保养。 女人嘛,谁不爱美。 她就喜欢每天漂漂亮亮的出门,惊艷大家的样子。 泡完澡出来,沈苒又去了书房学习。 这一个月她已经把这年代初中知识都大体过了一遍,发现都还挺简单的。 现在她准备开始攻读高中知识。 距离高考还有5个月,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 翌日,上午。 沈苒带著包装好的茶具去了温奶奶家。 “苒丫头,你也来了。” 刚到门口,沈苒就跟何婶子碰上了。 温奶奶是一个可怜人。 青年丧夫,好不容易將儿子拉扯长大,还帮儿子娶了媳妇,结果儿子儿媳在一次意外中双双身亡。 自此,温奶奶就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来往。 何婶子是街道办妇女主任,对於这些孤寡老人都很照顾。 温奶奶为人性格和善,何婶子跟她也很聊得来,两人关係不错。 现在又多了一个沈苒,三人的关係越发融洽。 “何婶子,早上好,您带了什么好吃的,好香!” 沈苒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何婶子笑眯眯看向她:“你这丫头鼻子可真灵! 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去供销社抢的猪肉,做了一锅软烂的红烧肉给老太太吃,待会你也尝一些。” 沈苒杏眸瞬间亮了:“那我有口福了,婶子你做的红烧肉肯定好吃!” “你这嘴馋的丫头。”何婶子笑得慈祥。 两人挽著胳膊走进温奶奶家的院子,小土豆摇著尾巴跑出来迎接。 “汪汪汪~” 【香香!苒苒!你来了!我好开心!】 小土豆飞快地扑到沈苒小腿上,发出了求摸摸求抱抱的信號。 何婶子:“哎哟这小东西,每回苒丫头来都这么热情,苒丫头你真是太受欢迎了!” 沈苒笑了笑,蹲下身揉了揉小土豆的狗头,开口道: “走吧,咱们去厨房看看,温奶奶肯定在那里给我们做好吃的。” ...... 一辆绿色地吉普车飞驰在路上。 张闻正静静地开著车,坐在副驾驶上的陈松咧开嘴笑道: “咱们终於到京市了,这次的任务真是太惊险了,幸亏咱们都活著回来了! 老大,你之前说最想吃肉丸子,要不然咱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唄,正好我也馋肉了!” 秦烈坐在后面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锋利的眉眼挑了挑。 “不用了,咱们还是快点回部队报到,免得政委那边著急。” 陈松点头:“行,张闻,你开快一点。” 一向沉默的张闻却突然踩了急剎车:“老大,我刚才好像看见嫂子了!” 陈松不解:“看见就看见唄,你干嘛把车停下来。” 张闻有些尷尬:“我好像看见...她跟一个男同志在一起...那人骑著自行车带著她......” 秦烈猛得睁开眼,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开车,跟上,去看看她做什么。” 第53章 一人一鸚鵡一狗出去散步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沈苒去了温奶奶家给她庆祝生日。 她跟何婶子一起去了厨房。 温奶奶正在炒菜,看到她们进来,慈祥的脸上泛起笑意: “来啦,你们去堂屋喝一会儿茶,我炒几个菜就来。” “老太太,今天是您过生,哪能让您劳累,我来吧!” 何婶子大喇喇声音响起。 她不由分说地抢过温奶奶手里的活,转身道: “苒丫头,你陪老太太去喝茶聊天,今天我来掌厨!” “行,麻烦您了!” 沈苒笑眯眯地拉住温奶奶的胳膊,边拉边走: “走,温奶奶,我有个惊喜要给您!” 小土豆欢快地摇著尾巴,在两人脚步四处打转。 温奶奶脸上笑意不断:“什么惊喜啊,你別可送贵东西,要不然我可不要。” 沈苒:“您放心,不贵!” 两人来到堂屋,沈苒將包装打开,露出里面一套天青色茶具。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温奶奶眼前一亮,脸上流露出一丝喜悦。 但隨后她的笑意收敛许多,摇著头道: “苒丫头,这个礼物我不能收,一看就很贵,你还是退回去吧。” 她喝茶多年,哪能看不出这些茶具的门道。 眼前的茶壶茶杯茶盏质地细腻,样式精美,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货。 沈苒:“温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您还是收下吧。” 穿到七零年代一个多月,除了沈家人,沈苒碰到了好几个对她好的人。 和蔼可亲的温奶奶,寡言爱做菜的帮佣许妈,性格爽快的何婶子,还有兽医站的孙老爷子和孙子孙正飞。 原本沈苒在这个年代还有点不习惯,是他们一点点温暖了她,让她在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 尤其是温奶奶。 每回她从兽医站下班回来,经过她家门口时,老人家总是要投餵她。 绿豆汤、红豆汤,银耳羹、西瓜、凉拌菜等等。 老人家对她就跟对待自家孙女一样,总是想著给她做好吃的。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沈苒心目中也已经把温奶奶当成了很亲的亲人。 对於自己人,沈苒一向很大方。 这套茶具確实很贵,去掉吊牌的时候她看了一下价格,好像要大几万。 但沈苒一点都不心疼。 先別说她空间有几百套类似的茶具,就算只有一套,她也会送出去。 沈苒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要是真心对她好,她会双倍甚至十倍返还。 “温奶奶,这茶具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您要是不要,那我可就伤心了。” 沈苒接著道:“再说我前段时间发了一笔横財,买这套茶具也花不了多少钱。” 温奶奶还想拒绝,沈苒又补了一句: “我又不怎么喝茶,百货大楼也没法退款,这东西我留著没用,您真不要的话,那我只能扔了。” 说罢,沈苒拿起茶杯做了一个扔的动作。 温奶奶赶紧拦下她:“哎...你这孩子,这么好的茶杯可別扔,我要,我要还不行么!” 沈苒嘿嘿一笑,把茶杯放到桌上: “这就对了嘛,您平常对我那么好,我给您买点礼物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温奶奶眼眶微微发红。 “苒丫头...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要是她儿子儿媳还在,说不定也能有这么一个孝顺可爱的孙女,可惜世事无常。 见温奶奶情绪有些低落,沈苒猜她估计是想起以前的事。 “温奶奶,今天是您的生辰,大喜的日子要开心一点,我给你表演一个节目吧。” 温奶奶心头一暖,脸上泛起笑意:“行。” 沈苒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个橡皮手套。 纤细的双手灵巧地翻动几下,竟吹成个胖乎乎的透明气球。 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原子笔,三两下就在橡皮气球上勾了一个奶牛的头像。 “您看,这是郊外咱兽医站附近,畜牧场养的母牛。” 手套气球隨著她手腕转动忽大忽小。 “上个月母牛要生產了,接生时,母牛突然难產......” 沈苒手指突然蜷缩成子宫收缩的弧度,表情夸张道: “我一看这样不行啊,於是拽著母牛的大腿就喊--” “使劲!”温奶奶不自觉接话,浑浊的眼睛亮起来。 “哗啦一下,母牛一使劲,小牛犊真的生下来了!” 沈苒惟妙惟肖地说著,把“牛犊气球”塞进老人手里,又道: “您猜,小牛犊生下来后它做了什么?” 温奶奶摇头:“不知道。” “它啊,突然吐出了人话。” 沈苒挤眉弄眼地说著,突然学了一声小牛犊的叫声: “哞~~~谢谢沈医生!” 尾音故意拖得滑稽极了。 趴在地上正打著盹的小土豆嚇得一个激动,差点一跃而起。 在温奶奶憋不住的笑声里,沈苒变戏法似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丝线。 “下面有请兽医站的沈医生,再为您演示新时代的『悬丝诊脉』!” 沈苒將银丝线一头套在温奶奶手腕上,自己捏著另一端闭眼摇头晃脑: “脉象显示--”沈苒突然睁眼,杏眸笑道,“今晚的寿麵能吃三大碗!” “哈哈哈~~” 温奶奶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哟,这是发生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何婶子的爱人张主编一脸笑意走进来。 他肩膀上还站著一个俏皮的绿毛鸚鵡。 一看到沈苒,绿毛鸚鵡立马飞过来。 “苒苒!苒苒!好吃的!好吃的!” 沈苒:...嘴馋的小东西,又来找她要吃的了。 “汪汪汪!” 【臭鸚鵡,离香香苒苒远一点,要不然我咬你!】 小土豆衝过来,对著绿毛鸚鵡一顿吼叫。 “臭狗!臭狗!” 绿毛鸚鵡扑棱著翅膀在半空中哇哇大叫。 一时间,客厅又是狗叫声又是鸚鵡的叫声。 “这两个小东西又掐上了,一见面就掐,真是太搞笑了!” 何婶子手里端著两碗菜走了进来。 温奶奶笑呵呵道:“它们这是在抢苒丫头,每回苒丫头出现,它们就兴奋的很。” 张主编点点头:“可不是,我家绿毛鸚鵡对我都没这么热情过。” “你怎么能跟苒丫头比。”何婶子瞪了他一眼:“行了,別杵在那,快去帮我端菜去!” 媳妇发话,那必须得听。 “得嘞,走!” 张主编立马麻溜的去了厨房。 很快,几个菜就全都上了桌。 红烧肉、清蒸鱸鱼、糯米丸子、土豆茄子,油炸花生米。 今天就温奶奶、沈苒、何婶子、张主编吃饭,五个菜也够了。 何婶子还特意给温奶奶下了一大碗寿麵。 “老太太,来来来,先吃寿麵,別凉了!” 温奶奶感动的红了眼眶:“谢谢小何,今天你辛苦了。” 何婶子爽快的摆手:“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苒:“温奶奶,祝你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张主编:“老太太,生日快乐,笑口常开。” “好好好!” 温奶奶眼里泛起了泪花,她真的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在大家欢声笑语中,眾人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何婶子厨艺实在是不错。 沈苒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小土豆也吃得肚子圆鼓鼓的。 绿毛鸚鵡喜欢吃花生,那盘花生米几乎吃了一半,肚子都快撑爆了。 何婶子跟张主编下午还有事,温奶奶要午休。 於是沈苒主动提出带著两个小傢伙去饭后消食。 就这样,沈苒肩膀上站著一只绿毛鸚鵡,脚边跟著一只萌萌的土黄小土狗。 一人一鸚鵡一狗,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第54章 老大,我好像看见嫂子了 沈苒带著两个小傢伙在街上溜达了一圈。 一路上,两个小东西不停地在掐架。 小土豆:“汪汪汪!” 【苒苒最喜欢我,绿毛你个臭鸚鵡,长得丑不拉几的,我一口就能把你给吃掉!】 绿毛鸚鵡:“蠢狗!你丑!” 绿毛不仅嘴上骂,心里也在骂: 【你个蠢狗,除了会耍萌,你还会做什么,我还可以唱歌给苒苒听,你只会汪汪叫!】 沈苒被两个小傢伙吵得头疼,嘴角直抽搐。 幸亏傲娇的小白猫在空间里,要是把它给放出来,那爪子一挠,估计直接变成撕逼现场。 她有点后悔带它们出来散步了。 “行了,別吵了,要是再吵,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去找你们玩了。” 沈苒拿出杀手鐧,小土豆跟绿毛鸚鵡立马不敢叫了。 它们好喜欢苒苒,好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不敢不听话。 小土豆跟绿毛鸚鵡对视一眼,两个小傢伙哼了一声,各自別过眼。 路过一处拐角时,小土豆耳朵突然抖了抖,朝前边跑去。 “小土豆,別乱跑!” 沈苒连忙追了过去,要是小土豆丟了,她没法跟温奶奶交代。 绿毛鸚鵡破口大骂:“蠢狗!乱跑!” 骂归骂,它还是从沈苒肩膀上飞起来,连忙先去探查行踪。 看清楚小土豆跑的方向,绿毛鸚鵡又飞回来指路。 “苒苒,蠢狗,那里!” 在绿毛鸚鵡的带领下,沈苒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终於到达一个破落院子门口。 “汪汪汪!汪汪汪!”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悽厉的狗叫声。 【苒苒!救命啊!他们要吃了我!】 沈苒心头一跳。 这是小土豆的声音,它被抓了! 沈苒刚准备闯进去,就看到四五个彪形大汉手里扛著两个麻袋笑呵呵走出来。 沈苒赶紧闪身进了空间。 她武力值有限,一个人打三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但眼前是体型彪悍的大汉,而且有五个人,她没有胜算,还是先躲起来。 看到沈苒消失在原地,站在院墙上的绿毛鸚鵡一脸懵逼。 咦?苒苒呢? 一分钟过后,沈苒又出现在原地消失的地方。 沈苒连忙询问:“小绿,那群人扛著麻袋去哪里了?” “那边!那边!” 绿毛鸚鵡虽然还是有点懵,但还是给沈苒指路。 沈苒一路小跑,终於看到了那群人的身影。 那群人手里提著两个麻袋,一个装的是小土豆,另外一个好像装的也是狗,但听不到它的任何心声。 眼睁睁看著他们上了一辆拖拉机,沈苒有些急了。 不行,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要不然这群人坐著拖拉机离开,小土豆就没法找回来了! “叮铃叮铃叮铃~” “前面的女同志,麻烦让一让!”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苒转头一看,是之前见过几次面的大眾报社的钟温书钟记者! 钟温书骑著自行车,显然也看见了她。 他脸色闪过一丝惊喜,把自行车停下来,笑著问道: “沈同志,好巧,你怎么在这!” 沈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跳上他的后座。 “钟记者,我等会再跟你解释! 快!麻烦追著前面那辆拖拉机,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听到沈苒焦急的声音,钟记者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行,我马上出发!” 说罢,他大长腿一蹬,二八槓就飞速跑起来。 “沈同志,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么?” 钟记者一边飞快蹬著二八槓,一边询问沈苒。 沈苒:“那群人抓了我的狗,他们可能要把狗给杀了吃狗肉,我必须要救它回来!” 一听这话,钟记者顿时就气愤的不行。 “这群人还真是残忍,竟然敢吃狗肉!你抓紧了,这路有点陡,我骑快一点!” 说罢,钟记者脚下的动作更快了,脚蹬都快踩冒烟了。 这年代的道路都是石子铺的,確实不太平整。 自行车又骑得飞快,有好几次车轮都从大石头上碾过。 “砰~砰~砰~” 沈苒坐在后座,就跟坐在弹簧上一样,好几次都差点弹下去。 得亏她紧紧抓住钟记者的衣服,这才没有危险。 就是屁股有点遭殃,感觉都肿了。 沈苒疼得呲牙咧嘴,也只能忍著。 ...... 与此同时。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正在对面路上行驶著。 突然,吉普车停了下来。 张闻:“老大,我好像看见嫂子了...她坐在一个男同志自行车上......” 秦烈眼里是化不开的浓墨,声音冷厉道: “开车,跟上,去看看她做什么。” 张闻:“是!” 很快,吉普车掉头,追著自行车而去...... 第55章 沈苒坐上了秦烈吉普车 吉普车里。 坐在副驾驶的陈松伸长脖子,一个劲往窗外看。 一边看,一边嘴碎道: “哎哎,我好像瞧见那个男同志了,看侧脸还挺帅气的哈。” 身后陡然一阵冷意。 陈松打了一个哆嗦,立马改口道: “不过再帅也没老大帅,咱老大那是京市部队一枝花,多少女同志追求都追不到的!” 开车的张闻有些无语:“陈松你能不能闭嘴,老大都结婚了,你说这样的话不怕被有心人给利用。” 陈松嘟囔:“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又没外人。” “陈松。” 冷冽的声音一响起。 陈松立马挺直后背,道歉道: “对不起老大,我再也不说话了,我闭嘴!” ...... 钟温书正在猛蹬自行车。 但无论他怎么用力蹬,还是赶不上前面的拖拉机。 见他累得气喘吁吁,沈苒拍了拍他的后背,开口道: “钟记者,要不你停下来,换我来骑吧!” “没事,我还有力气!” 钟温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更何况是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 就算把腿给蹬冒烟,他都要再努力一把。 “沈同志,你再抓紧一点,我要发力了!” 钟温书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双腿跟加了马达一样,飞速的蹬起。 结果很悲催的,自行车链子被蹬掉了。 “嘎吱”一声。 钟温书把车停了下来。 沈苒:“怎么了?” 钟温书满脸尷尬:“车链子掉了,我看看能不能安上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沈苒从自行车后座蹦下来,面色有些著急。 自行车链子掉了,不一定能立马安上去。 要是耽误一两分钟,前边的拖拉机肯定就跟丟了。 “苒苒!苒苒!”绿毛鸚鵡飞在她头顶徘徊,翅膀不停地扑棱,“吉普!吉普!” 经小傢伙一提醒,沈苒往后一看。 这才发现后边有一辆绿色吉普车正在缓慢行驶。 这年头能开吉普车的都是军人,军人同志肯定会帮忙。 沈苒眼睛一亮,立马跑了过去。 ...... “哎,嫂子怎么朝我们这来了,难道她发现我们了?” 吉普车里,陈松惊讶出声。 后座的秦烈眉眼一挑,“张闻,停车。” 车刚停下,沈苒就跑到车前。 “军人同......” 刚准备张嘴寻求帮助,副驾驶车窗就探出一张阳光帅气的笑脸。 “嫂子好,你这是有什么事?” 嫂子?? 沈苒看著眼前这张脸,拼命从原主记忆里搜索,终於找到了一丝跡象。 她记起来了! 这人叫陈松,是秦烈的好兄弟兼部下,跟秦烈形影不离的。 所以秦烈也在车里,他出任务回来了? 沈苒赶紧拉开后车门,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黑眸。 她脸上瞬间泛起笑意:“秦烈,果然你在,太好了!” 也不管秦烈同不同意,沈苒一屁股就坐在他旁边。 刚要关上车门,钟温书也挤了进来。 “沈同志,自行车链子断了,你找到军人同志帮忙,我也一起去!” “一起,一起!” 绿毛鸚鵡也飞了进来,站在了沈苒的肩膀上。 瞬间,后车座就挤满了。 车里原本的三人组:...... 张闻跟陈松对视一眼,两人都嘴角抽了抽。 不是,这画风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原本他们应该跟踪沈苒看她跟一个男同志去干什么。 结果现在两个人咋跑他们车上来了,还多了一只鸚鵡? 这鸚鵡还会说话,挺逗的。 就是顏色看著有些碍眼,是绿色的。 秦烈幽深的黑眸闪烁了两下。 刚才沈苒竟然对他笑了。 所以她这是看到他回来,才会这么开心么? “秦烈,你快叫他们开车,追上前面那辆拖拉机,温奶奶家的小土豆被他们抓了!” 秦烈:...... 咳...是他自作多情了。 小土豆他还记得,土黄软萌的小土狗,之前他跟沈苒一起救过它。 秦烈:“张闻,开车,开快一点!” “是!老大!” 张闻一踩油门,吉普车飞速行驶起来。 钟温书託了托眼镜,眸光瀲灩,心里有些好奇。 听刚才沈苒同志的语气,她应该跟旁边的军人同志关係挺熟悉的。 所以他们是什么关係? 钟温书没好意思问,毕竟他跟沈苒也才见过两三次,只能算得上普通朋友。 最近一段时间他太忙了,也没时间去兽医站见她。 这时,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转头过来,笑著自我介绍道: “这位同志,你叫什么,我叫陈松,是一名军人。” 钟温书温润一笑,回应道: “你好,陈松同志,我是钟温书,是大眾报社的一名记者。” “哦,原来是记者啊,难怪看著气质就不一样!” 陈松笑著恭维了两句,刚想询问他是怎么跟沈苒认识的。 绿毛鸚鵡突然扑腾一下,飞到了秦烈的头顶上。 “冰块脸!丑八怪!” 车里空气一静。 秦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沈苒额头上闪过黑线,这又是原主一个锅。 之前原主在街尾跟秦烈吵架,大骂他整天板著一张冰块脸,还说他脸上那道疤丑死了。 张主编家在附近,绿毛鸚鵡喜欢在附近觅食,正巧听见了。 等秦烈走之后,调皮的鸚鵡跑到原主面前学她说话,差点被暴躁的原主抓到拔毛。 因此之前绿毛鸚鵡看到她都怕。 这小东西这些天跟她熟悉以后,放肆的很。 现在竟然在敢在秦烈脑袋上嘲讽蹦躂。 眼看秦烈的脸越来越黑,沈苒心虚的很,赶紧將它给抓下来。 “小绿,別闹!” 小傢伙被沈苒捧在手心后,立马安静下来。 秦烈冷瞥她一眼,黑瞳里凝著寒雾,“刚才那话是你教它说的?” “我没有!我跟它又不熟!” 沈苒赶紧否认。 “苒苒!亲亲!” 绿毛鸚鵡叭叭在沈苒脸颊上亲了两下。 秦烈冷笑一声,一副看你还怎么狡辩的意思。 沈苒扶额。 完了,解释不清了,毁灭吧! 第56章 秦烈的眼神冰冷无比 车里的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其他人都听到了鸚鵡说的话,神色各异。 沈苒尷尬地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绿毛鸚鵡在她手里,左看看右瞧瞧,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转。 它张开嘴刚想说话,被沈苒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我的小祖宗,快闭嘴吧你!” 绿毛鸚鵡露出一副委屈巴巴模样。 【苒苒!饿饿!】 得,这小吃货又肚子饿了。 沈苒从兜里掏了一把瓜子出来让它闭嘴。 小傢伙欢喜急了,用嘴叼了一颗瓜子,三两下就把瓜子壳给吐了出来。 那嗑瓜子熟练程度,堪比村口看戏的大妈。 “呸!”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绿毛鸚鵡突然转头,朝秦烈吐了一下。 一颗黑色的瓜子壳正中秦烈的额头。 秦烈眸光一冷,眼里射出来的寒意差点要把人给刺穿。 “不好意思啊,小绿不是故意的,它就是调皮了一点。” 沈苒被他眼神给嚇著了,赶紧用手去拿他额头上的瓜子壳,却被男人反手扣住手腕。 白皙的手腕被古铜色的大手死死拽住。 秦烈掌心的厚茧磨得她皮肤发烫,硝烟混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磨著后槽牙,贴进她的耳垂,气息火热: “沈苒,许久不见,你又想出其他招数来折磨我,你还真是好样的!”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快放开我!” 沈苒大力挣扎,奈何手上的力度不及秦烈这个狗男人。 钟温书在一旁坐不住了。 他有些不满道:“军人同志,请你放开沈苒同志,你弄疼她了!” 副驾驶上的陈松几次回头,欲言又止。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跟张闻跟老大走的最近,最清楚沈苒这个女人什么德行。 这女人嫁给老大两年,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人事,经常不分场合大闹,完全不顾老大的顏面。 每次她骂老大的时候,就会连带他跟张闻一起骂,那些污言秽语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刺耳。 有时候她还故意闹出一些事情来,让老大给她擦屁股解决。 所以每回只要她出现,他心里就会有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今天沈苒主动找上来说要让他们帮忙去找狗,他心里还有些惊讶,心想她怎么会突然变善良。 现在一看,原来她是存了羞辱老大的心思,故意让那只臭鸚鵡辱骂老大。 这样恶毒的女人,任谁都受不了。 正在这时,正在开车的张闻突然出声道: “老大,那群人下了拖拉机了。” 沈苒心里一急:“秦烈,快点放开我,万一小土豆有事,我没法给温奶奶交代!” 秦烈见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大手微微鬆了几分。 沈苒把手腕收回,瞪了他一眼。 “走,钟同志,我们快点去看看!” 沈苒跟钟温书一起下了车。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看著像郊区。 有些荒凉,没有人烟居住的痕跡,不远处有一个废旧仓库。 那群大汉手里扛著两个麻袋正朝仓库走去。 沈苒转过身,目光冷清地看向车里的秦烈,开口道: “秦烈,不管之前我们发生过什么矛盾,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作为一名普通群眾,我向作为军人的你发出恳求,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之前说过,凭她的身手,她一个人最多能对付两三个。 钟温书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不拖后腿都不错了。 这群大汉有五六个人,原本她是想著跟踪他们找到具体位置之后,让钟温书再骑车回去报公安。 现在有了秦烈几人,倒是不用这么麻烦,这样小土豆也能快点被救出来。 “你放心,这事解决以后,我会跟你回部队。” 沈苒没有具体说明回部队做什么,但秦烈懂了。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道: “行,希望你信守承诺,別再耍什么花招!” 两人的对话说得其他人云里雾里。 但现在事態紧急也不好询问,几人决定一起前往仓库。 钟温书和绿毛鸚鵡被留在了吉普车上。 原本秦烈也想让沈苒留下,但沈苒表示: “你知道的,我动物缘一向亲厚,有我在,也能快点找到小土豆。” 她没有跟他解释她有身手的事。 这种事不好解释,说太多还会令他生疑,还不如直接表现出来。 至於理由她都想好了,这个以后再提。 很快,沈苒几人就到了仓库大门口。 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 “哎呀,今天运气可真是好,竟然抓到了两只狗,咱们有口福了,今晚吃狗肉!” “哈哈,老子好久没吃过肉了,一提起肉就流口水!” “看这只小黄狗养得挺肥的,不会有主人吧,万一它主人找过来咋办?” “什么怎么办,咱们吃都吃了,死无对证,谁知道啊!” “就是,这个废弃仓库偏僻的很,之前咱们迷晕一个女的过来爽一番,还不是没人知道。” “嘿嘿,说起这个我又想那啥了,要不今晚咱们再干一票大的,多抓几个女的过来!” “行啊,正好把狗杀了,狗肉煮了,再买一点酒,一边喝酒吃肉,一边逍遥快活哈哈哈哈!” ...... 仓库门口,沈苒和秦烈几人脸色都冰冷一片。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偷狗贼,没想到竟然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这种人不用顾忌,往死里揍都行! 秦烈冷著脸,一脚踹开仓库大门。 “砰!” 听到动静,仓库里六个大汉猛地起身。 在看到秦烈几人穿著军装时,眾人神色一慌。 怎么回事,军人怎么会跟踪他们到这里了? 他们刚才肯定听到他们说话了!那岂不是有危险! “大哥,怎么办?” 有个胆小的汉子惨白著脸,双腿不停打颤。 “怕个锤子!”大哥一脚將他踹倒,凶神恶煞道:“咱们这些年犯的事还少么!” 说著,他一脸猥琐噁心看了沈苒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 “兄弟们,不用去找女人了,现在就有一个,还贼漂亮。 只要咱们合伙把这几个军人给干掉,这个漂亮女人就是我们的了!” 秦烈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点寒星。 他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杀意。 仿佛有刀锋从眼底一寸寸刮过,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震颤。 喉结滚动间,他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碾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第57章 沈苒要给老大戴绿帽子? 眼前的军人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裹著血腥气。 像是子弹上膛的咔嗒声,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 几个大汉后背一凉,差点嚇得双腿瘫软在地。 唯有大哥还在硬撑。 他呸了一下,面色凶狠道: “兄弟们,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要不然我们的罪行被他们公开,只有吃枪子的份! 对面只有3个人,我们有6个,足够吊打他们,不要怕!” 这话一出,原本惴惴不安的几个大汉脸色一顿。 是啊,现在摆在他们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选。 那就是把这3个军人全都干掉! 要不然,死的就是他们!! 几个大汉立马把地上的木棍捡起来,各个面露杀意。 张闻跟陈松对视一眼,两人做出防御姿势状態。 刚才这几个混蛋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也十分的生气。 沈苒是老大的媳妇,是他们的嫂子。 即使他们对她再厌恶,但也不可能让她被人欺负。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军人,就算沈苒只是一名普通女性,他们也会拼命保护! “兄弟们,上!” 大哥一声令下,几个大汉纷纷举著棍子衝过来。 混战一触即发。 秦烈眉头一皱。 刚想让沈苒回吉普车上,迎面就有个大汉挥著棍子打过来。 他侧身闪躲开来,钳住对方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將人狠狠摔到地上。 再看向沈苒方向,发现她已经跑去角落了。 角落有两个麻袋,估计装的就是那两只小狗。 秦烈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实在是之前的沈苒给他印象太差。 他以为她救狗只是一个幌子,为的是在他面前搏好感,不想离婚。 没想到在这种危险时刻,她竟然会真的会去救狗。 ...... 沈苒將麻袋解开,里面的小土豆闻到她的气息,立马迫不及待地跳到她怀里。 “呜呜呜~” 【苒苒,我差点被吃了,好可怕~】 小傢伙在她怀里嚇得瑟瑟发抖。 “好了,不怕不怕,我这不是来救你了么。” 沈苒將小土豆轻轻拍了拍,隨后又去解开另外一个麻袋。 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麻袋里,一只伤痕累累瘦骨嶙峋,昏迷的灰色狼狗显露出来。 狼狗后脑勺有血跡,有被棍棒殴打的痕跡,一看就知道下手的人很重。 不用猜,肯定是那群混蛋做的! 那边还在混战中。 沈苒看了一眼,发现秦烈三人一人打两个,几乎是將人吊打的状態。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过去帮忙了。 沈苒將狼狗迅速抱起来,叮嘱脚下的小土豆道: “小土豆,咱们先离开!” 小土豆汪汪两声,小短腿立马跟上。 沈苒刚走到仓库大门口。 一个大汉就被秦烈一脚踹飞出去。 “砰!” 大汉倒地的位置,正好就在沈苒的脚下。 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凶光尽现。 一抬头,就跟身侧的沈苒对上了。 “格老子的!你这个臭婆娘还想逃?老子死了都要拉个垫背的!” 说罢,大汉从地上一跃而起,朝沈苒挥出了拳头。 “小心!!!” 秦烈瞳孔骤缩,拼命地衝过来。 “汪汪汪!” 原本躲在沈苒后面的小土豆,看到有人要伤害她,立马呲牙咧嘴地衝上前。 嗷呜一口,狠狠咬在大汉的腿上。 “该死!死杂种!” 大汉身形顿了一下,咒骂著把小土豆正要踢出去。 沈苒迅速出腿,一记断子绝孙脚踹向他的裤襠。 “啊啊啊!” 大汉只觉襠下一阵剧痛炸开,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 他双眼瞪圆,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半个字也骂不出来。 趁他疼,要他命! 沈苒又一脚踹他心窝上。 趁他屁股著地,扑过去砰砰两拳砸他鼻樑上。 大汉眼冒金星,双眼晕成斗鸡眼,舌头吐了出来。 身体摇晃两下,往后一倒,昏了过去。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秒之间。 秦烈才衝过来,战斗就结束了。 他整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后边把其他人解决的张闻跟陈松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眼。 我靠,这个沈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一想到刚才那个场景,两人裤襠一紧,突然有些后背发凉。 他们之前好像只是在心里吐槽过沈苒,没有当面骂过她,她应该不会知道吧? “没事吧?” 秦烈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 “没事,有事的是地上那个人。” 沈苒畅快的一笑。 她刚才可是看见秦烈他们的表情了,都跟见了鬼似的。 相比那些欣赏她容貌的眼神,她更喜欢这种让人惊掉大牙的视线。 不需要英雄救美。 她自己就能救自己的感觉,可真是太棒了! ...... 这附近是郊区,距离兽医站应该也不远。 沈苒要带著昏迷不醒的狼狗去兽医站救治。 张闻跟陈松正在用绳索把地上几个大汉绑起来。 陈松:“老大,要不然你陪嫂子去吧,我们待会开车把这几人送去公安局就行。” 沈苒刚准备说不用,秦烈就开口道: “一起去吧,万一这群人还有同伙,我也能全部一网打尽。” 正好他有些疑问需要单独问她。 “行!”沈苒也没再推辞。 她现在手里抱著一只狼狗不好行动,有个武力值爆表的“保鏢”在身边也安心许多。 沈苒目光看向陈松,拜託道: “陈松,麻烦你帮我把小土豆送到沈家隔壁温奶奶家,顺便跟她说一下我的情况,谢谢了。” 她带著小土豆和绿毛鸚鵡都出来散步许久了,温奶奶肯定会担心。 “额...好!” 陈松愣了愣,还有些不適应。 之前沈苒这女人每次见著他们,总是颐指气使,一副蛮横无理的模样。 没想到这次她竟然会对她说谢谢,真是稀奇了。 张闻也有些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也没表现出来。 毕竟这是老大的媳妇,又不是他的,没必要过多好奇。 將小土豆託付给陈松后,沈苒抱著狼狗,就跟秦烈离开了。 兽医站在另外一个方向,不需要经过刚才吉普车的地方。 钟温书在吉普车上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回来。 “苒苒!苒苒!” 绿毛鸚鵡一个劲在车里乱飞,急躁的厉害。 钟温书没法,只能带著绿毛鸚鵡下车,去仓库那里找人。 刚到仓库门口,就见到两个军人同志正在將一群昏迷的大汉往外拖。 钟温书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沈苒的身影,只发现小土豆在。 他不由得问出声:“陈松同志,请问沈同志去哪里了,她没出什么事吧?” 陈松:“没事,她跟老大去兽医站救狗去了。” 钟温书:“你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么,我想去去看看!” 他之前来过兽医站两次,但都是坐公交车去的,也不熟悉这附近的环境。 这时有个大汉醒过来正要张嘴大骂,陈松一拳头將人给捶晕。 这才抬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钟记者,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跟在沈苒后面?” 钟温书脸色有些不自在:“陈松同志,恕我不能告诉你,反正我是有原因的。” 陈松挑眉:“该不会,你喜欢沈苒那个女人吧?” 钟温书的脸颊刷的一下子爆红,想反驳又不好反驳,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陈松嗤道:“那沈苒有没有告诉你,她已经结婚了?” 这沈苒还真是好意思,刚才他还对她改观,觉得她今天的行为很不错。 没想到转头就要给老大戴绿帽子了? 第58章 这次回来,他一定要跟她离婚 “什么?她结婚了?!” 钟温书猛地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见他这样,陈松还以为他被沈苒给骗了,劝说道: “钟记者,我劝你还是离沈苒远点,她这人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女人看著娇娇软软漂亮模样,实际暴躁起来能把人给折磨死。 老大不就是这样被骗的么。 钟温书:“不可能!沈苒同志不是这样的人!” 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他不允许有人说她坏话。 钟温书板著脸,摆出了记者的气势: “陈松同志,作为一名军人同志,一言一行都要谨慎,请你不要乱说!” 陈松嘖嘖两声:“看来你被沈苒洗脑的很成功,竟然这么维护她。” 钟温书有点生气了:“什么洗脑!我跟沈苒同志也才只见过两三面而已。 她就算结了婚,也没必要到处宣扬吧? 我跟她也只是普通朋友,不清楚这事也是应该的!” 啊?只见过两三面? 陈松懵了。 难道是钟温书一厢情愿? “陈松,过来帮忙!” 一旁的张闻看不下去了。 这丫的嘴有时候真的太碎了,什么都乱说。 “张闻!闻哥...这事你可告诉老大,算我求你!” 陈松有些慌了。 要是让老大知道这事,绝对要往死里操练他。 张闻呵呵两声:“自求多福吧。” 不是他喜欢告状,实在是陈松这丫的必须要被收拾一顿。 这幸亏还是老大跟嫂子的个人私事,不涉及什么军事。 万一要是军事秘密,给他十个脑袋也不够崩的。 张闻:“你到时候主动给嫂子道歉,再去老大那领罚!” 陈松脸色一下子就垮了:“行,我知道了。” 一旁的钟温书听到“嫂子”这两个字,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所以沈苒同志真的结婚了,她结婚对象就是秦烈? 难怪刚才在车里,他们语气那么熟悉。 也是,秦烈是军人,也不可能当眾去抓一个单身女同志的胳膊。 原来如此。 这样一切都想得通了。 钟温书嘴角泛起一丝自嘲。 亏他还自以为是的给沈苒伸张正义,让秦烈放手。 殊不知人家是夫妻俩,闹点小矛盾而已,他还巴巴凑上去当小丑。 钟温书苦笑一声。 他的第一次暗恋,连表白都没说出口,就落下了帷幕 幸亏他没说出来,要不然难堪的是他自己。 秦烈同志那么优秀,沈苒嫁给他,应该会很幸福吧。 那他也就放心了。 但为什么,他心里这么难受呢...... ...... 绿树成荫,山间风凉。 郊外小路上,沈苒抱著狼狗,跟秦烈並排走著。 两人没有说话,空气安静的厉害。 最终还是秦烈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刚才出手打人的动作很標准,是有人教过你么?” “没有,我自学的。” 沈苒知道他会问,老早就想好了说辞,反正迟早会表现出来。 “我平常待在家里无聊,就喜欢看一些小人书连环画,上面有一些武术招数,我偷偷跟著练了一下,发现还挺有用。” 秦烈挑眉,“那些书能给我看看么?” 沈苒:“看不了,我看完之后怕人发现,全都烧掉了。” 毕竟那也是封建糟粕嘛,这个理由很正当! 秦烈黑眸一闪而过的质疑,但也没有再揪著这个话题不放。 主要是沈苒的情况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可能会有问题。 “呜呜呜~” 这时,沈苒怀里的狼狗忽然呜咽起来。 小傢伙的前爪在她臂弯里不安地刨了两下,像是陷在噩梦里。 她立刻低下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別怕,坏人已经被赶走了,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指尖顺著狗背轻轻抚摸,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她白皙的小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手腕上那道红痕愈发刺目。 秦烈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顿住-- 那几道青紫交错的印子,是他之前在车里攥出来的。 “之前在车里……”秦烈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滚了滚,“抱歉。” 以往就算沈苒再怎么闹腾,他都没有对她动过一根手指。 可这次他却像著了魔似的,怒火中烧,胸腔里充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明明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他拼了命一样,一个月就完成了,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结果呢?一只绿毛鸚鵡就让他差点破防。 【冰块脸!丑八怪!】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臟。 他仿佛看见了以往那个高高在上,嘲讽他是泥腿子的沈苒。 而不是那个在他出任务前,笑眯眯站在门口,朝他招手,让他来吃肉丸子的女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呢? 秦烈不懂,也看不明白。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次回来,他一定要跟她离婚...... 第59章 沈苒去兽医站救治狼狗 京郊兽医站。 孙正飞手里拿著一个抹布,在屋里东擦擦西擦擦。 一边擦,一边唉声嘆气道: “哎,苒姐不在,感觉好无聊啊,閒得蛋疼!” “噗!”孙老爷子正端著搪瓷杯喝茶,一口气全都吐了出来。 “臭小子,你要是真閒,去找个对象去,日子指不定多热闹。” 孙正飞立马拒绝:“才不!我才20岁,还不急找对象。” 他还没发展自己的事业,找什么对象,找对象只会影响他赚钱的速度! “哼!”孙老爷子把搪瓷杯往桌上重重的一磕,一脸不满道: “你別整天想著往外跑,现在不允许投机倒把,你要是被人举报了,那就得去蹲篱笆了!” 孙正飞笑嘻嘻道:“哎呀,爷爷,我做事那么靠谱,您还不放心么!” “哼哼。”孙老爷子鼻孔哼哼两声,没好意思拆他的短。 要是这臭小子靠谱,他也不会整天担心得都睡不著觉。 幸亏兽医站有沈苒这个丫头接手,要不然他还真怕百年以后没有顏面见老祖宗。 “也是奇了,平常一堆人过来兽医站门口乘凉聊天,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孙老爷子拿著烟杆子,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 孙正飞把手里的抹布在水盆里搓了两遍,接话道: “因为苒姐不在唄,您也知道她有多么受欢迎。 她昨天就跟那群大妈大爷说了今天会请假,所以那群人就都没来。” “来了,苒丫头她来了。” 孙老爷子突然说了一句。 孙正飞把手里的抹布拧乾,笑道: “爷爷,您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苒姐今天怎么会来。” 话音刚落。 一道熟悉清脆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孙爷爷,快来帮我看看这只小狼狗,它后脑勺被人打肿了,一直昏迷不醒!” 转眼间,沈苒手里抱著一只浑身狼狈的小狼狗跑进来。 她身后还跟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孙正飞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一个多月前来过兽医站的那位。 好像叫秦烈,苒姐的爱人,不是说他出任务去了么? “咦,这狼狗我认识!” 沈苒一把將狼狗放到病床上,孙正飞就惊呼出声。 沈苒一愣:“你认识?” 孙正飞点头:“对啊,两个月前有个大叔抱著这只狼狗来过我们这......” 原来这只狼狗叫狼牙,是狼与狗的杂交品种,一年前被原主人从大草原那边带回来。 原主人是一名退伍军人,可惜回来后旧疾復发,不到半年就在医院过世。 原主人没有娶妻生子,跟街坊邻居的关係不错,狼牙又很乖巧听话。 因此在原主人去世后,有好几家都提出要收养狼牙。 可惜狼牙不愿意。 它虽然聪明,但没法理解人类的死亡,一直固执的认为主人还会回来。 不管风吹日晒,狼牙一直等在回家的那条巷子口,盼望主人会出现。 这一等,就是整整半年。 刚开始还有人可怜狼牙,给它投餵一点东西。 后来渐渐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它被人慢慢遗忘。 狼牙也似乎知道主人不会主动回来,於是踏上了满市寻找主人身影的旅行。 两个月前,狼牙被坏人抓了,被打得遍体鳞伤,废了好大力气才逃出来。 正巧半路上碰到了一个认识它的好心大叔。 大叔看它伤的那么重,不忍心它就这么死去,於是把它带来兽医站救治。 “我还记得这只狼狗在接受治疗的时候,即使疼得浑身颤抖,它都没有吭一声。” 孙正飞嘆气一声,接著道: “当初听说它是一只流浪狗,我还想收养来著,结果它却在半夜偷偷溜了。 没想到再次见面,它又伤的这么惨,真是命运多舛啊!” 听完关於狼牙的故事,沈苒心里触动不已。 在现代有一部很出名的电影,叫【忠犬八公的故事】。 但凡看过的人,都会为里面感人的情节和忠诚的狗狗掉眼泪。 没想到有一天电影照进现实,她竟然看到了现实版的“八公”-狼牙。 不得不说,有时候宠物比人都可靠。 这也是她更喜欢跟小白猫,小土豆和绿毛鸚鵡这些小傢伙玩耍的原因。 因为只有宠物,才不会背叛主人。 经过一番检查,孙老爷子一脸严肃道: “这只狼狗严重营养不良,浑身多处骨折,养一养还能慢慢好起来。 最主要的是后脑勺那一棍子,把它的脑骨头给敲碎了。 这个治疗起来有点麻烦,就看它能不能熬过这一劫了!” 沈苒连忙开口道:“孙爷爷,您儘管治,后续一系列费用我来承担!” 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有时候也会很自私只顾自己。 但得知狼牙的情况后,她心里有一种无论如何都要把它治好的衝动。 或许是狼牙的忠诚感动了她,又或者是体內那颗兽世之心影响了她,让她对有灵性的动物有一种本能的保护欲。 没有碰到还好说,碰到了,她有能力的情况下,肯定有要竭尽全力帮忙的。 沈苒:“孙爷爷,咱们现在就开始给它治疗吧,您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来配合您!” “行,你先去把剃鬚刀拿来,咱们先把它浑身的毛髮给剃了,给它简单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孙老爷子一发话,沈苒立马行动起来。 孙正飞见缝插针的帮忙,时不时递个东西。 秦烈杵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著这一幕。 从他们几人的对话中,他这才知道沈苒竟然在兽医站工作。 没想到他出任务一趟,她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工作。 秦烈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曾劝过沈苒去找一个工作,要不然整天待在家里也很无聊。 结果刚说出这个提议,她就跳起来臭骂了他一顿。 说他是个废物,连老婆都养不起,还让她出去工作。 还说他给钱给少了,一个月只给她20块钱,打发要饭的。 其实一个月20块钱不少了,城市里普通几口人家,一个月花销10块钱都足够。 秦烈最开始也想把所有工资上交,过起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可惜沈苒太让他失望了。 看著眼前俏丽的身影忙碌著,秦烈眸光幽深,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这段时间她好像改变了许多,性格变得温和善良,人也勤快许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是从他提离婚那一刻起,她才开始改变的。 所以,她当真就这么不愿意离婚么...... 可是为什么非得走到这一步,她才醒悟呢? 第60章 假千金沈云柔丈夫回来 另外一边。 张闻和陈鬆开著吉普车,带著那群作恶多端的大汉去了公安局。 途中还把小土豆和绿毛鸚鵡还给了温奶奶。 温奶奶得知事情经过,嚇得不行,但听说沈苒跟秦烈在一起后,又放下心来。 “有秦团长在,苒丫头肯定会安全!” 一旁跟著下车的钟温书听到这话,嘴角抿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原来秦烈是团长啊!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秦烈军职不低,没想得竟会这么高。 秦烈看著才二十五六的年纪,就担任团长一职,足以证明他有多么优秀。 而他就是报社一个小小记者而已,跟秦烈是万万比不上。 钟温书彻底死心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连饭都没吃,就这么在家里躺了一天。 傍晚钟温书的大姐来找他,看到他这副颓废模样,还有点吃惊。 “小弟,你这是怎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钟温书:“没有,大姐你多想了。” 钟大姐担心道:“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帮你分担分担。” 钟温书苦笑:“大姐你分担不了的,感情的事怎么能分担......” 一听到这句话,钟大姐就来了精神: “小弟,是不是你追求人家女同志没同意? 这有什么的,好的女孩子那么多,大姐给你介绍一个好的!” 钟温书摇头:“没用的,没有谁比得过她。” 钟大姐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骂道: “你呀你,真是死脑筋一个,人家女同志都不喜欢你,你还执迷不悟干什么! 明天我就带你去相亲,我还就不信了,找不到比那个女同志更优秀的!” 钟温书一脸倔强:“大姐,我不会去的,你就不要浪费心思了。 要是你没事,就出去吧,我想睡觉了。” 这是赶她走的意思了。 温大姐气的不行。 爸妈去世的早,都是她一手將小弟拉扯养大。 小弟也一向听话懂事,从来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这样跟她说话。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他这么受伤。 这事她一定要调查清楚! ...... 与此同时,傅家。 被恶婆婆搓磨了一个月的假千金沈云柔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她的丈夫-傅子明做完任务要从部队回来了! 沈云柔开心的不行,连身上都顾不著收拾,直接朝大门口飞奔而去。 刚到门口,一辆绿色吉普车就下来一个高挺英俊的男人。 “子明!你终於回来了!” 沈云柔呜咽一声,朝他扑了过去。 傅子明刚下车,就看到一个黑不溜秋,穿著朴素的女人朝他扑来。 他眉头一皱,往旁边一闪,那女人就倒在了地上。 傅子明以为又是哪个女人想要勾搭他,当即厌恶道: “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哪里去!” “呜呜呜,子明,我是云柔啊,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 沈云柔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哭著,一脸的幽怨。 以往沈云柔穿戴精致,摆出这副可怜表情时,傅子明总会忍不住將人抱在怀里哄好一会儿。 可今天,他不仅没抱她,反而还朝她呵斥道: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敢冒出我媳妇,活得不耐烦了么!” 不怪傅子明认不出沈云柔。 这一个月沈云柔又是每天刷厕所,又是去院子里忙著种菜,还被傅母安排到老宅那边去种地。 每天大太阳的晒著,原本白皙的皮肤晒得漆黑,吃的又不好,整个人都憔悴许多。 比起之前的沈与柔,她现在这副模样简直苍老了十岁。 “傅子明!就算我容貌变了,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么!” 沈云柔是真的生气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气呼呼地叉腰。 平常沈云柔生气也会做这个动作。 又听到这个熟悉声音,傅子明总算认出了她。 “云柔?媳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变成这样,都是拜你妈所赐!” 沈云柔一脸控诉道:“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妈是怎么折磨我的......” 接下来,沈云柔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遭遇,傅子明心疼的不行。 刚想將人揽在怀里安抚,就听到沈云柔继续道: “刚才你妈还让我挑粪去菜园里施肥,为了见你,我连衣服都没换就跑了过来!” 有洁癖的傅子明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两步。 这个动作被沈云柔捕捉到,她一脸受伤道: “怎么,你是嫌弃我?” “没有媳妇,你看错了,我刚从外边回来,身上都是汗臭味,不想熏到你而已。” 傅子明赶忙解释。 好歹是他疼爱的媳妇,他不可能会嫌弃她。 只是实在受不了那些排泄物的味道而已。 “你放心,我这就回去跟妈好好说说,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对不起。” 傅子明憋著气,还是將人给抱在了怀里。 沈云柔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心里的怨气这才鬆散许多。 “那行,你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林妈,一个帮佣还骑到我头上了。” “走吧,我这就去。” 傅子明改拥抱换成牵手,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两人来到客厅,正巧傅母从楼上下来,身后还跟著林妈。 傅子明一看到人,就出口责怪道: “妈,我不在这段时间,就算云柔有不对的地方,您怎么能这么折磨她呢!” 傅母脸上笑意一顿,磨著后槽牙道: “她都跟你说清楚了,你知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就这么维护她?” 傅子明:“我知道,不就是三万块钱么,咱们家又不是没有。 您每年捐出去的钱都不止这个数,何必跟云柔置气!” “呵?不就三万块钱?” 傅母冷笑一声,胸腔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第61章 她要狠狠打沈家几人的脸! “你知道三万块是多少么,够你几十年的工资了,你竟然还觉得少?” 傅母越说越生气,最后乾脆道: “要不然这钱你替她还,接下来几十年你的工资全都上交,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方!” 听到这话,傅子明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 “妈,咱们是一家人,您怎么把钱算得这么清呢,我不是每个月都给您一大半工资么。” 傅子明在部队一个月津贴差不多有100来块。 其中20块给媳妇沈云柔,60块上交给母亲,剩下的20块他自己留著需要花销。 如果他真的把所有工资全给母亲,先別说媳妇那边,就他自己也不会同意。 他在外一向慷慨,经常要请战友们下馆子,买东西也大手大脚的。 要是工资全上交,他身上一点钱都没有,那肯定是不行的。 “妈,这种话您就別提了,傅家的钱您都拽在手里,您也看不上我那么一点工资。” 傅子明说这话时多少带点埋怨。 傅家好歹是大家族,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財產也有很多,少说也有几十万吧。 结果就因为三万块钱,母亲就这么欺负他的妻子,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听到最疼爱的儿子为了儿媳这么戳她的心,傅母气得眼眶发红。 “有人说儿子就是来討债的,娶了媳妇容易忘了娘。 之前我还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人家说的没错,你真是要气死我!” 傅母喘著气,用拳头捶了捶胸口。 “太太,您不要情绪太激动了,免得伤了身体。” 一旁的林妈连忙上前,將她扶著坐到沙发上。 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傅子明又有点愧疚。 “对不起妈,我不应该跟您这样说话,您別生气了。” 沈云柔在旁边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死老虔婆,装病谁不会啊,我比你还会装! “啊......”沈云柔突然惊呼一声,身体摇摇晃晃起来。 “怎么了,云柔?” 傅子明立马担心地扶著她。 “可能...可能是我在外面晒了太久的太阳累著了吧,我头好晕啊......” 沈云柔靠在他怀里,一脸的虚弱。 虽然她身上还是散发出一股排泄物的臭味,但傅子明已经顾不上了。 他心疼地將人打横抱起,就准备带她去二楼房间。 “走,我带你去休息。” 说著,他抬起脚步就朝楼梯间走去。 “子明,等等!”沈云柔连忙將人叫住,伸出手指,指向一楼一个佣人房道: “我房间在那里,妈说让我跟帮佣她们一起同吃同住,所以我就搬到那儿了。” “什么?!”傅子明脚步一顿,脸上怒意浮现,转头看向母亲道: “妈,您也太过分了吧! 你怎么能让云柔住在佣人房里,这不是在践踏她的自尊么!” 客厅的几个帮佣:??? 不是,住在佣人房怎么就践踏自尊了?难道她们不是人么? 傅母冷著脸:“沈云柔犯了这么大的错,让她吃点苦头怎么了,你不要一回来就为了她跟我做对。” 傅子明沉著脸:“妈,我也不想跟你对著干,但您这样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以前他没娶媳妇的时候,母亲对他很好,他想要什么她都会满足。 可结婚后,她就一改態度,完全不復往日慈母模样,总是跟他吵架。 有时候他都怀疑,母亲是不是不爱他,要不然怎么就这么容不下云柔呢。 见两人僵持住,沈云柔心头得意,还在那拱火道: “子明,你不要怪妈,她这也是为了我好,都是我活该。” “哼,我看她是掉钱眼子里了!” 傅子明眉眼冷厉地看向林妈,命令道: “林妈,赶紧让人把楼上房间收拾出来,要是超过20分钟还没收拾好,你就给我滚蛋!” 他可没忘记刚才云柔说的,林妈作为帮凶欺负她的事。 “太太......”林妈下意识地看向傅母,后者一脸难看地坐在沙发上,最后还是朝她摆手,“去吧。” “是。”林妈招呼著几个帮佣去了二楼。 傅子明抱著沈云柔先去了一楼佣人房休息。 傅母身形陷在沙发里,脸上的神情晦明晦暗。 她早就知道,在儿子心中,还是沈云柔那个狐狸精最重要。 可真到了对比的这一刻,她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 佣人房里。 沈云柔趴在傅子明胸膛哭诉了好一会儿。 傅子明很想开口安慰她。 可一张嘴,一股臭气扑鼻而来,他又立马闭上了嘴。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道:“媳妇,要不然你先去洗个澡,待会林妈他们收拾好了,你就可以直接回房休息了。” 沈云柔瘪著嘴:“行吧。” 虽然很想跟丈夫再温存一会儿,但她身上確实气味有些难闻,还是洗个澡去去味吧。 沈云柔离开没多久,林妈那边已经带人把二楼房间给收拾好了。 上楼前,傅子明一脸高傲地对林妈开口道: “林妈,你在我们家工作多年也算老人了。 这次看在我妈面子上,我不想为难你,晚点你给云柔道歉,下不为例。” 林妈诺诺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一个帮佣,主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傅家工资待遇极其丰厚,她也不想失去这个工作。 很快,沈云柔就洗完澡,重新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出来。 傅子明也去了另外一个冲凉房,快速洗了一个澡。 回到熟悉的婚房,两人拥抱在一起,靠在床头聊了一会儿。 得知傅子明只让林妈给她道歉,並没有做什么惩罚,沈云柔心里不满,但也没说出来。 今天子明站在她这边,已经算是狠狠打了婆婆的脸了。 要是再惩罚婆婆的心腹,万一婆婆因此记恨上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云柔靠在傅子明怀里,装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声音软甜道: “就算林妈不道歉也没关係,我不想因为我,你跟妈闹得太难看。” 这话说得傅子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云柔还是那么的善良大方。 “云柔,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傅子明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望著丈夫这张俊脸,沈云柔面颊羞红道: “子明,你离开了一个多月,我真的好想你,晚上还做了一些关於你羞羞的梦......” 沈云柔欲语含羞地看了他一眼,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摸索。 这是一种暗示。 以往这种时候,傅子明都会化被动为主动,跟饿狼一样扑上去。 但今天,看著沈云柔那张黑漆漆的脸,傅子明心里却一点欲望都没有。 “媳妇,”他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声音沙哑道:“我今天有点累了......” 沈云柔面色一顿,脸色变得难堪起来。 之前傅子明就算忙到半夜回来,不管多累,都会抱著她狠狠来上两三次。 可现在,大白天的,他竟然说累? “呜呜呜...子明...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这段时间我干了太多活,皮肤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白皙光滑,你嫌弃也是应该的。” 沈云柔咬著唇,故作一脸倔强道: “要不然咱们还是分床睡一段时间吧,我住回一楼佣人房去,这样你也能眼不见心不烦。” 说完,她就要起身,傅子明赶紧將人给抱住: “別走,媳妇。”傅子明眼里闪过歉意,耐心解释道: “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担心你太过劳累,毕竟你今天差点晕倒......” “我没事的,我已经恢復过来了。” 沈云柔眨著可怜巴巴的眼睛,有些赌气道: “我感觉你没有那么爱我了,是不是我变丑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你別多想,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最终,傅子明用行动表达了他的爱意。 只不过以往的热情索取变得很是敷衍。 傅子明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有些心不在焉。 或许...或许他真的有些看脸吧。 但这话他不可能跟云柔说,免得她伤心。 潦草一次后,傅子明就起身穿衣: “走吧,趁著天还没黑,咱们去一趟你娘家。” 原本鬱鬱寡欢的沈云柔立马来了精神。 之前她被灰溜溜赶出去,已经一个月没回沈家了。 现在她的丈夫回来了,她要光明正大的回去,狠狠打沈家几人的脸! 第62章 兄弟,你在说个啥? 京郊兽医站。 经过孙老爷子和沈苒紧急救治,小狼狗终於被救了回来,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不过因为伤势太过严重,它还处於昏迷状態。 孙老爷子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开口道: “时间不早了,苒丫头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跟小飞会照看狼牙,你不用担心。” 沈苒点头:“好,孙爷爷,那就麻烦您了。” 语毕,沈苒跟秦烈一起离开。 上了公交车,两人找了靠后的一个位置坐下。 今天一整天沈苒都没怎么停歇。 早起给温奶奶庆祝生日,后来又一路奔波救小土豆,最后又帮孙老爷子救治小狼狗。 这会在车上閒下来,莫名有些困意。 沈苒揉了揉脑袋,感觉还是有点累。 “我先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说罢不等秦烈拒绝,她直接靠在车窗上睡起来。 秦烈正襟危坐,目视前方,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 5分钟后。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沈苒的脸上。 橘色的夕阳透过车窗照射进来,勾勒出她柔和的脸廓。 细巧的鼻樑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淡淡的粉色,像是初春枝头刚绽开的桃花瓣。 眼角那颗泪痣在忽暗忽明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生动。 她大概是真累了,眉头还微微蹙著,像是在梦里还在紧张那条可怜的狼狗。 秦烈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多余。 车窗外的树影一闪而过,晃得人眼晕。 秦烈伸手,想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別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慢慢蜷成了拳。 这不合適。 他们都要离婚了,他不应该再做出逾越的行为。 更何况她討厌他。 要是知道他碰了她,估计会指著他的鼻子,把他大骂一顿吧。 “砰~” 这时,公交车猛地顛了一下,车厢里的人都跟著晃了晃。 沈苒原本靠著车窗睡著,这一下直接让她脑袋歪往另外一边倒去。 秦烈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掌心稳稳托住了她的脸颊。 温热柔软的触感顺著掌心漫上来。 秦烈的手顿了顿,耳尖“腾”地就烧了起来,连带著脖颈都泛起热意。 他慌忙把头拧向一边,可那触感却像生了根,牢牢粘在掌心里。 车还在往前晃,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带著点痒意。 一路钻进心里头,搅得他心尖发颤。 他就这么僵著胳膊,用手掌托著她的脑袋,不敢动,也不敢收回来。 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 明明他们都要离婚了,他也对她彻底失望了,可为什么他的心跳还会加速? 秦烈沉思了半刻,这才理清心中的思绪。 可能是这段时间她的改变让他太过惊讶,让他对她產生了一些好奇。 不行,这种情感不应该出现。 他做事一向乾脆果断,既然想好了要离婚,那就不能再纠结。 即使......沈苒这个女人真的有在变好。 可万一她只是在偽装呢? 秦烈不想再给第二次机会......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 他的人生不应该拘泥在破碎的婚姻里无法自拔。 他早就决定,离婚后不再娶妻生子,把自己的一生贡献给祖国。 想清楚这点,秦烈心头一松,脸上也舒展许多。 只是那只托著脸颊的手掌没有撤去。 就这样,沈苒睡了一路,秦烈的手掌就託了一路。 快到沈家附近时,秦烈才把已经麻了的手腕收回。 沈苒脑袋一歪,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到了。” 低沉磁性嗓音响起,沈苒“哦哦”两声,站起了身。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秦烈:“我送你。” 沈苒朝他摆手:“不用了,天都快黑了,你还是赶紧回部队吧,记得明天来接我。” 她还没忘记他们要离婚呢。 既然人都回来了,早点把离婚办好。 秦烈没接话,自顾自往前走。 沈苒挠了挠头,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刚到沈家附近,就看到了一对情侣的身影。 是假千金沈云柔和她的丈夫傅子明。 傅子明一看到她,就一脸厌恶道: “沈苒,你是不是跟踪我,就算你耍再多心机,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沈苒:??? 不是,兄弟,你在说个啥? 第63章 秦烈跟男主傅子明打架 这是沈苒第一次见小说里的男主傅子明。 她记得每次男主出现,书中都会大段描写他的外貌。 面如冠玉、英俊瀟洒、风度翩翩......什么好词都会往他身上堆。 確实,帅是挺帅,但脾气有点臭。 关键她好像没招惹他,这人一见面就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有毛病吧! 沈苒可不会惯著。 “我说,你出门是不是掉粪坑了,怎么一开口就有一股屎味呢?” 傅子明气得脸色涨红。 “沈苒!你给我嘴巴放乾净一点!別在这胡说八道!” 沈苒:“怎么,你自己乱说一通就可以,我还就不能张嘴了?” 傅子明眉头一皱:“我乱说什么了,明明是你心机深沉,知道我出任务回来,特意跟踪我。” 沈苒简直无语:“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这里是沈家,我回我家叫跟踪你?你有病吧你!” 傅子明神色一顿,他確实忘了这茬。 刚才来沈家路上,媳妇沈云柔在他耳边一个劲控诉沈苒欺负她,还说沈苒背地里经常打听他的消息。 傅子明一听就犯噁心,他最討厌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 所以在看到沈苒突然出现时,他才会下意识呵斥。 “不管怎么样,你之前做的齷齪事还少么?” 傅子明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可没忘记,当初他来到沈家吃饭时,沈苒故意贴过来勾引他的事。 没想到这女人都嫁人还不安分,真是死性不改! “沈苒,我趁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要总是做出一些不知羞耻的事!” “啪!” 沈苒杏眸泛起一丝冷意,一巴掌甩他脸上。 妈的,唧唧歪歪烦死了。 都陈年旧事了,还在这提起来,有意思么! 原主就勾引过傅子明一次,后来结婚后就歇了心思,也不知道这个傅子明在这蹦躂什么。 最关键人家都已经指著她的鼻子骂了,她再不动手就是忍者神龟了。 就她这暴脾气可受不了。 “沈苒你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傅子明眼神像是要喷火一般,怒吼出声。 秦烈高大的身影站了出来。 他比傅子明还要高出半头,宽肩撑得军装线条绷得笔直,麦色皮肤泛著冷硬的光泽。 那双幽深的黑眸像结了冰的寒潭,看向傅子明时,冰凉刺骨。 “傅团长,是你先对我媳妇出言不逊的,她打你,也是你活该。” 一字一句都充满著冰冷的低气压,差点让傅子明喘不过气。 傅子明咬牙,大手不自觉地攥紧。 他真是太討厌这种感觉了! 明明他跟秦烈一样,都是部队最年轻有为的团长,年龄也相近,被无数人追捧。 但每次面对秦烈时,他总感觉被压了一头。 一个毫无背景的泥腿子而已,凭什么能超越他! 傅子明心里不服气,总是抢著去做任务,想要证明他比秦烈厉害。 结果每一次都会被秦烈打脸。 一次又一次的挫败,让他对秦烈的不满越发浓烈。 令人可笑的是,秦烈在部队很勇猛,婚姻却是鸡飞狗跳,一塌糊涂。 相比较而言,他幸福许多。 这也是他唯一能超过秦烈的地方。 之前他都在背后看笑话,推测秦烈跟沈苒的婚姻持续不了多久。 没想到秦烈竟会主动站出来替沈苒说话。 既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呵!”傅子明冷笑一声: “秦团长,你恐怕不知道吧,你的媳妇曾经勾引过我。 在我拒绝她以后,她转身就跟你结了婚,你不觉得很讽刺么......” “闭嘴!”秦烈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傅子明踉蹌著前倾。 “傅子明,我媳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要是再敢污衊她一个字......” “怎么,你还敢动手不成?” 傅子明非但不惧,反而十分淡定:“这事我媳妇亲眼所见,你可以问她。” 一旁看好戏的沈云柔立马走了过来,一脸著急道: “姐夫,子明说的没错,这事我也是知道的。 你这么优秀的人,不应该被沈苒那种人耽误,你快把子明放开吧!” 秦烈的呼吸乱了几下,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突然想起上次,沈云柔轻飘飘几句,就让他差点误会了沈苒。 沈云柔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不相信。 既然当事人都在场,他也无需过问其他人, 秦烈转头看向沈苒,目光沉沉道: “沈苒,你怎么说?” “怎么说?”沈苒气势汹汹擼起袖子,一脸凶悍道:“我先打人再说!” 说著,她跑到沈云柔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髮就开始撕。 “沈云柔,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竟然还敢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啊啊啊,你放开,你把我头髮扯得好疼!” 沈云柔嗷嗷的叫,连忙向傅子明求救:“子明,快来救救我!” 傅子明刚想过去,就被秦烈给拦住了。 “傅团长,都是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你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参与吧。 当然,你要是真想动手,要不然我们先打一架再说!” 傅子明脸色一黑。 秦烈是野战王牌部队的,身手在部队里是顶尖的存在,他根本打不过。 要是硬碰硬,他只有自取其辱的份。 没有人阻拦,沈苒打沈云柔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抓起她的头髮,就是一顿轮环巴掌啪啪啪的扇: “狗日的东西,你之前指使白曼让她找小混混来欺负我,公安那边都把你关起来了。 要不是你婆婆替你赔了钱,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么! 你这才从公安局出来不久,又到处乱说我的坏话,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苒一边骂,一边悄咪咪观察秦烈的反应。 看到他面露错愕,心头这才放心几分。 她本来想跟秦烈好聚好散,离了婚拿5千块钱走人。 没想到今天沈云柔他们上门挑衅,还爆料她之前勾引傅子明的事。 这是原主的锅,她不得不背。 但错就错在,不应该这么早爆出来,至少等她离婚拿了5千块钱再说啊。 万一要是激怒秦烈,他不愿意给这钱了怎么办! 她可是嗜钱如命的,不允许有人打乱她的计划。 所以她必须要把沈云柔给打一顿! 听到沈苒骂骂咧咧的话语,秦烈脸色一顿。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 连公安和傅母那边都惊动了,事情肯定十分凶险。 但今天沈苒却一个字都没有跟他提起过。 所以她这是不信任他么? 秦烈心头突然涌出一股躁意,看著傅子明那张脸也觉得有点可恶。 他一拳头揍他脸上:“既然你媳妇欺负我媳妇,那我就打你出气!” 还没离婚呢,他有权利替他媳妇报仇! 第64章 沈苒一时间哑了言 傅子明被秦烈一拳头给揍懵逼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脸色狂怒,立马反击。 “秦烈,是你先动手的,可別怪我!” 傅子明阴沉著脸,一拳头挥过去,结果却扑了个空。 秦烈大长腿一伸,一脚踹向他的后背,將人踹得趔趄差点摔倒。 傅子明狼狈转过身,又开始凶狠进攻。 秦烈不慌不忙的闪躲,时不时给他两拳。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 傅子明刚开始还能应付,到后面只能被动挨打,被打得节节后退。 正在跟假千金沈云柔玩扇巴掌游戏的沈苒惊呆了。 不是,秦烈咋跟傅子明打上了? 两人打得还挺狠呀,比她这撕头髮扇巴掌好看多了。 那她得加把劲,不能拖了秦烈的后腿! 沈苒直接脱下脚下的小皮鞋,懟著沈云柔的脸,就是一顿狂扇。 “叫你到处乱说!叫你逼逼!叫你总是假惺惺装模作样!” “呜呜呜...呜呜呜...姐姐...放过窝....” 沈云柔哭得稀里哗啦,连声音都哭哑了。 沈苒毫不心软,继续扇。 这人一肚子坏水,要不是这年代不能隨意杀人,她是真想把人给干掉! 不到五分钟,沈云柔的脸蛋就被扇成了猪头。 秦烈那边也差不多结束了战斗,把傅子明给揍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都起不来。 “好样的!” 沈苒朝秦烈竖起一个大拇指。 “子明...子明......” 看到丈夫躺在地上,沈云柔连忙哭哭啼啼地跑过去。 在看到傅子明没什么大碍后,她鬆了一口气。 將傅子明扶起来,夫妻俩互相搀扶著,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灰溜溜的跑了。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哈!今儿个痛打落水狗,真是痛快呀!” 沈苒叉腰大笑,笑得前仰后伏。 秦烈站在一旁,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一脸的面无表情。 “走吧,去你房间,我有话要问你!” 沈苒顿感不妙。 哦豁,要糟! ...... 二楼房间。 一关上房门,秦烈就直截了当问道: “刚才傅子明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当初真的...喜欢过他?” “没有。”沈苒回答乾脆。 別说她,就是原主,当初也没有喜欢过傅子明。 原主只是太想要证明自己比假千金强,才会脑子糊涂下做出傻事。 秦烈脸色並未放鬆,而是换了一种问法:“那他说你勾引他?” 沈苒尷尬挠了挠头:“额......” 她本不想承认,关键这事不止沈云柔跟傅子明知道,连沈父沈母都知情。 万一秦烈跑去问他们,还是会得知事情真相。 “不管你怎么想,我当初是因为太衝动了,后面我也很后悔。” 沈苒说得坦坦荡荡,秦烈简直都快要气笑了。 “所以,真的是因为傅子明拒绝了你,你才去婚宴上算计我,让我娶了你?!” 沈苒脸色微变,立马否决:“没有,绝对没有!” 反正原主也没告诉过別人,她不承认就是了。 “没有?” 秦烈猛地攥紧拳头,死死盯著她: “那你告诉我,结了婚之后你那副避我如蛇蝎的样子,怎么解释?” 沈苒喉间一堵,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確实,这两年原主对秦烈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她也没法狡辩。 见她不说话,秦烈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声音嘲讽道: “我以前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是你主动找上我,跟我结了婚,为什么结婚后你又那么討厌我。” “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儘量满足你的无理需求,忍受你的辱骂和折磨。” “我以为只要时间一长,你就能慢慢接受我。可无论我怎么退让,你都不依不挠。” “我那个时候还不明白,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样一步。”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他突然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著骇人的压迫感: “我就是你挑剩下的次品,是你求而不得之后,隨手捞来的备胎!” “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沈苒,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心?!” 积压了两年的委屈突然决堤,秦烈的眼眶陡然红了。 沈苒一时间哑了言。 第65章 沈苒:谁不离婚谁是狗! 沈苒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想到一向如冰山一样的秦烈,心里竟会攒了这么多心事。 她还以为他老早就死了心。 那些冰封的眼神、疏离的沉默,不过是对这段荒唐婚姻的彻底弃置。 却没料到在冰层之下,竟还藏著这样汹涌的疼。 这一刻,沈苒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不是原主,对秦烈也没有任何偏见。 如果只是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秦烈確实受了很多委屈。 本著好聚好散的想法,沈苒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其实我当初那样做,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秦烈的声音陡然转冷,冷漠地打断她的话。 方才那转瞬即逝的情绪波动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重新筑起冰封般的壁垒,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寒意。 “沈苒,” 秦烈看著她,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讥誚: “你把这种戏码反覆上演,很有意思么? 这两年,我自问待你从未有过亏欠。 反倒是你,心里揣著別人,却把满肚子的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 我提出离婚,不正合你心意? 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演这齣捨不得的戏码!” “演戏?捨不得?” 沈苒怔愣住。 这什么跟什么啊,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別摆出这副无辜懵懂的样子!” 秦烈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厌恶,还夹杂著被愚弄后的怒火: “自从一个月前,我跟你提了离婚,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 我差点就信了你的转变,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你精心编排的演技! 你根本就不想离,对吧?” 秦烈顿了顿,脸上泛起一股讽刺: “离了婚,你还有什么藉口靠近傅子明?毕竟我和他还在同一个部队。 难怪每次傅子明出任务,你就回娘家,一天都不想跟我多待,原来你的心早就飞了!” 听到这些话,沈苒一个脑袋两个大。 没想到秦烈对她误会这么深。 这要是不解释清楚,那5千块可真就泡汤了。 於是她赶紧开口道:“秦烈,你误会了。 我根本就不喜欢傅子明,从来都没有过。 我只是因为太嫉妒沈云柔了......” 说到这,沈苒鼻头耸了耸,眼尾逐渐泛红: “明明是沈云柔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人生,顶替了我的身份。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去指责她。 反而所有人都喜欢她,都站在她那边,总是来指责我不懂事,说我斤斤计较。 可凭什么啊? 要不是被抱错,备受宠爱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所以我才总想著处处要跟沈云柔比较,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不比她差。 当初勾引傅子明,也是我一时脑袋糊涂,想著要跟沈云柔爭一口气,才会做出那样犯蠢的事。 事后我也很后悔,真的,我太后悔了!” 呼! 总算是把原主內心深处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 秦烈应该算是第一个知道的。 看在她这么努力解释的份上,他心里的火气应该会消一点吧? 要是再不消,她哭一个给他看看? 为了5千块钱,別说掉眼泪了,她可以当场表演一个麵条上吊! 沈苒说完这些话后,就立马把小脑袋垂了下去。 看著眼前女人一副犯了错的模样,秦烈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她竟也有朝他低头的一天。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伤害也造成了,她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就算她勾引傅子明事出有因,那后来呢,为什么跟他结婚,却又那么对他? 似乎猜到秦烈心中所想,沈苒又赶紧抬头,出声道: “对了,沈云柔那个女人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经常在我耳边说你坏话。 她说你大老粗一个,又不知道心疼人,还说你比不上傅子明,也没有父母帮衬。 我被她一顿洗脑,这才对你態度那么恶劣。 现在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所以这段时间才会变化这么大。” 把所有锅全都推到沈云柔身上,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秦烈应该不会再生她的气了吧? 沈苒想的很简单,然而秦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的。 他本就是侦察兵出身,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 更何况他打心底就不太信任沈苒。 毕竟她有前科。 “所以为什么你连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就这么容易听信他人?” 秦烈冷著脸发出质疑,继续道: “我看你是打心底就瞧不起我,要不然也不会別人一挑拨,你就上了当。” 这话沈苒没法接,因为原主確实是这样想的。 但她不想陷入自证,立马反驳道: “这话你说的不对,我本来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谁知道结婚当晚你就出了任务,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后来你又一走就好几个月,也从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我心里有点气没什么吧!” 秦烈又被气笑了:“一点气?一点气你能记恨折磨我两年? 结婚之前,我就明確告诉过你,我会经常出任务顾不上家,你考虑清楚再嫁给我。 是你自己说你不介意的,怎么到现在又来扯这些? 沈苒,你嘴里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沈苒美眸一挑,心头有些不耐: “隨便你怎么想,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么。 说到底都是原主惹出来的烂摊子。 她收拾残局、扛下责任就够了,为了圆场撒了两句无关痛痒的小谎而已。 难道还要跪在地上求他相信吗? 凭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委屈! 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秦烈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陡然升高,脱口而出道: “我看你就是对傅子明贼心不死,在这自欺欺人!” “可惜你上赶著凑上去,人家根本就懒得看你一眼,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你不守妇道。” “你费尽心机说这么多,根本就是不想离婚吧?” 秦烈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人: “沈苒,你可真是诡计多端!” “啪!” 沈苒忍无可忍,甩了他一巴掌。 “谁说我不想离婚?!” “离就离!明天就去办手续!谁不离谁是狗!” 第66章 明天,她就去部队离婚! 秦烈顶著一个巴掌印怒气冲冲的走了。 “烦死了!” 沈苒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往床上一倒。 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发呆了老半天。 原本今天把沈云柔跟傅子明都揍了,她挺高兴的。 结果她又跟秦烈吵了架。 刚才她还打了秦烈一巴掌,他死死瞪著她的样子,可嚇人了。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得,把人给得罪的死死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秦烈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生气过。 看来今天他真的被伤透了心。 她也不想动手的,奈何秦烈说的话太过分了。 这丫的火气上来,什么话都乱说。 果然有句话说的对,人在愤怒时都会说话很极端。 “哎......” 沈苒嘆气一声,翻个面,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刚才打秦烈巴掌的时候是很解气,但现在她又有丟丟后悔。 毕竟这事说起来,还是她理亏。 臭原主走的那么瀟洒,烂摊子可真是不好收拾。 算了算了,反正明天都要离婚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她也没必要纠结。 今晚沈苒没下去吃晚饭。 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沈家那几个人,她心情更不会好。 沈苒去了空间。 一进空间,小白猫就热情地贴了过来。 “喵喵?” 小傢伙盯著她看了几眼,歪著脑袋一脸疑惑。 【苒苒,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跟本喵说一下么?】 “没事,你吃饭了么,要不要再吃点零食?” 沈苒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將它抱起来,朝零食架子走去。 【要要!我想吃猫咪罐头,那个太难打开了,你帮我打开!】 小白猫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货架上的猫咪罐头。 沈苒笑了笑:“行,我给你打开,小馋猫。” 趁著小白吃罐头的间隙,沈苒告诉它一件事。 “过几天我可能会收养一条狼狗,它的身世很可怜......” 狼牙的忠心耿耿感动了沈苒,她决定收养它。 虽然现在狼牙还没醒,但凭藉她的金手指,它应该会愿意接受她。 沈苒也將狼狗-狼牙的故事告诉了小白猫。 小白猫原本心里还有点排斥。 它是苒苒唯一的爱宠,要是多了一条狗,把宠爱分走了怎么办。 但听完沈苒所说的情况后,小傢伙心里那点排斥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眼泪汪汪的眼泪。 【呜呜呜,狼牙好惨啊,它怎么这么惨,以后本喵最爱吃的猫咪罐头分它一半吧!】 小白猫含著两包眼泪,一脸郑重的承认。 看到它这副认真可爱的样子,沈苒忍不住扑哧一笑。 “空间多的是狗粮,够狼牙吃几十年的,不需要你的。” 小白猫圆溜溜大眼睛发出了光亮。 太好了,不用分猫咪罐头,它可以美滋滋一个猫享用啦! 瞧见小傢伙喜滋滋的神情,沈苒又忍不住勾起唇角,心情也变得愉快许多。 都说宠物是治癒心灵的良药,这话还真说的没错。 “主人,烧烤架,还有各种配菜全都准备好了。” 这时,机器人小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苒跟著它来到別墅院子里,那里已经摆好了烧烤架,还有很多食材。 今晚有点鬱闷,吃一顿爽辣的烧烤,再合適不过了。 沈苒坐在桌子旁,一眼看过去,全都是好吃的。 肥牛烤串、骨肉相连、串大虾、烤波士顿龙虾、鸡翅膀、鸡爪、香肠、生蚝......等等。 “主人,我要开始烤了,先给你来10串烤肥牛!” 机器人小粉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白色厨师帽,滑稽地戴在头上。 它 “咔嗒” 一声按下烤炉开关,青灰色的炭火一下就燃了起来。 金属手指灵活地將肉串平摊在烤网上,肥牛一接触高温,边缘立刻蜷成波浪状。 小粉熟练地拿起毛刷,沾了点秘制酱料,手腕转著圈在肉上扫过,翻面继续刷蘸料。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都飘著一股烧烤的肉香味。 烤网上的肥牛已经泛著焦糖色,签子被油汁浸得发亮。 小粉用金属签戳了戳肉心,確认熟透后,利落地把十串烤串码进白瓷盘,还不忘往盘边摆上片翠绿的生菜叶。 “主人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粉的电子音里透著得意,厨师帽的帽檐还在微微晃动。 沈苒:...... 这机器人咋越来越朝著人进化了。 沈苒拿起一根烤牛肉串,咬了一口。 一瞬间,双眼巨亮。 哇哦,外酥里嫩,肥而不腻,真的太好吃了! 吃完一根,沈苒又抓起两根烤牛肉串,直接往嘴里塞去。 “......小粉,你这手艺真绝了!” 沈苒含糊说著,眼睛亮晶晶的。 接下来,小粉又烤了其他食物,个个味道都很不错。 这一顿晚饭沈苒吃得满嘴流油,满意极了。 饭后,她来到农田那边巡视。 因为空间土壤肥沃空气適宜,原本需要几个月的农作物一个月就成熟了。 机器人小灰跟在她后面,给她匯报近期的成果: “这个月一共收穫大米和白面10万斤,其他农作物如红薯土豆等各收10万斤。 还有各类水果,苹果葡萄李子橘子等等收穫一万斤。 蔬菜小白菜大白菜嫩豆芽生菜...也各收了一万斤......” 沈苒越听嘴角的笑意更大。 太好了! 按照这个趋势来看,以后她空间的粮食瓜果蔬菜会越来越多。 別说一百年了,就算几百辈子估计都用不完。 到时候多的食物还可以拿出去卖,很快就钱滚钱,永远不愁钱花啦。 吃了一顿好吃的烧烤,又得知这一喜讯。 沈苒彻底不鬱闷了。 要什么男人,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明天,她就去部队离婚! --- 明月时:呜呜呜,大夏天的感冒真是太难受了。 一边打喷嚏擦鼻涕一边码字,眼睛一直都是雾蒙蒙的。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宝贝们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和用爱发电吧,爱你们~ 第67章 完蛋了,老大生气了! 夜幕降临,军属大院一片安静。 秦烈回到了家。 一打开屋子,一股灰尘味扑鼻而来。 看来他做任务一个月,沈苒就离开了一个月。 秦烈眸光沉了沉,用火柴盒点燃墙上的煤油灯,转身往厨房走去。 从厨房里拿起水桶,秦烈去了院子打水的地方。 昏暗的月光下,井水在桶里晃出细碎的光,映著他风尘僕僕的脸。 秦烈从身上掏出油纸裹著的干大饼,硬邦邦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这些大饼还是他之前做任务隨身携带吃的。 今天有点晚了,食堂估计已经关门了。 主要是他脸上那道巴掌印还没消散,不想让人看笑话。 秦烈靠在水井旁,拿起水桶里的葫芦勺舀了一勺水。 就这么就著凉水,一边啃大饼,一边快速吞咽起来。 吃完最后一口饼,秦烈將外套脱下,拎起水桶,兜头朝自己脑袋上淋去。 夏天的夜晚很凉快,冰凉的井水更是凉得刺骨。 秦烈紧紧闭著双眼,脸上看不出一丝神色,任由水流从头顶淋下。 许久,他睁开眼,抹了把脸。 晚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露出眉骨下那双沉静的眼,幽深得不见底。 简单的冲了一个凉水澡,秦烈就进了屋。 关好大门,踏进房间时,他就发现不对劲。 靠著床头的那张梳妆桌上,那些显眼的瓶瓶罐罐已经不见了。 还有那张床,平常都会铺著碎花的床单,此刻也光禿禿的,只剩下一床棉被。 秦烈打开衣柜,衣柜里沈苒的衣服也不见了。 他的目光环绕四周,终於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牛皮箱子。 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装的全都是沈苒的东西。 原来她並没有说谎,她真的打算跟他离婚。 这些瓶瓶罐罐的消失,被收走的衣物和行李,都是早有预谋的告別。 秦烈缓缓合上行李箱,锁扣碰撞的脆响在空屋里盪开。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灭了桌上的煤油灯,屋里彻底陷入黑暗。 秦烈就那么蹲在行李箱前,后背抵著冰冷的墙面,嘴角抿成了一道僵硬的直线。 这一晚,秦烈彻底失眠了。 他想了很多,想起他跟沈苒的过往,想起今天沈苒跟他说的那些事。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原来这一个多月的改变,她並不是为了他,而是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了。 可他却恶意揣测她,对她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 秦烈忍不住摸上脸颊,她打的那一巴掌,仿佛就在刚刚,还留下一丝烫意。 窗外的蛐蛐不知疲倦地叫著,扰得人心烦躁。 秦烈翻身坐起,摸黑从衣兜里掏出火柴盒和一包烟。 火柴盒“咔嚓”一响,火苗映出他那张眉眼锋利的脸。 只是转瞬,他又將火柴吹灭。 他早就不抽菸了,沈苒嫌弃他身上的烟味重,从结婚那天开始他就戒了。 身上这包烟,还是这次任务回来时,陈松塞他口袋里的。 睡不著,秦烈也不想躺床上。 索性去了院子里,开始练习军体拳。 秦烈的身姿矫健,每一次出手踢腿都带著一股凌厉的风声。 一套拳法练下来,额头已经冒起了薄汗。 这还只是前期热身运动。 秦烈又加了另外一个格斗术进来一起练。 军体拳讲究寸劲爆发,而格斗术主攻擒拿。 一刚一柔,两者结合起来,秦烈练得呼呼作响,满头大汗。 练了一遍还不够,再练第二遍、第三遍...... 几乎一整晚,秦烈都在院子里度过。 累了就倒在地上休息,渴了就喝井水。 一整夜过去,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一大早,陈松跟张闻过来找他时,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嚇了一跳。 陈松:“老大,你这是半夜梦游去了么,怎么脸色这么可怕!” 张闻看了一圈,发现院子一些草木东倒西歪,很像人为摧残过。 “老大,你该不会练了一晚上的拳法吧?” 陈松眼睛一瞪,这才发现一些细节。 秦烈没有否认,转身朝堂屋走去。 陈松跟张闻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覷。 连续一个月高强度的任务,他们都累得精疲力尽,昨天一到部队吃完饭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还有点意犹未尽,要不是部队號角响起,他们都还不想起床。 没想到老大竟然一整晚都没睡。 该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陈松就有点心慌。 昨天在吉普车上,他在钟温书钟记者面前说了一些关於沈苒的坏话,结果后面被打脸了。 后来张闻把他训斥了一顿,让他亲自过来找老大说明情况请罚,还要向沈苒嫂子道歉。 但看到老大这副冷漠样子,他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总感觉说出来,他会被惩罚的更惨。 两人走进屋,秦烈已经从房间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出来。 张闻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道: “老大,昨晚嫂子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么?” 说完,还用眼神示意陈松。 陈松脸上露出一副苦笑,得,自己闯下的祸,自己承担。 “对啊老大,怎么没见嫂子?我…… 我找她有点事儿……” 陈松抠了抠手指头,脸色有些不自然。 秦烈嘴角一抿。 他本想脱口而出 “不用叫嫂子”,从今天起,沈苒就不再是他们的嫂子了。 可陈松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明显藏著话,他瞬间敛起那股涩意。 眉峰一挑:“什么事?” “对不住老大…… 我这嘴没把门……” 陈松先是道歉一番,这才把昨天在吉普车上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话音落地。 他立刻垂头,后背绷得笔直,等著老大发落。 可等了足足半分钟,头顶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陈松心里发毛,忍不住悄悄抬了眼-正对上老大那张风雨欲来的脸。 心头咯噔一声,完蛋了,老大生气了! 第68章 沈苒:今天离婚离不了 沈家大宅。 沈苒下楼吃早饭的时候,跟她冷战多日的沈父沈母破天荒的说话了。 然而两人一开口就是责怪。 沈父:“昨天云柔跟子明是不是来过了,听说你跟秦烈还打了他们?” 沈母:“沈苒,你这也太不像话了,要不是亲家母打电话过来,我们还不知道这事!” 昨天傍晚,沈苒跟秦烈暴打沈云柔和傅子明的时候,时间很巧,正好是晚饭做饭时间。 大部分人都在厨房里忙活,对外边的事情一概不知。 沈父跟沈母倒是隱约听到门口的吵架声,但他们没有出去看。 主要他们不喜欢看热闹。 更何况之前沈家出现了一件糗事,虽说被傅家摆平了,到底还是暴露了一些消息出去。 沈父跟沈母不喜欢外人唧唧歪歪,更不喜欢出门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才刚起床不久,就接到了来自傅家的电话。 电话里,傅母先是把他们沈家大骂一顿,隨后又开始狂骂沈苒和秦烈。 “你们到底是怎么教育女儿的,把她性格养歪成这样,还把女婿也给教坏了!” “我不管,你们赶紧押著沈苒跟秦烈来医院给我们傅家道歉,要不然这事我绝对不会罢休!” ...... 听著沈母的转述,沈苒喝著豆浆的动作一顿:“让我去道歉?” “怎么,你难道还不想去道歉?本来就是你跟秦烈的错。” 沈父皱眉看著她,发出了命令: “你吃完早饭赶紧给秦烈打电话,让他从部队过来,陪你一起去医院!” “我不道歉。”沈苒拒绝的很乾脆:“打都打了,道什么歉,再说他们活该被打。” 沈父眼珠子一瞪:“沈苒!你这个逆女,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沈苒咬了一口油条,笑了: “爸,您回回都说要气死,但我也没看见你死啊。 我还真挺好奇,您气死是什么样子,要不您表演一个给我看看?” 沈父一拍桌子怒吼:“沈苒,你竟然咒我去死!” 沈苒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怪我咯?” “你!......”沈父指著她,气得心口一堵。 “好了好了,別吵了。” 沈母在旁边赶紧打圆场,看向沈苒的目光极度不满: “沈苒,你能不能就听我们一回,我们好歹是你的父母,又不会害你。 亲家母那边说了,你要是不去道歉,她就闹到部队去,到时候影响到秦烈就不好了。” 沈苒一脸的不在乎:“让她去告唄,她也没那个胆子。” 傅母自然是不敢的。 先別说先前那事是沈云柔的不对,昨天的衝突也是傅子明故意挑衅在先。 这要是真追究起来,傅家那边肯定討不到好。 沈父跟沈母又不知道其中细节,看到沈苒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们就来气。 沈父:“不听我的话,你就给我滚出沈家,別在这碍我的眼!” 沈母:“就是,一天天的就知道抬槓,早知道就不应该生下你!” “又来了又来了。”沈苒用小手指戳了戳耳朵,一脸无语道: “你们这些话都说八百遍了,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要不你们重新换一个口头禪唄?” 沈父、沈母:...... 他们到底是遭了什么罪,生下这么一个逆女,气死了! 吃完早餐,沈苒就准备出门了。 昨天秦烈气呼呼走的时候,她在背后大声告诉他,今天不要他来接,她自己去部队。 都闹成这样了,她也不想再欠他的人情,反正就是多转几趟公交的事。 路过温奶奶家的时候,小土豆从院子里飞奔过来。 “汪汪汪!” 【苒苒,你快去看看奶奶,她刚才在厨房里摔倒了,一直爬不起来!】 小傢伙焦急地厉害,一边叫一边发出呜咽声。 沈苒心头一跳,赶紧去了厨房。 一进厨房,就发现温奶奶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 “温奶奶,您没事吧!” 沈苒想要將她扶起来,温奶奶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我起不来,我腰摔伤了,好疼!” 沈苒:“那您等一下,我去叫何婶子来!” 沈苒赶紧去了何婶子家,正好张主编跟和何婶子在吃早饭。 看到沈苒过来,他们刚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沈苒就快速说明来意。 听到温奶奶摔了,两人都著急的不行,立马起身要去帮忙。 何婶子家正好有一个板车。 三人一起將温奶奶抬到板车上。 张主编推著板车,沈苒和何婶子赶紧跟上,大家一起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给温奶奶做了一些详细检查,最后道: “老人家腰摔伤了,需要住院休养三四天,这期间她不能动弹,要有家属全天照顾才行。” 温奶奶家就剩下她一个孤寡老人,也没其他亲戚。 张主编跟何婶子两口子工作都很忙,根本就请不了假。 兽医站这段时间很清閒,沈苒这边倒是可以请几天假。 於是沈苒主动开口道:“我留下来照顾温奶奶吧。” 温奶奶对她很好,投桃报李是应该的。 温奶奶心头一阵感动,拉著她的手询问道: “苒丫头,不碍事吧,你要是工作忙就去忙,不用管我这个老婆子。” 沈苒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兽医站那边也不忙。” “苒丫头,谢谢你。” 温奶奶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之前就想过,万一身体扛不住,就这么死了得了。 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念想。 但现在,她突然又没这么想死了...... 安顿好温奶奶,沈苒找护士借了医院的座机,打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给兽医站那边,跟孙爷爷请了几天假。 第二通,则是部队那边。 本来说好她今天要去部队跟秦烈离婚的。 但现在出了温奶奶这事,她今天也没法去部队了。 打这通电话前,沈苒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毕竟昨天她打了秦烈一巴掌,还放下狠话说今天一定要离婚,谁不离谁是狗。 结果她却食言了...咳咳...... 沈苒尷尬挠了挠头,最终拨通京市部队的电话。 电话 “嘟嘟” 响了几声,听筒里传来一个清晰干练的男声: “您好,这里是京市军区,请问同志您找谁?” 沈苒:“您好,接待员同志,我找378师的秦烈...秦团长。” 接待员同志:“请稍等,正在为您转接相应的值班室。” 过了一会儿,值班室那边有人接了电话,在听说她要找秦烈后,对方让她等几分钟。 5分钟后。 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电话里响起: “餵?哪位?” 第69章 沈苒那个女人比老大还难缠 沈苒握著话筒的手紧了几分。 “是我,沈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久到沈苒都以为信號断了,才传来秦烈冷淡的反问:“有事?” “额......” 沈苒索性一闭眼,把酝酿好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 “今天我去不了部队了,温奶奶在家摔跤受伤了,医生说需要有人照顾,过几天等她情况稳定后我再......” “知道了。” 秦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沈苒一愣。 秦烈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他不是应该对她一顿冷嘲热讽么。 “先照顾老人。” 秦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这边还有事,掛了。” 话音刚落。 电话“啪”地一下就掛了。 沈苒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就完了? 她都准备好被骂了,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其实秦烈一直都不怎么记仇。 之前就算原主指著鼻子骂他,他最多讥讽反驳几句,隔天还是该咋样就咋样。 得,是她想太多了。 沈苒鬆了一口气。 等过几天温奶奶好的差不多了,她再去部队跟秦烈离婚也不迟。 反正之前他放了她一次鸽子,这次她来放,双方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沈苒提著一袋子苹果回到了病房。 “温奶奶,我给您买了一些苹果回来。” 温奶奶这会正靠在床头,跟隔壁一个老奶奶聊天。 听得这话,她连忙推辞道: “苒丫头,这么破费干什么,老婆子我吃不动苹果,回头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沈苒:“苹果我特意买的那种沙一点,我也不爱吃,您要是不吃,我就丟了。” “別丟!我吃还不行么,你这丫头就爱用这一招。” 温奶奶满脸的无奈,心头却暖和和的。 她真是何德何能,能遇到这么一个孝顺善良的丫头啊。 “温老婆子,这位是?” 这时,隔壁老奶奶好奇的问道。 “我给您介绍一下,”温奶奶笑著拉起沈苒的手,声音慈爱道:“她叫沈苒,是我的孙女。” 在她心目中,她老早就把沈苒当作孙女了,这还是第一次对外这样称呼。 隔壁奶奶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夸讚道: “哎哟老妹子,你这孙女长得真是俊啊,比掛历上那些漂亮女娃都好看!” 温奶奶一脸的骄傲:“可不是,我家苒丫头那是一等一的容貌。 哦对了,她还嫁了一个军人,是部队里最年轻有为的团长,可帅气了!” “哎哟哟,那可了不得,你这孙女是有大福气的!” 隔壁老奶奶一脸的羡慕。 沈苒尷尬地笑了两声,有些不自在。 她知道温奶奶是好意。 但她不太喜欢这种夸人的方式。 怎么说呢,这话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只有嫁人嫁的好才会体现价值。 或许不管哪个年代都有这样的价值观吧。 但不管別人,她沈苒以后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这样別人介绍她时,要很自豪的说,她就是她,而不是她的丈夫如何如何。 温奶奶夸起沈苒来没完没了,沈苒在旁边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给温奶奶削了一个苹果,又送了隔壁老奶奶一个,便开口道: “温奶奶,您把家里钥匙给我一下,我去您家里一趟,收拾一些生活用品过来。” 温奶奶笑著点头:“好,你就给我带两套换洗衣服,还有洗漱用品就行,多的不用。” 沈苒:“行,那你有事隨时找护士同志。” 沈苒又让隔壁老奶奶帮忙照看一下温奶奶,这才离开病房。 ...... 京市部队,演练场。 陈松正在气喘吁吁地做著蛙跳,一边做一边嘴里喊著: “我嘴贱!我错了!” 说完这句,他一脸欲哭无泪道: “闻哥,我都做了一个小时的蛙跳,也差不多了吧,我好累啊。” 张闻站在一旁,一脸严肃摇头道: “不行,老大吩咐过我,让我盯著你做完1000个蛙跳,你还差125个,继续!” 陈松呜呜两声:“闻哥,我待会要是累死了,你记得替我收尸啊!” 张闻一板正经道:“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抓著你的尸体做完1000个蛙跳。” “我靠!”陈松嚷嚷,“闻哥,你还是不是人啊,你真是一点都不把我当兄弟啊啊啊!” 张闻哼了一声:“谁叫你嘴贱的,活该!” 陈松:“以后我这破嘴我再也不乱说了!” “行了,快点跳,老大来了!” 张闻看到远处大步走过来的身影,连忙提醒道。 陈松立马打起精神,赶紧继续蛙跳。 秦烈走过来,也没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陈松受罚。 陈松跳到1000个蛙跳准备起身时,脚一抖,整个人向前栽去。 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他。 看向来人,他一脸惊讶:“老大......” 秦烈:“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再让我跳1000个都行!” 陈松逞能,一下子夸下海口。 秦烈点头:“行,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再做1000个吧。” “不要啊老大,我吹牛皮的,我不行了!” 陈松拉著秦烈的袖子,一顿哀嚎。 张闻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陈松,別喊了,你那破锣嗓子喊得我耳朵疼,你没看到老大跟你开玩笑的么。” “啊?”陈松这才发现眼前的老大跟早上那会有些不一样。 虽然眼底黑青,但早上那副脸沉沉的样子都快把他给嚇死。 这会老大嘴角竟然勾了起来。 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老大竟然笑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他刚才耍萌逗笑老大的? 嘿,他可真是个天才! 陈松咧开嘴,嘿嘿直笑。 “啪!”张闻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別在这傻笑了,老大让你换件衣服,咱们要出门一趟。” 陈松:“出门干啥?” 张闻:“你说呢,这事你还没找沈苒嫂子道歉,老大说去找她。” 陈松一秒苦瓜脸。 完了,沈苒那个女人比老大还难缠。 他已经能想像得到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了。 第70章 那个女人真是...沈苒么? 沈苒先回了沈家一趟。 这会沈父去上班了,沈小弟出去上学,家里就只有沈母跟帮佣许妈。 看到她突然回来,沈母下意识就责怪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兽医站上班了么,天天这样乱跑,就不怕人家兽医站把你给辞退!” 沈苒冷笑:“那你放心,我再怎么样,都比你这个废物强。” 沈母气得不行:“你竟然骂我是废物!” 沈苒:“那要不然呢,你在外面没工作,在家里也不干活,连许妈都比不上,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沈苒!我是你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沈母朝她吼了一声,满脸涨红道: “我给沈家生了三个孩子,是大功臣,你凭什么说我是废物!” 沈苒眉眼冷淡:“生个孩子就是功臣了?又不是给我生的,我也不想跟你吵,谁叫你自己凑上来。” 每次跟沈父沈母吵架,两人总喜欢用道德绑架她。 关键他们根本就没有养育过她,最多就这几年给了一点关照,但连假千金百分之一都不如。 若不是要熬到考上大学才能离开,她是真不想待沈家听他们嘮叨。 不过换一种思路,每天都说一些气话来膈应他们,也还是挺爽的。 不管沈母哀怨的眼神,沈苒直接去了厨房。 “许妈,您待会得了空能不能去趟供销社,买点大骨棒回来?” 许妈笑呵呵道:“可以啊,是不是馋骨头汤了?” “是啊,我好久都没喝过您熬的骨头汤了。” 沈苒又道:“您多煮一点,隔壁温奶奶受伤住院了,我给她带一些汤过去。” 听到这话,许妈一脸关心道: “温老人家摔倒了?她没事吧,要不要紧?” 温奶奶是街道里出了名好相处的老人,虽然很少出门,但大家都对她感观不错。 沈苒:“没什么大碍,就是腰受伤了,需要在医院休养几天,我回来给她拿一点东西。” “那行,你去忙吧。”许妈继续道: “待会我熬好骨头汤,直接给你送去医院,免得你又再来回跑一趟。” 沈苒心头一暖:“好,谢谢您了,许妈。” 许妈笑了笑:“別跟我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等沈苒离开后,沈母进了厨房,毫不客气问道: “许妈,刚才沈苒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 沈苒这个死丫头,跟她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一股子火药味。 结果跟一个帮佣却笑眯眯聊天。 她一个当妈的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帮佣么! “苒丫头说隔壁温老人家受伤了,让我多熬点汤送医院去,她也要去医院照顾温老人家。” 许妈也没藏著掖著,直接说了出来。 这本来就是苒丫头做的一件好事,说出来给沈母听,也让她高兴高兴。 谁知沈母却眉毛一拧:“这沈苒也真是,这么烂好心干什么,寧愿请假不上班也要去照顾人。 这万一工作没了,到时候去哪里找个这么好的工作!” 她可不想沈苒工作没了一直待在家里碍眼。 沈母:“许妈,你待会送骨头汤去医院的时候,给沈苒说一下,让她下午回去兽医站上班,就说是我说的。” “哦,好。” 许妈嘴角抽了抽,回应一声。 沈母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都跟苒丫头关係那么差了,还一副颐指气使的態度。 这话她会传给苒丫头,至於苒丫头会不会照做就不是她能控制的。 ...... 沈苒在温奶奶家收拾好东西,又给小土豆放了两天的食物,便回了医院。 来到医院住院部,沈苒跟一道身影面对面碰上了。 是沈云柔的婆婆,傅子明的母亲-傅母。 一看到她大包小包提著东西,傅母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哟,不是说好不来医院给我们道歉的么,怎么又来了?” 昨天儿子好不容易从部队出任务回来,晚上就被人给打得鼻青脸肿。 要不是今早儿子用医院电话告诉她这事,她都不知道。 为此,她气冲冲地给沈家打去电话责骂,又让沈苒和秦烈过来道歉。 结果沈父给她回电话,说沈苒这个死丫头不肯道歉。 听到这个结果,傅母气得半死,却也无可奈何。 她不敢闹太大,因为这些事说到底是儿子这边理亏。 原以为只能吃哑巴亏,没想到在医院里又碰到了沈苒。 看来沈苒还是怕她会去部队告状。 傅母当即摆出一副高姿势態度,言语嘲讽道: “把你手里那些破烂都给我丟了,我们傅家才看不上你这些赔礼道歉的东西。 只要你当著我的面,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代替傅家原谅你。” 沈苒一听这话,直接气笑了: “我说这位奶奶,您是老糊涂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没好利索? 让我给你跪地道歉?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 傅母气得眼珠子一瞪:“你个没教养的死丫头,你再说一句试试!” 她这人最討厌別人说她老,她才40多岁哪里老了! “哟哟,这就急了?”沈苒呵呵冷笑两声: “別在这儿摆您那套封建大家长的谱,我沈苒不吃这一套! 想让我下跪?您还是先回家问问您家祖坟答应不答应吧! 哦对了,我怀疑你家成分有问题,我看要严查一番。 您祖上不会出过汉奸或者特务吧,要不然张口闭口就是跪地,这种行为我一定要举报!” “你敢!你別乱说!” 傅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虽然傅家是红色资本家,但到底敌对人士太多,万一被对方抓住小辫子那就糟了。 最关键是丈夫老傅,他要是知道是她在外面说的这些话,肯定不会轻饶她。 “沈苒...我就乱说一句而已,你可別往心里去。” 现下还是先稳住这个死丫头。 沈苒摇头:“那不行,我已经听到心里去了,除非你能弥补污了我耳朵的损失,我就不去举报。”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钱!”傅母咬牙切齿。 沈苒板著脸:“你怎么能这样污衊我,不行,我一定要去举报你,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別去,別去,你要多少钱!” 傅母赶紧將人拦下,急的一头汗水。 沈苒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 傅母额头跳了跳,想到她之前勒索的模样,哆嗦道: “你该不会...是想要一万吧?” 沈苒:“啊?我本来只要一千的,既然你这么通情达理,那就一万吧!” 傅母双眼一翻,差点晕倒。 ...... 不远处,陪老大来医院的陈松看到这一幕,直接目瞪口呆了。 “老...老大,那个女人真是...沈苒么??” 第71章 这回肯定要大出血了! 陈松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是之前的沈苒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大喊大叫一顿,怎么可能嘴皮子这么厉害。 秦烈也有些惊讶。 看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沈苒真的变化很大。 不是有句老话么,有些人一旦开窍了,就会变得很聪明。 难道沈苒就是这种情况? 估计她是因为被家里人伤透了心,又看清沈云柔真面目才会如此。 本土人士以及唯物主义的秦烈打死都想不到,沈苒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这会傅母已经灰溜溜走了,临走前她答应两天之內给沈苒把钱送过来。 沈苒朝她背影挥手:“记得是一万块哦,要是给少了,我就写举报信!” 傅母背影一僵,很快就跑了。 看到她这么怂,沈苒扑哧一笑,转头就看到拐角处两道身影。 秦烈笔直身体,一脸复杂地看著她。 陈松站在他身后,朝她尷尬挥了挥手: “嫂...嫂子好......” 这会张闻把吉普车停好,也走楼梯上来了。 看到两人站在楼梯口,有些不解道:“你们站这干什么?” 待往前走几步,看到不远处的沈苒,他连忙打了一声招呼:“嫂子好。” 他跟陈松一样,因为沈苒之前一些骚操作,对她很是不喜。 但是再怎么不喜,她还是老大的媳妇,他们该有的表面尊重还是会给。 沈苒点点头:“你们好。” 语罢,她抬头看向秦烈,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今天不去部队了么,他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跑来医院。 该不会是又反悔,非得拉著她去离婚吧? “咳......”秦烈握拳咳嗽一声,开口道: “听说温奶奶摔跤了,我过来看望一下,顺便找你有件事。” 其实陈松犯的错误,由他自己过来道歉就行。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跟著一起来看看。 “哦。”沈苒点点头,“那你隨我来吧。” 陈松跟张闻跟温奶奶不熟,两人就没去。 秦烈跟著沈苒回了病房。 温奶奶还在跟隔壁老奶奶聊天。 看到沈苒回来她眸光一喜,又看到她身后的秦烈,神色更是激动。 “苒丫头,你怎么把小秦给叫过来了? 来来来,老李家的,给你介绍,这个就是苒丫头的爱人。” 温奶奶喜滋滋的介绍著人,隔壁老奶奶又是一顿夸夸。 秦烈是个木疙瘩,人家夸他,他最多点点头,连句话都不会说。 沈苒看他一脸尷尬的样子,就知道不习惯这种场景。 “温奶奶,秦烈还有事,我去送送他,您休息会。” 温奶奶慈爱摆手:“行,你去吧!” 等出了病房,沈苒就开口道:“你今天来是不是催我离婚的? 你也看见了,虽然温奶奶精神状態还好,但她现在暂时没法下床,身边隨时需要有人照顾,要不等两天再说......” “嗯。”秦烈点头。 沈苒刚想再说几句,听到这话,一时顿住了。 秦烈:“今天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去外面说吧。” 医院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听见了,传出去也不太好。 沈苒跟著秦烈出了医院,前面一棵大树下,陈松跟张闻正在等著他们。 “嫂子...”沈苒一走过来,陈松就一脸歉意道:“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沈苒一脸懵逼,左右看了看:“怎么了这是?” “事情是这样的......”陈松一咬牙,快速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完后,沈苒额头上闪过一道黑线。 原来钟记者喜欢她啊,难怪他每次看到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关键他们才见过两三次面而已,这喜欢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 沈苒忘了,她长得太漂亮了,很容易对单身男性產生吸引。 更何况这年代的人都很淳朴热情,一见钟情这种事真的很常见。 想当初秦烈不就是对原主一见钟情,然后甘心被设计娶了她么。 只不过后面因为原主太过作妖,把秦烈心中的那抹旖旎全都给作没了,秦烈彻底死心。 至於这段时间秦烈突然又有点情绪波动,实属是因为现在的沈苒做的一些事让他有些触动。 话题过了,回到沈苒这边。 钟记者喜欢她这事,她暂时忽略。 单就陈松这大嘴巴,她確实很!不!喜!欢! 她知道秦烈身边两个兄弟:陈松跟张闻对原主很有意见,但她跟他们很少接触,她就没放心里去。 没想到陈松嘴巴这么不把门,当著她一个追求者说一些贬低她的话,这她就不能忍了。 原主是对不起秦烈,又不是对不起他,关他啥事啊! “你的道歉,我不原谅。” 沈苒抬起头,一脸不爽道。 陈松脸色一垮,带著哭腔道: “嫂子...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啊?” 这要是不把沈苒搞定,回头老大肯定还会虐他。 说起来他確实逾越了,连老大都没说过什么,他也没资格对外乱说。 “哼。”沈苒不想理他。 陈松挠了挠头:“要不...要不我给你一点赔偿吧,好弥补你心里的创伤?” 这是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的,刚才沈苒不就是这样讹了傅母一顿么。 花点钱能解决道歉,他愿意! 沈苒原本还把头扭到另外一边。 一听这话,立马把脑袋转过来,眼睛贼亮:“你说真的?” 其实陈松都道歉了,她也没法对他做什么。 毕竟人家是军人,最多骂几句也不过癮,还不如来点实在的。 比如赔偿。 既能让对方肉疼,又能让她开心,一举两得! 看到沈苒双眼放光的样子,陈松突然浑身打了个颤。 完了,他又嘴瓢了,他这该死的嘴哟! 这回肯定要大出血了! 第72章 她要揭穿沈苒这个破鞋! 最终,陈松赔了沈苒三百块钱。 这钱在这年代还挺多,但对沈苒来说一般般。 要不是陈鬆手里只有这么多,沈苒还真想多要一点。 別说她贪心,她这是用钱的教训来提醒他,下次嘴巴要严实一点。 万一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其他人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 陈松离开的时候,眼睛都是含著泪的。 他大部分津贴都寄回老家,给老母亲当作家用,多余的让母亲存著给他娶媳妇。 这三百块钱还是他省吃俭用留在身边应急用的,没想到一下子就全都没了。 “呜呜呜,闻哥,我心里好痛啊!” 陈松捂住胸口,一脸夸张的哀嚎。 张闻忍不住笑了:“我看你这小子的毛病没法改,你这嘴巴真是无敌了。 光今天你就犯了两个错误。 之前在训练场你逞强,差点让老大再罚你一遍。 现在你又主动提出赔偿,赔了你又不乐意,我说你真是无可救药......” “嗷嗷嗷,你以为我想的嘛,我的嘴巴总比脑子快,从小就这样!” 陈松都快哭了,立马抓住他的手: “要不乾脆你拿一根针把我嘴巴给缝上吧,我以后不说话了!” 张闻赶紧把手给抽回来:“可別,你要是真不想说话,直接找人配一包哑药去,保准有效。” “我靠!闻哥你是想谋杀你兄弟我啊!我要告诉老大去!” 陈松一蹦三尺高,在那哇哇大叫。 张闻忍不住失笑摇头。 这傢伙真是太疯了,这要是真不能说话,估计得活活憋死。 ...... 秦烈没有跟陈松他们一起回去。 沈苒见他一直跟著,还有些奇怪。 “你跟著我回医院干什么,部队不忙么?” 秦烈:“不忙,这次上头放了几天假,反正閒著无聊,我看能不能帮到你。” “啊?”沈苒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熟了?不是都要离婚了么。 沈苒:“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 总感觉跟他待一块很不自在。 关键昨天两人刚吵架,她还打了他一巴掌...反正就很彆扭。 听到这话,秦烈抿了抿唇。 他刚要说话,走廊里就快速走过来一道身影。 “你就是沈苒吧!可算让我找著你了!” 一个30来岁的短髮女人有些不善地走过来。 见她来势汹汹,秦烈下意识把沈苒护在身后,沉声道: “这位同志,你找沈苒什么事?” “你是她什么人?”短髮女人上下打量他几眼,看著他穿了军装,眼里闪过一丝忌讳。 秦烈喉结动了动:“我是她丈夫。” “什么?!沈苒竟然结婚了?!” 短髮女人,也就是钟大姐一脸的震惊。 昨天小弟钟温书一脸颓废的回来,不吃不喝的,快把她给急死了。 昨晚她偷偷潜进小弟的屋子,从他抽屉里找到了几张照片。 她发现照片里都有同一个女人。 这女人她记得,叫沈苒。 之前小弟去兽医站採访,他们报社还登报关於兽医站的事跡。 小弟当天回家吃饭的时候,还拿了一份报纸给她看,跟她说了一下沈苒神奇动物缘故事。 那个时候小弟也没说太多,她也就听了一耳,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小弟竟然偷偷喜欢人家,还把那女孩的照片给放到抽屉里。 照片背后还写著:【此生白月光】 这一看就是用情很深。 如果小弟跟这个叫沈苒的处对象,她也不说什么,毕竟小弟喜欢。 结果昨天小弟一副要死不活的回来,一看就很不对劲。 她询问他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回答,神色很是伤心。 这一看就是被女人给伤到了。 这可叫钟大姐不能忍。 她弟弟那么优秀,只有不要人家的份,哪有女孩子拒绝他的。 於是她今早特意去了一趟兽医站,故意套话出沈苒的位置,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一进医院,她就看到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 刚想上来打招呼,没想到她竟然碰到了沈苒的丈夫。 也就是说,沈苒结婚了,竟然还跟小弟接触,那岂不是脚踏两只船么! 不行,她一定要当著军人同志的面,揭穿沈苒这个破鞋! “你是沈苒的爱人是吧,那正好,你来给我评评理!” 钟大姐一脸气愤填膺道:“我家小弟那么单纯善良,沈苒这个女人竟然骗他感情,她就是一个......” 秦烈脸色一沉,自带一股肃杀气场。 瞬间,钟大姐后半句 “破鞋” 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请问你是哪位,你口中的小弟又是哪位,我怎么骗他感情了?” 沈苒站出来,俏丽的脸蛋满是冰寒。 什么人啊,一上来就乱说,这要不是在医院,她直接几个大嘴巴打上去。 “我叫钟丽华,是钟温书的大姐,你不认识我,温书你认识吧!” 钟大姐冷笑:“你还敢说没骗他感情,你都结婚了还去勾引他,让他留著你的照片,让他为你伤心得吃不下饭菜!” 沈苒:???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什么都能赖到她头上。 还真当她好欺负的么! “钟丽华是吧?我看你不是来评理,是来撒泼的!” “钟温书我是认识,他是大眾报社的记者,去我工作的单位兽医站採访过两次,后来我们在大街上也碰见过一次。” “一共就三次碰面,我跟他说话都不超过几句,跟他也不熟,还我勾引他?我勾引他什么了?” “这要是按照你说的,男女之间聊几句就算勾引,那大街上所有异性就都不能聊天了是吧!” 沈苒每说一句,脚步就往前进一步,气势贼凶。 钟大姐一直往后退,直到背部靠上一堵墙这才作罢。 听沈苒这话,她也猜到了,估计是小弟喜欢人家,而沈苒根本就没那意思。 但她可不会认错。 要不是沈苒,小弟也不会这么伤心,这就是沈苒的错! 钟大姐梗著脖子嚷道:“就算你没做什么,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小弟,你已经结婚了,你不告诉就是心里有鬼!” 沈苒气笑了:“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可没有义务告诉每一个人我结婚的事情。 倒是你,张嘴闭嘴污衊我,你损害了我的名声,这事我一定要报公安,让你坐大牢去!” “什么?!!” 钟大姐脸色一白,差点瘫软在地...... 第73章 搞钱最香,男人靠边! “你不能告我,我都是瞎说的,我是无心的!” 钟大姐立马反应过来道。 沈苒冷哼:“祸从口出,你既然说了这话,就证明你心里是这样想的,你就是想要污衊我!”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啊......” 钟大姐有些急了,连忙开口道: “对不起沈苒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看在我弟跟你是朋友的份上,放过我一回吧!” 钟大姐刚才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怂。 若不是沈苒逆转形势,恐怕她还在那咄咄逼人。 这种人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一张嘴就辱人清白,绝不轻饶。 “得了,朋友这两个字我可不敢当,况且我跟钟记者也没那么熟。” 沈苒摆明了不想退让。 “军人同志......”钟大姐目光看向秦烈,想让他帮忙求求情。 但看见秦烈那双比寒冰还冷的黑眸时,瞬间哑了言。 “钟丽华同志,沈苒同志是我的媳妇,也就是军属。 你当著我这个军人的面乱造谣,这是破坏军婚,不仅沈苒要去告你,我也要追究你的责任!” 秦烈这话一出,钟大姐彻底嚇破胆了。 她惨白著脸,嘴皮子打著哆嗦: “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沈苒挑了挑眉,眼底浮起几分意外。 秦烈居然会帮她说话?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该不会昨天那记耳光,把他给扇出什么受虐倾向来了吧?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轻咳一声压了下去。 瞎想什么呢! 就秦烈这种钢铁直男,你要是给他一拳,他能砰砰还你两拳。 得亏她是个女的,要不然他肯定会还手。 沈苒悄咪咪瞥了秦烈一眼,结果发现秦烈也正看向她。 那目光好像在说:戏台子给你搭好了,该你上场了。 沈苒:? 望著一旁打著哆嗦一个劲道歉的钟大姐。 沈苒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原本她是真不想放过钟大姐。 之前傅母背景强硬,她就算去举报,可能也会不了了之,还不如大捞一笔。 陈松更不用说,他是秦烈小弟,就是嘴碎一点,赔个三百差不多了。 至於钟大姐,言语最为恶劣,詆毁的话语也很难听,所以她还真想去报公安来著。 结果现在秦烈那意思,是让她要钱? 见沈苒迟疑,秦烈靠近她,用手遮住嘴巴朝她低声道: “你不是最喜欢要钱么。” 沈苒:...... 我靠,秦烈怎么突然这么了解她了? 有点社死是怎么回事...... “大姐!你果然在这里!” 这时,钟温书从远处著急地跑过来。 他昨天一整天浑浑噩噩不在状態。 今天早上他去了报社请假一天,又把之前寄放在別人家里的自行车带到修车铺子修好。 回到家的时候,他才看到自己放在抽屉里的照片不翼而飞。 能进他房间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大姐! 想起控制欲极强大姐以往做的一些事,钟温书眉头突突跳,赶紧打电话给兽医站询问情况。 结果还真叫他猜对了,今早大姐去了兽医站,还向那边打听沈苒的动向。 得知沈苒正在医院照顾一个老人,钟温书当即就跑来医院找人。 然而饶是他反应及时,还是没拦得住自家大姐。 就在十分钟前,大姐不仅当面找沈苒对质,竟还当眾乱说一通。 从沈苒嘴里听说所有事情经过,钟温书简直羞愧难当。 “对不起沈苒同志,是我大姐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钟温书涨红著脸,深深朝沈苒鞠了一躬。 看著一向有风骨的小弟为了自己这么卑躬屈膝,钟大姐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苒同志,是我对不起你,不关我弟弟的事,你要是不原谅你就找公安抓我吧!” 钟大姐咬著牙,做出艰难的决定。 父母去世的早,小弟是她一手拉扯长大的,所以只要他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很著急。 要是这事会影响到小弟的前途,那她就算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只是她已经嫁人了,还有一对儿女,要是真去坐牢了,丈夫跟儿女肯定会怨她。 “姐!”钟温书心里对大姐恼火的多,但也做不出眼睁睁看著她坐牢的举动。 他深呼吸一口气,对著沈苒和秦烈又鞠了一躬,再次道歉道: “这是確实我姐不对,只要你们放过我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钟温书垂著头,连看沈苒都不敢再看一眼。 事到如今,他也不配喜欢她了,只希望她能原谅他姐的所作所为。 看到小弟这样,钟大姐心疼极了: “小弟,你不要插手,是我犯的错,我来解决!” 说著,她就要朝沈苒跪下去: “沈苒同志,求求你......” “哎,等等!” 沈苒赶紧將人给拦住。 这会周围都是看好戏的吃瓜群眾,要是真让钟大姐给她下跪,传出去肯定不好听。 不如就按照秦烈所说的,用钱来解决得了。 “行了,这事我们私底下商量吧,你们隨我来。” 之前傅母来找她的时候周围没啥人,陈松那会是在外面,也没什么人围观。 现在人太多了,她不好当面要钱。 沈苒带著几人出了医院,来到一片安静的空地,直明她的需求。 听到她要求拿钱来赔偿,钟大姐和钟温书都鬆了一口气。 钟温书:“你说一个数吧,只要我们有,都可以赔你。” 沈苒:“五百块吧。” 钟温书家庭条件一般,五百块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她也算是给钟温书一个面子。 听到要这么多,钟大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钟温书立马就道:“行!这钱我们给!” 拿钱消灾,再好不过了。 约定好明天给钱,钟温书跟钟大姐就离开了。 临走前,他眼神瞥过沈苒旁边那道一直沉默不语高大身影,突然有些自惭形秽。 跟他起来,秦烈才是沈苒同志的最好归宿吧。 以后,他会將这份心意永远埋藏在心底...... “今天还真是收穫颇丰啊。” 沈苒嘴角漾开清甜的笑意。 谁能想到会有人上赶著给她送钱,还是三次! 见她这副满眼亮晶晶的小財迷模样,秦烈心头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开口: “这么喜欢钱?那往后离了婚,我多分你些。” 沈苒眼睛一亮:“好啊!那就一言为定了!” 看来她的五千块没有打水漂,还有可能增加耶。 哈哈,太好了! 瞧见她脸上的灿烂笑意,秦烈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酸什么...... --- 小剧场: 秦烈:在你心目中只有钱,钱比我重要,是么? 沈苒疯狂点头:对呀对呀,搞钱最香,男人靠边! 第74章 大哥沈云霆出差回来了 接下来三天,沈苒都在医院照顾温奶奶。 在她细心照顾下,温奶奶恢復的很好,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苒特意借用医院座机,给部队打了一个电话,通知秦烈明天过来接她。 “温奶奶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咱们就去办离婚吧,你早点来接我。” 自从前几天秦烈来过医院后,沈苒跟他的关係缓和了一些。 所以她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 毕竟离婚要儘快解决,要不然一直放在那也不个事。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才传来秦烈冷淡的回应。 “好。” 紧接著便是 “咔嗒” 一声,听筒里只剩忙音。 沈苒握著话筒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人怎么回事? 前几日明明还好好的,怎么感觉又生气了?情绪还真是多变! 沈苒撇撇嘴,算了,管他呢。 明天一过,她就彻底自由了。 想到这儿,沈苒就心情舒畅,哼著小曲收拾病房里的行李。 温奶奶要出院,张主编跟何婶子是知道的。 两人特意下午请了假,拉著板车过来,將温奶奶和一眾行李给拉了回去。 一路上,温奶奶一个劲朝两人夸讚沈苒: “苒丫头真的是很好一个闺女,她做事很细心,这些天我被照顾的很好。” “是啊,苒丫头是真不错。” 何婶子笑眯眯点头,又看向沈苒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已经向街道办给你申请了一面锦旗,你助人为乐的精神这几天满大街都传遍了,大家都在称讚你呢。” 沈苒一听就乐了,何婶子还真是懂她啊。 之前原主对外的名声有点差,现在经过何婶子这么一宣传,完全逆转大家对她的看法。 往后她要是真在沈家待不下去,出去嚎一嗓子委屈,估计大伙也会信她。 嘿嘿,这样她更有把柄可以拿捏沈家那一群眼瞎的人了。 回温奶奶家需要经过街道办,板车停在门外,沈苒索性跟著何婶子进去了一趟。 拿著新鲜出炉的锦旗,沈苒嘴巴都快要笑歪了。 晚点她就拿著这个回去打沈家人的脸去。 ...... 与此同时,沈家客厅。 沈云柔手里拿著手绢,正靠在一个高大身影怀里呜呜的哭。 “呜呜,大哥,你终於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受了多少委屈。 姐姐一直跟我作对,她不仅报警让公安抓我,还找我婆母要了四万块钱。 我婆母把这些怨气全都发泄在我身上,一个劲折磨我,我都快难受死了......” “什么!沈苒那个贱丫头竟然敢这样对你?!” 沈云霆猛地站起身,一张脸俊美无双的脸上散发著渗人的寒意。 他是外交部翻译官,这次跟著外交部出国了一个多月。 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家里大变样。 妹妹沈云柔的房间竟然不在了,而沈苒那个贱人还在。 经过他询问,才得知他出差后发生了很多事。 父母和小弟谈及妹妹沈云柔,態度也很是冷淡。 虽然云柔有些做的不对地方,但他们也不应该这么狠心,把她给赶出沈家。 於是他当即给傅家打了一个电话,让云柔回来。 他要亲口听她解释。 结果云柔来以后,他才发现她又黑又瘦,整个人憔悴不堪。 沈云霆一下子心疼极了。 他从小呵护疼爱长大的妹妹,竟然会变成这样,真是太让他心痛了。 而现在又听到这些话,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沈苒这个贱人真是不知好歹,把沈家闹成这样,还害得你受了这么的委屈,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哥,还是算了吧,爸妈都默许她的行为了,你不要惹爸妈生气。” 沈云柔眸光一闪,故意戳火道。 她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谁叫爸妈都不站在她这一边呢,还把她赶出沈家让她丟脸,这口气她咽不下! 一听这话,沈云霆当即拧起了眉毛: “爸妈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对沈苒这个贱人这么纵容!” “可能因为姐姐才是亲生的吧,他们当然更看重血缘关係......” 沈云柔咬著唇,眼眶又开始慢慢泛红。 沈云霆见不得她落泪,赶紧將人揽在怀里安慰: “好了,別哭了,在我心目中,你才是我的妹妹。 至於沈苒,就是一个粗鲁村姑而已,就算有血缘关係又怎么样,她不配!” 听到这话,沈云柔破涕为笑: “大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沈云霆帮她擦了擦眼泪,又问道: “对了,听说妹婿出任务也回来了,今天他怎么没开车送你过来?” 沈云柔神情一僵:“他部队还有些事要忙,没有时间。” 自从前几天丈夫傅子明在沈家门口被秦烈给揍了一顿后,他对她的態度就有些变化。 明明部队给他放了几天假,但他就是不想回家,反而一天到晚往部队里跑。 沈云柔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几天也很心烦。 现在最疼爱她的大哥终於回来了,那肯定要好好利用一番。 “大哥,姐姐还从爸妈那里拿了一笔钱,她用一些事威胁他们......” 沈云柔將之前的事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这些事沈父沈母没有告诉沈云霆,就是怕他脾气衝动去跟沈苒吵上。 结果转眼沈云柔就说了出来。 得知自己给沈云柔的补贴被揭穿,还被沈苒威胁找爸妈要钱。 沈云霆气得天灵盖都开了。 “沈苒,给我等著,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第75章 沈云霆还想打她?想都別想! 被两人惦记的沈苒,刚回到隔壁温奶奶家。 一墙之隔,沈家是咒骂和抱怨,而温家却是欢声笑语。 张主编在厨房忙活,何婶子和沈苒帮忙收拾屋子。 “汪汪汪!” 软萌的小土豆终於又见到了主人,摇著尾巴欢快的叫唤。 这几天何婶子一天过来一次,给小土豆送一次吃食。 小土豆除了有点担心主人温奶奶,其他倒是一切都好。 温奶奶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土豆,这几天我好想你。” 小土豆:“汪!” 【我也好想主人奶奶,半夜想得还偷偷哭了,臭鸚鵡还跑过来嘲笑我!】 正在帮温奶奶收拾家里的沈苒听到它的心声,有些好笑。 这两个小傢伙真是冤家呀,一见面就掐。 也不知道绿毛鸚鵡那臭屁的性子是跟谁学的,脾气臭,嘴巴更是不饶人。 上次在吉普车里,它无缘无故吐槽秦烈,害得秦烈对她误会,以为是她教的。 沈苒朝正在擦桌子的何婶子询问这事。 哪知何婶子一听,立马化身吐槽狂魔: “哪有人教它啊,我家有台收音机,这傢伙每回都趁我们不在家,自己偷偷打开听。 有一回被我抓包,我才知道,它竟然在听说相声,还跟著里头学习。 这傢伙嘴皮子越来越厉害,背地里还经常骂我跟老张呢。 要不是老张拦著,我早就把那个小东西给抓住,把它毛都给扒光!” 沈苒:...... 得,这就是一只成精了的小傢伙! 很快,张主编就简单做了几个饭菜。 吃完饭,张主编和何婶子两口子先离开。 温奶奶让沈苒帮忙去倒一杯热水回来。 等她端著搪瓷杯回来时,桌上凭空多了个巴掌大的木盒。 盒子瞧著有些年头了,暗红色的,透著股说不出的古朴劲儿。 沈苒眸光顿了顿:“温奶奶,这是......” 温奶奶看向她的目光堆满了慈爱:“打开瞧瞧,看合不合心意。” 沈苒好奇打开,只见盒子中间静静躺著一个翡翠鐲子。 玉质细腻,通体翠绿,瞧著漂亮极了。 沈苒在现代从事古董行业,眼光早就磨得毒辣。 这鐲子虽看不出具体年代,但这质地水头,放到现代拍卖行里,没个几千万绝对拿不下来。 就连之前假千金诬陷她偷的那个沈家传家鐲也比不上。 沈苒合上盒盖,把木盒推回温奶奶跟前,摇了摇头: “温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温奶奶却把盒子又推回来,声音诚恳道: “苒丫头,你拿著吧。 这是我们温家传下来的物件,本就该一代代往下传的。 我这辈子已无后代,如今看著你,就跟看著亲孙女似的,送给你最合適不过了。” 说到这儿,老人忽然拉起她的手,声音里有些紧张: “苒丫头,我想认你做孙女,你......该不会不愿意吧?” 沈苒鼻尖一酸,连忙摇头: “温奶奶,我怎么会不愿意?只是这鐲子实在太珍贵了。" “什么珍不珍贵的!” 温奶奶一脸的执著: “再好的物件,遇不上对的人也是白搭。 我说你合適,那便是合適,以后你就是咱老温家的一员了!” 说著,温奶奶不由分说地就把玉鐲子戴她手腕里,笑得满脸褶皱: “你瞧瞧,这多水灵啊。” 翠绿的玉鐲戴在沈苒雪白的手腕上,耀眼的惊人。 沈苒:“温奶奶......” 温奶奶笑得和蔼:“还叫什么温奶奶,该改口了。” “奶奶!”沈苒灿烂一笑,叫得超大声。 在她心目中,老早就把温奶奶当作亲人看待了,这次谈话也算是挑明了两人关係。 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玉鐲收下就收下唄。 往后她就把温奶奶当作亲生奶奶一样孝顺,给她养老送终。 “哎,哎,好好好。” 温奶奶笑著红了眼眶,她抹了一把眼泪,有些期许道: “苒丫头,奶奶…… 奶奶能抱抱你不?” 老头子走得早,她拉扯著儿子过活,好不容易盼到儿子成家,结果儿子儿媳又意外没了。 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有个粉雕玉琢的孙女,能甜甜地喊她一声 “奶奶”。 现如今终於实现了梦想,她真的好想將眼前漂亮人儿拥入怀里。 瞧著老人眼里的渴望,沈苒心头一动。 “好呀!”她脆生生应了声 ,不等温奶奶伸手,主动扑进她怀里。 “奶奶的怀抱好暖和啊。” 沈苒脸颊在老人的衣衫上蹭了蹭,鼻尖闻著一股皂角的香味,神情很是满足。 在现代她是孤儿,穿到这个年代有家人跟没有一样。 现在她算是真正拥有了一个亲人。 这种感觉,真好! ...... 傍晚时分,彩霞万里。 沈苒心情很好地从温奶奶家里出来。 结果刚到家,就被劈头盖脸一顿呵斥。 “沈苒,这都快天黑了你才回来,你去哪里鬼混了,真是丟尽沈家的脸!” 沈苒抬眼望去,看到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一身黑色西装熨得笔挺,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沈云霆,跟她有著血缘关係,名义上的大哥。 在小说里,他是假千金女主沈云柔最忠实拥护者。 沈家父母尚且会为了利益权衡利弊,可沈云霆却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对沈云柔言听计从。 反而对她这个真正的沈家女儿,他的亲生妹妹,从来只有冷漠和苛责。 见沈苒一声不吭,沈云霆眉眼之中更是不耐烦: “愣著干什么,给我滚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说著不等沈苒回应,他率先转身进了屋。 看著他的背影,沈苒眸光微敛,眼底逐渐泛起一阵寒意。 如果说假千金是原主最痛恨的人,那么大哥沈云霆就是她最害怕的。 原因无他,假千金只会背地里暗戳戳搞小动作,而沈云霆是直接明目张胆的动手。 比起小胖子小弟沈云阳那种小打小闹的恶作剧,这位可就严重许多。 每次假千金朝他告状,说原主欺负了她,沈云霆都会鞭笞或者打原主一顿,还罚她一天不许吃饭。 这事沈父沈母是知道的,但他们从来都不管,算是默许了大儿子的行为。 而原主作天作地的性子只对著假千金和外人,对沈家人她是一个屁都不敢放,最多蹦躂两下又消停。 这也导致沈云霆越发囂张,觉得原主怕他,所以每回他都会故意惩罚原主。 距离原主上次挨打,还是两个月前,假千金新买的裙子被人无故剪烂了。 假千金怀疑到原主头上,对著大哥一顿哭诉。 当晚大哥就甩了几个巴掌给原主,差点把她脸都打肿。 这样类似的事情出现过好几次。 原主这个傻丫头,为了跟假千金爭宠,为了心中那点家人执念,寧愿挨打受委屈也不愿离开沈家。 而现在,原主离开了,她代替了原主。 现在一切由她来主宰。 沈云霆还想打她?想都別想! 她要把原主曾经的那些痛苦,双倍还给他! 第76章 沈苒一顿暴打沈云霆 沈苒冷著脸走进客厅。 沈云霆坐在沙发上,一脸厌恶地看向她。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还害得云柔受了委屈,有没有这回事?” 沈苒:“你问我干什么,问你的好妹妹去啊,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这人真是虚偽,每次打人前都要说教呵斥一番,来彰显他打人的理由。 沈云霆被呛得一噎,咬牙切齿道: “云柔说你变化很大我还不相信,现在我倒是信了,你变得牙尖嘴利许多!” 沈苒双手抱胸,笑得一脸讽刺: “恭喜你发现我的变化,以后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你欺负不吭声的人了,恐怕今天不能如你愿了。” “你什么意思?”沈云霆眉头一皱。 沈苒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回应他这句。 沈云霆没了耐心:“听云柔说你从爸妈那要了一笔钱,还朝她婆婆要了几万块钱,有没有这回事?” 沈苒:“有啊,怎么了,你嫉妒啊,嫉妒我也不会给你!” 沈云霆刚准备开口让她把钱给他,一下子卡了壳。 眸光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他一脸命令道: “沈苒,这笔钱你必须给我,这是你欠我们沈家的,谁叫你闯了那么多的祸!” 沈苒:“笑死了,把別人的钱要得这么光明正大,我还是头一回见。 沈云霆,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你说什么!”沈云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竟然敢骂我?!” 沈苒冷嗤:“说得好像你之前没骂过我一样。” 沈云霆面色一黑,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沈苒,你该不会故意改变,为的就是让沈家人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吧?” “哼,我劝你少在这儿跟我玩花样,你那点心思以为能瞒得过谁?” “想让沈家上下都认你这个所谓的『亲女儿』?想踩著云柔往上爬,把她比下去?” 沈云霆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连给云柔提鞋都不配,更別说跟她比了!” 沈苒一脸无语:“笑死,谁稀罕跟沈云柔那个蠢货比? 你要是觉得她天下第一好,那你俩凑一对过日子去啊,正好天生一对,谁也別祸害別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云柔是我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沈云霆气得暴跳如雷,一巴掌就朝沈苒打过去。 沈苒迅速往旁边一躲,眸光一狠,一脚踹向沈云霆的心窝! 沈云霆被踹得毫无防备,连连后退。 “该死的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沈云霆凶狠地瞪著她,好似要把她给撕碎。 谁能想到在外面高冷矜贵的沈翻译官,关起门来会是这副獠牙毕露的模样。 沈苒怀疑他是暴力狂,表面装的一片风光霽月,实则骨子里爬满了暴力倾向。 柿子专挑软的捏。 沈云霆不能对別人轻易动手,对她这种看起来很好欺负,且欺负很多次的人倒是毫无顾忌。 这种人最噁心了! 沈苒眼里充满了厌恶,冷笑道: “贱人说的是你自己才对,你都对我动手了,我凭什么不能还手?!” “你竟然敢三番五次的顶撞我,简直找抽你!” 沈云霆怒气冲冲地从沙发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皮鞭,狠狠打了过去。 “啪!” 皮鞭带著破空的锐响,犹如毒蛇般朝沈苒面门窜去。 沈苒眸光一沉,身体迅速闪躲。 旋即手腕抓住鞭子,猛地大力一扯! 沈云霆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招,完全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被鞭子带著往前趔趄几下。 沈苒手一松。 沈云霆双膝骤然一软,直接 “哐当” 一下跪倒在她面前。 沈苒鼓掌大笑:“哈哈,好大的一份礼啊!”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沈云霆眼底猩红,挥著拳头就朝她砸过来。 “啪!” 还未到跟前,一记凌厉的鞭子就狠狠甩向他的面门。 瞬间,沈云霆英俊的面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红印子。 沈云霆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跡,面色越发狠毒: “沈苒你这个贱丫头,你竟然敢毁我容貌,找死……” 话还没落下,又一记鞭子朝他面门而来 伴隨著的,是一道讽刺的笑声: “行了,別在这逼逼了! 今天老娘不把你打趴下,对不起我这个人!” 怂蛋原主,要是把折磨秦烈的气势用在对付沈家人身上,她也不会过得这么惨。 第二记鞭子被沈云霆躲了过去。 正当他庆幸的时候,沈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甩出第三鞭。 正中沈云霆的屁股! 疼得他差点捂著屁股嗷嗷叫。 这还没完,沈苒出鞭子速度就跟无影脚一样,快得惊人。 他根本没有闪躲的机会! 很快浑身上下都被打了个遍,全是血红印子,疼得跟火烧似的。 沈云霆哆嗦著倒在地上,地下一滩血跡,看著尤为惨烈。 儘管如此狼狈,他还是恶狠狠瞪著沈苒: “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打死,来日我一定要报復回去!” 沈苒笑了:“看来你还真是硬汉子一枚啊,就是不知道这个鞭子落在沈云柔身上会怎么样?” 余光扫到角落里一个躲起来的身影,沈云霆急了: “沈苒,你敢!” 第77章 沈苒拿著鞭子把沈家人都打了 笑死,有什么不敢的。 沈云柔那货躲在角落里看戏,她老早就发现了。 之所以没有揭穿,就是想看看她暴打沈云霆,她会不会主动现身。 结果沈云霆都快被她打吐血了,那丫的缩在角落一动都不敢动。 这么一个不管沈云霆死活的怂货,他还要护著。 那她偏不如他的意! 沈苒嘴角泛起冷笑,一鞭子就朝角落里打去。 “啊!” 角落里瞬间传来沈云柔的尖叫声。 “云柔!” 沈云霆瞳孔一缩,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跑过去。 沈云柔看见他过来,立马扑进他怀里。 “大哥!我刚才都快嚇死了,呜呜呜,我好害怕!” 沈云霆將她紧紧抱住:“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沈云柔一脸感动:“大哥,谢谢你。 我刚才是想救你的,但是姐姐打鞭子的动作太快了,我实在没法靠近你。” 沈云霆咬牙:“別提那个贱人,她就是一个疯子,她还想跟你做对比,简直是痴心妄想!” 两人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自顾自的说著话。 一旁的沈苒:??? 不是,你们不看场合的么,都这个样子了,还在那卿卿我我? 沈云霆这傢伙竟然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她鞭子打得不够啊。 既然如此,那她就再多抽几鞭咯! 沈苒嘴角一勾,一鞭子抽过去。 正中沈云霆的后背。 “嗯!” 沈云霆喉咙发出一声闷哼痛声。 他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瞪著沈苒: “贱人!给我等著!” 还嘴硬啊,那就再来! 沈苒眸光一狠,手上加快动作。 “啪啪”几下,又朝沈云霆后背甩了几鞭子。 “噗!” 沈云霆再也受不住,嘴里吐出一口血,踉蹌跪倒在地。 “大哥!” 沈云柔面色著急,连忙弯腰想要去扶他。 只是还未將人扶起,又有一记鞭子直窜她面门而来。 “啊!” 沈云柔嚇得尖叫一声,双手慌乱中把沈云霆扯到跟前。 那鞭子顺势打在了沈云霆的脸上,一下子鲜血直流。 沈云柔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极了。 生怕沈苒再动手,她赶紧推开沈云霆,又窜回角落里。 “咳咳......” 沈云霆被她推开,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 视线模糊中,他好似看到了沈云柔的表情,没有担忧,只有一丝庆幸。 沈云霆心口一下子就被堵住了。 不,他一定是看错了,云柔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他!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到沈云霆一脸的难看,沈云柔赶紧解释。 沈云霆鬆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云柔不是故意的,她是太害怕才会如此。 说到底都是沈苒这个贱丫头的错。 要不是他粗心大意,也不会让她钻了空子把皮鞭给抢了过去。 今天这个耻辱,改天他一定要十倍奉还! 人不可能变化那么大,估计是之前白曼找小混混欺负沈苒,让她受了很大的刺激。 那个白曼也真是一个废物,自己没办好事,竟然还把这事牵扯到云柔身上。 幸亏傅家背景强大把云柔给弄出来。 白曼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听说已经去了北大荒开荒,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就是可惜差那么一点,没把沈苒这个贱丫头给整死,要不然今天他也不会受到如此大辱。 沈云霆:“沈苒,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以把我放了吧。” 他还就不信了,这贱丫头真能把他打死不成。 见沈苒没说话,沈云霆以为她同意了。 刚想爬起来,沈苒却一脚踩到他后背上。 “急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笑意,却连半分温度都没有,“我还没打过癮呢!” 余光捕捉到二楼楼梯口几道身影,沈苒杏眸里泛著冰冷的笑意。 趁著今天人这么齐,她乾脆把沈家所有人都打一顿。 每天唧唧歪歪道德绑架的沈父和沈母,还有小胖子小弟沈云阳,总是在背后朝她翻白眼。 她老早就受不了他们了! 更何况之前原主被沈云霆打的时候,他们都冷眼旁观,也是施暴者! “下来,要是再不下来,我真要把沈云霆打死了!” 沈苒朝楼上大声说了一句。 沈父沈母面面相覷,没想到沈苒那个死丫头发现他们了。 原本今天云霆回来,在听到他要代替沈家教训沈苒时,他们还挺高兴,心想终於有人要治一下那个死丫头了。 刚开始他们一直待在房间里,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外边的哀嚎声和叫喊声竟然不是沈苒,而是老大云霆。 沈父几人当即坐不住,来到二楼楼梯口往下看,就看到嚇人的一幕。 沈苒就跟疯了一样,拿著鞭子疯狂地鞭打老大,老大毫无反击之力。 这会老大已经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要是他们再不下去,恐怕真会出事。 “沈苒,你快把你大哥放了!” 沈母最是心疼大儿子,连忙飞奔下楼。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大儿子出事,她必须救下他! 沈父紧跟其后,怒吼道: “沈苒你这个逆女,把你大哥打成这样,你简直不像话!” 沈云阳见父母都下去了,他也只能下楼。 只是不敢上前,哆哆嗦嗦颤抖著腿,躲在一旁。 他可没忘记之前被老鼠咬屁股的那种痛,总感觉跟沈苒有关! 见所有人都到齐了,沈苒嘴角一勾,看向沈云阳道: “你,去关门,把大门给我关好。” “我......”沈云阳刚想说不,就看到沈苒投过来的冰刀子眼神,立马一个激灵:“我去!” 等沈云阳关好门,沈苒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很好,今天我就要关门打狗,你们一个个都逃不过!” “什么?!” 一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脸色一震。 以前那个就算被欺负了也不会吭一声的沈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拿著鞭子挥舞的疯子。 沈父大喊:“你这个不孝女,你不能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去街道办举报你,说你不忠不孝敢打父母!” “啪!” 沈苒一鞭子抽他脸上,瞬间抽出了一道血印子。 “你去举报呀,正好我也要举报你,我要举报你私藏禁书,看你这个大学教授的名头还能保得住么?!” 沈父是京市一所大学的歷史教授,他很喜欢看书,还偷偷私藏了很多国外小说。 这事是小说里后期暴雷的,后来还是假千金女主找男主解决的,为此沈家人对假千金更是感恩戴德。 沈苒原本不想这么早说出来,要说也得等她考上大学跟沈家断绝关係再举报。 奈何沈父不做人,那她就提前说出来嚇唬他。 果不其然。 她这一声下去,沈父立马噤了声,一张脸跟调色盘一样,青白交加。 看著丈夫脸上的血印,沈母看不下去了,又开始指责沈苒: “沈苒,你简直混蛋,竟然连你爸都打,你怎么可以这样!” “啪!” 沈苒懒得跟她废话,一鞭子抽她嘴巴上。 “闭嘴吧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嗶嗶嗶,你除了一张嘴,你还能干点什么?!” “呜呜呜......” 沈母嘴巴被抽肿了,被沈苒这么一羞辱,当即捂著脸痛哭出声。 沈云阳见情况不对刚想跑路,沈苒两鞭子过去,直接把他屁股打开花。 “嗷嗷嗷,你干什么打我啊,我又没得罪你!” 沈云阳上躥下跳地摸著屁股,一边哭一边嚎。 沈苒:“以后再敢朝我翻白眼,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沈云阳仰头,哇哇大哭。 沈云霆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看到家人都被打了,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沈苒你这个贱人,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还真是抗打啊,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在这里叫囂。 沈苒挑眉,一脚踹他脑袋上,人直接昏迷过去。 她的目光看向角落里沈云柔的身影,声音犹如地狱恶魔: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用鞭子把你抽出来?” 其他人都打了,就假千金沈云柔还没怎么打,那必须要雨露均沾呀。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挑拨离间了...你还是放过我吧!” 沈云柔此刻心里只有后悔。 之前只觉得沈苒嘴皮子变利索了,没想到她性格变得这么暴力。 要是早知道沈苒这么疯,她打死都不会找沈云霆告状。 她就应该偷偷找人去对付沈苒,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云柔:“姐姐,你不能打我,子明要是看到我一身伤,他肯定会去找姐夫问责的!” 现如今只能搬出秦烈了。 別看沈苒一直折磨秦烈,要是秦烈发起火来,她也招架不住。 “啪!啪!啪!” 沈苒直接三连抽,將躲在角落里的沈云柔抽得哇吱大叫。 “你让傅子明去告,我也找秦烈告状,我就说你们沈家一家人围攻我一个,你觉得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不说別的,这段时间跟秦烈相处下来,他为人挺正直公正的。 前几天他还为了她,揍了傅子明一顿。 所以她一点都不怕沈云柔告状。 沈苒话语一出,沈云柔就哑了言,她知道秦烈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还別说,沈云霆这小皮鞭质量还挺不错的,抽了这么多人,一点损伤都没有。 “以后这个皮鞭我没收,谁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蹦躂,我这鞭子可不会饶人!” 沈苒冷笑著环绕一圈,將鞭子在手里敲了敲,隨即上了二楼。 等她离开,沈家一家人这才鬆了一口气,连忙將昏迷过去的沈云霆送去医院。 路上,有邻居看到他们身上有鞭子血印,全都纷纷好奇询问怎么回事。 沈父不敢说是沈苒打的,万一她真去举报,那他就完了。 晚点从医院回来,他一定要把那些书籍全都销毁掉,不给那个死丫头钻空子。 可沈家人浑身上下都很狼狈,不说出个理由,外面的人都会乱猜。 於是这个锅又被小弟沈云阳背了。 “这臭小子偷拿他大哥的鞭子,没轻没重的跟他大哥打闹。 谁知不小心把他大哥给打得这么重,我们去抢鞭子的时候也不小心受伤......” 围观吃瓜群眾:??? 这沈父莫不是把他们当傻子骗? 一个10岁小孩而已,能有那么大力气,把家里人都给打一遍? 看著沈云阳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大家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鞭子肯定是沈父打的!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把自己也误伤了,还责怪到小儿子头上。 嘖嘖,没想到沈父对外文质彬彬,对內却是一个暴力狂。 这可是一个劲爆的消息啊! 不出半天,整条街都在传关於沈家的谣言...... 第78章 秦烈跟沈苒离婚暂停 將沈家人全都暴打一顿后,沈苒心情十分愉快。 她回到房间,锁好房门就进了空间。 “小粉!”沈苒大喊一声。 粉色的机器人立马“咻” 地一下衝到她面前: “主人,我在!” 沈苒往沙发上一瘫,伸了个懒腰: “今儿个开心,快给我准备一桌子好吃的!最好是满汉全席,我要敞开了吃!” 小粉的圆溜溜机械脑袋转了转,发出机械的冷淡声: “收到主人!顶级肋排、油燜大虾、松鼠鱖鱼…… 已录入菜单,三十分钟上菜!” 趁著小粉准备晚饭,沈苒赶紧去洗了个一个澡。 今天打了人,还是难免沾了一些血跡,要洗乾净才行。 等她洗完澡出来,小粉已经准备好了吃的。 “哇哦~” 看著满桌子好吃的,沈苒跃跃欲试,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 开吃! ...... 京市郊外,部队营区。 张政委的办公室里。 秦烈敲了敲刷著绿漆的木门。 “进!” 里头传来一声浑厚声音。 秦烈推门,大步走了进去。 “小秦啊,来了。” 张政委从堆叠的文件里抬起头,脸上堆著和蔼的笑。 秦烈併拢脚跟敬了个礼:“张政委,您找我?” “坐,坐下说。” 张政委朝对面的木椅抬了抬下巴。 秦烈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你看看。”张政委从牛皮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目光刚落在纸上,秦烈的瞳孔一缩。 这是他几个月前向组织部提交的离婚报告书。 离婚审批流程已经走到最后一步。 只差他跟沈苒当面去组织部签个字按个手印,两人就算离婚完成。 只不过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他去沈家接沈苒过来部队,他们两人就能办完离婚。 之前他提交离婚报告的时候,张政委找过他聊天也劝过他。 军婚不好离,离了对他影响很大。 但他一意孤行,张政委也就没有再劝。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又主动提起这事,还单独把这份离婚报告拿出来。 “张政委,这是……” 秦烈的声音有些不解。 张政委没接话,端起红双喜搪瓷杯喝了口茶水。 “你应该听说了吧?军工厂来了对德国夫妇。” 他慢悠悠开口,继续道: “外交部跑了一个多月才请来的专家,人家在精密仪器领域是头块牌子。” 秦烈眉峰微皱。 这事营区早就传遍了,据说光是接待规格就按最高外宾標准来的。 “上级点了名,要派最可靠的人全程护卫。” 张政委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把你报上去了,论格斗技术和应变能力,你是咱们营最拔尖的。” 秦烈喉结动了动:“这跟我离婚的事……” “那对夫妇是出了名的恩爱。” 张政委打断他,指节叩了叩桌面: “你整天跟在人家身边,要是让人知道你在闹离婚,像什么样子?” “我看,不如等这任务结束了,你再跟沈苒同志办手续,这几天你抽空跟她通个气。” 秦烈沉默半刻,最终点头:“好。” “嗯。”张政委又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道: “你这报告交上来这么久,你们俩口子都没去签字。 依我看,还是没到那一步,正好这段时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是,我知道了。” 秦烈站起身时,朝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望著他的背影,张政委嘆气摇头: “哎,这臭小子,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呢,希望他能想通吧......” 第79章 沈父沈母要赶沈苒走 第二天一大早。 沈苒照常下楼去吃早餐。 刚下楼梯,就看到沈家一群人包扎著伤口坐在餐桌旁。 其他人也就算了,关键大哥沈云霆也在。 昨天他被她伤得最重,浑身上下都是鞭子伤,都吐血好几回,后面还被她给踹晕。 没想到仅过一夜,他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按理不应该躺在医院么。 看来沈云霆是真的抗打啊。 下次要是再有机会,她得再加重一点。 沈苒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刚想抬脚走过去,帮佣许妈就从旁边快步走过来。 “苒丫头,你没事吧!” 许妈一脸著急地拉住她,上下把她给看了一遍。 她只有白天在沈家干活,每天傍晚做完晚饭就回家。 天知道她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看到沈父几人身上的惨样,嚇了一大跳。 现在看到沈苒没事,她心头的石头才落地。 “我没事,许妈。” 沈苒朝她笑了笑。 许妈拍了拍她的手,开口道: “行,你没事就好,我今天给你做了臊子麵,你不是一直念叨想吃么,你快去尝尝!” “好啊,谢谢许妈!” 沈苒眼睛一亮。 兽医站孙老爷子跟孙正飞老家是陕西那边的。 自从有次在兽医站吃了一次臊子麵后,她就爱上了那种味道。 许妈厨艺好,什么菜式都擅长,做出来的臊子麵肯定美味。 沈苒走到餐桌旁,沈家几人看到她过来,脸色都出奇一致的臭。 昨晚可以说是他们一辈子的噩梦。 谁也没想到发起疯来的沈苒竟然会那么可怕。 幸亏她没下死手,要不然他们真的有可能被打死。 “小苒...你吃完早饭...收拾一下行李......” 在沈父的眼神暗示下,沈母硬著头皮说出这句话。 她现在是真心不想跟沈苒这个逆女对上。 昨晚那鞭子打在她的嘴巴上,直到现在她嘴巴还是肿的。 沈苒拿筷子的动作一顿:“收拾行李?你们想赶我出去?” “哼,你昨晚把我们打得那么狠,你该不会以为沈家还容得下你吧?!” 沈云霆冷哼出声,一双眸子死死瞪著她。 在他的25年人生中,他还从未像昨晚那样狼狈过,都怪沈苒这个贱人! 可惜父亲拦住他不让他去报公安,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还说沈苒这个贱丫头很邪门,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万一去报了公安,沈苒在公安同志面前乱说一通,不仅没把她给抓了,还有可能影响到沈家。 但是不把沈苒折磨一通,他心里咽不下那口气。 沈云霆:“你昨晚把我们都打了,医药费总得赔一些,也不用给多,一万块你拿得出来吧?” 他可没忘记沈苒手里有几万块的事。 虽然那些钱大部分都是傅母那个冤大头给的,但一想到沈苒有这么多钱,他就难受的厉害。 一个小山村出身的村姑,手里的积蓄竟然比他还多,这让他没法接受! “一万块?”沈苒冷笑一声,“沈云霆,你当我是傻子啊! 就你们几个人,別说一万,一块钱都不值,想得到美!” 被如此贬低,沈父憋不住了,当即呵斥道: “你要是不给钱,你就给我滚出去,別在这跟我们討价还价!” 他现在是寧愿跟沈苒撕破脸,也要把这个逆女给赶走。 万一哪天她又发疯,要是把鞭子换成菜刀,那岂不是全家人都得遭殃。 沈苒:“我就不给钱,我也不走。”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离开。 她发现折磨沈家这一群人还挺好玩。 要是她走了,就少了很多乐子, 那多不划算。 反正他们几个打也打不过她。 这些日子,她晚上一直在空间里加强训练,武力值又上升了一些。 一打四个大汉差不多。 沈家只有沈父跟沈云霆两个大男人,其他人不足为惧。 听到她拒绝离开,沈父和沈母脸色全都黑了。 “爸...妈......” 小弟沈云阳哭丧著一张脸。 昨晚他屁股中鞭疼了一夜,不能躺著只能趴著睡,难受死了。 这要是沈苒还在家,他怕他以后永远没机会躺著睡了。 沈云柔咬了咬唇,虽然没出声,但顶著一张被鞭打过可怜巴巴的脸,让人看著很心疼。 到底是他们亲手养大的,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沈父沈母心里的火气消了许多。 因此昨天云柔回到沈家,跟他们道歉后,他们也没有再赶人走。 再看满身是伤的云霆,他们寄予最多希望的老大,才刚回家就被伤害成这样。 这一切都是拜沈苒这个逆女所赐! 沈苒留不得。 要不然家里三个孩子都会受委屈。 想到这,沈父磨著后槽牙,威胁道: “沈苒,你要是不走,我就把昨晚你用鞭子打我们的事说出去,看你还有什么顏面!” 这个死丫头没法用好话劝了,只能来硬的。 沈苒:“行啊,你出去说唄。 正好我也一起给大伙说说,沈云霆之前打我,而你们是如何冷眼旁观的事。 这次也是他先动的手,我反击得很合理,相信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沈云霆冷嗤:“你以为就你那烂名声,有谁会信你?” 沈苒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一面红色锦旗,“蹭”的一下子展开。 上面写著几个大字:【助人为乐,品行端正】 “这是街道办给我颁发的锦旗,看了这个,谁会不信我?” 沈苒环绕一圈,看著眾人惊讶的神色,目光锁定在沈云霆阴沉的脸上。 “沈云霆,昨天我说的话你当放屁了是不是,你要是再敢骂我一句,信不信我抽死你!” 这话一出,沈云霆脸色更难看了。 他发现他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明明在他出差前,沈苒还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蠢货。 怎么一个多月不见,她就变化这么大? 就算再怎么刺激,性格大变,还能变聪明不成? 可除了这个原因,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沈云霆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在的处境-那就是他暂时没法报仇。 不仅是因为斗不过沈苒,也因为他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80章 沈云霆给两个外国专家翻译 “什么?你今天就要去外交部上班?” 餐桌上,沈父放下手中舀粥的银匙,眉头一皱: “云霆,你现在浑身都是伤,確定要这样出门?” 原本他想著大家都受伤了,在家休养个几天也好。 结果受伤最严重的大儿子竟然还要去上班。 “我必须去,” 沈云霆抬手理了理手腕上的昂贵手錶,袖口露出的纱布沾著血,但他丝毫不顾。 “我好不容易跟著林部长去了德国一趟,光是为了邀请那两位外国专家,外交部就费了不少力气。 主任还指望我做隨行翻译,这几天要是不去,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沈父:“儿子,这两位真有这么重要?值得你带伤去盯著? 要不你找一下你们部长,让他换个人帮忙?” 相比工作,他当然更关心儿子的身体。 “不行,这可是我表现的好机会!” 沈云霆身体前倾,声音低沉却难掩得意: “爸,您知道么,那两位专家可是军工业方面的人才,领导们相当重视。 他们住的是华侨饭店最好的套房,配的车是特意从上海调过来的红旗。 听说部队那边还安排了专人保护他们,不能出一丝紕漏。” 也是仗著在自己家,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这么多。 余光瞥过对面正在默默吃麵的沈苒,沈云霆眼里闪过不屑。 沈苒一个乡下村姑找工作也只能找兽医站那种,整天跟家畜打交道。 不像他,外交部翻译官,多么的高大上。 “大哥,这事我昨天好像听子明也说过!” 沈云柔眼睛发亮,突然开口道: “他说他已经向部队申请了护卫任务,估计名额就是他的,正好你可以跟他一起!” 昨天来沈家之前,丈夫傅子明確实跟她说过这事,还向她道歉说最近也是为了准备这事才忽略她。 但她当时根本没有心情听这些,以为他就是为了推脱,现在想来还真有可能。 沈云霆一听这话,英俊的眉眼展开笑顏: “那可以,我跟子明也是多年好友,到时候我跟他合作,还能方便一点。” 沈母虽然不太懂儿子的工作,但听到大儿子跟养女都这么兴奋,就知道这次机会难得。 “老沈,既然云霆想去,就让他去吧。 医生不也是说了,都是皮外伤,只要不要太劳累,就不碍事。” 主要是大儿子穿著衣服,身上的伤外人也看不见。 只是脸上有两道鞭子印有些显眼,到时候对外就说摔跤的。 带著伤去工作,人家还会觉得他敬业呢。 很显然,沈云霆也是这样想的。 他这样一解释出来,沈父也答应了。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一点,要是扛不住就请假回来。” 沈云霆点头:“我知道了爸。” 说完,他又一脸鄙视的看了沈苒一眼。 刚才还牙尖嘴利囂张的不行,这会怎么又不出声了? 估计是被他体面又风光的工作给镇住了。 呵,没见过世面的粗鲁村姑而已,別说出国了,估计连外国友人都没见过。 想到这点,沈云霆心里就平衡许多。 如果沈苒知道沈云霆的想法,估计会当场给他来两拳。 刚才饭桌上的对话,她根本就没怎么在意。 她现在正陷入许妈做得美味臊子麵中不可自拔呢。 哪有时间听沈云霆在那大放厥词。 呼啦啦吃完一大碗臊子麵,沈苒感觉整个人都舒畅几分。 饭后,她也不上楼,就坐在一楼沙发上。 见她没有要收拾行李的意思,沈家人知道她肯定不会走了。 眼不见心不烦。 既然她不离开,那他们就避开。 沈父沈母带著小儿子沈云阳去了二楼房间。 沈云霆收拾一番出了门去单位。 沈云柔则准备回婆家一趟。 离开前,她一脸假惺惺朝沈苒劝道: “姐姐,我劝你一句,做事不要粗鲁,要不然没有人会喜欢你。” “啪!” 沈苒直接一个大逼斗甩她脸上。 “谁稀罕你喜欢啊,长得跟黑炭一样,还好意思在我这显摆!” 沈云柔捂著发麻的脸颊,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了。 她怕沈苒又打她。 明明让沈苒眾叛亲离的目的达到了,但她现在根本开心不起来。 因为沈苒根本没有受伤,受伤的反而是她。 烦死了! 沈云柔一脸憋屈的回了傅家。 结果刚到房门口,就看到了丈夫傅子明坐在床上。 她一脸惊讶道:“子明,你不是去部队保护那两个外国专家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子明沉著脸:“我没选上。” “什么?”沈云柔一脸震惊,“你这么优秀都没选上,那谁选上了?” 傅子明咬牙:“是秦烈。” 沈云柔眼里闪过一道躁意。 怎么又是秦烈!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好几次子明做的任务都被他给抢了,每次还特意在领导面前邀功。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苒那个贱人也是每次都跟她爭抢。 他们夫妻俩可真是一对贱货! 沈云柔越想越生气,脸上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幸亏她回来的时候,怕有人看到她脸上的鞭子印,用面纱遮住了脸。 陷入懊恼中的傅子明也没发现她脸上可怕的神情。 沈云柔將心中的烦躁平復,这才走丈夫面前。 “子明,呜呜呜,我脸好疼......” 沈云柔將面纱取下,露出脸上一道狼狈的红印子。 傅子明抬头,这才发现她脸上的伤痕。 “怎么回事,是谁打的?!” 他眸光一紧,赶紧將她拉过来查看伤势。 沈云柔心里鬆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是爱她的。 “是姐姐...昨天我大哥不是出差回来了么。 我回去看望他,谁知道沈苒回来后突然发疯,用鞭子把所有人都给打了一遍......” 沈云柔抽搭著將事情经过大体说了一下。 “又是她,她怎么就这么粗鲁蛮横,简直无法无天!” 傅子明气得不行,紧接著就问道: “这事后来怎么解决的?爸妈难道没有去报公安么?” 沈云柔摇头:“没有,你也知道沈苒嘴皮子厉害,爸妈怕她乱说话影响到沈家。” “爸妈也真是糊涂,就这么眼睁睁被沈苒那个女人打都无动於衷?!” 傅子明吐槽一句,隨后摸了摸她脸上的红印,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几天前他出任务回来,突然看到媳妇大变样还有点適应不了。 后来他又在媳妇面前被秦烈给暴揍了一顿,让他顏面尽失。 所以这几天他总是有意无意躲著媳妇。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太想看见她。 可现在看到媳妇脸上的伤痕,他心里又很愧疚。 “媳妇,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太忙了,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就行。” 沈云柔眸光含泪,眼眶微微泛了红。 对不起。”傅子明嘆息,將人给揽在怀里,眸光逐渐变得冰冷: “你放心,没有人替你做主,我来做!” 上次他跟媳妇被沈苒秦烈两口子打了,那笔帐他还没算。 没想到沈苒竟然蹭鼻子上脸,还敢再打人。 这叫他如何忍! “子明,违法犯罪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做,你是军人。” 沈云柔连忙从他怀里起身,急声提醒道。 她知道他是疼惜自己,但她绝不能让他为了这点事蹚浑水,毁了前程。 傅子明: “你放心,我不可能做那种事。” 他虽然总想跟秦烈做比较,但还不屑用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私手段。 思考了片刻,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刚才不是说,大哥回来了?” 见媳妇点头,傅子明接著道: “他眼下应该正好负责那两位外国专家的翻译工作吧? 秦烈那个土包子別说德语,连英语都听不懂。 要是大哥在其中使一点绊子,让外国专家对秦烈心生不满,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傅子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到时候秦烈要是被投诉,领导自然会换我上了!” 沈云柔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法子好!我这就给大哥单位打电话,他这会子应该到了单位!” 第81章 他们是史上最难离婚的一对 外交部,办公室里。 沈云霆顶著一张满是纱布的脸,大步走进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瞧见了。 没过一会儿,好几个跟他交熟的同事都围了过来。 “沈翻译,你脸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啊?”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到了石头上,脸被划破皮了,过几天就好。” 沈云霆端著架子,眉眼一片冷淡。 他在外都是这副疏离模样,让人觉得很难靠近,又觉得高深莫测。 角落里,两个年轻女同事眼含倾慕地看著他,压低声音一脸兴奋道: “天吶,今天沈翻译也太帅了吧!就算带著伤,但还是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不是嘛,可惜沈翻译早有心仪的人了,不然我真想去试试追求他!” “嘘!小声点,冷翻译过来了!” 话音刚落。 一道气质清冷,身材高挑的美貌女人走了过来。 两个年轻同事连忙低头,假装处理手头的事。 直到那身影走远,二人才偷偷鬆了口气,交换了个心有余悸的眼神。 “呼! 冷翻译这气场也太强了,感觉比沈翻译还难让人靠近。” 一人拍著胸口感嘆。 另一人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她就是故意装出来的,表面上装得冰清玉洁,实际上指不定...... 要不然去年沈翻译怎么会跟她退婚,还不是因为她自己不检点,到处勾搭人。” “啊?可我听说的冷翻译主动提的退婚啊,是她先甩的沈翻译。” 之前那人一脸的困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嗤,这话说出去谁信啊,沈翻译那么受欢迎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甩!” “喂,你们两个,躲在那里唧唧歪歪干什么,赶紧过来干活!” 这时,一道声音浑厚的声音催促她们。 两个年轻女同事立马不再聊天,赶紧小跑过去。 被她们谈及的沈云霆这会接到了一通电话。 “餵?云柔么,你找我什么事?” 沈云霆嘴角带笑,在听到电话里沈云柔告诉他的事情后,笑容凝固了。 “行,我知道了,这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討厌沈苒,自然而然的顺带討厌她的丈夫-秦烈。 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既然暂时动不了沈苒,那就拿她身边之人开刀! ...... 回到沈苒这边。 吃完早饭后,她没有上楼,反而坐在一楼沙发上。 昨天她给秦烈打过电话,说让他今天早上来接她去部队离婚。 结果人没等来,等来了一通电话。 “抱歉,我这段时间要出任务,离婚暂时办不了了。” 秦烈的声音含著歉意。 “没事,你要出任务嘛,没法避免的。” 沈苒倒是没有过多纠结。 反正他们俩已经互相放鸽子多次了,再来几次也不是不可以。 咳咳,感觉他们是史上最难离婚的一对了。 无奈啊????????????????~ --- 明月时:宝子们,能看到这里的都是真爱,麻烦走过路过给个五星好评和用爱发电,爱你们哟,么么噠~ 第82章 沈苒收养忠犬狗狗狼牙 既然离婚暂时离不了,那就去兽医站吧。 前几天因为要在医院照顾温奶奶,沈苒已经好几天没去工作了。 之前救治的那只流浪狗-狼牙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去看看。 沈苒去楼上换了一件白色布拉吉长裙,带了一个绿色挎包,跟许妈打过一声招呼便出了门。 坐上沈家附近的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后,终於到达郊区。 刚下公交车,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汪汪”狗叫声。 伴隨著的,还有孙正飞那小子哇哇大叫的声音。 “狼牙!老子只不过把你埋在土里的骨头给丟了,你至於一直追著老子屁股不放么!” “你想吃骨头,明儿个我再去买,別咬了!” “爷爷!你再不出手,你孙儿的屁股就要被啃出窟窿了!” 兽医站,大门口。 一只浑身剃了毛髮,瘦骨嶙峋的狼狗正在猛追少年。 它呲著牙,好似故意的,每回咬向孙正飞的屁股就差那么一厘米。 嚇得孙正飞嗷嗷乱叫,上躥下跳就跟一只猴一样。 沈苒看到这搞笑的一幕,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 听到笑声,正在追逐打闹的一人一狗顿时停了下来。 一看到来人,孙正飞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立马飞奔过来。 “苒姐!我的苒姐啊!你终於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孙正飞跟个小媳妇似的,一边哭唧唧一边在沈苒耳朵边告状: “苒姐,你带回来的这条狗真是一条白眼狼,我这几天好吃好喝伺候它,结果它却因为一根骨头跟我闹!” 沈苒目光看向空地上的狼牙, 小傢伙正瞪著圆溜溜的灰色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 仅仅过了几秒,它就认出了她。 是上次那个救了它的女人! 它当时处於半昏迷状態被她抱在怀里。 她的怀抱很温暖,声音很温柔,让它有一种就算死在她怀里都没有遗憾的想法。 后来它得救了。 可就在那天开始,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原以为她不会来了,自己已经被她拋之脑后,没想到她会再次出现。 “呜呜呜~” 狼牙紧紧盯著眼前的身影,喉咙里的低吼化成了委屈的呜咽。 孙正飞直接惊讶得瞪大了嘴巴: “我靠,苒姐,还是你有办法,你一个眼神就让这个狼崽子听话了!” 沈苒却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听到了狼牙的心声。 【女人你还来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拋弃我了么,就跟我的原主人一样,一声不吭的拋下我......】 狼牙的原主人是一个退伍老兵,將它从北方带回来,可惜他因病去世,狼牙就此成了流浪狗。 但狼牙不懂什么是生死离別,一直在主人家附近等著主人。 结果却差点被坏人抓走,被煮成一锅狗肉。 幸亏沈苒意外救了它。 今天她来兽医站除了上班,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收养狼牙。 狼牙性子倔,又对原主人忠诚,之前很多人要收养它,它都不愿意。 但沈苒却觉得它会接纳她。 沈苒蹲下身,视线跟灰蓝色眼睛的狼牙对上,声音带著歉意道: “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忘了来看你。” 每一个有灵性的动物都有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是狼牙这种天生跟人类亲近的狗类。 沈苒:“以后我收养你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再拋弃你。” 作为宠物最怕的一件事,就是被拋弃。 狼牙已经被拋弃过一次。 即使是因为它的原主人病逝不得已,但在它心目中跟拋弃没什么区別。 听到这话,狼牙的耳朵动了动,灰蓝色的闪过一丝紧张。 沈苒知道它心动了,但它还在犹豫,又或者说在害怕。 从它慌乱的心声里,沈苒已经知道了原因。 “没关係的,不用著急答应我,我就在兽医站上班,以后你可以天天看见我。 哪天你想通了,就跟我回家,好吗?” 眼前的女人声音温柔又真诚,狼牙有一瞬间想扑到她怀里。 但,还是忍住了。 狼牙:“汪!” 【好,那我再观察你几天吧!】 沈苒杏眸一笑,眼尾的那颗泪痣莫名动人。 “那我可以摸一下你么,狼牙?” 狼牙瞅了瞅身上光禿禿的样子,有些抗拒。 它现在太丑了。 之前它可是大草原最帅气的狼狗,一身毛髮油光水亮的。 现在这样,她会不会嫌弃它? 沈苒听到它的心声,莞尔一笑。 看来小傢伙很爱美啊。 沈苒站起身,径直走到狼牙面前,弯下腰摸了摸它的狗头。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狼牙灰蓝色眼睛一动不动,直接愣住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能听到它在想什么!!! “不要怕,我不会害你。” 沈苒从狼牙的狗脑袋顺势摸到它的后背。 她的手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力,狼牙原本紧绷的后背逐渐放鬆。 这种被抚摸的感觉好舒服啊~ 【就,就让你摸一会就好,不许多摸!】 小傢伙做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表情。 但实际上那条摇成残影的尾巴暴露了它的心思。 沈苒莞尔,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傢伙呀。 一旁的孙正飞看得嘖嘖称奇,又觉得牙酸的很。 “我靠,老子精心照顾这臭狗几天几夜,也没见它对我这么热情过。” “苒姐你才来五分钟,它就能敞开肚皮让你摸,这差別待遇也太扎心了吧!”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哼!” 孙正飞正在那抱怨呢,孙老爷子走到他后边,一烟杆敲他脑袋上。 “臭小子!你在这瞎咧咧什么呢!你能跟苒丫头比么!” “爷爷,你又打我!” 孙正飞摸著脑壳上的包,瘪著嘴不满道: “哪有您这样的,胳膊肘都快拐到天边去了!我才是您的亲孙子好不好!” 孙老爷子抽著旱菸,哼哼出声道: “你个亲生的还不如块叉烧,整天要气死我!你昨晚是不是又偷溜出去了,我告诉你......” 眼看爷爷又要开始嘮叨,孙正飞立马脚下开溜。 “爷爷,我突然想起来后院的鸡屎还没铲,我赶紧去铲!” “这臭小子......” 孙老爷子摇头嘆气,转身看到沈苒跟狼牙玩耍共处的画面,脸上又浮现出褶皱笑意。 还是苒丫头好啊,比那臭小子顺眼多了。 第83章 沈云柔脸上满是嫌弃 兽医站早上没有很忙。 沈苒拿了一本兽医书籍,坐在桌旁学习。 狼牙看了一眼,慢悠悠走过来,趴在她的脚下小憩。 一边悄咪咪瞅她,还一边在心里说话: 【原来女人叫沈苒啊,苒苒,这个名字真好听,一点都不娘们。】 沈苒:??? 不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看沈苒没理它,小傢伙心里又开始嘀咕: 【苒苒刚才摸我肚皮好舒服哦,我还想让她摸一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知道我的想法。】 狼牙躺在地上,把肚皮露出来,就这么眼巴巴看著沈苒。 沈苒:...... 她算是发现了,这丫的就是故意的! 原以为是一个忠犬狼狗,没想到是一只小话嘮。 还能怎么办,宠唄。 反正又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狼牙之前浑身都是伤,为了给它擦药,因此全身毛髮都被剃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几天时间,它身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短短的软毛。 沈苒摸起来有点扎手,但也觉得挺好玩,跟擼小白猫感觉完全不一样。 时间一晃而过,一下子到了中午。 之前狼牙都是跟著孙老爷子和孙正飞一起吃东西,他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 今天沈苒特意给它准备了好吃的。 借著绿色挎包做掩护,她从空间里取了满满一份牛肉放到铁皮饭盒里,隨后將饭盒从挎包里拿出来。 “狼牙,想不想吃?” 沈苒打开饭盒,笑吟吟说著。 “我靠,苒姐,这是牛肉吧,我要吃!我要吃!” 孙正飞一屁股將狼牙给挤开,对著饭盒拼命流口水。 这可是牛肉啊,他最爱吃牛肉了,可惜几个月都吃不上一回! 孙老爷子简直没眼看,连忙將人给拉走: “臭小子,这是苒丫头给狼牙准备的午餐,你凑什么热闹!” “我不走,爷爷,你就当我是一条狗好了,为了牛肉我愿意!” 孙正飞扒拉著桌脚,嗷嗷的叫。 沈苒哭笑不得,又从挎包里掏出另外一个铁皮饭盒。 “小飞,这是我给你跟孙爷爷准备的酱滷牛肉,比狼牙吃的水煮牛肉好吃,你快去跟爷爷尝尝。” “啊啊啊,苒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亲姐!” 孙正飞接过铁皮饭盒,激动地不行。 孙老爷子也被逗笑了:“这皮猴子,简直是调皮!苒丫头叫你破费了。” 沈苒:“孙爷爷您別跟我客气,平常您跟小飞照顾我比较多,我弄点吃食也没什么。 您快去吃麵条吧,把酱牛肉跟麵条拌在一起,味道可好吃了!” 孙老爷子点头:“行,那我去了,你待会也要来吃!” 沈苒:“好。” 等孙老爷子去了厨房,沈苒发现狼牙乖巧地坐在那,一动也没动。 一般狗狗都很护食,可眼前这只小傢伙却异常安静。 【肉肉就在眼前,好香好想吃......可是我不能抢,绝对不能。】 狼牙偷偷咽了口唾沫,耳朵下意识地抖了抖。 【之前在巷子里,我抢了一个小孩的半块馒头,差点被人给打死...... 人类都討厌抢东西,苒苒也不会喜欢。 她那么温柔对我,我要乖一点,再乖一点才行。】 沈苒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小傢伙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沈苒忍不住上前,將饭盒放在它眼前,声音轻柔道: “吃吧,慢慢吃,你不用抢別人的,都是你的。” 然而狼牙却没动,反而歪著脑袋,圆溜溜大眼睛看著她。 沈苒摸了摸它的脑袋:“怎么不吃,嗯?” “呜呜呜~” 狼牙安静了几秒,眼里突然泛起了泪花。 “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沈苒有些著急,听了一下狼牙的心声,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看见小傢伙哭个不停,她只能將它紧紧抱住,轻轻拍拍它的背: “別怕,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跟著我吃香喝辣,不会再饿肚子了。” 【好,我相信你,苒苒主人。】 忠诚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沈苒动作一顿,眼眶微微发热,小傢伙终於接纳她了! 厨房门口,探出两颗八卦的脑袋。 爷孙俩对视一眼,一边狂吸溜吃麵条吃牛肉,一边笑眯眯看著眼前的一幕。 苒丫头苒姐真是厉害啊,半天时间就把桀驁不驯的狼牙给拿下了! 狼狗一旦认了主人便十分的忠诚。 接下来沈苒去哪儿,它就跟著,寸步不离。 沈苒也不嫌烦,时不时摸一下它的脑袋和肚皮,跟它玩闹一番。 一人一狗玩的开心的时候,附近有个大妈抱著自家大鹅过来看病。 沈苒將狼牙撇到一边,將大鹅抱过来,仔细检查。 狼牙酸溜溜地挤过去爭宠,结果大鹅嘎嘎两声,一泡屎拉它头上。 “汪!汪汪!” 狼牙瞬间炸毛,衝著大鹅呲牙咧嘴。 旁边站著的大妈嚇了一大跳: “哎哟,兽医站啥时候来了一个禿毛狗啊,长得这么丑,还这么凶。” 【禿...禿毛狗?说的是我嘛?】 狼牙一瞬间偃息旗鼓,脑袋耷拉下去,拖著尾巴跑了出去。 等沈苒在附近找到它的时候,发现小傢伙正在小溪里扑水洗澡。 【搓!我搓搓搓!】 【我要把身上洗乾净,这样就算我没有毛髮,也是一只最乾净的狗,苒苒才不会嫌弃我!】 沈苒微微勾唇,看来小傢伙没有她想得那么脆弱嘛。 20分钟后,洗白白的狼牙从小溪边屁顛屁顛地跑了回来。 沈苒又给它奖励了一根火腿肠。 到了傍晚时分,沈苒直接带著狼牙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 狼牙跟小白猫不一样,它已经在人前出现过,不好放在空间里。 回到沈家,除了大哥沈云霆,其他人都在。 就连早上回婆家的沈云柔,又再次来了。 看见她带著一条光禿禿的狼狗回来,沈云柔脸上满是嫌弃: “姐姐,你怎么带了一条癩皮狗回来啊,它身上不会长虱子了吧,肯定很脏!” 第84章 果然国外的狗就是娇贵! “汪!” 狼牙朝沈云柔吼了一声。 刚才在公交车上,沈苒已经给它说了一下她的家庭情况。 她还特意告诉它,让它不用对她家里人客气,因为那些人都是欺负她的坏蛋。 “啊!姐姐,你这只狗也太凶了吧!” 沈云柔嚇得退后两步。 沈苒这个贱人可真是,明明知道她討厌狗,还找条狗来嚇唬她。 “爸,我害怕。” 这时,坐在饭桌旁的沈云阳也开口道。 今天放学回来,云柔姐姐特意给他带了一把大白兔奶糖,他立马就被收买了。 虽然他之前是有点生云柔姐姐的气,但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气早就消了。 反正他本来就討厌沈苒这个女人,跟云柔姐姐一起合作,他还挺乐意。 “爸,那只狗长得太嚇人了,要是半夜发疯咬人怎么办?” 沈云阳接收到沈云柔的眼神暗示,故意说道。 沈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將筷子往桌上一拍,看向沈苒的目光里充满了厌烦: “沈苒!你是瞎了吗?! 没看见你妹妹和弟弟都被这只狗嚇得不轻吗?赶紧把它给我丟出去! 我们沈家可容不下这种来路不明的畜生,別弄脏了我们家的地!” 沈母捂著鼻子,一脸嫌恶地说道: “就是!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狗,身上肯定有很多跳蚤,万一传染给家里人怎么办? 云阳还小,要是被咬伤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被所有人责怪,沈苒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早就知道带狼牙回来会面临这种情况。 她就是故意的呀。 沈家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狼牙显然还有点不適应这种场景,它紧紧靠著她,蓝灰色眸子里满是担忧。 沈苒摸了摸它的头,目光冷漠地看向沈家几人: “这只狗叫狼牙,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它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把它丟出去。” “朋友?” 沈云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嘴笑道: “姐姐,你该不会跟动物相处久了,脑子都不正常了吧? 竟然跟一只狗称为朋友?你知不知道这话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沈苒冷笑:“是么,那我直接把你牙齿打掉,你还笑得出来么?” 沈云柔脸色一白,不敢再说了。 她怕沈苒真的会发疯,昨晚被鞭打的场景她都怕了。 “狼牙很乖,它不会隨便咬人。” 沈苒目光扫射四周,带著一丝丝寒意: “但如果有人想伤害我,我不敢保证它会做出什么反应。” 这话就是赤裸裸威胁了。 沈父一拍桌子,愤怒起身: “死丫头反了你了!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忘了你自己是谁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看到沈父气势汹汹的模样,狼牙立马挡在沈苒面前,锋利的牙齿呲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別看狼牙现在毛髮被剃了有点丑,但它可是大草原长大,能跟野狼廝杀的。 那发起狠来的模样,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沈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其他人也有些害怕,全都缩在了一块。 沈苒冷哼一声:“狼牙我养定了,你们要是有意见,也得憋著!” 反正在这个家,她就是无敌的存在。 沈苒说完,直接带著狼牙去了二楼。 看著她的身影,沈云柔咬了咬牙,眼里流露出一丝恨意。 沈苒,你得意不了多久。 等大哥这次给秦烈使完绊子,得空就来收拾你了! ...... 与此同时,华侨饭店。 被沈云柔寄予很大希望的沈云霆,此刻心情很是不爽。 他今天去了外交部上班,结果领导看到他脸上的纱布,觉得他有碍观瞻。 不让他做隨行翻译不说,还让他回去休息几天再来。 这他怎么可能同意,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放过。 於是在他好说歹说求情下,领导才让他去照顾两个外国专家--养的一条金毛狗。 是的,没错,这次史密斯夫妇访华,还带了一条狗过来。 这条金毛狗叫lucky,英文名叫幸运的意思。 名字听著挺好,就是这狗简直是混世魔王,一整天都在闹腾。 本来身上就带伤不舒服,又被安排这么一个差事,这狗又不听话。 三重折磨下,沈云霆差点身心崩溃,撂挑子不干。 但一想到他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好好表现早日升职,他就不能放弃。 更何况小妹云柔还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在史密斯夫妇面前给秦烈下绊子,早点让他滚蛋。 “嘶!” 沈云霆坐在床上,撕开身上血跡斑斑的纱布,眉头紧皱。 今天那只金毛狗非要玩球,还总是都让他丟球,他每次大力动作都会导致身上伤口裂开。 可惜时间有点晚了,他又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只能自己换药。 沈云霆手里拿著棉球,沾著身上的伤口,每痛一下他对沈苒的恨意就多一分。 要不是这个贱人,他也不会如此狼狈,更不会沦落到只能照顾狗的地步。 “咚咚咚~”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沈云霆拧眉。 这会是吃晚餐时间,他特意错开大家来房间换药。 会是谁来找他呢? 沈云霆快速將白衬衣穿上,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去打开门。 门一开,一道冰冷艷丽的脸映入眼帘。 沈云霆眼底快速闪过一道惊喜,只是在看向来人时故作冷淡: “冷翻译,找我什么事?” 冷莹:“何组让你晚点去他房间一趟,说有事情商量。” 外交部一共派出了3个翻译隨行,除了沈云霆和冷莹,还有一名年长组长-何翻译。 沈云霆:“知道了。” “嗯,那我先走了。” 说著,冷莹转身就欲离开。 沈云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眉眼难耐: “就这么走了?没別的话想跟我说?” 冷莹脸色僵硬了一下:“沈云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呵,没什么好说的?” 沈云霆冷笑一声,眼底酝酿著怒火,將人扯到跟前: “冷莹,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他跟冷莹是外交部出了名的金童玉女,本来去年就应该结婚的。 可就在结婚前,冷莹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跟他退了婚。 他恨冷莹的冷酷无情,也想过找人结婚来报復她,结果他却完全对其他人提不起兴趣。 后来总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直接用有心仪之人来婉拒。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她,他也一直在等她开口跟他求和。 结果一年过去了,冷莹还是无动於衷。 这一年来,她也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每次见面都不看他,就连工作交集也刻意躲避。 沈云霆忍了许久,本来就不想再忍。 现在看到人找上门来,他肯定要问个清楚。 “一年了。”沈云霆磨著后槽牙,颇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冷莹,咱们俩冷战整整一年了,你到底要闹彆扭到什么时候?!” 冷莹被他拽得胳膊生疼,眼底浮现一丝厌恶: “沈云霆,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放开我!” “分手?”沈云霆猛地一怔,大手死死收紧: “谁说分手了?我从没答应过!去年只是退婚而已,冷莹你別想偷换概念!”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冷莹拼命挣扎。 沈云霆低头,想要凑近亲吻她的脸,语气癲狂又霸道: “我告诉你,想甩开我?不可能!你这辈子都別想摆脱我......” “啪!” 冷莹一巴掌狠狠扇在沈云霆脸上。 “沈云霆,你病得不轻就去看医生! 早在去年我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们结束了!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现在喊人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沈大翻译官是怎么纠缠女同志的!” 沈云霆被打得偏过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刚要发作,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几道探头探脑的身影,大手一松。 冷莹冷漠地將左手抽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看到这一幕,沈云霆简直怒火中烧。 好啊,好得很! 冷莹,你竟然敢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害我差点丟了脸面。 等著吧,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跪著求我娶你! ...... 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沈云霆没忘记去何翻译房间。 等听完何翻译说的话后,他眉头一皱: “何翻译,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找一条狗?” 何翻译点头:“对,这是史密斯夫妇的意思。 他们这些日子要忙起来了,没有时间陪金毛狗,让你给它找一个伙伴玩耍。” 沈云霆有些无语。 一条狗而已,吃饱就不错了,还要什么伙伴。 果然国外的狗就是娇贵! 第85章 小白猫和狼牙在空间玩耍 沈苒不知道沈云霆上班这么惨。 要是知道,她高低也得放几个烟花庆祝一下。 这会她在空间,已经把狼牙介绍给小白猫了。 因为之前给小白猫说过,所以小傢伙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来的伙伴。 “喵~” 以后本喵就是老大啦,狼牙你是老二,你得听我的! 小白猫高傲地抬著头,摆出老大的架子。 狼牙这个傻狗还沉浸在神奇的空间中。 谁懂啊,不过就是认了一个新主人,新主人竟然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这个基地好漂亮,一片绵延无际的青青草地,就跟它梦中的大草原一模一样。 狼牙吐著舌头,欢快地在草地上狂奔,一边跑一边兴奋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 啊啊啊,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啊啊啊! 站在院墙上,昂著头等著狼牙叫老大的小白猫傻眼了。 不是,它摆了半天的架势,这傻狗看都不看一眼。 可恶! 竟然敢挑战它的权威,必须要给傻狗一个下马威! 等狼牙在大草原奔跑来回两圈,准备回来的时候,发现別墅大门口被小白猫给堵住了。 “汪?” 狼牙歪了歪脑袋,一脸的不解。 “喵呜~~~” 小白猫用肉乎乎爪子点了点面前的三样东西,让狼牙选一样。 狼牙灰蓝色眼睛往下一看,立马瞪圆溜了。 是肉!都是肉! 只不过肉上面好像涂了一丟丟什么东西。 狼牙用鼻子依次闻了一下,瞬间鼻子眼睛皱成了一团。 呸呸呸,好难闻的味道! 不吃不吃。 狼牙脚丫子后退几步。 “喵!” 小白猫鬍鬚炸开。 它生气了! 哼,这是给傻狗的惩罚,谁叫它不理它的! 肉爪子再次点了点,昂起头,傲慢地看向狼牙。 吃!不吃你就不是我小弟! 狼牙委屈,狼牙不想。 最终还是屈服在小白猫淫威之下。 选来选去,它最终选了中间那块肉。 小白猫捂著猫爪子,咧嘴偷笑。 三块肉,它分別让小粉涂上了苦瓜汁,芥末,还有辣椒酱。 中间那块正好是芥末! 上次苒苒吃烧烤的时候,它偷偷尝了一下芥末。 那味道,可上头了,保管让傻狗终生难忘! 嘿嘿,这一招还是它从最爱看的猫抓老鼠动画片里学的。 看到小白猫笑得这么奸诈,狼牙知道糟了。 可惜已经选择了,没法反悔。 为了苒苒,为了加入这个大家庭,拼了! 狼牙嗷呜一下,一口就把眼前巴掌大小的肉给吞到肚子里。 狗脑袋歪了歪,眼里闪过疑惑。 咦,好像也没有很难吃啊? 小白猫傻眼了,该不会它涂错了吧? “喵喵!” 熟络地唤来机器人小粉,让它再来一块肉,上面再涂上绿色的芥末。 小白猫一口咬下去。 “喵呜!!!” 小白猫浑身毛髮炸开,身体跳到半空中,肉爪子乱挥鼻尖。 “阿切!阿切!阿切!” 连续打了十多个喷嚏后,端庄优雅的小白猫变成了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邋遢猫。 气得它立马去找沈苒打小报告。 【苒苒,苒苒,傻狗欺负我,它是故意的!】 小白猫挥著爪子,对著沈苒一顿控诉。 等听完它说的情况后,沈苒看向一旁耷拉著脑袋的狼牙。 小傢伙以为做错事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哀伤地下垂,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可怜。 【苒苒不要赶我走,苒苒不要赶我走,我不想再流浪了......】 沈苒听得心头一涩,主动走过去蹲在它面前,摸上它的脑袋。 “狼牙,別怕,我不会赶你走的。” 小傢伙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泪眼朦朧地看著她。 沈苒嘆息一声,小傢伙还是太缺乏安全感了,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一点。 “小白,以后不许欺负狼牙。” 沈苒话一出,小白猫立马就委屈上了。 明明是狼牙欺负它,怎么变成它欺负狼牙了? 【呜呜呜,苒苒有了新狗,就不爱本喵了~】 小白瘪著嘴,把脑袋一撇。 沈苒嘴角一抽,这小东西还怪有脾气的。 “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狼牙也是你的伙伴,以后要和谐相处,你就不要捉弄它了。” “喵~”小白猫自知理亏,也没反驳。 狼牙这会也恢復了神態。 看到沈苒並未责怪它,它一下子就高兴了,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沈苒准备把另外两块加了很多料的肉丟掉。 狼牙不肯,三两下就全都吃乾净了。 沈苒发现狼牙並不是没有味觉,而是因为之前在外面流浪了大半年,再难吃的东西它都吃过。 所以沾了芥末辣椒酱的肉块对它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沈苒揉了揉小白猫的脑袋,叮嘱道: “小白,以后我们要对狼牙好一点,它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是老大多关照一下它。” 小白甩了甩尾巴,回应了一声: “喵!” 行叭! 看在傻狗这么惨的份上,它就原谅它啦! 小白慢悠悠走到狼牙面前,雪白的爪子吧嗒一下搭在它黑乎乎爪子上。 傲娇抬头:以后我是老大,你要听本喵话,懂不懂? 狼牙激动叫了两声:“汪汪!” 好的,老大! 就这样,经过一段小插曲后。 沈苒收养的两只萌宠:小白猫和狼牙愉快的拜了把子。 “主人,饭菜已经备好了!” 听到机器人小粉的声音,沈苒赶紧带著小白猫和狼牙去餐桌那里。 今天的晚餐是为了欢迎狼牙而准备的。 燉得软烂香喷的大骨肉,酱汁浓郁的牛肉,还有蔬菜沙拉和养胃瘦肉粥。 小白猫和狼牙闻到空气中饭菜香味,黑亮的眼睛瞪得溜圆,不爭气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沈苒给它们分別盛了一大盆食物,放在桌子下。 两个小傢伙乖乖坐在食盆面前,沈苒一声“开饭咯”,立马大快朵颐吃起来。 听著桌子底下哐当哐当的动静,沈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认真干起饭来。 吃完饭,沈苒带著一猫一狗在空间里溜达。 狼牙第一次来空间,兴奋劲还没过。 小白猫摆出老大谱儿,昂首挺胸走在前面,给它介绍空间里的情况。 看著它们玩闹的开心,沈苒也就没去管它们,直接去了书房。 距离她穿到这个年代,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月时间了。 这些日子不管白天做什么,晚上她必须要做的两样事情就是:学习和锻炼。 还有四个月就要高考了,她之前已经把初高中课本全都过了两遍。 目前她正在看《数理化自学丛书》这套书籍。 说起来这套书籍还是何婶子的爱人张主编送给她的,里头还有很多详细的注释,让她学起来方便许多。 沈苒在书房学习了两个小时就转战健身房。 將墙上掛著的拳击手套戴上,沈苒眸光一变,对著拳击柱疯狂地打起了拳。 “砰砰砰!砰砰砰!” 空旷的健身房里立马响起了剧烈的打拳声。 力道狠厉,招招致命。 要是有个活桩子站在沈苒面前,估计分分钟都能被她给打晕。 这一幕要是让外人看见,肯定会被震惊到。 谁能想到一个如此娇美的脸蛋下,会有这么一个凶悍的身手。 这会正好小白猫带著狼牙过来健身房这边。 看到主人这么用力训练,两个小傢伙也很自觉地在旁边跟著练习起来。 它们要跟主人一样,要做最厉害的那一个! ?^???^?:嘿! ?? ??? ?っ:哈! 我们是最棒滴!!! 第86章 凭什么被这种人嫌弃?! 京市部队,军属大院。 一大早,陈松跟张闻就来找老大秦烈。 陈松:“老大,这次领导让我们三个全程保护两个外国人,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老大是部队出了名的身手好,一个打十个轻轻鬆鬆。 他跟张闻一人对付五六个人也不在话下。 他们三人是铁三角,配合起来更是无敌,二三十个人都不一定能攻破。 现如今却让他们去保护两个洋鬼子,说实话他心里是有点不爽的。 洋鬼子曾经侵略过华国,辱国之耻没齿难忘。 他寧愿去战场打仗,都不想伺候他们。 秦烈见他一副苦瓜脸,就知道这傢伙又在钻牛角尖了。 “陈松,別总对外国人带著偏见,又不是所有洋人都心怀不轨。” 他板著一张脸,继续道: “这次军工厂新到的不少机械都是德国进口的,那两位外国专家是专程来指导我们操作的。 等咱们真正把这些技术吃透了,才能造出更多精良机械。 到了那时候,咱们才有更大的底气守护好国家和人民。” 一旁的张闻也赶紧附和:“老大说得对! 人家外国专家是真心来帮忙,又不是来捣乱的。 陈松,你到时候可別乱说话。 要是把外国专家得罪了,別说钱了,一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陈松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道: “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就把嘴巴闭上,绝对不开口!” 他可没忘记前几天因为嘴贱,把所有积蓄都给赔付给沈苒的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烈看了张闻一眼,这小子是怕他又要惩罚陈松,故意在他开口之前说话。 “陈松,这次任务你要是搞砸了,以后就不要待在我身边了。” 秦烈话一出,陈松脸色大变,赶紧道: “老大,你放心,我绝对听你的话,你可千万不要我啊!” 他从入伍开始,就跟张闻一起,一直跟在老大身后。 要是老大不要他,那比天塌下来还恐怖。 张闻託了托眼镜,没有再次帮陈松说话。 这次任务看著简单,实际上风险很大,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敌对分子想要搞破坏。 陈松这性子要是不约束起来,確实容易生事。 不过陈松除了嘴碎一点,其他事还是很靠谱的,要不然老大也不会经常带著他一起做任务。 给两人叮嘱好注意事项后,秦烈就拿著行李,带著他们一起去了华侨饭店。 他们三人要全程保护两位外国专家,自然是吃住都要在一起。 华侨饭店,是京市最大的饭店,装修设施自然是顶尖的。 天花板上悬掛著几盏黄铜吊灯,墙上掛著巨大的山水画,地上铺著深红色的地毯...... 几人推著旋转玻璃门进入,看著里面富丽堂皇的装饰,都有些无从下脚。 陈松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开口道: “乖乖,这里面东西看起来都好贵,要是咱们不小心弄坏了,人家会不会让咱们赔钱?” “这地毯好软...就跟踩棉花似的,要是睡在上面应该很舒服吧?” 若是以往,张闻肯定会反驳他一句,但这会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烈倒是淡定许多。 他性格一向如此,不管眼前遇到的是什么情况,都能稳如泰山。 “走吧,咱们先去前台登记一下。” “是,老大!” 陈松跟张闻异口同声道。 为了方便行动,三人穿的都是便服,並未穿军装。 他们把军官证和介绍信交给前台人员,原本漫不经心的前台在看到他们的身份后,立马板正了態度。 “原来是军人同志,之前领导已经通知过我们,说你们会过来。 请稍等,我安排人来接应你们。” 前台人员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电梯那边过来一道俊朗的身影。 陈松眯了眯眼:“老大,那人是不是嫂子的大哥,你的大舅子?” 老大结婚两年,他们也跟著去过几趟沈家,自然是认识沈云霆的。 秦烈点头:“是他。” 沈云霆在外交部工作,负责做隨行翻译很正常。 “秦团长,我先带你们去房间,顺便给你们说一下史密斯夫妇的情况。” 沈云霆走过来,脸上还贴著纱布,一副高冷模样。 说完这句,他就先转身朝电梯那边走去,看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陈松跟张闻对视一眼,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个沈云霆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招呼都没打完就走,感觉跟他们有仇似的。 “走吧。”秦烈倒是没有在意太多。 之前沈苒跟他说过,说沈家人全都偏心,都向著养女沈云柔。 看沈云霆这副样子,估计是把对沈苒的不满转移到他身上了。 几人一起坐电梯去了三楼。 出了电梯,沈云霆带著他们来到一个双人房间。 “这是你们住的地方,对面就是史密斯夫妇的房间,晚点我会带你们去拜访他们。” 沈云霆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火柴盒,將烟点燃后吸了一口气。 吐出一个个圆圆的烟圈,这才慢悠悠说道: “秦团长,这次你负责保护史密斯夫妇,我有些事要跟你们提醒一下。” “你说。”秦烈看见他轻佻的態度,並未恼怒,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第一,史密斯夫妇有洁癖,他们喜欢乾净,所以你们必须每天洗澡换衣服。” 沈云霆目光扫视几人,落在陈松身上: “这位军人同志,你这上衣不行,最好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陈松的胸口处有一些油渍,是他之前吃饭不小心溅到上面的。 洗了好多次都洗不掉,陈松索性就没管了,反正不是什么大问题。 结果现在沈云霆却让他换衣服。 “沈翻译,我这衣服没什么吧,不就一点油星子么,这年头还有很多人穿著补丁破烂衣服呢。” 陈松想要爭取一下,关键他就带了两套衣服过来。 这要是把这件脱了,他就只有一套了,回去部队宿舍拿又麻烦。 “我不管別人,但在我这,你这衣服不行。” 沈云霆高高在上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他特意跟何翻译说他认识保护史密斯夫妇的军人,还说是对方的大舅子。 何翻译立马就把这些军人的交接任务给了他。 本来看秦烈不爽,现在有机会,自然是多为难一下他们。 还別说,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真不错。 “可是我......”陈松还想说些什么,张闻拉住他: “陈松,你去换衣服,我多带了几件衣服,到时候你要是不够穿我借你。” 陈松点头:“行吧。” 等陈松换了一件格子上衣过来,沈云霆又开口道: “衣服倒是可以了,但你脚下这双鞋子不行,都黑得包浆了,別臭到外国专家了。” 陈松有些尷尬,。 他一个大男人哪能那么勤快刷鞋子,都是一两个月刷一次。 这鞋子距离上次確实已经一个多月没刷过了。 是有点味,但他都习惯了,也没觉得什么不好。 现在被沈云霆当眾说出来,他也认。 “行,我这就换。” 幸亏他还带了另外一双乾净的解放军绿胶鞋。 陈松这边没什么问题了,沈云霆又看向张闻。 他很想挑刺来著,结果发现完全挑不到,这个军人全身上下太乾净整洁了。 最终,他的目光又落在全程很安静的秦烈身上。 只一眼,沈云霆便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语气挑剔道: “秦团长,你这脸上的疤也太扎眼了,回头嚇到史密斯夫人可不好,你自己看著要怎么办吧!” “沈云霆你什么意思!” 陈松猛地站起来,眼珠子死死瞪著他。 他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绝不能这么说老大。 “我们老大哪里嚇人了?你自己脸上还贴著纱布呢,有什么资格说別人?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玩意......” 话到嘴边,陈松又咽下去了。 他答应过老大,不能乱说话的,他不能惹事。 但是他太生气了。 老大右脸颊那道疤,是他在边境线上跟敌人搏杀时留下的。 是拿命换来的荣誉勋章,凭什么被这种人嫌弃?! 第87章 秦烈:突然就没那么想离婚了 “沈翻译,你这话十分的不妥。” 张闻扶了一下眼镜,声音温和,却字字带刺: “我们秦团长脸上的疤痕是保家卫国留下的印记,每个看见的人都会肃然起敬。 你刚才说史密斯夫妇他们会嫌弃,但我们还没见过面,你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想法? 难道你能代表他们不成? 还是说,你故意打著他们的旗號来羞辱我们军人? 那我倒要好好去问一下你们领导,这是你们外交部的意思,还是你沈翻译自己的主意?” 这话一出,沈云霆的脸色立马变了。 他刚才没有想太多,只想给秦烈找一下麻烦,没想到这个叫张闻的言语这么犀利。 “张闻同志,你误会了。” 沈云霆將手里的烟给按灭,这才不慌不忙解释道: “我刚才只是一时口误而已,並没有羞辱秦团长的意思。 毕竟史密斯夫妇他们大老远漂洋过海来华国支援我们,肯定要享受最好的待遇,希望你们谅解。” 沈云霆不愧是外交部出身,一张嘴就把自己的问题给全部撇到一边,而是重点强调史密斯夫妇的重要性。 这也是在提醒秦烈他们,不要在这个地方吵架,万一被外国友人瞧见,丟的也是华国人的脸。 张闻哪里不懂他话语中的意思,当即回应道: “既然你说你是口误,那你给我们老大道歉吧。” 陈松点头:“对!道歉!” 这个沈云霆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敢嫌弃他们老大,必须要道歉! 沈云霆脸色有些不自然:“没必要吧,我又没骂人,难道秦团长心理这么脆弱么。” 让他给秦烈道歉,岂不是打他的脸,那他以后还怎么树威。 秦烈抬眸,脸上那道疤痕清晰可见,带著一股寒森气息: “沈云霆,说错话就要道歉,这种最基本道理你不懂么?” 他刚才一直没有吭声。 是因为他是军人,他要服从命令,完成上级安排的任务。 他不能衝动行事。 但並不代表他会被人欺负。 “这次的任务,我们定会不折不扣完成;该有的礼数,我们一分也不会少。” “但你要是想踩著我们军人的尊严耍威风......” 秦烈扫过沈云霆瞬间僵硬的脸,声音冰冷无比: “那也得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沈云霆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眼前的秦烈哪是什么能隨意拿捏的人。 他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狠角色,靠著军功一步步走到团长这个位置,每一步都踩著硝烟与血腥味。 与这样的铁疙瘩硬碰硬,不用质疑,肯定是他输。 “对、对不起......” 沈云霆咬著牙,还是把道歉的话说了出来。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不想闹得太僵,毕竟他还要完成翻译这份工作。 “哼。” 秦烈鼻孔冷哼一声。 他没有再追究,这事就算过了。 沈云霆心口一松。 看来给秦烈使绊子这事不能操之过急,万一惹火上身,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陈松:“沈翻译,麻烦你快点把事情说完,我们还要去见外国专家呢。” 呵,怂逼,刚才气势那么囂张,被老大一嚇唬就怂了。 沈云霆抿嘴,颇有些不满。 但还是如实回答:“史密斯夫妇除了有洁癖,他们的时间观念也很强,所以不能迟到,要不然他们会生气。” 秦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询问道:“那安排我们跟他们见面的时间是几点?” 沈云霆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快。 张闻:“沈翻译你別发呆了,你快告诉我们,几点要会面?” 沈云霆:“......上午十一点。” “我靠!”陈松探头看过老大手上手錶的时间,立马跳了起来: “这会都十点55了,要是再晚点,咱们就迟到了。 沈云霆,你是不是故意整我们啊!” 还別说,陈松猜对了。 沈云霆原本就是想借著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但经过刚才那事,他哪能承认。 “不是的,我就是忙忘了,忘了提前告诉你们了,我......” 沈云霆还想再解释,秦烈抬脚就走: “陈松,张闻,走了。” 三人大长腿一下子就出了门,只留下沈云霆阴沉沉地站在原地。 到了史密斯夫妇的房门口,秦烈刚想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里面站著一个身材高挑,容貌清冷的女同志。 “是秦烈秦团长吧,你好,我是外交部翻译冷莹,史密斯夫妇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秦烈頷首:“你好,冷翻译。” 陈松跟张闻对视一眼。 瞧瞧,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正常的翻译都会主动打招呼,就沈云霆那鱉孙故意使坏。 史密斯夫妇住的房间是一个套房,两室一厅,有厨房洗手间还有一个书房,装修都挺豪华的。 秦烈几人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著两个外国贵宾。 旁边沙发上还坐著一个中年男性,正在嘴角含笑用德语跟他们交流。 看到他们过来,沙发上的三人一起站起来。 中年男性,也就是何翻译主动开口道: “秦团长,你们好,我是外交部的何翻译,这两位就是史密斯夫妇了。” “何翻译好。”秦烈对他点头,隨后转身看向两位外国人,开口道: “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夫人,欢迎来到华国。” 何翻译还没翻译呢,史密斯夫人看著秦烈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用德语笑著说了一句话。 何翻译和史密斯先生一听,都忍不住笑了。 陈松在后面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询问旁边的冷莹: “冷翻译,那个史密斯夫人说了什么,怎么他们都笑了?” 冷莹有些尷尬:“史密斯夫人说...秦团长身材很好,作为他的爱人很幸福。” “啊?”陈松有些没搞懂,“老大身材好,跟嫂子有什么关係?” “笨!”张闻一记爆炒栗子敲他脑袋上。 “你干嘛打我!”陈松瞪了他一眼。 张闻:“行了,注意场合。” 陈松立马不敢说话了,闭嘴,闭嘴,死嘴闭上! 刚才冷莹说的话秦烈也听见了。 他面上还是一派冷静,实则耳根子微微泛了红。 谁也不知道,他跟沈苒根本就没同房过,两人过了两年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 原本他已经死心,一心只想跟她离婚。 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让他对沈苒的想法產生了改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那么想离婚了。 在张政委找到他谈话,说让他接手这次任务,让他把离婚手续推辞后。 他心里反倒隱隱约约地鬆了一口气。 秦烈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现在听到史密斯夫人的调侃,他心里竟有丝害羞? 害羞? 秦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会害羞? 他又不喜欢沈苒。 跟她结婚是一时的衝动,也是为了负责,可惜后面她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 不应该的,他不应该出现这种情绪。 秦烈想不通,也没时间多想。 算了,等这次把任务完成,他再好好找沈苒聊一聊吧。 第88章 小白白,我来啦! 跟史密斯夫妇打过招呼后。 秦烈也將陈松跟张闻介绍给他们认识。 来之前,陈松还有点紧张。 在他的刻板印象中,外国人一般都很鸡毛,也很挑剔。 但史密斯夫妇脸上热情的笑意,却打破了他以往的想法。 陈松暗忖,看来老大说得没错,不是所有洋鬼子都是坏人,他心中的偏见一定要改。 正当何翻译给秦烈他们介绍史密斯夫妇的情况时,沈云霆也进来了。 刚好就听到了秦烈在说:“何翻译,这些刚才沈翻译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何翻译笑著点头:“小沈一向做事靠谱。”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看了沈云霆一眼: “確实,沈翻译......非常靠谱。” 沈云霆后背陡然一凉。 笑著的秦烈竟比不笑更可怕。 看来,他以后行事还要小心一点。 这一次的会面,大家都把分工明確了。 何翻译是翻译主力,他跟史密斯夫妇住在一个套房里,两人有什么需求也能隨时顾及到。 冷翻译住在隔壁的房间,负责史密斯夫妇一日三餐和各种琐事安排。 秦烈三人住在对面,负责警惕周围环境,和保护史密斯夫妇的安全。 至於沈云霆,他被安排照顾史密斯夫妇养的金毛狗,要在史密斯夫妇忙的时候,带著金毛狗出去散心玩耍。 “原来沈云霆根本就不是来做翻译的,他是来照顾狗的。 他还狂什么狂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回到房间,陈松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嘘!陈松你小点声,沈翻译就住咱们隔壁,小心被他听见。” 张闻说是这样说,但一张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 最终还是憋不住,也噗呲噗呲笑出声。 唯有秦烈表情还算平淡,只不过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笑的弧度。 三人正笑著,房门被敲响。 一开门,得,正主正站在门口,一脸幽怨地瞪著他们呢。 陈松赶紧把笑意收敛:“沈翻译,你有什么事么?” 这丫的一看就很记仇,可不能让他抓住小辫子。 沈云霆脸色有些难看。 他刚才站在门口偷听了好一会儿。 陈松这龟儿子笑得声音最大,现在还在他面前装什么装。 “史密斯夫妇那边说要找一条狗给金毛狗作伴,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陈松眉头一皱:“这种事难道你们没安排么?我们是负责保护史密斯夫妇的,又不是去找狗的。” 沈云霆眸光微闪,有些心虚。 本来这事是安排他去做的,金毛狗可以暂时让冷莹照顾。 但他不想去。 他一个高大上的翻译,凭什么做这种无聊的事。 要不是不得已,他连金毛狗都不想照顾。 “我们翻译腾不开手,你们有三个人,留下两个去保护史密斯夫妇,另外一个人去找狗也花不了几天。” 沈云霆说得很在理,他知道这事秦烈肯定不会拒绝。 因为他已经向何翻译报备过了。 “何翻译刚才已经跟史密斯夫妇说过这事了,史密斯夫妇还说事成之后会感谢你们。” 这对夫妻还说什么把金毛狗当作儿子来养。 把狗当作儿子?也只有外国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来,简直就是一对脑残。 想到这个,沈云霆心里就忍不住吐槽。 也正如他所料,秦烈没有拒绝。 “陈松,接下来几天你在全城范围里找一下狗,我跟张闻保护两位外国贵宾。” “是,老大!” 对於秦烈发出的命令,陈松从来都不会质疑。 这是老大,他唯一的老大,必须要听话。 中午吃完饭,陈松就开著部队的吉普车,开始满大街找狗。 其实部队也有狗,但那是军犬,是专门用来执行军事任务的,跟金毛狗也玩不到一块。 主要陈松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一只狗而已,还要找伴,真是多此一举。 小时候大夏天的,要是小伙伴嫌太热不出来,他一个人光著屁股在河里游泳都能游大半天呢。 人都不怕孤独,一只狗还怕啊。 陈松搞不懂史密斯夫妇的脑迴路,但既然接了任务,那必须要儘快完成。 这会是大中午,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吃饭午休,街上都没什么人。 陈松漫无目的地开著车,正想著去哪里找狗,吉普车恰好路过大眾报社。 他记得之前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钟温书钟记者好像是在这里上班。 说起钟温书,那傢伙暗恋沈苒被他给调侃过,因此惹下嘴祸。 最后被老大惩罚,给沈苒道歉还拿了三百块钱补偿。 呜呜呜,他的积蓄就这样没了。 想起这个,他就心痛啊。 陈松唉声嘆气几声,刚想拐个弯,一个绿色鸚鵡就飞了过去。 “吉普!吉普!” 陈松一看就乐了,这是之前沈苒身边的那只绿毛鸚鵡,还骂过老大来著。 当时他们將那群罪犯扭送到派出所,还顺便送过这只鸚鵡跟另外一只小土狗回去。 等等! 小土狗?! 对了,那只叫小土豆的狗,是沈苒隔壁温奶奶家的。 正好可以当金毛狗的玩伴啊! 陈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还是熟人,都不需要费什么口舌了,就能把狗给借过来。 陈松赶紧开著吉普车就朝温奶奶家驶去。 结果到地方了,温奶奶却说狗不在。 “小土豆跟著苒丫头去兽医站玩去了,你去兽医站找苒丫头说这事吧!” “行嘞,谢谢您老人家了!” 陈松立马开车赶去兽医站。 ...... 今天的兽医站大门口很是热闹。 两条狗一前一后地追逐著,旁边藤椅上还优雅地坐著一只雪白的猫咪。 孙正飞蹲在旁边,眼巴巴看著小白猫。 “苒姐,你养的这只猫咪太好看,性格还挺傲,我摸一下都不肯。” 昨天沈苒在兽医站收养狼牙以后,就把它带回了沈家。 晚上她又带狼牙去空间里熟悉了一下环境,顺便给跟小白猫介绍一下。 一猫一狗很快就熟悉了了,还互相拜起了把子。 今天早上她要出门去兽医站,自然是要把狼牙带上。 结果小白不乐意了。 【哼,苒苒偏心,你都没有带本喵出门过,也没带本喵去过兽医站,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小傢伙毛茸茸脑袋一转,留个屁股给她。 见它生气了,沈苒连忙开口: “小白,別生气啦,今天我也带你一起出门。” 之前她收养小白猫的时候也没人看见,它又喜欢在空间里玩耍,经常神出鬼没。 所以沈苒就没想过带它出去。 现在想想,確实对它有些不公平。 至於对外解释,沈苒也不用费心思。 就说昨晚这只野猫跳到她窗台上,她收养的唄,多简单的事。 今天早上她带著一猫一狗下去吃早饭的时候。 许妈瞧见这两个小傢伙很高兴,还拿出自己做的肉丸子投餵。 至於沈家人对於她多收养了一只猫咪的事,不敢多说什么,有也要憋著! 沈云柔倒是对小白猫很感兴趣,女孩子嘛,都喜欢漂亮好看的动物。 结果还没靠近小白呢,小白一爪子挠过去,差点把她脸给挠花。 沈云柔当场就嚇哭了:“呜呜呜,姐姐,你养的宠物都好凶啊。” 沈苒笑懟:“没办法,你长得太丑了,它们不喜欢丑东西。” 沈云柔瞬间气得脸都扭曲了。 其实她这段时间没有去外面暴晒乾活,肤色还有精神都好了许多。 但比起沈苒那张绝美脸蛋,別说现在容貌还没恢復,就算恢復了,那也是比不上的。 出了沈家,沈苒带著小白跟狼牙路过温奶奶家,正好遇到了小土豆。 一看到沈苒,它立马欢喜地跑过来。 在看到上次受伤的同类-狼牙也在时,小土豆更是开心地汪汪叫。 小土豆实在太粘人了,它又很想要跟著狼牙玩耍,狼牙对它也挺亲近。 最后沈苒没法,只能也把它给带上。 幸亏这三个小傢伙坐公交车一路都乖的很,要不然沈苒真担心会被售票员给赶下车。 去了兽医站,小白猫受得了孙正飞热烈的欢迎。 比起狗,他其实更喜欢猫咪,特別还是好看的猫! 所以这不,一上午时间,孙正飞就跟黏皮糖一样,一直眼巴巴跟著小白。 “苒姐,要不你给小白说一下,就让我摸一下,就摸一下行不?” 他真的太馋擼毛茸茸了,呜呜呜,太想摸摸了。 看到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沈苒只好找小白商量。 “小白,让这个大哥哥摸几下,晚上回去了我给你加餐!” “喵呜~” 小白粉嫩肉爪子搭在她的胳膊上叫唤了一声。 为了好吃滴,它同意了! “苒姐,你太厉害了!” 孙正飞高兴坏了,小心翼翼伸出手,在小白身上摸了几下,就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 沈苒:“这就完了?” 孙正飞故作委屈:“呜呜呜,不敢多摸,怕小白嫌弃。” 小白翻了个白眼,还不等沈苒发话,自顾自地躺在地上,敞开肚皮。 一瞬间,孙正飞双眼发出了精光,立马飞扑过去。 小白白,我来啦! 第89章 秦烈要去沈家接沈苒 陈鬆开著吉普车来到兽医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这会兽医站正好不忙。 沈苒陪著孙老爷子在大门口树下阴凉处下象棋。 孙正飞擼猫一发不可收拾,舔著脸皮跟在小白后面,时不时摸上两把。 狼牙跟小土豆变成了好兄弟,玩著你追我赶的游戏不可自拔。 看著这一幕,陈松都有些傻眼了。 怎么说呢,在他之前的记忆里,沈苒给他的印象就是刁钻刻薄。 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从来都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 虽说前段时间她好像改变了一些,但他们相处也不久,刻板印象一时半会没法消除。 这会看到如此温馨又和谐的一幕,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不管如何,现在是他有求於人,態度得好一点。 “咳...嫂子好......” 陈松清了清嗓子,迈著步子走了过去。 看到来人,沈苒还有些惊讶:“陈松,你怎么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 陈松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等听完,沈苒还没说什么,一旁好奇凑过来的孙正飞就插嘴道: “军人同志,你们借狗不能白借吧,听说洋鬼子一般挺大方的,应该会给钱吧?” 这种时候,喜欢偷摸做生意的孙正飞就尽显商人本色。 陈松挑眉,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抓重点。 “钱肯定是有的,我们跟史密斯夫人商量过,他们愿意一天出三块钱找一只狗来陪玩金毛狗。” 这事还是他今天出门前,张闻突然想到的。 张闻做事情一向周到,是他们铁三角中最聪明的,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经过几分钟交谈,张闻跟史密斯夫妇就达成了愉快的协议。 沈苒:“那史密斯夫妇他们准备在华国待多久?” 陈松:“至少要一个月时间吧,他们来趟华国不容易。” “我靠!”孙正飞激动地一跃而起: “一个月是30天,一天三块钱,那一个月就是90块钱,比我们兽医站所有人合起来工资都高!” 京郊兽医站是国营的,没有很赚钱,大家都拿的基本工资。 孙老爷子是老员工了,多一点,一个月有个40块工资。 孙正飞一个月25,而沈苒因为还在实习一个月才15块钱。 他们三个人合起来也才80块钱。 “小土豆,你要发財了!” 孙正飞抱起小土豆,就是一顿哈哈大笑。 沈苒没管他的疯样子,转身对著陈松道: “这事我做不了主,小土豆是温奶奶的狗,你应该去找温奶奶询问。” 陈松:“我刚才去了温奶奶家了,她说一切都让你拿主意,你决定就行。” 沈苒让孙正飞把小土豆放下,摸著小土豆脑袋询问: “小土豆,你愿意去嘛?” 刚才陈松说话的时候,小白猫和两只狗狗全都跑了过来,它们都听见了。 小土豆:“汪汪!” 【愿意,我愿意,我想给温奶奶赚钱!】 沈苒笑著摸了一下它的脑袋:“行,你想去就去吧。” 如果是別人,她或许还不放心。 但有秦烈和陈松张闻他们在,小土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只不过在离开前又出了一些意外 --狼牙死死扒著小土豆,嘴里呜呜的叫,沈苒硬是拉都拉不开。 孙正飞挠了挠头:“苒姐,狼牙这是怎么了?” 沈苒嘆气:“狼牙不肯让小土豆离开,它以为它走了就不会再出现了......” 小傢伙经歷过一次离別,又在外面流浪许久,心灵太脆弱了。 沈苒不想让狼牙再次遭受这些,於是看向陈松道: “陈松,要不把狼牙也带过去吧,让它跟小土豆一起陪著那只金毛狗玩耍,钱我就不用了。” 她多的是钱,不差这一点,关键是她主动开口的。 陈松看向那只毛髮都剃光,长得有些凶的狼狗,有些犹豫: “我怕金毛狗会怕它,万一它乱咬人怎么办?” “狼牙很乖的,它从来不咬人,除非对方有攻击它的行为。” 说到这,沈苒又道: “要不然这样,我明天请一天假,把两只狗都带去陪著金毛狗玩一天,如果可以再让它留下。” 只能这样了,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她再给狼牙做思想工作。 陈松一听,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行,那就这样,明天一大早我去沈家开车接你。” 沈苒:“好,那就明天见。” “那行,嫂子明天见!” 陈松带著一脸笑意开车离开了。 原本以为要找几天狗才能找到合適的,没想到半天就完成了。 关键是今天跟沈苒相处起来,他竟然感觉她人还不错。 陈松拧眉,真是奇怪了,难道她真的变好了? 回到华侨饭店。 陈松就迫不及待將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老大和张闻。 等听完他说的情况后,张闻都惊讶了。 他们上次出任务回来,他也只是短暂跟沈苒接触过,確实发现她跟之前不一样了。 原以为是错觉,没想到她真的有所改变。 “老大......”张闻看向秦烈,刚想询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到自家老大突然开口道: “陈松,吉普车的钥匙给我。” “啊?”陈松愣了愣,“老大,你要钥匙干什么?” 秦烈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明天我去接沈苒她们。” 陈松摆手:“不用不用,你不是要保护史密斯夫妇他们么,嫂子我去接就行了。” 秦烈:“他们每天早上9点才起床,我会在他们起床前赶回来。” 陈松又摆手:“这里距离沈家要一个小时呢,一来一回就得耽误两个小时,老大你到时候还得起很早,还是算了吧。” 秦烈:...... 张闻扶额,陈松这小子有时候真是看不懂眼色,没看见老大脸有点黑了么。 “行了,老大想去接嫂子就让他去,你就別添乱了!” 张闻一把抢过陈鬆手里的钥匙,递给秦烈,笑道: “老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嗯。”秦烈脸色这才好了许多,转身去了洗手间。 陈松有点丈二摸不著头脑,嘀咕道:“老大之前不是挺討厌嫂子的么?” 张闻摇了摇头:“你也说那是之前,往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翌日,清晨。 秦烈天没亮就起床,快速洗漱后就开车去了沈家...... 第90章 秦烈看不透对沈苒的感情 九月初秋的天,晴空万里。 沈苒今天穿了一套蓝色工装衣,梳了个高马尾。 简单大气的打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亮眼。 昨天听陈松那意思,那两个外国专家来头不小,是专门来支援华国的,领导十分重视。 作为华国人,对於对我们有帮助的外国人,那必须要大力欢迎。 所以沈苒特意准备了一个黄色毛球作为送给金毛狗的礼物。 “走吧,小白,狼牙,我们下楼咯。” 沈苒带著两个小傢伙出了房间。 今天她请假去陪玩,小白自然也得去,要不然这个小醋包又会吃醋了。 到了客厅,沈苒就发现一道高大身影站在那。 竟然是秦烈。 往日里总被军装包裹的他,今日换了一身便装。 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端,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结实发达的肌肉。 下身一条笔挺的黑色长裤,將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嘖。 身材是真好。 不过姐也不赖。 沈苒一挺胸,胸前波涛汹涌。 虽然她没有肌肉,但有胸肉啊,嘿嘿。 沈苒正洋洋得意,结果被秦烈转头抓包了。 “你在干什么?” 秦烈一脸疑惑。 “没什么,锻炼身体!” 沈苒尷尬地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这才走近问道: “怎么今天是你来接,陈松呢?” 说实话,她还寧愿是陈松过来,跟这个冰块脸待一块总感觉不自在。 秦烈淡淡回应:“他今天有事。” 沈苒:“哦,好吧。” 秦烈拧了拧眉。 不知为何,他好像从她言语中听到了一股嫌弃。 是错觉么? 这会还很早,许妈才从家里过来,早餐还没来得及做。 秦烈:“去华侨饭店吃吧,那里包早餐,回去正好可以吃上。” 沈苒点头:“行!” 沈苒跟秦烈去了隔壁温奶奶家找小土豆。 温奶奶正在厨房做早餐,让他们留下来吃早饭。 沈苒:“不用了,我们去饭店吃。” 带著小土豆出来的时候,温奶奶从厨房快步走过来,塞了两个油纸包给沈苒。 “苒丫头,我给你跟小秦做了两个鸡蛋灌饼,趁热吃!” 温奶奶笑眯眯说著,又提醒道: “小秦开车不方便,你待会坐在他旁边餵他一下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嘿嘿,她老婆子就是神助攻。 沈苒:...... 这温奶奶真是来添乱的。 看著老人家眼巴巴的眼神,沈苒没好拒绝,胡乱答应。 “行,您放心,我们走了哈。” 吉普车停的位置在巷子口,还要走几分钟。 沈苒抱著小白,秦烈跟她並排走在一起,身后还跟著两只打闹的狗。 瞧见这一幕,隔壁左右的邻居都有些惊讶。 这沈家丫头啥时候跟她爱人关係这么好,以前在一块不是总吵架么? 几个挎著篮子准备出门买菜的大妈凑在一块,嘀嘀咕咕道: “估计是沈丫头想通了唄,她爱人可是团长,整天吵吵的谁受得了。” “依我看吶,八成是小两口打算要娃了,这才收了性子。” “对对对,你们瞧见秦团长看沈丫头的眼神没,那叫一个稀罕,跟我家老头子年轻时候一个样!” 沈苒脚下一个趔趄。 秦烈看她的眼神稀罕?这说得不是笑话么。 这傢伙哪回不是用冰渣子眼神瞪她。 这些大妈真是越传越离谱,还说他们要生娃,生个屁的,过段时间就离婚了! 沈苒赶紧加快脚步往外走。 她社恐,不喜欢这样被评头论足。 秦烈落在后面。 那些大妈的话他也听见了。 他其实刚才就瞥了沈苒一眼,还是好奇她怀里的白色猫咪。 怎么在那些大妈嘴里就完全大变样了? 看著前面快速走路的背影,秦烈眸光闪了闪,加大了步伐。 “汪汪汪!” 狼牙和小土豆看著两人都走了,一边欢快叫著,一边屁顛屁顛跑了上去。 ...... 到了吉普车前。 沈苒习惯性打开后车的车门上车。 秦烈脚步一顿。 看来刚才她答应温奶奶的话都是敷衍...... 秦烈上了车,后边沈苒就开口道: “你车上有个毛毯,鸡蛋灌饼我用毛毯给你包著,到时候下了车应该还是温热的。” “嗯。”秦烈回应一声,启动了车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本来就不太熟,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途中秦烈问了一下小白猫的事。 沈苒:“哦,就是一只野猫,我觉得好看就收养了。” 秦烈闻言,点了点头。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只小白猫被沈苒抱在怀里的模样。 那猫咪一身雪白毛髮,犹如绿宝石的眸子闪闪发光,十分具有灵气。 可即便这般惹眼,当它窝在沈苒怀里时,那份漂亮却没能压过她半分。 反而衬得她肌肤雪白,容貌更是娇美了几分。 秦烈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女孩这会正捧著油纸包,大口大口吃著鸡蛋灌饼。 她吃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吃到美食的那种满意笑容。 秦烈收回视线,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以前的沈苒美是美,却是带刺的玫瑰,性格阴晴不定的很。 而现在的沈苒性子变化很大。 她很爱笑,总是眉眼弯弯,明媚得好似天上的灿阳。 秦烈捏著方向盘的大手不自觉的收紧。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每一次见到她,他心里都会起一丝波澜。 明明自己早就对这段婚姻死了心,他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秦烈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以前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里他眼皮都不眨一下,敌军的圈套再刁钻,他总能一眼看穿。 可如今面对沈苒,他却像陷入了迷雾,连自己的心思都摸不透了。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恼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第91章 那我就给你一点顏色看看! 京市,华侨饭店。 沈云霆一大早起来,准备先去餐厅吃早饭。 结果他在那里见到了陈松和张闻。 沈云霆皱眉:“陈松同志,秦团长不是安排你去找狗了么,你怎么还在饭店?” 陈松放下手里的包子:“我好像没有必要跟你报告我的行踪吧。” 沈云霆冷哼:“你是没有必要,但交给你的任务你没完成,这事我肯定要追究的。” “你別拿著鸡毛当令箭,我陈松还轮不到一个遛狗的来指手画脚!” 陈松毫不犹豫懟了回去。 反正老大说的是不能在外国贵宾面前乱说话,可没有说不能在沈云霆面前。 关键这傢伙非常没有礼貌,总是一副傲慢的发號施令,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对我不客气,那我凭什么要客气! 被陈松这么一懟,沈云霆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 “陈松同志,你这是不配合我们外交部的工作,要是......” “沈翻译,”一旁的张闻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淡: “谁说陈松没有配合工作了,狗已经找到了,我们老大去接了,晚点就会到。”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沈云霆下意识反驳。 陈松嗤笑:“你自己做不到,並不代表我做不到,毕竟我能力比你强。” 哎嘿,气不死你。 沈云霆咬牙切齿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找的那条狗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十分钟后。 当秦烈带著沈苒,和一猫两狗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沈云霆脸色直接绿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找来的狗竟然跟沈苒这个贱人有关。 关键沈苒今天还要陪著狗狗们玩耍一天。 这要是让史密斯夫妇跟沈苒接触了,万一她在他们面前说他坏话怎么办。 “不行,我不同意!” 沈云霆“腾”地一下子站起身,一脸嫌弃道: “这个叫小土豆的狗我知道,是沈家隔壁温奶奶家的狗,就是一只土狗而已,没这个资格陪玩!” “还有这只来路不明的狼狗,长相又丑又凶,要是咬伤金毛狗,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管如何,他一定不能让沈苒待在这儿! 听到沈云霆这些话,在场其他人都无语了。 什么叫土狗没有资格陪玩,一只狗而已,还分什么尊卑贵贱。 还有狼牙,他们都见过,它外表看著有点凶,实际性格还挺温顺的。 最主要的是沈苒这个主人在这,有她看著,狼牙也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沈云霆就是故意的!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待会我们会让史密斯夫妇过目。” 秦烈不想跟他废话。 他算是看清了,沈云霆就是欺软怕硬的人,你要是强硬一点,他根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不,他一发话,沈云霆立马就不敢出声了。 看来他昨天对他的威慑还挺有效果。 “走吧,咱们现在就去见史密斯夫妇他们。” 秦烈话一出,沈苒几人都跟上。 沈云霆站在原地,死死咬牙,恨不得把秦烈和沈苒的背影给瞪穿。 这时,冷莹进了餐厅。 她刚才忙著给史密斯夫妇他们送早餐,自己还没吃呢。 华侨饭店不愧是京市最大的酒店,里面的早餐也相当丰富。 冷莹点了一碗胡辣汤,两块鲜肉饼,还有一个肉包子,都放到餐盘里。 一转身,就看到沈云霆满脸怒火站在那儿。 她直接选择无视,走另外一边,找个位置坐下。 结果刚坐下,沈云霆就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冷莹,你什么意思,连你都要看我笑话是不是?!” 冷莹嘴角扯了扯。 沈云霆还是老样子,只要有事情不顺就会责怪到她头上。 幸亏她醒悟的早,要不然嫁给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那真是一辈子都毁了。 “你干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见她不说话,沈云霆逼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不要打扰我用餐。” 冷莹说完这句,就自顾自地喝起了胡辣汤。 见她这副风轻云淡模样,沈云霆心头的怒火更甚。 他冷笑连连,嘴角撇出一抹讥誚: “冷莹,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还故意避开我? 怎么,我就这么让你嫌弃吗? 还是说你特意做出这副冷淡態度,就是好让我主动过来找你?” 冷莹握著勺子的手紧了紧,却没抬头看他: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吃个早饭,麻烦请你离开。” 沈云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嗤笑一声: “行了,別装了,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想跟我玩欲擒故纵那套,故意晾著我让我著急? 现在我过来了,你总该如意了吧?!” 冷莹:…… 自己当初是怎么眼瞎,竟然会看上这么一个自大的人。 明明她都说了很多遍,她已经跟他没关係了,可偏偏他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既然他这么不要脸,那她就当眾说狠一点。 要不然被他这么无休止的纠缠下去,真的很烦人。 “沈云霆,” 冷莹放下勺子,抬起头看向他,目光犀利如冰: “我再重申一遍,我跟你已经是过去式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还有,收起你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欲擒故纵?我对你?你觉得你配吗? 我现在看到你就倒胃口,躲你是怕影响食慾,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滚远一点吧!” “哗啦!” 沈云霆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都僵硬住了。 他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冷莹,竟会如此不给他留情面,当眾把他批得一无是处。 他们只不过是冷战了一年而已,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沈云霆心里突然有点慌,他很想拉住她的手,让她好好解释一下。 但看到周围投过来的好奇目光,他又生生止住了。 “冷莹,你別以为你现在有点能耐了,就可以这么对我!” 沈云霆咬著牙,终究是男人的面子占据了主要地位。 “你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说的这些话! 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放下了狠话,沈云霆愤怒而去。 这几天做什么事都不顺利,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沈苒。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被打得脸上贴著纱布上班,还被安排一个看狗的活,被冷莹看不起。 这口气,他咽不下! 路过史密斯夫妇房间,听到里头传来的欢声笑语,沈云霆脸色更是阴沉。 行啊,沈苒,既然你主动找上门来,那我就给你一点顏色看看! 第92章 他这是被一只猫给嫌弃上了? 回到沈苒和秦烈这边。 他们去史密斯夫妇房间时,对方刚吃完早饭。 见秦烈带著一个华国漂亮女孩进来,两人眼里闪过一道惊艷。 特別是史密斯夫人,她是实打实的顏控,冷莹冷翻译也长得好看, 她就很喜欢她。 现在来了一个比冷翻译长得更漂亮的女孩,史密斯夫人特別激动。 “哦,我的上帝啊,你简直太美了,我可以抱抱你么?”(德语说的) 当何翻译翻译完,沈苒莞尔一笑:“当然可以。” 对於大大方方欣赏她美貌的人,她一点都不排斥。 女人之间的贴贴更美好。 沈苒双手一展开,主动上去给史密斯夫人一个拥抱。 史密斯夫人抱著她,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一直在叫“上帝啊,上帝啊”。 史密斯先生被妻子的可爱给逗笑了。 其他人嘴角也含著笑。 只有秦烈,还是板著那张冰块脸。 幽深的黑眸里微微闪了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经过简单的互相介绍后,看著眼前一猫两狗,史密斯夫妇表现了热烈的欢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本来就是毛茸茸爱好者,对家里的金毛狗lucky十分疼爱,要不然也不会漂洋过海將它一起带到华国。 来的这里后,lucky有点水土不服,整只狗蔫蔫的,所以他们才想著给它找一个玩伴。 现在见到这么多可爱小动物,那叫一个惊喜。 “我们可以摸一下它们么?” 史密斯夫妇一脸期盼询问道。 得到沈苒同意后,史密斯先生率先摸了一下狼牙的脑袋。 “这种狗的品种很少见,要是德国有就好了,那我可以领养一只。” 史密斯先生爱不释手摸著,他挺喜欢没有毛的狗,这样家里就不用整天清理狗毛了。 经过何翻译的翻译,得知史密斯先生喜欢的理由后,沈苒哭笑不得: “狼牙是有毛髮的,只不过因为它之前是流浪狗,身上受了很多伤需要治疗,这才把毛髮全都剃掉。” 沈苒还说了一下狼牙坚持等原主人的感人故事。 史密斯夫妇一听,两人都感动得眼泪哗哗,看著狼牙的目光更是迫切。 “沈女士,要不你把狼牙割爱给我吧,我保证会好好照顾它的!” 在不知道狼牙身世前,史密斯先生只是单纯对这种品种的喜爱。 得知它的身世后,史密斯先生完全被狼牙的忠心给感动到了,他真的很想领养这么一只品格难得的狗。 “抱歉史密斯先生,狼牙已经经歷过一次拋弃了,我不想让它再经歷第二次。” 沈苒毫不犹豫拒绝了。 她有满空间的食物,也有这个能力把狼牙照顾的更好,不需要其他人。 “好吧,我明白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史密斯先生还是笑著回应。 他看人直觉很准,眼前的沈女士会是一个很好的宠物主人,狼牙跟著她不会受苦。 一旁的何翻译一边翻译,一边心里暗戳戳的想: 如果他有这个机会,別说一条狗了,就算是人,他都愿意送出去。 能出国深造的机会真的太难得了,他真的好想去外面看一看啊。 秦烈沉默地站在后面,眼里闪过意外。 没想到那个叫狼牙的狗经歷了那么多,这种情况下它一般很难相信人类,结果沈苒却能轻而易举的收养它。 动物都有敏锐的直觉,谁心地善良,真心实意对它好,它都能感知到。 温奶奶的小土豆,何婶子家的绿毛鸚鵡,傲娇的野猫小白,还有眼前缺乏安全感的狼牙,都对沈苒很亲近。 那就说明,沈苒是一个善良的人。 人的品性不可能一下子转变的,也许很久之前的沈苒性子本来就很单纯美好。 只是因为后来经歷沈家人的偏心,还有跟他结婚后各种不如意的事,才导致她变得越发偏执和暴躁。 而现在,她想通了,性格自然就恢復到以前了。 (沈苒捂嘴笑:咳咳,对对对,你猜的非常的对!) 秦烈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涩意。 如果他有好好了解一下她,好好跟她沟通,会不会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跟史密斯先生不同,史密斯夫人更喜欢可爱软萌的小土豆。 小土豆长得圆滚滚的,土黄色的毛髮蓬鬆顺柔,摸起来就像大团棉花一样,手感十分的好。 史密斯夫人摸著摸著,直接把小土豆抱在怀里开始揉捏,羞得小土豆爪子直颤,发出抗议的呜呜声。 见两位主人都去摸其他狗了,没有摸它,金毛狗有些不乐意了。 它刚想挤过去,沈苒从挎包里掏出一颗黄色的毛球,笑眯眯看著它: “听说你叫lucky是么,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哦天吶,沈女士,你怎么知道lucky最喜欢黄色毛球啊,你太会挑礼物了!” 史密斯夫人一脸的惊嘆出声,史密斯先生也是满脸笑容。 沈苒笑了笑:“那真的挺巧的。” 很神奇吧,她都没见过这只金毛狗,竟然冥冥之中选了一个它最喜欢的东西。 这会金毛狗已经喜滋滋叼著黄色毛球了。 然后它也不玩,就这么歪著脑袋,用一双懵懂大眼睛好奇打量著沈苒。 其实在刚才沈苒进门后,它就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温暖奇特的气息。 只是因为还不熟,它不敢冒然过去。 这会沈苒主动示好,金毛狗体內的活泼因子一下子激发出来。 “汪!” 金毛狗上前,把嘴里的毛球又放到沈苒手里,尾巴摇个不停。 史密斯夫人见此,笑道:“看来lucky很喜欢沈女士,它想要跟你玩球呢。” 不用何翻译,沈苒也大体懂了史密斯夫人在说什么。 刚才金毛狗的心声她也全听见了。 【这个女人好特別,好想要跟她玩球!想玩!想玩!】 沈苒杏眸弯弯,摸了摸大狗狗的脑袋: “今天我正好有空,那就陪你玩一下吧~” “汪汪汪~” 金毛狗欢快地叫唤一声,尾巴摇得飞起来。 一旁的小白猫摆了半天傲娇姿势,结果没有一个人来摸它。 三只狗都有人摸,就它木有,伤心! 正懊恼著,一只粗糙温润的大手在它脑袋上揉了揉。 “喵?” 小白猫扬起小脑袋,发现是秦烈。 “喵呜!” 小白猫挥著爪子,嫌弃地脑袋上拍了拍。 它才不要这个冰块脸摸它嘞。 它可是知道的,苒苒主人过几天就要跟这个冰块脸离婚了。 苒苒主人不喜欢的,它就不喜欢! 秦烈看著小白猫的动作,微微一愣。 他这是...被一只猫给嫌弃上了? 第93章 跟大哥前女友冷莹成为朋友 擼毛茸茸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要不是何翻译及时提醒两位该去军工厂了,史密斯夫妇还有点意犹未尽呢。 “那么今天就拜託沈女士带著狗狗们一起跟我家lucky玩了。” 史密斯先生笑眯眯说著。 何翻译把他的话翻译出来,心里也在感嘆,这位沈苒同志来得时间真是太好了。 这两天史密斯夫妇情绪不高,除了有点担心lucky不適应环境,还有对华国落后的不满。 他们在高速发达的德国呆久了,陡然来到这么一个生產力停滯的国家,要帮忙操作的事情太多,十分的心烦意燥。 上头的领导特別交代了,让他想方设法的招待好史密斯夫妇,最好多做一些让他们开心的事。 原本他还有点无从下手,今天沈苒的出现,简直就跟救星一样。 “沈苒同志,谢谢你。” 跟著史密斯夫妇离开前,何翻译真心实意地给她道谢一声。 沈苒有点没搞懂他道谢的含义,直到后边的冷莹给她解释,她才明白。 冷莹:“史密斯夫妇他们来的这几天,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笑得这么开心。 不仅何翻译,我们整个外交部和军工厂都要感谢你。” 沈苒笑得眉眼弯弯:“能帮忙到,是我身为一个华国人的荣幸。” 冷莹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倒是变化很大。” 沈苒嘴角抽了抽,又有一种又来了一个锅的感觉。 其实她们俩是认识的。 不,准確一点来说,是原主跟冷莹认识。 冷莹是沈云霆的前女友,差点就嫁到沈家,原主认识她不奇怪。 原主执拗的性子,跟所有人都交往不深,跟冷莹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两人几乎很少交流,也只有在沈家餐桌上见过几回。 唯一的几次交流,还是冷莹跟沈云霆退婚之后。 还是原主主动找过去的。 之前说过,原主一直在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超过假千金,让沈家人认可她。 一年前,冷莹突然跟沈云霆退婚后,沈云霆外表看著没事,白天一副淡然模样,深夜却经常坐在阳台抽菸。 有次原主半夜上厕所,偷偷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灵机一动。 既然大哥这么痛苦,那她要是去找冷莹,让她回心转意跟大哥和好,说不定大哥会感谢她。 於是,原主堵在冷莹下班的路上,一脸傲慢地让她去跟沈云霆复合。 “我查过了,你家境一般,要不是你在外交部上班,你跟我大哥根本就接触不到。 沈家是高门大户,你嫁到我们家那是高攀,你竟然不识好歹跟我们大哥退婚,你脑子是被屎糊住了么!” 原主只要在面对沈家那一家子的时候卑微,对其他人她可是嘴巴不饶人的。 结果就这么一张嘴,直接把冷莹给得罪死了。 “既然你们沈家这么好,乾脆你嫁给你哥得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气得她胡乱说了一句话,气呼呼的走了。 从那以后,但凡原主堵她,她都往小道走,有次差点还碰见了坏人。 后来原主借著找大哥沈云霆的理由,在外交部又堵了冷莹几次。 每次都是原主在那大骂一通,冷莹冷著脸不说话结束。 最后这事被冷莹领导知道,出面阻止,原主怕丟脸被沈家人知道,这才消停。 回忆到此,看著眼前冷莹的脸,沈苒都想尷尬遁走。 “抱歉啊,我那个时候不懂事,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反正背锅都背习惯了,再来几次好像也没什么,谁叫她占了人家身体呢。 听到沈苒这样说,冷莹冷著脸的一顿。 她没想到,之前那个朝她叉腰大骂的小丫头竟然会道歉。 “你大哥应该告诉过你史密斯夫妇的重要性吧,希望你今天安分一点。” 说实话,她还是有点不相信沈苒会这么老实。 早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惴惴不安,生怕她会闹事。 “你放心,我早就改了,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沈苒说著,又补充一句: “还有,我现在很討厌沈云霆,如果你正好也討厌他,那么我们就有共同的敌人。” 冷莹勾唇一抹讽刺:“你觉得我会信么?” “你看到他脸上的纱布没?”沈苒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冷莹还有点懵。 “是我用皮鞭抽的,好几道疤呢,他不敢让人看见,就用纱布遮住。” 在冷莹震惊的眼神中,沈苒继续道: “他以前很喜欢用皮鞭抽我,这次还想故技重施,於是我把皮鞭抢回来,狠狠把他抽了一顿。” 说完,沈苒笑眯眯看了冷莹一眼,又道: “沈云霆是个暴力狂你估计不知道吧,幸亏当初你跟他分了手,要不然你肯定会被他家暴。” “你以前真的经常被他打?”冷莹声音有些沙哑。 沈苒耸肩:“也不算经常吧,几次是有的,反正只要沈云柔朝他告状,他就会打我。” 沈云柔...这个名字太令她熟悉了。 当初要不是这个女人,她也不会下定决心跟沈云霆分手。 看来沈苒是真的变了。 这样也好,沈云霆那个虚偽自大的男人,不值得有人对他好。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希望你也往前看。” 冷莹说出这话的时候,冷著的脸缓和许多。 一想到沈苒这么一个小丫头,会被沈云霆那个偽君子拿鞭子暴打,那种残忍画面她都有点不敢想。 这么漂亮一张脸,沈云霆是怎么忍心下手的。 冷莹眼里一闪而过的怜惜,让沈苒捕捉到了。 看来这位冷翻译並不如外表那样冷漠,她也是一个很美好的人呢。 沈苒杏眸一弯,嘴角勾起灿烂笑容,朝她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苒,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么?” 冷莹为人爽快简单,跟她磁场很合,交个朋友也不错。 望著沈苒伸过来的手,冷莹犹豫了几秒,而后把手了伸出去。 握手,清冷的声音带上一丝暖色: “沈苒同志你好,我叫冷莹,请多多指教。” 就当为了她的改变,给她一次机会吧。 两个女孩手握手,对视一笑。 沈云霆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第94章 沈苒带著猫狗跟金毛狗玩耍 沈云霆身形一顿,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拽紧。 眼里瞪著前方两道身影,英俊的面孔几乎扭曲。 沈苒这个贱人何时跟冷莹这么亲密了? 他知道了,肯定是沈苒在冷莹面前说了什么,才会让她那么討厌自己。 该死的沈苒,总是要坏他的好事,等著吧! 沈云霆深呼吸一口气,平復心情后这才走过去。 “冷翻译,你怎么还在这,怎么还没去军工厂?” 平常冷莹都要跟著何翻译,还有史密斯夫妇他们一起去工厂忙碌的。 今天她却没有去,所以沈云霆这样问很正常。 他走过来的时候,两个女孩握手已经分开了。 冷莹侧身,不想看他,冷淡回应: “史密斯先生说今天宠物有点多,让我留下来协助你跟沈苒同志,一起带它们出去玩。” 沈云霆皱眉:“史密斯先生真这样说?” 他还以为他们最多留下一只狗,没想到两狗一猫都留下了。 冷莹:“对,你准备好了吧,我们现在要出门了。” 距离华侨饭店不远处,有个湖泊公园,很適合遛猫遛狗。 沈云霆点头:“走吧。” 说著,他双手插兜,一个人先往前走,连金毛狗都不管了。 冷莹蹙眉,这两天都是沈云霆带著金毛狗出去玩耍的。 现在他连狗都不管,万一狗不听她们的怎么办。 关键还有好几个其他宠物,这一乱起来,根本就没法弄。 “冷莹同志,咱们走啦。” 正烦著呢,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冷莹一抬眸,就看见一个奇特的场景。 沈苒手里抱著小白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一串狗狗。 狼牙第一,小土豆第二,金毛狗lucky第三。 三只狗步伐一致的跟著,不仅没掉队,还走得十分整齐,就跟一条直线似的。 冷莹:...... 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 竟然是真的! 天吶,沈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神奇了吧! 冷莹赶紧跟上。 大街上,一个奇特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最前面的女同志手里抱著一只白色猫咪,一人一猫漂亮得不像话。 她们的身后,乖乖的跟著三只顏色不同的狗狗。 睁著清澈懵懂的大眼睛,欢喜地吐著舌头,就连步伐都是一模一样。 走在最后的,是一位长相高冷的美女同志。 看到这一幕,过路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乖乖,这是咋弄的,怎么这几只狗狗这么听话呢? 还有那两个女同志,长得真是贼漂亮。 一直到沈苒几人走进公园,都有人一路好奇跟隨观看。 到了最后,有个大妈忍不住凑过来,朝沈苒询问道: “闺女,你们这是干什么的,杂耍团么?” 沈苒嘴角一抽。 她不过就是想让几只狗狗听话一点,怎么成搞杂耍的了。 冷莹走过来將好奇的大妈给劝开,转身看向沈苒,低声问道: “沈苒同志,你以前是不是真学过杂耍,在哪儿学的,我也可以学么?” 沈苒:...... 这冷莹咋也来凑这个热闹。 “其实我天生动物缘就很好,然后我又在兽医站工作,比较了解动物......” 多的话她没说,剩下的全靠冷莹自己脑补。 “我懂了,所以你就跟那种连环画里的百兽之王一样,一呼百应对不对?” 沈苒扑哧一笑:“想不到冷翻译你还喜欢看连环画啊。” 冷莹脸蛋一红:“也没有看...就是家里弟弟喜欢看,我就翻了几下。” “哦~”沈苒笑了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两人带著几只宠物去了公园湖泊地方。 沈云霆正坐在湖边石椅上,闭著眼睛,悠哉悠哉的晒太阳。 沈苒见不得他这么清閒,走过去朝他腿上踢了一脚。 “起来!接下来你陪著狗狗们玩球,给它们捡球!” 沈云霆正享受阳光浴呢,被沈苒这一脚给踹醒,当即火气来了。 现在又听到她这样来,立马不愿意了。 “凭什么,你们两个不是在么,要捡球你自己去捡,我才不干!” 前两天他带金毛狗带的累死,今天终於可以偷懒一回,那肯定要休息啊。 听到这话,冷莹有些生气了。 “沈云霆,沈苒同志是过来陪著的,她没有义务带金毛狗,本来金毛狗就是安排让你带著的。” “冷翻译,不是你自己说让我滚一点么,怎么又巴巴过来说话。” 沈云霆嘴角泛起一丝得意,“你是不是又后悔早上对我说那么狠的话了,没关係,我原谅你了。” 冷莹:??? “沈云霆,不要在这给我装傻,我现在说的是谁带狗的问题!” “你们谁都行,反正我不带。” 沈云霆一副你奈何不了的表情。 “啪!” 沈苒跳起来,对著他纱布包著的脸就是一巴掌。 “沈云霆,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前几天那顿打你是记不住了么? 你现在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不,要不然我打到你跪地求饶为止!” 一旁的冷莹震惊得目瞪口呆。 天,天吶,沈苒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了。 关键她是真打啊。 那一巴掌打得好脆!好响! 冷莹眼里升起一股敬意和亮光。 真特么的爽啊! 她老早就想这样打沈云霆一巴掌了,可惜一直不敢实施。 现在看到沈苒打,她突然也有点手痒。 要不...下次试试看? 被打了一巴掌的沈云霆,脸色已经用难看都没法形容了。 他恶狠狠瞪著沈苒,很想扑过去把她给暴揍一顿。 但他没法动手,大庭广眾之下,他的形象不能毁。 他是外交部最有前途的翻译官,是整个外交部的顏面。 要是传出名声不好的话,领导第一个开的就是他。 “沈苒,你別给我得寸进尺,上次是我不小心才被你抓去鞭子,並不是我打不过你。” 沈云霆咬牙切齿,言语里满是威胁之意: “还有这次,你无缘无故打我一巴掌,好男不跟女斗,我放过你一回。 要是再有下一次,我绝对要你好看......” “啪!” 沈苒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来,已经有下一次了,你的报復呢,来吧?” 沈苒篤定他不会动手。 因为沈云霆继承了沈父的好面子,他绝对不会在外面打人。 果不其然。 沈云霆牙齿都快咬碎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是无动於衷。 冷莹简直都想当场哈哈大笑。 真的爽啊,爽死了! 最终沈云霆还是被沈苒赶去给狗狗们捡球了。 沈苒跟冷莹就坐在沈云霆原先那个石椅上,一边擼猫一边聊天。 似乎知道沈云霆跟沈苒不对付,三个小傢伙故意跟他作对,互相追逐著故意把球弄得老远。 沈云霆追在他们后面,差点没跑崩溃。 最后狼牙一个“不小心”,將黄色毛球踢到了湖泊里。 金毛狗立马急了,这可是漂亮姐姐送它的见面礼,不能丟! “汪汪汪!” 金毛狗朝沈云霆一阵叫唤。 儘管沈云霆根本听不懂狗语,但这会也懂了它的意思。 “你让我去河里捡球?” 沈云霆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湖泊都不知道多深,他又不会游泳,万一踩水里淹水了怎么办? 指望沈苒和冷莹救他?还不如淹死得了! 眼看沈云霆犹豫,金毛狗自己跑到湖边,就要下水。 沈云霆立马拦住它,“你別下水,我来!” 要是金毛狗出事,他难辞其咎。 “小畜生,劳资早晚有一天要整治你!” 沈云霆瞪了岸边狼牙一眼,嘴里骂咧咧的下水了。 幸亏水不深,只到他腰间,但下一趟水还是很狼狈,浑身都湿透了。 现在又是初秋,虽然不冷,但风一吹,还是冻得打哆嗦。 “阿喷嚏!阿喷嚏!阿喷嚏!” 上岸不久,沈云霆就连续打了很多个喷嚏。 不远处,坐在石椅上的冷莹眉头一皱。 沈苒挑眉:“怎么,你还担心他?” 冷莹摇头:“不担心,我只是不想他生病,要是他生病了,看狗的任务就到我身上了。” 虽然金毛狗很可爱,但她更想要待在何翻译身边多多学习。 沈苒:“放心,沈云霆就算生病了,他也会坚持的。” 就沈云霆这种胜负欲极其强烈的人,別说普通感冒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都不会放弃。 没看到他被打得那么惨,脸上都还有鞭伤,还要带伤工作么。 这一点沈苒还挺佩服他的敬业精神的。 可惜他脑子有病,既自大又狂妄,跟她没法共处。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天金毛狗玩得贼开心。 有了小伙伴,乾饭都香了。 这几天只吃半碗狗粮的它,今天哐哐哐干了一大碗狗粮。 史密斯夫妇看到这一幕,高兴得眼泪都快飆出来。 “沈女士,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 史密斯夫人握著沈苒的手,不停的感谢。 沈苒:“不用谢,lucky也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它。” 今天沈云霆只是捡球,她也陪著几个小傢伙玩耍了很久。 经过一天时间,金毛狗特別黏她,甚至隱隱约约有点超过它的主人史密斯夫妇了。 没办法,她体內的兽世之心金手指太强大了。 只要动物跟她接触,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跟她亲近。 之前说好的,白天狗狗们来陪玩,晚上再回去。 这也就导致沈苒要带著狼牙它们回去时,金毛狗直接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 它不是捨不得狼牙几个小伙伴,而是捨不得沈苒。 金毛狗两个爪子扒拉著沈苒的大腿,黑溜溜大眼睛哭得稀里哗啦。 【別走,別走,漂亮姐姐別走!】 “喵呜~” 小白猫一巴掌拍它脑袋上。 狗东西,当著我的面勾搭我的主人,你当我不存在么! 第95章 沈家人总是站在沈云柔那边 被小白猫拍了下脑袋。 一向胆大包天的金毛狗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白是老大,狼牙是老二,小土豆是老三,它轮到最后是老四。 这是今天猫狗一起玩耍的时候定下的规定。 它可不敢挑战老大权威,要不然狼牙小土豆肯定要揍它。 “呜~” 金毛狗不敢再扒拉著沈苒的大腿了。 就那么耷拉著脑袋,用一双水润汪汪大眼睛瞅著沈苒。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捨得拋下我这么一个小可爱么? 看到这一幕,史密斯夫妇哭笑不得。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金毛这么依赖外人过。 其他人也都觉得好笑,没想到一条狗还能这么好玩。 沈云霆站在角落里,脸色黑沉沉的。 这只死狗,他带了好几天都对他爱搭不理,沈苒一来就大变样,真是白眼狼一个。 看到金毛狗这么捨不得沈苒,史密斯夫人开口道: “沈女士,要不然乾脆你別回去得了,就住在华侨饭店吧。 正好我跟我先生都很喜欢你和这群宠物,你们要是在这,我们都能开心一些。” 这倒是实话,前两天史密斯夫妇每次去军工厂忙碌一天回来,脸色都很差。 但今天他们一天脸上都带著笑,就连工作效率都提高了。 今天军工厂负责人还专门找何翻译询问情况,问他用了什么办法,这么有效果。 其实何翻译也正有此意,就算史密斯夫人不提,他也会找沈苒聊聊。 现在听到史密斯夫人这样,他立马接话道: “是啊,沈苒同志,要不乾脆你带著这群宠物留下吧,介绍信那些我们外交部会安排好一切。 你放心,该有的费用一样不会少,不仅这群宠物,还有你这边,都会有工钱。” 冷莹也开口了:“沈苒同志,你考虑一下吧。” 今天相处了一天,冷莹发现沈苒跟之前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沈苒蛮横又无知,而现在的她变得爽朗爱笑,跟她待在一块还挺开心的。 冷莹很少主动去认识新的朋友,沈苒是唯一一个她愿意主动靠近的。 不为別的,光沈苒打沈云霆的那两巴掌,就让她折服了。 站在史密斯夫妇的身后的秦烈眸光动了动,没有吭声。 顶著几双期待的眼睛,沈苒还是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在兽医站还有工作,可能脱不开身......” 她要是没工作还好,留下来也无所谓。 关键她在兽医站工作两个月了,最近也快转正了。 孙正飞还等著她转正了以后,跑去黑市做倒爷,最近天天在她耳朵边念叨。 还有一点,她前段时间才因为要照顾受伤的温奶奶请过假。 现在要是再请假,有点说不过去。 听到她这样说,何翻译只能翻译给史密斯夫妇听。 这对夫妇听了,两人一脸遗憾,唉声嘆气。 正巧军工厂领导带著礼盒过来拜访史密斯夫妇,得知这情况后,立马找到还未离开的沈苒谈话。 “沈苒同志,史密斯夫妇的情况很特殊,相信何翻译这边也跟你说过。” 军工厂领导那也是身居高位的,但面对沈苒时,他没有一丝胁迫意思,眼里只有诚恳。 “只要你带著这群宠物留下,有什么条件儘管提,左右不过一个月时间,希望你能体谅。 至於兽医站那边,我明天亲自去跟负责人谈,相信他们也会理解,毕竟都是为国贡献。”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苒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行吧,您不用去兽医站了,我直接给兽医站孙爷爷那边打个电话说一下。” 其实沈苒知道,只要她开口,孙爷爷肯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 当她说可能要请假一个月以及原因后,孙爷爷爽朗的笑声立马从话筒里传来: “苒丫头,你放心去吧,別说一个月了,就算几个月我都给你请假!” “嗷嗷嗷,苒姐,威武霸气,给我们兽医站涨脸,我跟爷爷大力支持你!” 孙正飞也在电话里激动大叫,沈苒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傢伙没受一点影响。 原以为她请假会耽误他赚钱,他会发牢骚呢。 兽医站这边问题解决了,沈苒还得回去一趟。 她要拿行李,顺便告知何婶子,让她多照看温奶奶一下。 至於沈家,她只需要跟许妈说一声就行。 小白狼牙跟小土豆留下陪著金毛狗玩耍,沈苒自己一个人回去。 照样还是秦烈开车送她。 到了沈家,沈苒快速收拾了一个皮箱子出来。 下楼跟许妈说完,正好碰到沈父他们从外边回来。 沈父走在前面,沈云柔挽著沈母胳膊脸上带著笑意,还提著不少东西,看来是去外边逛街刚回来。 看到沈苒手里提著箱子,三人眼睛都亮了。 这死丫头难道要离开了?太好了! 沈母明知故问道:“小苒,你这是去哪儿?” 沈苒:“我去华侨饭店。” 反正他们早晚会知道,碰到了就说一声咯。 “你去那儿干什么?”沈父眉头皱了起来。 沈云柔“呀”了一声,捂住嘴巴惊讶道: “我听大哥说过,外交部邀请过来的外国嘉宾就住在华侨饭店。 姐姐该不会是想过去看一下外国人长什么样子吧,会不会有点唐突了......” “什么?!”沈父眉眼一瞪,当即呵斥道: “沈苒你在家里闹腾也就算了,你还想在外国贵宾面前丟脸,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你不许去!” 沈苒冷笑:“丟脸?我丟什么脸,是史密斯夫妇邀请我过去的,要不然我还不想去呢!” 沈云柔有些好笑:“姐姐,你这撒谎也撒得太大了一点了吧......” 话还没说完,一道高大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沈苒没有撒谎,这事我全程都亲眼所见,確实是史密斯夫妇邀请的她。” 秦烈冷著一张脸出现在几人面前。 刚才沈苒上楼收拾,就安排他去隔壁温奶奶家通知一下。 他在温奶奶家待了一会,一回到沈家就听到沈父几人对沈苒的质问,这才忍不住过来解释。 沈父黑著脸:“小秦,你怎么也帮著沈苒这个死丫头说谎?” 秦烈目光冷冷看向他:“爸,我是军人,我得为我身上的军装负责,我怎么可能会撒谎。 这次部队安排我全程保卫史密斯夫妇,要不是得到他们同意,我也不会离开他们身边。” “啊?”沈母一脸疑惑道:“可......可是保护那两位外宾的,不是云柔的丈夫子明吗? 之前云柔明明说过,是子明通过了特勤选拔......” 沈苒似笑非笑道:“这就要问一下你们的好女儿了,明明是秦烈选拔成功了,她为什么还要说谎呢?” 沈云柔的脸色“唰” 一下子就白了。 见沈父沈母投过来质疑的神色,她有些慌乱道: “爸妈,我没有! 我之前是说过子明有去选拔,但从来没说过他一定能选上啊,是你们自己误会了......” 沈父脸色一沉:“以后你要是再说话只说一半,就给我滚出沈家!” 他哪里不明白,这是被养女沈云柔给摆了一道。 亏他以为傅子明有多厉害,竟然连他一直都瞧不起的泥腿子秦烈都比不上。 被沈父这么呵斥,沈云柔一下子红了眼。 沈母见了,只好打圆场: “好了好了,老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当生这么大火气。” 这两天沈云柔在她面前一个劲示好,还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这让沈母心中的母爱又开始復甦。 现在大儿子不在家,小儿子又是个调皮捣蛋的,亲生女儿沈苒不靠谱。 唯一一个陪在她身边的就是沈云柔了。 这丫头其实也挺孝顺的,只是有时候做事糊涂,但也没有到很过分的地步。 听到妻子的话,沈父也没有再吭声。 见此,沈苒眼里闪过一道冷笑。 看吧,这就是偏心的沈家人,无论对错,他们都是站在沈云柔那边。 “走了。” 沈苒也没有再多说,提著皮箱子就往外走。 刚踏出两步,手腕忽然一轻。 秦烈不知何时已绕到她身前,皮箱子也落入在他手里。 袖口下的小臂肌肉线条硬朗,大长腿迈著沉稳的步子,走起来像是一阵风。 沈苒美眸一挑。 嘖,她又不是提不起,抢她皮箱干嘛...... 第96章 沈云霆绝对憋了什么坏事! 吉普车里。 沈苒照旧坐在后面。 秦烈开著车,突然来了一句:“以前你在沈家都是这样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沈苒却听懂了。 “是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在沈家举步维艰,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秦烈大手一紧,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 女人的脸上毫无波动,谈起这事好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看来她真的被伤透了心。 秦烈:“抱歉,我都不知道这些事。” 沈苒挑眉,眼里有些惊讶。 没想到秦烈竟然会跟她道歉,关键这事跟他又没什么关係。 沈苒:“没事,这是我的家事,你不了解很正常。”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烈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们不是夫妻么......” “都要离婚了还算什么夫妻,你別想太多了。” 沈苒说的一脸无所谓。 秦烈的心里却突然有些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好像又没有什么好说的。 车里又恢復平静。 一直到华侨饭店,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下了车,沈苒说了一声谢谢,赶在秦烈前,提著皮箱就进了饭店。 史密斯夫妇住的套房客厅很大,之前金毛狗就住在客厅。 今天多了两个同类,金毛狗又不愿意跟它们分开,於是狼牙和小土豆就跟金毛狗一起住在客厅。 沈苒在前台单独开了一个房间,小白猫跟她一起,就住在冷莹隔壁。 锁好房门,沈苒带著小白猫去了空间。 “主人,请问需要用餐么?” 感应到她的到来,机器人小粉立马移了过来。 沈苒:“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华侨饭店准备的晚饭很丰富,天南地北的菜系都有。 今天沈苒吃了京市的特產-炸酱麵和北京烤鸭,吃得肚子都撑圆了。 这会进空间就是来锻炼消食的。 让小白猫自行玩耍,沈苒去了健身房开始练习拳击。 在健身房待了一个小时,沈苒去冲了个热水澡,又去了书房开始学习。 一直忙到晚上10点,她才带著小白从空间里出来。 敷个贵妇面膜,沈苒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一夜好眠。 沈苒是被门外狗叫声给吵醒的。 一大早,狼牙就带著小土豆和金毛狗来找她了。 得亏饭店最近没有什么外宾,这一层就他们这些人住,要不然几个小傢伙还真容易打扰到別人。 沈苒一打开门,三只狗狗立马欢快地蹭过来,一个劲蹦躂求摸摸求抱抱。 “喵?” 睡在沙发上的小白猫也被吵醒了。 它展开粉嫩的肉爪子,伸了个大大懒腰,这才恼火地看向几个罪魁祸首。 “喵呜!!!” 你们几个臭狗,打扰本喵休息,过来討打! 老大小白髮话了,几个狗狗不敢不从,拖著尾巴灰溜溜跑过来。 小白站在沙发上,伸出肉爪子,一巴掌拍在狼牙狗脑壳上。 狼牙“呜呜”一声,垂下头。 紧接著就是小土豆,再就是金毛狗,两只狗分別被拍了一巴掌。 看到三个小弟这么乖,小白得意极了,傲娇地昂著头,猫咪耳朵不停颤抖。 底下,三只狗狗转转头,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道你懂我懂的眼神。 就老大那肉爪子,跟挠痒痒似的。 它们要是装的不像一点,还怕伤害了它的自尊心呢。 ?? ??? ?っ:嘿嘿,它们聪明著嘞~ 沈苒没管猫狗之间的互动,这会正忙著洗漱。 等弄完,房门又被敲响了。 是冷莹来送早餐了。 沈苒这里的猫狗太多,也不能直接带去餐厅,会影响到其他客人。 於是冷莹专门去餐厅打包一些食物过来。 沈苒:“谢谢你,冷莹姐。” 经过一天的接触,她们也算熟悉了,就不用同志的叫了。 冷莹笑了笑:“没事,正好我也不想在餐厅吃饭。” 在餐厅吃很有可能又碰见沈云霆那个自大狂,她不想被他纠缠,跟沈苒待一块最好。 吃饭中途,冷莹开口道: “今天我就要跟著何翻译他们一起去军工厂了,你跟沈云霆一起照顾这些宠物,没问题吧?” 沈苒摆手:“没问题,你放心吧!” 就算沈云霆有问题,她也能“打服”他。 为了面子,沈云霆不会还手,就算还手,他也打不贏她。 沈苒原以为沈云霆今天还会跟昨天一样不配合,没想到却完全相反。 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捡球就捡球,让捡狗屎就捡狗屎,没有一丝怨言。 这让沈苒心里警铃大作,就沈云霆这睚眥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沈苒怕他搞坏事,一直严防。 结果却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连过了半个多月都是如此。 这段时间,沈云霆就跟个合格的隨从一样,沈苒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苒心里的疑问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凝重。 沈云霆这鱉孙绝对憋了什么坏事! 两天后,史密斯夫妇在军工厂忙碌的项目终於到了尾声。 因为他们连续多日都是往返在军工厂和华侨宾馆之间,连出去逛一下都没有。 为了给他们透透气,何翻译建议去郊外踏踏青,正好还可以带著金毛狗它们去玩耍。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除了沈苒。 她原本想说出沈云霆有问题,但无凭无据的,谁会信她? 不过沈云霆那货估计也搞不出什么大事来。 沈苒在出发前,还是把这事给秦烈说了一下。 她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只能找他了。 秦烈听说后,安排了处事稳重的张闻去盯梢沈云霆: “跟著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及时跟我匯报。” 张闻:“是,老大!” 一行人开了两辆车去了郊外。 这个地方是何翻译特意选的。 有绵延不绝的青青草地和野花,清澈见底的小溪流,还有很多野果子树,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很適合踏青。 见到眼前的美景,史密斯夫妇多日劳累的心情得到了缓解,脸上浮现出笑容。 其他人都忙活起来,搭建简易篷子,地上摆床单,上面放吃食等等,都忙得不可开交。 几个小傢伙倒是没人管,撒欢似的在草地上嬉戏玩耍。 张闻紧紧跟在沈云霆身后,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一切都相安无事。 正当沈苒心落地的时候。 不远处,正在跟狼牙打闹的金毛狗突然发了狂,一口咬在狼牙脸上。 恶狠狠一撕! 瞬间,狼牙脸上出现好大一个血印子。 “狼牙!” 沈苒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来...... 第97章 金毛狗突然发狂咬了狼牙 “lucky!住手!” 史密斯夫妇也发出了尖叫。 几只狗狗玩耍的地方距离他们有点距离。 以至於金毛狗突然发狂,其他人都没法阻止。 沈苒看到的第一时间就跑了过去。 其他人紧跟其后。 远处,正在草地上玩著抓蝴蝶的小白看到这边动静,也飞奔了过来。 它喵的,它这个老大不在,几个狗小弟就不安分了! 现场,金毛狗lucky咬了狼牙后,转身就去咬小土豆。 小土豆长得憨头憨脑的,特別机灵。 感觉到不对劲的它,立马撒丫子就跑,结果还是被发狂的金毛狗咬上了小腿。 “汪汪汪!汪汪汪!呜呜呜!” 小土豆蹬著腿激烈的反抗,发出了悽厉的狗叫声。 刚才脸上被咬出血的,一声都没吭的狼牙,这会看到小土豆被咬,它立马“汪汪”两声扑了过来。 瞬间,狼牙就跟金毛狗打成了一团。 狼牙出身草原,之前还跟野狼廝杀过,战斗力十分强悍。 不一会儿,就把小土豆给解救出来。 小土豆得了救也没走,在两只狗旁边急的团团转,一个劲汪汪叫。 沈苒和秦烈几乎是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 看到她来了,小土豆委屈巴巴扑到她怀里控诉。 “呜呜呜~” 【呜呜呜,苒苒!我疼!好疼呀!】 小傢伙眼泪汪汪的,腿上还流著血,看著惨兮兮的。 沈苒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了它一下。 “小土豆,等一会,等我將狼牙它们劝开,再带你们去兽医站医治。” 沈苒將怀里的小土豆交给秦烈,快步上前大声喝止: “狼牙!lucky!別打了,都停下来!” 听到主人的声音,狼牙警觉地动了动耳朵,立刻停下了撕咬的动作。 可金毛lucky却像没听见似的,尖牙依旧死死嵌在狼牙的皮肉里,不肯鬆口。 这时史密斯夫妇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急声呼喊: “lucky!快住手!” “別咬了,快停下,听到没有!” 往日里温顺听话的金毛,此刻却对主人的命令无动於衷。 它那双原本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浑身散发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气息,完全变了样。 沈苒心头一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下意识地集中精神,试图去捕捉金毛狗的心声。 可传入脑海的只有一片混乱不堪的杂音。 【啊啊啊......身体好烫......我要杀......好难受......】 沈苒心口一紧。 看这个样子,金毛狗估计是触发了什么原因才导致躁狂。 它现在很难受才会忍不住去咬其他狗狗。 “lucky,別怕,我来救你,你先把狼牙放开。” 沈苒一边说话,一边驱动体內的兽世之心来安抚它。 这个金手指就是强大。 沈苒话一出,金毛狗歪著脑袋愣了几秒,竟然真的鬆了口。 看到这一幕,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狼牙,快过来。” 沈苒朝狼牙招呼了一声,小傢伙立马跑了过来。 狼牙虽然不弱,但陷入疯狂的金毛狗特別疯,把狼牙身上都咬了好几个血口子。 当然,金毛狗身上的伤口也不少,到处血跡斑斑。 史密斯夫妇一脸的难受。 他们养了金毛狗好几年了,老早就把它当作家人,甚至亲生儿子对待。 这会看到它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们都快心疼死了。 “lucky,走,跟我们回去。” 史密斯先生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正准备去抱一下金毛狗。 结果金毛狗突然又躁狂起来。 它双眸充血,浑身毛髮紧绷,朝史密斯先生发出低吼,甚至做出要攻击的状態。 史密斯先生被它这个样子给嚇到了。 就在金毛狗齜牙咧嘴要衝向他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lucky,不要衝动,你要清醒过来!” 金毛狗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阵迷茫。 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不对,它痛苦地甩了甩头,獠牙齜起又猛地顿住。 最终夹著尾巴,疯了似的转身冲向远处墨绿的山林。 “lucky!!!” 史密斯先生大叫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看著丈夫前去追狗,史密斯夫人也担心的跑了过去。 秦烈三人在他们动身的那一刻,也立马跟上。 他们必须要保护好史密斯夫妇,不能让他们受到一丝伤害。 狼牙看到lucky跑进山林,突然想起这些天跟它玩耍的画面,一转身也跟著跑了。 它是一只勇敢忠诚的狗狗,不能丟下朋友! “不行,我得去看看,史密斯夫妇可千万不能出事!” 何翻译急的不行,正准备也去山林,沈苒开口道: “何翻译,我跟你一起吧,lucky可能误食或者碰了什么东西才会躁狂。 现在只有我能让它安静下来,要不然它很有可能伤人。” 她不仅担心金毛狗,也担心狼牙,狼牙身上还有伤呢。 何翻译一脸感激:“行,谢谢你,沈苒同志。” 但现场还有很多东西,沈苒的猫狗也需要人照看。 冷莹主动开口道:“你们去吧,我留下来把东西全都收拾到车上。 正好今天出门我带了一个医药箱,我可以简单帮小土豆包扎一下,让它在车內休息。” “谢谢你,冷莹姐。” 沈苒朝她道谢一声,又蹲下身跟小白和小土豆交代了一下,让它们听冷莹的话。 “喵呜~” 小白猫乖巧点头。 【苒苒你放心好了,我会看好小土豆的!】 小土豆可怜巴巴地看著沈苒,沈苒摸了摸它的脑袋:“等我回来。” 沈苒跟著何翻译准备离开的时候,瞥了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沈云霆一眼。 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只不过嘴角好像微微勾起,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沈苒眸光一沉,她很怀疑今天这事跟沈云霆有关。 大家都著急的不行,只有他一个人悠哉悠哉的站在那,跟个局外人一样。 这段时间沈云霆確实很老实。 但就他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憋了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想到这,沈苒眸光冷了几分。 等待会找到金毛狗以后,她要找何翻译和秦烈帮忙调查清楚。 如果真跟沈云霆有关,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第98章 枪口就指上沈苒后脑勺 沈苒也不放心沈云霆留在这。 这荒郊野岭的,万一他对冷莹姐做什么,其他人也帮不到。 於是她开口道:“何翻译,多一个人找就多一份希望,要不然让沈翻译也一起去吧。” “我正有此意!”何翻译转头,朝沈云霆招手:“小沈啊,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去山林找狗。” 沈云霆脸色一顿,恼火地瞪了沈苒一眼。 沈苒似笑非笑道:“何翻译,看来某些人不乐意啊。” 何翻译眉头皱了一下:“小沈,要以大局为重,你这样可不行。” 沈云霆脸一黑:“何翻译,我没有说我不去......” 何翻译:“行了,快走吧,別耽误时间了。”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还不如人家沈苒女同志来得爽快。 三人迅速进了山。 因为刚才在后边耽误了一会儿,他们在山林里也没见到史密斯夫妇和秦烈几人的身影。 三人在山林里乱找了半个小时,还是一点收穫都没有。 何翻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有些犯了难: “这山林大的很,谁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我们该去哪里找啊?” 沈云霆冷著脸不说话,他本就不愿意进山,管他呢。 沈苒四处张望了下,发现附近一棵大树上有几只小麻雀正在那嘰嘰喳喳。 【小傢伙们,你们刚才看见一群人跑过么?】 沈苒直接发动兽世之心,用意念跟它们对话。 这群麻雀虽然都没有灵性,但比一般昆虫类动物强,还是能懂沈苒的意思。 “嘰嘰嘰~” 其中一个灰麻雀扬了扬小脑袋,挥著翅膀飞起来。 沈苒懂了它的意思,它这是给她带路呢。 沈苒:“何翻译,朝左边小路走吧,我好像听到了狼牙的声音。” 何翻译正没头绪,听到这话连忙点头:“行,那咱们快去看看。” 沈云霆落在后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刚才仔细听了一下,根本就没有狗叫声,沈苒这个贱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何翻译走了一段路,见沈云霆没跟上,有些生气道: “小沈,你要是不想帮忙你就出去吧,不要呆在这碍眼了。” 沈云霆赶紧开口:“何翻译您误会了,我刚才是在观察地形,这就来!” 何翻译是外交部的老人了,跟领导林部长关係也很不错。 要是他在林部长面前乱说一些话,那明年他的晋升就没有可能了。 “哼。”对於沈云霆的解释,何翻译没有多说什么,紧紧跟著沈苒的步伐。 走了差不多20分钟,他们就听到前面传来动静,还有狗的叫声。 何翻译脸色一喜:“沈苒同志,还是你耳朵灵啊!” 然而他脸上的喜色没有维持多久,就变成了恐惧。 不远处,十多个凶神恶煞的悍匪手里拿著砍刀和棍棒,將史密斯夫妇和秦烈三人团团围住。 旁边金毛狗已经被打晕,狼牙站在金毛狗身边一个劲狂叫不止。 看到这一幕,躲在灌木丛里的何翻译嚇得不行。 “天...天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悍匪,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沈云霆蹲在他旁边,脸色也十分的惨白。 要是早知道今天会出现这种意外,他就不对金毛狗动手了。 是的,今天金毛狗lucky发狂,就是他弄的。 他老早就对这条白眼狼狗不满了。 他辛辛苦苦带了几天,还不如沈苒送的一个毛球。 这死狗还经常跟另外两只野狗一起捉弄他,他恨不得直接把三只狗全都掐死。 要不是沈苒一直跟在旁边看著,他是真动了杀心。 当然,他最恨的还是沈苒这个贱女人。 原本他很受何翻译的看重,史密斯夫妇对他也很好,冷莹也没有那么对他。 结果沈苒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到她身上去了。 之前沈苒还用皮鞭打他,当眾打了他耳光,这一笔笔帐他都记著呢。 前段时间他服低做小,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故意引导何翻译,让他提出带史密斯夫妇来到郊外散心。 然后又趁著冷莹准备食物的时候,在金毛狗最爱吃的东西下了令它致狂的药粉。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著。 金毛狗发了疯,把狼牙和小土豆那两只野狗都咬了。 按照原计划,金毛狗咬它们,这两只狗肯定也会反扑,那就狗咬狗咬成一团。 到时候发了狂的金毛狗和两只野狗互相撕咬,不死也得残废,正中他的意。 史密斯夫妇把金毛狗当作亲生儿子对待,看得跟命根子一样重要。 要是看到自己的狗被沈苒带的两只狗咬伤的这么重,他们肯定会生气。 军工厂的项目是接近了尾声,但还没彻底完成呢。 这可是上头几个大领导都关注的重要时刻。 要是中途出了这么一个岔子,调查下来,沈苒绝对逃不过。 轻则丟掉工作回家思过,重则影响到社会生產坐大牢都有可能。 沈云霆想得很好,也计划的万无一失。 结果这一切又被沈苒给打乱了。 她轻飘飘对著金毛狗说了一句话,金毛狗就突然清醒过来,另外两只狗也没有被撕咬的很严重。 到头来他还得跟著他们一起去山林里找狗。 现在更是无语了,这找狗找到了一群穷凶恶极的悍匪! 想到这,沈云霆就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沈苒,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这么倒霉! “怎么办啊......沈苒同志......我们要不然回去吧,去报公安去。” 何翻译额头不停的冒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他很有自知之明,这群悍匪这么多人,他出去只有帮倒忙的份,还不如原路返回。 沈苒也正有此意。 她刚才数了一下,在场的悍匪一共有15个人。 如果只有她跟秦烈陈松张闻四人,他们可以无所顾忌,很快就將这群悍匪拿下。 关键现场还有其他几个累赘,万一被当作人质要挟,那根本毫无胜算。 还不如回去寻求支援。 沈苒:“走,我们安静一点,別让他们发现!” 话音刚落。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上了她的后脑勺: “走?你们要走哪儿去?” 第98章 沈苒秦烈在山林碰到悍匪 沈苒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后脑勺被硬物顶著,她一动都不敢动。 旁边传来何翻译牙齿打寒颤的声音: “同志......同志......你別激动......小心擦枪走火......” 看来何翻译脑袋上也被顶了一把枪。 沈云霆没出声,但从他急促的呼吸中判断,他估计也差不多情况。 “走,都给我从灌木丛里滚出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粗獷的声音。 下一秒,沈苒和何翻译,还有沈云霆三人就一起被人给推了出去。 沈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何翻译双腿一软,直接哆嗦地跪在了地上。 沈云霆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常脸上那副高冷模样早就消失,一张脸惨白得跟鬼一样。 “何翻译还有沈女士他们也被抓了......上帝呀,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吗?” 看到这一幕,史密斯夫人直接嚇哭了。 史密斯先生將她搂在怀里,脸上也满是恐惧。 秦烈、陈松、张闻三人背靠背站成铁三角,將史密斯夫妇护在最中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人都持著手枪,紧紧对准前方的悍匪,与这群人形成了对峙的僵局。 听见史密斯夫人的哭喊,秦烈猛地抬眼望去。 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被人拿枪指著的沈苒,眉心狠狠一跳。 陈松和张闻也看到了,两人飞快对视一眼,神色十分严肃。 本来他们的情况就很不妙,现在沈苒他们也被抓了,这下子估计更难了。 “黑老大,你们又抓住了几只小耗子啊!” 正围攻秦烈与史密斯夫妇的那群悍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在看见沈苒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时,所有悍匪都兴奋起来。 “哟,这小娘们长得挺带劲啊,那皮肤白得跟剥壳的荔枝似的!” 其中一个悍匪吹了一声口哨,一脸贱贱笑道: “黑老大您先尝尝鲜,完事了能不能赏兄弟们啃口骨头吃?哪怕闻闻味儿也行啊!”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鬨笑道: “比起这娘们,我更想睡那个洋妞,老子还没睡过外国妞呢,也不知道啥滋味。” “嘖嘖你口味真重,那个洋妞看著都四五十岁了,你怎么下得去嘴,我还是更中意这个小娘们。” “就是,这小娘们的身段和样貌太绝了,老子睡一次都死而无憾了!” “哈哈哈,你个老六,真是死都要死在女人身上!” 在场所有悍匪都哈哈大笑出声,秦烈的脸却已经铁青无比。 他死死咬著牙,愤怒的怒火充斥胸膛,极力压制情绪才没衝动行事。 別说沈苒是他的媳妇,就算是一个普通女同志,也不能被人这么侮辱! 这群人简直太可恨了! 要不是还需要保护史密斯夫妇和沈苒他们,他真想直接开枪把那人给毙了! 陈松和张闻也很气愤,这种侮辱女性的畜生,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史密斯夫妇虽然听不懂这群悍匪在说什么,但看到他们的表情,显然也猜到了。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他们也绝对不会受辱! 何翻译双膝跪地,浑身打著摆子,心里头十分后悔。 早知道会遇到这么残暴的悍匪,他打死都不会让沈苒同志跟过来。 要是真把她给害了,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云霆垂著头杵在那,嘴角勾起,眼底里充满了得意。 刚才他还很后悔今天对金毛狗动手导致遇到悍匪,这会却觉得很庆幸。 沈苒这个贱人终於要遭殃了! 既然他整不了她,那就让这群噁心暴戾的悍匪来折磨她吧。 一想到那个贱人惨兮兮的样子,他心里就很痛快。 沈苒,你的死期终於到了! 耳边的污言秽语连连不绝,沈苒额头突突跳,脸色十分的难看。 妈勒个巴子,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跳起来把这些畜生都给暴揍一顿。 太生气了! 不行! 她得冷静下来。 她必须自救! 沈苒深呼吸几次后,心情终於平復了一些。 根据现在的局面来看,这群悍匪一共有18个人,有3个人持枪,躲在附近搞偷袭。 结果正好他们撞了上来。 秦烈、陈松、张闻三人都是军人,他们手里也有枪。 如果靠硬闯的话,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但伤亡肯定会发生。 不行,她不能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不能硬扛,只能智取了。 幸亏这里是山林,她的金手指可以展开。 沈苒偏头,朝旁边一棵大树上的小麻雀眨了眨眼。 这只灰色小麻雀就是刚刚带路的那个。 小傢伙接收到沈苒的信號,歪著小脑袋,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最终拍著翅膀飞走了。 现场,秦烈还在跟悍匪头头-黑老大对话: “同志,我最后再说一遍,放了我们,你们可以立马离开,我们绝对不会追究。 但如果你们要是执迷不悟,继续作恶的话,那你们欠下的血债,京市部队一定会让你们双倍偿还!” “呸!”黑老大壮硕的身躯笑著抖动一下,嘴里吐出一口浓痰: “你小子这是在威胁我啊,你以为老子是被威胁长大的么? 少他妈废话,你要开枪就开枪! 我们这群兄弟都是亡命之徒,今儿个遇到我们,算你们倒霉。 这小娘们,还有这个洋妞,老子们抢定了! 至於你们剩下的人,都跟老子通通去见阎王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第99章 山林里跟悍匪发生枪战 何翻译胆子小,一下子就崩溃了。 “不要啊,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的媳妇和女儿还等著我回去。 我女儿明天就要过8岁生日了,要是我死了,她怎么办啊,她还那么小......” “滚犊子!” 一个高壮悍匪一脚踹他身上,將人踹倒以后,又朝他脸上连续踹了几脚。 “狗日的东西,老子连媳妇都没有,你还在这跟我炫耀,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何翻译被踹得鼻血糊了满脸,却仍是拉著那人的裤脚不放: “求求了......求你们放过我......我女儿很乖的......我答应回去给她过生日......我答应过的......” “滚吧你!你女儿关我什么事!” 高壮悍匪又踹了他一下,突然脸上泛起一阵噁心笑意: “不过你要是答应把你女儿送过来给我享用一下,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一回。” 脸上糊著血,原本堆著卑微笑意的何翻译,突然顿住了。 他的脸在一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睛死死瞪著面前的悍匪: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高壮悍匪嗤笑一声:“你耳朵是聋了么,我说,把你女儿送......” “砰!” 何翻译猛地用脑袋撞过去。 他扑在那人身上,拳头就跟疯了似砸在他脸上。 “我杀了你!你敢动我女儿!我杀了你!!” 这个怕死怕得要命的胆小男人,为了自己的女儿,终於豁出去了。 可惜他们体型太过悬殊。 没过几下,高壮悍匪就反应过来,迅速反客为主,將人压在身下狠狠暴揍一顿。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的拳头大力砸在何翻译脸上,几乎將他的脸给砸烂,鲜血四溅。 “不,快停下来,停下来!” 史密斯先生悲痛地大喊著,史密斯夫人倒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他们跟何翻译相处这么久,老早就把他当作朋友了。 现在看到他被打得这么惨,实在是没法接受。 “老大,我们必须要动手了,要不然何翻译真的会打死!” 陈松咬著牙,恨不得衝过去,一枪毙了那个畜生。 张闻也低声道:“老大,动手吧。” 秦烈朝沈苒那边看了一眼。 黑老大和两个小弟正笑眯眯站在那,手里拿著枪对著沈苒和沈云霆的后脑勺。 旁边好几个悍匪正在那围观看热闹。 秦烈脸上闪过挣扎:“再等等,等......” 突然,他的话语顿住了。 -被枪指著的沈苒竟然抬头朝他快速眨了眨眼。 仿佛有电流窜过,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陡然诞生。 秦烈脸上的犹豫瞬间退去,眉眼里儘是果决。 “陈松,张闻,准备好,我说开始,就立刻行动!” “是,老大!” 陈松和张闻握紧手里的枪,一脸的慎重。 ...... 回到沈苒这边。 在看到何翻译被打得那么惨的时候,她差点没忍住。 何翻译为人温和,平常对她也很照顾,她是真看不了这么残忍的画面。 但她不能冒险,她身后还有枪,不能轻举妄动。 “嘰嘰~” 这时,一道天籟之音在耳边响起。 沈苒紧绷的神色一松,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来了!小麻雀果然把“救兵”搬来了! “嘰嘰嘰~嘰嘰嘰~” 天上,数百只麻雀领头,混杂著灰鸽、燕雀等各色飞鸟,密密麻麻遮了小半片天。 沈苒心情有些激动。 很好,这么多小傢伙,足以打得这些悍匪一个措手不及了! 正在这时,秦烈的目光扫了过来。 沈苒迅速朝他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他会懂。 果然,秦烈也微微朝她点了点头。 【去!】沈苒抬头看向天空,用意念对著鸟群发出了指令:【攻击他们!尤其是我身后那三个持枪的!】 命令一出,天上盘旋的鸟群“哗”地一声俯衝而下! 瞬间將在场10多个悍匪团团围住。 尖锐的鸟嘴,犀利的爪子,啄向悍匪们的脸上和裸露的皮肤处。 “啊啊啊,见鬼,这些鸟干嘛攻击我们!走开!” 一时间,悍匪堆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有人捂著眼哀嚎,有人被鸟群缠得手忙脚乱,黑老大三人持枪的手腕差点被麻雀给啄废。 秦烈和其他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但震惊只持续了几秒。 秦烈率先反应过来,这就是刚才沈苒给他的暗示! “陈松!张闻!动手!” 秦烈低喝一声。 抬起手,一枪就击毙了最近的一个悍匪。 刚才这人笑得最大声,还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早该死了! “砰!” “砰!砰!” 紧接著,陈松和张闻也开枪射击。 短短几秒时间,围攻的悍匪就倒下三四个,包围圈一下子破了一个大口子。 秦烈:“张闻,你带著史密斯夫妇往东边跑,那边好隱藏!” “好,老大你们要注意安全!” 张闻带著史密斯夫妇趁乱逃走,途中还开枪击毙两个想要抓他们的人。 看著他们几人逃了,地上还摆著几道兄弟的尸体。 悍匪头头-黑老大十分暴怒,开枪把眼前的几只麻雀赶走,大吼一声: “操他妈的!有人跑了,兄弟们都给我上,把这两个当兵的给我剁碎! 女人留著,其他人都给我打死!通通打死!!” 这会大部分悍匪已经將那些攻击的鸟雀给赶走。 虽然大家都受了伤,但鸟雀的攻击力很有限,因此他们也伤的不重。 听到黑老大这话,大家都怒气冲冲地举起手里的砍刀和棍棒,凶狠地朝秦烈和陈松扑过来。 秦烈脚尖在地上一碾,身体迅速做出反应,避开迎面劈来的砍刀。 右手枪托狠狠砸在悍匪的太阳穴上,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陈松更不含糊,躲开棍棒后,砰砰两拳就將人给砸晕。 这些人手里没枪,他们也不想浪费子弹。 两人配合得密不透风,不一会儿就干掉了四五个悍匪。 “不好!” 秦烈余光瞥见侧后方的异动,心臟猛地一沉。 黑老大竟然偷偷带著两个端著枪的小弟朝张闻和史密斯夫妇逃跑的方向去了! 秦烈一脚將前面的悍匪给踹飞,立马追了过去。 陈鬆紧隨其后。 秦烈已经追上了黑老大和两个小弟。 “砰!” 一枪,爆头左前方的那个小弟。 “老大!”陈松这会也赶了过来。 “走,换个方向!” 看著这两个当兵的穷追不捨,黑老大吩咐另外一个小弟,两人赶紧往其他兄弟那里跑。 一边跑,一边转身朝秦烈和陈松射击。 “砰砰砰!” 陈松躲在一棵大树后。 秦烈在地上翻滚几圈,借著地势闪躲在土坡后。 瞄准,射击,又是一枪爆头! 看著身边倒地的小弟,黑老大脸色巨变。 这当兵的也太他妈准了,爆头击毙分分钟的事情,简直是索命的阎王!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蛋! 黑老大的目光在四周疯狂扫视。 他必须找个人质! 只有抓个人质,才能让他们放过他! 很快,黑老大就看到不远处瘫在地上跟个死尸的何翻译。 因为之前何翻译被那个高壮悍匪已经揍得昏迷了,被其他人给忽略了。 现在正好当人质! 他飞速跑过去,用枪对著他脑袋,看向秦烈恶狠狠道: “別过来!放下枪,过来我就杀死他!” 第100章 这个山洞里还藏著好东西? “你別激动,我们放下枪!” 秦烈朝陈松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意会,连忙偷偷绕到黑老大后面。 此刻黑老大的注意力全都被秦烈吸引。 他实在是怕了眼前的阎王,生怕一个不察,被他一枪爆了头。 见秦烈把手里的枪放下来,黑老大笑得一脸囂张。 “格老子的,你这个狗日当兵的杀了我那么多兄弟,老子一定要好好折磨你!” “你先往自己腿上开一枪!快!不然我直接崩了他!” 黑老大把枪口抵在昏迷的何翻译额头上,食指扣在扳机上。 仿佛只要秦烈不同意,下一秒他就將何翻译给爆头。 “好,我答应你,你千万不要伤害他。” 秦烈紧紧抿著薄唇,缓缓抬起手枪,枪口对著小腿。 在黑老大得意的视线中,正欲扣动扳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黑影猛地从后面扑向黑老大! 黑老大感受到后方有人,迅速往旁边闪躲开来。 几乎在同一秒。 秦烈手中的手枪在掌心飞速转了个漂亮的枪花,枪口对准黑老大。 “砰!” 射出的子弹正中他右手手腕。 “啊!黑老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枪握不住掉了下去。 躲在暗处的陈松见状,一个利落的铲滑,將枪踢到秦烈眼前。 秦烈俯身抄起枪,双手各持一把,枪口锁住想要逃窜的黑老大背影。 “站住!转过身来,否则直接毙了你!” 黑老大脚步一顿,后颈的肥肉剧烈地抖了抖。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只剩下惨白的绝望。 “別杀我......我有事情要坦白......別杀我......” “砰!” 秦烈直接开枪,一枪射穿他的膝盖。 “啊啊啊!” 黑老大“扑通”一下摔倒在地,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天地。 “陈松,將人给绑好,把何翻译安置到安全位置!” “是,老大!” 陈松立马行动起来。 秦烈赶紧去寻找沈苒。 刚才他安排张闻带著史密斯夫妇走,他跟陈松被多人围攻,后来又跟黑老大发生枪战,实在是脱不开身。 这会得来空,他肯定要去救沈苒。 结果在刚才混战的地方,他只见到了被打得半死,背上还中了一刀的沈云霆。 秦烈心口一紧:“沈苒呢,你见到她没有?” “咳咳......”趴在地上的沈云霆吐出一口血沫,阴沉沉地笑著:“她被人抓了......真是活该啊......” 秦烈一把拧起他的衣领,眉眼狠厉,用枪懟著他的脑袋: “沈云霆,你最好告诉我,他们往哪里去了,否则我特么击毙你!” 被枪指著,沈云霆一秒变怂:“我说!我说......” ...... 与此同时,山林里。 沈苒正被一群悍匪带著往山林深处走。 “山哥,没想到你竟然偷偷藏了一把枪,连黑老大都不知道。” 一个精瘦悍匪笑眯眯道。 名叫山哥的壮硕悍匪正是之前狂揍何翻译那个。 他长得人高马大,一脸横肉,看著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哼,现在你们该叫我老大了,原先的黑老大估计已经被那几个当兵的给击毙了!” “山哥...哦不,山老大,我一直都觉得您才有老大风范,跟著您准没错!” 刚才那个精瘦悍匪连忙改口,其他悍匪也都笑著恭维。 “是啊,要不是山老大聪明,带著我们一群兄弟逃了,恐怕这个时候大家都遭殃了。” “嘿嘿,咱们逃了还把这个漂亮娘们给带上了,晚点找个好位置,大家瀟洒一下!” 这话一出,五六道粘稠噁心的视线盯上了沈苒。 有个悍匪舔了舔唇,一脸猥琐笑道: “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样儿,怕是经不起折腾吧?” 山老大眼里射出淫光:“越娇贵的花儿越有滋味,等会咱们哥几个轮流上,保管让她哭著喊著求饶!” “哈哈哈,还是山老大大气,让咱们兄弟一起喝汤吃肉!” 其他悍匪哄堂大笑。 沈苒冷著脸,眼底一片厌恶。 之前她利用那群山雀鸟儿攻击这些悍匪,协助秦烈他们將史密斯夫妇送走。 当时那个悍匪头头黑老大反应过来后,立马安排大部分悍匪去对付秦烈他们。 还有少部分悍匪没去。 他们没管已经昏迷的何翻译,全都围攻沈云霆,对著他一顿暴打。 混乱之际,沈苒跑到狼牙和金毛狗身边,將它们偷偷弄到空间里。 正准备逃跑的时候,身后被一把枪给抵住了。 持枪的人正是山哥-山老大。 原来他早就有了异心,趁著这次机会,带著一群效忠他的小弟跑路了。 一群人走了另外一个方向,远离那片混战区域。 如果他们手里没枪,就凭沈苒现在的身手,唤出空间的防狼电棍,说不定还真能將这群人给干掉。 可惜人家有热武器,她不能硬拼,要不然吃亏的肯定是她。 这一路上,沈苒也在偷偷四处观察。 她能用兽世之心,来驱使一切可以看得见的动物。 所以必须在这群噁心的畜生对她动手前,她要找到有力的帮手。 接下来,一群人又在山林里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这群悍匪似乎对山林地形很熟悉,带著她尽往那些崎嶇小道走,很快就到了一处荒芜的山洞。 这处山洞地方很隱蔽,四周都有灌木丛遮掩,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终於到地方了!”精瘦的悍匪眼睛发亮: “这个地方咱们一年前来过,没想到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山老大將嘴里劣质菸草吐掉,环绕四周,脸上闪烁著兴奋: “確实没有什么变化,去年咱们走得急,那一堆东西也没来得及拖走,这次全都便宜我们了!” “可不是么,咱们之前有18个人,黑老大还要占大头,其他人根本分不到多少。” 另外一个悍匪一脸喜滋滋,继续道: “现在咱们就5个人,每个人都分到一大堆,到时候再转手一卖,能逍遥快活好久!” 沈苒美眸挑了挑。 听这意思,这个山洞里还藏著好东西? 第101章 沈苒驱动黑蛇咬死悍匪们 很快,沈苒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山洞。 其中一个悍匪熟练地用火柴盒点燃墙壁上的乾柴火把。 瞬间,黑漆的山洞变得亮堂起来。 这个山洞洞口很小,但里头却別有洞天,竟然差不多有百平米左右。 更让人惊讶的是,几乎一半的位置都被黑乎乎的大木箱子给占据。 一眼看过去,差不多有四五十个大木箱子。 见沈苒盯著那些箱子看,山老大笑眯眯凑过来,一嘴黄牙臭的熏人。 “小娘们,想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一路上沈苒没怎么大喊大叫,除了走路走得脚疼,也没遭其他罪。 这会终於到了这群悍匪的老巢,有些事得面对了。 山老大叫两个悍匪抬过来一个木箱子放到沈苒眼前,拍了拍箱子。 “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喜不喜欢,你要是跟了我们哥几个,这些东西隨便挑!” 相比较一个隨意糟蹋的玩物,当然是一个听话又懂事的女人更让人喜欢。 山老大让人打开箱子。 一打开,里头金灿灿的差点没闪瞎沈苒的眼睛。 竟然全都是民国时期的小黄鱼! 好多好多,起码有几百根! 沈苒大脑飞速运转。 她记得民国小黄鱼標准重量是31.25克。 眼前的小黄鱼起码有300根,那就是9375克,大约一万克。 而在现代,黄金的价格水涨船高,在她穿过来之前,已经达到了800元/克。 按照这个换算价格,那就是800万! 一个木箱子的小黄鱼就值这么多钱,这里肯定还不止一箱子小黄鱼。 再加上其他箱子里的宝物,这些价值起来起码千万甚至上亿是有了! 沈苒將眼底的兴奋隱去,假装不满哼道: “才一箱黄金而已,我才不稀罕!除非你们能拿得出更好的东西来!” 这副娇嗔模样,叫在场几个悍匪都看直了眼。 沈苒长得实在是漂亮,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对她有这么多耐心。 要是別的女人,早就不耐烦的欺压上去了。 “嘖,敢情这娘们还瞧不上啊,兄弟们,把这些箱子都给我打开,让她好好看一看!” 山老大一声令下,其他4个悍匪都动了起来。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木箱子全都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真面目。 堆得满满金灿灿的小黄鱼、五光十色闪耀的玉石翡翠、眼花繚乱的珠宝首饰等等。 沈苒一个个看过去,越看眼睛越亮。 看到她这副惊喜的模样,山老大心里头格外受用。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这里面总有你瞧得上眼的吧?” 沈苒勾唇:“有,当然有。” 山老大哈哈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轻佻: “这就对了!只要把我们伺候舒坦了,这儿的东西你想挑啥就挑啥!” 说罢,他大大咧咧地往一块石头上一坐,隨手將手枪搁在旁边。 一双眼睛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著沈苒: “来吧,先让老子好好爽一把,等会儿再让其他兄弟也尝尝鲜。” 旁边的几个悍匪交换了个眼神,都贱贱的淫笑起来。 沈苒脸上的笑容不变,眸光却逐渐变冷。 “要不然,你们几个乾脆一起上好了。” 一听这话,几个悍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娘们可真是够骚的啊,老子还是头回见这么主动的,看来今天有福了!” “是啊,以往咱们姦杀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听话的,没想到这次碰到了一个极品!” 山老大更是笑得前俯后合:“好!等会完事了你多挑几个!” “这些东西我全都要了。” 沈苒微微一笑,眼尾的泪痣莫名有些瘮人: “还有,你们的命,我也要了。” 这话一出,全场一静。 “你说什么!”山老大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双眸子瞪得跟铜铃一样: “你这个贱人,別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他探身去抓石头上的枪,指尖却先触到一片冰凉东西。 低头一看,一条黑蛇正盘踞在枪身上,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他。 “我草!” 山老大嚇了一大跳,一屁股重重摔坐在地上。 结果屁股底下同样传来密密麻麻的冰凉黏腻触感。 一低头,数不清的黑蛇正从石缝里钻出来。 那些黑蛇在山洞里蜿蜒游走,蛇身摩擦碎石子的 “沙沙” 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有蛇!好多蛇!” 离山老大最近的悍匪惊呼出声。 他抬脚去踹,却被两条窜起的蛇咬在脚踝上,当即抱著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山老大嚇得天灵盖都起飞了,连滚带爬往外冲。 在路过一个兄弟悍匪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救命!怎么这么多鬼东西,啊啊啊,快下去!” 山老大转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那人身上爬满了黑压压的蜈蚣,指甲盖大的潮虫正疯狂从他裸露皮肤往衣服里钻。 他像疯了一样扑到火堆上,试图把蜈蚣和潮虫赶走,结果却引火上身,浑身都冒起了大火。 “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把他裹成了一个火球,那人在地上打著滚惨叫,空气里飘起了焦糊的肉味。 山老大“呕”一声,差点没吐出来。 他赶紧往外冲,结果被一只手给扯住了脚。 “山老大,救救我,救救我!” 是之前恭维他的精瘦悍匪。 他趴在地上,浑身爬满了蛇虫,脸上满是痛苦。 眼看那些蛇虫就要顺著他的身体爬过来,山老大抬脚就往对方胸口狠狠踹去: “滚开!別挡老子的路!” 精瘦悍匪瞬间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 山老大继续往前冲,刚跑两步,又被另一个悍匪扯住衣角。 他的脸上爬著数只潮虫,硬生生啃出几个血洞: “大哥......求你......带我出去......” “老子要活命,滚开!” 山老大双目赤红,恶狠狠朝他脑袋踢了几下,那人很快没了动静。 解决掉碍眼的玩意,山老大终於跑到了山洞口。 洞口外的光亮晃得他睁不开眼。 山老大脸上刚挤出一丝狂喜,正要抬腿迈出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山洞里迴荡。 山老大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的血洞,重重摔在了地上。 瞬间,周围的黑蛇一拥而上,將他淹没在蠕动的蛇群里。 山洞里,悍匪们的哭嚎、蛇类的嘶鸣、虫子爬行的窸窣声混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慄。 沈苒拿著枪,望著眼前的一幕,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早在来山洞的路上,她就在山林里发现了一窝黑蛇。 其中有一条黑蛇竟然还有灵性。 於是她用意念跟它对话,请求它帮忙,让它寻求同类来帮助她。 在这群悍匪带著她来到山洞时,黑蛇也带著一群伙伴赶来了。 山洞里虽然有柴火堆,但照明的地方有限。 因此黑蛇和其他伙伴就隱藏在山洞各处,等待她发號施令。 在山老大准备对她动手时,沈苒立马驱动兽世之心,让这些小傢伙动起来。 结果......自然是令她满意。 不到10分钟,山老大和其他几个悍匪全都毙命。 这是沈苒第一次杀人,但她丝毫不怕。 这些悍匪都是无恶不作的畜生,死不足惜。 她巴不得多杀几个! 第102章 沈苒收养一只黑蛇当宠物 一场无情的杀戮在几个悍匪死亡后就停止了。 很快,那些蛇虫全都散去,山洞里又恢復平静。 除了地上几个骸骨,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可怕的事。 沈苒大手一挥,直接把那些木箱子全都收入空间。 这算是她在这个年代第二次的意外之喜。 第一次是之前在京市,利用一群小老鼠把几个废品站全都搜刮一遍,收穫了不少好东西。 第二次就是这里了,几十个木箱子装的都是金银財宝,满满一大笔財富啊! 解决掉噁心的悍匪,又收穫这么多,沈苒的心情很是美好。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一条大拇指粗的小黑蛇正盘在她小腿上,小脑袋昂著头,眼巴巴瞅著她。 “原来你还在啊,我以为你走了。” 沈苒蹲下身,用手將蛇引到自己手上,笑眯眯看著它: “谢谢你啊,今天要不是你跟你的伙伴,我差点就有危险了。” 没错,眼前这条小黑蛇就是沈苒之前遇到的那条有灵性的蛇。 也是因为有它的帮忙,沈苒才会脱险。 “嘶嘶~” 小黑蛇吐了吐蛇性子,又用小脑袋蹭了蹭沈苒的手指。 顿时,一个萌萌噠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人类,你身上好香,蛇蛇想要跟你在一起,你愿意要蛇蛇么?】 沈苒杏眸弯弯,用手拨了拨它的小脑袋。 “当然可以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咱们就是伙伴了!” 想到空间里受伤的狼牙和金毛狗,沈苒直接把小黑蛇也带去了空间。 “走,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空间!” 小黑蛇盘在她的手上,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下一秒,场景切换。 眼前不再是黑漆漆的山洞,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蓝天白云,绿荫草地,漂亮高大的房子。 咦? 小黑蛇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大问號。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主人,欢迎回来!” 这时,一个粉粉的金属外壳,有著圆溜溜大脑袋的东西移了过来。 小黑蛇的竖瞳立马变成了卷卷。 这...这啥玩意,它咋从来都没见过? 沈苒见它一脸迷惑,笑著给它介绍道: “这是我的空间管家小粉,它是机器人,跟你们动物不一样,你可以感受一下。” 说著,她把手里的小黑蛇递到小粉跟前。 小黑蛇好奇支起脑袋,吐出蛇性子快速在小粉脑袋上舔了一下。 凉的!跟它们蛇蛇一样! 小黑蛇开心地晃了晃尾巴,还想伸出脑袋去舔。 突然,小粉的眼睛闪烁了两下,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检测到未知生物正在对本机器进行骚扰,请停止此行为,请停止此行为!” 小黑蛇“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偷偷探出脑袋。 这个叫小粉的机器人好像脾气挺大嘞。 哼,蛇蛇才不怕。 它就是......就是不想跟它玩了。 对,就是这样! 沈苒:...... 沈苒將小黑蛇放在肩膀上,跟著小粉一起走进別墅。 小粉:“主人,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已经给狼牙和金毛狗进行伤口处理,它们现在正在客厅休息。” 之前沈苒趁著那群悍匪混战时,把狼牙跟金毛狗都塞空间,並用意念给小粉传话,让它帮忙照顾一下两只狗狗。 小粉作为多功能机器人,不仅家务了得,基础的医学护理知识都会,空间药品也有。 所以沈苒见到两只狗的时候,它们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过。 “汪汪汪!” 狼牙看见沈苒出现,高兴地冲了过来,在她身边一个劲转圈。 金毛狗也醒了过来,从它清澈的大眼睛中可以看出,它已经恢復神智。 “呜呜呜~” 小傢伙知道自己犯错了,耷拉著脑袋不敢靠前,眼里蓄满了泪花花。 沈苒:“lucky,过来!” 小傢伙立马抬起脑袋,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 但它还是有点不敢过来。 沈苒朝它招了招手:“来呀!” 话音刚落。 金毛狗就衝到沈苒跟前,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苒苒,我不该咬狼牙和小土豆,我错了,对不起。】 “没关係,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沈苒弯腰,摸了摸金毛狗的脑袋。 狼牙挤过来,用脑袋把金毛给挤开,一个劲凑到沈苒面前。 【苒苒,摸我摸我,不要摸这只臭狗!】 沈苒笑眯眯在它脑袋上揉了揉: “狼牙,今天你做的很棒,你没有丟下自己的伙伴。” “汪!” 被夸赞的狼牙得瑟的叫了一声,尾巴摇得飞快。 小黑蛇在沈苒肩膀上左看看右瞧瞧,突然把脑袋也伸了过去。 【女人,蛇蛇也很棒,也需要摸摸。】 小黑蛇:嘿嘿,爭宠俺是最厉害的~ 沈苒扑哧一笑,伸出手也在它脑袋上摸了一下: “对,你很棒。” 狼牙跟金毛狗这才发现沈苒肩膀上的小黑蛇,两只狗一脸懵逼。 这才几个小时不见,苒苒又有別的宝了? 呜呜呜,她会不会不爱它们了? 听到两只狗狗的心声,沈苒哭笑不得。 “好了,別瞎想,你们都是我的伙伴,我都喜欢。” 说著,沈苒又讲了一下她被小黑蛇救的经歷。 得知是小黑蛇救了沈苒,狼牙和金毛狗立马態度大转变,对小黑蛇没有那么防备。 【走,跟著我,我带你们逛去!】 狼牙是空间的熟客,金毛狗和小黑蛇还是今天第一次进来,都挺好奇的。 於是狼牙充当一回导游,带著两个小傢伙溜达一圈。 顺便还去货架那边,让金毛狗和小黑蛇各自选了自己爱吃的食物。 金毛狗选了一只炸鸡,它是一只洋狗,都离家一个多月了,可怀念这一口了。 小黑蛇选了一只剥皮的牛蛙,吞了半天没吞进去。 最后还是沈苒將牛蛙剁成几块,它才一口一口的吞下去,小小的肚子撑得跟个气球一样。 狼牙跟金毛狗坐在旁边,全程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包的样子。 这...这小黑蛇也太重口味了,它们都不想跟它玩了! 沈苒带黑蛇进空间,主要是想看狼牙跟金毛狗情况怎么样。 现在看到它们状態都还不错,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她原本想带著它们出空间去找其他人。 结果一出山洞,发现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下大雨简直寸步难行。 “没法了,那咱们再在空间待一会儿吧。” 沈苒话一出,三小只都高兴得直蹦躂,它们还没在空间玩够呢! 看著它们这么兴奋,沈苒也高兴的勾起了唇角。 这边沈苒和小傢伙们在空间玩得开心。 浑然不知道,外面有个人,都快找她找疯了...... 第103章 秦烈在山林杀野猪寻沈苒 “轰隆隆!” 雷雨交加的昏暗山林里。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在艰难前行。 雨水顺著俊朗的眉眼,从右脸颊那道疤痕上滑过,最终砸进脚下的烂泥里。 秦烈在山林里已搜寻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原本已经寻到了一些线索,结果一场暴雨又让一切化为乌有。 他停下脚步,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眼里满是担忧。 这样的暴雨天在深山里最是凶险,泥石流、树木倒塌隨时都可能发生。 那群悍匪本就是丧尽天良的畜生,真若遇上危险,肯定会毫不犹豫把沈苒推出去。 一想到她可能遭遇的境遇,秦烈的胸口就像被巨石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脑海里突然想起离开前,沈云霆那句嘲讽的话。 “你一个军人......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秦烈的大手不自觉的攥紧。 其实当时在现场,如果他不管黑老大去追史密斯夫妇他们,他是有机会去救沈苒的。 可军命如山。 他的任务是保护好史密斯夫妇,这是刻在骨血里的指令。 若为了沈苒弃他们於不顾,便是违背了上级的命令,背弃了自己身为军人的誓言。 他不能,也不可以。 可他同时也是沈苒的丈夫。 就像沈云霆说的,连妻子都护不住的军人,算什么军人? 秦烈心头一涩,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充斥心头。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能做的就是极力弥补。 沈苒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他一定要找到她!! 带著这样的信念,秦烈脚步加快,继续前行。 任凭雨水无情地冲刷,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退缩。 结果因为太过仓促,整个人不小心栽进了一个满是荆棘的泥坑里。 俊朗的面部被荆棘刺出一道道血痕,湿透的白衬衫沾满了泥浆和血跡。 秦烈不管不顾地从泥坑里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雨水顺著伤口往里钻,引起一阵刺骨的疼,可秦烈却丝毫不觉。 他不能再耽误了。 多一秒的拖延,就有可能导致沈苒多一分的危险。 “沈苒......你一定要平安......” 秦烈死死咬著牙,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咽了下去。 之前他跟那群悍匪搏斗了受了一些伤,现在又在山林里冒著大雨寻找了这么久,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倒下,沈苒还等著他! 半小时后,一道被藤蔓半掩的山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內传来窸窣的响动,动静还挺大。 秦烈眸光一喜,立马冲了过去。 结果刚到山洞口,就跟一道硕大的身影对上。 这里面竟然有一头野猪! 这野猪体长近两米,棕黑色的鬃毛像钢针般竖立,獠牙锋利带著寒光。 见秦烈闯入它的领地,野猪死死盯著他,喉咙里发出 “哼哼” 的低吼声。 下一秒,它猛地朝他撞了过来。 秦烈眸光一紧,迅速退出山洞口,就地一滚! 一把拔出腰间的枪,朝著野猪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 一枪射击在山洞石壁上。 一枪正中野猪的身体! 野猪皮糙肉厚,这一枪並不致命。 许是山林里称王太久,头一回遇到一个人类敢这样伤它,野猪十分生气。 它鼻孔里喘著粗气,圆溜溜小眼睛充满血丝,再次狂暴地衝过来。 浓烈的腥臭味迎面扑来,野猪已经到了跟前。 秦烈再次开枪,却发现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蹲下身,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一个利落背滑,手里的匕首狠狠刺向野猪的腹部。 “嗷!!!” 野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声。 正想用蹄子踩死身下的男人,谁知他却揪著它的尾巴,翻身坐在了它的背上。 “噗嗤!” 又是一刀,精准地扎进野猪厚实的脊背。 野猪痛得发了狂,四肢猛蹬,疯狂得耸动身体,想要把秦烈给甩下去。 秦烈一只手死死勒住它的脖颈,另外一只手迅速手起刀落。 不到5分钟,野猪身上就多了十多处血洞。 最后趁著野猪精疲力竭,秦烈直接一刀封喉。 “噗!” 一股滚烫的猪血喷涌而出,瞬间溅了他一脸。 秦烈抬起头,鲜血顺著他的脸颊不断滴落,活像个刚从血海里浴血而出的阎罗王。 腥臭的血气瀰漫在空气中,现场一片狼藉。 本就受伤的秦烈,因为一场跟野猪激烈的战斗,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狼狈地从野猪身上起来,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沈苒还在等他......等著他救她...... 秦烈双眸充血,拖著沉重的身躯缓慢走了几步。 “扑通!” 最终他还是体力不支,重重栽倒在泥地里,失去了意识。 第104章 沈苒救了昏迷的秦烈 “外面的雨终於停了啊,太好了。” 沈苒朝山洞外看了看,一脸高兴地转头对著三小只道: “走吧,我们要赶紧回去,要不然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汪!” 狼牙和金毛狗叫唤一声。 肩膀上的小黑蛇支起小脑袋,晃了晃尾巴算做回应。 山林的路本就不好走,现在下过雨,到处都是泥坑,更是艰难。 沈苒一路走得慢吞吞的。 狼牙跟金毛狗倒是玩得开心,浑身都沾满了泥巴。 小黑蛇有些嫌弃,这两只傻狗脏兮兮的,到时候可別用脏爪子碰它。 因为沈苒走得很慢,所以狼牙跟金毛狗自告奋勇在前边开路。 两个小傢伙打闹著,不一会儿就跑远了。 没过多久,它们俩又一脸惊恐地跑了回来。 “汪汪汪!汪汪汪!” 狼牙和金毛狗爭先恐后地开始说话。 【苒苒,前边有个山洞口那里,有一头死了的野猪,它身上流了好多血啊!】 【对对,那里还躺著一个人类尸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也死了!】 沈苒眉头一皱,立马道:“赶紧带路,我去看看!” ...... 拨开灌木丛,一个用藤蔓遮掩的山洞映入眼帘。 山洞口,一只巨大的野猪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洞,已经没了生息。 它的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倒在地上。 好像看著有点眼熟? 沈苒快步走过去,把地上的人给翻过来,一下子懵住了。 竟然是秦烈! 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沈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尖探了一下。 还有气,没死! 呼! 沈苒大大鬆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秦烈死。 虽然他马上就要成为前夫哥了,脾气又臭又硬,还经常对她冷脸。 但他是军人,人品过关,又多次帮过她。 光这些他就不应该死在这里。 她更加不能见死不救。 山路不好走,秦烈现在昏迷著,她也没法带著他一起。 只能等他醒过来,再一起回去了。 山林雾气太重,秦烈身上都是伤又湿透了,必须得生点火烤一下,要不然会加重伤势。 沈苒费了好大劲才把秦烈给拖回山洞。 山洞有些乾柴,沈苒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些,用打火机弄了一个烤火堆。 很快,黑乎乎的山洞有了光亮,周围的温度也上升了一些。 望著浑身都是血的秦烈,沈苒犯了难。 他这个样子,她也没法知道他到底哪里受伤了。 除非......除非把他扒光,到处看一圈。 这个念头一起,沈苒脸颊就腾起两坨红晕。 別说扒男人身体了,她连男人小手都没牵过。 这一下子就要直面luo男,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不过.....秦烈的身材很好,应该有腹肌吧? 沈苒一秒做出决定。 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唄! 反正她是为了救人,並不是为了摸腹肌! 对,就是这样! 沈苒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把秦烈给扒得乾净。 除了裤衩子,上衣跟裤子都脱了。 这幸亏秦烈是昏迷状態,要不然顶著他那张冰块脸,她都没法下手。 沈苒又从空间打一盆温水,借著给他擦拭身体的机会,偷偷揩油。 嘿嘿,还別说,手感是真不错。 双开门的身材嘎嘎滴。 数了一下,还真有八块腹肌嘞! 沈苒揩油揩得乐滋滋,完全忘了一旁还有三小只正在围观。 狼牙歪著脑袋,一脸懵圈。 咋回事,苒苒咋把这个大傢伙的衣服给脱了,这是干什么呀? 金毛狗把狗爪子搭在它脑袋上,拍了拍。 老二,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妖精打架。 我主人每天晚上都会脱衣服,两个人在床上打得可激烈了,女主人嗷嗷的哭嘞。 小黑蛇支起脑袋,竖瞳气冲冲的。 这个大傢伙要是敢打苒苒,蛇蛇我咬死他! 刚揩完油的沈苒:...... 咳咳(???w???)~ 这个能听到动物心声的能力,能不能暂时关闭一下? 太尷尬了! 小黑蛇这会已经溜到秦烈脖子处,獠牙呲开。 “小黑,別咬!”沈苒赶紧抓起小黑蛇,“他不会伤害我,没事的。” 小黑蛇在她手里扭了扭,安静下来。 行吧,既然苒苒说没事,那蛇蛇就暂时放过这个傢伙了。 沈苒將小黑蛇放到肩膀上,又用毛巾把秦烈脸上给擦了一遍。 刚才她已经看过秦烈身上了,没什么大的伤,就是一些擦伤而已。 脸上倒是有多处树枝的划伤。 空间里是有药的,但她不能给他用。 万一他中途醒过来,难免会心生怀疑。 秦烈会昏迷,应该是之前与悍匪搏斗耗了气力,后来又猎杀野猪导致精疲力竭,才会支撑不住倒下。 这么一想,沈苒心里便安心许多。 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醒过来。 可结果却出乎沈苒意料。 半个小时后,秦烈竟发起高烧来,浑身烫得惊人。 望著他红通通的脸,沈苒嘆气一声。 估计他是在山林里淋了太久的暴雨受了寒才会发烧。 这下子不用药也没办法了。 沈苒只好从空间拿出退烧药,將药磨成粉,用点水衝散。 再用餵药神器把药水吸到吸管里,慢慢推入秦烈的嘴里。 这个办法还是她在现代看到的。 有一次她生病去医院,看到一对年轻父母给小宝宝这样餵药,她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现在正好给秦烈用上。 嘿嘿,有空间就是好,什么工具都能拿到。 要不然秦烈吃不下药,她还得学电视里嘴对嘴餵...... 一想到那个画面,沈苒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就秦烈那个臭脾气,他都討厌死她了。 要是知道她趁人之危,估计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算了,反正药已经餵了,就看他什么时候醒过来了。 沈苒把他的衣服给烘乾,又给他穿上。 然后用意念给空间机器人小粉打招呼,让它准备一些吃食。 外边都快天黑了,看这个样子,估计今晚只能待山洞里了。 小粉很快就准备好了食物。 沈苒让狼牙看著秦烈,她带著金毛狗小黑蛇先进空间大快朵颐一番。 吃完后,她拿了一点东西给金毛狗吃,顺便拿了几个红薯放在火堆里烤。 晚点秦烈醒了得吃东西,在山里挖到一点红薯很合理吧。 就这么一弄,一个小时过去了。 中途秦烈出了很多汗,烧也退了,脸上没有那么红了。 沈苒终於放下心来。 她又加了一些乾柴,双手托腮坐在火堆旁发著呆。 结果发著发著,竟打起瞌睡来...... ...... 秦烈是被一阵烤红薯的甜香唤醒的。 眼睫还没掀开,鼻尖先诚实地翕动了两下。 焦糖混著泥土的暖香钻进来鼻子里,勾得舌尖泛起津液。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光影里先撞进一张熟悉的脸。 女孩正坐在火堆旁,双手捧著脸颊打著盹。 暖黄的光跳跃在她脸上,细细勾勒出那张漂亮脸蛋的轮廓。 秦烈一时间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不敢动,生怕这点动静会惊散眼前的景象。 这是幻觉么? 是不是他太想找到她,才会產生这么清晰的幻觉? 秦烈晃了晃脑袋,闭眼,再睁开。 火光依旧,佳人尤在。 是沈苒!是她! 这个清醒的认知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浑身的酸痛。 秦烈眨了眨眼,突然低低地笑出声。 胸腔里翻涌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在山林里找了她那么久,拼死拼活地想著去救她。 没想到到头来,他却被她给救了。 可真是......啼笑皆非啊...... 第105章 他们不必走到离婚那一步 山洞里,柴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秦烈躺在地上,静静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心里竟意外的平和。 那些寻不到她的焦灼和慌乱,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没事......她真的没事了。 “汪汪汪!” 这时,趴在一旁的狼牙发现秦烈睁开了眼,连忙叫出声。 金毛狗眯著眼打著瞌睡,一脸懵抬起头。 秦烈这才发现,狼牙和金毛狗竟然都在。 所以当时沈苒被那群悍匪给抓走,这两只狗也跟过去了? 沈苒真的很受动物欢迎。 或许也是因为这些动物的帮助,她才能从悍匪手中安然无恙的逃出来。 秦烈的心头驀地一动。 他又想起了先前那群鸟雀的异常举动。 若非亲眼目睹,他实在难以相信,她竟能驱使鸟类去攻击悍匪。 这种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一旦传出去,沈苒多半会受到牵连。 所以,这个秘密,他会替她保守,不会告诉任何人。 狼牙的叫声將在打盹中的沈苒给唤醒。 她打了个哈欠,一伸懒腰,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目光。 “呀,你醒了,好点没?” 沈苒脸上闪过惊喜,看来她是真的关心他。 秦烈心头微暖,点头:“我好多了,谢谢你救了我。” 沙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磁性,莫名有些撩人。 “没事......顺手的事。”沈苒挠了挠头,又问道: “对了,你怎么会一个人跑这里来,史密斯夫妇他们还好吧?” 她记得之前秦烈跟陈松在一块儿的。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关心別人。 秦烈:“他们还好,悍匪头头已经被我们抓到了,我是来找你的。” 沈苒杏眸挑了挑:“所以你以为我被那群悍匪抓了,担心我有危险,特意来救我?” 结果救人没成,自己倒是先晕了。 秦烈有些尷尬,但也没否认:“对。” 沈苒扶额,幸亏秦烈遇到她了。 这种深山老林本就危险,更何况还是大晚上。 秦烈昏迷倒在地上,周围还有野猪尸体和血腥味,很容易將野兽给吸引过来。 要是她没救他,估计他都被野兽给撕成几瓣了。 沈苒:“其实你不用来救我,我有自保能力的。” 这要是秦烈真出事了,那她心里怎么样都有点过意不去。 幸好,幸好!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自学了武术么,我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呢。” 沈苒也不管他信不信,又接著道: “那几个悍匪绑了我以后,中途碰到了一头黑熊,他们嚇得丟下我就跑了,所以我才能摆脱他们。” 这个理由是她之前就想好的,到时候对其他人都这么说。 反正那几个悍匪死得只剩下骸骨,死无对证,谁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至於之前跟秦烈打暗號,让鸟群攻击悍匪的事,她闭口不提。 只要秦烈不问,她就不会说,说了也不会说实话。 建国以后不能成精。 这种特殊时期,她不能有把柄在其他人手上。 听到沈苒的解释,秦烈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將要说的话咽下。 “嗯。” 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沈苒心下一松,看样子他应该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这样挺好,免得她还得绞尽脑汁撒谎。 “呀,红薯都烤熟了,好香!” 沈苒赶紧用树枝將几个红薯从火堆里拨出来。 用一个巴掌大的树叶子拿起一个滚烫的红薯,小心翼翼撕开焦黑的外壳。 一股焦糖混著炭火的香味窜入鼻尖。 秦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实在是饿得慌。 “咕嘰咕嘰~” 正想著,肚子就发出一阵尷尬的声音。 秦烈脸一红,刚想把脸別过去,眼前就递过来一个剥好的红薯。 “诺,给你吃,我刚已经吃过了,这些红薯都是你的!” 沈苒手里拿著红薯,言笑晏晏地看著他。 秦烈有一瞬间的愣住。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那晚她笑著端著肉丸子站在门口喊他吃饭的场景。 这样安静的时刻,这样温馨的晚上。 秦烈心里竟然產生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谢谢。” 秦烈爬起来,接过用树叶子包著的红薯,咬了一口。 果然很甜。 跟她的笑容一样。 秦烈吃东西很快,不到3分钟,五六个大红薯全都干掉了。 沈苒看得嘖嘖称奇,就秦烈这乾饭速度,去现代都可以做吃播了。 见沈苒盯著他,秦烈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身。 沈苒:“怎么了?” 秦烈垂眸,声音不冷不淡:“你说过最討厌我在你面前吃东西......” 沈苒嘴角抽抽,得,又来了。 锅锅锅,她就是背锅侠! 之前说过,原主討厌秦烈,因此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喜欢。 秦烈是孤儿,从小飢一顿饱一顿,乾饭速度自然很快。 原主受不了他这样,经常嘲讽他吃饭跟猪一样,更不愿意跟他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所以现在看见沈苒看著他,秦烈下意识以为她会嫌弃。 沈苒挠头,嘆气。 “秦烈,你也看到我这段时间的改变了,以往是我太过偏执才会这样,以后不会了。” “所以呢,你就把我之前做的那些混帐事全都忘掉,就当重新开始认识我吧。” 秦烈这人,品行是挑不出错的,更別提还是部队团长。 沈苒打心底不想跟他把关係闹僵。 就算人成了前夫哥,保不齐往后有什么事得求到他头上呢。 那些说离婚后就该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听听也就罢了,真要较真才是傻。 身边摆著这么个有背景的人脉,不用白不用。 没错,她就是这么现实! 好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总该值些分量吧。 沈苒心里打著小久久。 浑然不知她这番解释,在秦烈耳朵里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说重新认识......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们不必走到离婚那一步,可以重新开始? 第106章 大黑熊把野猪尸体偷走了 想到这种可能,秦烈心底忽然漾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像还不赖? 人家都把话说得这般坦诚,他总不能还揪著过往的芥蒂不放。 “好,以后就当我们重新来过吧。” 秦烈抬眸,看了沈苒一眼,一脸认真道: “其实我也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之前我因为经常出任务而忽略了你,让別人胡言乱语钻了空子,这才导致你性子越发不稳定。” 沈苒摇头:“没事,都过去了,现在咱们不都是好好的么。” 秦烈心头一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要不......就跟她说,再试著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这话都快到嘴边了,却被沈苒接下来一番话给碾碎。 “等这次你任务结束,咱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吧。离了婚,咱们还是朋友。” 朋友...... 原来在她心目中,他只是朋友啊。 一股苦涩从胸腔蔓延开来。 秦烈忍不住望向沈苒。 她正对著他笑,那笑意乾净清澈,没有一丝曖昧的痕跡。 原来是他会错意了。 “......好。” 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既然她心意已决,非要离婚......那他也不会再纠缠。 毕竟,一开始铁了心要离婚的人,是他。 秦烈垂下眼眸,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涩意。 ...... 半夜的山林安静的厉害。 山洞里,火堆还在孜孜不倦地燃烧著。 沈苒用狼牙的身体当作靠枕,趴在上面睡著了。 金毛狗紧紧贴著她,也睡得正香。 秦烈坐在火堆旁,静静地添著柴火,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嘶嘶~” 这时,山洞外钻进来一条黑蛇,朝沈苒方向爬过去。 秦烈眸光一凛,迅速掏出匕首,刚想刺过去。 小黑蛇突然不爬了。 它支起脑袋,一双竖瞳疑惑地看著秦烈。 这大傢伙朝它拿刀子干啥,不会是想要刺它吧? 秦烈见小黑蛇不动,刚想动手,就发现小黑蛇尾巴处卷了一个什么东西。 仔细一瞧,好像是野果子。 一条蛇会吃果子? 秦烈眉头一皱。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该不会......是要给沈苒的吧? 很快,秦烈的猜想就得到了验证。 小黑蛇爬到沈苒身边,並没有咬她,而是將尾巴处的野果子放在她脚下。 做完这一切,它还回头瞅了秦烈一眼。 隨即 “跐溜” 一下,一下子窜出了山洞。 二十分钟后,小黑蛇又回来了。 它的尾巴上又卷著一颗野果子。 这一回,它没有给沈苒,而是爬到秦烈跟前。 尾巴一甩,將果子丟在他脚边。 傲娇地扬起小脑袋,一脸的洋洋得意。 那模样好像在说:给你的,看我厉害吧! 秦烈盯著脚边的野果子,又看了看小黑蛇,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怎么会从一条蛇的脸上,读出了人类才有的情绪? 见秦烈呆呆看著它,小黑蛇眼里发出一道鄙夷。 这大傢伙怎么好像一个傻子? 哼,管他是不是傻子,吃了蛇蛇的果子,就得听蛇蛇的话。 以后他要是敢欺负苒苒,蛇蛇第一个咬死他! 小黑蛇朝秦烈呲了呲牙,这才转身爬到沈苒肩膀上。 隨后把身体捲成一个花卷,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全程都紧绷状態的秦烈:...... 没想到这条黑蛇真是沈苒的宠物。 就连一条蛇她都能驯服,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秦烈勾唇苦笑,看来沈苒说得是对的,她真的有自保能力。 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她救,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 一夜过去。 沈苒爬起来,在身上四处敲敲打打一番。 昨晚虽然靠在狼牙身上睡得很香,但到底不是在床上,浑身酸痛的厉害。 这时,秦烈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竹子做的竹筒,和一个宽叶子包裹著。 “你醒了,我去附近的小溪打了一些水,还摘了一些野果子,咱们隨便吃一点就出发吧。” 秦烈把竹筒递给沈苒,隨后把绿色宽叶子打开,露出里面红彤彤的野果子。 “谢谢。” 沈苒用竹筒里的水涮了一下嘴巴,又洗了一下脸和手。 拿起野果子咬了一口,嗯,还挺甜的。 狼牙和金毛狗眼巴巴在旁边看著,沈苒给它们分別投餵了一颗。 小黑蛇趴在她的肩膀上,傲娇地晃了晃尾巴。 这野果子还是刚才天亮的时候,它带那个大傢伙去找的呢。 苒苒吃的高兴,蛇蛇就开心~ 听到小黑蛇的心声,沈苒挑了挑眉。 这小傢伙什么时候跟秦烈那么熟了? 难道昨晚在她睡著后,他们发生了什么? 很快,沈苒就从小黑蛇的心声吐槽中找到了答案。 在听到昨晚秦烈差点用匕首刺伤小黑蛇时,沈苒心头一跳。 她直接用意念跟它提醒:【以后別乱跑,要不然被人伤了,我可救不了你。】 昨晚秦烈醒过来的时候,小黑蛇跑出去溜达玩耍了,这也导致沈苒没给他介绍她的新宠。 【知道了,苒苒,下次不敢了~】 小黑蛇摇了摇尾巴,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示好。 小傢伙浑身冰凉凉的,蹭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沈苒无奈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狼牙和金毛狗正啃著野果子,看到这一幕,连忙挤了过来。 狼牙:苒苒,摸摸,不能偏心! 金毛狗:我也要我也要,最喜欢苒苒摸摸啦~ 两个大傢伙一屁股把旁边的秦烈挤开,欢快地凑到沈苒面前。 沈苒笑眯眯伸出手,在它们脑袋上都大力摸了几把。 被两只狗给挤到角落的秦烈:...... 突然有点牙酸是怎么回事? 秦烈看了手里的野果子一眼。 对,肯定是野果子的问题。 (野果子:大兄弟,我有问题,你別把我吃的那么乾净啊!) ...... 吃完野果子,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了。 直到这时,沈苒才发现山洞外那只大野猪尸体不见了。 昨天她著急救秦烈也没顾得上,没想到一晚上过去,野猪尸体不翼而飞。 接下来小黑蛇的一句话让沈苒吃了一惊。 【苒苒,是大黑熊,昨天半夜它偷偷把野猪尸体给抓跑了!】 第107章 小灰雀很喜欢沈苒要跟著她 沈苒有些惊讶。 她昨天刚对秦烈撒谎,说是大黑熊把那群悍匪嚇跑了,没想到现在真来了一个。 关键他们现在处在山林中间地带,这种大型野兽怎么会跑来这里? 难道是野猪的血腥气將它吸引过来的? 秦烈一大早出去打水摘野果子的时候就发现野猪尸体不见了。 这会跟沈苒谈起,他在四周仔细观察了一下,开口道: “有大型野兽的脚印,看样子,好像是猩猩或者黑熊之类的。” 沈苒点头,可不是么,就是黑熊! “那咱们赶紧离开吧,免得碰上。” 她的金手指虽然能控制动物,但那些没开灵智凶残的动物野性难驯,很容易伤到人。 她一个人倒还好,关键现场还有个秦烈。 她总不可能当著他的面前,当场表演一个“驯兽”过程吧。 秦烈:“行,走吧,希望不要遇到。” 结果说什么来什么。 两人出发还没到半小时,一头硕大的黑熊便出现在眼前。 这头黑熊一看就很不对劲。 浑身都是血洞,一双眼睛红得嚇人,整个熊都处於狂暴状態。 沈苒试图用兽世之心跟它沟通安抚,可人家根本不搭理,反而直接气势汹汹地扑过来。 “快躲开!”秦烈低喝一声,一把將沈苒推开,“你带著狗先走,我来引开它!” 沈苒还没来得及回应,眼前已没了秦烈的身影。 那头黑熊被他用匕首刺了一刀,嗷嗷叫著追了上去,转眼间也消失在林子里。 沈苒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奈。 这傢伙,才刚好利索一天,就又这么衝动...... “嘰嘰嘰~” 这时,一只灰色麻雀激动地飞了过来。 沈苒杏眸一笑,这个小东西正是昨天帮过她的灰雀! 它没有灵性,没法用言语沟通,但能大体听懂沈苒的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沈苒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小麦,小傢伙立马飞到她手心,开心的吃起来。 沈苒:“昨天我忘了跟你说一声谢谢,你那些朋友们都还好吧?” “嘰嘰!” 小灰雀吃完小麦,点点头。 又扑著翅膀飞起来,一边飞一边朝她看。 这意思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沈苒跟了上去。 狼牙跟金毛狗也紧紧跟著。 趴在沈苒肩膀上的小黑蛇本想將一口將小灰雀给吃掉。 现在看到苒苒跟小灰雀关係这么好,它又不想吃了。 哼哼,蛇蛇很乖,不吃自己人。 10分钟后,沈苒跟著小灰雀到了一处乱石区。 沈苒:“这里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眼尖地发现前面有一大滩血跡。 走过去一瞧,乱石后躺著一具难以形容的人类尸体。 四肢被暴力撕开,胸口还有个大血洞,一看就是被野兽给弄死的。 不远处,还有一头野猪的尸体。 所以这是黑熊偷了野猪,然后跟这个人类碰上,又把人类搞死了? 沈苒忍著噁心,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人她认识。 是之前那群悍匪中的一个,当时还对著她说过諢话。 之前秦烈说过,除了抓她的那五个悍匪,其他人都被一网打尽了。 看来眼前这人是漏网之鱼啊。 不过,他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还有黑熊身上的血洞不像人为,好像是被开枪射击出来的。 很快,沈苒就在尸体底下发现了一把枪。 子弹壳散落一地,可见当时的战斗有多激烈。 沈苒眉头一皱。 她记得原先就黑老大跟他的两个小弟有枪,山老大那边偷偷藏了一把。 昨天山洞里小黑蛇召集伙伴把几个悍匪弄死的时候,山老大那把手枪被她给缴械了。 按理这群悍匪手里一共就4把枪,所以现在这个手枪又是哪里来的? 难道这附近还藏了枪,这个悍匪偷偷跑这里就是为了拿武器的? 沈苒又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刚想放弃时,就看到小灰雀嘰嘰喳喳跳到一块大石头上。 沈苒目光一顿,那个大石头底下好像有东西! 费了好大劲將石头移开,下面铺了一层碎石子和杂草。 沈苒快速拨开石头杂草,眼前露出来一个铁皮箱子,上面的铜锁早已锈得不成样子。 她掰著箱盖用力一掀,在看到里头的东西时,一下子惊住了。 二十多把枪静静躺在褪色的黑色绒布上,混杂著一股霉味和火药味。 半自动步枪、衝锋鎗、步枪......有好几种款式,还有很多配套的子弹。 沈苒喜出望外,这可真是一个天大惊喜啊! 以后她出行都有保证了,要是再遇到昨天那种事,直接一枪把人给毙了。 沈苒赶紧把枪连带铁皮箱子全都收入空间。 这是小灰雀带她来的,她看到的,自然是归她所有。 “小傢伙,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沈苒又掏出一把小麦感谢小灰雀。 小灰雀这回却没吃,反而在她手心一个劲嘰嘰的叫著。 沈苒瞬间秒懂:“你想跟著我?” “嘰嘰嘰~” 小灰雀扑著翅膀,点点头。 沈苒笑了:“可以啊,我很喜欢你,以后就叫你小嘰吧~” “嘰嘰!” 小灰雀黑溜溜小眼睛闪过欣喜,高兴地蹦躂起来。 沈苒:“小嘰,你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我有个朋友刚才去追黑熊了,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秦烈手里的枪没子弹了,一个人对付黑熊还是挺危险的。 她现在有了能力肯定要去帮一把。 至於原因,就说她捡到了一把枪唄,毕竟现在这个尸体摆在这。 小嘰不愧是山林里长大的,消息灵通的很。 不到半个小时,它就从其他伙伴那里打听到了秦烈的方向。 沈苒赶紧带著几个小傢伙赶过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了几个枪声。 沈苒心口一跳,难道那群悍匪还有漏网之鱼? 第108章 要是这事真跟沈云霆有关 沈苒立马跑了过去。 等到了现场,见到眼前几人,这才大大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陈松和张闻找了过来。 他们正好碰到秦烈跟黑熊廝杀,立马开枪,將重伤的黑熊给击毙。 “嫂子,你来了!” 看到沈苒跑过来,陈松眼睛发亮,张闻也是一脸高兴。 昨天听说沈苒被几个悍匪抓走后,大家都很担心。 奈何现场有何翻译和沈云霆两个重病伤患,史密斯夫妇也嚇得不轻,他们只好先將人全都送去医院。 后来准备来找人的时候,山林这边下起了大雨,根本寸步难行。 等雨停了都快天黑了。 儘管如此,他们一群人在山林里搜救了整整一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以为没什么希望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老大跟黑熊正在搏斗。 “嫂子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要是我们晚来一步,老大就要被黑熊给掏心了!” 出山林的路上,陈松夸张地讲述之前发生的事。 那副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沈苒有多熟似的。 这段时间沈苒一直住在华侨饭店,白天要带著狗狗们一起玩耍,跟秦烈陈松他们也就早晚见一个面。 见了面,沈苒也会笑著跟他们打招呼,閒聊两句。 就因为这一点,陈松跟张闻对沈苒的感观好了许多。 他们也清晰的感觉到沈苒的变化,不像之前那么排斥她了。 昨天眾人又一起经歷过生死危机,沈苒全程都很冷静的样子让他们刮目相看。 现在大家终於都没事了,心情轻鬆,自然聊什么都开心。 “嫂子,我现在才发现,你真是一个能人,一夜之间你竟然又多了两个宠物!” 陈松说这话的时候,那是满眼的羡慕。 你瞧瞧,这左右两只大狗护著走。 左边肩膀上趴著一条懒洋洋的小黑蛇,右边还站著一个歪著脑袋的小灰雀。 这架势,谁看了不迷糊。 张闻也是一脸惊奇。 之前听说沈苒在兽医站工作,他还在疑惑兽医站为什么会要小学才毕业的人。 现在看沈苒这情况,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巴不得要呢。 相比两人的震惊,秦烈倒是淡定许多,习惯了。 沈苒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想到这点,他心里竟出奇的有一丝高兴。 一群人走了接近3个多小时才出山林。 刚出去,几道身影就朝他们飞奔而来。 “苒苒!!” “哦,上帝呀,沈女士没事,我们的金毛狗lucky也没事!” 冷莹和史密斯夫妇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 冷莹一把抱住沈苒,声音带著哭腔道: “苒苒,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一晚上没睡觉,担心得要命!” 接近大半个月的相处,沈苒跟冷莹已经处成了朋友。 因此昨天冷莹得知沈苒被悍匪抓了以后,当场都急哭了。 要不是陈松他们拦著,她都要衝进山林去找人。 史密斯夫妇此刻也是眼泪汪汪的。 一是高兴沈苒没事,二是看到他们视为亲儿子的金毛狗安然无恙,激动的不行。 两人又是抱著金毛狗好一顿亲密,又是握住沈苒的手不停感谢。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一起陪同过来的军工厂负责人鬆了一口气。 他满眼真诚地看向秦烈和沈苒,开口道: “秦团长,沈苒同志,你们能安全归来,真是太好了!” 史密斯夫妇是华国特意以高薪聘请的外国专家,上头特別重视。 没想到军工厂项目都快完成了,在这种关键节点竟然会发生悍匪绑架的事件。 幸亏大家都没事。 要不然史密斯夫妇若因此拒绝继续工作,这个项目会功亏一簣,届时造成的损失將难以估量。 军工厂负责人:“走吧,咱们先回去吧,先带秦团长和沈苒同志去医院看看。” 大家一听,也连忙点头。 他们两人跟悍匪交手,又在危险的山林里度过一夜,怎么样都要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上了车,冷莹靠著沈苒,一脸惊讶地看向她的肩膀上两个小傢伙。 “苒苒,这是你新收的两个宠物么?” 跟沈苒遛狗溜猫这么久,冷莹也是知道她深受动物喜爱的,所以才会这样问。 “对,这个叫小黑。” 沈苒將小黑蛇引到手上,笑著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这个小傢伙很机灵,它还会摘野果子给我吃呢。” 冷莹瞪大眼睛:“天,它这么厉害的么?” 跟大部分女孩子一样,冷莹对蛇这种冷血动物十分的抗拒。 但听到沈苒这样说,她突然又觉得眼前的小黑蛇没那么可怕了。 “我......我可以摸它一下么?” 说真的,她还从来没有摸过蛇呢,还是挺好奇的。 “当然可以呀。”沈苒把小黑蛇递到她跟前,笑道:“小黑跟我说,它很喜欢你。” 冷莹长相就是冷艷那一掛,气质冷冰冰的,跟蛇蛇有点相符。 小黑蛇是真的喜欢她,刚才还跟沈苒俏咪咪说呢。 冷莹不知道沈苒能跟小黑蛇对话,还以为沈苒这是故意夸她。 她脸颊一红,伸出玉白的手,摸了摸小黑蛇的脑袋,笑道: “我也很喜欢小黑蛇,它身上真的好滑啊,跟丝绸一样。” “嘰嘰嘰!” 小灰雀从沈苒肩膀上跳下来,跑到冷莹跟前,眼巴巴瞅著她。 那模样好似在说:快摸我呀,我也很好摸的。 冷莹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 “苒苒,这只小麻雀也太可爱了吧。” 她將小黑蛇身上的手收回,又去轻轻摸了摸小麻雀。 小傢伙小小的一个,半个巴掌大,摸著可好玩了。 小黑蛇见冷莹逗著小麻雀玩耍,也不吃醋,直接爬回到沈苒肩膀上。 反正苒苒才是蛇蛇的主人,只要討苒苒开心就行啦~ 车辆到达市医院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大家一早上都没怎么吃饭,先去市医院食堂吃了一顿饭,这才拥护著秦烈跟沈苒去做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除了秦烈还有点发烧,身上到处都是擦伤,精力有点不足外,沈苒倒是没什么事。 军工厂负责人开口道:“秦团长,沈苒同志,你们都回去休息两天吧。 这两天史密斯夫妇他们也好好休息一下,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出了这么样的大事,必须要好好调查一番。 背后之人,他一定要揪出来! 跟他一样想法的,还有沈苒。 沈苒打算回沈家一趟。 沈云霆如今后背中刀,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即便他中途醒来,恐怕也是打死都不会吐露半个字。 既然如此,沈苒决定换个方向。 她决定从沈云柔那里找突破口,说不定她会知道些什么。 沈苒眸光变得冷冽。 要是这事真跟沈云霆有关,不把他扒层皮下来,她绝对不会罢休! 第109章 沈苒拿鞭子抽假千金 夕阳西下,余暉照在街道上。 沈苒站在沈家大门口,刚想进去,忽然脚步一转,朝隔壁走去。 昨天小白猫和小土豆已经被冷莹给送回到温奶奶家。 温奶奶知道她被悍匪抓了很是心急,她得去报个平安。 温家,院子里。 温奶奶手里拿著两碗汤汁拌饭,蹲下身放在小土豆和小白猫面前,开口道: “吃吧,吃饱一点,苒丫头才不会担心你们。” “咚咚咚~” 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温奶奶抬头,看到依靠在门上的那道身影,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苒丫头,你回来了?!” 老人家踉蹌著上前,一把將她搂在怀里,喜极而泣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苒丫头,奶奶昨晚闭眼都是你,真怕......真怕你也跟我那短命的儿子、苦命的儿媳一样,一去就不回了啊......” 老人家紧紧抱著她,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沈苒抬起手,回抱住温奶奶单薄的后背。 什么也没说,让她哭个够。 十分钟后,温奶奶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鬆开沈苒,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洗得发白手绢,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苒丫头,你看我这老婆子,人老了就控制不住情绪,让你见笑了。” 沈苒摇头:“奶奶,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您心里这些年的苦,我都知道。” 温奶奶是一个可怜人,丈夫儿子儿媳都去世了,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屋子,过著孤苦伶仃的日子。 如今借著她平安回来的由头,把心里积压的情绪都痛痛快快哭出来,这也算一件好事。 “喵呜~” “汪汪汪!” 小白猫和小土豆围过来,眼泪哗哗地看著沈苒。 昨晚不止温奶奶,它们两个小傢伙都没有怎么睡,一直担心著呢。 沈苒蹲下身,摸了摸小土豆,又抱起小白猫。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今天回来沈家,她没有把狼牙带回来,让它在华侨饭店陪著金毛狗。 小黑蛇和小麻雀倒是带了。 她直接安排它们在空间里熟悉一下环境。 这两个刚收的小傢伙,她暂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尤其是沈家人。 这也算一种底牌。 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要小黑蛇跟小麻雀帮忙办事呢。 跟温奶奶聊了一会儿天,沈苒抱著小白猫就回了沈家。 今天沈家异常的安静。 帮佣许妈做完晚饭刚刚走,要不然她看见沈苒回来肯定很高兴。 沈父沈母带著小弟沈云阳去了医院看沈云霆。 家里只有沈云柔。 见沈苒出现在门口,正在吃晚饭的沈云柔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哎呀,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呀,怎么那群悍匪没有把你弄死呢!” 家里没人,沈云柔终於不再演戏了。 这番话说出来,配著她那张怨恨的脸,竟有几分狰狞可怖。 可惜其他人不在,要不然真得惊掉大牙。 “沈云柔,半个多月没见,你皮又痒痒了是吧?!” 人都不在了,正好关门打狗啊。 沈苒冷笑著將大门给锁好,转身看向脸色有些僵硬的沈云柔。 “看来上次用鞭子打你不长记性,这次我再狠一点!” 沈云柔立马站起身,一脸害怕道: “沈苒......你干什么,你不能打我,你要是打我,我一定要告诉其他人!” “啪!” 沈苒从隨身挎包里拿出黑色鞭子,一鞭子甩在地上。 “既然你要告状,那我就更加不能留情了!” 听到这话,沈云柔嚇得拔腿就朝楼上跑。 然而刚跑上台阶几步,身上就多了一个鞭子。 瞳孔地震之间,整个人就被鞭子卷著,一下子滚落在地。 “啊!” 沈云柔一声尖叫中,一记鞭子朝她脸上猛地打来。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硬生生扛了一下。 瞬间,脸上就出现一道横贯脸部的血痕。 “啊啊啊!” 沈云柔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声。 这次沈苒打鞭子比上次狠多了。 上次沈云柔的脸只是轻微受伤。 而这一次,她用了十足的力气。 沈云柔脸上那道疤痕血肉模糊,很有可能留下痕跡。 沈云柔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她不敢置信地摸著自己的伤痕,满脸怨毒地瞪著沈苒: “沈苒,你要是真把我给毁容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沈苒呵呵冷笑:“不放过我?你恐怕搞错了吧,现在应该是我不放过你才对!” 说著,她又是一鞭子甩在沈云柔身上。 沈云柔疼得呲牙咧嘴,眼里的怨恨恨不得当场吞了她。 “还敢瞪我,找死!” “啪!啪!啪!” 接下来,就是沈苒单方面虐沈云柔了。 除了最开始那鞭子是在脸上,后面的十几次鞭子全都抽在她身上。 沈苒是知道怎么抽人疼的,沈云柔全程被抽得嗷嗷直哭。 到最后疼得跪在地上,扯著沈苒的裤腿求饶。 “呜呜呜,姐姐......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沈苒用鞭子抬起她的脸,勾起嘴角冷笑道: “要我放过你也可以,只要你告诉我,你跟沈云霆的阴谋,我就不打你了。” “什么阴谋?”沈云柔一愣,“姐姐,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苒杏眸挑了挑。 沈云柔这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的不知道? 相比较后者,她更觉得她在装傻。 “行了,你別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沈苒一把將她领子给扯过来,眼睛死死盯著她,把她脸上的神色瞧得一乾二净: “这次我们跟史密斯夫妇去郊外游玩遭遇悍匪的事情不是偶然,是人为的。 沈云霆有重大嫌疑,他经常在背后偷偷搞小动作,一定是你指使的对不对?!” 沈云柔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姐姐,这事真的跟我没有关係啊,我没有指使过大哥!” “跟你没关,那你慌什么?” 沈苒可没错过她眼里那道慌乱,故意诈她道: “你知道嘛,这次军工厂负责人说了,要是揪到背后之人,要让人吃枪子! 沈云柔,你说我要是去告发你,你会怎么样?” “你举报也没用!”沈云柔死死咬著牙,硬是不肯鬆口: “我没有指使大哥去找悍匪抓你们,这种危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 沈苒:“看来你还是不肯认,那我直接去部队举报好了......” 一听这话,沈云柔彻底慌了。 她跟沈云霆的事情,可不能牵扯到丈夫傅子明身上。 要是被婆婆知道,她会被骂死,以后在傅家都抬不起头了! “姐姐,我只是让大哥为难一下秦烈而已。” 事到如今,沈云柔只能承认了。 “你也知道之前子明也提交了护卫史密斯夫妇的的申请,结果他没过,秦烈过了。 是我心里为我丈夫打抱不平,这才拜託大哥给秦烈使绊子,好让他任务没那么顺利。 其他的我真没做过! 你跟大哥关係也不好,说不定他是为了报復你才弄这一出的!” 好傢伙,为了把自己的关係撇乾净,这丫的竟全推到沈云霆身上。 要是这话让沈云霆听见,估计得气得吐血。 沈苒勾唇,巧了不是,她挎包里装了一个小型收录机,正好將这话给录了进去。 她挺期待后续沈云霆听到这话的反应。 “行了,你也不无辜!” 沈苒站起身,將鞭子收回,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沈云柔,这件事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想告我打人你就去告吧,看到时候谁告得过谁!” 说罢,她转身就出了沈家大门。 看著她的身影,沈云柔一脸的恨意。 她知道,这次沈苒打她,又不了了之。 她不敢去公安局报案,万一人家顺藤摸瓜知道这些事,还是会影响到她。 “沈苒,你別得意,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搞死你!” 沈云柔从地上爬起来,收拾一下赶紧去医院。 她的脸不能毁容,要是毁容了,子明就不会那么爱她了! 第110章 沈云霆有问题不要打草惊蛇 这边沈苒出了沈家,直接去了军工厂。 找到军工厂负责人说明来意,对方又打了两通电话。 很快,在部队休息的秦烈和外交部负责人王部长都匆忙赶了过来。 人到齐后,沈苒这才將挎包里的小型收录机给拿出来。 “王书记,林部长,你们先听一下这段录音,这是我妹妹沈云柔坦白的。” 话音落,她按下播放键。 收录机里立刻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沈云柔那带著几分委屈与辩解的嗓音尤为突出: “姐姐......我只是想让大哥稍微为难一下秦烈而已...... 你也知道,之前子明也提交了护卫史密斯夫妇的申请,结果他没通过,偏偏秦烈过了。 我就是为他打抱不平......这才拜託大哥给秦烈使点绊子……” 录音刚播放完毕。 王书记猛地一拍桌子,气冲冲站起身: “可恶!这个沈云柔简直胆大包天! 她知不知道这次护卫任务有多重要?这可是牵扯到军工厂的生產! 她竟敢为了私人恩怨在背后搞小动作,这要是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林部长脸色更是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外交部里最受器重、年轻有为的翻译官沈云霆,竟然会如此玩忽职守 。 原本他还想著这次他表现好,明年给他一个机会晋升。 现在別说晋升,將人辞退的心都有了。 他们外交部可不能要这种不顾大局,只盯著私人利益、不顾轻重的傢伙! 相比其他两人的气愤,秦烈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他早就猜到沈云霆对他不满,刚开始见面的时候那傢伙就为难他多次。 后来他一番威慑,沈云霆就不敢再搞小动作。 只不过,就凭沈云霆那胆子,昨天悍匪那事,真的是他一手导致的么? 关键是沈云霆受伤很严重,看著不像是自导自演。 秦烈说出自己的疑问,军工厂负责人王书记皱起了眉头。 外交部林部长有些欲言又止道: “其实......以我对沈云霆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到这种地步,估计这其中还有什么隱情。” 他也不是想帮沈云霆说话,主要是之前沈云霆在外交部表现的太好,人品更是没得说。 现在突然冒出这种事,下意识的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沈苒:“王书记,这事我也觉得有些蹊蹺,要不然您还是安排人好好查一下吧。” 说实话,光沈云霆那脑子,还真做不到搞悍匪埋伏那一套。 她有点怀疑背后之人是沈云柔的丈夫-傅子明。 这人可是小说里的男主,外表是军人一身正义的光,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骯脏事。 小说里倒是没写,这是沈苒猜的。 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沈云柔那两面三刀的小白莲女主,男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 听到沈苒这样说,王书记点点头: “行,这事我安排下去,咱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暂时就我们四个人知道,等调查清楚再说!” “好!”其他三人一致点头。 离开王书记办公室,沈苒跟秦烈一起准备回华侨饭店。 他们一个要看狗,一个要保卫史密斯夫妇,正好就顺路一起唄。 路上,秦烈突然问起: “你妹妹沈云柔看著就不好说话的样子,她是怎么招出这些的?” 沈苒杏眸一弯:“我用鞭子把她给抽了一顿,她受不了就招了。” 收录机是从头到尾都在录音,只不过她掐头去尾了,毕竟她不想破坏形象。 但在秦烈面前,她没有掩饰的必要。 反正她什么样子他都见过,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去告状。 不知道为什么,经歷过昨天一天一夜山林的经歷。 沈苒感觉跟秦烈关係缓和许多。 现在相处不会觉得尷尬了,就好像朋友一样。 可不嘛,昨晚他们可是说过,重新开始认识的,当朋友就不错! 听到沈苒说拿鞭子抽沈云柔,秦烈丝毫不觉得意外。 之前她说清醒了不会乱发脾气,其实是把脾气收敛了。 但对付厌恶的人,照样很暴躁。 秦烈心里突然產生一种奇怪的念头,这样挺好的。 至少......她不会厌恶他了。 两人回到华侨饭店,受到了史密斯夫妇冷莹和两只狗狗的热烈欢迎。 何翻译受了重伤,沈云霆还在昏迷中,现在就冷莹一个人做翻译。 外交部怕人手不够,又派了一个年轻的男翻译过来协助冷莹。 来人身材修长,长得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看著十分好相处。 “各位好,我叫林子轩,很高兴见到大家!” 第111章 直接將黑老大一枪爆头 沈苒挑眉,这小伙子长得还不赖啊。 一张白净的脸,唇红齿白,乖的跟小奶狗一样。 见沈苒盯著新来的翻译看,秦烈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鬼使神差的,他站出来,挡在沈苒的跟前, 跟林子轩握手。 “你好,林子轩同志,我叫秦烈。” 林子轩眼睛一亮:“是秦烈团长么,久仰大名,我可太崇拜你了!” 昨天秦烈带著陈松张闻,仅凭三人之力正面抗衡十多个穷凶极恶悍匪的事跡,已经在外交部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都被他们的英勇行为给打动,十分的敬佩和讚扬。 现在看到本人,林子轩自然很激动。 “秦团长,您真的太厉害了!” 饶是秦烈面色再冷,被一个热情小伙子这般称讚,也不得不卸下冷麵面具。 “这都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守护大家的安全,本就是我们肩上的责任。” 听到这话,林子轩脸上更是佩服。 其实他从小就有个军人梦,可惜身体太弱,要不然他真想去战场上衝锋陷阵。 沈苒:“林子轩同志,你好,我是沈苒。” “你好,沈苒同志,我知道你,听说你很受动物欢迎!” 林子轩爽朗一笑:“这次也多亏了你,要不然外交部指不定得乱成一锅粥。” 沈苒跟著何翻译闯山林救人找狗的事情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最主要的是她临危不乱,后来还帮史密斯夫妇把金毛狗给找回来了。 要是金毛狗弄丟了,史密斯夫妇肯定会生气罢工,到时候外交部那边可就难做了。 所以沈苒的行为,外交部十分感谢。 林子轩来之前,林部长特意给他提醒过,让他全程配合沈苒。 因为他是过来替代沈云霆,帮著一起遛狗的。 而冷莹则接手何翻译的工作,跟著史密斯夫妇做隨身翻译。 不得不说,这次外交部派来的新人挺靠谱的。 小伙子很有礼貌,办事也积极。 可比沈云霆那个死装货好多了。 他也很喜欢动物。 沈苒跟他相处的还挺愉快。 熟悉了几天后,沈苒就无意中从林子轩口中得知了一个秘密。 “你是说,你妈妈是林部长的妹妹,林部长是你大舅?那你为什么会姓林?” 林子轩尷尬地挠了挠头:“我隨我妈姓,我爸是入赘到林家的。” 沈苒挑眉,难怪这次外交部会派这么年轻一个翻译官过来,原来是关係户啊。 不过林子轩身上一点关係户的架子都没有,反而待人接物谦和有礼。 她不止一次碰见过,这傢伙捧著翻译书籍凑到冷莹跟前请教,还真是一个好学宝宝。 “我是靠自己能力考进外交部的,但要是让人知道我跟我大舅的关係,他们只会说我是走后门。 所以我不想让外交部的人知道这事,沈苒姐,希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林子轩一脸诚恳,沈苒当然不会拒绝: “没问题,你放心!” 经过几天的治疗和休养,何翻译和沈云霆的伤势都好了一些。 林部长特意给两人都放了半个月假,让他们回去再休息一段时间。 何翻译很快就接受了。 他巴不得有多一点时间陪伴妻子和女儿。 但沈云霆不愿意。 他一向好强。 在听说外交部派了一个新人来顶替他的工作后,他立马向林部长那边申请要继续工作。 毕竟何翻译不在,他肯定是接待史密斯夫妇的第一人选。 哪知这个申请被林部长给一口否决了。 林部长:“你现在身上还带著伤,万一中途出了什么事,別人还以为我们外交部虐待员工呢。” 况且最大的问题是,沈云霆是悍匪绑架案的嫌疑人,肯定不能让他再接触史密斯夫妇他们。 现在之所以没有抓捕沈云霆,就是不想打草惊蛇,看看他背后有什么情况。 沈云霆原本以为他带伤工作会让林部长感动,没想到他竟会拒绝。 再三请求未果后,沈云霆气冲冲地回了沈家。 回去以后他才知道,他最疼爱的妹妹沈云柔又被沈苒给打了。 沈云柔扑在他怀里,哭诉道: “大哥......呜呜......前几天姐姐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拿鞭子抽我。 医生说我脸上的伤很有可能会留疤,我要毁容了,呜呜呜...... ” 说到这,她抬起头,露出脸上那道刚结痂的疤痕,刺目又可怜。 看见她伤得这么重,沈云霆简直气得火冒三丈。 “沈苒那个贱人,怎么当初就没被悍匪给弄死,简直太可恶了!” 那群悍匪也真是废物,明明都把沈苒给抓了,就因为害怕黑熊又逃了。 要是他在场,怎么样都得给沈苒那个贱人捅几刀再跑! “云柔,你別伤心了,我一定会找医生医好你的脸。” 沈云霆摸著她脸上的疤痕,心如刀割,咬牙道: “你放心,这笔帐我一定会替你討回来!” “嗯,大哥,我信你。” 沈云柔靠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 眼里却一闪而过鄙夷。 呵呵,这种话她都听厌了。 要是沈云霆真厉害,也不会让沈苒那个贱人一而再地挑衅。 现在她丈夫傅子明又出了任务,她怕他担心也没告诉他这事。 目前只能找沈云霆帮忙了。 “对了大哥,沈苒还说她知道你故意给秦烈使绊子的事了,这事会不会影响到你?” 沈云柔可真是甩锅的好手,明明是她被打得受不了主动坦白,现在又说是沈苒自己知道的。 闻言,沈云霆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慌乱,立马镇定了。 “没事,她没有证据,怎么样都查不到我身上来,再说我本来跟那群悍匪就没关係。” 他之前给金毛狗下的致狂药粉是从黑市购买的。 当时买的时候,他特意乔装打扮一番,別说其他人了,就连沈家人估计都认不出。 只要他死咬住不承认,谁也拿他没辙。 沈云霆想得很好,完全没想到眼前最心爱的妹妹会出卖他。 ...... 与此同时。 京市部队,地下审讯室里。 经过一周的严刑拷打,被秦烈活捉的黑老大,终於鬆口了。 “是有人给我们透露消息,说那两天会有洋鬼子去郊外,我才安排兄弟们在山林里等著。 我们原本是想抓洋妞爽一爽,顺便杀几个人抢劫一下,没想到里面竟然会有军人!” 要不是有军人,他们的计划不一定会失败。 看到他这副懊恼样子,完全没有悔改之意,审讯的同志气得一脚踹上去。 “你们这群畜生,视人命如草芥,作恶多端毫无底线,简直罪不可恕! 国家的法治、百姓的安全,容不得你们这样践踏!” 黑老大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脸上都麻木了,听到这话也毫无反应。 一旁的军工厂负责人王书记连忙阻止审讯同志,询问黑老大道: “你说有人给你透露消息,是什么人给你透露的,他的外貌特徵有什么?” “呸!”黑老大吐出一口血沫,冷哼道: “老子哪晓得那人长啥样?! 前几天夜里,有人往我院子墙根扔了张破纸条,我们才知道有这茬。 现在回头想,他娘的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要是老子能活著出去,非得把那躲在背后的狗杂碎剁成肉酱不可!” 听此,王书记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史密斯夫妇出去郊外散步的事情。 除了他跟外交部林部长外,就只有住在华侨饭店那批人知道。 他跟林部长不可能,那一定就是史密斯夫妇身边出了內鬼。 秦烈陈松张闻三人是军人不可能。 沈苒更不会,她是秦烈的媳妇,是军属,不会做这种犯法的事。 何翻译受伤严重,冷莹为人老实,应该也不会。 那只有沈云霆嫌疑最大! 而且之前沈苒还举报过沈云霆,说不定就是他將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 但他又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他就算再怎么跟沈苒这个妹妹不对付,也不会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这不是蠢么! 看来,这事还得要好好调查一番。 王书记朝一人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一些事。 很快,那人就消失在审讯室里。 至於眼前的黑老大,既然已经审不出有价值的东西,那就乾脆杀了。 这种无恶不作的罪犯,必须要严惩。 “砰!” 王书记一个眼神。 旁边立马有人持枪,直接將黑老大一枪爆头。 黑老大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息...... 第112章 冷莹敢背著他勾搭別的男人 沈云霆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就在回沈家的第二天,他又去了一趟黑市。 这次还是乔装打扮成一个黑脸大叔,找黑市的人买了一瓶能致人昏迷的药水。 史密斯夫妇那边过不了几天就差不多要完成项目了。 等他们离开了,沈苒肯定要回沈家的。 到时候在她吃饭的碗筷上下一些药水,等她吃完饭昏睡过去,他就可以行动了。 至於要怎么做,他还没想好,还有好几天时间可以想。 反正,一定不会让沈苒好过就是了! 这边沈云霆前脚刚从黑市离开,后脚就有人上去把卖药的人给抓了。 刚开始审讯时,那人还不肯说,最后被打了一顿这才道出实情。 “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水......只要有人吃进嘴里就会无意识的晕倒...... 这是我千辛万苦从中草药里提取出来的,只有这一瓶......” 审讯同志板著脸:“那你之前有没有卖过这人其他东西?” 卖药的人哆哆嗦嗦回应:“我......我也不知道,跟我打交道的人很多,记不清了。” 王书记:“那你近期还卖过什么东西?” 卖药的人:“一周前......我卖过一瓶能让人致狂的药水,时效是一个小时。” 王书记心头一颤:“这药水对动物是不是同样有效?” 卖药的人点头:“是的。” 闻言,王书记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果然是沈云霆! 他就说金毛狗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发狂乱咬一番。 肯定是沈云霆给金毛狗下了药,才会导致它性情大变。 这沈云霆还真是不死心,一回不成现在又来搞事,太可恶了! 当天傍晚。 王书记又把沈苒、秦烈、林部长给叫到办公室,把这两天调查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 听完以后,林部长简直是不敢相信。 他原本以为沈云霆最多搞点无关大雅的小动作。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闯祸了,还是如此大祸! 林部长怒气冲冲站起身:“不行,这种害群之马我一定要处理掉,我这就回去把他给辞退!” 沈苒:“林部长,您先別急,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 秦烈:“现在只查到了沈云霆买药的事,但为何他会通报给那群悍匪的原因不了解,说不定他后面还有其他人,一定要把人给揪出来再说。” 王书记也点头:“对,这个我还会让人再继续调查。 现在让你们过来就是给你们提醒一下,我担心他还会对其中一人动手。” 沈苒嘴角一抽。 不用说,沈云霆要对付的人肯定是她。 估计他回去以后沈云柔又在他耳边说了很多她的坏话,所以他才会彻底忍不住了。 沈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倒是挺期待,沈云霆会做到哪一步。 最好是绝一点,这样她才能一次性反击,將人给按死。 ...... 沈苒不知道,她跟秦烈刚离开,沈云霆就去了华侨饭店。 华侨饭店安保严格,前台人员都要看介绍信才能出入。 但一般熟人他们都认识,所以在看到沈云霆出现时,他们也没拦著。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去了史密斯夫妇那一层楼。 他今天过来,当然不是来找史密斯夫妇的。 林部长都明確不让他接近他们了,他不想惹得林部长不快,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沈云霆是来找冷莹的。 在他受伤住院那几天,冷莹一次都没看过他,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好歹他们曾经相恋过还差点结婚了,她怎么就那么狠心! 沈云霆来的时间很巧。 正好是史密斯夫妇他们刚吃完晚饭。 这会史密斯夫妇已经回房休息了,其他人也都各自待在自己房间里。 所以冷莹肯定在的。 沈云霆冷著一张脸,敲开冷莹的门。 结果来开门的,竟然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沈云霆的脸色刷的一下子黑沉无比。 冷莹竟然敢背著他勾搭別的男人,找死! 第113章 沈云霆要对冷莹下手 “沈翻译......你怎么来了?” 林子轩打开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还有些惊讶。 “呵!”沈云霆怒火中烧,声音嘲讽道: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会发生什么事。 林子轩,现在天快黑了,你赖在冷莹房间里,合適吗?” 这话可就有点严重了。 林子轩连忙解释:“沈翻译,您误会了! 我就是在翻译上有一些问题,想来请教冷莹姐......我真的没有別的意思!” “冷莹姐?叫的这么亲密?”沈云霆脸色更黑了: “你们才认识多久?我没记错的话,你进外交部也才一个多月吧。 林子轩,我以前还真小瞧你了,你一个没有背景的玩意,竟敢打冷莹的主意?” 林子轩一愣,脸上的急促顿住了。 他看著沈云霆暴躁的脸,突然就笑了: “沈翻译,你说这话还真是好笑,麻烦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吧。 你要是真这么厉害,当初冷莹姐也不会跟你退婚,我追求她有什么不对?” “你说什么!”沈云霆暴怒,扯著他的衣领子,咬牙切齿道: “冷莹是我的女人!你动她,就是跟我沈云霆作对! 林子轩,你信不信,我只要动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你从外交部滚出去!” 林子轩挑眉冷笑,抬手拍开他的手: “得了吧,沈云霆,之前我敬你是前辈,才没跟你计较。 但你要是非要仗著自己资歷深耍威风,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向前走近一步,语气带著不屑道: “还有,什么叫冷莹姐是你的女人? 她都已经跟你分手了,她有重新选择的自由,麻烦你不要跟一条疯狗一样纠缠她了!” “你敢骂我是狗?!”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沈云霆眼珠子一瞪,气得抡起拳头就往林子轩脸上砸去。 “沈云霆你干什么!住手!” 一道带著怒火的女声陡然响起。 沈云霆动作一顿。 不远处,冷莹手里拿著暖水壶,快步冲了过来。 她一把將沈云霆挥在空中的手腕给打掉,把林子轩护在身后,瞪著沈云霆: “沈云霆,你够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你当这里是你家吗?” 沈云霆看著她这般护犊子模样,怒火更是蹭蹭的涨: “冷莹,你真是好样的,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来凶我,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复合了?!” 冷莹简直无语了:“沈云霆,你有病吧你! 我都说了多少遍我们没可能了,你还指望我跟你复合,你真是太噁心人了。 你要是还有点骨气,就赶紧离开,別让我再看到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沈云霆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冷莹,你以前是说过很多决绝的话,难道不都是为了气我么。 你就別跟我开玩笑了,我......”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他脸上。 冷莹面色冰冷:“沈云霆,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只能用打耳光来让你清醒。 你听好了,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再有任何牵扯! 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或者骚扰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去报公安来抓你!” 听到这话,沈云霆脸黑得嚇人。 “行啊,冷莹,你出息了,竟然敢打我,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语罢,他就怒气冲冲的离开。 望著他的身影,冷莹捏了捏发麻的手,心里贼痛快。 她刚才打那一巴掌可是用尽全力,沈云霆脸都肿了。 太爽了! 早知道打巴掌这么爽,她就应该早点打。 沈苒说的对,对付沈云霆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只有打才能让他明白。 “冷莹姐,对不起,让你跟沈翻译吵架了,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来请教你了......” 林子轩有些愧疚地垂下头。 冷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跟你没关係,本来我就看沈云霆不顺眼。” 林子轩错愕的抬头:“冷莹姐,你说的是真的?我刚才还以为你说的是气话呢。” “气话?就沈云霆?他还不值得我这样大费周章。” 冷莹冷著一张脸,继续道: “我跟他是绝对没可能了,我现在看到他就討厌,真想让他在我眼前消失。” 林子轩眨了眨眼,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欣喜。 早在一个月前,他入职的第一天,就对冷莹姐一见钟情。 可惜冷莹姐性子太冷淡了,外交部又经常流传她跟沈云霆的谣言,他也不好接近她。 这次听说史密斯夫妇身边缺翻译,他可是在大舅面前撒泼打滚一晚上才爭取到这个名额。 现在亲耳听到冷莹姐说她对沈云霆已经无感了,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林子轩:“冷莹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沈云霆再来纠缠你。” 冷莹姐慢热,他不能太衝动,先跟她慢慢处成朋友再说吧。 闻言,冷莹也没当回事,点头道:“那就谢谢了。 走吧,咱们回房间,刚才你说的那个翻译问题我还没跟你讲清楚。” 林子轩眼睛一亮,跟个小狗一样乖巧点头: “好啊,走!” ...... 被打了一巴掌的沈云霆一脸愤怒地回了沈家。 也没跟家人打招呼,就径直回了房休息。 躺在床上的时候,沈云霆脑海里不断回放起冷莹指著他鼻子大骂的决绝模样。 沈云霆眸光猛地一沉。 他坐起来,將口袋里的致昏药水拿了出来。 听那个黑市的人说,这药水药性很大,可以给两三个人用。 原本他只想用在沈苒那个贱人身上。 但现在么...... 透明液体在胶管中轻轻晃动,沈云霆脸上泛起一丝阴鷙。 他自言自语低喃道:“冷莹,你不是想摆脱我吗?你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委屈吗? 等我把你弄到身边,让你尝遍滋味,看你还怎么跟我谈『绝无可能』!” 沈云霆笑著,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冷莹失去意识后任他摆布的画面。 那画面让他心臟狂跳,浑身都激动的颤抖起来。 冷莹,这都是你逼我的,你可不许恨我...... 第114章 冷莹姐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沈苒跟秦烈从军工厂离开后,便一起回了华侨饭店。 关於沈云霆手里有药水这事,为了安全著想,还是得通知大家一声。 但不能明確说明是谁,免得走漏风声,到时候抓不到沈云霆背后之人。 於是沈苒跟秦烈商量过后,把华侨饭店所有人召集到一块,这么解释一番。 “是这样的,今天王书记叫我们过去,说了之前金毛狗发狂的原因,是因为它吃错了东西。 王书记叫我们以后注意一点,入口的东西一定要仔细检查,以后大家都要谨慎一点。” 沈云霆买的那个致昏迷药水,是需要喝到嘴里才能发生效果。 所以沈苒这么提醒很有必要。 听到她解释的原因,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陈松挠头:“我说金毛狗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原来是吃错了东西,可真是无妄之灾。” 张闻却有些质疑:“为什么食物有问题,狼牙跟小土豆没事?” 几只狗都是同吃同住的,不可能单单只金毛一个人有事。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也都一脸疑惑地看向沈苒和秦烈。 沈苒早知道会有人这样问,於是开口道: “金毛很喜欢吃鸡翅,还是用油炸过的,这个菜它一向吃独食,狼牙和小土豆没吃过。” 冷莹:“对,我想起来了,这个菜还是我专门吩咐饭店做的,金毛特別喜欢吃。” 林子轩一脸慎重:“那往后饮食上我一定多盯著,绝不让类似的事发生。” 之前有何翻译在,冷莹来做一些后勤工作,现在全都交给林子轩了。 秦烈环视一圈,出声道: “史密斯夫妇估计还要在华国待一周。 这最后一周至关重要,咱们务必把方方面面都照料好,绝不能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是!”其他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等人群散开,冷莹挽著沈苒的胳膊,这才告诉她,今天沈云霆来过的事。 “苒苒,你不知道我那一巴掌打得有多爽,以后他要是再敢在我面前乱说,我就打她!” 冷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可想而知她有多开心。 沈苒也跟著笑了。 她没想到,之前那个矜持的冷莹姐,会忍不住动手。 看来跟她待一块待久了,她的彪悍也传给她了。 “冷莹姐,乾的不错!” 沈苒给她竖起大拇指,又提醒她道: “沈云霆这种小人睚眥必报的很,你这次打了他,他肯定怀恨在心。 这段时间你不要隨意外出,我担心他会报復你。” 冷莹点头:“你放心,我除了军工厂跟华侨饭店,我哪里也不去!” 几天后,公园里。 沈苒跟林子轩带著几个小傢伙在湖边玩耍。 突然,陈松一脸焦急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嫂子!冷莹同志她......她不见了!” 沈苒正蹲著擼猫,一听到这话,腾地一下站起身: “怎么回事!什么叫她不见了,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军工厂么!” 陈松赶紧解释:“是这样的......” 原来今天是史密斯夫妇在军工厂支援的最后一天。 在进行其中一个环节时,发现有一份资料落在外交部那边,需要有人去拿。 冷莹主动提出她过去拿,还是张闻开车送的她。 结果张闻在外交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见到冷莹出来。 进去一问才知道,冷莹早在10分钟前就离开了。 外交部有好几个出口,张闻和外交部眾人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冷莹的身影。 就这样,眾目睽睽下,冷莹就这么消失了。 陈松这才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告诉沈苒这事。 沈苒一听,心里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沈云霆: “那外交部有没有人看到冷莹当时跟谁接触过,沈云霆去没去外交部?” “没有,当时冷莹只去了林部长办公室,拿了资料就离开了。” 陈松接著道:“至於沈云霆,我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查他呢。” “那到底怎么回事,冷莹姐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林子轩著急的不行,“我现在就回外交部一趟,去找我大舅问清楚!” 说著,还没等沈苒跟陈松反应过来,林子轩就跑了。 陈松愣了愣,“这小子大舅是谁?” 沈苒没回他这个问题。 “行了,別八卦了,我们现在赶紧去军工厂,把这事告诉王书记那边!” 王书记安排了好几个人跟踪沈云霆,说不定知道一些什么。 等沈苒跟陈松赶过去,发现其他人都在王书记那里。 林部长也在,看来林子轩要白跑一趟了。 办公室里,林部长嘆气开口道: “史密斯夫妇还不知道冷莹消失的事,幸亏那份资料有备份,我已经安排其他员工去招待他们了。” “嗯,这事你办的好。”王书记敲了敲桌子,询问身边一个手下: “让你们盯梢沈云霆那边,他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特別是今天。” 手下回答道:“王书记,沈云霆除了那天去买了药水,后来下午又去了华侨饭店,最近几天都没有出门过。” 陈松跟张闻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进办公室前,老大秦烈就快速跟他们说过这事了,原来沈云霆竟然是嫌疑犯! 林部长皱眉:“那这样说来,沈云霆並没有抓走冷莹?” 沈苒却问那人道:“军人同志,我之前说让你们安排一个人盯著沈云柔举动,她这几天应该出过门吧?” 沈云柔可是閒不住的,说不定这事跟她有关。 那人回应:“对,她倒是一天出去一趟,前两天还去了邮局寄了一封信。” 沈苒立马警觉起来:“一封信?这封信你们看过没?” 那人摇头:“没有,我们都是在外面蹲守,不好靠近他们太近。 沈云柔寄信的时候,直接往邮筒里丟的,邮箱里那么多信,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她的。” “我怀疑这事肯定是沈云霆跟沈云柔计划的。” 沈苒站起身,目光看向王书记,沉声道: “王书记,请你立马安排一队人员,跟我一起去沈家,这事我一定要问清楚!” 第115章 沈云霆,终於要搞死你了! 秦烈:“史密斯夫妇这边有陈松和张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书记,我最清楚情况,让我带队跟著沈苒一起去吧。” 主要他担心沈云霆那边出什么岔子,万一沈苒受伤就糟了。 王书记也不犹豫,立马拍板决定: “行,我安排几个人跟你们一起去!” 很快,沈苒跟秦烈就准备带一群人赶往沈家。 结果刚出军工厂大门,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哎,那里怎么躺著一个女同志啊,莫不是晕倒了?” “是啊,看样子还挺年轻的,咱们过去看看!” 几个职工大妈好奇地走过去。 沈苒跟秦烈对视一眼。 两人带著一群人刚想从另外一边走,就听到一道惊讶声: “哎,这个女同志不是外交部的冷翻译么,我之前见过她!” 沈苒脚步一顿,连忙跑过去,秦烈赶紧跟上。 几人跑到跟前,就见冷莹脸色发白地倒在一棵大树底下。 “冷莹姐!”沈苒赶紧上前,將人扶起。 冷莹这会也悠悠转醒:“我......我这是怎么了?” 秦烈:“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走,我们去王书记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5分钟后,王书记办公室。 看到冷莹安然无恙,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一番问话。 沈苒:“冷莹姐,你之前去了外交部拿资料,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冷莹半躺在沙发上,用手托著脑袋,拧了拧眉: “我记得当时拿了资料离开林部长办公室后,去了厕所一趟,然后就被人从后面用汗巾给捂晕。 等我再次醒来,就发现我出现在军工厂大门口那棵大树底下了......” 沈苒:“也就是说,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抓了你?” 冷莹摇头:“不知道,我的意识一直模模糊糊的。” 沈苒目光看向王书记,面色严肃道: “王书记,我怀疑这起事件就是沈云霆弄的,他手里有致昏迷的药水,作案工具都有!” “苒苒,你在说什么?” 冷莹一愣,有点没明白沈苒的意思。 之前沈苒他们聊天也没公开,知道沈云霆有问题的就只有几个人。 这会当著大伙的面,沈苒快速將事情经过给说了一遍。 等听完,冷莹脸上已经蓄起了怒火。 “沈云霆这个败类,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我以前简直是瞎了眼!” 沈苒拍了拍她的手:“冷莹姐,这不怪你,只怪沈云霆偽装的太好了。” “咚咚咚~” 这时,王书记办公室被人敲响。 等人进来后,来人在王书记耳边语述一番。 王书记听完,面色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那个人已经抓到了,是么?” “是,人已经抓到了,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坦白了。”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 林部长连忙好奇询问:“王书记,发生了什么?” 王书记:“这事让小张给大家说吧,小张,你把刚才给我说的,给大家说一下。” 小张点头:“是,王书记!” 原来就在昨晚,小张根据一系列调查,抓到了一个隱藏在军工厂的敌特。 那人是一个普通职工,被人用大笔钱收买,让他盯著史密斯夫妇一切的行为,趁机搞破坏。 但因为史密斯夫妇身边有太多人保护,他没法接近,只能找其他人下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沈云霆有问题,於是偷偷跟踪他。 得知他去黑市买了致狂药水后,那人立马写了一张纸条,丟到黑老大的院子里。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他们狗咬狗,他这边好坐收渔利。 哪知事情的发展並没有朝他所想,史密斯夫妇不仅没事,黑老大那边还被抓了。 而之前用高价收买他的那人,早就消失得不知所踪。 担心这事会被发现,这个敌特不敢轻举妄动,每天都战战兢兢的上班。 王书记派出去两队人马,一队跟踪沈云霆,一队顺著沈云霆周边的人和事去调查。 原本没人想到那个敌特身上,结果他估计是心虚,昨晚偷偷跑沈家附近偷看,正好被抓了个正著。 经过一晚上的严刑拷打,这人扛不住,把一切都招了。 小张带人去搜了他的家,发现了几个跟敌特往来的信件,还有一个装钱的铁盒子。 结果里头才一千块钱! 虽然一千块钱在这年代也算是一笔小数目,但为了一千钱出卖国家,把自己一生都断送,简直太不值了。 听完小张讲述的事情后,大家心里都一阵唏嘘。 林部长:“如此说来,那沈云霆背后根本就没有人指使,那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他要泄愤!”对上大家好奇的目光,沈苒声音缓慢道: “大家都知道,我是沈云霆的妹妹。 但因为一些原因,我跟他有很多矛盾,他对我意见很大。 这段时间我在史密斯夫妇面前长了脸,让他落了顏面,他老早就怀恨在心。 而金毛狗和狼牙它们也很听我的话,沈云霆不敢明目张胆对付我,就把主意打到狗身上。” 冷莹:“对,我可以作证,沈云霆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沈苒说的肯定没错! 还有我这次突然被人抓住捂昏迷的事,我怀疑跟他有关,因为前几天他威胁过我!” 听到这话,王书记脸色一沉: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不需要再顾及,直接把沈云霆给抓了审讯!” 秦烈主动请缨:“王书记,这事我去吧。” 王书记点头:“可以,秦烈,这事就拜託你了!” 沈苒眸光一亮。 沈云霆,终於要搞死你了! 第116章 沈云霆和沈云柔计划的很好 与此同时,沈家。 沈云霆今天的心情十分的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连吃了两大碗饭。 沈母见了,十分的欣慰: “云霆啊,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胃口这么好了?” 这些天大儿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也吃的很少,她都担心死了。 现在看到他胃口大开,她心里自然高兴。 沈云霆:“没什么,妈,您不用担心我。” 沈云柔捂嘴笑道:“大哥现在身上的伤都快好了,应该是这个原因才胃口好。” 沈云霆朝她投过去一个眼神,两人默契的眨了眨眼。 沈父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叶水,问道: “云霆啊,你这都快好了,什么时候回去外交部上班?” 沈云霆:“爸,不急,我病假还有一周呢,让我再歇歇。” 沈父有些惊讶,自家儿子是什么样他是知道的,跟个拼命三郎一样,怎么突然就变样了。 沈母:“老沈,你儿子这才刚好你就催他上班干什么,外交部少了他一个又不会不运转。” 沈云柔笑了笑:“妈,您这话可就说错了。 大哥在外交部那是最受欢迎的,他要是晚点回去,外交部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 沈母一听,脸上也堆起骄傲的笑容: “那確实是,这次外交部安排他去接待那什么外国人,肯定是因为看重他。” 沈父也笑著点头:“对,咱们家云霆是最优秀的,我一说出去,大家都夸讚得不得了。” 这夫妻俩还不知道沈云霆被安排到史密斯夫妇身边是照顾狗的。 还以为他是最高级的翻译呢。 沈云霆也没告诉他们这些。 这会听到父母这样夸奖,沈云霆神色有些尷尬。 “爸,妈,我先上楼休息去了。” “大哥,我跟你一起吧,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沈云柔站起身,跟著沈云霆一起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沈云柔就迫不及待问道: “大哥,你前两天让我寄一封信出去,到底是寄给谁啊?” 她隱隱约约觉得,今天大哥高兴跟这事有关,该不会是对沈苒下手了吧? 对上妹妹脸上的兴奋,沈云霆没说实话。 “就是一个远方的朋友而已,你別多想。” 原本他想直接对冷莹下手,但想了想,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冷莹的性子他了解,寧愿鱼死网破也不会屈服於他。 於是他写了一封信,又让妹妹沈云柔寄出去,找一个混混朋友帮忙做一件事 -那就是绑架且迷晕冷莹,然后又放她回去。 为的就是就是迷惑大家,让人误以为冷莹被坏人盯上了。 等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时,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到时候,他英雄救美再趁机而入,这样冷莹才会真正接纳他。 今天中午吃饭前,他接到了朋友的电话,说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思进行了。 沈云霆知道,一切都妥了。 等过两天,他就再次实施计划,到时候冷莹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沈云霆心头就一阵火热。 “云柔,等我把一件重要事解决完,我再来整沈苒!” “大哥,我信你。” 沈云柔摸著脸颊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眼里一阵怨恨。 她这个暗红的痂皮还未脱落,就跟条蜈蚣一样趴在脸上,丑死了。 医生说了,痂皮掉了以后,可能脸上还会留疤。 这意思就是要毁容了! 每每想起这个,沈云柔就在心里把沈苒给大骂几百遍。 “大哥,你看看我脸上这疤,我都快恨死沈苒了。” 沈云柔哭唧唧掉了几滴眼泪,沈云霆立马心疼將他抱在怀里: “云柔,你放心,到时候我在沈苒脸上划两刀,一定让她也毁容!” 听到这话,沈云柔立马惊喜的抬头: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么?真能把沈苒那贱人的脸给毁掉?” 天知道她有多么嫉妒沈苒那张脸。 明明从小在大山里长大,行为粗鲁又暴躁,可偏偏长了一张老天爷都偏爱的脸。 从沈苒被找回来那一天开始,她就嫉妒上了。 於是她故意在沈家人面前说沈苒的坏话,故意惹恼刺激沈苒,一步一步引导她走向极端,让所有人都厌恶她。 就在要大功告成,快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沈苒突然就变了。 她变得聪明,变得清醒,也变得更加暴力,把她计划的一切全都毁了。 说真的,她以前从来没有把沈苒当作对手,只当作一个可怜玩意。 可现在,沈苒变成了她这辈子最痛恨的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大哥,你真的有办法么?” 沈云柔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主要是沈苒太邪门了,每次整她都整不到,反而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她现在都有点怕了。 见妹妹这副担心的模样,沈云霆还是忍不住,將口袋里的胶管药水拿了出来。 沈云柔一愣:“大哥,这是什么?” 沈云霆:“这是我在黑市买的一种能让人昏迷的药水,只要口鼻沾上,让能让人快速昏迷过去......” 沈云柔眼睛亮了起来:“大哥,这个药效果这么好的么,你测试过没?” “当然,我......” 沈云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他可不想让云柔知道,自己背地里对冷莹做的事。 云柔那么善良,得知他这样做,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之前对一只狗做过实验,效果很好。” 沈云霆撒了谎,但沈云柔根本就不在意。 她现在满眼里都是眼前这瓶药水。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是想把这药水下到沈苒饭里,让她吃了昏迷以后再为所欲为,是不是?” 沈云柔说著说著就激动起来,脸上布满了阴沉沉的恨意: “大哥,到时候等她昏迷以后,能不能让我来,我想亲自拿刀把她脸上划烂!” “云柔......”沈云霆看见她这个样子,有点嚇到了。 这还是那个平常娇娇弱弱的妹妹,怎么感觉有些可怕。 见沈云霆皱眉,沈云柔赶紧收敛脸上的表情,又扑到他怀里: “大哥.......呜呜呜,我就是太伤心了,沈苒毁了我的容,我当然要亲自动手。” 听到妹妹哭,沈云霆又开始心疼了,哪里还顾得上刚才的疑惑。 “我不太想这事让你插手,万一出事了,也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都这种时候了,沈云霆还在为沈云柔著想。 可惜沈云柔並不领情:“我不要,大哥对我这么好,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沈云霆心里一阵感动:“好,我就知道云柔你是最善良的,大哥答应你。” “谢谢大哥!”沈云柔嘴里说著谢谢,眼里却满是讽刺。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她绝对將沈云霆一脚踢开,把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毕竟,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妹妹啊。 这边沈云霆和沈云柔计划的很好,浑然不知,有人正要上门来找他们...... 第117章 沈云霆和沈云柔被抓了审讯 因为不用顾忌,这次就秦烈跟沈苒出马。 他们两个人都有身手,抓沈云霆足够了。 去沈家的路上,是秦烈开车。 沈苒原本想坐在后面的,但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秦烈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隨后鬆开。 沈苒似乎心情很好,一路上都是笑眯眯跟他聊天。 可不高兴么,一想到沈云霆要遭殃,她就开心的很。 两人到了沈家,沈父沈母沈云柔三人正坐在客厅聊天呢。 看到他们过来,客厅里原本欢乐的笑声一顿。 沈母站起身:“沈苒,你今天怎么带小秦过来了,家里也没准备你们的晚饭。” 这会才下午呢,这话就差光明正大的赶人走了。 秦烈是知道沈家人不待见沈苒的,但没想到会冷漠到这个程度。 心下便有些不高兴道:“我们今天来有事的,待一会就走。” 以往他还算懂礼貌,见到沈父沈母都叫爸妈,现在他都不愿意叫了。 沈父和沈母也没在意那么多,他们根本就不欢迎沈苒上门。 这死丫头前几天又用鞭子抽了云柔,还害得她差点毁容,这事可恼火了。 一想到这,沈父就忍不住发难道: “沈苒你这个逆女,你还有脸回来,你把你妹妹害得那么惨,竟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沈母也接话道:“就是,既然你今天回来了,好歹给你妹妹道歉一声。” “让我道歉?没门!”沈苒双手抱胸,冷笑道:“难道她没有告诉你们,我为什么打她么?” 这话一出,一旁看好戏的沈云柔眼神就有些慌乱。 “爸,妈,还是算了吧,你们也知道姐姐脾气不好,我也不想招惹她。” 这话说得委屈巴巴的,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 沈苒可不惯著,当即把沈云柔做的好事给抖了出来。 “我打沈云柔,是因为她故意攛掇沈云霆为难秦烈,好为她的好丈夫傅子明出头。 你们应该知道史密斯夫妇有多么重要,秦烈是保护他们的人,万一中途出了岔子,谁也承担不起!” 一听这话,沈父和沈母立马脸色就变了。 他们並不是担心秦烈,而是怕这事会影响到沈云霆的事业。 “云柔,你告诉妈,你是不是真的怂恿云霆做了这种事?!” 沈母一脸质问出声。 沈云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咬著唇道: “妈,我没有,我就是跟哥抱怨了几句,我真不知道大哥做了什么。” 沈父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沈云柔这话的意思。 “啪!” 他气得站起身,一个巴掌扇到沈云柔脸上。 “你这个死丫头,到现在还想著狡辩推责!” 沈父指著她的鼻子,声音里满是怒火: “你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听不出你话里的弯弯绕? 云霆是什么性子,我们做父母的能不清楚? 若不是你在他耳边吹阴风,他能放著要紧的事不管,去为难秦烈?” 沈云柔被打得脸颊发麻,她捂住脸摇头哭道: “爸......我真的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沈父瞪著她,“这事要是真影响了云霆的事业,影响到我们沈家,我跟你没完!” 沈父这人最是讲究利益,特別看重大儿子沈云霆的前途。 沈云柔这做法无异於触及了他的逆鳞。 可他不知道,沈云霆该做的都做了,沈苒跟秦烈上门就是为了抓他的。 沈苒刚想说话,楼梯口就传来一道气冲冲的声音。 “爸,你干什么打云柔啊!” 沈云霆从楼上快步冲了过来。 一看到沈苒和秦烈也在,沈云霆就很生气。 “又是你,沈苒,你是不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哪里都有你!” “阴魂不散?沈云霆,你搞清楚,这里是沈家,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沈苒目光落在沈云霆愤怒的脸上,继续补刀道: “再说了,我今天来,可不是看某些人演戏的,我是来抓人的。” “抓人?” 沈云霆下意识把沈云柔挡在身后,警惕地盯著沈苒和秦烈: “沈苒,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警告你,別以为有秦烈护著你,你就能在沈家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的是你吧?” 沈苒冷笑出声道: “沈云霆,之前金毛狗突然发狂咬人,就是你故意下药导致的。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以为你不说,就不会调查到你头上吧!” 这话一出,沈父沈母的一下子就震惊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儿子竟然会这么大胆,难道说之前那悍匪也是他弄的? 原本还在小声啜泣的沈云柔也很惊讶,就连哭都忘了。 沈云霆心头一慌,但嘴上仍旧硬气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你別血口喷人!” 可恶,这事怎么会让沈苒这个贱人知道的,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没有胡说,这事还是你的好妹妹亲口说的。” 沈苒从挎包里拿出之前的收录机,点了播放,瞬间里头传来沈云柔的声音。 “是我心里为我丈夫打抱不平.......这才拜託大哥给秦烈使绊子....... 你跟大哥关係也不好.......说不定他是为了报復你才弄这一出的.......” 看著沈云霆脸色一点点变白,沈苒心情大好的勾起唇角: “沈云霆,你听,连沈云柔都说你有罪,你也该认了吧?” 沈云霆木楞愣的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盯著沈云柔,声音沙哑道: “云柔,你告诉我,那个声音是不是你?” “大哥......”沈云柔很想否认,但根本就否认不了。 她也没想到沈苒竟然会將她们的对话录音,这个贱女人可真是煞费苦心。 “大哥......我是被逼的,当时是沈苒拿著鞭子逼迫我说的这些,我不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沈云柔还在甩锅。 “她逼迫你的?”沈云霆望著她,脸上是既失望又可笑: “她逼你,你就可以把所有责任全都往我身上推? 沈云柔,你为什么这么自私? 我冒著被上级处罚的风险,也要帮你出一口气。 结果现在出了事,你倒好,直接把我卖得乾乾净净!” “呜呜呜,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云柔哭得稀里哗啦,企图用哭来博取同情。 可她忘了,站在她面前的,都是自私的沈家人。 纵使再疼爱她,但也绝对不能损害自己的利益。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 沈云霆现在心里很烦。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又要打乱,都怪沈苒这个贱人! “沈苒,我是答应过沈云柔要对付秦烈,但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把莫须有的罪行放我身上!” 只要他死咬住不鬆口,找不到证据,谁也拿他没辙。 秦烈將军官证拿出来,一脸冷漠道: “沈云霆,我现在代表军方的名义逮捕你,至於你到底有没有犯事,我们军方那边会调查清楚!” 关於黑市的证人,还有那些敌特情况,他们不可能告诉沈家人。 但沈云霆他抓定了! 秦烈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沈家人脸色都白了。 沈苒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但秦烈是谁,那是部队最年轻的团长。 他的话,可信度百分之两百。 沈父慌了。 他连忙开口道:“小秦啊,云霆这孩子我是知道的,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秦烈一口拒绝:“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只是公事公办。” “那可怎么办啊......”沈母著急的不行,她目光看向沈苒: “小苒,能不能帮忙劝一下秦烈啊,你们是夫妻,他说不定会听你的。” 沈苒:??? “你看我像傻子么,沈云霆跟我关係这么恶劣,我凭什么帮他?” 真是笑死了,这沈母搁这还求她,真是滑稽。 看到沈苒脸色这么鄙夷,沈云霆自尊心一下子受损了。 他黑著脸道:“不帮就不帮,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就算抓我去审讯,我也不会有事!” 得,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还真是迷之自信。 秦烈:“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时间已经耽误很久了。” 沈云霆咬牙:“走就走!” “云霆!” 沈父和沈母脸上都闪过担忧。 “大哥,我对不起你!” 沈云柔这会是真哭了。 她虽然经常心里吐槽沈云霆,但好歹他是真心实意疼爱她的。 万一沈云霆出事了,少了一个得力帮手,那她得心疼死。 “好了,別哭了。”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沈云霆心里挺不舒服的。 儘管刚才沈云柔出卖了他,但一看到她落泪,他就什么都原谅了。 一旁的沈苒看到这一幕,嘖嘖摇头。 这沈云霆不愧是小说里的超级妹控,都这个样子了,还想著沈云柔呢。 沈苒:“行了,你们俩也別在这上演兄妹情深了,都一起走吧,沈云柔也需要接受调查!” 她这话也不是意气用事,这可是王书记要求的,她就是通知一声而已。 不过也是她事先提醒王书记,嘿嘿。 一听到沈苒这样说,沈家几人下意识看向秦烈。 秦烈点头:“对,沈云柔也需要走一趟,她作为嫌疑犯,也需要进行调查。” “爸、妈!” 沈云柔这会是真的害怕了,她只能求助父母: “晚点我要是没回来,你们一定要把这事通知给傅家,傅家那边肯定有办法!” 傅家家大业大,肯定能保住她。 她现在也没空担心婆婆会不会发飆生气了,只要把她捞出来,什么都好说。 就这样,在沈父和沈母的焦急注视下,沈云霆跟沈云柔被带走了。 去军工厂的路上,这两人坐在后面,全程都没说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开口就要跟沈苒吵起来,乾脆什么都不说。 相比沈云柔的紧张,沈云霆倒是很淡定。 因为他坚信他做的事不会被人发现。 当初去黑市买药水时做了偽装,后来给金毛狗下药时也没人看见。 他还就不信了,谁能把他给揪出来。 饶是沈云霆想的很好,也没料到沈苒早就怀疑他了,甚至把他所作所为全都曝光了。 到了军工厂后,一行人就去了审讯室。 一推开门,王书记和林部长都在,就连冷莹也在。 沈云霆面容一僵:“林...林部长,您怎么也在?” 林部长脸色黑沉沉的:“我要是不在,我还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好事!” 沈云霆:“林部长,这都是误会!” “够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 林部长让人把黑市卖药的人带过来,指著他的鼻子质问: “沈云霆,你敢说这人你不认识?你给金毛狗下的药就是从他这里买的!” 沈云霆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身体摇晃两下,似乎还有点不敢置信。 明明...明明他偽装的很好,为什么这个人还会被找出来? 见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林部长恨铁不成钢骂道: “沈云霆啊沈云霆,你真是一手好牌全都被你给打烂了,明明你有大好前途,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林部长,我就是一时衝动而已,我不是有意的!” 沈云霆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拼命解释道: “那个金毛狗太调皮了,它还经常欺负我,我就是给它一个教训而已,我没有想到后面会出现悍匪啊!” 金毛狗发狂的事只是小事,毕竟后面狗被找回来了。 但悍匪那事那可就大了,死了那么多悍匪,史密斯夫妇还差点受伤,这事追究下来他跑不了! 沈云霆:“林部长,这事確实是我的不对,但我也受到了惩罚,我差点被那群悍匪给打死了。” 现在他只能打感情牌了。 “得了,你做事之前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林部长將他的手给打开,一脸的失望道: “你知道么,就是因为你玩忽职守,存有异心才导致敌特有了可乘之机,后面才把那群悍匪招来。 要不然你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还在这叫委屈?!” 第118章 沈云霆和沈云柔闹翻了 “什么给敌特有了可乘之机?” 沈云霆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哆嗦著唇,又问了一遍: “林部长,那群悍匪难道不是碰巧遇到我们,而是有人故意引过去的?” 林部长冷哼:“你说呢,他们那么多人潜伏在山林里,肯定有备而来啊!” 王书记面色严肃道:“沈云霆同志,你早就被敌特给盯上了,你的一举一动人家都清楚。 他们就是想阻止史密斯夫妇援华行动,故意搞破坏,这才刻意引那群悍匪过去!” 这话一出,不仅沈云霆脸色惨白,一旁还在观望的沈云柔脸色也变了。 如果说之前沈云霆的做法只能算做私人恩怨,那么当敌特参与的那一刻,那就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这要是一个不慎,坐牢都是轻的,吃枪子都够够了! 沈云柔赶紧解释:“各位领导,我大哥他很爱国的,他不可能叛国的!” 这事要是往大了影响,说不定会波及到沈家,她可不想这事发生。 沈云霆也道:“是啊,王书记,我只是被人给利用了,我跟那个敌特根本都不认识。 我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我真的错了,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给你机会?”沈苒冷笑几声,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沈云霆,你真是好大的脸能说出这种话! 今天早上冷莹姐消失被人劫持这事也是你做的吧? 你怨恨冷莹姐拋弃你,嫉妒她能力比你强,所以故意找人来试图毁了她,对不对?!” 沈云霆心口一跳,立马否认:“我没有!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你別狡辩了,这事我们都查到了,你让沈云柔寄出的那封信我们也找到了!” 沈苒这话一出,秦烈几人都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其实那封信根本就没找到,背后帮沈云霆做事的人他们也没来得及找。 沈苒这话故意炸沈云霆的,打得就是他一个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沈云霆慌了。 眾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哪里还不明白。 冷莹冷著一张脸走过来,一巴掌打他脸上。 “沈云霆,你真是畜生,我看不起你!” 沈云霆脸被打到一边,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目光看向沈云柔: “云柔,这事是不是你告密的?”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 沈云柔原本有些懵逼。 但听了沈苒那话哪里还不明白,她这是被沈云霆给摆了一道。 要是她早知道信里的內容,打死她都不会帮他给寄出去。 现在又被沈云霆质问,她哪里还有心情跟他演戏。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连信封都没拆开过,我哪里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 还有,你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呢,竟然会去绑架人家冷莹同志,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沈云柔这人最是审时度势。 刚才沈云霆还有一线机会可以拯救,现在这事直接把他钉在耻辱架上了。 她不赶紧撇清关係,那她就是傻子了。 “各位领导,关於我大哥做的这些事,我真的一个都不知道。 我也是被他蒙在鼓里的,要是早知道他存了这种坏心思,我肯定会揭发他!”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沈云霆,一脸指责道: “大哥,你自己做错事就该自己承担啊! 別想著拉我下水,我可不想因为你这种人,坏了我自己的名声!” “轰隆!” 沈云霆后退两步,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这个他疼爱多年,一直当眼珠子疼爱的妹妹。 竟然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心臟疼得无以復加,好似有千万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著。 沈云霆捂住胸口,死死瞪著她,咬牙切齿道: “沈云柔,你真是好样的,你一而再的背刺我,你良心不会痛么?” 沈云柔咬著唇,眼里有泪花: “大哥,我也是被你逼的,你別怪我。” “你这个贱人!” 一看到她这样,沈云霆的火气就噌噌的涨。 以往沈云柔总是用眼泪示弱,来让他心软。 可都这样了,她还在那哭,哭什么,哭他死的快么! 沈云霆衝过去,一巴掌就扇她脸上。 “贱人!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总是想著跟沈苒作对,也不会变得现在这个样子!” 打完一巴掌还不解气,沈云霆还准备拿脚去踹她。 幸亏一旁的林部长拦得快,要不然沈云柔身上准得出现几个脚印子。 “啪!” “混帐东西,你自己犯了错,竟然还敢打人!” 林部长一巴掌扇沈云霆脸上,整个人气得胸脯一上一下。 当初他怎么就眼瞎看上这小子的,还想著给人提拔呢,幸亏没提上去,要不然丟脸就是他了。 看到这一幕,沈苒真想当场拿出鞭炮来开心一下。 沈云霆跟沈云柔终於闹翻了,太爽了! 嘖嘖,沈云霆那副绝望的样子真够惨的,活该! 沈苒看了旁边冷莹一眼,发现她神色很是淡定。 於是悄咪咪凑过去道: “冷莹姐,你看,我就说吧,沈云霆是个家暴狂,这种人最可恶了,幸亏你逃的早。” 冷莹也是一脸庆幸:“嗯,幸好我跟他分了。”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沈云柔。 沈云霆对沈云柔十分宠爱,是个十足的妹控。 他凡事都以沈云柔的需求为主。 就是他们约会中途,沈云柔出了什么事,他都能立马丟下她去找沈云柔。 为了这事,她跟沈云霆闹了好多次,也实在是累了。 这也就算了。 关键沈云柔还总是在她面前秀优越感,说沈云霆怎么怎么对她好。 还说只要她招招手,沈云霆就跟哈巴狗一样跑过去,让她以后识趣一点,不要总跟沈云霆闹。 冷莹其实也不算好脾气,被这么一刺激,就跟沈云霆退了婚。 刚开始她其实还是挺痛苦的,但自尊心不允许她回头。 慢慢的,她也就放下了,甚至后来把沈云霆当成空气。 结果一年过去,没想到是沈云霆放不下她。 他竟然还想毁了她。 想到这,冷莹看向沈云霆的目光更是厌恶。 长得再好有什么用,外表人模狗样,內里都烂透了! ....... 一场审讯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真相大白了。 沈云霆瘫痪在地,当场认罪。 他因为涉嫌绑架罪、寻衅滋事罪被军方逮捕,等待接下来的判决。 沈云柔没有做出实际的犯罪行为,但她教唆了沈云霆,引他犯罪。 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沈云柔背后还有一个婆家-傅家,处罚的严重了,傅家肯定会出手。 还不如弄一个既不严重又不轻鬆的处罚。 最后,王书记拍板决定: 让沈云柔去郊外养猪农场改造三个月,再让街道办那边通报批评一下,以儆效尤?。 这两个主意当然是沈苒提出来的。 沈云柔不是总是自詡千金大小姐么,让她去养猪农场干活,比让她死都难受。 正好兽医站距离养猪农场挺近。 她时不时还可以去参观一下沈云柔的狼狈。 哈哈,想想都爽歪歪。 至於让街道办通报,那就更绝了。 沈父和沈母还不知道沈云柔做了什么,当然要闹得人尽皆知啦。 让他们看清楚,他们最偏爱的养女,是怎么教唆毁掉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的,应该很后悔吧? 她很期待,沈父和沈母会怎么反击对待沈云柔...... 第119章 沈云柔跟沈父沈母撕破脸 见沈父这么配合,在场的吃瓜群眾都忍不住点头。 看来沈家还是有明事理的。 只是可惜沈父,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名誉被自己的儿女给毁了。 很快,街道办就发起了对沈云霆和沈云柔的通报批评。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街道都知道了沈家发生的事。 何婶子特意让沈云柔回去收拾行李,傍晚会安排人上门將她遣送去郊外养猪农场。 回去的路上,沈父沈母脚步走得飞快,生怕被人指点。 结果害怕什么来什么。 一路上,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那么多邻居。 一见到他们,就开始一顿指指点点。 “沈教授啊,你们这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会让他们养歪成这样。” “是啊,老沈家的,你们也太遭罪了,儿女都这样,以后你们可怎么办啊!” 沈父和沈母全程尷尬著脸,心里烦躁的不行。 以前他们沈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批过,可真是丟脸死了! 一进沈家院子,沈母就迫不及待转身,打了沈云柔一个巴掌。 “都怪你!要不是你,云霆也不会被抓,我们也不会被人指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刚才在街道办和路上沈母没法发飆,现在可算是找著机会了。 “呜呜呜...妈,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大哥被抓,我比谁都难过。” 沈云柔被打得呜呜的哭,还想打感情牌。 结果不出所料,沈母又赏了她几个耳刮子。 “闭嘴!你还有脸说话! 要不是你在那戳火,你大哥也不会不顾前途去做那些傻事!” 沈云霆是她第一个儿子,她一直当眼珠子疼爱的。 他也很爭气,从小就很省心,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给家里挣了很多脸面。 结果现在,一切都被沈云柔这个养女给毁掉了。 想到这,沈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白眼狼,当初发现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赶出去!” “妈......”沈云柔哭得稀里哗啦,心里都快恨死了。 为什么妈要这样对她,难道血缘关係真这么重要么?! “哭什么哭,你嚎丧呢!” 沈母不耐烦朝沈云吼著,还想去挠人。 “够了,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停下!” 沈父呵斥一声。 沈母红著眼瞪她: “我偏不!事到如今你还在包庇她,她害了我们的儿子啊!” “我当然知道!”沈父重重嘆气一声:“但现在能救云霆的,也只有云柔了。” 沈母一愣,隨后反应过来。 是了,云柔嫁的傅家背景强大,人脉也广。 这种事只要傅家跟上头的大人物打一声招呼,背地里运作一下,说不定云霆被判的会轻一点。 沈母赶紧放下手,抓住沈云柔的胳膊: “云柔啊,你立马回去一趟,跪求你公婆原谅,让他们出面保一下云霆。” 街道办人员傍晚才来,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去一趟傅家。 但沈云柔拒绝了。 “妈,对不起,我不能回去,我回去我婆婆会骂死我的。” 老虔婆都討厌死她了,这会要是抓到这个机会,指不定怎么折磨她。 別说替沈家求情了,不踹沈家一脚都不错了。 “什么,你不愿意?!” 这会不仅是沈母,就连沈父都急了。 他快步走到沈云柔眼前,面色焦急道: “云柔,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要是傅家不出手,你大哥很有可能挨枪子。” 沈云柔咬唇哭泣:“对不起爸,不是我不愿意。 我公婆对我一向不好,现在子明又不在家,他们根本就不会同意,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你都没试一下,你怎么知道不行!” 沈母死死抓住沈云柔胳膊,恨不得把指甲嵌入她的肉里。 沈父:“云柔啊,你不回去也行,你给傅家打个电话吧,看能不能尝试一下。” 沈云柔不说话了,就在那哭唧唧的掉眼泪。 这副模样看得沈母心头火气又是一顿暴涨。 她一巴掌扇在沈云柔脸上,恶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一边使劲摇晃,一边大声吼道: “沈云柔,你赶紧给我打电话,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妈......快放开我......” 沈云柔被掐得瞪大眼珠子,手脚乱抓,完全呼吸不过来。 “林洁,赶紧把人放了,你这样会掐死她的!” 沈父嚇得心头一跳,赶紧把人给拽开,朝她吼道: “现在云霆都这样了,你难道也想出事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母原本脸上还有气,一听这话,立马消停了。 沈云柔捂住脖子咳嗽两声,委屈巴巴开口道: “爸,您不要怪妈,是我不对,我这就给傅家打个电话,找公婆帮忙。” 她要是不答应打电话,不仅妈,估计就连爸都想掐她了。 算了,反正打个电话也不碍事,先看傅家那边怎么说吧。 沈云柔走到客厅。 刚想拨通傅家电话,结果电话突然响了。 沈云柔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快接一下,看看是谁。” 沈父皱眉催促。 沈云柔把电话接起来,“餵”了一声。 瞬间,里头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沈云柔,你还有脸接电话?!” 电话那头,傅母的声音又气又急: “我问你,你大哥沈云霆犯事被抓,是不是你怂恿的?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说我们傅家娶了个扫把星,还跟敌特有牵扯,简直是丟人显眼! 当初我就不同意子明娶你,一个三流家族的养女,还想进我们傅家的门? 现在倒好,不仅没给家里添半点好,还惹一身骚,让傅家平白被人戳脊梁骨!” 沈云柔呼吸一急,试图解释:“妈...不是这样的,我......” “別叫我妈!”傅母气急败坏,声音凶狠道: “我告诉你沈云柔,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儿媳妇,我也不是你婆婆了! 到时候等子明做完任务回来,我就让他跟你离婚,你今后別想再踏进傅家一步!” “妈!”沈云柔脸色惨白,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结果她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 “啪” 的一声,像是狠狠摔了听筒。 沈云柔脸色僵硬的站在原地。 情绪还没缓过来,眼前就扑过来一个人。 “死丫头,贱人,白眼狼,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沈母扑在她身上,跟一个疯婆子一样撕打。 眼前唯一的希望没了,她的大儿子即將面临惨痛的结局,她实在没法接受。 只能將满腔的怒火发泄在沈云柔身上。 这一次,沈父没有上前阻止。 沈家院子里,不断响起沈云柔的哀嚎声和沈母的怒吼声。 看到这一幕。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苒,悄咪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起来。 这么热闹的吃瓜场面,当然要吃瓜子呀。 还別说,看著这么痛快的一幕,瓜子都吃得贼拉拉香。 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某人:...... 突然之间,他也有点想嗑瓜子了是怎么回事? 第120章 沈父要跟沈云霆断绝关係 沈家院子里。 沈母压在沈云柔身上,不停地扇她耳光,把她嘴角都扇出了血。 沈苒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拿出录像机,把这精彩的一幕给摄影下来。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 这回沈云柔算是彻底跟沈家撕破脸了,开心! 沈母暴打了沈云柔半个小时,直到打得隔壁左右上门来问候这才停止。 沈云柔那张脸,肿的就跟一头猪一样,青青紫紫的嚇人。 她生怕沈父也会动手,赶紧胡乱收拾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就跑去街道办求助。 现在她寧愿待在街道办等待遣送去养猪农场,也不敢待在沈家。 等沈云柔走了,沈苒看戏也够了,也准备回华侨饭店。 明天史密斯夫妇他们就要回国了,今天是最后一晚相处时间,她当然得过去。 “沈苒,小秦,你们等一下。” 沈苒跟秦烈刚准备离开,就被沈父给叫住。 沈父一脸沉重的来到他们跟前,声音有些乞求道: “小秦啊,现在云霆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你了,你是团长应该也有些人脉吧,能不能帮一下忙......” “帮他?” 沈苒冷呵一声: “你这话可真敢说,你知不知道山林里那群悍匪有多狠? 他们手里的刀沾著血,枪口对著我们的时候,您怎么不想想,是谁把那些畜生引过去的? 我跟秦烈差点就死在山林里,沈云霆就是罪魁祸首,你觉得我们会帮一个杀人凶手么!” 沈父脸色一白,哆嗦道:“可云霆他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害你......” “不,你这话错了,沈云霆巴不得我死。” 沈苒:“他后面还去黑市卖了致昏的药水,就是用来对付我的,这事他也坦白了。 你说说,他一个通敌叛国,危害社会的罪犯,就这样一个败类,谁能把他捞出来?” 沈父沉默了。 沈母扑上来,紧紧抓住沈苒的手: “小苒,看在他是你亲生大哥的份上,你就帮一次吧! 妈给你跪下了,算妈求你了,求你救救云霆啊!” “走开!”沈苒一把推开她,脸上更是讽刺: “沈云霆要真把我当亲生妹妹,也不会一而再的欺负我,更不会想要我死。 既然他不把我当妹妹,我凭什么要救他?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上赶著去帮一个想害死我的人! 至於你们,在我心里早就不是家人了,別想拿亲情来束缚我!” “沈苒之前在沈家受的苦,你们比谁都清楚,现在根本没脸来求她。” 秦烈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扫过沈父和沈母,继续道: “至於我,我身为团长,职责是为了保家卫国、护百姓平安的,不是用来给犯了法的人走后门的。 沈云霆的错,该由法律来判,谁也改变不了!” 这话一出,沈父和沈母身体踉蹌一下,直接瘫软在地。 他们知道,大儿子已经彻底没希望了。 “呜呜呜...云霆...妈妈没用...救不了你啊.....” 沈母跪在地上,哀嚎出声。 沈父掩面而泣。 沈苒冷冷看著,没有一丝同情。 这沈父沈母也都是一丘之貉,如果真的心善,也不会把儿子养歪成这样。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沈苒说完这一句,转身就走。 她是故意的。 沈云霆涉嫌勾结敌特的事一旦传开,沈家必然会被拖入泥潭。 沈父身为大学教授,教书育人本是体面差事。 可若让人知道他教出的儿子是通敌的败类,光是旁人的举报和唾沫星子,就足够將他彻底压垮。 到那时,別说保住教授的饭碗,恐怕连沈家都要被人上门查抄。 沈父一向是个趋利避害、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她不信对方听不懂这话里的警告,更不信他会坐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毁於一旦。 所以,他一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果不其然。 沈苒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沈母近乎崩溃的哭喊与尖叫声。 “什么?你说要去登报跟云霆断绝父子关係?不行!我绝不允许! 云霆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是我们从小疼到大、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沈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不救他就算了,你还要在背后捅他一刀,有你这样当父亲的么!” 顿时,沈父气冲冲的话语响起: “我这是为了谁啊,我要是心软,整个沈家都要被他拖进泥沼里毁了! 你一个妇人,头髮长见识短,跟你根本说不通!” 沈母嚷嚷:“我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同意你登报!你今天要是敢去报社,我就跟你拼命!”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紧接著是沈父暴怒声: “你再敢胡搅蛮缠,咱们就离婚!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耗,沈家的前途,不能毁在你手里!” 说完这句,他就衝出家门,朝报社那边跑去。 就连中途看到沈苒和秦烈,沈父的脚步也没停下。 沈苒勾唇,很好,一切都如她所料。 沈父跟沈云霆断绝关係,虽然能避免沈家逃过一劫,但他的名誉也会毁得差不多。 谁会在亲生儿子出事后就登报断绝关係的?只有禽兽才会这样做。 而沈云霆那边,估计还巴巴等著家人帮忙呢。 要是让他知道,他已经被家里给放弃,估计会很绝望吧? 第121章 他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啊! 这份绝望,沈苒当然要去参观一下。 “秦烈,咱们能不能晚一点再走,我还要等一下。” 沈苒笑眯眯说著,一双黑眸灵动闪亮。 秦烈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嗯,那等一会好了。” 就连秦烈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这话时嘴角翘起的弧度,跟沈苒一模一样。 如果陈松跟张闻在这,肯定会大吃一惊。 (天吶,从来不笑的秦阎王竟然笑了!) 一个小时后,沈父一脸沉重地从报社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打新鲜出炉的登报声明,快步朝街道办走去。 沈苒挑眉,嘖嘖,这是有多心急啊。 原本登报声明一般都要隔天才能出。 沈父肯定是花了大价钱,让报社加急做出来。 除了沈父手里的那一打,报社也有一堆报纸,待会还会安排人去到处扩散。 沈苒直接走进去,花了一毛钱买了一份报纸。 说是报纸,这上头只有一个头版头条-沈家断绝关係声明。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醒目的標题: 《沈泰、林洁夫妇与子沈云霆断绝父子、母子关係声明》 正文內容很简单,內容如下: 【吾儿沈云霆,品行不端,行事乖张,竟触犯国法、勾结外敌,罔顾家国大义,更累及家族声誉。吾夫妇二人深感痛心疾首,羞愧难当。为表立场,现正式声明:自即日起,与沈云霆断绝一切亲属关係,此后其言行举止皆与沈家无关,生死祸福亦不由吾夫妇承担。望社会各界知晓,沈家绝不容忍叛国背德之辈,亦愿以此举明志,恪守国法,坚守道义。声明人:沈泰、林洁。1977年9月x日。】 看著这短短百字的声明,沈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沈父倒是会避重就轻,只字不提自己纵容儿子的过错,反倒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沈云霆身上。 更讽刺的是,声明里连沈母 “林洁” 的名字都一併签上了。 估计是沈父用离婚相逼,硬是让她妥协了。 在沈家的体面和利益面前,所谓的 “母子情深”,终究成了笑话。 也不知道沈云霆看到这份声明会不会气得吐血。 沈苒將报纸叠起来,笑著看向秦烈: “走吧,咱们先去军工厂一趟,这事咱们得给王书记说一声。” 说是给王书记说,实际是去沈云霆面前显摆。 秦烈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安安静静当一个合格的司机。 很快,吉普车就到了军工厂。 两人先去了王书记办公室,將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王书记正喝著茶呢,听到这事,差点將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 饶是他经过大场面,也被沈父这般快速果断的动作给弄无语了。 做人狠心到这个程度上,也算是一个牛人。 沈苒:“王书记,我想见一下我大哥,他还不知道这事呢,我想让他知道。” 对於沈苒的要求,王书记欣然同意。 “去吧,正好让他看看,他被眾叛亲离的下场。” 对於这种人,王书记跟林部长一样,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想法。 明明有大好前途,就因为私人恩怨,导致全都毁了。 审讯室里。 沈云霆看到沈苒又过来了,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经过过中午那会的审讯,他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这会看到沈苒,他也恨不起来,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直到沈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的断绝关係声明,沈云霆的脸色才有了变化。 “不...这不是真的...我爸妈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 沈云霆眼睛紧紧看著报纸上面的內容,面如癲狂。 他猛地抬头,双眸通红瞪著沈苒: “沈苒,是你,是你故意搞这一出,就是想看我笑话,对不对!” 沈苒翻了白眼:“沈云霆,你知道加急登报需要花费多少钱么? 我有必要给你这种人渣花钱么,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不,不!”沈云霆还是不敢置信,他拼命摇头: “你让爸妈来见我,我要亲耳听他们说,你让他们来!” 沈苒双手抱胸,一脸的讽刺: “得了吧,人家都跟你断绝关係了,怎么可能还会过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 沈云霆:“那冷莹呢,让她来见我,她还喜欢我,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沈苒:“沈云霆,你要点脸行不行,冷莹姐都说过多少次她不喜欢你了,你就別痴心妄想了!” 沈云霆:“不是的,她就是在欲擒故纵,她就是......” “砰!” 沈苒懒得听他废话,一拳头把他干闭嘴。 “別再做白日梦了,没人会来救你的,谁叫你蠢笨如猪,要替沈云柔出头呢。 沈云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再见!” 沈苒放下这句,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沈云霆一脸灰败地瘫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不会那么傻。 他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啊! 第122章 沈苒和秦烈一起跳舞 沈苒和秦烈回到了华侨饭店。 刚到大门口,冷莹就笑意盈盈走过来。 “你们终於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明天一早,史密斯夫妇和金毛狗lucky就要离开华国了。 为此,冷莹和林子轩给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离別派对。 地点就在史密斯夫妇的总统套房的客厅里。 沈苒一推开门,暖黄的灯光裹著淡淡的温馨扑面而来。 70 年代的饭店总统套房原本简单典雅,此刻却添加了一些艷丽的色彩。 大红锦缎和明黄绸带拉成斜十字,喜庆地贴在墙上。 绸带交叉处繫著几个气球,红的、粉的、蓝的..... 下边掛著一个大大的標语: 【发展友谊,促进交流】 客厅中央的红木长桌上铺著一块米白色桌布,上面摆了很多吃食。 水果糖、核桃酥、苹果和橘子、爆米花、橘子味汽水、瓜子花生等等。 整个房间,都散发著食物的香气。 一个扎著羊角辫,穿著蓝色衬衣的小女孩站在桌子旁,馋的流口水。 “圆圆,快过来,不要这么没礼貌!” 是何翻译。 半个月的休养,他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这个对食物流口水的小姑娘是他的女儿。 “沈苒同志,秦烈同志,你们来了,这是我的女儿。” 何翻译笑眯眯的把女儿推过来,又开口道: “圆圆,快叫人。” 圆圆眨了眨葡萄般大眼睛,一脸乖巧道: “漂亮姐姐,帅气哥哥,你们好。” 沈苒开心的一笑:“你好呀,圆圆,你嘴巴真甜~” 难怪当初何翻译拼了命都要跟那个悍匪搏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个这么可爱懂事的女儿,任谁都受不了她被人侮辱。 提起沈云霆,何翻译还有些唏嘘。 “没想到他竟然会做这种事,真是没法理解。” 沈苒:“今天不提他了,咱们开心一点。” “是啊,不提他,开心一点!” 何翻译笑呵呵点头。 今天他的妻子今天有事回了娘家,所以他只能把圆圆带过来饭店这边玩。 对於他带女儿过来的决定,史密斯夫妇特別的欢迎。 夫妻俩特別喜欢小孩,可惜一直都没怀上,只好养一只金毛狗陪伴。 小孩子最招动物喜欢。 几只小狗:狼牙、小土豆、金毛狗围在圆圆身边,小傢伙们都一起玩嗨了。 小白猫没跟他们一起玩,它正傲娇地趴在电视柜上舔毛呢。 沈苒另外两个新收的萌宠:小黑蛇和小麻雀还在空间里。 两个小傢伙在空间里玩得不亦乐乎,沈苒就没放它们出来。 对外解释就说,留在沈家附近,让它们隨便出去溜达了。 没过多久,王书记和林部长也来了。 就此,小型的派对就这么热闹地开场了。 林子轩是个懂得活跃气氛的人。 他不知从哪儿寻来一台黑胶唱片机,指尖一拨,畅快的旋律便顺著唱针流淌出来。 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瞬间活络起来。 眾人一手拿著食物,一手举著橘子味汽水,目光都笑眯眯落在中央 -史密斯夫妇正伴著节奏翩翩起舞,舞步轻快,笑意盈盈。 两人一曲接著一曲,跳了好几首。 只是一直都是他们两人夫妻俩表演,一点都不尽兴。 目光看到沈苒,史密斯夫人眼睛一亮。 她一把將沈苒给拉过来,爽朗的笑声响彻屋里: “沈!快来一起跳!也让你的丈夫一起加入!” 早在最开始,王书记就给他们介绍过,说秦烈跟沈苒是夫妻,大家都是知道的。 所以史密斯夫人提出这个要求无可厚非。 但除了沈苒跟秦烈,在场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明天就要离婚了。 两人刚才在车上已经说好了,明天等史密斯夫妇一走,他们就去部队去办理离婚手续。 这明天都要离婚,现在还要一起跳舞,沈苒有些尷尬,也开不了这个口。 见她没动作,史密斯夫人以为她是害羞了。 於是她朝丈夫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 借著跳舞的跃动,一个华丽转到秦烈身后。 屁股一顶! 一下子把秦烈给撞到沈苒面前,两人差点面对面亲上了。 在场眾人一阵哈哈大笑。 沈苒脸上闪过一道道黑线。 这史密斯先生看著挺文质彬彬的,竟然搞偷袭。 或许是屋里的灯光太暗,又或者是大家笑得太大声。 没人注意到,秦烈差点亲上沈苒的那瞬间,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老大,跳一个!” 这时,陈松还不嫌事大的起鬨。 “对啊,快跳,大家都看著呢!” 向来寡言少语的张闻也跟著开口,眼里带著笑。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早就对沈苒彻底改观,打心底里盼著老大能跟嫂子好好过日子。 若是能借这机会缓和关係,那更是皆大欢喜。 “漂亮姐姐,圆圆也想看跳舞!” 小女孩圆圆嘴里塞满了糖果,鼓著圆嘟嘟的脸颊,小手拍得啪啪响。 一旁的王书记也开口了: “沈苒同志,秦烈同志,你们给大家跳一个吧,正好史密斯夫妇累了,你们来表演一下。” 盛情难却,就连领导都开口了,沈苒跟秦烈不得不跳。 你说他们不会?这不是有史密斯夫妇么。 沈苒跟秦烈都不笨。 在他们指导下,没多久就跳上了简单的交谊舞-华尔兹。 黑胶唱片机里的华尔兹旋律缓缓流淌。 沈苒的手搭在秦烈肩上,秦烈的手掌则虚虚拢著她的腰,两人隨著音乐开始跳起来。 起初两人身体都有些僵硬。 沈苒步子总慢半拍,好几次踩到秦烈的靴子。 “抱歉,我再注意点。” 沈苒声音中带著歉意。 秦烈手腕微沉,轻轻带了她一下。 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事,跟著我节奏跳。” 他的步子稳得很,像在训练场走正步般精准,每一次都把控得刚刚好。 渐渐的,沈苒也放鬆下来。 她悄悄抬眸瞥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幻觉,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却柔和得不行。 有那么一瞬间,沈苒的心跳快了几拍。 两人站在一起本就惹眼。 秦烈身姿挺拔如松,墨绿色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沈苒穿了一件嫩黄色长裙,旋转时裙摆像朵绽开的花,衬得她越发娇艷。 原本起鬨的眾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艷。 陈鬆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张闻,压低声音笑: “嘿,你看老大这架势,哪像第一次跳?跟嫂子配得很啊!” 张闻没说话,嘴角微微勾起。 小女孩圆圆嘴里的糖果忘了嚼,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拍著小手喊: “漂亮姐姐和大哥哥跳得好好看!像电视里的人!” 冷莹捂脸惊嘆,像是嗑cp一样兴奋: “天吶,他们真的好会跳,太厉害了。” 林子轩咳嗽两声:“咳咳...其实我也会跳......” 其他人都一脸姨妈笑看著。 哎呀,这一对小夫妻真是越看越般配。 舞曲接近尾声时。 秦烈带著沈苒华丽地转了个圈当做结束。 顿时,在场响起了一阵激动的鼓掌声。 舞曲完毕,自然要分开了。 沈苒立马站稳,往后退了半步。 秦烈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她腰后的温度,眸光颤动了两下。 “老大,你刚刚脸红了,是不是?” 陈松偷偷凑过来,突然说了这一句...... 第123章 史密斯夫妇和金毛狗离开 秦烈:...... 真想將这臭小子一脚踹开。 陈松朝他挤眉弄眼两下,赶紧麻溜躲开。 別看老大成天板著一张冰块脸,实际比谁都纯情。 他可不敢开太多玩笑。 张闻没好气瞪他两眼,这丫的,皮又痒痒了。 在沈苒跟秦烈跳完舞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史密斯先生把何翻译拉到中间:“何,快,该你们上场了!” 圆圆看到爸爸去跳舞,她连糖都不吃了,连忙也跑过去。 “爸爸,我也要跳舞!” 何翻译哈哈一笑:“来呀,爸爸拉著你跳!” 两人手拉手,一边蹦躂,一边欢快的转圈。 “哈哈哈,好玩~” 圆圆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所有人,大家都笑眯眯看著他们。 林子轩有些蠢蠢欲动:“咳...冷莹姐,你要不要上去跳一下?” 冷莹一愣,连忙摆手:“我、我不会跳,这样上去多不好意思啊。” 林子轩:“没事的,我可以教你,刚才沈苒姐不也跳得挺好么。” 一旁的沈苒听到这话,连忙点头: “是啊,冷莹姐,这个华尔兹挺简单的。 其实也不需要多会跳,隨便摇摆一下身体也行,挺好玩的。” 冷莹还有些犹豫:“这......” 林子轩已经走到她跟前,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冷莹同志,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 冷莹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沈苒意外挑眉,没想到啊,林子轩竟然对冷莹姐有想法。 这小子人不错,挺会来事的,撮合一下也行。 沈苒:“冷莹姐,你看林子轩这么有诚意邀请你,你就上去跳一下,就当试试嘛。 何翻译跟圆圆不也是隨便跳么,他们玩得多开心呀。” 听到沈苒这么说,冷莹突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行,那我试试。” 林子轩眸光一亮,露出八颗牙齿笑得灿烂: “冷莹姐,那咱们去吧!” 他拉著冷莹的手走到中间,在大家起鬨声中,两人也跳起舞来。 林子轩一看就是学过的,跳华尔兹的动作贼溜。 而冷莹在连续踩脚撞头几次后,这才慢慢跟上他的步伐。 两个人一个俊一个俏,瞧著挺亮眼。 王书记笑呵呵对著林部长道:“老林啊,你们外交部人才可真多啊,这冷翻译跟那个林小子看著挺般配的。” 林部长笑而不语,自家外甥要是处对象了,他当然欢迎。 只不过冷莹家境一般,若是让子轩的妈知道这事,估计有得闹腾了。 好几个人都跳舞了,剩下的人自然也要上。 史密斯夫妇一顿拉扯,先把陈松跟张闻给推了上去。 两个大男人手牵手跳舞,说出去都尷尬死。 但陈松是谁,那是厚脸皮第一的人,扭捏几下就豁出去了。 张闻在他的带动下,也只能硬著头皮蹦躂几下。 看著他们两个人跳,沈苒都快笑死了。 谁懂啊,两个硬邦邦的军人在那尬舞。 秦烈见她笑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哎呀,你们两个还落单了,快来一起跳!” 史密斯夫人又把沈苒跟秦烈给拉过去。 本来是两两华尔兹交谊舞,后面人多了就变成了群魔乱舞。 就连小白猫、狼牙、小土豆、金毛狗都凑过来。 几个小傢伙跳得扭扭歪歪的,又滑稽又搞笑。 音乐在放,大家在嗨。 一瞬间,整个客厅都充满了欢乐笑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开心的,烦恼通通靠边站! ...... 是夜。 秦烈再一次失眠了。 今晚是最后的任务时间,所以他们还住在华侨饭店。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秦烈翻来覆去睡不著。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陈松半夜尿急,起来上厕所,发现秦烈还在那辗转反侧。 秦烈:“没什么,起床打蚊子。” 陈松眯著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打蚊子?这都秋天了哪来的蚊子?” 秦烈侧身不说话了。 陈松以为他睡了,去放完水回来,又开始呼呼大睡。 秦烈躺平身体,盯著天花板,就这样发呆到第二天早上。 早上起来,陈松还记得半夜的事情呢。 陈松:“老大,那蚊子打到没有?” 秦烈正扣著军装扣子,沉声回应:“没有,飞走了。” “哦。”陈松挠了挠头。 他咋感觉老大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呢,怪怪的。 张闻也发现了。 前几天老大神色还挺轻鬆,今天脸色绷得很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人去了饭店餐厅,其他人都起来了,都在吃早饭。 吃完这顿早饭,大家就要送史密斯夫妇离开了。 离別最是伤感。 虽然只在华国待了一个月时间,但这段时间史密斯夫妇得到了很好的款待,跟所有人都相处挺融洽。 现在要离开了,还真有点捨不得。 史密斯夫人比较感性,一边哭一边吃东西。 吃完早饭,她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大家。 送给何翻译的是一个洋娃娃,让他带回去送给他女儿圆圆。 秦烈、陈松、张闻三人分別获得了3支钢笔。 林子轩是一个笔记本。 沈苒跟冷莹则是一人一条高档丝巾。 史密斯夫人送的礼物很合大家胃口,大家都表示了感谢。 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一直闷闷不乐的金毛狗突然呜呜的哭出声。 狼牙、小土豆,还有小白猫紧紧围著它,全都眼泪哗哗的。 玩了快一个月的玩伴就要走了,以后肯定见不著了,老伤心了。 金毛狗死死扒拉著大门不肯走,还是史密斯夫妇两人合伙把金毛狗抱起来,才把它给带走。 狼牙本来要去追,被沈苒叫住了。 “狼牙,不要去了!” “呜呜呜~” 狼牙垂著脑袋,眼神哀伤。 这一幕,又让沈苒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狼牙的场景。 沈苒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安抚: “狼牙,lucky並不是拋弃你这个伙伴,它是要回家了,它的家不在这里,你不要伤心了。” 狼牙眨了眨眼睛,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 沈苒又道:“你在这里还有很多伙伴啊,小土豆,小白猫,还有新来的两个小傢伙。 最重要的是,还有我,我不会拋弃你的。” 狼牙微微一顿,隨后用大脑袋蹭了蹭沈苒的大腿,表示它听懂了。 “喵呜~” 小白猫慢悠悠走过来,粉嫩爪子搭在狼牙头上,拍了拍。 傻狗,还有本喵呢。 小土豆摇著尾巴也凑过来,伸出舌头在狼牙脸上舔了舔。 老二,別伤感了,晚点咱们去抓鱼去! 狼牙这狗忘性很大,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没一会儿,就跟小白猫和小土豆打闹成一团。 趁著它们玩耍,林部长找到沈苒,把这些天的工资给她结算。 林部长:“之前说好的,一只狗狗3块钱,你陪玩也是3块钱一天。 3个小傢伙加上你,那就是一天12块钱,一个月就是360块钱。 鑑於你这段期间表现优异,对抗悍匪那次也很优秀,我向上级给你申请了奖金200块钱。 这里一共560块钱,你数一下。” 沈苒眼睛一亮,“谢谢林部长!” 没想到一个月就赚这么多钱,这可是普通职工的十倍啊! 不过其中小土豆的90块钱是给温奶奶的,回头给她老人家。 其他的,嘿嘿,她就收下啦。 到时候多给小傢伙们餵点好吃的,这可是它们的辛苦钱~ 第124章 我希望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將史密斯夫妇送走以后,接下来就要办正事了。 沈苒目光看向陈松:“陈松,能不能麻烦你把小白猫狼牙、小土豆它们送回温奶奶家?” 她要跟秦烈去部队办离婚手续,几个小傢伙跟著確实不方便。 陈松声音乾脆:“没问题,嫂子。” 这几个小傢伙平时乖巧得很,不吵不闹,他一个人完全能应付。 等陈松带著几个小傢伙走远,张闻已经把车停在了饭店门口。 看著沈苒和秦烈先后上车,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怎么嫂子也跟著一起去部队? 她都忙了一个月,按理不应该回沈家休息么。 只是看著副驾驶上沉默不语的老大,张闻到嘴的话也没问出口。 两个小时后,军用越野车稳稳停在部队营区门口。 沈苒跟著秦烈直奔政治部。 结果到了那,却被通知: “秦团长,您的离婚报告还在张政委那儿呢。 之前您要去执行紧急任务,张政委特意把报告从这儿调走了,说是怕耽误您的事。 结果这事儿一忙,他倒忘了送回来。” 秦烈皱眉:“那我们只能去政委办公室跑一趟了。” 两人穿过营区林荫小道,很快走到张政委办公室门口。 秦烈抬手敲了敲门板。 “咚咚” 两声。 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带著沈苒走了进去。 张政委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听见动静抬了抬头。 瞧见是他们俩,脸上没半分惊讶,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木椅: “来了?坐。” 说完,他又低下头,目光落回报纸上。 仿佛完全没把这眼前两位 “特殊访客” 放在心上。 沈苒碰了碰秦烈的胳膊肘。 秦烈会意,率先开口: “政委,政治部的同志说,我的离婚报告还在您这里。” “是在我这儿。” 张政委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不过我不打算上交了。” 这话一出,秦烈的眉头拧得更紧: “政委,之前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您这是......” 张政委终於放下报纸,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水,抬头道: “秦烈,你跟我说实话,你非要离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觉得常年出任务顾不上家,还是跟小沈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秦烈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硬邦邦的: “政委,我之前跟您解释过了。 我总在外面做任务不在家,我不想耽误沈苒同志,所以才申请离婚。” “没感情?” 张政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丝调侃: “那我怎么听说,昨晚在华侨饭店,你们俩还抱在一起跳舞了?” 沈苒嘴角一抽。 张政委这消息也太灵通了,不过是昨晚的事,居然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沈苒:“政委,您先听我说。 我跟秦烈离婚是咱们俩商量好的,之前因为各种事打断了好几次。 这次我是真下定决心了,不想再拖下去。” 虽说秦烈最近不再对她冷言冷语,之前那些误会也解开了。 但从她决定要跟他离开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回头。 更何况,秦烈也不喜欢她。 与其两个人绑在一起互相將就,不如趁早分开,各自清净。 张政委听完沈苒的话,没急著反驳。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 打开后,里面有一沓照片。 这些照片里,有战士们在烈日下练战术的身影,有雪地里扛著装备行军的画面...... 张政委拿出其中一个照片,指给沈苒看: “这个是去年西南抗洪,秦烈带著突击组在堤坝上连续守了三天三夜,有记者意外拍下的照片。” 沈苒探头过去,目光落在照片上,一下子就顿住了。 画面里的天空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远处的洪水咆哮著。 秦烈就站在堤坝的缺口旁,半弓著身子,肩膀上稳稳扛著三袋防汛袋。 他身上的迷彩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脸上胸口裤腿都沾满了泥水,浑身狼狈不堪。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半分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张政委见她愣住,接著说道: “小沈,我知道你对秦烈有很多不满。 他这人確实话少、脾气倔,但真到了该扛事的时候,他从来没往后退过一步。 抗洪那三天三夜,他总共加起来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最后是被战士们硬架著才歇了会儿,醒过来第一句话还是问『堤坝守住了没』。 有些照片我都存了好多,不是为了留个纪念。 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咱们这些穿著军装的人,背地里都在替咱们扛著。 秦烈这孩子,看著冷,心里面比谁都热乎。 军嫂不好当,我也知道你委屈。 可夫妻之间哪有不闹彆扭的,有些事说说就解开了。 我希望你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 --- 明月时:有读者宝宝反馈,男女主多次离婚都离不了,这是最后一次写这种剧情了。 接下来男主出任务不会经常出现,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拜託大家忽略他。 后续女主沈苒还有更精彩的剧情等著大家,谢谢大家支持~ 第125章 本喵漂亮,才不需要这么爭宠 沈苒沉默了。 其实最开始她也没想过离婚。 但秦烈对她的態度太过恶劣,她也不是受气的主,这才下定决心离婚。 只是中途出了一些意外,导致离婚手续一直没有办好。 这段时间她跟秦烈接触了很多次,也相处的还挺愉快。 秦烈发现了她的改变,跟她道了歉,態度也变得温和许多。 但...... 还是无法改变,他们要离婚的事实。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倔,下定决心的事很难改变。 再说秦烈又不喜欢她,她还揪著不放干嘛。 沈苒:“张政委,我......” 话还没说完,门口又快步走进来一个军人。 “张政委,上面来命令了,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处理!” 张政委“腾”地一下站起身,目光严肃道: “秦烈,你隨我去军长办公室一趟!” 停顿了一秒后,他转头看向沈苒: “沈苒同志,现在情况紧急,你们的事情以后再说,行吧?” 沈苒:...... 这种时候她不行也得行啊。 沈苒:“可以的,任务要紧。” 张政委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沈苒同志你是个识大体的。” 沈苒:? 张政委这笑......她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 人家有事要谈,沈苒只能先行离开。 等她走了,张政委一屁股坐下,慢悠悠喝起茶水。 秦烈站在原地,有些不解:“政委,不是要去军长办公室么?” 张政委瞪了他一眼,语气恨铁不成钢: “臭小子,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呢!你怎么还跟块木头似的不开窍?” 秦烈一愣,隨后明白了什么。 他喉结动了动:“政委,这事您没必要再劝,我们都心意已决了。” 现在不是他想离婚,而是她,他不能再做她不喜欢的事。 “哼!”张政委把搪瓷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臭小子,现在小沈不在,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 之前我问你离婚的原因,问了好多次你才告诉我,你说你跟她感情不和经常吵架。 但我前两天跟外交部林部长打听过,这段日子你跟小沈经常一起外出,相处得十分融洽。 你给我说说,这叫经常吵架?” 秦烈垂眸,声音有些黯淡:“那只是......任务需要。” “任务需要?” 张政委气得恼火,“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提到小沈就蔫了,还说对她没感情? 平常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多果断,怎么一到感情这事上,就这么迟钝!” 见秦烈低著头不吭声,张政委语气软了些: “秦烈啊,我也不是逼你,实在是你们太年轻,有些事还看不清。 我是觉得你们小两口都是很好的人,真没必要走到离婚那一步。 军婚不易,军人离婚更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了。 这次任务你好好去做,保护好自己,也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 要是等你任务回来,还铁了心要跟小沈分开,那我以后再也不掺和你们的事了!” “我知道了。” 秦烈沉默半刻,只说了这么一句。 张政委不耐烦挥手:“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 你去军长办公室吧,我就不去了,懒得挨叼!” ...... 沈苒从部队出来后,碰到了守在门口的张闻。 “嫂子,之前老大安排我等著,说要送你回去,你现在要回沈家么?” 沈苒心头一动,秦烈还真是时刻为她著想。 沈苒:“嗯,回沈家吧,麻烦你了。” 张闻笑了笑:“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上车吧。” 回去沈家的路上,张闻心里的疑惑还没解开,但他也没多嘴询问。 他跟陈松那个大嘴巴不一样,他没窥探別人私事的爱好。 有些事憋在心里就好,问出来可就变味了,还不如不问。 將人送回沈家附近,张闻就开车回去了。 沈苒先去了温奶奶家一趟。 刚到大门口,院子里就传来温奶奶爽朗的笑声。 沈苒杏眸弯弯,看来几个小傢伙跟温奶奶玩得很开心呢。 “汪汪汪!” 沈苒刚踏进院子,闻到她气息的狼牙立马飞奔过来。 小傢伙一下子,结结实实撞她怀里。 前爪搭著她的腰,毛茸茸的脑袋直往她颈窝蹭,力道大得让她踉蹌著后退半步才稳住。 “狼牙,別那么激动。” 沈苒嘴角含笑,在它脑袋上大力揉了揉。 一个月过去,狼牙原先光禿禿的身子,已经覆上了一层灰棕色的短毛。 这段时间一直在华侨饭店,吃好喝好玩好,狼牙整整胖了10斤。 加上这身油光亮丽的毛髮,活脱脱像头蓄势待发的狼崽子,壮硕得让人惊讶。 沈苒用手摸了摸它的背脊,眼底的笑意更浓: “以前光禿禿的像只小可怜,现在倒有几分威风模样了,狼牙真是越来越帅气了。” “汪!” 狼牙听懂了夸奖,开心得叫唤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极了。 “喵呜~” 小白猫昂著脑袋,步伐优雅地走过来。 【哼哼,这傻狗就算再帅,也没有本喵好看,本喵是天下第一帅猫!】 沈苒將它抱起来,笑道:“对对对,你最帅。” “汪汪汪~” 憨憨小土豆跑过来,抱著沈苒的大腿开始哼唧撒娇: 【香香苒苒,我呢,我帅不帅?】 沈苒摸了摸它的狗脑袋:“你也帅啊,你最可爱。” 小土豆得意得尾巴摇得飞快。 “苒丫头,你来了,快来快来,我煮了银耳汤给你喝。” 温奶奶笑眯眯走过来,一把拉著她的手就往堂屋里走。 堂屋里,饭桌上摆著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汤,散发著淡淡香气。 温奶奶:“我猜到你差不多要回来了,特意给你盛的,你快吃。” “谢谢奶奶。”沈苒甜甜一笑,喝了一口银耳汤,眼睛亮了:“好好喝啊!” 每次来温奶奶这里,都能吃到很多甜食,简直太满足了! 不到一会儿,沈苒就把整碗银耳汤都喝完了。 全程温奶奶都是带著慈爱笑容看著。 “要不要再来一碗?”老太太说。 “不用了,一碗就够了。” 沈苒摇头,隨后想到什么,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些钱: “对了奶奶,这是小土豆这些日子赚的工资,一共90块钱,我交给您保管。” 温奶奶不肯要:“这些钱我不能要,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这钱还是给你留著吧。” 沈苒不由分说把钱塞她怀里,语气坚定道: “奶奶,这是小土豆挣的钱,是它孝敬您老人家的,这钱您必须收下。 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以后多买点好吃的给小土豆,它肯定很开心!” “汪!” 话音刚落。 小土豆就朝温奶奶叫了一声。 隨后它屁顛屁顛跑到老人家身边,用舌头不停地舔她的手。 温奶奶心头软的一塌糊涂,眉眼里满是笑意: “好好好,我知道是你这个小调皮孝敬我的,那我就收下了,以后给你买好吃的。” “汪!” 小土豆听到有好吃的,一下子高兴坏了,满院子打滚蹦躂。 “哈哈哈,这小调皮鬼!” 沈苒跟温奶奶都被逗得乐不可支。 狼牙见了,也跑过去,学著小土豆撒泼卖萌。 然后又收穫一阵哈哈笑声。 小白猫哼了一声。 两只傻狗,本喵漂亮,才不需要这么爭宠~ 第126章 还真不是她沈苒的风格! 在温奶奶家聊了一会儿天。 沈苒就带著小白猫和狼牙回了沈家。 今天的沈家有一丝诡异的安静。 从帮佣许妈嘴里,沈苒得知了一些事。 许妈:“今天早上一群人闯进沈家,把沈家给搜了个底朝天,到处都翻遍了。 苒丫头,你是不知道,那群人恶狠狠的样子,把我给嚇坏了!” 说起这事,许妈还有点心有余悸。 这两天沈家发生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她还挺担心的。 在沈家干活这么多年,虽然经常会被沈母嘮叨,但大部分的时候还好。 毕竟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工资,能够支撑她全家的生活。 这要是沈家真出事了,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幸亏昨晚先生已经把云霆的东西全都烧了,那群人也没查到什么,要不然......” 许妈嘆气一声,摇摇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苒挑了挑眉。 看来就算昨天沈父加急登报,跟沈云霆断绝了关係,沈家还是被人给举报了。 幸好之前沈父把一些秘密书籍给处理掉了,要是真翻出来了,那沈家就彻底完了。 沈苒可不想沈家这么快就倒了。 到时候高考还要政审,就算她跟沈家断绝关係,还是会被影响到。 沈云霆的事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 所以在拿到大学通知书之前,她不能让沈家毁掉。 刚这样想,角落里就衝过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坏蛋!臭女人!都怪你!是你毁了大哥!” 沈云阳一头差点撞在沈苒身上。 幸亏她闪躲得快,要不然被这个胖小子给撞上,肚子肯定遭殃。 “汪汪汪!” 看到主人被撞,狼牙呲牙,直接咬在了沈云阳的小腿上。 “啊!爸爸,妈妈,快来救我,有狗咬我!” 沈云阳疼得哇哇大叫,眼泪乱飞。 “怎么回事?!” 沈父刚才跟沈母大吵了一架,正躲在二楼书房躲清静。 听到小儿子的呼救声,他立马从二楼跑下来。 “阳阳!你没事吧!” 沈母躲在房间里抹著眼泪,眼睛都哭肿了。 这会听到小儿子的叫声,也跟著跑过来。 夫妻俩下楼的时候,狼牙已经在沈苒的命令下鬆开了口。 所以沈父和沈母只在沈云阳小腿上看到一排血牙齿印。 “呜呜呜,爸妈,是沈苒那条流浪狗咬的,好痛啊!” 沈云阳扑在他们怀里,哭哭啼啼的告状。 沈父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指著沈苒的鼻子,大骂道: “沈苒!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阳阳才多大,你居然纵容一条野狗咬他,要是咬出个好歹,你担得起责任吗?!” 沈云霆已经毁了,他现在只有云阳这一个儿子了,可不能再出事。 一旁的沈母早已心疼得红了眼。 她瞪著沈苒,眼里满是厌恶: “沈苒,赶紧把你的狗处理掉,再给阳阳道歉,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云霆出事,说起来还是怪沈苒这个死丫头。 要不是她不懂事惹恼云柔,害得云柔给云霆告状,这才导致云霆性子衝动办了坏事。 现在好了,她那么优秀的大儿子要没了。 一想到这,她心里就恨呀。 当初要是心狠一点,不把这死丫头接回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更早一点,她当初就不应该生下她! “沈苒,你就是一个灾星,我真是恨死你了!” 沈母越想越恨,眼睛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沈父:“你妈说得对,你就是一个扫把星,你把我们沈家闹得鸡犬不寧,沈家容不下你了!” 夫妻俩一致瞪向她,恨不得扑过来把她给生吞活剥。 都闹到这个程度了,沈苒觉得再待在沈家也没什么意思。 沈苒:“行,那我走。” 之前她之所以一直不离开,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对付假千金沈云柔和沈家人,让他们吃瘪难受,把原主受的委屈都报復回来。 现在目標实现了一半:沈云霆坐牢有可能吃枪子,沈云柔去养猪农场改造,沈父沈母关係糟糕。 暂时就这样了,后续等她考上大学再接著虐渣也行。 第二个就是因为她一个单身貌美女性,一个人搬出去住有点危险。 这年头又没监控,犯罪事件极高。 就算有空间,难免也有疏忽的时候。 当然,这是她刚穿过来时,最开始的想法。 现在她一个能打四五个,身手还算不错。 再加上狼牙,小黑蛇这种强力后盾,还有之前在山林里淘到的二十多把枪。 別说普通人了,就算有几十个悍匪,她都不带怕的。 谁要敢招惹,直接让小黑带蛇蛇们咬死得了! 所以现在沈父沈母赶她走,那就走唄。 反正她老早就烦他们了。 不过在走之前,她不把这两个老货给揍一顿,还真不是她沈苒的风格! 第127章 沈苒暴打沈父沈母离开沈家 沈苒每次出门都背著军绿色挎包。 有时候从里头拿东西,实际是从空间里唤出来。 之前沈云霆打她的鞭子被她给收缴,丟到了空间里。 这会她有了想打人的心思,从挎包里掏了掏,那鞭子就到了手里。 “啪!” 一鞭子打在客厅地上。 將怒目瞪著她的沈父和沈母嚇了一跳。 两人的神色由愤怒变成恐惧。 沈父指著她,哆嗦道:“你要干什么,你这个逆女!” 沈苒冷冷一笑:“不是说赶我走么,我凭什么白白的走,走之前我得收点利息啊!” 沈母:“收什么利息,我们又不欠你的!” “欠不欠,我说了算。”沈苒將鞭子在空中甩了甩,“不废话了,我要开始动手了!” 语罢,一鞭子朝沈父沈母两人身上打去。 “啊啊啊!” 两人抱头鼠窜,在客厅里疯狂逃跑。 沈苒的鞭子就跟长了眼睛一样,每一鞭都不落空。 沈父跟沈母被打得嗷嗷直叫。 沈云阳怕的不行,刚想跑楼上,就被狼牙呲牙给堵住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是流浪狗了。” 沈云阳腿脚一下子就软了。 这两天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最敬仰的大哥被抓了,生死不明。 他最喜欢的姐姐沈云柔也被赶出沈家,去了养猪农场。 再加上爸妈一直都在吵架,他心里烦躁的很。这才衝动之下跑到沈苒面前吵闹。 现在看到沈苒拿鞭子出来打人,又让他回忆起之前被老鼠咬屁股,被鞭子抽打的痛苦回忆。 “我再也不调皮了,不要咬我!” 沈云阳生怕狼牙会再咬他。 缩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呜呜呜,沈苒这个恶魔太可怕了。 以后、以后他再也不跑到她面前挑衅了! ...... 沈苒一顿皮鞭炒肉后。 沈父和沈母被打得浑身狼狈。 除了脸,身上其他到处都是鞭伤。 即使这样,沈父还在那梗著脖子呵斥她: “你这个贱丫头,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看你离了沈家你还能去哪!” 沈父是故意这样说的。 他一直都知道沈苒跟秦烈感情不合,也不愿意待在军属大院。 所以这话有浓浓的威胁和放狠话的意思。 哪知沈苒完全不接招:“笑死,你以为我多想待在沈家啊,要不是为了气你们几个,我老早就走了。” “你说什么?!”沈父瞪她,咬牙道:“那你以后乾脆走了就別回来!” 沈苒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放心,以后你们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回来了。” 等拿到大学通知书以后,她要亲手將沈家给整垮,顺便跟沈父沈母断绝关係,把沈家掏空。 现在让他们再瀟洒一段时间,以后有的他们哭的! ...... 沈苒去了二楼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 除了一个皮箱子,其他有用的她全都扔空间里去了。 不到半个小时,她的行李就收拾好了。 下楼时,正好碰到从供销社买完东西回来的许妈。 得知她要离开,许妈竟有些高兴。 “你走了也好,免得被沈家影响到,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待多久。 苒丫头啊,你去了军属院,要跟小秦好好相处,他虽然话少但人还是不错的。” “嗯,知道了。” 沈苒含糊答应了。 她暂时还不想告诉许妈,她去的地方並不是军属院。 秦烈去做任务了,军属院的人她都不熟,住在那束缚太多也不自在。 关键军区距离兽医站太远,两个地方一个在最北边,一个在最南边。 她要是住在军属院,去兽医站都得三个多小时,一半时间都花在坐车上了,太不划算了。 之前她从假千金沈云柔的婆婆那里,敲诈了三万块,买了3个四合院。 一个是三进院,还有个两进院,最后一个是一进院。 前两个虽然很大,但都有些破旧,也不適合她一个人住。 沈苒决定住在那个一进院。 那地方位置交通发达,附近有公交车,去兽医站只需要1个小时。 不过走之前,沈苒还得跟隔壁温奶奶打一声招呼。 “奶奶,我暂时不回沈家了,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您,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何婶子。” 温奶奶一个老人家独居,还是有点不安全。 不过何婶子家距离她家不远,何婶子也会时不时过来上门看望一下,所以她也没那么担心。 温奶奶听到这话,赶紧转身去了屋子。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包糕点和一块手錶。 温奶奶:“苒丫头,这是奶奶亲手做的糕点,你带去兽医站跟其他人分了。 还有这块手錶,这是我前几天托人去沪市买的,以后戴在你手上,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沈苒心头一暖,这老太太什么都没问,一股脑给她最好的。 这就是她认的奶奶,不是亲的,胜似亲的。 “谢谢奶奶,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苒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她以后三五天会过来一趟,到时候把空间里一些营养品多拿点给老人家吃,让她身体养得倍棒。 “汪!” 小土豆有些不舍地叫唤一声。 沈苒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叮嘱它要乖一点。 小土豆眼泪汪汪,乖巧点头。 跟温奶奶和小土豆告別以后,沈苒又去了何婶子家一趟,拜託她多照看温奶奶。 最后,在大家不舍的眼神中。 沈苒提著手皮箱,带著狼牙和小白猫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摇摇晃晃半个小时后。 沈苒到达了目的地...... 第128章 她拥有这么多可爱的宠物 胡同巷子最里处。 一座安静的小院子正坐落在那里。 沈苒轻推斑驳的木门。 “吱呀” 一声。 一股葡萄的清甜窜入鼻尖。 抬眼间,满院绿意撞入眼帘。 葱鬱的葡萄藤爬满架绕上墙,將整个小院织成了一片清凉的绿网。 沈苒有些惊讶。 之前她买下这个小院子的时候,院子那颗葡萄树的叶子还有些稀疏。 没想到几个月没来,这葡萄树竟然长得这么繁茂,还结了这么多果。 一串串饱满的葡萄垂在叶隙间,青的透亮、紫的莹润,连风里都浸著沁人的甜香。 沈苒摘下一颗尝了一下。 嗯~还挺甜。 狼牙看她吃了葡萄,也有样学样的跑到旁边吃了一颗。 “汪汪!”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好甜,太甜了!】 傻狗摇著尾巴,正准备再吃一颗。 沈苒赶紧阻止:“狼牙,不能吃葡萄,猫狗都不能吃哦。” 她记得猫狗吃葡萄会容易造成急性肾衰竭,所以像葡萄这类的甜食都少吃。 “喵~” 小白猫一爪子拍在狼牙脑袋上。 傻狗! 狼牙委屈地瘪了瘪嘴,把嘴里的葡萄吐出来。 沈苒:“好啦,別伤心,晚点咱们吃好吃的。” “汪!” 狼牙叫了一声,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小白猫跳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到处看了一圈,歪著脑袋问沈苒: 【苒苒,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么?】 “对!”沈苒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你们可以自由的玩耍!” 之前在沈家,狼牙跟小白猫要么呆房间要么待空间,都不能乱走动。 现在在这个小院子里,它们隨便溜达。 想到这,沈苒赶紧把空间另外两个小傢伙放出来。 “小黑,小嘰,快来认一下我们的家。” 话音刚落。 一条大拇指粗一米长,全身漆黑的黑蛇出现在沈苒的手上。 它吐著蛇性子,对周围观察了一番。 竖瞳在看到周遭的葡萄藤时,闪过惊喜。 【苒苒,这里空气很好,好多绿叶,蛇蛇喜欢这里!】 “去吧,你喜欢的话就多玩一下。” 沈苒把它放在树上,让它自行探索。 “嘰嘰~” 小灰雀没有灵性不能沟通。 但从它拍著翅膀欢快地在沈苒肩膀上蹦躂来看,它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沈苒让它飞到树上:“你自己在附近探探路,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盯梢了。” “嘰嘰嘰!” 小灰雀黑豆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扑著翅膀飞走了。 “窸窸窣窣~” 小黑蛇游走在葡萄藤上,爬到哪就扔一颗葡萄下来,像是好玩似的。 沈苒也没管它。 这满院子的葡萄全都造了,她都不会心疼。 毕竟她空间有一大堆呢。 机器人小灰还在不停地种植粮食水果蔬菜,產出源源不绝,永远都不会短缺。 “喵呜!” 小白猫站在石桌上,一会儿命令小黑蛇给它摘葡萄,一会儿叫唤小灰雀,让它摘几片叶子过来玩。 对於多出来的两个小弟,小白猫还不熟悉呢。 现在有了机会,可不得使劲压榨,老大的架子十足。 沈苒就让它们自己在院子里玩耍。 她把把院子大门从里头拴好以后,就要开始打扫卫生了。 当然,她不可能一个人动手,空间还有两个全能机器人呢。 “小粉,小灰,接下来就拜託你们了,务必要把整个小院都打扫得乾乾净净!” 把两个机器人从空间唤出来以后,沈苒下达了命令。 小粉和小灰金属大脑闪了闪,立马回应:“好的,主人!” 接下来,大扫除开始了! 小粉和小灰专注打扫卫生,而沈苒则想著怎么把屋子给改造一下。 这个一进院一共就三个房间,一个大的房间做了臥室。 另外两个,一个是堂屋,一个是厨房。 三个房间都没什么家具,就剩下几个简单的桌椅,还有一个木板床。 沈苒先让小粉和小灰把臥室收拾乾净,然后开始改造。 墙面掉皮了,先用没甲醛的墙漆粉刷一下,把墙面全都刷白。 窗户上掛窗帘,绿色小碎花的,她的最爱。 墙上掛两幅这个年代的山水画,看著有格调一点。 掛画的下方,放一个双人的小沙发,上面铺上白色鏤空针织毯。 靠角落放一个双开门衣柜,衣柜旁边摆一个梳妆檯,正好靠床头。 把床换成一个结实的实木床,铺上绿色小清新的床单被套。 很快,一个温馨的小窝就打造完成了! 臥室有了,堂屋和厨房还空著呢。 堂屋原先有一个四方桌子和几个破旧椅子。 沈苒全都没要,扔院子让小灰砍掉,当柴火烧。 空间里家具都有,沈苒选了一套这个年代的桌椅摆好。 然后堂屋中间墙上贴一个伟人画,一看就很醒目。 堂屋就是吃饭待客的地方。 除了桌椅,沈苒又拿了几把长椅,方便来了客人可以坐。 最后就是厨房了。 厨房有土灶,也有煤炉子,都看著还算新,就是没有煤球。 看来到时候还得去买一些煤球。 橱柜没有,沈苒拿了一个二层橱柜放在角落,放了一些新的碗筷进去。 橱柜旁边又放了一个切菜放菜的四方桌,有一层隔板,下面隔板放调料品那些。 等沈苒將堂屋和厨房规划好,两个机器人也將整个屋子跟院子打扫乾净。 看著焕然一新的房子,沈苒嘴角勾起满意的微笑。 这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真的太好了! “汪!” 狼牙突然叫唤一声。 沈苒看过去,原来它在院子里尿尿了。 沈苒一拍额头,得,一高兴,还有个厕所没弄! 胡同附近是有一个公共厕所的。 但沈苒可不想去跟人挤厕所,不习惯。 即使她有空间,隨时可以去空间別墅上,但万一呢。 万一来客人了,她不可能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吧。 所幸两个机器人都是搭建好能手,空间里也有木板。 沈苒拿著铁锹挖坑,两个机器人就开始敲敲打打忙碌。 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小小的旱厕就好了。 “终於大功告成了!” 沈苒拍了拍手,一脸高兴道: “走著!咱们都去空间,好好搓一顿开伙饭!” 一挥手,所有小傢伙全都消失在原地。 来到空间,沈苒对著小粉下达指令: “今天再给我们上一桌满汉全席,按照之前的標准来!” 小粉点头:“好的,主人!” 趁著小粉做饭,沈苒赶紧去洗了一个热水澡和洗头。 30分钟,她来到客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佛跳墙、蟹粉小笼、松鼠鱖鱼、北京烤鸭、鹿茸燉鸡...... 全是令人胃口大开,流口水的好菜!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几个小傢伙爱吃的食物,摆在它们面前。 沈苒坐在主位。 两旁边放著宝宝餐椅,上面分別坐著小白猫、狼牙、小黑蛇、小灰雀。 “开饭啦!大家都要吃开心呀!” 沈苒话一出,几个小傢伙立马动起来。 小白猫吃著鱼罐头,狼牙啃著猪骨头、小黑蛇吞著蝉蛹,小灰雀吃著穀子。 大家都很高兴,哐哐一顿造,吃得满嘴喷香。 望著如此和谐温馨的一幕,沈苒心头暖暖的。 拥有这么多可爱的宠物,她真的太幸运了~ 第129章 沈苒回去兽医站开始工作 晚饭过后,小院里瀰漫著令人满足的温馨气息。 沈苒拍了拍手,將几个小傢伙召集到跟前,开始叮嘱。 她首先看向最威风凛凛的狼牙,认真道: “狼牙,你高大又勇猛,以后我们家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要是有坏人敢来,你可一定要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大家,明白吗?” “汪汪汪!” 狼牙骄傲地挺起胸膛,昂著头,叫声洪亮而坚定。 那模样,仿佛在说:主人放心,有我在此,万无一失! 接著,沈苒的目光转向盘在她肩头的小黑蛇: “小黑蛇,你的任务很特別哦。 你要藏在暗处,当个神秘的影子刺客。 我不召唤你,你就悄悄地,绝不现身!” “嘶嘶~”小 黑蛇冰凉滑腻的身体动了动。 它盘踞在沈苒肩上,乌黑的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哼,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进苒苒的家,蛇蛇一口就让他知道厉害! 沈苒抬起头,对停在她发间的小灰雀柔声说: “小嘰,你的任务是当我们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多召集些你的小伙伴,在附近的大树上安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飞来告诉我。” “嘰嘰嘰~” 小灰雀清脆地鸣叫著,像一串欢快的音符。 她在沈苒头顶跳了跳,又飞到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颊。 很明显,它懂了沈苒的意思。 沈苒感觉这小傢伙跟她相处久了,好像也变得聪明了。 她有预感,说不定后续小灰雀也能跟她沟通。 最后,沈苒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 小白猫正把毛茸茸的脑袋耷拉著,一副被全世界拋弃了的模样。 可不么,別的伙伴都有了光荣的使命。 唯独它,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小白,怎么无精打采的呀?” 沈苒忍著笑,故意逗它。 “喵呜!” 小白猫气呼呼地把头扭到一边,整个后脑勺都充满了控诉。 沈苒故作惋惜,嘆了一口气: “哎呀,我本来还想设立一个最重要的『监工』职位,统领大家呢。 既然某个小傢伙这么不情愿,那还是算了吧......” 话音未落。 “喵?” 一声充满渴望的叫声响起。 小白猫闪电般转过头来,两只粉嫩的爪爪迫不及待地搭在沈苒的胳膊上。 绿宝石般的大眼睛眨呀眨,水汪汪地望著她,卖萌道: 【苒苒,苒苒,快看本喵呀! 本喵这么貌美如花,英俊瀟洒的猫,你真的忍心不用我吗?】 “扑哧!” 沈苒被它这副急切又自恋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她宠溺地颳了刮小白猫的鼻子,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了好了,你可是大家的老大,是我最信赖的宝贝。这个监工的位置,非你莫属!” “喵喵喵~” 幸福来得太突然啦! 小白猫瞬间心花怒放,开心地摇晃著小脑袋。 身后那条漂亮的尾巴高高竖起,得意地一摇一摆。 小院的“安防体系”部署完毕! 看著各司其职、干劲满满的小傢伙们。 沈苒的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温馨感填满了。 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谁敢来使坏,那真是一打一个准儿!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 沈苒从屋里搬出一把藤躺椅,悠閒地躺在院中。 晚风轻拂,送来阵阵葡萄藤树叶的芬芳。 她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绽放。 不远处,几个小傢伙正在月光下追逐嬉戏。 狼牙憨厚的跑动。 小黑蛇在草丛中悄然穿行。 小灰雀偶尔发出一两声悦耳的鸣叫。 而小白猫则迈著优雅的步伐,像个真正的监工一样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沈苒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这真是一个无比平静,又无比幸福的夜晚啊。 ...... 翌日,一大早。 沈苒早早的起床了。 一个月没有去兽医站上班了,今天她得早点过去。 也不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孙老爷子和孙正飞有没有想她。 沈苒留下了几个小傢伙一天的食物,把它们都放在了家里。 这是它们第一次守护家里,沈苒想看看它们做的怎么样。 小白猫昂头:【苒苒,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合格的监工!】 沈苒笑了,这小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行,那我走啦,你们自己多注意一点。” 沈苒带上军绿色挎包,將院子门锁好,就朝附近公交车站走去。 一路上,总有好奇的目光投向她。 之前住在老街坊中间,彼此都熟络,没人会总盯著她看。 如今搬到这个陌生地方,她这样出挑的样貌,自然会引人注意。 对於这些视线,沈苒都报以微笑。 远亲不如近邻,她虽不需要邻里帮衬,但至少可以和睦相处。 收到她友善的示意,那些街坊邻居也多会回以一笑。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热情,除了个別心思不正的。 况且这里也属於京市的繁华地段,附近住户的素养普遍不低。 不过,人多的地方,閒话也多。 不到半天,老胡同巷子里搬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同志的消息,便传开了。 沈苒对此一无所知,她人已经到了兽医站。 刚到门口,孙正飞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一个滑跪,抱著她的大腿便开始嚎: “我滴苒姐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爷爷就真要把我打死了!” 孙正飞边哭嚎,边控诉这些天的遭遇。 自从沈苒来了之后,兽医站生意好了不少,不再像过去那般清閒。 她这一个月不在,光靠孙老爷子和孙正飞两个人,著实有些忙不过来。 孙正飞性子本就有些不著调,做事也常丟三落四。 孙老爷子看不过眼,每当他犯错,就用手里的烟杆子敲他的脑袋。 一个月下来,孙正飞头上净是新旧不一的包。 “苒姐,你看看,你看看我头上这些包!我爷爷那是真下得去手,压根没把我当亲孙子!” 如今总算盼来了能诉苦的人,孙正飞哭得格外卖力。 沈苒看到他这副模样,简直哭笑不得。 这孙正飞其实就比她小一岁,20岁了还跟个小屁孩一样,跳脱的很。 不过他性子开朗又很搞笑,跟他待一块还真挺轻鬆的。 “呜呜呜...我可真惨啊...就跟地里的小白菜一样,都没有人爱我......” 孙正飞一边哭,一边拿眼睛瞥沈苒: “苒姐,我知道,你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沈苒嘴角一抽。 她就说这小子怎么哭这么惨,原来是有备而来。 沈苒:“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孙正飞哭声一顿,飞快擦了擦眼泪,笑嘻嘻道: “我就知道,苒姐你对我最好!” 沈苒摆手:“可別,我可不吃这一套,你有屁快放,我先听一下再说。” “好吧。”孙正飞立马不笑了,直接说正事: “之前我爷爷不是答应我,说等你转正以后,就放手让我出去闯么。 可这段时间我把他气得不轻,我担心他会反悔。 这事我也不好再提,你能不能在我爷爷面前美言两句?” 沈苒挑眉,“原来是这事,那我晚点跟他说说。” “行,拜託你了!” 孙正飞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託拜託的动作。 “臭小子,又在苒丫头面前说我坏话了是不是?!” 这时,孙老爷子拿著烟杆子跑过来。 一看到他手里的烟杆子,孙正飞立马跳开: “爷爷,您可別揍我了,我啥都没说,不信你可以问苒姐!” 语毕,他撒丫子就跑,一秒钟都不肯多待。 “嘿!这臭小子!” 孙老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苒看著这爷孙俩日常斗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孙爷爷,您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 孙老爷子得意:“那可不,我身体好著呢,要不然这臭小子可没人管得住。” 话都谈到这个份上,沈苒趁机试探道: “我这次回来应该就稳定上班了,您之前答应他的事,是不是可以兑现了?” 孙老爷子笑著的脸一顿。 沈苒又道:“其实我也很能理解小飞,他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不安於现状很正常。 其实您可以放手,让他先出去闯一闯。 到时候他要是撞个头破血流,您还能给他兜底,是不是?” 孙老爷子嘆气:“哎...我总觉得他还小......” 他儿子儿媳去的早,家里就这一根独苗苗,他是真不希望他出事。 沈苒:“孙爷爷,小飞他不小了,他都20了。 他已经成人了,搁他这年纪在乡下都能娶妻生子了。” 如果是早两年,沈苒绝对不会劝。 关键今年都77年了,上头形势放鬆许多,也不像之前那么严格。 明年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吹,全国上下的经济都会復甦。 到时候各类私人交易都会冒出来,万元户层出不穷。 这可是绝佳赚钱的机会! 这一波要是没抓住,那可就错失时代的红利了。 孙正飞有这个勇气,也有天赋,说不定真能闯出一个名头来。 而且沈苒也有小心思。 她空间那么一大堆粮食瓜果蔬菜呢,吃几百辈子都吃不完,还不如卖出去。 孙正飞想要去黑市做倒爷,她正好可以跟他合作。 到时候赚钱了,她可以在京市多买几套四合院,还可以去南下买地皮呢,哈哈! 听到沈苒这么说,孙老爷子总算是鬆口了。 “其实你说的我都懂,我也知道我束缚他太多了。 哎,人老了,很多时候就会犹豫不决,你说得对,我確实该放手了。” 沈苒笑著点头:“您能想通就好。” 等將孙正飞叫到跟前,告诉他这事的时候,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爷爷真答应了?” 沈苒:“是啊,你要是不相信,你自己去问一下他。” “那我就不问了,我怕去问了,惹得他不高兴,又临时反悔了。” 孙正飞眉开眼笑,又问:“苒姐,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溜了?” 沈苒扶额:“你这也太著急了,我今天还得签正式工,你不得给我庆祝一下?” “哦对对,我都忘了这事,我一高兴全忘了,嘿嘿~” 孙正飞摸著脑袋傻笑,笑得牙豁子都露出来。 等中午吃完饭,沈苒一把合同给签好,孙正飞送了她两盆菊花盆栽,立马提著行李就溜了。 那脚下,跟长了风火轮似的,跑得飞快。 “臭小子,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真是个没良心的。” 孙老爷子站在兽医站大门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看向那个逃跑的影子,浑浊的眼珠已然红了一片。 沈苒:“孙爷爷,您就放心吧,咱们要相信小飞。” 孙老爷子满含泪水:“对,我要相信他!” ...... 到了下午的时候,兽医站开始忙碌起来。 之前住在附近的大妈们一听说沈苒回来了,全都跑过来。 “哎哟,小沈呀,你可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是呀,这些日子你不在,咱们过来嘮嗑都没什么意思。” 跟大妈一起的,自然是她们手上的鸡鸭鹅...看病队伍。 “小沈,快帮我看看我家大鹅,这些日子总是不爱吃东西!” 沈苒无奈:“婶子,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餵它吃太多,容易伤胃。” 婶子尷尬一笑:“是是是,我下次注意。” 另一个大妈挤过来:“小沈,快看看我孙子养的兔子,它几天没拉屎了。” 沈苒一摸那个肚子,肚子鼓得跟个球一样。 小兔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沈苒摸了摸,它立马没那么害怕了。 沈苒动用兽世之心查看一番,发现小兔子肚子里装的全都是小石头,难怪它那么难受害怕。 她有些生气道:“牛大妈,小兔子只能吃青菜胡萝卜之类的,你孙子是不是乱餵它吃东西了?” 牛大妈一听,眼神有些慌:“没...没有啊,我孙子很乖的。” 沈苒冷哼:“可是我刚才摸了一下小兔子的肚子,发现十分硬,肯定是有人餵了它不该吃的!” 第130章 沈苒收养了一只乖巧兔子 牛大妈一听沈苒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小沈,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你是想赖我家孙子是吧?” 沈苒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人帮她说话了。 “牛大妈,人家小沈医生治动物可厉害了,从来没出过岔子。肯定是你家孙子的问题!” “就是啊!” 另一个大妈跟著帮腔: “谁不知道你家孙子皮得很?我上次还看见他往青蛙嘴里塞辣椒呢!” “可不是嘛,牛大妈你看看这兔子,浑身发抖多难受,肯定是吃坏肚子了。” “人家小沈医生好心帮你治兔子,你还撒谎,这事儿真没法说!” 一群大妈你一句我一句,把牛大妈说得脸都红透了,连头都快抬不起来。 牛大妈憋了半天,撂下一句: “算了,跟你们说不通,这兔子我不治了!” 说著伸手把兔子抢过去,转身想走。 沈苒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牛大妈,你要走可以,但这兔子得留下。” 她这人也不是圣母,只是...... 只是无法对一个近在咫尺、因人类的无知而濒临死亡的生命坐视不理。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是亘古不变的生物链法则。 森林里鹰会捕兔,草原上狼会猎羊,她明白,也接受。 她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干涉那份属於大自然的残酷与平衡。 她救不了世上每一个生命。 但眼前这只兔子不同。 它不是倒在天敌的爪牙之下,而是即將死於一肚子冰冷的石头。 这不是自然的选择,而是人为的虐待。 它的痛苦,它的恐惧,它的每一次瑟瑟发抖,都如同针一样扎著她的良知。 要是今天没遇上这事儿,那也就算了。 可既然让她撞见了,就绝对不能放著不管。 沈苒看著牛大妈,又补了一句: “这兔子要是不赶紧治,这两天可能就活不成了。” “要不这样,你把兔子送给我,我给你补点营养费。” 这年头不能光明正大的说买卖,这么说准没错,不会让人挑出毛病。 牛大妈一听这话,心里立马盘算了起来。 这兔子这几天不仅不拉屎,连东西都没怎么吃,早就奄奄一息。 要不是孙子在家哭闹的厉害,她都想直接把兔子杀了煮著吃了。 现在沈苒愿意要,还能给营养费,那还不如直接把兔子给她,还能落点钱。 到时候回去跟孙子说兔子死了,隨便找个地方埋了,孙子哭两天也就忘了。 想到这儿,牛大妈眼珠子一转,开口就喊: “那你得给我50块!这兔子可是最好的品种,我们家养了好几年,花了不少心思呢!” 她一张口,就是个让人咋舌的价格。 周围的人一听,立马炸开了锅。 几个大妈当场就忍不住了,对著牛大妈一顿说,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了。 “牛大妈,你这也太敢要了吧?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供销社卖的兔子肉,一斤才8毛钱,一只兔子撑死了也就5斤。就算不用票,给12块都算多的了,你居然要50块!” “就是啊,你看看你家这兔子,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別说5斤了,能有3斤都不错了!” 牛大妈赶紧把兔子往怀里紧了紧,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一脸警惕地看著周围的人,嘴还硬著: “怎么没有5斤?它这是生病了才饿瘦的,之前养得可肥了!” 又强调了一句:“我不管,要是小沈给的钱太少,我可不同意,那我不是亏大了?” 其实她心里门儿清,一点都不亏。 这兔子才养了半年,当初还是孩子他姨送的,没花一分钱。 就连兔子平时吃的青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家里也没额外花钱。 可现在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子吗? 她看沈苒穿得挺体面,不像缺钱的样子,肯定得趁机多捞点。 周围的人都被她这厚脸皮的样子惊呆了,一时都没说话。 沈苒也没惯著她,直接说: “牛大妈,我最多给你12块,多一分没有。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算了。” 她心里有数,这种爱钱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机会。 果不其然。 牛大妈看沈苒一脸坚决,又追问了两次,见沈苒还是不鬆口,最后只好点头答应了。 临走前,沈苒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牛大妈,我希望你能多管管你家孙子。 往兔子嘴里塞石头这种事太造孽了,以后別让他做了,要不然小心惹火上身。” 牛大妈刚拿到钱,心里正高兴呢。 一听沈苒这话,心態立马炸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別以为你是兽医就了不起! 谁家不吃肉啊?这兔子就是个畜生,欺负一下怎么了?” 旁边的人听了,也有点琢磨,小声议论: “是啊,拋开虐待不说,咱们平时杀鸡杀鸭,不也算是造孽吗?这么说的话......” 沈苒赶紧解释:“正常杀动物吃肉,不是刻意虐待,这很正常,没人会说什么。” 又反问大家:“你们想想,要是你们想吃鸡鸭,会专门先把它们折腾一顿,再杀掉吗?” 几个大妈都摇了摇头:“那肯定不会啊,都是想快点解决,哪会折腾它们。” “这就对了。”沈苒接著说,“正常吃肉,没人会说什么。 只有那些心思不纯的人,才会专门去虐杀动物。 万物都有灵性,要是有人故意虐杀动物,说不定以后会有因果报应,落到自己头上。” 牛大妈听了,脸上有点掛不住。 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最终瞪了沈苒一眼,大步离开。 等人走了,沈苒立马去找孙老爷子,两人一起商量怎么救治小兔子。 孙老爷子拿著听诊器贴在兔子肚皮上,仔细听了一下。 半响,他皱著眉头道: “这只兔子肚子里头的石子有点多,得赶紧取出来,再拖下去兔子肠胃该穿孔了。” 沈苒:“孙爷爷,咱们该怎么做?” 孙老爷子:“你去拿一支促排针来,再拿一个小剂量的润滑剂过来。” 沈苒立马照做。 回来后,小兔子躺在桌子上,一个劲发抖。 沈苒轻声安抚了几句,小兔子才没那么紧张。 隨后在孙老爷子的吩咐下,沈苒將一支促排针扎进小兔子的后腿,又用润滑剂弄进兔子的屁股里。 小兔子全程乖巧安静的很,只有偶尔难受时会轻轻蹬下后腿。 沈苒一边顺著兔子的背安抚,一边盯著时间。 20分钟后,估摸著药效该起作用了,才把兔子抱到铺了报纸的桌子上。 没一会儿,兔子开始不安地动了动。 接著屁股“噗”一下,排出了第一颗小石子。 沈苒鬆了口气,赶紧伸手揉了揉兔子的肚子,帮它顺著劲儿。 一颗、两颗、三颗...... 小石子断断续续排了十好几颗,最大的那颗差不多有弹珠大小。 沈苒看著都揪心,这么大的石头,兔子吞下去时得多疼。 等最后一颗石子排出来,兔子明显轻鬆了许多。 它趴在桌子上,粉红的小舌头討好地舔了舔沈苒的手指头。 沈苒笑著摸了摸它,“真乖。” 孙老爷子又用听诊器听了听。 发现能听到小兔子微弱的肠鸣声了,这才真正放下心。 “可以了,这几天它肠胃不太好,需要吃流食。 苒丫头,晚点你去后院子摘点菜,熬成绿叶糊糊餵给它吃吧。” 沈苒点头:“我知道了 ,孙爷爷。” 接下来兽医站没那么忙了,沈苒全程都在照顾小兔子。 这只小兔子毛髮是白色的,只是很久没洗澡,浑身脏兮兮的。 沈苒打了一盆温水,用毛巾將小白兔身上给擦拭了好几遍。 没过多久,擦乾净的小兔子全貌就显露出来。 浑身雪白得像团刚揉好的棉花,连一根杂色毛都找不著。 耳朵是半透明的粉,耷拉在背上,偶尔轻轻晃一下,像两片小云朵在动。 一双眼睛像两颗闪耀的红宝石,软软糯糯看著她,特別招人疼。 沈苒心头软的厉害。 “以后叫你小兔好了,小兔,你有很多小伙伴哦,以后我会带你见它们。” “咕嚕咕嚕~” 小兔子发出舒服的咕嚕声,蹭了蹭沈苒的手。 沈苒趁机又揉了揉它的毛髮。 哇哦,真的好柔软,跟小白猫有的一拼了。 两个小傢伙都是白色的。 一想到左右手都各摸著一个毛茸茸小傢伙,那感觉真是妙哉呀。 “小兔,你不要乱动,你就在这休息会,我去给你做一个兔子窝。” 沈苒出了兽医站,在旁边小树林里收集了一大堆乾草。 隨后她快速编织了一个乾草垫,差不多有50厘米长宽,正好方便小兔子躺臥。 这几天小兔子都需要在兽医站,有个休息点就行。 到时候回家了,她直接在空间给它安排一个豪华小屋。 其他小傢伙都有,它自然也不能落下。 对於沈苒做出来的草垫小窝,小白兔特別的喜欢。 因为上面有沈苒的味道。 小傢伙窝在上面,很快就安心的睡著了。 第131章 围观假千金沈云柔的惨状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傍晚。 小兔子的情况还不算稳定,需要留在兽医站让孙爷爷看著。 沈苒自己一个人下班了。 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没黑。 新家有个好处,比之前沈家近多了。 沈苒推开院子门,早就听到外边动静的小傢伙们一拥而上。 【苒苒,你回来啦,今天大家都很乖哦!】 小白猫跳到她怀里,得意洋洋告诉她。 狼牙扑在沈苒大腿上,一个劲摇摆尾巴,欢乐得跟个傻狗一样。 小黑蛇顺著围墙,直接掉到沈苒脑袋上,然后慢悠悠爬到沈苒肩膀上。 幸亏沈苒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要不然突然天降一只蛇,都快嚇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灰雀扑著翅膀嘰嘰个不停,在沈苒另外一个肩膀上唱歌。 在几个小傢伙拥簇中,沈苒进了屋。 “好了,你们自己隨便玩去吧,我去厨房熬点稀饭。” 空间里小粉早就准备好了饭菜,但沈苒必须对外做出一点样子。 要不然自家烟囱从来不冒烟,人家都会怀疑这个家里到底有没有活人。 半个小时后,饭菜就上桌了。 今天算是沈苒第一次在新家吃饭(昨晚在空间),但她一点都不孤独。 因为身边有一群小伙伴。 “来来来,开吃!” 沈苒举起冰冰凉凉的汽水喝了一口。 其他几个小傢伙纷纷用乾饭回应。 別人搬家都有乔迁之喜,但沈苒什么都没准备。 毕竟她买房的事不好外传。 至少等以后彻底跟沈家断了,她考上大学以后,再告诉其他人吧。 晚饭后,沈苒带著小傢伙们进了空间。 让它们自由发挥,她去了健身房开始锻炼。 打拳、打木桩、练格斗技巧...... 哪个厉害练习哪个,力求把身体素质提升到最高。 距离她来到这个年代,已经3个多月了。 下个月10月份就要公布高考恢復的消息,12月份底就要参加高考。 还有3个月时间做准备。 沈苒已经把初高中知识,还有那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都已经学透了。 现在每天晚上都在重温知识点,再就是通过大量习题练习打磨解题思路。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苒感觉自从穿越后,她的大脑都灵活不少,很多知识点过目不忘。 所以对於她的目標-清北大学,她势在必得! 正好这个小院子距离那个大学还挺近,无论是坐公交车还是骑自行车都挺方便。 在空间里锻炼学习后,沈苒泡了一个玫瑰花澡,就早早睡下了。 她现在时间排得特別满,必须要在晚上10点半之前睡觉,要不然会影响皮肤状態。 一夜好觉,沈苒神清气爽的起床了。 吃过早餐,跟小傢伙们打过招呼,她就出了门。 到了兽医站,昨天还奄奄一息不能动的小白兔,今天好多了。 看到她过来,小傢伙慢吞吞挪动身体,软绵绵的脑袋亲昵蹭了蹭她。 沈苒揉了揉她的下巴,隨后开始给她检查身体。 情况確实不错,心臟都比昨天跳得有规律多了。 今天兽医站没昨天那么忙,一直到下午才有点活,而且是养猪农场的活。 沈苒眼睛一亮,巧了不是。 昨天假千金沈云柔应该被街道办的人派遣到养猪农场了。 她正想找个机会去围观一下假千金沈云柔的惨状呢。 机会不就来了么,哈哈! 第132章 合著她不是人么,她不是么? 与此同时。 沈云柔正在养猪农场苦哈哈地打扫猪圈。 猪圈里的臭味能熏得人头晕,周围的小猪崽还一刻不停地哼哼叫,每一声都让她心里烦得不行。 “给我滚开!” 沈云柔抬起脚,用力踹向旁边一只凑过来的小猪崽。 踹完之后,她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消,又连著踹了另外几只小猪崽。 那几只小猪崽被踹得,直接摔在地上。 四只小爪子胡乱蹬,圆滚滚身体爬起来,嗷嗷叫著赶紧跑远了,生怕再被踹。 “真是臭死了!” 沈云柔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拿著扫把在地上乱戳,根本没心思打扫。 以前的她多么瀟洒啊,在沈家如珠似宝被疼爱长大,嫁给傅子明以后也是被百般疼爱。 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她在沈家眾叛亲离,在婆家名声扫地,就连自己也落得轮流打扫猪圈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沈苒这个贱人搞的鬼! “沈苒,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找人弄死你!” 沈云柔恨得咬牙切齿。 之前她都是背地里搞小动作,从来没有主动对付沈苒。 早知道沈苒这么难杀,她就应该亲自动手了。 “呵...反正我的底牌还有......” 沈云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刚想洋洋得意,余光就瞥到一头肥硕的母猪朝她猛地撞过来。 母猪的身后还跟著一群小猪崽,正是刚才她踹翻的那几只。 由於母猪撞过来的速度太快。 沈云柔根本没时间闪躲,硬生生被撞了个人仰马翻。 “扑通”一下,后脑勺著地。 在她震惊的瞳孔中,母猪跟小猪崽们一拥而上,用臭烘烘的嘴巴去拱她。 “啊啊啊!走开!走开啊!!” 沈云柔嚇得大声尖叫,两只手胡乱地挥舞著,想把这群又臭又脏的猪赶跑,可根本没什么用。 她越赶,这群猪越兴奋。 那头大肥猪猪还凑到她脸上,流著口水哈著嘴。 一股子猪粪味混著饲料的酸臭味直衝她口鼻。 呛得她胸口发闷,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光母猪,那些小猪崽也很折腾。 它们围在沈云柔身边打转,一会儿在她身上拱来拱去,一会儿用臭胖爪在她脸上踩。 没一会儿,沈云柔的衣服就没法看了,上面沾满了泥污,看著狼狈极了。 “呜呜呜...走开......” 沈云柔都被气哭了,想要爬起来,结果大肥猪不让。 一屁股坐下去,沈云柔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 更过分的是,这群臭猪竟然还在她大腿和胳膊上啃咬。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沈云柔嚇得哇哇大哭,扯著嗓子大喊。 这个地方偏僻,她是真怕被猪啃完了,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沈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现场如此精彩的一幕。 她也没去叫人,就那么双手抱胸靠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好戏。 谁能想到,最开始那个趾高气扬,对她不屑一顾的假千金女主,现在竟会落得这么狼狈。 嘖嘖,还真是惨啊,活该! 很快,沈云柔就发现了沈苒站在那。 她眼睛一亮,也不管沈苒之前跟她有什么纠葛,立马求救: “姐姐,快来救我,求求你了!” 沈苒嗤笑:“沈云柔,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屎啊,你觉得我会救你么?” 沈云柔瞪她:“那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的么,我变成这样你满意了是么?” 沈苒点头:“对,满意的不得了,要是有相机就好了,这样我还可以拍下来观摩。” 沈云柔气急:“你!......”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道脚步声。 养猪农场张主任脸上带笑,带著一个人走过来。 这人沈苒也认识,是大眾报社的记者:钟温书。 钟记者之前暗恋过她,得知她已婚后很是伤心。 钟温书大姐为了给弟弟打抱不平还找过沈苒麻烦,最后被沈苒教训且拿了一笔钱结束。 从以后,她跟钟温书就再也没见过面。 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养猪农场。 看他身上背著相机,估计这次是来养猪农场做採访的。 “沈医生啊,原来你在这儿啊,你是来给小猪崽做割阉的吧,正好钟记者有採访资料了。” 养猪农场负责人张主任笑眯眯说著,把钟温书带过来: “钟记者你还记得吧,两个月前他去过你们兽医站做过採访。”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沈苒笑著回应,朝钟温书点头:“钟记者你好,好久不见。” 钟温书静静地看著她:“確实好久不见了。” 许久不见,她还是那么明媚漂亮,让人没法挪开眼。 张主任呵呵笑了两声,刚想说话,就听到一道呜呜的哭声: “呜呜呜,张主任,你们快来救救我啊,我快被这些臭猪给咬死了!” 眾人抬头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猪圈里,沈云柔趴在地上,周围一圈都是猪在拱。 她脸上到处都是猪屎猪尿,一股子臭味差点没把人给熏死。 张主任有些嫌弃,还是不得不上前: “沈云柔同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快快,我们扶你起来。” “等等!”沈苒拦住他,朝一旁的钟温书说道: “钟记者,你要不拍个照片吧,沈云柔同志是劳改人员,她打扫猪圈十分任劳任怨。 这不,一不小心摔跤,这些猪都热情的围上去,帮她按摩呢。 要是把这张照片发表到报纸上,大家都会为养猪农场养了这么懂事的猪感到高兴!” 在场所有人:...... 这不睁著眼说瞎话么,这哪里是按摩,这明明是折磨。 不过...沈苒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哈。 张主任顿时来了兴趣,把钟温书拉过去: “来来来,钟记者,你快点拍几张照片,拍完我再扶沈云柔同志起来。” 沈云柔脸一黑。 这要是真被拍照,还发表到报纸上了,全京市的人都会知道她的“光荣事跡”。 那她可就顏面尽失了! 沈云柔:“张主任...我......” 张主任摆手,打断她的话: “你再忍耐几分钟,就一会儿,不碍事!” 沈云柔:...... 怎么就不碍事了,合著她不是人么,她不是么?! 第133章 沈云柔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张主任可不管沈云柔脸上什么表情。 一个劳改犯还想有要求?可別提了! “钟记者,你快拍吧!” 人张主任都催了,钟温书不得不走过去,拿起相机准备拍照。 沈苒提醒:“钟记者,我建议你在各个角度都拍一下,到时候才能对比出哪个照片最好。” 钟温书:“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张主任讚赏:“沈医生,你可太聪明了!” 沈云柔:...... 沈苒哪里聪明了,她明明就是针对她,明明就是! 可惜她不敢大喊大叫,这地方是张主任的地盘,万一得罪人,她的生活会更加艰难。 就这样,在钟记者拍了十来张照片,换了多个角度。 也就是10分钟后,沈云柔才被张主任给救起来。 她身上也没什么伤,最多就一些猪啃的口水。 “呕!” 张主任被她身上的臭味给熏的不行。 “沈云柔同志,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做事毛手毛脚了。” 沈云柔咬咬唇:“我知道了张主任,我可不可以洗个澡......” “不可以!”张主任果断拒绝: “你当这里是你家呢,弄脏就回去洗澡,岂不是耽误很多事。 在养猪农场干活就是这样,身上脏一些没什么,多待一段时间就好。 你还是赶紧干活去吧,旁边还有几个猪圈没打算呢!” 沈云柔咬牙:“好的,我知道了。” 沈苒看到她这么憋屈,都有些好笑。 幸亏她刚才在大门口见到张主任的时候,把沈云柔的事情完整说一遍。 得知沈云柔是她的养妹,还试图陷害她,张主任很是生气。 “没想到这丫头看著柔柔弱弱的,竟然这么黑心啊,我以后可不能著了她的道!” 这不,现在张主任才会態度这么冷淡。 沈云柔不情不愿地去了隔壁猪圈打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苒要给小猪崽做割醃,张主任閒著没事就在一旁打下手。 钟温书在一旁帮忙拍照。 其实之前他採访兽医站的时候,也跟著来过养猪农场,当时也拍过照片。 但现在著重点不一样。 今天採访对象是养猪农场,所以钟温书没待多久,就去其他地方拍照了。 沈苒给小猪崽做割醃速度特別快,主要是小傢伙都很听话。 沈苒一吆喝,它们都乖乖排队,自己慢悠悠走过来。 张主任根本就没怎么帮忙,嘴巴不停在夸讚。 “哎呀,沈医生啊,我真的每次看到这些傢伙这么听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你这技术也越来越熟练了,孙老爷子眼光是真不错!” 说著说著,张主任又开始挖墙脚了。 “沈医生啊,要不你乾脆来我们兽医站得了。 不仅有办公室还可以住宿,免得你来回跑,工资比兽医站也高很多!” 沈苒笑了笑:“张主任,这话您可別叫孙爷爷听见了,要不然他会拿烟杆子敲您脑袋。” 別看兽医站很小,也没什么大的效益,但孙老爷子头上是有人的。 张主任还真不敢得罪。 而且他们两人虽然差了辈,但关係不错,有点忘年交的意思。 因此张主任还真怕这话被孙老爷子知晓。 上一次他偷偷开了个头,被孙老爷子抓个正著,差点就被烟杆子打了。 幸亏张主任脚底抹油,逃得飞快。 结果这次终於有机会说了,沈苒又拒绝了。 张主任都觉得有些好笑:“沈医生啊,你这样弄得我都歇气了,以后我没法挖了。” 可不么,他可是很有诚意的,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搭理。 沈苒把最后一个小猪崽弄完,拍了拍手,抬头笑道: “张主任,我答应过孙爷爷会在那里做事,就不会去其他地方。 再说兽医站距离养猪农场也不远,您有什么问题隨时可以去我们那找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张主任只有羡慕的份。 “哎,我要是有个你这么忠心耿耿又有能耐的学生就好了。” 沈苒笑了笑,没接他这话。 忙碌完,她也该回去了。 回去前,她又去看了一下沈云柔的情况。 这傢伙正老老实实在那打扫猪圈呢,只不过眼睛红红的,估计气哭了好几回了。 见她过来,沈云柔又恶狠狠瞪她一眼。 结果沈苒一句话又把她给气哭了。 “沈云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只脏兮兮的猪啊,臭死了。” “去死吧沈苒!”在沈云柔无能狂怒中,沈苒大笑著,扬长而去。 回到兽医站。 小兔子一看到她回来,立马开心地跳过来。 孙老爷子在旁说道:“这小东西还挺有乖,你出去多久,它就蹲在门口守多久。” 沈苒眸光带笑:“它確实很乖,孙爷爷,今晚我能带它回去嘛?” 孙老爷子点头:“可以,它今天状態不错,估计明天再打一天吊水就差不多了。” 昨天和今天小兔子都打了吊水,精神好了许多。 沈苒:“那行,那我带它回去,家里几个小伙伴都想见它一面。” ...... 如沈苒所料。 她把小兔子带回去,受到了大伙的热烈欢迎。 小兔子毛髮雪白,长得又很软萌乖巧,大家都很喜欢它。 刚开始小兔子还有点娇羞,跟大家玩了一会儿,立马就熟悉了。 又过了两天,小兔子的身体彻底痊癒。 沈苒还给它举办了一个欢迎礼,给它准备了一个豪华小屋和许多美食。 小兔子感动得热泪盈眶,红宝石的眼睛更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苒的生活很规律。 白天去兽医站上班,傍晚下班回来擼毛茸茸,晚上进空间锻炼学习。 一晃到了10月初,高考恢復的消息刚传来,就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沈云柔在养猪农场晕倒了! 经过医生检查,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傅母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马不停蹄安排人,把沈云柔给接了回去。 儘管她很討厌沈云柔,但她不可能看著傅家的子孙在外吃苦,到时候也没法给儿子交代。 沈苒是隔天从养猪农场张主任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 听完后,她额头冒起来一道道黑线。 这沈云柔真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都这样了,还能蹦躂起来。 果然是小说女主,光环强大。 她还就不信了,这种光环经过多次打压,还能起来! 第134章 沈云柔找人对付沈苒 沈云柔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节骨眼上怀孕。 这些天她在养猪农场过得简直不是人的日子。 每天天没亮就要起床干活,中午还不能休息,一日三餐都是稀饭,她根本就吃不饱! 短短半个月,她都感觉自己饿瘦了好几斤。 要不是她突然晕倒被送去医院检查,她竟不知道自己竟怀孕两个月了。 婆婆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一改以往的尖酸刻薄,不仅把她给接回来,还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 沈云柔勾唇,摸了摸肚子。 这个宝宝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要是再晚一点,她说不定可能折损在养猪农场了。 医生还说她身体弱,需要好好静养。 这两天就连婆婆跟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现在她在傅家几乎可以横著走,谁都不敢招惹她。 沈云柔悠閒地躺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往地上吐。 林妈拿著扫把站在一旁,每当看到地上有瓜子壳,就上去扫两下。 沈云柔“哎呀”一声:“林妈,真抱歉啊,让你这么辛苦。” 林妈脸上苦著笑,低著头道: “少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 听到这话,沈云柔脸上闪过一道得意。 哼,老不死的,谁叫你上次让我扫厕所让我暴晒,这次我一定要折磨你一番。 婆婆她是没法拿捏整治,一个佣人倒是可以。 沈云柔:“林妈,我渴了,去给我泡杯麦乳精吧。” 林妈点头:“好的少夫人,我马上去!” 没过多久,林妈就端著一杯温热的麦乳精走了过来。 “少夫人,我泡好了,您喝吧,温度刚刚好。” “嗯。”沈云柔坐起身,接过搪瓷杯喝了一口,隨即又全部吐出来: “林妈,这麦乳精这么烫,你是要烫死我呀!” 说著,她直接將手里的麦乳精一把泼在林妈脸上: “让你干点事都干不完,你还想不想在傅家做事了,做不了滚蛋!” “对不起少夫人,我重新给你泡一杯!” 林妈垂著头,儘管满脸都是水,她也完全没有脾气。 她在傅家干活快二十年了,傅家开的工资高,一家人都指望她这钱呢。 傅母的脾气也不算多好,她还不是硬生生忍过来的。 现在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主人家闹翻。 看到林妈如此低眉顺眼,沈云柔心里的火气消了许多。 她摆了摆手:“嗯,那你去吧。” 林妈一走,门口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我看你这也不像身体很虚弱的样子!” 沈云柔转头,看到傅母一脸难看地走进来,连忙起身: “妈,您回来了。” 声音有些发虚,看来还知道自己做得过分。 傅母冷哼一声,坐在另外一边沙发上,开口道: “沈云柔,你要记住,我接你回来,是因为你肚子里坏了我傅家的种,不是让你回来耍威风的。” “林妈是傅家的老人了,她也是傅家的远房亲戚,下次你要是再这么对她无礼,別怪我不客气。” 沈云柔咬牙:“妈,我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死老虔婆,就是跟她过意不去。 等她生下孩子,到时候一定要把掌家权夺过来! 沈云柔心里憋屈,急需找一个发泄点,她想到了沈苒。 “沈苒,之前说过,我要是回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云柔借著散步的名义,出去了一趟。 坐上去西城的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一个小时后到达一个街区。 沈云柔东拐西拐走进一个胡同口,在一家院子门停下。 从兜里掏出一个玉葫芦,沈云柔陷入沉思。 半年前,她无意中救了一位身怀重伤的中年男人。 对方给她一个玉葫芦作为信物,让她以后如果碰到很棘手的事情就来这个地方找他。 那个中年男人看著神秘,也很有气质,一看就很有来头。 之前沈云柔一直没找过他,是因为还没到那一步。 但现在她所有的后手都被沈苒给按死了,不得不寻找外援了。 沈云柔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敲响了院子门。 很快,院门就被一个壮汉给打开。 “同志,你找谁啊!” 壮汉声音大咧咧的,声音粗糙的很。 沈云柔往里头看了看,发现院子里站了五六个光著膀子的汉子,正在那扛东西。 看到沈云柔探头探脑,开门的汉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干什么呢,你到底要找谁,再乱看小心我揍你!” 沈云柔被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玉葫芦递过去: “同志...我要找一个叫黑爷的人,麻烦帮我转交一下这个信物。” “黑爷?我们这没这號人,你找错地方了!” 说著,开门的汉子就要把门给关上。 沈云柔:“等等!麻烦你问一下吧,这个人对我很重要,说不定有人认识呢?” 看著她一脸恳求份上,那人把玉葫芦接过去:“行,你等著!” 说完,他就关上院门,大步朝里面走过去。 堂屋里,有三个身材壮硕的高大汉子正在喝茶。 看门汉子走进来,大声道: “虎哥,外面有个娘们拿了一个破玉葫芦,说要找一个叫黑爷的,我们这儿也没人叫这个名啊!” 为首的虎哥震惊站起身:“你说什么?!人在哪儿,快带我们去看看!” 旁边两个兄弟-熊哥和牛哥也都站起身,三人一起快步往外走。 拿著玉葫芦的看门汉子都有些迷糊了,咋滴,还真有这號人啊? 院子门口,沈云柔正惴惴不安地等著。 万一搞错地方,那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这不白走一趟么。 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应该烂好心救人了...... 正想著呢,院子门哐当一下被人给打开。 三个陌生汉子一脸惊喜地看著她,齐声大喊: “恩人,你终於找来了!” ...... 20分钟后。 从几人口中,沈云柔才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初她救的那个叫黑爷的,正是眼前三人的义父,也是將他们养大成人的人。 黑爷因为受过很多伤,身体早就扛不住。 在沈云柔救了他以后,他憋著一口气回到家,把所有后事交代了。 还叮嘱虎熊牛三兄弟:“以后要是有个年轻女孩拿著玉葫芦上门,你们一定要好好招待。 她就是救我命的恩人,也是你们的恩人,无论她交代什么,你们一定要完成!” 交代完所有事,黑爷又撑了一个月,做完想做的所有事这才病逝。 回忆到这,老大-虎哥一脸感激地看向沈云柔: “妹子,谢谢你救了我们义父,让他最后没有遗憾的去世。” 老二熊哥:“是啊,妹子,以后我们就是你哥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帮你!” 老三牛哥:“对,我们哥三现在经营著西边的黑市,无论你是想要钱还是要物资,我们都能给你搞来!” 沈云柔眼里闪过巨大的惊喜。 没想到一次意外,她竟然多了这么多帮手,幸运终於降临到她头上了! 第135章 可以削弱沈云柔的女主光环 沈云柔眼珠子一转,开始了她最拿手的那一套。 “呜呜呜...几位大哥,不瞒你们说,我这次找上门来,实在是走投无路。” 沈云柔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一边擦眼泪,一边开始控诉。 “你们不知道,我有个姐姐,她实在是可恶......” 一顿添油加醋,沈云柔直接把沈苒形容成了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她说沈苒仗著漂亮到处勾搭人,因为有一身蛮力,还经常拿鞭子出来打人。 “你们看看,我这脸上的疤痕就是她用鞭子抽的!” 说起这个,沈云柔简直气得牙痒痒。 她本来就没有沈苒好看,现在脸上又多了一道去不掉的疤痕,顏值更是大打折扣。 也不知道丈夫傅子明回来会不会嫌弃,毕竟他曾经最爱抚摸她那张脸。 “还有,她经常在家里挑拨我跟爸妈的关係,导致现在我爸妈都不让我进门了。” “呜呜呜最让我难受的是,我大哥因为她的原因,现在还在牢里生死不明,外面根本就不了解情况还总是乱说!” 这事她必须要扭转一下,要不然他们出去一打听,不愿意帮她怎么办。 听到沈云柔说得这么情真意切,再看看她脸上的疤痕,三兄弟显然信了一大半。 “可恶,这个叫沈苒的女人怎么这么囂张!” 大哥虎哥一拍桌子,气得瞪起了眉毛。 熊哥:“妹子,你不用怕,有我们在,以后谁都不敢欺负你!” 牛哥:“就是,我看我们必须要给那个沈苒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得罪我们妹妹的下场!” 其他两人也一致点头:“那必须要!” 沈云柔眼含热泪,一脸感激: “大哥、二哥、三哥,实在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几人的保护欲更是爆棚。 虎哥:“妹子,咱们之间不必说这些,我们帮你是应该的。” 熊哥:“对啊,我们也没什么家人,以后你就是我们亲妹妹了!” 牛哥:“我看今天这么高兴,要不然让人做一顿好吃的庆祝一下吧!” 沈云柔笑著点头:“可以啊,正好我会做饭。” 牛哥摆手:“你还怀著孕,哪能让你来,你休息就行,我出去叫人去做!” 刚才沈云柔也说了她怀孕的事,还说因为沈苒差点就一尸两命,眾人更是气愤。 当然,关於她嫁的傅家她倒是一点都没透露,很显然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 在沈云柔眼里,这群人就是她復仇的工具,连朋友都谈不上。 最多......最多就是狗腿子咯。 沈云柔更不会做饭,也就装装样子,这样才能引起大家的心疼呀。 果不其然。 接下来她是一件事都没干,就坐在那喝喝茶吃吃乾果。 期间院子里正在扛东西的那群汉子,也被老三牛哥带过来,齐齐对著沈云柔叫了一声:“大小姐!” 虽然“大小姐”这种用词不能外用,但关起门来还是可以的。 沈云柔哪里见过这种仗势,嘴都快笑歪了。 这种坐在上头,被这么多人尊崇的感觉,真是美妙啊。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就摆满了食物。 沈云柔也没多吃,吃了几口就要回去了。 她找藉口出来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要不然老虔婆又有理由骂她了。 见沈云柔要走,三兄弟站起身送要送她,还说让她带一些点心和猪肉回去。 沈云柔推辞:“不用了,你们也不容易,我找你们帮忙就已经很不错了,可不能再拿东西。” 这番话说得几个汉子又是一阵感动。 老大虎哥拍著胸脯,一脸郑重保证: “你放心,过两天我会安排人去整治一下那个叫沈苒,务必叫她以后没法再欺负你!” 刚才閒聊时,沈云柔就听到他们討论过怎么弄沈苒。 这群人对自己人很讲义气,对外人那可就手段残忍了。 老大提议把人给打断腿,老二说还要毁容,老三又补充让她失身。 总之,怎么残忍怎么来。 沈云柔在一旁极力掩饰脸上的畅快,差点就要笑出声。 哈哈哈,沈苒,你等著吧,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一直到回到婆家,沈云柔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 傅母看她那么晚回来,有些不满: “以后你別出去那么久,万一你在外面出了事,影响到我的乖孙怎么办!” 沈云柔:...... 合著她就不关心她,只关心她的肚子是吧。 还什么乖孙,要是没有她,也生不出来这个孩子。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沈云柔还是乖巧回应: “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 回到房间,沈云柔又兴奋了好久。 一想到接下来沈苒的惨状,她就浑身激动。 ...... 正在空间里练拳的沈苒不知道,沈云柔又开始要搞事了。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害怕。 来就来唄。 想要搞死她,那她就让对方先死! 正好可以削弱沈云柔的女主光环,多弄几次,她必死无疑。 她就等著那一天了!! 第136章 沈苒用电棍收拾几个壮汉 这天沈苒从兽医站下班回来,刚下公交车就觉得不对劲。 她能明显感觉到,附近有视线盯著自己。 这感觉特別熟悉,就跟很久以前被那群混混盯上时一模一样。 其实今天早上出门,小灰雀一直闹著要去兽医站看看。 她拗不过小傢伙,就把它一起带上了。 回来的时候,沈苒怕路上人多嚇到它,就把小傢伙放进了自己的空间,让它在里面隨便溜达。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沈苒左右看了看,把小灰雀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她蹲下来跟小灰雀说:“小嘰,你在这附近飞一圈。 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一群人盯著我这边,顺便数清楚有几个人。” 小灰雀立马应了声:“嘰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段时间跟沈苒相处下来,小灰雀早就能跟她心意相通了。 小傢伙扑棱著翅膀,在周围快速飞了一圈,没一会儿就飞了回来。 它对著沈苒叫了5声,还举起左边的翅膀挥了挥。 沈苒一看就懂了,意思是左边有盯著她的人,一共5个。 她挑了挑眉,才5个?那对付起来也太轻鬆了。 沈苒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没察觉的样子,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大概过了10分钟。 五个彪形大汉突然衝出来,把她堵在了一个窄巷子里。 为首的汉子长著一张张飞似的脸,眉毛又粗又黑,看著就特別凶残。 他盯著沈苒问:“你就是沈苒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沈苒一点都不怕,还勾著嘴角笑了笑: “我是沈苒,不过你说我得罪的人,那可就太多了,我哪记得清。”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眼神贪婪地在沈苒脸上扫来扫去。 “哟,这小娘们,胆子倒挺大。” 这女人的脸也太好看了,今天算是便宜他们哥几个了。 又有个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就不怕我们对你做些什么?” 沈苒故意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哦?你们能做什么?不就是想抢劫吗?” “哈哈,这娘们脑子也太简单了!” 为首的张飞脸壮汉大笑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我实话跟你说,你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我们是来收拾你的!” 沈苒立马大惊失色,语气慌乱: “什么?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尖嘴猴腮的男人嘿嘿一笑,脸上全是猥琐的表情: “怕了吧?按照计划,我们先把你腿打断,再用匕首划烂你的脸。 最后么......嘿嘿嘿......” 他一边搓著手,一边淫笑著往沈苒跟前凑,还伸出手想碰她: “小娘们,你要是听话点,別大喊大叫,我们说不定能轻一点,要不然......” 这话还没说完,沈苒突然动了。 她速度快得像闪电,手里的电棍直接朝著男人裤襠戳过去。 “想毁我,那我先毁了你!” “啊啊啊!” 尖嘴猴腮的男人捂著裤襠,发出了跟杀猪一样的嚎叫声,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剩下的四个大汉都懵了,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这女人手里的棍子是哪来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妈的!”为首的张飞脸老大最先回过神,吆喝著: “兄弟们,咱们一起上,这娘们有两下子!” 说著,他就挥著拳头朝沈苒衝过来。 沈苒根本不慌,往旁边轻轻一躲,就避开了他的拳头。 还趁著他扑空的空档,用电棍狠狠戳在了他腰侧。 “嘶!” 张飞脸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麻了半边,动作也慢了下来。 旁边两个大汉见状,也一起冲了上来,一个抓她胳膊,一个想踹她腿。 沈苒脚步往后一撤,先避开踹过来的腿。 接著转身绕到抓她胳膊的男人身后,电棍直接顶在他后背上。 隨著“滋啦”一声响,那男人立马浑身抽搐,瘫软在地上。 另一个没踹到人的大汉,见同伙倒地,也红了眼,伸手就想抢沈苒手里的电棍。 沈苒手腕一转,避开他的手。 同时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那大汉疼得弯下腰。 沈苒再用电棍往他脖子后面一戳,他也立马没了力气,捂著脖子蹲在地上哼哼。 最后一个没出手的大汉,看到这一幕,嚇得慌忙逃跑。 结果还没跑多久,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麻雀,在他脸上不停地乱啄。 “滚开,滚开啊!” 大汉用手挥了挥,终於將麻雀赶跑了,沈苒已经到了跟前。 一电棍戳到两股之间,大汉浑身不停抖动,口吐白沫倒下了。 最后还站著的,就剩那个半麻的张飞脸老大了。 他看著地上躺的、蹲的同伙,眼神里满是不敢信,又带著点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都有点发颤。 沈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微笑:“自然是收拾你们的人!” 张飞脸还想挣扎,咬著牙挥拳再冲。 沈苒这次没躲,直接用电棍对著他拳头戳过去。 “啊!” 他疼得惨叫一声,拳头瞬间麻得没了知觉,垂在身侧动不了。 沈苒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电棍又戳在他胸口。 张飞脸浑身一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沈苒:“嘖嘖,还真是一群乌群之眾。 就这么一点能耐就出来收拾人,看来我还要再给点教训,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残酷!” 尖嘴猴腮的男人还捂著裤襠,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听见沈苒的话,连忙求饶道: “同志,我们真瞎了眼! 不该听人攛掇来找你麻烦,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声音都在抖: “对对!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真不是故意的!” “是啊,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苒没回应他们,反而问道: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具体是什么原因?” 眾人一听,立马七嘴八舌说道: “是虎哥他们,他们掌握著西边黑市那边的生意,手底下有很多兄弟。” “是啊,虎哥他们说要给一个义妹出气,这才派我们过来的......” 义妹? 沈苒脑海里突然想到原书一个剧情。 假千金女主沈云柔无意中救了一个大人物,后来她还拜了那个大人物几个义子为哥哥。 然后私底下让那几个哥哥帮她做了骯脏事,后面沈云柔成了全国首富,这些所谓的哥哥也有一半的功劳。 所以,沈云柔这才刚从养猪农场出来,就这么迫不及待来找人对付她了? 呵呵,还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如此,那她一定要把这些所谓的哥哥全都一网打尽! 不过在收拾他们之前,眼前这些人,她必须要折磨一番。 谁叫他们招惹她了,找上门的,绝对不能放过! 沈苒握著电棍,眼神扫过几人,冷得跟冰块一样。 “你们想要打断我的腿?要不然先让你们体验一下?” “你们选吧,是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来?” 闻言,地上的几人嚇得瑟瑟发抖,都不敢动。 “行,既然你们不做选择,那我就动手了!” 沈苒提起电棍,一棍子朝为首的张飞脸汉子腿上砸去。 “砰”地一声。 是棍棒敲在骨头上的声音。 “啊!” 张飞脸汉子惨叫一声,抱著大腿一个劲哀嚎。 接著,沈苒转头看向尖嘴猴腮的男人。 “刚才谁说要划烂我的脸?是你嘛?” 沈苒蹲下身,电棍的顶端离他脸颊只有几厘米。 男人能清晰地感觉到电流的灼热感,嚇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我胡说的!是我嘴贱!” 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嘴巴,沈苒却道: “扇得一点都不用力,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著,手里的电棍直戳他脸上。 “啊啊啊!” 脸上一下子变得血肉模糊。 男人感觉犹如烈火灼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其他大汉看著同伴的惨状,嚇得魂都快没了,全都纷纷跪地磕头: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別伤我们!” “求求你了,求求了!” 不管眼前这群人求得多么真诚,沈苒一个都没放过。 全都断腿+毁容套餐都来了一遍。 一瞬间,整个巷子里都响起大汉们的哀嚎声...... 第137章 夜袭!黑蛇狼牙小白猫一起上 沈苒猜的没错。 白天那几个被打趴下的大汉,后来被人送进了医院。 公安同志过来问情况,他们没一个敢说真话。 一个捂著脸的大汉先开口:“我们就是路过那边,有个特別凶的人,上来就对我们下死手。” 旁边腿打著石膏的也赶紧接话:“是啊是啊,那人长得人高马大,手里还拿著铁棍,对著我们一顿乱打。” 还有个胳膊吊在脖子上的,赶紧补充:“公安同志,我们没看清他长啥样,他脸上蒙著布呢!” 不管公安同志问多少遍,这几个人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公安来之前,他们早就把口供对好了。 最后公安同志也没辙,只能走了。 毕竟人家自己都不想正经报警,连罪犯的具体信息都说不出来。 公安就算想抓人,也没个方向啊。 公安刚走,那群人里伤最轻的那个,立马偷偷溜出了医院。 他直奔西区,去找虎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见到虎哥,这人就哭开了: “呜呜呜虎哥,你可得为兄弟们做主啊!我们今天太惨了!” 虎哥看见他脸上裹著纱布,手里还拄著拐杖,脸色一下子沉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几个去收拾那个小娘们吗?怎么你伤成这样?” 这人哭丧著脸回话:“虎哥,我们全被那小娘们的外表骗了。她根本没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不知道她搞的什么名堂,她手里那根铁棍跟带电似的。我们兄弟几个全被她打了,没一个逃掉的。” “废物!”虎哥气得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著你们有什么用!” 旁边站著的老三牛哥,立马凑上前,一脸不服气地说: “虎哥,要不今晚我带一批人过去。不把那小娘们收拾一顿,咱们兄弟这顿打不就白挨了?” 老二熊哥也跟著帮腔:“就是!老三你去。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娘们能有多厉害。” 趴在地上的汉子赶紧抬头提醒:“牛哥,你一定要多带几个人去!最好把枪带上!那娘们太邪门了!” 牛哥瞪了他一眼:“滚你妈的!老子用得著开枪?这大晚上的开枪,要是把公安招来,不是找死吗?” 虎哥皱著眉头,想了想吩咐道: “你带8个人过去。都带上傢伙,铁棍或者匕首都行,以防万一。” 牛哥点头:“行,我听虎哥的。” 没一会儿,牛哥就带著8个人,趁著天黑往沈苒家的方向去了。 ...... 另外一边。 沈苒正躺在床上,就著檯灯看书。 书页刚翻到一半,院墙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著像是有人在扒拉墙头的杂草。 沈苒嘴角一勾,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借著月光,她看到了特別震撼的一幕。 墙外的草丛里、墙角的石缝里,突然钻出密密麻麻的东西。 先是十几条蛇,跟小黑蛇差不多粗。有的是青绿色,有的带著黑斑,贴著地面飞快地往院子中间游。 接著是一群深褐色的蝎子,个个举著带毒的尾刺,爬得又快又稳。 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毒虫,一群群地往院子里涌,看著就让人发怵。 小黑蛇游在最前面,吐著信子“嘶嘶”叫了两声,像是在指挥。 那些蛇虫立马分了方向。 有的往院墙根凑,有的往院门口挪,还有几只蝎子直接爬到了院门上,尾刺对著外面。 那架势明摆著,只要有人敢进来,下一秒就会被这些东西缠上。 沈苒靠在窗边,看著满院的毒虫,眼里没半点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小黑蛇还真厉害,这么短时间就找来这么多小伙伴。看来今晚有的热闹看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牛哥带著人到了。 他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自己先凑到院墙根,往里面瞅了瞅。 院子里黑沉沉的,看著没什么动静。 “妈的,装神弄鬼。” 牛哥低声骂了一句,回头对身后的人说: “你们几个跟我翻进去,留一个在外面把风。” 说完,他踩著墙根的砖缝,用力一撑就翻上了墙头。 刚想往下跳,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操!什么玩意儿!” 牛哥低头一看,几只蝎子正用尾刺扎他的裤腿。 他赶紧抬脚甩了甩,想把蝎子甩掉。 可这一甩,没站稳,整个人“咚”地一声摔进了院子里。 落地的瞬间,他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低头一看,一条青蛇正顺著他的裤腿往上爬。 “啊!” 牛哥嚇得大叫一声,抬脚就想踹。 可没等他动作,周围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好几条蛇,一下子缠上了他的胳膊和腿。 还有几只蝎子爬到他手背上,尾刺对著皮肤就扎。 “救命!快救我!” 牛哥疼得直喊,想从腰里摸匕首,可手被蛇缠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墙外的人听见叫声,赶紧也跟著翻进来。 第一个跳下来的人,脚刚落地就踩空了,正好掉进沈苒白天挖的陷阱里。 “哎哟!” 那人惨叫一声,摔进坑里,底下的玻璃碎片一下子把身上扎了几处血洞。 还没等他爬出来,几只毒虫顺著土坑爬了进去,就著血腥味往衣服里钻,一时间百挠抓心哀嚎连连。 剩下的人情况也很糟糕。 有的刚翻到墙头就被蝎子扎了手,直接掉了下去。 有的想往屋里冲,没跑两步就被蛇缠上了脚踝,摔得人仰马翻。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全是惨叫声。 门外望风的汉子听到大家的惨叫声,嚇得脸色惨白,想跑又不敢跑。 万一有人来了,把牛哥他们抓了,那他到时候没法给虎哥交代。 可要是不跑,他也有可能会受伤啊。 思考了三秒,汉子最终决定跑路。 结果刚跑没两步,黑夜中就窜出来一只狼狗,呲著牙凶狠咬了上来。 “別过来,別过来!” 大汉挥著匕首乱挥,试图把狼狗赶走,结果狼狗根本不惧,步步逼近。 “喵~” 这时,院墙上飞过来一只白色的猫咪,一爪子朝他脸上抓去。 “啊啊啊!” 瞬间,他的脸上就起了好几道血痕。 趁此机会,狼牙扑了上来,对著他的胳膊大腿就是一顿撕咬。 小白猫在旁边补刀,时不时来一爪子。 很快,守门的大汉就拜倒在两个小傢伙身下。 院门外的战斗激烈,院子里更是惨烈。 不到20分钟,这群人全都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哀嚎。 沈苒站在窗边,目睹这一切,眼睛贼亮了。 这种大杀四方的感觉真是太过癮了! 感觉自从穿到这个年代,她的心肠变得冷硬许多。 这种噁心场景之前在山洞经歷过一次后,她好像越发喜欢围观了。 就感觉激发了她恶魔血脉似的,咳咳。 看著底下乱作一团的人,沈苒嘴角勾了勾。 她转身回屋,拿了根电棍出来,走到院门口。 看著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牛哥,沈苒踢了踢他的腿: “不是要来找我麻烦吗?怎么现在不敢动了?” 牛哥抬头看见沈苒,嚇得赶紧磕头: “大姐!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我们走吧!” “放你们走?”沈苒冷笑一声: “白天你们想断我腿、毁我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一马?” 一旁有个人还想爬起来,沈苒一电棍过去,那人立马歇菜了。 剩下的人嚇得更不敢动了,一个个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嘶嘶~” 小黑蛇游了过来,竖起脑袋扭了扭身体,好像在邀功。 沈苒笑著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辛苦你了,今晚做得不错。” 看到她跟小黑蛇的互动,眾人哪有不明白的。 这女人是真邪门,竟然利用毒虫蛇类来攻击他们,他们小瞧了! 这时,狼牙和小白猫从外边走了进来。 沈苒吩咐它们:“你们看好这些人,我要去公安局一趟。” 傍晚那会在巷子里放过那几人,是为了试探他们的能力。 现在已经试探完毕,沈苒大概確定了他们的情况,接下来该主动出击了。 当然,沈苒也不怕他们逃跑。 周围的蛇虫还在虎视眈眈呢,要不是让它们留活口,他们估计早就死了。 沈苒出了院子后,从空间里掏出一个自行车,飞快朝公安局骑去。 到了公安局附近,她把自行车放到空间,然后一脸慌乱地衝进公安局。 “公安同志,救命啊,有贼人闯进我家,他们想要对我图谋不轨!!” 第138章 沈苒去公安局报警抓人 “这就是你所说的图谋不轨?” 看著眼前的惨况,几个跟著沈苒来的公安同志嘴角疯狂抽搐。 这,这都是啥啊?满院子都是躺著的人,还都伤得不轻。 有的捂著手腕哼哼,有的抱著腿直咧嘴,还有个脸上掛著抓痕的,一边哭一边往公安脚边爬。 唯一一个相安无事的,就是报案的沈苒。 她站在院门口,一脸的无辜,看著倒像是刚被嚇到的样子。 因为院子动静太大,就算已经夜深了,隔壁左右的邻居还是连夜爬起来,纷纷跑过来吃瓜。 所以公安同志问话的时候,一群吃瓜群眾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呢。 瞌睡早没了,剩下的全是对八卦的渴望,嘴里还小声议论著“这是咋了”“咋躺这么多人”。 一看到公安同志来了,地上还有口气的人立马开始告状。 “公安同志,你们终於来了!我们都快被这个女人给折磨死了!” “是啊,她养了好多蛇和虫子,全往我们身上爬,还放蛇咬我们!” “求求你们带我走吧!太可怕了,呜呜呜……我现在浑身都痒,还疼得钻心!” 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大男人,全都哭得稀里哗啦,不忍直视。 但很快,就有人打断他们的哭诉。 “小伙子,不对啊,你们大半夜跑人家女同志家里干什么?” “就是啊,要不是你们爬人家围墙,也不会遭遇这些!” 几个大妈纷纷开始吐槽。 就连公安同志看向地上几人的眼神都变得怀疑起来。 其中一个老公安开口道:“说吧,你们到底为什么要闯沈苒同志的家?” 牛哥生怕有人说错话,连忙解释道: “我们是来找人的,走错了地方而已,这难道也有罪么? 这个女同志家有这么多嚇人的东西,这养蛇养蝎子的,是有毒动物,伤到人了不犯法吗?”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顿了顿,目光齐刷刷看向沈苒。 沈苒走过来解释道:“公安同志,我可没有养蝎子,我养的是一条小黑蛇,无毒的。” 话音刚落,一条小黑蛇爬到沈苒脚下。 沈苒把它抓起来,让它轻轻咬自己的手指,证明给大家看: “你们看,我平常跟我们家小黑都是这样闹著玩的,它没有毒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哥嚷道:“它没毒,不代表其他没毒,之前那些毒蛇和毒虫都是证据!” 沈苒笑了:“毒蛇?毒虫?在哪里,大家看到了么?” 早在沈苒带著公安同志来之前,小灰雀就已经飞到院子,给小黑蛇发过撤退信號。 因此他们过来的时候,院子里除了沈苒的这几个宠物,其他都全都溜了。 现在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几个大汉脸色都绿了。 守门的汉子不干了,扯著嗓子嚷嚷: “你还养了会咬人的狼狗和抓人的猫,你们看看,我脸上还有身上都是这两个畜生弄出来的。” 其他人看到他身上血肉模糊情况,都忍不住呲牙,这...这也伤得太严重了。 “公安同志,我家狗狗和猫咪平常挺乖的。” 沈苒把狼牙跟小白猫叫过来,让它们给大家示范一下各种动作。 两个小傢伙听话的很,沈苒说什么,它们就做什么。 沈苒摸了摸小傢伙们的脑袋,接著开口道: “我也不是故意害人,他们大半夜翻进我家院子,我一个女孩子家害怕,只能让家里的宠物出来护著我。 请大家评评理,我只是养了几个宠物而已,养宠物犯法么?” 这话说得確实很有道理。 要不是这些宠物,说不定这么漂亮一个女同志还真的遭殃了。 不过这几个宠物战斗力可真惊人呀,竟然能干倒这么多大汉,太令人惊讶了。 难怪这女娃子敢一个人搬过来住,原来是有保命手段啊。 见大家都没说话,沈苒接著道: “公安同志,这群人谎话连篇,大半夜的来找人,还走错地方,这种概率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就是,这几个人长得凶神恶煞的,看著就不像好人!” “肯定是想来偷东西的唄,结果没偷到,反而栽了一个大跟头!” “他们还带著工具呢,棍棒,还有匕首,这就是故意来害人的!!” 围观吃瓜群眾,你一言无语的,把“真相”给说了出来。 沈苒都快憋不住笑了,看来大家都挺热心肠的。 儘管都这样了,牛哥还在那伸冤: “公安同志,我们真的是走错了,我们啥也没干啊,反而落得一身伤!” “行了!”老公安呵斥一声:“都给我抓起来送公安局去,到时候好好审问!” 很快,一群人就被带到公安局去了。 沈苒作为“受害者”,自然得一同前往...... 第139章 该死,这小娘们怎么这么聪明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公安局走。 结果才走了半路,有几个大汉脸色发白直冒冷汗,眼看就要撑不住。 大伙赶紧停住脚,七手八脚把人往最近的医院送。 这么一折腾,一直忙到天蒙蒙亮,几人才算稳住了病情。 沈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留把柄。 之前吩咐小黑蛇的时候,她就说得明明白白。 那些带剧毒的小傢伙,绝对不能咬人。 有轻微毒性的倒无所谓,隨便咬几口都行,只要別把人弄死就成。 毕竟这群人是在她院子里出的事,真要是死了人,后续的麻烦可就没完没了了。 忙到早上,不仅要处理伤者,还得录口供。 沈苒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去兽医站。 於是她借了医院的座机,给兽医站打了个电话。 怕孙老爷子担心,她没说具体出了啥事儿,只说有点私事要处理,想请假一天。 孙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答应得特別爽快: “苒丫头,这段时间你在兽医站天天忙前忙后的,也没好好休过假,正好趁这机会歇一天。” 掛了电话,沈苒就跟著公安同志去了公安局。 一起去的还有两三个伤势没那么重的大汉,剩下都在医院躺著呢。。 到了公安局,沈苒就按照流程,把昨晚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我昨晚失眠睡不著,就开著檯灯看书,忽然听见院子外面有动静...... 原来竟是一伙贼人翻墙进来,我慌的不行。 趁著狼牙它们把这群人缠住了,我嚇得赶紧跑来找公安同志求救。” 这番话昨晚她就跟公安说过。 现在不过是再重复一遍,说的时候语气平稳,没半点慌乱。 负责记录的公安同志抬头看了她一眼,多问了句: “先不说你养的那些动物,我看你院子门口还弄了陷阱,你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找你麻烦?” 沈苒立马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不是的。 我一个女孩子单独住,怕有坏人闯进院子,就想著弄个陷阱防防身,没料到真的会有人闯进来。” 她本就长得好看,这会儿眼尾微微泛红,配上这副可怜的神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负责审讯的公安同志心里也忍不住嘀咕: 这么漂亮的女同志,確实容易被坏人盯上,多留点警惕心太正常了。 一番审问下来,沈苒这边没任何嫌疑。 接下来就轮到那几个大汉,可不管公安同志怎么问,他们都一口咬定是 “走错路了”。 至於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棍棒和匕首,他们只说是用来防身,没伤过人。 关键是沈苒从头到尾没受一点伤,这让他们的辩解多了几分 “底气”。 但公安同志哪是那么好糊弄的,这类事儿见得多了,不可能他们说啥就信啥。 最后公安同志没了耐心,黑著脸道: “既然你们不肯说实话,那就先都关起来,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除了牛哥和那个看门的大汉伤得太重,还得在医院治疗,剩下的几个人全被关进了拘留室。 沈苒没什么事,就先被允许回家休息。 她心里清楚,昨天傍晚在巷子里用电棍打了那几人,再加上昨晚小黑蛇带著蛇虫折腾。 虎哥那边这次损失肯定不小,估计接下来几天不敢再隨便有动作。 果然不出沈苒所料。 一直到了第三天,她才接到公安局打来的电话,让她去一趟。 到了公安局,接待她的是个头髮有点花白的老公安。 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严肃: “经过我们这两天调查,这群人身上没查到什么犯罪记录。 他们现在也还是不肯说实话,嘴硬得很。 你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提,我们会儘量协调。” 沈苒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说: “这事儿折腾得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身心都受了不少罪。 要不这样吧,我也不想追究了,让他们赔钱得了。” 像这种混黑市的混混,別看不著调,实际很讲义气。 关键他们的家人都捏在虎哥那里,他们更不可能把事情暴露出来。 所以无论怎么样,公安这边调查进度都会很困难。 与其这样耗著,还不如实际点。 先收一波利息,等她把虎哥那边情况彻底打探清楚了,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到沈苒这样说,老公安还有点意外,他没料到她提的要求这么直接。 老公安:“你想要他们赔多少,我帮你转达。” 沈苒:“不用了,您直接让他们的负责人过来,我亲自跟他们聊。” 除了老三牛哥,沈云柔认的另外两个哥哥她还没见过。 总得认认脸,这样才好报復回去。 对於沈苒这个要求,老公安也没拒绝: “行,那我明天安排,你明天早上再来公安局一趟。” ...... 翌日,一大早。 沈苒再次来到公安局。 审讯室里,除了两个公安和身上绑著绷带的老三牛哥外。 还有两个长相很凶的男人-老大虎哥、老二熊哥。 沈苒一推开门,三双恶狠狠的视线全都朝她瞪过来。 若是一般人,估计得嚇尿裤子。 但沈苒是谁? 能眼睁睁看著蛇虫將悍匪给啃噬一乾二净都面不改色,就几双眼睛有什么怕的。 她直接回瞪过去,一脸淡定的坐在对面。 “就是你说要赔偿?” 老大虎哥黑著脸,开门见山说道,“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兄弟?” 他们混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在同一个人身上栽过两次。 关键对方还是个女人! 这要是传出去,那些同行不得笑掉大牙。 笑话他虎哥连个娘们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沈苒微微一笑:“也不多,一个人赔我一千块钱就行。 昨晚一共九个人,算下来就是九千块,四捨五入,给我一万块就行。”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住了。 一万块?一万块可是一笔巨款,房子都能买一套了! 这丫头还真敢开口! “啪!” 虎哥最先忍不住,他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 “你狮子大开口啊!不过是受了点惊嚇,要一万块?你怎么不去抢!” 熊哥也跟著吼:“就是!我看你是故意找茬!信不信我们......” “熊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旁边的老公安皱著眉打断他: “这里是公安局,有话好好说,別动不动就威胁人。 沈同志是受害者,提赔偿合情合理。 你们要是觉得金额不合適,可以商量,不是靠喊就能解决问题的。” 另一个年轻点的公安也点头:“没错,私闯民宅本身就违法,何况你们还带著棍棒匕首。 沈同志没追究你们刑事责任,只要赔偿,已经很克制了。” 虎哥脸色更黑了,却不敢跟公安硬顶。 他只能把火撒向沈苒:“一万块太多了!最多给你三千,爱要不要!” 沈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三千?虎哥是觉得,你们几个兄弟的前途就值三千么? 这话让他们听到,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寒心呢,毕竟他们可是受你们指使的。” “你胡说什么呢!”虎哥像是被戳中心事,眼里闪过一道慌乱。 熊哥看到大哥脸色不对,赶紧找补: “你没证据就不要乱说,我们兄弟也受伤了,医药费还没找你要呢!” “他们受伤是自己闯进来搞事弄的,跟我没关係。” 沈苒语气强硬:“我只要一万块,要不然就耗著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老公安適时开口:“沈同志说的有道理,从法律层面讲,私闯民宅本来就犯罪,他们受伤是该的。 一万块的赔偿,考虑到你们这边有九个人,还携带了凶器,並不算过分。” 他也有女儿,如果自己女儿遇到这种糟心事,別说一万块,十万块都不够他的怒火。 听到公安帮沈苒说话,虎哥心里是又气又急,却也没辙。 这事要是不儘快解决,兄弟们还得被关著。 万一他们家人闹事起来,透露一些不好的消息,到时候损失更大。 旁边的熊哥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 “虎哥,算了,先把人捞出来再说,以后再找机会......” 虎哥瞪了熊哥一眼,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沈苒: “行!一万就一万!但你得保证,收了钱,就別再揪著这事儿不放!” 沈苒点头:“只要你们以后別再来惹我,这事儿就算了。 钱什么时候给?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事了了,省得天天跑公安局。” 虎哥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手里没带那么多钱,要不你跟我回去拿吧!” 熊哥跟牛哥听了,两人眼里迸发出精光。 要是真能把这个小娘们给骗到他们的地盘,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沈苒看著三人脸上同出一辙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行啊。”沈苒说著,又转头看向老公安: “公安同志,你们能不能派一个公安陪我一起去,我怕中途会出什么事。” 旁边的年轻公安开口道:“我陪著你一块儿去吧,正好我下午没什么事。” 沈苒笑眯眯道:“谢谢,那可太好了!” 虎哥三人面色一沉。 该死,这小娘们怎么这么聪明,他们的计划落空了! 第140章 把虎哥物资全都搬空 很快,沈苒和公安跟著虎哥一群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这帮汉子个个沉默不语。 不是他们突然老实了,是旁边跟著个年轻公安,眼神时不时扫过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还盘算著,要是沈苒一个人来,就使点手段让她以后不敢再提报案的事。 可现在多了个公安跟著,別说动手,连句难听的话都不敢隨便说。 真要是在公安面前闹出事,那不是自找罪受么。 沈苒倒没跟他们多搭话,靠在车座上闭著眼,假装在小憩。 其实她脑子一点没閒著,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著窗外的路线。 虎哥这群人在她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之前没敢用枪,不代表以后不会,说不定下次就会拿著傢伙来报復。 与其等著他们动手,不如自己先摸清底细,到时候才能先下手为强。 ...... 两个小时后,一群人到达西区一个小院子。 虎哥从屋里拿出掏出一沓现金,“啪” 地拍在沈苒面前的石桌上。 “沈同志,可得仔细点数,別到时候少了几张,又回头来找我们麻烦。” 虎哥阴沉沉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威胁: “希望这钱你能拿得住......毕竟啊,不是谁都有这福气,能一晚上赚这么多的!” 这话里的恶意明摆著。 旁边的年轻公安皱起了眉,开口道: “虎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不要威胁人家沈同志!” “哼!”虎哥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沈苒没跟他计较,拿起钱快速数了一遍。 不多不少,正好一万。 她把钱放进隨身挎包,冲年轻公安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我们走吧。” 没多逗留一秒,两人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小院子。 回去的路上,年轻公安还忍不住叮嘱: “沈同志,你以后可得多注意安全。 这群人看著就不像是善茬,要是再找你麻烦,记得第一时间去找我们。” 沈苒笑著应下来:“谢谢公安同志,我会注意的。” 回到自己的小院,沈苒第一件事就是把几个小傢伙全叫了过来。 “今晚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还得打一场仗。 你们先进空间里待著,我担心会有人趁我不在来偷袭,免得伤到你们。” 都经歷过两次了,虎哥那群人肯定会准备充分。 今晚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会动手,那她必须得防著。 至於她一个人单枪匹马过去,那也是有底气的。 空间里有防狼棍,还有之前收著的枪,真要是遇到危险,她隨时都能躲进去。 还有,她之前观察过,虎哥三兄弟住的那个地方人龙混杂,不仅人多,动物也多。 比如:老鼠、蟑螂。 沈苒决定利用这些小东西,去把他们住的地方给搬空。 对,没错。 她这次夜访,並不是去打架的,而是去搬物资的。 虎哥等人经营著西区黑市,物资和钱財肯定很多。 要是一夜之间,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他们会不会气得吐血? 想想还真是有趣呀,哈哈哈~ 第141章 发財啦,好多物资和钱呀~ 黑夜如墨,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苒开著车子到了西区,下车后四处看了看。 见没人注意,她立马就把车收进了隨身空间。 嘿嘿,幸好有交通工具,大半夜出来打劫,那叫一个方便。 为了不引人注目,沈苒特意换了一身夜行衣。 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里,连脑袋都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谁也別想认出她来。 她循著记忆走了一阵,很快就找到虎哥那个小院。 沈苒爬上一棵大树,拿出夜视望远镜往院子里一看。 好傢伙,就俩大汉守在门口,正打著瞌睡呢。 看来这虎哥对自己的地盘是真自信,就这么点人守著,难道不怕有人半夜来偷袭吗? 沈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內的兽世之心。 很快,周围的动物们都有了感应。 最先冒头的是一群群吱吱叫唤的老鼠。 接著是蟑螂和一些蛐蛐虫子,个头一个比一个大,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地面。 最后,还有三两只野猫,它们没去抓老鼠,反而全都盯著沈苒,眼睛里透著亮光。 沈苒睁开眼,对著这些小傢伙们下达命令: “去,把这个小院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谁找出来的东西多,我就给它好吃的!” 话音刚落,所有小傢伙都动了起来。 沈苒自己也麻利地翻墙进去,趁著那两个大汉还没醒,直接把人给打晕。 隨后,她用绳子把两人捆在一起,又在嘴里塞上破布,让他们就算醒过来也没法喊叫。 刚做完这些,小傢伙们那边就有了动静。 一只肥硕的大老鼠从厨房里钻出来,对著沈苒吱吱叫。 沈苒打著手电筒一看。 米缸里装满了白花花的大米,旁边还有一袋子粗粮和好几罐子豆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房樑上掛著腊肉香肠,还有乾鱼和干鸭。 灶台下面有几个大罈子,打开盖子,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就冲了出来。 原来是酱肉,酱料味十足,闻著味道就不错。 菜橱里头堆满了蔬菜,土豆、白菜、萝卜,塞得满满当当。 还有白面、红糖、麦乳精、糕点,都堆满了。 看来这群人真是生活滋润啊。 都是不义之財,必须全都收了,让他们没得吃,也没法吃! 沈苒把厨房搬空了,甚至锅碗瓢盆都没落下。 隨后在一只大蟑螂指引下,她去了储物间,在一面墙旁停下了。 大蟑螂爬到其中一块砖头上,不停地晃动触角。 沈苒好奇伸出手在上面敲了敲,发现是空心的。 她把那块砖头拿下来,里面竟藏著好几个铁盒子。 一个盒子里金光闪闪,全是小黄鱼! 还有一些金首饰,耳环、戒指、手鐲,做工都特別精致。 最后一个铁盒子,竟然全都是钱,数了数,竟然有整整6万块! 沈苒眸光一喜,妈呀,她发財了! 这么多钱,再加上之前的,她又可以买好几套房子了! 很快,三只野猫也找了过来。 领头的那只猫咪对著沈苒叫了两声,然后带著她来到了院子里的角落。 它们用爪子指著地面,沈苒仔细一看,发现那里的泥土顏色不太对。 她拿来工具开始挖,没多久就挖出了一个地窖的入口。 进了地窖,沈苒才发现里头別有洞天,竟然有三个大屋子。 第一个屋子,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 大米、白面、玉米、杂粮等等有好几百袋。 还有各种布料,丝绸、棉布、麻布,五顏六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堆菸酒糖茶,这些东西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沈苒目光看向几百瓶茅台,脸上笑得像朵花。 这些东西老值钱了,以后可是一瓶难求。 收!赶紧收!一丁点都不给他们留。 沈苒走向第二个屋子,一股子陈旧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打开一个木箱子,里面摆满了各种金银器皿。 ......金碗、银筷子、玉佩、玛瑙,个个精雕细琢,看著很有韵味。 拿起一个金鐲子,发现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个大木柜,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古董。 青花瓷瓶、白玉雕件、铜镜、香炉,每一件都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 沈苒把这些东西一一检查,发现大部分都是明清时期的。 还有一些更早的,比如宋代的钧瓷,唐代的鎏金佛像,都是价值连城的货。 最让沈苒惊喜的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堆书画捲轴。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卷,画的是一幅山水图,笔法苍劲有力,落款是“石涛”。 她又打开一卷,是一幅人物画,画中女子体態丰腴,衣袂飘飘,落款是“仇英”。 还有一些书法作品,行书、草书、隶书,风格各异,每一幅都透著大家风范。 这些东西在外面根本见不到,虎哥估计都是从黑市那边淘来的。 哈哈,都便宜她了! 沈苒喜滋滋把东西全都收了,又去了第三个屋子。 一进屋,一股火药味袭来。 沈苒眸光一喜,这里面竟然堆满了各种武器和工具! 手枪、步枪,甚至还有几把衝锋鎗。 旁边堆著一箱箱的弹药,还有一些手榴弹。 除了武器,还有一些製造假钞的模具,以及各种稀有金属和矿石。 嘖嘖,虎哥这生意做得可真大,竟然连军火假钞都敢涉及,简直是胆大包天。 原本她还想著怎么样將他们一军,现在机会不就来了么。 沈苒把这些东西全都收了,隨后迅速出了地窖,又把地窖的入口重新偽装好。 確认两个被捆起来的大汉没有醒,沈苒又去了后院。 后院有个小池塘,沈苒把刚才没收的製造假钞的模具和一些假钞全都扔进去。 很快,这些东西咕咚咕咚几下,全都没了踪影。 沈苒笑著拍了拍手。 製造假钞,光这一点,都足够这群人死好多回了。 做完这一切,沈苒没有多做停留,翻墙出了院子。 她没有去主屋,因为她知道里面肯定还藏著不少人。 他们手上还有枪,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她可不想冒这个险,毕竟自己的小命要紧。 等出了院子,沈苒快步走了一段路。 然后才把那些小傢伙们召集过来,给它们一点好吃的作为奖励。 这些小东西们吃得津津有味,一个个都对著沈苒点头哈腰。 好像在说:“谢谢大姐头,以后有事您再招呼!” 沈苒笑了笑,把汽车从空间拿出来,立马驱车离开。 路过一个邮局时,她投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过去。 今晚过后,虎哥他们一行人估计想要再翻身,有点难了! ...... 翌日,一大早。 虎哥小院里就传来一阵慌乱声。 “啊啊啊,虎哥!不好了!咱们厨房让人给搬空了!” 一个做饭的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扯著嗓子喊。 他这声一嗓子,把还在睡梦中的熊哥和牛哥也给惊醒了。 两人火急火燎地衝出屋子,看到厨房里空荡荡的,连个灶台都光禿禿的,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谁他娘的这么大胆子,敢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 虎哥穿著件跨栏背心走进来,气得胸口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 他咬牙切齿地问:“除了厨房,还有別的地方被动过吗?” 小弟们面面相覷,赶紧分头去检查。 这一查不要紧,一查下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虎哥,储物间的钱和金银首饰,全、全没了!” “虎哥,地窖里的宝贝,一件都没剩下!那些军火物资都被人偷了!” “还有禿猴他们俩,被人绑了扔在院子门口,现在才醒!” 听到手下的匯报,虎哥、熊哥、牛哥三人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铁青。 他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居然在一夜之间全没了! “啊啊啊!到底是谁!是哪个龟儿子做的!我要杀了他” 虎哥仰天长啸,眼睛恨得发红。 熊哥:“老大,肯定是一群人,说不定是哪个跟我们做对的势力乾的!” 牛哥:“对,我们赶紧去排查,看一下哪个势力突然多了物资和钱財,说明就是他们!” 其他人附和:“老大,咱们一定要报仇!把咱们的宝贝都抢回来!” 一群人正商量著怎么报仇,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嘭”的一声巨响,院子的木门被人踹开。 几十名身穿绿色军装的公安同志,手里拿著枪,冲了进来。 “不许动!我们接到群眾举报,你们涉嫌偽造假钞!全部给我蹲下!” 带头的老公安声音洪亮,威严十足。 虎哥兄弟几个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懵了。 “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是老实人,没干过什么坏事啊!” 虎哥强装镇定,赔著笑脸。 “老实人?”老公安冷笑一声,他一挥手,几个公安同志就往后院走去。 没过多久,一个公安同志就从后院的池塘里,打捞出了一个铁製的模具。 “这位同志,这是什么东西,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吗?” 老公安把模具扔在地上,对著虎哥沉声问道。 虎哥一看,顿时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那群小偷真是太狠了,偷东西不说,竟然把假钞模具扔在池塘里,还把他们给举报了。 这下子,他们不仅仅是丟了家当,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很快,这一群人就全都被抓去了公安局审讯。 这一次,经过公安严肃审问,又多次排查,这才知道这群人背地里干了很多不法勾当。 就连之前他们半路拦截沈苒,半夜爬她院子,也是他们故意为之。 但虎哥三兄弟脾气很硬,怎么样都不肯开口说是帮谁去报復沈苒。 其他人也只听说他们有个义妹,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也描述不清。 最终公安同志叫沈苒过去,询问她是不是跟谁有什么仇,沈苒自然报出了沈云柔的名字。 “是我的养妹,她鳩占鹊巢我多年身份,经常加害於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跟虎哥他们有联繫......” 沈苒眼眶一红,把沈云柔前些日子做得好事全都说了出去。 为了看好戏,她还故意让公安他们把虎哥三人都带到审讯室里,让他们也听了。 等沈苒说完,虎哥立马就爆了: “你胡说,你个贱女人,你凭什么诬陷我的义妹,她是无辜的!” 沈苒摊手:“公安同志你们看,这位虎同志已经爆出了,他们跟沈云柔认识的事实。” 虎哥脸色一变,十分懊恼,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嘴快说出来了。 熊哥跟牛哥心头也很恼火,瞪著沈苒就跟瞪死人一样。 沈苒捂嘴:“哎呀,公安同志,他们还瞪人,还可怕!” 老公安立马严肃看向他们:“都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我们就通知你们认识的所有人,让他们都来公安局看看你们这副样子!” 这话一出,虎哥三人不敢吭声了。 他们虽然都是孤儿被义父收养,但生活了三四十年,就算没正经结婚,也有相好和朋友。 他们可以死,但不能拖累朋友! 既然確认沈云柔就是怂恿他们找沈苒麻烦的人,公安自然得去將人请过来调查。 等公安走了,审讯室就剩下沈苒和虎哥几人。 虎哥三人又开始恶狠狠瞪她,咬牙切齿: “我们小院被搬空,是不是你找了一群人,让他们来偷的?” 沈苒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现在就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你们欺负的受害者。” “量你也没这个胆子!”虎哥哼了一声。 他真是糊涂了,一个娘们就算再怎么有能耐,也不会这么厉害。 关键那是他们的地盘,昨晚半夜一点动静都没有,那群人肯定很高明,不是一般人弄得过来的。 所以虎哥还是怀疑,是他对家乾的坏事。 (沈苒:谢谢对家替我背锅~) ...... 傅家,客厅里。 沈云柔正在吃燕窝银耳羹。 现在帮佣林妈看到她,对她毕恭毕敬的很,她心头十分得意。 哎,这日子过得真是美滋滋。 这边沈云柔感嘆,却不知道,一群公安正准备上门来找她...... 第142章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傅家。 傅母手里提著个大袋子。 一进客厅,就看到沈云柔正坐在那。 沈云柔眼尖,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笑著迎上去:“妈,您回来啦!” 傅母应了一声,走到跟前,手里的袋子哗啦啦响。 她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我去了趟百货大楼,给你买了些补品。你身子骨太弱了,得好好补补,可別饿著我大孙子。” 沈云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自从被接回傅家后,她天天都要吃好多,感觉肚子都快撑死了。 听说怀孕以后人就容易发胖,她要是天天这么吃,到时候成了一个大胖子,子明嫌弃她怎么办? “妈,之前医生说了,让我適当吃点补品,不能经常吃,要不然肚子里宝宝太大,到时候不好生。” 这话沈云柔可没说谎,还真是医生提醒的。 傅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沈云柔,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给你买补品,你还嫌弃上了? 再说了,我大孙子胖一点怎么了,小娃娃就应该白白胖胖的,那样才有福气!” 沈云柔咬著唇,心里愤愤不平。 这是为了要大孙子,连她的命都不顾了是吧。 也不知道子明什么时候做任务回来,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现在她也不好违背婆婆的命令,要不然她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去怎么办。 沈云柔挤出一抹假笑:“我知道了妈,我吃还不行么。” 傅母听到她这样说,心里火气这才消不少。 她把林妈招呼过来,吩咐她去厨房煮一碗猪肝山药莲子羹过来。 沈云柔一听有猪肝,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最討厌吃猪肝猪心这种內臟了,闻著就有一股腥味,现在怀了孕味觉更是灵敏。 可是刚才已经答应了婆婆,现在再拒绝更不好了。 於是等林妈把猪肝山药莲子羹端上来的时候。 沈云柔故意吃了两口就吐了,一个劲“呕”个不行,傅母看著都著急死了。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沈云柔摇头:“没事妈,可能是吃太多了肚子不舒服,我休息一会儿就行。” 傅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等沈云柔上楼,她才后知后觉的回味过来。 “这死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不肯吃这碗猪肝山药莲子羹吧?” 林妈在一旁乾笑了两声:“可能少夫人真是肚子疼。” 她可不能当著主人家的面说任何人的坏话。 別看现在傅母跟沈云柔关係不好,万一哪天婆媳俩突然又和好了,那遭殃得肯定是她自己。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傅母有些生气: “她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故意折磨我,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宝宝的份上,我真是一刻都不能容忍她!”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沈云柔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怨气。 哼,死老虔婆,你受不了我,我还受不了你呢! 沈云柔摸著肚子,脸上一片得意。 她现在这个肚子就是金疙瘩,谁都拿她没法。 刚这样想,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请问沈云柔同志在家么,我们需要请她去公安局一趟,协助一起案件调查!” 三五个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楼下客厅的傅母一脸惊讶地站起身,连忙询问: “公安同志,请问我儿媳妇犯了什么事啊,她这些天都没外出啊!” 为首的公安同志:“具体事情需要等去了公安局才能说,请问她人在哪,麻烦叫她出来。” 傅母不肯:“我儿媳妇都怀孕两个多月了,现在身体还是虚弱的时候,不適合奔波劳累。 你们要是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们带她走的。 反正我认识你们局长,要是乱抓人,我就去告你们!” 傅家在京市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公安那边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於是,为首公安同志只能稍微解释一番: “我们今早抓获了一批仿造假钞的混混,他们交代了其中一起绑架案,跟沈云柔同志可能有些关係......” 傅母大惊:“什么?什么绑架案,他们绑架谁了?” 为首公安同志:“您应该也认识,是一个叫沈苒的女同志,也就是沈云柔的姐姐。” 傅母脸上震惊几秒,过后就是愤怒。 这个死沈云柔,都怀孕了还不消停,竟然还敢招惹事端。 这是完全不把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啊! 傅母:“行吧,我去叫她,我陪著她一起去趟公安局。” 这事她必须要出面,要不然沈云柔出事了,她没法向傅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沈云柔正站在二楼楼梯口,已经听到楼下的一切。 她却丝毫不慌,脸上还很兴奋。 按照公安同志的说法,应该是虎哥他们將沈苒绑架了,或许已经把人给宰了,这才查到这里。 没关係,反正她不承认就行了。 上次她离开的时候,她就隱约提过这点。 当时虎哥他们拍著胸脯保证,若真的暴露了,他们会自己扛下来,绝对不会牵扯到她。 所以她这次就算去公安局,她也不害怕。 傅母走上台阶,看到沈云柔杵在那,顿时一肚子火气: “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点下来,难道还要让大家等你吗?” 这沈云柔真是记吃不记打,在沈苒手里栽了多少回,还敢乱来。 想到沈苒那个女人,傅母心里更是来气。 这丫头之前从她手里誆了两次钱。 整整四万块啊,那么一大笔钱打出去,她心头都在滴血。 希望这次沈云柔真能把人给彻底整下去,也算替她出了口恶气。 然而,傅母的这点心愿还是落空了。 她带著沈云柔,跟著公安同志去了公安局。 一进审讯室,就看到沈苒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嘴角还掛著一抹嘲讽的笑。 傅母看到这一幕,气得头顶直冒烟。 沈云柔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143章 沈云柔被公安抓去审讯 沈云柔这会儿心里也炸开了锅。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沈苒居然还活蹦乱跳地坐在那。 不过,比起惊讶,她心里更多的是憋屈和火大。 “这帮蠢货,怎么这么没用!怎么没把沈苒弄死?” 她心里咬牙切齿地骂著。 正想著,门“吱呀”一声开了。 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公安同志押了进来。 正是虎哥、熊哥和牛哥三人。 审讯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公安同志先是指了指虎哥他们,然后问沈云柔: “沈云柔同志,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沈云柔立刻摇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认识,我没见过他们。” 公安同志又转头问虎哥他们:“你们认识沈云柔吗?” 虎哥他们也像串通好了一样,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认识,没见过。” 沈苒看著这一齣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知道,这帮人嘴硬得很,光靠问是问不出结果的。 她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沈苒站起身,走到虎哥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虎哥是吧,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来害我,但我突然记起来一件事。 我在半年前救过一个中年大叔,他给了我一个玉葫芦作为信物,还说如果我遇到麻烦让我去找一个叫小虎子的人。 我想问一下,他说的这个叫小虎子的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嘿,玩的就是套路! 反正她知道小说剧情,她来充当这个救命恩人也不是不可以。 她要的,就是杀人诛心,让虎哥他们知道帮错了人,跟沈云柔彻底撕破脸。 果不其然。 沈苒话音一落,虎哥、熊哥、牛哥三人的脸色立马大变。 虎哥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那个玉葫芦是你的?但明明是沈云柔拿著玉葫芦找上门......” 沈苒恍然大悟:“啊?难道那个玉葫芦在妹妹身上? 我之前在家里丟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被妹妹捡了去。” 说到这,沈苒看向脸色有些惨白的沈云柔,勾唇道: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啊,这可是我救人的信物,你为什么不还我?” “你胡说!”沈云柔尖叫一声,情绪激动: “明明是我救的人,玉葫芦本来就是那个大叔送我的,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这事沈苒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救人是她! 要是沈苒三言两语就骗了大家,虎哥他们岂不是会暴露她? 不,不可以,她绝对不允许这事发生! 沈云柔:“沈苒,你既然说你救过那个大叔,那你也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这事她从未跟人说过,想必沈苒根本不会知道。 哪知下一秒,就听到沈苒说道: “我知道啊,叫黑爷,我记得他气质很好,还穿著西装呢。” 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说里冒领救命恩人的情节,终於落到她头上了。 一听到沈苒这样说,沈云柔又气又急,可她根本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 虎哥、熊哥、牛哥三人脸色已经黑得不行了。 他们之所以帮沈云柔对付沈苒,就是因为她是义父的救命恩人。 可现在,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或许是假的,而真正的是那个被他们差点搞死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那还有何顏面去见义父的牌位? 更何况,为了帮沈云柔,他们折损了很多兄弟。 还暴露了地址,导致家里被人洗劫一空,多年积蓄全都没了。 这一笔笔,一桩桩,却告诉他们,搞错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云柔这个贱女人就罪该万死! 虎哥眼里腾地一下升起怒火。 他咬牙切齿地瞪著沈云柔,若不是公安同志拦著,他真想扑过去把她撕碎! “沈云柔,你这个贱人,你他妈敢骗我!” 虎哥的怒吼一声,熊哥和牛跟也跟著骂起来: “我们对你那么好,把你当成恩人,你竟然这么耍我们!”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敢骗我们,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沈云柔被几人怒喝声嚇得花容失色。 她颤抖著,想要辩解: “不是这样的,是她胡说八道,我才是黑爷的救命恩人!” 然而,没有一个人信她。 “你还想狡辩?”虎哥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黑爷的气质很好......穿著西装......这些细节你从来没说过,为什么沈苒都知道?”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清楚这些,我当初只是忘了跟你们说而已,你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 沈云柔急於解释,却完全忘了旁边还有公安同志他们。 她这番话在公安同志耳朵里,那就是铁证了。 老公安脸色一沉:“所以,当真是你找过去,让他们去找沈苒麻烦的?” 沈云柔脸色一白:“不,不是我!” 站在一旁的傅母脸色铁青的不行。 她知道沈云柔蠢,但没想到这么蠢,竟然敢去充当別人的救命恩人。 现在好了,人家当事人都出来对峙了,一切都完了。 “沈云柔,你长个脑子是干什么的,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傅母呵斥出声。 她根本就不关心沈云柔的死活。 但一想到她因为这事而影响到傅家,心情就很烦躁。 沈云柔眼眶一红:“妈...连你也不相信我么......” “啪啪!” 傅母实在是忍不住,给了她几大耳刮子。 蠢货!蠢死了! 沈云柔被打懵了。 这段时间她日子过得太好,以至於都忘了傅母是怎么样的人。 现在被打醒,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捂住脸呜呜的哭。 看到沈云柔被打,沈苒恨不得给傅母竖大拇指。 牛啊,果然是恶毒婆婆的代表! 沈云柔的哭声跟別人还不一样。 別人一般都是嚎啕大哭,她就跟蚊子一样呜呜呜...呜呜呜的哭,跟唱曲一样。 一旁的公安同志听得都忍不住嘴角直抽。 老公安开口:“好了,安静一点,现在把人分开审讯,一定要全部调查清楚!” 很快,虎哥熊哥牛哥三人就被带去了另外一个审讯室。 而沈云柔被留在这个房间单独审问。 沈苒跟傅母去了外边大厅。 沈苒刚找个位置坐下,傅母就走了过来。 “沈苒,我们谈谈。” 第144章 沈云柔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沈苒抬头看向她。 她不需要问,就知道傅母想要聊什么。 傅母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长辈”的姿態: “沈苒,虽然我们之前闹过一些不愉快,但那都过去了。 这次的事,我看沈云柔也是一时糊涂。 而且你也没受伤,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她好歹是你妹妹。” 沈苒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傅太太,你这话是说我傻还是你傻?我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傅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沈苒,你別给脸不要脸,你要是真想跟我们傅家对著干,那就走著瞧!” 沈苒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来啊,谁怕谁!我可等著呢!” 本来傅家跟她没什么大仇,之前的矛盾也用钱解决了。 可如果傅母非要揪著不放,她会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这次短暂的交锋,两人不欢而散。 而在另一边的审讯室,对虎哥他们的审讯还在继续。 虎哥三人一想到被沈云柔耍得团团转,就气得火冒三丈。 他们本来就是混江湖的,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欺骗。 所以,他们很快就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交代了。 “对,就是那个叫沈云柔的女人!当时她突然拿著玉葫芦找上门,说是黑爷的救命恩人……” 之前他们还讲义气,打死都不透露沈云柔的信息。 现在一气之下,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沈云柔身上泼。 “就是她!她利用救命之恩,让我们去报復沈苒。 我们一开始也不想干,但她一直求我们,我们心软了才答应的。” 只有我们哥仨知道这些事,其他兄弟都是不知情听命令的。 公安同志,求你们放过他们一马吧!” 他们三人都涉及了好几起犯罪,这次是铁定要完蛋了。 但那些跟著混饭吃的兄弟,他们还是希望能保住。 不过,公安同志可没那么好糊弄。 “人家让你们去欺负一个女同志,你们就去了?这还有没有点三观了?” “再说了,你们这帮大汉都住在一块,造假钞的事能不知道?” 公安同志接著道:“事情到底怎么样,我们会调查清楚,用不著你们在这瞎解释!”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 沈云柔一边哭,一边用手绢擦著眼泪,诉说著她的委屈: “公安同志,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係啊! 我只是好心救了黑爷,想去看看他最近怎么样,这才找上门去,谁知道......” 公安同志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停!你刚才不是已经承认了么?现在又来狡辩什么?” “不是这样的!”沈云柔赶紧解释道: “我只是承认我跟虎哥他们认识,但並不代表他们欺负沈苒那件事就是我指使的啊!” “你这话可真矛盾。”公安同志冷笑了几声: “如果不是你告诉他们关於沈苒的事,他们怎么可能去找沈苒同志的麻烦?” 沈云柔咬著嘴唇:“我就是跟他们抱怨了几句。 这又不是我的错,谁知道他们那么残忍,竟然真的会去找沈苒的麻烦!” “合著人家帮你,反倒成了人家的错了?” 公安同志都被整无语了。 虎哥那群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至少讲义气。 可沈云柔这个女人,那纯粹就是坏心眼。 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听到公安同志质问,沈云柔不知道怎么反驳。 只能不停哭,想要博取同情。 然而这一招没用。 在公安局,他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就沈云柔这样假惺惺的假哭式演技,在他们面前显得很可笑。 “沈云柔同志,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记录在案。 如果你继续隱瞒或者撒谎,只会让你的罪行更重。” 一个公安同志严肃地说。 沈云柔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不行,她肯定不能说实话,说实话只有死路一条。 沈云柔咬紧牙关,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哎呦......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沈云柔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公安同志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警惕。 沈云柔这个女人很狡猾,但他们也不敢拿孩子的事开玩笑。 “沈云柔同志,你怎么了?”公安同志问道。 沈云柔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呻吟,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公安同志,我......我肚子疼,麻烦你们快点叫我婆婆来......” 公安同志见她这副样子,也不敢再耽搁,立刻去外面叫傅母。 傅母很快就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沈云柔痛苦地捂著肚子,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一瞬间,所有的怒气都变成了担忧。 “云柔,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孩子没事吧?” 傅母急切地问道,快步走到她身边,想要扶起她。 沈云柔抓住傅母的手,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妈......救我,您得想办法......要是......要是我出了事,傅家的种......就没了......” 傅母眸光一震,心里乱成了一团。 她知道沈云柔是在威胁她。 但她也知道,沈云柔说的是事实。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傅家的血脉! 万一出了什么事,丈夫和儿子肯定会责怪她! 想到这,傅母的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能让傅家的血脉出事,她必须想办法保住沈云柔。 “你们快点,快点送她去医院!” 傅母对公安同志大声命令道。 公安同志们面面相覷,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傅母身份特殊,跟公安局长都有交情,是个不好惹的人。 但他们不能就这么把人送去医院,万一人从医院跑了,那他们岂不是失职了。 傅母看大家都不动,气急败坏大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要是我儿媳妇肚子出了事,你们都有责任!” 话音落下。 沈云柔“哎哟”一声,从椅子上跌落在地,脸色惨白一片。 看到她这副样子,公安不敢再犹豫,手忙脚乱地把她扶起来,准备送往医院。 沈苒还在外面坐著呢。 正好就瞧见沈云柔被两个公安扶著,傅母在后面一脸焦急的一幕。 沈苒嘴角抽了抽。 我靠,这沈云柔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这又要逃过一劫了? --- 明月时:今天就更新到这儿,明天补吧,晚安~ 第145章 沈苒拿著录音去部队告状 沈苒的猜想一点没错。 自从沈云柔因为肚子疼住进医院,就一直在那儿养著。 医生说她动了胎气,得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这话一传出来,傅家那边立马就有了动静。 傅母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公安局长,又和虎哥那几个人聊了半天。 具体怎么说的,没人知道。 总之,一番操作下来,虎哥他们全都改了口风。 “是我们记错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沈云柔,我们认错人了……” 一句认错人了,就把之前的口供全都推翻了。 公安局那边很快就结案了。 这事跟沈云柔一点关係都没有,纯粹就是虎哥他们几个和沈苒之间的个人恩怨。 如果沈苒想追究,那就让那几个混混赔钱了事,毕竟虎哥那帮人被判了死刑。 可问题是,虎哥他们的钱早就被人偷光了,根本没钱可赔。 到头来,只有沈苒一个人白白受了委屈。 得知这消息,沈苒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才是傅家啊,手眼通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她想起之前那次,明明是沈云柔怂恿白曼找混混来欺负她。 结果呢,最后白曼成了主犯,沈云柔却全身而退。 当时傅母还顾忌她会闹大,给了三万块钱堵她的嘴。 还有上次在医院,要不是她搬出秦烈当理由,傅母也不会又拿出一万块来赔偿。 可这次的事比前两次都严重,傅母竟然直接把她忽略了。 不但不谈,连一分钱都不想给。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或者说,觉得她人轻言微,翻不起什么大浪。 毕竟秦烈现在不在,不知道去哪个山沟沟里执行任务了,所以觉得她好欺负吧? “呵呵,好啊。” 沈苒冷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一个熟悉的收录机。 她这人做事特別谨慎,自从穿到这个时代,但凡跟人发生衝突,她都会偷偷录音。 所以,不管是白曼那次、医院那回,还是前几天在公安局的审讯,她都留了证据。 沈苒从不指望別人,她只信自己。 既然傅母小瞧她,那就让她看看,她沈苒可不是好惹的! 沈苒直接去了部队。 秦烈不在,可他的顶头上司张政委在啊。 上次就是他苦口婆心地劝他们不要离婚。 张政委是个热心肠,自己手下的兵媳妇儿受了委屈,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要说演戏,沈苒那可是专业的。 她一路红著眼眶,朝著张政委的办公室走去。 ...... 与此同时。 张政委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 张政委把一个搪瓷茶缸递给何军长,脸上带著笑: “来,何军长,喝茶。” 张政委表面上乐呵呵,心里却在犯嘀咕: 这何军长就是个炮仗,动不动就骂人,这次突然来他办公室,该不会又想训他吧。 何军长喝了一口茶,慢慢悠悠地问: “老张啊,之前让你劝秦烈他们两口子別离婚,劝得怎么样了?” 张政委心里一松,原来是聊这事啊。 “何军长,我当时跟他们说了一大堆,可他俩也没啥反应。 唉,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希望这次秦烈完成任务回来能想通吧。” 何军长听了,嘆了口气: “秦烈这小子脾气倔得很,他可是咱们部队的王牌,要是真离了,影响肯定大。 等他回来,你得再好好跟他做做思想工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的小兵探进头,小声道: “张政委,外面有人找您。” “谁啊?”张政委询问。 小兵:“是秦烈的爱人,沈苒同志。” 张政委和何军长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正討论沈苒和秦烈呢,没想到当事人来了。 “快请她进来。”张政委连忙说。 沈苒一进门,眼泪在里头打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政委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心头一揪,立马询问: “沈苒同志,你这是咋了,发生了什么事?” 何军长也是一脸好奇。 沈苒只见过张政委没见过何军长,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应该官挺大。 於是她开口道:“两位领导好,我这次来,是想说一件事的......” 沈苒快速把这次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得知沈苒被沈家人给赶出去,一个人在外独居,还差点被一群混混大汉给侮辱时。 何军长和张政委脸色都铁青了。 “混帐!”何军长猛地一拍桌子: “这帮地痞流氓胆子可真大,公安局那边到底是怎么治安的?!” 张政委:“不行,这事我得给公安局那边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一定要把那群人绳之以法!” 沈苒连忙阻止他,继续道:“张政委,您先不急,我给你们先听个录音。” 接下来,沈苒把公安局沈云柔和虎哥他们当面对峙的录音,以及傅母在外面威胁她的录音全都放了出来。 何军长和张政委越听,脸色越黑的嚇人。 他们竟然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有这种事发生。 这还没完,接下来沈苒又告知一个更令他们气愤的事。 “我原以为虎哥他们已经交代,沈云柔也承认了,所有的罪犯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谁知道昨天公安那边却传来消息,说虎哥他们认错人,这事跟沈云柔没关係。” 说到这,沈苒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吧嗒”一下掉下来。 “两位领导,我这次上门,不求別的的,只求一个公平,我不想看到伤害我的罪犯还在逍遥法外......” 这话一出,何军长的怒火更盛了。 他霍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吱吱作响。 “简直是无法无天!老张,这件事你必须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张政委也气得不轻,他安抚地拍了拍沈苒的肩膀,对何军长说: “何军长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秦烈是咱们部队的骨干,他的家属受了委屈,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沈苒见时机成熟,又添了一把火。 “两位领导,这事......估计跟傅家有关,沈云柔是傅家的儿媳妇,她怀了孕,傅家肯定要保住她。” 傅家,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並不陌生。 傅家老爷子曾经身居高位,又在建国初期捐了一大笔钱,是最典型的红色资本家。 上头的领导,好几位都曾受过傅家的资助之恩,所以傅家的人脉和影响力很厉害。 如果这事真有傅家插手,那估计调查起来会重重困难。 暴脾气的何军长气得咬牙切齿:“就算是傅家,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 沈苒適时开口:“其实不止这次,沈云柔经常跟我做对,之前她还怂恿她的闺蜜白曼找混混想要糟蹋我......” 说著,她按下收录机快退键,按到之前白曼那次。 很快,收录机里就断断续续传来声音。 “其实是沈云柔唆使我的......是她说沈苒手里有一大笔钱,让我起了贪心......” “......所以,沈云柔绝对参与了这件事,她才是主谋!” 何军长听得怒火中烧:“这个沈云柔,怎么心思这么恶毒,一而再的害人!” 张政委也直摇头:“就是,明明是她自己做得不对,反倒去报復別人!” 沈苒抽了抽鼻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两位领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烈不在,我一个女人家,又没背景,他们都欺负我。” 她的话像是针一样,扎在两位军人的心上。 部队的军嫂,在外受了欺负,这要是传出去,部队的脸面往哪儿放? “別怕,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何军长掷地有声,一脸郑重看向张政委: “老张,这件事你负责跟进,务必给沈苒同志一个交代。 如果真跟傅家有关,那我亲自上门,去找他们老爷子谈!” 傅家老爷子还是在世的,只不过隱居到乡下养身体去了。 张政委点了点头:“何军长,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听到两人的对话,沈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起身,对著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军长,政委,你们真是人民的好干部!” “这些话就別说了,”何军长一脸惭愧,“这是我们的失职,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隨时找我们!” “好,我知道了。” 沈苒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然后乖巧地离开了。 一走出办公室,她脸上的泪水就瞬间收干了。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睛贼亮。 嘿嘿,这下傅家有得忙咯! ...... 回到家后。 沈苒心情大好的安排机器人小粉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沈苒坐在主位,其他小傢伙分在两侧,眼巴巴看著桌上的美食。 “前几天的事辛苦大家了,说好要给你们吃大餐的,今天大家放开肚皮吃!” “喵呜!” 小白猫叫了一声,立马叼起小鱼乾咔擦咔嚓啃起来。 狼牙最近迷上了鸡胸肉,一口一个,吃得爽歪歪。 小黑蛇还是钟爱牛蛙,特別喜欢吃活的,满屋子追在蹦蹦跳跳牛蛙身后追。 嗖的一下,就是一口吞下,比之前利索多了。 小麻雀喜欢吃稻穀,一边扑著翅膀唱歌,一边吃得欢快极了。 小白兔窝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啃著白菜叶,別提有多乖。 看著五小只大快朵颐吃著食物,沈苒心里流淌著一股温暖。 有时候她真觉得,动物比人更治癒。 有了这些小傢伙,她发现每天都生活得很有趣,一点都不无聊。 要什么家人呢,毛茸茸乖巧的萌宠才更香! ...... 沈苒这边一片温馨,傅母那边可就不太好了。 第二天,傅母就接到了公安局长的电话。 “傅夫人,您上次说的那件事,我们查清楚了,情况有点复杂......” 公安局长支支吾吾,语气里没了上次的恭敬。 傅母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不是都结案了吗?” “是结案了,可是......秦烈同志的爱人沈苒,她有新的证据。 而且,这件事已经惊动了部队,何军长和张政委都亲自过问了......” 一听到这话,傅母就炸了。 这事怎么传到部队去了?沈苒那个死丫头到底做了什么! 要是影响到她儿子的前途,她饶不了她! 傅母急切询问:“她那边到底有什么证据?” 公安局长:“据说她好像將之前审讯的內容给录音了......” 傅母脸色一白,死丫头,她竟然敢录音! 她以为秦烈不在,沈苒就是个软柿子,可以隨便捏。 现在看来,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件事,您看要怎么处理,毕竟当时我可是帮您这边......” 公安局长欲言又止,这事要真是被部队彻查,他也逃不过。 傅母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掛了电话,傅母立马给乡下隱居的傅老爷子打了过去。 傅老爷子听完事情的经过,气得差点把电话都摔了。 傅老爷子怒吼出声:“糊涂!简直是胡闹!你是想把傅家拖下水吗?!” 傅母连忙解释:“爸,云柔怀了子明的孩子,这是傅家的种,我不可能不管啊!” “什么傅家的种!要是傅家都倒了,这个种还要干什么?!” 傅老爷子那是什么人,那是上过战场,歷经百战的聪明人。 这种时候,该放弃就放弃,可不能有一丝犹豫。 “这件事你们自己去解决!要是解决不好,就別怪我亲自出面了!” 傅老爷子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傅母拿著听筒,只觉得手脚冰凉,老爷子这次是真生气了。 丈夫是京市大酒店总经理,一直在外忙活,十天半个月都不著家。 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向薄弱,关於傅家的大小事务,他也从来不管。 所以找他沟通,肯定没戏。 但沈云柔......她还是想保一下。 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儿子的孩子,要是儿子出任务回来,得知她没有保住沈云柔肯定会怪她。 她已经没了丈夫的关爱,可不能连儿子都失去。 傅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来,她还是要去找沈苒,好好聊一聊...... 第146章 沈苒把傅母给暴揍了一顿 傍晚时分,沈苒正坐在院子葡萄藤下乘凉。 几个小傢伙们正围在她身边,欢快地玩耍。 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傅母那张难看的脸。 “沈苒,我想跟你谈谈。” 傅母的语气还是老样子,高高在上。 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沈苒可不吃这一套。 “不好意思,我没心情跟你谈!” “哐当”一下,大门直接贴著傅母的脸关上了。 傅母碰了一鼻子灰,气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可恶!沈苒,要不是有求於你,我才不受这气!” 傅母站在门口,心里一阵懊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復下来,又抬手敲门。 “沈苒,你开开门,这次阿姨过来,是想好好跟你聊一聊。” 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母不依不饶,继续敲。 “沈苒......你开一下门啊......阿姨真找你有事!” 她还不就信了,这死丫头当真不会开门。 “我这次就是为了跟你和解的,你给阿姨一个机会,阿姨......” “吱呀”一声,大门又被打开了。 傅母心里一喜,正想说话,结果门里躥出一头灰色的狼狗。 那狗齜著牙,恶狠狠地瞪著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母嚇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沈苒双手抱胸,倚在大门上,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傅母看著沈苒那张脸,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可眼下她有求於人,只能强忍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苒,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都是误会,真的。” 沈苒笑了一声:“误会?傅太太,你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我的证据都抹了,这叫误会?” 傅母的笑容僵住了。 她咬了咬牙,低声说: “沈苒,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这样,我给你一点补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行不?” 沈苒摇了摇头:“不行哦。我一定要看到沈云柔坐牢。她要是不坐牢,我绝不会罢休。” 好不容易抓到沈云柔的小辫子,不把她给按下去,她还真有点不甘心。 关键这丫的太难斗了,都多少回了,还一个劲蹦躂。 她可不想背地里有个敌人一直盯著她,万一著道了呢。 沈苒倒是想过夜袭沈云柔房间,把人给直接搞死。 但沈云柔是这本小说女主,备受天道宠爱,要是突然死了,这个世界可能会崩塌。 所以她只能不断跟沈云柔斗法,一步步削弱她的女主光环,让她最终自然死亡最好。 现在终於可以看到曙光,她才不会为了一点钱而放弃。 听到沈苒不同意,傅母脸色一沉: “沈苒,沈云柔现在怀了孕,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不可能去坐牢。 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她,但她也是沈家人啊,你当真一点旧情都不顾,非得致她於死地吗!” 沈苒毫不犹豫地点头:“对啊,她要是真死了,那就好了。” 傅母被她的话气得不轻:“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行了,你要是没事,那就好走不送,我要关门了!” 沈苒说著,就准备转身。 “不行!我还没说完呢!” 傅母急了,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苒的胳膊。 “沈苒,这事你必须要跟我达成和解。如果你不和解,你知道后果的!” 傅母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沈苒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什么后果?你该不会说要让我一无所有,从京市滚出去吧?” 傅母高傲地抬起头,一脸不屑:“你知道就好。 你一个兽医站的小员工,我让人辞退你分分钟的事。 还有我已经打听到你跟秦烈正在闹离婚,你要是离了婚,沈家肯定容不下你。 现在这个房子是租的吧,到时候我把房子买下来。 你说,你一个人能去哪儿?” 沈苒“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觉得傅母挺有意思的, 说她不厉害吧,她能查到她跟秦烈闹离婚。 可说她厉害吧,她竟然没查到这个小院子其实就在她名下。 房东就是她自己啊。 还想让她流落街头?真是笑死人了。 “我以为你多厉害,不过如此。” 沈苒冷笑著,转身就想进院子关门。 “等一下!”傅母脸色黑沉,咬牙切齿地瞪著她: “沈苒,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人无所谓,但你身边的朋友呢?” 傅母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阴狠。 沈苒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头看著傅母:“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就得看你的態度了。”傅母眯著眼睛,一脸得意: “我来之前都查清楚了,你是兽医站孙老爷子的徒弟,师徒情分很深。 那个老爷子祖上是兽医,对传承看得很重。 你说我要是让人把兽医站给查封了,孙老爷子会不会气死?” “你敢!”沈苒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 “我当然敢!”傅母看到沈苒变了脸色,心里更加得意了: “你不放过沈云柔,就是不放过傅家。你都跟我们傅家对著干了,我凭什么不反击?!” 傅母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微笑:“听说你跟外交部一个叫冷莹的女同志关係不错。 正好我大伯是外交部的领导,他一句话,就能让冷莹滚蛋。 你说如果被她知道,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导致她一个大好的工作没了,她会恨你吗?” “她恨不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恨死我!” 沈苒的眸光一狠。 一把將傅母拉进院,大门一关。 对著傅母的脸,就是一顿“哐哐哐”的揍。 “老逼婆!老娘早就想揍你了!你还敢威胁我!” “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就胡作非为,真以为別人都怕你?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娘的拳头!” 沈苒的拳头又硬又狠,没几下就把傅母打得嗷嗷直叫。 “啊啊啊,沈苒,你这个贱人,你快放了我!” “放了你?想的美!” 沈苒骑在她身上,脱下脚下的橡胶鞋,懟著她的脸就是一顿狂扇。 “死老巫婆,长得这么丑还好意思出来晃悠,今天我要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第147章 五进的公主府,她的豪宅 “啪啪啪!啪啪啪!” 沈苒手里的鞋就跟无影掌一样,疯狂往傅母脸上招呼。 不到10分钟。 傅母的脸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肿得跟头猪似的。 刚开始傅母还在那扯著嗓子嚷嚷,到后面都叫不出来了。 她实在是被打怕了,被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这一通发泄,沈苒是打爽了。 但围观的几个小傢伙们可不想就这么算了。 敢威胁苒苒,找死! “喵喵喵!” 小白猫挥著肉爪子,一脸的激动。 【苒苒,要不我再上去补几下,保证把她的脸给挠花!】 “汪!汪!汪!” 狼牙叫唤了几声。 它已经呲开牙,就等沈苒一声命下,去恶狠狠咬傅母一口。 小黑蛇盘旋在沈苒肩膀上,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傅母的脖子,伺机而动。 小麻雀在傅母头顶打转,使劲憋屁眼,想要拉屎拉在她头上。 小白兔......小白兔就算了。 攻击力太弱,瞪著红眼睛就跟好玩似的,没一点杀伤力。 小白兔:......呜呜呜,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拖后腿! 沈苒:“好了,都退下,你们一边玩去。” 她都把人打成这样了,也差不多解气了。 傅家背景实在是太大,以她现在的情况確实没法撼动,还有可能波及到其他无辜的人。 所以,她只能妥协。 当然,她不会让自己受一丁点委屈,该爭取的必须要爭取。 接下来,该谈判了。 沈苒拖来一张藤椅,坐在傅母面前,就这么戏謔地看著。 被她一个劲盯著,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傅母终於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 “沈苒,你这个贱丫头,你竟然敢打我,给我等著瞧!我这就去报公安抓你!” 傅母头髮凌乱,浑身狼狈得跟个疯婆子一样,就这样往外冲。 沈苒:“站住,谁让你走了!” 声音一出,傅母嚇得腿脚一哆嗦,立马不敢跑了。 沈苒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收录机放在手里,把玩著。 “傅太太,我打你,肯定是有理由的。” “你刚才那些威胁我的话,我可都录进去了,你说我要是放出去,大家会站在哪一边?” 傅母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强作镇定。 “录音?你以为我怕吗?”她冷笑一声: “我不过是一时心急,担心我儿媳妇,口不择言而已,谁能定我的罪?” 沈苒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哦?那你可要试试,看看是你那张嘴皮子厉害,还是我这录音机里的证据更硬。” 沈苒往后靠了靠,姿態悠閒,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傅母看沈苒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气得直咬牙。 这贱丫头真是不好对付,她简直小瞧了! 但沈云柔这事必须得解决,要不然到时候老爷子发飆,她没法承担。 傅母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僵硬: “沈苒,我知道你气不过,但你已经打了我一顿,也该气消了吧?” 她生平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等这次事情解决,这顿打她一定要还回来! “我今天上门就是想跟你好好谈一谈,只要你能放过沈云柔,条件任你开! 钱还是工作,都可以!” 沈苒:“傅太太,你觉得我缺钱吗?” 傅母冷哼:“没有人不缺钱,之前你不就是挺贪財的么?” 沈苒勾唇:“你先说你能给多少。” 傅母:“两万块,这是我能给的极限了,你別不知足,毕竟你之前从我那已经要了不少钱。” 沈苒听完,笑得前仰后合: “两万块?傅太太,你当我是叫花子呢? 还是你觉得,你傅家的大孙子,就值两万块?” 傅母的脸涨得通红。 她咬牙问:“那你到底想要多少?” 沈苒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一套房子。” 反正她有钱都要去买房,还不如直接要房子来得直接。 傅母一听,心里鬆了一口气。 傅家的房子多得是,隨便拿出一套两三万的四合院,就能打发这个死丫头。 傅母刚想开口答应,就听沈苒继续说道: “我要的不是普通的房子,我要你们傅家那套最大的老四合院,五进的那个。 沈云柔之前经常在我面前炫耀,说你们傅家多么有钱,房子也有很多。 据说最大的一套房產,是一套公主府的四合院呢,十分的豪华和精致。 我挺想看看,沈云柔口中的四合院,是不是有这么夸张。” 哎嘿,又在无形之中给沈云柔挖了一个坑! 听到这话,傅母本就红肿不堪的脸,此刻已经黑得嚇人。 那套公主府四合院是傅家的祖產,是傅老爷子最看重的地方。 別说卖了,连提都不能提。 现在市值估价起码12万以上,没想到沈苒竟然敢宵想那个地方。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沈云柔那个蠢货也真是,什么都敢跟沈苒炫耀。 傅母:“沈苒,你別得寸进尺!那不可能!” 沈苒耸了耸肩:“不可能?那行,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傅母气得胸口起伏。 沈苒走到她面前,语气变得冰冷: “傅太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好好想想,是房子重要,还是你那还没出生的大孙子重要。 你今天也应该见识到了我的狠戾,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你要真是想弄得鱼死网破,那我肯定奉陪! 我手上录音很多,我想何军长,还有张政委他们一定会给我討个公道!” 傅母表情一沉。 这个死丫头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真的豁出去,把事情闹大了。 別说沈云柔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就连傅家,也会跟著丟尽脸面。 这种事,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经过一番內心挣扎,傅母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我答应你。” 沈苒微微一笑:“傅太太,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房管局过户房子吧,以免夜长梦多。” 五进的公主府,她的豪宅,她要来啦! 第148章 一大套价值十几亿的四合院 “没那么快,我可不想顶著这样一张脸出门,丟死人了!” 儘管已经协商好了,但傅母还是一口拒绝了沈苒现在过户的要求。 她现在心里还憋著气呢,不想那么早就如沈苒的意。 关键那个五进的公主府是傅家祖传的。 她回去还得请示下一下老爷子,顺便跟丈夫通个气。 一想到回去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傅母就心梗的厉害。 “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三天后你不主动找上门,那我手里的录音可就去部队了。” 沈苒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下了最后通牒。 “行,我知道了!” 傅母瞪了她一眼,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路上她担心被人认出来,就用脖子上的围巾把脸给围住,这才没被人看笑话。 回到傅家,沈云柔正在客厅里煮茶喝。 这段日子她老实很多,许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也不敢再惹傅母生气。 在帮佣林妈面前,她也没了之前的颐指气使。 这会看到傅母回来,沈云柔脸上堆起笑容,立马小跑过去。 “妈,您回来了,我给您煮了您最爱的茉莉花茶,您快来喝......” “啪!” 傅母抡起胳膊,一巴掌甩她脸上。 “喝什么喝,一天到晚不干正事,还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 要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真想把你给赶出去!” 对付不了沈苒,还对付不了罪魁祸首沈云柔么。 本来就是这个儿媳妇惹出来的事,不打个巴掌,她真是火气难消。 “妈...我知道是我错了,您消消气......” 沈云柔被打了,也不敢吵吵,垂著头一脸小媳妇模样。 她知道现在不是吵的时候,她的小命还需要傅母救,不能意气用事。 见沈云柔这般低声下气,傅母心头確实好了许多。 她把脸上的围巾取下来,沈云柔这才发现她脸上青肿一片,浑身也乱糟糟的。 沈云柔惊讶:“妈,您这是怎么了,是被谁给打了么?” 傅母冷哼:“还能是谁,你的好姐姐沈苒唄,那个疯子!” “哎呀,她怎么那么狠呢,竟然把你打成这样,简直太粗鲁野蛮了!” 沈云柔捂著嘴有些愤愤不平,实际心里乐开花。 哈哈,死老婆子,活该你被打,谁叫你刚才还打我! “哎呀,太太,您怎么伤成这样了!” 帮佣林妈一脸担忧地走过来,“要不去一趟医院吧?” 傅母摆手:“不用,你去把医药箱拿过来,给我脸上上点药就行。” 林妈点头:“是,我马上就去!” 林妈给傅母脸上上好药,又去厨房忙活了。 等她人一走,傅母这才继续跟沈云柔聊天。 “沈苒那个贱丫头胃口太大了,她竟然要傅家的老宅,那个五进的公主府。 她还说,你之前经常在她面前炫耀这个四合院,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傅母质问话语一出,沈云柔就知道要糟。 “妈,我没有啊,我就是提过一次而已,我哪里知道姐姐会记住这些。 您也知道她巧舌如簧,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您难道还信她说的么?” 傅母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这个沈苒就是一个祸害,性格又极端暴躁,確实不可信。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总算是压下去了,为了你,傅家可是出了好大血。” 傅母一脸不满看著她,继续道: “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养胎,哪里也不许去。 也別再去招惹沈苒了,就你那蠢货脑袋,根本就斗不过她。” 老巫婆,你才蠢! 沈云柔磨著后槽牙,脸上却做出一副听话的样子: “对不起妈,我知道了,让你费心了。 但是,我还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傅母:“什么话?” 沈云柔:“您刚才说沈苒手里有很多证据录音,我怕她万一拿了房子以后,又去部队举报怎么办?” “她敢!”傅母眼睛一瞪: “我跟她说过,她要是敢再追究,我会让她和她身边的人都不好过!” 得到想要的回答,沈云柔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她可不想就这么便宜沈苒。 “我姐姐她从小在山村长大,性格本来就很恶劣,出尔反尔是经常的事。 更何况这次她完全不把我们傅家看在眼里,还打了您一顿。 妈,您真的甘心让她就这么逍遥在外么?” 傅母那是什么人,那是老狐狸了,哪里不懂沈云柔的意思。 傅母:“行了,你给我安心养胎,其他事你別管,我自有安排!”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她可不会像沈云柔那么蠢,得徐徐图之,不能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第二天,傅母出门一趟,去了京市大酒店。 这段时间丈夫一直在大酒店忙活,听说是接待很重要的客人,好几天没回家了。 关於四合院的事,她得给丈夫说一声,要不然到时候给老爷子说,她心里没底。 傅母去的时候,还让帮佣林妈打包了一盒猪肉馅饺子。 “老傅就爱吃这个,我给他带一点过去,正好给他当早餐。” 傅母嘴角带笑,手里提著饭盒网兜就去了大酒店。 虽说她跟老傅夫妻感情早就淡了,但她心里还是希望老傅能够对她亲近一点,所以处处为他著想。 京市大酒店前台自然是认得傅母的。 看到她过来,前台女服务员脸上立马堆起笑容: “傅太太来了,总经理还在房间休息没起床呢,需要我安排人去叫他么?” 傅母笑了笑:“不用,我直接去找他。” 说著,她就提著网兜去了酒店三楼。 走廊尽头有个房间,是丈夫老傅平常休息的的地方,傅母来过几次。 这次她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也没敲门,直接用前台给的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结果,她就看到了眼前辣眼睛的一幕的。 她的丈夫...她的好丈夫,竟然赤裸裸地和一个年轻女同志抱在一起,两人睡得正香。 傅母手里的网兜“咚”地一下掉在地上,饺子散落一地。 这声音不小,床上的两人瞬间被惊醒。 年轻女同志反应快,一骨碌拉过被子裹紧自己,把脑袋死死埋在被子里。 傅母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床上的人,嗓子都劈了: “傅远山!你个没良心的! 我在家为你操心操肺,你倒好,躲在这儿干这种齷齪事!” 傅远山倒是比她镇定多了。 他慢悠悠坐起身,没看傅母,先对著那女同志低声说: “你先穿好衣服,从侧门走。” 女同志巴不得赶紧脱身,抓起衣服就往卫生间躲。 没一会儿就低著头,飞快地从傅母身边溜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 傅远山这才慢悠悠地找裤子穿,一边系腰带一边开口: “你喊什么喊?生怕別人听不见?” “我不喊?”傅母指著地上的饺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一大早给你送你爱吃的饺子,你就这么对我? 现在作风问题有多严重你不知道?你想毁了自己,还想毁了傅家?” 傅远山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才回头: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进门怎么不想想后果?先冷静点,把眼泪擦了。” “冷静?”傅母气得手都在抖,“我怎么冷静? 你忘了你上次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说再也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说会好好跟我过日子,结果呢?” 这话戳到了傅远山的痛处,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几次错?” “几次?”傅母一脸失望地看著他,声音都在颤抖: “从结婚第三年开始,你跟纺织厂的那个,跟供销社的那个,哪次不是说改? 哪次不是我帮你瞒著老爷子,帮你压下风声?我以为你年纪大了会收心,结果你变本加厉!” 傅远山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起来: “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今天这事,你就当没看见。 要是传出去,不光我完了,你这个傅太太的位置也坐不稳。” 他走到傅母身边,想把地上的网兜捡起来,却被傅母一把推开。 “傅远山!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傅母眼泪一下子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跟了你!我恨死你了!” 看见她哭,傅远山眉头拧成一团,更不耐烦了: “好了,別哭了,你是想把隔壁的人都引过来,让人家看咱们家的笑话?” “说吧,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晚点我还要去忙,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 傅母心头一凉。 就算这些年感情淡得像白开水,可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情分总该还在吧? 以前不管怎么样,他多少还会顾著点她的脸面。 就算犯了错,也会跟她低个头,说两句软话。 可现在呢?他连装都懒得装了,眼里半点儿愧疚都没有。 她在傅家忙前忙后,老爷子那边要伺候,家里大小事要操心,连沈云柔那边的麻烦都得她去扛。 可他倒好,躲在这酒店里,跟別的女人快活。 这么一想,傅母鼻子更酸了。 自己这大半辈子,活得多像个笑话。 幸亏儿子还算孝顺,要不然她真想一走了之。 想到来这的目的,傅母擦了一把眼泪,努力把心情平復下来,快速把沈苒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丈夫指责前,她立马开口道: “你也別说我没尽力,昨天我去找那个死丫头,她还把我给打了一顿,我脸上到现在都是疼的。” 傅远山坐在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茶,这才看向妻子的脸上。 確实,有青肿的痕跡。 他语气稍缓:“晚点你去医院一趟,让医生配点消肿的药膏。” “不用了。”傅母没好气说道: “反正这事我跟你说一声,到时候老爷子那,就说是你同意的。 你也別拿眼睛瞪我,这么多年我给你擦了多少屁股,让你背一次锅怎么了。 还有刚才那个女的,你自己给我解决掉,要是下次再让我发现,我一定不会再给你面子!” 说著,她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离开大酒店,傅母又去了乡下傅家老宅一趟。 傅家老宅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傅老爷子一个人住在乡下,傅家还安排了一个50来岁的大妈照顾,身体倒还是挺硬朗。 傅母过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倒腾菜园子。 看到儿媳妇来了,老爷子也没吭声,自顾自地在那干活。 傅母有些尷尬地上前喊了一句:“爸......” 老爷子忙活了20分钟,这才抬起头,背著手慢悠悠地去了屋里。 傅母跟著走了进去。 “说吧,事情解决了没有?” 一坐下,老爷子就开门见山问道。 傅母欲言又止:“解决了......但有件事需要跟您说一下。” 帮佣大妈端来一杯凉茶,老爷子喝了一口这才询问:“说吧,什么事。” 傅母:“那丫头说...说想要傅家那套祖传的四合院......” “什么?!”老爷子把搪瓷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四合院是我们傅家的根,你竟然想要把它拱手让人!” 傅母:“爸,这不是我的意思,是远山答应的。 沈云柔虽然做错了事,但好歹是傅家的儿媳妇,肚子里又怀了傅家的孩子。 子明过段时间就要回来了,他肯定不想他的媳妇出事,您也不想看到您孙子伤心吧。” 要说傅老爷子最疼谁,那肯定是大孙子傅子明了。 別说一座四合院,为了大孙子,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果不其然。 傅母这话一出,老爷子脸色就缓了许多。 “行了,下不为例,你提醒一下那个谁,让她以后不要再犯蠢,要不然我亲自把她赶出去。” 之前看在孙子面子上,傅老爷子对沈云柔还算和顏悦色。 现在连名字都不愿意叫了,直接那个谁称呼。 傅母也没在意这点,反正她也討厌沈云柔,当下点头道: “我知道了爸,那我就先回去了。” 终於把这件事解决,傅母心里的鬱结都轻鬆不少。 三天后,她主动找上门,带著沈苒去房管局过了户。 望著新鲜出炉的证件,沈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呀,白得一大套价值十几亿的四合院,太爽了! 第149章 沈苒又去买了几套四合院 “走,小傢伙们,我带你们去新房子逛逛!” 拿到房產本,沈苒就兴致冲冲带著几个小傢伙出门了。 那座公主府五进四合院她还没去看过呢。 房本上写著总面积有三万多平米,在京市东区最豪华的地段,也不知道到底长啥样。 到了地儿,沈苒才叫真正的惊讶。 门口是两扇朱红大门,上面钉著铜製的门钉,一排排整整齐齐。 两边立著石狮子,虽然年代久了,可狮子的模样还很精神,看著就气派。 沈苒推开门,先是一条青石板铺的路,直直通向里面。 路的中轴线上,正门、正殿、后罩楼依次排著,一眼望过去特別规整。 地面也扫得乾乾净净,墙壁也重新刷过,看著亮堂得很。 看来这傅家没少安排人在里头打扫,保存的还不错! 沈苒带著小傢伙们往里走,刚过正殿,就听见了水流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顺著声音拐过去,眼前一下子亮了。 院子中间有个小池塘,池塘上架著座石桥,这简直就是书里的小桥流水啊! 池塘里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还有几条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呢。 小白猫一见水,立马从沈苒怀里跳下来。 跑到池塘边,伸著爪子想捞鱼,结果差点掉下去,嚇得“喵呜”一声缩了回来。 沈苒笑著走过去,摸了摸小白猫的背。 “小心点,別掉下去变成落汤猫了。” 再往里走,就是花园了。 花园里种满了绿植,有松树、柏树,还有几棵玉兰树,虽然现在没开花,可枝干长得很粗壮。 树下还种著些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著一片欣欣向荣。 还有一些野花,黄的、紫的,零零星星散在草丛里,看著挺好看。 沈苒蹲下来,闻了闻手边的野花,香味淡淡的,很舒服。 她抬头一看,花园角落里还有个小亭子。 亭子是木质的,柱子上刻著花纹,虽然有些地方的漆掉了,整体看著还很结实。 “跟古代电视剧里的凉亭一模一样,还挺好玩的!” 沈苒笑著吆喝几个小傢伙继续往前走。 后面还有几进院子呢,每进院子都有不同的布局。 屋子里的家具大多都搬走了,只剩下几个大衣柜和桌椅,都是实木做的,看著很厚重。 衣柜的门虽然有些旧,可合页还好用,以后可以留著! 除了这些地方,还有好大一片没逛呢,走路也挺费腿。 沈苒索性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辆电动小三轮,让小傢伙们上了后座。 “坐好咯,老司机要开车啦!” 电动小三轮刚一启动,后座就热闹起来。 小白猫原本蜷在角落,车一往前窜,它立马支棱起耳朵,跟著往前探了探脑袋。 风从耳边吹过,把它的绒毛吹得轻轻飘。 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 “咕嚕咕嚕” 的声儿,觉得新鲜得很。 狼牙蹲在小白猫旁边,前爪搭在车沿上,脑袋伸得老长。 迎著风,欢快地吐出舌头,尾巴摇得飞快。 小黑蛇缠在车座的栏杆上,车身晃动的时候,它也跟著轻轻摆,就像个黑色绑带一样稳定。 小麻雀没在座位上待著,它扑棱著翅膀,一会儿飞到车头跟沈苒嘰嘰喳喳聊天。 一会儿又飞回来,落在狼牙大大的身体上,小鸡啄米似的给它顺理毛髮。 最后就是咱们胆子最小的小白兔了。 小傢伙刚开始还有点怕,缩在狼牙脚下,动都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適应以后,它才敢抬起头,红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像个乖宝宝。 沈苒骑著电动小三轮,一路风驰电掣。 花了10多分钟,才把整个四合院给逛完一圈。 越看,沈苒越满意。 真不愧是公主府啊,就是精致大气! “这么大的四合院,这么美好的景色,现在属於我了!” “要不趁著今天高兴,再去多买几套吧!” 沈苒手里还有不少钱呢。 最开始从傅母那里要了3万块买了3套房子后,她手里还剩下一些钱。 后来又断断续续弄了一些: 傅母的1万,陈松还有钟记者大姐赔的一千,上次虎哥他们赔偿的1万,然后她又去半夜搬空他们的东西,找到了6万块钱。 所以现在沈苒手里一共有8万多块钱,足够再买几套房子啦! 事不宜迟。 沈苒直接找到上次那个房產中介小王说明来意。 一听到她要买房,小王当即就乐了: “巧了不是,我手里正好有几套好的房源,走,我带你去瞧瞧!” 之前两人合作还挺愉快,沈苒也大方,所以小王很乐意带她去看房。 两人先去了第一套房子那儿。 推开院门,是座四进的四合院。 这种四进院在京市老城区里算中等规模,占地大概有1200平方米。 青石板路从门口一直铺到后院,两旁的老槐树得两人合抱,枝叶铺展开,繁荣的很。 卖房子的是一个头髮花白大妈。 她正在房间里打扫卫生,看见小王带人上门,立马笑著迎出来: “小王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们泡红糖水喝!” 经过聊天,大妈丈夫走得早,就一个女儿在北方工作。 “闺女前段时间刚生了娃,催我过去帮忙带。” 大妈擦了擦眼角,红著眼睛继续道: “这房子我住了快二十年,实在是捨不得。 可一个人在这儿,夜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还不如搬去闺女家。” 房子里敞亮乾净,屋里的家具也都半新,看著还不错。 大妈开价三万五,沈苒跟她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三万三拿下。 去房管局签完手续,沈苒跟小王往下一套赶。 第二套是三进四合院,占地约800平方米,比头一套小些,可布局更紧凑。 一进院左手边就是小厨房,烟囱还带著点余温,灶台上的铁锅擦得鋥亮,像是早上刚煮过粥。 正房面阔三间,屋里铺著水泥地,没裂缝,墙面上贴著70年代的旧报纸,里屋有个2米宽的土炕。 房主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话直爽: “这房是我爷爷传下来的,现在单位调我去西北支援建设,带著老婆孩子走,这房留著也是空著。” 因为著急走,他要价也不高,才两万二,比之前沈苒买的那套三进四合院还大。 这人还要去大西北搞支援,那是为祖国做贡献的爱国群眾,必须支持! 於是沈苒也没跟他怎么还价,直接拍板买了。 歇了口气,小王又带著沈苒去第三套。 这套也是三进,占地却有1100平方米,比前两套宽敞不少。 光是院门就比別家宽半米,门楣上还留著模糊的砖雕花纹。 一进院就有个20平方米的小花园,种著牡丹和芍药,花丛边砌著石凳,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 正房是两层小楼,楼下三间,楼上两间,木质楼梯踩著没声响,扶手包著红布。 二楼还有个小露台,站在上面能看见远处胡同里的灰瓦屋顶。 屋里的家具都是民国时期的西洋款,房主说都是早年从上海带回来的。 “我们家要去香江投奔亲戚。” 房主是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语速快,手里还攥著船票: “现在政策鬆动,我们家得赶紧走。 这房留著反而麻烦,三万块你拿走,家具也都给你,省得我运了。” 沈苒摸了摸皮质沙发,手感还很软,知道这房值这个价。 但她手里的钱不够了,刚才那两套就五万五了,她还剩下两万八千多。 经过一番口舌,这套房子她终於用两万八拿下了。 不到一下午,三套的手续全办齐。 沈苒手里攥著三本房產证,心里美滋滋的很。 小王送她出门时,还笑著说: “沈同志,以后有需要还来找我,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对於这么豪爽的客人,他希望多多益善。 “行,下次有机会。” 沈苒笑著应了,转身离开。 今天一天就新收了4套四合院,加上之前3套,她名下一共有7套房了! 哈哈,以后可以当个躺著收租的包租婆咯~ 第150章 沈苒决定去一趟东边黑市 沈苒回到小院,门口见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沈父和沈母。 自从上次他们把她赶出沈家,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主动找上门。 不过,她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儿的。 然后沈母下一句话,就让沈苒瞭然。 “沈苒,听说你差点被一群混混大汉给欺负了?” 沈苒挑眉:“是谁告诉你的?” “还能有谁?云柔的婆婆唄。” 沈母撇了撇嘴,话里话外都透著埋怨: “她今天中午特意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问著了你的地址,我俩马不停蹄就赶过来,结果你不在家,害得我们在这儿等了快两小时。” 沈母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完全忘了当初是怎么跟沈苒撕破脸的。 这会儿又端起了长辈的架子,好像沈苒让他们等就是天大的错。 沈苒没心思跟她掰扯这些,语气冷淡: “哦,我没事。你们要是没別的事,就回去吧。” 她今儿刚买了三套房,心里正高兴。 还等著回空间吃顿好的庆祝,可不想在这俩人身上浪费时间。 沈父一听就不乐意了,脸立马沉下来: “沈苒!我们好歹是你爸妈,大老远跑过来关心你,你就这態度?” 沈苒掏出钥匙打开小院门,转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不好意思,我可没认你们当爸妈,哪有亲爸妈把自己女儿往门外赶的? 更何况你当初说得明明白白,让我永远別回沈家,怎么?这才多久,你就自己打自己脸了?” 沈父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我没让你回沈家!我就是......就是过来看看你!” “看我?”沈苒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你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人,还会真心关心人? 我看你关心的不是我,是我手里那座公主府四合院吧?” 她早就知道傅母不会心甘情愿把房子让出去,总得给她找点麻烦。 这不,眼前两个大麻烦这不就来了。 “你胡说什么!”沈父被戳中了心事,脸涨得通红,却还强撑著摆架子: “我跟你妈这次过来,就是单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沈苒乾脆利落地拒绝,伸手往门外指了指,“你们可以走了。” 沈母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摆出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沈苒,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態度就不能软和点?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手里攥著那么大一座四合院,传出去能有好? 指不定哪天就有麻烦找上门。 依我看,不如把房子过户到你爸名下,到时候等你......” “狗屁!”沈苒直接忍不住开骂了: “我说你们真是好大脸,当初跟我闹翻脸的时候多绝情啊。 现在看见我手里有房子了,就巴巴地跑过来示好,你们要点脸行不行? 那四合院是我凭自己本事从傅家拿回来的,跟你们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別想著打它的主意,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沈父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著沈苒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逆女!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长辈?”沈苒冷笑,“你配得上这俩字吗? 当初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长辈? 现在想起来要长辈的规矩了?晚了!” 她指著院门外,语气斩钉截铁: “我这儿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別在这儿碍我的眼,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苒擼起袖子,沈父和沈母齐齐往后退。 这死丫头疯起来是个什么样,他们是知道的,毕竟之前都被打过好几次了。 “行,既然你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以后你要是出什么事,就別来找我们!” 沈父狠狠瞪了她一眼,拉著沈母快速走了。 他怕晚点,这死丫头真敢动手。 “哼!胆小的鱉孙!” 沈苒不屑地“哼”了一声,反手关上院门。 今天她要开开心心的,可不能为了糟糕的人影响心情。 进了屋,沈苒就带著小傢伙们去了空间。 在空间饱餐一段后,沈苒又开始了每日的学习和锻炼。 接下来几天,沈苒的生活都很平淡。 白天去兽医站上班,晚上回来在空间溜达学习练习武术。 等到了下次的休息日,沈苒决定去一趟东边黑市。 兽医站孙老爷子的孙子孙正飞就在那里做倒爷,出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做得怎么样了。 正好她手里没什么钱了,可以去跟他交易一笔! 第151章 带孙正飞去黑市做生意 城市东边的黑市,藏在巷子深处。 天刚亮,巷子里就挤满了人,影影绰绰的。 一个背著大背篓的影子,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这人就是乔装打扮过的沈苒。 现在政策没以前那么死板了,黑市也管得没那么严。 但她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小心点总没错。 来之前她在空间里给自己来了个大变样。 土黄色的贝雷帽,黑马褂和灰麻衣,还在嘴边画了两撇小鬍子,又把露出来的皮肤抹黑。 这么一套下来,就成了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子。 走到黑市门口,两个大汉守著。 沈苒交了两毛钱,就被放行了。 一个大汉还特地叮嘱她:“小伙子,里头机灵点,货卖完就赶紧走,別多待。” 沈苒压低了嗓子,回了句:“谢了大哥,我晓得。” 这是沈苒头一回进黑市,可她心里一点都不紧张。 大概是经歷的事多了,这点小场面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事。 黑市里头,跟乡下赶集差不多。 两边都是小摊子,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路中间人来人往,大多是买东西的,看到想要的,就停下来问几句。 沈苒花了快一个小时,才把黑市逛完 她找了一大圈,也没看到孙正飞。 那小子之前一直嚷嚷著要来这儿当倒爷,按他那性格,应该天天都来才对。 可现在竟然不见人影,也太奇怪了。 他离开兽医站也半个多月了,也没回去过。 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没脸回去? 正想著呢,远处就来了一群人。 有推板车的,有扛著货的,手里还提著东西。 黑市里摆摊的都站起来,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看来这帮人是专门给黑市跑腿运货的。 很快,沈苒就在里面看到了孙正飞。 这小子鼻青脸肿的,瘦了一大圈,扛著货走得气喘吁吁。 旁边有个大汉故意踢了他一脚,直接把他踹倒。 旁边的人看了,不仅不劝,反而哈哈大笑。 沈苒的心一下就沉了。 她是孙老爷子的徒弟,也把孙正飞当亲弟弟看。 现在看到他被人欺负,心里哪能好受。 真想衝上去把这些人都揍一顿。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沈苒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著墙根坐下。 她眼睛一直盯著孙正飞那边,想看看他的情况。 孙正飞被踢倒后,又挣扎著爬了起来,一声不吭地继续扛著货物往前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苒能看出来,他眼里的光暗淡了很多。 以前那个爱说爱笑的小子,现在变得像个木偶。 这时,一个摊主走过来,跟那群人里带头的说了几句。 带头的朝孙正飞招手,孙正飞立马过去把货放下,隨后他默默地去了一边。 他去的方向,是黑市的后门。 沈苒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出了黑市后,走了一段路。 沈苒就看到孙正飞走进一个小院子里,从里头又扛了一个货物出来。 所以这小子是在给黑市打工,给人当小工? 不是说好做倒爷的么,怎么轮流到这个地步。 见孙正飞走过来,沈苒假装没看见,把身子转向一边。 5分钟后,孙正飞又过来了。 这一回他没有去小院子,而是穿过黑市附近的一个小树林,在一个小河边坐下。 沈苒见他闷闷不乐地坐那儿,就知道这小子这段日子估计过得不咋样。 也是,雄心壮志的要出去闯一番,结果不如意,肯定心情鬱闷。 沈苒眸光闪了闪,走过去道:“小伙子,你是叫孙正飞不?” 孙正飞正发呆呢,嚇了一跳。 一抬头,看到一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子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著笑。 他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是沈苒的朋友,她说你在黑市里闯荡,特意把我介绍过来跟你合作。” 沈苒压低嗓子,声音听著有点粗糙。 孙正飞有些惊讶:“你是苒姐介绍的?” 提起沈苒他眼里还有些亮光,但很快就暗了下去。 “她能让你找到我......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事了?” “没有,她就跟我说,东边黑市最帅的帅哥就是你,你看我这不是没找错么。” 沈苒故意逗他,孙正飞还真当真了。 他脸蛋一红,原本颓废的神情一下子害羞起来。 挠头、扭捏。 “哎呀,其实我也没那么帅,就是比一般人帅了那么一丟丟而已~” 沈苒嘴角抽抽。 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臭美。 “好了,咱们也別耽误时间了,我这里刚好有一批货源,想找个能干的人一起合作,我觉得你就合適。” 孙正飞眸光一喜:“真的嘛?这位大哥,你真的愿意跟我合作?”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么难过。 离开兽医站的时候他可是给老爷子打了包票,不干出点成绩他不回去。 结果呢,一股脑地衝进来,啥啥都没做成,还惹了一身骚。 现在竟然有人主动找他合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当然是真的。”沈苒神秘兮兮说道: “我这里有一笔大生意,但需要你带我去找你们老大。 你带路,我负责谈,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孙正飞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好好,我带你去,咱们现在就走!” 沈苒挑眉:“你就这么信任我?” 这小子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被人卖了估计还得帮人数钱。 “那必须信啊,你是我苒姐介绍的,我百分之一百信!” 孙正飞傻呵说著这话,倒是让沈苒感动了。 傻小子,真不愧让你姐我出手。 沈苒:“行,走,哥一定带你赚大钱!” 孙正飞:“好嘞!” 两人穿过小树林,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隱蔽的院子。 院子门口有一个大汉把守,看到他们过来,立马虎视眈眈: “干什么的,这里可不是閒杂人等过来的地方,赶紧滚!” “刘哥,是我啊,小孙!” 孙正飞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大前门,拿出一根烟递给大汉: “刘哥,这位是我一个认识的大哥,他手里有很多货源,我带他来找山哥谈生意的。” 大汉一听这话,又看了看手里的烟,这才点头: “行,你等著,我去通报一声。” 很快,大汉就快步走了出来:“山哥让你们进去谈话。” 孙正飞带著沈苒走进院子,院子里很多大汉正在忙活。 这一幕似曾相识,之前沈苒去虎哥他们院子也是这种场景。 不过虎哥他们的积蓄和物资已经被她搬空了。 谁也不会知道,她一个女人能把一方黑市大佬地盘给搅的天翻地覆。 这次她主动来做交易,也是先来探探底。 如果这个黑市负责人山哥为人不行,那她会毫不犹豫將他的所有財產给一锅端了。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黑吃黑呀。 跟她讲道德,不好意思,道德是强者来定义的! 第152章 让孙正飞以后当你们的老大 屋子里,一个戴著眼镜框的瘦高男人正抽著旱菸。 孙正飞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叫了一声: “山哥,你好,我是小孙,之前您还说我机灵来著,您还记得我么?” 之前孙正飞刚来黑市的时候,就主动投诚过。 当时山哥正巧在路上走路,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屎,孙正飞立马掏出手帕帮他擦乾净。 山哥被他这个动作给逗笑了,当场让他来小院子报到。 结果这一幕被山哥手下看到,觉得孙正飞是在抢功劳。 於是暗戳戳使坏,把孙正飞调去做搬运工,还经常让人来欺负他。 孙正飞原本想要来告状,但他就是一个无名小卒,根本就没人相信,只能作罢。 现在终於见到山哥人了,孙正飞当然不会放弃跟他套近乎的机会。 “山哥,我上次就想说了,我觉得您长得太帅了,世间少有!” “呵呵,贫嘴!” 山哥原本还没想起孙正飞,但经过他这么一拍马屁,立马就想起了他。 “原来是你这小子,上次让你来报导你没来,我还以为你走了。” “哪能啊,我一直都在,就是在底下学习呢。” 孙正飞傻呵呵挠头,又立马把沈苒介绍给山哥: “山哥,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大哥,他说有很多货源,想要跟您做生意。” 山爷抬头看了沈苒一眼,把菸斗在桌上磕了磕: “小子,你有货源?有多少?” 沈苒伸出一根手指。 山爷一看,嗤笑一声: “一百斤?你来这儿开玩笑的吧?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 孙正飞脸色一白,刚想开口说话,沈苒就道:“不是一百斤。” 山爷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著沈苒,好奇问:“那是多少?” 沈苒把手指竖得更直了,一字一句地说: “一万斤大米,一万斤白面,一万斤大豆,一万斤白糖,一万斤新鲜瓜果蔬菜。” 山爷手里的菸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到鬼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 颤抖著声音道:“你说......真的,真的有这么多?” 沈苒笑了笑:“山哥,我来这里,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孙正飞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 他原以为这位大兄弟最多能带来几百斤货源,没想到竟然是万斤!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山爷平復了一下心情,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打量著沈苒,这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沉稳,瞧著不像说谎。 “一万斤大米,一万斤白面,一万斤大豆,一万斤白糖,还有一万斤新鲜瓜果蔬菜。” 山哥抬起,目光紧紧看向沈苒: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在黑市里,可是值钱得很。” 沈苒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都是硬通货。 特別是黑市,物价更是夸张。 “我这里的大米,一斤能卖到八毛钱,白面能卖到一块钱。大豆五毛,白糖两块。 至於瓜果蔬菜,那更是有价无市了。 这价格,是供销社的三四倍,而且还不用票!” 山爷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看著沈苒,就像看著一座金山。 但沈苒丝毫不为所动:“价格我知道,但我要的不是这个。” 山爷一愣,有些不解:“你不要钱?” “钱我只要一半,另外一半我需要你收集一些同等价值的金银珠宝古玩那些。” 沈苒毫不犹豫说出她的需求。 她要钱也是为了去买房买地,其他的还不如让山爷收集一些宝物,后续还可以升值。 听到沈苒的要求,山爷立马答应。 “行,只要你能拿出货来,什么都好说!” 別说金银珠宝古玩了,就连古时候皇宫的宝物,他都能给他弄来! 沈苒:“可以,两天后,我们在城东小山林见。” 看来这是货源都准备好了啊。 山爷狂喜:“可以!” 看著两人几句话就谈妥了生意,孙正飞震惊住了。 我嘞个乖乖,这可是几万块的生意,就这么说好了? 就在这时,之前欺负孙正飞的那伙人走了过来。 带头的看到孙正飞和山爷和站在一块儿,脸色有些难看。 他走到山爷面前,询问了一下,然后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沈苒。 “山爷,这小子是谁啊?看他这身板,能有什么好货?別是被骗了。” 山爷还没说话,沈苒就笑了: “我这人啊,最不喜欢別人质疑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 “我跟你们打个赌,怎么样?” 那伙人一听,都来了兴趣。 带头的冷笑著问:“怎么赌?” “很简单。”沈苒指了指那五百块:“这五百块是定金。 两天后,如果我拿不出货,这钱就归你们。但如果我拿出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孙正飞身上。 “你们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给孙正飞磕头,让他以后当你们的老大!” 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孙正飞。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敢当著山爷面说出这样的话。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孙正飞更是傻眼了。 他没想到沈苒介绍来的大哥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一时间百感交集,忍不住哭出声: “呜呜呜,哥,我的好大哥,你太让我感动了!” 第153章 冷莹来沈苒家里聊天吃饭 “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孙正飞感动的眼泪哗哗。 一边哭,还一边想来抱沈苒,被沈苒给嫌弃的推开。 “行了,一个大男人,那么黏糊干什么!” 刚才那个带头的人此刻也缓过来。 他恶狠狠瞪著沈苒,呵斥道: “小子,你胆儿真是肥,竟然敢当著山哥面跟我们打赌,我看你是找死!” 说著,他就挥著拳头要揍过来。 孙正飞一看,立马闪身挡在沈苒面前,准备接下这一拳头。 “啪!” 一旁的山哥突然暴起,一巴掌甩到带头的人脸上。 “混帐东西!谁让你对他动手的!人家是真心实意来做生意的! 你要是把人给打跑了,坏了我的买卖,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山哥这一发火,把身边所有小弟都给嚇傻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 这不对啊,这小子都挑战山哥的权威了,山哥怎么还帮他? 带头男人也没想到山哥会打自己。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满脸都是委屈。 “山哥,你为什么打我?我到底错哪儿了?” “闭嘴!”山哥又瞪了他一眼,隨后转向沈苒,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是我管教不力,希望你別往心里去。” 虽然不確定眼前这个又黑又瘦的小子手里到底有没有货。 但刚才他处事不惊的谈吐,让他下意识相信。 凭著一股直觉,他决定赌一把。 还別说,这山哥能屈能伸还真是个汉子。 也难怪他能坐稳黑市老大的位置,確实有两把刷子。 沈苒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没事,我没往心里去。咱们的交易继续,不过我希望这个赌约也得继续。” 她刚才把这群人在黑市怎么欺负孙正飞的全都看在眼里。 再看孙正飞脸上新添的伤疤,就知道他平时没少挨揍。 既然她今天来了,就一定要给孙正飞把腰杆挺起来! 带头男人一听这话,又怒了。 他衝著山哥喊:“山哥,你看这小子,他根本就不给你面子!” 都主动给台阶下了,他竟然还不依不饶,这不是明摆著打他的脸吗! 山哥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沈苒不慌不忙地说:“这位兄弟,我说打赌只是跟你们几个,可没说跟其他人。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这群人的老大应该是你吧。 到时候你要是赌输了,就退下来让孙正飞当老大。 这么个赌约你都不敢接吗?还是说你怕自己会输?” 这话一出,带头男人还没说话,山哥就直接拍板: “行,这个赌约可以。就这么办吧!” 他可不会因为几个小弟之间的这点小破事,就丟掉一笔大生意。 带头男人听山哥这么说,也只能认栽。 他哼了一声:“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 他就不信了,就孙正飞这个废物,真能找到什么好的货源,怕不是来骗人的。 “行,既然你答应了,那就立字据为证!” 沈苒可不想到时候他们会反悔,必须要留下证据: “山哥,不如你来做一个见证人吧?” 山哥点头:“行!” 就这样,在他的见证下,沈苒写了一式三份赌约,三方各一份。 她还留下500块钱当做定金,放在山哥那。 “那就两天后见了,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沈苒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孙正飞赶紧屁顛屁顛跟上。 “哥,你叫啥名啊,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嘿嘿~” 孙正飞绞著手,一脸小媳妇模样。 今天这位哥为了他,跟一眾黑市小弟打赌的样子真是太帅气了。 他决定了,以后要跟著他混! 沈苒被他这话问懵逼了。 她来找孙正飞的时候是一时兴起,也没想过这么多。 现在想想,確实得想一个外號。 以后还得用这个男人外壳跟孙正飞,还有山哥他们打交道呢。 沈苒:“叫我......然哥吧。” 苒-然,同音,嘿嘿,真不错! “好嘞,然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我保证隨叫隨到!” 孙正飞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对他好一分,他能掏十分出来。 这也是沈苒愿意帮他的原因。 沈苒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我很看好你,以后咱们好好合作!” 这话也不知道触到孙正飞哪根神经,又把他给感动哭了。 “呜呜呜,好,然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好了,別哭了,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不能总是这么多愁善感。” 沈苒被他嚎啕大哭的样子给逗得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一个哭包啊。 要是孙老爷子在这儿,估计又是一烟杆子敲过来,让他坚强。 孙正飞跟著沈苒聊了一路。 最后约好下次见面,这才依依不捨跟她道別。 ...... 沈苒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冷莹姐?你怎么在这儿?” 冷莹穿著一件驼色大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清冷又美丽。 她笑盈盈看著沈苒:“苒苒,咱们好久没见了,我有点想你了,所以去了温奶奶家打听你的住址。” 自从上次沈父和沈母来沈苒这里闹过一次后,她一个人搬出来住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沈苒第二天就回去一趟,把这事告诉了温奶奶和何婶子她们,还邀请她们过来这边小院吃了一次饭。 所以她现在的住址確实大家都是知道的。 而她跟冷莹,从上次史密斯夫妇他们回国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当时分別前,她们还说好以后要经常一起约出去逛街的。 只不过这段时间太忙了,沈苒都忘了这茬。 现在冷莹主动找上门,那必须欢迎啊。 “冷莹姐,我也好想你,快来屋里坐!” 沈苒打开小院,挽著冷莹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走了进去。 小白猫和狼牙它们都在呢。 它们也认识冷莹,一看到她来了,全都跑过来,欢快地在她身边打转。 “小白、狼牙、还有小黑、小嘰,你们好呀~” 別看冷莹长了一张高冷脸,实际做事很是周到。 她跟每个小傢伙都打了一声招呼,陪著它们玩耍一番。 又在角落里看见了啃著白菜叶的小白兔,捧脸惊呼: “哇,苒苒,你这是又收养了一只小白兔啊,好漂亮!” 小白兔是沈苒前段时间在兽医站收养的,冷莹还没见过。 这段时间小傢伙在空间里吃好喝好,养得白白胖胖的。 浑身毛髮白的像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特別可爱。 也难怪一向淡定的冷莹会忍不住惊嘆。 许是被小白兔给萌到了,接下来冷莹一直抱住小白兔,一个劲擼毛。 小白猫狼牙它们也不吃醋,直接跑厨房去找沈苒。 哪知沈苒又把它们给赶了出去。 “都出去玩去,別在这儿捣乱!” 冷莹姐好不容易上门一次,那必须要留下来吃饭。 平常沈苒都不怎么做菜,都是让机器人小粉准备好,自己最多煮个饭或者粥。 过惯了饭来张口的生活,现在要自己动手,还真有点不习惯。 好在沈苒速度很快,很快就做好了两菜一汤。 青椒肉丝泛著油光,香菇鸡肉燉得软烂入味,丝瓜蛋汤飘著淡淡的清香。 这些都是沈苒常做的菜,手艺早就练熟了,端上桌时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冷莹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两口就忍不住讚嘆: “苒苒,真没看出来你厨艺这么厉害! 我平时吃饭就一碗的量,今天这都第二碗了,实在停不下来。” 沈苒笑了笑:“都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复杂的,你爱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冷莹没等沈苒动手,直接把桌上的碗筷往怀里一揽: “你做饭忙了好一会儿,快坐著歇著。这些碗我来洗,別跟我抢。” 沈苒看著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冷莹姐这人是真不错,长得好看,心思还细,待人也实在。 趁著冷莹洗碗的功夫,沈苒回屋从空间里拿了些水果。 有苹果、梨,还有几颗水灵的葡萄。 她找了个白瓷盘,把水果切成小块摆好,做成个简单的水果拼盘,端著盘子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等冷莹擦著手从厨房出来,沈苒立马朝她招手: “冷莹姐,快过来!我弄了水果,咱们坐院子里聊会儿天。” 冷莹走过去,挨著沈苒在石凳上坐下。 两人亲亲密密靠在一起,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刚开始是冷莹聊她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 “自从沈云霆离开后,他手上的一些工作全都转到我这边,我前段时间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说起沈云霆,这丫的命还真大,竟然没有吃枪子,反而被派到北大荒改造去了。 其实这样也好,比起立马结束生命,还不如被长期折磨来得痛快。 而冷莹姐谈起这位前男友,神色淡定的很,很显然她早就走出来了。 冷莹接著说:“还好后来有林子轩帮忙。 你都不知道,他看著是个新人,懂的东西还不少,帮我分担了好多事。” 听她说到林子轩时,语气里带著点不一样的软,眼睛里还闪著笑。 沈苒立马来了精神,眼里满是八卦: “嘿嘿,冷莹姐,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林子轩有意思啊?” 冷莹被她这么直白一问,脸颊瞬间就红了。 “別瞎说!我比他大三岁呢,我们俩不可能的。” 这话倒没掺假。 林子轩刚满 20 岁,冷莹已经 23 了,俩人確实差了整整三岁。 要不是被沈云霆耽误,按冷莹这年纪,估计早就结婚了。 沈苒却不认同:“大三岁怎么了?老话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呢!我看你们俩就挺般配的。 而且我早就看出来了,林子轩那小子在你面前特別积极。 你忘了上次史密斯夫妇办派对那晚? 他特意过来邀你跳舞,眼神都黏在你身上了,我瞅著他肯定是喜欢你。” 冷莹听著,原本带点笑意的眸光慢慢暗了下来。 “喜欢有什么用?有些事不是喜欢就能解决的。” 其实这段时间,林子轩的心思她不是没察觉。 他没有明確跟她表白,可做的事都透著心意。 上班会提前帮她把热水打好,她加班会默默留下来陪她,偶尔还会带些家里做的小点心给她。 冷莹不是没动心。 林子轩年轻真诚,跟他待在一起时,她总觉得很舒服。 可一想到自己的经歷,那点动心就被她压了下去。 沈苒:“冷莹姐,你都还没尝试,怎么就知道不能解决呢。” 冷莹摇头:“尝试就算了,没必要。” 林子轩家境好,父母都是体面人。 而她家境普通,比他大好几岁,之前还跟沈云霆订过婚又退了。 这些事儿要是让林家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没有结果的事,还是不要开始了,以免徒增伤心。 看到冷莹这副伤感模样,沈苒大体猜到了她在顾虑什么。 但她又不好多说。 关键这事还得看林子轩给力不给力。 “算了,咱们不说他了,下午没事要不去看电影吧,听说最近出了一部新电影!” 沈苒赶紧转移话题。 她来到这个年代还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 趁著今天有时间,正好可以去看看。 冷莹一听,立马就笑了: “行啊,我都好久没去看过电影了,上一次还是一年前......” 话到这里就止住了。 因为...上一次看电影,她就是跟沈云霆那个暴力狂去的。 当时他们两个都在排队检票了,结果沈云柔碰巧路过,一句话就把沈云霆给叫走了。 像这种类似的事情,曾经发生过多次。 也就是因为这最后一次,彻底让冷莹看清楚沈云霆心里到底谁最重要。 心灰意冷之下,她跟沈云霆提出了退婚,结果没想到沈云霆后面会对她死缠烂打。 幸亏有沈苒在,要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摆脱这种烂人。 想到这,冷莹看向沈苒的目光更是温和: “苒苒,今天来你家吃了饭,晚点看电影我请客,你可不许拒绝。” 沈苒杏眸弯弯,笑了:“行呀,荣幸之至!” 第154章 沈苒去温奶奶家吃饭 七十年代的电影院还是挺简陋的。 外墙是刷了白灰的砖墙,有些地方的白灰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门口掛著块红布横幅,上面用黄油漆写著-庆祝上映《游击战》。 字写得歪歪扭扭,却透著股热闹劲儿。 两人在窗口买了票,就去排队进场。 现场有很多人,大多是情侣或一家三口,还有些半大的孩子,蹦蹦跳跳地围著父母转。 门口有个戴著红袖章的大爷,手里拿著个小喇叭,时不时喊两句: “大家排好队,別挤!票拿在手里,检票快一点!” 沈苒和冷莹跟著队伍往前走。 轮到她们时,大爷接过票,用个打孔器在票根上打了个小洞,就笑著让她们进去。 影院里面更简单,没有座椅,只有一排排用木板搭的长凳,刷著暗红色的漆,有些还掉色了。 长凳之间留著窄窄的过道,人走过去得侧著身子。 墙上掛著几盏白炽灯,灯泡外面蒙著层灰,光线昏昏暗暗的,却一点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靠前排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沈苒拉著冷莹往后走,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 长凳有点硬,沈苒还特意从包里掏出块手帕垫在屁股底下。 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聊天,有说电影剧情的,有討论演员的。 还有人带著瓜子,“咔嚓咔嚓”地嗑著,香味飘得满场都是。 没过多久,影院里的灯突然灭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著,前方的白布屏幕亮了起来。 伴隨著熟悉的片头曲,《游击战》开始了。 一开始,大家都看得很专注,眼睛紧紧盯著屏幕。 看到鬼子进村作恶时,底下有人忍不住小声骂两句。 看到村民们用地道捉弄鬼子时,又有人压低声音笑起来。 冷莹看得很投入,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的。 沈苒倒是没那么激动。 她就是对这年代的电影院有些好奇。 现在见到了,也死心了,咳咳。 70年代的电影都是黑白,而且很模糊。 沈苒看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 她从包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给冷莹一颗。 甜甜的糖果在嘴里散开,还挺好吃的。 相比沈苒的无聊,冷莹看得可是津津有味。 看到精彩处,她还会不自觉地攥紧沈苒的手。 等剧情缓和了,才发现自己握得太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轻鬆开。 电影快结束时,屏幕上出现村民们打贏鬼子的画面,全场爆起一阵掌声。 还有很多人站起身喝彩,手掌拍得通红都没停下。 沈苒也跟著用力鼓掌起来。 不管过多少年,这些先辈英雄还是值得被讚扬的。 电影散场,灯重新亮起来,大家纷纷往外走。 沈苒和冷莹跟著人流往外走。 冷莹笑著说:“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这电影看得真过癮。” “是啊。”沈苒也笑了。 能让冷莹姐忘了烦心事,这趟电影没白来。 从电影院出来,外边已经接近傍晚了。 “苒苒,那咱们下次再约,我就先回去了!” 冷莹跟她道別后,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沈苒选择步行。 这个电影院附近距离温奶奶家挺近,差不多20分钟路程。 正好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顺便蹭个晚饭,嘿嘿~ ...... 另外一边,温奶奶正站在厨房灶台前煮麵条。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白汽往上飘,把老人家的脸颊熏得红红的。 小土豆正趴在灶膛前玩耍。 它圆鼓鼓的身子在柴火灰里滚来滚去,浑身沾满了灰,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毛球。 可那模样一点不脏,反倒透著股憨乎乎的可爱。 温奶奶回头看见它这模样,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你这个小调皮蛋,看看你弄的一身灰。晚上啊,又得给你好好洗个澡才行。” “汪~” 小土豆像是听懂了,抬起头,伸出粉红的舌头笑嘻嘻的。 那副耍萌的样子,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温奶奶哪儿还有脾气,笑著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煮麵条。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还伴著一声清脆的喊:“奶奶,我来看你啦~” 话音刚落,温奶奶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 小土豆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噌”地一下冲了出去。 沈苒刚走进院子,就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扑了个正著。 小土豆直接扑到她身上,前爪搭在她的大衣上,欢快地蹭来蹭去。 “小土豆!”沈苒赶紧扶住它,哭笑不得,“你身上全是灰,快离我远点儿!” 她今天穿了件新的蓝白格子大衣,这还是她特意挑的款式,第一次穿出门。 结果小土豆这么一扑,大衣上立马多了两个黑乎乎的爪印,格外显眼。 温奶奶快步从厨房走出来,一把揪住小土豆的耳朵: “你这个小调皮,赶紧去水盆里洗一下!別把苒苒的新衣服弄脏了。” “呜呜呜~” 小土豆耷拉著耳朵,显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一溜烟就往院子角落的水盆跑。 沈苒笑著走上前,挽住温奶奶的胳膊,声音甜乎乎的:“奶奶!” 温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眼睛都笑眯了: “苒苒,吃晚饭没?奶奶正好在煮麵条,我再多下两把,咱们一起吃。” 沈苒:“没呢!我就是特意过来蹭饭的。” 温奶奶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 “那敢情好!我巴不得你天天来蹭饭,家里多个人,热闹!” 两人走进厨房,沈苒放下包,就主动凑到灶膛边: “奶奶,我来帮你烧火。” 说著就拿起柴火往灶膛里添。 温奶奶也不拦著,又往沸腾的锅里加了两大把麵条。 还从碗柜里拿出三个鸡蛋,一个个打进锅里,荷包蛋在水里慢慢浮起来,白鼓鼓的。 没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鸡蛋麵条就煮好了。 温奶奶往锅里撒了一小把葱花,翠绿的葱花飘在汤麵上,香味一下子就飘满了厨房。 她拿出两个大碗,盛了满满两大碗麵条,端到桌上。 “来,苒苒,趁热吃。” 温奶奶把其中一碗推到沈苒面前,“锅里还有呢,不够再盛。” 沈苒低头一看,自己碗里臥著三个圆滚滚的荷包蛋,又抬头看向温奶奶碗里。 沈苒皱眉:“奶奶,你碗里怎么一个荷包蛋都没有?” 温奶奶:“有的,在最底下,你快吃。” “那我吃你这碗!我喜欢吃底下的荷包蛋!” 沈苒快速將两个碗换了一下,又用筷子在碗里四处翻了一下。 果然,一个荷包蛋的影子都木有。 她抬头看向温奶奶,老人家眼神有点闪躲,尷尬地笑了笑: “哎呀,估计是我年纪大了,忘了把鸡蛋打进碗里了。” “没事,这碗我吃了,我最近正好减肥,吃素一点好。” 沈苒没有揭穿老人家的心思,只觉得心口胀胀的。 原来被亲人疼爱的感觉,是这样的呀。 沈苒低头吃著麵条,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麵条。 饭后,沈苒勤快地收拾了碗筷,顺便又帮著温奶奶把整个小院打扫了一遍。 温奶奶拦都拦不住。 “苒苒,你休息会,让我来。” 沈苒:“我正好要锻炼身体,您不用管,歇著就行!” 自从她搬到葡萄小院以后,都是差不多一周来看望温奶奶一次。 每次来了,温奶奶都会给她做好吃的。 她没有什么回报的,就多做一点家务,让温奶奶轻鬆一下。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沈苒也要回去了。 “苒苒,你下次早点来,奶奶到时候去供销社给你买骨头煲骨头汤喝。” 温奶奶拉著她的手,一脸的依依不捨。 沈苒笑著点头:“好,下次一定!” 第155章 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沈苒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她刚拐进胡同口,隔老远就看见自家门口蹲著个小小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那身影是隔壁家的小女孩茜茜。 茜茜才五岁,个子小小的,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小外套,头髮扎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沈苒放缓脚步,蹲下来跟她平视: “茜茜,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怎么不回家?” 自从沈苒搬到这个小院,跟周围邻居往来一直不多。 之前那几个混混半夜想闯进来,结果被她家的小白猫、狼牙还有小黑蛇伤得够呛。 这事传开后,街坊邻居对她多少有点怵。 大家背地里都说,这姑娘看著长得漂亮,实则比谁都凶。 也正因如此,那些想打歪主意的人都不敢靠近了。 茜茜是少数跟她有过交集的邻居。 大概半个月前,沈苒早上把院子打开通风。 茜茜路过,看见院子里小白兔蹦蹦跳跳的,好奇地扒著门框往里看。 沈苒见她眼神怯生生的,又长得可爱,就招手让她进来玩了会儿。 从那以后,茜茜时不时会过来。 有时候是下午放学,有时候是周末,每次来都安安静静的。 要么蹲在院子里看小白兔吃草,要么坐在台阶上看小白猫晒太阳。 从来不会乱摸东西,也不吵不闹。 沈苒觉得这孩子乖巧,还挺喜欢她,偶尔还会拿块水果糖给她吃。 算下来,茜茜前后也就来了四五次,两人说不上多熟悉。 可沈苒没想到,这么晚了她会独自蹲在自己家门口。 茜茜听见沈苒的声音,慢慢抬起头。 这一抬头,沈苒才看清她的脸。 小丫头巴掌大小的脸蛋上,竟然有一块明显的淤青,一看就是被人给打的。 沈苒心里一紧,声音放得更柔了: “茜茜,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谁打的?” 茜茜的嘴唇抿了抿,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低下了头。 “是...是爸爸打的......” 声音小小的,带著委屈的哭腔。 沈苒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问:“你能告诉姐姐,你爸为什么打你么?” “因为妈妈前几天生了妹妹,爸爸不高兴,他说我们都是赔钱货......” 茜茜脑袋垂得更低了,小手紧紧攥著衣角,似乎很是不安。 沈苒没说话,心里有些发沉。 其实这段时间,她偶尔半夜能听见隔壁传来男人的吼声,还有隱约的哭泣声,只是每次都没持续多久。 她想著是別人家的家事,不好过多干涉,没想到竟然是男人在打老婆孩子。 沈苒:“那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跑出来了?” 茜茜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妈在哭...爸爸还在骂人,我太害怕了,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不敢回家,看见你家的灯没亮,就...就在这儿等你。” 沈苒看著孩子满是恐惧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酸。 她站起身,把茜茜抱起来: “別怕,先跟我进屋。天这么冷,蹲在这儿会冻感冒的。” 茜茜乖乖地靠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服,小声问: “沈苒姐姐,我...我能在你这儿待一会儿吗?我不想回家。” “当然能。”沈苒抱著她往院子里走,“咱们先进屋,姐姐给你冲糖水喝。”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小白猫听见动静,从房檐上跳下来,“喵”了一声凑过来。 狼牙也从狗窝里探出头,看见是沈苒,摇著尾巴走过来。 小黑蛇不在,估计又出去找它的玩伴去了。 小麻雀蹲在房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小白兔胖乎乎身体,窝在窝里睡得很香。 沈苒抱著茜茜走进屋,把屋里的灯打开,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屋子。 她找了个小凳子让茜茜坐下,又从柜子里拿出条小毯子,给她裹在身上: “你在这儿坐会儿,姐姐去给你冲糖水。” 茜茜点点头,乖乖地坐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陈设。 之前她来沈苒这里玩,都只是在院子里逗留一会儿,还从来没进屋过。 没想到沈苒姐姐家里是这么的漂亮,这么温馨。 很快,沈苒就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走了过来。 “茜茜,给,多喝一点,暖和一下身体。” 现如今已经是11月份初冬了,天气转凉,夜晚的天气更是寒冷。 小丫头穿著那么单薄,也不知道在外头冻了多久。 “谢谢姐姐。”茜茜接过搪瓷杯,乖巧地道谢一声。 喝了一口红糖水,整个小脸蛋都红润起来。 “姐姐,红糖水真甜。” 小丫头似乎很少喝红糖水,每喝一口,眼睛都会亮一倍。 到最后还剩下几口的时候,她喝的很小心翼翼,生怕一下子喝完了。 沈苒看得有些不忍心:“我再去给你冲一杯吧。” “不用了姐姐!”茜茜连忙摇头: “妈妈教过我,做人不能太贪心,我已经喝了一杯红糖水,不能再要了。” 沈苒心头一暖,这小丫头还真是乖巧懂事。 “茜茜!你死哪儿去!別被我找到,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道粗獷骂咧咧的声音...... 第156章 沈苒將茜茜爸一顿暴打 茜茜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撞在桌子上。 她嚇得身子缩成一团,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姐姐,我不敢出去,爸爸会打死我的。” 小丫头声音带著颤抖哭腔,可想而知有多害怕。 沈苒拍了拍她的后背:“別怕,有姐姐在,我去看看。” 她起身去了院子,站在院门口朝外看了一下。 不远处,有个走路摇摇晃晃,手里拿著酒瓶的高大男人。 那人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时不时还踹一脚旁边的石头,看著脾气格外暴躁。 估计这人就是茜茜的父亲了,喝醉酒在那发酒疯。 沈苒没出声,直接折返回屋。 “姐姐,我爸爸没过来吧?” 看到沈苒进来,茜茜连忙询问。 沈苒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他走了。” “那就好。”茜茜站起身,道谢道: “姐姐,谢谢你的红糖水,我该回家了,要不然妈妈会担心我。” 沈苒也不好留人,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递过去:“姐姐请你吃的,收下吧。” 茜茜摇头:“谢谢姐姐,我不能要。” “没事,几颗糖而已。” 沈苒不由分说塞她到她的口袋, 提醒道: “要是你爸再发酒疯打你,你就赶紧跑,不要被他抓到。”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小丫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朝沈苒重重地鞠了一躬,而后飞快的跑出去了。 沈苒一直观察隔壁的动静。 听了好一会儿,没再听到男人的打骂声,这才放下心来。 ...... 隔天傍晚,沈苒下班回来。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门口站著两道身影。 一个脸色苍白的矮瘦女人,怀里抱著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旁边还站著茜茜。 女人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看著很憔悴,眼眶还有点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沈苒回来,女人赶紧抱著孩子走上前,有些侷促道: “你就是沈苒同志吧?我是茜茜的妈妈,昨天真是谢谢你,收留茜茜到那么晚。” 沈苒:“没事,孩子嚇坏了,留她歇会儿应该的。” 茜茜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眼眶又红了。 “其实孩子爸爸原本不是这样的...... 就是因为我这几年连生了两个女儿,他觉得在亲戚面前没面子,心里才一直不痛快。”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 “他也只有喝了酒才会打人骂人,平时清醒的时候,对孩子还算好的。 沈苒同志,这事你能不能別往外说。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家的名声就更不好了。” 沈苒听著这话,心里有点无语。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在为男人找藉口,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不过这是別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跟別人说的。” 旁边的茜茜一直没说话,只是咬著小嘴,有些鬱闷。 茜茜妈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抱著孩子,带著茜茜慢慢走回了隔壁。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当天晚上,沈苒正准备休息,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激烈的打骂声。 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比前几次都要凶。 沈苒皱紧了眉,原本不想多管閒事。 可没过几分钟,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沈苒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吧!爸爸要把妈妈打死了!” 是茜茜的哭声! 沈苒心里一紧,赶紧起身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睡在角落的狼牙也被惊醒了。 狗耳朵竖起来摇晃几下,看到沈苒出去,它赶紧跟了过去。 大门口,茜茜哭得满脸是泪,头髮都乱了 看到沈苒打开门,她立马扑了过来: “姐姐,求你快去救救我妈妈吧!妈妈流了好多血!” “走!我去看看!” 沈苒带著狼牙就往隔壁跑。 刚推开虚掩的房门,就看见屋里一片狼藉。 桌子被掀翻了,碗碟碎了一地。 茜茜妈躺在地上,头髮凌乱,脸上和胳膊上都是伤,嘴角还流著血。 旁边的婴儿被丟在炕上,裹著的被子都散了,哭得嗓子都快哑了。 茜茜爸红著眼,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正准备往茜茜妈身上打。 看到沈苒突然闯进来,还带著条大狼狗,他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变得难看。 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转头就朝旁边的茜茜衝过去: “你个贱丫头,到处找人告状!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苒哪能让他碰茜茜,脚步一挪就挡在茜茜身前。 男人红著眼衝过来,伸手就要推她。 沈苒侧身一躲,腿一伸。 哎嘿,一个绊脚,让男人摔了个狗吃屎。 “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茜茜爸摔红了眼,怒气冲冲爬起来,挥著拳头朝沈苒砸过来。 沈苒眼神一冷,偏头闪躲开来。 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背摔,直接又將人给摔在地上。 茜茜爸又爬起来,这次骂得更大声了: “贱人!贱人!老子要杀了你!” 沈苒眸光狠厉,迅速跑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扑通”一下,茜茜爸双膝下跪,目眥欲裂。 “你个臭娘们,敢打老子,我跟你没完!” “还没挨打够是吧!” 沈苒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啪啪啪!” 左右开弓,一顿暴打! 男人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 “家暴妻女的狗东西,也配叫男人?” 沈苒越说越气,手上没停,像打陀螺一样把男人打得晕头转向。 旁边的茜茜看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有小星星闪过。 原本的害怕早就没了,只剩下崇拜。 天吶,姐姐好厉害呀! 要是她也这么厉害,爸爸就再也不敢欺负妈妈和妹妹了。 茜茜紧紧攥著小拳头,心里暗暗想著,她以后一定要跟姐姐学本事。 看到丈夫被打得这么惨,茜茜妈连忙爬过来,哭求道: “沈苒同志,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他再不好,也是孩子的爸爸啊!” 沈苒看都没看她,手上的力道没减。 “这种畜生,不打疼他,他记不住教训。 今天我不收拾他,明天他还会打你们娘仨!” 说著,她又狠狠踹了男人一脚。 男人闷哼一声,终於撑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沈苒这才鬆开手。 哎呀,不小心把人给打晕了,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这个狗男人该揍! 沈苒揉了揉拳头红肿的地方,痛快地呼出一口气。 好久没这么暴力打人了,真爽! 看到丈夫晕过去,茜茜妈脸色有些惨白。 但她也没说什么,而是站起身对著沈苒道谢道: “谢谢你沈苒同志,你今天过来我很感激,我就是怕以后......” 沈苒知道她怕什么,怕今天把男人得罪狠了,明天醒了会变本加厉报復。 可怕有什么用?越退让,对方只会越得寸进尺。 沈苒从来都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但这次不一样。 茜茜那孩子哭著来求救,茜茜妈躺在地上流著血,小婴儿哭得快断气。 这些残忍的画面在她眼前,她实在没法假装没看见。 “没事,以后他要是敢打你们,你们就过来找我!我一定把他揍服为止!” 这是沈苒许下的承诺。 既然今天已经动手把人揍晕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这种家暴妻女的男人,就是欠收拾。 要是自己现在撒手不管,回头这娘仨指不定还要受多少罪。 看到茜茜妈还是一脸胆战心惊的模样,沈苒知道她估计现在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 於是开口道:“嫂子,你先哄哄小宝宝吧,她哭得太厉害了。” 听到这话,茜茜妈这才醒悟过来,立马抱起一旁的小宝宝,轻轻拍起来。 很快,小宝宝哭声就停止了。 沈苒把茜茜爸拖到角落里,和茜茜一起帮她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收拾完,沈苒也要回去了。 离开前,她还是忍不住说道: “嫂子,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但你必须要为孩子们想一想。 你总想著退让,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可你看茜茜,才五岁就怕得不敢回家,你刚出生的小女儿连安稳觉都睡不了。 你要是一直软著,孩子们以后怎么办? 难道要跟著你一起受一辈子的气,一直活在恐惧之下么?” 说完这句,沈苒就转身离开。 多的伤人话她也不想说了。 道理讲得再透,要是自己不想站起来,別人再扶也没用。 沈苒拉开房门时,晚风灌进来,带著初冬的凉意。 她回头看了眼屋里,茜茜妈还抱著婴儿,愣在原地。 茜茜紧紧靠在她身上,小脑袋低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 一直跟在沈苒旁边的狼牙蹭了蹭她的大腿。 “狼牙,走啦,回家。” 沈苒拍了拍它毛茸茸脑袋,一人一狗往外走去。 望著逐渐消失的那道俏丽身影,茜茜妈抬起头,眼眶红了: “谢谢......” 第157章 沈苒教茜茜练习防身术 第二天傍晚。 沈苒一到家,就看到门口坐著一个乖巧的身影。 “沈苒姐姐,你回来啦!” 茜茜双眸发亮,一脸开心的样子。 “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么?” 沈苒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將人牵进院子里。 茜茜一脸骄傲:“姐姐,我今天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哦!” 从她嘴里,沈苒知道昨晚之后发生的事。 原来今早茜茜爸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没人管,气的又要揍茜茜妈一顿。 结果一向胆子小的茜茜,竟然挺身而出。 “不许欺负我妈妈,沈苒姐姐说了,你要是再敢打我们,她就过来揍你!” 许是被茜茜这一句给嚇到了,茜茜爸竟然真的没打人。 说到这,茜茜有些不好意思道: “沈苒姐姐,我.....我以后能跟你练习么,你昨晚打人的动作太帅了,我好想学!” 沈苒笑了:“当然可以呀,你要是学会了,以后可以保护你的妈妈和妹妹。” 茜茜:“嗯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沈苒:“那行,以后等我下班回来,你就来我家找我,到时候跟著我一起训练。” 反正她在空间锻炼也是练,要是能帮到茜茜,那也不错。 吃完晚饭,沈苒就开始教导茜茜。 天色將黑,但月色不错,院子里还是挺亮堂的。 沈苒蹲下来,跟茜茜平视,先跟她讲解一番。 “咱们学这个,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保护自己。 所以第一步,得先学会怎么躲。” 她说著,慢慢抬起手,手掌轻轻朝茜茜的肩膀推过去: “你看,要是有人这样朝你过来,別慌,往旁边挪一步就行。 记住,脚步要快,身子要轻。” 茜茜睁大眼睛看著,等沈苒的手再次伸过来时。 她赶紧往右边挪了一小步,刚好躲开。 “对,就是这样!” 沈苒笑著鼓励她: “再来一次,这次我会稍微快一点,你集中注意力。” 茜茜点点头,小身子绷得紧紧的。 沈苒的手轻轻扫过来,她反应很快,立马往左边躲。 还不小心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石凳稳住。 “別急,慢慢来。” 沈苒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躲的时候,脚要站稳,就像小树扎根一样,这样才不容易倒。” 她又教茜茜怎么压低重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 “你试试这个姿势,是不是觉得站得稳多了?” 茜茜跟著做,试著晃了晃身子,果然比刚才稳当。 她眼睛一亮:“姐姐,真的!这样我就不容易摔了!” “嗯,这是基础,晚点你还需要蹲一下马步。” 沈苒继续给她讲解接下来的动作。 茜茜学得很仔细,一张小脸蛋皱著,可爱又认真。 基础知识讲完,接下来就到了练习的时候。 沈苒教她怎么蹲马步,自己也在一旁蹲起来。 一大一小就这么蹲在那,一动也不动。 早在她们在院子说话的时候,小傢伙们就全都跑过来凑热闹。 这会小白猫趴在石桌上一边舔著毛髮,一边变换姿势伸懒腰。 狼牙在旁边撒欢蹦躂,一会儿扑到沈苒身上,一会儿去舔茜茜的小手。 小黑蛇立在沈苒肩膀上,小小脑袋昂著,也学著沈苒做动作。 小灰雀站在她另外一个肩膀上,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脚下,小白兔抱著一根胡萝卜啃著,贼啦啦香。 练了一会儿,茜茜额头上冒出了细汗,有点坚持不住了。 沈苒鼓励她:“再坚持一会儿。” 茜茜点头:“嗯嗯!” 差不多练习了15分钟,沈苒就喊停了。 “休息一会儿,接下来咱们做其他动作......” 这边沈苒教著茜茜,浑然不知院子外有道阴森森的身影,正盯著她们...... 第158章 小丫头茜茜的爸爸淹死了 一个小时后。 茜茜练的差不多,该回家了。 “沈苒姐姐再见,我明天再来!” 沈苒笑著道:“好,我明天等你。” “嗯嗯!”茜茜开心地笑了,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爸爸脸色阴沉沉地站在大门口。 茜茜的脚步一下子顿住,有些害怕道:“爸爸......” 茜茜爸质问:“你刚才是不是去那个贱人家里了?你去干什么?” 茜茜攥著小手,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跟沈苒姐姐学......学怎么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你还真是我的好闺女啊,竟然跟外人学著怎么对付我。” 茜茜爸脸上在笑,但笑意不达底,阴森森的。 小小的茜茜被嚇得心肝儿颤,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茜茜妈抱著小女儿从屋里跑出来。 她一把將茜茜拉到怀里护住:“老陈,大晚上的,你別嚇唬孩子。” 老陈瞪著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却没再说话,转身摔门走了出去。 茜茜埋在妈妈怀里,声音带著哭腔: “妈妈,爸爸是不是怪我了?他会不会又打人啊?” 茜茜妈轻轻拍著她的背:“没事,別管他。” 昨晚她一夜没合眼,耳边总是响起沈苒说的那些话。 这些年她確实受了很多苦,被打了不敢说,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为了所谓的名声,一次次退让,可换回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家暴。 想了一夜,她终於想通了。 就算为了两个女儿,她也要坚强起来。 低头亲了亲茜茜的额头,又摸了摸小女儿的脸蛋。 茜茜妈无比认真道:“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放心,以后妈妈会保护你们,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 茜茜抬起小脑袋,眼含泪花,重重点头。 “妈妈,我相信你。” ...... 另一边。 茜茜爸-老陈摔门出去后,径直往胡同深处的破落院子走。 那院子常年没人住,院墙都塌了半截,门口堆著枯枝败叶。 他敲了敲虚掩的木门,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谁啊?干啥的?” “是我,老陈。”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光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菸,是附近出了名的游手好閒的刘三。 刘三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咋来了?有事?” 老陈走到他面前,脸色阴鷙: “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老家乡下有个傻小子,家里想找个童养媳吗? 我觉得......我家茜茜刚好合適。” 刘三手里的烟一下子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老陈,你没疯吧?那是你亲闺女!你当真捨得?” “亲闺女又怎么样?” 老陈冷哼一声: “这个死丫头敢反抗我,留著也是个麻烦!送出去还能换俩钱,总比在家里碍眼强!” 刘三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副瞭然的笑: “行啊,你要是真捨得,我明天就帮你联繫。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家人给的钱可不多,也就够你喝几顿酒的。” “钱多少无所谓,赶紧把她弄走就行,我看著就烦。” 陈建军咬著牙说道,眼里满满的厌烦。 刘三把菸蒂踩灭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成,那我明儿一早就去捎信。 不过你可得跟家里那口子说清楚,別到时候人家来接人了,她又哭哭啼啼的,耽误事。” 陈建军脸色更沉:“不用跟她说!等事儿定了,直接让他们把人领走就行。 她要是敢拦,我自有办法收拾她。” 臭娘们竟然敢联合外人对付他,这就是给她的教训! 刘三见他这副狠劲,也不再多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等著我信儿就行。” ...... 沈苒不知道茜茜爸的心思。 要是知道,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会她正在城东小山林跟山哥他们做交易呢。 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山哥带著七八个手下站在空地上,眼里既怀疑又期待。 毕竟那个叫然哥的小子说要拿出好几万货源来,这数量实在太惊人,他们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没过多久,沈苒就推著一个超大板车走了过来。 “山哥,货都在这里了,你来看看!” 山哥一看那满满板车的东西,立马喜笑顏开: “快,把东西搬下来,仔细看一下!” 几个手下大汉立马照做,很快,地上摆满了东西。 一袋袋大米、白面堆得像小山,筐装的大豆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一筐筐新鲜的水果、绿油油的青菜等等。 “我的娘,这......这真全拿出来了?” 有个瘦高个大汉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米袋,硬邦邦的满实感传来。 他瞬间瞪圆了眼,跟见了鬼似的。 沈苒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山哥面前,指了指地上的货: “山哥,货都在这,数量你点一点。 至於咱们之前说的赌约,我把货交出来了,你手下这群兄弟,该履行承诺了吧?” 这话一落,山哥的手下们瞬间蔫了。 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之前他们觉得沈苒肯定办不到,才敢跟著起鬨赌,哪想到她真能拿出这么多硬通货? 有人悄悄往后缩,想装没听见,却被山哥一眼扫过去,嚇得立马站直了身子。 山哥脸色一沉,抬脚就把站在最前面的带头人踹了个趔趄。 大骂道:“愣著当木桩子呢?没听见然哥的话?赶紧给我过去,给小孙磕个头,叫老大!” 带头人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喊疼。 他咬著牙,不甘心地看了孙正飞一眼。 这臭小子运气真是好,隨便出去一趟都能找到这么一个大货源商。 可现在山哥在,他不得不低头。 “老大,对不起。” 带头人一跪,其他人也不敢磨蹭,“噗通噗通” 全跪了下来,黑压压一片。 孙正飞原本还缩在树后看热闹。 见这么多人突然给自己下跪,嚇得赶紧摆手: “別別別,快起来!我......我受不起!” “小孙老大!”带头人先开了口,语气诚恳: “之前是我们瞎了眼,欺负过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一口一个 “小孙老大,我们错了”。 孙正飞心中暗爽,乐得呲开大白牙: “没事没事,都起来吧!之前的事我早忘了,以后咱们都是朋友,別这么客气!” 他本来就不是记仇的人,这会儿见对方服软,心里那点委屈早没了,只剩满满的欢喜。 等这群人闹完,山哥才让人把旁边的木箱子打开,朝著沈苒递过去: “然哥,货我验过了,斤两足,品质也没话说。这是给你的钱和东西,你点点。” 沈苒低头一看。 第一个箱子里码著厚厚的现金,一沓沓大团结用橡皮筋捆著。 接著其他箱子打开打开,里面放著不少东西。 金鐲子、金项炼、银元宝,翡翠吊坠玉佩、古玩等等,一共有满满三大箱子。 除开这些,山哥又让人抬过来一个木箱子,开口道: “这里面还有一些老物件,是我前阵子从一个老户手里收的,免费送给您,您看看喜不喜欢。” 箱子一开,沈苒眼前一亮。 中间摆著一对铜胎掐丝珐瑯碗,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里躺著两枚田黄石印章. 一只青花小酒杯和一串沉香木手串,再有几本线装的医书。 山哥在旁边笑著解释:“这对珐瑯碗是前清的东西. 那田黄印章据说以前是个老秀才用的,沉香手串和青花杯都是正经老物件。 还有那些医书,我瞧著上面的方子挺实在,想著您或许能用得上。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大钱,但都是我挑著好的留的,算我的一点心意,盼著咱们往后能常合作。” 沈苒拿起那串沉香手串捻了捻,珠子入手温润,心里有些惊喜。 这些老物件看著不张扬,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尤其是那对珐瑯碗和田黄印章,懂行的人眼里,价值可不低。 她抬头朝山哥笑了笑:“山哥费心了,这些东西我很喜欢。往后有好货,我这边优先给你留著。” 山哥一听这话,笑得更欢了:“那我先谢过然哥了! 以后要是有人敢跟你或者小孙作对,你儘管找我,我帮你收拾他!” ...... 一场交易,沈苒一共收穫了四万块,外加几大箱子古玩宝物。 孙正飞自告奋勇地要帮沈苒推板车,板车上装的都是钱和宝物呢。 一路上,孙正飞的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兴奋地在那说话: “然哥,我今天太开心了,我竟然还有当老大的一天,这都是托你的福,太感谢你了!” 沈苒笑著拍了拍孙正飞的肩膀:“以后见的还会更多,这点钱和场面,不算什么。 不过你得记住,往后在黑市做事,心要狠一点。 別別人说两句软话,你就什么都忘了,那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拿捏,以后还会欺负你。” 其实刚才孙正飞轻描淡写就饶过那几个人,沈苒心里是有点不爽的。 那些人之前把他欺负得那么惨,就这么轻易翻篇,不是她的风格。 但孙正飞总得有一天要独当一面,总不能每次都靠她出头吧。 她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所以往后她顶多在旁边提个醒,不会再像这次这样直接冲在前头。 希望这小子能快点成长吧。 听到沈苒这样说,孙正飞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知道!以后我一定听然哥你的话,好好干!” 沈苒只让孙正飞送了一段路,就让他离开了。 她不可能把实际地址告诉他,这也是为了不想暴露身份。 沈苒推著板车进入一个隱蔽胡同,就闪身进了空间。 把东西全都收到空间,她又收拾了一下,把妆容换成本来模样,这才走了出去。 其实这次跟山哥他们交易,她也有赌博的成分。 要是山哥他本人並不如之前那么看起来的讲信用,想要把货全都吞了,那今天她肯定会认栽。 隨之而来的,自然是她的报復,黑吃黑了,全都搬空! 所幸山哥並没有那么做,贏得了考验,正合她意。 以后她有个稳定的合作对象,空间里大批货源都可以出售出去,可以大赚一笔。 想到这,沈苒的心情就很美滋滋。 现在的她简直是完美人生。 物资不缺,空间吃几百辈子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房子不缺,有7套房呢,以后当个包租婆。 钱就不用说了,她跟山哥约好一个月交易一次,每次都能进帐好几万呢,爽歪歪。 回到家后,沈苒一高兴,又让机器人小粉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菜,和几个小傢伙吃得很尽兴。 第二天,沈苒去兽医站上班的时候,就看到孙正飞回来了。 这小子混出样子来了,立马跑回来孝敬老爷子。 “爷爷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凤凰香菸,比你那个烟杆子的菸丝好抽多了,你试试!” 孙正飞手里拿著香菸,笑得一脸灿烂。 孙老爷子头一回看到孙子这么孝顺,当即乐得不行。 “行,老头子我今天就抽个贵的,尝尝到底啥滋味!” 孙正飞又笑著跑到沈苒面前,拿出一瓶雪花膏递过来: “苒姐,这是我特意去供销社买的,送给你。 谢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介绍然哥去帮我,我说不定现在还是一个搬货物的小工。” 对於在黑市被人欺负这事,孙正飞没跟老爷子说,怕说多了让老爷子担心。 但沈苒这边没关係,反正她跟然哥认识。 陷入乐呵呵的傻小子並不知道,他眼前的沈苒就是他的大恩人-然哥。 他在沈苒面前一顿夸张描述,把然哥几乎夸成了神仙一样的存在。 沈苒全程听得都在憋笑,差点穿帮。 看著孙正飞满脸崇拜的眼神,沈苒笑著摇头:这傻小子没白帮。 ...... 三天后。 这天,沈苒下班回到家,听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隔壁小丫头茜茜的爸爸,那个喜欢家暴妻女的暴力狂,竟然在河里淹死了。 这次事件引起了公安那边的调查。 作为邻居,沈苒自然也被公安请去询问...... 第159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气之处 公安局里。 接待沈苒的是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同志。 他手里拿著笔记本,態度很客气: “沈苒同志,我们想了解下,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出过门? 根据我们调查,茜茜父亲就是昨晚掉河里的,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尸体。” 沈苒坐在椅子上,语气平静:“没出去过。 我昨晚在家做饭看书,不到十点就睡了。 院里的狗和猫都能作证,要是我出门,它们肯定会叫。” 年轻同志点点头,又翻了翻笔记本,话锋一转: “我们还听说,前段时间你去过茜茜家,把她父亲给打了一顿,有这回事吗?” “有。”沈苒没否认,一脸坦然道: “那天半夜他在家打老婆孩子,茜茜跑来找我求救,我过去拦著,確实动手揍了他。” 这事也没法瞒住。 那晚动静闹得太大,隔壁左右其实都听见了。 但大家都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都没有跑过来看。 后来还是茜茜爸自己酒后说出去的,对外大肆宣扬沈苒是个暴力狂,说她喜欢打人。 这种閒话这几天沈苒都听说过,但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確实暴力啊,谁敢招惹她,一顿暴打是免不了的。 茜茜爸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在家无法无天打老婆孩子,在外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前两天看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立马就嚇溜了。 这种喜欢家暴的男人死了就死了,还挺大快人心的,就是不知道茜茜妈会怎么想。 听到沈苒如此淡定,年轻公安还挺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跟她没什么关係,那確实也没什么好慌的。 沈苒的嫌疑基本上排除了。 “行,那你先回去吧。”年轻同志合上笔记本,“后续要是有需要,可能还得麻烦你过来协助调查。” “好的。”沈苒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几个公安同志在小声嘀咕。 “这事儿明摆著就是酒后失足掉河里淹死的,好几个人说昨晚看见他拿著酒瓶出去,走路都打晃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是啊,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还这么大张旗鼓地查,纯属浪费大家的时间。” 有人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难道不知道么?新调来的公安队长是从沪市来的,特別严格。 这是他上任后的第一个案子,不管大小,都要查得明明白白,生怕出紕漏。” 沈苒脚步顿了顿,没再多听,径直走出了公安局。 刚出公安局大门,就见一群人从旁边的警车下来。 为首的男人走在最前面,英俊的外貌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人身形挺拔,穿一身合体的公安制服,肩线利落。 皮肤是偏冷的白,眉眼清正。 明明没做什么特別的动作,却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勾著浅淡的笑。 看著温温和和的,可那笑意却没落到眼底,反而透著点让人看不透的锐利。 沈苒正往前走,就听见旁边有人恭敬地喊了声:“沈队长。” 原来他就是那个从沪市调来的新队长。 沈苒脚步没停,从旁边与他擦肩而过。 沈斯年正跟身边的下属低声说著什么,一股淡淡的馨香突然飘进鼻尖。 他不自觉地抬头看去,看见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 女人穿了一件合身的蓝色呢子大衣,乌黑的长髮高高扎成马尾,透著股利落劲儿。 她的皮肤是真的好,像上好的白玉凝脂。 最惹眼的是那双杏眸,水润清亮,像是盛著一汪清泉。 眼尾还缀著一颗小小的泪痣,不突兀,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灵动。 等沈苒走过去几步,沈斯年才收回目光。 他不动声色地问身边的下属:“刚才那个女同志,是来做什么的?” 下属赶紧回道:“沈队,她是茜茜父亲溺亡案的邻居,过来做口供的,情况都问清楚了,没什么嫌疑。” 沈斯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往公安局里走。 ...... 这边沈苒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 院门外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茜茜站在门口。 小丫头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色棉袄,头髮有些乱,眼眶红得像兔子。 一看到沈苒,她嘴唇抿了抿,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沈苒姐姐......我爸爸......我爸爸死了。” 才五岁的孩子,竟然会懂得死亡,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沈苒蹲下身,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茜茜別哭,你来找姐姐什么事?” “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劝劝妈妈?” 茜茜抓住她的衣角,声音小小的: “妈妈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一直躺在床上哭。 妹妹也在哭,是饿的......我餵她水,她也不喝。” 沈苒心里咯噔一下,紧接著就有些无语。 这茜茜妈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这种家暴男,死了对她们娘仨来说明明是解脱,竟然还这么看不清。 难道真有那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成? 看著茜茜无助的眼神,沈苒也不忍心:“走,姐姐跟你过去看看。” 两人走进隔壁院子,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传来婴儿的虚弱的哭声。 推开门一看,屋里乱得不成样子。 桌子歪在一边,椅子倒在地上,地上还散落著破碎的碗片,连被子都被扯到了地上。 茜茜妈躺在床上,背对著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连沈苒进来都没察觉。 茜茜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妈妈,沈苒姐姐来了。” 茜茜妈这才慢慢转过身,沈苒一看,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 嘴角还破著皮,脖子上甚至能看到几道勒痕,显然是又被打了。 “这是......”沈苒皱起眉。 茜茜妈看到沈苒,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沙哑地说: “昨晚他又打我了......他喝了酒,回来就骂,然后就动手...... 还特意用布塞住我的嘴,把门锁了,不让茜茜出去叫人,所以你没听到动静。 我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在外头游荡一会再回来,没想到......没想到他会掉到河里。” 沈苒听得拳头都硬了。 md,这死家暴男,死得真是活该! 这要是不死,她都想打死了! 关键现在茜茜妈还要死不活的,连两个孩子也不管。 沈苒不爱管閒事,但她现在是真忍不住。 “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把你和孩子锁起来往死里欺负,你到现在还为他哭?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两个孩子想想啊。 茜茜才五岁,小的还在襁褓里,你要是垮了,她们怎么办? 你一天没吃饭,孩子也跟著饿肚子,这不是在作践自己,是在作践孩子!”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气之处! 气死她了!! 第160章 茜茜妈被公安同志给抓起来 茜茜妈被沈苒这话懟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炕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是小女儿饿醒了,小身子扭来扭去,小脸憋得通红,哭声里满是虚弱。 茜茜反应最快,赶紧踮著脚跑到炕边,小心翼翼地把妹妹抱起来。 转身走到妈妈床边,把妹妹递过去,声音带著点恳求: “妈妈,妹妹饿了,你能不能喂喂她?她哭了好久了......” 茜茜的眼神清澈又懂事,看著她时,还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茜茜妈心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她明明都想好了,要为两个女儿活,要保护她们不再受委屈。 怎么转头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连女儿饿了都忘了? 那个死鬼男人,活著的时候对她们娘仨非打即骂,连孩子的一块糖都捨不得买,死了又有什么值得掛念的? 茜茜妈伸手接过小女儿,小傢伙一到她的怀抱,哭声就小了点,小嘴本能地往她怀里拱。 感受著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子,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啊......” 茜茜妈泪流满面,低头亲了亲小女儿的额头,又摸了摸茜茜的头。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不管你们的。” 沈苒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 哎,总归她还是疼爱女儿的。 “行了,先给孩子餵奶吧。”沈苒接著道: “我去给你们煮点粥,再难的日子,也得先把肚子填饱,才能往下走。” “麻烦你了,沈苒同志。” 茜茜妈道谢一声,抱著小女儿开始餵奶。 “沈苒姐姐,我来帮你烧火!” 茜茜眼睛一亮,乖巧地跑到沈苒旁边。 她今天也一天也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呢。 沈苒帮忙煮完粥就回去了。 她也不是多有善心的人,只是茜茜那个丫头太让人心疼,她实在有些抗拒不了。 最主要的是,她有这个能力帮助她们,多帮一点也没什么。 本来以为这事差不多就结束了。 没想到几天后,茜茜突然哭著找上门,说她妈妈被公安同志给抓走了。 “呜呜呜,沈苒姐姐,公安叔叔说......说是我妈妈杀了爸爸!” “什么?!”沈苒大惊。 她来不及多问,先跟著茜茜往她家跑。 一进门,就听见炕上的小宝宝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快哭哑了。 沈苒嘆了口气 。 这孩子真是遭罪,生在这样的家庭,没享过一天福。 她赶紧转身回自己家,从空间里拿了一个新的奶瓶和一袋奶粉。 又找了点温水,快速给小宝宝泡了奶。 看著小傢伙叼著奶瓶大口喝奶,哭声渐渐止住,沈苒才放心下来。 她抱著孩子,敲开了隔壁张婶家的门。 张婶是附近出了名的善心人,平时也常帮衬邻里。 “张婶,麻烦您帮我看会儿这孩子,我带茜茜去趟公安局,很快就回来。” 沈苒把孩子递过去,又跟张婶简单说了情况。 张婶一听就心疼坏了,连忙点头: “你放心去,孩子我帮你照看著,饿不著。” 安置好小宝宝,沈苒牵著茜茜往公安局走。 这事本来跟她没什么关係,她犯不著多管。 可茜茜的爷爷奶奶早就去世,茜茜妈又是孤儿,家里连个能撑腰的亲戚都没有。 前两天茜茜爸的葬礼,还是街道办的人帮忙简单办的。 现在茜茜妈被抓,茜茜一个五岁的孩子,除了找她,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 她不能不管。 至少得去公安局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凭什么认定茜茜妈杀了人。 ...... 公安局里。 沈斯年正在办公室查看资料,门被人给敲响。 “沈队,有个女同志带著一个孩子找过来,说想要了解一下陈大刚死亡的案件。” 陈大纲就是陈茜茜的父亲,那个家暴男。 “带人去会议室,我马上就来。” 沈斯年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起身往会议室走。 推门进去时,先看到的是个扎著高马尾的背影。 蓝色呢子大衣的衣角搭在椅背上,看著有些眼熟。 等女人听见动静转过头,他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几天前在公安局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吗? 眼尾那颗小泪痣,当时还让他多留意了两眼。 旁边的椅子上坐著个小姑娘,正是陈茜茜,眼眶红红的。 沈斯年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语气缓和道: “你好,我是沈斯年,负责陈大刚的案子。请问你跟陈茜茜是什么关係?” “我叫沈苒,是她们家邻居。” 沈苒开门见山,没绕圈子: “茜茜说你们把她妈妈抓了,我来问问情况。” 沈斯年挑了下眉,心里有点意外 。 没想到这女人倒是热心肠。 他没先提案子,反倒问了句:“两个孩子现在没人管?” “可不是没人管嘛。” 沈苒语气里带著点气: “茜茜妈被你们带走,小的才一个月大,饿了一上午,还是我刚餵了奶托给別家看著的。 你们抓人的时候,就没想想孩子怎么办?”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联繫了街道办去接孩子,估计他们还没过去。” 沈斯年道歉一声,又道: “不过你放心,这事我待会就立马安排人去办,保证不让两个孩子受委屈。” “我不要离开我家,我要跟我妈妈在一起!” 茜茜立马激动起来,她紧紧抱住沈苒,眼泪哗哗道: “沈苒姐姐,我想要妈妈回来,呜呜呜......” 第161章 所以,茜茜妈根本不是凶手!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公安走了进来。 她蹲到茜茜面前,摊开掌心,露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小妹妹,阿姨请你吃糖,你先跟阿姨出去玩一下,好不好?” 茜茜的哭声一下子顿住。 她的眼睛盯著那两颗裹著糖纸的奶糖,又抬头看了看沈苒,小脸蛋有些犹豫。 沈苒摸了摸她的头:“茜茜乖,你先跟阿姨出去。 姐姐在这儿帮你问清楚你妈妈的事,放心,姐姐一定会尽力的。” 茜茜小脑袋点了点头,隨后牵著女公安的手走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沈苒和沈斯年两人。 空气有些安静。 沈苒没再绕弯子,直接追问: “沈队,之前你们这边不是说陈大刚是喝多了掉河里淹死的,都快结案了么。 怎么突然就定了是茜茜妈杀的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斯年拿著笔,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沉缓: “一开始我们確实倾向於意外溺亡,但前两天尸检报告出来了。 经过检查,陈大刚后脑勺有处钝器击打的伤口。 也就是说,他掉河里之前,被人从后面袭击,才会导致摔到河里。” 沈苒眉头一皱,“你们怀疑是茜茜妈打的?” 沈斯年:“不是怀疑,是確定了......” 尸检报告出来后,沈斯年又安排了人去周围走访,终於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原来就在陈大刚出事的那个晚上,曾有个人看到茜茜妈半夜神色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我们昨天提审了茜茜妈,” 沈斯年继续道:“她已经亲口承认,陈大刚是她杀死的。 她说那天晚上陈大刚又喝了酒,回来就打她,打得比以前都狠。 陈大刚发著酒疯,还说他要把茜茜卖到乡下去当童养媳,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到女儿。 茜茜妈急火攻心,尾隨著陈大刚,见他走到河边,一气之下捡起地上的砖头砸过去......” 听完这些,沈苒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是真没想到,平日里软得像块棉花,无论怎么被丈夫殴打的茜茜妈,竟然会有勇气杀人。 所以那天她躺在床上哭,到底是为家暴男死了伤心,还是怕自己做的事被人发现?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不管是哪种,至少茜茜妈是为了护著孩子、被逼到绝路才动手的。 沈苒觉得,她没有错。 错的是那个把家暴当家常便饭、还想卖女儿的陈大刚! 如果是沈苒,她绝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弄死。 可惜茜茜妈做事太衝动了,这才让人抓住了把柄。 在这个法不容情的社会,茜茜妈的处境估计会有点艰难。 沈苒沉默了半分钟,询问道:“沈队长,我想问一下。 茜茜妈她是被陈大刚长期家暴,这次也是为了护孩子才失手的,你们公安这边大概会怎么处理?” 沈斯年:“按规定,故意杀人是重罪,不管什么原因,出了人命都得走法律程序。 不过茜茜妈这个情况確实特殊,我们已经在查陈大刚家暴的事了。 还有茜茜妈说陈大刚要送女儿当童养媳,这事我们也在核实。 如果这些都能查实,算『防卫过当』或者『激情犯罪』,法院判的时候会酌情轻判。” 沈苒点点头:“行,沈队,我明白了。 如果后续需要什么证据,或者要我帮忙问茜茜什么情况,你儘管说,我肯定协助。” 可怜的茜茜,这么小就要成为孤儿,她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见沈苒一脸认真模样,沈斯年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他忍不住开口夸讚道:“沈同志,你真是个热心肠。 邻里之间能做到这份上,还愿意为不相干的人跑前跑后,像你这样的女同志不多见。 你真是人美心善啊!” 沈斯年说这话时,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里满是真诚,还真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沈苒避开他的目光,有点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咳咳......” 她善良? 这话要是让那些被她给搞死的人听见,估计都得从土里蹦出来。 沈苒:“沈队您过奖了,我也就是顺手帮个忙。 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去看看茜茜和孩子。” 说著,她站起身。 “好,有情况我让同事联繫你。” 沈斯年也跟著起身,目送她往门口走。 女孩走路带风,透著股乾脆利落的劲儿,很快就消失不见。 沈斯年站在那,眸光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 沈苒牵著茜茜从公安局出来,先去隔壁张婶家接小的。 小傢伙刚睡醒,躺在张婶怀里还迷迷糊糊的,小嘴时不时咂吧一下。 “小宝......” 沈苒凑过去,小傢伙听到她的声音,睁开圆溜溜的眼睛朝她看过来。 “咿呀~” 小傢伙软乎乎的小拳头在空中晃了晃,好像是想朝她伸手。 沈苒赶紧把她抱过来,刚贴到怀里,小傢伙的小脑袋本能地往她脖子边蹭了蹭。 就像一只乖巧求安慰抱抱的小奶猫。 沈苒心都化了,抱著孩子跟张婶道谢一声,便带著姐妹俩回了家。 到了家,沈苒拿出一块软垫,把小宝放在上面,让茜茜照看。 “茜茜,你看著妹妹,我给小宝宝冲一下奶粉。” 茜茜点头:“知道了姐姐。” 很快,沈苒冲好了奶,把小宝抱起来准备餵奶。 奶嘴一到小宝嘴里,她就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伴隨著“咕咚咕咚”的喝奶声,还挺有趣。 看著怀里这团小小的软乎乎的小傢伙,沈苒心又融化了一片。 原来小奶娃子这么萌呀。 好想养一只啊,太可爱了! 人嘛,就是很容易母心泛滥,尤其在看到可爱生物的时候。 餵完奶,沈苒又陪著小傢伙玩了一会儿,这才把人给哄睡。 还別说,第一次带娃,还挺得心应手的。 正当沈苒沉浸在当妈的角色中时,一道敲门声打破了她的幻想。 “沈同志,我们是来接茜茜和她妹妹的。 局里说了,先把孩子安置到临时收容点,后续再找合適的人家。” 是街道办的人来了。 茜茜一听要被带走,立马扑过来抱住沈苒的腿,嚎啕大哭: “姐姐,我不跟他们走!我要等妈妈回来!” 这一哭把小的也吵醒了,也跟著哇哇大哭起来。 两个孩子同时都在哭,那声音堪比魔音环绕,沈苒简直头大。 得,她又突然不想养娃了,哭得声音太吵了。 人嘛,就是这么善变。 但她还是不忍心两个小傢伙哭。 於是,沈苒跟街道办的人商量: “同志,收容点人多,俩孩子这么小,去了也不適应。 要不先让她们在我家住著,等茜茜妈的事有了结果,再做打算,你们看行不行?” 她前段时间在兽医站忙得厉害,老爷子老早就说要给她放假,那就休息几天吧。 正好趁著这几天,她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利於茜茜妈的证据。 听到沈苒这样说,街道办的人犹豫了一下。 毕竟按照规定,一般是要安置到收容点的。 但看著俩孩子哭得可怜,又看沈苒確实热心靠谱,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行,就麻烦沈同志多费心了。 我们后续会常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隨时跟我们说。” 沈苒:“好的。” 等人走了,沈苒帮茜茜擦了眼泪,又哄了哄小的: “別怕,姐姐让你们住在这儿,等妈妈的事弄好了,咱们就去接妈妈。” 这话只当安慰,茜茜妈结果如何,她也不敢確定。 “嗯嗯,谢谢姐姐。” 茜茜眼睛亮晶晶的,小脸蛋也没那么害怕了。 晚上,沈苒燜了大米饭,炒了盘鸡蛋,还煮了锅青菜豆腐汤。 饭菜刚端上桌,茜茜就直吞口水,半天不敢下筷子。 “怎么不吃,快吃,不然冷了。” 沈苒给她夹了一筷子鸡蛋,茜茜眼睛立马亮了:“谢谢姐姐!” 茜茜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和鸡蛋,狼吞虎咽吃起来。 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著说: “沈苒姐姐,这饭好香,我好久没吃这么多了。” 沈苒又把鸡蛋往她碗里拨了拨:“慢点吃,別噎著,还有很多呢。” 小的刚餵完奶,被放在旁边的软垫上,乖乖巧巧躺著那。 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盯著她们两人,小手时不时挥一下,一点都不闹。 吃完饭,茜茜主动站起来,踮著脚要收拾碗筷: “姐姐,我帮你洗碗吧!” 沈苒赶紧把她拉回来,摸了摸她的头: “你还没灶台高呢,这点活姐姐来就行,你去陪妹妹玩会儿。” 茜茜听话地去了。 小白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茜茜和小宝宝之间来回打转。 狼牙也跑过来,趴在那,看著小宝宝一脸好奇。 小黑蛇、小白兔都来了,都在那围观呢。 看来奶娃子真是深得大家的心呀。 饭后,沈苒把睡著的小宝放在床上,让小白猫在床上看护。 “待会她要是醒了,你就来找我。” 小白猫:“喵~” 【好嘞,本喵保证完成任务!】 接著,沈苒牵著茜茜来到院子,开始每日的训练。 沈苒开口:“先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別等会儿蹲马步腿抽筋。” 茜茜听话地甩了甩胳膊,又踮著脚转了两圈,小脸上满是认真。 这几天傍晚,她都会主动找沈苒练防身术。 从一开始蹲马步抖得像筛糠,最多撑十分钟。 到现在能稳稳扎在原地半小时,进步快得让沈苒都惊讶。 “预备,蹲。” 沈苒一声令下,茜茜立刻屈膝下沉,小手握拳贴在腰侧。 虽然膝盖还没完全蹲到標准角度,但腰背挺得笔直。 眼神也亮闪闪的,没半点偷懒的样子。 沈苒在旁边看著,偶尔伸手扶一下她的肩膀: “对,下盘再稳点,脚跟別抬起来,坚持住。” 半小时过去,茜茜才撑著膝盖慢慢站起来。 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沈苒拿毛巾帮她擦了擦汗,又开始教她简单的格挡动作: “要是有人想抓你胳膊,就像这样,手腕往旁边一翻,再往后退一步,记住没?” “记住了!”茜茜跟著学,小小的身子努力模仿著沈苒的动作。 练到天完全黑了,茜茜才喘著气停下,仰著小脸问: “姐姐,我今天练得好不好?” “特別好,比昨天又进步了。” 沈苒揉了揉她的头髮,牵著她回屋: “走,姐姐帮你洗漱,洗完澡早点睡觉。” 冬天天冷,也没洗澡。 沈苒让茜茜自己泡脚,她给小的也清洗一番。 很快,两姐妹洗白白靠在一块儿,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等她们完全熟睡,沈苒还是让小白猫看著,就转身出了院子。 下午从公安局回来的时候,沈苒就用意念吩咐小灰雀,让它出去打探消息。 小灰雀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只能嘰嘰喳喳叫唤。 而现在许是跟沈苒跟久了,沾了一点灵气,也能跟她无差別沟通了。 因此她一到门口,小灰雀就飞到她的肩膀上。 【苒苒主人,我打听到消息了!】 沈苒赶紧询问:“慢慢说,你打听到什么了?” 小灰雀啄了啄她的衣领,声音清脆: 【我刚才出去打听一圈,找到了一个目击青蛙。 那天晚上小青蛙在河边散步,它说看见一个女的拿砖头砸了个男的,然后就跑了。 那男的不小心掉在河里,在河里扑腾了几下,原本都爬上岸了。 结果又来了个男的,上去就把他按水里。 等那男的不动了,后来那男的还翻了他的口袋,把钱拿走才跑的!】 沈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里一阵激动。 这么说,茜茜妈虽然用砖头打了陈大刚,但没致命! 真正把陈大刚害死的,是后来那个抢钱的男人! 所以,茜茜妈根本不是凶手! 沈苒:“小嘰,那个青蛙有没有说后来那个男的朝哪边去了,你找到其他目击者没有?” “嘰嘰嘰~” 【必须有啊,我可是找寻小能手!】 小灰雀扑著翅膀,一脸傲娇的继续道: 【小青蛙说那个男的朝西边巷子去了,我飞过去的时候碰见了一只屎壳郎,它正好知道。 它原本不肯告诉我,还是我使了美人计,它才愿意说出来那人的具体位置。】 沈苒一愣:“美人计?” 【是呀~我在它头上拉了两坨屎,它说太香了,感谢我,这才告诉我呢~】 沈苒:...... 第162章 公安队长沈斯年给沈苒送花 夜色漆黑。 沈苒跟著小灰雀来到胡同里一处破落院子里。 小灰雀飞到沈苒肩膀上,欢快地声音传来。 【苒苒,就是这里,屎壳郎说过,那个男人就住在这个院子里,这几天都很少出门。】 这个破院子很久没人住了,杂草长得快没过膝盖。 沈苒走进去,顺著小灰雀指的方向,摸到正屋门口。 门板虚掩著,里面透著点昏黄的灯光。 一推开门,屋里一股酒气混著霉味扑面而来。 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睡得正沉,呼嚕声震天响。 沈苒挑眉,这人她认识,是这条街道出了名的混子-刘三。 之前沈苒刚搬过来时,刘三还在她院子外逗留过几次。 后面听说了沈苒彪悍事跡后,刘三再也没去她那,一看就是被嚇怕了。 没想到这么胆怂的一个人,竟然敢杀人。 “嘰嘰嘰~” 小灰雀看刘三一直在睡觉,飞到上方,朝他脸上拉了一坨屎。 嘿嘿嘿,接受我的美人计吧! “吧嗒”一下。 刘三嘴巴上就多了一坨新鲜的便便。 “谁啊,大晚上的,烦不烦!” 刘三被惊醒,刚开口,嘴里就感觉有一股异味。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嘴里竟然是鸟屎。 “呕!呸呸呸!” 刘三一骨碌爬起来,拼命地往地上吐口水。 等把嘴里的鸟屎给吐乾净,他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是你!臭娘们,大晚上的,你往我嘴里丟屎,活得不耐烦了你!” 刘三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木棍,凶神恶煞地朝沈苒扑过来。 沈苒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木棍夺了下来。 刘三棍子被夺,又挥著拳头想要打过来。 沈苒脚一伸,绊了个正著,刘三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没等他爬起来,沈苒已经按住他的后背,顺手扯过床边的麻绳,三两下就把他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臭娘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三挣扎著吼道。 沈苒蹲下来,声音冰冷:“陈大刚是不是你杀的?” 刘三眼神闪了闪,嘴硬道: “你胡说什么!陈大刚是他媳妇杀的,跟我没关係!” 沈苒没跟他废话,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砰”的一声,桌子腿直接断了,桌面塌下去一块,木屑溅了一地。 刘三嚇得浑身一哆嗦。 沈苒盯著他的眼睛:“再不说实话,这拳头下一秒就砸在你脑袋上。” 刘三脸色惨白,忙不迭开口: “我说!我说!...... 前段时间陈大刚找到我,说要把他闺女茜茜卖给乡下的傻子家。 我找到傻子家商量后,他们家凑了50块钱给陈大刚,让他把人送过去。 结果陈大刚拿到钱又反悔,说要再加50块,不然就去公安局举报我拐卖孩子! 我气不过,那天晚上就跟著他,想找机会跟他掰扯......” 说到这,刘三突然卡壳了。 沈苒接著他的话往下说:“所以,你在看到陈大刚被他媳妇砸了后脑勺,掉在河里后。 乾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给按死在水里,然后嫁祸给他媳妇,是不是?” 刘三咽了口唾沫,立马否认:“没有!人不是我杀的!” “还敢狡辩,我都看见了!”沈苒故意嚇唬他,“你还把陈大刚兜里的钱都拿了!” 一听这话,刘三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 那天晚上他行事的时候,明明四处看了一下,没有一个人才敢动手的。 为什么沈苒会知道这么清楚,难道她真的看见了? “说不说!”沈苒又是一拳头砸下去,摇摇欲坠的桌子直接碎在地上。 刘三嚇得一个激灵,只能承认了。 “对,是我做的!陈大刚不讲信用还要害我,那我肯定要先下手为强啊!” 沈苒摸著兜里的收录机,唇角一勾。 很好,证据都已经录下来,接下来该把人送走。 沈苒听拎著麻绳的一端,把刘三拽起来: “走吧,你杀了人,跟我去趟公安局。” ...... 公安局,沈斯年喝著茶,正在办公室看卷宗。 这时,一个年轻女公安连门都敲,一脸激动冲了进来。 “沈队!今天白天来过的沈苒同志,她抓到了真正杀害陈大刚的凶手!” “什么?!” 沈斯年腾地一下站起身。 20分钟后,审讯室里。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听了一遍沈苒手里的收录机。 几个公安同志人都麻了。 万万没想到啊,杀死陈大刚的另有他人。 这要是不是沈苒帮忙抓到凶手,那这起案件可能就误判了。 毕竟茜茜妈自己都以为,是她亲手杀死的丈夫。 沈斯年更是惊讶得不行。 他实在没想到,沈苒看著柔柔弱弱的,不仅帮忙找到凶手,还能把人制服得服服帖帖。 “沈苒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 沈斯年看向沈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好感。 “你是怎么知道刘三是凶手的,还能找到他的住处?” 沈斯年实在是好奇,又忍不住问道。 沈苒耸耸肩,打了个马虎眼: “我天生就跟动物亲近,我不是养了只小灰雀,是它帮我打听来的线索。” 沈斯年才来公安局没多久,不清楚沈苒的神奇之处。 听到这话,心头还是有些惊讶,但也止住了。 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给解决。 很快,沈斯年就安排人將刘三快速提审一番。 刘三本来胆子就小,看到公安,那更是害怕的不行,一下子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下子,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既然刘三认罪,那茜茜妈就是无辜的。 没过多久,一脸颓废的茜茜妈就被人带了过来。 得知事情所有经过,又听说是沈苒抓到的杀人凶手。 茜茜妈当场就红了眼,差点跪下来给沈苒磕头: “呜呜呜,谢谢你啊,沈苒同志,太谢谢你了......” 天知道,她都快绝望了。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无罪释放的一天。 沈苒赶紧扶住她:“嫂子快起来,咱都是邻居,不用说这些。” “沈苒同志,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茜茜妈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眼含热泪,一脸的诚恳。 “嫂子,咱们回去,茜茜她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能帮到茜茜妈,沈苒也很开心,她又转头询问沈斯年: “沈队,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先带茜茜妈回去了。” “嗯。”沈斯年回应一声,又道: “大晚上的路不安全,我开局里的车送你们回去吧。” 沈苒点头:“行,谢谢沈队。” 上车的时候,有个年轻男公安笑嘻嘻地上了驾驶位。 “沈队,你已经熬夜几天了,我怕你疲劳驾驶,还是我来开车吧!” 沈队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只有茜茜妈很激动。 “也不知道茜茜怎么样了,还有小宝,她没有奶吃,估计饿坏了,我可怜的小宝......” 沈苒安慰她:“嫂子你別担心,今晚茜茜和小宝在我家里睡觉,小宝我也给她弄了奶粉喝,她很乖没有哭闹。” 听到这话,茜茜妈感动得眼泪哗哗: “沈苒同志,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看守所里担惊受怕,茜茜和小宝说不定早就没人管了。 你不仅帮我找著了真凶,还替我照顾孩子. 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说著,她又想起身给沈苒给跪下,沈苒赶紧按住她: “嫂子,你別这样,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再说茜茜和小宝那么乖,我看著也心疼,帮衬一把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 闻言,坐在副驾驶的沈斯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车灯落在女孩脸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 美丽动人。 沈斯年突然有些心跳加快。 他赶紧把视线挪开,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 警车很快就到达沈苒家门口。 “沈队,谢谢你们。” 沈苒道谢一声,扶著茜茜妈就进了院子。 沈斯年的目光忍不住追隨过去。 开车的年轻公安凑过来,笑著打趣道: “沈队,你该不会对沈同志有想法吧?我劝你打住。” 沈斯年狐狸眼一挑:“为什么?” 年轻公安:“你不知道,之前有几个混混半夜爬她围墙,被她院子里养的猫狗蛇给咬的半死不活。 那场面,老惨了! 有这么凶的宠物,主人估计也很凶。 还有这次,她一个人大半夜单打独斗,把刘三一个壮汉给制服。 这么一个辣的女同志,真要把人给娶回来,肯定吃不消!” “那可不见得,我就喜欢这种彪悍的,多带劲。” 沈斯年眼里多了一丝笑意。 ...... 茜茜妈跟著沈苒进了屋。 推开门,屋里昏黄的檯灯温馨的照射著。 茜茜和小宝並排躺在床上,盖著同一条印著小碎花的被子,睡得正香。 小白猫蜷在床边的小毯子上,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像个小守卫似的,盯著床上的两个孩子。 茜茜妈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脸上,一下子绷不住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唰唰”往下掉。 怕吵醒孩子,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却还是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沈苒嘆气:“嫂子,我去把茜茜叫起来。” 说著,她走到床边,弯腰轻轻拍了拍茜茜的肩膀: “茜茜,醒醒,看看谁来了。” 茜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向沈苒: “姐姐,怎么了?” 当她的目光扫到门口站著的那道身影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妈妈!”茜茜大喜。 她快速掀开被子,光著小脚丫跑下床,一下子扑到妈妈怀里: “妈妈!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茜茜妈赶紧蹲下来,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茜茜,妈妈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跟茜茜分开了。” 小宝被这边的动静吵醒,小嘴一瘪,哼唧了两声。 茜茜妈赶紧把茜茜抱起来,走到床边又抱起小宝。 一手一个搂在怀里,嘴角带笑,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的乖宝们,妈妈好想你们,好想好想......” 茜茜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茜茜和小宝回去睡了,沈苒同志,我明天再来感谢你。” 说完,茜茜妈就带著孩子们回去。 等人离开,沈苒也困得不行,伸了个懒腰,直接趴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门被敲响。 一打开,茜茜妈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出现在眼前。 “沈苒同志,我做了早餐,给你端来一碗尝尝。” 沈苒闻了一下,眼睛亮了:“好香呀!” 茜茜妈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那不行,太麻烦了!”沈苒连忙摆手。 茜茜妈不肯:“我昨晚说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做点粥又没什么。” 沈苒:“这样吧,我不太爱打扫卫生,如果你真的想报恩,以后每周来我家里给我打扫一次得了。” 这话其实就是个幌子,有空间机器人在,她根本就不需要打扫卫生。 但是她总不能让茜茜妈一直处於感恩中,总得给她找点事做,要不然没完没了。 沈苒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帮人不求回报,前提是那人值得帮。 茜茜妈一听这话,眼里闪过激动,连忙点头: “行,可以的,我每天过来打扫都行,只要你需要!” 这边刚把茜茜妈打发走,沈苒正准备出门去兽医站,结果后脚又有人找上门。 “沈队,这一大早上的,你来我家里干什么?” 今天的沈斯年跟之前还有点不一样。 以往他总穿著笔挺的公安制服,眉眼间带著股公事公办的冷感。 那双狐狸眼笑起来也多半不达眼底,总有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而今天...... 他穿了一件杏色大衣,里头白色毛衣领口微微敞著,露出性感的喉结。 下身搭了条深灰色的休閒裤,脚上一双黑色皮靴。 清清爽爽的搭配,少了几分严肃,多了点自在的鬆弛感。 就在沈苒好奇问出声后,这人从身后拿出来一捧鲜花。 “沈苒同志,这是我今天早上去花园摘得,鲜花配美人,我觉得很適合你。” 沈苒:??? 第163章 该不会......他想追求她吧? 沈苒懵逼了。 不是,这是什么操作? 大清早的,沈斯年跑到她家门口,送花干嘛? 该不会......他想追求她吧?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按灭了。 得了,想太多。 沈斯年长得帅,是公安大队队长。 人家要样貌有样貌,要身份有身份,身边能缺女人吗? 他年纪也不小了,肯定早结婚了。 说不定人家就是单纯谢谢她帮忙呢。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斯年这人看著不简单,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沈苒直接开门见山道: “沈队,你大清早跑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送花吧? 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要是有事你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別跟我客气。” 跟一个公安队长交好,这买卖不差,嘿嘿~ 沈苒说这话的时候,杏眸闪闪,眼睫毛扑哧扑哧的。 沈斯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一下说不出话了。 其实从昨晚回去后,他一夜辗转反侧都没怎么睡著。 单身了28年,头一回对一个小丫头感兴趣,他突然有了想处对象的衝动。 他这个人做事乾脆,想到了就去做。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特地摘了鲜花过来,就是想跟沈苒表明心意。 可这丫头,把他的示好当成了求助。 看她那么直来直去的,他反倒不好开口了。 沈斯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的很。 要是现在就表白,万一把她嚇著,两人关係反而会僵。 倒不如慢慢来。 想到这,沈斯年乾脆顺著她的话往下接:“確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听说你养的那些宠物都很通人性,尤其是那只小灰雀,这次帮忙破案帮了大忙。 局里现在压著个棘手案子,要是能请你的宠物帮忙,说不定能有突破。” 沈苒一听是要宠物帮忙,下意识就想拒绝。 主要她不想把自己的神奇之处暴露出去,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倒成了不好的把柄。 可没等她把“不行”说出口,沈斯年又补了一句: “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 局里有规定,要是能破了这案子,有奖励。” 他说著,伸出3根手指晃了晃。 沈苒的眼睛瞬间亮了:“三千块?” 虽然她现在积蓄很多,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啊。 三千块也算是一笔小巨款了,买一个一进四合院都够了! “要是三千的话,那我就答应了。 当然,我並不是为了钱,我纯粹是热心帮忙!” 沈苒毫不心虚说出这话,一脸小財迷模样。 沈斯年到嘴的“三百”直接卡壳了。 得,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要是案件真能破了,他再去跟局里申请多要一点,剩下的自己补就是了。 这样一来,不仅案件破了,还能跟这丫头多接触。 这笔“买卖”不亏! “嗯,是三千。”沈斯年笑著说,又加了一句: “要是这次合作顺利的话,接下来咱们继续合作,到时候会有源源不断的奖励。” 沈斯年显然摸准了沈苒这个小財迷的心思。 沈苒牙齿一露,立马拍板: “好嘞,这忙我帮了,沈队长,合作愉快!” 沈斯年脸上笑容更深了:“合作愉快。” ...... 跟沈斯年聊完,沈苒就要出门去上班了。 “沈队,我今天下班去公安局找你吧,到时候详细了解一下案件情况。” “不用那么麻烦。”沈斯年赶紧说道: “兽医站距离这里挺远,你坐公交车肯定不方便。 不如我开车送你吧,下班了我再去接你,正好一起了解一下案件。” “还是不用了。”沈苒连忙摆手。 如果沈斯年是顺路,让他送一下倒是没什么。 但如果对方专程开车就为了送她去兽医站,那就太麻烦了。 况且她现在身份还是一个已婚状態。 这年头嘴碎的也多,万一被人瞧见传出閒话,也不太好。 沈苒:“沈队,我一个人坐公交车都习惯了。 你是公安队长,肯定忙得很,別为了我的事耽误工作。 等案子破了,要是真需要麻烦你,我再跟你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斯年就没有再强求。 “行,听你的。那我在局里等你,到时候给你看案子的卷宗。” 沈苒:“好,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沈斯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今天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希望早点把这丫头追到手。 ...... 回到公安局。 昨天晚上调侃过沈斯年的年轻男公安一脸八卦凑过来。 “沈队,你这一大早去干什么了? 我好像看著你不是从家里方向过来,你该不会是去找沈同志了吧?” 沈斯年冷眼一瞥:“你很閒么?” “不閒不閒!我去忙了!” 年轻男公安尷尬一笑,立马开溜。 妈耶,沈队不笑的时候好嚇人。 平常都是一副笑眯眯模样,一到关键立马掛脸。 难怪大家背地里都传他是笑面虎。 ...... 兽医站。 孙老爷子正在忙活,抬头就看到沈苒走了过来。 “苒丫头,你昨天傍晚不是打电话说这几天请假么,怎么又来了?” “事情解决了,不需要请假了。” 沈苒大体把隔壁茜茜家的事说了一下。 听完后,孙老爷子一脸震惊。 没想到一起杀人案件会有这么大的反转,这幸亏有沈苒在,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破案。 “苒丫头,为师有你这样的学生真的太荣幸了,你做得很好。” 孙老爷子说起这话,一脸的骄傲。 他感觉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收了这么一个品格优秀的徒弟。 沈苒:品格优秀?对对对! 第164章 沈苒跟沈斯年一起抓犯人 傍晚,沈苒心情不错地从兽医站下班。 她哼著小曲儿,走到公交车站牌下。 车来了,她一脚跨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人不多,她正好能安静地发会儿呆。 忽然,前排两个大妈的对话钻进她耳朵。 “哎,你听说了吗?最近那个案子,听说又快到日子了。” 一个大妈小声说,语气里带著害怕。 “哪个案子?”另一个大妈问。 “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啊!”大妈压低声音: “三年了,每隔三个月就杀一个。杀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太嚇人了。” “是啊是啊,我听我儿媳妇说了。公安那边一直没抓到凶手,真是可惜了。” 另一个大妈嘆气。 沈苒听到这,心里一紧。 三年?每三个月一次?这凶手也太囂张了。 她忍不住竖起耳朵,继续听她们说。 “这凶手太狡猾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每次作案都在不同的地方,手法还不一样,你说公安怎么抓?” “就是,听说公安那边都快愁死了。这要是再抓不住,咱们这城里的人心都得散了。” 沈苒听著她们的对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难道早上沈斯年跟她说的案件,就是这个? 下了车,她直奔公安局。 沈斯年的办公室在二楼,她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沈斯年低沉的声音。 推门进去,沈斯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他穿著一身制服,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著光。 看到她,沈斯年脸上露出了笑容。 “沈苒同志,你来了,快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站起身,拉了一张椅子让她坐。 沈苒坐下后,又把刚才在公交车上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队,你让我帮忙是这个么?” 沈斯年没直接回她,而是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沈苒接过档案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照片。 她一张张地看过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照片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女同志的死亡惨状。 “你刚才在公交车上听到的,確实是这个。”沈斯年语气有些沉重,接著道: 凶手十分狡猾,每隔三个月才作案一次,手法不一,地点不一。 每次我们人赶到的时候,他早就跑了。 根据时间推测,这次凶手可能又要动手了。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寻,但凶手估计有所察觉,一直没有动作。” 沈苒听到这,心里有些沉重。 看来这件案子比她想像的还要棘手。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斯年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期待。 “我?”沈苒指了指自己。 “对。”沈斯年点了点头:“我需要你的小灰雀,还有白猫去探探。” 沈苒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人对动物,不会有那么大的警惕。”沈斯年解释道: “特別是小灰雀和白猫,它们体型小,目標小,容易让人忽略。 它们也可以进到人进不去的地方,听到人听不到的声音。” 沈苒听了,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且,你的宠物都很通人性,能听懂你的话。” 沈斯年继续说道:“它们可以帮我们找到线索,说不定,能成功。” 沈苒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这件案子关係到很多人的性命,她如果有这个能力,不能坐视不管。 即使最开始她是奔著钱来的。 但现在,她一心只想把那个杀人犯给抓住。 听到她答应,沈斯年微微一笑。 他就知道她会答应,她那么善良热忱,肯定会出手相助。 ...... 接下来的几天,沈苒正常上下班。 但她的心一直悬著。 那个凶手,隨时可能会动手。 只希望在抓到他前,不要再出现受害者。 这几天沈苒也没閒著,她特意把小灰雀和白猫都训练了一下,教它们做到如何更好的隱藏自己。 练习的时候,狼牙和小黑蛇都表现了极大的兴趣。 可惜狼牙体型太大,不太適合盯梢。 而小黑蛇则是行动受限,爬起来肯定不如小灰雀飞以及小白猫跑得快。 小白兔...算了,继续啃它的胡萝卜吧。 第四天下午,沈苒正在兽医站忙活,就收到了沈斯年的电话。 “我们查到一个线索,那个凶手今天晚上可能会有动作了。” 她心里一紧,连忙回道:“在哪里?” “在城西的一处小树林。”沈斯年接著道: “我们已经在那里埋伏了,你赶紧带著你的宠物过来,越快越好。” 沈苒:“行!” 沈苒跟孙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便坐车往城西赶去。 这几天她出门都把小灰雀和小白猫放在空间,就是想著隨叫隨到。 一个小时后,沈苒到达地方。 沈斯年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著便装,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著一个望远镜。 “来了。”他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 “沈队,怎么样了?”沈苒问道。 “我们的人,已经进去了。”沈斯年说道: “凶手在里面,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 沈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所以,我需要你的宠物,去探探路。”沈斯年继续道: “让它们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方向,这样也好及时抓捕。” 沈苒点头:“行。” 早在刚才过来的时候,沈苒就把小白猫和灰雀从空间放出来。 小白猫现在被她抱在手上,灰雀站在她肩膀上。 沈苒让两个小傢伙站在眼前,跟它们小声叮嘱一番: “小白,小嘰,你们进去吧。 就像我之前教你们的一样,儘量把人给找到,也要小心一点。” “喵呜~” 小白猫叫唤一声,尾巴摇个不停。 【放心吧苒苒,本喵一定帮你抓到凶手!】 “嘰嘰嘰!” 小灰雀扑著翅膀,点点头。 【苒苒,我超厉害的,你看著吧!】 跟沈苒打了一声招呼,两个小傢伙立马行动起来。 小灰雀扇动翅膀,飞向了树林深处。 白猫则钻进了草丛,悄无声息地向前摸索。 沈苒和沈斯年,都站在树林外面安静地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苒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希望小灰雀和白猫没事。 “別担心,它们会没事的。” 沈斯年看出了她的紧张,出声安慰道。 沈苒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声。 “是小嘰!她这是找到人了!” 沈苒心里一喜,连忙看向沈斯年。 “走!” 沈斯年二话不说,带著她,衝进了树林。 他们跟著鸟叫声,一路狂奔。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小灰雀。 它正停在一棵树上,不停地叫著,像是发现了什么。 沈斯年顺著小灰雀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间破旧的小木屋。 “速来东边小木屋集合!” 沈斯年立刻拿出对讲机,向埋伏在周围的同事们发出了指令。 不到10分钟,一群公安同志就冲了过来。 “行动!” 沈斯年一挥手,几个公安上前,一脚踹开了小木屋的门! 第165章 沈斯年:努力把人给追到手! 一进屋,一股子霉味儿和血腥味儿直衝鼻头。 屋子中间,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都是污垢。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脖子。 那女人脸色煞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看到沈斯年沈苒几人衝进来,女人立马求救: “救命啊......快救救我.....呜呜呜......” “不要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中年男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他疯狂地挥著匕首,不让人靠近。 沈斯年脸色铁青,他抬起一只手,示意身后的人別动。 “你冷静点,先把人放了。”沈斯年儘量用平缓的语气跟他交谈: “別衝动,衝动解决不了问题。你有什么要求,咱们可以慢慢谈。” “谈?谈个屁!”男人歇斯底里地喊,唾沫星子乱飞: “我让你们滚!都给我退出去!不然我立马就杀了她!” 他说著,手里的匕首猛地往女人脖子上刺去。 虽然只是轻轻一划,但那道血痕已经清晰可见,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哇哇!” 女人嚇得崩溃大哭。 沈斯年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了。 “好,我们退!” 沈斯年一挥手,其他人全都退到门口的位置。 然而中年男人还不满足:“把门关上,滚得远远的!” 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 站在沈斯年身后的沈苒往前走了一步。 “这位同志,要不然我跟你谈判吧。” 男人原本疯狂的神色,在看到沈苒的脸时,突然定住了。 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看向沈苒的目光带著一种病態的贪婪。 “你!你过来!”男人指著沈苒,声音有些颤抖,“我不需要谈判,你来换她就行!” 沈斯年脸色一变,立刻低吼:“沈苒,別答应!他是疯子!” 沈苒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她冲沈斯年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男人。 “好,我换她。” “沈苒!”沈斯年急得想衝过去拉住她。 沈苒却已经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男人。 男人突然狂笑起来,笑声猖狂又刺耳。 “哈哈哈!你这小妞,胆子倒是不小!” 他一把將手里的女人推开。 隨后猛地將沈苒沈苒拉了过去,匕首瞬间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沈斯年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手枪。 男人把沈苒控制住,心情好得像是中了头彩。 他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太好了!老子杀了那么多女人,终於杀到最漂亮的一个了!!” 沈苒被他劫持著,脖子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的冰冷,可她脸上却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她甚至还有心思好奇地问他。 “同志,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呢,杀人是犯法的。”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平静地问出这种话。 他咧嘴一笑,带著一种病態的癲狂。 “反正你都要死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男人的眼神变得阴沉而怨毒,接著道: “我年轻的时候,娶过一个媳妇。 我对她掏心掏肺,可那个贱人嫌弃我没本事,竟然跟別的野男人勾搭上了! 当时我发现以后,哀求她回家,甚至给她跪下了。 可她呢?她指著我的鼻子骂我废物,骂我没用! 那对姦夫淫妇他们合起伙来,用下三滥的手段污衊我,还报警说我偷东西!” 男人说到这,额头青筋暴起,情绪激动得不行。 “结果我坐了三年牢!整整三年! 我出来的时候,我父母已经活活被气死了,我女儿生病没人管,也病死了!”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一无所有了!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我恨得半夜拿起斧头,把那个姦夫淫妇给活活砍死了。 然后我就开始逃亡,开始杀人!” 男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漂亮女人就是原罪!她们仗著自己长得好看,就水性杨花到处勾搭! 她们都该死!她们都是那个贱人的帮凶!” 听到这话,沈苒都无语了。 “大哥,这不对吧。 是你媳妇儿做错了事,跟別的女人有什么关係? 她出轨,你父母女儿遭殃,確实很惨。 但你把火发泄到不相干的女人身上,这就叫犯法。 你伤害无辜的人,跟你媳妇儿那种人,有什么区別?” 沈苒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男人头上。 他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里,被沈苒这么一说,像是被人戳破了谎言。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们这些女人都是一路货色!” 男人被激怒了,他觉得自己的“苦衷”被沈苒否定了。 “你才是最该死的!长得这么漂亮,心肠肯定比谁都黑!” 男人彻底疯狂了。 他举起了手里的匕首,狠狠刺下去。 “住手!” 沈斯年大喊,他已经瞄准了男人持刀的手臂,正准备开枪。 但沈苒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男人举起匕首的那一刻,沈苒的身体迅速向下一沉。 像个泥鰍一样滑出了男人的控制。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男人的肩膀飞过,把他嚇得一个激灵。 沈苒看准时机,一个漂亮的侧身。 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被打得“嗷”的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痛苦地跪倒在地。 沈苒没给他机会,一个过肩摔,直接將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木屋的地面都在震动。 男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匕首也被打飞了。 门口的公安见状,立刻冲了上去,將男人死死按住。 “銬起来!”沈斯年厉声说道。 將人抓住后,沈斯年快步走到沈苒旁边:“你没事吧?!” 沈苒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土,咧嘴一笑: “没事,我没那么容易受伤。” “那你的身手......” 沈斯年欲言又止道。 “哦,这是我之前自学的擒拿术,好久没用了,有点生疏。” 沈苒轻描淡写地带过.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沈斯年看著她,眼神复杂。 这个小丫头,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她的身手胆识、还有那份冷静,都超出了他的想像。 有趣,太有趣了。 她这个样子,反而更让他著迷了。 他一定要加把劲,努力把人给追到手! 第166章 沈斯年:沈苒我请你吃顿饭 將凶手押走后,被劫持的女人也被送往医院就医。 女人脖子上的伤只是皮外伤,不重,但嚇得够呛,估计得缓好一阵子。 沈苒则跟著沈斯年一起回了公安局。 路上,沈斯年笑著开口道: “沈苒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有你和你的宠物,说不定我们这次不一定能这么顺利。” 沈苒笑眯眯道:“不用这么客气,毕竟我也是拿钱办事嘛。” 沈斯年笑意一顿,再次勾唇: “你放心,我会跟局里申请奖励,一分不会少。” “哎呀,其实也没那么急。” 沈苒摆了摆手,下一句就问:“那我待会就能领钱不?” 沈斯年:...... 这小丫头,还真是小財迷一个。 沈斯年:“可能不行,天都黑了,局长都下班了。” “行吧。”沈苒也没在意。 她就说著玩的...... 因为今天时间太晚了,沈苒在公安局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沈斯年跟她约好,让她明天下午再过来。 第二天,沈苒在兽医站忙碌一上午,下午请了假。 沈苒:“孙爷爷,我要去领取奖励啦,到时候发了钱,给你买好烟抽!” 孙老爷子笑呵呵摆手:“去吧去吧!” 沈苒哼著小曲儿,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她这人就这样,一高兴就爱哼小调,都成习惯了。 还別说,头一回靠破案赚钱,还挺有意思的。 之前都是搜刮別人的財產,还有黑市卖货,破案还是头一回呢。 这种被人需要又能帮人的感觉,是真的不错。 沈苒突然发现,她这个能跟动物交流的金手指,好像还可以扩大一些范围。 她不该只停留在日常和动物们聊聊天,当个兽医这些。 看来以后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这天赋利用到极致。 ...... 公安局门口。 局长和沈斯年几人全都站在门口,笑吟吟地迎接沈苒。 困扰整个城市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案,终於告破了。 这个沈苒可真是大功臣一个呀! 一看到沈苒过来,局长满面红光,立马迎上来: “哎呀,沈苒同志来了,欢迎欢迎!” 局长抓住沈苒的手,热情得不行: “这次多亏了你!沈苒同志,你简直巾幗不让鬚眉啊!” 局长对沈苒一顿夸,把她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苒:“局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场面话嘛,谁都会说。 听到她这样说,局长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小沈啊,这次你帮了我们大忙。这是我们公安局的一点心意,奖励金!” 局长说著,从一个秘书手里接过一个信封,递给沈苒。 “我们局里规矩,这种破案帮助,原本是三百块。 但这次情况特殊,你的宠物立了大功,我们给你额外补一点,给五百!” “五百?”沈苒接过信封,有些懵。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斯年,发现后者脸色有些尷尬。 不是说好的三千吗? 这傢伙,竟然骗她? 局长没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小九九,继续乐呵呵地说: “对了,我们还特地给你做了一面锦旗,感谢你的热心帮助!” 他一挥手,一个公安同志立刻捧著一面红色的锦旗走了过来。 锦旗上,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异常醒目: 【神宠助警,破案奇功】 看到锦旗,沈苒原本还绷著的脸一下子就笑了。 锦旗好呀,这年头可是有大作用的。 想当初她照顾温奶奶,街道办也给她颁发过锦旗。 这后续要是跟人闹矛盾,两面锦旗一掏,那震慑作用,绝对槓槓的。 局长又拉著沈苒说了几句,就把人给放了。 “沈队,你送一下沈同志。” 沈斯年点头:“好的局长。” 回去的路上,沈苒都没吭声。 刚才拿到锦旗是挺高兴,但一码归一码。 沈斯年骗她,那肯定不对。 看著她鼓著腮帮子,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沈斯年连忙主动开口:“沈苒同志,你別生气。 局里的奖励確实只有那么多,是我自己太想立功才说给你三千,我没有告诉你实情这是我的不对。 你放心,剩下的2500我补给你,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他原本想偷偷私底下操作,不让沈苒知道。 谁知道今天一大早局长就通知说,他要亲自颁发奖励。 这事他没法阻止,只能事后解释了。 “这样啊......” 沈苒恍然大悟。 所以之前沈斯年掏出3根手指的时候,说的就是三百块钱。 被她误解成三千块,他也没纠正,原来是想私自掏腰包来补这个款。 “算了,不用了。”沈苒摆了摆手:“原本也是我误会了,五百也可以了。” 反正这次协助破案也没费多少劲儿,少拿一点没什么。 听到这话,沈斯年却摇摇头: “不行,我答应了你,钱还是要给的。” 他是一个男人,说出去的话,必须得兑现。 他不想失信於她。 沈苒果断拒绝:“还是算了吧,你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如果奖励就是三千块,她完全可以心安理得拿著。 但並不是。 如果让沈斯年补2500给她,总感觉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好像欠他似的。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见沈斯年还要开口,沈苒赶紧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多的钱我不会要。” 见她心意已决,沈斯年不好再多说什么。 经过国营饭店门口,沈斯年突然开口道: “沈苒同志,钱你不要,那吃顿饭总可以吧。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希望你能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 沈苒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脸上扬起笑意: “这个可以有!” .......... 第167章 沈苒带著狼牙跟人贩子打斗 70年代的国营饭店,还是挺简朴的。 大门口,左边墙壁上掛著一个黑板,上面写著菜单: 【今日供应:红烧肉、肉丝炒麵、炒豆芽、鯽鱼豆腐汤、白米饭、馒头。】 菜单上的菜式不多,但有荤有素,看著还挺像样。 沈斯年侧头看向沈苒:“你想吃点什么?” 沈苒的目光在“红烧肉”那三个字上停了几秒。 她以前看不少年代小说,女主角第一次去国营饭店,必点的就是红烧肉。 她还挺想知道这国营饭店的招牌菜到底是什么滋味。 “就红烧肉、炒豆芽吧。”沈苒说。 国营饭店的份量都挺足,点两个菜应该够她和沈斯年吃了。 沈斯年点点头:“那行,我去窗口点菜,你找个位置坐著等我。” 等沈苒一离开,沈斯斯年就走到窗口。 “同志,麻烦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炒豆芽,再来一份鯽鱼豆腐汤。” 第一次请女同志吃饭,可不能小气。 沈斯年一口气点了三个菜。 红烧肉美味,炒豆芽清爽,再加个汤,营养才均衡。 没过多久,沈斯年就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沈苒。 “来来,吃饭了。”沈斯年把菜放在桌上,“我多点了一份鯽鱼豆腐汤,特別鲜美,你尝尝。” 说著,他用勺子先给沈苒盛了一碗汤。 沈苒笑著接过碗:“谢谢。” 汤色奶白,上面还撒著几点碧绿的葱花,光是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沈苒迫不及待地端起汤碗,尝了一口。 汤汁浓稠,带著鯽鱼特有的鲜甜和豆腐的奶香。 一口下去,简直鲜得舌头都要炸开了。 “哇,沈队,这汤太好喝了!” 沈苒忍不住讚嘆,又喝了一大口。 “喜欢就好,多喝点。” 沈斯年也喝了一口汤,眼里闪过一丝惊艷。 不知是受到眼前的美人影响,还是太久没来国营饭店喝过汤。 沈斯年总觉得,今天的汤特別美味。 鯽鱼豆腐汤喝了一半。 沈苒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份红烧肉。 红烧肉装在一个白瓷盘里,油光鋥亮,顏色是诱人的琥珀色。 每一块肉都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上面还淋著浓郁的酱汁。 她夹起一块肉,轻轻一咬。 肉皮软糯弹牙,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反而有一丝微甜。 “这个红烧肉,也绝了!” 沈苒眯著眼,幸福感溢於言表。 她本来就是一个小吃货,碰到好吃的就忍不住哐哐吃。 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又一脸满足模样。 沈斯年突然就笑了。 没想到她不仅是一个小財迷,还是一个小馋猫。 “慢点吃,碗里还有。” 沈斯年光顾著看她,筷子都没怎么动过。 沈苒注意到这点,连忙催促他:“你也快吃啊,菜都要凉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著天,气氛还算融洽。 聊著聊著,沈斯年突然就问道: “你之前那个身手,真是自己学的?” “当然了!”沈苒毫不心虚,谎话张口就来: “我从小就爱看那些强身健体的武术书籍,都是自己瞎琢磨。” 这话她曾经也对秦烈说过。 说起秦烈,这丫的出任务都很久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沈苒这样说,沈斯年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其实他是有点不信的。 但別人的私事,他也不好过多询问。 “沈苒同志,以后我们长期合作吧。 要是公安局有搞不定的案子,我就来找你,说不定有收穫,怎么样?” 沈斯年语气十分的认真。 一来他可以跟沈苒多接触,二来还能把一些棘手案件解决,一举两得。 沈苒微微一笑:“可以啊,反正有奖励拿嘛。” 她现在不太在乎钱,就是想探索一下怎么把金手指利用到最佳。 “那必须的。”沈斯年狐狸眼闪了两下,勾唇道: “不仅如此,以后你要是在生活中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我帮你解决。” 沈苒美眸一挑,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 有公安队长给自己当靠山,这买卖,可比钱值多了! “沈队,合作愉快!”沈苒伸出手。 “合作愉快。”沈斯年伸出手回握。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愉快极了。 ...... 沈苒原本以为这次合作完,沈斯年不会这么快就找上她。 毕竟连环杀人案才刚破。 没想到才过了三天,沈斯年就主动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沈苒刚给一只拉肚子的老母鸡看完病. 沈斯年的警车就停在了兽医站门口。 他一下车,脸上没有了上次的轻鬆,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疲惫。 “沈苒同志,出事了。” 沈斯年直奔主题,语气沉重。 “怎么了?”沈苒心里一紧。 “这几天,城里出了一起人贩子拐卖案件。 已经有好几家人丟了孩子,我们这边找寻了好久,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沈斯年眉头紧锁,继续道: “这群人贩子团伙非常专业,清理现场很乾净,我想请你养的狼狗-狼牙协助。” 狼牙是灰色大狼狗,体型威猛,鼻子比一般的狗灵敏得多。 正因为如此,沈斯年才想到找沈苒。 “我想请狼牙去闻一下几个孩子的旧物,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沈苒听了,毫不犹豫地点头:“行,没问题!” 跟孙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后。 沈斯年先开车送沈苒回家。 到家后,沈苒把狼牙叫上,又带上了小灰雀,以防万一。 两人一狗一灰雀上了车后。 接著先去丟孩子的第一家:李大娘家 这是一条老巷子,房子低矮破旧。 刚下车,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院子里挤满了人,李大娘正瘫坐在地上,哭得眼睛都肿了,旁边邻居们在劝著。 “我的孙子啊!我的宝儿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李大娘拍著大腿,声音沙哑。 沈斯年拨开人群,带著沈苒和狼牙走了进去。 沈斯年:“李大娘,我是公安队的沈斯年,我们来帮忙找孩子。” 李大娘看到他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沈队长!你可来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的孙子啊! 他才三岁啊!他现在肯定很害怕,我的乖孙啊,从来都没离开过我......” 沈苒看著她佝僂的身体,心里一阵嘆息。 “大娘,您別急,我们一定尽力。” 沈苒轻声安慰。 沈斯年:“大娘,能不能把孩子穿过的衣服或者玩过的玩具给我们狼狗闻一下?” 李大娘手忙脚乱地衝进屋,拿出一个已经洗得发白的布老虎。 “这个......这个是我家大宝最喜欢的玩具!” 沈苒蹲下身,把布老虎递到狼牙的鼻子底下。 叮嘱道:“狼牙,闻一下,看孩子是从哪里走丟的。” 之前来的路上,沈斯年已经把几个丟失人家的情况都给她说了。 这个第一家的大宝,就是在院子里玩耍突然不见的。 狼牙低头嗅了两下,又在四周到处警惕地逛了一圈。 最后抬头“汪汪”几声。 沈苒摸了摸狼牙的头,然后对沈斯年说: “狼牙闻到了一股特別的气息,咱们去其他几家看看吧。” 沈斯年点头:“行。” 两人又赶到了第二家。 这家人住在一栋筒子楼里,家里情况好一些,但气氛同样凝重。 孩子的妈妈小周同志,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 她没有大哭大闹,但紧紧抱著一件孩子的小棉袄,整个人处於崩溃边缘。 “沈队长,我的闺女......她才五岁。 她早上还高高兴兴吃著白糖糕,结果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该死,我真该死,我不应该带她去逛街,我该死啊!” 小周同志声音沙哑,说到这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沈苒赶紧走上前,握住她冰冷发抖的手。 “这位大姐,您別难过。您把孩子的小棉袄给狼牙闻一下,我们儘量帮您找到孩子。” 小周颤抖著把小棉袄递了过去。 狼牙闻了闻,鼻子抽动了几下,隨后看向沈苒。 沈苒开口道:“沈队,接下来去第三家吧。” 第三家的孩子,是供销社经理老张的儿子。 老张的孩子小名叫虎子,今年六岁。 据说虎子是出去跟小伙伴玩耍不见的。 老张一家都哭成了泪人,看到沈斯年和沈苒过来,几人连忙围了上来。 “沈队,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忙找到孩子,求求了!” “呜呜呜,我的虎子啊,他要是找不回了,我也去死好了。” 很快,虎子的经常玩的小皮球被拿了出来。 狼牙闻著皮球的味道,又四处嗅了嗅。 然后猛地抬头,朝著院墙的方向吠叫起来。 沈斯年眸光一紧:“怎么了,它这是发现什么?” 沈苒:“狼牙说,刚才在来的路上,它好像闻到过类似的问题。” 沈斯年精神一振:“那咱们赶紧去看看!” ...... 两人立刻带著狼牙衝出了院子。 狼牙低著头,鼻子贴著地面,一路狂奔。 沈斯年和沈苒紧隨其后。 沈斯年身手矫健,沈苒体能也不差,两人跟著狗跑得飞快。 他们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子,巷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都是灰尘和下水道的怪味。 狼牙的速度越来越快,鼻翼不断翕动,尾巴都快摇断了。 20分钟后。 狼牙终於在一处废弃的小院子门口停下。 “呜呜......” 狼牙低声呜咽,用爪子扒拉著木门。 院子门是虚掩著的,从里面传出了模糊的说话声。 沈斯年给沈苒使了个眼色,然后贴著墙壁,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院墙。 沈苒屏住呼吸,让小灰雀悄悄飞上去,停在屋顶,充当侦察兵。 透过半开的木门,两人隱隱约约能听到屋子里的对话。 “老歪,这次货色不错啊,一口气来了仨!”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喜意。 “那是!老子出马一个顶俩!” 被称为老歪的男人得意地笑了两声,声音沙哑道: “那几个城里的小崽子,养得白白胖胖,卖到南边儿,绝对能卖个高价!” “高价是肯定的,不过这批货得儘快出手。” 另一个声音带著警惕:“城里这几天公安盯得紧,听说连沈斯年那个阎王都出动了。” 沈斯斯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老歪不屑地“呸”了一声:“沈斯年算个屁! 老子这次换了路子,找的都是那种没啥防备的,他肯定找不到我们!” “这三个小的哭闹得厉害,再不处理,容易惹出麻烦。” 最开始开口的那人,有些不耐烦道:“乾脆得给他们餵点药,让他们老实点。” “餵了餵了!给他们一人餵了点安神药,现在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咱们歇会儿,等天彻底黑了,装进麻袋,直接运出城!” 老歪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狠毒。 沈斯年听到这里,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群人贩子,简直无法无天! 他不再犹豫,从腰侧拔出了手枪。 “沈苒,你和狼牙在门口先等著,別进来!” 沈斯年沉声吩咐,隨后一脚踹开大门。 “砰!” 木门应声而碎,带著木屑飞溅。 沈斯年持枪冲了进去。 “不许动! 公安!” 屋子里一下子就混乱起来。 那三个正在聊天的人贩子嚇得魂飞魄散。 看到持枪的沈斯年,本能地抄起了手边的棍子和椅子。 “妈的! 怎么找到这儿的!” 老歪大骂一声,抄起一把椅子就朝沈斯年丟去。 沈斯年身形一侧,躲过椅子。 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老歪的手臂。 “啊!”老歪惨叫一声,胳膊一下子血流如注。 另外两个人贩子见势不妙,一个抄起棍子砸向沈斯年,另一个则试图从后窗逃跑。 沈斯年灵活地避开棍子,正要追击,沈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队,我来!” 沈苒带著狼牙冲了进来。 “狼牙,去,咬住那个翻窗的!” 沈苒一声命下。 狼牙像一道闪电一样,瞬间扑向了那个企图逃跑的人贩子。 “啊啊啊!” 狼牙一口咬住了那人的小腿,那人疼得哇哇大叫...... 第168章 我保证將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狼牙高大威猛,咬合力惊人。 狠狠撕咬几下,那人的小腿已然血肉模糊一片。 很快,他就因为剧烈疼痛而昏厥过去。 一旁的老歪见此,捂住被子弹打伤的左手,想趁乱溜走。 沈苒一个箭步衝上去,一个飞旋踢,將老歪踹翻在地。 老歪刚想挣扎起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他的脑袋。 “別动!老实点!” 原来是沈斯年。 另外一个人已经被他给制服,也晕倒在地。 沈苒从挎包里掏出麻绳,快速將现场三个人贩子全都绑在了一起。 隨后她跟沈斯年把院子快速找了一遍,却根本没有发现孩子们的踪跡。 沈斯年走到老歪面前,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告诉我,孩子们在哪里?!” 老歪笑著吐了一口血沫:“呸!就算你把老子打死,老子也不会告诉你! 就让那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陪葬,哈哈哈哈哈!” “人渣!”沈苒一脚踹在他胸口上,直接转头命令狼牙道: “狼牙,你去找一下,务必儘快找到!” “汪汪汪!” 狼牙仰著脑袋,大声叫唤几句,立马开始去寻人。 不到三分钟,它就找到了杂物间那里,不停在那扒门。 老歪脸色一白,这畜生怎么鼻子那么灵! 杂物间的门锁著,但丝毫不影响沈斯年的行动。 他一脚將杂物间门给踹开,飞快地冲了进去。 隨后在狼牙的指引下,沈斯年发现了一处隱蔽的地下室。 “沈苒同志,上面那几个人就拜託你了,我先下去看看。” 把地下室的木板门给撬开后,沈斯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沈斯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微弱的火光下,他在一个堆满了稻草的角落,看到了三个蜷缩著的小身影。 正是那三个丟失的孩子! 孩子们都脸色苍白,紧闭著双眼,似乎是药物的作用,陷入了沉睡。 沈斯年心头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用手指在几个孩子鼻子那里探了探,发现都有呼吸,这才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孩子们都没事! 正在这时,外边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队,你们在哪里,抓到人贩子里么?” 是其他同事带著救援大队来了。 “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沈斯年激动地大声道。 ...... 孩子们被救出来后,很快就被送入了医院进行检查。 因为安眠药的原因,几个孩子仍在昏睡,但总算是平安无事。 得知这个消息,三个孩子的父母和长辈全都衝进了医院。 一见到沈斯年和沈苒,大伙全都激动地围了上来。 “沈队长!沈苒同志!你们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李大娘拉著沈苒的手,老泪纵横,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小周妈妈更是“扑通”一声跪地,不断地磕头。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谢谢你们,呜呜呜!” 另外几家人红著眼眶,也跟著跪了下来,呼啦啦一片。 沈斯年和沈苒赶紧把他们扶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斯年语气有些哽咽。 沈苒也鼻子一酸。 这份沉甸甸的感谢,比任何奖励都让人温暖。 安抚完家属,沈斯年带著沈苒回了公安局。 刚到门口,局长又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哎呀,沈苒同志!你可真是我们公安局的福星啊!” 老局长一上来,就紧紧握著沈苒的手,眼角的笑意都成了一条缝。 “前段时间你刚协助我们破了连环杀人案,现在又救了三个孩子!你这是立了大功啊!” 局长越看沈苒越满意,当场提出了招揽: “我看,你不如乾脆加入我们公安局得了! 你这本事,当个特殊侦查员,绝对是人才中的人才!” 沈苒被夸得尷尬,想把手抽回来,结果老局长力气贼大。 她只好放弃,委婉拒绝道: “局长,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工作了。” 她现在兽医事业才刚起步,孙老爷子对她特別看重,肯定不能离开。 更何况,公安局束缚太多了。 她之前为了自保,在山林里可是杀了好几个悍匪。 要是真进了公安局,哪天她那点“小秘密”被发现,那可就自身难保了! 局长被拒绝,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但也没强求。 这时,沈斯年走过来,笑著解围: “局长,沈苒同志在兽医站有更重要的使命。 不如咱们换个方式,以后就让她当我们的特別顾问,有需求再合作。” “特別顾问? 这个可以有!” 局长眼前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於是转头问沈苒: “沈苒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沈苒杏眸弯弯:“可以啊,我正有此意。” 不仅能帮到人,还能拿奖励,很不错! ...... 这次因为一次性救了三个孩子,性质更为重大。 所以局里给沈苒的奖励金定在了六百元! 除了现金,局里还给她准备了锦旗。 这次的锦旗,写著八个更加闪耀的大字:【千里寻踪,幼童救星】 沈苒抱著这面锦旗,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之前已经有两面锦旗,加上这个,一共三个。 在这个年代,这么多锦旗就是实打实的功绩和荣誉证明。 从公安局出来,夜色已深。 沈斯年开著警车送沈苒回家。 路上,沈斯年忍不住询问道: “沈苒同志,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能跟动物对话,有什么特殊能力?” 上次沈苒跟小灰雀的沟通,还有今天跟狼牙的,这些细节他全都看在眼里。 其他人或许不知情,以为是沈苒运气好,这才带著小动物破案。 但他知道,並不是这样的。 应该说,全程都是沈苒在掌握主动权,来吩咐宠物们干活。 听到沈斯年询问,沈苒毫不意外。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之前在秦烈面前她也显露过这些能力,但他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谈。 而沈斯年作为公安队长,询问这些也无可厚非。 “沈队,你猜的不错,我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 只要我接触过的动物,它们在跟我亲近后,就能慢慢跟我沟通了。 这种事有点匪夷所思,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所以我希望你能保密。” 沈苒之所以敢告诉沈斯年,是因为相信他的为人。 更何况,后续他们还会合作,也不能一直藏著掖著。 有沈斯年在旁边帮忙掩护,很多事情也会方便许多。 闻言,沈斯年心情微微有些激动。 这样说来,那岂不是他们俩有了共同的秘密? 沈斯年快速將车靠边停稳,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沈苒同志,你放心。 我保证將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对你,我是一个很忠诚的合作者!” 第169章 沈苒是秦团长的媳妇? 已婚? 自从上次协助沈斯年破了拐卖小孩案件后。 沈斯年来找沈苒的次数更多了。 平常有事没事都会来找她,时不时送一点新鲜玩意。 当然,他每次送的礼物都有理由。 比如糕点是上次那三家小孩家人送的,又或者鲜花盆栽是局里同事托他带的。 沈苒想拒绝都没法拒绝。 沈斯年在知道沈苒经常去看望温奶奶以后,也跟著去过几次,每一次表现都很热情。 这让温奶奶有所警觉,询问沈苒: “苒丫头,你是不是不打算跟秦小子过了,想跟这个沈队长好了?” 这番话可把沈苒给雷得不轻。 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她白天兽医站上班,晚上在空间疯狂学习,哪里想过情情爱爱那些。 不过被温奶奶这么一提醒,她觉得沈斯年是跟她走得太近了。 为了避免閒话,在沈斯年又一次带著鲜花上门的时候。 沈苒將他给拒之门外。 “沈队长,以后除了协助局里破案,你就不要来找我,不然太多閒话了。” 沈斯年站在门口,手里捧著花,一脸的鬱闷。 他原本打算趁著时机成熟,今天就跟沈苒表白的。 结果,表白的话语还没张嘴,就被沈苒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难道她真的看不见他的心意? 还是说,她有什么难言之隱? ...... 京市,沈斯年家。 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 沈母笑著端来一杯茶,递给他道: “年达,前段时间我托你给斯年介绍的女同志有信了没?怎么样了?” 张年达接过茶,嘆了口气: “姐啊,你上次说的那个小学老师,我早就跟斯年提了,结果被他一口拒绝了。” 沈母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从小就不听话!当初为了不结婚,一个人跑到沪市当公安。 现在好不容易调回京市,结果还是不肯结婚!你说他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天仙?” “我看啊,他就是眼光高!” 张年达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起这事,我手下那个最得意的兵,秦烈那小子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怎么回事?”沈母一脸好奇。 张年达喝了口茶,继续吐槽: “他有个很水灵漂亮的媳妇儿,结果不想著回家热炕头,竟然闹著要离婚,你说气不气人!” 沈母有些惊讶:“我记得你说过那个叫秦烈的小子是个团长吧? 他年纪轻轻的爬到这个位置可不容易,竟然会想要离婚,这不是影响前途么?” “可不是么,就跟一头倔驴一样,怎么劝都不听。” 说起这个,张年达就头疼: “这次我把他给安排出去做任务了,希望他回来能想清楚吧。” 沈母坐在一旁,也跟著吐槽道: “这个秦团长有漂亮媳妇还想著扔掉,臭小子沈斯年连个媳妇儿都討不到。 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沈斯年刚推开门回来,就听见了母亲这句。 “妈,我都说过了,我的媳妇必须我自己来选,您就不要干涉了!” 沈斯年一脸无奈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沈母气得直哼哼:“你选个啥啊,选了几年,屁都没见著一个! 你都28岁了,跟你同龄的人早就结婚生娃,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就你一个人单著!” “反正您別操心,我会找到媳妇儿的。” 沈斯年双手抱在脑后,靠在沙发上,勾著嘴角一笑: “要是真找不到,那就单一辈子唄,不挺瀟洒自在的?” 沈母气得一把拧起他的耳朵,大声嚷嚷: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人家都抱孙子孙女了,就我一个孤家寡人,你还来气我! 我不管啊,你今年必须给我找个对象回来,只要是女的,活的就行!” 沈斯年:...... “妈,您要是真这么著急,那我乾脆找个离过婚的得了。” 沈斯年故意说气话:“我看舅舅刚才说的那个秦团长的媳妇就不错. 秦团长要是真跟人离婚了,那我上门求娶如何?” 这话一出口,成功把老母亲彻底激怒。 “你这混帐东西说什么浑话!” 沈母抄起沙发上的鸡毛掸子,对著沈斯年就是一顿打: “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乱出主意!那是別人的媳妇!你想干什么!” 沈斯年抱著头,被亲妈追著满屋子跑,还不服气地懟道: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是个女的就行啊,那我隨便找一个不行么!” “嘿!你这臭小子真要气死老娘我啊!” 沈母气得直跳脚,追得更勤了。 沈斯年身手好,跑得贼快,沈母根本就打不著他。 张年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赶紧起身拦住暴怒的沈母。 “姐!姐!算了算了!斯年就是说气话!” 沈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刚想说话,就听到沈斯年喘著粗气,又问道: “舅舅,那个秦团长的媳妇儿叫啥啊,改明儿我让人去打听打听。” “你这臭小子!找打你!” 沈母眉眼一瞪,又要追打儿子。 张年达见状,赶紧脱口而出: “她叫沈苒,姐,別打了,別把人给打坏了。” 沈斯年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等一下!舅舅,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张年达被他突然严肃的表情嚇了一跳,回应道: “沈苒啊,难道你认识?听说她好像是兽医站的。” 沈斯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脑袋一片空白。 沈苒? 秦团长的媳妇? 已婚? 第170章 他决定了,要追求沈苒! 沈斯年突然有点想笑。 难怪沈苒对他那么排斥,总是刻意保持距离。 难怪她那么优秀那么漂亮,身边却没有其他追求者来献殷勤。 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已婚了! “呵呵......我真是个大傻子......” 沈斯年一边摇头苦笑,一边站起身,满脸失落地回了房。 沈母还举著鸡毛掸子,正准备继续揍他呢。 看到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顿时摸不著头脑。 “咋了,他这是?” 沈母放下鸡毛掸子,满脸疑惑。 “谁知道啊?” 张年达也是一脸懵逼。 两人对视一眼,脑袋上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张年达摸了摸下巴,小心翼翼地猜测: “该不会,处对象被人给甩了吧?” 沈母:“你觉得可能么?就这臭小子油盐不进的样子,还处对象?” 她倒是巴不得儿子能处对象,就算找个离过婚的她也不嫌弃。 就怕哪天儿子真打定主意不结婚,又或者带个男人回来,那可就遭大雷了。 ...... 翌日一大早。 沈斯年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起床。 床头柜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昨晚一晚上没睡,整晚都在自我怀疑和痛苦纠结中度过。 脑海里不停地回想起这些天跟沈苒相处的那些时光。 有时候想想还挺搞笑的。 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在人家有夫之妇面前大献殷勤。 但不管如何,想了一整晚,他也想清楚了。 他决定了,还是要追求沈苒! 这辈子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姑娘,要是就这么轻易放弃了,那他非得后悔死不可。 最重要的是,舅舅说了,秦烈那小子闹著要离婚! 沈苒既然都要离婚了,那他的机会肯定很大!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更加勤快一点,更加坚定一点。 沈斯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眸光变得深邃起来。 ...... 沈斯年走到客厅,看到饭桌上的早餐,眼睛瞬间亮了。 “妈,你今天早上做了小笼包啊,好香!” 老妈做的小笼包一直都很好吃,既然要追求人,那就从早餐做起。 沈斯年拿出铁皮饭盒,装了8个小笼包在里头,匆匆忙忙就准备出门。 “妈,我有事先去局里了,您先吃吧!” “哎,这臭小子,那么著急干什么!” 沈母从厨房追出来,话都没说一两句,人都没影了。 等她转身看到饭桌上的小笼包少了几个以后,嘴角又勾起笑容。 这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啊,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的,今天就生龙活虎了。 ...... 沈斯年一路风驰电掣,把车开到了沈苒家附近的巷口。 然后熄了火下车,靠在车上,假装在看报纸。 他知道沈苒每天的上班时间,掐著点等。 果然,没过多久,沈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巷口。 她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工装,背著个布包,脚步轻快,看起来元气满满。 沈苒一看到沈斯年的吉普车,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人怎么又来了? 她不是昨天刚拒绝过他吗? 沈斯年立刻收起报纸,脸上堆满了偶遇的惊喜。 “沈苒同志,真是巧啊,我开车路过,没想到车熄火了,只能停在这儿。” 沈苒嘴角一抽。 她怎么就一点不信呢。 该不会沈斯年这丫的真对她感兴趣吧? 沈苒走上前,脸上带著冷漠疏离: “沈队,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后除了公事,你別来找我。” 这话就差把“你別来骚扰我”这几个字给写在脸上了。 不怪沈苒无情,实在是她现在没心情弄这些。 一周后就要高考了,她不想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 听到这话,沈斯年立刻变脸,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哎呀! 这次真有公事!” 他说著,从副驾驶上拿出一个铁皮饭盒递了过去。 “这是新的任务物品!” 沈苒一脸懵逼地看著他手里的饭盒:“任务物品?” “对!” 沈斯年煞有其事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三家被救孩子的家长,特地给你准备的,感谢你和狼牙。 局里不好收,托我给你送来,你必须收下,不然就是不给群眾面子!” 沈苒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里面八个圆滚滚的小笼包整齐地躺著。 “沈队,大清早,这些家属给局里送小笼包?” “咳!” 沈斯年乾咳一声,瞬间转移话题: “哎呀,管它谁送的, 你快趁热吃了,味道你肯定喜欢。 你先吃,我回局里了!” 沈斯年不由分说地將饭盒塞进她手里。 然后迅速钻回车里,一脚油门,吉普车飞驰而去。 沈苒站在原地,手里拿著沉甸甸的铁皮饭盒,哭笑不得。 “这人,真是......” 第171章 他不想离婚了,打死他都不离! 边境的医院里。 秦烈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额头缠著厚厚的纱布。 迷迷糊糊之间,陷入了一个混乱的梦境。 梦里,场景一下子切换到了一个温暖明亮的街角。 秦烈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沈苒。 她穿著一条花枝招展的裙子,头髮也烫成了时髦的捲髮,脸上带著光彩夺目的笑容。 那笑容里的开心和明媚,是他从未见过的。 她的身边,站著一个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正温柔地侧耳倾听沈苒说话,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 他们聊得火热,沈苒时不时被男人逗得花枝乱颤。 一声声笑声,落在他耳朵里,很是刺耳。 秦烈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冷,他想上前,却发现动弹不得。 突然,那男人伸出手,轻轻地將沈苒揽入怀中。 沈苒也顺从地將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甚至那个男人还亲了沈苒一口。 看到这一幕,秦烈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拼命挣脱身体的束缚冲了过去,大吼著质问沈苒: “沈苒!你干什么!我们还没离婚,你凭什么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沈苒转过头,像看陌生人一样,冷漠地看著他。 “啪!” 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 “秦烈,我们都要离婚了,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 “老大!老大!醒一醒,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秦烈感觉有人在使劲摇晃他。 他猛地睁开眼,入眼就是两张急切的脸。 是他的好兄弟-陈松和张闻。 秦烈突然鬆了一口气。 原来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不是真的。 “老大,你可算醒了,你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啊!” 陈松拿起床头的毛巾,给秦烈的脸擦了一下汗。 张闻也凑了过来,心有余悸说道: “老大,这次任务这么惊险,你差点就死了,可把兄弟们给嚇坏了!” 陈松:“是啊老大,你昏迷这几天,兄弟们眼睛都没敢合一下。 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回去怎么跟嫂子交代!” 秦烈抿著薄唇,沉默不语。 张闻:“老大,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著一个名字......” 秦烈一愣,“谁?” “还能有谁?”陈松和张闻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陈松调侃道:“当然是嫂子唄!你迷迷糊糊地,一直叫她的名字。 看来,嫂子在你心里,地位比我们高多了!” 秦烈闻言,心头微微一震。 他竟然在昏迷中叫了她的名字? 秦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颊。 刚才在梦中被打得那种痛感,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不是脸颊痛,而是心痛...... 张闻:“老大,你安心养伤吧。 医生说你恢復得很快,再过两天,你就能出院了。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回京市了!” 陈松语气兴奋道:“是啊老大,回京市,就能见到嫂子了,你开心吧!” 秦烈看著他们期盼的眼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我正准备和她离婚”这句话。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把复杂的心绪掩藏在心底。 ...... 是夜,边境医院里安静极了。 秦烈躺在病床上,久久没有睡著。 出任务的这几个月,他都没空想其他事,一心想著把任务给弄完成。 只是没想到,任务最后他会遭受袭击,差点身亡。 与死神擦身而过的那一刻。 他满脑海里,竟然想的都是沈苒那张笑吟吟的脸。 秦烈闭上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最开始,他提出离婚,是因为对这段婚姻的失望。 可后来的沈苒,变了。 她不再胡搅蛮缠,不再指著他的鼻子大骂,更不会作天作地做一些荒唐的事。 她变得善解人意,变得喜欢小动物,还变得爱笑了。 那双杏眸每次看向他,都是水润弯弯,一眼看过去都忍不住沦陷。 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喜欢上了她。 只是,他那时没有察觉。 直到现在死过一次,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次出任务前,张政委还说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想清楚。 他当时还挺纠结,觉得自己应该遵守离婚的承诺。 但现在,他突然不纠结了。 他不想离婚了。 打死他都不离! 今早做梦的时候,梦到沈苒跟別的男人抱在一起。 那种失去的恐慌感,让他窒息。 他终於看清,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竟然亲手將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推到了別人的身边。 “沈苒,我不会放手!” 秦烈紧紧攥住病床的床单,心头一片火热。 他要拋开所谓的骄傲和承诺,他要厚著脸皮,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梦里的男人,休想得到她! (沈苒:一个梦而已,至於么?) ...... 几天后,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地行驶在京市的街道上。 驾驶座上的陈松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京市的空气,感慨万千: “终於回来京市了,太好了! 再待在边境,我都要变成野人了!” 张闻坐在副驾驶上,转头朝后座的秦烈报告: “老大,据我打探的消息,嫂子明天要参加高考。 今天她应该没去兽医站工作,咱们是直接去她家吧?” 秦烈点点头:“行。” 陈松得了令,立刻打方向盘,准备往沈家那边开。 “哎!不是这个方向!” 张闻赶紧叫住他。 陈松一愣:“怎么了?嫂子不在沈家住吗?” 张闻显得有些尷尬:“老大,嫂子她......搬出来一个人住了。” 秦烈眉头一皱:“这是多久之前的事?” 张闻小心翼翼地回答:“好几个月了吧。 咱们出任务之前,沈家大哥沈云霆不是因为涉及跟敌特勾搭被判刑了么? 沈父沈母他们把这事儿一股脑儿怪在了嫂子身上,嫂子跟他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就搬出去了。” 陈松听得目瞪口呆:“天吶!嫂子一个人在外面住,那不是很艰难吗?” 张闻摸了摸鼻子,纠正道:“错了,不仅不艰难,她还很瀟洒。” 陈松:“啥?” 秦烈也是一脸好奇。 张闻咳嗽两声:“嫂子一个人出去住以后,养了好几只厉害的宠物。 之前有几个不长眼的混混想要爬她的院墙,被她养的那几只猫狗给咬的不轻,嫂子的凶名一下子就传出去了。 听说她这段时间还帮助公安那边,破了不少案件,就连公安队长都对她照顾有加。” 陈松乍舌:“乖乖,这嫂子也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咱们出去一趟,她变化这么大!” 秦烈倒是抓住其中关键信息,“公安队长?” 张闻:“对,听说才从沪市那边调过来的,好像查案很厉害,是一个叫沈斯年的傢伙。” 沈斯年? 秦烈眸光变得暗沉起来。 他梦里的那个男人,会是他么? ...... 今天沈苒的葡萄小院异常热闹。 原本她跟孙老爷子请了假,想著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战斗高考的。 结果也不知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都找上门来给她加油打气。 最先来的,是...... --- 明月时:噹噹当,消失很久的男主终於冒泡咯,接下来开始追妻啦~ 两男抢一女,我就喜欢这种情节哈哈哈哈哈。 最近宝子们也都不冒泡聊天了,希望大家都活跃一点,笔芯~ 第172章 找个什么顏色的麻袋好呢? 最先来的。 是温奶奶和小土豆。 温奶奶手里提著一只老母鸡,小土豆吐著舌头欢快地狂奔而来。 之前知道沈苒搬到这里之后,温奶奶带著小土豆也来过两三次。 每回来,小土豆都特別兴奋。 因为这里有它的玩伴呀,小白猫,狼牙,还有小黑蛇它们。 几个小傢伙欢聚一堂,在院子里不停地追逐奔跑,玩得可开心了。 温奶奶拉著沈苒的手,就往厨房里走。 温奶奶:“苒丫头,这是我特意去供销社买的鸡,今天给你煲鸡汤喝,庆祝你明天考试顺利!” 沈苒杏眸弯弯,靠在她肩膀上撒娇:“谢谢奶奶~” 没过多久,何婶子和张主编两口子也来了。 两人手里提著鸡蛋糕,笑呵呵走进来。 “苒丫头,今天我们过来蹭饭,欢迎不?” 沈苒笑著迎上去:“那必须欢迎啊,快进来坐。” “苒苒,苒苒!” 绿毛鸚鵡原本站在张主编肩膀上。 看到许久不见的沈苒,赶紧飞过来。 小傢伙直接飞到沈苒肩膀上,不停地用小脑袋蹭她脸颊。 好香香呀,沈苒身上太香香啦~ “嘰嘰嘰~” 小灰雀看到一只绿毛鸚鵡占沈苒便宜,立刻飞过来,凶巴巴地想把它赶跑。 两只小鸟扑棱著翅膀,在沈苒头顶上演了一出空战。 其他小傢伙都跑过来,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在场的几个人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哎呀,怎么这么热闹。” 冷莹手里提著一个礼盒,笑吟吟走进来。 她身边站著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是外交部的林子轩。 自从之前冷莹在沈苒这里吃过一次饭,一起看了电影后,两人的关係越发熟络。 冷莹隔三差五地就跑过来找她。 当然每次来蹭饭,她都会带一点礼物或者食材。 沈苒对此並不排斥。 她穿来这个年代也差不多半年了,收穫了一堆友善的人们。 冷莹算是她第一个结交的同性好朋友。 至於林子轩,这傢伙就是冷莹的跟屁虫。 冷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十足的小跟班。 之前沈苒还试探过冷莹,询问她对林子轩有没有什么想法。 当时冷莹还苦笑著摇头,毕竟年纪大他三岁,还退过婚,家境也没法比。 后来冷莹为了避嫌,刻意疏远林子轩,结果林子轩反而贴的更紧了。 他竟然当场表白,表示他这辈子只喜欢冷莹一个,希望她能接纳她。 冷莹直接拒绝了。 但林子轩不死心,天天在她眼前献殷勤。 许是他的坚持打动了冷莹。 这不,这次过来沈苒这儿,她竟然把林子轩也带来了。 冷莹:“苒苒,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尝尝,味道很不错。” “谢谢。”沈苒收下糕点礼盒,朝冷莹挤眉弄眼: “冷莹姐,有好事將近啊。” 冷莹脸上飘出两朵红云,有些害羞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別取笑我了。” 林子轩在旁边笑成了一个傻子。 他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红套装,开口道: “苒姐,这是我特意去百货大楼买的,希望你能喜欢。” 沈苒看了冷莹一眼,笑著收下:“谢了。” “哈哈!我没来晚吧!” 正在这时,一阵洪亮的笑声传来。 孙老爷子和孙正飞也到了。 孙老爷子手里提著一条大鲤鱼,孙正飞则拿著一袋白面。 “你们爷俩儿怎么也来了?”沈苒笑著说。 “这不听说你明天要考试嘛!”孙老爷子把鱼塞到沈苒手里: “这是我特意去买的,叫鲤鱼跃龙门!我祝你一举夺魁!” “谢谢孙爷爷!”沈苒心里暖洋洋的。 “苒姐,这是我从黑市给你弄的一袋精品白面,比一般的好吃。” 孙正飞凑到她跟前,笑眯眯小声说著。 沈苒:“你这也太客气了。” 孙正飞:“哪里客气了,要不是苒姐你给我介绍然哥,我说不定现在还在黑市扛包呢。 嘿嘿,我现在可是黑市老大眼前的红人,底下的人都得叫我一声飞哥,可爽了!” 沈苒笑了笑,没有说话。 前几天她又跟黑市那边交易了一次。 这次拿出来的货比之前多了一倍,又赚了10来万。 这下子,整个黑市几乎要把她给供起来,孙正飞这小子自然沾光。 至於他送的所谓精品白面,自然也是出自她的空间。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能回到她手里。 “沈苒姐姐!” 这时,院子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隔壁的茜茜妈带著茜茜和小宝也过来了。 茜茜手里拿著一个用野花编成的花环,笑著跑了过来。 “沈苒姐姐,这个送你,祝你考试成功!” 茜茜把花环递给沈苒。 “谢谢茜茜,真漂亮!” 沈苒戴上花环,笑著亲了亲小姑娘。 花环戴在沈苒乌黑的发间,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娇俏灵动。 茜茜妈看著两人的互动,眼里含著笑意。 她从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白色围巾,递给沈苒。 “沈妹子,这是我这几天连夜给你织的围巾。 现在是大冬天,脖子容易冻著,你戴上肯定暖和。” 沈苒接过去,围巾柔软细腻,针脚均匀又细密,一看就手艺不错。 “姐,你这围巾织得太好了!” 沈苒忍不住讚嘆。 茜茜妈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哎,也就閒暇时候弄弄。 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怪不容易的。 我们也没啥能帮你的,也就这点手艺活,能让你多暖和一点。” “谢谢姐,我很喜欢。” 沈苒笑著把围巾戴在脖子上,还別说,真挺暖和。 “啊啊~” 小宝在妈妈怀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小胖手朝著沈苒的方向挥舞。 肉嘟嘟的小脸蛋上,一双葡萄眸子眨呀眨瞅著她。 沈苒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 她走到茜茜妈身边,在小宝粉嫩的小脸蛋上摸了摸: “小宝,是不是想让姐姐抱抱呀?” 小宝听到沈苒的声音,笑得更开心了,使劲儿挣扎著,似乎真的想让她抱。 茜茜妈看小宝这么喜欢沈苒,也笑著说: “这小傢伙,平时谁都不给抱,就喜欢你。来,你抱抱她,她可高兴了。” 沈苒接过小宝,小傢伙软乎乎的,身上带著一股奶香味。 一到沈苒怀里,就老实了下来,乖乖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沈苒抱著可爱的小宝,心都要化了。 哎呀呀,突然又想无痛生娃了,找个什么顏色的麻袋好呢? 第173章 秦烈?你怎么回来了? 小院里欢声笑语不断,厨房里也热火朝天。 温奶奶和何婶子主厨,沈苒和冷莹打下手,其他人也都在帮忙。 大家分工明確,有说有笑,忙得不亦乐乎。 中途,又有一个人找上门。 “沈苒同志,今天没有打扰吧?” 沈斯年手里提著一个大网兜,眼巴巴站在门口。 沈苒:...... 他怎么又来了? 这要是平常,她直接把人给赶走。 但今天这么多人,倒是不太好赶。 “沈队,进来吧。” 沈苒只能把人给邀请进屋。 沈斯年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了微笑:“好嘞!” 沈斯年一进屋,屋里的气氛就有些变化。 除了温奶奶有些警惕,其他人在得知沈斯年是公安队长后,都表示很欢迎。 没过多久,饭菜就全部弄好了。 一张大方桌摆在葡萄架下,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餚。 每道菜都分量十足,香味扑鼻,让人忍不住食慾大动。 今天人多,一共有十道硬菜。 第一道是温奶奶的拿手好菜:小鸡燉蘑菇汤。 砂锅里,土鸡肉燉得软烂入味,干蘑菇吸收了鸡汤的鲜香,味道浓郁,香得不行。 第二道是红烧肉,这是何婶子做的。 她特地选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酱油和冰糖烧得油光发亮,光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第三道是红烧鲤鱼,这是孙老爷子带来的大鲤鱼, 鱼肉鲜美细嫩,酱汁浓稠,撒上葱花薑丝,一看就很有食慾。 第四道是酸辣土豆丝,这道菜是冷莹做的。 她刀工利索,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炒得酸爽脆口。 第五道是白菜炒猪肉,这道菜是张主编做的。 白菜炒得软烂入味,猪肉片肥美香醇,是这个年代最家常,也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第六道是干煸豆角,这道菜是茜茜妈做的。 她把豆角用油煸得干香入味,口感劲道,上面还撒了一点肉沫,十分的下饭。 第七道是萝卜燉排骨,孙正飞主动请缨做的。 排骨和白萝卜一起燉得软烂入味,汤汁清澈鲜甜,排骨肉质软烂,特別好吃。 第八和第九道菜都是沈斯年带过来的,一个是凉拌猪头肉,一个是红烧狮子头。 这两菜都是他特意去国营饭店买的,味道一绝。 最后一道是鸡蛋羹,这是特意给茜茜做的。 十道菜上来,大家都纷纷落筷,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温奶奶,您这鸡汤燉得也太香了!” 沈苒尝了一口鸡汤,真是鲜得舌头都要掉了。 “那是!这可是我特意去供销社买的最好的鸡!” 温奶奶笑著说。 “何婶子,您这红烧肉做得绝了!” 孙正飞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得眉开眼笑: “这肉肥而不腻,又软又糯,比饭店里的还好吃!” 何婶子笑得开心:“呵呵,小伙子,还是你有眼光。” “这红烧鲤鱼也不错,还有这狮子头......” 饭桌上,大家互相夸讚,有说有笑,气氛温馨极了。 吃到中途,张主编突然端著茶杯站起身,开口道: “苒丫头,我敬你一杯! 我老张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有衝劲儿的姑娘! 我是真佩服啊,来,祝你明天一笔定乾坤,金榜题名!” 沈苒也端起茶杯,回敬道: “谢谢张主编!您也別光说我,您也是,人到中年还能写出那么多好文章,也是我佩服的对象!” 张主编被夸得心花怒放,仰头就把茶水一口乾了。 何婶子也笑著说:“苒丫头,婶子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婶子就祝你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冷莹:“苒苒,明天的高考对你来说,更像是一场人生的选择。 你选择了它,就证明你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 我祝你马到功成,不负韶华。” 林子轩接话道:“苒姐,我祝你心想事成,梦想成真!” 茜茜妈和孙正飞也纷纷送上祝福。 “沈苒姐姐,我祝你考上最好的大学!” 茜茜稚嫩的声音响起,她的祝福最简单,也最纯粹。 孙老爷子笑著摸了摸鬍子,看著沈苒,眼里满是欣慰。 “苒丫头,老头子能帮你的不多。 你只要记住,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棒了。 我相信你,你明天只管放手去考试,不管结果如何,兽医站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听到这话,沈苒心头一暖。 “知道了,孙爷爷。” 温奶奶紧紧抓著沈苒的手不放。 儘管她什么都没说,但从她的眼神里,沈苒已经懂了一切。 “您放心吧奶奶,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半年的时间,她已经把所有学习资料还有课本全都吃透。 她的大学梦,绝对可以! 沈斯年一直坐在旁边,看著大家轮流向沈苒送上祝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祝福,却又怕被沈苒拒绝。 他不是她的家人,也不是她的邻居,他甚至连她已婚的事都不知道。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沈苒同志,我没什么好说的。” 沈斯年的声音低沉带著磁性:“我就一句话,祝你一切顺利!” 他仰头,把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 “老大,咱们快到了,嫂子住的院子就在那里!” 张闻指著前面一处小院子说道。 秦烈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激动,“走!” 张闻跟陈松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泛起一丝笑意。 看老大这猴急的样子,看来是真想嫂子了。 三人一起快步走近,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一阵阵欢声笑语。 陈松挑眉笑了:“看来嫂子家今天很热闹啊。” 秦烈首当其衝走了进去。 院子里,大伙正在吃饭聊天呢。 突然看到一个高大身影走进来,都愣住了。 “秦烈?你怎么回来了?” 沈苒一脸惊讶地站起身...... 第174章 秦烈和沈斯年针锋相对 秦烈? 沈苒那个团长丈夫? 沈斯年放下手里的筷子,循声看了过去。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高大魁梧,一身军装將浑身的肌肉包裹得充满力量感。 漆黑的眼眸犀利如鹰,脸上有一道疤痕,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不得不说,秦烈这张脸和这身气质,確实够硬朗。 更何况他还是团长。 难怪沈苒这么漂亮的姑娘,会选择跟他结婚。 但,他们不是快要离婚了么。 所以,这个墙角,他挖定了! 沈斯年勾唇,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给沈苒碗里放了一块红烧肉。 “沈苒,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陈松跟张闻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帅气的男同志给沈苒夹菜。 两人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不是,这什么情况? 许久不见,嫂子身边又多了一个追求者? 之前还是长相清秀,没什么攻击力的钟温书钟记者。 可眼前这人气质看著就不同。 那笑意不达眼底的冷冽气息,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秦烈紧紧抿唇,目光锁定在沈斯年身上。 虽然他在梦里看不清那男人的样貌。 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男人,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见秦烈看他,沈斯年也毫不示弱,眼神带著挑衅,回敬秦烈。 两人眼神冰冷,周围一下子冷下来。 坐在附近的孙正飞吃得正香,突然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奇怪,怎么感觉突然有些冷。 “小秦来了,快来坐,快来吃饭!” 温奶奶站出来解围,又看向沈苒: “苒丫头,你再去添几副碗筷,再来几个板凳过来。” “哦,好。” 沈苒点头。 秦烈连忙阻止:“不用了,我自己去拿!陈松、张闻,走!” 秦烈带著两个手下,就跟自家一样熟门熟路。 秦烈去了厨房,陈松和张闻去了堂屋,三人很快把碗筷和板凳拿了过来。 原本一张大圆桌,刚好坐下之前的客人。 现在又多了三个人,顿时就有点挤。 但谁也没说一句不是。 秦烈三人是军人,鬍子拉碴,面色疲惫,一看就累了很久的样子。 这种时候,当然是让他们多吃一点,好补充一下体力。 饭桌上,除了茜茜一家和沈斯年,其他人都见过秦烈几个。 茜茜妈有些好奇,小声问:“沈妹子,这几位是?” 沈苒刚张嘴,秦烈就主动开口了。 他走到沈苒身边,像是在对所有人宣示: “这位嫂子,我叫秦烈,是沈苒的爱人,刚出完任务回来。” “啊?爱人?” 茜茜妈直接呆住了。 她一直都以为沈苒是单身呢,没想到她竟然都结婚了。 不过也是,沈苒那么漂亮,不可能没对象。 温奶奶见状,立刻笑了起来,打破了尷尬: “是啊!这是苒丫头的丈夫,在部队当团长呢!你们快坐下!” 坐在沈苒旁边的孙正飞,十分识趣地站起身,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 秦烈顺势坐下,挨著沈苒。 沈斯年嘴角笑意一顿。 一旁的茜茜正抱著鸡蛋羹吃得香甜。 一边吃,一边好奇偷偷打量秦烈。 相比眼前这个黑著脸的叔叔,她更喜欢经常来葡萄小院的沈叔叔。 沈叔叔对她可好了,经常给她吃大白兔奶糖呢。 老大都坐下了,张闻和陈松赶紧拉开板凳坐下。 其实他们早就饿了。 要不是老大说要来找嫂子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他们老早就去吃了。 望著桌子上一大桌好吃的,陈松馋得直流口水。 “嫂子,今天我们算是有口福了,你不知道,我老想京市的饭菜了。” 沈苒笑了笑:“想吃就多吃一点,今天的饭菜管够。” 今天十个菜份量很足,米饭她也煮了不少,绝对够。 张闻笑著点头:“谢谢嫂子!” 两人坐下后,开始大快朵颐吃起来。 “秦团长,你好,我叫沈斯年,是公安队长。” 沈斯年率先打破沉默,伸出了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他想要挖墙脚,也得了解一下秦烈这个对手。 “你好,我是秦烈。” 秦烈伸出大手,紧紧握住沈斯年的手。 两人互相较劲,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小丫头茜茜突然来了一句: “沈叔叔,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生病了?” 话音刚落,其他人的目光全都扫过来。 秦烈赶紧鬆手。 沈斯年立马把手给缩了回去。 这秦烈真是蛮牛,力道大得出奇,刚才手差点被他给掰断了。 沈斯年揉了揉手腕,突然想到一招。 他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了沈苒的碗里。 “吃个狮子头,我看你刚才挺喜欢的。” 隨即,讽刺的看了秦烈一眼。 秦烈神色不变,也给沈苒夹了一大块燉得烂烂的排骨。 “媳妇,排骨补气血,比其他肉强!” 秦烈故意强调“媳妇”两个字,特別大声。 沈斯年磨了磨牙,结婚了不起啊。 他立刻夹起一块又脆又爽口的土豆丝: “沈苒,吃点清淡的,明天要高考,肠胃要舒服。” 他这是在暗示秦烈不顾沈苒的感受。 秦烈挑挑眉,將一勺浓稠的鸡汤盛入沈苒的碗里。 “媳妇,把汤喝了。 我不在家,你估计都没好好照顾自己,看著又瘦了。” 沈苒:??? 不是,这秦烈怎么回事? 怎么出任务一趟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別说给她夹菜了,不瞪她都算好的了。 还媳妇媳妇的叫,都快离婚了,还搁这儿宣示主权,合適么! 这沈斯年也是,以往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怎么秦烈一回来,他就跟人犟上了。 该不会真的如她所想,他喜欢她吧? 再看向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沈苒嘴角直抽抽。 两个大男人怎么跟小学鸡一样,这么幼稚。 桌上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尷尬。 温奶奶笑著打圆场道:“哎呀,你们两个都別夹了!苒丫头快吃吧,再夹就吃不完了!” “嗯,好。” 沈苒嘆了口气,赶紧扒饭吃菜。 算了,不管了,一切等考试完再说。 陈松正低头猛吃,张闻撞了他胳膊一下,低声道: “你这小子还吃得下啊,没看到有人跟老大抢嫂子么,你不帮忙。” 陈松:“我这不得先吃饱了再战斗啊,你快吃,吃完再说!” 张闻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两人又是一顿暴风吸入,以至於吃饱肚子,其他人还在慢悠悠吃。 张闻给陈松使了一个眼神,陈松立马看向秦烈: “老大,你吃饱了没,脑袋还晕不晕?” 孙老爷子听了,有些好奇:“秦小子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都把目光投过来。 张闻解释:“我们这次出任务很凶险,老大差点就折损在里面了,脑袋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是啊,老大在医院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著嫂子的名字。” 陈松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这次回京,为了快点见到嫂子,老大一路赶回来,都没怎么休息。” 孙老爷子听了,笑呵呵道: “看来秦小子跟苒丫头的夫妻感情是真不错,挺好。” 温奶奶也笑眯眯道:“这么久不见,小夫妻俩估计有很多话要说,咱们吃完饭还是早点回去吧。” 这话一出,其他人眼里都带上一丝揶揄的神色。 被眾人眼神打趣,沈苒尷尬地脸红了。 这个大嘴巴陈松胡说什么呢,秦烈怎么可能会想她。 看著脸颊微红的某人,秦烈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下。 他真的好想她,这一次回来,他绝对不会放手。 沈斯年吃著饭菜,嘴角的笑意不减。 只不过笑里带刀,一抹寒意闪过。 等吃完饭收拾好碗筷那些,温奶奶几人都很默契地离开了。 “苒丫头,好好休息,明天旗开得胜啊!” 温奶奶笑得意味深长,临走前还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秦烈和沈斯年。 很快,原本挤满了人的小院,就安静了下来。 葡萄架下,只剩下沈苒、秦烈和沈斯年三个人。 气氛瞬间从热闹温馨变成了剑拔弩张。 秦烈再也忍不住了。 他虎目一抬,犀利的目光直接射向沈斯年。 “沈队长,”秦烈语气冰冷,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饭已经吃完了,夜深了,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沈斯年勾唇一笑,笑容优雅: “沈苒是我的特別顾问,明天她要参加高考了。 我作为公安队长,有责任在考前確保她的安全,这属於工作范畴。” 秦烈挑眉:“不劳沈队操心,沈苒是我的媳妇,我自然会保护她的安全。” 沈斯年:“我看还是不用了吧,毕竟秦团长很忙。” 秦烈:“我才是她丈夫。” “但她更需要一个不给她添乱的合作对象。” 沈斯年毫不退让。 正在一旁扫地的沈苒终於受不了了。 她双手叉腰,杏眼圆瞪,看著眼前的两个男人。 “行了,你们该上哪上哪,我不需要人保护!” 第175章 沈苒要参加高考了 沈苒说著,一把將两人给推出院子。 “哐当”一下,將大门从里头给锁上。 秦烈和沈斯年都被狼狈地赶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快速挪开。 秦烈声音讥讽:“沈队长,你的公安大队里,难道就你一个閒人,能跑来做这种安保工作?” 沈斯年双手抱胸,眼神带著挑衅:“秦团长这话就不对了。 听说您军务繁忙,一走就是几个月,差点就回不来了。 像沈苒这么重要的人才,交给一个忙到顾不上家的人来照顾,我不放心。 再说了,我这个公安队长再忙,也比您这位团长閒。 至少,我能隨叫隨到。” 秦烈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小子字字句句都在戳他的痛处。 “沈斯年,你给我听清楚,我是沈苒的丈夫!合法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处理家事的。 以后她的一切,都由我负责,你的保护工作,到此为止!” 沈斯年不屑地嗤笑:“丈夫?我听说你正打算离婚。 秦团长,既然都准备放弃了,就別再假装情深了。 强扭的瓜不甜。 沈苒需要的是一个能陪著她支持她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对她不管不顾的前夫!” 秦烈眸光一狠。 一把揪住沈斯年的衣领,直接將他提了起来,抵在了冰冷的墙上。 “你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 沈斯年被他揪住,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还笑了: “秦团长,你这是想对我动武吗? 这里是京市,不是战场。 动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威胁我,只会让沈苒更討厌你。” 秦烈冷冷看著他的眼睛,一把將他推开。 “沈斯年,你给我记住,沈苒是我秦烈的女人。 你那些不入流的把戏,最好收起来,你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別怪我不客气!” 沈斯年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嘲讽道: “秦团长,你也不必威胁我。 只要沈苒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们甚至还可以公平竞爭。 不过,你確定,沈苒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据他调查的情况来看,秦烈之前跟沈苒可是经常吵架。 他们两人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所以离婚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话,秦烈眸光一沉。 沈斯年勾唇,拍了拍衣服,慢悠悠地离开。 望著他的背影,秦烈目光深邃,大手不自觉攥紧。 沈斯年说得对,沈苒估计不会再给他机会,毕竟之前他伤过她的心。 但,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没可能呢。 这次回来,他一定要好好的努力,爭取贏得她的心! ...... 翌日一大早。 沈苒准备好考试用的文具,放进挎包里,就准备出门。 不出意外的,门口停了两辆吉普车。 一辆是秦烈的,另外一辆是沈斯年的。 两个男人全都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一脸期盼地看著她。 秦烈:“媳妇,我送你去考场。” 沈斯年:“沈苒同志,我送你吧,咱们之前说好的。” 沈苒:“不用了,考场也不远,我走路去,不用赶时间。” 秦烈跟沈斯年还想开口,沈苒直接迈开步子走了。 两人无奈,只能看著车,亦步亦趋地跟著。 直到看到沈苒步入考场,两人这才放心地开车离开。 不远处,看到两辆车都不见踪影。 沈苒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终於走了。 接下来,她就要参加高考了。 加油,她一定可以的! 第176章 沈苒参加77年的高考 沈苒整理了一下挎包,挺直腰背,大步走向考场。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考场外密密麻麻的人群。 激动而又凝重的气氛,在四周扩散。 这是十年沉寂后的第一次高考,无数人的梦想和希望,都寄托在这两天。 放眼望去,考生的年龄跨度极大。 有比她小几岁的少年少女,也有跟她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甚至还有一些两鬢斑白的中年人。 无论什么年纪,所有人眼里都充满著兴奋和雀跃。 “沈苒同志,是你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钟温书,他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和钢笔。 正站在人群外,一脸激动地朝她招手。 “钟记者,你也来考试?” 沈苒笑著走了过去。 “是啊!我报名了!”钟温书兴奋得脸颊通红: “当年我没有机会参加高考,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这次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我要考上大学,继续我的记者编写工作,努力做到更好!” 沈苒笑著祝福他:“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沈苒同志,你那么优秀,肯定也可以!” 钟温书温润一笑,看向沈苒的目光,清澈而明亮。 曾经那些不宣於口的暗恋和痛苦,都已经释然。 现在有更广阔的天地需要他去闯荡,就让一切都忘却吧。 跟钟温书道別后,沈苒继续往考场走,却看到了一些戏剧性的画面。 角落里。 一个穿著补丁粗布棉袄的女人,拖著一个流著鼻涕的儿子,紧紧扯著一个中年男人的衣袖。 那男人穿著半新的青色棉服,手里拿著准考证,满脸的焦躁和不耐烦。 “当家的!你不能丟下我们娘俩啊!要是考上了大学,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们了?” 女人大声嚷嚷著,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中年男人一把甩开女人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胡说八道!我考大学是为了光宗耀祖,为了让你和娃过上好日子! 你在这儿哭哭啼啼,是想害我分心吗?你给我滚!” 男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衝进了人群。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几岁的孩子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也跟著昂头,哇哇大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沈苒心头一阵冷意。 这个年代,高考是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人性的照妖镜。 为了前程,多少人选择拋妻弃子,忍心將过往一切给拋弃。 当然,也有拋夫弃子的。 这不,沈苒才走几步,又听到两个女人正在那小声交谈。 “兰兰,你从黑省跑回来考试,那你丈夫怎么办?” “別提了,那地方太苦了,我要是考上了,打死都不回去了,反正我跟那个男人都没领证。” “那你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才几岁吧,会不会想妈妈?” 说到这,那个叫兰兰的女同志红了眼眶。 她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坚持道: “我当初就是不想干活太辛苦,才跟那个男的结婚。 现在高考恢復,我肯定要回来的。 我是城里人,我的人生不该烂在农村。 那两个孩子......就当,就当我从未生过他们吧!” ...... 沈苒美眸挑了挑。 不得不说,这个叫兰兰的女青年確实有够无情。 人嘛,都是自私的。 人家如何选择,跟她无关。 她还是好好准备考试吧。 沈苒走进考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是一间老旧的教室,桌椅都磨得发亮。 教室里坐满了考生,大家全都屏息敛声,安静地坐著。 唯一一双双眼睛,亮得惊人。 高考科目总共四门:语文、数学、政治和史地(歷史、地理) 或者理化(物理、化学)。 沈苒报考的是文科,所以她今天上午考的是语文。 很快,监考老师发放了试卷。 沈苒接过试卷,工整地写下名字和考號。 试卷题目在眼前铺展开来。 穿过来的半年,几乎每天晚上,沈苒都在空间学习。 这年代的初、高中的所有知识点,都深深刻在脑海里。 一提笔,脑海里的知识点就跳出来。 沈苒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意。 下笔如飞。 钢笔在答题纸上快速流畅地书写著,每一个字都工整漂亮,每一个答案都精准无误。 前面的基础题和阅读理解都很简单,沈苒很快就写完了。 到了最后作文的地方。 题目是关於理想与奋斗。 巧了不是。 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成为一个合格优秀的兽医,顺便把金手指功能发挥最大效果。 后面这句暂且不提,那就写如何成为一个好兽医吧。 沈苒心里立刻有了提纲,根本不用思考,下笔就开始刷刷地写。 她的文笔逻辑清晰、感情真挚,將一个服务人民的兽医理想描绘得高尚而坚定。 不到半个小时,一篇立意高远、结构完美的作文就写好了。 沈苒將整张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和错误后,轻轻舒了一口气。 环顾四周,大部分考生都还在奋笔疾书,有的甚至急得抓耳挠腮。 沈苒没有犹豫,直接起身交卷。 她將试卷递给监考老师,走出教室。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 这次的考试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要再接再厉! ...... 下午,沈苒打开院门准备去考场。 秦烈和沈斯年的吉普车一左一右停在巷口。 看到沈苒出现,两人立刻从车窗探出头来。 “媳妇,我给你泡了红糖水,喝了暖暖身!” 秦烈递出来一个保温壶。 “沈苒同志,我给你带了新鲜的橘子,补充维生素!” 沈斯年笑眯眯捧著两个橘子。 沈苒:...... 不是,这两个傢伙还真较劲上了? 第177章 原来是老虔婆告状了! 沈苒:“都给我回去,要是再出现,我真发火了!” 没完没了是吧,等考试完,她再来清算。 许是看见她生气了,两个大男人立马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启动油门,两辆吉普车並行窜了出去。 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沈苒掏了掏耳朵,世界终於清净了。 今天下午考的是数学。 对於沈苒来说,这简直小菜一碟。 上辈子她的数学就是强项,再加上在空间里对高等数学的疯狂补习,一般的题目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著眼前的试卷,沈苒几乎没有停顿,很快就做完交卷了。 刚走出考场,身后就一片哀嚎声。 沈苒神色不变,快速离开。 第二天上午是政治,下午是文科:歷史和地理。 政治不用说,背几本相应的书,不难。 歷史和地理也简单,只要领悟够快,学习起来也不吃力。 试卷做起来,自然也是轻轻鬆鬆。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考场瞬间沸腾了。 所有考生带著如释重负的喜悦,纷纷涌出考场。 许多人互相拥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不仅仅是考试的结束,更是十年压抑的释放,是人生新篇章的开启。 沈苒收拾好文具,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离开了考场。 她的高考,圆满收官啦。 ...... 沈苒走出考场,再次看到了那两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还没等两人开口,沈苒先对著沈斯年说道: “沈队长,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除了局里需要合作的事情以外,咱们不需要过多交流。” 最开始她是想过,交个公安局长做朋友,说不定以后便利很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但如果朋友关係变质的话,那她寧愿不要。 虽然沈斯年很好,人又很帅,但出现的时机不对。 她现在一心只有高考,高考等录取通知书上大学,没有心思谈其他的。 与其耽误人家,还不如说清楚。 不过人家又没向她表明心意,避免会错意,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听到沈苒这样说,沈斯年笑吟吟的眸光里,一闪而过的受伤。 “沈苒同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 秦烈见沈斯年吃瘪,这两天抑鬱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然而还没几秒,就听到沈苒继续说道: “秦团长,今晚有点太晚了,明天早上你来我小院,我们谈一下。” 秦团长? 她竟然叫他秦团长,这是连名字都不愿意叫了。 有必要这么生疏么? 秦烈抿唇,心头盪起一丝苦涩。 沈苒说完这两句,就大步离开。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不在乎的时候,毫无束缚。 她现在就是这个状態。 ...... 与此同时,傅家別墅。 沈云柔坐在沙发上,抚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正和高中同学小晴聊天。 “小晴,听说你这两天参加了高考,有把握么?” 小晴昂头自信:“那肯定有啊,我成绩一向不错。不过说起来还是你比较可惜,当初你可是学霸。” 沈云柔摸了摸肚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气: “要不是怀孕了,我肯定要去参加高考,可惜现在没法去了。” 之前依靠肚子里的孩子,她在婆婆面前硬气了一些。 可现在,她心头突然有些埋怨,为什么这个孩子不能晚点来? 害得她没法参加高考,后续也不能上大学,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一点未来和生活都没有。 小晴见她不高兴,眼珠一转,突然说起一件事: “哎,你猜我昨天在考场见到了谁?” 沈云柔好奇心被勾起:“谁啊?” 小晴捂嘴嗤笑,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是你那个被沈家赶出家门的姐姐啊,沈苒!她竟然也去参加高考了!” 沈云柔神色一惊,脸上是浓浓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吧! 她小学都没毕业,去了不是丟人现眼么!” 小晴笑得花枝乱颤:“可不是么,她几场考试全都提前交卷,一进考场就走人,一看就不会写! 每个监考老师都对她不满,大家背地里都笑话呢,真是笑死人了!” 沈云柔听了,心里暗爽不已,一股恶毒的快感涌上心头。 贱人,活该! 还想参加高考,简直是异想天开! 等到时候成绩出来,她一定要大肆嘲笑一番,让所有人都知道沈苒的笑话! 送走同学小晴,沈云柔心情大好,又吩咐林妈: “林妈,今天我胃口好,你给我煮一碗燕窝银耳汤。” 两个小时后。 沈云柔美滋滋坐在沙发上喝著燕窝银耳汤。 没过多久,丈夫傅子明大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是前几天才出完任务回来的。 这次任务在外晒黑了许多,但难掩一身的帅气。 沈云柔放下汤碗,摸著肚子笑吟吟地起身,语气温柔得像水: “子明,你回来了!你快看,宝宝又踢我了!” “嗯。”傅子明回应一声,眉眼之间有一丝疲倦。 沈云柔丝毫没察觉,还一个劲催促他: “你快摸摸看呀,宝宝可调皮了。” 傅子明走到沙发边坐下,將大手覆在沈云柔的肚子上。 沈云柔靠在他肩膀上,忍不住將话题引向沈苒。 “子明,你猜我同学刚才跟我说了什么?我姐姐她竟然跑去参加高考了! 你说她是不是不自量力? 她小学都没毕业,估计连字都没认全,这不是丟人么。 还是说她故意这样,就是为了勾起你的兴趣?” 沈云柔捂嘴笑著,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傅子明將手从她的肚子上移开,原本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云柔,”傅子明看向她,带著一股审视: “你何时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沈云柔被他问得一愣,心头涌起一股委屈。 “子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云柔眼眶瞬间红了:“我只是替大家不值而已。 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誆骗走了傅家几万块钱的吗?你现在居然还替她说话!” 傅子明紧紧皱著眉头:“之前那些钱若不是你找事陷害她,被她反击,妈也不会赔那么钱给她。 还有上次,你假冒她的救命之恩,让那群混混去侮辱她。 结果到头来被她给揭露,为了保你,傅家竟然把祖產的四合院赔给了她。 这事要不是妈告诉了我实情,我真不敢相信是你做的!” 沈云柔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就说为什么子明回来这几天对她这么冷淡。 原来是老虔婆告状了! 第178章 现代版的奶茶这个年代还没 沈云柔咬了咬牙。 这个老虔婆,早晚有一天她要收拾!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丈夫给安抚好。 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冷战。 沈云柔眨了眨眼,红红的眼眶立马就掉下眼泪: “子明,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么? 还有沈苒,她之前做了那么多坏事,还勾引过你,难道你全都忘了?” 沈云柔哭得泪流雨下,一脸控诉继续道: “子明,別人不理解我也就算了,可为什么你会这样看我? 我为了你,在傅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应该知道。 现在別人说几句你就责怪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你要是不想跟我过了,那我走,我绝对不会拖累你!” 说著,沈云柔就站起身,捂住脸往外跑。 傅子明哪能让她大肚子离开,万一中途出了意外,一辈子都会悔恨。 他当即箭步上前,一把將人搂在怀里,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云柔,別闹了,外面冷,快进去!” “我没有闹!我只是心里难受......” 沈云柔声音哽咽,委屈的不行。 傅子明耐著性子,將她半抱半推地带回沙发上坐下。 “別生气了,是我的错。” 傅子明嘆了口气,接著道: “我一回来,妈就跟我说了那些事,我听著心里都烦躁。 我也不是怪你,我是怪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你心情,万一影响到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真的吗?” 沈云柔抬起头,一脸的泪眼朦朧。 “真的。”傅子明语气疲惫,耐心安抚: “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当然也是想为了你好。 之前那些事,妈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了。” 傅子明没有再说沈苒那些事,这说明他不会再追究。 见他服软,沈云柔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她停止了哭泣,委屈地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 “子明,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以后可別一句话都不问我,就相信別人的挑拨,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了。” “好,我知道了。” 傅子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僵持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 沈云柔心中一动。 她娇羞地抬起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暗示性地提醒道: “子明,我肚子现在快四个月了,医生说可以適当运动,不碍事的......” 拿捏住一个男人,必须得在床上下功夫。 上次傅子明出任务回来,她当时晒得漆黑,顏值降低了不少。 因此弄得他都没什么心思跟她那啥。 这次他回来,她想要好好跟他温存一下。 万一他生不住寂寞,找外头的女人怎么办? 他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狂蜂浪蝶。 对自己一向都很自信的沈云柔,头一回有了危机感。 之前从来都不会这样。 自从在沈苒那些事上吃瘪以后,诸事不顺,所有的事情都跟她反著来。 冥冥之中,沈云柔有一种预感,她的好运好像不多了。 但凡跟沈苒对上,都没什么好事。 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將傅子明紧紧掌控在手中,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沈云柔一心只想著算计,却完全忘了现在的情况。 她如今虽然白了不少,但怀孕后经常吃补品导致胖了十几斤,整个人都浮肿不少。 脸上之前被沈苒打得那个鞭子伤还有些痕跡,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还是影响了容貌。 如果说之前娇美可人的她能打8分,那么现在就只能打6分,甚至5分。 傅子明是个顏控,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对沈云柔一见钟情。 之前沈云柔黑了一点,他都没什么兴致,更何况是现在这样。 所以当她说出这些话后,傅子明当即心里闪过一丝不喜,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 “媳妇,等以后你生了娃再说吧。” 傅子明说到这,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別多想。” 沈云柔听了,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子明,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沈云柔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以前每次他出任务回来,那几天她几乎下不了床。 可现在,他碰都不碰一下。 他肯定是嫌弃她了! 看著媳妇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傅子明心里竟產生一丝烦躁。 以往的沈云柔虽然也爱哭,但性子善解人意温柔爱笑,从来不会逼他。 现在的她,就跟一个怨妇一样,说两句就开始哭。 他都不明白了,有什么好哭的。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媳妇,还是有感情,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傅子明只能软下態度,开口解释道: “媳妇,我没有嫌弃你,是你现在怀著孕,要以孩子为重。 我一个大男人,精力旺盛,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不顾你的身体做那种事情,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別。” 沈云柔张了张嘴,刚想说医生都说了不碍事,就被傅子明给截断: “哦对了,部队临时有点急事,我回来是收拾行李,准备去部队住几天。 你好好在家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听妈的话。” 傅子明说完,就立刻起身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他拿著行李走了下来。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砰”的一声关门声,傅子明已经离开。 望著紧闭的大门,沈云柔脸色阴沉,气得不行。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得又丑又胖,连老公都留不住!” 沈云柔对著凸起的肚子,狠狠拍了一下。 肚子里的宝宝有了回应,重重踹了她一脚。 “嘶!” 沈云柔疼得倒吸一口气。 “云柔,怎么了?” 傅母看到这一幕,连忙紧张地走过来。 沈云柔勉强一笑:“妈,没什么,宝宝有些闹腾而已。” 听到这话,傅母脸上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 “哎呀,看来我的乖孙子很活泼啊,活泼好点,这样才养得壮实。” 沈云柔手指死死掐在虎口里。 也跟著笑了:“是啊,希望宝宝能身体强壮一点。” 老虔婆,既然你这么喜欢孙子,到时候我一定要教他好好“孝敬”你! ...... 部队,傍晚。 士兵们穿著迷彩服在跑圈,口號声喊得震天响。 傅子明开著吉普车进来,刚停稳车,就听见有人喊他。 “傅团长!” 声音清亮,带著股乾脆劲儿。 傅子明抬头一看。 操场边的树荫下站著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手里拿著个医药箱。 正是军医李清荷。 那个曾经喜欢他的女孩。 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时,是他出任务受伤回来,李清荷给他包扎伤口。 女孩长得白净,眼睛清澈,跟他对视上,脸蛋红扑扑一片。 大家都称讚她是个好姑娘,性格也好,跟谁都能处得来。 那时候,李清荷看他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可惜那个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沈云柔。 沈云柔长得娇美,说话软甜,总是一副求呵护的模样。 这让他保护欲爆棚,整颗心都投在她身上。 没多长时间,他就跟沈云柔定了亲,后来又结了婚。 当时李清荷知道后,没说什么。 只是之后见了他,话少了不少,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態度。 现在再看李清荷,傅子明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沈云柔从高中毕业后就跟他结了婚,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工作过。 反观李清荷,这几年进步可不小。 听说去年还立了三等功,队里好几个年轻的战友都在追她。 有两个还是干部子弟,条件都不差。 可李清荷好像没动心,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前段时间还主动申请去边境支援了三个月,刚回来没几天。 这样一比较,沈云柔这种遇事只会哭的性子,跟李清荷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傅团长,刚从家里过来?” 李清荷笑吟吟走过来,语气十分的自然。 傅子明回过神,点了点头: “嗯,回去收拾点东西,在队里住几天。” “家里还好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清荷见他一副愁眉苦展的模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还行。” 傅子明没多说。 他不想跟外人提家里的糟心事,尤其是在李清荷面前。 两人站在树荫下,没再多说什么。 旁边士兵们的训练声还在响,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 看著李清荷那张清秀的脸,傅子明心里懊恼的念头一闪而过。 如果当初他选择她,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沈云柔一直跟妈相处不来。 因为一些糟糕的事,爸和爷爷也对她颇为不满。 也连带著,他也被家里人给训斥了一顿。 如果选择李清荷,她那么优秀,应该也不会有这些问题吧? 念头升起的一瞬间,就被傅子明给压了下去。 他是军人,军人讲究的是责任,对婚姻更得从一而终。 沈云柔再不好,也是他的妻子,肚子里还怀著他的孩子。 他不能有嫌弃的想法,更不能后悔。 “我还有事,先去宿舍了。” 傅子明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清荷点点头:“好,有事可以去卫生队找我。” 傅子明 “嗯” 了一声,转身拎著行李往宿舍走。 没走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清荷已经拿起医药箱,脚步轻快往训练场那边去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的烦躁好像少了点。 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他现在即將成为人父,必须要担起责任。 但是那个家,他暂时不想回去,一回去就头疼。 既然这样,不如在队里好好待著,把心思都放在训练上。 过段时间就要部队大比了,秦烈那小子去年拿了第一,今年他一定要超过他! ...... 这边原书男女主的感情不顺。 那边沈苒和秦烈的情况也没多好。 天刚亮透,秦烈就往葡萄小院来了。 昨天沈苒考完试,特意跟他说让今天过来一趟,俩人好好聊聊。 他心里记著这事,一大早去供销社转了圈,买了一些东西。 秦烈一手提著糕点和罐头,一手敲响了院门。 等待开门的时候,一向冷如冰山的秦团长,头一回脸上有了忐忑之色。 他不知道今天沈苒叫他过来是想谈什么。 但从前两天情况来看,估计情况不容乐观。 院子里,沈苒刚含著牙膏沫刷牙,敲门声就传了进来。 “这傢伙也太早了吧?” 嘴上吐槽,手上动作却没慌。 沈苒慢悠悠把牙刷乾净,又倒了盆冒著热气的热水洗脸。 最后挤了点雪花膏,指尖揉开了往脸上抹。 清清爽爽的香味儿漫开,味道还挺好闻。 还別说,这个年代的雪花膏护肤效果不错。 有时候犯懒了,她懒得搞一套护肤流程,就往脸上抹点雪花膏了事。 洗漱完毕,沈苒这才趿著棉鞋去开门。 秦烈在门口已经等了快十分钟。 正琢磨著要不要再敲一次门,院门 吱呀一下就开了。 京市十二月份中旬的天,还是有点冷的。 沈苒穿著白色毛衣,乌黑的头髮隨意披在肩头,雪白的肌肤白里透红,给人一种凌乱的美。 秦烈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手举在半空不上不下。 “进来吧。” 沈苒说完,就转身进了小院。 她是故意的。 谁叫他一大早就跑过来,这么心急那就让他多等一会儿。 堂屋里,烤火炉已经摆在那里,上面咕咚咕咚煮著奶茶。 沈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秦烈倒了一杯。 “喝吧,暖和一下身体。” 抬眼的瞬间,沈苒微微一愣。 刚才开门她没细看,没想到这傢伙今天还打扮了一番。 以往总是一身军装的秦烈,今天穿了一件深咖色的呢子大衣,领口还系了条米白色的围巾。 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连额前的碎发都別到了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 这么一打扮,原本就周正的五官更显帅气,少了一分硬朗,多了一分儒雅。 沈苒挑眉,这丫的该不会使用美男计吧。 在沈苒打量他的时候,秦烈已经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热乎乎奶茶一入口,他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茶,比我之前喝过的所有茶都好喝,是怎么做的?” 沈苒听他这么说,嘴角弯了弯。 “不难做,就是费点功夫。” 现代版的奶茶嘛,这个年代还没呢。 第179章 秦烈:沈苒,我喜欢你 说起美食,沈苒倒是没那么排斥秦烈了。 “先把红茶用小锅炒出香味,然后倒开水煮个五六分钟,把茶味煮出来。 接著把奶粉用温水调开,倒进去一起煮,再加点冰糖,煮到冒小泡就行。 这样,一锅香喷喷的奶茶就完成了。” 听到这话,秦烈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还能想到这个办法。” 沈苒可不敢邀功:“不是我的办法,我之前无意中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秦烈点点头,没再多问,又端著杯子喝了几口。 这奶茶是越喝越有滋味,奶香裹著茶香,甜度刚刚好。 连他这种一向不爱吃甜食的人,都忍不住多喝了一些。 尤其这会儿天寒,热奶茶下肚,暖意从胃里散到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舒服不少。 见秦烈还挺喜欢喝奶茶,沈苒又用勺子给他舀了一杯。 隨后开口道:“秦团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次出任务前,秦烈虽然跟她关係缓和了不少,但也仅限於此。 当时如果不是张政委在旁边劝说,秦烈又突然来了任务,说不定他们都已经签字离婚了。 几个月过去,秦烈做完任务回来,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仅没有对她冰块脸了,还跟其他男的爭风吃醋。 这很不像他的风格。 沈苒可不会觉得秦烈喜欢他。 无非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毕竟哪个男人也不容忍,自己媳妇被其他人追求吧。 听到沈苒的询问,秦烈握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深呼吸一口气,直截了当说明情况: “我不想离婚了,离婚报告我已经向部队申请撤回了。” “你说什么?” 沈苒愣了愣,隨即气笑了: “秦烈,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拿捏? 凭什么你说离婚就离婚,说不离婚就不离婚?你耍我呢!” 原本她都想好了,离完婚就过她的逍遥日子,等开春上了大学,开启新人生。 结果倒好,事到临头,秦烈却反悔了。 “沈苒同志,我没有耍你。” 秦烈看著她气红的脸,心里著急的不行,连忙解释: “之前是我糊涂,没看清自己的心思而已。” 沈苒拧眉:“所以呢,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 秦烈抬眸,黑色眸光里满是认真和诚恳,又重复一句: “沈苒同志,我喜欢你!” 沈苒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是真没想到,秦烈竟然会喜欢她。 毕竟之前他们的关係有多么恶劣,她可是深有体会。 难道是因为他对原主並未死心,看到她变好了,就又再次喜欢上了? 沈苒:“秦烈,你没必要在同一个人身上耗费两次精力,你完全可以重新选择另外一个人。” 同样的,原主之前那些锅她背了,债也还的差不多了。 她也没必要继续跟秦烈耗著了。 “不!我只选择你,不是之前的你,而是现在的你!” 秦烈目光紧紧看著她,声音坦诚又激动: “我当初跟你结婚,只是一时衝动,並不是真正的喜欢你。 那时你长得漂亮,又跟我闹出不好的风声。 我就想著凑合一下,说不定也能日久生情,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可两年下来,咱们俩除了冷战就是吵架,我也彻底心凉,这才跟你提出离婚。 这半年你变化很大,每一次的做法都让我刮目相看。 我突然觉得从来没有好好认识过你。 越想探究,我就越陷越深。 这次出任务,在边境遇到伏击,我中了枪,躺在雪地里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你。 那时候我才怕,怕真就这么死了,连跟你说句心里话的机会都没有。” 沈苒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烈又往前挪了挪,语气里带著点恳求: “之前是我糊涂,没看清自己的心,还一而再地提离婚。 现在我看清了,我是真的不想错过你。 沈苒同志,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儘管他说得如此真诚,但沈苒还是果断拒绝了。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死心吧。” 秦烈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苒抬手打断: “你听我说完。 我已经规划好了,开春考上大学,就专心读书。 毕业以后,要么留在京市工作,要么去別的城市闯闯。 我想过的是无牵无掛的日子,不想再被婚姻继续绑著,所以离婚对彼此都好。” 秦烈:“我可以等的,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 “秦团长,” 沈苒打断他,语气很是平静: “你说喜欢现在的我,可我並不需要这份喜欢,我一个人过得挺好。 奶茶你要是还想喝,下次过来我再给你煮。 但离婚的事,我不会改主意。你要是没別的事,我就不送了。” 沈苒起身,眼神冷冷的,没再看秦烈。 秦烈坐在原地,手里的奶茶还冒著热气,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一刻,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他,突然心有些慌...... 第180章 隔壁茜茜被开水烫伤 秦烈看著沈苒决然的侧脸,知道如果今天就这么走了。 他和沈苒的关係就真的彻底完了。 “沈苒,我不想放弃!” 秦烈放下搪瓷杯站起身,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这些,我也不是要逼你马上就接纳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沈苒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一顿。 秦烈:“你想考大学,想过自己的日子,我都不拦著。 你渴望自由,渴望掌控自己的人生,我完全能理解。 我也绝对不会干涉你的生活,更不会打扰你。 只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沈苒笑了:“我一般不会需要別人,我自己都能搞定。 但即使需要,你一个经常出任务的军人,也不可能隨叫隨到吧。” 她也不是跟他较真上了。 只是突然被他这么热忱的表白给弄得有些尷尬。 怎么说呢,其实在这件事上,秦烈並没有多大过错。 原主之前確实做得有些过分,秦烈当初的冷漠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她穿过来后无缘无故背锅,又被通知被离婚,让她心里有些恼火。 当时就觉得,这婚姻不过也行。 后来离婚仿佛成了执念,现在突然说不离了,她还有点感觉不习惯。 毕竟一切都规划好了。 只是这个规划里,没有秦烈这个人。 听到沈苒的询问,秦烈立马回应道: “这次任务回来,张闻已经升职成教导员,以后他不会出任务了,都会待在部队里。 我已经拜託过他,让他隨时跟你联络,只要你需要帮助,他都会尽力帮你做到。” 秦烈有两个过命交情的兄弟。 一个是大嘴巴陈松,一个是行事稳妥的张闻。 张闻在之前就是副营长,教导员是正营级別,负责行政管理和战备等等工作。 虽说升职到教导员不用去战场,危险就很小很多。 但作为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绝大部分热血青年都还是想要衝锋陷阵的。 沈苒不知道这是秦烈的决定,还是张闻自己的选择。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秦烈解释: “张闻老早就想好的,他的家人都在京市,想要多陪一下家里人。” 沈苒点头:“哦。” 见她脸色有些缓和,秦烈眸光温和,继续道: “其实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在改变。 我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冷著脸的秦烈,我会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 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沈苒心头微微颤动了几下。 说实话,被人如此真诚告白,没有一点意动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秦烈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沈苒:“我很好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如果是別人,她或许觉得是因为她的外貌而喜欢。 但秦烈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问。 秦烈先是一愣,隨后深邃的黑眸里亮起了炽热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开口,恨不得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一样,声音激动: “我喜欢你,是那个救治流浪狗、毫不犹豫將它护在身后的你。 也是那个敢跟悍匪搏斗、冷静得让人心惊的你。 更是那个在夜里站在门口,端著肉丸子等我回来吃饭的你。 你身上有股劲儿,对生活的热忱,对自己想做的事的执著,这些都特別吸引我。 我以前总觉得日子能过就行,可跟你相处久了才知道,原来日子还能这么有滋味。 还有好多好多,多到我自己都说不清......” 闻言,沈苒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们短短相处那么几次,他竟然记住了她那么多优点。 见她楞神,秦烈乘胜追击道: “你需要的,是一个支持你、尊重你的伴侣。 你要上大学,我给你最好的环境。 你想去哪里闯,我隨时可以请调。 我的工资也会全部上交,只要我在家,家务活我也来干,不会让你受累。 我能给你想要的自由,也能给你最踏实的安全感,我也会用行动来证明......” 话还没说完,隔壁突然传来茜茜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茜茜!我的茜茜啊!烫著没有?疼不疼啊!” 沈苒心头一紧,立马冲了出去。 这些日子,她跟茜茜一家关係更是熟络了。 对於茜茜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她很是喜欢,肯定也不希望她出事。 沈苒一离开,秦烈也赶紧跟了过去。 两人进了茜茜家,刚到门口,就看到乱作一团的景象。 角落里的缝纫机还在“咔嗒咔嗒”空转,小宝躺在炕上哇哇大哭。 茜茜妈抱著哭得满脸是泪的茜茜,正在脱她的衣服。 旁边的地上倒著个破得四分五裂的开水壶,地上的热水还冒著热气。 “姐,怎么回事?” 沈苒一脸焦急跑过来。 茜茜妈见著沈苒,直接急得哭出声: “我刚才忙著赶头花,小宝有点饿了,茜茜不想打扰我,就主动去给她泡奶粉。 谁知道她够热水瓶没拿稳,开水洒在胳膊上了,她疼得很厉害一直在哭,肯定很严重。” 自从茜茜爸去世以后,茜茜妈在街道办的安排下找了一份纺织厂做头花的临时工。 现在她每天只需要在家里做头花,一个月交一次货就行,还能兼顾两个孩子。 至於奶粉,那是因为茜茜妈没有奶,街道办看她们孤儿寡母,每个月会送两袋子奶粉过来。 原本以为生活在慢慢改善,没想到现在又出了这事。 眼看茜茜妈还要脱茜茜的衣服查看伤势,沈苒赶紧阻止: “姐,不要脱衣服了,她被烫伤的是哪个胳膊,赶紧用冷水冲刷先!” 茜茜妈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茜茜已经被秦烈给抱了起来: “是左胳膊,我看她胳膊上都湿透了,走,去厨房!” 几人一起去了厨房,沈苒立马用勺子淋水在茜茜的左边胳膊上。 大冬天的,用凉水浇胳膊,其实挺冷的。 茜茜妈脸上十分焦急,但看到沈苒这个动作,也並未阻止。 她相信沈苒,她不会害她们。 沈苒一边淋水,一边用温柔的语调哄著茜茜: “乖茜茜,我们把小火苗浇灭,它就不疼了哦。” 没过多久,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茜茜,终於安静下来。 “茜茜!” 茜茜妈眸光一喜,看来这个办法有用! “妈妈......” 许是被凉水降温以后没那么难受了,茜茜一张小脸蛋也有了一丝笑容。 “苒苒姐姐,大哥哥,谢谢你们。” 沈苒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谢,茜茜这么勇敢,疼的时候都没乱闹,比好多小朋友都厉害。” 她一边说著,一边没停下手头的动作,继续用勺子舀著凉水冲刷胳膊。 大概10分钟后,沈苒又让茜茜妈拿来一把剪刀,让秦烈来处理: “麻烦把她袖子给剪开,看一下烫伤的地方严不严重。” 秦烈闻言,迅速开始执行动作。 没一会儿,粘在烫伤部位的袖子就被剪了下来。 小臂上的皮肤已经起了几个小水泡,红得嚇人。 沈苒赶紧让茜茜妈打来一盆冷水,让茜茜直接把胳膊烫伤位置放在水里泡著。 差不多泡了10来分钟,但胳膊上的水泡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多。 秦烈主动开口道:“军区医院有专门治烫伤的医生,我认识人,能马上安排就诊。” 说著,他不等茜茜妈回应,直接把茜茜抱了起来,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小姑娘。 又对沈苒说:“你帮茜茜妈收拾一下,我去开车,咱们现在就走!” 第181章 秦烈向部队申请撤销离婚 (前面两章有修改,请从180章重新看~) 秦烈一脸惊讶地看向沈苒。 前几天他刚回来那会,只听到张闻说了一个大概,说沈苒成了公安局的特別顾问。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询问。 这会听了茜茜妈说的事情,他才知道,沈苒竟然將一起谋杀案给逆转。 想到她身上驭兽的秘密,秦烈心口一紧。 沈斯年是公安局的队长,跟沈苒一起办过案,会不会在办案过程中,察觉到沈苒的特殊能力? 要是沈斯年追问起来,沈苒该怎么解释? 万一这事传出去,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沈苒岂不是要陷入麻烦? 他越想越凝重,眉头悄悄皱了起来,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沈苒妹子,你看秦团长都惊呆了!” 茜茜妈见秦烈这模样,忍不住打趣起来: “他肯定没想到,自己媳妇这么厉害,还能帮著公安局破案!” 秦烈这才回过神,赶紧把脸上的凝重掩饰掉,扯出个笑容: “是啊,我媳妇就是厉害,比我还强。” “谁是你媳妇!” 沈苒瞪了他一眼。 他们俩还没扯清离婚的事呢。 秦烈倒好,在外人面前一口一个媳妇,好像他们多亲密似的。 秦烈被她瞪得有点心虚,赶紧低下头扒饭。 嘴里含糊地应著:“是是是,我错了。” 可嘴角那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茜茜妈看在眼里,偷偷笑了,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秦烈碗里: “秦团长,別光顾著认错,多吃点。就当在自己家,別客气。” 秦烈道谢:“谢谢姐,您这手艺也太绝了,比我们部队食堂做的香多了。 食堂的红烧肉总燉不烂,您这一口下去,又软又入味。” 这话把茜茜妈夸得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喜欢吃就多盛点,锅里还有不少呢!” 说著,她又给沈苒夹了一筷子鱼肉: “来,沈苒妹子,快吃这个鯽鱼,我特意挑得肉多的。” “谢谢姐,您也吃,別总给我们夹。” 沈苒笑了笑,茜茜妈观察力不错,知道她爱吃鱼。 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小方桌上,茜茜捧著小碗,一边小口吃著鸡蛋羹,一边跟沈苒絮叨学校里的事: “苒苒姐姐,今天在学校我跳皮筋,跳得可高了,没人能比得过我!” 小丫头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茜茜妈时不时插上两句,给秦烈和沈苒添饭添菜,嘴里还反覆念叨著感谢的话 吃饭到中途,茜茜妈突然放下筷子,语气认真道: “沈苒妹子,你可得跟秦团长好好过。 秦团长人品好,又有担当,这么好的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你们俩要是好好的,以后日子肯定能过得红红火火的,比谁都强。” 其实今天相处这小半天,茜茜妈早就看出秦烈和沈苒之间有点不对劲。 沈苒对秦烈有些冷淡,秦烈看沈苒的眼神却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琢磨著,俩人估计是闹了点小矛盾,说开就好了。 这话一出,沈苒嘴里的玉米粥差点呛到喉咙里,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姐,我知道的,我们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 外人总是这样,只看到表面就劝和,哪知道实际情况。 有些事她都规划好了,现在被茜茜妈这么一说,倒像是她不懂珍惜似的。 秦烈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却没敢接话。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多嘴,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惹得沈苒不高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嗝~” 就在这时。 一个小小的嗝声突然响起,打破了饭桌上的尷尬。 茜茜放下小碗,小手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又连续打了两个小嗝。 她赶紧用小胖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沈苒揉了揉她的头,笑著说: “没事,茜茜是吃饱了,才会打嗝的。” 茜茜妈也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咱们茜茜长大了,能吃这么多饭了。” 秦烈看著茜茜害羞的模样,也忍不住勾唇。 饭桌上的气氛又恢復了温馨,几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才收拾碗筷。 沈苒想帮忙洗碗,被茜茜妈硬推著出来: “你坐著歇会儿,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 秦烈也想搭把手,却被茜茜拉著讲故事,只好坐在桌边,给小丫头讲部队里的趣事。 等茜茜妈收拾完,秦烈和沈苒才起身告辞。 茜茜扯著沈苒的衣角,捨不得让她走: “苒苒姐姐,你明天还来吗?我给你留饼乾吃。” 沈苒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姐姐明天有事,等有空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反正咱们两家就挨著,你有时间去我那里玩也行。” 之前茜茜主动找到沈苒,让她帮忙教导练习防身术。 前段时间茜茜大体动作都记住了,这几天因为沈苒要高考,茜茜怕打扰她也没来找她。 现在听到沈苒这样说,茜茜立马就开心了。 “好,我知道了!” 秦烈和沈苒走出茜茜家,走到葡萄小院门口。 秦烈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担忧问了出来: “你能驾驭动物的事,沈斯年是不是知道?” 沈苒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一点吧。 我没跟他说实话,就说我跟我的宠物比较亲近,能跟它们简单沟通,其他的没敢说。” 秦烈鬆了口气:“这样也好。 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让你陷入麻烦。 你跟沈斯年相处,也別露太多破绽,小心点总没错。” 沈苒心里微微触动。 秦烈这话,满是关心,没有一点质疑或探究。 好像她有特殊能力是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挺好。 沈苒抬头看向秦烈,目光落在他脸上,回应道: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提醒我。” 秦烈看著她,想说点什么,又怕打扰她,只好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才转身大步离开。 沈苒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情有些复杂。 不管怎么样,秦烈人是没得说。 之前她是坚定要离婚的,但经过今天一连串事,让她稍微有些鬆动。 再看看吧,反正也不急。 ...... 另外一边。 部队,张政委的办公室里。 桌上放著两个搪瓷杯,里面泡著茶叶,热气裊裊地往上飘。 沈斯年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端起一个搪瓷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眉头一皱:“舅舅,你这茶也太一般了,一股子涩味。 改天我给您弄点好的,我朋友从南方寄来的龙井,比这个香多了。” 张政委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水,呵呵一笑: “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別跟我绕弯子。” 沈斯年放下茶杯,狐狸似的眼睛弯了弯,带著点狡黠: “我就知道,还是小舅你最懂我。”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点: “小舅,我问您个事,秦烈跟他媳妇的离婚进度怎么样了? 我还等著......嘿嘿,等著求娶人家呢。” “啪!” 张政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这小子,来真的?秦烈可是我的兵,你竟然敢挖他的墙脚? 就算你妈不治你,我都要扇你两大耳刮子! 秦烈跟他媳妇好好的,你凑什么热闹?赶紧把你那心思收起来!” 沈斯年嚇了一跳,赶紧摆手,换上一副无辜的模样: “小舅,您別生气啊,我跟您开玩笑呢! 我就是有点好奇,您平时总在我面前夸讚秦烈,说他多厉害多靠谱。 我就想知道,他连自己的婚姻都搞不定,到底靠谱在哪?” “你这小子,就知道跟我开玩笑。” 张政委脸色缓和了许多。 提及秦烈,他脸上扬起一抹欣慰笑容: “秦烈这小子,以前是有点糊涂,跟他媳妇闹了不少矛盾,还提交了离婚申请。 不过他总算开窍了,昨天已经把离婚申请给撤销了,总算是不费我一番苦心劝导。” 沈斯年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原本以为他只要再等等,就能有机会追求沈苒。 没想到这离婚都到了最后一步,秦烈这小子竟然撤销了。 狗,真是狗! ...... 沈斯年一脸鬱闷地出了小舅办公室。 结果在部队门口,又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秦烈。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烈看到沈斯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敌意。 “沈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斯年也没客气,挑了挑眉: “我来看看我小舅,跟你有关係吗? 秦团长,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別连自己的媳妇都留不住,还有心思管別人的事。” 秦烈脸色一冷:“我跟我媳妇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队长,我警告你,离沈苒远点。 她是我媳妇,你少打她的主意,別不要脸!” “不要脸?” 沈斯年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秦团长,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当初对沈苒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提离婚,把她的心都伤透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想挽回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沈苒!” “我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来说!” 秦烈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压了下来: “我跟沈苒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你要是再敢骚扰她,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沈斯年毫不示弱地盯著秦烈: “秦团长,你想怎么不客气? 我是公安局的队长,你要是敢动我,小心我告你滥用职权! 再说了,沈苒到底想跟谁在一起,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她要是想跟我走,你拦也拦不住!” 两人死死瞪著对方,火药味十足。 “哎,老大,沈队长,你们站门口乾什么?” 正在这时,陈松跟张闻走了过来。 这两个傢伙刚外出一趟,去百货大楼里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 “老大,快帮我提一下,重死了!” 陈松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一箱黄桃罐头塞秦烈手里。 “你们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沈斯年朝秦烈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才离开。 陈松跟张闻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陈松:“老大,你刚跟沈队聊了什么,怎么感觉他对你有点意见啊?” 张闻也是一脸好奇。 秦烈喉结滚动两下,一向把心里话藏在心里的他,此刻却直接道: “沈斯年他说,他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们的嫂子。” “啥???” 陈松跟张闻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沈斯年可是公安队长,他怎么敢夺人妻啊! 这要是传出去,群眾一口一个唾沫都要把他给淹死。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竟然敢抢嫂子,下次我见著这个姓沈的,老子一定要把他给揍成王八蛋!” 陈松是个暴脾气的,当即气得哇哇大叫。 张闻情绪稳定,有些好奇地看向秦烈: “老大,这个沈队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是不是......你跟嫂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之前不想让陈松和张闻跟著操心,秦烈並没有告诉他们要离婚的事。 原本是想等著尘埃落定以后再说,但现在既然不打算离婚了,这事还是告诉他们一声吧。 秦烈:“我之前向部队申请了离婚,可能被沈斯年打听到了......” “什么?老大,你要跟嫂子离婚?!” 陈松打断他的话,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实在是这段时间老大的表现来看,他根本就不想离婚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闻没说话,只是看著秦烈,等待他继续说。 秦烈:“那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我不想离婚了,昨天已经向部队申请撤销了。” 陈松鬆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嘛,这半年来嫂子变化很大,人还是不错的。 现在嫂子变得这么优秀,肯定抢手,老大你可得抓紧机会了。” 第182章 秦烈邀请沈苒参观部队大比 “嗯,我知道。” 秦烈神色不显。 张闻小心地问:“老大,你跟嫂子离婚那事儿,嫂子怎么说的?她同意吗?” 陈松立刻替自家老大挽尊:“嫂子肯定不会同意啊!老大这么优秀......” 秦烈:“她同意。所以在知道我撤销离婚后,她很生气。” “啊??” 陈松惊讶得目瞪口呆。 虽然以前沈苒经常跟老大吵架闹彆扭,但他从来没觉得她会真离开老大。 毕竟都结婚两年多了,要离开早就离开了。 没想到现在嫂子性子变了,连人也变得这么干脆了。 难道这就叫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以前那个爱闹腾的嫂子,彻底不见了。 张闻也有些吃惊。 但一想到近半年来沈苒那些变化,又觉得情有可原。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经歷了一系列事情以后才会成长。 或许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沈苒也经歷了这些变化。 张闻:“老大,既然嫂子生气,说明她还在乎你们这份关係,只是觉得你不够尊重她。 你不能再用以前那一套了,你得放下团长的架子,好好跟她相处。” 秦烈苦笑:“我倒是想跟她相处,可是她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说她想要自由。” 张闻提出建议:“既然如此,你得让她看到,你不会成为她的绊脚石,而是能帮她扫清障碍的人。” 陈松立马接话:“这话我赞同,女孩子嘛,就是要很多安全感!” 秦烈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个傢伙都没处对象,说起这个倒是头头是道。 “放心,我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么,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秦烈说到做到。 接下来一段时间。 他一直秉行少说多做原则,把自己定位成一个默默的后勤人员。 之前去葡萄小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院门的铜锁有些生锈。 於是隔天他就上门,主动找到沈苒,说要给她换一下锁。 秦烈:“你一个人住在外边也不安全,我给你换一把全新的锁,顺便把院墙上弄点碎玻璃渣。” 前两天他已经把沈苒这边的情况都查清楚了。 得知她差点被几个小混混半夜爬墙,他十分气愤,特意交代公安那边的朋友,让这些人吃吃苦头。 同时,他还顺藤摸瓜查到这事背后主使者是沈云柔。 提及这个人,秦烈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沈苒之前在沈家遭受了很多不公,全都拜沈云柔所赐。 没想到沈苒都离开沈家了,她还追咬著不放。 他是军人,不能背地里做一些阴人的事,但可以光明正大的报仇。 比如,把沈云柔的丈夫-傅子明给揍一顿。 这边傅子明刚训练完,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准备去部队食堂吃饭。 结果秦烈衝过来,对著他就是一顿痛殴。 “秦烈,你疯了,你凭什么打我!” 傅子明不是秦烈的对手,刚开始还能还手反击,最后只有挨揍的份。 秦烈:“你媳妇欺负我媳妇,我不能打她,那就打你!” 傅子明:...... 这话好像似曾相识。 几个月前,秦烈也是这样打过他。 当时媳妇沈云柔跟沈苒也在场,她也被沈苒按著狂打。 最后他们夫妻俩被揍得很惨,在医院住了好几天院。 死去的记忆突然復活了。 傅子明没有惊喜,只有愤怒。 又是沈云柔惹下的祸! 之前他怎么不知道,她这么爱给他惹事呢! 將傅子明打得鼻青脸肿,秦烈这才解气许多。 傅子明脸色阴沉瞪著他:“秦团长,你在部队乱打人,就不怕我去告你?” 秦烈眸光冷漠:“你去告吧,到时候正好把你媳妇干的好事全都揭露出来!” 要不是沈苒选择拿钱了事,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打完傅子明,秦烈心里那口恶气散了不少,又將注意力转回了沈苒身上。 他找了个周末,带上陈松和张闻,开著吉普车到了葡萄小院。 沈苒正在兽医站忙活,秦烈就带著两人在小院里干起了活。 张闻和陈松的任务是修缮烟囱。 老房子的烟囱容易漏风,冬天烧炉子总有倒灌的烟味儿。 两人都是部队里的好手,配合默契。 他们找来泥瓦,重新砌了烟囱口,又把炉子连著的管子重新加固。 不一会儿,炉子烧起来,屋子里暖和得不行,却一点菸味儿都没有。 秦烈则一个人去了后院的菜园子。 那片地荒了很久,长满了杂草,沈苒平时忙著学习,根本顾不上整理。 秦烈脱下外套,拿起锄头,开始默默地翻地。 他把杂草全部清除,將土地翻鬆,整齐地分成了几垄。 又堆上了自己从郊外弄来的农家肥,种上相应的蔬菜种子。 很快,后院的菜园子就焕然一新。 沈苒从兽医站下班回来,看到乾净整洁的小院,新修的烟囱,整齐的菜园子。 还有身上带著泥土和菸灰的秦烈三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见她愣住,秦烈擦了擦汗,笑著说: “沈苒,你回来了,我们该走了。” “等等!”沈苒故意板著脸: “秦烈,之前你说给我修门锁,你是不是还偷藏了一把钥匙? 你们这是没经过我的允许,直接进了我的小院,这是侵犯我的隱私!” 这话一出,陈松和张闻立马就急了。 老大还在挽回嫂子呢,这要是搞砸了,那他们得愧疚死。 陈松赶紧解释:“嫂子,你可別误会老大,他没藏钥匙! 是我跟张闻出的主意,我们看你不在家,又怕耽误干活,就......就翻墙进来的! 你看,我手上还被墙头上的碎玻璃划了几个小口子呢!” 说著,他把手伸出来,手心处確实有好几个红印子。 张闻也赶紧附和:“是啊嫂子,真不怪老大。 是我们俩急著帮你修烟囱,怕等你回来来不及,才出此下策。” 秦烈看著沈苒,眼神里带著点歉意: “是我没考虑周全,没提前跟你说一声。 你別生气,以后我肯定先跟你打招呼,绝不会再擅自进来。” 秦烈灰头土脸的,额头还有很多汗渍,眼巴巴瞅著她。 沈苒问责的话语,一下子就卡住了。 “算了,下不为例。” 好歹人家也是帮她干了活,將功补过吧。 “进来吧,喝杯热奶茶再走。” 沈苒说完这句,转身往屋里走。 秦烈、陈松和张闻都愣了一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敢挪步子。 “不进来就算了,我要关门了!” 沈苒的话从屋里飘出来。 秦烈立马大长腿一迈,麻溜地进了屋。 陈松和张闻赶紧跟上。 一进屋,三人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沈苒正从保温壶里往外倒奶茶。 陈松好奇地凑过去:“嫂子,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香?” “奶茶,瞎琢磨著做的。”沈苒说著,將搪瓷杯递给他们: “给,快喝吧,暖暖身子。” “谢谢。” 秦烈接过奶茶,眼里盪起了笑意。 他在沈苒这儿已经喝过两三次奶茶了,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陈松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 “哇!嫂子,这也太好喝了吧!比我娘煮的糖水蛋还香!” 他平时在部队里喝惯了白开水,偶尔能喝上点糖水就不错了,哪里喝过这么好喝的奶茶。 张闻比陈松稳重些,小口喝著,也忍不住点头: “確实好喝,一口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陈松几口就把一杯喝完了。 他嘿嘿一笑道:“嫂子,下次我们再来帮你干活,能提前预定这个奶茶不?” “以后再说吧。”沈苒指著不远处的洗脸盆: “那里有毛巾,你们先去洗把脸,脸上都是灰。” 三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模样 。 秦烈额头上的汗混著灰,陈松下巴上沾了点菸灰,张闻脸上也是。 都挺狼狈的。 三人赶紧走到脸盆边,认真洗了洗脸,这才清爽不少。 一直到上了吉普车,陈松还在咂巴嘴回味奶茶的味道。 “没想到嫂子这么厉害,竟然还能捣鼓出这么好喝的玩意。 嘿嘿,老大,要是她不是俺嫂子,我都想追她了。” 话音刚落。 秦烈一记冷冰冰的冰刀子就射过来。 陈松赶紧捂嘴。 完了完了,他这嘴瓢子,怎么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回去部队后,陈松自然被秦烈安排加训了。 张闻拍了拍他的胳膊,忍不住道: “兄弟,你这嘴巴的毛病不改,以后还是自求多福吧!” 陈松欲哭无泪:“我改,我肯定改!” ...... 几天后。 秦烈正在训练场带士兵练格斗。 通讯员跑过来传话,说部队准备进行大比。 这次大比不只是部队內部比,还特意邀请了京市公安局的人来参加。 到时候操场会摆上观眾席,家属也能来观赛。 秦烈一听家属能来,心里立马就活络了。 这可是邀请沈苒来部队的好机会! 训练一结束,他连军装都没换,就开著吉普车去了沈苒家。 到了葡萄小院门口。 秦烈先理了理军装的领口,又把头髮往后捋了捋,才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沈苒的声音:“谁啊?” 秦烈:“是我,秦烈。” 院门打开,露出一张俏丽嫣然的脸。 沈苒穿了一件蓝色大衣,手里提著洒水壶。 看到秦烈,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训练吗?” 这傢伙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还真是勤快。 “刚训练完,顺道过来看看你。” 秦烈拎著网兜走进屋,“给你带了点橘子和奶糖,我刚去供销社买的。” 沈苒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你不用总给我带东西,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没事,一些零嘴而已,不用有负担。” 秦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把正题说出来: “对了,这周六我们部队搞大比,家属也能去看。 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吧?挺热闹的,还能看看我训练的样子。” 秦烈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又怕沈苒拒绝,赶紧补充: “要是你不想去也没事! 我就是觉得你高考完在家待著也闷,去部队操场走走也好,那边树多,空气比城里好。” 沈苒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以前的秦烈总是冷冰冰的,哪会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 高考完后,除了去兽医站上班,她也没去过哪里。 去看看热闹也不错,便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去看看。” 秦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周六早上八点来接你,保证不耽误你时间。” ...... 转眼到了周六,秦烈七点半就到了葡萄小院门口。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军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连皮鞋都擦得鋥亮,整个人精神焕发。 沈苒出来时,他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小挎包: “里面装的什么?我帮你拿著。” 沈苒:“没什么,就带了一些零嘴和几本书。” 两人上了吉普车,往部队开。 路上,秦烈絮絮叨叨地跟沈苒说大比的项目: “有射击、障碍跑、格斗,还有拔河比赛。 到时候你坐在观眾席上,我给你占个好位置,能清楚看到赛场。” 沈苒心头一暖:“可以。” 不得不说,秦烈虽然不善言辞,却还是挺靠谱的。 吉普车刚到部队门口,另外一边也过来一辆吉普车。 车门打开,傅子明先下来,接著扶著大肚子的沈云柔慢慢走下来。 沈云柔穿著件绿色棉服,围著白色围巾,脸色有些苍白。 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动作慢吞吞的。 刚下车还没站稳,傅子明就皱著眉说了句: “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会儿大比都开始了。” 沈云柔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子明,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要这样跟我说话? 我肚子里怀著孩子,也快不了啊!” 沈云柔的眼眶红了,眼泪又准备开始往下掉。 傅子明眼里一闪而过的厌烦,赶紧道: “你別动不动就哭行不行,这里是部队,別让人看笑话!” 沈云柔咬著唇,眼泪在眼眶打转。 “子明,你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第183章 一点私人恩怨就乱说他的坏话 沈云柔实在是想不明白。 以往对她百依百顺,十分宠爱的傅子明,怎么出了一趟任务回来就变样了。 前段时间他们也小吵过一架,但傅子明那会也低头了呀。 她当时还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他心里竟然还惦记著。 不就损失几万块,还有傅家一个老宅么,他就这么记掛在心上,非得大庭广眾之下给她难堪么? 说到底还是沈苒的错。 如果不是她三番五次揭穿她的阴谋,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场景。 沈苒这个小山村来的贱人,就应该被她给踩得死死的,为什么非要蹦躂。 还有丈夫傅子明。 当初结婚的时候他说过会一直疼爱自己,结果不到三年,他就开始变了。 想到这,沈云柔心里的怨气就多了几分。 但现在她不能发作。 丈夫一向吃软不吃硬,她不能跟他闹翻,只能走怀柔政策。 “子明,我知道你最近一段时间很辛苦,我也很心疼你。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好不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云柔泪眼朦朧说出这话,傅子明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这段时间是对她冷漠了一点。 一来是因为她做的那些事让他不喜,二来是因为她惹祸,导致他被秦烈给揍了。 他是傅家大少,也是风光无限最年轻的团长,何时这么狼狈过。 结果两次都无缘无故挨打,还不能反击,实在是有点憋屈。 所以在面对沈云柔的时候,他自然没有那么有耐心。 可现在看到她的眼泪,他心里还是涌起一丝愧疚。 傅子明嘆气一声:“云柔,別哭了。” 不管如何,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他都不会跟她闹得太难堪。 “我这段时间是有点累,也是因为你做的一些事情让我失望。 我希望我的妻子能贤惠大度,不要让我在外面分心,所以以后你还是少去招惹沈苒。” 沈云柔见他恢復了温柔,立刻见好就收。 她靠在傅子明怀里,乖巧说道: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在家待產,哪儿也不去。”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快速闪过一丝怨毒。 让她放过沈苒?不可能! 等后续生了孩子,她掌握傅家大权,一定要打个翻身仗! ...... 沈苒不知道沈云柔心里的小九九。 如果知道,那她也会不屑一笑,儘管放马来吧! 这会她正跟在秦烈后面,往比赛场地走。 刚拐过营区的老槐树,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抬头一看,操场入口处早就挤满了人。 穿著迷彩服的士兵、穿警服的公安、还有带著孩子的家属,三三两两地聚著。 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赶集。 操场四周的老树上掛著彩色的小旗子,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中间的空地上划著名清晰的白线,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最北边摆著一排步枪,旁边立著块木牌,写著 “射击区”。 西边搭著高墙、挖著水坑,一看就是障碍跑的赛道。 南边铺著蓝色的厚垫子,围著铁栏杆,应该是格斗用的。 主席台在东南角,红横幅掛得老高,上面的字老远就能看清:【部队与公安局联合大比】。 旁边的喇叭里还循环放著军歌,调子激昂,听著就让人心里发暖。 秦烈怕沈苒被挤到,伸手护在她胳膊肘旁边,慢慢往观眾区带: “家属区在东边,我提前占了前排的位置,能看清赛场。” 沈苒点点头,跟著他走。 刚在木椅上坐下,就看见不远处有两道人影走过来。 正是沈云柔和傅子明。 沈苒挑了挑眉,嘖,还真是冤家路窄。 转念一想也不奇怪,傅子明也是军人,这种大比肯定要参加,碰见是迟早的事。 沈云柔老远就看见沈苒了。 今天沈苒穿了件蓝白格子大衣,领口別著个小小的珍珠扣,脖子上绕著条白色围巾。 头髮拢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瞅见。 再看看自己,沈云柔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现在怀孕快五个月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只能套著件宽大的军绿色棉服,裹得像个粽子,一点身材都显不出来。 这阵子水肿得厉害,脸圆了一圈,下巴都快没了,体重比孕前涨了快二十斤。 以前镜子里那个甜美的自己,早就看不见了。 要是跟沈苒站在一起,简直是天差地別。 沈云柔咬了咬嘴唇,原本想绕开,眼不见心不烦。 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凭什么要躲? 沈苒不就长了张好看的脸么?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 再说,沈苒前段时间还参加了高考。 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人,指不定考成什么样呢。 不上去嘲讽几句,她心里这口气憋得难受。 傅子明正想往士兵区走,被沈云柔拽得停住了: “子明,你看,姐姐和姐夫在那儿呢。” 沈云柔指著沈苒的方向,声音软乎乎的: “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这么多人看著,不打招呼多不好,显得咱们不懂事。” 傅子明皱了皱眉。 他不想跟沈苒和秦烈碰面,免得又起衝突。 可沈云柔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只好跟著往那边走。 离得还有几步远,沈云柔就扬起笑脸,声音拔高了些: “姐姐,真的是你啊!没想到你也来凑大比的热闹了!” 说著,就伸手想去挽沈苒的胳膊,姿態做得亲昵极了。 沈苒早看出她没安好心,哪会让她碰到自己。 没等她的手碰到袖子,就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避开。 沈云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一脸委屈道: “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啊?” 这话一出,周围一些探究看好戏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沈苒嘴角勾起冷笑,死白莲,又开始装可怜博同情了。 她刚想开口懟回去,旁边的秦烈先说话了。 “这位女同志,我媳妇跟你不熟,你这无缘无故凑上来,也太没皮没脸了。” 沈云柔眼眶一红:“姐夫,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啊,是不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行了!”秦烈打断她的话,一脸厌恶看著她: “你之前对我媳妇做的那些齷齪事需要我给你宣扬一下么,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厚脸皮的?!” 沈云柔脸色一白,眼眶里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就是想跟姐姐亲近亲近,我没別的意思啊......” “没別的意思?” 秦烈根本不吃她这套: “刚才你在那边盯著我媳妇看了半天,脸色都快嫉妒得青紫了,当我瞎吗?” 沈云柔被戳穿了心思,脸色有些难看。 她乾脆转移话题:“姐姐,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参加高考了? 你以前也没怎么读过书,这次考试......没交白卷吧? 要是考得不好也没关係,別不好意思说。 咱们女孩子家,不用非要去跟男人比读书,在家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这话里的嘲讽,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沈苒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考得好不好,跟你有关係吗?你管得著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读了那么多年书出来也不工作,靠著男人养啊?” 沈云柔脸色一僵:“姐姐,我就是关心你一下而已,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得了吧,你还是先顾著你自己吧!” 沈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 “沈云柔,我上次见你还没这么胖。 这才多久啊,脸都肿成发麵馒头了,看著又老了好几岁。 真是应了那句话,丑人多做怪。” “你!” 沈云柔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沈苒,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傅子明早就看不下去了。 他本来就看沈苒不顺眼,现在沈云柔被懟,更加不能忍。 “沈苒,你怎么这么恶毒?云柔怀著孕,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秦烈立马往前站了一步,把沈苒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著傅子明: “傅团长,我媳妇说话,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响: “你要是不满,咱们去格斗区比划比划,看看谁能贏。” 傅子明脸色一变,他上次被秦烈揍过,知道自己打不过。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认怂,只能硬著头皮说: “比划就比划,谁怕谁!” “行啊,现在就去。” 秦烈说著就要往格斗区走,一点都不含糊。 沈云柔一看要真打起来,赶紧拉住傅子明: “子明,別去!晚点你还要比赛,到时候再贏了他也行!” 现在还不是打架的时候,万一被领导知道了,一顿批怎么办。 傅子明也借坡下驴,瞪了秦烈一眼: “也是,晚点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 这次部队大比,又不是只有格斗一个项目。 他还就不信了,他比不过秦烈这个泥腿子! 看到两人离开,沈苒撇了撇嘴:“怂逼。”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秦烈,询问道: “待会部队大比,你有信心贏过傅子明那个傢伙么?” “肯定的!”秦烈一脸的势在必得。 沈苒笑了:“如果你贏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相处的机会。” 秦烈气场强大,能打击到小说原男女主的光环,距离她除掉两人更进一步。 而且这些日子秦烈表现不错,她也愿意给这个机会。 听到这话。 秦烈浑身一震,眸光闪烁巨大惊喜:“保证完成任务!” ...... 没过多久,秦烈就要离开了。 “我去准备一下,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秦烈刚走,沈斯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拿著两瓶北冰洋汽水。 “沈苒同志,好久不见。” 自从之前沈苒明確拒绝沈斯年的示好以后,他们有段日子没见了。 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部队。 沈斯年將其中一瓶汽水递给她:“喝瓶汽水,解解渴。” 沈苒接了过去:“谢谢。” 一瓶汽水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更何况大庭广眾之下,她要是迟疑不接,更让人误会。 见沈苒接了,沈斯年嘴角微微勾起。 他刚准备坐到沈苒旁边。 陈松和张闻这两个傢伙突然一左一右窜过来,直接挨著沈苒坐下。 沈斯年:??? 陈松对著沈苒呵呵一笑:“嫂子好,老大今天特意安排我照顾你,你有什么需求儘管说!” 张闻也道:“嫂子你喜欢吃黄桃罐头么,我带了几瓶过来,比汽水好喝多了。” 沈苒嘴角抽了抽,这两个傢伙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沈苒:“不用了,你们还是忙去吧。” “我们今天不忙,看比赛就行。” 说到这,陈松像是刚发现沈斯年一样,故作惊讶道: “哎,沈队长,你怎么还在这儿呀,你们公安队伍应该要集合了吧?” 张闻立马接话:“是啊,沈队长,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们在定名了,你还是快点去吧!” 哼哼,想打嫂子主意,他们绝对不给他钻空子。 沈斯年:...... 確定无疑了,这两个傢伙就是过来捣乱的。 “那我先去了,沈苒同志,晚点有时间咱们再聊聊。” 沈斯年没搭理两人,跟沈苒说了一句话,这才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陈松立马开始说沈斯年坏话: “嫂子,你可得小心点,沈斯年那小子长得一脸坏相,一看就不安好心。” 张闻也跟著点头,一脸严肃: “嫂子,陈松说得对,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还是离沈队远一点好。” 沈苒有些好笑:“是秦烈让你们说这些的?” 这男人的醋性真大,还让两个兄弟跑过来说这些。 “没有没有,不是老大指使的,是我们自己的主意,你可千万不要怪老大!” 陈松一脸紧张。 他是真怕哪句说错了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老大要恨他。 沈苒:“不管是谁的主意,我需要你们明確一点,我有交友的自由。 沈斯年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有分寸。 我不希望你们为了一点私人恩怨就乱说他的坏话,这样不好......” 第184章 秦烈沈斯年傅子明一起比赛 听到沈苒这样说,陈松和张闻尷尬了。 他们也是一时口快,现在反应过来,也觉得有些不妥。 张闻:“嫂子,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陈松也跟著狂点头。 沈苒:“没事,以后注意。” “知道了,嫂子,你要吃黄桃罐头不,我正好有点口渴。” 陈松傻呵呵举起手里的黄桃罐头,眼巴巴盯著她手里的汽水。 沈苒:...... 这傢伙,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给,喝吧,正好我想吃罐头。” 沈苒將手里的汽水递给他,隨后接过黄桃罐头。 她还挺喜欢吃罐头的,尤其是黄桃味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黄桃罐头包治百病。 以前她生病胃口不好的时候,就爱吃这个罐头。 来到这个年代这么久,她还没吃过呢,也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化。 沈苒挑出黄桃咬了一口。 冰凉的果肉刚碰到舌尖,甜丝丝的汁水就先漫了出来。 沈苒眼睛一亮,这味道,比现代吃的还正宗。 真的好好吃! 沈苒吃完一块果肉,又迫不及待挑出另外一块大快朵颐起来。 看到她吃得这么开心,有点心虚的陈松这才放心下来。 打开汽水,就是一顿哐哐地喝。 还別说,大冬天的喝汽水就是透心凉,美滋滋! 没过多久,大比正式开始。 这次的大比,参赛的人选全都是部队里最年轻的佼佼者。 人数也不多,一共也才20来个,加上京市几个公安局的年轻选手,刚好30个人。 等领导在台上讲话完毕,就开始第一个项目:射击比赛。 射击场地设在操场的一侧,五十米外摆著十个靶子。 选手们依次上场,每人打五枪,按环数排名。 最先上场的是京市部队一名营长-张三。 这人著以神枪手为名,去年各大军区射击比赛还拿过第二。 接过士兵递来的步枪,他连试都没试,直接走到射击位上。 “砰砰砰~” 五枪打完,报靶员跑过去看了眼,挥著旗子喊: “张三,48 环!” 周围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张三一脸骄傲地下了场。 观赛台上,陈松小声嘀咕道: “这人可是一个劲敌,也不知道老大能不能比得过。” 张闻笑了笑:“放心,老大肯定行。” 沈苒挑眉,没有吭声,继续看比赛。 接下来是一个年轻小兵,不知道是不是临时拉上来凑数的。 这人握著枪的手都有点抖,五枪打完,得了个43环的成绩。 在大伙稀稀拉拉掌声中,他红著脸跑下台。 接著上场的是公安局的李队长,他比张三年纪大些,眼神十分犀利。 五枪下来,报靶员喊:“李四,46 环!” 这成绩还算不错,公安局那边的人立马鼓掌。 李四笑著冲队友比了个 ok 的手势,走下台时腰板挺得老直。 后面又陆续上去几个选手,成绩都在 43 到 46 环之间,没什么特別突出的。 直到傅子明的名字被喊到。 他整理了下军装,迈著步子走到射击位。 英俊的眉眼十分吸睛,浑身散发著一股奇特的气息。 周围的议论声都小了。 观眾席上,沈云柔一脸得意。 该说不说,她给自己选的丈夫那绝对是顶顶好的。 容貌绝佳,家世强大,就连自身能力也很强。 比沈苒那个孤儿的泥腿子丈夫不知道强多少倍。 场地上,傅子明没急著开枪,而是先活动了下手腕。 隨后把枪托抵紧肩膀,瞄准了,扣扳机。 “砰砰砰” 五声枪响,节奏十分稳定。 “傅子明,48.5 环!” 听到这话,全场都沸腾了。 比赛已经过了一大半,这个分数目前是唯一的最高分。 所以这次射击赛,傅子明很有可能夺冠。 沈云柔十分激动,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子明真棒!” 一边说一边往沈苒这边看,满脸得意,一看就是在炫耀。 沈苒都懒得理她。 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果如何。 下一个就是沈斯年。 他穿著利落的警服,走到射击位上,几乎没怎么调整,抬手就打。 打完后,报靶员跑过去看了一下,这才大声喊: “沈斯年,49环!” 公安局那边瞬间沸腾了,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沈队,牛啊,咱们一个外来的,都要超过当兵的了!” “哈哈哈,沈队给咱们公安涨脸,太爽了!” 听到这些话,部队有些人当即坐不住了。 “格老子的,这群公安真討厌,真当咱们部队没人了么。” “就是,那么狂干什么,待会被打脸就知道。” “兄弟们,乾死他丫的,一定要加把劲!” 口號喊得倒是很大声,结果都不太如意,没有一个能超过49环这个成绩。 原本大家都快绝望了,直到最后一个人上场。 “是秦团长!他的射击可是一流的,一定可以!” 部队的人一脸惊喜,纷纷举著胳膊大喊:“秦团长加油!”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现场的情绪十分高涨。 沈苒有些惊讶。 刚才傅子明上场的时候都没这动静。 看来秦烈比傅子明这个原书里的男主都受欢迎。 儘管四周到处都是喧譁声,但秦烈丝毫不受影响。 他双手持枪,在犀利的眼神中,扣动了扳机。 五枪接连响起来,快得几乎听不出间隔。 报靶员跑过去,看了靶子后,直接愣住了。 有心急的人就大声问了:“同志,到底多少,快说啊!” “是啊,磨磨唧唧干什么,快点!” “秦烈秦团长......50 环!满环!” 报靶员昂著脑袋,十分亢奋地喊出声。 这话一出口,整个操场都炸了。 “我靠,我就知道秦团长会贏!” “哈哈哈,好高兴,那些公安要被打脸啦!” 士兵们跳起来欢呼,公安那边则有些失望。 陈松和张闻更是直接衝到场边,抱住秦烈大喊: “团长牛批”。 看到这一幕,沈苒勾唇,杏眸亮闪闪的。 看来秦烈这傢伙还不赖嘛。 还有两场,再看看。 听著周围的欢呼声,沈云柔手里的帕子都快撕破了。 可恶! 不就射击厉害一点么,有什么好激动的。 “子明,没关係......” 沈云柔咬著唇,偷偷看了傅子明一眼,见他脸色沉得难看,赶紧闭了嘴。 她可不想这个时候触霉头,纯属自找苦吃。 射击比赛的成绩很快统计出来。 秦烈 50 环第一,沈斯年 49 环第二,傅子明 48.5 环第三。 工作人员把成绩写在旁边的黑板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 尤其是秦烈的 50 环,不少人都嘖嘖称讚: “秦团长这枪法,真是没话说!” 十分钟后。 第二个项目要开始了:障碍跑。 障碍跑的赛道长三百米,沿途设置了两米高的高墙、一米宽的水坑、低矮的铁丝网和独木桥。 选手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所有障碍,到达终点。 三十个选手很快在赛道起点站成一排。 迷彩服的部队选手和警服的公安选手穿插著站,一眼看去整整齐齐。 赛道旁围了不少观眾,大家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障碍跑最考验综合能力,速度、力量、灵活性缺一不可,看著也最过癮。 最先上场的是部队里的年轻兵王浩。 这小子个子高,腿长,看著就擅长跑。 哨声一响,他撒腿就冲,一开始速度確实快,可到了两米高墙前就卡了壳。 他往上爬了两次都没抓稳,第三次才勉强翻过去,落地时还踉蹌了一下。 后面的水坑倒是跳得乾脆,可过铁丝网时动作慢了。 最后衝过终点时,计时器显示 1 分 20 秒。 旁边有人递过来毛巾给他,王浩一脸苦涩: “现场人太多,影响了我的发挥,哎!” 接著是公安局的李阳。 他比王浩瘦了很多,手长脚长,一看就是个翻墙高手。 两米高的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脚一蹬就翻了过去。 第二个过水坑发挥稳定。 第三个独木桥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李阳平衡力有点差,走到独木桥一般的时候,突然摇晃了两下直接掉了下去。 这个比赛规则就是落地即淘汰。 李阳连成绩都没有,直接被淘汰,灰溜溜下场了。 后面又上去几个选手,成绩都在 1 分 10 秒到 1 分 25 秒之间。 为了增加观赏性,这次主持人直接把傅子明、沈斯年、秦烈三人放在最后。 而且还同时弄了三个平行的障碍跑。 让傅子明三人全都一起比赛,到底谁的身手最厉害,一目了然。 得知这个规则,傅子明十分的排斥。 可眼下马上就要上场了,他不得不硬著头皮上...... 第185章 沈云柔和傅子明吵架 膝盖的疼痛混著心里的急火,烧得傅子明脸色发红。 射击输了,障碍跑如果再输。 他这个最优秀的年轻团长的脸面,今天就要彻底丟光了! 他咬著牙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沙子,撒腿就往独木桥冲。 此时秦烈在最右侧赛道,沈斯年在最左侧。 他在中间,刚好夹在两人中间,慢了两三步。 眼看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了,傅子明心里突然冒出个歪念头。 他故意在秦烈和沈斯年都快走到桥中间时,突然大喊: “小心!下面有东西!” 他以为这一喊能让两人分神,哪怕慢上半秒,他也能趁机追上。 可秦烈和沈斯年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比赛时最沉得住气。 別说一句莫名的喊声,就算旁边有动静也不会分心。 秦烈脚步没停,甚至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沈斯年也只是眼皮抬了下,速度丝毫没减。 傅子明这一喊不仅没影响到別人,反而自己乱了节奏。 他本就因为急跑有些虚浮的脚步,加上喊出声时的动作幅度,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在独木桥上晃了晃,还是没稳住。 “扑通”一声,直接掉进了桥下的防护坑。 这坑虽然铺著沙子,可他摔得很重。 沙子溅得满头满脸,军装上沾著沙粒,连衣领里都灌进了土。 整个人狼狈得像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傻狍子。 “哈哈哈!” 全场瞬间爆发出鬨笑。 部队这边的士兵笑得直拍栏杆,有人嘲讽道: “傅团长这是急疯了吧,乱喊什么呢,自己倒是摔了个狗吃屎!” 公安局那边的人也忍不住笑了。 “这傅团长看著一表人才的,怎么这么蠢,结果把自己坑了。” 陈松笑得直不起腰,跟张闻说: “我靠,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喊那一声有啥用啊,还把自己摔下去了!” 张闻也憋不住笑,点头道: “活该,谁让他心思不正,好好跑不行吗?” 沈苒笑得嘴角直抽抽。 她算是发现了。 只要有秦烈在,就能把傅子明这个所谓的书中男主给压得死死的。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现场,傅子明趴在坑里,沙子硌得他脸颊生疼,耳朵里全是周围的笑声和议论声。 他一脸难看地刚爬上来,就见张政委脸色铁青地走过来。 当著满场人的面,他大声呵斥道: “傅子明!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比赛比的是实力,不是耍小聪明! 你刚才在桥上喊什么?想干扰別人比赛?部队的规矩都让你忘到脑后了?” 傅子明头埋得低低的,死死咬著牙: “政委,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张政委气得指著他:“全场人都看著呢! 你晚点回去写五千字检討,明天一早交给我! 这个月的训练標兵取消,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公平竞爭!”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傅子明僵在原地。 周围的嘲讽的目光射在他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观眾席,沈云柔脸色已经扭曲的不行。 之前她还在跟沈苒耀武扬威,结果转头自己的丈夫就不如人家的。 这要她如何能释怀? 傅子明,你怎么就不能爭气一点呢,害得我顏面尽失,气死了! 障碍跑成绩很快出来。 秦烈1分01秒第一,沈斯年1分02秒第二。 傅子明因中途掉坑,无成绩。 休息15分钟后,第三场格斗赛开始。 选手们抽籤对决,傅子明运气有点差,一抽就抽到了秦烈。 看到这个结果,他差点直接弃赛了。 但他不能。 那么多眼睛看著,还有领导们,如果他真弃赛了,那绝对会成为嘲讽的对象。 硬著头皮走上赛场,傅子明的状態差到了极点。 比赛一开始,他率先出拳,动作又急又乱,很想立马把秦烈给拿下。 秦烈气息稳定,轻鬆躲开。 两人身手都不错,有来有回打了好几分钟。 最终傅子明精力不够露出破绽。 秦烈一个扫堂腿,直接將人给扫倒在地。 傅子明还想爬起来反击,秦烈已经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秦烈贏!” 裁判举起旗子,全场欢呼。 傅子明狼狈地爬起来,不敢看周围的人,低著头快步走下台。 这边沈斯年跟其他人打斗也很精彩,最终胜出。 ...... 最后一场格斗赛。 秦烈一路过关斩將,决赛时又贏了沈斯年,拿下格斗第一。 综合三项成绩,秦烈总分第一,沈斯年第二,傅子明垫底。 颁奖仪式开始,张政委给秦烈颁发奖盃和奖品。 一个印著“优秀战士”的搪瓷缸、一条新毛巾,还有一双解放鞋。 秦烈接过奖盃,主持人递过话筒,让他说两句。 秦烈拿著话筒,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苒身上,声音沉稳: “这次能拿第一,谢谢战友们的支持,更谢谢我媳妇来现场。 以前我做得不好,让她受了不少委屈,以后我会慢慢改,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贏回她的真心。” 话音刚落,全场一下子就沸腾了。 没想到部队出了名的冷麵阎王秦团长,竟然会当眾表白自己的媳妇。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秦团长,加油啊,嫂子这么好看,別被人给拐走了!” 有战友故意大声打趣,其他人都跟著鬨笑起来。 不少人还扭头看向沈苒那边。 沈苒嘴角抽抽,一张脸尷尬得涨红。 她突然有点后悔来看比赛了,这秦烈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铁疙瘩开窍了,让人有点难以招架。 接著是沈斯年上台。 他接过二等奖的奖品,拿起话筒,狐狸似的眼睛弯了弯。 目光往沈苒这边扫了一眼,笑著说: “输给秦团长,我心服口服。 不过除了比赛,我还有个小目標。 希望能早日让我心仪的姑娘知道我的心意,爭取把她追到手。” 这话一出,台下立马响起欢呼声。 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只是隨口开玩笑,没人往沈苒身上想。 只有秦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 陈松当场就炸了,差点跳起来: “嫂子!你看!我就说沈队长没安好心吧!他这是当眾跟老大抢人啊!” 张闻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道: “別喊这么大声!被別人听见,嫂子该难堪了!” 沈苒原本尷尬的脸色,又再度尷尬了。 我靠,这回是真后悔来了! 之前虽然沈斯年对她示好,但不会做逾越的事情,也並未向她表明过心意。 所以她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结果这么重要的场合,他竟然当眾隔空对她表白。 幸亏只有几个人知情,要不然沈斯年这傢伙估计得被喷死。 看来以后还是要跟这个傢伙少接触。 颁奖结束后,秦烈拿著奖盃和奖品,快步走到沈苒面前。 他把搪瓷缸和毛巾递给沈苒,挠了挠头,眼神里带著点期待: “之前你说过,要是我好好表现,就给我一个相处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能兑现了吗?” 沈苒看著他眼里的认真,又想起这段时间他做的事,点头道: “嗯,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之前帮我修东西。” “好!” 秦烈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陈松立马凑过来,一脸期待: “嫂子!我也帮你修烟囱了!我也能去吗?” 张闻赶紧拉住他,捂住他的嘴,无奈道: “你凑什么热闹?想当电灯泡啊?赶紧走,別耽误老大和嫂子培养感情!” 说著,拖著还在挣扎的陈松就往远处走。 陈松故作不肯,跟八爪鱼一样死死缠著张闻: “张闻,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看著陈松跟个蛆一样不断扭曲离去的背影,沈苒忍不住笑了。 虽然陈松有时候是大嘴巴了点,但还是挺搞笑的。 看到她笑了,秦烈嘴角也勾了勾。 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挺好,希望以后能更进一步。 ...... 这边沈苒秦烈气氛融洽,沈云柔和傅子明就完全相反了。 傅子明从格斗赛场下来,军装上还沾著格斗垫的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刚才跟秦烈对决时,他被摔了好几次,胳膊肘还擦破了皮。 他没去医护站处理伤口,而是脸色阴沉地往操场外走,连跟战友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 沈云柔早就等在操场门口了。 她手里拿著毛巾和水壶,看到傅子明过来,赶紧迎上去。 “子明,你没事吧? 刚才我看你被摔了好几下,疼不疼? 快擦擦汗,喝点水。” 说著,就想把毛巾递到傅子明脸上。 傅子明却一把挥开她的手,毛巾啪地一下地掉在地上。 “別碰我!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输得这么惨吗?” 沈云柔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看著掉在地上的毛巾,眼眶一下子红了: “子明,你怎么这么说?我又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什么?” 傅子明冷笑一声,死死瞪著她: “你忘了上次你跟沈苒吵架,我帮你出头,结果被秦烈揍了一顿的事? 你知道么,前段时间他又揍了我一顿,我什么都不能做,反而要把憋屈往肚子里咽!”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自己脸上的伤: “你看看我这模样! 射击时他打满环压我一头,障碍跑我掉坑他拿第一,格斗赛他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要不是你总跟沈苒作对,秦烈能三番五次盯著我不放吗? 这次比赛我本来能贏的,都是因为你!” 沈云柔被他说得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跟沈苒作对怎么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之前在沈家经常欺负我,还勾引过你。 后来还让爸妈赶我出家门,还害得傅家赔了很多钱。 还有这次,她当著你的面,嘲讽我胖,说我丑人多作怪。 子明,我也有心,我难道就不会难受么?” 听著沈云柔的哭诉,傅子明非但没心软,反而更不耐烦了。 他发泄地將脚下石子一脚踹开,冷懟道: “难受?你难受就可以到处惹事? 这些事到底多少是你主动挑起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沈云柔,麻烦你不要每次都把问题推给別人行不行,你当我是傻子么?” 沈云柔被戳中痛处,心虚的同时是痛心。 “子明,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想我,儘管我再做得不对,我也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啊! 这次比赛明明是你自己没准备好,你不也是把问题责怪到我头上么。” 这话一出,傅子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所以,你这是嫌弃我了?” “我......我没有!” 沈云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一闪而过的心慌。 “没有?”傅子明冷笑,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刚才的意思不就是嫌弃我比赛输了吗?嫌弃我能力不行,不如秦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云柔哭著辩解,但声音底气不足: “我是说,你不该把被秦烈打的怨气发泄在我身上。 我怀著你的孩子,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的,你现在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 “后悔?”傅子明呵呵笑了两声,眼神带著一丝疲惫的厌倦: “我后悔的不是结婚,我后悔的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以前的你,温柔善良,大度体贴,可你看看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嫉妒和算计! 你为了对付沈苒,让我成了部队的笑柄,成了別人打架泄愤的出气筒!” “我没有嫉妒她!谁叫她处处跟我做对,她还勾引过你!” 沈云柔死死咬著唇,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子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怕你被那个贱人抢走,你现在竟然为了她来指责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傅子明的脸彻底黑了。 万万没想到,这种话竟然会从沈云柔口中说出来。 眼前的女人突然变得好陌生,完全不可理喻。 他不想再听下去。 “够了!我不想跟你吵了!” 傅子明冷著脸转身,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你回来!!” 沈云柔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但因为肚子太大,追得又慢又狼狈。 傅子明没有回头,直接发动了吉普车,疾驰而去。 沈云柔扶著肚子瘫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眼里闪烁著怨恨...... 第186章 欢乐时光,才是最真实的 就在这时。 一辆绿色吉普车在她旁边缓缓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了沈苒那张娇美又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脸。 “哟,这不是傅团长夫人吗?” 沈苒语气轻鬆,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是怎么了?大冬天的,被丈夫拋弃了?” 沈云柔看到沈苒,心头的怨恨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顾不上之前假惺惺的白莲花人设,狠狠瞪她一眼,声音尖锐: “沈苒!你別得意! 你处处跟我作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別想好过! 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苒扑哧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嘖嘖,沈云柔,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沈家大小姐的风范。 你不是很能么,怎么,被丈夫嫌弃了,转头要来对付我了? 你也就这么点能耐,只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当作你的筹码。 你最好祈祷他能给你带来点好运,要不然你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要不是沈云柔怀孕,傅家顾及她肚子里的种,沈云柔老早就在监狱待著了。 没想到沈云柔丝毫不知悔改,还在这大放厥词。 真是蠢货一个! 听到沈苒这话,沈云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之前的事情傅家都已经摆平了,沈苒选择拿钱了事,她凭什么来嘲讽她。 沈云柔:“沈苒,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教我!” 沈苒勾唇冷冷一笑:“我是没资格,但我会让你明白,你招惹我的后果。” 原书里男女主感情一直很好,因为她这个意外出现,彻底跑偏了。 傅子明和沈云柔的感情出现裂缝,甚至走向崩溃。 很好,就应该这样。 距离她把他们彻底搞垮,又加快了速度。 “走吧,开车。” 沈苒一开口,旁边充当背景墙的秦烈踩了油门,扬长而去。 吉普车的尾气伴隨著地上的泥土,喷了沈云柔一脸。 “咳咳......”沈云柔拼命用手挥著眼前的泥土,气得哇哇大叫: “沈苒,你个贱人,给我等著,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 吉普车里,一直沉默地秦烈突然开口了。 “沈苒,以后你小心一点,沈云柔那个女人很不好对付。” 这个沈云柔实在是太过分了。 得亏他是军人,从来不打女人,要不然他真想把人抓住暴打一顿。 沈苒点头:“嗯,我知道,放心。” 她並不怕沈云柔出招,相反的,她更希望她出更大招数。 这样一来,她才有机会把人给死死按住。 回到葡萄小院。 秦烈没有多待,他部队里还有事要忙。 “那就说好了,明天我来你这吃中饭,可以吗?” 秦烈小心翼翼说出口,生怕沈苒会不同意。 沈苒:“可以,这是我答应你的。” 秦烈脸上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就鬆懈下来。 硬朗的脸庞泛起一丝笑意:“那行,明天见!” 沈苒:“嗯,明天见~” 等秦烈走了,沈苒將院门锁好,迫不及待地將几个小傢伙全都带进了空间。 这段时间忙著高考和应付秦烈他们,她都没怎么在空间里娱乐放鬆一下。 “走,咱们去吃好吃的!” 刚到空间,沈苒就带著小傢伙们直奔用餐区域。 早在之前,她就用意念跟空间机器人小粉沟通过,让它提前准备好食物。 首先是沈苒专属的美食。 金黄酥脆的炸猪排,配上酸甜的番茄酱。 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鱼丸肉汤,一盘蒜蓉炒生菜。 有肉有菜,美滋滋。 给小傢伙们准备的,自然香喷喷的大餐啦。 老大小白猫最近嘴巴可叼了。 最开始的小鱼乾和牛肉乾已经不能满足它了。 按照它的要求,小粉给它准备了一份鲜鱼慕斯,还有三文鱼,大鸡腿。 老二狼牙就简单很多,它就喜欢吃肉,多多益善。 鸡胸肉,牛肉,鸡腿,一样来一份。 小黑蛇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牛蛙独有情钟。 小粉一次给它弄了5只牛蛙,满屋子追著跑。 小灰雀最爱吃坚果和小麦,一盘子五顏六色的食物,嘴巴吃个不停。 小白兔喜欢抱著胡萝卜啃,一篮子胡萝卜,它能啃一晚上。 吃到喜欢的食物,大家都吃得很开心,一顿哐哐的造。 饭后,沈苒先溜达一圈,隨后去健身房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 等她停下来,准备去看看小傢伙们时,发现它们已经玩嗨了。 小白猫正逗著毛球不断抓挠,狼牙嘴里叼著一个布娃娃疯狂撕咬。 小黑蛇盘旋在一个棍子上伸缩自如,小灰雀在空中飞来飞去,小白兔躺在绿油油的青菜窝里。 沈苒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群小傢伙,才是她最大的快乐源泉。 “去不去看电影?” 沈苒话一出,几个玩闹的小傢伙立马跑过来。 到了放电影的房间,小傢伙们纷纷要选自己喜欢看的电影。 最终,沈苒选了一部萌宠合家欢的动画片。 她从零食柜里拿出一大桶爆米花,又给几个小东西分別拿了一些零食。 沈苒坐在中间的主沙发上,抱著那巨大的爆米花桶。 小白猫、狼牙、小白兔,小黑蛇、小灰雀各自占据了一个迷你小沙发,津津有味地看著电影。 大家一开始还算安分守己。 但那份平静只维持了三分钟。 -因为爆米花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 几个小傢伙全都凑过来,纷纷使出大招来偷吃爆米花。 沈苒看著几个小傢伙为了吃到爆米花而漏洞百出的动作,笑得前仰后合。 不管外面的纷扰如何,此时此刻的欢乐时光,才是最真实的。 第187章 沈云柔再也忍不住,捂脸大哭 “我没事,你要不先把我放开?” 沈苒话一出,秦烈这才反应过来。 他將沈苒扶正站稳,双手立马像触电一样,赶紧放开。 “谢谢。” 沈苒脸颊也有些发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秦烈看著她,尷尬得满脸燥红。 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青苔滑......以后小心点。” “嗯。”沈苒点头。 “我来帮你打扫院子吧。” 秦烈主动提出帮忙,沈苒也没拒绝。 刚才虽然没有摔跤,但还是有点小小阴影,让他去忙活吧。 屋子门口,小傢伙们的脑袋叠叠乐靠在那里。 “嘶嘶嘶~” 小黑蛇吐著蛇信子,不满地游走在地上。 【可恶的大傢伙,竟然敢占苒苒便宜,看它不咬他!】 “喵呜!” 小白猫一巴掌拍在小黑蛇脑袋上。 【笨蛋蛇蛇,这都看不明白,苒苒在跟那男的打情骂俏呢!】 沈苒刚走进屋,听到小白猫这话。 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汪汪汪!” 狼牙立马扑过来,两个爪子按住沈苒的大腿,狗脸慌乱。 【苒苒,你没受伤吧,那个男的太不懂事了,怎么就不把苒苒抱进屋呢。】 “嘰嘰嘰~” 小灰雀飞到沈苒肩膀上,一边跳著一边欢快说: 【我知道我知道,可能是苒苒太重了,人家抱不起!】 小白兔胖嘟嘟挪过来,慢吞吞的声音附和道: 【跟兔兔一样,吃得太多啦,太胖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苒:...... 突然好想关闭这些小傢伙的心声! ...... 秦烈帮沈苒把院子打扫乾净,也就准备离开了。 “我下次再来,”秦烈语气带著一丝不舍,“有需要你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不敢多待,大步走出了葡萄小院。 秦烈刚走出葡萄小院没几步,就瞧见一个熟人。 沈斯年提著个网兜从旁边的巷子拐出来,网兜里装著两罐麦乳精和一包水果糖。 两人视线对上,空气瞬间僵了几分。 “秦团长这是刚从沈苒同志家里出来?” 沈斯年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点试探。 秦烈点头,语气平淡: “嗯,刚在她家吃完饭,帮她把院子打扫了。” “哦?吃饭?” 沈斯年握著网兜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鬱闷。 他原本是想著沈苒昨天看比赛累著,今天特意买了些营养品过来。 没想到秦烈倒先一步占了先机,还留在她家吃了饭。 “她做饭很好吃。” 秦烈看著他,话里带著炫耀,“她还说下次还让我去吃。” 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是为了气沈斯年。 沈斯年听得更鬱闷了,却没再追问。 只是笑了笑:“看来秦团长跟沈苒同志的关係,进展得不错。” “我跟她的事,就不劳沈队长费心了。” 秦烈语气冷了些: “沈队长要是找她,直接过去就行,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直接大步朝著路口走去。 沈斯年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网兜,突然失去了心情。 沈斯年开著吉普车回了家。 刚推开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小舅张年达激动的声音: “姐,你是没去看昨天的比赛。 秦烈那枪法神了,障碍跑也是第一,格斗赛更是没话说! 现在部队里谁不夸他,说是最有前途的年轻团长。 嘿嘿,偏偏这么厉害的傢伙在我手下,我都快骄傲死了!” 沈斯年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点发酸。 他昨天也拿了第二,怎么小舅就只提秦烈?这是眼里一点都没有他这个外甥呀。 沈斯年走进来,默默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没吭声。 沈母和张年达这才注意到他。 沈母笑著站起来:“斯年,你可算回来了,刚还跟你小舅说你呢! 他给你介绍了个姑娘,是他一个朋友的女儿,听说人长得老漂亮了,改天你见一面?” “我不想找。” 沈斯年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不想找?你都快三十了!” 沈母急了: “人家姑娘条件多好,工作稳定,长得也好,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张年达也帮腔:“斯年啊,小舅还能骗你? 那姑娘我见过,跟你特別配。 你就去见一面,要是实在没眼缘,咱们再找別的也行啊。” 沈斯年啃著苹果没说话。 他心里已经有想找的人了,可惜佳人已婚,还有个强劲的情敌。 这些话自然没法跟家里人说,只是含糊回应: “以后再说吧,最近工作忙。” 说完,他就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沈母在后面气得直跺脚:“这臭小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张年达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就是眼光太高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入他的眼。” ...... 回到前一天,沈云柔这边。 傅子明把沈云柔扔在部队大门口,自己开著吉普车扬长而去。 沈云柔又气又急,最后找了军人同志送她回家。 刚到家,就见傅母坐在客厅里织毛衣。 见她一个人回来,还一脸狼狈。 傅母赶紧放下毛线活迎上来:“云柔?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子明呢?他没跟你一起?” 沈云柔原本就一肚子委屈。 听到傅母问起傅子明,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妈,子明他没跟我一起回来。 他开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什么,他竟然扔下你一个人走了?” 傅母一脸震惊。 沈云柔咬著唇:“嗯,这次军区大比他输了比赛,估计是心情不好。” 傅母一脸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的儿子是有多么宠沈云柔这个女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吵架的一天。 傅母:“行了,他想通了就会回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被两人提及的傅子明,此刻在军区医院的诊疗室里。 军医李清荷正拿著棉签,蘸著碘伏给他清理脸上的伤口。 “你这伤怎么弄的?格斗赛伤的?” 李清荷一边轻轻擦拭著他脸上的淤青,一边询问道。 傅子明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闷:“嗯。” 过程他不想说,太丟人了。 李清荷没有追问,只是动作更加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她低著头,一头乌黑的长髮垂落。 身上白大褂乾净整洁,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香皂混合的清新味道。 “好了,傅团长,最近不要碰水,记得按时涂药膏。” 李清荷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专业的关切,“伤口不深,但淤青要消几天。” 傅子明看著她温柔周正的脸,心里突然盪起了一丝涟漪。 要是他的媳妇是这样温柔、知事理的人该有多好。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开口道: “李医生......你以前对我的那个......心意,现在还在吗?” 李清荷拿著棉签的手一顿,一脸错愕地抬起头。 傅子明被她清澈的眼神看著,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有媳妇,即將还有孩子,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实在太不应该了! 傅子明站起身,语气带著一丝仓皇: “抱歉,我说错话了。谢谢你,我走了。” 傅子明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诊疗室。 李清荷看著他狼狈离去的背影,一脸懵逼。 “这个傅团长也太奇怪了,刚才说的话我都没听懂......” 正在这时。 护士小吴推门进来,脸上洋溢著兴奋。 “清荷姐!大新闻! 秦团长拿了这次大比的总冠军! 射击满环!太厉害了!” 听到“秦团长”三个字,李清荷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一直都是这么优秀。” 李清荷一脸欣赏讚嘆说著。 小吴看到她这样,嘆了口气: “哎,要是秦团长当初娶的是你该有多好。 你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差那么一点点,缘分错过了。” 李清荷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当初是军区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去乡下参加了援乡医疗活动。 她本打算等回来就鼓起勇气跟秦烈表白,结果回来却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 秦烈结婚那天,她哭红了眼,远远在家属院门口看了一眼,最后只能心碎的离去。 回忆到此。 李清荷摇摇头,轻声说:“都过去了。” 小吴撇撇嘴,一脸不信: “要是真过去了,你也不至於至今不找对象。 这几年好几个爱慕你的军人表白,都被你拒绝。 清荷姐,你告诉我,是不是心里还有秦团长?” 李清荷笑了笑,语气柔和: “你想多了,我现在一心只有工作,没有其他想法。” 小吴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道: “我听说秦团长的媳妇很泼辣,经常跟他吵架,夫妻关係一点都不和睦。 清荷姐,我感觉他们迟早要离婚,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李清荷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起来: “小吴,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些谣言並不可信。” 她停顿了一下,將手里的棉签丟进垃圾桶,声音冷淡: “而且,就算他们不和睦,那也是人家的家事。 我们不该去盼著別人离婚,这样是不道德的。” 小吴被说得满脸尷尬:“好的清荷姐,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了。” ...... 傅子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家里母亲和媳妇沈云柔正在吃晚饭。 沈云柔虽然心情不好,但在婆婆面前,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形象。 傅子明一进门,就將手里提著的油纸包放在桌上,开口道: “妈,云柔,我从国营饭店买了一只烤鸭。” 沈云柔看到那熟悉的油纸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最爱吃国营饭店的烤鸭,他还记得。 傅母呵呵一笑,招呼道:“快坐下吃饭,都等著你呢。” 傅子明坐下后,主动看向沈云柔,语气带著一丝歉意: “云柔,今天在部队门口,我说话太重了,不该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沈云柔见他主动低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子明,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谅我。” 傅母立刻开口,带著长辈的口吻: “好了,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你们俩要好好的,凡事多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傅子明跟沈云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嗯,好。” 吃完饭,沈云柔跟著傅子明回了房间。 傅子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沈云柔。 “给你买的,打开看看。” 沈云柔打开一看,是一支顏色非常衬她肤色的新口红。 她有点受宠若惊,自从她怀孕以来,傅子明都没送过她礼物。 “谢谢子明!我好喜欢呀!” 沈云柔一脸感动,立刻上前抱住了他。 “你喜欢就好。”傅子明被她抱著,身体有些僵硬。 傅子明心虚地撇开了头,眼神闪烁。 他刚才在医院里,对著李清荷,竟然动了想要跟人好的念头。 这种想法是不应该的! 所以他买口红送给媳妇,也是为了掩饰內心的慌乱与不安。 希望这支口红,能將他刚才那份不该有的衝动彻底压下去吧。 沈云柔爱不释手摸著手里的口红,完全没有留意到傅子明的神色。 “子明,明天可以去陪我看电影么,咱们好久没去看电影了。” 沈云柔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傅子明看著她期盼的眼色,心头一软: “好,咱们明天早上就去。” 第二天一大早。 沈云柔满心欢喜地起来梳洗打扮。 她特意穿上最衬她肤色的衣服,准备去电影院享受久违的二人世界。 然而,就在她对著镜子涂抹口红时。 傅子明却突然被部队一通电话给叫走。 “云柔,对不起! 部队临时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走。 电影看不了了,你別等我,你自己去看吧。” 沈云柔脸上甜蜜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著丈夫匆忙穿上军装的背影,委屈和愤怒交织彻底爆发。 “可恶!又食言了! 难道部队就这么重要吗!” 沈云柔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口红被她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口红管碎裂,玫红色的膏体断成了两截。 像一摊血跡,溅在了地板上。 看著地上的碎片,沈云柔再也忍不住,捂脸大哭...... 第188章 沈苒收到清北大学录取通知书 沈云柔这边的情况沈苒不知道,她也没心情关心。 自从部队大比过后,沈苒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白天按部就班的去兽医站上班,晚上回到空间锻炼身体。 值得一提的是,兽医站又新招了一个学徒。 孙老爷子考虑到开春后沈苒就要去上大学,到时候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必须要找个助手。 新来的学徒叫小圆,是个19岁刚高中毕业的女孩,长得一张喜庆圆脸。 她干活认真,也很聪明,从不偷懒。 孙老爷子和沈苒对她都挺满意的。 小圆家就住在郊区附近,因此每次去兽医站都特別早。 这不,沈苒刚到,就看到小丫头就在那打扫卫生。 “早啊小圆,你又在打扫啊,快来喝一杯水,休息一会儿。” 沈苒递过去一杯温水。 小圆接过水杯,靦腆地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沈姐早,我想著早点扫完,等会儿孙爷爷来了就能直接准备给动物换药了。”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笼子上,里面的兔子正啃著青菜: “王大娘家的兔子今天能拆线了吧?我昨天记著您说过,七天就能拆。” 沈苒点点头,心里暗暗称讚。 小圆虽然话少,却格外细心。 孙老爷子教的知识点、每种动物的护理时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正说著,孙老爷子背著药箱走了进来。 看到小圆,他立马笑著说: “小圆,正好,今天有只老母鸡要来看病,你跟著学学怎么判断是不是鸡瘟。” 小圆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谢谢孙爷爷!” 上午的工作忙而有序。 沈苒给一只小狗处理外伤。 小圆就在旁边帮忙递碘伏、剪纱布,动作越来越熟练。 两人一边忙著一边轻声聊天,聊天途中得知小圆喜欢猫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第二天来兽医站的时候,沈苒把小白猫抱了过来。 小白猫窝在沈苒怀里,毛茸茸的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兽医站。 小圆看到小白猫,瞬间移不开眼,凑过来小声问: “沈姐,这就是您家的小白猫吗?好可爱啊......” 她想摸又不敢,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小白猫的脑袋。 “嗯,叫小白,平时可调皮了。” 沈苒把小白猫放到桌上,小白猫立马蹭了蹭小圆的手,嚇得小圆手抖了一下。 沈苒扑哧一笑:“別怕,我家小白不会乱咬人。” 別人家的猫狗她不能確定,但自家的肯定不会。 许是跟她待久了,她收养的几个小傢伙越来越有灵性了,一般也不会乱来。 听到沈苒这话,小圆这才放下心,又忍不住摸了摸小白猫的后背。 小白猫慵懒地趴在桌子上,任凭她怎么擼毛都不生气,看著就很乖。 小圆越发喜欢了,眼睛亮晶晶的: “沈姐,你这只猫咪真的好乖啊。” “小圆,你这么喜欢猫,怎么不自己养一只?” 沈苒笑著问她。 小圆嘆了口气,脸上的圆肉都皱了起来: “我妈不让,说养猫费钱又麻烦,还说猫抓老鼠脏,一直不让养。” 说到这,小圆看著小白猫洁白的毛髮,眼里满是羡慕: “沈姐,你这只猫就很乾净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猫都好看!” “喵呜~” 小白猫显然也听懂了小圆的夸讚,得意得晃了晃尾巴。 嘿嘿,本喵是最帅气滴! 沈苒看著它这副傲娇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傢伙还是跟当初一样,傲娇的很。 没过几天,小圆一脸焦急地跑到兽医站,怀里还抱著一个纸盒子。 “沈姐,孙爷爷,你们看......”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 小猫浑身的毛都打结了,眼睛半睁著,虚弱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我早上路过巷子口,看到它躺在臭水沟旁边,好像快饿死了。 我想救它,孙爷爷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孙老爷子赶紧走过来,摸了摸小猫的体温,又检查了一下它的口腔: “还好,就是营养不良,还有点脱水,先餵点葡萄糖水,再煮点米汤给它喝。” 沈苒和小圆赶紧忙活起来。 小圆小心翼翼地用针管餵小猫喝葡萄糖水。 看著瑟瑟发抖的小猫咪,她眼眶红了: “小傢伙,不用怕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接下来的几天,小圆每天都提前半小时到兽医站。 给小猫餵米汤、梳毛,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 “欢欢”,希望它以后能开开心心的。 欢欢在小圆的照顾下,慢慢恢復了活力,开始能跑能跳,还会抱著小圆的手指撒娇。 孙老爷子看著小圆对欢欢的细心,忍不住跟沈苒说: “这丫头心善,对动物又有耐心,以后你去上大学了,我跟她两个人,肯定能把兽医站管好。” 沈苒也点点头,看著小圆和欢欢玩耍的身影,心里彻底放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沈苒开始慢慢把兽医站的工作交给小圆 。 教她怎么给动物配药,怎么跟主人沟通病情,怎么记录病例。 小圆学得很快,没过多久就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病例了。 有一次,一个大妈抱著生病的大鹅来兽医站。 沈苒让小圆先诊断,自己在旁边看著。 小圆仔细检查了大鹅的症状,又问了大妈最近餵的食物。 最后准確判断出是消化不良,还给出了详细的治疗方案。 大妈走后,孙老爷子笑著拍了拍小圆的肩膀: “小丫头,越来越厉害了!” 小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沈苒:“都是沈姐教得好。” 听到这话,沈苒心里满是欣慰。 看来以后就算她离开兽医站,也不用再担心孙老爷子一个人了。 孙老爷子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高考录取通知书发放的时间。 这年头高考志愿都是在高考前填的。 沈苒老早就填好了志愿:清北大学兽医专业。 这天下午,沈苒刚从兽医站下班回到葡萄小院。 一个年轻的邮递员同志骑著自行车,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您好,请问沈苒同志在嘛?” 邮递员敲了敲院门,一脸客气的询问。 “是我。”沈苒赶紧迎上去。 “恭喜你啊沈苒同志!这是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你们这条巷子,就你一个考上大学!太厉害了!” 邮递员笑著递过来一个信封,信封上印著“清北大学招生办公室”几个大字。 “谢谢,辛苦同志了。” 沈苒接过通知书,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虽然她知道自己考得很好,但真正到了这一刻,那种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还是让她激动万分。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白底红字的通知书上,赫然写著: “沈苒同学,恭喜你被清北大学兽医专业录取!” 沈苒勾唇,这半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终於考上大学了! 见邮递员小哥要离开,沈苒连忙把人叫住,塞了一把水果硬糖给他。 “同志,沾沾喜气。” “哎哎,这喜气可以,我就收了,谢谢沈苒同志!” 邮递员小哥笑呵呵骑著自行车离去。 沈苒站在原地,摸著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嘴角的笑意一直停不下来。 很快,她被清北大学录取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条街道。 最先过来的是隔壁的茜茜一家。 茜茜妈最近手头宽鬆了一些,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盒鸡蛋糕给她庆祝。 小丫头一蹦一跳跑到沈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好厉害呀,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这么厉害,我要考上最好的大学!” 沈苒摸了摸她脑袋,笑眯眯道:“姐姐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其次赶来的是温奶奶。 老人家手里提著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胳膊上还挎著一篮刚从自家菜园摘的青菜。 一进门就拉著沈苒的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我的苒丫头哟!奶奶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待会奶奶给你燉鸡汤,补补身子!” 沈苒眼眸弯弯:“好好,谢谢奶奶。” 何婶子也来了,她手里拿著一块新做的碎花布,笑著说: “苒丫头,这布给你做件新衣裳,上大学得穿得精神点!” 沈苒:“婶子,不用这么破费。” 何婶子摆手:“没事,我一直把你当半个闺女对待,一点布而已。” 几人说话间,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秦烈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他刚在部队集训,听说了消息后,连衣服都没换就赶了过来。 目光落在沈苒手里的通知书上,秦烈眸光一喜: “沈苒,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 沈苒勾唇:“谢谢。” 秦烈:“要不我去国营饭店订桌饭菜吧,大家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 沈苒赶紧拉住他: “就在家里吃吧,温奶奶带来了鸡,我再去买点菜,大家热闹热闹就好。” 秦烈点头:“行,那我打下手。” “苒苒,恭喜呀!” 冷莹手里提著糕点,一脸笑意走进来。 她身边依旧跟著一个跟屁虫-林子轩。 比起上次两人来沈苒小院,这次他们之间的关係好像亲密许多。 於是沈苒找了一个间隙时间,挤眉弄眼询问冷莹: “冷莹姐,你答应林子轩的表白了?” 之前林子轩一直有在追求冷莹,但冷莹因为很多顾虑没答应。 没想到再次见面,他们竟然在一起了。 “嗯。”冷莹一脸羞红,继续道: “他对我实在太好了,我要是再不同意,我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哎,我就是有点担心他家里会不同意,现在双方家里都不知道呢。” 沈苒给她鼓励:“冷莹姐你不用担心,你这么漂亮,性子好,工作又不错,人林子轩都算高攀了。” 冷莹听到这话,有些忧愁的脸露出真心实意笑容。 “但愿如此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希望以后能顺利。” 小院里越来越热闹,邻居们也都纷纷过来道贺,送一些小礼品就离去。 沈斯年这丫的也来了。 “沈苒同志,恭喜你考上清北。” 他走进来,把手里的点心盒子递过来。 来者是客,又没有多大矛盾,沈苒自然没有赶人走的道理。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沈斯年一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秦烈站在一旁,脸色微微沉了沉,却也没说什么。 今天是沈苒大喜日子,他不会做出扫兴的事。 “秦团长,別来无恙啊。” 沈斯年笑眯眯伸出手,仿佛之前做的那些挑衅事情跟他无关。 秦烈淡漠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迅速把手给收回去。 沈斯年嘖了一声,小声嘀咕道: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干嘛躲那么快。” ...... 这边沈苒葡萄小院热闹开心。 另外一边的傅家气氛就有点不太好了。 沈云柔掛掉电话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嫉妒癲狂起来。 这几天是录取通知书发放的时间。 她特意打电话询问之前那个同学,得知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消息。 沈苒竟然考上了清北大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苒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怎么可能考上清北? 一定是作弊了!是抄的!” 沈云柔死死咬住牙,心里的怒火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当初连高考的勇气都没有,別说一般大学了,清北她从来没有想过。 沈苒凭什么能考上? 凭什么沈苒总能这么好运,总能得到別人的认可? 不行,她不能让沈苒这么风光! 沈云柔赶紧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出了门。 自从上次被沈父沈母赶出家门后,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再回过沈家。 沈父沈母见到沈云柔,原本还有点不喜。 但看到她挺著大肚子,一想到是傅家的种,这才態度热情不少。 沈父:“云柔啊,许久不见,你好像都瘦了。” 沈母:“你说你这孩子,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到处乱跑干什么。” 沈云柔没听他们嘮叨,直接开门见山道: “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这事关係到咱们沈家的脸面,要是处理不好,咱们沈家就彻底完了!” 第189章 沈父沈母说沈苒作弊 “你这话什么意思,快点讲清楚!” 沈父一脸焦急。 自从老大沈云霆出事以后,沈家的情况就一日不如一日。 先是被人举报,革委会多次上门搜查,弄得沈家那段时间鸡犬不寧。 后来他的工作也受到影响,在学校里越发不受重视。 两个女儿,一个养女沈云柔被他们赶走,另外一个沈苒自己离开。 只剩下小儿子沈云阳。 大儿子算是没了,他们夫妻俩就把所有希望放在小儿子身上。 结果小儿子不知怎么了,突然叛逆了,各种不听话上躥下跳的,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沈父跟沈母也经常吵架,互相抱怨,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的沈家只剩下一个外壳,人心早就散了,家里不復以往的温馨,只有冰冷。 可即使这样,沈父也在努力支撑著。 他总觉得只要度过这段艰难时刻,沈家说不定还能恢復到之前的场景。 所以现在听到沈云柔说沈家要完了,他心急如焚,立马追问道: “云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们啊!” 沈云柔咬唇:“爸,妈,沈苒...姐姐收到清北大学录取通知书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 沈父沈母一下子愣住了。 就沈苒那个小山村出来的逆女,怎么会考上清北大学? 沈母一点都不信:“云柔啊,你这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这是真的么?” 自从沈苒搬出去以后,他们都没有怎么去找过她,对她的消息也是一无所知。 沈云柔:“妈,是我同学告诉我的,她叔叔在教育局工作。 我刚才来的路上,有邻居还拉著我的手跟我道喜呢,这事肯定是真的。 邻居还说看到温奶奶一大早抓了一只鸡出门,她肯定是去给姐姐庆祝的!” 沈苒认温婆婆为奶奶的事,沈父沈母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他们还有点生气,但奈何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法改变。 现在听到沈云柔这样说,沈父当即脸色一黑: “这个逆女,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竟告诉一个外人!” 沈云柔继续补刀:“不止呢,我听说街道办何婶子一家好像也去道喜了。” 既然要挑拨,那她在来之前肯定做好了准备。 闻言,沈父更气了。 他亲生女儿考上清北大学,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沈苒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沈父刚想发飆,一旁的沈母就拍了拍他的手: “老沈,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去一趟沈苒那里。” 沈父眉眼一瞪:“我上赶著被她骂啊,我才不去!” 他还记得几个月前,他们去沈苒那里,被沈苒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 打死他都不会去,那个逆女太可恶了! 沈母:“老沈,沈苒是咱们闺女,她考上清北大学,那咱们沈家也能跟著沾光。 我们要把沈苒给接回来,办一个升学宴,到时候沈家说不定能恢復从前。” 这话一出,沈父原本还抗拒的神色立马就变了。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走,咱们现在就出门!” 眼看沈父拉著沈母就要出门,沈云柔赶紧拦下他们: “爸,妈,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父皱眉:“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沈苒那边要紧。” 沈云柔:“爸,我说的就是姐姐的事啊!” 沈父一愣,这才想起沈云柔回家的目的,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你刚才说沈家要完了,是因为沈苒?她到底怎么了?” 沈云柔咬了咬唇,一脸欲言又止道: “我听人说,姐姐在高考之前天天都去兽医站上班,都没有时间复习。 高考那两天她都是第一个交卷,我就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写那么快。” 沈父拧著眉头:“说不定题目太简单了。” 沈云柔:“爸,您忘了,姐姐在山村长大,小学都没毕业呢。” 听到这话,沈母也从喜悦中惊醒过来。 “是啊,就沈苒那个水平,怎么会考上大学,更何况还是全国第一的清北大学! 老沈,不用说,沈苒肯定是作弊了!” “这个孽障!竟然敢做出这种丟人的事!我们沈家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沈父气得一拍桌子,面色涨红。 “本来沈家就已经不如之前了,要是再爆出沈苒抄袭这种事,肯定会把沈家的脸给丟光!” 沈母一脸著急,接著道: “老沈,咱们还是去找沈苒吧,让她主动退学,不然等事情闹大了,就来不及了!” 沈父:“好,我们这就去!” 沈云柔故意戳火:“爸,妈,姐姐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就算绑,我也要把她绑去学校退学!” 沈父咬牙切齿说著,气得眼睛都红了。 说著,他就带著沈母气冲冲地出了门。 看到这一幕,沈云柔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沈苒,就算你再厉害又如何,不得亲生父母喜爱,照样得被我拖下水! ...... 沈父沈母气势汹汹地来到葡萄小院门口。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和热烈的恭喜声。 “我敬苒丫头一杯!清北大学啊!这是我们老巷子的骄傲!” 张主编的声音洪亮。 “我就说我家苒丫头最棒!” 温奶奶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骄傲。 沈父沈母听到这些话,胸口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们是亲生父母,却像外人一样被隔绝在外! 沈父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带著沈母闯了进去。 院子里正在进行简易的庆功宴。 秦烈、沈斯年、温奶奶、何婶子、茜茜妈等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 看到有人闯进来,欢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沈父指著沈苒,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声斥责: “沈苒!你这个孽障! 你怎么敢做出作弊这种丟人现眼的事情!” 沈苒手里正端著温奶奶给她盛的鸡汤。 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冰冷。 沈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出去!” “我是你爸,你竟然让我滚?” 沈父上前一步,怒骂道: “沈苒,你还真是不要脸。 就你那点底子,怎么可能考上清北大学? 你赶紧给我主动去学校退学! 別等到事情闹大了,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丟光了!” 沈母在旁也附和道:“沈苒,做错事就要承认,你赶紧跟我们走!” 听到沈父沈母这番指责,在场所有人都愤怒了。 这是一对父母该有的態度么? 亲生女儿考上了大学,明明应该要高兴,却反过来指责她抄袭,简直闻所未闻! “住口!”秦烈第一个站出来..... 第190章 沈苒跟沈父沈母断绝关係 沈父沈母被沈苒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极了。 周遭的一群人都用一种冷漠讽刺的眼神瞪著他们,弄得他们羞愧难当。 沈父是最爱面子的,何曾这样当眾被羞辱过,当即呵斥道: “你这逆女,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要是你真的作弊,以后被查出来,不仅你要坐牢,我们沈家也会被连累!” “为了我好?” 沈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冷一笑: “你们要是真为了我好,就不会屡次三番的为难我,把一切莫须有的名头推到我的身上。 现在你们担心我作弊连累沈家,不过是怕我影响到你们的利益,影响到沈云阳的前途罢了!” 说到这,沈苒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 “既然你们这么担心我连累沈家,那不如就彻底了断。 从今天起,我沈苒,跟沈家没有任何关係! 我考上大学是我自己的事,以后我是好是坏,都跟你们沈家无关。 同样,沈家以后是兴是衰,也跟我沈苒没有半点关係!” 现在她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手了,也不用再顾及什么了。 早点跟沈父沈母断绝关係,早点把沈家搞垮。 是的,从一开始,沈苒就没打算放过沈家。 沈家所有人都是造成原主上辈子惨死的刽子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说什么?!” 沈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瞪大了眼睛: “你要跟沈家断绝关係?你这个逆女!沈家从来没有断绝关係的案例! 你要是敢这么做,就是大逆不道!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大逆不道?被人戳脊梁骨?” 沈苒嗤笑一声: “当初你们跟沈云霆断绝关係的时候,怎么不说大逆不道? 你们把沈云柔说赶就赶,怎么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怎么,只许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拋弃別人,就不许我为了自己的人生摆脱糟糕的家庭?!” 话音刚落,大家纷纷响应。 “苒丫头说得对!” 张主编站起身,语气激动: “这种从不会关心人,只知道索取的家庭,断了也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我是晚报的主编,我可以无偿为你刊登断绝关係的声明。 让所有人都知道,以后你沈苒的事,跟沈家没有任何关係!” 秦烈也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看向她: “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要是沈家以后敢再来找你麻烦,我会让他们知道,欺负我秦烈的媳妇,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温奶奶擦了擦眼泪,拉著沈苒的另一只手: “苒丫头,奶奶支持你! 以后奶奶就是你的亲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何婶子、冷莹、茜茜妈也纷纷开口: “我们都支持你!断绝关係好,省得以后他们再来找你麻烦!” “对,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 沈斯年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赞同的笑容: “我作为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可以做你们断绝关係的见证人。 要是沈家以后敢反悔,或者敢骚扰沈苒同志,隨时可以找我,我会依法处理。” 沈父沈母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慌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苒竟然会提出断绝关係。 更没想到,这么多人会站在沈苒那边。 甚至还有报社主编和公安局队长愿意为她出头! 关键看沈苒这副自信態度,她一点都不心虚。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是靠真材实料考上的。 想到这,沈父立马开口道歉。 “沈苒,爸刚才也是一时糊涂,不该说你作弊,你原谅爸这一次。 咱们回家好好商量,升学宴咱们还办,好不好?” 半个小时前还一脸囂张的沈父,现在站在沈苒面前,跟个孙子一样。 他朝沈母暗示了一下,后者立马捂脸哭出声: “呜呜呜,苒苒,妈知道错了,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你別跟家里断绝关係好不好?你要是走了,沈家就真的散了......” 这可是考上清北大学的闺女,光宗耀祖的事,说出去人家都羡慕死。 “不用了,我已经做出决定,不会再改变。 从今天起,我跟沈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再来这个院子,也不要再找我, 否则,我不介意让沈斯年同志,以骚扰的名义,把你们请去公安局坐坐。” 沈苒冷冰冰的话语一出,沈父眼前一黑,差点摔了一跤。 这个逆女,竟然来真的! “还不走嘛,是不是现在就想去公安局坐一下?” 沈斯年话音刚落。 沈父和沈母立马抬脚走人,一秒都不敢多待。 他们可不想去公安局,丟不起这个人! 等他们离开,大家围在沈苒身边,纷纷给她安慰。 沈苒笑著摇头:“没事,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轻鬆了。 从今天起,我终於可以彻底摆脱沈家,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张主编开口道:“那晚点咱们去趟报社,把断绝关係声明给你登出来。” 沈苒:“好,谢谢张叔。” 温奶奶笑呵呵招呼大家:“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大家都坐下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很快,葡萄小院又恢復到欢声笑语的场景。 ...... 不远处,躲在附近围观的沈云柔,牙齿都快咬碎了。 “真是废物!两个大人都搞不定一个沈苒,还被她逼得道歉,丟死人了!” 原本以为,沈父沈母闹这么一场,就算不能让沈苒退学,至少也能让她名声受损。 可结果呢?沈苒不仅没受影响,还那么多人护著。 “凭什么?” 沈云柔脸色阴沉,十分不甘: “凭什么沈苒就能这么好命? 从小在乡下吃苦,回来还能考上清北,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疼她? 我呢?我在沈家小心翼翼,嫁给子明后还要看他脸色,为什么好事从来轮不到我?” 沈云柔越想越气,最后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转身往傅家走。 路上还在琢磨,沈苒跟沈家断绝关係也好,以后沈家要是起来了,就跟她没关係了。 可一想到沈苒以后能在清北大学过好日子,她心里的嫉妒又翻涌上来,恨不得沈苒立马倒霉。 沈云柔气呼呼地回了傅家,刚进门,就碰到了傅母。 傅母看到她脸色铁青,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沈云柔眼珠子一转,立刻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姐姐考上了清北大学......爸妈担心她的成绩有问题让她退学。 结果她却反倒要断绝关係,还让一群人来呵斥爸妈,爸妈很伤心......我就是为我爸妈打抱不平。” “什么?沈苒那个粗鲁的乡下女人,竟然考上了清北大学?” 傅母心里极度不爽。 之前沈苒多次不给她面子,还让她损失好几万,又赔了一套老宅。 这个仇一直没报,她还记著呢! “断绝关係?好啊!” 傅母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她不认沈家,那就让她一无所有!” 沈云柔一听这话,眸光闪了闪,故意戳火道: “妈,您別衝动,我姐姐有姐夫这个团长护著,还有个公安队长帮忙,咱们不一定斗得过。” 傅母冷哼一声:“那你可小瞧我们傅家的关係网了,一个沈苒而已,怕什么!” 第191章 沈苒夜袭沈家搬空东西! 京市晚报社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沈父和沈母躲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焦急地等待著。 夜色渐渐降临,寒风凛冽。 就在他们等得不耐烦时,终於看到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张主编走在前面,沈苒穿著蓝色大衣,神色轻鬆地跟在后面,两人正往这边来。 “快!快点!” 沈父猛地推了沈母一把。 沈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著沈苒哭喊: “苒苒!我的女儿啊!你不能不要我们啊!” 沈母声音悽厉,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沈父站在旁边,扮演著悲愤欲绝的父亲,对著周围聚集的群眾大声痛斥: “这位就是我的女儿沈苒,她考上大学就翻脸不认人,要登报跟我们断绝关係! 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她竟然是这么个白眼狼,真是痛心啊!” 沈苒嘴角一抽。 万万没想到,一向爱面子的沈父沈母竟然当眾做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 也是,在利益前,面子算什么。 对付这种人,沈苒一向就没什么好脸色。 “走开,不要挡道,要不然我报公安了。” 沈父朝沈母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扑过去,抱住沈苒的腿,一个劲哭嚎: “苒苒!妈知道错了! 妈求求你,求你不要登报断绝关係,你是我们沈家的希望啊!” 沈父一脸悲痛地捂著脸,对著围观群眾吐槽: “我怎么教出这么一个不孝女!她要断绝关係,这是想逼死我们老两口啊!” 顿时,围观的群眾立刻开始议论纷纷。 “哎呦,这女同志长得挺周正的,怎么这么狠心啊!” “就是啊,亲生父母跪著求,也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这父母也奇怪,女儿考上大学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闹成这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肯定是这个女儿嫌贫爱富,觉得自己考上大学了就高人一等了唄!” 这话一出,眾人的目光就在沈苒和沈父沈母身上来回打量。 可不嘛,这闺女穿得多漂亮啊,还是百货大楼最时兴的呢子大衣呢。 再看看这对父母,穿都是旧旧的灰色棉袄,上面还有几个补丁,一看就日子过得不太好。 吃瓜群眾脑补出一场大戏,再次看向沈苒的目光就不对劲。 沈父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暗喜。 还好之前家里老人的衣服都还在,出门前他特意跟媳妇换了一下,为的就是让沈苒成为眾矢之的。 现在目的达到了。 就看沈苒这个逆女如何解释! 看到现场这个情况,一旁的张主编都快气炸了。 没想到沈家人竟然搞这样一出,这样败坏沈苒名声,他们良心不会痛么? 张主编忍不住,站出来替沈苒说话道: “沈教授,你这样有意思么? 你一个大学教授,你们沈家也算是富裕之家,不可能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吧?” 沈父脸色一僵,失策了,忘了张主编还在这儿。 “张主编,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我跟我媳妇就是不想家里的衣服浪费,隨便穿穿,外人怎么说我们也管不著啊。” 这话说得,敢情是他们这群吃瓜群眾的不对咯? 刚才还义愤填膺看著沈苒的围观群眾,立马把视线瞪向沈父和沈母。 他们又不是傻子,被当作枪使还能被人卖不成。 眼看现场气氛不对劲,沈母赶紧死死抱住沈苒大腿,试图把话题重新绕回去。 “苒苒,你回来吧好不好,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你不要拋下我们啊!” 沈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她当初生沈苒的时候,是如何的难產,又是如何的辛苦。 现场很快就有人被感染到,纷纷劝道: “闺女,就算你爸妈做得再不对,那也是你的父母,生你养你不容易啊!” “是啊,血浓於水,孩子,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考上大学好是好,可不能忘了本吶!你今天为了大学拋弃父母,以后谁还敢相信你?”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沈苒身上,带著一股股道德的审判。 沈苒被气笑了。 她用蛮劲將沈母给推开,往后退一步,眼圈立刻红了。 不是想要闹么,那她就把事情闹大一点! 搁谁不会演戏似的。 她沈苒看过多少宫斗戏,演个戏还不手到擒来。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我沈苒不是狠心,我是被逼无奈啊!” 沈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雪白的小脸蛋加上几滴泪水,让人心生怜惜。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跪著求,却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 我从小就被抱错,在小山村里吃尽了苦头,吃不饱穿不暖。 直到我十八岁,他们才把我找回来!” 沈苒指著沈父沈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回来了,可有谁疼爱我?没有! 他们嫌弃我粗鄙,沈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欺负我嫌弃我! 我在沈家,连个佣人都不如! 现在我好不容易摆脱那个家,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可他们呢?他们不去祝贺,反而找上门说我作弊!说我是个文盲,是给沈家丟脸!” 说到这,沈苒已经泣不成声,声音颤抖: “敢问有哪个做父母的,会对自己的子女这么狠心? 嫌弃我那么多年,现在看我有了出息,就想让我回去当他们的工具,为他们的面子做事! 你们大家评评理,这样的家庭,我能要么?!” 沈苒这番血泪控诉,让围观群眾全都心疼了。 “哎呦,这孩子命太苦了!” “亲生女儿抱错十八年,找回来不疼,竟然还虐待,太狠心了吧!” “难怪女儿要断绝关係,都被伤害成这样了,不跑难道要被当作吸血包么!” 原本对沈苒的指责声,瞬间变成了对沈父沈母的愤怒声討。 沈父沈母脸色一下子惨白极了。 这个逆女!竟然当眾將家里的丑事全部揭露出来! 趁著沈父和沈母难堪之际,沈苒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表明: “只会污衊女儿的父母我高攀不起!从现在开始,我跟沈家再无关係!” 她看向张主编:“张叔,我们进去,现在登报断绝关係!” 张主编点点头,对著围观群眾大喊: “请大家做个见证,沈苒是被父母逼迫! 晚报会刊登声明,以后沈苒与沈家,再无瓜葛!” 听到这话,沈父知道彻底无望了。 他黑著脸,死死瞪著沈苒: “逆女,你要是敢跟我们沈家断绝关係,以后你休想再踏入沈家一步!” 沈苒朝他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沈父给气死。 “放心,就算你们死了,我也不会回来看你们一眼。” “你!”沈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沈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扶住他:“老沈!” 两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沈苒跟著张主编进了报社大门。 围观的群眾还在那指指点点,沈父沈母顿觉脸上无光,灰溜溜的跑了。 当天傍晚,晚报加急做出来的断绝关係声明就满天飞了。 很快,沈家附近所有街坊邻居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沈云阳放学回来,一路上听到大家都在討论沈苒跟沈家断绝关係。 他兴致冲冲跑回家,欢天喜地道: “爸,妈,那个討厌鬼要离开我们家了?是真的嘛?!” 才十岁的沈云阳哪里懂得家庭利益。 他只知道,沈苒那个討厌鬼很邪门。 自从半年多以前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后,他在她手里就吃亏多次。 不是被老鼠咬屁股,就是被鞭子抽屁股。 总之,屁股承担了所有...... 之前沈苒搬出去住,他还高兴了很久,但他还是担心她会再次搬回来。 现在討厌鬼终於彻底要滚出沈家了,那他就不害怕啦! 沈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脸阴鬱。 沈母嘆气:“对,你姐...那个逆女要跟沈家断绝关係。” “哈哈,我简直太开心了!” 沈云阳一甩书包,叉腰哈哈大笑。 本来丟了面子的沈父心情就不好,结果小儿子还这么不懂得看脸色。 气得他一巴掌就打过去: “滚进你的房间去,別在这儿碍我的眼!” “嗷嗷嗷~” 沈云阳被父亲一巴掌给打懵了,昂著脑袋就在那嗷嗷大哭。 沈母赶紧上前心肝宝贝的哄著,转头跟沈父吵吵道: “这事又不怪儿子,你心情不好,干嘛把火气发泄在他身上!”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他像个什么样子,一点都不懂事!” 沈父火气十足,丟下一句“今晚我不吃饭”,转头就扎进了书房。 看到外边天色已晚,沈母才想起自己还没做晚饭。 自从沈家出事以后,没过多久帮佣许妈就自动请辞离开了。 现在沈家家务活都是她做,她每天累得要死,还得顾及丈夫的情绪。 沈母抹了一把眼泪,心里头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沈家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她如果对沈苒好一点,会不会就不一样? 倘若沈苒知道她心里所想,估计会嗤之以鼻。 有些人就是犯贱,只有日子过得不好的时候,才会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 如果日子过得一帆风顺,估计连她是哪號人都忘了。 还后悔?后悔个屁! 不管如何,沈苒的计划一如既往的进行。 既然跟沈家断绝了关係,那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当晚,沈苒去了邮局,一个匿名举报信投了出去。 然后准备去沈家搬东西。 没错,她要搬空沈家,谁叫他们得罪她了! 半夜,沈苒穿著夜行衣偷偷潜入沈家。 沈家是一座二层小洋房,一楼都没人住,这样也方便沈苒行动。 沈苒先去了一楼客厅。 客厅有一套民国时期的红木家具,包括茶几沙发餐桌椅子等等。 虽然有些年纪但保养的不错,收藏价值还是挺高的。 收! 唰的一下,眼前就空了好大一片。 沈苒的目光又看向墙角的雕花木柜。 她记得沈母好像挺喜欢这个柜子,里面肯定有东西。 沈苒搬来一张凳子,踩上去打开夹层,果然摸到一个红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放著几对金耳环、一条珍珠项炼,一条金项炼,还有好几个金锭子。 好东西呀! 沈苒眼睛一亮,连东西带盒子直接收入空间。 客厅墙上有个玻璃柜,里面摆著几个青花瓷瓶。 这可是沈父的最爱,每回有客人上门,他都会给人介绍一番。 收收收!让沈父吐血去吧! 很快,沈苒一番操作,客厅一下子就空了。 沈苒又去了厨房。 厨房橱柜里摆著十几个玻璃瓶。 里面装著白糖、冰糖、红枣、桂圆,都是这个年代的精贵玩意。 还有白面、大米、食油、水果、调料品等等...... 全都收入空间!一毛不留! 让他们饿著肚子去吧。 什么,你说这个家里还有个孩子,会不会太绝情? 沈苒白眼一翻,她才不管。 就沈云阳那个熊孩子,之前欺负原主还少么。 反正他是沈父沈母的心头肉,要饿也不会饿到他身上。 沈苒还在厨房角落发现了一个地窖。 地窖里堆著几十坛绍兴黄酒和一些自製的果酱,还有几个箱子。 箱子一打开,里头静静躺著几块温润的和田玉、十多枚闪耀的玛瑙钻石首饰,一看就是沈母的。 沈苒毫不客气,全部搬空。 接下来,沈苒又如法炮製,去了一楼其他几个房间,把能收的都收了。 一楼没东西了,该去二楼了。 沈苒先去书房,把里头有用的书籍全都收了。 当然,她特意留下几本有问题的书籍藏在角落里,方便到时候稽查队查询。 再来到原先自己住的房间,床、衣柜、收了。 做样子嘛,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沈云柔房间、沈云霆房间,那必须收啊! 收著收著,最后就剩下两个房间:沈父沈母和小胖子沈云阳。 沈苒先去了沈父沈母房间。 趁著他们熟睡,先將他们一顿暴打。 然后手脚捆住眼睛蒙上嘴巴塞上往角落里一扔,开始找东西咯! 嘿,还真让她找到不少好东西! 上万的存摺、几千块钱、一沓粮票工业票、装著金银首饰的木盒子、上好的丝绸羊皮衣服...... 入眼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全都搬空! 第192章 沈父沈母去北大荒改造 最后就只剩下小胖子沈云阳的房间了。 沈苒走进去的时候,这丫睡得像猪一样,嘴角还流著口水。 一眼扫过去,房间都是零食和连环画玩具,乱糟糟的。 这些东西沈苒瞧不上,但她也不想留给小胖子。 小手一挥,直接全都丟空间里去。 除了这些,小胖子房间还有衣柜和床,质量还不错,那必须收。 刚收完,就听到睡在地上的小胖子说起了梦话: “哈哈哈,討厌鬼,没了我们沈家,你就要流落街头了......” 沈苒嘴角一抽。 这小胖子是有多討厌她啊,就连做梦都能梦见。 沈苒心念一动,打了一个响指。 很快,门缝里就跑来几只活泼的小老鼠。 沈苒指著睡得死死的沈云阳,笑著道: “大冬天挺冷的,今晚你们跟他一起睡吧,他身上估计挺暖和。” “吱吱吱~” 小老鼠们睁著黄豆大小黑溜溜小眼睛,点了点小脑袋。 沈苒勾唇,沈云阳,既然你在梦里都在惦记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惊喜吧! 离开沈云阳的房间,沈苒又检查了一下整个房子,確认没有遗漏任何值钱东西后,这才离开沈家。 夜色正浓,寒风凛冽。 走在寒风里,沈苒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很开心。 一下子把沈家人给解决了,真是心情舒畅啊。 接下来还剩下沈云柔,还有她背后的傅家,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回到葡萄小院,沈苒把今晚搜刮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该说不说,沈家的底子还是有的。 光她今晚收的这些东西,放到后世起码价值几千万,也是一笔財富呀。 “喵~” 小白猫看到沈苒笑得一脸开心,毛茸茸脑袋蹭了过来。 【苒苒,什么事这么高兴呀,告诉本喵一下唄~】 沈苒揉了揉它的脑袋:“小白,沈家被我掏空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也要垮掉了。” “喵喵喵!” 小白兴奋的叫唤起来,猫尾巴一个劲摇摆。 【很好,苒苒,就是这么霸气,本喵早就看沈家不爽了,谁叫他们当初都欺负你!】 沈苒心头一暖。 还记得大半年前她穿过来的时候,第一次遇到的小傢伙就是小白。 这傢伙当时趴在窗台上骂她傻,她用小鱼乾跟它做了一笔交易,隨后因此结缘。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当初你小小一个,没想到现在......” 说到这,沈苒话语一顿。 小白猫一脸感动抬头,等著她继续说。 “现在么,”沈苒狡黠一笑:“胖得跟一个水桶一样了,我都快抱不起了。” “喵呜~” 【哼,生气了!】 小傢伙把脑袋一撇,一副我哄不好的样子。 “好啦,我逗你的,別生气了。” 沈苒捏了一下它的猫耳朵,猫耳朵抖了抖。 又挠了一下它的胳肢窝,小身板抖了抖,还是不为所动。 最后沈苒使出大招,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傢伙立马缴械投降,往地上一躺,露出肚皮隨便她摸。 小白猫:【哼,本喵就是累了想要休息了,可不是原谅你了!】 听到它的心声,沈苒都忍不住笑了。 她最可爱的小白,真是傲娇本身呀~ 看到小白猫躺在沈苒面前撒娇,其他小傢伙立马爭宠全都跑过来。 被萌宠包围的沈苒,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今儿个高兴是高兴,就是有点可惜看不到明天的好戏。 沈苒心里有丟丟遗憾,却也不多。 反正目的达到了,洗澡睡大觉!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沈家二楼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啊!老鼠!有老鼠!妈,妈妈,快来救我!” 沈云阳睡梦中惊醒,感觉身上痒痒的。 伸手一摸,竟摸到几只毛茸茸的小老鼠,嚇得他瞬间弹坐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可刚跑到门口,他才发现不对劲。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头柜、衣柜、连床底下的箱子都不见了。 “我的零食!我的玩具!我的衣服!” 沈云阳看著空无一物的房间,哭得更凶了: “谁偷了我的东西!呜呜呜......” 沈云阳哭著跑出房间,正好撞见从隔壁房间跑出来的沈母。 沈母也是刚挣脱绳子,脸上还带著被打的红肿,头髮乱糟糟的。 看到沈云阳,她连忙说道: “阳阳,你没事吧?你房间有老鼠是么?” “妈!我的东西都没了!房间里的东西全被偷了!” 沈云阳扑进沈母怀里,哭得喘不过气。 沈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了小儿子的房间,发现都空了。 再跑去看自己房间。 果然,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 床、衣柜、首饰盒,连床头柜上的收音机都不见了。 只剩下被绑在角落里的沈父,还在哼哼唧唧地挣扎。 “老沈!” 沈母赶紧跑过去,解开沈父身上的绳子。 沈父被鬆绑后,揉著被捆得发麻的手腕,吩咐道:“快点到处看看家里少了什么!” 说著,他直接往书房里跑。 结果一进书房,他就眼前一黑。 书架上的书少了一大半,值钱的精装书全没了,连书桌抽屉里的钢笔和印章都不见了。 沈母也去了她藏家底的地方,发现东西都不见了。 “呜呜呜,没了,全都没了,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以往端庄优雅的沈母,这会却像个泼妇一样瘫坐在地,不停拍大腿哭嚎。 沈父脸色惨白著把家里到处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望著空空如也的家里,他不敢置信地摇晃著身体,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完了......” 沈云阳看到爸妈这么崩溃,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大声嚎哭起来。 很快,沈家的动静就吸引了一大群邻居。 看到这样一幕,眾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小偷太猖狂了吧,竟然把沈家都给搬空了。” “可怜哟,亲生闺女前脚刚断绝关係,后脚家里就遭了贼,也太惨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伤心中的沈父猛地抬起了脑袋。 小偷半夜来他们家搬走这么多东西,肯定是团伙作案。 但不管如何,人家也不会做到这么绝,把沈家给搬空。 除非......除非对方跟沈家有仇。 但他们沈家一向与人交好,很少有仇家,近期就跟沈苒那个逆女產生过衝突。 所以,这些小偷,是不是沈苒找过来的?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沈父立马就確定了。 肯定是了,还怀疑什么! 死丫头为了摆脱沈家,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麻烦各位帮我去报一下公安,这事肯定有罪魁祸首,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这回沈父聪明了,没有当眾说怀疑沈苒。 毕竟人群中温奶奶和何婶子都在,要是贸然说出来,她们肯定会喷他无凭无据。 公安同志就不一样,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跡,他们或许就能找到背后主使者。 听到沈父的请求,人群中有个热心的婶子就站了出来: “沈教授,我让我儿子跑一趟吧,你放心, 公安同志肯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是啊,沈教授,你还是劝劝你媳妇吧,別哭了。” 另外一个热心肠的大妈开口道。 沈父张嘴刚想道谢,门外就闯进来一群人。 “沈泰同志是吧,我们是稽查队的,有人举报你们私藏有害书籍,请配合检查!” 听到稽查队三个字,在场眾人一下子脸色都变了。 这年头稽查队代表什么不言而喻,他们可不想惹得一身骚。 “儿子,回来,別去了!” 刚才还让儿子去报公安的大婶,立马叫住自家儿子。 之前那个开口安抚的大妈此刻也避如蛇蝎,连忙后退几步。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沈家什么都没有啊。” 儘管內心有些慌,但沈父还是强忍镇定。 他之前確实藏了一些外国书籍在书房,但位置隱蔽根本就没人发现。 更何况昨晚招了贼,那些书肯定也不见了。 “同志,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我们家昨晚进了贼人,家里被偷盗一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似乎怕他们不信,沈父还走进客厅,把空著的大厅露了出来。 稽查队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中间的头头开口道: “举报信里说,你藏的书在书房,书房在哪里, 带我们去看看!” 沈父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个举报人到底是谁,竟然连他藏在哪里都清清楚楚。 书房现在还有一些书,他都没来得及清理。 这万一要是被这些人找到那些书,那他简直没法解释。 希望......希望一切都没事吧。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稽查队进了书房后,没过多久就从角落里找到了几本有问题的书。 “这是什么?” 稽查头头拿起书,翻了几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泰同志,你身为大学教授,竟然私藏这种有害书籍,你可知罪?” “不是我的!这是小偷放的! 我们家昨晚被盗了,所有东西都被偷了!” 沈父赶紧辩解,指著空荡的房间: “你们看,我们的家具、衣服、钱,全被偷了,这书肯定是小偷故意留下陷害我们的!” 有那么一刻,他还有点庆幸家里遭贼了,这样就能撇清嫌疑。 可惜稽查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稽查头头指著书架上一些书,开口道: “这不是还有一些书在这里么,这些书又没问题,难道人家小偷故意留几本书陷害你?” 他又打开其中一本有问题的书,指著扉页,一脸鄙夷: “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字跡,难道也是那个小偷偽造的? 还是说,人家按著你的脑袋,让你写的?” 沈父脸色一白,张著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带走!” 稽查头头手一挥,立马有两个青年上前,锁住沈父亲的胳膊就往外带。 沈母扑上去想拦,却被稽查队员挡住: “你別妨碍公务!要是再闹,连你一起带走!” 沈云阳嚇得躲在沈母身后,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抓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呜呜呜......爸爸......” 围观的邻居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摇头嘆气: “造孽啊,沈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都是自己作的,虐待亲生女儿,现在又私藏禁书,现在遭报应了吧。” “哎,可惜了,以前多风光啊,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沈母心上。 她看著被稽查队带走的丈夫,又看著空荡荡的家。 终於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关於沈家的结果,稽查队那边很快就调查清楚。 沈父確实藏了禁书,证据確凿。 他的大学教授工作被辞退,沈家小洋楼也被查封。 沈父要被遣送去北大荒改造,沈母肯定也要一起,沈云阳没人接收也只能跟著一起。 就这样,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去了北大荒。 在那里,还有一个苦逼改造的沈云霆。 也不知道他再次见到这些拋弃他的家人,会是什么態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沈苒这边。 就在沈家出事的两天后,突然有人找上门。 “您好,请问您是沈苒同志吗?” 大门口,站著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和一位严肃的女同志。 “我是。”沈苒点头。 “我们是清北大学招生办公室的,这位是教育局的同志。”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后,亮出了证件: “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反映您的高考成绩存在严重作弊嫌疑,需要对您的情况进行核实和复查。” 沈苒的杏眸眯了眯。 这沈家都被她给搞垮了,竟然还有人举报她作弊。 联想起之前沈父沈母突然的所作所为,沈苒脑海里蹦出一个人名:沈云柔。 不用猜,肯定是她。 这世界上,估计最恨她最想搞死她的,就是沈云柔了。 能同时驱使招生办还有教育局,沈云柔可没这么大面子。 那就说明,沈云柔的婆婆-傅母也出手了。 很好,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第193章 沈苒高考质疑重新复查 “复查可以,”沈苒一脸平静地说道:“但我需要知道举报人是谁。” 中年男人老李旁边的女人,也就是王芬,眸光闪了一下。 她是傅母多年的好姐妹,这次背后有她的推波助澜。 她今天跟著招生办一起过来,也是存著想看一下沈苒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到人了才知道,原来沈苒长得这么漂亮。 王芬心里立刻涌起一股不平衡和嫉妒。 她最討厌长得漂亮的女人了。 她丈夫就是被这种狐狸精给勾搭走的。 看到沈苒,她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是靠皮囊走捷径的人。 所以对於沈苒提出的要求,王芬十分不满: “沈苒同志,现在我们是通知你,並不是徵求你的同意。 你要是没有作弊,何必提这么多要求。” 沈苒看著王芬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位大婶,您这话就不对了。 调查是为了查明真相,不是为了给人扣帽子的。 我配合调查没问题,但总不能连举报人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吧?这对我不公平。” 王芬脸一黑:“你叫谁大婶呢,我是教育局的王主任!” “哦,原来你大小还是个官啊,我还当你是个无知妇女呢。” 沈苒毫不客气的喷过去: “你说我没作弊何必提要求,正因为我没作弊,才更要討个公道。 万一有人恶意举报,今天查我,明天查別人。 那高考的公平性何在?招生办和教育局的公信力又何在?” 王芬被沈苒问得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她原本以为沈苒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隨便嚇唬两句就会慌。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能说,还句句都在理。 但她好歹是教育局的主任,多年气势在那儿,怎么可能会怂: “匿名举报也是举报!只要有举报,我们就有义务调查! 你要是真没作弊,就乖乖配合,別在这找藉口拖延时间!” “我没拖延时间。” 沈苒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我只是要求基本的公平。 既然要调查我,那至少得让我知道,举报信里说我作弊的依据是什么吧? 是说我抄了別人的卷子,还是说我带了作弊工具? 总不能一句作弊,就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吧?” 招生办的老李站在旁边,脸色也有些为难。 他知道沈苒说的有道理,匿名举报確实存在风险。 可按照流程,他们也不能隨意透露举报人的信息。 他看了看沈苒,又看了看王芬,斟酌著开口: “沈苒同志,举报人的信息我们確实不方便透露。 但举报信里提到,你小学都没毕业,初中高中更没上过。 高考不仅提前半个小时交卷,还考上了清北大学。 这其中都疑点太多,所以我们才找上门来,希望你配合复查。 比如重新做一套高考难度的卷子,证明你的实力。” 沈苒心中冷笑。 果然是沈云柔,除了她,其他人也没这么了解她。 “我可以配合,重新做题也没问题,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做题的地点必须在招生办办公地点。 全程要有至少两位工作人员在场监督,这样才能確保公平。 免得到时候成绩出来了,你们又一个不相信,那我可不就白做了。” 老李点点头:“这个肯定的,你放心。” 沈苒接著道:“第二,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举报是恶意的。 那么招生办和教育局必须公开给我道歉,还我清白。 同时彻查匿名举报的人,追究其恶意举报的责任。” “你还敢提要求?” 王芬立马炸了,“不过是个文盲,给你机会自证就不错了,还敢让我们道歉?” “为什么不敢?” 沈苒目光直视她,反懟道: “如果我真的作弊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包括取消录取资格。 可如果我没作弊,你们因为一封匿名举报信就上门调查,影响我的声誉,难道不该道歉吗?” 老李皱了皱眉,心头有些为难。 这种匿名举报之前也有发生过,不管结果如何,还从未有过让他们道歉的案例。 他转头看向王芬,想听听她的意见。 哪知王芬一口答应:“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在规定时间內,做出一套难度差不多的高考题,分数到达清北大学录取线。 我们就给你道歉,还会彻查举报人! 但要是你做不出来,我们不仅要取消你的清北大学录取资格,你也要登报导歉!” 哼,虚张声势的臭丫头。 她还就不信了,一个靠脸吃饭的狐狸精,还真能考上清北大学不成。 就算有些学习底子,重新再考一次,心態肯定崩了。 別说考上清北,其他大学估计都摸不著边。 看到王芬一脸神气的样子,沈苒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既然她上赶著打脸,那必须支持呀。 “行,一言为定,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上午九点,在清北大学的招生办会议室。” 老李也不含糊,直接敲定时间: “我们会准备好卷子,也会安排两位工作人员监督。 你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比如文具之类的,我们这边也可以提供。” 沈苒点头:“你们安排就好。” 送走老李和王芬,沈苒关上门,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半年来,她每晚在空间里做了无数套模擬题,知识点早就烂熟於心。 別说几张试卷,就算十几张,也不带怕的。 关於招生办和教育局上门让她重新核查的事情,沈苒也没藏著,直接告诉了所有人。 包括秦烈和沈斯年。 果不其然,大家都很生气,纷纷表示到时候要去招生办给她鼓励。 特別是张主编,他明確表示到时候会带著报社记者一同前往,还会把这件事发在晚报上。 沈苒笑了:“谢谢张叔。”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只有闹大了,大家才会重视,她的目的才能达到。 两天后,沈苒准备出门,就看到大门口大树下站著一个人。 是秦烈。 今天他穿了一身军装,身姿挺拔,精神抖擞。 沈苒:“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你送么。” 昨天秦烈和沈斯年都找过她,说今天送她去招生办,她都拒绝了。 她住的葡萄小院距离招生办不远,走路大概半个小时吧,所以她打算步行。 只是没想到秦烈还是会来。 “我不放心。” 秦烈走上前,把一个保温桶递给她: “里面装了豆浆和包子,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做题需要体力。 我到时候在招生办门外等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叫我,我都能听见。” 沈苒美眸微微闪了闪,还是接下了保温桶。 “谢谢,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最终她还是上了秦烈的车,吉普车开了几分钟就到达招生办大门。 招生办老李,还有教育局的王芬已经在等著了。 旁边还有好几个眼熟的人。 不远处,温奶奶、何婶子、张主编、冷莹、孙老爷子......都来了。 得知这么多人给沈苒加油打气,招生办老李都有些感嘆: “没想到沈苒同志这么受欢迎......” 王芬冷哼一声:“受欢迎有什么用,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招生办老李嘴角撇了撇,没有回应这一句。 等沈苒跟温奶奶他们打过招呼,这才走到招生办老李旁边:“老李同志好。” 刚才沈苒一个军吉普车上下来,招生办老李也看到了。 他有些好奇询问道:“沈苒同志,送你过来的军人同志跟你什么关係?” 沈苒:“哦,他是我的丈夫,秦团长。” 一旁的王芬脸色一黑。 好姐妹傅母只告诉她,说沈苒是个山村长大的村姑,性格粗鲁。 可並没有告诉过她,对方有个团长丈夫啊。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团长,背景实力肯定不容小覷。 万一因为沈苒的事惹恼了对方,对方对她进行报復怎么办。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这么鲁莽了。 “沈苒同志,走吧,咱们去会议室,那里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招生办老李开口道。 很快,一行三人就到了会议室。 今天这场重新考试,除了老李和王芬在场外,还有一个招生办的副校长。 副校长將桌子上密封好的试卷递给沈苒,开口道: “沈苒同志,这是卷子。 时间跟高考一样,每科两个半小时,中间可以休息半小时。 你要是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好。”沈苒直接坐了下来,“那就现在开始吧。” 沈苒先做的是数学,一眼看过去,心里有底了。 这些题目虽然有难度,但都是她复习过的范围,做起来轻轻鬆鬆。 沈苒提起笔,开始答题。 王芬站在旁边,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管如何,今天这场比试,沈苒肯定会输。 她就等著看笑话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苒有条不紊地答著题。 每科考完,监督的工作人员都会把卷子收走。 中间休息的时候,秦烈还特意进来给她送了杯温水。 看到她状態不错,这才放心离开。 下午五点多,最后一科理综考完。 沈苒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王芬脸色已经用难看都没法形容了。 最开始她还觉得沈苒肯定是作弊抄袭的,写卷子估计都撑不到半个小时。 结果人家写得又快又好,不仅撑到了半个小时,每回还能提前交卷。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没抄袭啊! 有这个能力在,何必去做自毁前途的事。 王芬现在简直欲哭无泪。 之前她一时嘴快答应了沈苒的要求,可她一个人根本代表不了教育局。 万一到时候打赌输了,那她可就难辞其咎了。 招生办老李:“沈苒同志,卷子已经送去批改了。 结果大概明天上午能出来,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 沈苒笑了笑:“好的,麻烦了。” 看见她的笑容,王芬很是刺眼,忍不住呛道: “现在高兴还太早,到时候等成绩出来了,某人可不要哭鼻子。” 第194章 傅母去公安局协助调查 会议室里。 清北大学的副校长亲自坐在主位。 旁边是招生办主任老李和教育局的王芬。 看到沈苒走进来,老李立刻带著一丝笑意起身: “沈苒同志,你来了,请坐。” 沈苒打了一声招呼:“副校长好。” 副校长朝沈苒点点头,笑著道: “沈苒同志,我们已经批改完你的所有试卷了。”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宣布: “你的总分,远远超过了清北大学今年的录取线。 而且在几项专业科目的答题上,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前瞻性。 我们对你之前遭受的质疑,深感抱歉!” 老李在一旁一直点头,补充道: “是啊,沈苒同志。 你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更证明了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芬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苒听到这个结果,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平静地看向副校长。 “副校长,之前咱们商量好的事情。” 沈苒提醒道。 副校长立刻明白,他站起身,对著沈苒郑重地鞠躬: “沈苒同志,我代表清北大学,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是我们招生办的流程不够严谨,让你受了委屈!” 老李也跟著鞠躬。 王芬虽然万分不甘,却不得不低下了头。 “沈苒同志,我、我代表教育局,向你道歉。” 王芬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沈苒笑眯眯道:“王主任,口头道歉我不会满意的,还是按著之前的来吧。” 王芬一瞬间脸色惨白。 沈苒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秦烈站在走廊尽头。 看到她出来,他快步走过来,眼里满是关切:“怎么样?” “搞定了。” 沈苒笑著扬了扬手里的成绩表: “分数比我高考还高,他们已经答应明天登报导歉,还要彻查举报的人。” 秦烈接过成绩表,看到上面的分数,嘴角忍不住上扬。 “很厉害,我发现你越来越优秀了。” 沈苒挑眉笑了:“谢谢夸奖。” 两人走出招生办大楼,门口的温奶奶、何婶子、张主编等人立马围上来。 张主编最著急,一把抓住沈苒的胳膊: “苒丫头,怎么样?成绩出来了吗?” “这儿呢,你们看看。” 沈苒笑著把成绩单递过去。 看到她的表情,大家都知道妥了,这才放下心来。 “太好了!” 温奶奶激动得拍著手,“这下看那些坏人还怎么造谣!” 张主编掏出笔记本,一边记分数一边说: “明天的道歉声明我会亲自跟进,保证內容详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让大家知道,你是真材实料。 还有关於举报你的人正在调查,我也会写在內容里,这样起到了威慑作用。 要不然这年代一个匿名举报就能毁掉一个家庭,实在太不应该了。” 沈苒:“谢谢张叔,这样挺好。” 她很乐意这事闹大,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关注。 当晚,沈苒一高兴,又带著小傢伙们在空间里饱餐了一顿。 饭后,小白猫趴在她的膝盖上,询问她: 【苒苒,傅家那么强的背景,这次傅母到底会不会受到影响?】 沈苒懂小白的意思。 之前沈云柔跟她交锋几次都落败,都是由傅母来善后,足以说明傅母很厉害。 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如果傅母来一句,她就是多嘴说了两句,又撇清关係,很有可能逃脱。 如果是一般人,还真不能拿傅母怎么样。 但沈苒不一样,她是穿书者,未卜先知,对书里剧情都很了解。 傅母这人极其自负,对外人很冷漠,但对自家人却是掏心掏肺。 她娘家有个外甥,当年62年高考落榜了。 她直接暗箱操作,让她外甥把一个同名同姓考上大学的男生给顶替了,替代对方去上了大学。 这事还是小说后半段才暴雷出来的,当时闹得很大。 最后还是小说女主沈云柔出面,利用女主光环替傅母把这事解决了。 从那以后,原本糟糕的婆媳关係变得和谐,傅母也没有那么排斥沈云柔了。 这一段剧情沈苒回忆起都忍不住嘴角抽抽。 这狗血作者写出来的狗血年代文,为了体现女主万人迷体质,完全把三观都拋了。 傅母这种前期各种闹腾的恶婆婆,最后还能跟沈云柔he,也是奇葩了。 最主要的是,冒名顶替人家大学名额呀,这可是犯法的。 结果小说就这么不轻不重揭过了。 那个受害者到底结果如何,小说也没提及。 简直是无语。 既然小说里没公道,那现实必须给。 原本沈苒不想这么早收拾傅母的,但奈何她作妖啊。 所以在今天回家之前,沈苒去了一趟邮局,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来呀,既然这么爱举报,那就一起来吧! 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翌日,京市晚报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头版关於招生办和教育局的道歉声明格外醒目。 里头说明了一个考上清北大学的高考生,因为被恶意举报差点被误会的事情。 特此,招生办和教育局对此表示道歉,並追究那个恶意举报人的责任。 这消息一出,很多人都譁然了。 还別说,这种匿名举报的多了去了。 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主办单位给被举报人道歉的。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市。 傅家,自然也知道了。 此刻的傅家气氛阴沉得厉害。 沈云柔在房间里看到了报纸,气得破口大骂: “老虔婆,之前跟我拍著胸脯保证,说一定能让沈苒上不了大学,结果呢? 人家成绩比高考还高,现在全京市都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看到报纸上沈苒那张笑靨如花的脸,沈云柔直接把报纸给撕得稀巴烂。 可恶,这些风头本应该都是她的。 要不是她怀了孕,说不定考上清北大学的也应该是她。 越想越气,沈云柔又忍不住吐槽道: “真是废物一个,就算沈苒成绩是真的,不会在批卷的时候动手脚吗? 现在倒好,不仅没搞垮她,反而让她大出风头,气死了!” 楼上沈云柔气得牙痒痒,楼下的傅母心情同样不好过。 昨天她接到了老姐妹王芬的电话,王芬说自己被调查了,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不就怀疑个人么,多大点事?” 傅母一开始不以为意,但报纸一出,她立刻慌了神。 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討论这件事,万一查出是她在背后搞鬼,人家会怎么看她? 堂堂傅家太太竟跟一个小辈见识,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得被人笑死。 傅母今天又给老姐妹王芬打电话,结果她根本就不接了。 这说明王芬估计在避嫌,说不定很快就会把她给供出来。 一想到这,她就心情烦躁的不行。 如傅母所料,当天傍晚,她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让她去协助调查。 傅母虽然心虚,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傅家主母的体面。 到了公安局,看到坐在桌后的沈斯年,脸上的傲慢丝毫不减。 “沈队长,我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了王芬的事,但这事真跟我没什么关係。 我不过跟她隨口聊了两句沈苒,说那丫头可能没真本事,哪想到她会去举报呀。” 第195章 没想到你犯的错比我大多了 听到傅母这样说,沈斯年都有点气笑了。 这人还当真是油盐不进,胡搅蛮缠的很。 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傅家背景强大,给了她可以蔑视一切的资本。 对於这种人,沈斯年打心底鄙夷。 更何况,她针对的还是沈苒,是他喜欢的女同志,那就更加不能容忍。 因此这次审讯,除了领导的意思,沈斯年也想要严格一点。 原本以为没有进展,谁知出现了眼前这封匿名举报信。 这可不是一封简单的举报信,里面详细记载了15年前那场偷天换日顶替大学名额的內容。 所以,沈斯年很有信心將傅母给撕下一层皮。 “傅太太,”他微微一笑: “举报信里提到,当年您为了让外甥顶替李明,找的是教育局档案科的老周。 也就是现在已经退休的周科长。 您通过您娘家弟弟,给了老周两百块钱和一块上海牌手錶。 让他帮忙修改了李明的档案,把录取改成落榜,再把您外甥的名字填进去。 这些细节,您要不要再回忆一下?” 傅母心头咯噔一下。 万万没想到,举报人竟然连老周的名字、行贿的金额和物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些事,当年只有她、娘家弟弟和老周三个人知道,连她丈夫都不知情。 为什么举报人会知道这么多。 难道是老周说了什么? 还是......娘家弟弟那边出了问题? 傅母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依旧嘴硬: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老周,这封举报信都是乱说的,我不承认!” 当事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她不能慌。 看著傅母又是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沈斯年心中冷笑。 “那行吧,傅太太。 鑑於目前证据尚不充分,我们暂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但你必须保证隨传隨到,不得离开京市,更不得与相关人员串供。” 闻言,傅母一脸镇定站起身: “沈队长放心,我傅家还没沦落到需要串供的地步,我会配合调查的。”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挺胸地走出审讯室。 看著她离开,记录员忍不住问道:“ 沈队,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销毁证据或者找人疏通关係怎么办?” 沈斯年走到窗边,看著傅母坐上自家轿车离去,缓缓开口: “她现在是惊弓之鸟,放她回去,才能让她露出更多破绽。 你立刻安排两个人,24 小时暗中监视傅母的行踪,记录她接触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她娘家那边和老周的动向。 另外,再派一组人去教育局,调取 1962 年的高考档案。 重点查李明和傅母外甥的相关资料,还有老周当年的工作记录。” “明白!” 记录员立刻领命而去。 沈斯年又拿起桌上的举报信,反覆翻看。 这封信的字跡工整,信息详实,显然是知情人所写。 写信人很可能是当年知情者,或许是老周的同事,也可能是李明的亲友。 沈斯年眸光一闪。 他拨通了技术科电话,让技术科对举报信进行笔跡鑑定。 “哦对了,你们再让人调查一下1962 年教育局档案科的工作人员名单,看能不能找到写信人。” 安排好事情,沈斯年这才坐回椅子上,长鬆一口气。 这件事,他一定要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 另外一边,傅家。 傅母回到家,刚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冷汗。 之前在审讯室里,她强装镇定,可心里早已慌得不行。 顶替大学名额这种事可是犯法的,万一被人查到,傅家都不一定能保住她。 明明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到底那个举报人是怎么知道的? 傅母立马打电话把娘家弟弟叫过来,想要询问一下情况。 一个小时后,娘家弟弟匆匆赶来。 “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在电话里那么著急啊!” 傅母:“当年的事情被公安那边知道了。” 一句话,娘家弟弟就懂了她说的是哪件事。 傅母本名李云霞,弟弟叫李云刚,两人还有个大姐,三姐弟感情很好。 李大姐结婚是招的赘婿,结婚没多久生下一个儿子:李明。 后来李大姐和丈夫因为一场意外去世,李明成了大姐的独苗苗,傅母和弟弟自然要加倍呵护。 从小李明不管惹什么事,都是傅母和弟弟在后面擦屁股。 后来他高考落榜,傅母和弟弟就计划让他顶替別人上大学。 傅母让弟弟找到教育局档案科的老周,用钱財和一些条件,让老周改了录取档案。 李明还真以为自己被大学补录,高高兴兴的去上学,丝毫不知道有个同名同姓的倒霉鬼因为他的原因落榜而鬱鬱而终。 当年这事只有傅母和弟弟,还有老周知道。 原本以为这事都过去15年了,不会有人再提起,没想到竟有人写了一封举报信送去公安局。 听完傅母所说的,弟弟李云刚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李云刚:“会不会是老周泄露出去的?” 傅母摇头:“应该不会,他跟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要是出事,他也不会好过。” 李云刚:“那是谁啊,到底谁在整我们,还要蛰伏这么久。” 若是敌人,憋个两三年都算久了,竟然还憋了十五年,想想就有些可怕。 李云刚:“姐,这事暂时不要让小明知道,要不然以他衝动的性格,很容易坏事。” 傅母:“嗯,我知道,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他都成家立业了,说了也会影响。” 两人商量了一下对策,傅母又问起老周的事情: “你跟老周还有联繫么?他最近如何了?” 李云刚摇头:“老周退休后就搬去郊区住了,我好久没跟他联繫了。” 傅母:“你今晚跟他偷偷联繫一下,把这事给他通个气,免得到时候露馅。” 李云刚:“行,那姐你那这边咋弄?” 傅母眼睛微微眯了眯:“我自然是要找能解决这事的人。” 这事她本不想让傅家知道。 但她现在必须动用傅家的权势,去找更上面的人处理,只能让丈夫出马。 丈夫最近又不怎么在家,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给绊住了。 想到之前她带著一盒饺子去大酒店找人,看到糟心的那一幕,傅母想想就糟心。 傅母:“你先走吧,记得悄悄离开,不要让人发现。” 沈斯年那人一看就满心眼子,指不定背地里找人来跟踪她呢。 李云刚从傅母家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没敢坐公交车,怕被人跟踪,只能骑著自行车,沿著偏僻的小巷往郊区赶。 骑了將近两个小时,李云刚才到郊区老周家。 老周家是个小院子,院墙不高,里面种著几棵老槐树。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显得格外冷清。 李云刚在院门外徘徊了好一会儿,確认没人跟踪,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老周沙哑的声音。 “周大哥,是我,云刚。” 李云刚压低声音说。 门过了一会儿被打开,老周探出头来。 他比十五年前老了不少,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背也有些驼了,手里还拿著一个药碗,碗里是黑乎乎的中药。 “云刚?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老周有些惊讶,侧身让他进来。 进了屋,李云刚环顾四周。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 墙上掛著一张老周和老伴的合影,只是照片上的老伴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周大哥,我这次来,是有件急事跟您说。” 李云刚坐下后,没敢绕弯子,直接开口。 老周放下药碗,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当年的事出问题了?” 李云刚点点头:“有人写了举报信,把当年您帮我姐改档案的事全说了,连给您两百块钱和上海牌手錶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姐去公安局接受调查,虽然暂时被放回来了,但公安已经开始调查您了。”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里的药碗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中药洒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都过去十五年了,怎么还会有人知道?” 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李云刚赶紧说,“周大哥,您可得撑住,不管公安怎么问,您都不能承认! 当年我姐帮您儿子安排了会计的工作,要是您承认了,您儿子的工作也保不住,您可不能害了他啊!” 提到儿子,老周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 他儿子当年能进大工厂当会计,全靠傅母的关係。 要是这事败露,儿子的工作肯定没了。 可一想到那个因为被顶替名额而鬱鬱而终的李明,他心里又涌起一股愧疚。 这些年,他一直被这件事折磨著。 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李明来找他要公道,身体也越来越差,每天都得靠中药调理。 “我知道了。” 老周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声音透著几分疲惫: “你放心,我不会承认的,不会连累你姐,更不会连累我儿子。” 李云刚鬆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看著李云刚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老周缓缓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碗片。 中药的苦味瀰漫在屋里,像极了他这些年的心情。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李明,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被逼的。 我现在疾病缠身,就是当年作孽太深,遭了报应......” 老周说著说著,已然泪流满面。 ...... 另外,傅母这边。 等弟弟离开后,她赶紧收拾出门一趟。 丈夫傅远山是京市大酒店总经理,虽然不是军方人物,但在商业和地方上关係极广。 可惜他们夫妻感情不和,傅远山出轨多次,最近更是夜不归宿。 傅母强忍著心头怒火,去了京市大酒店。 这一次傅母没有跟前台打招呼,直接衝去傅远山的办公室。 结果,意料之中,门锁著。 傅母拿开备用钥匙打开门,眼前的场景让她眼前一黑。 傅远山正躺在沙发上,抱著一个50来岁的大妈酣然大睡。 这一刻,傅母只觉得噁心想吐。 以前傅远山出轨,还找的都是貌美的年轻女子,而眼前这个..... 不仅年纪大,身材还臃肿,整个就是一头肥猪。 就这样一个糟糕的女人,傅远山竟然为了她夜不归宿? 傅母气得血气上涌,浑身都在发抖。 傅远山,简直是欺人太甚! 若不是这次还需要他的帮忙,她真想什么都不顾,直接去离婚! “给我滚出去!” 傅母压抑著怒火,將一叠钱狠狠地砸在胖大妈脸上。 胖大妈一下子就惊醒过来,捡起地上五十块钱,连滚带爬地跑了。 傅远山也被这个动静吵醒。 看到傅母的那一刻,他下意识起身,面色有些心虚。 “云霞...你怎么来了......” 话还没说完,傅母就劈头盖脸地骂过来。 “傅远山,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对你太失望了!” 傅远山极其大男主主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闹够了没有,我工作这么忙,你还来这里给我添乱!” “添乱?” 傅母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傅远山,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跟一个大妈搞在一起,你不觉得噁心吗? 论家境、论气质、论容貌,我哪点比不上她?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傅远山不耐烦地说,“你要是来跟我吵的,就赶紧走,我还有工作要做。” 看到他这个態度,傅母咬咬牙,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她这次来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找傅远山帮忙。 “我有件事跟你说......” 傅母快速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傅远山听完,直接无语了。 “我原以为只有我犯错,没想到你犯的错比我大多了!” 第196章 傅家,终於轮到你们了 傅远山这话说出来,让傅母脸上一阵燥红。 从来都是她抓他的错,这次直接把把柄递到他手里,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傅母:“你不必冷嘲热讽,你就说帮不帮吧。” 一向傲慢的傅母,就算在丈夫面前,还是要摆出架子。 傅远山被她这副態度气笑了。 “李云霞,你这人性子就是这么討厌,也难怪我跟你过不下去。” 傅家和李家当年是商业联姻,两个年轻人最开始也没什么感情,但並不牴触。 因为傅远山长得俊美,李云霞也很漂亮。 两人一拍即合,也是过了一顿蜜里调油的日子。 只是傅远山生性风流喜欢到处勾搭,李云霞控制欲极强又很傲慢。 两人渐渐地爭吵越来越多,最终成了一桩貌合神离的婚姻。 如果不是为了傅家,傅远山早就提出了离婚。 而傅母对丈夫还是心存幻想,活生生成了怨妇。 现在听到他说討厌自己,傅母心中一阵剧痛,脸色更是难看。 “傅远山,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些年你干过多少烂事,我都没有厌恶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见她又要翻旧帐,傅远山一脸不耐烦。 “行了,每次吵架都说这些,你不烦我都烦了。 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你该上哪儿去哪儿!” “傅远山,我们是夫妻,你不能不管我!” 傅母这才开始慌了。 今天当场抓姦受到这么大刺激她都能忍,就是为了让傅远山帮她。 现在他敢不管,那她绝对会爆炸。 “老傅,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为傅家付出这么多。 现在我出了事,你能眼睁睁看著我被公安带走,让两家顏面扫地?” 傅母开始打感情牌。 她这人就是这样,没法囂张的时候就赶紧低头。 然而傅远山这会还在气头上: “得了,这些年傅家给李家的资源还少吗? 你別总提你付出多少,你要是真想算一下,那先把傅家给李家的吐出来再说!” 傅母脸色一僵,咬牙切齿道: “傅远山,你当真不愿意帮我?” “怎么帮?”傅远山一脸无语: “你让你外甥顶替別人上大学,害人家丟了性命,你让我怎么帮你?跟你一起违法?” “我不是让你违法!” 傅母声音有些急了: “你也知道小明这孩子很可怜,从小父母就去世了,我当姨妈的不帮一把说不过去。 我当时只想著帮他找条出路,也没想过会害死人。 要不是今天公安同志说起这事,我都不知道。 如果当初知道那人会死,打死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其实她是知道的。 当年她一直背地里关注那个叫李明的人,得知他去世以后,她还鬆了一口气。 只不过现在她需要在丈夫面前撒谎,博得他同情。 听到这话,傅远山神色有些鬆动。 傅母趁势追击,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老傅,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把吧。 家里儿媳妇云柔怀孕了需要人照顾,还有子明,他在部队正是表现的时候。 要是我被公安那边抓了,影响到儿子的仕途怎么办? 你就算不为我著想,也得为了儿子和大孙子著想啊!” 这话简直掐中了傅远山的软肋。 別看他经常不著家,但对儿子的疼爱,跟傅母比有过之无不及。 可以说,他不跟傅母离婚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儿子。 傅远山看著傅母哭得稀里哗啦,也有些头疼。 “好了,別哭了,我明天找人去问问。 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你自己也做好心理准备。” 这种事確实没把握,一个不慎很容易栽沟里。 关键后面还有个匿名的举报者,谁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公开。 要是把举报人找出来就好了,可惜一头蒙。 得到丈夫的回答,傅母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 她就知道,他不会见死不救。 虽然他们时常爭吵,老傅也有过对不起她的地方。 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他们还是一起走过来了。 “老傅,谢谢你。” 傅母声音温柔了很多,“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她不会揪著他的过错不放。 傅远山心里一阵熨烫,这样才对嘛,这才是傅家当家主母的风范。 傅母:“那我等你的消息。” “嗯。”等人走了,傅远山赶紧把在酒店做清洁工的胖大妈又叫了进来,“继续咱们之前的事。” 胖大妈:...... 老婆都来捉姦了,还敢再来,真是胆子大的很。 不过,有钱赚,她一个寡妇还怕什么。 ...... 第二天一早,监视傅母的队员向沈斯年匯报: “沈队,傅母的弟弟昨天下午去了郊区,找了老周。 两人在老周家待了半个多小时,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 还有傅母昨天去了京市大酒店找傅远山,在里头待了好久才出来。” 沈斯年听完匯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傅母是急了,开始找人串供了。 你继续盯著傅母的弟弟,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接触什么人。 再找人调查一下老周的情况,了解一下他亲人的情况如何。 最后派两个人去京市大酒店,调查傅远山最近接触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动態。” 原本是想要找傅母弟弟还有老周去问话的,但沈斯年並未安排。 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是不想浪费时间,还不如盯梢来得快。 等调查清楚,再一网打尽比较好! 这边沈斯年正在加急追查,沈苒直接找上了公安局。 “沈队,我最近有点缺钱花了,公安局有没有新的案件需要我配合的?” 沈斯年眼睛一亮。 “目前有个案件我正缺人手,你的宠物可以帮忙!” 沈苒勾唇:“那可太好了。” 傅家,终於轮到你们了,我来了! 第197章 最想念的就是这一口奶茶了 李娟回忆起当年的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哥当年学习特別好,高考结束后,他说自己肯定能考上大学,每天都盼著录取通知书。 可一直等到后来都没收到通知书,他以为自己落榜了,心里特別难受。 从那以后,他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外出,就这么得了心病,不到二十岁就死了。 我爸妈因此一病不起,后面也跟著去了。” 说到这,李娟已经哭成了泪人。 家里人都去世以后,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本来想找个靠谱人家嫁了。 结果碰到一个家暴狂。 不仅平常打她,就连她怀孕也不放过,肚子里孩子活生生被打死。 后来去医院检查,她没法生育了,对方立马跟她离了婚。 这些年她就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苦巴巴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总会控制不住的流泪,思念死去的父母和哥哥。 在梦里,她梦见了他们还在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和幸福。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奢望。 今天才明白,当年如果哥哥没有被人顶替上大学。 或许她做的那些美梦真的能实现。 可一切,都被人给毁了。 想到这,李娟泪眼里闪过极大的怨恨。 “公安同志,你们能告诉我,当初那个人是谁么,我要跟他拼命! 他害死我哥哥,害死我全家,我恨死他了!!”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沈斯年赶紧出声安抚: “李娟同志,请你不要衝动,衝动很容易坏事。 你要相信我们公安,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沈苒也道:“是啊,你看我们到乡下来找你了解情况,不就是为了帮你么。” 李娟听到两人说的话,心情这才平復不少。 “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这有什么的,我们都理解。” 沈斯年手里拿著笔,继续询问道: “当年你哥高考结束后,有没有人来找过他,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像傅母那么自负的人,做事肯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所以她一定会派人来监督李家这边。 听到沈斯年询问,李娟沉思想了许久,这才抬头道: “我记得当年高考结束后,有个陌生男人来家里找过我哥。 那人说是教育局的,问我哥有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我哥说没有,那个男人就说可能是邮寄过程中丟了,让我哥再等等。 可后来等了几个月还是没收到,我哥就彻底死心了。 现在想想,那个男人说不定就是故意来骗我哥的! 他就是为了稳住我哥,好让我哥不要去学校询问,这样就能偷天换日!” 沈苒和沈斯年对视一眼。 沈苒问道:“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吗?比如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徵?” 李娟皱眉,摇了摇头: “时间过去太久了,我有些不记得了。” 沈斯年:“你哥去世后,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日记、信件之类的?” 李娟:“我哥去世后,我爸妈把他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后来他们也去世了,那些东西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 不过我记得我哥有一本笔记本,里面写了他的学习计划和一些想法,说不定还在箱子里。” 李娟说著,起身走进屋里。 翻找了很久,终於从一个旧箱子里找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她把笔记本递给沈斯年:“就是这个,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沈斯年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 里面记录著李明的学习计划、错题分析,还有一些他对未来的憧憬。 沈斯年翻到最后一页,神色一下子就顿住了: 【1962年7月20日,天气晴。 今天教育局的一个同志来家里,说我的录取通知书可能丟了,让我再等等。 我相信自己的成绩,一定能考上大学,等上完大学,我一定要让爸妈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教育局的同志? 沈斯年眸光闪了闪,这人很有可能是老周。 他把笔记本收好,对李娟说道: “李娟同志,这本笔记本对我们很重要,我们需要带回公安局作为证据。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儘快查明真相,还你哥哥一个公道。” 李娟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们,要是我哥泉下有知,肯定会很开心的。” 回去的路上,沈斯年將自己的猜测说给沈苒听了。 沈苒听了以后,没有任何意外。 像傅母这种利慾薰心的人,指使老周来盯著李家很正常。 这事如果没有確切的证据,真的很难將傅母给扳倒。 沈斯年:“也不知道几个小傢伙怎么样了。” 沈苒笑了笑:“放心吧,它们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被两人提及的三小只,此刻正在卖力探查呢。 郊区老周家。 小白猫趴在围墙上,绿宝石的眼睛眯成细线,盯著院里那间土坯房的门。 过了一会儿,老周就佝僂著背从屋里出来。 他手里端著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黑乎乎的中药冒著热气。 走到院角的石磨旁坐下,皱著眉把药一口闷了,苦得齜牙咧嘴。 又从口袋里摸出颗硬糖塞进嘴里,含了半天,才慢慢直起身,挪回屋里。 小白猫轻巧地跳下墙头,贴著墙根溜到窗台下,耳朵贴在冰凉的窗纸上。 屋里传来老周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 快到中午时,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鐺声。 小白猫嗖地躥上院墙上的槐树,扒著树枝往下看。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推著车进来,身后跟著个穿花布衫的女人,怀里抱个胖小子。 是老周的儿子周强和儿媳。 “爸,我们来了。” 周强把车支在门边,皱著眉扫了眼院子: “怎么又不扫扫?草都快长到门口了。” 老周从屋里出来,脸上堆著笑: “年纪大了,懒得动,快进屋坐。” “进屋就算了,一股药味。” 儿媳把孩子往周强怀里一塞,叉著腰站在院里: “妈留下的那个樟木箱呢?我想拿回去装衣服。” 老周的笑僵了僵:“那箱子......是你妈陪嫁,我想留著。” “留著有什么用?占地方!” 儿媳撇著嘴: “下个月我们想换个大屋,你那点退休金也该拿出来补贴补贴了。” 老周没吭声,转身进厨房烧开水。 小白猫趁机从树上跳下来,钻到堂屋的八仙桌下。 胖小子哭闹著要吃糖,周强从口袋里摸出块奶糖,塞到孩子嘴里,自己蹲在门槛上抽菸。 老周凑过去:“强子,爸问你个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 要是你现在的工作来路不太正,万一哪天没了,你会不会恨爸?” 周强愣了愣,噗嗤笑了:“爸,你老糊涂了? 我这工作不是你当年托朋友找的吗?正经得很! 再说了,你是我爸,就算真有啥,我能恨你?” 老周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下去,转身又进了厨房。 锅里的水 “咕嘟” 冒泡,他却盯著火苗发呆了好一会儿。 等老周端著开水出来时,正好听见堂屋里儿媳的声音: “你爸刚才说那话啥意思?什么叫工作来路不正?” 周强压低声音,一脸不屑: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別搭理他。 真要是把我工作搞没了,我恨不得掐死他!” 儿媳嗤了一声:“別真掐死,他那点退休金,以后还能给咱换大屋呢,急啥?” 老周手里的水壶 “哐当” 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下子白得彻底。 最后默默蹲下身捡水壶碎片,一声不吭又转身回了厨房。 “爸,我已经把妈的樟木箱给拿了,今天就不吃饭了,改天再来!” 屋外传来儿媳妇的声音。 老周连忙跑出去,儿子一家三口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进屋里一瞧,屋里翻得到处都是,就连他藏在枕头下的10块钱都没了。 老周看著乱糟糟的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造孽...造孽啊...我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 小灰雀这边。 它一直在李云刚家附近徘徊,顺便跟四周的小动物打听消息。 很快,李云刚就推著二八大槓走了出来。 【小嘰,你快跟上,他肯定要去干坏事啦!】 一个曾经被李云刚一脚踹飞的流浪狗连忙告诉小灰雀。 小麻雀赶紧扑棱著翅膀跟上。 跟了一路,自行车东拐西拐好久,终於拐进一条窄巷。 幸亏小灰雀知道方向,要不然早就头晕了。 李云刚把车停在巷口,左右看了看,才钻进巷尾的一个破院子。 小麻雀跟上去,落在院墙上的破瓦上,透过墙缝往里瞧。 院子里站著三个壮汉,凶神恶煞的,正蹲在地上抽菸。 李云刚从布袋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帮我办件事。” 为首的壮汉接过钱,点了点:“李老板儘管说。” “乡下有个叫李娟的女人,住在东河村最东边的土坯房里。” 李云刚脸色阴沉,“你们去一趟,嚇唬嚇唬她,让她別跟公安乱说话。 要是敢多说一句,就打断她的腿!” 壮汉咧嘴笑了,露出黄牙:“这事儿简单,保证办妥。” 李云刚又掏出几张钱:“手脚乾净点,別留下痕跡。” “放心!” 壮汉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李云刚的肩膀。 等李云刚骑车离开,小麻雀立刻追了上去,一路跟著他回到家里。 看著他进了屋,小麻雀才落在窗台上,听他给傅母打电话: “姐,放心吧,人我找好了。 保证让那李娟不敢乱说话......对,绝对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 最后就是小黑蛇这儿了。 京市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小黑蛇在通风口里,灵活地扭动著身体往前爬。 很快,就爬到了办公室上方的出风口。 刚一探头,就看到辣眼睛一幕。 办公室里,傅远山浑身光溜溜的,跟一个胖大妈抱在一起在做羞羞的事。 小黑蛇嚇得赶紧把脑袋缩回去,用尾巴尖捂住眼睛。 哇,蛇蛇眼睛脏了,不想要了! 过了20分钟。 傅远山才鬆开胖大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钱递过去: “拿著,下次再来。” 胖大妈接过钱,喜滋滋地走了。 傅远山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杨,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远山?什么事?” “你快退休了吧?” 傅远山吸了口烟: “我老婆那边出了点事,十五年前帮我外甥顶替了个大学名额。 现在公安在查,还有匿名举报信。 你帮我把这事压下去,等你退休,我送你一套西山的房子,再给你两万块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事不好办啊,这可是犯法的,万一被人查到......” “老杨,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了。” 傅远山在电话里笑了一声,继续道: “想当年你家里出事,你挪用了好大一笔公款,差点就暴露了。 我看在你是我兄弟份上,帮你悄悄填补了那个窟窿,又找人给你做了假帐目,这事才平息。 要不然你现在还能坐在教育局领导的位置上等退休? 早就去北大荒改造了!” 电话那头,老杨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慌失措: “老傅!你別乱说!那、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傅远山冷哼一声,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陈年旧事,那也是贪污腐败! 要是想让你安享晚年的清白毁於一旦,让你那宝贝儿子的前途受到牵连,你就儘管不帮我!” 说到这,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这事儿你就动动嘴,把调查的报告给扣下来,后边的事自然会有人接手。 事完了,房子,还有钱,我都会给,怎么样?” 老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能答应。 “行......老傅,算我欠你的,我尽力试试吧。” 小黑蛇甩了甩尾巴,这老傢伙,还挺会威胁人的。 ...... 晚上,三只小动物陆续回到葡萄小院。 沈苒已经煮好热奶茶等著它们了。 沈斯年也在。 他手里捧著搪瓷杯,喝著热乎乎的奶茶,脸上泛起一道满意的微笑。 “每次来你这儿,最想念的就是这一口奶茶了。” 第198章 我的建议是,让他们狗咬狗 沈斯年跟秦烈一样。 虽然都不太爱吃甜的,但喝奶茶倒是出奇的一致喜欢。 大冬天的,一杯甜甜奶茶下肚,整个身体都暖和了。 喝到一半的时候,三小只都各自溜达回来了。 小麻雀最快,小白猫和小黑蛇其次。 一到家,三小只立马围到沈苒旁边,开始手舞足蹈的告状。 小麻雀:“嘰嘰嘰嘰嘰!” 小白猫:“喵呜~喵呜~” 小黑蛇:“嘶嘶!” 沈苒一边听一边点头,沈斯年看得一脸懵。 虽然他早就知道沈苒能跟宠物沟通,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面场景。 三小只不知道讲到了什么,越来越激动,沈苒只能叫停。 “你们三个一起说太吵了,一个个来吧,小嘰,你先来!” 被点名的小灰雀乖巧点头,隨后飞到窗台上,一边蹦躂,一边开始告状。 【苒苒,不好啦,那个李云刚要让几个混混去对付李娟,太可恶了!】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 沈苒赶紧告诉沈斯年,沈斯年脸一黑: “这傅母还有李云刚,简直不把公安放在眼里。 不过不用担心,今天离开前我已经安排两个同事在那盯梢。 到时候他们要是敢去捣乱,正好人赃並获!” 听到这里,沈苒才稍微放下心来。 “小白,你呢,有什么重要情况?” 小白猫跳上桌,伸了个大大懒腰,这才开始回答。 【苒苒,那个叫老周的好可怜呀......】 很快,小白就把今天看到的都讲了出来。 得知老周儿子儿媳妇那样对他,沈苒忍不住吐槽道: “果然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养个这种白眼狼儿子,还不如养块叉烧。” 沈斯年挑挑眉,笑了。 养叉烧?这是什么形容,听著还挺有趣。 这丫头总是语出惊人,身上也有秘密。 可惜结婚了,道德感让他止步,要不然他真想大胆表白。 最后就到了小黑蛇了。 小蛇蛇不好意思地卷了卷尾巴,慢吞吞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那个叫傅远山的可噁心了...蛇蛇看到他跟另外一个胖大妈光溜溜抱在一起......】 “噗嗤!” 沈苒嘴里的奶茶,一口气全都喷了出去。 我靠,没想到男主的父亲玩得这么花! 竟然搞外遇,还是跟一个大妈?! 小说里根本就没有提过。 得知京市大酒店总经理傅远山竟然搞破鞋,沈斯年也是相当的震惊。 见沈苒被奶茶呛到,他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强忍著笑意: “沈苒同志,你没事吧?这个......信息量確实有点大。” 沈苒擦了擦嘴,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何止是大,简直是核弹级的!沈队,我们现在有三个大瓜在手!” 沈苒立刻进入了战术分析模式。 “沈队,光靠我们的口供没用,必须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我的建议是,让他们狗咬狗。” 沈斯年眼神一亮:“怎么说?” 沈苒將奶茶杯放下,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 第199章 傅家被沈苒给弄倒台了 另外一边,京市小学。 教室里,李明指著黑板上的 “诚信” 二字,对学生们说: “同学们,诚信是做人的根本。 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弄虚作假,更不能作弊。 只有诚实待人,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走出教室。 李明收拾好教案,刚想离开,就看到讲台上放著一个信封。 上面写著 “李明老师亲启”。 他拿起信封,拆开一看,里面的內容让他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信里竟然说,他当年高考是落榜了。 是姨妈李云霞和小舅李云刚通过贿赂教育局工作人员,篡改高考档案,让他顶替了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上大学。 信里还说,那个叫李明的男人因为落榜鬱鬱而终,家里父母双亲也先后去世,导致家中只剩下一个妹妹苦苦支撑。 看完这封信,李明脸色惨白,浑身忍不住颤抖。 他不敢置信,他竟然是顶替別人上的大学!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凭真本事考上的。 虽然成绩不算顶尖,但也是付出了努力的。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大学名额是偷来的。 他的老师身份,他的一切荣誉,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明喃喃自语,疯狂的摇头。 姨妈和小舅对他確实一直都很好,都不可能做这种犯法的事。 不行,他一定要去问清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李明再也无心上课,跟领导请了假,便去了傅家。 ...... 与此同时,傅家。 傅母正在客厅喝著银耳汤,跟沈云柔在聊天。 沈云柔:“妈,您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看您好像都没怎么睡好。” 傅母不自觉摸了摸脸:“有那么明显么......” 沈云柔看著她眼底的黑眼圈和皱纹,眸光闪了闪,违心道: “也没有,就是看您好像一直皱著眉,感觉不太开心的样子。” 开心?她能开心得起来么。 自从她找老姐妹王芬,让对方去针对沈苒后,这糟心事就一件一件来。 现在傅家除了丈夫傅远山,其他人还不知道她当年做的那些事。 肯定不能让沈云柔知道,要不然她肯定会告诉儿子子明的。 还有老爷子那边,也要瞒著。 想到这,傅母就头痛。 她发现只要对上沈苒那个死丫头,就准没好事。 儿媳妇沈云柔不也多次在沈苒手里吃亏么。 那丫头,真有点邪门。 等把这次事情解决了,她得好好筹划一下,一定要把死丫头给整下去。 要不然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太不安全了。 “姨妈!” 客厅里,傅母正想著以后的事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只见李明额头上满是汗水,手里拿著一封信,大步走了进来。 “小明?你怎么来了?” 傅母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 “是不是没吃饭?我让林妈给你燉点排骨汤,你最爱喝的。” “不用了!” 李明一把推开傅母伸过来的手,声音带著颤抖: “姨妈,你告诉我,这封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1962那年,是不是你和小舅贿赂了教育局的人,让我顶替了別人的名额?” 傅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躲闪著不敢看李明: “小明,你胡说什么呢? 谁给你写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信?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你別信!” “我是想不信,但信里说得太详细了!” 李明將信封摔在茶几上,银耳汤碗被震得晃了晃,汤汁溅了出来: “那个被我顶替的人也叫李明,他因为没收到录取通知书鬱鬱而终。 他的父母也跟著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妹妹。 姨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旁边的沈云柔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没想到傅母竟然还干过这种事,顶替別人上大学,这可是犯法的! 这要是传出去,傅家的名声彻底完了。 不过......这也是傅母的一个把柄。 以后她在傅家的地位,说不定能更稳一些。 傅母看著李明通红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咬著牙否认: “小明,我承认,当年你高考成绩確实不太理想,但绝对没有落榜! 那个名额本来就是你的,只是手续上有点小问题,我和你小舅才找了人帮忙,怎么能说是顶替呢?” 李明看著她心虚的眼睛,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姨妈,你还在骗我! 那个叫李明的人,他的成绩比我好,他本来可以上大学,有一个光明未来的。 却因为你和小舅的自私丟了性命,他的父母也因为他的死相继去世!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 我每天都在教室里教学生要『诚信』,可我自己却是个小偷! 我偷了別人的人生,偷了別人的命,我怎么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明,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傅母有些急了,她紧紧拉著李明的胳膊,解释道: “你父母早逝,我和你小舅只是想让你有个好前程,这也是为你好啊!” “为了我好,就要毁掉別人的人生吗?” 李明眼里含著泪花,一脸痛苦: “如果是这样,那我寧愿不去上大学,我寧愿过著普普通通的生活! 姨妈,您告诉我,你和小舅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我......” 傅母被问得哑口无言。 在她的人生里,当然是利益至上。 但她知道这个外甥一向正直善良,他们的价值观本来就不一样,根本没必要吵。 见傅母不说话,李明又继续道: “姨妈,我很感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但今后请你不要再干扰我的人生。” “你这孩子,你是要气死我啊!” 傅母气得脸色发青,身体都在摇摆。 沈云柔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傅母,假惺惺地劝道: “妈,您別激动,小明哥也是太激动了,有话好好说。 小明哥,你也別太怪妈,她也是为了你好。 在那个年代,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出路呢?” 李明瞪了沈云柔一眼。 他知道沈云柔一向趋炎附势,现在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討好傅母。 他也不想再跟她们纠缠,转身就往外走: “我会去公安局说明情况,该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 看著李明决绝的背影,傅母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傅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酒店前台焦急的声音: “傅太太,不好了!傅总他......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傅母心头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酒店前台:“您弟弟来酒店闹,说傅总跟后勤部王大妈有染,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有人找了稽查队过来,傅总和您弟弟都被稽查队那边的人给带走了......” “什么?!” 傅母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一周后,葡萄小院里。 沈苒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给几个小傢伙餵食。 沈斯年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捧著一杯奶茶,脸上满是笑意: “还是你那个办法管用,三封匿名信出去,直接把傅家和李家搅得天翻地覆。” 沈苒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他们本来就是一盘散沙,只要稍微推一把,自然就会分崩离析。” 一切都如她所料。 因为李云刚去京市酒店大闹一场,还摆出了有力的证据。 傅远山搞破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稽查队上门调查,不仅查出了他跟王大妈的事,还查出了他这些年多次跟其他女人有染。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还贪污了好大一笔钱。 因为影响严重,傅远山现在已经被停职接受审查了。 傅母都快恨死自家蠢货弟弟了,这么一闹,搞得傅家顏面尽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周那边竟然去公安局自首了。 他把当年傅母和李云刚贿赂他、篡改档案的事全说了出来,还提供了证据。 这下子好了,傅母和弟弟李云刚也被抓了起来。 沈斯年:“这老周的儿子因为父亲的事,工作还是丟了。 他竟然气不过去把他父亲揍了一顿,我让人直接把他抓起来,让他在监狱里反省几天。” 沈苒挑眉,果然是白眼狼啊,什么事都能怪到父亲头上。 要不是他父亲,他当年还不知道在那个疙瘩混呢。 沈苒:“这些人证物证都在,应该过不了多久会判下来吧?” 事情闹得太大,就算傅家想要找关係压下来估计也没法了。 沈斯年:“对,差不多了。 傅母因为故意陷害他人、行贿、偽造档案等多项罪名,估计要坐几年牢。 还有李云刚作为同谋估计也要判一两年,老周那边也是。 李明主动来自首,因为他不知情,所以並未判罪。” 沈苒点点头,这李明还算是个正常的。 沈苒:“那傅远山呢,他这种情况,估计判的更重吧?” 沈斯年眼睛眯了眯:“肯定的,作风问题本来就严重,再加上贪污受贿,只有死路一条。” 沈苒勾唇,哦豁,她竟然把男主父亲搞死了。 果然,她就是男女主的克星。 沈斯年:“对了,那个乡下的李娟,傅家和李家分別赔偿了她五百块钱。 上面还给她在京市的纺织厂找了份安稳的工作,明天我们去看望她一下吧?” 沈苒:“可以。” 第二天,两人驱车来到纺织厂的职工宿舍区。 李娟的宿舍在一栋二层小楼的一楼,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李娟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 看到沈苒和沈斯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沈同志,沈队长,你们来了。” 沈苒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工作累不累?” “习惯,习惯,大家都很照顾我,工作也不算太累。 每个月能拿到二十多块钱的工资,比在乡下好多了。” 说到这,李娟笑著看向两人: “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乡下受苦呢。” 沈斯年:“这是你应得的,那些人已经受到了惩罚。 你以后要好好生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哥哥和父母。” 听到这话,李娟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哥哥和爸妈都在。 就算日子苦一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 沈苒和沈斯年沉默了。 他们知道,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但至少现在,李娟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希望。 离开纺织厂,沈斯年看著沈苒,认真地说: “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李明的冤屈可能永远都无法昭雪,李娟也得不到应有的补偿。” 沈苒笑著耸肩:“没什么好谢的,我是特別顾问,要拿钱办事的。 话说,沈队,我的奖励什么时候到手?” “呵呵。” 沈斯年呵呵一笑。 他就知道,这丫头就是个活生生的小財迷。 ...... 这边沈苒的气氛很好,傅家那边可就不美了。 傅老爷子得知儿子儿媳的事后,气得当场都吐血了。 他实在没想到,他一生英明磊落,竟然养出这么一个祸害,实在是有辱傅家门楣! 还有那个儿媳妇,干出来的事都没脸看,真是太丟脸了! 傅老爷子糟心的很,带著老管家直接回了老家江省那边安度晚年,再也不想过问傅家这边的事。 而傅家,只剩下傅子明和沈云柔。 大部分帮佣都遣散了,就林妈一个还在坚持。 每回傅子明从部队回来,看到空荡荡的家,心里就很痛苦。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父母,竟然做出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 这些天,他也遭受了很多非议。 领导也找他谈过话,话里话外让他调离京市,去其他地方奋斗。 可凭什么呢? 京市部队才是权力的中心。 他好不容易爬到团长这个位置,凭什么要捨弃这里的一切去其他地方。 傅子明心里烦闷的很,原本想找媳妇沈云柔倾诉一下。 结果却看到她对著帮佣林妈破口大骂: “你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傅家不养废物,你要是再干不好,就给我滚蛋!” 那一刻,傅子明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 第200章 李清荷医生被人欺负了 眼前的女人,陌生的令他可怕。 那个曾经温柔善良的沈云柔,好像过眼云烟,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目狰狞,尖酸刻薄的女人。 傅子明想不明白,怎么短短几个月时间,会把人变成这样。 还是说,以前的沈云柔从来都是在偽装,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 他想上前质问,但看到她凸起的孕肚,又止步了。 不管如何,她还怀著孩子,他不能跟她爭吵。 傅子明心乱如麻。 在家里实在是待不下去,去部队也很烦心,只能开著吉普车在大街上閒逛。 路过街角时,他看到一个熟悉清秀的身影-军医李清荷。 她正面带微笑扶著一个老奶奶过马路。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 傅子明坐在吉普车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样。 鬼使神差地发动车子,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李清荷扶老奶奶过了马路,又陪她聊了几句,这才转身往部队医院的方向走。 傅子明犹豫了一下,把车停在她身边,降下车窗: “李医生,这么巧,要去医院?我送你吧。” 李清荷愣了一下,看到是傅子明,笑著点了点头: “好啊,谢谢你,傅团长。”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身上带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傅子明发动车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里有些沉默。 还是李清荷先开口:“傅团长,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家里的事还没解决?” 傅家出事的消息,整个部队都传开了。 大家都很唏嘘,傅子明可是部队出了名的优秀军人。 现在家里出了这事,肯定会受到影响。 几年前傅子明曾意外救过她一次,她一直心存感激,所以才会多嘴问一下。 听到她的关心,傅子明嘆了口气: “是,家里的事让我心里很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他印象中,虽然爸妈感情不合,但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没想到,他们一个出轨偷税漏税,一个知法犯法,完全顛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再加上一个媳妇沈云柔,也变得让他看不透。 实在是糟心。 见傅子明一脸鬱闷模样,李清荷忍不住安慰道: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別太自责。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只要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傅子明转头看了她一眼。 李清荷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丝毫同情或鄙夷,只有纯粹的关心。 顿时,心头一暖。 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懂他的。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些话题。 “李医生,谢谢你,跟你聊完,我心里舒服多了。” 傅子明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用谢,能帮到你就好。” 李清荷笑了笑,没有察觉他语气里的变化。 对她来说,傅子明是当年救过她的恩人,也是朋友。 她对他的关心,纯粹是出於感激,和男女之情无关。 她心里真正喜欢的,是那个每次来医院看伤,总是带著一身正气的秦烈。 只是这份心思,在秦烈结婚后就戛然而止。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门口,李清荷下车前,对傅子明说: “傅团长,要是心里不舒服,隨时可以来找我聊天。” 傅子明点点头,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李清荷对他肯定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他。 他给不了回应,但当个朋友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那这天以后,傅子明就时不时去见李清荷。 有时候是在医院的走廊里,有时是在部队的食堂里,他总是想方设法地跟她见面。 李清荷虽然觉得有些频繁,但想著他是恩人,又正在难处,也不好意思拒绝。 傅子明的频繁外出和冷漠,引起了沈云柔的怀疑。 傅子明以前虽然也经常不在家,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天到晚见不到人。 就算回来了,也总是魂不守舍的。 沈云柔心里的嫉妒和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觉得傅子明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这天,傅子明又说要去部队,沈云柔偷偷跟在他身后。 她看到傅子明没有去部队,而是开车去了军区医院。 没过多久,傅子明就跟一道清秀的身影走了出来。 两人並肩走在路上,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好啊!傅子明!你果然是外面有人了!” 沈云柔气得浑身发抖。 她天天要挺著肚子打理傅家,没想到傅子明却在外面跟人瀟洒。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沈云柔看著李清荷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怨毒。 她认识她,她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李清荷,之前在部队见过几次。 这人听说医术还挺厉害,经常去乡下援助,没想到背地里竟然会抢人丈夫。 不用猜,肯定是她勾引子明的! 贱人! 趁著她怀孕,想要上位,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沈云柔一脸阴沉沉地走了。 她转头去了一趟黑市,找了几个小混混,塞给他们一些钱: “去帮我教训一个女人,她是部队医院的医生李清荷,一脸狐媚子样。 你们把她拉到没人的巷子里,好好收拾她一顿,最好让她身败名裂。” 小混混们笑嘻嘻接过钱,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吧,这种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他们经常做这种事,小菜一碟。 当天傍晚。 李清荷下班后,刚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口,就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 “你就是李清荷?”为首的小混混吊儿郎当说著,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嘖,长得还行,哥几个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 李清荷双手捂住胸口:“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小混混嘿嘿一笑:“干什么?自然是要...干你啊! 有人出钱让我们教训教训你,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李清荷脸色一变,转身想跑,却被小混混们围了起来。 她心里又怕又急,大声喊著:“救命!有没有人啊!” ...... 沈苒今天带著狼牙去了温奶奶家蹭饭。 饭后,她带著狼牙在附近散步溜达,结果经过一处巷子听到有人呼救。 “狼牙,去看看什么情况!” 沈苒一声命下,狼牙立刻冲了过去。 这边小混混们正准备对李清荷下手,被突然窜出来的一只大狼狗嚇了一跳。 “我靠,哪里来的野狗!滚开!” 为首的混混一边骂,一边用脚去踹狗。 结果却被狼狗一口咬住大腿。 “啊!” 为首混混痛得嗷嗷大叫。 这会沈苒也跑了过来,看到现场情况,立马就懂了。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人!” 其他小混混正想著如何解救老大,看到一个漂亮女同志跑过来,惊艷得眼睛都发直了。 “乖乖,这娘们长得太特么带劲了,要是在床上,指不定多销魂。” “小娘们喜欢多管閒事,那咱们就一起处理了!” 听到这些无耻下流的话,沈苒的眼神一冷,看向几人的目光像死人。 李清荷都快急哭了:“沈同志,你快走!” 她之前对沈苒印象不太好,主要是因为一些谣言。 但后来看到沈苒给邻居孩子做的烫伤处理方式,对她改观不少。 今天这群小混混是奔著她来的,无论如何,她也不想一个无辜的人被牵连。 “呵,想走,没那么容易!” 为首的混混在两三个小弟帮助下,终於从狼牙嘴里逃脱。 现在他满肚子的火气,肯定要找人宣泄。 “兄弟们,把这两个臭娘们都给我抓起来!” 这话一出,几个小混混分开两路,分別去抓沈苒和李清荷。 沈苒:“狼牙!可以行动了!” 刚才狼牙之所以放过混混老大,就是为了跑到李清荷旁边。 现在沈苒话一出,狼牙立马扑向几个来势汹汹的混混。 在李清荷震惊的目光中,狼牙三两下就把三个小混混给撕咬得不可开交。 而在巷子口的沈苒,从兜里掏出匕首,飞快几下也把三个小混混给解决。 现场,只剩下一个光杆司令-混混老大。 看到局势逆转,又看到一脸杀意的沈苒,混混老大腿脚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大姐,求你放过我......” “想让我放过你也行,先承受一下我的怒火。” 沈苒冷笑一声,手一挥,匕首狠狠扎在混混老大腿上。 “啊!!!” 混混老大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李清荷嚇得瞳孔地震,又一脸星星眼佩服地看著沈苒。 她好厉害...好帅气啊...... 沈苒一脚將混混老大给踹倒在地,又將匕首上的血跡给擦乾。 这才看向李清荷:“怎么样,李医生,没事吧?” 李清荷脸蛋一红:“没...没事......” 许是动静闹得太大,很快就有路人跑了过来。 有好奇的人就问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多人倒在地上?” 沈苒开口:“这些小混混想要抢劫我们两个弱女子,被我家的狼狗给咬伤了,麻烦大家报一下公安。” 弱女子? 这分明是恶魔! 混混老大一口血吐出来。 今儿个真是出门不利,早知道就不接这单了! ...... 到了公安局。 李清荷对著沈苒感谢一番: “沈同志,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苒笑著摆手:“没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她这人也不是什么人都救,主要之前对李清荷印象还不错,所以才会出手。 看到沈苒笑得爽朗,李清荷突然有些心跳加速。 之前只觉得沈苒长得漂亮,现在再看,发现她真的好洒脱啊。 要是她是个男人该有多好。 呸呸呸! 她在瞎想什么呢! 人家都结婚了,关键结婚的对象还是她暗恋的人。 李清荷脸色有些窘迫。 她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喜欢秦烈了...... 今天正好沈斯年在,於是他亲自给李清荷录口供。 “李医生,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跟谁有过矛盾?” 沈斯年问道。 李清荷皱著眉,仔细回忆了半天,摇了摇头: “我平时在医院工作,接触的不是病人就是同事,关係都很融洽,更別说得罪人了。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要教训我。” 沈苒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里泛起了嘀咕。 李清荷这人性子温和,看著不像是会结仇的人,那会是谁呢?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 “李医生,那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频繁接触过?” 李清荷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是有一个,是部队的傅团长。 他家里最近出了点事,心情不太好,我以前受过他的恩惠,就想著安慰他几句。” “傅子明?” 沈苒心里一动,瞬间想到了沈云柔。 沈云柔本就心胸狭窄,要是看见別的女人接近她的丈夫,估计会气炸。 “沈队,我怀疑是沈云柔。”沈苒对沈斯年说: “沈云柔是傅子明的妻子,她最近因为傅家的事,情绪估计很不稳定。 估计她是看到傅子明和李医生走得近,很可能產生了误会,进而做出极端的事。” 沈斯年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我先审审那些小混混,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他转身走进审讯室,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那些小混混说,雇他们的是一个穿著全黑衣服的女人。 因为对方戴著帽子和口罩,没看清脸,只说肚子很大,看起来像是个孕妇。” “孕妇?” 沈苒挑挑眉,巧了不是,沈云柔就是孕妇。 沈苒:“沈队,借你们局里电话一用。” 京市部队。 傅子明正在操场训练,突然有人来报,说有人找。 他去了传达室,听到里面的声音,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沈苒,你最好是有事,我忙得很,没空接你无聊电话!” 沈苒冷笑:“傅团长,李清荷医生被人欺负了,现在人在公安局,你確定你不来?” 傅子明心里一紧,立刻说:“我马上来!” 第201章 傅子明打沈云柔,沈云柔被抓 公安局里。 傅子明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一看到沈苒,他就质问出声: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欺负李医生,是不是你?!” 沈苒简直无语了,直接懟回去: “傅子明,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么,一过来就满嘴乱喷!” “你...你怎么说话这么噁心!” 傅子明都快气炸了。 这个女人空有一张漂亮脸蛋,行为举止真是粗鲁至极。 “傅团长,你误会沈苒同志了!” 正在这时,李清荷快步走了过来。 傅子明一看到她,立马就询问: “李医生,你没事吧?” 李清荷摇头:“我没事,是沈苒同志救了我。” 接下来,李清荷快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还把怀疑情况也说了出来。 “那些小混混说,给他们钱的人是一个怀孕的女人.....” 一听到这话,傅子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脑海里直接蹦出一个人影,他的媳妇,沈云柔。 “对不起,李医生,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傅子明立马转身离开。 他要回家问清楚,这事到底是不是沈云柔做的! ...... 傅家,客厅。 沈云柔正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麦乳精。 傅子明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沈云柔有些惊讶:“子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几天要在部队忙么?” “云柔,我问你,你是不是找小混混去欺负李清荷医生?” 傅子明看著她的眼睛,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道。 沈云柔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 “什么呀,谁叫李清荷啊,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可恶,那群小混混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傅子明目光看向旁边的帮佣林妈,询问道: “林妈,今天早上云柔是不是出去了?” 林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的,少夫人今天一大早出门后,很晚才回来。” 傅子明:“沈云柔,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今天出门干什么去了?” 沈云柔咬了咬唇:“没干什么,我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这难道也有错?” 傅子明:“你不用跟我装糊涂,那些小混混都招了!” 这话是他诈沈云柔的,结果还真在她脸上看到了慌乱。 傅子明一下子就怒了:“沈云柔,真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你竟然说我恶毒?” 沈云柔被这话给刺激到了。 她红著眼站起身,肚子微微发紧,一脸愤怒瞪著傅子明: “傅子明,你还好意思质问我。 你整天不回家,一回来就跟我摆脸色,结果转头就去跟別的女人嘘寒问暖。 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家当什么了?!” “我跟她只是朋友!” 傅子明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我家里出了事,心情不好,找她聊聊天怎么了? 你至於这么小题大做,雇小混混去毁了她清白么?” “朋友?” 沈云柔冷笑一声,语气十分尖锐: “哪个朋友需要天天见面?哪个朋友需要你躲著我去见? 傅子明,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就是觉得她温柔漂亮,比我好,想跟她在一起! 我告诉你,没门! 只要我还活著,只要我肚子里还怀著你的孩子,你就別想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傅子明看著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一阵失望。 “沈云柔,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跟李清荷之间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你要我如何信你?!”沈云柔越来越气: “傅家出了事,你整天愁眉苦脸,我安慰你,你理都不理我! 你现在寧愿去找一个外人诉苦,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 傅子明,你还把我当媳妇么,你心里还有我么?!” 傅子明一下子沉默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孩子的母亲。” 听到这话,沈云柔直接气笑了,口不择言道: “傅子明,你简直跟你爸一样,都是爱偷吃的货色! 你爸在外头跟清洁大妈鬼混,你就在外面跟女医生不清不楚。 你们傅家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啪!” 傅子明一巴掌打了过去。 打完后,就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会打沈云柔。 哪怕她再无理取闹,他都因为她怀著孩子而忍让著。 可刚才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沈云柔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傅子明,你竟然打我?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打我这个怀著你孩子的孕妇?” 沈云柔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不及內心痛的万分之一。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猜到,傅子明还有这样对她的一天。 她只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他就不能理解? 为什么?! 委屈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沈云柔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就越想哭。 看著她哭得稀里哗啦,傅子明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但心里更多的是疲惫和绝望。 他嘆气:“我打你,是因为你太过分了。 你不仅僱人欺负李清荷,还口无遮拦地侮辱我爸,侮辱傅家。 云柔,你变了,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沈云柔委屈爆发,哭著喊道: “是你先对我冷淡,是你先去找別的女人,是你们傅家先出事的!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活生生把我逼成这样的!” “你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別人身上行不行!” 傅子明一脸不耐烦: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 你对林妈呼来喝去,对傅家冷嘲热讽,现在还做出这种令人噁心的事。 沈云柔,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沈云柔突然有些心慌。 她哭著摇头解释:“不...我还是我...我只是一时衝动......” 以往用眼泪当做武器,一向都能胜利的沈云柔,这次却失败了。 傅子明冷冷看著她,眼里没了往日的疼惜和爱意。 “沈云柔,我们之间可能真的完了。等孩子生下来,离婚吧。” “离婚?” 沈云柔愣住了。 她没想到傅子明会说出这两个字。 她虽然生气,虽然嫉妒,但从来没想过要离婚。 傅家就算垮了,傅子明依旧是部队的团长,她还是傅家的少夫人。 如果离婚了,她一个被拋弃没有工作的人,该怎么活下去? “你不能跟我离婚!” 沈云柔扑上去想抓住傅子明的胳膊,却被他躲开了。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沙发。 “子明,我错了,我不该僱人去欺负李清荷,我更不该说你爸。 你別跟我离婚好不好?我们还有孩子,我们不能离婚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错的是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傅子明不想再看她,转身就往外走。 沈云柔看著他决绝的背影,瘫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林妈尷尬地站在一旁,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劝。 真是造孽啊。 傅家本来都这样了,没想到沈云柔还这么不懂事。 看来,她估计在傅家也待不了多久。 ...... 傅子明离开不久,院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林妈犹豫著去开门,看到门口站著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请问沈云柔同志家吗?” 为首的公安亮出证件,满脸严肃地走进来。 沈云柔扶著沙发站起来,脸色有些慌: “公安同志,我是沈云柔,你们有什么事么?” 为首公安:“沈云柔同志,你涉嫌僱佣社会閒散人员伤害他人,请你跟我们回公安局一趟,配合调查。”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沈云柔连忙开口否认。 那些小混混根本没见过她的脸,只要她不承认,就没法定罪。 刚这样想,林妈就从旁边走了出来,低著头对公安说: “公安同志,我能作证,今天早上少夫人確实出去了,回来后脸色很差。 刚才傅少和她吵架,她也承认僱人去欺负李医生。” 沈云柔猛地转头瞪著林妈,眼里像要喷火: “林妈!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我没有胡说......” 林妈被她瞪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坚持道,“我亲耳听到的!” 沈云柔仗著自己是傅家少夫人,经常对她羞辱责骂,她因为工作一直忍著。 现在她即將离开傅家,也无需再忍。 林妈:“少夫人,建议你还是乖乖跟公安同志走吧,不要影响人家的工作。” 沈云柔都快气炸了:“林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 “够了!”为首的老公安打断她的话,直接道: “沈云柔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要是耽误调查,你罪加一等!” 沈云柔脸色一白,差点瘫在地上。 以前傅母在,就算她闯了祸,傅母也能找关係帮她摆平。 可现在傅母在监狱里,傅家也没了之前的权势,傅子明跟她提了离婚,再也没人能帮她了。 她要是去了公安局,就怕一去不回了。 可眼前的形势,容不得她不去。 最后沈云柔还是跟著公安上了警车。 离开前,她转头看了傅家別墅一眼。 这栋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房子,现在看起来格外冷清。 墙上的爬山虎枯萎了大半,像极了现在的傅家。 ...... 到了公安局,沈云柔被带去审讯室。 沈斯年坐在她对面,手里拿著笔录本,眼神锐利地看著她: “沈云柔,经过调查,你僱佣小混混伤害李清荷同志,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云柔咬唇:“我不认罪。” 来的路上她想清楚了,她是孕妇,还是军属,就算事情属实也奈何不了她。 更何况李清荷这个贱人什么事都没有,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凭什么她要认罪呢?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云柔,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真拿你没办法吧?” 沈云柔把头撇到一边,不说话。 沈斯年將一个档案袋扔到桌子上,眼神冰冷: “这些资料,里面记录了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特別是对沈苒同志的诬陷和伤害。” 沈云柔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傅子明继续道:“之前还有傅家护著你,现在傅家垮台了,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我们都会翻案。 你教唆白曼找小混混欺负沈苒,后来还假借救命恩人让三兄弟帮你报仇去杀沈苒,近期又攛掇你婆婆来对付沈苒。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拎出来都够你喝一壶的了。 沈云柔,你犯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认罪吧!” “不可能!” 沈云柔拼命摇头,嚇得眼泪汪汪: “我是孕妇,是军属,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傅子明不会不管我的!” “傅子明?” 沈斯年嗤笑一声: “他现在恐怕巴不得你赶紧认罪,跟你撇清关係。 你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护著你?別做梦了!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完,沈斯年起身走出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关上后,沈云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她的人生就要这样完了么? 不,不行!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又开了。 沈苒走了进来。 沈云柔看见来人,眼里满是恨意: “是你!沈苒,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沈苒笑了:“是呀,看见你这么惨,我就很开心。” “你这个贱人......” “啪!” 沈苒一巴掌甩她脸上。 沈云柔瞪她:“你凭什么打我!” 沈苒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强迫症,你左脸上有道巴掌印,那我必须给你配齐啊。” 沈云柔死死瞪她,牙齿都快咬碎。 “嘖嘖,沈云柔,你这副瞪著我,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的好像一条可怜狗啊。” 沈苒继续说著戳心窝子的话,漫不经心笑道: “你知道嘛,原本你的人生应该是一帆风顺的,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过得这么惨么?” 沈云柔咬牙:“还不是因为你!” 沈苒笑了: “对,还真是因为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第202章 既然是仇人,那就搬空呀! 沈苒拉过椅子坐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从前有个真千金女孩,她本是富贵人家的亲生女儿。 却因为医院的一场错抱,在穷山僻壤的小村子生活了多年。 十八岁那年,她终於被家里认回去了。 可家里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反而宠著那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假千金。 假千金是一个偽善的人,经常背地里欺负真千金,还各种诬陷她,导致所有人都对真千金很厌恶。 最后假千金还诬陷真千金偷了传家玉鐲,被家里给赶出家门。 结果真千金刚离开沈家大门,就被假千金早就安排好的人贩子盯上了。 她被拐到偏远的山区,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当媳妇。 每天被锁在院子里,白天要下地干活,晚上要被老光棍打骂欺辱。 她想逃,可每次都被抓回来,打得更狠。 有一次,她趁老光棍喝醉,终於翻过了大山。 可没跑多远,就被追上来的老光棍打断了手脚。 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真千金活生生冻死在山沟里......” 看著沈云柔煞白的脸,沈苒继续面无表情说道: “在赶走真千金以后,假千金彻底霸占了养父母一家的宠爱。 她嫁的军官丈夫十分疼爱她,在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后,婆婆也把家里的大权交给了她。 从此,她过上了养尊处优、人人羡慕的日子。” 故事说完,沈苒看著沈云柔的眼睛,突然就笑了 “沈云柔,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故事很耳熟?” “你说的真千金,就是你自己。那个假千金,是我,对不对?” 沈云柔声音带著颤音,心头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沈苒说的这些故事细节,有些是她真实做过的,有些却像是她曾经在梦里梦到过。 “聪明!” 沈苒挑眉,鼓了鼓掌: “按照这个故事轨跡,我应该早就死在大山里。 而你应该在傅家当你的少夫人,被傅子明捧在手心里,等著孩子出生,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可现在,傅家垮了,傅子明要跟你离婚。 你成了阶下囚,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要跟著你受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苒凑近沈云柔,语气里满是戏謔: “你现在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一切都乱套了? 为什么你本该的完美人生,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沈云柔的心臟狂跳。 她看著沈苒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她突然打了个寒战,想说话,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沈苒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勾起嘴角。 一字一句:“因为啊,我是重生回来的。” “重......重生?” 沈云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 “你骗人!世界上根本没有重生这种事!你是疯了!你在嚇唬我!” “嚇唬你?” 沈苒笑了,笑声尖锐而悽厉: “沈云柔,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做的那些齷齪事? 为什么会一次次破坏你的计划?为什么会让傅家垮得这么快? 因为我亲眼看著你夺走了我的人生,亲眼看著你害死了我!” 她一下子抓住沈云柔的手腕,死死拉住她,声音幽怨又恐怖: “沈云柔,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我爬回来,就是为了让你血债血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不!!!” 沈云柔尖叫一声,嚇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嘖,真是不惊嚇。” 沈苒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刚才演戏演得太逼真,嗓子都快喊哑了。 经过这么一遭,沈云柔肯定会受到重创,精神估计都会出问题。 任谁也没法接受原本美好生活,变得一团糟吧。 这沈云柔的女主光环估计也消除的差不多了,这次她必定脱逃不了。 果然如沈苒所料。 沈云柔再次醒来,人都有点神经质了。 “放我出去,我是傅家的少夫人,你们敢抓我,傅家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沈云柔抓著拘留所的铁窗,一个劲疯喊: “我的丈夫是团长,他肯定会来救我的,你们给我等著!” 结果沈云柔没有等来傅子明,反而等来了一通离婚申请书。 沈云柔彻底疯了,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 后来在傅子明操作下,沈云柔被遣送北大荒改造。 而那里,沈家人也在那,一家子整整齐齐了。 傅子明因为家里这些糟心事,最后心灰意冷申请去了边疆,一辈子没有回来过。 当然,以上都是后话。 在沈苒给沈云柔讲过那个故事后的当晚,她偷偷摸进了傅家。 傅家都快要没了,不薅羊毛,说不过去。 虽说傅家跟她没有多大仇恨,但他们一直都站在沈云柔背后对付她,那也算间接仇人。 既然是仇人,那就搬空呀! 第203章 沈云柔和沈家人在北大荒相遇 傅子明在家门口蹲了很久。 直到天亮,这才开车前往公安局报案。 很不巧,接待他的,又是沈斯年。 沈斯年一看到他,嘴角一抽: “傅团长,你这眼睛是不是被虫子给咬了,怎么眼皮子肿得这么厉害。” 傅子明有些尷尬。 他足足哭了两个小时,也没怎么收拾就来公安局了。 等沈斯年听到傅子明说的情况后,他都惊讶了。 “傅团长,你是说,一夜之间,你家里被搬空了?” 傅子明:“不是一夜,是半夜,我半夜回去的时候家里就空了。” 沈斯年摸著下巴沉思:“奇怪了,我记得沈家之前也是这样。 按理这么多东西,应该有很多人来搬运,会闹很大动静才对。 但沈家那次,隔壁左右都没有听到风声。 我猜,这次又是同一批人作案。” 傅子明是知道沈家那次的,他也听说过。 “后来你们调查到是什么情况了么?那伙人抓到了?” 沈斯年摇头:“没有,毫无头绪。” 本来他还想找沈苒,藉助她的几个宠物帮忙。 但一想到沈苒跟沈家人闹得那么不愉快,肯定不会答应,就没有说了。 结果这事过了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听到这话,傅子明都有点绝望了。 “所以那我们家这个情况,是不是也没办法?” 沈斯年挑眉:“等我们先调查再说吧......” 傅子明一脸鬱闷的去了部队。 接下来几天,他都待在部队疯狂训练。 因为情况特殊,他提交的离婚申请很快就被批下来。 傅子明也没去公安局,直接让人把离婚申请书送到公安局,让沈云柔签字。 结果就听到了沈云柔流產的消息。 傅子明突然鬆了一口气,心底压著的一块石头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当天傍晚,他去部队食堂的时候,碰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清荷正提著一个帆布包,站在前面的梧桐树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傅子明心头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李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李清荷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看到是傅子明,朝他点点头:“我来给战友送点药,刚忙完。” 傅子明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想起沈云柔对她做的事,出口道: “李医生,对不起,关於沈云柔的事,我......” “我知道。” 李清荷打断他的话: “沈队已经跟我说了,沈云柔她是误会了我们的关係。” 傅子明一脸愧疚:“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已经跟她提了离婚,以后她不会再打扰你了。” 李清荷摇头:“傅团长,你不用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傅子明心里一暖。 他以为李清荷会因为这件事疏远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善解人意。 刚想开口说话,结果李清荷突然来了一句: “傅团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傅子明的心跳瞬间加快,紧张地看著她。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经常联繫了。” 李清荷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傅子明的头上: “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关係。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找我聊天是信任我。 但我不想再因为我们的关係,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不想再给你带来麻烦。” 听到这话,傅子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李清荷看著他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 “傅团长,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很感谢你当年救过我。 但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过別的心思,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当成恩人。 之前可能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要不是之前沈苒跟她分析,傅子明可能喜欢她。 她都不知道他竟然会有这种心思。 所以今天她除了来送药给战友,也是来给傅子明讲清楚的。 “你......你没有喜欢过我?” 傅子明有些不敢置信。 “从未喜欢。” 李清荷看著他的眼睛,很是认真的来了一句。 傅子明:...... 所以,他之前那些举动都是自作多情了? 直到李清荷离开,傅子明才缓过神来。 他想起这段时间的荒唐行为,想起沈云柔泪眼婆娑的脸,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衝动,没有动摇,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是他,是他害了云柔和孩子,他是罪人! 傅子明一脸痛苦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悔意。 ...... 几天后。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行驶著。 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荒凉的田野。 沈云柔蜷缩在车厢的角落,身上裹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不是真的疯了。 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当沈苒说出重生的那一刻,她確实慌了神。 可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教唆伤人、诬陷沈苒、甚至牵扯到傅家的案子。 一件件加起来,就算她是孕妇,也很可能被判处重刑,甚至有枪毙的风险。 傅家已经垮了,没人能再护著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傅子明。 她赌傅子明不会眼睁睁看著她去死。 所以她故意装疯,故意说那些胡话,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精神失常了。 果然,在得知她流產后,傅子明心软了。 虽然他提出了离婚,却还是从中操作,让她免於重刑,被遣送到了北大荒劳改。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这是沈云柔一直坚持的理由。 北大荒再苦再累,也好过死在监狱里。 等过几年,风头过了,她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就不信,她沈云柔的人生,会一直这么惨! 可沈云柔没想到,北大荒的生活,比她想像中还要艰难。 火车抵达北大荒的劳改农场时,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 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让她忍不住浑身都在打摆子。 沈云柔跟著其他劳改犯一起下了火车,被农场的干部带到了一间土坯房里。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生活的地方,都给我积极一点,不听话只有死路一条!” 农场干部丟下一句话就走了。 沈云柔看著四面漏风的土房子,眼里满是抗拒。 这怎么住啊,什么都没有,还要四五个人挤一个屋子,一点隱私都没有。 沈云柔心里虽然吐槽,但表面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她可不会傻傻的当出头鸟,她一定要熬到重见天日的那天。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沈云柔就被人叫醒,拿著锄头去地里干活。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干过这种粗活? 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中午收工的时候,她饿得头晕眼花,拿著饭盒去食堂打了饭。 回去的时候,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女胖子拦住了。 “新来的?” 女胖子斜著眼睛看她,伸手就抢过她的饭盒。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个窝窝头和一点咸菜。 “嘖嘖,这么难吃的食物你肯定不喜欢吃,我拿走了。” “你还给我!” 沈云柔急了,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口粮。 要是不吃东西,肯定扛不过。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没有归还的道理!” 女胖子將饭盒拿过来,沈云柔赶紧去抢。 两人推搡间,饭盒掉在地上,窝窝头滚了出去,一下子沾满了泥灰。 “吃!我让你吃!” 女胖子气得跳脚,用脚將地上两个窝窝头死死碾碎。 “你太过分了!” 看著地上被踩得稀烂的窝窝头,沈云柔积压了多日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 她也顾不上对方人高马大,衝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就咬。 “哎哟!你疯了?” 女胖子疼得大叫,反手一巴掌甩在沈云柔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 沈云柔被打得眼前发黑,直接摔在旁边的柴火垛上。 还没等她缓过劲,女胖子已经扑了上来。 一把揪住她的头髮,將她的头往柴火垛上撞: “敢咬我?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里谁才是老大!” 沈云柔的头被撞得嗡嗡作响,额头很快渗出了血。 她想挣扎,可女胖子的力气太大,实在是挣脱不开。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劳改犯,有人起鬨,有人冷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蓝色干部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住手!都给我散开!” 女胖子这才不情愿地鬆开手,嘴里还嘟囔著:“是她先惹我的......” 中年男人没理会女胖子,走到沈云柔面前,將让人扶起来: “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沈云柔捂著发疼的头和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只能点点头,任由男人扶著她往土坯房走。 结果才走一会儿,中年男人突然在她胳膊上摩擦了两下。 语气曖昧道:“你这细皮嫩肉的,在这农场里可不好过。 以后要是想日子好过点,就来找我,我能帮你安排轻鬆点的活。” 说著,他的手还往沈云柔的手上摸了两把。 沈云柔心头一阵噁心,都能当她爸的人了,还想占她便宜! 她赶紧从他怀里后退一步,面色僵硬道: “不用了,谢谢干事,我自己能走。” 男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冷哼一声: “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傅家的少奶奶? 在这里,没我帮忙,有你好受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沈云柔一眼。 沈云柔站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涌。 刚才被打的疼痛和被骚扰的噁心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她以为装疯就能活下来,以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可现在才发现,活著比死更难。 在这里,没有尊严,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欺负和羞辱。 哭了不知多久,沈云柔才慢慢站起来,拖著沉重的脚步往土坯房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从旁边经过。 竟然是沈父沈母,还有大哥沈云霆和小弟沈云阳。 多日不见,他们完全大变了样。 脸上满是风霜,头髮乱糟糟的,看起来过得十分落魄。 沈父的脸上多了很多皱纹,背也驼了。 沈母曾经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枯黄蜡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贵妇模样。 沈云霆瘦了很多,眼神麻木,再也没有以往的丰神俊朗。 最小的沈云阳,曾经胖嘟嘟的像个小皮球,现在却瘦成了麻杆。 “爸!妈!哥!云阳!” 沈云柔连滚带爬地衝过去,眼神欣喜: “太好了,我终於找到你们了,我们一家人终於团聚!” 这也是沈云柔之前想的计划,来到这,找到沈家人和好。 这样她的日子也不会太难熬。 结果她想得很好,沈家人根本就不领情。 早在前两天,他们就收到消息,沈云柔会被下放到这儿。 所以看到沈云柔,他们一点都不惊讶。 沈父满脸厌恶:“谁跟你是一家子?沈云柔,你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其他人也是一脸冷漠地看著她。 沈云柔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以为就算之前有矛盾,到了这个陌生又艰苦的地方,一家人总会抱团取暖。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爸,我们怎么不是一家人了?我也是沈家的女儿啊,我......” “女儿?” 沈母冷笑一声,枯黄的脸上满是嘲讽: “我们沈家可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儿,更何况你也不是我亲生的。 当初我们沈家出事,你躲得远远的。 现在傅家垮了,你自己倒霉了,就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晚了!” 沈云柔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连忙解释:“妈,我不是故意不管你们的,我当时怀了孕,根本挪不开手。 现在我们都到了这里,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受苦强啊!” “互相照应?” 沈父冷哼: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恐怕你是想让我们照顾你吧,想得美!” 第204章 沈苒坐火车,秦烈沈斯年也在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云柔有些急了。 儘管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但是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本来他们就有矛盾,要是加深误会就不好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他们相信自己。 “爸,妈,经过这么多事,我才明白,你们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是我之前太过粗心大意,没有关心过你们,才会让你们这么辛苦。 现在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咱们一起好好努力,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沈云柔说得情真意切,结果在场沈家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有些尷尬,目光期盼看向沈云霆: “大哥......” “我跟你无话可说。” 曾经是宠妹狂魔的沈云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转身就走。 其实当初父母和小弟过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冷漠。 毕竟当初是他们先拋弃的他。 后来看到父母和小弟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他没法做到见死不救,这才伸出援手。 但沈云柔不一样,她跟他们没有血缘关係。 最主要的是,造成沈家这么惨的元凶,就是她。 他们没有报復她,没有一人打她一巴掌,都算是不错的了。 还帮她?那简直是脑残! 沈云霆一走,沈父和沈母就立马跟上。 小弟沈云阳落在后面。 沈云柔赶紧抓住他的胳膊,眼里充满了乞求: “小阳,姐姐以前对你最好了,你帮我求一下爸妈和大哥,让他们接纳我,好不好? 沈云阳转头看她,眼神黑洞洞的,不带一丝感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沈云柔被他这个眼神嚇了一跳,连忙放开手。 “沈云柔,如果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过成这个样子。 但凡你有点脸,你就不应该凑上来。 下次不要抓我的胳膊,我嫌噁心!” 才刚过11岁生日的沈云阳,经过沈家垮台事件后,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 他的性格也从活泼好动变成了阴鬱沉闷。 所以他这番话说出来,沈云柔既尷尬又憋屈。 真是人弱被人欺。 现在就连个小屁孩都敢骑在她头上了! 等沈云柔从气恼的情绪中恢復过来,沈家人已经走远了。 “我也是沈家人啊,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云柔气得跺脚,外面又冷,只能先回住的土屋里休息会。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包裹敞开。 她带来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仅有的一点私房钱全都不见了。 沈云柔脸色一变,朝屋里大喊。 “是谁?是谁偷了我的东西!” 原本坐在炕上缝补衣物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嗤笑一声。 “喊什么喊?吵死了!” 其中一个高颧骨女人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屑: “这屋里就这么大,说不定是你自己放忘了地方,还来怪別人?” “放忘了?” 沈云柔气得浑身发抖,快步走到炕边,指著女人手里的布料: “那你手里的布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从京市带来的,上面还有小梅花,你敢说不是偷我的?” 另一个矮胖女人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挡在高颧骨女人前面: “就算是你的又怎么样?在这里,谁有本事谁拿!你一个刚进来的软柿子,还想跟我们爭?” “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赶紧还给我!” 沈云柔伸手想去抢布料,却被矮胖女人一把推开。 她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土墙,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凭什么还!” 高颧骨女人也站了起来,走到沈云柔面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胸口: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 一个劳改犯而已,还高贵上了? 你的东西现在就是我们的,识相的就別再闹,不然有你好受的!” 沈云柔本来就不是受气的主。 今天又一而再的受委屈,积压的委屈在胸膛炸开。 她不管不顾,直接衝上去,抓住高颧骨女人的头髮就扯: “你这个小偷,还我东西,还给我!!” 高颧骨女人疼得大叫,反手就往沈云柔脸上抓去。 瞬间,沈云柔脸上就出现几道血痕。 矮胖女人见状,也衝上来帮忙,对著沈云柔的腰腹狠狠踹了几脚。 沈云柔被两人围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两个女人对著她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骂著: “让你逞能!让你不知好歹!今天就让你尝尝,敢反抗我们的下场!” 沈云柔蜷缩在地上,双手抱著头,身上传来阵阵剧痛。 脸上的血,混著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她无力反抗,只能就这么死死抱著头,任由她们打骂。 直到门外传来干部巡查的脚步声,两个女人才停手: “下次再敢跟我们作对,看我们不打死你!” 沈云柔躺在冰冷的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实在是冷得不行了,她才慢慢爬上硬邦邦的土炕上。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肚子饿得咕咕叫。 寒风从漏风的窗户缝里吹进来,刮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沈云柔蜷缩抱著自己,哭成了泪人。 以前在沈家的日子,虽然不是亲生女儿,却也被父母宠著。 想吃什么有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后来嫁进傅家,丈夫子明对她也很是宠爱,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只是为什么走著走著,会到今天这一步? 丈夫离婚,孩子流產,来到北大荒改造,亲人冷漠。 现在连仅有的一点东西都被人偷了,还要被人打骂。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点不真实。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 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沈云柔,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为了让你血债血偿!” 沈云柔打了个寒战,眼里闪过恐惧。 这一切都是沈苒的报復,肯定是的! 沈云柔有些后悔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针对沈苒,没有处处跟她作对,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云柔崩溃痛哭。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到过去,她一定会选择另外一条路。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犯下的错,终究要自己承担。 ...... 回到沈苒这边。 关於沈云柔的结局,沈苒不用猜都知道,一定很惨。 所以沈云柔那边的情况,她也没有再关注。 1978年,一月底。 临近过年还有几天的时候。 沈苒收到了养父母那边的一通电话。 “喂,是苒丫头不,你妈不行了,你快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原主的养父母对她一直不错,虽然她是个女孩,但他们家里並未重男轻女。 甚至当初原主来京市的时候,家里还把积蓄花光凑了100块钱给她。 可惜原主来京市三年多来,一次都没有给家里写过信,更別说回去看望老人。 自从穿过来以后,沈苒忙著工作、高考、斗沈家和傅家,也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陡然收到老家的噩耗,她也不再迟疑,立马买票回去。 只是没想到,在火车站候车的时候,会遇到熟人。 “秦烈,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苒一脸惊讶地看向眼前的秦烈。 男人穿著一身帅气的军装,身姿挺拔,英俊瀟洒。 光是站在那,就吸引了一大堆的目光。 当然,朝沈苒投过来的惊艷视线更多。 “我是去执行任务的,正好跟你顺路,就一起走了。” 秦烈走到她身边,很是自然的伸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行李有点重,我帮你拿吧。” “谢了。”沈苒也没矫情。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 秦烈主动开口询问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 前段时间,沈苒忙著对付傅家,跟沈斯年接触频繁。 他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有些醋意。 只是他还没转正,不好过多干涉,只能借著机会询问一下。 沈苒点头:“嗯,是挺忙。” 可不嘛,搞垮傅家可是一项大工程,虽然忙得累,但也值了。 两人正说著话,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哟,这么巧,沈苒同志,秦团长,你们也坐这趟火车?” 沈苒和秦烈同时回头,沈斯年正笑眯眯站在那儿。 秦烈脸一黑。 这丫的阴魂不散,怎么哪儿都能凑上来。 “嘖,秦团长,你看样子对我意见很大啊!” 看到秦烈一脸不快,沈斯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就是看秦烈不爽。 虽然暂时放弃了追求沈苒,但他也不想看到她跟秦烈那么快复合。 主打就是一个拦路石! 秦烈:“沈队,我对你没意见,只要你不要总是惦记別人的东西就行。” “东西?”沈斯年笑了,转头看向沈苒:“沈苒同志,秦团长好像在骂你哦。” 沈苒:...... 这俩跟幼稚鬼似的,一见面就掐。 沈苒:“沈队,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吧?” “当然不是。”沈斯年勾唇,眼神扫过秦烈,带著一丝调侃: “我也是来执行任务的。 这段时间有一批军医下乡援助,我负责保护其中一名军医的安全。” 他说著侧身,身后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正是李清荷。 李清荷走上前,脸上带著一丝羞涩: “沈苒同志,又见面了。” 自从上次沈苒救了她之后,她对沈苒的好感大大增加。 每次想起那天的场景,沈苒那副瀟洒果断的模样,都令她倾心佩服。 所以这次能在火车站遇到她,她还是挺惊喜的。 “原来是李医生啊,这么巧。” 沈苒朝她一笑。 她对李清荷印象不错,內敛话少,做事也很靠谱。 秦烈:“李医生。” 秦烈跟也跟著打了一声招呼。 “嗯,秦团长好。” 李清荷表情淡定。 不知为何,现在再见到秦烈,她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或许是已经认清现实,又或者...... 李清荷有些害羞的看了沈苒一眼。 同性相吸? 问清楚沈斯年和李清荷的目的地后,沈苒笑了。 “看来,我这次回老家,路上不会无聊了。”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他们去的地方正好养父母家的县里。 很快,火车就到站了。 几人提著行李,费力地挤上了火车。 沈斯年和李清荷找人换了位置,换到沈苒和秦烈对面。 四人又坐在一块,俊男靚女的组合很是吸睛。 这年头火车都是三人座的。 除开他们,还有一对老实巴交的夫妻。 看到秦烈身上的军服,两人紧张得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都不敢大声说话。 落座没多久,秦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沈苒: “这里面是我早上泡的红糖水,你喝点暖暖身子,火车上有点冷。”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沈苒也不好拒绝。 只能接下:“谢谢。” 沈斯年看在眼里,笑著打趣: “秦团长,你这细心程度,比我们公安局的女同志还周到啊。” 秦烈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沈苒是我媳妇,我照顾我媳妇是应该的。” 沈斯年不爽地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得,真是自討没趣。 李清荷不清楚几人之间的情况。 她笑著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沈苒: “沈苒同志,路上无聊,吃点糖解解闷。” 不等沈苒回应,她直接一股脑將大白兔全都塞到沈苒手里。 至於旁边的两个男人?没有,大男人吃什么糖。 面对李清荷的投喂,沈苒选择回礼。 “谢了,来,吃几个橘子,可甜了。” 沈苒从行李箱里掏啊掏,掏出两个大橘子,递到李清荷手里。 然后就收穫了两双眼巴巴的眼神。 沈苒挑眉:“想吃?” 秦烈、沈斯年异口同声:“想!” 沈苒双手一摊:“没了,就这两个。” 秦烈:...... 沈斯年:...... 李清荷捂嘴笑,哈哈,这俩蒙圈的眼神可真逗。 望著手里的两个橘子,她心里突然甜丝丝的。 看来人美心善的沈苒同志,对她很是特殊呢。 李清荷也不是吃独食的人,她剥开一个橘子一分为二,递给沈苒半个。 又將另外一个橘子丟到沈斯年怀里:“沈队,你自己剥吧,跟秦团长一人一半。” 沈斯年怀里揣著橘子,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嫌弃。 他?给秦烈剥橘子? 第205章 沈苒几人在火车上玩扑克 最后这个橘子沈斯年还是剥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给了一半给秦烈。 “秦团长,吃吧,这可是我亲手剥的。” 沈斯年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噁心秦烈。 结果下一秒。 秦烈直接把手里的橘子递给一旁老实巴交的男人。 “两位同志,吃点橘子,不用拘谨,大家都是革命同志。” “哦,好好好!” 老实男人手忙脚乱地接过橘子,又小心翼翼放到妻子手里。 “媳妇,吃橘子。” 沈斯年:...... 合著人没噁心到,他倒是为人服务了。 噗,沈苒在旁边边吃橘子边乐。 头一回看到沈斯年在秦烈手里吃瘪,还挺搞笑的。 一段插曲过去,气氛微微回升。 李清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向沈苒询问道: “沈苒同志,你这次回老家估计要待很长一段时间,那你家里几只宠物怎么办?” 之前沈苒带著狼牙溜达散步救下她,后来她还上门拜访过一次。 所以她是知道沈苒家里有很多小动物的。 沈苒笑了笑:“我都交给朋友照顾了。” 所谓的朋友,自然是自己。 其实离开前,隔壁茜茜妈还有温奶奶她们,都主动说帮她照顾。 但这几个小傢伙太闹腾,她担心出什么事,也不好麻烦大家。 所以她直接把小傢伙们全都塞空间里去了。 反正空间位置大,有吃的有玩的,它们在里头也不会太无聊。 秦烈:“那你兽医站的工作,是不是已经请辞了?” 之前沈苒就给他说过,等高考以后会慢慢不去兽医站,毕竟后续她要上大学。 沈苒点头:“是的,前几天已经正式离职了。” 兽医站这个工作,是她来到这个年代的第一份工作。 那里承载了很多美好的记忆,也让她学习到了很多。 对於她的离开,孙老爷子十分的不捨得。 因为沈苒是他兽医生涯中见过的,最合適做兽医的人。 人都是惜才的,这么有天赋的人,当然想要她留下。 但孙老爷子知道,沈苒的未来不会止步於此,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需要闯。 所以儘管再捨不得,孙老爷子还是大大方方的放手了。 现在兽医站的工作也不算很忙,招的新来的员工小圆也已经上手,能独当一面。 沈苒也还算放心。 除了兽医站的工作,沈苒在黑市的生意也全权交给孙正飞负责。 这小子现在上道了,有了老大的样子,做起生意来风生水起的。 沈苒离开前特意租了一个小院子,把钥匙交给他,让他需要物资就去里面拿。 认识这么久,沈苒对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也不怕他背刺。 等后续从小山村回来,估计又有一大笔收入,美滋滋。 沈苒想著,到时候一定要大力买一波四合院。 要不然再过一段时间,返城的知青们都要回来,到时候房子不够住,房价肯定会涨。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车厢里飘过来一阵食物的香气,午餐时间到了。 一般坐火车第一天,大家都是吃自己带的食物。 沈苒不想太麻烦,就用饭盒装了几个鸡蛋饼在里头。 大冬天的吃这个,虽然有些发凉,但味道还算不错。 刚吃没几口,就见秦烈从网兜里掏出一个军绿色保温饭盒。 一打开,一股浓郁的红烧肉味道窜入鼻尖。 油亮的肉块裹著琥珀色的酱汁,看著qq弹弹的。 旁边还有一个金黄的荷包蛋,一些空心菜,再就是小半盒白米饭。 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精心准备过。 秦烈直接把饭盒递到沈苒眼前,声音温润: “你那个饼都凉了,你吃我这个饭盒吧,这是我特意一大早做的,还是温热的。” 沈苒眸光颤动,心头突然泛起一丝不明情绪。 说实话,之前秦烈也示好过多次。 但从未像现在这一刻一样,让她没来由的触动。 之前拒绝秦烈,是因为她一个人过惯了,不习惯有人插入她的生活。 而且她都计划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想中途被人打断。 但秦烈这些天的做法,並不令她討厌。 甚至说,有时候他的一些帮忙,让她轻鬆许多。 所以在上次秦烈帮她一起带著烫伤的茜茜去医院看病时,她內心有些鬆动。 当然,並不是说立马接受他。 纯属是觉得,生活中有一个靠谱的男人帮手,好像也不错。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沈苒更是坚定了这种想法。 但她並没有告诉过秦烈,关於她內心的想法。 她有想过,如果上了大学以后。 秦烈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她,那她会给他一个机会。 这年头不结婚都会被称为异类,她不想做特殊的人。 况且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既然离婚不了,那就先处著看看唄。 反正跟谁过不是过,还不如找个顺眼靠谱的人。 当然,沈苒的一贯原则就是,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所以她肯定不会將就。 本来秦烈纯狱风硬汉风格就是她喜欢的款。 想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她还想勾搭一下,结果人家甩脸子不干,尷尬的很。 那个时候,她心里有一瞬间的念头:老娘將来让他追妻火葬场。 现在追妻是追了,但貌似火葬场不太可能。 毕竟秦烈也没做过什么特別过分的事,不至於。 她沈苒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思绪回到现在,闻著眼前的饭菜香。 沈苒只犹豫了几秒,欣然接受: “谢了,咱们一块儿吃吧。” “不用。”秦烈把保温饭盒塞她手里,又將她面前的饭盒拿过来: “我吃你的就行,我就爱吃鸡蛋饼。” “哎......” 沈苒刚想说你吃的那个是我咬过的。 结果就看到秦烈几口就將一个鸡蛋饼给吞下肚。 沈苒:...... 速度真快。 “怎么了?”秦烈转头看她。 “没什么。”沈苒摇头,拿起筷子將保温饭盒里一些红烧肉,还有一些饭菜拨到他饭盒里: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饭量大,你多吃一点。” “好。”秦烈弯著眼眸,笑了。 这是第一次沈苒主动关心他,感觉真好。 “嘖!” 坐在对面的沈斯年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痛快。 不就是吃的么,他也有! 沈斯年从网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的烧鸡,扯下一只大鸡腿递给沈苒: “沈苒同志,光吃红烧肉腻得慌,先啃口鸡腿开开胃,我妈特意给我滷的,比外头卖的还香。” 沈苒刚想拒绝,沈斯年又道: “哎,你上次协助我们公安调查的案件已经有眉目了,你先吃鸡腿,晚点我告诉你。” 前几天傅家那事解决后,沈斯年又找到沈苒,让她帮忙调查另外一起案件。 这个案件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就是有很多吐槽点,沈苒还挺好奇。 所以沈斯年这样一说,她就顺手接了过去。 “行吧,谢了。” 只给一个人也不太好,沈斯年又扯下另外一个鸡腿,递给李清荷。 “李医生,你是医生,救死扶伤,多吃点。” 李清荷正啃著大白馒头,突然被他这个动作给愣住了。 望著眼前香喷喷的鸡腿,她也没法拒绝。 “谢谢,沈队,你人真好。” 李清荷笑著掏出一个白馒头递给他,“咱们交换!” 沈苒这会也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橘子罐头: “给,沈队,你爱吃橘子,这个罐头也应该喜欢吃。” “对对,我特別爱吃这种罐头。” 沈斯年笑眯眯接过罐头,心里的鬱闷一扫而空。 一旁老实的中年夫妻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羡慕。 这几个年轻小同志吃得真好,又是红烧肉又是大鸡腿。 不像他们,只能啃饃饃。 正想著,眼前突然递过来小半只烧鸡,夫妻俩愣住。 沈斯年:“两位同志,这是我请你们的,不用拘束。” 哎嘿,他所有人都给,就不给秦烈,看他怎么办。 中年夫妻一阵狂喜,道谢后抱著烧鸡就是啃。 这边沈苒跟李清荷啃著鸡腿,沈斯年也吃著鸡翅膀。 就秦烈一个人默默低头吃饭。 沈斯年得意,还朝秦烈投过去一个挑衅的视线。 秦烈直接不理他,幼稚! 饭后,大家都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会。 到了下午,閒著无聊,沈苒提议玩斗地主解闷: “咱们玩简单点,谁输了就往谁脑袋上贴纸条,怎么样?” 她正好带了扑克。 秦烈和沈斯年立马响应,李清荷也笑著点头。 四人凑在小桌旁,就开始耍起牌来。 別看秦烈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军人,但他洗牌技术不错。 扑克牌在他手指间就跟飞舞一样。 很快,扑克就整整齐齐堆在每个人面前。 第一轮沈苒没参与,她负责给输了的人贴纸条。 李清荷当地主。 她手里握著一对王,本以为稳贏。 结果刚出了个顺子,沈斯年就慢悠悠甩出四个 3: “李医生,对不住了,这炸得有点突然。” 李清荷愣了愣,刚想拆王。 秦烈又甩出四个 5:“沈队,你这炸也太小了,我这才叫炸。” 两人互相较劲,结果最后输得是李清荷。 沈苒笑著撕了张纸条,贴在她额头上: “李医生,再接再厉。” 李清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们俩太厉害了,我不玩了,沈苒同志,你替我上吧。” 主要是在她面前输了,感觉很丟面子。 “行,我替你贏回来。” 沈苒洗牌的时候,两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很巧,第二轮是她当地主。 手里的牌稀烂,沈苒只好先出一个最小的点:3。 秦烈跟著出了个4,沈斯年又出了个5。 沈苒勾唇,她手里小点数的牌太多了,正好可以多出一些。 只是出了几次以后,就感觉不对劲。 这两人好像一直都在让著她,原本稀烂的牌一下子就打顺了。 沈苒又测试了一把,隨便丟出一个红桃k。 结果秦烈和沈斯年都说不要。 沈苒似笑非笑:“你们俩故意的吧?怎么都不要?” 秦烈面不改色:“牌就是这样,没办法。” 沈斯年笑眯眯:“我手里的牌也不太好。” 沈苒不乐意了,把牌往桌上一放: “你们別放水了!好好玩!再这样我不玩了!” 她可不喜欢被人让著,她要靠实力说话! 看她好像生气了,秦烈和沈斯年赶紧收敛表情,表示会认真玩。 接下来,秦烈出了个一对7。 沈斯年立马甩出一对 10:“秦团长,这一次,我谁都不让了。” 秦烈挑眉,丟出一对:“沈队,想贏我,还差点火候。” 旁边看牌的李清荷傻眼了。 不是,这两人不是应该要联手起来对付沈苒这个地主么,怎么打起来了? 李清荷凑到沈苒耳边,小声问: “哎,沈苒同志,他们为什么一直斗来斗去啊?” 沈苒嘴角抽抽。 她总不能告诉她,沈斯年喜欢她,秦烈在吃醋吧? “不清楚,”沈苒摊了摊手,“估计是男人就喜欢显摆吧,想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闻言,李清荷看向秦烈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嫌弃。 之前她还觉得秦烈很有男主气概,现在怎么跟小孩一样。 这一局由於秦烈跟沈斯年一直对打,互相拆台,结果意外的让沈苒捡漏贏了。 沈苒:…… 总感觉这两人是故意的。 接下来三人又玩了几盘。 每回到沈苒是地主时,她总是能出乎意料地贏。 而当地主是秦烈或者沈斯年时,那爭斗场面,老刺激了。 有一局,秦烈好不容易抓了两个炸弹,正准备出手。 沈斯年一个大吼:“秦团长!別炸!我手里还有个三带一没出呢!” 秦烈一听,犹豫了一下。 结果沈斯年趁机把手里的牌跑完了。 秦烈有些无语:“沈斯年,你可真狡猾。” 沈斯年笑得前仰后合:“兵不厌诈嘛,团长同志!” 这两人输贏相当,额头上都贴了好几张纸条,跟杨柳絮似的。 看得李清荷捂著嘴笑个不停。 这趟火车之旅,可比她在医院值班有意思多了。 过路来往的乘客,都跟看傻子一样看他们。 见到这一幕,秦烈跟沈斯年对视一眼,都无奈一笑。 一旁的沈苒见此,笑著挑挑眉。 原本互相看不对眼两人,打牌打著,竟然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意味。 还真挺难得...... 第206章 养母家被人討债重病 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终於到站了。 这年头的火车硬座硬邦邦的,沈苒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四人拿著行李下了火车,很快就出了火车站。 李清荷:“苒苒,我跟沈队先去县里招待所,明天有时间我去乡下找你玩。” 几天的亲密相处,李清荷对她的称呼也没那么生硬了。 沈苒笑著点头:“行,那明天见。” 沈斯年朝秦烈看了一眼,率先提著行李就往前走。 这几天在火车上,他跟秦烈针锋相对,什么都要贏一头。 结果发现他们很多兴趣爱好都相似。 ......难怪会喜欢同一个女人。 说实话,秦烈確实很优秀。 要不是他跟沈苒之前的婚姻出现一些问题,他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过...现在好像机会也挺渺茫。 (~△~;) 看著沈斯年离开,秦烈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小子在火车上一直针对他,弄得他如临大敌,浑身肌肉都紧绷著。 没办法,沈斯年那张脸长得太勾人了,性格又有趣。 如果是一般的女同志,真的很容易被吸引。 秦烈忍不住看向沈苒,也就她能做到无动於衷。 “走吧,现在天色还早,我送你回老家。” 沈苒:“行。” 养父养母家住在清水镇的一个小山村里,位置偏僻的很。 两人坐大巴到了镇上,又马不停蹄找到一趟能送人去乡下的拖拉机,这才踏上回乡之旅。 ...... 另外一边。 山泉村,老李家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里屋的土炕上,李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嘴里不停的呻吟。 炕边围了一圈人。 大儿子李大牛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红著眼圈,一脸哀色。 二儿子李二柱蹲在炕沿边,抹著眼泪。 三儿子李三刚站在最边上,瘦高的身子挺得笔直。 他是家里唯一的光棍,因为穷,二十多了还没討上媳妇。 看到屋里情况,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两个儿媳,大嫂王翠花和二嫂刘兰花站在角落里边嘆气边嘀咕。 “妈都这样了,还等那个白眼狼干什么?” 王翠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里满是怨气: “妈当初把她捡回来,当眼珠子似的疼,三个儿子都没她金贵,结果呢? 去了京市就忘了本,三年多连封信都没有,怕不是早就嫌咱们家穷,不认咱们了!” 刘兰花跟著点头,小声附和道:“就是! 听说京市的有钱人家都讲究门当户对,她现在是千金小姐了,哪还看得上咱们这些泥腿子? 当初凑那 100 块钱,真是餵了狗了! 妈这次从山坡上掉下来,摔得那么重,家里都借遍了,也是没办法才想著给她打电话。 这都几天过去了也没个信,我看啊,她肯定不会回来!” “你们少说两句!” 李大牛回头瞪了媳妇一眼: “小妹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在京市太忙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三年多杳无音信,换谁都会嘀咕几句。 李二柱也跟著劝:“是啊,妈还在这儿呢,別让她听见伤心。” 两个媳妇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脸上的怨气更重了。 想当初她们刚嫁进来时,因为沈苒被公婆和丈夫宠著,受了不少委屈。 家里的鸡蛋、白面,永远先紧著沈苒吃。 沈苒发脾气摔东西,公婆从不捨得骂一句,反而怪她们没照顾好小妹。 她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沈苒这般忘恩负义,更是让她们怨上加怨。 老李头蹲在门槛上,手里夹著旱菸,烟杆都快被他捏断了。 他眉头皱成一个疙瘩,烟雾繚绕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显愁苦。 他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捡来的闺女,当初送她去京市,是希望她能过好日子。 可没想到,这一去就断了联繫。 现在老伴病危,唯一的念想就是见闺女最后一面。 可这闺女,到底能不能回来? 正想著呢,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踹门声。 “哐当” 一下,篱笆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一头鸡窝头,嘴里叼著烟,眯著眼睛扫视一圈: “李三刚呢?让他出来还钱!”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李大牛立马站起身,挡在家人面前: “你们是谁?找我三弟干什么?” “干什么?” 鸡窝头冷笑一声,吐掉菸头: “你三弟半个月前跟我们借了 30 块高利贷,说好一周还,现在连本带利要还 100! 他人跑了,这笔债自然得你们家还!” “什么?30 块要还 100?” 李二柱急得跳起来,“你们这是抢钱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借钱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自愿的!” 鸡窝头身后的瘦猴上前一步,手里晃著一张借条: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就把你们家能搬的都搬走,抵帐!” 老李心头咯噔一下,连忙哀求道: “同志,我们家现在实在拿不出钱。 孩子妈还躺在炕上快不行了,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等我们到时候借到钱了,我们一定还!” “宽限?” 鸡窝头嗤笑: “我们已经宽限好几天了,再宽限下去,我们喝西北风啊?” 说著,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动手!先把屋里那台缝纫机搬走!” “不要,那是我的陪嫁!” 大嫂王翠花扑过来,张开双臂死死拦住要进屋的小混混,脸色涨得通红: “这台缝纫机我娘家当初借了好多钱才买来的,花了一百多块,不能就这么搬走!” 她跟李大牛自由恋爱,当初不顾娘家反对嫁过来,就靠著这台缝纫机缝缝补补补贴家用。 如今要是被抢走,不仅心疼钱,更像是抽走了她在李家的底气。 “滚开!” 鸡窝头不耐烦地抬手一推。 王翠花本就瘦弱,被他推得踉蹌著后退几步,重重撞在院墙上。 “媳妇!” 李大牛急得大喊,想去扶媳妇,却被另外两个小混混拦住。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直接衝进屋里,一眼就盯上了墙角的缝纫机。 壮汉擼起袖子,就要去抬缝纫机的木架子。 王翠花急得爬起来,又要衝上去,却被鸡窝头死死拽住胳膊:“再闹连你一起拖走!” 瘦猴在厨房看了一圈,转身去揭灶台上的铁锅。 看到这一幕,二嫂刘兰花也急了。 她虽然平时也怨公婆不公平,可在护家这件事上却不含糊。 屋里的铁锅是全家唯一能做饭的傢伙,要是被抢走,往后连热饭都吃不上。 “铁锅不能拿!我们家里还有病人!” 二嫂刘兰花赶紧上前阻拦,却被瘦猴一脚给踹开,“滚开!” “敢欺负我媳妇,我跟你拼了!” 老二李二柱看到媳妇被踹,气得眼睛都冒火了。 他衝过来,一拳头砸在瘦猴脸上,直接將人给干翻。 老大这边也忍不住了,將拦路的两个混混给撞开后。 抱住壮汉的腰,使劲往后拽,不让他把缝纫机抬走。 大嫂王翠花也趁机抓住鸡窝头的胳膊,死死咬了一口。 “啊啊啊!” 鸡窝头一巴掌甩在大嫂脸上,朝几个兄弟嘶吼: “敢惹老子,都给我往死里打!” 一时间,院子里彻底乱成一团。 小混混们下手狠辣,纷纷跑过来拳打脚踢。 李大牛和李二柱凭著一股蛮劲反击,却因为没打过架,很快就落了下风。 王翠花和刘兰花也被打了几下。 老李头想过去帮忙,也被一脚给踹倒在地。 炕上的李母本就只剩一口气, 看著院子里儿媳被推搡、儿子老头被殴打,家里的东西被抢。 气急攻心之下,吐出一口白沫,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里发出 “啊啊啊” 的含糊叫声,手脚胡乱挥舞,看著都要断气了。 “妈!” 兄弟俩撕心裂肺地大喊,却被小混混们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同疾风般衝进来! 沈苒穿著枣红色呢子大衣,围巾隨手一扯扔在一旁。 眼神锐利如刀,一个飞旋踢就踹在鸡窝头的后腰上。 扑通一下,鸡窝头扑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旁边的瘦猴想要过来帮忙,被旁边高大的秦烈一脚踹飞。 两人一起合作,很快就將几个小混混给打得鼻青脸肿,哀嚎不已。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 鸡窝头瘫在地上,嘴角掛著泥和血,却还硬撑著叫囂。 秦烈从大衣內袋掏出一个军官证,亮出军衔。 “我是京市部队团长,秦烈。” “团、团长?” 鸡窝头的囂张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不敢置信。 秦烈看著他,又环视地上几个混混,吐出冰冷的话: “你们几个放高利贷、殴打群眾、抢夺民財,桩桩件件都是违法犯罪。 晚点我会让公安同志来对你们进行处理,余生你们就在大牢里度过吧!” 听到这话,几个小混混嚇得不行,赶紧求饶: “秦团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鸡窝头將瘦猴口袋的欠条拿出来,直接撕碎: “欠条撕了!钱我们也不要了! 求您別送我们去派出所,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实在经不起折腾啊!” “滚!”秦烈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祸害老百姓,直接军法处置!” “是是是!” 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院子。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李头一家全都傻眼了,愣愣地看著秦烈,又看看沈苒,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印象里的沈苒,还是那个娇惯任性、鼻子朝天的小姑娘。 可眼前的她,穿著体面的呢子大衣,出手利落,跟以前判若两人。 而她带来的男人,竟然是京市来的团长! 这可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接触过的大人物,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 李大牛最先反应过来。 他脸上堆满狂喜,快步走到沈苒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小妹!你终於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他激动得想拉沈苒的手,又想起旁边的秦烈,硬生生忍住。 转而看向秦烈,满脸敬畏: “秦团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和小妹,我们家今天可就遭殃了!” 他正想问秦烈和沈苒是什么关係,炕上突然传来一阵 “啊啊” 声。 “妈!” “妈!!” 大家立马冲了过去。 炕上的李母似乎要不行了,流著泪颤抖著手朝沈苒伸过来。 沈苒赶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急切: “妈,你撑住,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秦烈快步上前,沉声道: “拖拉机就在门口,我已经跟师傅说好了,走,咱们现在就出发!!” 老李头和李大牛、李二柱这才如梦初醒,正要找门板抬人。 结果秦烈直接將李母给抱了起来,大步朝外走。 王翠花和刘兰花赶紧去了婆婆的屋子,给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带了一床保暖的被子。 將被子铺好在拖拉机上,秦烈把李母放了上去。 “大哥,大嫂,你们跟我一起去县医院。 爸,您和二哥二嫂在家收拾一下,处理好身上的伤口。 有任何情况,我会让人捎信回来!” 上拖拉机前,沈苒转身安排大家。 “好!好!都听你的!” 老李头连连点头,看著沈苒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愧疚。 他以前还担心这闺女忘了本。 没想到她不仅回来了,还这么有本事,这么孝顺。 上了拖拉机。 沈苒和大嫂一人坐在一边,將躺在被褥上的李母给死死裹紧,生怕她吹一点风。 秦烈和大哥则坐在车边,两人扶好扶手。 “师傅,去县医院,麻烦您快点,越快越好!” 沈苒对著开拖拉机的师傅大声说道。 “放心吧姑娘!” 师傅应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拖拉机“突突” 的响起,一溜烟就跑远了。 一路顛簸,终於到了县医院。 沈苒从拖拉机跳下去,立马大喊: “医生!医生!快救人!” 值班医生和护士连忙推著急救床跑过来,將李母抬上去,推进了急救室。 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红灯,眾人的心这才鬆了一些...... 第207章 以后我也不用再操心她了 这会已经是傍晚了,天越来越冷。 李大牛出门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旧棉袄。 王翠花也只穿了件打补丁的夹袄,双手拢在袖子里。 “咕咕~” 正在这时,两人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两人尷尬地对视一眼。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还没吃一口东西,確实饿得慌。 沈苒听到声音,转头对秦烈说: “秦烈,你带大哥和大嫂先去医院食堂吃点东西,我在这里守著我妈就行。” “好,你放心,我会安排好。” 秦烈说完,对著李大牛和王翠花继续道: “大哥,大嫂,跟我来吧。” “哦哦,好。” 李大牛木訥点头。 刚才在来的路上,李大牛已经从沈苒嘴里得知,秦烈是她的丈夫。 这让他简直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从小娇气做作的小妹,竟然会找到一个团长丈夫,还是首都京市部队的! 之前村里经常有人说閒话,说小妹虽然长得漂亮,但性格太泼辣刁钻,估计嫁不出去。 以前他还担心来著,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多余。 李大牛和王翠花跟著秦烈去了食堂。 这会正是吃饭时间,医院食堂的菜还挺多。 红烧肉、大鸡腿、青椒肉丝、土豆丝、白菜豆腐、红烧鯽鱼、香葱鸡蛋。 看到红烧肉和大鸡腿,李大牛和王翠花夫妻俩都馋得流口水。 他们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什么肉,除了过年的时候奢侈一把,平常根本吃不起。 別说肉了,就连鸡蛋白面都很精贵,紧著家里老人小孩吃。 李大牛主动开口道:“秦团长,我看那里有卖稀饭的,我跟我媳妇一人一碗稀饭配咸菜就行。” 家里这段日子为了给老娘治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 他裤兜里是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这次来食堂吃饭是妹夫请客,肯定不能吃贵的,要不然多不好。 王翠花闻著肉香吞了吞口水,也跟著点头: “是啊,我们就爱吃稀饭,你给我们点两碗稀饭就行。” 虽然她对沈苒有怨气,但作为李家的儿媳妇,该做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不能占的便宜,她是坚决不会占。 听到这话,秦烈也没多说什么,点头道: “行,我去点餐,你们先找个位置坐下。” 李大牛:“好。” 等人走了,秦烈径直走向打饭窗口,对著师傅道: “麻烦来一份红烧肉、一份大鸡腿、一份青椒肉丝,再盛三碗米饭。 另外打包一份同样的菜,加一碗鸡蛋汤。” “好嘞!” 师傅麻利地舀菜,三份菜很快装妥。 秦烈端著托盘走向李大牛夫妻俩,把饭菜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菜来了,我正好也饿了,咱们一起吃,晚点我给沈苒把饭菜和汤带过去” 李大牛和王翠花看著眼前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红烧肉的油香、鸡腿的肉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得更厉害了。 “秦团长,这、这也太破费了!” 李大牛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 “就我们仨,哪用得著这么多硬菜啊。” “都是家常便饭,不值当什么。” 秦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椒肉丝: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沈苒还等著我给她送过去呢。” 听他这么说,夫妻俩也不再迟疑。 他们確实饿坏了,再推辞就太矫情了。 李大牛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香得他眯起了眼睛,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 王翠花也没客气,拿起大鸡腿,撕下一块肉,大口大口地嚼著。 “真、真好吃......比过年吃的还香。” 两人狼吞虎咽,筷子就没停过,米饭一碗接一碗地添,生怕慢了就吃不上了。 周围有其他病人家属看过来,眼神里带著羡慕。 夫妻俩也顾不上尷尬,一门心思扑在饭菜上。 没一会儿,桌上的饭菜就被扫空了。 李大牛和王翠花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满是满足。 秦烈已经打包好了饭菜和鸡蛋汤,站起身说: “大哥,大嫂,你们在这里歇会儿,我去给沈苒送饭菜。” “哎,好!麻烦你了秦团长!” 李大牛连忙点头。 看著秦烈的背影,他笑著挠了挠头,对媳妇道: “你看,妹夫对小妹是真不错,又体贴又大方,一点架子都没有。” 王翠花也点了点头:“是啊,小妹真是有福气,嫁了这么一个好对象。 我感觉沈苒这次回来,变了好多。 以前说话总是鼻子朝天,一点都不顾及別人的感受。 这次回来,又冷静又果断,还这么孝顺,真是太让我惊讶了。” “可不是嘛。” 李大牛一脸欣慰: “小妹估计是长大了,懂事了,以后我也不用再操心她了。” 第208章 弥补这些曾经善待过她的人 秦烈提著打包的饭菜和鸡蛋汤,快步穿过医院走廊。 傍晚的医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病房里传来的低语。 灯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映得他的身影愈发挺拔。 急救室门口,沈苒正倚在长椅上。 双手拢在大衣袖子里,目光紧紧盯著亮著的红灯,眉头微蹙。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到秦烈时,眼底的焦灼稍稍褪去了些。 “来了。” 沈苒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嗯,快趁热吃。” 秦烈把饭菜递到她手里,又將温热的鸡蛋汤塞到她掌心: “食堂师傅说这汤熬了挺久,鲜得很,你先喝两口暖暖身子。” 沈苒捧著温热的汤碗,暖意顺著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温暖的汤滑过喉咙,將身体里的寒意驱散了一些。 打开饭盒,一股香味瞬间扑过来。 诱人的红烧肉,香喷喷大鸡腿,香辣的青椒肉丝,都是下饭菜。 沈苒也確实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只是眉头一直皱著,让人有些心疼。 秦烈在她身边坐下,出声劝道: “你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妈肯定会没事。” “嗯。” 沈苒点点头,咀嚼的动作慢了些。 其实原主是老李家收养的。 当年她刚出生,就被重男轻女的父母,也就是假千金沈云柔的亲生父母给扔在了路边。 寒冬腊月的,要不是李母路过救了她,指不定她已经冻死了。 李母生了三个儿子,这辈子都想要个闺女。 所以在看到白白胖胖的原主后,立马就决定收养她。 李母为人性子强势,家里从老李头到三个儿子,没一个敢不听她的。 她一发话,家里所有人就把这个捡来的小丫头当成宝贝疙瘩。 三个哥哥处处让著她,有好吃的先紧著她,有好玩的先给她。 就算后来大哥、二哥娶了媳妇,李母也护著原主。 好几次原主和儿媳拌嘴,她都坚定地站在原主这边。 也难怪大嫂、二嫂心里有怨气,换谁在这样的家庭里,都会觉得委屈。 原主长得漂亮,又被宠得无法无天,成了村里有名的作精。 说话鼻子朝天,稍不顺心就发脾气,还爱攀比。 村里人背后嘴碎,说她娇气刁钻,以后嫁不出去。 原主心里憋著一股气,一心想要离开这个穷山村,去更繁华的地方。 后来沈家人找来,告诉她是京市富贵人家的亲生女儿。 原主简直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跟著回了京。 后来她为了获得沈家人的宠爱,忙著跟假千金斗智斗勇。 完全把老李家的养育之恩拋到了九霄云外。 三年多杳无音信,连一封信都没写过,就连结婚也没通知他们。 难怪刚才在拖拉机上,大哥大嫂听说她结婚以后那么惊讶。 想到这里,沈苒嘆了一口气。 哎,原主这个死丫头,有时候真的能气死人。 京市那些人该虐的都虐完了。 眼前养父母一家,应该算是原主留下的最后一个“锅”。 既然如此,那她就代替原主,好好弥补这些曾经善待过她的人吧。 第209章 沈苒给养父母家买了很多东西 秦烈刚给沈苒送完饭没多久。 李大牛和王翠花就从食堂赶了回来。 两人刚走过来,急救室大门就被打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从里头走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需要先住进 icu 观察两天,里面有专业护士 24 小时照看。 你们暂时不用守在这里,明天再来探视就行。” “太好了!谢谢医生!” 李大牛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王翠花也红了眼眶。 沈苒跟秦烈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泛起欣喜。 “既然暂时不用照看妈,咱们去供销社逛逛吧。” 沈苒转头对大哥大嫂说:“我给家里买点东西让你们带回去,也让爸和二哥二嫂放心。” 秦烈也点头附和:“可以。” 县供销社距离县医院也不远。 一行人走路10多分钟就到了。 推门进去,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李大牛和王翠花眼花繚乱。 各色布料、胰子、麦乳精、红糖、鸡蛋糕,还有搪瓷碗、铁锅、暖水瓶。 还有一些包装精致的水果糖和稀缺的饼乾,都是村里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沈苒径直走到布料区,著拿起一块藏蓝色的灯芯绒: “大哥,这块布耐磨又保暖,给你做件棉袄,冬天干活也不冷。” 又挑了块灰色的卡其布:“再给爸做件褂子,他平时捨不得穿新衣服。” 说完,她转头看向王翠花,指著旁边一块浅粉色的平纹布道: “大嫂,这块布顏色素雅,做件衬里或者外衫都好看,你在家操持家务辛苦,也该添件新衣服。” “二嫂性子爽朗,这块布適合她,麻烦你帮我带回去。” 沈苒又拿起一块深绿色的斜纹布接著道。 不等两人推辞,沈苒又买了不少东西。 给李母选了一罐麦乳精和一包鬆软的鸡蛋糕,都是补身体的。 给二哥李二柱买了条新毛巾和一双解放鞋。 给老三李三刚挑了件蓝色的针织毛衣。 还有家里几个小的,大哥和二哥的孩子,都买了一套衣服。 现在冬天冷了,棉衣棉裤不能少。 沈苒又分別给每人都买了一套成品的棉衣棉裤。 再就是吃的,她也买了很多。 大米、白面、红糖、糖果、大豆油,猪肉,每样都来10斤。 买到最后,她甚至又买了一口新铁锅,还有一副新的碗筷。 秦烈跟在后面,手里的东西越提越多。 最后乾脆找了个网兜,把大包小包都装进去扛在肩上。 李大牛看得直摆手:“小妹,別买了別买了,太多了,太破费了!家里哪用得上这么多好东西。” 王翠花站在一旁,看著沈苒花钱买东西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她总因为沈苒被公婆和丈夫宠著,心里不平衡,跟沈苒吵过好几次。 可这次沈苒回来,不仅二话不说拿钱给婆婆治病。 还这么大方地给自己和家人买东西,让她心里既愧疚又不好意思。 “小妹,” 王翠花犹豫了半天,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以前是我不对总跟你置气,还说你坏话,你別往心里去。 你这么惦记家里,我......我真该好好反省。” 沈苒笑了笑,眼神坦荡: “大嫂,过去的事都別提了。 以前也是我不懂事,被爸妈和哥哥们宠坏了,说话做事没分寸。 现在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哎...哎......” 王翠花一下子就红了眼。 她这人看著外表强势,实际比谁都心思敏感。 沈苒说的这番话,一下子说到她心坎里,也让她惭愧。 其实除了早几年跟沈苒闹得不愉快,沈苒离开后,她在李家日子还算轻鬆。 虽然家里穷,但一家子和睦又温馨,大家相处的都不错。 之前因为沈苒的事,她对婆婆有些怨言。 现在沈苒这样说,让她心头有些不好意思,也更加坚定了一个决心。 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在李家做儿媳妇! 买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一百多和几张票证,原本秦烈想要付钱,被沈苒给抢先了。 “这是我给家里买的东西,是我的心意。” “行。”秦烈收回了手。 李大牛和王翠花一人抱了一大包东西,沉浸在堆满东西的喜悦中,没注意到这一幕。 出了供销社后,沈苒和秦烈將大哥大嫂送上回镇上的大巴车上。 “大哥,大嫂,这两天我在医院照顾妈,你们让家里不用担心。 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李大牛点头:“行,辛苦小妹了。” 李大牛和王翠花坐大巴回到镇上,又去镇上坐牛车回到村里。 一路顛簸到村口,村口大树下有很多閒聊的村民。 看见夫妻俩大包小包,都好奇地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大牛,你家里是发財了啊,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是啊,听说你小妹回来了,是不是她买的?” “怎么可能是她,那丫头小气的很,哪会给家里买这么多东西。” “就是我小妹!”李大牛脸上满是自豪,扬声道: “我小妹从京市回来了,她还带了一个团长丈夫回来,妹夫长得可帅气了 !” 这话一出,人群一下子就炸锅了。 “团长丈夫?京市来的团长?” 有人当即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 “可不是嘛!” 李大牛將背上的网兜放下来,让大家看: “我小妹现在出息了,这次回来二话不说就掏钱给我妈治病,还在供销社买了这么多好东西,都是给家里人的!” 王翠花站在一旁,也跟著点头,脸上带著笑意补充: “苒丫头这次回来变了好多,不仅给全家买了很多新衣服,还给孩子们买了糕点糖果。 就连大米白面都买了十斤,家里的铁锅都换了新的!” 听到这话,围观的村民们都惊讶了。 “我的天!沈苒真的这么大方?以前她可是连块糖都捨不得给邻居家孩子吃的!” “京市的团长啊!那可是大人物!沈苒竟然嫁了这么好的人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以前谁说她忘本来著?这明明就是念著家里,不然能花这么多钱给老太太治病、给家里买东西?” “就是!我就说沈苒这丫头长得俊,將来肯定有出息,你们还不信!” 之前那些说沈苒坏话的人,此刻都闭了嘴,脸上满是尷尬,转而换上羡慕的神色。 有几个跟李家沾点亲戚的,连忙凑上来打听: “大牛,你小妹啥时候回来啊?我们也好去看看她和团长女婿!” “还有你妈现在咋样了?要不要我们去县里搭把手?” 李大牛笑著摆手:“我妈在县医院 icu 住著呢,情况已经稳定了。 小妹和妹夫在那边照顾,等我妈好点了,再请大家来家里坐坐!” 说著,他和王翠花扛著大包小包,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往家走。 一路走,一路还有村民追著问东问西。 大家都想知道沈苒在京市的生活,还有那位团长丈夫的来歷。 推开家门,院子里的一幕让两人愣了愣。 三弟李三刚正跪在院子中央,背挺得笔直,额头上还带著淤青。 老李头蹲在门槛上抽著旱菸,脸色铁青。 李二柱和刘兰花站在一旁,满脸无奈。 “爸,二弟,弟媳!” 李大牛喊了一声,把东西放在地上。 李三刚看到他们,眼睛一亮。 刚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老李头狠狠瞪了回去: “跪著!没我的话不准起!” “爸,这是咋了?” 王翠花放下东西,连忙上前问道。 原来李三刚之前借高利贷的事情是真的。 前段时间李母摔下来后感染髮烧,村里的赤脚医生治不好。 他听说黑市有能退烧消炎的进口药,就想著借点钱去买。 结果药没买到,还被人骗了,怕家里人担心,就一直没说实话。 今天看到李母实在不行了,他又偷偷溜了出去,准备再找人借点钱带母亲去看病。 哪曾想,鸡窝头那群小混混会带著人上门要债。 “你个浑小子!遇事不知道跟家里商量,净干些糊涂事!” 老李头越说越气,拿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打: “要不是你小妹回来,这个家都要被你败了!” 老李头拿著扫帚在老三身上狠狠打了几下。 其他人都没拦著。 这事確实是老三做得不对,要不是小妹出现解围,今天老李家指不定多惨。 老李头打了十来下,老大李大牛这才上前阻止。 “爸,別打了,我有事要说。” 李大牛把母亲病情稳定,沈苒给家里买了好多东西的事说了一遍。 李三刚听著,眼眶瞬间红了,哽咽道: “小妹回来了?妈没事了?我想去医院看看她们!” “你还好意思去?” 老李头气不打一处来。 但看著儿子愧疚的样子,终究还是放下了扫帚: “现在都天黑了,去县里都没车了,你去干什么,明天早上吃了早饭去!” “好!”李三刚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 王翠花从网兜里掏出一件蓝色针织毛衣递给他:“三弟,这是小妹给你买的。” 李三刚心头一暖。 他就知道小妹还惦记他! 他只大沈苒一岁,今年23岁了,两人从小感情就不错。 除了母亲,沈苒就对他这个三哥会和顏悦色一点。 李大牛和王翠花又把其他东西全都拿出来。 院子中央,布料、棉衣棉裤、糕点、米麵、堆得像个小山丘。 “天吶,小妹怎么会变得这么大方了......” 二嫂刘兰花刚说完这句,立马捂住嘴,一脸尷尬。 呵呵,她就是嘴快,没啥坏心思。 王翠花把其中深绿色的斜纹布递给她:“弟妹,这是小妹给你买的。” 刘兰花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接过布料,小心翼翼摸了摸,开心笑道: “这顏色真好看,做件外衫正好,小妹真是有心了。” 她都好久没做过新衣服了,这次回娘家可以去炫耀一下。 李大牛把毛巾和一双解放鞋递给李二柱。 李二柱嘴角都快笑歪了:“我脚上的鞋子都开胶了,正好可以穿新鞋了。” 老李头拿著卡其色的布匹,爱不释手摸著:“苒丫头真是长大懂事了。” 大嫂王翠花笑呵呵打开其他包裹,里头好几套棉衣棉裤,还有小孩子的新衣服。 几个小屁孩早就按捺不住了,看到新衣服立马一拥而上。 大丫抱起一件粉色的小棉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妈,这是我的新棉袄!好暖和呀!” 二丫和小宝也不甘示弱,各自抢了属於自己的新衣服,套在身上比划。 虽然有些宽大,却笑得蹦蹦跳跳,嘴里喊著: “有新衣服穿啦!还有糖吃!” 看著孩子们的笑脸,大人们都笑了。 老李头看著眼前满满的精米白面还有猪肉,高兴地大手一挥: “今晚多煮点饭,大家一起吃肉!” “好耶!” 小傢伙们全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到了晚饭时间,老李一家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饱餐了一顿。 饭后,老李吩咐三兄弟: “要不是你们小妹,咱们老李家估计都已经散了。 她帮李家这么大忙,还买了这么多东西,以后你们要加倍对小妹好,听到没有?” “知道了,爸!” 三兄弟回復的特別大声。 大嫂王翠花和二嫂刘兰花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吃人嘴软。 既然得了人家的东西,那就好好处著吧。 翌日,一大早。 老三李三刚穿上新毛衣,在镜子面前臭美了一下。 “还是小妹懂我,我穿著这毛衣,感觉都帅气了不少。” 李三刚傻呵呵笑著,又找了条乾净的裤子换上后,这才匆匆出门。 今天他要去县里看望母亲,顺便见一下小妹。 等坐牛车到了镇上,他就正准备往汽车站走。 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衝出几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鸡窝头,他身后跟著瘦猴和壮汉一群人,几人脸上都掛了彩,正是 鸡窝头看了一眼李三刚身上的新毛衣,冷笑一声。 “李三刚,你有种啊! 借钱不还,还找人来威胁我们?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第210章 三哥李三刚被小混混给揍了 “之前我就跟你们商量过,说宽限一周。 是你们不讲信用在先,上门去討债,差点害死我妈!” 一想到母亲因为这事差点断了气,李三刚心里就一阵后怕。 虽然眼前这群小混混很可怕,但如果家里真的出了事,他就算拼命,也要替家人討回公道! “哎,你这小子竟然还敢顶嘴,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鸡窝头冷笑一声,朝身后一挥手,壮汉就走上前。 不等李三刚反应。 壮汉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狠狠推到墙上。 “砰” 的一声。 李三刚后背撞得生疼。 下一秒,鸡窝头的拳头就朝著他脸上挥了过来。 “让你妹多管閒事,让你借钱不还,真是找死!” 鸡窝头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骂。 壮汉和其他人也跟著动手。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李三刚的身上、脸上,还时不时踹上几脚。 李三刚虽然也想反抗。 可他常年干农活的力气,在这群常年打架斗殴的混混面前根本不够看。 没一会儿就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只能双手抱头,任由他们打骂。 “行了,別打死了,给他个教训就行!” 鸡窝头打累了,喘著粗气停下手。 看著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李三刚,他吐了口唾沫: “下次再敢跟我们作对,看我们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带著瘦猴和壮汉扬长而去。 李三刚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挣扎著爬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肿又疼。 嘴角还在流血,身上更是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本想直接回家,可一想到要去医院看母亲和小妹,还是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往汽车站走。 赶到县医院,李三刚站在大门口,理了理凌乱的头髮。 又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嘴角扬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这才往里走。 到了icu门口,坐在那儿的沈苒一眼就看到他。 “三哥,你来了!” 她笑著起身,在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脸怎么回事?怎么弄的?” 李三刚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沈苒的眼睛,含糊道: “没、没什么,就是早上坐牛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蹭到了。” “摔的?” 沈苒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淤青。 李三刚疼得齜牙咧嘴。 沈苒的眼神更冷了:“摔能摔得这么均匀? 脸上、身上全是伤,还都是拳头印和脚印,你当我傻吗?说实话!” 秦烈也从旁边走过来,语气严肃: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李三刚被两人的眼神看得无处遁形,只好把刚才在镇上被鸡窝头一群人打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 秦烈听完,气得脸色铁青: “昨天因为妈的事情紧急,没来得及跟他们计较,没想到他们还敢来招惹你们!” “我现在就去镇派出所,把这群混混抓起来,好好治治他们的囂张气焰!” 沈苒:“等一下,我先带三哥去看一下医生。” 李三刚摆手:“我没事!” “有没有事得医生说,万一伤著骨头或者內臟,现在不处理,以后留病根怎么办?” 沈苒拉著李三刚就往前边诊疗室走。 李三刚还想辩解。 可看著沈苒紧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从小就有点怕这个小妹,尤其是现在她气场全开的样子,更是不敢反驳。 诊疗室里,医生检查后皱著眉说: “脸上和身上都是软组织挫伤,幸好没伤著骨头。 但得涂药消肿,最近別碰水,也別做重活。” 片刻,护士拿了碘伏、红花油和消肿药膏过来。 给李三刚清理伤口时,他疼得直抽气,却硬憋著没喊出声。 沈苒站在旁边看著,脸色更冷了。 那群小混混真是该死! 等护士处理完,沈苒从包里掏出乾净的手帕递给李三刚: “擦把脸,等会儿跟秦烈去派出所做笔录,把事情说清楚。” “还要去派出所啊?” 李三刚有些犹豫。 他这辈子没跟公安打过交道,心里有点发怵。 “必须去!” 秦烈开口,语气坚定: “他们放高利贷、故意伤人,已经违法了,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还会欺负更多人。” 李三刚看著秦烈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沈苒的眼神。 最终点了点头:“行,我去。” 第211章 沈苒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去镇派出所的路上。 李三刚一直在偷偷打量身边的秦烈。 这人身姿挺拔,脸上有一道疤,浑身散发一股威慑力。 果然是团长级別人物,就是气派! 小妹真是运气好,竟然会嫁给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嘿嘿。 李三刚摸著后脑勺,一路傻笑到派出所。 秦烈全程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什么。 到了派出所,秦烈直接找到值班所长,亮明军官证。 所长看到他的军官证,立马起身敬了个礼: “秦团长!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 秦烈把李三刚被打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群人长期危害乡里,放高利贷、暴力討债,必须依法处理。” 所长听完,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秦团长您放心,我们早就接到过关於鸡窝头这群人的举报,一直没抓到確凿证据,这次一定严肃处理!” 所长说完,当即吩咐手下民警: “带几个人,去废品站后面的巷子,把鸡窝头、瘦猴他们全抓回来!” 公安同志动作麻利,不到半个钟头,就把鸡窝头一群人押了进来。 几人一看到秦烈,腿都软了,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鸡窝头:“秦、秦团长,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秦烈冷笑一声,指了指李三刚鼻青脸肿的脸: “你们昨天上门討债差点闹出人命,今天又拦路殴打,这叫误会?” 秦烈冰冷的目光射过来像两把冰刀子。 鸡窝头几人腿一抖,想要辩解的话卡在喉咙,半天说不出。 最后在公安同志的严加审讯下,鸡窝头几人把什么都招了。 很快,关於他们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拘留一个月,赔偿李三刚医药费和误工费,一共30块钱。 这钱还真是赔的妙,刚好30块是李三刚找他们借的钱。 李三刚大手一挥:“那就不用赔了,我也不欠他们的了。” 秦烈嘴角一抽。 这要是沈苒小財迷在这,估计早就跳起来给他一个爆炒栗子了。 离开派出所,李三刚不好意思的看向秦烈: “妹...秦团长,今天谢谢你了。” 想说妹夫实在是说不出口,总感觉慎得慌。 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你是沈苒的三哥,也就是我的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別自己扛著,要给家里说出来。” 李三刚心头一暖,笑呵呵道:“呵呵,知道了。” 两人回到医院,沈苒连忙迎上来: “处理完了?三哥,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没事了,都处理好了。” 李三刚咧嘴一笑,脸上的伤口牵扯得有点疼,却笑得很开心: “妹夫太厉害了,那群混混嚇得都不敢说话,医药费也赔了。” 这回妹夫倒是说顺溜了,嘿嘿。 秦烈:“放心,都处理妥当了,那群人以后不会再骚扰家里人了。” 沈苒点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这时,icu 的护士走了出来,对他们说: “病人现在情况稳定,可以进去探视几分钟了,注意別说话太多,让病人多休息。” “太好了!” 李三刚眼睛一亮,连忙跟著护士往里走。 看著病床上脸色渐渐好转的母亲,他眼眶一热,哽咽道: “妈,我来看你了,你放心,坏人都被收拾了,你好好养病。” 李母虚弱点点头,目光看向沈苒,缓缓伸出手。 “妈......” 沈苒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第212章 李三刚点头憨笑 “苒...闺女......” 李母乾枯的手指紧紧抓著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沈苒心头一酸,连忙安慰: “妈,您別说话,我知道您的意思。 我不走,等您病好了,我陪您回家,好好孝敬您。” 李母望著她,缓缓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护士见状,轻声说:“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轻手轻脚地走出 icu,刚到走廊,就看到沈斯年和李清荷快步走来。 昨晚沈苒和秦烈也住在招待所,沈苒也告诉两人家里的事。 沈斯年和李清荷今天忙完了,这才匆忙赶过来。 “沈苒,阿姨怎么样了?” 沈斯年率先开口。 “已经稳定了,刚探视过,精神还不错。” 沈苒笑著回应。 李清荷鬆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情况反覆。” 她转头看到李三刚鼻青脸肿的样子,好奇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三哥,李三刚。” 沈苒介绍道,又对李三刚说: “三哥,这是沈斯年,京市公安局的大队长。 这位是李清荷,部队医院的军医,都是我的朋友。” 李三刚眼睛一下子亮了。 看著沈斯年身上的公安制服和李清荷的白大褂,心里满是佩服。 小妹的朋友竟然都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他连忙点头打招呼:“沈队长,李医生,麻烦你们特意跑一趟。” 沈斯年笑了笑:“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正好我们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看看,顺便一起吃顿饭。” 沈苒点头:“也好,大家都没好好吃顿饭,去县国营饭店吧。” 到了国营饭店,秦烈和沈斯年去窗口点菜。 沈苒和李清荷,李三刚三人则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 刚坐下不久,门口走进来三个年轻女孩,为首的是一个胖胖的女孩。 李三刚眼角余光瞥见她,嚇得一缩脖子,连忙用手捂住半边脸。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这么倒霉,竟然碰到这个女人了!” 沈苒见他这副慌张模样,好奇地问: “三哥,怎么了?你认识她?” 李三刚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 “那个姑娘是隔壁村的张娟,之前我不是一直没对象嘛,就想追求她。 为了討好她,我攒了大半年的钱,给她买了不少碎花布料还有糕点。 还有一次她生日,我咬牙买了支上海產的口红。 原本想跟她表白,把我跟她的关係確定来著。 结果她却一直找理由,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转头还跟镇上供销社的人走得近。 我觉得没意思,就放弃了。 没想到她到处跟人说我始乱终弃,把我说得特別不堪。 害得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现在我都怕见到她。” 沈苒听完,挑了挑眉。 男女交往,你情我愿的花钱很正常。 但像这个张娟这样,拿了东西又转头背刺,那就不应该了。 两人正聊著呢,张娟突然跑过来,双手叉腰,怒目看著李三刚: “李三刚!你竟然跟踪我到这儿来!你要不要脸?” “我没有跟踪你,我是跟我小妹他们来吃饭的。” 李三刚有些尷尬。 他实在是处理不好这种撒泼的人,该躲就躲。 “没跟踪?” 张娟嗤笑一声,双手抱胸: “你之前死缠烂打追我,我没答应,你就跑到这儿来堵我? 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你別再纠缠我!” 她的两个女伴也跟著起鬨: “就是!李三刚,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想癩蛤蟆吃天鹅肉!” 李三刚脸涨得通红,想要辩解,嘴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苒可是最护犊子的。 当即站起身,开始回懟: “笑死了,国营饭店是你家啊,我们来吃饭,关你们屁事! 你们说的对,我三哥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某些癩蛤蟆还真吃不到天鹅肉!” 张娟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知道沈苒在骂她。 “哎,你谁呀你,长得一脸狐狸精样,勾搭別人的男人,你有脸了!” 沈苒眸光一冷:“我是谁?我是他亲妹妹! 倒是你,拿著我三哥的钱,吊著他的感情,转头还造谣污衊,到底谁没脸? 我三哥前前后后至少给你花了20块钱吧?这些都是他省吃俭用攒的血汗钱。 你既不答应处对象,也不还钱,反而到处说他始乱终弃,你还有理了?” 张娟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梗著脖子嚷道:“那是他自愿给我买的,我可没逼他!” “那是因为你吊著他,要不然谁会愿意当冤大头?” 沈苒步步紧逼,“还有,你说我三哥纠缠你,证据呢? 我们今天来吃饭是临时起意,怎么就成跟踪了? 倒是你,一进来就衝过来撒泼,谁纠缠谁还不一定!” 李清荷也站起身,帮腔道: “这位同志,说话要讲证据,造谣污衊是要负责任的!” 张娟被说得哑口无言。 两个女伴想插嘴,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怎么回事?聚眾闹事?要不要跟我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沈斯年穿著公安制服走过来。 他长相高大俊美,冷著脸的时候,很有威慑力。 张娟被他这副模样给嚇到,却还想硬撑: “你谁啊你,凭什么多管閒事! 我叔叔可是县供销社的经理,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沈斯年冷笑一声,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拍在桌子上: “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沈斯年。 你说你叔叔是供销社经理? 正好,我倒要问问他,怎么教侄女污衊人、占人便宜的!” 张娟脸色一下子白了,脚步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秦烈这会也走了过来,掏出军官证: “我是京市部队的秦烈团长,这位女同志,你涉嫌污衊我的家人,请你道歉!” 秦烈长得比沈斯年还凶,脸上还有一道疤。 再加上身上那身军装,张娟彻底嚇得腿软了。 两个女伴也嚇得不行,拉了拉张娟的袖子: “娟娟,你还是赶紧道歉吧。” 正在这时,供销社张经理正好从外面路过。 看到这一幕,他连忙走过来:“怎么回事?” “叔叔!他们欺负我!” 张娟立马扑到他怀里哭诉。 张富贵看了看秦烈几人,又看了看桌上的工作证。 他脸色一变,立马推开张娟,对著沈斯年和秦烈赔笑道: “沈队长,秦团长,误会,都是误会!小侄女不懂事,我替她给你们道歉!” 他转头狠狠瞪了张娟一眼:“还不快给李同志道歉!你之前花人家的钱,赶紧还给人家!” 张娟不敢违抗,委屈地看著李三刚: “对不起,我不该污衊你,你花的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李三刚看著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摆了摆手:“钱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苒一记冷刀子给嚇得说不出话来。 沈苒冷笑:“有钱来国营饭店吃饭,怎么就没钱还呀,该不会你说的以后,是不打算还吧?” 这话说得张娟脸色一红。 还別说,她还真是这样打算的。 进了她口袋的,哪有往外掏的道理。 张经理看见自家侄女这样,暗恨不爭气。 当即从口袋里掏了30块钱出来:“不好意思各位,钱我替我侄女还了。” “叔叔,你多还...哎......” 张娟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经理给扯出了国营饭店。 “別在这丟人现眼,赶紧给我回去!” 张娟离开,两个女伴立马也走了。 看到她们走了,李三刚大大鬆了一口气: “小妹,谢谢你!” 沈苒:“三哥,你太老实了,对付这种人,就是要强硬一点,不能让她蹭鼻子上脸。” 李三刚点头憨笑:“好,我知道了。” 第213章 林芳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很快,菜就陆续上桌了。 一共5个菜:红烧肉、红烧鯽鱼、青椒肉丝、清炒油麦菜、鱼头豆腐汤。 红烧肉酱汁浓郁,红烧鯽鱼香辣鲜美,青椒肉丝鲜嫩入味,油麦菜清爽解腻。 再加上一碗热乎乎的鱼头豆腐汤,实在是太馋人了。 李三刚看著满桌的好菜,眼睛都直了。 沈苒看著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三哥,动筷子吃啊,別客气!” “好,你们也吃,大家一起吃!” 李三刚笑呵呵道。 见大家都下筷子,他这才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肉。 一大块红烧肉塞嘴里,肉汁在舌尖爆开。 李三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比过年吃的还香!” 说著,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进嘴里。 没办法,红烧肉实在太美味了,也顾不上含蓄了。 这边李三刚吃得狼吞虎咽,沈苒几人也吃得很满意。 虽然是小县城的国营饭店,但这饭菜味道,一点都不比京市差。 吃完饭,几人起身准备离开。 沈苒將桌上的 30 块钱,塞进李三刚手里: “三哥,这钱你拿著,回去交给大嫂保管,补贴家用吧。” 李三刚连忙摆手:“小妹,这钱我不能要。 这是你要来的,给你好了,妈治疗也需要钱。”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沈苒继续道: “家里为了给妈治病都花光了积蓄,这钱正好能帮衬一把。” 听到她这样说,李三刚点了点头: “行,那我听你的,交给大嫂。”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擦黑。 李三刚才到家没多久,院子里就进来一个戴著大红花的中年妇女。 这人是镇上有名的红娘刘婶。 “老李头,有大喜事上门啦!” 刘婶一进门就嚷嚷,“我给三刚说媒来了!” 听到这话,一家人都愣住了。 老李头抽著旱菸,疑惑地问: “刘婶,这都快过年了,怎么突然说媒?” “这不是赶巧了嘛!” 刘婶笑著说: “镇上王屠户家的闺女王秀莲,看上三刚了,说三刚人老实、肯干活,想跟他处处,要是看对眼了,年后就结婚!” “年后就结婚?” 老二李二柱瞪大了眼睛: “现在距离过年就剩 3 天了,年后初一初二过完,也就五六天时间,这也太快了吧?” 这年头相亲结婚是快,但最快也得相处一个月,哪有五六天就定下来结婚的? 一家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这里面有蹊蹺。 大嫂王翠花心思活络,连忙问道:“刘婶,那王姑娘有什么要求吗?” 刘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说: “要求也不高,彩礼 166 块,图个顺顺利利。 再准备块手錶、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这是三大件,不能少。 另外再给姑娘做三套新衣服,布料得是上等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166 块彩礼已经够多了,再加上手錶、自行车、缝纫机三大件,还有三套新衣服,合计下来至少得 500 块钱! 这在村里,谁家娶媳妇能花这么多钱?最多 50 块钱就顶天了! “刘婶,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二嫂刘兰花忍不住开口: “500 块钱,我们家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 刘婶却不以为意,笑著说:“你们家不是有个从京市回来的小姑子沈苒嘛! 她丈夫还是京市部队的团长,家里肯定有钱,这么点钱对他们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胡说什么!” 老李头猛地把旱菸锅往地上一磕,脸色铁青: “苒丫头有钱是她的,那是她自己挣的,跟我们老李家没关係! 就算她有金山银山,也不可能拿出来给三刚娶媳妇! 我们老李家虽然穷,但也不能占闺女的便宜,丟不起这个人!” “就是!” 李大牛也跟著说: “我小妹回来给家里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掏钱给妈治病。 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让她出钱给三弟娶媳妇?” 王翠花和刘兰花也纷纷点头:“刘婶,这门亲事我们不答应,你还是回去吧!” 刘婶没想到这家人竟然这么维护沈苒,心里有些无语。 別家都是闺女嫁出去换彩礼,补贴儿子娶媳妇。 这家倒好,一个个都把闺女当宝贝,死活不肯让闺女出钱,真是神奇。 她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说: “你们再想想,王姑娘可是个好姑娘,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不用想了,走吧!” 老李头下了逐客令。 刘婶没办法,只能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送走刘婶,李三刚把 30 块钱递给王翠花: “大嫂,这钱你拿著,补贴家用。” 王翠花接过钱,好奇地问: “三弟,这钱是哪儿来的?” 李三刚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今天在国营饭店遇到张娟,沈苒帮他要回钱,还多要了 10 块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 老李头看著他,语气带著点责备,却更多的是欣慰: “幸好有苒丫头帮你撑腰,不然你这钱肯定要不回来。” “是啊,小妹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李大牛笑著说: “不仅敢跟小混混叫板,还能把张娟那种人懟得说不出话,真是给咱们老李家长脸!” 王翠花和刘兰花也纷纷点头。 王翠花:“以前我还觉得苒丫头娇气,现在才知道,她是真的懂事,心里装著这个家。” 刘兰花有些羞愧:“以前我还因为妈疼苒丫头,心里有点不满,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老李头:“苒丫头这孩子,是我们老李家的福气,以后你们都要好好待她!” 眾人一致点头:“知道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吃过早饭后,李三刚扛著斧头准备去砍柴。 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 一个穿著补丁棉服的女孩子,正艰难地扛著一捆柴火走过来。 背上的柴火几乎比她人还高,压得她微微佝僂著背,右腿明显有些跛,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 李三刚凑近了些,认出她是隔壁村的林芳。 他们两人是小学同学,小的时候还在一起玩耍过,后面长大了就没怎么见过了。 虽说没怎么见过,但关於林芳家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 听说林芳家前段时间家里突发大火,家里人都没来得及跑出来,只有她侥倖活了下来。 却在逃生时摔断了腿,落下个跛脚的毛病。 如今她孤苦伶仃一个人,日子过得想必十分艰难。 “林芳?” 李三刚喊了一声,快步走上前。 林芳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却带著几分憔悴的脸。 看到是李三刚,她有些害羞笑道:“三刚哥,你也来砍柴啊?” “嗯,家里柴火不多了。” 李三刚看著她肩上沉甸甸的柴火,又看了看她跛著的腿,皱起眉头: “你这腿不方便,怎么还砍这么多柴火?快放下来,我帮你扛。” “不用不用,” 林芳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 “我自己能行,不麻烦你了。” 她说著,想往前挪一步。 脚下却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晃,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李三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同时伸手接过她背上的柴火,扛到自己肩上。 柴火分量不轻,他都觉得有些沉,更別说林芳一个瘦弱的姑娘,还跛著腿。 “都说了让我帮你,你还逞强。” 李三刚无奈地摇摇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林芳站稳身子,眼里满是感激,小声说: “谢谢三刚哥,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两人並肩往山下走,李三刚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林芳的节奏。 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 林芳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三刚哥,听说你娘生病住院了,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了我小妹,不然我家这次真的难了。” 提到沈苒,李三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把沈苒回来治病、收拾小混混、帮他討回公道的事简单说了说。 林芳听得很认真,眼里满是羡慕: “你小妹真厉害,也很孝顺。” “是啊,她这次回来,变化可大了。” 李三刚说著,转头看向林芳: “那你呢?你一个人,日子过得怎么样?” 林芳笑了笑:“还行,村里的乡亲们偶尔会帮衬一把,我自己也能下地挣工分,还算过得去。” 她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也没有哭诉自己的艰难。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著,眼神里透著一股对生活充满希望对韧劲。 李三刚看著她,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这么大的变故,换做別人或许早就垮了。 可林芳却能这么坚强地扛下来,实在不容易。 两人一路聊著小时候的趣事,聊著各自这些年的经歷,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起来。 林芳的话不多,却句句真诚。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格外好看。 李三刚看著看著,突然耳朵红了。 正巧也到了李芳家门口,他连忙放下柴火,开口道: “以后你要是再砍柴就找我,我力气大,帮衬一点没事。” 说完,他就找了一个理由溜了。 看著他的背影,林芳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第214章 苒苒,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接下来两天,沈苒和秦烈都在医院照顾李母。 她的病情稳定了很多,也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除夕前一夜,秦烈找关係包了一辆麵包车,將李母安置在车上,带著沈苒一起回了李家。 麵包车停在李家院门口时,院子里的灯笼还亮著。 老李头、李大牛夫妇、李二柱夫妇还有李三刚,正围著院子来回踱步。 几个孩子也穿著沈苒买的新衣服,扒著门缝往外瞧。 “回来了!妈回来了!” 李三刚第一个看到车灯,兴奋地大喊。 眾人连忙迎了出去。 沈苒小心翼翼地扶著李母下了车。 李母虽然还虚弱,但精神好了不少。 看到满院的家人,她眼里泛起笑意: “咱们家,终於团圆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李头眼眶发红,连忙上前扶著她,“快进屋,外面冷。”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李母安置在温暖的里屋。 老李头看了看天色,开口道: “都早点睡吧,明天就要过年了,得早起做事。” “好!”大家一起点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李家就热闹起来。 李大牛和李二柱繫著围裙在厨房忙活,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年饭。 昨天沈苒和秦烈特意去供销社还有黑市买了很多菜。 有猪肉、排骨、鱼、鸡,蔬菜和乾货零嘴,足够这一个年都过得丰裕。 沈苒跟著大嫂王翠花、二嫂刘兰花一起打扫卫生、贴窗花。 红色的福字贴在门窗上,精致的窗花贴在窗户上,映著晨光,格外喜庆。 王翠花一边擦桌子一边笑:“小妹,你这剪窗花的手艺真不错,比集市上卖的还好看。” 沈苒笑著回应:“小时候跟著妈学过一点,没想到还没忘。” 上辈子在现代那会她就爱做这种手工活,终於有机会展示了。 秦烈跟著李三刚去后山砍柴、挑水。 过年用水用柴多,两人一趟趟往返,累得满头大汗。 秦烈虽出身部队,干起活却毫不含糊,挑著满满两桶水依旧稳当。 李三刚看著他,心里越发佩服: “妹夫,你这力气真不小,比我还能扛。” 秦烈笑了笑:“在部队练出来的,干点活不算什么。” 几个孩子穿著新棉衣,拿著沈苒买的鞭炮,在院子里撒欢著跑。 村里的小伙伴们也互相串门,分享著糖果和趣事,整个山村都被过年的喜庆笼罩著。 中午时分,一桌子丰盛的年饭终於摆上了桌。 整整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摆满了八仙桌,香气扑鼻。 红枣鸡汤、萝卜燉鸭、红烧肉、清蒸鱸鱼、糖醋排骨、梅菜扣肉、蒜苔腊肠、糯米丸子、炸酥肉、清炒时蔬。 眾人围坐在桌旁,喜气洋洋。 沈苒先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走进里屋给李母送去: “妈,喝点鸡汤补补身子,您吃完好好休息。” 李母喝了两口,笑著点头:“你去吧,我自己来。” 回到桌边,老李头端起酒杯: “今天是过年,咱们一家人团圆,多亏了苒丫头和秦烈,大家敬他们一杯!” 其他人一听,纷纷笑著举起自己的杯子。 李大牛:“来,小妹,妹夫,谢谢你们。” 沈苒笑著举起酒杯,环绕四周: “新的一年,祝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乾杯!” “乾杯!” 所有人笑著一起碰杯。 沈苒喝了一口冰凉凉的汽水,心里却暖和和的。 这是她穿越大半年来的第一个年,也是两辈子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 上辈子她是孤儿,除夕夜总是独自一人,冷冷清清。 这辈子,她有了疼她的养父母和哥嫂,还有默默守护她的秦烈。 亲情圆满,烟火气十足,这一生足矣。 吃完饭,王翠花提议: “小妹,妹夫,咱们去村里串串门吧。 给乡亲们拜个年,大家都对妹夫挺好奇的,正好让大伙见见。” 沈苒目光看向秦烈,秦烈勾唇:“我没意见。” 这种能確定关係的事,他当然十分乐意。 见秦烈答应,沈苒带著他,跟著大嫂提著瓜子、花生,挨家挨户拜年。 “张大爷,过年好!” “李婶,给您拜年了!” 村民们看到沈苒和秦烈,都热情地迎上来。 得知秦烈是京市部队的团长,纷纷夸讚: “沈苒真有福气,嫁了这么个有出息的丈夫!” “秦团长年轻有为,真是一表人才!” 还有人打趣道:“我们都没喝到你们的喜酒,是不是该补办一场,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沈苒被说得脸颊通红,有些尷尬地摆手。 秦烈却嘴角带笑,一言不发。 回到家,王翠花就提起了这事: “小妹,妹夫,乡亲们都这么说,你们是不是真打算补办个喜宴啊?” 老李头和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两人,满是好奇。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沈苒。 沈苒有些尷尬:“我跟秦烈再商量一下。” 因为家里住不下,沈苒和秦烈还是去了县招待所。 路上,秦烈忍不住提起刚才的话题: “苒苒,今天乡亲们说的话,我是认真的。 现在我也算在你家人面前过了明路,你......是不是给我个机会?” 沈苒想起这段时间秦烈的所作所为: 帮她收拾小混混、照顾母亲、对家人体贴周到,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妥噹噹,確实让她很安心。 “再看看吧,过一段时间再说。” 哎,之前说不想谈恋爱的,怎么就想法转变这么快呢。 实在是秦烈做的太好,让她有些心动。 到了招待所,沈斯年和李清荷早已在大厅等著。 四人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顿晚饭,算是庆祝新年。 饭桌上,沈斯年和秦烈喝了不少酒,两人你来我往地聊著,渐渐都有了醉意。 回到房间,沈苒扶著醉醺醺的秦烈进屋。 刚走进屋,秦烈脚下一软,身体往前倾,差点將她壁咚在墙上。 沈苒嚇了一跳,连忙稳住他。 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气和曖昧的气息。 沈苒有些尷尬的脸一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秦烈拖到床上。 正准备转身离开,手腕却被秦烈紧紧拉住。 秦烈睁著朦朧的眼睛,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诚恳道: “苒苒,对不起...... 以前是我混帐,是我太过粗心大意,忽略了你的感受,把你弄丟了...... 现在我真的改了,你能不能原谅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第215章 沈苒和秦烈倒在一张床上 沈苒的手腕被秦烈攥得发烫。 她低头看向他。 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层水汽,满是愧疚,像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大型犬。 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沈苒別开眼,不敢再看他这副模样。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被塞进了一团揉乱的毛线,理不出头绪。 大半年前,刚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留下一堆烂摊子。 那个时候她一心想著復仇,把假千金还有沈家一家人全都搞下去。 后来復仇完,她也计划好以后的路一个人走。 上辈子作为孤儿,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 亲情於她是奢望,爱情更是从未敢触碰的领域。 可秦烈的出现,却一点点打破了她筑起的防线。 虽然最开始秦烈对她的態度有点可恶,但后面他的所作所为也让她改观。 也让她,有了想要接纳他的想法。 但心动是一回事,要不要在一起是另外一回事。 她这人在其他事情上很乾脆,唯独在感情上,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她不仅拥有懂兽语金手指,还有一个空间。 秦烈是个敏锐度极其高的军人,要是相处久了,很容易发现她的秘密。 那到时候,他会如何看她? “你喝醉了,” 沈苒理智回笼,试图抽回手:“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我没醉。” 秦烈固执地摇头,手指反而攥得更紧了: “我清醒得很,苒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受了委屈,我一直很后悔。 这次你能给我这个机会陪你回家过年,被你的家人接纳,我真的很珍惜。”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酒后的磁性,一字一句都敲在沈苒的心尖上。 “秦烈,我们之间......” 沈苒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拉开距离。 秦烈却突然撑著床沿站了起来。 他一下子没站稳,身体踉蹌了一下,下意识拉了一下。 这一下力道不小。 沈苒本就站在床边,被他这么一拉,顿时失去了平衡。 “啊!” 沈苒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而秦烈也跟著重心不稳,两人一起向后摔在了招待所的床上。 “唔......” 沈苒的鼻尖撞上秦烈的下巴,瞬间疼得让她呲牙咧嘴。 我靠,这丫下巴是铁做的啊,这么硬! 沈苒想要爬起来,奈何秦烈的手臂跟铁箍一样,把她抱得紧紧的。 再看这傢伙,已经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 沈苒:...... 严重怀疑他装睡! 鼻尖縈绕著秦烈身上淡淡的肥皂香,乾净又清爽。 没有丝毫酒气的浑浊,反而让人莫名安心。 沈苒的脸颊微微发烫。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和异性靠得这么近。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强劲的心跳,还有身上滚烫的体温。 沈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秦烈的小腹上。 夏天那会他经常穿白衬衫,当时腹肌的轮廓让她印象深刻。 现在隔著一层厚实的毛衣,不知道那腹肌还在不在?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么结实?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反正他都睡著了,还占了自己这么大的便宜,她反占回来应该没问题吧? 咳咳,就当是小小的报復,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 沈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手指摸上秦烈的胸膛。 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靠靠靠! 隔著毛衣,她竟然清晰地摸到了一块块硬邦邦的轮廓。 线条分明,触感紧实。 不是软乎乎的赘肉,而是实打实的肌肉! 她下意识地用指尖顺著线条轻轻划了一下。 一块、两块、三块...... 整整八块,排列得整整齐齐,手感绝了! 沈苒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穿著毛衣都有八块腹肌,秦烈在部队里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简直太厉害了! 沈苒忍不住又多摸了两下。 嘿嘿,还別说,八块腹肌的手感是真不错啊! 就在某人沉浸在揩油的快乐中时。 原本紧闭著眼的秦烈,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眼底还带著浓浓的笑意。 “媳妇,摸够没?” 我敲!!! 沈苒赶紧把手收了回去,眼神飘忽,胡乱辩解: “我、我就知道你在装睡!我才不是故意摸你的,我是想把你叫醒!谁让你装睡占我便宜!” “呵呵呵~” 秦烈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身体传递给沈苒,让她更加不自在。 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温柔又带著宠溺: “哦?叫醒我需要摸腹肌吗?苒苒,你这叫醒方式还挺特別。” “你!” 沈苒又气又羞,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故意装睡耍我!” “不放。” 秦烈摇摇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苒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立马开口道: “可以了啊秦烈,你抱我这么久,我摸你腹肌,咱们互相占便宜抵过了!” 秦烈只好无奈放手,坐起来:“那你早点休息。” 沈苒一边朝他摆手一边离开,大咧咧道: “放心,我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秦烈眼里蓄满了笑意。 他好像,更加距离她近一点了。 真好啊。 第216章 林芳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大年初一,盛行拜年。 沈斯年和李清荷休假三天,正好有时间去老李家。 於是他们两人带著礼盒,跟著沈苒秦烈一起去了乡下。 麵包车刚停在李家门口,李大牛和李二柱就率先迎了上来。 老李头也放下了旱菸杆,眼神里满是期待。 沈苒早说过京市的朋友要上门。 一个是公安大队长,一个是部队军医。 这可都是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沈队长,李医生,一路辛苦啦!” 李大牛嗓门洪亮,伸手就去接沈斯年手里的礼盒: “快进屋暖身子,灶上刚烧了红糖薑茶,驱驱寒。” 沈斯年笑著递过手里的网兜。 里面装著两罐麦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两条前门香菸,都是这个年代稀罕的物件。 李清荷也把带来的鱼肝油和钙片递给王翠花: “这是给阿姨补身体的,按说明吃,对恢復有好处。”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王翠花和刘兰花忙著端茶倒水,把家里最好的花生、瓜子、炒米糖都摆上了八仙桌,连平时捨不得拿出来的水果罐头都开了几瓶。 几个孩子围著沈斯年转,好奇地摸他公安制服上的纽扣。 沈斯年被缠得没法,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製的纪念幣,分给孩子们当压岁钱,惹得小傢伙们欢呼雀跃。 秦烈则熟门熟路地拎起墙角的水壶,去灶台边添水,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沈苒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上辈子过年时的冷清,和此刻的烟火气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没等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村民们的拜年声。 “老李头,给您拜年啦!” “三刚娘身体好些没?我们来看看她。” 一群穿著新棉袄的乡亲涌进院子,看到沈斯年和李清荷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这两位是?”村支书张大爷搓著手,好奇地问。 “这是我朋友沈斯年,京市公安局的大队长。 这位是李清荷,部队医院的军医。” 沈苒介绍道。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的天,京市来的大官!” “难怪三刚娘病好得这么快,原来是有军医朋友帮忙!” 张大爷连忙上前拱手:“沈队长,李医生,欢迎欢迎!我们这小山村,真是蓬蓽生辉啊。” 他转头看向老李头,语气里满是羡慕: “老李,你家这是出了金凤凰啊! 苒丫头有出息,还带著这么多贵人回来,真是羡慕死人咯!”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夸讚起来。 有人拉著王翠花问沈苒的婚事,有人向沈斯年请教城里的新鲜事,还有人请李清荷帮忙看老毛病。 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老李头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屋里屋外热闹非凡,李三刚却悄悄溜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小布包。 昨天帮林芳扛柴火时,他见她脸色苍白,想必是过年也没什么好吃的,今天正好送点过去。 山脚下的柴林里,空气里带著松针的清香。 李三刚刚砍了两捆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正是他要找的林芳。 林芳依旧穿著那件打补丁的棉袄,右腿不太方便,一瘸一拐的走著。 看到是李三刚,她眼睛亮了一下: “三刚哥,你也来砍柴啊?” “嗯,家里客人多,柴火用得快。” 李三刚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枯枝: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大年初一还这么早就出来忙活。” 林芳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家里就我一个人,早砍完早回去。” 她瞥了眼李三刚背上的小布包,好奇地问,“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呀?” 李三刚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把布包取下来,塞到她手里: “给你的,过年了,吃点甜的。” 林芳打开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 里头装著一包香脆脆的桃酥,还有一包水果糖,两瓶橘子味罐头。 別说现在,就是之前,她也没吃过这么精贵的零嘴。 林芳:“三刚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不值什么钱。” 李三刚挠挠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昨天看你脸色不好,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去村里找我,別客气。” 林芳紧紧攥著布包,眼眶突然红了。 “三刚哥,谢谢你......” “没事!” 李三刚笑呵呵说著,又帮她把枯枝捆成小捆,叮嘱她路上小心,这才扛起自己的柴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到林芳还站在原地,笑了。 “快回去吧!改日再见!” 看著他那张淳朴憨厚的笑脸,林芳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第217章 林芳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 过完初二,沈斯年和李清荷要开始工作了。 秦烈这边也有任务要做。 沈苒就没去招待所住,跟李母一个房间,正好方便照顾她。 经过几天精心的陪护,李母情况好了许多。 脸色变得红润许多,每天还下地走上两圈。 初三一早,天刚蒙蒙亮。 老李头、李大牛夫妇俩、李二柱夫妇俩揣著沈苒给的劳保手套,往生產队的方向去了。 年后地里的活计紧,春耕的准备工作得提前忙活。 大家都想多挣点工分,让家里的日子再宽裕些。 李三刚则背著新做的木工工具箱,兴高采烈地去镇上的木工铺报到。 这还是沈苒托秦烈的关係,帮他找的正经学徒活。 不仅管饭,每月还有五块钱的工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三个孩子还要上小学。 老李家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沈苒和李母。 李母穿著沈苒买的厚棉袄,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阳光洒在她脸上,气色红润得不像刚出过重症的人。 “苒丫头,你別总围著我转,去歇会儿吧,我自己能行。” 她回头看向正给鸡餵食的沈苒,语气里满是心疼。 “没事妈,我陪著您正好。” 沈苒放下手里的鸡食盆,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您刚康復,慢著点走,別累著。”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著太阳拉家常。 李母絮絮叨叨地说著沈苒小时候的趣事。 沈苒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著应和,院子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下午四点多,村口就传来了孩子们的欢笑声。 “小姑姑!我们回来啦!” 大丫牵著小宝的手,二丫跟在后面。 三个小傢伙背著洗得乾乾净净的书包,像小炮弹似的衝进院子。 大丫是个小大人,一进门就把作业本递到沈苒面前: “小姑姑,今天老师留的算术题我有两道不会,你教教我唄。” 沈苒笑著接过作业本,拉著三个孩子进屋。 她找出秦烈给她带的铅笔和草稿纸,耐心地给大丫讲解解题思路。 小宝和二丫则搬著小板凳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著。 等大丫弄懂了题目,沈苒就给他们讲京市的故事,讲故宫的红墙、天安门的升旗仪式。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嘴里不停地询问各种问题。 三个小孩嘰嘰喳喳十万个为什么,虽然有点吵,但沈苒一点都不觉得烦。 对待自家孩子,那必须要有耐心。 有时候讲完故事,沈苒还会教他们认字、背古诗,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教他们握笔的姿势。 三个孩子学得格外认真。 大丫还把沈苒教的古诗抄在作业本上,带到学校去炫耀,惹得老师都夸她进步快。 王翠花和刘兰花下工回来,看到这一幕,总是笑得合不拢嘴: “有小妹在,咱们家这几个娃以后肯定有出息。” 初十这天傍晚,秦烈风尘僕僕地回了村。 他刚完成一项紧急任务,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就直奔李家。 看到沈苒正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风箏,他的脚步瞬间放轻,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等风箏稳稳地飞上天,沈苒才发现他,惊喜地迎上去: “你回来了?任务顺利吗?” “顺利。”秦烈接过她手里的风箏线,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忙完就赶回来了,想著跟你商量件事。” 两人走进屋里,秦烈再次提起了喜酒的事。 “村里的乡亲们都还记著,要不要先简单办几桌,也算给你家人一个交代。” 沈苒摇摇头,认真地说: “暂时先不办。等我们回了京市,我想办个大的。 把爸妈、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接过去,让他们也看看京市的样子。” 这话相当於是接纳他了! 秦烈眸光一喜,忍不住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好,都听你的。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陪著你。” 沈苒看著他紧紧握住的手,没有把人给甩开。 这些天她也想清楚了,秦烈人品过关,做事也很靠谱,有责任有担当。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对他也有好感。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至於空间那个秘密,她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如果后续他因为这个疑点给跟她產生分歧,那就好聚好散唄。 反正她沈苒要什么有什么,绝对不会受委屈。 转眼到了十五元宵节。 沈斯年和李清荷特意调了班,带著花灯赶了过来。 李母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復,不仅能自己做饭,还跟著王翠花一起包汤圆。 沈苒和李清荷负责煮汤圆,白色的汤圆在锅里浮浮沉沉,飘出甜甜的香气。 开饭时,大家才发现少了李三刚。 “三刚这小子去哪了?”老李头放下手里的汤圆碗,疑惑地问。 话音刚落,王翠花和刘兰花就相视一笑。 王翠花打趣道:“爸,您还不知道呢? 三刚最近可是有情况,天天一放工就往外跑,前两天还托我给隔壁村的林芳送过布料呢。” “林芳?就是那个家里遭了难的姑娘?”老李头眼睛一亮: “那姑娘我知道,勤快又懂事,跟三刚挺配的。” 沈苒也笑了:“难怪三哥最近总买糖,原来是有心上人了。” 李母笑道:“这臭小子总算是开窍了,今天出门前,他还跟我打包票,说要把人带回来见见。”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笑了。 大哥立马道:“哎,那敢情好,正好大伙都见一下那姑娘咋样!” 话音刚落。 就见院子里走进来一道失魂落魄地身影。 正是李三刚。 “三哥?你怎么回来了?林芳姐呢?” 沈苒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李三刚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低著头快步往自己的小屋走。 “砰”的一声,木门被重重关上。 其他人面面相覷。 李母担忧地问:“这孩子咋了?是不是跟林芳闹矛盾了?” 秦烈皱起眉头,刚要起身去敲门,就被沈苒拉住了: “先別去,他现在情绪不对劲,让他自己静一静。” 另外一边,村后的山林深处。 林芳背著半旧的竹背篓,在山里一瘸一拐地走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避开了常有人走的砍柴路,绕到一处隱蔽的山壁后。 那里藏著一个狭小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拨开藤蔓,林芳缓缓走进山洞。 洞里燃著一小堆篝火,映出一个蓄著络腮鬍的中年男人身影。 男人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有一道刀疤, 看见林芳进来,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道: “我就知道你这小妮子会听话,没白等这么久。” 林芳咬著唇,把背上的背篓取下来,用力將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里面是她攒了好几天的白面馒头、还有李三刚送的桃酥这些,每一样都是她捨不得吃的好东西。 “这些都是我能找到的所有食物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要乱说话。” 林芳声音有些颤抖。 中年男人蹲下身,拿起一个桃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这么点食物可不够,我要在山里长居一段时间。” 林芳一急:“我没有这么多食物,我自己都不够吃!” 中年男人將手上得的一块桃酥吃完,笑了: “当初你家房子著火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一个人提著煤油灯往外跑。 结果你家里就你一个人没事,其他人都被烧死了,你敢说这事跟你没有关係?” “不是的!不是我!” 林芳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天我起来喝水,看见窗户外面有响动,我才去拿煤油灯的,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是不是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知道这件事。 要是我出去说一声,你觉得村里人会怎么看你?一个烧死自己全家的扫把星?” 他站起身,走到林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以后每隔三天,就在这里给我放好食物。 要是敢断供,我就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你在这十里八乡待不下去。” 一听这话,林芳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 第218章 林芳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看见家门口的两捆柴,林芳眼眶一红。 这是三刚哥早上送来的。 他兴冲冲地来叫她去家里过元宵,背上还扛著这两捆柴。 那时候他脸上满是憨厚的笑,眼里闪著期待的光。 “我小妹做了汤圆,芝麻馅的,你肯定爱吃。” 这么难得的好男人,她却亲手伤害了他。 她原本也不想的。 昨天那个中年男人突然找上门,一脸阴鷙地提起之前家里发生火灾的事。 那人以为她只是见死不救,想用此威胁。 实际上,那把火,还真是她放的。 从小家里就重男轻女,她吃得最少,却干得最多。 她以为任劳任怨的干活,会让家里人对她好一点。 没想到他们竟然要把她卖个傻子,给弟弟换亲。 她哭著哀求,可爹娘和弟弟谁都不肯鬆口,说她是丫头片子,能换亲是最大用处。 绝望之下,她才起了歹念。 那天夜里,她趁著家人都睡熟了,偷偷点著了自己房间的蚊帐。 她原本只想烧了自己的东西,嚇嚇爹娘,让他们打消换亲的念头。 可那天风太大,火借风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吞噬了整个屋子。 她跑出来的时候,看著熊熊燃烧的房子,听著里面家人的惨叫声,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对外谎称是意外失火。 这些日子,她一直活在愧疚和恐惧里,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配拥有幸福。 李三刚的出现,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照进了她灰暗死寂的人生。 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藏著人命的秘密。 只看到她孤苦伶仃、腿脚不便,便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知道她砍柴费劲,他就绕远路过来,把砍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知道她家里没什么吃的,他就把自己捨不得吃的糕点、糖果偷偷塞给她。 跟她说话时,他会憨厚地红著脸,眼神乾净又真诚。 林芳早就沦陷了。 她偷偷贪恋著这份温暖,甚至鼓起勇气想,或许她配得上这样简单的幸福。 要是能一直跟三刚哥在一起,就算日子苦点,她也愿意用一辈子的勤劳去赎罪。 可中年男人的出现,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念想。 她是个罪人,是个不配拥有幸福的人,不能拖累三刚哥。 因此三刚哥来找她时,她才狠下心,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 “李三刚,你以后別再来找我了。” 林芳故意板著脸,一脸嫌弃道: “我跟你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们李家太穷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守著穷日子。” 三刚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和受伤: “林芳,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瞧不上你!” 林芳咬著牙,眼泪都快出来: “你就是个大傻子,笨手笨脚的,要不是你能帮我干点活,我根本懒得理你!” 她看著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心如刀割。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失望离开。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林芳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出声。 “呜呜呜,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第219章 山洞里面好像有可疑的人 第二天一早,老李家的早饭桌上。 玉米粥熬得浓稠,配著鸡蛋饼和白面馒头,味道喷香的很。 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场景,却因为李三刚的沉默变得压抑。 他低著头,扒拉著碗里的粥。 脸颊上还有未消的红印,想来是昨晚没睡好,揉眼睛揉的。 王翠花给他夹了个馒头,刚要开口,就被刘兰花用眼神制止了。 眾人交换著眼神,都透著担忧。 最后还是沈苒先打破沉默:“三哥,有什么事別憋在心里。 咱们是一家人,不管出了什么事,大家都能帮你想办法。” 李三刚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却没抬头。 直到把碗里的粥喝完,他才放下筷子,闷声说道:“我去镇上干活了。” 说完就拿起墙角的木工工具箱,转身往外走。 “这孩子......”老李头嘆了口气,放下旱菸杆: “肯定是跟林芳那丫头闹矛盾了,这俩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王翠花皱著眉:“我看林芳那丫头不是嫌贫爱富的性子,这里面说不定有啥误会。” 沈苒也觉得蹊蹺,等有机会再问问三哥吧。 吃完早饭,沈苒挽著李母的胳膊在村里散步。 乡下的环境就是好,呼吸的空气都很新鲜。 李母一边走一边跟沈苒说村里的趣事,偶尔碰到村民,还热情地打招呼。 “苒丫头,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气,要是没有你,我这老骨头早就不行了。” 李母拍著沈苒的手,眼里满是疼爱。 散步回来,刚到院门口,就看到秦烈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昨天不是说接下来又要忙么?” 沈苒有些惊喜地走上前。 秦烈解释:“上面刚下的通知,有个在逃杀人犯,手上多条人命,还可能跟敌特有联繫。 最近在这一带活动,我们要在附近村落搜查,我想著过来看看你,顺便去后山排查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沈苒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之前说过,她来乡下养父母家前,把几个小傢伙全都塞空间里去了。 这些日子小傢伙们都憋坏了,纷纷开始抗议。 正好借著进山的机会放它们出来透透气。 有这些小傢伙在,山里的情况根本瞒不过她,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秦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头道:那行,咱们一起。 李母在一旁笑著说:“你们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我给你们留饭。” 沈苒赶紧回屋背上背篓,里面装了水和乾粮,又偷偷塞了些空间里的水果。 两人很快就进了山。 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没散,空气湿润清新,到处都是翠绿的草木和清脆的鸟鸣。 走了一段路,沈苒指著不远处的野果树: “秦烈,你看那树上有野山楂,红彤彤的,帮我摘点唄。” 秦烈:“你站在这儿別动,我去摘。” 说完就快步走了过去,动作利落地爬上树。 沈苒趁机走到一旁的灌木丛后,意念一动。 小白猫、小黑蛇和小灰雀就从空间里出来了。 小白猫喵喵两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腿。 小黑蛇缠在她的手腕上,吐著信子。 小灰雀则落在她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好了,你们往山林深处溜达吧,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沈苒叮嘱后,三个小傢伙立刻四散开来。 小白猫钻进草丛,小黑蛇滑进石缝,小灰雀则飞向高空,消失在枝叶间。 空间里的狼牙嗷呜一声,委屈巴巴的。 没办法,它体积太大了,很容易被人发现。 沈苒用意念揉了揉它的脑袋,安抚道: “好啦,等有机会我就放你出来,乖哈~” 狼牙乖乖点头。 “苒苒,接著!”秦烈的声音传来。 沈苒抬头,就看到一串红彤彤的野山楂拋了过来。 她笑著接住,用衣角擦了擦,吃了一口。 嗯?还不错,酸酸甜甜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沈苒的目光不停扫过路边。 看到鲜嫩的野蘑菇和薺菜,就停下来採摘。 秦烈也帮著一起挖,很快背篓就装了一小半。 “有动静!”秦烈突然拉住沈苒,压低声音说道。 两人屏住呼吸,顺著秦烈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道灰影闪过,是一只肥硕的野兔。 “抓住它!” 沈苒眼睛一亮,率先冲了过去。 野兔受惊,猛地窜了出来,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秦烈也立刻追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包抄。 沈苒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的石头,身体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秦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怀里带。 两人撞在一起,沈苒的额头碰到他的下巴,疼得她“嘶”了一声。 秦烈连忙扶住她:“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没事没事,兔子跑了!” 沈苒挣开他的手,继续追上去。 在野兔即將钻进树洞时,她猛地扑过去,將它按住。 “抓到了!哈哈哈!” 沈苒举起手里挣扎的野兔,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看到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秦烈也忍不住勾唇笑了。 將野兔绑好放在背篓里,两人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道熟悉的小身影飞了回来。 是小灰雀! 幸亏这山里的麻雀都没什么不同,秦烈也没有发现异样。 “嘰嘰嘰~” 小灰雀站在旁边的树杈上,连忙告诉沈苒一个消息。 【苒苒!我看到一个山洞,里面好像有可疑的人!】 第220章 沈苒拉了拉秦烈胳膊 秦烈看著小灰雀嘰嘰喳喳,沈苒听得一脸认真,有些好奇。 “苒苒,它跟你说什么?” 沈苒转头,解释道: “这只小麻雀跟我说,前面山洞里有可疑人物,看著不像山里的猎户。” 秦烈一听,瞬间提起了精神。 “真的?那咱们赶紧去看看,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逃犯。” 两人加快脚步,顺著小灰雀指引的方向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是小灰雀带路,根本发现不了。 秦烈小心翼翼拨开藤蔓,探头往里一看。 山洞不大,里面铺著乾草,旁边还有燃烧过的篝火灰烬。 地上散落著几个空罐头盒和一块啃剩的骨头,显然有人长期居住,但此刻里面空无一人。 “人不在?” 秦烈皱眉,刚想进去仔细搜查,小灰雀突然扑棱著翅膀飞了出去。 它绕著山洞盘旋一圈后,又急匆匆地落回沈苒肩头叫唤了两下。 沈苒侧耳听了片刻,转头对秦烈说: “小麻雀说,那个人往深山里头走了,好像是去打猎了,看方向走了有一阵子了。” 秦烈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 “那我们先进去看看,找找有没有线索。” 两人走进山洞,秦烈仔细检查著周围的痕跡,沈苒则留意著地上的物品。 篝火旁有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还有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没吃完的桃酥和一把水果糖。 沈苒眉心一跳,这跟之前三哥给林芳送的零食很像。 “有什么发现吗?” 沈苒问。 秦烈摇摇头:“都是些日常用品,没什么特別的。 但看这居住痕跡,对方在这里待了不少日子了。 我们先回去,等天黑后再来蹲守,逃犯大概率会回来。” ...... 另一边,镇上的木匠铺。 李三刚拿著锤子的手频频出错,心思根本不在活计上。 脑子里全是林芳昨天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芳那么温柔善良的姑娘,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势利?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咚” 的一声,钉子差点扎进手指。 李三刚猛地回过神,嚇出一身冷汗。 木匠师傅见状,放下手里的刨子,嘆气道: “三刚,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是实在没精神,就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来干活。” 李三刚感激地看了师傅一眼:“谢谢师傅,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他背上工具箱,脚步不由自主地朝著林芳家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问清楚。 就算真的是林芳变了心,他也想听到一句实话。 到了林芳家门口,两捆柴还整齐地堆在那里,可房门却锁著。 看来林芳不在家。 李三刚心里有些失落,正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让人厌恶的声音:“李三刚!你果然在这里!” 回头一看,正是张娟。 她穿著一件半新的碎花棉服,扭著腰走过来,嗤笑道: “你可真行啊,上次在国营饭店,你小妹凭著外人多要了我小叔 10 块钱。 你还是不是男人?花出去的钱还好意思往回要!” 李三刚懒得跟她掰扯,皱著眉说: “那是你该还的钱,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別走啊!” 张娟连忙拦住他,脸上突然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三刚哥,之前是我犯浑,不该吊著你,还到处说你坏话。 我现在想通了,你人老实,还勤快,我愿意跟你处对象了,咱们好吧?” 李三刚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阵噁心,伸手推开她: “我不喜欢你,你別再纠缠我了。” 张娟被推得一个趔趄,刚想发作。 目光落在李三刚身上的新衣服,眼睛一亮: “哟,这新衣服挺好看的,都是你小妹沈苒买的吧?” 她凑近了些,语气带著贪婪: “我听说你小妹在京市可出息了,嫁了个团长,有的是钱。 要是我成了她嫂子,她是不是也得给我买几套新衣服,再买点城里的稀罕玩意儿啊?” “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李三刚彻底没了耐心,转身就走。 张娟见他要走,有些著急。 突然眼珠子一转,“啊” 一声,故意脚下一绊,扑到李三刚身上。 双手还不规矩地在他身上乱摸,发嗲道: “三刚哥~我不嫌弃你穷了,你就收了我吧!我以后肯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你放开我!” 李三刚又气又急。 正想用力推开她,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呼。 转头一看,林芳正站在不远处。 她手里端著一盆衣服,眼眶通红,哭著跑开了。 “林芳!” 李三刚心里咯噔一下。 一把推开张娟,朝著林芳的背影追了过去: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娟被推倒在地上,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这个李三刚真是没眼光,我不比林芳那个死瘸子好看多了!” ...... 这边李三刚一路追著林芳往山林里跑。 林芳腿脚不便,跑得並不快,还差点摔了几跤。 李三刚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喊道: “林芳,你停下!別跑了!” 林芳却像是没听见,只顾著往前跑,眼泪不断往下掉。 她从河边洗完衣服回来,却没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幕。 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想,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能拖累他。 可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心里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 跑到一处小溪边,林芳再也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抱著膝盖失声痛哭。 李三刚追上来,喘著粗气,蹲在她面前,急得满脸通红: “林芳,你误会了! 张娟她就是故意的,我刚才一直在推她,我心里只有你啊!” 林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三刚哥,你別再找我了,我们真的不合適。” 她心里清楚,自己配不上他。 与其让他以后发现真相痛苦,不如现在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就在这时,沈苒和秦烈刚好从深山方向回来。 远远就看到溪边的两人,沈苒心里一动,拉了拉秦烈的胳膊: “等会儿再过去,先看看情况......” 第221章 你问,我回答就是了! 李三刚看著林芳泪如雨下的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 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却被林芳偏头躲开。 “林芳,”李三刚看著她,逼问道: “你看著我的眼睛说,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你说瞧不上我穷,瞧不上我笨,都是心里话?” 林芳的眼神躲闪著,不敢与他对视。 她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是,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三刚哥,你別再傻了,我就是爱慕虚荣,想找个条件好的,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不信!”李三刚站起身,一脸激动: “你要是爱慕虚荣,就不会在我送你糕点时推让半天,说自己吃粗茶淡饭就好。 你要是嫌我笨,就不会在我做木工被木屑扎手时,偷偷给我送草药。 你更不会在我帮你挑水时,总想著多给我装两个红薯当乾粮!” 他一件件数著两人相处的细节,每说一句,林芳的眼泪就掉得更凶。 这些细碎的温暖,是她灰暗生活里仅存的光,可现在却被她亲手掐灭。 “你別再说了...別再说了......” 林芳捂住耳朵,崩溃地喊道: “就算以前不是,现在也是了!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走!” “我不走!”李三刚蹲下身,放软了语气,声音里满是恳求: “林芳,我知道你一定有难处。 是不是有人逼你了?还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我现在学木工能挣钱,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相信我!” “你扛不了!”林芳猛地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我......”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那个中年男人阴鷙的脸。 还有家人在火海中惨叫的声音,一起涌入脑海,让她浑身发抖。 躲在树后的沈苒皱起眉头。 看样子,林芳心里有事,可能这事还很大。 “林芳,你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李三刚看到林芳这副模样,也很难受。 他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她,结果林芳突然站起身,直接往家里方向跑。 她怕自己再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李三刚。 怕自己会贪恋这份温暖,连累他陷入危险。 “你別跟著我!我討厌你!” 林芳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林芳!” 李三刚急得直跺脚,抬腿就要追。 身后突然传来沈苒的声音:“三哥,等等!” 李三刚回头,看到沈苒和秦烈从树后走出来,惊讶地问: “小妹?妹夫?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跟秦烈来山里逛逛,顺便摘点野菜和野果子,没想到碰到你们了。” 沈苒晃了晃手里的背篓,继续道,“三哥,你別追了。” “可她......”李三刚急得抓耳挠腮,“她肯定有苦衷,我一定要搞清楚。” “你现在追上去,她只会更慌,根本不会说实话。” 沈苒走到他身边,耐心解释道: “林芳姐性子本就敏感,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心里肯定藏著事儿。 你这样紧追不捨,她会觉得你在逼她。 不如这样,你先別去找她,也別表现得太焦虑。 就像平时一样,该给她送柴送粮就送,只是別再提处对象的事,给她点空间。 我明天去她家一趟,以姐妹的身份跟她聊聊,说不定她愿意跟我说心里话。” 秦烈在一旁附和:“苒苒说得对,女孩子心思细,硬逼没用。” 李三刚虽然著急,但也知道沈苒说得有道理。 “行,小妹,我听你的,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看著李三刚落寞的背影,沈苒嘆了口气。 看来这对互相有意的鸳鸯,还得再费些功夫才能撮合到一起。 等李三刚走后,秦烈冷静分析道: “咱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晚上天黑了,再去之前那个山洞看看”。 沈苒点头:“行。” 到了晚上,沈苒给老李家所有人打声招呼,就跟秦烈出了门。 两人按照原路线,一路疾走赶路,很快就找到之前那个隱蔽山洞。 山洞里,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正在烤野兔。 他嘴里叼著根草茎,一手翻著穿在树枝上的野兔。 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 听见洞口的动静,他瞳孔一缩,手瞬间摸向身后的柴刀。 眼神警惕如狼:“谁?” 秦烈率先迈步走出阴影,军装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公安巡查,例行检查。” 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凶悍取代: “巡查?深更半夜巡到深山老林里来?我看你们是来抢东西的吧!” 他迅速站起身,柴刀对著他们,面露凶相: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沈苒从秦烈身后走出,冷声道: “这位同志,你要是心里没鬼,慌什么?” “我慌?”男人嗤笑一声,突然挥刀朝秦烈砍来: “少废话,看招!” 男人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常年动刀的老手。 秦烈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拳砸向男人面门。 拳头带著劲风,男人被迫后仰躲闪,柴刀砍空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沈苒没閒著,悄悄吹了声口哨。 藏在暗处的小灰雀立刻扑棱著翅膀冲向男人眼睛。 男人下意识抬手去挡,秦烈抓住这瞬间的破绽,抬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男人吃痛跪倒,柴刀脱手飞出。 秦烈迅速上前將人给制服,压在地上。 “你们到底谁?凭什么抓我!” 男人躺气急败坏大吼,挣扎间突然想到了什么,破口大骂道: “是不是林芳那个贱人告的密?这个害死全家的扫把星,竟然还敢告密! 等我出去,看我不弄死她!” “闭嘴!”沈苒一脚踹在他的腰上,眼神冰冷。 之前看到山洞的桃酥,她就起了疑心,没想到这人真跟林芳认识。 沈苒:“秦烈,把人押回去前,让我先问点话吧?” 中年男人梗著脖子:“老子什么都不会说!” 沈苒笑了:“真的嘛?” 10分钟后,被揍得满头是包的中年男人,嚎哭道: “我错了!你问,我回答就是了!” 第222章 让你这个杀人犯身败名裂 沈苒居高临下看著他,双手抱胸: “说吧,你跟林芳到底是什么关係?是不是有什么仇?” 中年男人一愣,秦烈又踹了他一脚,他立马开口道: “我说!我说! 我跟她没啥深仇大恨,就是前段时间路过她村,正好撞见她家著火。 那火燃得邪乎,我远远就看见她抱著个煤油灯从屋里跑出来,脸白得跟纸似的,嘴里还念叨不是故意的......” 沈苒挑眉:“所以,你就拿这事来要挟她?” “是。”中年男人点头,继续道: “我在山里蹲了半个月都没打著像样的猎物,肚子饿得慌,就想起这事儿了。 我寻思她一个孤女,肯定怕这事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 於是就去找她,说我看见了全过程。 让她给我送点吃的,不然就把她剋死全家的事嚷嚷出去。” 听到这话,沈苒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只是被威胁,林芳的反应未免太过激烈了。 这其中说不定还有什么蹊蹺。 沈苒:“秦烈,將人捆了,你先送去派出所吧。” 秦烈:“好!” 下了山,沈苒跟秦烈兵分两路。 她回家,秦烈带人去找村里大队长借牛车,赶去镇上。 沈苒回老李家的时候,李三刚还没睡,正躺在炕上发呆。 沈苒敲门进来,迅速跟他说了这事。 等听完后,李三刚立马从炕上弹跳起来,披上军大袄就要往外冲。 沈苒將人拦住:“三哥,这么晚了,你去林芳姐家影响不好。” “那你跟我一起去!”李三刚拉著她的手,急得不行: “林芳被那个人威胁,她胆子那么小,肯定晚上害怕的睡不著,我要把那个被抓的好消息告诉她!” 沈苒嘆气:“行吧,那我跟你一起。” 两人也没跟家里人说,打著手电筒就出去了。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於到了隔壁村子。 这会都晚上9点了,村里大部分人都睡著了,到处黑漆漆一片。 幸亏有手电筒,要不然还真看不清路。 林芳一个人住在村尾,这里本来是一个孤寡老人的住处,后来去世后就空了。 前段时间林芳家里都烧没了,大队长就安排她住在这里。 到了林芳家门口,李三刚抬手敲门: “林芳,是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屋里,林芳正裹在被子里抹眼泪,突然听到李三刚的声音还有点不相信。 等她反应过来,仔细听了一下,这才確认,他真的在外面! 她不想去开门。 可一想到这寒冬腊月的,让三刚哥在外面冻著,她心里就难受。 “林芳,我知道你没睡,你快开门!” 李三刚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最终林芳还是忍不住披上棉服去开了门。 原本以为门口只有李三刚一个,没想到还有他的小妹-沈苒。 林芳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转身就要关门。 “林芳姐,別躲了。”沈苒伸手按住门板: “威胁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他也全都招了,我们过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 听到这话,林芳脸色一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李三刚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將她扶到屋里的凳子上。 “林芳,你別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林芳看著李三刚真诚的眼神,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终於爆发出来。 她捂住脸,失声痛哭: “是我......火是我点的......但我不是故意的......” “你慢慢说。”沈苒递过一块手帕,轻声安慰。 林芳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地说起往事。 “我爹娘要把我卖给邻村的傻子,给我弟弟换彩礼。 我哭著求他们,他们根本不听,说我是丫头片子,生来就是给弟弟铺路的。 那天晚上,我越想越绝望,就想烧了自己的房间嚇唬他们,让他们打消念头。 我点著了蚊帐,可那天风太大,火一下子就窜了出去,顺著房梁蔓延到整个屋子......” 说到这,林芳已经泣不成声: “我站在门口,看著熊熊大火,腿都软了。 我想进去救他们,可火太大了,我根本靠近不了。 后来村里人说是意外,我就顺著说了。 可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他们浑身是火地找我索命。 那个男人找到我时,我以为我的报应来了,我怕他把事说出去,更怕连累三刚哥.......” 李三刚听完,一脸心疼:“所以你才故意说那些话来伤害我?” “是。”林芳看了他一眼,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三刚哥,我是个杀人犯,我配不上你,你別再管我了。” “你不是杀人犯!”李三刚握住她的手,眼神激动地看向她: “你是被逼的,你只是想活下去,这不是你的错。 要是换作我,被人逼著卖给傻子,我也会反抗。” 林芳摇头落泪:“可是我害死了他们......” “那是意外,你又不是故意的!” 李三刚打断她,忍不住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小芳,你別怕!我以后会保护你! 我们一起面对,不管是村里人的閒话,还是以后的日子,我都陪著你。” 林芳靠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沈苒嘆了口气。 哎,难怪林芳反应那么大,原来藏著这么大一件事。 屋里,李三刚轻轻拍著林芳的背,低声安慰著。 林芳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著李三刚:“三刚哥,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我嫌弃你什么?”李三刚笑了笑,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林芳,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能跟你在一起,是我的福气。” 屋外角落里,冒出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是张娟。 她晚上有点睡不著,准备出来溜达两圈,却看到李三刚和他小妹去了林芳家。 她心里有些好奇,就偷偷跟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会偷听到这么一个大秘密。 看著屋里抱著的两人,张娟嘴角泛起一阵阴毒的冷笑。 好啊林芳,既然你敢抢我的男人,那我就让你这个杀人犯身败名裂! 第223章 她一个跛子,我才不嫉妒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娟就挎著个空菜篮子,在村里的小路上晃悠。 看到早起餵猪的刘婶,她立刻凑上去,提醒道: “刘婶,您可得离林芳远点,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婶手里的猪食瓢一顿:“咋了这是?她不是挺可怜的吗?” “可怜?她那是装的!” 张娟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 “我昨晚听见了,她跟李三刚坦白,是她自己放火烧死了爹妈弟弟!” “啥?”刘婶嚇得手一抖,猪食洒了一地,“这是真的?” “千真万確!”张娟拍著胸脯,“我躲在她家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她自己哭著承认的! 李三刚也是被她骗了,还说要护著她,你说嚇人不嚇人? 咱们村要是留著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主,指不定哪天就轮到咱们头上了!” 说完这些,张娟又跑到村口的磨坊,对著磨麵的几个妇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你们没见她那模样,哭著喊著说不是故意的,我看就是装的!杀了人还想安稳过日子,哪有这么好的事?” 谣言传得飞快,不到一上午。 全村人都知道了“林芳故意放火杀人”的事。 好几个义愤填膺的村民,跑到林芳家嚷嚷,让她出来说清楚。 ...... 李三刚是在木匠铺接到消息的。 隔壁村的铁牛气喘吁吁地跑来,焦急地说: “三刚哥,你快回去看看吧!张娟在村里说林芳姐是杀人犯,现在一群人围著她家骂呢!” 李三刚手里的刨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二话不说就往村里跑。 回到家里,沈苒正陪著李母散步。 李三刚將人拉过去,跟她把事情说了一下,沈苒立马道: “三哥別急,秦烈昨晚送刀疤男去县城公安局了,一时回不来,但这事咱们能解决。 记住,不管张娟说什么,咱们都咬死不承认。 就说她听错了,林芳只是后悔没救出家人,火是意外。” 昨晚离开前,沈苒也是这样叮嘱过林芳。 虽然这件事林芳不是故意的,但村里人可不管你故意不故意。 火是因林芳而起,所以这事还是完全撇清关係为好。 李三刚也明白沈苒的意思,点头:“好,那我们赶紧过去!” 两人赶到隔壁村晒穀场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张娟站在石磨上,唾沫横飞地喊著: “我亲眼听见的,林芳自己说火是她点的! 就因为不想给弟弟换亲,连亲爹妈都能害死,这种女人就该被赶出村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三刚大步流星地衝上去,眼神像要喷火: “林芳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別在这里血口喷人!” 张娟见李三刚来了,反而更兴奋了,跳下来指著他的鼻子: “李三刚,你別护著她! 昨晚我就在她家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她抱著你哭,说火是她点的,还说害死了家人,你敢说你没听见?”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沈苒走上前,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清亮: “张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说你在门外听见的,昨晚刮著西北风,林芳家的窗户都关著,你站在风口上,能听清屋里的话? 还有,你大半夜躲在別人家门外,安的什么心?” 张娟脸色一僵,强辩道: “我......我路过正好听见的,风大怎么了?我耳朵灵!” “路过?”沈苒冷笑一声: “林芳家在村东头,你家在村西头,你路过能绕到她家后门? 再说了,你要是真听见了,怎么不当时就敲门对质,非要等到今天早上才来这儿嚷嚷? 我看你是故意偷听,还把话改得面目全非,想破坏三哥和林芳姐的关係吧!” 这时,林芳也来了。 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走到人群中间,对著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乡亲,张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承认,昨晚我確实跟三刚哥哭了,因为我又梦到了我爹娘和小弟。 我后悔当初火灾发生时,我没能衝进去救他们,我恨自己没用,所以才会说我害死了家人这种话。”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说: “那天晚上的火是意外,当时风特別大,我房间的蚊帐被风吹到油灯上才燃起来的。 我跑出来后,跪在门口哭著喊人救火,是大家一起帮我把火扑灭的,这些你们都能作证啊!”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对,我记得,那天我也去救火了,林芳那时候哭得快晕过去了,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就是嘛,林芳那么胆小,怎么可能烧死家人。” 张娟急了,跳著脚喊: “你们別被她骗了!她就是故意的!她自己都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林芳直视著张娟,眼神里满是坦荡: “我承认我后悔没救出家人,承认我恨自己懦弱,但我从没承认过我放火。 张娟,你要是真听见我承认放火。 你说说,我是怎么点的火?用什么点的? 当时我爹娘在干什么?你要是说不出来,就是故意造谣!” 张娟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只偷听到只言片语,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哪里说得出来细节。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没听清那么多,反正你就是承认了!” “没听清就敢在这里造谣?”沈苒上前一步,冷声道: “之前你吊著我三哥,花他的钱不说,还到处传谣说他的坏话。 前阵子你在国营饭店,又说我三哥跟踪骚扰你。 后面要不是你叔叔出面帮你解决,你早就被抓到局子里去了!” 张娟脸色一白。 李三刚一脸冰冷,故意大声道: “前几天你又来纠缠我,还说想让我小妹给你买新衣服,我都拒绝了你还不依不饶。 我明確告诉你,我现在喜欢的,只要林芳一个,你以后不要再死皮赖脸了!” 听到这话,在场村民们看向张娟的目光都变了。 “我就说她跟林芳无冤无仇,干嘛说这种话,该不会是嫉妒李三刚跟林芳好吧?” “可不嘛,肯定是看人家老李家有出息了,又缠上了唄,这张娟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张娟听到这些话,又羞又怒: “你们乱说什么,我哪里嫉妒林芳了,她一个跛子,我才不嫉妒她!” 第224章 这辈子还能感受到亲情 沈苒故意道:“大家看,她还说不嫉妒,不嫉妒为什么要骂林芳姐?” 张娟被堵得哑口无言。 李三刚抓住机会,大声说: “各位乡亲,林芳的为人大家都清楚。 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却从来没跟村里任何人红过脸,谁家有困难她都愿意帮忙。 张娟几次三番纠缠我,被我拒绝后就怀恨在心,现在又造谣污衊林芳,这种人的话能信吗?” 村长这时也赶来了。 他听完事情的经过,敲了敲手里的烟杆: “张娟,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林芳放火,就必须给她道歉,还要保证以后不再造谣。 否则,咱们就按村规处置,把你送到公社去!” 张娟看著眾人鄙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討不到好。 她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林芳面前,含糊地说了句: “对不起,我可能是听错了。” “不行!”沈苒拦住她:“道歉要诚心诚意! 你不仅要给林芳姐道歉,还要跟在场的所有人说,你是造谣,林芳没有放火!” 张娟没办法,只能红著脸,对著大家喊道: “我是造谣,林芳没有放火,是我听错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跑了。 人群渐渐散去,林芳拉著沈苒和李三刚的手,感激地说: “小妹,三刚哥,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们客气什么。”沈苒笑了笑: “不过以后要小心,张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防著她。” 李三刚握紧林芳的手,坚定地说: “別担心,以后我天天陪著你,再也不让她欺负你。” “嗯。”林芳心里暖烘烘的。 所有的顾虑和担忧都没了,她心里的重担一下子都空了。 “三刚哥,要不我明天去你家拜访一下吧,上次元宵节没去成,挺不好意思的。” 说完这句,林芳一张脸蛋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她跟三刚哥其实也没有正式確定关係,但彼此心照不宣。 这些日子三刚哥为了她做了很多事,还帮了她这么大忙,於情於理都得上门拜访感谢一下。 听到林芳这样说,李三刚脸上一喜: “好啊,那我明天过来接你!” ...... 回到家,李三刚连忙跑过去跟李母说道: “娘,明天林芳要来咱们家拜访!” 李母正纳著鞋底,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 “真的?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怠慢了孩子。” 老李家上上下下都动了起来。 李父扛著锄头去地里挖了最新鲜的萝卜白菜。 李母翻出压箱底的碎花布,打算给林芳做双新鞋。 沈苒则从空间里拿出糖果、桃酥,摆了满满一盘子零食。 第二天一早,李三刚换上沈苒给买的新衬衫新毛衣,梳了好几遍头髮,才揣著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去接林芳。 林芳早已打扮妥当。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但乾净整洁的蓝布外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著一篮自己醃的咸菜。 这是她能拿出的最体面的礼物了。 “林芳,我来了!” 李三刚看到她,一张脸都笑成了傻子。 林芳抿嘴一笑,把篮子递给他: “一点小意思,不知道叔叔阿姨喜不喜欢。” 李三刚连忙说:“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到了老李家,院子里乾乾净净。 屋檐下掛著的玉米棒子金灿灿的,透著一股热闹的烟火气。 李母早就站在门口等著了,看到林芳,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这就是林芳吧?真是个俊丫头,比三刚说的还好看。”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让林芳瞬间放鬆了下来。 进了屋,沈苒立刻把林芳拉到炕边坐下,递上一块桃酥: “林芳姐,尝尝这个,是城里买的。” 李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林芳,满意地点点头: “孩子,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三刚,他笨手笨脚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没有,三刚哥很照顾我。”林芳连忙摆手,脸颊有些发红: “他经常帮我砍柴挑水,还送我粮食,我该谢谢他才是。”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李母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林芳面前: “我早就听沈苒说,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却从来不肯麻烦別人。 上次隔壁村王奶奶生病,还是你守了她一整晚,这样心善的姑娘,打著灯笼都难找。” 午饭时,桌子上摆满了好菜:炒鸡蛋、红烧肉,还有好几道清爽的素菜。 李母一个劲地给林芳夹菜:“孩子,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常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大丫古灵精怪凑到林芳身边,小声说: “林芳姐,我早就盼著你来了。 以后你要是嫁给三叔,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以后天天跟你一起玩!” 大丫跟林芳是认识的,之前还一起割过猪草捡过柴。 两个女孩虽然年纪相差快10岁,但也能玩到一块,大丫还挺喜欢她的。 所以她这句童言无忌的话,瞬间让林芳的脸红透了。 李三刚在一旁急得挠头,却又忍不住偷偷笑。 沈苒见状,笑著说: “妈,你看林芳姐和三哥多般配,我看不如早点把婚事定下来,也好让他们安心。” “我正有此意!”李母拍著桌子,眼睛看向李父,“他爹,你说呢?” 李父放下酒杯,严肃地说: “我看行。三刚也老大不小了,林芳这孩子我们也满意,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好耶,赶紧结婚!” 大丫笑著拍著手附和。 大哥和二哥一家都笑盈盈看著。 李三刚的脸涨得通红,林芳更是羞得埋著头,连耳朵都红了。 下午,李三刚送林芳回家。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路上静悄悄的。 走到林芳家门口,李三刚突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林芳,”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真诚: “我知道我没什么大本事,不会说好听的话。 但我向你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努力学木工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林芳,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芳抬起头,看著他憨厚的脸,眼眶一红:“我愿意。” 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让她遇到一个这么真心对她的人。 听到她的回答,李三刚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林芳看著他傻乐的样子,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屋。 李三刚愣在原地,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像是被烫到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嘿嘿,林芳亲我了,她竟然亲我了!” 李三刚咧开嘴,一路开心地蹦蹦跳跳地往家跑 回到家,老李家的人正坐在院子里等他。 看到李三刚一脸傻笑地跑进来,沈苒故意打趣: “三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林芳答应嫁给我了!她还亲了我!” 说完这句,他又觉得不对,脸跟红烧一样,慌乱解释: “不不我说错了,她没亲我!” “噗嗤,哈哈哈哈哈~” 一家子都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 沈苒看著满院子笑呵呵的家人,心头一股暖流涌过。 真好啊,这辈子还能感受到亲情。 第225章 眼泪还是吧嗒往下掉 李三刚的憨態让院子里的笑声飘出老远。 李母笑著拍了他一下:“傻小子,亲了就亲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她转头看向沈苒,眼神里满是感激: “苒苒,要不是你,三刚和林芳这俩孩子还不知道要绕多少弯路。 你看,趁著你还没走,咱们把他俩的婚事办了咋样?” 沈苒立刻点头:“我正有这个想法! 林芳姐现在没了顾虑,三哥也盼著这一天,早办早安心。” 她过几天就得离开,也很想见证两个新人的喜事。 当天下午,李母就拉著李父带著礼品去了林芳家。 一进门,李母就握住林芳的手不放: “孩子,我们老两口向你保证,以后肯定把你当亲闺女疼。 你要是愿意,咱们三天后就办婚事,让苒苒看著你嫁过来,也让她放心。” 林芳看著李母真诚的眼神,眼泪差点掉下来: “婶子,我愿意!” 她受苦这么多年,终於要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 消息一传开,村里的人都替他们高兴。 不少人主动来帮忙,有的帮著搭喜棚,有的帮著採买东西,热闹得像是过年。 沈苒也没閒著。 她让秦烈托关係,给大嫂和二嫂在县城的纺织厂找了临时工的名额。 这在现在可是人人羡慕的好差事。 当秦烈把盖著公社公章的介绍信递过来时,大嫂激动得手都在抖: “小妹,妹夫,你们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二嫂也红著眼圈:“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不给你们丟脸。” 大哥跟二哥也很高兴,一个劲感谢沈苒。 老李头和李母笑呵呵坐在一起,家里满是欢声笑语。 婚礼当天,老李家张灯结彩,院子里搭起了红色的喜棚,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秦烈作为证婚人,穿著笔挺的军装,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李三刚穿著沈苒给他买的新中山装,胸前戴著大红花,笑得合不拢嘴。 等林芳被隔壁村的大婶挽著进来的时候,李三刚的眼睛都看直了。 林芳的脸上涂著淡淡的胭脂,头髮上別著一朵小红花,別提有多好看。 一进院,院子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起鬨声。 拜堂仪式简单却隆重。 “一拜天地!” 隨著司仪的喊声,两人对著院外的天空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李父李母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笑得眼角都皱成了花。 李母偷偷抹了抹眼泪,她终於盼著小儿子成家了。 “夫妻对拜!” 李三刚和林芳对视一眼,都红了脸,轻轻鞠了一躬。 开席后,院子里热闹非凡。 沈苒和大丫陪著林芳坐在里屋,给她夹菜倒水。 大丫趴在林芳耳边,笑嘻嘻道: “林芳姐,以后我不能叫你姐了,我要叫你婶婶。” 林芳脸一红,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小调皮鬼。” 里屋热闹,外面更是热闹非凡。 一群孩子手里拿著糖果,正在那放鞭炮呢。 大哥和二哥忙著给宾客添酒,脸上满是自豪。 现在谁不说老李家有福气,养了一个好闺女。 不仅救了李母,还给两个嫂子找工作,哪个小姑子能做到这个份上? 吃完饭,一群半大的小子就跟著村里的长辈涌进了新房,吵著要闹洞房。 李三刚护著林芳,脸涨得通红:“別闹太凶啊,林芳脸皮薄。” “三哥这就护上了?”村里的铁子笑著起鬨,“按规矩,新人得同咬一个苹果!” 说著就有人递来一根红绳,绳头繫著个红苹果,举到两人中间。 李三刚刚凑过去,铁子突然一抽绳,苹果往上去了。 两人鼻子嘴巴撞在一起,引得满屋子人鬨笑。 林芳羞得埋进李三刚怀里,肩膀都在发抖。 沈苒见状,笑著打圆场:“別欺负新人,换个温和的。” 她掏出提前准备的花生、红枣、桂圆,继续道: “让三哥给嫂子剥个桂圆,寓意团团圆圆。” 李三刚连忙拿起一颗桂圆,笨拙地剥著,细心地把果肉递到林芳嘴边。 “不行不行,得让婶婶说句情话!” 大丫抱著沈苒的腿喊道,孩子们跟著起鬨。 林芳攥著衣角,半天憋出一句:“三刚哥……对我好。” 话音刚落,李三刚就咧开嘴傻笑:“我一辈子都对她好!” 李母端著一碗红糖水进来,笑著说: “差不多啦,让孩子们歇著。” 她把糖水递给林芳,“喝了这碗糖水,以后的日子甜甜蜜蜜。” 林芳刚接过碗,就被李三刚抢过一口,又餵到她嘴边。 两人共用一碗水,满屋子的喜气都要溢出来了。 等眾人散去,李三刚看著林芳红透的脸,挠著头说:“让你受委屈了。” 林芳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不委屈,这都是福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两人相视一笑,甜蜜又幸福。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院子里只剩下老李家的人。 李母拉著沈苒的手,眼圈泛红: “苒苒,明天你就要走了,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沈苒摇头:“妈,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母就起来给沈苒和秦烈做早饭。 玉米粥、鸡蛋、还有刚蒸好的馒头,摆了满满一桌子。 可谁都没心思吃,气氛有些沉重。 大丫二丫小宝抱著沈苒的腿不肯放,纷纷哭著说: “小姑,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捨不得你走!” “呜呜呜,小姑,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 沈苒蹲下身,帮他们擦去眼泪,笑道: “好了,別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等我回了京市,以后有机会,我就把你们接过去玩,到时候带你们去看天安门,好不好?” “好!” 三个娃一致点头,眼泪还是吧嗒往下掉。 第226章 沈苒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啦,都別再哭了哈。” 沈苒心头有些发涩,再哭下去,她也有点想哭了。 “小姑,这是我画的画,给你带著。” 大丫抹了一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 上面用蜡笔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有她,有秦烈,还有老李家所有人。 “真好看,小姑一定好好收著。” 沈苒笑著把画纸折好放进包里,又从兜里摸出几块巧克力,分给三个孩子: “这个是京市的巧克力,甜得很,你们尝尝。” 孩子们接过巧克力,这才破涕为笑。 这时,大嫂和二嫂端著两个布包走了过来,红著眼圈递给沈苒: “苒苒,这是我们连夜做的鞋垫,你和妹夫以后可以用。 还有这些晒乾的野菜和红薯干,都是自家种的,你带回去尝尝鲜。” 沈苒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大嫂,二嫂,你们太客气了。” 李父和李母並肩站在一旁。 李父平日里话不多,此刻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秦烈的肩膀: “小秦,苒苒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秦烈点头:“爸,您放心,我会的。” 李母拉著沈苒的手,哽咽著说: “孩子,到了京市要好好吃饭,別太累著。 要是受了委屈,就给家里写信,我们虽然没本事,但永远是你后盾。” “妈,我知道了。” 沈苒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下次回来,希望能看到你们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李三刚和林芳站在最后面。 林芳穿著新做的衣裳,手里拿著一个绣著鸳鸯的荷包: “小妹,这是我给你绣的,你带著,保佑你平平安安。” “谢谢林芳姐。” 沈苒接过荷包,贴身放好: “三哥,你们俩要好好的,等有了孩子,记得给我报喜。” 李三刚挠著头,憨厚地笑了: “一定一定,小妹,你和妹夫路上小心。” 眼看天色不早了,秦烈拎起行李: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沈苒最后看了一眼老李家的所有人,笑著挥挥手,出了家门。 伴隨著拖拉机的 “突突突” 声。 沈苒离开了待了大半个月的小山村。 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 秦烈感应到她的情绪不高,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別难过,我们以后还会回来的。” “嗯。” 沈苒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她的脑海里全是这段时间在老李家的点点滴滴。 那些欢声笑语,成了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拖拉机顛簸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县城。 沈斯年和李清荷早已在约定的地点等候,两人身边放著几个行李包,显然也已经准备好了。 “沈队,李医生。” 秦烈率先打招呼。 “秦团长,沈苒。” 沈斯年笑著走上前: “事情都处理完了,那个刀疤男已经移交上级,確认和逃犯有关联,算是立了一功。” 李清荷也走过来,挽住沈苒的胳膊: “苒苒,我们可以出发去火车站了,买的是中午的火车票,时间刚好。” 四人匯合后,一起往火车站走去。 县城的火车站不大,人却不少,到处都是拎著行李的旅客。 几人排队检票,顺利登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火车上人头攒动,好不容易找到了座位。 沈苒和秦烈挨著坐,沈斯年和李清荷坐在斜对面。 李清荷刚坐下,旁边就来了一个年轻汉子。 这人穿著一件蓝色的工装,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 一看到李清荷,他眼睛一亮,主动打招呼: “这位同志,你也是去京市吗?” 李清荷礼貌地点点头:“嗯。” “我是去京市出差的,在工具机厂工作。” 年轻汉子热情地介绍自己: “看你这模样,像是城里的医生吧?气质就是不一样。” 李清荷没再接话,只是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显然不想和他过多交流。 可那年轻汉子却不依不饶,继续喋喋不休: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到了京市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跟我说,我在京市还算熟。”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让李清荷有些不自在,微微皱起了眉头。 沈斯年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 这时突然转过头,眼神冷冽地看向那年轻汉子,声音低沉有力: “她是我对象,麻烦你自重。” 年轻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斯年会这么直接。 他打量了一下沈斯年,见他穿著公安制服,眼神锐利,气场十足,顿时有些怯了。 訕訕地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了。” 说完,他再也不敢说话,全程再也没敢瞟李清荷一眼。 沈苒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挑了挑眉。 沈斯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清荷却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继续看书。 沈苒暗笑,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之间,好像发生了不少故事啊。 火车一路前行,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中途,沈苒起身去厕所,路过李清荷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清荷,要不要去厕所?” 李清荷一愣,隨即点头:“好啊。” 两人走到车厢连接处,这里没什么人。 沈苒靠在车窗边,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清荷: “清荷,老实交代,你和沈斯年,是不是有情况?” 李清荷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摆手: “苒苒,你別瞎说,我和沈队就是同事关係。” “同事关係?” 沈苒挑眉: “刚才那汉子对你示好,沈斯年那护犊子的样子,可不像是普通同事。” 李清荷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是有件事。” 沈苒一脸好奇:“什么情况?” 李清荷:“前几天我不是去一个偏远山村援助医疗么,村里有个姓王的婆子,性格特別凶辣。 她儿子三十多岁了还没娶媳妇,就看上我了,非要让我留下来当她儿媳妇。” “什么?” 沈苒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嗯。” 李清荷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当然不愿意,那婆子就找人把我关了起来。 还威胁我说,要是不答应,就不让我离开村子。 沈队那时候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听说了我的情况,就赶了过来。 那婆子不依不饶,还叫了村里几个亲戚来阻拦。 沈队为了救我,跟他们干了一架。 后来情况越来越危险,我们没办法,就躲到了山里的一个山洞里,待了一整晚。” 说到这里,李清荷的脸颊更红了: “山洞里就我们两个人,又冷又黑,他一直护著我。 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而且他为了救我还受了伤。 从那天以后,他就说,要对我负责。” 沈苒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第227章 热热闹闹的大餐一顿呀 沈斯年这人,表面上看起来严肃正直,像个不近人情的老干部。 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狐狸性子得很。 沈苒有些怀疑,这山洞之夜,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设计的。 李清荷性子温婉可人,沈斯年跟她相处久了,对她產生好感也有可能。 这样也好,之前她还担心回程的路上,这丫的又出什么么蛾子。 现在既然沈斯年喜欢上別人了,那就不用再担心了。 “那你呢,清荷,你对沈队感觉怎么样?” 沈苒的八卦之心燃起来了。 “还行。”李清荷有些尷尬。 说起来,她还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那人就是秦烈,是沈苒姐的丈夫。 谁能想到,她会跟沈苒成为好朋友,甚至成了她的小迷妹。 现在面对秦烈,她內心一点波澜都没有,反而还觉得他碍眼。 至於沈斯年,这段日子他们一直同进同出。 他对她也挺照顾的,好感是有点,但不多,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听到李清荷这话,沈苒挑眉笑了。 看来清荷不是恋爱脑,並没有被沈斯年狐狸外表迷惑,不错不错。 “苒苒,你笑什么?” 李清荷疑惑地看著她。 沈苒:“沈斯年人品还是有保证的,你们可以再接触接触。” 两个都是她朋友,如果能促成一对佳话,那她也乐意瞧见。 李清荷脸一红:“八字没一撇的事。” 沈苒:“反正不急,先再看看。” 两人回到座位,沈斯年立刻看了过来。 先是看了李清荷一眼,再看向沈苒,笑道: “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沈苒:“说你坏话?沈斯年,你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才这么心虚?” 沈斯年差点被口水呛到,板起脸: “胡说什么,我可是人民公安,作风端正。” 他说著,眼神却不自觉飘向李清荷。 见她正低头看书,才悄悄鬆了口气。 沈苒在一旁闷笑,看来,沈斯年是真动心了。 火车一路顛簸,经过几天几夜,终於在清晨抵达京市火车站。 陈松和张闻开车来接他们。 “老大,嫂子,你们回来了!” 一看到他们出来,两个大男人立马激动地跑过来。 沈苒四人都上了车。 后座有点挤,沈苒跟李清荷坐中间,秦烈跟沈斯年坐两旁边。 四个人挤在一起,空气里满是曖昧的气息。 好不容易把沈斯年送到家,后座才宽敞一些。 沈苒看见李清荷一脸緋红,忍不住打趣道: “清荷,刚才看你好像耳朵都红了,这大冬天的,这么热么?” 李清荷笑著捶打她一下:“苒苒,你又笑话我。” 沈苒:“哎呀,这几天坐火车,某人可是大献殷勤啊。” 李清荷朝秦烈看了一眼,朝她挤眉弄眼: “你也不赖啊,我都酸的牙齿都掉了。” 秦烈听力好,听到这话,紧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沈苒瞥了他一眼,嘖,太纯情了,不经逗。 等李清荷下车,前边副驾驶的陈松就忍不住回头询问。 “老大,嫂子,你们去了乡下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呀?” 沈苒笑道:“那必须有,我跟你说......” 一路上,沈苒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秦烈看著她笑得灿烂的侧脸, 忍不住勾起唇角。 一趟乡下之旅,拉近了他跟沈苒的距离,实在是太值得了! 吉普车到达葡萄小院门口。 沈苒推开门,一股熟悉的葡萄香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葡萄藤长得鬱鬱葱葱,藤蔓下的石桌石椅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不用猜,肯定是隔壁茜茜妈打扫的。 之前茜茜妈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跟她达成协议每周都来她家里打扫一次。 看来即使她不在家,茜茜妈也照样履行承诺。 沈苒就喜欢她这样的,勤快又讲信用。 既然回来了,那就去拜访一下吧。 沈苒把行李放好,把几个小傢伙从空间放出来,拿了一包鸡蛋糕就去了隔壁。 看到她,茜茜就像只小炮弹似的衝出来,紧紧抱著她的大腿。 “苒苒姐姐,你回来啦!” 茜茜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针线,也很惊喜: “苒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坐。” 沈苒走进屋,就看到床上的小宝正挥舞著小手咿呀叫著。 她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宝,捏了捏她的肉胳膊: “这才多久没见,小宝又长壮实了。” “可不是嘛,能吃能睡的。”茜茜妈笑著说: “小宝现在都认人了,外人抱都哭,你一抱她反而还笑了,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 “那肯定的,小宝最喜欢漂亮姐姐了,是不是?” 沈苒笑眯眯用手点了点小宝肉乎乎的脸蛋,心头软的不行。 待了一会儿,沈苒就要离开了。 “明天来我家吃饭,我做些好吃的。” 茜茜妈连忙答应:“好嘞,我明天一早就过去帮忙。” 离开茜茜家,沈苒又去了温奶奶家。 一进院子,小土豆就扑了过来。 “汪汪汪!” 【香香苒苒!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小土豆疯狂的摇摆尾巴,可兴奋了。 温奶奶也激动得抹眼泪:“孩子,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快进来,奶奶给你煮了糖水,对了,其他几个小傢伙怎么没一起带过来?” 沈苒走进屋,把带的特產递给温奶奶: “奶奶,这是我从乡下带的红薯干,您尝尝。 小白和狼牙在家里休息呢,明天你带小土豆来吃饭,就能见到它们了。” 小土豆一听,立刻激动得蹦躂起来。 好久没见到好朋友了,它都快高兴疯了! 从温奶奶家出来,沈苒又去了何婶子和张主编家。 刚进门,就听到绿毛鸚鵡的叫声: “苒苒,你回来啦!给我带好吃的嘛?” 沈苒笑著从包里掏出一把稻穀,递到鸟笼前:“诺,给你吃的。” 绿毛鸚鵡立刻啄了起来,嘴里还念叨著: “苒苒最漂亮,苒苒最善良!” 这番机灵模样逗得何婶子和张主编哈哈大笑。 跟两人交代明天同样来聚餐的话。 沈苒又去了一趟邮局,分別京郊兽医站,还有外交部打了电话。 邀请孙老爷子孙正飞,还有外交部冷莹和林子轩来葡萄小院聚餐。 既然她回来了,那必须要热热闹闹的大餐一顿呀! 第228章 秦烈是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第二天一早。 沈苒就带著小白、狼牙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秦烈早早地来了,帮沈苒干了一会活,就出门供销社採购食材去了。 沈苒则把院子彻底清扫一遍。 还在葡萄藤下搭了个临时的木棚,两个八仙桌拼在一起,足够容纳所有人。 刚把桌椅擦乾净,院门外就传来了茜茜妈爽朗的声音。 “沈妹子,我们来啦!” 茜茜妈抱著小宝,手里拎著一篮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这馒头是刚出锅的,配著肉菜吃最香。 茜茜跟在后面,怀里抱著一束野菊花,笑著跑过来。 “苒苒姐姐,这是我在后山小树林摘得菊花,送给你!” “哇,真的好漂亮,谢谢茜茜!” 沈苒蹲下身,接过菊花,揉了揉茜茜的脑袋。 茜茜笑得眼睛弯弯,刚换的门牙漏风了,羞得她一把捂住嘴巴。 “噗嗤!” 沈苒被她这副可爱模样给逗笑了。 “好啦,外面风大,快跟你妈妈和小宝去屋里玩。” 安置好她们,沈苒拿了一个玻璃花瓶,把野菊花插在花瓶里,放在桌子正中间。 沈苒拍拍手:“嗯,生机盎然,好看!” 这时,温奶奶和小土豆来了。 “汪汪汪!” 小土豆一到葡萄小院,就跟小旋风似的,撒欢儿跑。 小白和狼牙看到它来了,连忙凑过去,三小只闹成一团。 小黑蛇和小麻雀也溜过来。 小土豆淘气地用爪子拍了拍小黑蛇的脑袋。 结果小黑蛇一个蛇形子吐出来,小土豆立马怂得缩成一团。 笑得小麻雀在空中打滚。 嘰嘰嘰!胆小鬼土狗! 几小只打闹沈苒也没怎么留意,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留在温奶奶保温桶上。 “苒丫头,你最爱喝我做的银耳莲子羹,你也好久没喝了,今早我特意熬了一大锅给你送来。” 温奶奶满脸慈爱说道。 沈苒心头一暖,抱住了她:“谢谢奶奶,奶奶,您对我真好。” 温奶奶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傻孩子,你是我的孙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一老一少正腻歪著,门外又走进来两个熟人。 是何婶子和张主编,张主编还把绿毛鸚鵡也带来了。 何婶子怀里抱著一个大酸菜罈子,笑眯眯道: “苒丫头,我给你带了一坛我自己醃製的酸豆角,配著红烧肉拌米饭,保准让你吃得停不下来!” 沈苒笑著接过去:“谢谢婶子,我就爱这一口。” 张主编则递过来一个纸包,里面是京市最有名的桂花糕。 “听说你喜欢吃甜食,我特意去买的。” 话音刚落,鸟笼里的绿毛鸚鵡就叫了起来: “桂花糕!我要吃桂花糕!” “你这小馋嘴!” 沈苒笑著拿一块放到它嘴巴,小傢伙立马津津有味吃起来。 没过多久,沈斯年和李清荷也到了。 沈斯年带了一个酱肘子,油光鋥亮的看著就诱人。 “我妈做滷菜是一绝,特意带一些过来给大家吃尝尝。” 沈苒眼睛一亮:“替我谢谢伯母。” 李清荷则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几瓶她自己配的药膏。 “这是我根据祖传方子做的,蚊虫叮咬、跌打损伤都能用,你放著备用。” 沈苒接过来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鼻而来。 “还挺好闻的,谢谢你,清荷。” 李清荷捏了捏她的脸颊:“跟我谢什么,咱们姐妹俩还用说这话。” 客人都来了一半,沈苒把人都安排去客厅坐著烤火閒聊,顺便再给每人倒一杯奶茶。 自从她自己捣鼓出奶茶以后,所有人来她这儿,都爱喝这一口。 每个人捧著一杯热乎乎奶茶,笑著说说话,气氛那是出奇的好。 没过多久,秦烈出去买菜也回来了。 他身后又多了两个人,陈松和张闻,三人手里都提著满满的菜。 陈松笑呵呵说道:“嫂子,我们老大厨艺不错,今天让他露一手!” 张闻也紧跟著点头:“对,嫂子你就休息,我跟陈松一起帮忙,我们哥仨保管做个满汉全席!” 为了老大跟嫂子的感情更近一步,拼了! 人都这样说了, 沈苒还能拒绝不成。 “行,那就拜託你们了!” 还没吃过秦烈做的菜呢,正好可以考察一下。 紧接著不久,冷莹和林子轩也来了。 冷莹穿著一身黄色呢子大衣,整个人知性又美丽。 一到这儿,她就给沈苒一个大大的拥抱。 “苒苒,我真的好想你。” 沈苒笑著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想你,冷莹姐。” 林子轩在旁边爽朗笑著,递上来两提水果罐头。 “苒姐,都是橘子味的罐头,冷莹姐说你爱吃。” 沈苒朝他点头:“有心了。” 孙老爷子和孙正飞是最后到的。 两人住的地方远,在京郊兽医站,因此来得也最晚。 “苒姐!我的姐!你终於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孙正飞手里拎著东西夸张说著,就要扑过去。 孙老爷子一个旱菸斗敲过去。 孙正飞脑袋上立马起了一个大包。 “爷爷!您干嘛又打我!” 孙老爷子鼻孔一哼: “注意一点形象行不行,你都快成亲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孙正飞翻了个白眼。 “成什么亲啊,我都没对象,成个鬼的亲!” 孙老爷子:“你三姑婆家的外孙女小芳就不错,赶明儿你去见一见。” “什么?就是那个芳龄十八,长得像四十八的小芳?” 孙正飞嘴角疯狂抽搐:“爷爷,要不你去吧,我对大妈真没兴趣。” “嘿!你这臭小子!找打是不是啊!” 孙老爷子旱菸一拿起来,孙正飞立马丟下手里的东西,脚下抹油开始狂奔。 “爷爷,你不讲武德,说好一天只能用烟杆敲我一次的,怎么还来!” “老孙家的规矩我说了算,你还敢反抗,你这臭小子!” 爷孙俩在院子里开启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原本在屋子里烤火喝奶茶的眾人都挪步到门外,当起了吃瓜群眾。 小土豆、小白和狼牙也在院子追逐嬉戏,院子里热闹非凡。 厨房里,秦烈和陈松张闻,正在热火朝天炒著菜。 沈苒看著院子里,又看向厨房那道高大俊朗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看来,她的决定没错。 秦烈確实是一个值得託付终身的好男人。 希望,今后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第229章 苒苒,我...我想亲你一下 “开饭咯~” 陈松的大嗓门一喊。 孙正飞第一个衝到桌边,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爷,这味儿,比大酒店的还勾人!” 孙老爷子:“臭小子,说得好像你去过大酒店吃饭一样。” 孙正飞嘴角抽抽:“爷爷,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啊!” 爷孙俩日常斗嘴又开始了。 大伙笑著纷纷落座,很快菜也上齐了。 正中间的是一大盆红烧狮子头,圆润饱满的丸子裹著红亮的酱汁,光闻味就让人流口水。 松鼠鱖鱼,金黄的鱼身炸得蓬鬆起酥,上面浇著透亮的糖醋汁,看著就很胃口大开。 还有其他菜,肉沫豆角、土豆燜排骨、酸菜鱼等等,味道都很鲜美。 此外,茜茜妈带来的白面馒头、温奶奶的银耳莲子羹、张主编的桂花糕、林子轩的橘子罐头也一一摆上桌。 满满一大桌,丰盛得像过年。 “小秦,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温奶奶吃著狮子头,笑眯眯夸讚著。 果然,她当初的眼光就没错。 秦烈这个小伙子,看著冷言冷语,实际上很靠谱。 “谢谢奶奶夸奖。” 秦烈勾唇,心情十分美好。 温奶奶算是沈苒最看重的亲人了,能得到老人家的夸讚,他很开心。 茜茜妈也跟著尝了一口狮子头,美味的口感让她眼前一亮。 “沈妹子,你可真有福气!小秦不仅人长得精神,厨艺还这么好,以后可有口福了!” “嗯。”沈苒笑了笑。 这是她第一次尝秦烈做的饭菜,没想到意外的好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见她嘴角的笑容,秦烈心头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苒苒,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哎哟,姐夫,咱们一大堆人还在呢,可別当眾撒狗粮啊。” 孙正飞故意打趣,秦烈一下子就脸红了。 陈松跟张闻对视一眼,这小子可真牛,敢跟老大开玩笑。 幸亏不是当兵的,要不然指定被操练。 酒过三巡,温奶奶拉著沈苒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 “苒丫头,你看,我老早就说过,小秦是个好的。 他对你好,厨艺还这么好,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沈苒看著温奶奶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正给她夹菜的秦烈,笑著点头: “知道了奶奶,我们会的。” 秦烈也看向温奶奶,语气郑重: “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苒苒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直到夕阳西下,眾人才依依不捨地告辞。 茜茜妈和温奶奶帮忙收拾了碗筷,何婶子和张主编也搭了把手。 沈斯年和李清荷、冷莹和林子轩、孙老爷子和孙正飞也陆续离开了。 陈松和张闻溜得最快,临走前还衝秦烈挤眉弄眼,一副 “老大加油” 的模样。 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沈苒和秦烈。 秦烈喝了点酒,平日里凌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带著几分慵懒的醉意。 白衬衫穿在外头,领口鬆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竟比平时多了几分魅惑。 沈苒看著他这副模样,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秦烈点点头,任由她搀扶著往屋里走。 还没走两步,秦烈突然凑近她,开口道: “苒苒,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沈苒只觉得后颈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別,是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混著淡淡的米酒味。 不冲鼻,反而像一张温软的网,把她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你,你站稳些。” 沈苒的声音想把人推开,结果秦烈大半身体都压在她身上,让她都没法动。 “喂,秦烈,你干嘛!” 沈苒转头想质问,却对上了一双炙热的黑眸。 “苒苒,我...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第230章 趁著房价没涨之前,买买买 沈苒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这丫的,怎么问话这么刺骨,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苒苒,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哎...唔......” 沈苒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 男人的吻带著几分酒后的笨拙,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沈苒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剩下唇上柔软的触感和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臟。 原来,与人接吻,是这种感觉。 还...挺让人上癮的。 “喵呜~~~” 就在这时,窗台上突然传来一阵猫叫。 小白猫趴在窗台上,绿宝石双眸瞪得圆溜溜的。 旁边狼牙那只傻狗扒拉著窗框,小黑蛇立在它头上,正欢喜地吐著蛇形子。 小麻雀挤在小白猫和狼牙中间,黄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打转。 小白兔...估计跳不上来,没看到踪影。 小白猫:【苒苒,你们在干什么,是亲亲吗?】 小麻雀蹦躂:【我知道,他们准备要打架了,我看过人类打架,可激烈了!】 沈苒:...... 好傢伙,这小麻雀小脑袋瓜里都是些啥啊! 被几个小傢伙当场抓包,沈苒尷尬极了,赶紧把秦烈给推开。 秦烈还有些懵。 等转头看到窗台上几个小傢伙,脸一下子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都......都出去!” 秦烈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试图把这些小傢伙赶出去。 结果几个小傢伙没听他的,动都没有动一下。 看到这一幕,沈苒忍不住笑了。 “好了,你们几个,先去院子玩一会儿。” 沈苒一发话,小傢伙们立马动起来,窗台一下子就空了。 秦烈失笑:“看来我在它们面前,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沈苒笑:“你这副凶巴巴的样子,也就对陈松他们管用,小傢伙们可不吃你这套。” 她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小傢伙们,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秦烈也跟了过来,指尖轻轻搭在窗沿上,转头看她:“笑够了?” “谁让你刚才那么糗。”沈苒转身,眼里带著感谢,“不过说真的,谢谢你今天忙前忙后。” “应该的。”秦烈喉结动了动,避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 “对了,过几天京大就要开学了。 我托人打听了,葡萄小院到学校正门很近,步行一刻钟就能到。 新生也可以办理校外住宿,所以你直接住在葡萄小院就行。” 沈苒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 之前温奶奶还担心我住校不习惯,这下她该放心了。” 上辈子在现代她是个社畜牛马,为了生活,选的大学专业单纯是为了赚钱。 而在这个年代,她选择兽医专业,只是兴趣使然。 更因为,她能將金手指发挥到最大作用。 可別说什么,上了一回大学就不想上第二回。 人嘛,还是要有点追求的,要不然每天混吃等死多无聊啊。 秦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部队还有事要忙。 等他走了,几个小傢伙立马又全部黏糊上来。 “喵~” 小白猫:【苒苒,你真要去上大学啊,大学好玩嘛,我们可以去嘛?】 沈苒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回应道: “大学是学习知识的地方,到时候有机会我会带你们看看。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一件事要做。” 小白猫:【什么事?】 沈苒:“我空间里的积蓄都有几十万了,孙正飞那边黑市交易估计又有个十来万入帐。 这些钱,我准备全都用来买四合院,趁著房价没涨之前,买买买!” 第231章 包租婆的生活,她要来啦~ 沈苒现在手里一共有7套四合院。 其中一套最大的,就是当初从傅家誆来的,一个五进的公主府。 另外6套,都是她从中介小王那边买的。 还別说,小王人还挺靠谱,每回带她看的房子都不错。 所以这一次,沈苒决定还是找他。 第二天,沈苒就去了跟小王约定好的茶馆见面。 一见面,小王立马喜笑顏开地迎上来: “沈同志,这次的货保准合您心意! 我按您的要求,专挑房主急售且手续齐全的,咱们今天就能当场拍板。” 两人刚进茶馆坐下,小王就迫不及待翻开本子: “第一套在东四三条,离您葡萄小院步行一刻钟。 標准一进院,正房三间带东厢房,南房是厨房,院子铺了青石板,还有棵三十年的枣树。 房主是工具机厂的工程师,要调去三线支援建设。 今天一早刚打包好行李,就等买家来,一口价2800块,一分都不涨。” 沈苒:“手续齐吗?” “齐!房產证、土地使用证都在房主手里,他单位开的调动证明我也看过了,绝对真实。” 小王拍著胸脯保证。 沈苒当即起身:“去看看,合適就当场付钱。” 那院子果然规整,枣树枝叶遮了半院阴凉,正房门窗都是实木的,擦得鋥亮。 工程师夫妇正往木箱里塞书本,见沈苒来,连忙领她各处查看。 “这院子我住了五年,每年都修屋顶,您直接带行李就能用。” 男主人语气恳切。 沈苒摸了摸墙角的青砖,没发现返潮痕跡,转头对小王说: “这房子还不错,我买了。” 小王眼睛一亮,果然沈苒同志就是大方,开门红! 跟房主协商好,沈苒直接从蓝布包里数出2800块钱递过去。 手续办好,小王都忍不住佩服: “沈同志您这魄力,我真是头回见。” 沈苒收好房產证,笑著说:“下一套在哪?” 第二套在西四羊肉胡同,是套二进院。 一进院做了客厅和客房,二进院是主宅,正房五间带耳房,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还有口甜水井。 房主是前清举人后代,家里老人重病要去上海投奔儿子,急著变现凑医药费,报价5800块。 沈苒走进二进院时,老妇人正坐在廊下抹眼泪,见她来忙起身: “小同志,这院子我守了一辈子,要不是老伴有病,说啥也不卖。” 沈苒看著窗台上整齐码著的旧瓷器,知道这家人爱惜房子。 当即点头:“5500块,我买了。” 老妇人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当即点头:“可以!” 一上午连卖两套,小王干劲更足了。 第三套在南锣鼓巷,一进院带小跨院,跨院能种些蔬菜。 房主是街道办的阿姨,儿子在部队提了干,要去军区家属院住,报价2600块。 沈苒看著院子还不错,当场付了钱。 下午看的第四套是国子监附近的二进院,格局更精致,正房带阁楼,能当藏书室。 房主是退休老教授,要去南京投奔女儿,报价6500块。 沈苒想著以后能在阁楼里放一些书本字画,挺有学习氛围,没犹豫就签了字。 第五套在什剎海边上,是套三进院。 一进待客,二进居住,三进是花园,里面种著牡丹和芍药,房主报价两万二。 这院子离秦烈的营区近,以后要是不想住在隨军大院也可以住这儿。 沈苒看了一圈,当下就拍板买下。 接下来的三天,交易节奏更快。 第六套在朝阳门內,三进院带车马房,適合大家庭居住。 房主要举家迁往香港,报价两万五,沈苒看中其地理位置,当场成交。 第七套在崇文门,四进院带专属储藏室,防潮效果极好,以前是药材商的院子,报价三万五。 第八套在安定门,一进院带暖炕,房主是独居老人,要去投奔乡下的孙子,报价两千七。 第九套是王府井附近的三进院,带个小戏台,以前是票友聚会的地方,地段绝佳,报价两万三。 最后一套是小王压箱底的宝贝,东城根下的四进院。 以前是个武官的府邸,格局大气,还带个小型演武场,房主是武官后代,要去西北参军,报价三万六。 买买买,全都是好房子,沈苒全都买了! 十套房子一共花了16万多,还不到空间积蓄的一半,沈苒及时止住了。 不能再买了,要不然太高调,会被人质疑的。 离开前,沈苒给了中介小王一个大大的红包: “辛苦你了,接下来就麻烦你帮忙联繫靠谱的修缮师傅,帮我把那些房子给简单修整一下。” 小王摸著鼓鼓的红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沈同志你放心,我保管完成任务!” 他真是运气好,遇到了一个豪爽的富婆! 回到家,看著空间桌子上摆著的全新房產本,沈苒喜滋滋每个都亲了一遍。 包租婆的生活,她要来啦~ 第232章 沈苒成了迎新晚会的主持人 1978年春,万物復甦。 清北大学巍峨的校门前,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这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入学。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在这个时代特有的朝气与渴望。 沈苒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著红围巾,推著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站在校门口。 她没带太多的行李,大部分东西都在空间里,只在车后座上绑了一个装样子的皮箱。 “这就是清北啊。” 沈苒望著那块歷经沧桑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上辈子做牛做马也没机会踏入这等学府,这辈子靠著努力和一点点“外掛”,倒是圆了梦。 她推著车往里走,一路上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三百。 没办法,她这身打扮虽然儘量低调。 但这年头能穿得起羊绒大衣,还推著新自行车的,那都是非富即贵。 更別提她那张在人群中白得发光的脸。 “同学,你是哪个系的?需要帮忙提行李吗?” “同学,新生接待处在这边!” 好几个热情的男同学围了上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沈苒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我是兽医专业的,我自己能行。” “兽、兽医?” 几个男同学愣了一下。 这么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仙女,竟然是去给猪牛羊看病的? 趁著他们发愣的功夫,沈苒已经推著车瀟洒地走了。 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指引,她找到了女生宿舍楼。 这年头宿管制度不严,沈苒决定中午在学校宿舍休息,晚上再回葡萄小院居住。 沈苒被分到了302室。 她把自行车锁在楼下,提著皮箱上了三楼。 推开门,屋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正对著门的一个铺位上,坐著个穿著花布棉袄、扎著两条粗辫子的姑娘,正在那儿吭哧吭哧地铺床单。 靠窗的左边铺位,一个穿著布拉吉长裙,烫著捲髮的女生正对著镜子涂口红。 而靠窗右边的铺位,坐著个戴著厚底眼镜,手里捧著本书看得入神的女生。 听到开门声,三人都抬起头来。 “大家好,我叫沈苒,兽医专业的。” 沈苒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这一届因为宿舍紧张,实行的是混合住宿。 那个铺床的姑娘立马擦了擦手,憨厚地笑道: “俺叫王大妞,是物理系的,俺是从东北疙瘩来的,你也长得太俊了吧!” 看书的眼镜女生推了推眼镜,淡淡地点了点头:“林以慈,中文系。”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一副高冷勿扰的模样。 唯独那个涂口红的女生,转过身来。 她上下打量了沈苒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隨后掩嘴轻笑。 “兽医专业的呀?那不是跟猪啊狗啊打交道的吗?我还以为咱们宿舍来的都是文化人呢。” 她合上口红盖子,自我介绍道: “我叫苏婉婉,外语系的。我爸是外交部的干部,我妈是文工团的。” 这一开口,茶味儿就溢出来了。 沈苒挑了挑眉。 看来这大学生活,註定不会无聊啊。 她没搭理苏婉婉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剩下的那个空床位——靠门的下铺。 这位置最差,人来人往的吵,冬天还漏风。 不过沈苒无所谓,她本来就不打算常住,这床位也就是中午歇个脚。 她把皮箱往床上一放,打开箱子,假装从里面拿出床单被套。 实则都是空间里拿出来的上好棉质四件套,柔软亲肤,还带著淡淡的薰香。 苏婉婉一直盯著沈苒的动作。 看到那套明显不是凡品的床品,眼里的嫉妒更浓了。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捂著胸口说道: “哎呀,这靠窗的位置风有点大,吹得我头疼。 沈苒同学,我看你身体挺好的,要不咱俩换个位置吧? 你是学兽医的,肯定皮实,不怕风吹。” 这算盘打得,隔壁男寢都听见了。 靠窗的位置光线好,还安静,是宿舍里最好的位置。 她这是看沈苒好欺负,想拿话挤兑人呢。 王大妞是个直肠子,听不下去了: “苏同学,这床位都是贴了名字的,咋能隨便换呢?” 苏婉婉白了她一眼:“我和沈苒说话,关你什么事?土包子。” 王大妞脸一红,憋著气不敢吱声了。 林以慈翻书的手顿了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话。 沈苒铺好床单,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苏婉婉: “苏同学,既然你身体这么娇贵,连这点风都受不了,那还来读什么书啊? 不如回家让你当干部的爸和当演员的妈把你供起来? 再说了,兽医怎么了? 没有兽医给牲畜看病,你吃的肉从哪儿来? 喝西北风长大的吗? 哦不对,你怕风,估计西北风都喝不著。” “你!” 苏婉婉被懟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嫌难听啊?”沈苒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就闭上你的嘴。 我的床位,我想睡就睡,不想睡空著养蚊子也不给你。 听明白了吗?”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大妞偷偷给沈苒竖了个大拇指。 林以慈也抬起头,多看了沈苒两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苏婉婉气得跺了跺脚,拿著脸盆衝出去了:“粗鲁!没教养!” 沈苒耸耸肩,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也就是在学校,要是在外面,这种绿茶早就被她套麻袋了。 收拾好东西,沈苒准备出去转转,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刚出宿舍楼,就看见一个穿著文艺衫、留著短髮的高挑女生,正满头大汗地拉著路过的女生看。 “同学,你会主持吗?哪怕会朗诵也行啊!” “那个……我不太会,而且我口音重。” “哎,这可怎么办啊……” 那女生一脸绝望。 沈苒正想绕过去,结果那女生一转头,看见了沈苒。 那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肉包子,两眼直冒绿光。 “同学!这位同学!请留步!” 女生一个箭步衝过来,死死抓住了沈苒的袖子。 “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对,看你气质出眾,相貌不凡,有没有兴趣来拯救一下我们文艺部?” 沈苒:“……没兴趣,谢谢。” “別啊!”女生死不撒手,“江湖救急啊! 我是校文艺部的部长,叫周洁。 我们迎新晚会的主持人昨天吃坏肚子拉虚脱了,现在还在医院吊水呢! 这晚会后天就要开了,我上哪儿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主持人啊! 我看你这就行!你这长相,往台上一站,不说话都能拿满分!” 沈苒有些无语:“学姐,我是兽医专业的,只会给动物看病,不会给人主持。” “兽医?”周洁愣了一下,隨即更兴奋了: “兽医好啊!这叫反差萌! 你想想,最美兽医系花主持迎新晚会,这话题度直接拉满啊! 求你了学妹,帮帮忙吧! 只要你答应,我……我给你申请额外的综测加分!还有饭票!” 沈苒本来想拒绝到底的。 但听到综测加分,她心思动了动。 她记得清北大学有规定,综测分高可以申请提前毕业,或者申请创业扶持基金。 她现在手里虽然有钱,但以后搞大事业,学校的支持也很重要。 “加多少分?”沈苒问。 “五分!不,十分!我去找团委老师批!” 周洁咬牙切齿地伸出两只手。 “成交。” 沈苒乾脆利落。 周洁差点喜极而泣: “太好了!走走走,我带你去礼堂试词儿!” 沈苒也没想到。 刚入学第一天,就被赶鸭子上架,成了迎新晚会的主持人。 第233章 「沈苒,合作愉快。」 沈苒被周洁拉到大礼堂的时候,里面正乱成一锅粥。 在那边调试音响的,在这边排练舞蹈的,还有几个扛著道具跑来跑去的。 周洁拍了拍手,大嗓门一吼: “都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主持人,沈苒!”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紧接著就是一阵吸气声。 “我去,这妹子哪个系的?长得也太正了吧!” “这气质,比文工团的台柱子都强啊。” “咱们这次晚会有救了!” 沈苒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儿,任由他们打量,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周洁递过来一份主持稿:“沈苒,你先熟悉一下词儿,咱们等会儿对一遍流程。 你的搭档是新闻系的才子陆鸣,他这会儿去拿麦克风了,马上回来。” 沈苒接过稿子,快速扫了一遍。 都是些场面话,没什么难度。 她在空间里也没少看那些晚会视频,这点小场面完全hold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哎呀,这里怎么这么脏啊,灰尘好大。”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沈苒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果然,苏婉婉穿著那条布拉吉长裙,手里拿著把摺扇,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著几个男生,正殷勤地给她搬椅子、递水。 “婉婉,你小心点,別蹭脏了裙子。” “这就是你要表演的地方吗?条件是差了点,委屈你了。” 苏婉婉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目光在礼堂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苒身上。 看到沈苒手里拿著主持稿,站在舞台中央,苏婉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尖锐了几分: “沈苒?你怎么在这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洁在旁边解释道:“哦,这位同学也是新生吧?沈苒是我们这次晚会的主持人。” “主持人?”苏婉婉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学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是兽医专业的呀! 平时都是跟猪牛羊打交道的,哪里会主持什么晚会? 这要是上了台,一身猪圈味儿,不得把观眾都熏跑了?” 她这话一出,原本对沈苒充满好感的几个男生,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兽医?” “这么漂亮的姑娘学兽医?真的假的?”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苏婉婉见状,更加得意了,继续煽风点火: “而且啊,主持这活儿可不是光长得好看就行的。 我看沈苒同学好像是小地方来的。 万一她普通话不標准,到时候丟的可是咱们清北大学的脸。” 周洁皱了皱眉,她刚才也没留意沈苒的口音。 虽然沈苒外形条件好,但要是真如这女生所说,口音重或者怯场,那確实是个大问题。 沈苒看著苏婉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她把手里的稿子捲成筒,轻轻敲了敲掌心。 开口便是一口字正腔圆、標准得堪比播音员的普通话: “苏同学,多谢你的关心。 不过,兽医怎么了? 兽医治病救命,也是靠双手吃饭,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见不得人的职业了? 再说了,我也没闻到什么猪圈味儿,倒是闻到了一股子……” 沈苒故意停顿了一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一股子陈年绿茶发酵的酸味儿。” “噗——” 旁边几个正喝水的男生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周洁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学妹,嘴皮子够利索的啊!而且这普通话,比广播站的都標准! 苏婉婉脸涨得通红:“你!你骂谁是绿茶!” “谁应就骂谁咯。”沈苒耸耸肩。 “你別太囂张!”苏婉婉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周洁,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学姐,我是好心提醒你们。 我是外语系的,我从小就学过朗诵和主持,还得过奖呢。 要是沈苒同学不行,我可以勉为其难帮帮忙的。 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毁了整个晚会吧?” 原来是想抢主持人的位置。 沈苒心里跟明镜似的。 也是,在这个年代,能在清北迎新晚会上露脸,那就是全校的风云人物。 苏婉婉这种爱出风头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周洁有些为难。 虽然她不喜欢苏婉婉这个调调,但如果是为了晚会效果…… “不用勉为其难。”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后台传来。 只见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走了出来。 正是沈苒的搭档,陆鸣。 陆鸣走到沈苒身边,冲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婉婉: “刚才我在后面都听到了。 这位沈苒同学的普通话非常標准,音色也很完美,甚至比我还要好。 我觉得她完全可以胜任主持人的工作。 至於你……” 陆鸣推了推眼镜,毫不客气地说: “你的声音太尖太细,不適合这种庄重的场合。 而且,你的表演欲太强,主持人是串场服务的,不是来抢戏的。” 陆鸣是新闻系的才子,在学校里很有威望,说话分量很重。 他这一开口,直接把苏婉婉给钉死了。 苏婉婉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 说完,捂著脸哭著跑了。 她带来的那几个男生面面相覷。 看了看沈苒,又看了看跑远的苏婉婉,最后还是有两个追了出去。 “世界清静了。”沈苒呼出一口气。 陆鸣笑了笑,伸出手: “你好,我是陆鸣,合作愉快。” “沈苒,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 第234章 就近打脸的快乐独一份的 接下来的排练异常顺利。 沈苒记忆力惊人,稿子看两遍就背下来了,而且临场反应极快。 陆鸣越配合越惊讶,这哪里像个兽医系的新生,简直就是专业的主持人嘛! “沈苒,你以前真没学过主持?” 排练间隙,陆鸣忍不住问。 沈苒喝了口水,神秘一笑: “天赋异稟,没办法。” 她在空间里可是跟著未来的全息教程学过的,那可是大师级的培训。 排练一直持续到晚上。 沈苒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苏婉婉正坐在床上抹眼泪,旁边围著几个其他宿舍的女生在安慰她。 林以慈依然在看书,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 王大妞则缩在角落里,一脸不知所措。 看到沈苒进来,苏婉婉哭声更大了。 “有些人啊,为了出风头,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明明是兽医,非要抢主持人的活儿。 还联合男生一起排挤我……呜呜呜,我太惨了。” 旁边一个女生立刻帮腔,瞪著沈苒: “喂,你也太霸道了吧? 婉婉好心想帮忙,你不用就算了,干嘛还要羞辱她?” “就是,长得漂亮了不起啊?心肠这么歹毒。” 沈苒把包往床上一扔,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说完了吗?说完滚出去。 这里是302宿舍,不是戏台子。 想听故事就去茶馆,別在宿舍里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吵死了。” 沈苒冷冷地吐出后半句话,眼神凌厉得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个帮腔的女生。 那女生被她的气场震慑住,张了张嘴,硬是没敢再吭声。 苏婉婉见状,哭声又拔高了一个度,却只敢捂著脸乾嚎,不敢再指名道姓地骂。 沈苒嗤笑一声,转身看向自己还没铺好的床铺。 她的行李包就放在床脚。 其实,她原本是打算拿几本书做个样子,今晚还是回葡萄小院住的。 毕竟那里宽敞舒服,还有小粉做好的宵夜,更有小白猫和狼牙它们陪著。 谁愿意挤在这个硬板床的宿舍里,还要闻这股子茶里茶气的味儿? 沈苒伸手提起包带,正准备往肩上挎。 余光却瞥见苏婉婉透过指缝,正偷偷覷著她的动作。 那眼神里,分明藏著一丝幸灾乐祸和期盼,巴不得她赶紧滚蛋。 沈苒手上的动作一顿。 想让她走? 想得美! 她要是走了,岂不是正如了这绿茶的意? 沈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腕一转,重重地把包扔回了床上。 “砰”的一声闷响。 嚇得苏婉婉身子一抖,哭声都卡壳了。 “本来我是打算回家住的。” 沈苒慢条斯理地解开包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宿舍: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苏婉婉那张错愕的脸: “既然有些人这么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偏要留下来,天天在她眼前晃,晃到她心肌梗塞为止。” 苏婉婉脸色一变,指著沈苒: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过奖。” 沈苒不再理会她,开始收拾床铺。 她借著背包的遮掩,意念一动,从空间里置换出了一套顶级的床品。 在那几个外宿女生的注视下,沈苒像变魔术一样。 掏出了一床蓬鬆柔软的蚕丝被,还有一套丝滑如水的淡紫色真丝四件套。 当她將被子抖开的时候,那质感,那光泽,瞬间把宿舍其他人灰扑扑的棉被衬得像抹布一样。 那个刚才帮腔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种料子,她在百货大楼的橱窗里见过。 贵得要死,摸都不敢摸,这沈苒居然拿来铺床? 还没完。 沈苒又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香薰灯,放在床头。 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气瀰漫开来,瞬间盖过了苏婉婉身上那股廉价的雪花膏味。 紧接著是一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护肤品,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沈苒坐在床边,旁若无人地开始护肤。 她將精华液轻轻拍在脸上,那皮肤白得发光,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哎呀,这宿舍空气太干了,得好好保养一下。 不然跟某些人一样,年纪轻轻就一脸苦相,那多不好。” 沈苒一边涂脸,一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婉婉气得浑身发抖,抓著床单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是外语系的系花,家里条件也不错,平时在吃穿用度上很有优越感。 可今天沈苒这一出,简直是全方位碾压。 论长相,沈苒素顏都比她化妆好看。 论行头,沈苒隨便拿出一件都够她买一堆的。 论口才,她更是被懟得哑口无言。 那几个原本围著苏婉婉的女生,这会儿也不说话了,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一直没说话的林以慈,这时翻了一页书,推了推眼镜,淡淡地来了一句: “要熄灯了,閒杂人等可以离开了吗?我要睡觉了。” 那几个外宿女生如蒙大赦,赶紧找藉口溜了。 刚才还热闹的“声討大会”,瞬间作鸟兽散。 只剩下苏婉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像个被遗弃的小丑。 沈苒护肤完毕,舒舒服服地钻进了真丝被窝里。 “啪”地一声,她拉下了灯绳。 黑暗中,沈苒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晚安了各位,尤其是苏同学,希望你今晚能做个好梦,梦里没有我哦。” 苏婉婉咬著被角,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一晚,沈苒在薰衣草的香气中睡得香甜无比。 而对面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的烙饼声一直响到了半夜。 听著那动静,沈苒在梦里都笑弯了嘴角。 这葡萄小院虽好,但这这就近打脸的快乐,可是独一份的。 第235章 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红了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302宿舍。 沈苒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她伸了个懒腰,掀开那床质感极佳的蚕丝被,坐起身来。 对面的床铺上,苏婉婉正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脸幽怨地盯著她。 看样子,昨晚是真的一夜没睡好。 “早啊,苏同学。” 沈苒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一边下床一边隨口说道: “看来昨晚的梦不太好?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借你点精华液补补?” 苏婉婉气得抓起枕头砸了一下床板,咬牙切齿道:“不用你假好心!” 沈苒耸耸肩,也不在意,拿著洗漱用品哼著歌去了水房。 今天是迎新晚会的正式彩排,也是最后一次带妆联排。 吃过早饭,沈苒提著装有礼服的袋子,和周洁一起去了大礼堂。 这套礼服是她之前在百货大楼买的。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牌,但也花了她不少票证。 是一条淡蓝色的收腰长裙,中规中矩,不出错,但也算不上惊艷。 毕竟只是个迎新晚会,她原本没想太高调。 到了后台,大家都忙得团团转。 “沈苒,你先把衣服换上,咱们还是先对光。” 陆鸣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著台本走了过来。 “好,我这就去。” 沈苒把袋子放在化妆间属於自己的椅子上,转身去拿放在旁边的髮饰。 就在这转身的功夫,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挤进了化妆间。 为首的正是苏婉婉。 她今天也报了一个诗朗诵的节目,穿著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著倒是有几分文艺范儿。 “哎呀,这里怎么放个袋子啊,挡手挡脚的。” 苏婉婉身边的一个女生,手里捧著一杯热豆浆。 经过沈苒椅子旁时,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啊!” 隨著一声夸张的惊呼,那杯热腾腾的豆浆,不偏不倚,整杯泼进了沈苒装著礼服的袋子里。 袋口是敞开的,豆浆顺著开口灌了进去,瞬间浸透了里面的布料。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女生虽然嘴上说著道歉,可脸上哪有半点愧疚的意思。 甚至还和旁边的苏婉婉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苏婉婉捂著嘴,故作惊讶地叫道: “天吶!这不是沈苒同学的主持礼服吗? 这下可怎么办啊?全是豆浆味儿,洗都来不及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周洁和陆鸣。 周洁衝过来,把礼服从袋子里拎出来一看,眉头瞬间锁死。 淡蓝色的裙子上,一大片黄褐色的污渍,还在往下滴著豆浆,显然是废了。 “怎么回事?这么宽的路还能泼进去?” 周洁气得不轻,瞪著那个女生。 女生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看向苏婉婉。 苏婉婉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学姐,她也不是故意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呀。 沈苒同学没有衣服穿,这主持人可怎么当? 要不……我那儿还有一套备用的裙子。 虽然旧了点,也不太合身,但好歹能救急,不如借给沈苒同学?” 说著,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沈苒,眼底满是挑衅。 周围的人都看著沈苒,窃窃私语。 “这下完了,没衣服还怎么上台?” 就在那个泼豆浆的女生以为这事儿就能这么混过去,准备偷偷熘走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苒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嚇人。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女生被她的气场嚇了一跳: “我都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公安局干什么?” 沈苒冷笑一声,从袋子里拎出那件还在滴水的裙子,展示在眾人面前: “这件裙子是我在百货大楼买的,友谊商店的货,单据我还留著,一百二十块。” 听到“一百二十块”这个数字,那个女生腿都软了,脸色瞬间煞白。 这对於一个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你讹人!哪有这么贵的裙子!” “是不是讹人,单据上写得清清楚楚。” 沈苒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璣,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弄坏了东西就要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今晚晚会结束之前,我要看到这一百二十块钱放在我桌上。 要是少一分钱……” 沈苒微微俯身,凑近那个女生。 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去报公安。 故意损毁他人財物,数额巨大,足够你在里面蹲一阵子了。 说不定学校还会给你个开除处分。你自己掂量掂量。” 那个女生彻底慌了,求助地看向苏婉婉。 苏婉婉也没想到沈苒这么狠,咬著牙强撑道: “沈苒,大家都是同学,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这就叫绝?”沈苒嗤笑: “比起你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这叫依法维权。” 说完,她没再理会这两人。 隨手將那件脏了的裙子像扔垃圾一样,准確无误地拋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可是沈苒,马上就要彩排了,你去哪儿弄衣服?” 周洁急得满头大汗。 沈苒拍了拍手,安抚地看了周洁一眼: “学姐放心,我有备用的。 本来觉得那件太隆重,不想穿。 既然有些人非要逼我高调,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婉婉一眼,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沈苒走进更衣室,反锁上门。 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空间。 空间的衣帽间里,掛满了她在各个位面收集的衣服。 她的目光略过那些普通的款式,最终锁定在最中间那个防尘袋上。 “就是你了。”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 原本嘈杂的后台,在看到走出来的人影时,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沈苒身著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復古的方领设计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 裙身剪裁极佳,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裙摆处微微散开,行走间仿佛红酒在杯中摇曳,流光溢彩。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这种质感的丝绒,这种高级的剪裁,在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里根本不可能买到! 沈苒把头髮隨意地挽起,用一根珍珠髮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更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脚下踩著一双黑色的细高跟,每一步都走得自信昂扬。 “天吶……”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嘆。 陆鸣的眼镜都快滑下来了,愣愣地看著沈苒,眼里满是惊艷。 苏婉婉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光芒万丈的沈苒,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原本觉得还不错的白裙子,瞬间觉得自己像个陪衬的丫鬟。 怎么可能? 她一个乡下来的兽医,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礼服? 沈苒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淡淡地扫过苏婉婉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怎么?苏同学不认识我了? 不好意思,让你的『好心』落空了。 有些东西,就像人一样,原本想低调点装个普通人,非要有人上赶著来当垫脚石。” 她转头看向已经看呆了的周洁和陆鸣: “学姐,陆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別让那些无关紧要的垃圾耽误了正事。 对了,记得提醒那位同学,钱要是没到位,公安同志可能就会到位了。” 周洁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 “可以!太可以了! 沈苒,你这身简直绝了!咱们这就上台!” 陆鸣也赶紧整理了一下领带,绅士地伸出手臂: “沈苒同学,请。” 沈苒微笑著挽上陆鸣的手臂。 在一眾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向舞台。 只留下苏婉婉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红了。 第236章 可恶,太可恶了! 晚上七点。 清北大学大礼堂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作为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届大规模迎新晚会。 全校师生都给予了极高的关注,连校领导都来了好几位。 后台,周洁紧张地最后一次检查麦克风。 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苒,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姑娘,心理素质是真好。 刚才经歷了那么一出“泼衣门”,换做別的女生早就哭鼻子了。 她倒好,该喝水喝水,该看词看词。 那份从容淡定,连她这个大三学姐都自愧不如。 “各部门准备,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隨著激昂的开场音乐响起,厚重的红色幕布缓缓拉开。 两束聚光灯“啪”地打在舞台中央。 陆鸣一身中山装,文质彬彬。 而他身边的沈苒,在灯光的照耀下,美得简直不仅在发光,简直是在“杀人”。 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杯醇厚的红酒。 她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红唇烈焰,眼波流转间,儘是自信与芳华。 台下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紧接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嘆声。 “臥槽!这哪个系的?这也太美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兽医系系花?这气质,说是电影明星我都信啊!”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沈苒站在舞台中央,面对台下几千双眼睛,丝毫没有怯场。 她举起话筒,声音清亮悦耳,透过音响传遍了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good evening, distinguished leaders, dear teachers and fellow students!” 沈苒一张口,就是流利標准的双语开场。 那纯正的伦敦腔,圆润饱满的咬字,瞬间镇住了场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个年代,能把英语说得这么地道的人可是凤毛麟角,更別说是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了。 陆鸣在旁边听得也是暗暗心惊。 这水平,比他这个外语系辅修的都要强! 他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配合著沈苒的节奏。 两人配合默契,你一言我一语,幽默风趣又不失庄重,把现场气氛调动得极好。 台下的苏婉婉坐在观眾席前排。 听著周围男生对沈苒的夸讚,看著台上光芒万丈的沈苒,手里的节目单都被她揉烂了。 “得意什么!不就是会说两句洋文吗?” 苏婉婉咬著牙,低声咒骂。 她给旁边隔了两个座位的男生使了个眼色。 那个男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也是这次互动的“託儿”。 晚会进行到中场,有一个“新生互动问答”的环节。 陆鸣刚说完规则,那个男生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 还得是站起来举手,生怕看不见他。 “好,那位穿格子衬衫的男同学,请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陆鸣笑著点了他。 男生接过话筒,眼神不怀好意地盯著沈苒,大声说道: “我想问沈苒同学一个问题,听说你是兽医专业的? 我想请问,你长得这么漂亮,以后真的要去养猪场给母猪接生吗? 那一身猪屎味儿,你受得了吗? 还是说,你来清北只是为了镀个金,以后还是要靠脸吃饭啊?” 这问题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哪里是提问,分明就是找茬和羞辱! 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变得尷尬无比。 苏婉婉在台下差点笑出声,她倒要看看,沈苒这次怎么下台! 陆鸣脸色一变,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沈苒伸手拦住了。 沈苒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加灿烂。 她看著那个男生,目光却像是穿透了他,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位同学的问题问得很好。” 沈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而坚定地响彻全场: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观念,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给母猪接生,那是为了保障畜牧业的发展,是为了让大家能吃上肉,喝上奶。 这是一份光荣的劳动,不丟人。” 台下开始有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沈苒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深情: “其次,关於兽医这个专业。 在我的眼里,医学治癒人类,兽医治癒生灵。 万物有灵,生命平等。 当我们面对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痛苦的小生命时。 我们需要的不仅是医术,更是一颗敬畏生命、充满爱意的心。 它们或许是你看家护院的忠犬,或许是为人类耕作的黄牛,亦或是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 守护它们,就是守护这个世界的温柔与多样。” 沈苒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熠熠生辉。 “在我看来,手握手术刀,从死神手中抢夺生命,无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都比只会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带著有色眼镜看人的人,要高贵百倍! 至於我是靠脸还是靠才华……” 沈苒轻笑一声,自信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我想,今天的舞台,已经给了大家答案。 我不介意你因为我的脸而关注我,但我更希望,你能因为我的专业而尊重我。 谢谢!” 沈苒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爆发出了比开场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 “说得好!” “女神牛逼!” “兽医系怎么了?我也想转去兽医系!” 掌声经久不息,不少女生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 那个提问的男生脸涨成了猪肝色,在眾人的嘘声中灰溜溜地坐下了。 苏婉婉此时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她原本想看沈苒出丑。 结果不仅没羞辱到她,反而成了她的垫脚石,让她彻底一战成名了! 可恶,太可恶了! 第237章 烟燻妆?挺超前的嘛 晚会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沈苒一走下舞台,就被热情的同学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学姐,你的英语是在哪儿学的?太地道了!” “沈同学,我是物理系的,能认识一下吗?” “沈女神,兽医系还招人吗?我也想去!” 面对眾人的追捧,沈苒始终保持著得体疏离的微笑。 简单应付了几句后,便藉口还要卸妆。 在文艺部周洁学姐的护送下,挤出了人群,回到了后台。 “太棒了!沈苒,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 刚进化妆间,周洁就激动地给了沈苒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晚你是当之无愧的mvp!我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兽医专业!” 沈苒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周洁的背。 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锁定了角落里正准备偷偷溜走的两个人影。 “学姐,庆功的话待会儿再说,我现在还有笔帐要收。” 沈苒推开周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踩著高跟鞋,几步走到门口。 “砰”地一声,手臂横在门框上,拦住了苏婉婉和那个泼豆浆女生的去路。 “二位,这么急著走,是打算赖帐吗?” 那个泼豆浆的女生,也是外语系的,叫陈燕。 此时脸色煞白,看到沈苒就像看到了阎王爷,嚇得往苏婉婉身后缩。 苏婉婉虽然心里也慌,但面上还要强撑著架子。 她理了理头髮,故作镇定道: “沈苒,你出尽了风头,现在还要怎么样? 大家都是同学,难道你还真要为了件衣服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 沈苒冷笑一声,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单据,慢条斯理地展开,懟到苏婉婉面前: “友谊商店的进口蕾丝裙,原价一百二十块。 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我早上说得很清楚,晚会结束前我要看到钱。 现在晚会结束了,钱呢?” 陈燕听到这个数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五块……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求救似的看向苏婉婉: “婉婉姐,是你让我……不,是你带我来的,你帮帮我吧!” 苏婉婉脸色一变,狠狠瞪了陈燕一眼,示意她闭嘴。 然后转头看向沈苒,咬牙道: “沈苒,你別太过分了! 一件破衣服而已,值得你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看你就是想讹钱!谁知道你那单据是不是假的?” “假的?” 沈苒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行啊,既然你质疑单据的真偽,那咱们就找公安同志来鑑定一下。 正好,故意损毁他人財物这事儿,也得跟公安同志好好说道说道。 一百二十块,在这个年代属於数额巨大,够判个两三年了。 到时候档案上留个案底,我看你们这『天之骄子』的大学还念不念得下去!” 说著,沈苒作势就要往外走,嘴里还喊著: “陆鸣学长,麻烦帮我叫一下保卫科,我要报警!” “別!別报警!” 陈燕嚇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苏婉婉的大腿: “婉婉姐,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不想被开除! 明明是你暗示我……是你让我给她点顏色看看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周围还没走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原来是故意的啊?” “这也太坏了吧?都是同学,至於吗?” “这苏婉婉平时看著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肠这么黑。” 苏婉婉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这钱出了,陈燕这蠢货肯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宣传出去。 到时候,她在清北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闭嘴!” 苏婉婉低吼一声,打断了陈燕的哭诉。 她深吸一口气,从隨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那是她刚收到的家里寄来的生活费,还有她存了好久的买新皮鞋的钱。 “不就是一百二十块吗?我替她给!” 苏婉婉心在滴血,手都在抖。 却还要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度模样,把信封狠狠拍在化妆檯上。 “拿去!以后別让我再听到你提这件事!” 沈苒並没有急著拿钱。 她走过去,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信封里的钱抽出来,一张张数了一遍。 “一、二、三……一百二,正好。” 沈苒数完钱,將钱揣进兜里,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苏同学果然大气,不仅心地『善良』乐於助人,出手也这么阔绰。 既然钱到位了,那我就大发慈悲,不报警了。” 说完,她还特意走过去,帮苏婉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下次想整我,记得下本钱再大一点。 这点钱,也就够我买两瓶雪花膏擦擦脚。” 苏婉婉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因为刚才的大话,硬是憋著不敢流下来。 “我们走!”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捂著脸衝出了化妆间。 后台再次安静下来。 沈苒心情颇好地哼著小曲,开始卸妆。 周洁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著她: “沈苒,你太牛了! 不但没吃亏,还白赚了几十块钱,那裙子不是……” 周洁记得她之前在百货大楼看到过类似的裙子,好像才五十多块。 那个价格令她咋舌,没想到转眼就被沈苒给卖出了高价。 沈苒眨了眨眼,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精神损失费也是要算的嘛。 而且,对於这种人,让她出钱比打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卸完妆,换回常服,沈苒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摸了摸兜里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她嘴角微扬。 今天这晚会参加得值,不仅打了脸,立了威,还创了收。 看来这大学生活,比想像中要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清晨。 清北大学的广播站准时响起了激昂的起床號。 302宿舍里,苏婉婉破天荒地没有赖床,甚至比平时起得还要早。 只不过,她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眼底浓重的乌青,无声地诉说著昨晚的彻夜难眠。 一百二十块钱啊! 那可是她攒了好久用来买最新款皮鞋和呢子大衣的钱,就这么没了! 每每想到这儿,苏婉婉的心就在滴血,连带著看沈苒的眼神都怨恨极了。 相比之下,沈苒倒是睡得神清气爽。 她慢悠悠地从真丝被窝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 看著苏婉婉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 沈苒心情大好,甚至还得寸进尺地问了一句: “早啊苏同学,今天这眼妆挺別致啊,烟燻妆?挺超前的嘛。” 第238章 沈苒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沈苒!你別得意!”苏婉婉气得把梳子往桌上一拍: “別以为出了个风头就能怎么样,咱们走著瞧!” “好啊,我等著。” 沈苒轻笑一声,端起脸盆准备去了水房。 王大妞正蹲在地上繫鞋带。 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压低声音崇拜地说道: “沈苒,你昨晚可真威风! 现在全校都在传你的名字呢,都叫你『最美兽医』!” “是吗?那这名字我可得认领了。” 沈苒微微一笑。 既然没法低调,那就高调吧。 反正她不怕惹事。 两人出去时,就连一向高冷的林以慈,都忍不住多看沈苒两眼。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 …… 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 沈苒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夜成名”。 那种回头率,简直比她在现代走红毯还要高。 路过的同学不管是哪个系的,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她两眼,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那就是昨晚的主持人沈苒!” “真的好漂亮啊,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听说她是兽医系的?这么个大美人去给猪看病,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谁说不是呢,估计也就是去混个文凭,以后肯定还是要进文工团或者电视台的。” 沈苒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抱著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径直走进了兽医系的大阶梯教室。 今天是兽医专业的专业大课——《家畜解剖学》。 这门课的授课老师是业界泰斗王学渊教授。 王老教授在学术界那是响噹噹的人物,出了名的严厉古板。 最看不惯学生不务正业、譁眾取宠。 沈苒刚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著嗡嗡声更大了。 不仅仅是本专业的学生,后排居然还坐了不少外系来蹭课的男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更有意思的是,苏婉婉居然也来了。 她明明是外语系的,这会儿却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本英语书装模作样。 显然是来看热闹,或者说,是等著看笑话的。 沈苒挑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把书本摊开。 “铃铃铃~” 上课铃响。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镜的老头夹著教案走了进来。 正是王学渊教授。 他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扔,犀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咱们兽医系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底下的学生发出一阵鬨笑。 王教授敲了敲黑板,板著脸说道: “安静!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既然进了我的课堂,就得守我的规矩。 兽医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是用来作秀的舞台! 有些人,別以为在外面出了点风头,就能在学术上投机取巧。 心浮气躁,註定成不了大器!” 这话意有所指,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沈苒。 苏婉婉在角落里捂著嘴偷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看吧,连王教授都看不惯这个狐狸精了! 沈苒神色淡然,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讽刺。 反而拿出钢笔,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 王教授见她这副样子,轻哼了一声。 转身在黑板上掛起了一幅巨大且复杂的动物骨骼掛图。 “上节课我们讲了骨骼的基本构造。今天我们来点实际的。” 王教授拿起教鞭,指著图上的一处骨骼。 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沈苒身上: “那位穿白衬衫的女同学,就是你,沈苒是吧? 听说你昨晚口才不错,发表了一番高论。 那就请你上来给大家讲讲,这是什么动物的骨骼? 尤其是这块,它的第三胸椎棘突有什么特点? 在临床诊断上,这个部位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种深入的细节问题,通常是大二甚至大三才会涉及的临床內容。 可他们才大一,才上学第一天就询问这种问题,显然有些不妥。 王教授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这也太难了吧?书上根本还没讲到啊。” “看来教授是真不喜欢她。” “这下惨了,刚才还风光无限,现在就要在讲台上出丑了。” 苏婉婉兴奋得差点笑出声来。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怎么去散播沈苒是个“草包美人”的谣言。 在眾人的注视下,沈苒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走上讲台。 她站在那幅掛图前,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仔细观察了几秒。 空间里的那些兽医典籍和全息解剖图,早就在她脑海里过了无数遍。 她在兽医站也工作了半年,学到了不少知识。 对於別人来说这是超纲题,对於她来说,这就是送分题。 沈苒拿起一支粉笔,在图上的几个关键点圈了一下。 然后转身面向同学,声音清脆而篤定: “这幅图展示的是犬科动物的骨骼。 具体来说,根据骨骼的密度和结构比例,这是一只成年德国牧羊犬的骨骼图。” 光是这就让底下的同学一愣。 能看出是狗不难,能看出是德牧?这也太神了吧? 沈苒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继续用教鞭指著那个棘突部位: “至於教授问的第三胸椎棘突,它是胸椎中最高的棘突,是肩甲部最高点的骨骼基础。 它的特点是向后倾斜的角度最大,约为45度角。 主要用於附著强有力的背部肌肉和项韧带,以支撑头部和颈部的运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王教授。 王教授的表情已经从严肃变成了惊讶,甚至微微挑了挑眉。 沈苒接著说道: “在临床诊断上,这个部位意义重大。 因为它是测量体高(鬐甲高)的定点。 同时,在这个部位经常发生『棘突挤压』病变,也就是俗称的『吻棘』。 这会导致犬只背部疼痛、运动障碍。 检查时,如果发现该处有明显的压痛反应或骨质增生。 就需要考虑是否进行了过度的负重训练或遗传性骨骼疾病。” 沈苒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甚至连临床病理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些来蹭课的男生张大了嘴巴,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本专业的同学则是目瞪口呆,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还是大一新生吗? 这水平,比大三的师兄师姐都要强吧!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眼底的严厉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激动。 他教书育人几十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但像沈苒这样,不仅基础扎实,而且能將理论与临床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好!很好!” 王教授带头鼓起了掌,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不仅仅是背书,更是理解透彻! 看来昨晚你在台上说的话,不是空话。 沈苒同学,你很好,是个搞兽医的好苗子! 以后课后可以来我的实验室,我有几个课题,你可以跟著看看。” 轰!!!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进王教授的实验室? 那是多少研究生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沈苒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居然第一节课就被钦点了? 沈苒微微鞠躬,宠辱不惊: “谢谢教授,我会努力的。” 她走下讲台,路过角落时,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如土色的苏婉婉。 苏婉婉此时手里抓著的英语书都快被她捏烂了。 她原本是想来看沈苒出丑的,结果却亲眼见证了沈苒的又一次高光时刻。 那种被打脸的痛感,比昨天赔了一百二还要难受。 沈苒回到座位上,周围人都投来钦佩的目光。 旁边有个陌生小姑娘羞得脸都红了,激动道: “沈苒同学,你好厉害啊,我太佩服你了!” 沈苒笑了笑,摊开书本。 经此一役,她在兽医系的地位彻底稳了。 什么“花瓶”、“作秀”的流言蜚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粉碎。 ...... “最美兽医”的名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功夫就飞遍了整个清北校园。 接下来的几天。 沈苒明显感觉到来兽医系那栋老旧教学楼附近晃悠的人变多了。 原本这里常年充满著福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除了本专业的学生,也就只有流浪猫狗愿意光顾。 可现在,走廊里经常能看到拿著诗集装模作样的文科男生,或者抱著篮球假装路过的体育生。 就连沈苒放在课桌里的书,有时候夹层里都会莫名其妙多出几封信。 信封上画著歪歪扭扭的爱心,里面写著诸如“关关雎鳩,在河之洲”之类的酸诗。 “哎呀妈呀,苒苒,你现在可真是个香餑餑!” 中午放学,王大妞一边帮沈苒挡著几个试图上来搭訕的男生。 一边把手里刚打好的饭盒护在胸前,憨笑著说道: “那些男生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刚才那个谁,走路都撞树上了!” 沈苒无奈地嘆了口气,把手里刚收到的一封未署名的情书隨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別別別,俺可受不起。”王大妞连连摆手: “俺娘说了,找汉子得找那踏实肯乾的。 这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俺看不上,干活都没力气!” 沈苒被她逗乐了:“你看得倒是通透。”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混合著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说话声。 沈苒和王大妞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苒苒,你坐著,俺去打汤!” 王大妞是个热心肠,把饭盒一放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沈苒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夹菜,面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餐盘“哐当”一声,毫不客气地放在了她对面的桌子上。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古龙水味儿混合著头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熏得沈苒差点打喷嚏。 她皱著眉抬头,就看到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面前。 在这个大家都穿蓝灰黑、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年代。 这人穿得简直像只开了屏的白孔雀。 头髮梳成了大背头,油光鋥亮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白西装里面配著花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手腕上还刻意露出一块闪闪发光的梅花牌手錶。 男人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用手捋了一把头髮。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沈苒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 “沈苒同学是吧?久仰大名。” 沈苒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连筷子都没放下:“有事?” 男人似乎对沈苒的冷淡並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医学系的顾言。 我父亲是卫生局的干部,母亲是百货大楼的主任。 我自己嘛,不才,刚拿了去年的市级优秀学生干部奖,现在是医学系的学生会主席。”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等待沈苒露出崇拜或者惊喜的表情。 然而,沈苒只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细嚼慢咽地吃完,才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所以呢?你是来推销手錶的吗?” 周围偷听的同学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顾言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迷之自信的笑容: “沈同学真幽默。 我听说了你在迎新晚会上的表现,也在王教授的课上见过你的风采。 不得不说,你很特別,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你有资格做我的朋友。”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票子,两指夹著,轻轻拍在桌面上: “这是两张《天山恋》的电影票,今晚刚上映的,一票难求。 多少女生求著我带她们去,我都没答应。 今晚六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当然,看完电影我们可以去吃顿西餐。 我知道一家刚开的老莫餐厅,味道还不错。” 顾言说完,身体微微后仰,眼神里充满了篤定。 在他看来,没有哪个女生能拒绝这样的邀请。 长得帅、家世好、又有钱,还主动邀约。 这对於一个刚从外地来的、学兽医的女生来说。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沈苒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第239章 这日子,过得真是舒坦啊 沈苒看著桌上的电影票。 又看了看顾言那张写满了“快来谢恩”的脸,终於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眼神清冷如冰: “顾同学,你是不是对『朋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你早上出门忘吃药了?” 顾言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沈苒毫不客气地说道: “拿著你的电影票,去找那些愿意陪你演戏的『庸脂俗粉』吧。 还有,以后別在我吃饭的时候出现,你身上的油味儿太重,影响我食慾。” “油味儿?”顾言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这是进口的古龙水!你懂不懂品味?” “不管是古龙水还是猪油,反正熏得我头疼。” 沈苒用手扇了扇风,一脸嫌弃: “另外,我有必要郑重地通知你一声。 我已经结婚了。 我爱人是一名军人,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男子气概一万倍。 所以,请你收起你那点可笑的自信。 別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到处乱晃,真的很辣眼睛。” “结婚?!” 顾言的声音瞬间拔高,引得整个食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沈苒,你为了拒绝我,也不用编这种瞎话吧? 你才多大?大一新生,顶多十九岁,怎么可能结婚? 再说了,你要是真嫁了个军官,还能住宿舍?还能穿得这么……朴素?” 他上下打量著沈苒身上的蓝色格子外套和牛仔裤。 虽然乾净整洁,剪裁也好。 但在他这种追求名牌的人眼里,没牌子就是地摊货。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顾言觉得自己看穿了一切,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女孩子嘛,都喜欢矜持。 你放心,我不介意你出身低微,也不介意你是学兽医的。 只要你以后听话,把我伺候好了。 毕业后我可以让我爸把你调进卫生局,不用去猪圈里打滚……” “砰!” 顾言的话还没说完,一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就迎面泼了过来。 淡黄色的蛋花掛在他油亮的头髮上,紫菜贴在白西装的领口。 温热的汤汁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流,瞬间把他浇成了个落汤鸡。 “啊,烫死我了!谁?!谁干的?!” 顾言惨叫一声,跳了起来,狼狈不堪。 “俺乾的!咋地!” 王大妞端著空碗,像尊铁塔一样挡在沈苒面前,双手叉腰,怒目圆睁: “你个小白脸,嘴里喷什么粪呢! 俺苒苒都说了结婚了,你还在这儿死缠烂打,还要不要脸? 什么伺候你?你也配? 再敢满嘴喷粪,俺下次泼的就是开水!” 王大妞虽然平时看著憨厚,但真发起火来。 那气势可是从东北黑土地里练出来的,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顾言被烫得直吸气。 看著王大妞那粗壮的胳膊,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同学,知道今天这脸是丟大了。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水,恶毒地盯著沈苒: “行!沈苒,你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给脸不要脸! 你给我等著,我顾言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也不顾形象了,抓起桌上的电影票,落荒而逃。 “呸!什么玩意儿!” 王大妞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头看向沈苒,关切地问: “苒苒,你没事吧?没被那油腻男噁心到吧?” 沈苒看著王大妞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里一暖,笑著摇摇头: “没事,谢谢你啊,大妞。” 她看著顾言消失的方向,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这种自以为是的普信男,通常报復心极强。 看来,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清净了。 不过…… 沈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他真敢乱来,她不介意让他知道。 兽医手里的刀,除了能劁猪,还能干点別的。 ...... 周末,天朗气清。 沈苒也没在空间里死磕书本,而是懒洋洋地躺在葡萄小院的藤椅上晒太阳。 院子里的葡萄藤虽然叶子有些泛黄了。 但架子上掛著的几串晚熟葡萄还透著紫莹莹的光,看著就喜人。 小白猫趴在石桌上打盹,大狼狗狼牙正在院角吭哧吭哧地刨坑埋骨头,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叩叩叩。” 院门被轻轻敲响。 “来了。” 沈苒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李清荷。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身米黄色的列寧装。 头髮编成了一条侧麻花辫,显得格外温婉秀气。 手里还提著一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苒苒,没打扰你休息吧?”李清荷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网兜: “医院发了福利,我想著你肯定爱吃,就给你送来了。” “清荷,你来得正好,我正无聊呢。” 沈苒接过苹果,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往里走: “快进来,我刚煮了红枣茶,咱们边喝边聊。” 两人坐在葡萄架下,喝著热腾腾的红枣茶,聊著最近的趣事。 李清荷性子静,多半是听沈苒说学校里的那些奇葩事,偶尔插两句嘴,笑得眉眼弯弯。 “你是说那个顾言还死缠烂打?”李清荷有些担忧地皱起眉: “这种富家子弟最是难缠,你要小心点,別让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放心吧,他也就是只敢在嘴上逞能。” 沈苒剥了个橘子递给李清荷: “要是真敢动手动脚,我那一电棍下去,管叫他断子绝孙。” 李清荷被她这彪悍的话逗笑了。 刚想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紧接著,敲门声响起。 沈苒挑了挑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果然是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巷口。 沈斯年穿著一身便装,黑色的夹克衫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 手里也没空著,拎著两盒京八件的点心。 “沈大队长?”沈苒倚著门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不年不节的,还带礼物?” 沈斯年摸了摸鼻子,眼神不著痕跡地往院子里瞟了一眼。 看到那抹米黄色的身影后,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路过,顺便来看看。 之前的那个案子结了,局里还没正式发奖金。 我私人先买点点心慰问一下我们的『特別顾问』,不行啊?” “行,当然行。”沈苒侧身让开路: “沈队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 沈斯年走进院子,看到李清荷时,装作刚发现的样子,惊讶道: “哟,李医生也在啊?这么巧?” 李清荷有些侷促地站起来,理了理衣角,拘谨地打了个招呼:“沈队长好。” “坐坐坐,別客气,私下里叫我名字就行。” 沈斯年大马金刀地在石凳上坐下,把点心盒子往桌上一放。 眼神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李清荷身上。 沈苒在一旁看著,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路过,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沈斯年以前看她的眼神里总带著点欣赏和探究。 自从下乡一趟,他跟李清荷频繁接触后,注意力就转移了。 现在的他,看李清荷的时候。 那狐狸眼里的光都不一样了,温柔的不行。 看来,他是真对她有意思了。 “沈队,喝茶。” 沈苒给他倒了杯红枣茶,故意问道: “最近公安局很閒吗?怎么有空往我这儿跑?” “也不閒,刚办完一个偷盗案。” 沈斯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 “这不,刚从现场回来,手腕扭了一下。” 他这话一出,李清荷的职业本能立刻上线了。 “手腕扭了?严重吗?” 李清荷下意识地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他的左手腕上: “有没有红肿?活动受限吗?” 沈斯年把手腕伸过去,稍微转动了一下。 眉头微皱,装作有点疼的样子: “有点疼,转不太动,可能是刚才抓人的时候用力过猛了。” 其实也就是轻微扭伤,根本不碍事。 但他看著李清荷关切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就想卖个惨。 “我看看。” 李清荷也没多想,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托住沈斯年的手腕,仔细地按压检查。 “这里疼吗?” 她轻声问,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嘶……有点。” 沈斯年看到李清荷清秀的侧脸,有些脸红的撇过头。 沈苒坐在一边,捧著茶杯,一脸姨母笑地看著这一幕。 嘖嘖嘖,这画面,多和谐啊。 刚才还一副硬汉样的沈队长,这会儿乖得跟只大金毛似的,任由李清荷摆弄。 “骨头没事,应该是软组织挫伤。” 李清荷检查完毕,鬆了口气,然后从隨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正好我带了红花油,我给你揉揉吧,散了淤血就好得快。”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李医生。” 沈斯年嘴上客气,手却一点没往回缩的意思。 李清荷倒了点红花油在掌心。 搓热了之后,覆盖在沈斯年的手腕上,开始用力揉搓。 她的手劲不大,但很有技巧。 温热的掌心贴著皮肤,那种触感顺著神经末梢一直传到了沈斯年的心里,让他心里痒痒的。 “这个力道可以吗?” 李清荷抬头问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距离很近,近到沈斯年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李清荷愣了一下,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慌乱地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可、可以。” 沈斯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 沈苒在旁边实在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咳咳,那个……我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要不我回屋躺会儿,给你们腾个地儿?” 李清荷嚇得手一抖,赶紧鬆开沈斯年的手腕,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苒苒,你胡说什么呢!我、我这是在给沈队长治伤!” “治伤啊~”沈苒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斯年一眼: “我看沈队这伤治得挺享受的嘛。 清荷姐,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有些人啊,表面上看著正经,实际上肚子里全是黑水,专门骗你这种单纯的小姑娘。” 沈斯年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恼,反而厚著脸皮笑道: “沈苒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这可是工伤,李医生这是救死扶伤,怎么能叫骗呢? 再说了,我要是对李医生有什么坏心思,还能逃过你这双火眼金睛?” 他说著,又看向李清荷,语气认真了几分: “李医生,谢谢你啊,感觉好多了。 为了表示感谢,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去老莫,怎么样?” “不用了不用了。”李清荷连连摆手,“举手之劳而已,而且老莫那么贵……” “就是因为贵才显得有诚意嘛。”沈斯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沈苒,你也一起,省得你说我区別对待。” 沈苒眨了眨眼,故意问道: “沈队,你这到底是想请我吃饭呢,还是想请清荷姐吃饭,顺便捎带上我啊? 我怎么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沈斯年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老脸也有点掛不住了。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似笑非笑地看著沈苒。 “沈苒同志,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朋友。” 这话几乎就是变相承认了。 李清荷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 听到这话,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头看了沈斯年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紧紧绞著衣角,心里乱糟糟的。 沈队长他……难道真的…… 沈苒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逗他们,笑著站起来: “行吧行吧,既然有人请客吃大餐,那我肯定要去的。 不过先说好啊,我这人饭量大,沈队你带够钱了吗?” 沈斯年爽朗一笑,拍了拍口袋:“放心,管够!” 沈苒心里暗暗点头。 看来,这一对,有戏。 清荷性子软,正需要沈斯年这种强势又不失细心的人护著。 这叫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晚上在老莫餐厅,沈苒特意点了几道硬菜,吃得满嘴喷香。 而沈斯年则一直殷勤地给李清荷布菜,介绍菜品。 那体贴入微的劲儿,跟平时审犯人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李清荷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也慢慢放开了。 偶尔也会回应几句,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融洽。 吃完饭出来,沈斯年提出送她们回去。 先把沈苒送回了葡萄小院,然后沈斯年转头对李清荷说: “李医生,你住哪儿?我送你。” “部队医院宿舍,有点远……” “没事,我有车,方便。” 看著吉普车远去的尾灯,沈苒倚在门口,摸了摸吃撑的肚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一晚上,她不仅蹭了顿大餐,还顺手当了回红娘。 这日子,过得真是舒坦啊。 第240章 沈苒课堂上跟牧羊犬治病 接下来几天,沈苒的生活很是平静。 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回葡萄小院休息。 秦烈在沈苒开学前夕出任务去了,所以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找她。 倒是隔壁茜茜一家跟她活络的很,茜茜天天晚上来找她玩。 茜茜当初跟著她练习防身术已经颇有成效。 那小身板虎虎生威,打拳出去还带风呢。 有次茜茜在学校被两个小男孩欺负,她直接一打二,把两个小男孩给打得抱头痛哭。 小茜茜一战成名,成了很多小女生的迷妹。 茜茜妈听说这事,笑得合不拢嘴,跟沈苒说起来,那叫一个骄傲。 学校里,自从上次在沈苒手里吃瘪后,室友苏婉婉就消停了。 不过在沈苒看不见的地方,她经常拿白眼翻人。 这种跳樑小丑,沈苒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就连沈云柔那个天命之女她都能干掉,还怕什么。 至於顾言那个普信男,倒是没再来骚扰她,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天周五,傍晚时分。 沈苒下完最后一节专业课,准备回葡萄小院。 刚走到校门口,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破了校园的寧静。 “轰——轰——!” 那声音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由远及近,引得进出校门的师生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一辆崭新的大红色嘉陵摩托车。 一个漂亮的甩尾,极其风骚地横停在了清北大学庄严朴素的校门正中央。 在这个自行车都是大件的年代,摩托车绝对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 简直比后世的法拉利还要拉风。 车上跨坐著一个人。 那打扮,简直就是行走的调色盘... 上身一件花里胡哨的港风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里面白得晃眼的背心。 下身是一条夸张的喇叭裤,裤脚能扫地。 脚上蹬著一双尖头大皮鞋,擦得鋥亮。 最绝的是,他脖子上掛著一条手指粗的大金炼子,脸上还架著一副巨大的蛤蟆镜。 这人摘下墨镜,露出孙正飞那张“老子发財了”的脸。 他大咧咧朝大门口人群中呼喊:“苒姐!苒姐你在哪儿呢?” 沈苒正夹著书往外走,听到这声熟悉又社死的呼唤。 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地举起书挡住脸,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孙正飞眼尖,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气质出眾的沈苒。 兴奋地按了两下喇叭,再次大喊道: “苒姐!这儿呢!我在这儿!” 周围的视线瞬间“唰”地一下,像探照灯一样全都聚到了沈苒身上。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人谁啊?穿得跟个二流子似的。” “叫沈苒姐?难道是亲戚?” “看著不像好人啊,那大金炼子,还有那车,一般人可买不起。” “沈苒怎么会认识这种社会上的人?” 沈苒感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书,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你这是……去抢银行了?” 沈苒看著孙正飞这一身行头,嘴角忍不住抽搐。 孙正飞嘿嘿一笑,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得意地抖了抖衣领: “怎么样苒姐?这可是现在南边最流行的打扮! 我托人从广市带回来的,这叫时尚! 还有这车,咱们黑市……咳,咱们地下交易最近赚翻了,我也奖励自己一台,方便跑业务嘛!” 沈苒扶额:“你来找我干嘛?不知道这里是学校吗?低调点行不行?” “低调啥呀!”孙正飞大咧咧地一挥手,那金炼子跟著哗哗作响: “咱们现在有钱了,腰杆子硬,我是来给你送分红的! 最近那批货走得特別好,大傢伙儿都等著你发话进新货呢!” 之前沈苒女扮男装去黑市,帮孙正飞成为黑市小头目,还给他供货。 后来沈苒从乡下养母家回来,就跟孙正飞坦白了她的情况。 总之一句话,她的货源来源正当,不会有任何问题。 对於她瞎糊弄的解释,孙正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心里满是原来他的大恩人竟然是沈苒这个人。 原本他就佩服沈苒,这下子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这一次买了新的摩托车,他第一个来寻找的就是沈苒。 孙正飞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把沈苒拉到一棵大树后的阴影里。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用旧报纸包著的方块,直愣愣地往沈苒怀里塞: “全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大团结,一万块,热乎著呢!” 沈苒赶紧按住他的手,把他往角落里推了推,压低声音道: “你疯了?大庭广眾之下塞钱,生怕別人不知道咱们在干投机倒把?” 虽然现在政策鬆动了,但还没完全放开,黑市生意还是处於灰色地带。 孙正飞这么高调,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哎呀,习惯了习惯了。” 孙正飞挠挠头,把报纸包塞进沈苒的书包里:“反正钱给你送到了。 对了苒姐,这摩托车后座软和著呢,要不我送你回去?让你也威风威风!” “不用了。”沈苒果断拒绝,“你自己威风去吧,我走路回去。” 坐他这车回去,明天还指不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呢。 “別介啊,苒姐……” 孙正飞还想再劝,沈苒已经抱著书包,像躲瘟神一样快步走远了。 孙正飞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城里人就是讲究,坐摩托车多快啊。” 他不以为意地重新戴上蛤蟆镜,一脚油门。 摩托车轰鸣著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和目瞪口呆的学生们。 而就在不远处的人群里。 苏婉婉手里抱著几本书,死死地盯著沈苒离开的方向。 刚才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给了沈苒一大包东西。 看那个形状和厚度,绝对是钱!而且是巨款! 苏婉婉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书本里,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毒的笑意。 “我就说嘛,一个农村来的兽医。 怎么可能穿得起那么好的衣服,用得起那么贵的护肤品。 原来……是在外面有人啊。 什么军官丈夫,我看根本就是个幌子! 真正供著她的,是这种社会上的暴发户、混混头子吧?” 苏婉婉觉得自己终於抓住了沈苒的“把柄”。 那个男人看起来就不正经,一看就是在黑道上混的。 沈苒跟他拉拉扯扯,还收了钱,这种关係,怎么可能干净? “沈苒啊沈苒,这次我看你怎么解释。” 苏婉婉转身,快步朝宿舍走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惊天大瓜”,分享给全校同学了。 ...... 不得不说,苏婉婉虽然在学习上没什么天赋。 但在散播谣言这方面,绝对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仅仅一个晚上的发酵,第二天沈苒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就感觉周围的气氛变了。 原本那些或是惊艷、或是羡慕的目光。 此刻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甚至带著几分鄙夷和探究。 “哎,就是她吧?听说被社会上的大哥包养了?” “可不是嘛,昨天傍晚校门口那阵仗你们是没看见,那男的戴著这么粗的金炼子,骑著摩托车,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说她怎么穿得起友谊商店的裙子,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还说什么军官丈夫,我看八成是编出来骗人的,为了掩饰她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安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可闻。 沈苒脚步未停,神色淡漠如初。 活了两辈子,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捕风捉影的閒言碎语,连让她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走廊。 那些原本还在嚼舌根的人,被她清冷的目光一扫。 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心虚地別过头去。 这就是气场。 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刚走进教室,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一滯。 苏婉婉正坐在第一排,被一群女生簇拥著,绘声绘色地描述著昨天的“见闻”。 看到沈苒进来,她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 “……那钱是用报纸包著的,鼓鼓囊囊一大包呢! 要是正经亲戚给的生活费,谁会那么给啊? 再说了,正经人谁穿成那样?” 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阵惊呼,看向沈苒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王大妞气得脸通红,想站起来替沈苒辩解,却被沈苒按住了肩膀。 “不用理会。” 沈苒从容地在空位上坐下,拿出课本。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苏婉婉。 这种无视,比直接回懟更让苏婉婉抓狂。 她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白费了。 那种被轻视的羞辱感让她牙根痒痒。 “装什么清高!” 苏婉婉小声骂了一句,转过头不再看她。 这节课是《兽医临床诊断学》,授课的是系主任张教授。 张教授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人,上课风格偏向实战。 今天他没空手来,而是让人牵进来一只体型硕大的德国牧羊犬。 这只德牧显然状態不对劲,虽然被牵引绳拴著,但一直焦躁不安地转圈。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眼神凶狠,稍微有人靠近就齜牙咧嘴,作势要扑咬。 “这只犬是附近派出所送来的退役警犬,名叫『黑豹』。” 张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它最近食欲不振,脾气暴躁,甚至攻击了训导员。 送来我们这里,是希望大家能通过观察,找出它的病因。 现在,谁愿意上来给它做个基础的触诊检查?”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警犬!而且是发狂边缘的警犬! 看那锋利的獠牙和凶狠的眼神,別说触诊了,靠近两米都需要勇气。 万一被咬上一口,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就连几个平时胆子大的男生,此刻也都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张教授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怎么?咱们兽医系的学生,连只狗都不敢摸?以后怎么上手术台?” 就在这时,苏婉婉眼珠一转,举起手,声音清脆地说道: “老师,沈苒同学肯定敢! 她可是咱们系的『最美兽医』,又是王教授看重的高材生。 而且我听说她平时和校外那些社会人士打交道都游刃有余,对付一只狗肯定不在话下!” 她这话里话外都在暗讽沈苒“社会关係复杂”,同时又把沈苒架在火上烤。 如果沈苒不敢上,那就是徒有虚名,胆小如鼠。 如果上去了被咬了,那更是大快人心!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苒身上。 张教授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几分询问: “沈苒同学,你愿意试试吗?” 沈苒合上书本,淡淡地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苏婉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点小伎俩,也想算计她? “既然苏同学这么推荐,那我就试试吧。” 沈苒站起身,神色从容地走向讲台。 “沈苒,小心啊!” 王大妞在后面担忧地喊道。 沈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径直走到了“黑豹”面前。 距离那只暴躁的德牧只有不到一米时。 黑豹猛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咆哮声,拴著它的铁链被崩得笔直。 前排的几个女生嚇得尖叫著往后躲。 沈苒却脚步未停,也没有像常人那样试图用大声呵斥或者畏缩后退。 她只是静静地站定,目光柔和地注视著黑豹的眼睛,在心里发动了【兽世之心】的能力。 【別怕,大傢伙。我知道你很难受。告诉我,哪里疼?】 一种无形的、安抚的波动从沈苒身上散发出来。 原本狂躁不安的黑豹,在接触到沈苒目光的瞬间,凶狠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一丝迷茫。 它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如同母亲般的温暖和安全感。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它本能地想要攻击一切。 但在这个两脚兽面前,它竟然生不出半点恶意。 【呜…牙…牙疼…好疼…我想把牙拔掉……】 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在沈苒脑海中响起。 原来是牙疼。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对於不会说话的动物来说。 这种持续的、剧烈的疼痛足以让它们性情大变。 沈苒心中瞭然。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缓缓递到黑豹面前。 “天吶!她疯了吗?” “那手还要不要了!” 底下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 第241章 老大,是不是心里想著嫂子 苏婉婉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黑豹的嘴。 心里恶毒地祈祷著:咬下去!快咬下去!把她的手咬断!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並没有发生。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那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警犬,竟然慢慢收起了獠牙。 它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沈苒的掌心里蹭了蹭,嘴里发出了类似撒娇的“呜呜”声。 全场譁然! 连张教授都惊讶得摘下了眼镜擦了擦。 “乖,张嘴让我看看。” 沈苒轻声说道,手掌顺势摸上了黑豹的头顶。 黑豹顺从地张开了嘴巴。 沈苒凑近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它左侧上頜的一颗臼齿牙齦红肿严重。 甚至有些化脓,牙根处似乎还卡著一块细小的碎骨头。 “老师,它的问题在口腔。” 沈苒站起身,一边安抚著黑豹,一边对张教授说道: “左侧第四前臼齿严重发炎,且有异物卡在牙缝深处,导致了剧烈的疼痛和牙齦脓肿。 这就是它食欲不振且性情暴躁的根本原因。 建议立即进行清理和消炎处理,必要时可能需要拔除患齿。” 张教授快步走过来,借著沈苒安抚黑豹的机会,仔细检查了一下口腔。 “没错!確实是严重的牙周炎並发异物嵌顿!” 张教授直起身,看向沈苒的目光里充满了讚赏和惊奇: “沈苒同学,你的观察力非常敏锐! 更难得的是,你竟然能让处於激惹状態的警犬如此配合。 这种动物亲和力,是作为一个优秀兽医最宝贵的天赋!” “哗!!!” 教室里爆发出掌声。 那些之前还用异样眼光看沈苒的同学,此刻眼里只剩下佩服。 什么流言蜚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只能在背后嚼舌根。” 王大妞故意大声说道,眼神挑衅地看向苏婉婉: “这下看清楚了吧?这叫本事!不像某些人,只会耍嘴皮子。” 苏婉婉脸色铁青,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只疯狗竟然这么给沈苒面子! 不仅没咬她,反而让她又出了一次风头! 沈苒拍了拍黑豹的头,在眾人的注视下从容走回座位。 路过苏婉婉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苏同学,与其天天盯著我,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靠造谣过日子的。 还有,下次想看我笑话的时候,记得找个稍微有点难度的道具,这种乖狗狗,对我没用。”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婉婉那几乎要扭曲的面孔,径直回到了座位上。 ...... 虽然在课堂上露了一手,暂时震慑住了那帮等著看笑话的人. 但关於“黑道大哥包养”的流言並没有因此消停. 反而因为顾言的再次出现,变得更加离谱。 下午没课,沈苒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一趟部队医院,给李清荷送点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鲜果。 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辆自行车横著拦住了去路。 顾言单脚撑地,依旧是一身骚包的白西装. 只不过这次手里没拿电影票,而是捧著一束还沾著露水的红玫瑰。 在这个年代,能搞到这么一大束红玫瑰,確实得费点心思和財力。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沈苒。” 顾言看著她,眼神里居然透著一股诡异的痛心疾首和……悲悯? “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沈苒挑了挑眉,后退半步避开那束快懟到脸上的花: “你知道什么了?知道自己挡道了?” 顾言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知道那个金炼子男人的事了。 沈苒,你不用在我面前偽装坚强。 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在京市打拼不容易。 为了生活,有时候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不得不委身於那种粗俗的社会混混……” 沈苒听得太阳穴直跳。 这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这么能脑补? “顾言,你有病就去掛號,別在我这儿发疯。” “你別嘴硬了!” 顾言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施捨般的优越感: “我不嫌弃你! 真的,沈苒,只要你现在跟那个混混断了,我依然愿意接纳你。 我家里的条件你是知道的,跟著我,不需要你去出卖……出卖尊严。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甚至可以让你毕业后直接进大医院。”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厚度看起来不薄,直接递向沈苒: “这里是两百块钱,你先拿著,去把跟那个混混的关係断乾净。 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的女朋友,以后这种钱,我每个月都给你。” 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两百块!这在当时可是巨款!顾少果然大手笔啊! 甚至有女生看向沈苒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嫉妒。 这沈苒命也太好了吧,都这样了顾少还愿意接盘? 沈苒看著递到眼前的信封,又看看顾言那副“快感 恩戴德吧”的表情,突然笑了。 那笑容明艷动人,却冷得彻骨。 她抬手,指尖轻轻夹住那个信封。 顾言心中一喜,以为她终於开窍了。 下一秒,“啪”地一声脆响。 沈苒手腕一甩,那信封直接拍在了顾言的脸上,然后散落一地。 “顾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特伟大?” 沈苒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拿著两百块钱,就想买断我的人生?你当你是在逛窑子呢?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有丈夫,我不缺钱,更看不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你的钱,留著给你自己治脑子吧!” 说完,她看都不看僵在原地、脸色涨成猪肝色的顾言,径直撞开他的肩膀,大步离开。 “沈苒!你別后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身后传来顾言气急败坏的吼声。 沈苒连头都没回,只留给他一个瀟洒的背影。 …… 坐上去往部队医院的公交车,沈苒心里的火气才慢慢消散。 跟这种烂人置气,犯不上。 到了医院,沈苒熟门熟路地往李清荷的诊室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到一阵低低的痛呼声。 “嘶……轻点,轻点李医生,疼。”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沈苒脚步一顿,探头往半开的诊室门里看去。 只见平时威风凛凛的沈斯年沈大队长。 此刻正坐在诊疗椅上,右边袖子卷到了肩膀,露出了结实的手臂。 只是那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还在往外渗著血珠。 李清荷穿著白大褂,正低著头,神情专注地给他清理伤口。 她手里拿著棉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眉头却紧紧皱著,嘴里还在小声数落: “沈队,你这都是第几次受伤了? 抓贼是重要,但你也不能不要命啊。 这么深的一道口子,要是再偏一点就伤到筋了,到时候手废了看你怎么办!” 沈斯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刻却乖得像只被驯服的大狼狗。 他也不反驳,就那么仰著头,一瞬不瞬地盯著李清荷看。 从沈苒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沈斯年的眼神。 那眼神里哪还有平日里的精明和痞气? 分明只有满溢出来的温柔。 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痴迷。 李清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抬起头,正好撞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李清荷拿著棉签的手抖了一下。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迅速垂下眼帘,有些慌乱地说道: “看、看什么……还没包扎好呢。” “没看什么。” 沈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就是觉得……李医生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你!...” 李清荷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稍微重了一点。 “嘶~”沈斯年夸张地吸了口气,“谋杀亲……咳,谋杀伤员啊?” 李清荷咬了咬唇,没理他的贫嘴,但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嘖嘖嘖。 门口的沈苒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哪里是包扎伤口啊,这分明是在发狗粮啊! 看来沈斯年这棵铁树,是真的要开花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苒也不躲了,故意加重脚步声,抬手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要不……我先出去熘达两圈,等你们忙完了我再来?” 屋里的两人像触电一样瞬间分开。 李清荷手里的纱布差点掉地上,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苒、苒苒,你怎么来了?” 沈斯年倒是镇定些,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他乾咳一声,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沈苒同志,別瞎说,我这是因公负伤,来处理伤口。” “哦~因公负伤啊。” 沈苒走进屋,把手里提著的水果放在桌上,眼神戏謔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我懂,我懂。 只是我看沈队这伤,不仅不疼,好像还挺享受的嘛。 看来这医院以后得多来,这伤好像也能好得快点?” “你这丫头!”李清荷羞得不行,走过来就要去捂沈苒的嘴,“越说越离谱了!” 沈苒笑著躲开,躲到了沈斯年身后,把这位人民公安当成了挡箭牌: “沈队,救命啊!李医生要灭口啦! 你快管管,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凶,以后还得了?” “什么过门不过门的……” 李清荷跺了跺脚,转身背对著他们去整理药箱. 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尖彻底出卖了她的心情。 沈斯年看著李清荷羞涩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转头看向沈苒,眼里带著几分感激和笑意,低声道: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沈苒挑眉,用口型回道:“一顿可不够。” 沈斯年豪气地比了个“三”的手势。 成交。 看著这两人之间流动的粉红泡泡,沈苒心情大好。 虽然今天遇到了顾言那个晦气东西,但这会儿看到朋友有了好归宿的苗头,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只是…… 看著別人成双成对的,沈苒脑海里忽然闪过了秦烈那张冷峻的脸。 也不知道那个傢伙在边境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也在想她? 沈苒甩了甩头,把这突如其来的思绪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 秦烈那么厉害,肯定不用她担心。 毕竟他可是军中战神,战无不胜的。 ...... 西南边陲,某处深山老林里,夜色如墨。 秦烈正与两名敌人近身搏斗。 凌厉的拳脚带著破风之声,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他身著迷彩服,袖口被划破。 露出的小臂上沾著泥土与血跡,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迅猛。 一名敌人挥著匕首刺来。 秦烈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匕首应声落地,敌人痛得闷哼出声。 另一名敌人趁机从背后偷袭。 秦烈头也不回,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正中对方胸口,那人踉蹌著后退几步,瘫倒在地。 不过半分钟,两名敌人便被彻底制服,狼狈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松连忙上前用绳索捆绑,看著秦烈利落收势的模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老大,你也太厉害了! 这身手,三两下就把人搞定,我这辈子都赶不上你!” 秦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陈松一边捆著人,一边挤眉弄眼地凑近: “老大,我看你刚才打起来跟拼命似的,是不是心里想著嫂子,才有这么大动力啊?” 秦烈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否认。 “嗯,有人在京市等著我回去。” 陈松嘿嘿一笑,露出瞭然的神情: “我就知道,嫂子那么好,换我我也拼命赶回去。 等这次任务结束,老大你可得好好陪陪嫂子,弥补一下这阵子的分离之苦。” 秦烈没回应他这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耽误时间,接下来咱们还有得忙......” 第242章 实验室东西被人动了 回到沈苒这边。 在沈苒的实力碾压下,顾言那只花孔雀终於消停了。 校园生活暂时恢復了平静。 周三下午只有两节课。 沈苒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葡萄小院。 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王大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苒苒,你快去看看吧,苏婉婉那个作精又在搞事情了!” 沈苒挑了挑眉:“她又作什么妖,难道故意弄坏我的东西了?” “不是,是那个……那个谁来了,就上次你那个朋友,冷莹姐! 还有一个男的,长得挺精神,他们俩在大学门口被苏婉婉缠住了!” 之前沈苒上大学后,外交部的冷莹姐来学校看过她一次。 当时王大妞也在,所以还记得冷莹姐的外貌。 听到她这样说,沈苒立马心头一动。 估计冷莹姐又是来看她的。 “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沈苒加快了脚步,往校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人群中央,停著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这车在这个年头可是稀罕物,不仅代表著財富,更代表著身份和地位。 车旁站著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 正是林子轩。 入职外交部一年,林子轩早也不是当初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浑身都透著一股上位精英味。 只不过此刻,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外交部新星,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 因为他的袖子正被苏婉婉死死拽著。 苏婉婉穿著一条嫩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头髮烫成了时髦的小卷,脸上还化了淡妆。 仰著头,一脸娇羞又委屈地看著林子轩,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子轩哥,你既然来了学校,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 要不是我刚好出来,我都不知道你来了。 你也太见外了,是不是还在生我上次没去林伯伯生日宴的气呀?” 她这话说的极有技巧。 既点出了两人相熟的关係,又暗示了两家交情匪浅,甚至连“林伯伯”都搬出来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和这位开红旗车的精英男关係匪浅。 周围的同学果然开始窃窃私语。 “哇,苏婉婉认识这种大人物啊?” “听说是外交部的车呢,苏婉婉家里好像也是干部,这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看来苏婉婉平时吹嘘自己人脉广也不是假的啊。”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苏婉婉心里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父亲是外交部的一个干部,虽然职位不算太高,但也一直想著攀高枝。 林子轩家世显赫,又是外交部重点培养的青年才俊,两家大人確实有意撮合。 虽然林子轩对她一直不冷不热,但苏婉婉觉得,凭藉自己的美貌和家世,拿下他是迟早的事。 今天在校门口偶遇,简直是天赐良机。 正好让学校里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瞧瞧,她苏婉婉的圈子有多高端! 林子轩被她拽得眉头紧锁,用力想要抽回袖子,却被苏婉婉像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 他虽然修养好,但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冷著脸说道: “苏婉婉同志,请你自重,这里是公共场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子轩哥,你干嘛这么凶嘛~” 苏婉婉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说说话。 我爸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让你有空去家里吃饭……” “我有公事在身,没空。”林子轩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还有,请叫我林子轩或者林同志,『子轩哥』这个称呼,容易让人误会。” 苏婉婉的脸色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误会什么呀?咱们两家本来就是世交,我从小就这么叫你的……” 站在车另一边的冷莹,此刻正抱著手臂,神色冷淡地看著这一幕。 她今天穿著简单的工作装,白衬衫配黑西裤。 虽然不如苏婉婉花枝招展,但那股清冷干练的气质却更加引人注目。 只不过,此刻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自嘲。 “林子轩,你的『世交妹妹』好像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要不你们慢慢聊,我自己进去找苒苒。” 冷莹淡淡地开口,说完转身就要进校门。 林子轩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他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猛地一甩手,直接把苏婉婉甩了个趔趄。 “莹莹,你別走,你听我解释!” 林子轩大步追上去,挡在冷莹面前,语气里满是慌乱和討好: “我和她根本不熟,真的! 都是我妈和她爸在那儿瞎张罗,我一次都没答应过! 你別生气,我今天特意请假陪你来看沈苒,就是想让你开心的……” 苏婉婉被甩得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就听到林子轩这番话,顿时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子轩对著另一个女人低声下气,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再看那个女人-冷莹! 不就是外交部那个出了名的“冰块脸”吗? 听说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家庭出身,凭什么能让林子轩这么上心?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苏婉婉的心。 她衝上去,指著冷莹尖叫道: “林子轩,你怎么能为了这个女人推我?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人,也配站在你身边? 林伯母要是知道你跟这种女人纠缠不清,肯定会气死的!” 苏婉婉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这是一出“豪门公子爱上灰姑娘,青梅竹马恶毒女配阻挠”的大戏啊! 冷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家世,確实是她和林子轩之间最大的鸿沟。 这也是她之前一直拒绝林子轩追求的原因。 虽然后来两人在一起了,但他们的关係也只有最亲近的朋友知道,就连家人都要瞒著。 就是因为林家那边根本就不同意他们的事。 林子轩听到苏婉婉羞辱冷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婉婉,你给我闭嘴! 冷莹是外交部最优秀的翻译官之一,她的能力和才华有目共睹! 比起你这种只会靠著家里关係混日子、整天搬弄是非的人,她不知道高贵多少倍! 还有,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更轮不到你拿我妈来压我! 你要是再敢对冷莹出言不逊,別怪我不顾两家的情面!” 林子轩这番话掷地有声,维护之意溢於言表。 苏婉婉被骂得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著林子轩: “你、你……”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僵局。 “精彩!真是精彩!” 沈苒拨开人群,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婉婉身上: “苏同学,这戏台子都搭到校门口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剧团跑出来的台柱子呢,这唱念做打,样样精通啊。” “沈苒!又是你!” 苏婉婉看到沈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表情有些扭曲。 “是我,怎么了?” 沈苒走到冷莹身边,自然地挽起她的手臂。 像护犊子一样把她挡在身后,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苏婉婉: “刚才离得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这儿乱吠,说什么『配不配』的。 苏同学,大清亡了一百年了,你怎么还留著裹脚布呢?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人格平等。 人家林同志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不喜欢你,嫌你烦,你还死乞白赖地往上贴,这叫什么? 这叫『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是叫『狗皮膏药甩不掉』?” “你!你骂谁是癩蛤蟆!” 苏婉婉气得浑身发抖。 “谁急眼了就是谁咯。” 沈苒耸耸肩,一脸无辜。 她转头看向林子轩,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赏: “林同志,刚才那番话还算是个爷们儿说的。 既然是来看我的,那就別在门口让人当猴看了。 走,去我那儿坐坐,正好我那是刚买的新茶。” 林子轩感激地看了沈苒一眼,连忙点头: “好,好!咱们走!” 他小心翼翼地去牵冷莹的手,这次冷莹犹豫了一下,没有甩开。 三人转身就要往学校里走。 苏婉婉看著他们的背影,心中的嫉妒和不甘达到了顶峰。 她不甘心就这样输给沈苒和那个冷莹! 她衝著沈苒的背影喊道: “沈苒!你別得意! 你以为你帮著那个穷酸女就能攀上高枝了? 我告诉你,林伯母最看重门第,她是绝对不会同意林子轩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的! 还有你,你也別装什么清高!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校外租房子住是为了什么,指不定里面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苏婉婉的声音尖利刺耳,原本准备散去的人群又停下了脚步。 沈苒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她鬆开挽著冷莹的手,一步一步走到苏婉婉面前。 苏婉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看著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打断了苏婉婉的话。 全场死寂。 沈苒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捂著脸一脸震惊的苏婉婉: “这一巴掌,是教你如何刷牙。 嘴巴如果不乾净,我不介意帮你洗洗。” “你……你敢打我?” 苏婉婉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打你怎么了?”沈苒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上次那一百二十块钱看来没让你长记性。 造谣也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让你那个当干部的爹,明天就去纪委喝茶?” 苏婉婉瞳孔猛地一缩。她怎么知道自己父亲的事? 沈苒当然不知道具体的。 但在这个年代,哪个当官的屁股底下是完全乾净的? 尤其是像苏婉婉这种行事作风的家庭,诈一诈准没错。 看著苏婉婉惊恐的眼神。 沈苒满意地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各位同学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苏同学大概是最近学习压力大,有点胡言乱语,建议去校医室看看脑子。” 说完,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招呼林子轩和冷莹: “走吧,別让茶凉了。” 林子轩看著沈苒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 太牛了! 果然沈苒姐就是犀利,下次他好好学学。 冷莹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心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只留下苏婉婉一个人捂著肿起的脸颊,站在原地羞愤欲加。 这笔帐,她苏婉婉记下了! ...... 校门口的那一巴掌,彻底把苏婉婉打成了全校的笑柄。 接下来的两天,她请了病假没来上课。 据说是在宿舍里哭得昏天黑地,连饭都是让跟班陈燕带回去吃的。 沈苒落得个清净。 正好专心准备这周五的《兽医微生物学》实验考核。 这门课的王教授极其严厉,这次考核关係到能不能进入他的核心课题组。 对於想要在这个领域深造的学生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周五上午,实验楼。 沈苒刚换好白大褂走进实验室,就感觉到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粘在自己身上。 苏婉婉竟然也来了。 她虽然不是兽医专业的,但这门课是公开课性质,允许外系旁听。 她脸上戴著个大口罩,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站在实验室的角落里。 旁边还站著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那是兽医系的赵强。 他是出了名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近一直围著苏婉婉转。 “苒苒,你小心点。” 王大妞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 “那个赵强最近老是帮苏婉婉跑腿,刚才我还看见他在你实验台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憋著什么坏屁。” 沈苒勾了勾嘴角,眼神扫过自己整洁的实验台: “没事,兵来將挡。”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的考核內容是细菌培养和菌落观察。 每位同学都在三天前接种了自己的培养皿,今天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沈苒伸手去拿恆温箱里標註著自己学號的培养皿。 手刚触碰到盖子,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盖子...是松的。 第243章 是老虎亲口告诉你的? 沈苒还留意到。 边缘有一抹极其细微的、不属於培养基顏色的粉末。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盖子。 果然,原本应该长出漂亮菌落的培养基上,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上面不仅长满了杂乱的霉菌,还被人用接种环恶意地划得稀烂,像是一张被毁容的脸。 这种明显的污染和人为破坏,绝对会让她的考核成绩变成零分。 “哎呀,沈同学,你的培养皿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婉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虽然戴著口罩,但那双眼睛里幸灾乐祸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嘖嘖嘖,这霉菌长得,看来你操作无菌观念太差了啊。 还有这划痕……该不会是你自己手抖弄坏的吧? 哎,看来『最美兽医』也有失手的时候,这次课题组的名额,你是没戏咯。”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王教授。 老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沈苒手中的培养皿,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沈苒,这是怎么回事?”王教授语气严厉: “作为一个兽医专业的学生,无菌操作是基本功,你看看你这培养的是什么?一塌糊涂!” 苏婉婉在旁边添油加醋,故意道: “教授,我就说嘛,有些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学习上。 整天忙著搞人际关係、出风头,哪有时间做实验啊,这下露馅了吧。”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 沈苒没理会苏婉婉的聒噪,她冷静地看著王教授: “教授,我的操作没有问题。这个培养皿,是被人恶意破坏的。” “恶意破坏?”王教授愣了一下。 苏婉婉嗤笑一声:“沈苒,自己学艺不精就怪別人。 这里可是实验室,外人根本进不来,谁会閒得没事去破坏你的东西?” 对,这事儿就是她让赵强干的。 赵强是兽医系的学生,有实验室钥匙,早上趁没人的时候溜进来轻而易举。 而且她特意嘱咐过,做得隱蔽点,根本不可能有人看见。 对於苏婉婉的冷嘲热讽,沈苒直接没理会。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实验室角落的一个铁笼子上。 那里关著几只用於实验的小白鼠。 几只小白鼠正扒著笼子,一双双绿豆眼滴溜溜地看著这边。 “吱吱!吱吱吱!” 【我知道是谁做的,是一个公的两脚兽乾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大块头,他早上偷偷摸摸进来了。】 【他身上还有那个母的的香水味,呛死鼠了!】 沈苒眸光闪了闪,原来如此。 她收回目光,眼神瞥过赵强,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苏同学,你说得对,外人確实不好进。 但如果是咱们系內部出了『內鬼』呢?” 赵强脸色一白,下意识否认: “你看著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苏婉婉帮腔道:“就是,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他做的!” 她还就不信了,这沈苒开了天眼不成。 沈苒指了指笼子里的小白鼠,冷笑看著苏婉婉: “是这个小白鼠告诉我,大概在早上七点二十,一个高壮的男生溜了进来。 他先是用沾了霉菌粉的手指在我的培养皿里撒了一圈,然后又用接种环在上面乱划。 因为太慌张,他还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一瓶紫药水。 最重要的是,这位男生身上,有著和你苏婉婉同学一模一样的香水味。” 赵强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苏婉婉心里也是一惊,但还是强撑著: “你……你疯了?指望一只老鼠给你作证?它能说话吗? 再说了,赵强同学正直老实,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你这是污衊!” 全班同学也全都不信,一副不赞同模样。 沈苒不慌不忙,几步走到赵强面前。 赵强心虚,想要躲,却被沈苒一把抓住了右手手腕。 “是不是污衊,看看就知道。” 沈苒用力將赵强的白大褂袖口往上一擼。 “那这是什么?” 只见赵强原本洁白的白大褂袖口內侧,赫然印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色污渍! 那是紫药水乾涸后的痕跡,渗进布料里层,很难洗掉。 “嘶......”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赵强看著那块紫斑,整个人如遭雷击,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这……” 他结结巴巴,求救似地看向苏婉婉。 “赵强同学,”沈苒鬆开他的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实验室的紫药水是特製的,里面加了萤光剂用於示踪,只要用紫光灯一照就能確认成分。 而且,只要查查早上的指纹,或者调一下楼道的登记记录,我想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故意破坏他人实验成果,破坏教学秩序,这个罪名,足够让你被开除了。 你確定,还要替某些人背锅吗?” 其实根本没什么萤光剂,这不过是沈苒隨口诈他的。 但做贼心虚的赵强哪里经得起这一嚇? 听到“开除”两个字,赵强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农村出来的,考上大学不容易,要是被开除了,这辈子就毁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要乾的!” 赵强腿一软,指著苏婉婉大喊道: “是她!是苏婉婉让我乾的! 她说只要我帮她毁了沈苒的实验,她就……她就跟我处对象! 教授,我是一时糊涂啊!是她指使我的!” 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鄙夷看向苏婉婉。 原来真的是她! 为了陷害同学,竟然不惜利用色相去勾搭男生干这种下作的事! 苏婉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没想到赵强这么不经嚇,居然当场就把她卖了。 “你……你胡说!我没有!赵强你血口喷人!” 她尖叫著否认。 王教授此时哪里还看不明白? 他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苏婉婉和赵强怒斥道: “心术不正!简直是心术不正! 赵强,你身为兽医系的学生,没有一点底线,记大过处分! 苏婉婉,虽然你不是本系学生,但你在我的课堂上搞这种阴谋诡计,我会立刻向校方匯报!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赵强面如死灰。 苏婉婉更是哭著瘫软在地。 沈苒站在一旁,神色淡漠。 她转头看向笼子里那几只立了功的小白鼠,悄悄用意念传递过去: 【谢了,小傢伙们,今晚给你们加餐。】 “吱吱!” 小白鼠们兴奋地搓了搓爪子。 这一场风波,以苏婉婉和赵强的惨败告终。 而沈苒,不仅洗清了嫌疑,更是让王教授对她印象加深。 课后,王教授特意把沈苒叫到办公室,给了她一份实验数据: “沈苒啊,你的观察力很敏锐,连老鼠的反应都能注意到,这说明你有做科研的潜质。” 王教授满脸欣慰,接著道:“所以,我正式邀请你参加我那个核心课题组。” 沈苒弯眸一笑:“谢谢教授,我会努力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 沈苒有时间就去王教授的实验室里学习。 王教授对沈苒的天赋和勤奋很是欣慰。 有一天他还从好友张教授那得知,沈苒之前在课堂上安抚了一只受伤的警犬。 询问过沈苒后才知道,原来她天生动物缘就很好。 王教授很是高兴:“好好好,你真是一个天生的兽医苗子!” 这天,一大早,沈苒刚进教学楼,就被王教授的助理找到。 “沈苒同学!快,王教授找你,有急事!” 助理跑得满头大汗,拉著沈苒就往校门口跑。 那里停著一辆印著“京市动物园”字样的吉普车。 车上,王教授一脸严肃,看到沈苒上来,才稍微鬆了口气: “沈苒,这次叫你来是救急的。 动物园那边出大事了,他们那只镇园之宝-东北虎『雷子』,已经绝食四天了。 专家组会诊了三次,那是抽血也抽了,b超也做了,愣是查不出毛病。 现在雷子情绪极其暴躁,甚至有了自残倾向,根本不让人靠近。 我记得你对动物情绪感知特別敏锐,甚至能安抚狂躁的警犬,所以想带你去碰碰运气。” 沈苒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四天没进食?这对於成年东北虎来说很危险,容易导致代谢紊乱。” 吉普车一路疾驰,直奔动物园后门。 刚下车,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但这啸声中透著显而易见的痛苦和虚弱。 虎山隔离区外,围了一圈穿白大褂的人。 园长急得在原地转圈,头髮都快愁白了: “还没方案吗?再这么下去,雷子真要不行了!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引进的种虎啊!” “园长,实在不行就只能强行麻醉,做开腹探查了。” 一个戴眼镜的老专家建议道。 “不行!它现在体质太弱,强行麻醉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另一个专家立刻反对。 就在大家爭执不下的时候,王教授带著沈苒走了进来。 “李园长,我带了个学生来,让她试试。” “学生?” 李园长看著年轻得过分的沈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王,你別开玩笑了!这可是老虎,不是家里的猫狗! 这么多老专家都还没辙,你让个女娃娃来能干什么?送菜吗?” 周围的专家们也纷纷摇头,觉得王教授是病急乱投医。 沈苒没理会这些质疑的目光。 她走到隔离笼的观察窗前,往里看去。 硕大的铁笼里,一只体长近三米的斑斕勐虎正趴在角落里。 它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腹部剧烈起伏。 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爪子在水泥地上焦躁地抓挠,地上全是抓痕。 【疼……肚肚疼……】 【该死的两脚兽!都是坏蛋!】 【我要咬死你们!疼死虎了……】 沈苒的脑海里瞬间接收到了那一波波强烈的怨念和痛楚。 她转过身,看著焦急的李园长,冷静地说道: “园长,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不用开笼子,我就在安全通道里,隔著柵栏看。” “这……”李园长有些犹豫。 “让她去吧。”王教授力挺道,“出了事我负责。” 李园长咬咬牙:“行!但千万別靠太近,雷子现在攻击性很强!” 沈苒换上消毒服和口罩,走进光线昏暗的安全通道。 隔著粗壮的铁柵栏,她和这只丛林之王面对面了。 雷子闻到生人的气息,脾气变得暴躁,试图站起来扑向柵栏,但因为腹痛又重重摔了回去。 “吼~~!” 虎啸声震天动地。 沈苒没有嚇得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她將手轻轻贴在柵栏上,发动了兽世之心。 一股柔和的、充满善意的精神波动缓缓覆盖过去。 【大块头,別叫了,省点力气。】 【我知道你肚子疼,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雷子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疑惑地盯著沈苒,似乎不明白这个两脚兽为什么能跟它说话。 【你……你能听懂本大王说话?】 【能。】沈苒回应道,【你肚子里有什么?】 雷子委屈地趴下脑袋,用两只前爪捂住肚子: 【呜呜……有个绿色的、硬邦邦的傢伙……还会跳……】 【是一个小个子两脚兽扔进来的……我想尝尝味道……结果卡住了……好疼……】 绿色的?硬邦邦?还会跳? 沈苒脑海里灵光一闪。 这个年代,绿色的、会跳的、硬邦邦的东西…… 铁皮青蛙! 那是现在小孩子最流行的玩具! 弄清楚了病因,沈苒心里就有底了。 她安抚了雷子几句,承诺会帮它取出来,然后转身走出了安全通道。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没?” 李园长虽然没抱希望,但还是隨口问了一句。 沈苒摘下口罩,篤定地说道: “是胃內异物阻塞。 它吞了一个铁皮青蛙玩具。 因为形状不规则,卡在了幽门附近。 导致了急性胃扩张和疼痛,所以它才会拒食且暴躁。” “铁皮青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怎么跟一只大老虎扯上关係的? 那个戴眼镜的老专家,嗤笑一声: “小同志,看病要讲科学证据。 你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既没触诊也没拍片,怎么知道它肚子里有铁皮青蛙? 难不成,是老虎亲口告诉你的?” 第244章 秦烈为了掩护队友失踪了? 听到这话,沈苒有些想笑。 还別说,这人猜对了,还真是老虎告诉她的。 但这些老顽固肯定不会信,她也不可能说出来。 於是开口道:“信不信,拍个x光片就知道了。 铁皮是金属,在x光下显影非常清晰。 如果我没猜错,异物现在的位置应该在胃部下方偏右。” 李园长看著沈苒自信的眼神,心里也有点打鼓。 “之前没拍片子吗?”他问旁边的兽医。 兽医苦著脸:“拍了,但是雷子乱动,片子全是虚的,根本看不清。 而且我们也没往异物这方面想……” “那就再拍一次!”李园长拍板,“这次多叫几个人按住!” “不用按。” 沈苒拦住要去拿麻醉枪的人: “它现在很虚弱,经不起折腾。 我进去让它配合,你们把可携式x光机推过来就行。” 李园长皱眉,一口否定:“不行,那可是老虎!” 话音刚落,沈苒已经再次走进通道。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 她隔著柵栏,伸出手,轻轻挠了挠雷子的下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大块头,乖乖躺好,拍个照就能把肚子里的坏东西拿出来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吃人的雷子,此时竟然真的像只大猫一样,顺从地侧躺下来。 甚至还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 所有专家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x光机迅速就位,“咔嚓”一声。 十分钟后,片子出来了。 灯箱上,一张清晰的黑白底片赫然显示。 在老虎的胃部幽门处,有一个轮廓清晰的异物阴影。 虽然有些变形,但依稀能辨认出两只会发条腿的形状。 真的是铁皮青蛙! “神了!真是神了!” 李园长拿著片子,激动得手都在抖,看著沈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菩萨: “沈同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简直是神医啊!” 那个之前嘲讽的老专家也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沈苒谦虚一笑:“只是运气好,正好观察到了它的体態特徵。” 確诊了病因,接下来的治疗就简单多了。 虽然需要手术取出,但因为定位精准,手术风险大大降低。 在沈苒的安抚下,雷子顺利接受了诱导麻醉。 手术很成功,取出了那只被胃酸腐蚀了一半的铁皮青蛙。 手术结束后,李园长紧紧握住沈苒的手不放: “沈同志,你是我们动物园的恩人! 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聘请你做我们园的特约技术顾问? 不用坐班,有疑难杂症来看看就行,每个月有津贴,还有肉票补助!” 沈苒眼睛一亮。 特约顾问?这可是个好差事。 既能刷名声,又有实惠拿,还能接触到各种珍稀动物。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苒笑著应下。 回去的路上,王教授看著沈苒,感慨万千: “沈苒啊,看来学校那点知识已经不够你学的了。 你这本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苒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摸了摸口袋里刚拿到的聘书。 没想到一次意外,她又获得了一份新工作。 感谢金手指,让她距离梦想更近一步! ......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新闻传播还挺快。 周三清晨,清北大学的宣传栏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哎哟,別挤別挤,让我看看写的啥!” “这上面说的是咱们学校的学生?真的假的?” “照片都有还能有假?虽然是个侧脸,但这身形,这气质,一看就是她啊!” 苏婉婉刚打完热水回来,路过宣传栏,听到议论声,心里咯噔一下。 她本能地觉得这事儿可能跟沈苒有关。 毕竟最近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就只有她了。 鬼使神差地,她挤进人群,抬头往橱窗里看去。 只见正中央贴著一张刚发行的《京市日报》。 副刊头条的位置,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一行醒目的標题: 《胆大心细显身手,妙手仁心救国宝-记清北大学兽医系新生沈苒同志协助动物园救治东北虎纪实》 標题下面,还配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孩正隔著柵栏,伸出手轻抚一只巨虎的额头。 那老虎温顺地趴著,丝毫没有百兽之王的凶相。 女孩虽然只露了个侧脸,但那挺翘的鼻樑、优越的下頜线,只要是认识沈苒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文章洋洋洒洒上千字。 里头详细描述了沈苒如何临危受命,如何在专家束手无策时挺身而出,並协助手术取出了致命的异物。 文章末尾,甚至还引用了动物园园长的话: “沈苒同志不仅专业知识扎实,更有一颗对生命的敬畏之心,是当代大学生的楷模!” 轰!!! 苏婉婉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楷模?沈苒? 那个被她造谣说是被包养、私生活混乱的沈苒?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耳朵: “天吶,真的是沈苒,她也太厉害了吧,连老虎都敢治!” “这就是咱们系的『最美兽医』啊,太给咱们长脸了!” “之前谁说她是被包养的来著?人家这么有本事,连动物园园长都奉为上宾,需要被人包养?” “就是,我看那就是嫉妒!造谣的人心太脏了!”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在这个年代,能上《京市日报》,那就是官方盖章认证的英雄模范。 谁敢质疑党报的报导?谁敢污衊一个救治国宝的英雄? 苏婉婉脸色惨白,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没拿稳。 她死死盯著报纸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想踩沈苒一脚的时候,沈苒不仅没事,反而还能飞得更高? 这不公平! …… 宿舍里。 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读圣贤书的林以慈。 此刻竟然手里也拿著一份报纸,正坐在书桌前看得津津有味。 见到沈苒推门进来,林以慈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难得地主动开口: “文章写得不错,虽然辞藻有些堆砌,但事跡很感人。” 沈苒有些意外:“林才女也看这种新闻?” 林以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我只是欣赏有能力的人。 不管是在文学领域,还是在……给老虎看病领域。 沈苒,你確实让人刮目相看。” 这是来自高傲才女的最高评价了。 旁边的王大妞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 “俺就说嘛!俺们苒苒是最棒的!这下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沈苒笑了笑,把书包放下。 对於这些虚名,她其实並不太在意。 比起上报纸,她更在意的是刚才在收发室拿到的东西。 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著的包裹,上面贴著来自西南边陲的邮票。 那是秦烈寄来的。 沈苒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大团结。 这男人,还是这么实诚。 一发津贴就全寄回来,生怕她在京市饿著冻著。 钱票下面,压著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吾妻沈苒亲启”,字跡刚劲有力,透著股军人的铁血硬气。 沈苒展开信纸。 秦烈不是个文采斐然的人,写不出什么花前月下的肉麻情话。 但字里行间那种朴实而浓烈的情感,却看得沈苒心里发烫。 【苒苒: 见字如面。 一別月余,甚是想念。 京市入秋了吧?记得添衣,別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我在部队一切安好,这次任务很顺利,立了个二等功。 奖章我收著了,下次见面给你戴。 这边的丛林很密,蚊虫多,但风景不错。 隨信寄去津贴一百五十元,还有些票据。 你在学校別省著,想吃什么就买,不够了写信告诉我,我这里还有战友欠我的烟钱。 家里那几只小傢伙还听话吗? 要是它们闹腾,你也別惯著,该揍就揍。 …… 最后,我很想你。 盼归。 秦烈。】 短短两页纸,沈苒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看到最后那句“我很想你”时,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这个傻大个。 明明自己在那边吃苦受累,甚至可能时刻面临危险,却只字不提。 满心满眼惦记的都是她吃没吃饱、穿没穿暖。 沈苒抚摸著信纸上那苍劲的字跡,忍不住低声喃喃: “我也想你了啊……” 以往倒不觉得。 可自从跟秦烈確定关係后,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离不开他了。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魔力? 平復了一下情绪,沈苒当即决定要给秦烈回寄一个包裹。 她意念一动,意识探入空间。 这边的物资匱乏,边境条件肯定更艰苦。 沈苒挑挑拣拣,准备了一大堆东西: 空间里自製的牛肉乾,风乾得恰到好处,既耐嚼又顶饱,適合他们出任务时补充体力。 高度白酒,里面泡了些强身健体的草药,既能驱寒祛湿,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消毒伤口。 还有她特製的防虫药包,用的是空间里种出来的驱虫草,效果比市面上的好百倍。 最后,她又装了几罐午餐肉罐头。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虽然珍贵,但也並非弄不到,只要说是托关係买的就行。 打包好包裹,沈苒又提笔写了回信。 信里她说了自己在学校的趣事,说了救老虎的惊险等等。 写到最后,她顿了顿,加上了一句: “家里一切都好,我和小傢伙们等你回来,勿念。” 写完最后一句。 沈苒心头突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思念的滋味吧。 …… 第二天,沈苒就去邮局寄了包裹。 接下来的日子,她的大学生活过得风生水起。 她在专业课上依然是一骑绝尘。 不仅深受王教授器重,连其他科目的老师也对她青睞有加。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沈苒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度过大一上学期的时候,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沈苒正在图书馆查资料。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抬头一看,是一张有些熟悉、但並不怎么想见到的脸。 顾言。 只不过这次,他没穿那身骚包的白西装,而是换了一身低调的灰夹克。 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眼窝深陷,眼神阴鬱。 “沈苒,我们谈谈。” 顾言的声音沙哑,透著股说不出的压抑。 沈苒合上书,神色冷淡:“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 顾言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缓缓推到沈苒面前: “如果是关於你那个『军官丈夫』的呢?” 沈苒目光一凝,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那似乎是一份……调查报告? “我查过了。” 顾言身子前倾,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你確实结婚了,对象是个当兵的。 但是沈苒,你別以为嫁给军官就万事大吉了。 你知道这次和你丈夫一起执行任务的人里,有谁吗?” 沈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有谁?” 顾言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有一个叫张爱国的副连长,是我表哥。 前两天他发来电报,说他们在丛林里遭遇了埋伏,伤亡惨重。 虽然具体名单还没下来,但据说……带队的那个团长,为了掩护队友,失踪了。” 沈苒的瞳孔猛地收缩。 带队的团长……秦烈?! “不可能。” 沈苒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秦烈前几天才寄来信,说一切安好! “信不信由你。” 顾言看著沈苒难看的脸色,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沈苒,你就要成寡妇了。 只要你现在求我,我可以动用我家的关係,帮你打听確切的消息。 甚至……我可以照顾你,让你以后生活无忧。 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划算?” 沈苒轻笑了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顾言,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还是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还没有证实的消息,就向你这种趁火打劫的小人摇尾乞怜?” 第245章 苏家要送人头她不会放过 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沈苒居然还这么硬气。 “沈苒,你別不识好歹!” 顾言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狠: “那是前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丛林! 一旦失踪,九死一生! 此时此刻,说不定他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正在烂泥里发臭!” “闭嘴!” 沈苒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书重重拍在桌子上,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顾言,眼神凌厉如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身爆发出的气场,竟然让顾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顾言,你给我听清楚了。 第一,我相信秦烈。 他是团长,是身经百战的军人,这世上能收他命的人还没出生! 第二,就算、我是说就算,真的有什么万一。 我也只会为他守好这个家,而不是转头就扑进像你这样卑劣小人的怀抱。 你这种行为,不仅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那些在前方流血牺牲的军人!” 沈苒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鏗鏘,带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你……你装什么烈女!” 顾言恼羞成怒,色厉內荏地低吼: “等抚恤金髮下来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到时候你成了寡妇,我看京市谁还敢要你!”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沈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拿起书包,眼神中透著寒意: “还有,私自打探、传播前线军事机密。 要是让你那个当干部的爹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或者,我去部队保卫科举报一下,看看你这学生会主席还能不能当得下去?” 提到“保卫科”和“军事机密”,顾言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虽然是个混蛋,但也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係。 那个消息確实是他偷看了表哥的家信才知道的。 要是真闹大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沈苒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图书馆。 …… 走出图书馆的那一刻,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 沈苒挺直的脊背微微一晃,眼眶瞬间红了。 她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顾言的话,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虽然她相信秦烈的能力,但那是战场啊,枪林弹雨,刀剑无眼。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沈苒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顾言的消息来源是那个什么副连长表哥,未必准確。 她必须去確认! 找谁? 找沈斯年?不行,他是公安系统的。 跨系统打听军情是大忌,而且消息会有滯后。 必须直接找部队的人! 秦烈所在的团部就在京郊。 虽然大部队出任务了,但留守处还在,张政委肯定在。 还有秦烈的好兄弟张闻,他是教导员,如果没跟著去前线,肯定知道情况。 沈苒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出校门,坐上去部队的公交车。 …… 一个小时后。 沈苒出现在部队大院门口。 她出示了秦烈之前给她办的家属通行证,哨兵检查后,敬了个礼放行。 一路小跑,直奔团部办公楼。 刚到楼下,就碰见了一个熟人-张闻。 张闻此时正夹著个文件夹,眉头紧锁,行色匆匆地从楼里出来。 他满脸的胡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了好几个大夜。 “张闻!” 沈苒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 张闻脚步一顿,回头看到沈苒,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文件夹往身后藏了藏。 “嫂……嫂子?你怎么来了?” 看到张闻这个反应,沈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如果没事,他慌什么? 沈苒几步走到他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开门见山: “张闻,你跟我说实话。 秦烈……是不是出事了?” “没、没有。”张闻矢口否认,眼神却不敢看沈苒: “老大好著呢!嫂子你別瞎想,就是任务有点紧,通讯不太方便……” “你骗人。”沈苒看著他,直截了当道: “外面都传遍了,说他们团遭遇埋伏,伤亡惨重,秦烈为了掩护队友失踪了! 顾言的表哥张爱国是副连长,是他传出来的消息! 张闻,我是秦烈的妻子,我有权知道真相! 到底是死是活,你给我个准话!” 听到“张爱国”这三个字,张闻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张爱国,违反纪律乱嚼舌根,等他回来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骂完之后,张闻嘆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 他把沈苒带到旁边的休息室,给她倒了杯热水。 “嫂子,你先喝口水,听我慢慢说。” 张闻搓了搓脸,沉声道: “那个张爱国,也就是个副连长,他知道个屁! 情况是这样的…… 三天前,老大带著突击队深入敌后,確实遭遇了伏击。 为了切断敌人的增援,他们主动炸毁了退路,跟大部队失去了联繫。” “失去了……联繫?” 沈苒手中的水杯晃了晃,滚烫的水洒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对,失联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张闻说到这,语气突然一扬,眼中迸发出光彩: “但是,就在半个小时前,前线指挥部收到了老大发回的加密电报。 他们不仅突围了,还端了敌人的指挥所! 老大还活著,全须全尾地活著,现在正在归建的路上!” 沈苒紧紧看著他,没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张闻点头:“真的!千真万確!” 此时,张政委也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脸上带著喜色: “小沈同志,张闻没骗你。 秦烈这小子,命硬著呢! 这次他可是立了特等功,刚才军区首长都打电话来表扬了! 那个张爱国传的是两天前的旧消息,再加上他自己嚇破了胆,以讹传讹罢了。” 听到张政委亲口確认。 沈苒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终於断了。 她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呼! 自己嚇自己! 张闻和张政委看到她这副紧张模样,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 做军嫂的,都不容易。 张政委笑道:“这次任务结束,秦烈应该能休个长假,到时候让他好好陪陪你。” 沈苒笑著点头:“谢谢政委。” “哪里话,这是人之常情。” 张政委顿了顿,脸色严肃起来: “至於那个在地方上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的人…… 小沈,你刚才说是谁告诉你的?” 沈苒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我们学校医学系的顾言,也就是那个副连长张爱国的表弟。 他不仅散布谣言,还以此威胁我,让我……让我改嫁给他。” “砰!” 张闻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妈的!这也太欺负人了!撬墙角撬到老大头上了?活腻歪了!” 张政委的脸也黑得像锅底: “岂有此理! 前方战士在流血拼命,后方居然有这种败类在欺辱军属! 这件事,部队绝不会坐视不管。 张闻,你给地方武装部和清北大学保卫处去个电话,把情况通报一下。 泄露军事机密、破坏军婚,这两条罪名,足够让那个顾言吃不了兜著走!” “是!” 张闻敬了个礼,眼神凶狠。 敢动老大的媳妇,这小子算是走到头了! 沈苒走出部队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但她的心却是亮堂的。 秦烈不仅没事,又获得了军功。 至於顾言…… 不用她动手,部队的铁拳马上就要砸到他头上了。 这就是做军嫂的底气! ...... 等沈苒回到学校的时候。 顾言已经被人带走,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好多人都在议论这些事。 大家都在猜,是不是顾言得罪了沈苒,才会被人给抓走。 听到这个消息,苏婉婉简直目眥欲裂。 之前迎新晚会她攛掇別人毁坏沈苒礼服、后来散布沈苒的包养谣言、又指使赵强破坏实验室导致留校察看…… 这一桩桩一件件烂事,这段时间全被翻出来,成为了眾矢之的。 “哎,那就是苏婉婉,离她远点,心肠太毒了。” “听说她为了陷害沈苒,居然去勾引赵强,真不要脸。” “这种人怎么还不退学?跟她在一个宿舍楼我都怕半夜被她害死。” 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回到宿舍被也室友无视排挤。 就连去食堂打饭,阿姨手都会“抖”一下,给她的全是菜汤。 曾经眾星捧月的外语系班花,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苏婉婉根本就接受不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沈苒造成的。 最令她无法接受的是,因为顾言被抓,大家对她的偏见更深了。 大家都在传,肯定是她在背地里偷偷使坏,才会让顾言去得罪沈苒。 苏婉婉不清楚这个谣言到底从哪里来的。 她之前確实是找过顾言,但人家根本就瞧不上她出的餿主意。 顾言那个时候还信誓旦旦说,不过一个月,他一定会拿下沈苒。 结果转眼就被人抓了,还是军方的人。 沈苒这个贱人运气简直逆天,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 周五下午,公共课教室。 沈苒正坐在前排记笔记,神情专注。 而苏婉婉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周围一圈座位都是空的,没人愿意挨著她。 她死死盯著沈苒挺直的背影,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凭什么? 凭什么沈苒现在是人人称颂的学霸女神,而她却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著? 都是因为沈苒! 如果没有沈苒,那一晚的主持人是她,风光的是她,林子轩喜欢的也会是她! 一种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野蛮生长,彻底吞噬了理智。 下课铃响。 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 沈苒也合上书本,刚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突然,一道人影从后排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沈苒!你去死吧!!” 尖利的嘶吼声响彻教室。 苏婉婉披头散髮,面目狰狞。 手里紧紧握著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尖直指沈苒的心口! “啊!杀人啦!” 周围还没走的同学嚇得尖叫四散。 沈苒只觉得背后一阵恶风袭来。 她並没有回头,灵敏的警觉性让她身体本能地做出了规避动作。 一个侧身。 “刷!” 寒光闪过,刀锋贴著她的后背划过。 一击未中,苏婉婉更加疯狂,举起刀又要乱刺: “我毁了!你也別想好过!我要拉你垫背!” 沈苒眼神一凛,寒意乍现。 找死! 在苏婉婉再次扑上来的瞬间。 沈苒不退反进,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一把扣住苏婉婉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响起,苏婉婉的手腕瞬间骨折。 “啊!!!” 苏婉婉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沈苒抬腿,乾脆利落的一记正蹬,狠狠踹在苏婉婉的小腹上。 “砰!” 苏婉婉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既被苏婉婉的疯狂嚇到了,也被沈苒的战斗力惊呆了。 王大妞坐在旁边,也惊讶得瞪大眼睛。 我的妈呀,没想到苒苒平常笑眯眯的,发威起来这么彪悍。 真是...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她喜欢,做人就是要这么强势哈哈! 沈苒理了理身上的灰尘,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苏婉婉: “想拉我垫背?你还不够格。” 很快,学校保卫处和校领导冲了进来。 看到现场这情况,校领导脸都黑了。 “持刀行凶?无法无天了!赶紧抓起来送公安局去!” 苏婉婉被人反手銬上手銬。 儘管头髮凌乱,嘴角带血,但她的眼神依然恶毒。 “沈苒!你別得意!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苏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著!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沈苒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好啊,我等著。 倒要看看,你们苏家是个什么玩意!” 苏婉婉她本来就要收拾。 既然苏家要送人头,那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246章 煞星总不能无缘无故来搞咱们 苏婉婉被带走后的第二天。 沈苒正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彻底搬回葡萄小院。 就在她刚把书本放进包里时,宿舍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原本就有些老旧的木门被一脚狠狠踹开,撞在墙上弹了回来,灰尘簌簌落下。 “谁是沈苒?给我滚出来!” 一个穿著墨绿色列寧装、烫著大波浪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这人是苏婉婉的母亲,文工团的刘梅。 在得知最疼爱的闺女被公安那边抓了后,她心急如焚。 但她第一时间不是去公安局捞闺女,而是来兴师问罪。 沈苒见她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惹。 但她也不怕,就这么坦荡回应了。 沈苒:“是我,什么事?” “原来是你!”刘梅一见她,就开始大骂: “你个小贱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我们家婉婉还是个孩子,你就把她送进局子?还要开除她的学籍? 你知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孩子多重要?你这是要逼死她啊!” “刘梅,注意素质!”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穿著中山装,手里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虽然没像刘梅那样撒泼,但阴沉著脸,进门后先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然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官架子,冷冷地看著沈苒。 “沈苒同学是吧?我是苏婉婉的父亲,苏建国。 关於昨天的事,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婉婉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性格是急了点,拿刀子可能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你。 可你呢?不仅打伤了她,还把事情做绝。 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用那种施捨般的口吻说道: “这是撤案申请书和谅解书。 你现在签字,承认是你先言语挑衅导致互殴,婉婉是正当防卫。 只要你签了,我可以不追究你打人的责任,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否则,以我的人脉,让你在清北读不下去,甚至在京市待不下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王大妞在一旁直接看傻眼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又是骂又是威胁,简直太可怕了。 沈苒却笑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姿態比苏建国还要从容。 “两位,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家教?” 沈苒眼神冷冽,讥讽道: “苏婉婉持刀行凶,全班几十双眼睛看著,到了你们嘴里成了嚇唬? 我正当防卫,到了你们嘴里却成了互殴? 怎么,外交部的谈判技巧,就是用顛倒黑白来掩盖犯罪事实?” “你放肆!”刘梅尖叫道,“你个没爹妈教的东西,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那你先是长辈再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指手画脚!” 沈苒站起身,眸光冷漠,气场全开: “苏婉婉父母,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我是现役军人的妻子,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军嫂! 你女儿拿著刀要杀我,还要毁我名声。 这不仅仅是故意杀人未遂,更是破坏军婚! 根据刑法,破坏军婚罪是要从重处罚的! 你觉得,部队会坐视不管吗? 还是你认为,是你这个外交部的干部大,还是军区的首长官大?!” “军……军嫂?” 苏建国脸色一变。 他只听说沈苒结了婚,没想到她居然会搬出这层身份来压人,而且態度如此强硬。 在这个年代,军人的地位极高,破坏军婚更是高压线,谁碰谁死。 “少拿鸡毛当令箭!”刘梅虽然心里也有点虚,但还是嘴硬道: “不就是个当兵的吗?有什么了不起!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签字,我就让人去闹! 说你作风不正,我看你那个当兵的还要不要你!” “你儘管去。”沈苒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苏婉婉咎由自取,那是她活该。 至於你们……想以权压人? 好啊,我等著。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身官皮还能披多久!” 苏建国被沈苒那篤定又轻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他混跡官场多年,直觉告诉他这个女生不好惹,再纠缠下去恐怕討不到好。 “好,好得很!” 苏建国收起桌上的文件,脸色铁青,指著沈苒的手指微微颤抖: “沈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刘梅,我们走! 先去把婉婉弄出来,回头再慢慢收拾她!” 刘梅狠狠啐了一口:“呸!小贱人,你给我等著!” 两人放完狠话,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看著重新恢復安静的宿舍,沈苒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想收拾她? 那就看看谁先死。 …… 半小时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沈苒坐在沈斯年的对面,把玩著手里的一支钢笔。 “沈队,帮个忙。” “查查外交部的苏建国,还有文工团的刘梅。 我要他们所有的底细,越详细越好,特別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烂帐。” 沈斯年正翘著二郎腿喝茶,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哟,沈苒同志,我又不是你的私家侦探。 查这种级別的干部,我也得担风险不是? 我帮你这么大忙,我能获得什么报酬?” 沈苒看著他那副趁火打劫的无赖样,呵呵一笑: “报酬啊…… 沈队,你看我把你未来的媳妇都快拐跑了,这算不算?” 沈斯年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苒慢悠悠地说道: “清荷姐最近好像跟我抱怨,说有个人太粘人了,有点烦,还说想申请去外地进修两年躲清静。 我要是回去再在她面前添油加醋说几句,比如说某人唯利是图、毫无义气……” “別別別!” 沈斯年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从容荡然无存,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姑奶奶,我错了行不行,千万別跟清荷乱说! 查!马上查!今晚我就通宵查! 只要你在清荷面前多给我美言几句,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看著沈斯年那副“妻管严”的怂样。 沈苒勾唇一笑:“成交。” …… 沈斯年的办事效率果然惊人。 第二天一早,一份厚厚的材料就送到了沈苒手里。 里面不仅有苏建国利用外事便利倒卖洋货、收受贿赂的铁证。 还有刘梅在文工团吃空餉、虚报演出费的记录。 甚至连苏婉婉之前高考分数不够,苏建国是如何违规操作把她塞进来的证据都有。 “真是烂到根里了。” 沈苒没有丝毫犹豫,先发制人,直接带著材料去了相关部门,实名举报。 下午,市局拘留所。 苏建国和刘梅动用了不少关係,终於获准探视苏婉婉。 隔著铁栏杆,苏婉婉一看到父母,立刻哭得撕心裂肺: “爸!妈!你们终於来了! 这里面太可怕了,又冷又脏,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快救我出去啊!” 刘梅心疼得直掉眼泪:“婉婉別怕,妈在这儿呢,妈这就救你出去。” 苏建国沉声道:“好了,別哭了。 我已经跟你赵叔叔打过招呼了,正在走程序,最多明天就能给你办取保候审。 至於那个沈苒,你放心,爸绝不会放过她! 既然她不识抬举,我就让她在京市消失!” 苏婉婉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咬牙切齿道: “对!一定要整死她!我要让她跪在地上求我!” 一家三口正做著报復的美梦,探视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身穿制服的公安干警大步走了进来,面容冷峻。 “苏建国!刘梅!” 苏建国回头,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强撑著官威:“我是苏建国,你们这是……” 领头的人直接亮出了拘留证和逮捕令: “苏建国,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並经初步查证。 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进行走私、巨额受贿及偽造档案等多项严重违纪违法行为。 至於刘梅,你涉嫌贪污公款及协助他人犯罪。 现在依法对你们二人进行刑事拘留,带走!” “什么?!” 苏建国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不可能!误会!都是误会!” “咔嚓!” 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苏建国和刘梅的手腕上。 铁栏杆里面的苏婉婉彻底傻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救她出去的父母,此刻却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 你们別走啊!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苏婉婉发疯似地拍打著铁栏杆,绝望的尖叫声在探视室里迴荡。 完了。 彻底完了。 而在探视室外的走廊上。 刚做完笔录出来的沈苒,正倚在墙边,透过半开的门缝,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苏建国面如死灰,看著刘梅撒泼被制服,看著苏婉婉那张惨白如纸、充满绝望的脸。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沈苒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公安局。 外面的阳光正好,天很蓝。 嗯,今天这场戏,很精彩! ...... 苏建国夫妇被带走的消息,迅速在京市的某个特定圈子里传开了。 墙倒眾人推。 曾经巴结苏家的那些人,此刻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隨著调查的深入,苏家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全被翻了出来。 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著好几个平日里跟苏建国称兄道弟的干部也被停职检查。 清北大学这边的反应更是迅速。 鑑於苏婉婉持刀行凶性质极其恶劣,再加上其父涉嫌利用特权违规操作入学名额。 学校直接下达了开除学籍的处分通告,並將其档案移交公安机关。 苏婉婉这个名字,彻底成了清北大学歷史上的一个污点,再也没人提起。 沈苒的生活终於清静了。 现在的她,在学校里简直就是个传说。 不仅专业能力过硬,连那个据说背景深厚的苏家都被她一手掀翻了。 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惊艷,更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 另外一边。 周日晚上,林家客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父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都在微微颤抖,脚边散落著几张报纸。 林母坐在一旁,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太可怕了…这也太可怕了…老苏家那么厚实的底子,说倒就倒了……” “你懂什么!” 林父把茶杯顿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响: “老苏那是踢到铁板了! 我打听过了,举报信是那个叫沈苒的女学生递上去的。 不仅证据確凿,而且那是直达天听! 纪委和公安两边同时动手,一点反应时间都没给苏家留!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沈苒背后的人,能量大得嚇人! 不仅有部队的背景,肯定还有上面的关係!” 林父想起自己以前还跟苏建国喝过酒,后背就一阵阵发凉。 幸好,幸好他平时胆子小,没跟苏家有什么深度的利益捆绑,不然这次也要被牵连进去脱层皮。 “那…那跟咱们有什么关係啊?”林母嚇得哆哆嗦嗦,“咱们家子轩可是老实孩子。” “怎么没关係!”林父瞪著眼,压低声音吼道: “你忘了?子轩那个对象,叫冷莹的那个,是不是跟那个沈苒是好朋友?听说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是…是啊。”林母点头,“上次子轩还带冷莹去见过沈苒呢。” “这就对了!”林父站起来,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 “你想想看,那个沈苒心狠手辣,不动声色就把苏家给搞得家破人亡。 这种女人就是个煞星,谁沾上谁倒霉! 冷莹跟她那么要好,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个冷莹能是个省油的灯? 万一以后冷莹进了咱们家的门,有点什么不顺心,跑去跟那个沈苒告状…… 那个沈苒再动动手指头,咱们林家还要不要活了?” 林父越想越怕。 他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当了一辈子小心谨慎的干部,最怕的就是惹麻烦。 以前他反对冷莹,是因为嫌弃冷莹家世普通,帮不了林子轩。 现在他反对,是因为恐惧。 他怕冷莹背后的那个“靠山”沈苒,会成为悬在林家头顶的一把剑。 “那、那怎么办啊?”林母被说得也慌了神。 “还能怎么办?必须断了!” 林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趁著现在还没结婚,赶紧让子轩跟那个冷莹分手! 咱们惹不起那个沈苒,难道还躲不起吗? 只要没关係了,那个煞星总不能无缘无故来搞咱们吧?” 第247章 本狗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两人正说著,大门开了。 林子轩推门进来,手里还提著一袋水果,脸上带著难得的笑意: “爸,妈,我回来了。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冷莹这次翻译任务完成得很出色,部里领导……” “闭嘴!” 林父一声暴喝,打断了林子轩的话。 林子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著父母如临大敌的表情,有些发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还有脸问!” 林父指著他的鼻子,声色俱厉: “我问你,那个苏家倒台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林子轩点点头,神色坦然: “那是苏婉婉咎由自取。 她先是造谣,后来还要拿刀杀人,沈苒只是正当防卫和举报,这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啊。” “好事?你个蠢货!” 林父气得把报纸甩在他身上: “你知不知道那个沈苒有多可怕? 苏建国那是处级干部,说拿下就拿下了! 这种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女人,你居然还觉得她是好人?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马上跟冷莹分手! 以后不许再跟那个沈苒,还有她身边的人有任何来往!” 林子轩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父亲: “爸,你在说什么啊? 苏家倒台是因为他们自己违法乱纪,是因为他们贪污受贿! 这跟沈苒有什么关係?她只是揭露了真相而已! 而且这关冷莹什么事? 冷莹是好姑娘,她工作努力,为人正直……” “正直能当饭吃吗?正直能保命吗?” 林母在一旁哭著帮腔:“儿子啊,你就听你爸的吧! 咱们家就是个普通干部家庭,经不起折腾啊! 那个沈苒就是个定时炸弹,冷莹跟她是闺蜜,那就是引线! 为了咱们全家的安稳,你就委屈一下,分了吧。 妈回头给你介绍个身家清白的,离这些人远远的,好不好?” 林子轩看著父母那副畏首畏尾、自私凉薄的嘴脸,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以前,他们嫌弃冷莹穷,配不上林家。 现在,他们怕冷莹的朋友太强,会牵连林家。 说到底,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利益和风险。 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安稳日子,他们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儿子的幸福,甚至去恶意揣测一个伸张正义的女孩。 “我如果不分呢?” 林子轩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不分?” 林父气笑了,指著大门: “你要是不分,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以后你是在外交部混也好,是要饭也好,都跟我们林家没关係! 別到时候那个沈苒发疯咬人的时候,血溅到我们身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子轩抬起头,目光在父母脸上缓缓扫过。 那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和窒息。 “好。”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林父愣了一下。 “我说,好。” 林子轩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 那是他特意买给父母尝鲜的,现在看来,多余了。 他挺直嵴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既然你们这么害怕,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和冷莹。 那我走。”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开始收拾行李。 “你…你这个逆子!你为了个女人,连爹妈都不要了?” 林父气得捂著胸口,差点晕过去。 林子轩没有回头,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带著一丝悲凉: “爸,妈。 不是我不要你们,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你们教我明哲保身,教我趋利避害。 但在我看来,做人,起码要有良心。 沈苒帮过我,冷莹是我爱的人。 如果因为恐惧就背弃她们,那我林子轩,白活了。” 说完这句,林子轩就进屋收拾行李。 看到他如此不听话,林父气得放出狠话,扬言要断绝父子关係。 林母哭得眼睛都肿了,却也拦不住儿子决绝的脚步。 最终,林子轩还是摔门走了。 离开家的第一件事,他就去找了冷莹,说了他的想法。 “冷莹姐,既然京市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去沪市,正好外交部也需要有人去那边开展业务。” 看著这个成熟稳重的大男孩。 冷莹突然发现,他好像成长了许多。 “好啊,我们一起!” 她笑著,伸出手,握住了他。 以前那些顾虑,那些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冷莹和林子轩一起去见了外交部的林部长。 之前说过,林部长是林子轩的大舅,对冷莹一直很看好。 所以林子轩跟冷莹处对象,他是第一个支持的。 而且之前史密斯夫妇访华的时候,沈苒在其中也帮助了很多,他对沈苒的印象一直很好。 所以这次听到自家妹子因为苏家的事,对沈苒產生偏见,他很是不赞同。 得知外甥林子轩要跟冷莹申请去沪市外交部,他都没通知林家那边,就直接答应了。 等三天后,调令下来,大局已定。 林家夫妇得知这个消息,又发了好一顿火。 可惜,他们的儿子再也不是那个让他们掌控的人了。 …… 周四傍晚,葡萄小院。 深秋的风捲起地上的落叶,院子里的葡萄藤已经枯黄。 只剩下虬结的枝干缠绕在架子上,透著几分萧瑟。 沈苒正在厨房里燉汤,就听见院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冷莹站在外面。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手里拎著两个网兜,脚边还放著一个大大的帆布行李袋。 虽然风尘僕僕,眼底也带著些许疲惫。 但她的精神状態却出奇的好,眼睛里闪烁著以前从未有过的光彩。 “苒苒。”冷莹笑著喊了一声。 “快进来!”沈苒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林子轩呢?让他干苦力啊。” “他在巷子口修车呢,那辆借来的吉普车半路拋锚了。” 冷莹走进院子:“我们买了今晚去沪市的火车票,走之前,想来看看你。” 沈苒动作一顿:“这么急?今晚就走?” “嗯。”冷莹点点头,坐在石凳上,捧著沈苒递过来的热茶: “既然决定了,就早点走,免得…夜长梦多。” 她指的是林家那边,怕林家父母再闹出什么么蛾子来阻拦。 沈苒在她对面坐下,心里五味杂陈: “沪市虽然也是大城市,但毕竟人生地不熟,而且还是重新开始,会很辛苦的。” “我知道。”冷莹笑了笑,眼神坚定: “但那里没有指指点点,没有门第之见。 我觉得挺好的,哪怕日子苦点,心里舒坦。” 说到这,她握住沈苒的手,眼眶微微发红。 “苒苒,其实我今天是来跟你道別的,也是来跟你道谢的。 如果不是你,我或许还沉浸在那些流言蜚语中,也没勇气接受林子轩。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活得这么硬气。” 沈苒心里一酸,反握住她的手: “傻瓜,是你自己立起来了。 还有,你也別把那个林子轩想得太好。 到了那边要是他敢欺负你,或者让你受委屈,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虽然在京市,但坐火车杀过去也就两天的事儿。 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噗嗤。”冷莹破涕为笑,“放心吧,他不敢。 他现在为了跟我走,连家都不要了,要是再对我不好,他图什么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体己话。 沈苒起身回屋,没一会儿,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出来。 “这里面有些风乾肉、腊肠,还有我配的一些常用药,感冒发烧跌打损伤的都有。 沪市那边气候湿冷,你们刚去肯定不適应,备著点好。” 说著,她又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冷莹手上: “这里面是三百块钱,和一些全国粮票。 別跟我推辞! 到了那边租房子、置办家当,哪样不要钱? 林子轩那个大少爷,以前手鬆惯了,估计也没存下什么钱。 这钱算我借你们的,等你们在沪市安顿好了,发了工资再慢慢还我。” 冷莹摸著那厚厚的信封,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沈苒有钱,但这不仅仅是钱,更是沉甸甸的情义。 “苒苒…谢谢…真的谢谢……” 冷莹抱住沈苒,哭得像个孩子。 这时候,满手油污的林子轩推门进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也红了眼眶。 他走过来,郑重地对沈苒鞠了一躬: “沈苒姐,谢谢你。 以前我觉得你凶,现在我知道,你是真仗义。 你放心,我林子轩这辈子要是负了冷莹,我就天打雷噼!” 沈苒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別发誓了,赶紧洗手吃点东西上路吧,我正好燉了汤。” 三人围在桌边,匆匆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送別饭。 夜幕降临。 吉普车修好了,停在巷口。 林子轩把行李搬上车。 冷莹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依依不捨地看著沈苒。 “快走吧,別误了火车。” 沈苒笑著挥挥手,虽然笑著,心里却酸涩得厉害。 “苒苒,保重!等我们安顿好了给你写信!” 冷莹探出头喊道。 “保重!” 车子启动,尾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热闹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风吹过葡萄架,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苒站在门口,看著空荡荡的巷子,久久没有回神。 清荷有了归宿,冷莹去了远方。 这偌大的京市,朋友们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方向。 只有她,还守在这个院子里。 “秦烈……” 沈苒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喃喃自语: “你也该回来了吧? 我突然发现...有点想你了。” 回应她的,只有穿堂而过的秋风,和脚边狼牙低低的呜咽声。 ...... 送走冷莹后的几天,沈苒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学校里没了苏婉婉那个烦人精,生意上有孙正飞打理。 生活看似平静无波,却少了一份期盼。 周五下午,没课。 沈苒早早地回了葡萄小院。 她搬了张躺椅放在院子里,盖著薄毯,手里拿著一本兽医书籍,慢悠悠看著。 小白猫趴在她膝盖上呼呼大睡。 狼牙在院门口无聊地趴著,脑袋搁在前爪上,时不时抖动一下耳朵。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暉洒满了整个四合院。 嗡~~~ 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声突然从胡同口传来。 那声音不同於普通的轿车,带著一种野性的咆哮,越来越近。 直到剎车声院门口响起。 原本懒洋洋趴著的狼牙猛地跳了起来,衝著门口疯狂摇尾巴,发出兴奋的“汪汪”声。 沈苒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手中的书滑落在地,她整个人僵在躺椅上。 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呼吸都屏住了。 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沈苒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把掀开毯子。 甚至忘了穿鞋,赤著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飞快地跑向大门。 她颤抖著手拉开门閂,用力一拽。 大门哐地一下打开。 门口,停著一辆满身泥泞的墨绿色军用吉普车,车身上甚至还掛著几根枯草。 而在车旁,站著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背对著夕阳,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金光之中。 头上还缠著一圈有些渗血的白色纱布,脸上带著疲惫和风霜,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儘管有些不修边幅,儘管不像之前那么俊美帅气。 但沈苒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秦烈。 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秦烈。 看到沈苒的那一刻,男人原本冷厉如鹰隼般的眸子,瞬间冰雪消融。 “媳妇。”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沈苒心头一酸,杏眸弯起: “欢迎回来,秦烈。” 说著,她主动拥抱他。 秦烈单手扣住她的后腰,用力將她按进自己怀里。 力道大得让沈苒有些发疼,可她一点也不想挣开。 硬邦邦的胸膛,有力的心跳。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怎么不穿鞋?” 秦烈低头,感觉到脚背上踩著的两只冰凉的小脚丫,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餵...” 沈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秦烈抱著她走进院子,用脚踢上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汪?” 兴奋跑出来,完全被忽略的狼牙。 看著关上的院门,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大问號。 本狗狗这是被撒狗粮的主人关在门外了? 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第248章 还让不让本狗睡觉了! 外边狼牙还在懵逼。 屋子里,秦烈跟沈苒已经冒起了粉红泡泡。 秦烈將沈苒放在椅子上后,並未起身。 而是单膝跪地,用粗糙的大手握住她冰凉的脚丫,捂在掌心里搓热。 “以后不许光脚跑,深秋了,地凉。” 头一回被人捂住脚丫,沈苒还有点不习惯。 “没事,又不冷。” 她忍不住缩回脚,却被秦烈紧紧握住。 “別躲,还凉著。” 他似乎觉得这样捂热得太慢,乾脆將她冰凉的双脚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隔著薄薄的布料,沈苒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沈苒突然有些彆扭。 “別这样,太脏了。” “嫌我脏?” 秦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故意身子前倾,用带了些青色胡茬的下巴去蹭她的脚背和脚踝。 胡茬扎在娇嫩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哎呀!痒!哈哈……別闹!” 沈苒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停地晃来晃去。 闹了一会儿,確认她的脚终於回暖了,秦烈才停下来。 他依然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眸光真诚深情。 “苒苒。” “嗯?” 秦烈笑:“这次在外面,被困在山沟里那几天,弹尽粮绝,我以为我差点回不来了。 现在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沈苒心头一酸。 这个大傻个,尽爱说一些煽情的话。 但不得不否认,有时候,她就是会被这些打动。 沈苒是俯下身,双手捧住秦烈那张脏兮兮的脸。 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看著脸上那些伤疤,神態高昂: “秦烈,你给我听好了。 你是我的男人,阎王爷想收你,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以后这种丧气话不许说。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的家產全卷跑,把你的津贴都捐了,一分钱都不给你留!” 秦烈看著她这副凶巴巴却满眼是他的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笑一声,侧脸在她掌心里蹭了蹭,温柔得不行: “好,都依你。 钱给你,命也给你。”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腹鸣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温情的时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快起来吧,大英雄。” 沈苒戳了戳他的脑门,站起身: “你休息会,我去做饭!” …… 一个小时后,菜摆上桌。 奶白浓郁羊肉汤,金黄酥脆的葱油饼,酸辣爽口的拍黄瓜。 看著这些菜,秦烈直吞口水。 在丛林里潜伏的那几天,为了躲避敌人的搜捕,他们几乎断水断粮。 渴了喝露水,饿了啃干硬的压缩饼乾,甚至生吃过树根和虫子。 那种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是和平年代的人无法想像的。 此刻,看著这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秦烈觉得自己那已经麻木的胃终於活了过来。 他坐下,顾不得烫,端起一碗羊肉汤。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积攒的寒气和疲惫,整个人都舒服了几分。 “慢点吃。”沈苒在一旁给他夹了一块最大的葱油饼。 秦烈接过饼,大口大口地咬著。 酥脆的饼皮掉渣,里面的葱香和油香混合在一起,简直是人间至味。 他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但並不显得粗鲁,反而透著一种军人特有的豪迈和生命力。 那是对食物的尊重,也是对生存的渴望。 沈苒没怎么吃,就这么托著下巴看著他。 看著他狼吞虎咽,看著他眉宇渐渐舒展,看著他因为进食而恢復了些许血色的脸庞。 她的心里酸酸胀胀的,又充满了踏实感。 这就是生活。 哪怕外面风雨飘摇,只要这盏灯亮著,只要这个人坐在这儿大口吃饭,她的世界就是安稳的。 “好吃吗?”她轻声问。 “好吃。”秦烈含糊不清地回答,咽下一口饼,抬头看著她,眼神亮得惊人: “比国宴还好吃,这辈子都吃不够!” “你可真会夸人。”沈苒笑著,给他夹了一筷子黄瓜,“吃点菜,解腻,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半个月。”秦烈伸出五根手指,“政委特批的探亲假,顺便养伤。” “半个月啊……”沈苒心里盘算著。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够给他好好补补身子了。 一顿饭,秦烈吃了五张大饼,喝了三大碗羊肉汤。 直到把盘子都扫得乾乾净净,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饱了?”沈苒递给他一杯温水。 “饱了。”秦烈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活过来了。” “既然活过来了,那就赶紧去洗澡。” 沈苒站起身收拾碗筷,一边嫌弃地说道: “这一身味儿,餿了都。 热水我都给你兑好了,换洗衣服在架子上,赶紧去!” 秦烈低头闻了闻自己,確实,那味道连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他嘿嘿一笑,站起身,有些痞气地敬了个礼: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把自己洗香香的!” …… 秦烈拿著衣服进了浴室。 沈苒在外面收拾桌子。 看到秦烈脱在椅子上的那件迷彩作训服外套,顺手拿起来准备去洗。 刚一入手,她就感觉不对劲。 这衣服……怎么这么硬? 而且有一块地方湿漉漉的,有些粘手。 她借著灯光仔细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根本不是汗水,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把布料都黏在了一起。 而左边袖子那一块,不仅有旧血跡,还有新鲜的、暗红色的湿痕,显然是伤口还在渗血! “秦烈!” 沈苒心头一下子就慌了。 他刚才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吃饭、跟她开玩笑,居然流了这么多血?! 沈苒扔下衣服,几步衝到浴室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把推开了门。 “秦烈!你给我……” 话音戛然而止。 浴室里水汽氤氳,秦烈裸背对著门口,拿著葫芦勺舀水往身上淋。 水珠顺著他古铜色的肌肤滑落,流过每一块隆起的肌肉,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可是,这副堪称完美的身体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的像是蜈蚣一样蜿蜒在背上,那是旧伤。 有的还泛著红,是刚结痂的新伤。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臂上缠著的那圈已经被血水浸透的纱布。 那纱布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周围的皮肤红肿不堪。 听到开门声,秦烈下意识地侧过身,想拿毛巾挡住那些伤疤,怕嚇著她。 “怎么进来了?还没洗好呢……” “別动。” 沈苒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气,更是疼。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拍开他想遮挡的手,眼睛死死盯著那处伤口: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这就是你说的皮外伤?” 秦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真没事,当时没感觉,回来路上才觉得有点疼……” “闭嘴!” 沈苒红著眼眶吼了他一句。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里面有剪刀、酒精、碘伏和纱布。 “坐下。”她命令道。 秦烈看著她那双微红的眼睛,哪敢不听。 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任由她摆弄。 沈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层沾血的纱布。 因为血跡乾涸,纱布和皮肉粘连在了一起。 每揭开一点,都要拉扯到伤口。 秦烈咬著牙,一声不吭。 只是手臂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紧绷,青筋暴起。 沈苒的手有些抖。 她虽然是兽医,治疗过无数动物,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 可当这伤口出现在自己爱人身上时,那种专业素养仿佛都失效了,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终於,纱布完全揭开,露出了下面那个狰狞的贯穿伤。 那是中弹的伤口,虽然已经在战地医院缝合过了,但因为这几天的奔波,伤口有些崩开,红肿发炎,还在往外渗著血水。 “都烂成这样了……再深一点就要伤到骨头了你知道吗?!” 沈苒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眼眶通红。 “秦烈,你是不是不想要这条胳膊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铁打的?” 她一边骂,一边用棉签蘸著酒精给他清洗伤口周围。 酒精的刺激性很大,秦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一颤。 “疼吗?”沈苒动作一顿,语气凶巴巴的,手下的动作却轻得像羽毛。 “不疼。”秦烈看著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见你就不疼了。” “油嘴滑舌!” 沈苒吸了吸鼻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给他清创、上药、包扎。 包扎好后,沈苒长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站起来收拾东西,却发现秦烈一直盯著她看。 那种眼神,深邃、灼热,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浴室里的空间本就狭小,水汽蒸腾,让气氛变得格外曖昧。 沈苒这才意识到,秦烈还光著上半身。 而她穿著单薄的睡衣,因为刚才弯腰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有些发烫,想要后退,却被秦烈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拉住。 “苒苒。”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嗯?”沈苒抬头。 “我真的好想你。” 秦烈单手用力,直接將她捞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炽热的呼吸瞬间逼近,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將她整个人笼罩住。 “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想,在丛林里啃树皮的时候也想。 我就想,我要是回不来,我的媳妇该被人欺负了。 所以我咬著牙也得爬回来。” 沈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 她看著眼前这个爱她的男人,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为了保家卫国。 而此时此刻,他眼里的每一分忍耐和渴望,都是因为爱她。 “没人敢欺负我。” 沈苒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著他刚毅的脸庞,指腹划过那道眉骨上的伤痕: “但是秦烈,你要是再敢让我担惊受怕,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秦烈的吻来得急切又凶猛,带著久別重逢的渴望,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部倾泻出来。 他的唇舌霸道地攻城掠地,不给沈苒一丝喘息的机会。 沈苒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摊水,只能紧紧攀附著他这棵大树,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秦烈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眼底赤红一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情慾和克制: “媳妇……回屋?” 沈苒早已浑身发软,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把头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秦烈低笑一声,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用没受伤的手臂一把將沈苒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直奔臥室。 臥室里,窗帘紧闭,昏黄的檯灯散发著曖昧的光晕。 秦烈將沈苒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隨即便覆了上去。 他看著身下的女孩,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精致。 那双总是透著精明和倔强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而羞涩。 “可以吗?” 秦烈忍住快要爆炸的身子,目光深情地注视著她。 结婚快三年,也就这一年才开始亲近,最多就拉拉小手,就连接吻都很少。 他一向都很尊敬她。 哪怕此刻他已经箭在弦上,他也想得到她完全的许可。 沈苒看著他额头上忍耐出的汗珠,看著他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傻瓜……我是你媳妇啊。” 这句话,就像是燎原的火种,瞬间点燃了秦烈所有的理智。 “沈苒,我爱你!” 纱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 对於他们两人来说,这其实是第一次。 秦烈虽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但这会儿却显得有些笨拙和急切。 他像是个得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既想一口吞下,又怕弄坏了她。 沈苒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这实操也是头一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疼吗?” 他停下来,声音紧绷,汗水顺著额头滴落在她胸口。 “有一点……” 沈苒咬著唇,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那我轻点……忍一忍,一会儿就好……” 他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著她的眼角、鼻尖、嘴唇,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从温柔的试探,到热烈的交融。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羞红了脸,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风吹过葡萄架,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为这对久別重逢的恋人伴奏。 只有院子里的狼牙,趴在窝里,无奈地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耳朵: 可恶的大个子,一回来就跟主人打架。 动静还这么大,还让不让本狗睡觉了! 第249章 秦烈!你放我下来! 翌日清晨。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沈苒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囂著酸痛。 特別是腰,简直快断了。 这男人……看著有伤,体力怎么好得这么嚇人? 昨晚折腾了半宿,最后还是她哭著求饶才肯罢休。 她迷迷煳煳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结实的古铜色胸膛。 秦烈还没醒,一只手臂霸道地横在她腰间,將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他睡得很沉,眉宇间的疲惫散去了不少,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饜足笑意。 沈苒静静地看著他,伸手轻轻描绘著他的眉眼。 从浓密的眉毛,到高挺的鼻樑,再到那性感的薄唇。 真好。 不是做梦。 他真的回来了,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触碰,秦烈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警惕的眼睛,此刻满是初醒的慵懒和宠溺。 “醒了?” 他收紧手臂,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再睡会儿,今天不归队。” 沈苒笑:“知道,你昨天不是说过么。” “对啊,领导还说让我好好养伤。” 秦烈翻了个身,將她压在身下,气息十足: “顺便......让我陪陪家属。 所以,媳妇,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敘旧。”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沈苒瞬间察觉到了危险的信號。 她赶紧推著他的胸膛,脸红得像个大苹果: “別……大白天的,而且你还有伤! 昨晚就没轻没重的,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伤在胳膊,又不影响別的。” 秦烈低笑一声,拉过被子蒙住两人,声音闷在被子里,带著一丝无赖的笑意: “听话,再陪我睡会儿……就单纯睡觉。” “骗子!你的手往哪放呢!” “这就单纯地放著……” 被窝里传来沈苒羞恼的抗议声。 但很快就变成了细碎的笑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葡萄小院的清晨,充满了温馨与甜蜜。 院子里,狼牙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小白对视一眼。 昨晚听了大半宿的打架,怎么一大早还听啊,没完没了是吧? ...... 在家腻歪了两天,周一终究还是来了。 清晨,沈苒还在被窝里赖著不想起。 秦烈就已经晨练回来,顺便把早饭都做好了。 他穿著一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正端著稀饭往桌上放。 见沈苒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出来,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走过去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醒了?快去洗漱,不然上课该迟到了。” 沈苒打了个哈欠,抱著他的腰蹭了蹭: “不想去……想在家陪你。” 这就是典型的“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態啊。 秦烈低笑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宠溺却坚定: “乖,去上课。 我今天正好要去军区匯报一下工作,顺路送你。” “你穿军装去?” 沈苒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那套笔挺的作训服。 “嗯,匯报工作得穿正装。” 秦烈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而且,听说你在学校受了不少委屈。 作为家属,我总得去露个面,给你撑撑腰。 省得总有些不长眼的人,觉得我媳妇好欺负。” 沈苒一愣,隨即笑弯了眼。 这男人,心眼儿有时候还挺小的。 不过,她喜欢。 …… 八点整,清北大学校门口正是人流高峰期。 学生们夹著书本匆匆忙忙地往教学楼走,空气中瀰漫著包子和豆浆的香味。 就在这时,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缓缓驶来。 这车不像之前孙正飞那辆摩托车那样喧譁张扬。 它开得很稳,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感。 尤其是那个红色的军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吱~”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 周围的学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这个年代,能坐这种车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驾驶座的车门推开。 一只黑色的作战靴率先落地。 紧接著,秦烈走了下来。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笔挺的常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整个气质十足。 秦烈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沈苒背著书包,从车上跳了下来。 “哇~” 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唿声。 “那是沈苒?!” “那个军官是谁?天吶,这也太帅了吧!” “这还用问吗?看那眼神,肯定是她那个传说中的丈夫啊!” “我的妈呀,之前谁造谣说她老公是个又老又丑的瘸子?这要是叫丑,那咱们学校的男生还能看吗?” 人群中,不乏之前听信谣言、对沈苒指指点点的人。 此刻,看著站在阳光下的这一对璧人。 男的高大威猛气场强大,女的娇艷如花依偎在侧,简直就是电影画报里才有的场景。 那些恶毒的猜测、骯脏的流言。 在这一刻,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消融得乾乾净净,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秦烈似乎並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他伸手帮沈苒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自然而亲昵: “进去吧,好好上课,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了,你办完事肯定累了,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苒有些心疼他的伤。 “不累。”秦烈声音低沉,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接媳妇放学,是大事。” 沈苒脸一红,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挥挥手,转身跑进了校门。 直到沈苒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秦烈才收回目光。 转过身,刚才面对沈苒时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还在发呆的人群。 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与之对视。 確认没人敢再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这边后。 秦烈才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吉普车绝尘而去。 校门口,顿时炸开了锅。 “这就是团长的气场吗?太嚇人了……” “沈苒命真好啊……我要是有这么个老公,做梦都能笑醒。” “以后谁再敢说沈苒坏话,我第一个不信,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 …… 教室里。 沈苒一进门,就受到了王大妞的热烈欢迎。 “苒苒!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王大妞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刚才送你那个就是你家秦团长吧? 俺滴个亲娘嘞,长得也太精神了,太帅气了! 俺隔著老远看了一下,都不敢跑过来打招呼。” 沈苒笑著把书包放下:“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个普通当兵的。” “这还叫普通?那你让咱们班那些男生咋活啊?” 王大妞嘿嘿直笑: “这下好了,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以前那个跟苏婉婉玩得好的女生,脸都白了,哈哈哈!” 沈苒笑了笑,翻开书本。 苏婉婉虽然走了,但她在学校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不过经此一役,那些流言蜚语算是彻底粉碎了。 秦烈这一露面,比她解释一百句都管用。 “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班长拿著一个本子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 “同学们,有个通知。 下个月咱们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 这是咱们恢復高考后的第一次运动会,学校非常重视,要求每个班级必须报满项目。 大家踊跃报名啊。为咱们兽医系爭光!” 底下顿时一片哀嚎。 “啊?运动会?饶了我吧,我只会拿手术刀,不会跑步啊。” “就是,咱们系本来人就少,女生还多,这怎么报啊?” 班长有些为难地看著报名表: “短跑跳远还好说,主要是这个女子3000米长跑,跑得太累了,谁愿意报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缩著脖子不吭声。 3000米啊,那可是要命的。 班长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最后无奈地落在了王大妞身上: “王大妞同学,你看你身体素质这么好……” “我不行,我不行!”王大妞头摇得像拨浪鼓: “俺力气是挺大,但俺跑不动啊,俺跑两步就喘!” 班长嘆了口气,正准备强行摊派。 “我报一个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眾人惊讶地回头,只见沈苒举起了手,神色淡然: “3000米,我报。” “沈苒?”班长愣了一下,“你……你確定?这可是长跑,很累的。” 在大家印象里,沈苒虽然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生,但看著也挺瘦弱的。 细胳膊细腿,能跑下来吗? “確定。” 沈苒转著手里的钢笔,嘴角微扬。 她身体素质一向不错,还经常在空间锻炼。 別说跑个3千米,一万米都不在话下。 而且,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她不仅要当学霸,还要当体能霸,彻底打破大家对兽医系女生的刻板印象。 “好!沈苒同学报名3000米!” 班长如释重负,赶紧把名字写上,生怕她反悔: “还有谁?咱们系女神都带头了,男生们別怂啊!” 在沈苒的带动下,报名工作终於顺利推进。 中午放学。 沈苒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又停在了路边。 秦烈倚在车门上,手里夹著根烟,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看到沈苒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把烟收进口袋,大步迎了上来。 “饿了吗?”他接过沈苒的书包。 “还行。”沈苒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事情办完了?” “嗯,匯报完了。”秦烈低头看著她,“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想吃烤鸭!” “行,去国营饭店。” 两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 不远处,几个路过的女生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以前觉得沈苒高冷,现在看她在她老公面前,也挺小女人的嘛。” “废话,你要是有这么个老公宠著,你也小女人。” “哎,这就是命啊。” 吉普车里。 秦烈一边开车,一边隨口问道: “刚才看见你们班长在门口贴海报,学校要开运动会?” “嗯。”沈苒点头,“我报了名。” “报了什么?” “3000米长跑。” “吱~” 秦烈一脚剎车踩下去,车子猛地一顿。 他转头看著沈苒,眉头皱得死紧,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3000米?你疯了? 你那小身板,平时多走两步路都喊累,还能跑3000米?” 沈苒不乐意了:“看不起谁呢?我体能好著呢!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半个月才比赛吗? 正好你在家,秦教官,给我开个小灶特训一下唄?” 她凑过去,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狡黠地看著他。 秦烈看著她这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特训? 这词儿……听著怎么这么顺耳呢。 “行。” 他重新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媳妇有要求,那秦教官一定全力以赴。 不过我的训练可是很严格的。 到时候要是哭鼻子,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沈苒背脊一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特训……该不会是在床上进行吧? 沈苒很快就发现,自己对“特训”这两个字,误解得有点深。 或者说,她低估了秦烈作为一名团长,在训练这件事上的认真程度。 特训第一天,凌晨五点半。 天还没亮透,沈苒就被秦烈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起床,跑步。” 秦烈一身利落的运动装,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到半夜的疲態。 沈苒抱著被子死不撒手,闭著眼睛哼哼: “我不去……困死了……我要睡觉……” “三秒钟。” 秦烈看了眼手錶,声音冷酷无情。 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家媳妇,而是手底下的新兵蛋子: “三秒钟不起床,我就採取强制措施。” “你敢……啊!” 话还没说完,身上的被子就被无情掀开。 紧接著身子一轻,她直接被秦烈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秦烈!你放我下来!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第250章 沈苒跑步拿了第一名 清晨的胡同里,空气冷冽。 沈苒穿著运动服,苦哈哈地在前面跑。 秦烈慢悠悠地跟在她旁边跑,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调整呼吸,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摆臂!胳膊没吃饭吗?摆起来!” “腰背挺直,別像个老太太似的!” 秦教官的声音在耳边魔音穿脑。 沈苒跑了两公里,肺都要炸了,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她停下来,扶著墙大口喘气,摆烂道: “不跑了...打死也不跑了...我要回家......” 秦烈停在她面前,看了看表: “才两公里,离目標还有一半,现在的逃兵,晚上没饭吃。” “你虐待家属!”沈苒控诉。 秦烈挑了挑眉,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道: “不想跑也行,咱们换个训练方式? 现在回去,回床上练?” 沈苒看著他那双瞬间变得有些幽深的眸子,嚇得一个激灵。 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我跑!我这就跑!” 开玩笑,床上那那是训练,那是渡劫! …… 白天的训练是魔鬼式的,晚上的放鬆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洗完澡,沈苒趴在床上,像条咸鱼一样一动不动。 “秦烈,我腿废了,明天肯定下不了床。” “没事,我有祖传手艺。” 秦烈拿著一瓶红花油走过来,倒在掌心搓热。 他坐在床边,大手覆盖上沈苒的小腿肚,开始用力推拿。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啊!疼疼疼!轻点!” 沈苒把脸埋在枕头里惨叫。 “忍著点,推开了就不疼了,不然明天更难受。” 秦烈嘴上说著公事公办的话,手下的动作却很专业,力度適中地按揉著她的穴位。 渐渐地,疼痛变成了酸爽。 沈苒的哼哼声也变了调,带上了几分慵懒和愜意。 “嗯...左边一点...右边右边,舒服......” 秦烈的眼神暗了暗。 他看著手掌下细腻白皙的肌肤,听著她猫叫似的哼唧,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按摩的手逐渐开始不规矩起来,从名为放鬆肌肉的正经按摩,慢慢变成了带点顏色...... 掌心的热度越来越高,顺著小腿一路向上,滑过大腿,最后停在了腰际。 “秦教官......”沈苒察觉到了危险,回头警惕地看著他,“按摩就按摩,你的手往哪跑呢?” 秦烈俯下身,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声音沙哑: “全身放鬆,这不还没按完吗? 既然是特训,那就得全方位、无死角。” “不......唔......” 那一晚,沈苒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全方位特训。 第二天早上,她果然没能按时起床。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却意外的好。 或许,还真训练得劲了。 …… 就这样,在秦烈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加持下,沈苒的体能突飞猛进。 从一开始跑两公里的喘气,到后来能轻鬆跑完五公里,甚至还能跟秦烈比划两招防身术。 转眼间,半个月的假期结束了。 秦烈归队那天,沈苒难得没有赖床,起了个大早给他包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规矩。 到了部队照顾好自己,別太拼命。” 沈苒一边给他整理衣领,一边叮嘱。 秦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放心,下周就是校运会,我会请假来看你比赛。 我倒要看看,我的特训成果怎么样。” “哼,你就等著瞧好吧!”沈苒自信地扬起下巴,“第一名肯定没跑!” …… 校运会开幕这天,秋高气爽。 清北大学的操场上彩旗飘飘,人声鼎沸。 沈苒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运动服,头髮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素净却绝美的脸。 她站在兽医系的方阵里,依然是最耀眼的存在。 所有路过的人群,都会忍不住议论纷纷。 “哎,那就是沈苒?听说她报了3000米?” “真的假的?看著细胳膊细腿的,能跑下来吗?” “別是去作秀的吧。为了博眼球?” “嘘,小声点,人家老公可是团长,听说今天也会来!”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虽然苏婉婉走了,但总有些人看不得別人好,觉得沈苒是在逞能。 沈苒正在做热身运动,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王大妞在一旁紧张得直搓手: “苒苒,你紧不紧张?要不要喝水?俺给你准备了葡萄糖!” “我不紧张,你倒是比我还紧张。” 沈苒笑了笑。 就在这时,看台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谁?” “我去!好帅的军官!” 沈苒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烈今天虽然没穿军装,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装夹克。 但那鹤立鸡群的身高和那股子凌厉的气场,依然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双手插兜,站在家属观看区,目光越过茫茫人海,精准地锁定了操场上的沈苒。 四目相对。 秦烈勾了勾嘴角,抬起手,冲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沈苒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哼哼,秦教官,你就等著验收成果吧! 广播里响起了激昂的进行曲: “下面进行的是女子3000米长跑决赛,请各位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沈苒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迈步走向起跑线。 这一战,她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各就位——” 裁判举起了发令枪。 起跑线上,十几个女生一字排开。 沈苒站在最外道,微微躬身,调整著呼吸。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粘在自己背上。 那是隔壁体育系的几个女生,看著五大三粗的,眼神里却透著股嫉妒和轻蔑。 “砰!” 发令枪响,白烟腾起。 所有选手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沈苒没有急著抢內道,而是按照秦烈教的,保持著均匀的步幅和节奏,不紧不慢地跟在第一梯队后面。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这半个月的魔鬼特训不是白练的,加上之前在空间训练过,她的心肺功能早就远超常人。 两圈过后,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开始拉开距离。 不少一开始冲得太猛的女生已经开始喘粗气,脚步沉重。 而沈苒,依旧身姿轻盈。 马尾辫在脑后有节奏地甩动,那张素净的脸上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看台上,秦烈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白色的身影。 看著她標准的摆臂动作和稳定的配速,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丫头,悟性不错。 比赛进行到第五圈。 沈苒开始加速,准备超越前面的体育系女生。 就在她即將並在过弯道的时候。 那个一直领跑的黑壮女生突然偏头看了一眼。 脚下步子一乱,身体借著惯性,不动声色地向外侧挤了过来。 同时,手肘隱蔽地向后一顶,直奔沈苒的肋骨!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沈苒绝对会失去平衡摔出跑道,轻则擦伤,重则骨折。 而且在弯道挤人,很难被裁判发现,可以说是相当阴损的招数。 看台上的秦烈眼神瞬间一凛,手掌猛地握紧了栏杆,青筋暴起。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又鬆开了。 只见赛道上的沈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在对方手肘撞过来的瞬间,她脚步极其灵活地向右一滑,身体微微侧倾。 不仅完美地避开了那记暗算,还借著对方重心偏移的空档,像一条滑熘的鱼,瞬间超了过去! 那个体育系女生一肘击空,用力过猛收不住势,脚下一绊。 “哎哟!” 她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煤渣跑道上,摔了个狗吃屎。 “好!” 看台上,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著是一片叫好声。 大家都不是瞎子,刚才那一下明显的恶意犯规,谁都看出来了。 这叫什么?害人终害己! 沈苒连头都没回,节奏丝毫不乱,继续向前。 这点小伎俩,跟秦烈教她的近身格斗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最后一圈。 沈苒已经遥遥领先,甩了第二名整整半圈。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双腿也有些发酸。 但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终点处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秦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看台上下来了。 他就站在终点线后面,没像其他人那样大喊大叫。 只是静静地站著,张开双臂,等著她。 沈苒笑了。 疲惫感一扫而空。 她咬紧牙关,开始了最后的百米衝刺! 风在耳边唿啸,心跳如擂鼓。 近了!更近了! “哗~~” 红色的终点线被她胸口撞断。 惯性让她停不下脚步,沈苒踉蹌著向前衝去。 並没有摔倒,也没有撞上坚硬的地面。 她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秦烈稳稳地接住了她,单手搂住她的腰,卸去了她的衝力。 然后顺势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抱在怀里转了半圈。 “第一名。”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掩饰不住的骄傲和笑意: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兵。” 沈苒大口喘著气,全是汗水的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闻著那熟悉的皂角香,只觉得无比安心。 “累...累死我了......” 她撒娇似的抱怨。 “慢点吸气,別呛著。” 秦烈没把她放下来,而是像抱小孩一样单臂托著她。 另一只手拧开早已准备好的军用水壶,递到她嘴边: “温的,加了葡萄糖和盐,喝两口。” 沈苒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水,这才缓过劲来。 周围的同学和裁判都看呆了。 这可是校运会现场啊,几千双眼睛看著呢! 这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 这也太...太让人羡慕了吧! “咳咳!” 旁边的裁判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那个...这位家属,比赛结束了,能不能先让运动员去登记一下成绩?” 沈苒脸一红,赶紧拍了拍秦烈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秦烈却面不改色,甚至还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改为牵著她的手腕: “走,去登记。”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操场上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个就是沈苒的老公?太帅了吧!” “而且好宠啊!刚才那个接人的动作,简直苏炸了!” “谁说当兵的都是大老粗不懂疼人?我看比那些文縐縐的小白脸强多了!” 王大妞在一旁嘿嘿傻笑,与有荣焉地对周围人说: “那是!俺们苒苒的眼光能差吗? 那可是团长,上过战场的英雄! 刚才那个想使坏的女生看见没?人家秦团长一个眼神过去,差点没把她嚇尿了!” …… 登记完成绩,沈苒感觉腿有些软。 “还能走吗?”秦烈低头问。 “有点酸。”沈苒摇头。 秦烈二话不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身: “上来,背你回家。” “这……这么多人呢。”沈苒有些不好意思。 “怕什么?我背我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秦烈回头催促,“快点,不然我就抱你了。” 沈苒抿嘴一笑,乖乖地趴到了他宽阔的背上。 秦烈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轻鬆地站起来,稳稳噹噹地朝校外走去。 趴在他背上,沈苒看著他那短短的发茬和修长的脖颈,忍不住笑道: “秦教官,特训成果验收合格吗?” 秦烈脚步微顿,侧过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合格是合格,不过,我觉得还有提升空间。” “什么空间?” “比如......耐力。” 秦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声音压低: “今晚继续特训,不练跑步了,练点別的。” 沈苒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伸手在秦烈背上轻轻掐了一把。 嗔怪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秦烈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脊背传过来。 他故意顛了顛步子,惹得沈苒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別闹!这么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 秦烈理直气壮,步伐稳健地穿过围观的人群: “我媳妇拿了第一名,背她回家怎么了?” 周围的起鬨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胆大的男生还吹起了口哨:“秦团长霸气!” 第251章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烈背著沈苒,步履稳健地穿过胡同。 正是晚饭点,胡同里飘著饭菜香。 坐在门口择菜的大妈、下棋的大爷,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打趣: “哟,秦团长接媳妇放学吶?” “这小两口,感情可真好,跟蜜里调油似的!” 沈苒把脸埋在秦烈宽阔的背上,脸颊发烫。 却也没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反而收紧了搂著他脖子的手,闷声应道: “李大妈,您择菜呢?” 秦烈倒是大方,脚步不停,嘴角噙著笑,一一跟邻居点头致意。 那副“我背媳妇我光荣”的坦荡模样,惹得胡同里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 回到葡萄小院,大门一关,世界瞬间清净了。 “嗷呜!” 狼牙早就听到了脚步声,兴奋地扑过来,围著秦烈的腿打转,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它满心以为男主人回来了,女主人也回来了,终於可以开饭了,或者陪它玩会儿球。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秦烈连看都没看它一眼,甚至嫌它挡路。 用腿轻轻拨开它,径直背著沈苒往正房走去。 “一边玩去,大人有正事。” 狼牙:??? 它看著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依旧高冷舔毛的小白猫,发出了一声充满哲学意味的嘆息。 这狗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进了屋,秦烈反手锁上房门,將沈苒放在了太师椅上。 “累吗?” 他蹲下身,帮她脱掉运动鞋,大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揉捏著她的小腿肚。 “累……” 沈苒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刚才比赛时肾上腺素飆升不觉得。 现在一放鬆下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酸得抬不起来。 “秦教官,今天的训练任务是不是超额完成了?能不能申请休息?” 秦烈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手指顺著她的小腿线条慢慢向上滑动: “长跑任务是完成了,但是作为教官,我发现学员在比赛最后阶段,气息还是有些不稳。” 他站起身,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將她圈在怀里,声音低沉暗哑: “这说明,核心力量和肺活量还有待提高。 为了巩固训练成果,我有必要给你开个小灶。” 沈苒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你这是以权谋私,我要向政委举报你!” “举报无效。” 秦烈低笑一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这里是家庭训练场,我是唯一教官,沈学员,准备好接受特训了吗?” “秦烈!你个流氓!我不练了,救命啊……” 沈苒的抗议声很快就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细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最后一丝夕阳也被挡在了外面。 ...... 屋里,沈苒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只能无助地攀附著他这块浮木,隨著他的波涛起伏。 汗水打湿了鬢角,视线变得模糊。 她终於明白了,之前的3000米长跑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热身运动。 “秦烈……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她带著哭腔求饶,手指无力地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再说一遍,能不能行?” 秦烈吻掉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却丝毫没停,反而更加凶狠: “当兵的媳妇,不能说不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这个“马上”,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 风歇雨收。 沈苒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软成了一滩泥。 她裹著被子,背对著秦烈,赌气不理他。 骗子!大骗子! 什么特训,就是变著法子欺负人! 秦烈倒是神清气爽,眉宇间的饜足藏都藏不住。 他从后面抱住沈苒,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生气了?” “哼。”沈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彆气了,给你按摩。” 秦烈的大手覆上她的腰,这次是真的正经按摩。 温热的掌心,適中的力道,按揉著她酸痛的肌肉。 “之前比赛跑那么猛,如果不放鬆开,明天腿肯定要抽筋。 我这手法可是跟老中医学的,专治跌打损伤和……劳累过度。” 沈苒被他按得舒服,哼哼唧唧地转过身,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著: “秦烈,你就是个牲口。” “嗯,我是。” 秦烈从善如流地承认,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饿不饿?我去给你煮麵。” “饿。”沈苒摸了摸扁扁的肚子。 中午为了比赛没敢多吃,刚才又进行了那么剧烈的运动,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等著。” 秦烈起身,隨手套上裤子,光著膀子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他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回来了。 细细的麵条臥在清亮的汤底里,上面铺著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一把葱花,滴了几滴香油。 简单,却香得让人流口水。 两人盘腿坐在床上,头碰头地吃麵。 “秦烈。” 沈苒咬了一口荷包蛋,含糊不清地叫他。 “嗯?”秦烈抬头,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要升职了?” 沈苒眨巴著眼睛看他。 立了特等功,又是团长,再升就是…… 秦烈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上面的命令还没正式下来,但八九不离十,可能会调去军校进修一段时间。 然后……应该会留在京市军区任职,估计不用再到处去做任务了。” “真的?!” 沈苒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连面都顾不上吃了: “也就是说,以后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对。” 秦烈看著她惊喜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片: “不用再让你担惊受怕了,以后每天都能接你放学,每天都能给你做饭。 每天都能……给你特训。” “去你的!” 沈苒笑著捶了他一下,眼眶却有些发热。 真好。 终於不用再过那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了。 她放下碗,扑进秦烈怀里,紧紧抱著他的腰: “秦烈,欢迎回家。” 这次,是彻底回家了。 院子里,狼牙终於等来了它的晚饭。 虽然是剩下的麵汤拌狗粮,但它依然吃得很香。 只要主人们都在家,这狗粮,吃著也是甜的。 ...... 在家腻歪了两天,沈苒终於看不下去了。 倒不是看秦烈不顺眼。 而是看他身上那几件来回倒腾的便装不顺眼。 除了军装,他就带了两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一条磨了边的黑裤子。 虽然穿在他那衣服架子似的身材上依然挺拔帅气,但总归是寒酸了点。 堂堂团长,又是她沈苒的男人,怎么能没两件像样的行头? “走,换衣服,出门。” 周日上午,沈苒大手一挥,下达了指令。 秦烈正蹲在院子里给狼牙梳毛,闻言抬头: “去哪?” 沈苒从屋里拿出那个装著他全部家当的红存摺,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团长,鑑於你上交工资態度良好。 本大款决定带你去百货大楼,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形象改造。” 秦烈看著她那副“姐有钱”的小得意模样,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敬了个礼: “行,听首长的。” …… 百货大楼,京市最繁华的地標。 虽然是周末,人挤人。 但当秦烈和沈苒这一对璧人走进去的时候,依然自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男的高大威猛,虽然穿著旧夹克,但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凛冽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女的娇艷如花,穿著时髦的米色风衣,踩著小皮鞋,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富家女。 这种强烈的反差组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沈苒拉著秦烈直奔二楼男装部。 “同志,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拿下来看看。” 沈苒指著掛在最显眼位置的一件大衣。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本来正嗑瓜子聊天,见有生意来了,懒洋洋地抬起头。 目光在秦烈那身旧衣服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透出一丝轻慢: “那是沪市刚来的新款,纯羊毛的,一百八一件,还要二十尺布票。 如果不买,最好別试,弄脏了赔不起。”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一百八简直是天价。 秦烈眉头微皱,刚想说话,手心却被沈苒挠了一下。 沈苒冲他眨眨眼,转头对售货员甜甜一笑。 从包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和一沓布票,轻轻拍在柜檯上: “大姐,够吗?” 售货员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么多钱! 还有那是……军用布票? 她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瓜子也不嗑了,脸上堆满了笑: “够!够!哎哟,这位女同志真有眼光,这大衣跟这位男同志的气质绝配,我这就给您拿!” 秦烈接过大衣,脱下旧夹克。 当他穿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呢子大衣,系上扣子。 再把领子微微竖起时,整个男装部都安静了一瞬。 宽肩窄腰,长身玉立。 黑色的面料衬得他肤色更加冷硬,那股子肃杀之气被优雅的大衣中和,变成了一种极其迷人的禁慾感。 就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特工,或者是留洋归来的贵公子。 “天吶……” 旁边几个挑衣服的小姑娘脸都红了,偷偷往这边瞄。 就连那个势利的售货员也看呆了,结结巴巴地夸道: “真……真精神啊。” 沈苒围著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就要这件了。 穿著別脱了,旧衣服我帮你拿著。” 秦烈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勾:“会不会太贵了?” 他虽然把钱都交了,但也没什么金钱概念。 只是觉得这一件衣服顶普通工人半年工资,有点夸张。 “贵什么?给我老公花钱,多少都值得。” 沈苒豪气地一挥手:“再配条裤子,还有皮鞋!” 接下来,沈苒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羊毛衫、西裤、皮鞋、甚至连领带和袜子都买了一堆。 秦烈全程充当无情的试衣机器和拎包小弟,任由沈苒摆弄。 结帐的时候,旁边一个穿著中山装、看起来像个干部的中年男人。 看著沈苒在那儿掏钱付款,而秦烈两手空空(手里全是购物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嘖,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 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让女人掏钱养著。 这软饭吃得,也不嫌硌牙。” 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沈苒数钱的手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要转身懟回去,一只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秦烈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只有他肩膀高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没什么怒气,反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极具压迫感: “这位同志,你刚才说什么?软饭?” 中年男人被他的气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看周围这么多人,又硬著头皮道: “说……说你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大老爷们儿买衣服让女人付钱,丟不丟人?” “不丟人。” 秦烈坦然地摇摇头,伸手揽过沈苒的肩膀,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炫耀: “我媳妇有本事,会赚钱,愿意给我花,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觉得丟人? 倒是你,想吃软饭还没人餵吧?” “你!”中年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这是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那当然。” 秦烈理直气壮,声音朗朗: “我的津贴都上交了,家里的钱都是我媳妇管。 我负责保家卫国,她负责貌美如花顺便养家,这叫分工明確。 既然是软饭,那就得硬吃,你有意见?” 他说著,微微倾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血煞之气,让中年男人腿肚子一转筋,差点没站稳。 “没……没意见……” 中年男人灰熘熘地钻进人群跑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这小伙子,有意思!” “人家这是疼媳妇呢,钱都给媳妇管,这才是好男人!” “就是,你看人家两口子多般配,那个酸萝卜就是嫉妒!” 沈苒抬头看著秦烈,笑得眉眼弯弯。 “秦团长,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啊?软饭硬吃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秦烈重新提起大包小包,另一只手牵住她,低声道: “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在你面前,脸皮薄能吃到肉吗?” 沈苒脸一红,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这男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两人走出百货大楼,手里提满了东西,心里却装满了甜蜜。 “还想去哪?”秦烈问。 “回家。”沈苒看著他,“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回家做肉。” 秦烈紧了紧握著她的手。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真好。 第252章 新的一年,来了。 半个月的假期,一晃而过。 秦烈归队那天,京市下了一场薄雪。 天还没亮,沈苒就醒了。 她想起床,却被秦烈按回了被窝。 “再睡会儿,外面冷。” 秦烈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军装,昏暗的晨光中帅气逼人。 他俯身,在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早饭在锅里温著,水缸挑满了,煤球也搬进屋了,够你烧一个月的。 那几处鬆动的窗户我都重新钉过了,不漏风。” 沈苒从被窝里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糯带著晨起的沙哑: “你就这么走了?” “捨不得?”秦烈低笑,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捨不得就跟我去隨军。” “想得美,我还要上学呢。” 沈苒鬆开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 “嗯。” 秦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並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也没有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捨。 “走了。” 他直起身,乾脆利落地转身出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风雪中。 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沈苒听著吉普车远去的声音,心里空了一块,但很快又被另一种踏实感填满。 离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他去保家卫国,她也要在自己的战场上大杀四方了。 …… 回到学校,迎接沈苒的是紧张的期末考试周。 清北大学的学风严谨,尤其是兽医系,课程繁重。 不仅有晦涩难懂的理论课,还有大量的实验操作。 图书馆里座无虚席,到处都是埋头苦读的身影。 “苒苒!救命啊!” 王大妞抱著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动物生物化学》,头髮抓得像鸡窝一样,一脸绝望。 “这个三羧酸循环俺怎么背都背不下来,还有那个什么酶,名字咋都那么长? 完了完了,俺这次肯定要掛科了,俺爹非打断俺的腿不可!” 沈苒正悠閒地翻看著一本原文期刊,闻言瞥了一眼她的笔记: “你別死记硬背,把循环图画出来,结合糖代谢的过程去理解。 那个酶的名字虽然长,但都是有规律的,词根词缀拆开看就容易了。” 她拿过笔,在王大妞的本子上隨手画了几个简图,三言两语就把复杂的反应过程讲得清清楚楚。 王大妞听得目瞪口呆,眼睛越来越亮: “俺滴娘嘞!苒苒你也太神了! 老师讲了两节课俺都没听懂,你两句话俺就明白了,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 周围几个复习的同学也凑了过来,听完沈苒的讲解,纷纷露出膜拜的神色。 “沈苒,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神吗?咱们还在预习,人家已经开始搞科研了。” 考试那几天,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尤其是王学渊教授出的《家畜解剖学》,题目那是出了名的变態。 考场上,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还有不少同学抓耳挠腮、嘆气的声音。 “这题超纲了吧?书上根本没讲这么细啊!” “完了,这图我都看不懂是哪个部位……” 沈苒拿到试卷,扫了一眼。 確实有点难度,很多题目考察的不仅仅是死知识,更是临床思维和综合运用能力。 但这对於她来说,依然是小菜一碟。 她下笔如有神,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太久。 不到四十分钟,沈苒就停了笔。 检查一遍,无误。 “老师,交卷。” 沈苒站起身,在一眾同学震惊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把试卷放在了讲台上。 监考老师正是王学渊教授。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眼手錶,眉头微皱: “沈苒,这才四十分钟。 年轻人不要太浮躁,做完了再多检查几遍,我这题可不容易。” “检查过了,教授。”沈苒自信一笑,“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王教授半信半疑地拿起她的试卷,本来想挑挑刺。 结果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嘴角甚至忍不住翘了起来。 全对! 连最后那道用来拉开差距的附加题,她都答得完美无缺,甚至还提出了两种不同的手术入路方案! “行,你走吧。”王教授挥挥手,眼神里满是得意。 这可是他看中的苗子,果然没给他丟脸! …… 三天后,成绩放榜。 兽医系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快看看!第一名是谁?”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沈苒啊!” “臥槽!你们看分数!解剖学满分,生物化学满分,病理学满分! 除了政治扣了两分,全是满分!” “这还是人吗?总分甩了第二名快五十分!” 沈苒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之前还有些人酸熘熘地说她谈恋爱、结婚肯定会影响学习。 现在全都被这红彤彤的分数打肿了脸。 人家不仅恋爱谈得好,老公嫁得好,学习更是强得离谱!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沈苒刚走到系办公室门口,就被王教授叫住了。 “沈苒,来一趟。” 王教授满面红光,手里拿著一本杂誌:“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上次写的那篇关於《犬类异常行为与病理机制关联》的论文,已经被《畜牧兽医》学报录用了。 而且是作为本期的重点文章刊发!” 《畜牧兽医》学报,那是国內兽医领域的顶级核心期刊! 多少教授、讲师想发一篇都难如登天。 沈苒一个大一新生,居然发表了,还是重点文章,足以证明她的优秀。 “真的?”沈苒也有些惊喜。 她之前只是把自己在空间里看书结合兽语沟通得来的心得整理了一下,没想到评价这么高。 “当然是真的,样刊都寄过来了!” 王教授把杂誌递给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沈苒,你有天赋,更有灵气,学校这方小天地可能困不住你。 下学期,我准备推荐你去参加全国大学生兽医技能大赛,有没有信心?” 沈苒接过杂誌,看著上面印著的自己的名字,眼神坚定: “有!保证不给您丟脸!”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苒杏眸弯弯,心情十分的明朗。 她的选择没有错,一切都在朝著很好的方向发展。 ...... 寒假很快就到来。 放假的日子,对於大部分学生来说是放鬆。 但对於沈苒来说,却是搞事业的黄金期。 这天上午,院门被敲响。 “苒姐,过年好啊,我带著我的军师给你拜年来了! 孙正飞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沈苒打开门,就见孙正飞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淘来的黑色呢子大衣。 领子竖得高高的,脖子上依旧掛著那条標誌性的大金炼子。 手里提著两只金华火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他身后,还跟著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 姑娘穿著一件洗得发白但很乾净的蓝棉袄,戴著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扎著两条麻花辫。 她手里抱著一个厚厚的帐本,正有些侷促地低著头,不敢看沈苒。 “这就你是说的……军师?” 沈苒挑了挑眉,侧身让他们进来。 “嘿嘿,是啊!” 孙正飞把火腿往桌上一放,拉过那个姑娘,像献宝一样介绍道: “苒姐,正式介绍一下,这是赵晓晓,隔壁师范大学的高材生! 现在是咱们贸易公司的財务总监……兼我的生活秘书!” 赵晓晓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摆手,声音细若蚊吟: “不、不是总监……就是记帐的,沈学姐好。” “你好,快坐吧。” 沈苒笑著倒杯热茶递给她,目光看向孙正飞: “我记得之前听你说过一嘴,是在校门口捡到的?” “可不是嘛!” 孙正飞一拍大腿,来了劲: “大概两个月前吧,我去给你送钱,结果在胡同口看见几个小流氓欺负一姑娘。 我这暴脾气哪能忍?上去就给那几个孙子一顿胖揍! 救下来一看,就是这丫头。 她当时在捡废品凑学费,我就寻思著,咱们生意越做越大,那帐本乱得跟鸡窝似的,正好缺个识字儿的。 我就问她愿不愿意来帮忙,管饭,还给开工资。” 说到这,孙正飞一脸得意。 “没想到我这隨手一捡,还真捡到宝了! 苒姐你是不知道,这丫头脑子灵光得很! 把咱们以前那些烂帐理得清清楚楚,连哪天少了一分钱都能查出来! 而且还特会省钱,上次去进货,她帮我砍价砍下来好几百!” 沈苒看著赵晓晓,目光柔和了几分。 师范大学的学生,还能放下身段捡废品,说明是个能吃苦、有韧劲的好姑娘。 “晓晓,別听他瞎吹。” 沈苒笑道,“跟著这个大老粗,受累了吧?” “没、没有。” 赵晓晓推了推眼镜,偷偷看了孙正飞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感激和崇拜: “飞哥……飞哥人挺好的。 虽然看著凶,但他从不让人欺负我。 而且,他给的工资很高,我不仅交了学费,还能给家里寄钱了。” “那是!跟著哥混,必须吃香喝辣!” 孙正飞豪气地拍了拍胸脯,结果用力过猛,咳嗽了两声。 赵晓晓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小声提醒: “飞哥,你別拍了,衣服刚熨好的,全是灰。 还有,待会儿喝茶別太大口,烫。” 孙正飞接过手帕,嘿嘿傻笑,竟然真的乖乖坐好,像个被老师管教的小学生。 沈苒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嘖嘖,一物降一物啊。 孙正飞这个混不吝的黑市倒爷,居然被个小白兔一样的女学生给拿捏住了? “行了,说正事吧。” 沈苒敲了敲桌子。 赵晓晓立刻进入状態,打开那个厚厚的帐本,条理清晰地匯报起来: “沈学姐,这是上季度的报表。 除去成本和人工,净利润是四万八千六百多。 但是最近黑市查得严,风险成本在增加。 我和飞哥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现在政策鬆动了,是不是可以考虑由暗转明?” “哦?怎么个转法?” 沈苒讚赏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確实有眼光。 孙正飞接话道:“晓晓建议我们开个正经的百货店。 就卖咱们从南边弄来的电子表、录音机,还有那些时髦衣服! 我都看好地方了,就在西单那边,有间铺子要转让。 就是……租金有点贵,而且我想直接买下来,钱不太够。” “差多少?” “差一万。”孙正飞说著。 沈苒二话不说,起身回屋,拿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 “这是三万。”沈苒淡定道: “铺子直接买下来,名字就叫正然商贸。 晓晓负责財务和管理,正飞负责跑业务和安保。 赚了钱,咱们按比例分红。” “苒姐!您就是我亲姐!” 孙正飞激动得想哭。 赵晓晓也郑重地点头: “沈学姐放心,我一定把帐做得明明白白!” …… 大年三十。 京市到处张灯结彩。葡萄小院里也掛起了红灯笼。 今年的年夜饭虽然没有秦烈,但並不冷清。 沈斯年带著李清荷来了。 这两人早在之前就互相表明心意,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李清荷手上还戴了个金戒指,显然是好事將近。 温奶奶自然也过来了。 她一个老人家,一个人过年也没啥意思。 当然要跟沈苒这个乖孙女一起热热闹闹的啦。 小土豆也想小白和狼牙它们,一过来就跟几小只玩嗨了。 沈苒也邀请了隔壁茜茜一家。 一年的时间,茜茜长高了不少,变得更加聪慧可爱。 茜茜的妹妹小宝更是奶呼呼的,已经开始学叫人学走路了。 沈苒从茜茜妈手里接过小宝,忍不住在她肉乎乎脸蛋上吧唧几口,逗得小宝咯吱大笑。 年夜饭是沈苒、李清荷和茜茜妈一起完成的。 十二道菜摆满桌子,看著就很美味。 糖醋鱼摆正中央,寓意年年有余。 金黄酥脆的春卷码在白瓷盘里,咬一口满嘴香。 还有酱肘子、四喜丸子、腊肉炒蒜薹,再配上几样清爽的凉拌菜,荤素搭配得正好。 温奶奶带来的枣糕蒸得软糯香甜,茜茜妈炸的藕盒外酥里嫩,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气。 “来,为新的一年,乾杯!” 沈苒举著杯子,看著这一屋子热热闹闹的朋友,心里暖洋洋的。 虽然秦烈不在,但她有家人,有朋友,也知足了。 “铃铃铃~”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台电话是秦烈上次回来特意找关係装的。 沈苒走过去,抓起听筒。 “餵?”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才传来一个低沉嗓音: “媳妇。” 沈苒听到熟悉的声音,心情有些激动: “秦烈,你...你吃饺子了吗?” “吃了,猪肉大葱的,没你包的好吃。” 电话那头,秦烈似乎正站在风口。 呼呼的风声夹杂著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真实: “京市下雪了吗?” “下了,好大的雪,小白和狼牙玩雪玩得可开心了。” “那就好。”秦烈的声音低沉繾綣: “苒苒,新年快乐。” 沈苒一笑:“新年快乐。” 院子里,鞭炮声响起。 新的一年,来了。 第253章 欢迎正式入住葡萄小院 春初三月,万物復甦。 沈苒凭藉之前的期刊,受邀参加农业部的兽医大会。 农业部的大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和各省市的畜牧业专家。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茶香和菸草味。 沈苒坐在靠后的位置,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深色长裤,在一群老专家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株混进了松柏林的小白杨,嫩得能掐出水来。 “……关於这次春季猪瘟的防控,我认为还是应该以传统的隔离扑杀为主。” 一位老专家扶了扶眼镜,发言道。 “可是这样成本太高了,农民损失惨重啊。” 另一位领导皱眉嘆气。 討论陷入了僵局。 现在的兽医防疫体系还比较落后,面对大规模的传染病,往往显得力不从心。 “那个……沈苒同志,你有什么看法吗?” 主持会议的司长突然点了沈苒的名。 他看过沈苒那篇发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对这个年轻人的新颖思路印象深刻。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苒身上。 有好奇,也有质疑。 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小娃娃,能有什么高见? 沈苒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神色从容。 她在空间里翻阅过无数未来的防疫典籍,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早就有了腹稿。 “各位前辈,领导。” 沈苒的声音清脆有力,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关於防控,我认为单纯的扑杀是治標不治本。 我们可以尝试建立三级防控体系。 第一,推广疫苗接种,但我建议改良疫苗的佐剂,提高免疫应答率。 第二,切断传播途径。很多时候病毒是通过嚙齿类动物或者是水源传播的……”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一边画图一边讲解。 从流行病学调查到环境控制,从疫苗改良思路到中草药辅助预防。 她讲的不是空泛的理论,而是实实在在的操作指南。 是关於利用动物行为异常来作为早期预警的观点,更是让在座的专家们耳目一新。 “妙啊!利用动物的应激反应来提前判断疫情,这个切入点太绝了!” 一位老教授忍不住拍案叫绝。 原本眼神轻视的专家们,此刻也都坐直了身体,拿起了笔开始记录。 这个小姑娘,肚子里有真货! 会议结束后,司长亲自把沈苒送到了门口,握著她的手感慨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沈苒同志,咱们部里正在筹备一个重点实验室。 如果你有兴趣,欢迎隨时来指导工作!” 沈苒谦虚地应下。 走出农业部的大门,她深吸了一口早春微凉的空气,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这一步,算是彻底在京市的学术圈站稳了脚跟。 …… 这天正好是周末。 忙完了学术圈的事,沈苒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单。 今天是正然商贸开业的大日子。 还没走到店门口,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店铺门口围得人山人海,甚至惊动了附近的派出所来维持秩序。 【正然商贸】四个烫金大字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落地的大玻璃窗擦得鋥亮。 里面掛著从南边运来的最新款喇叭裤、蝙蝠衫。 还有摆在柜檯里闪闪发光的电子表和收录机。 在这个供销社还要凭票购买的年代。 这样一家货品齐全、无需票证、装修时髦的商店。 简直就是个炸弹,引爆了京市人民的消费热情。 孙正飞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站在门口笑得脸都僵了: “各位街坊邻居,里面请!新店开业,全场九折! 买录音机送磁带,买衣服送丝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赵晓晓则坐在收银台后面,算盘打得飞起。 手边的大团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虽然忙得满头大汗,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干劲。 沈苒没有从正门挤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门。 刚进办公室,孙正飞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 “我的妈呀,太火了!苒姐,你你是神了! 刚才那一批电子表,刚摆上去五分钟就被抢光了,连样品都被人扒下来买走了。 照这个速度,咱们备的货顶多撑三天!” 沈苒翻看著赵晓晓递过来的临时帐单,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赶紧补货,打电话给那边的厂家,让他们发加急货。 另外,可以考虑再招几个售货员,晓晓一个人太累了。” “行!都听您的!” 孙正飞现在对沈苒那是五体投地。 一直忙到晚上关店。 赵晓晓核算完一天的营业额,看著那个数字,手都在抖: “苒姐……飞哥…… 咱们今天一天,卖了……七千三百块!” “多少?!” 孙正飞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一天七千三! 除去成本,净利润起码四千! 这一天赚的,比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都多! “淡定点。”沈苒笑著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这才刚开始呢。以后会更好的。” ……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狼牙和小白已经睡了,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沈苒走到院子中央,借著月光。 她看到墙角那棵沉寂了一冬的老桃树,枝头上竟然不知何时冒出了几个粉嫩的花骨朵。 在清冷的月色下,含苞待放,娇俏可爱。 沈苒的脚步一段。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小小的花苞。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低沉繾綣的声音: “等明年开春,桃花开了,我就回去看你。” 沈苒的眼眶微微发热。 “秦烈。”她看著那抹粉色,喃喃自语: “桃花开了,你……该回来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苒忙得飞起。 正然商贸那边生意火爆,学校里学习和研討会,各类事件纷沓而至,让她无暇想起某个人。 一天傍晚,沈苒沈苒从西单的店铺查完帐回来。 走进胡同,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暖橘色。 还没走到自家门口,沈苒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狼牙早就应该趴在门口把门缝挠得咔咔响,闻著她的味儿就开始哼唧了。 可今天,院子里静悄悄的。 安静得有点反常。 沈苒心头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没有狼牙扑过来的身影,也没有小白猫傲娇的叫声。 但沈苒的目光,却瞬间被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桃树吸引了。 几天前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此刻竟然在一夕之间,全部绽放了。 满树粉黛,灼灼其华。 微风拂过,几片花瓣悠悠飘落,美得像是一个梦境。 而在那花树下,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短髮精神利落。 夕阳的余暉透过花枝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他背对著门口,正微微仰头,看著树上的桃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脚边,狼牙和小白一左一右地蹲坐著,乖巧得不像话。 “汪!” 狼牙看见沈苒,立马高兴叫唤一声。 【苒苒,你快看,大高个回来了!】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剑眉星目,轮廓冷硬。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底冰雪消融,化作了无尽的春水。 他比走的时候稍微白了一些,大概是在军校进修养回来的。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和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媳妇。”他开口,声音低沉醇厚:“桃花开了。” 沈苒站在门口,勾唇一笑。 “是呀,桃花开了,你也回来了。” 话音刚落,秦烈就走过来,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这次进修结束,调令下来了,以后我就在京市军区任职。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走了。” 这辈子都不走了。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沈苒再也忍不住,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真好。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享受著这久別重逢的温存。 狼牙和小白早就识趣地跑远了,把空间留给这对久別的小夫妻。 过了许久,秦烈鬆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丝绒盒子。 一打开,里头静静躺著一个金戒指。 秦烈取出戒指,捏在指尖。 他后退半步,看著沈苒,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沈苒同志。”他叫著她的全名,语气庄重得像是在宣誓: “以前结婚太仓促,委屈你了,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 这枚戒指,是我亲手磨的。 虽然不值钱,但它代表我的心。 往后余生,我的命是国家的,但我的人和我的心,永远是你的。 你愿意……让我给你戴上吗?” 沈苒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懂浪漫,不会说花言巧语。 但他会把所有的津贴都给她,会记得每一个承诺。 会在桃花盛开的时候,风尘僕僕地赶回来,只为了亲手给她戴上这枚戒指。 眼泪忍不住模糊了视线。 沈苒用力点点头,伸直了手指,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愿意。 秦烈,你给我戴上,这辈子就別想摘下来了。” 秦烈勾起嘴角,眸光璀璨。 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不摘。” 秦烈低下头,在戴著戒指的手指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摘。” 风吹过,花瓣如雨落下,两人在花树下深情拥吻。 …… 良久,秦烈才鬆开气喘吁吁的沈苒。 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暗哑。 “媳妇。”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信號: “承诺兑现完了,是不是该……敘敘旧了?” 沈苒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天还没黑呢!” “没事,窗帘厚。” 秦烈二话不说,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去: “这么久没见,秦教官得检查一下,你的体能有没有退步。” “秦烈!你个流氓!” “嗯,对自家媳妇流氓,不犯法。”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院子里,正在玩耍的狼牙抬起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小白猫。 狼牙:汪? 这日子没法过了,今晚是不是又要听墙角了? 习惯就好。 小白猫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舔毛。 小黑蛇和小麻雀溜过来,一蛇一雀对视一眼,分散开来。 它们可不喜欢听墙角,还不如去外边揍小动物好玩。 角落里,胖乎乎的小白兔继续啃著她的大白菜,一脸无所谓。 啥事都不能影响它乾饭。 反正它安安静静当个吉祥物就好啦~ ...... 翌日清晨。 沈苒是被一阵诱人的米粥香气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苒动了动身子。 腰酸腿软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在心里把秦烈骂了一遍。 这男人,素了太久,简直像头不知饜足的狼。 “醒了?” 房门被推开,秦烈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常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他精神好得惊人。 他把脸盆放在架子上,走到床边,连人带被子把沈苒抱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饿不饿?早饭做好了,小米粥和肉包子。” 沈苒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享受著他的伺候: “几点了?” “九点多了。” 秦烈拧乾热毛巾,细致地给她擦脸: “今天周末,不用上课,你可以多睡会儿。” “不行,店里还得去看看。” 沈苒挣扎著要起来,却被秦烈按住。 “不急这一会儿。”秦烈看著她,眼神认真: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这次回来,调令已经正式下来了。 以后我就扎根在京市了,不用再去边境做任务了。” 虽然昨晚提过一嘴,但此刻听到確切的消息,沈苒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喜。 不用异地,不用担惊受怕,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那部队给分房吗?” 沈苒一脸好奇。 “分,两室一厅的筒子楼,离这儿有点距离。” 秦烈顿了顿,环视了一圈这个温馨的四合院: “我觉得,咱们还是住这儿舒服。 你要是喜欢,咱们就住这儿,部队那边我打个申请,晚上回来住。” “那当然住这儿,筒子楼哪有四合院宽敞。” 沈苒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秦团长,欢迎正式入住葡萄小院!” 第254章 这才是真正的夫唱妇隨 两人正腻歪著吃早饭,院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砰砰砰!” “沈苒!在不在?江湖救急!” 这火急火燎的动静,除了沈斯年也没別人了。 秦烈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沈斯年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鬍子拉碴的,眼底全是青黑,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大夜。 看到开门的是秦烈,沈斯年愣了一下。 隨即咧嘴一笑,一拳锤在秦烈肩膀上: “哟!秦团长回来了? 我说怎么敲半天门不开,原来是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呢?” 秦烈侧身让他进来,淡淡道: “怎么?羡慕?羡慕就赶紧跟李医生把证领了。”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沈斯年走进院子,看到正在喝粥的沈苒,也没客气,直接抓起桌上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还是你家的饭香,我都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沈苒给他倒了杯水:“怎么搞成这副德行?最近治安这么差?” 沈斯年三两口咽下包子,喝了口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別提了,最近出了个怪案子。 京市这一周內,丟了十几条名贵犬。 不仅有私人养的狼狗、黑背,甚至连军区大院那边都有首长的爱犬丟了。 最离谱的是,昨天晚上,动物园的一只刚引进的小熊猫也不见了!” 沈苒放下勺子:“偷狗?这年头偷狗不都是为了吃肉吗?”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狗肉贩子。”沈斯年摇头: “但现场勘查发现不对劲。 那些狗都是在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吠叫的情况下被带走的。 而且丟的都是品种好、极其聪明的狗。 再加上小熊猫失窃…… 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珍稀动物的走私或者倒卖案件。” 他说著,看向沈苒,眼神殷切: “现在线索全断了,现场只有几只流浪猫狗目击了经过,但我们也没法问啊。 这不,我就只能求助你这个老朋友了么。” 早在之前,沈斯年就知道沈苒能跟动物沟通的事。 当时沈苒还成了公安特派员,帮著公安局破了不少案子,也拿了一些奖金。 后来沈苒上大学后,忙著学业,就没有怎么接过案件了。 这次要不是十万火急,沈斯年也不会来找她。 “你看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去了解一些案件情况。” 沈苒沉吟片刻。 偷名贵犬和小熊猫? 这確实不像是普通的偷狗贼能干出来的。 而且这种虐待、贩卖动物的行为,她作为兽医,最是深恶痛绝。 “行,我去看看。” 沈苒站起身。 “我也去。” 一直没说话的秦烈突然开口。 他拿起外套给沈苒披上,眼神锐利: “既然涉及到军区大院,这事儿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斯年乐了:“行啊!有秦团长这尊大神坐镇,那我心里更有底了! 走著,车就在外面!” 三人上了警车,直奔最近的一个案发现场-位於城西的一处高干家属院。 “这次的对手可能有点手段。”沈斯年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现场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跡,甚至连迷药的成分我们都没化验出来。” 秦烈坐在后排,若有所思: “不叫、不挣扎…… 除了迷药,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熟人作案,或者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秦烈沉声道,“比如,专业的驯兽师。” 沈苒心中一动。 如果真的是驯兽师,那就更麻烦了。 因为他们懂得如何利用动物的弱点。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丟的是一只退役的功勋犬。 老首长正坐在院子里生闷气,看到警察来了,也没什么好脸色。 “查查查!都查了三天了,连根狗毛都没找著!” 老首长拐杖戳得地砰砰响,“那可是跟我出生入死过的老伙计啊!” 沈苒没有去打扰老首长,而是径直走到了狗窝旁。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散落的狗毛。 而在围墙的墙头上,蹲著一只看起来脏兮兮的虎斑猫,正冷眼看著这一群人。 沈苒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鱼乾,对著墙头晃了晃。 【咪咪,下来聊聊?请你吃鱼。】 虎斑猫耳朵一抖,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能听懂喵说话?】 沈苒微微一笑,在心里回应: 【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带走大黑狗的,是什么人?】 墙头上,那只脏兮兮的虎斑猫警惕地盯著沈苒手里的小鱼乾,鼻子耸动了两下。 香!真香! 它咽了口唾沫,终於抵挡不住诱惑,轻巧地跃下墙头。 几口將小鱼乾吞下肚,这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 【看在你这鱼乾味道不错的份上,喵就告诉你吧。】 虎斑猫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在沈苒脑海里传音: 【那晚来了个轰隆隆的大怪兽,好吵,还特別臭! 从大怪兽肚子里下来两只两脚兽,手里拿著那种会喷烟的东西,把傻大个(退役军犬)给弄晕了。 他们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就像西边那个死水沟旁边的味道一样,腥得要命!】 西边?死水沟?腥味? 沈苒心中一动,继续在心里追问: 【你说的死水沟,是不是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那边?】 【对,就是那儿,那边的老鼠都特別肥! 那两只两脚兽把傻大个拖上大怪兽,然后就往西边跑了。 哼,傻大个平时仗著有人养,看不起我们要饭的,活该被抓!】 得到了確切线索,沈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沈斯年和秦烈一直站在不远处看著她逗猫,见她起身,立刻围了上来。 沈苒指了指西边,神色篤定: “往西边追,这只猫的爪缝里有一些暗红色的粉尘。 而且它一直对著西边哈气,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和恐惧。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流浪动物似乎都在刻意避开那个方向。 结合最近的风向和气味残留…… 我怀疑,这伙人的落脚点应该在西郊那个废弃的化工厂或者是附近的屠宰场。” 这一番推论,虽然大部分是基於兽语情报编出来的。 但逻辑上勉强能自洽,也就是所谓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沈斯年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有点玄乎。 但基於对沈苒过往战绩的信任,他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行,听你的,咱们去西郊!” 秦烈深深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关於自家媳妇那个秘密,他也老早就知道。 不用问,相信就是了! “走,抓老鼠去。” 三人上了车。 …… 西郊,废弃化工厂区。 这里荒草丛生,断壁残垣。 即使是白天也没什么人来,到了晚上更是阴森恐怖。 警车在距离厂区还有一公里的地方熄了火。 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决定徒步靠近。 夜色中,秦烈就像是一头回到了领地的猎豹。 他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 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开了所有的枯枝和碎石。 沈苒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心里无比踏实。 很快,他们摸到了厂区外围。 果然,在那座最大的废弃车间门口,停著一辆用篷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卡车。 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微弱的犬吠,还有那种野兽特有的低吼声。 “找到了!”沈斯年压低声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帮孙子果然藏在这儿!” 他刚想掏出对讲机呼叫增援,却被秦烈按住了手。 “等等。” 秦烈指了指车间门口。 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从里面搬运笼子往车上装,动作很急。 “他们在转移,等你的人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车上装的都是活物,一旦强攻,他们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害那些动物作为人质或者泄愤。” “那怎么办?”沈斯年急道,“我就带了一把枪,这帮人看著像是练家子。” 秦烈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神冷冽如刀: “我去解决外面的哨兵,你守住后门,別让人跑了。 苒苒……” 他看向沈苒,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你躲在这儿別动,保护好自己,等我信號。” “不行。”沈苒摇头,“我有办法让他们乱起来,给你们创造机会。”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里,那里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闪烁。 那是这附近的流浪狗群,也是被这伙人身上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秦烈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 “注意安全,千万別逞强。” 行动开始。 秦烈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门口那两个正在抽菸的守卫身后。 手起刀落。 “呃……”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壮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烈伸手接住他们,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沈斯年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这就是特种团长的实力吗?杀人技啊这是! 与此同时,沈苒发动了兽世之心,一种充满愤怒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冲!要把我们的同伴救出来!咬那些坏蛋!】 “汪汪汪!” 原本潜伏在暗处的十几条流浪狗突然发了疯似的冲了出来,直扑向正在搬运笼子的那些人。 “臥槽!哪来的野狗!” “啊!我的腿!死狗鬆口!” 场面瞬间大乱。 趁著混乱,秦烈和沈斯年冲了进去。 秦烈一脚踹飞一个手里拿著铁棍的歹徒,紧接著一个过肩摔將另一个想要掏刀的人狠狠砸在地上。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必杀技,招招制敌要害。 不到五分钟,外面的五六个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沈苒跑进车间。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铁笼子堆叠在一起。 里面关著各种各样的名贵犬,还有几只珍稀野生动物,甚至还有那只动物园丟的小熊猫! 它们大多萎靡不振,有的身上还带著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別怕,没事了。” 沈苒走过去,释放出安抚的气息。 原本还在颤抖呜咽的动物们,感受到这股气息,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就在这时,车间深处的一扇小门突然打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走了出来,手里端著一把自製的土猎枪! “妈的!你是公安?!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把枪口对准了离他最近的沈苒! “小心!”沈斯年惊恐大喊。 “砰!” 枪响了。 但在枪响的前一秒,一道黑影已经扑了过去。 是秦烈! 他飞身扑倒了沈苒,两人滚作一团,躲到了铁笼后面。 子弹打在铁笼上,火星四溅,嚇得里面的狗狂叫不止。 没等那个光头开第二枪,秦烈已经半跪起身。 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像標枪一样狠狠掷了出去! “嗖~” 钢管带著破空声,精准地砸在光头的手腕上。 “啊!!” 光头惨叫一声,猎枪落地,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沈斯年此时也冲了上去,一脚將光头踹翻,掏出手銬將他死死銬住。 “老实点!!” 一切尘埃落定。 秦烈扶著沈苒站起来,上下打量著她,声音紧绷:“伤著没?” “没事。”沈苒心有余悸,看著秦烈有些擦伤的手肘,“你呢?” “我皮厚,没事。” 秦烈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下次这种危险的事,你就站在我身后,別让我分心。” “嗯。”沈苒很想说她自己也可以搞定,还是没有反驳。 很快,支援的大部队赶到了。 一车车的动物被解救出来,犯罪分子全部落网。 这是一起特大跨省走私珍稀动物和名贵宠物的团伙案,涉案金额巨大。 看著那些被救出来的动物,沈斯年对沈苒竖起了大拇指: “沈苒,这次多亏了你,太感谢了!” 沈苒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她转头看向秦烈,两人的手在夜色中紧紧握在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夫唱妇隨,並肩作战。 第255章 有坏蛋,那个草窝里有人! 京市的四月,草长鶯飞。 正然商贸的生意在赵晓晓的打理下蒸蒸日上,沈苒的学业也顺风顺水。 秦烈调任京市卫戍区某团团长后,虽然工作依然繁忙,但只要不出任务,每天都能回家。 葡萄小院里的日子,过得那是蜜里调油。 这天傍晚,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秦烈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接起了电话。 “我是秦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好,我知道了。 先封锁现场,不要激怒它,我马上带人过去。” 掛断电话,秦烈转身就要往外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出什么事了?” 沈苒正端著一盘刚洗好的草莓出来,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秦烈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是小事。 秦烈顿了一下,看著沈苒,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 “军犬基地那边出事了。 半个月前,部队从藏区引进了一批优秀的藏獒,准备组建一支特別巡逻队。 其中有一只品相最好的獒王,叫黑风。 这傢伙野性难驯,来了之后就一直绝食,脾气暴躁。 就在刚才,它挣断了铁链,咬伤了两名试图餵食的饲养。 现在正占据了训练场,谁也不让靠近。 上面下了死命令,如果实在无法控制,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击毙。” 说到击毙两个字时,秦烈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那是顶级的军犬苗子,是战士们眼里的宝贝疙瘩,若非万不得已,谁捨得杀? “藏獒?绝食?” 沈苒眼睛一亮,把果盘往桌上一放,说道:“带我去。” “不行!”秦烈想都没想就拒绝:“太危险了。 那是藏獒,不是狼牙那种家养的狗,它是真的会吃人的!” “秦烈。”沈苒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兽医。 而且你也知道我跟动物能沟通。 连动物园的老虎我都能搞定,一只狗而已,难不倒我。 再说了,你要是真把它毙了,那可是国家的损失。 让我去试试,万一成了呢?” 秦烈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想起之前的事跡,心里的天平动摇了。 確实,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救下那只獒王。 恐怕只有自家这个神奇的媳妇了。 “好。”秦烈咬咬牙,一把抓起车钥匙: “带上狼牙和小白,关键时刻能挡一挡。 但是沈苒,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我指挥,绝对不能逞强!” “遵命,秦团长!” 沈苒俏皮地敬了个礼。 …… 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位於郊区的军犬训练基地。 车后座上,狼牙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小白猫则窝在沈苒怀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 刚进基地大门,就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几辆救护车刚拉著伤员离开,地上一滩滩血跡还没干。 训练场外围,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手持防爆盾牌和麻醉枪,严阵以待,將中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团长!” 负责基地的王连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敬了个礼。 看到秦烈身后的沈苒,愣了一下: “团长,这……这是军事禁区,嫂子怎么……” “她是兽医专家,我请来帮忙的。” 秦烈冷著脸打断他:“情况怎么样?” 王连长一脸苦涩:“糟透了。 黑风现在就在障碍区那边,已经红了眼了。 刚才老李想给它打麻醉针,结果被它一口咬穿了防护服,胳膊差点废了。 这畜生太聪明了,知道躲我们的枪口,而且速度极快,根本瞄不准。 团长,实在不行……只能动真格的了。” 秦烈没说话,接过望远镜看向场內。 沈苒也凑了过去。 只见训练场的废墟障碍后,趴著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藏獒。 它浑身的毛髮像狮子一样蓬鬆炸开,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体格,比狼牙还要大上一圈,简直像头小牛犊子。 此时,它正张著血盆大口发出低吼,那双眼睛通红一片。 充满了暴戾、警惕,还有一丝……深深的绝望。 狼牙:“嗷呜……” 【苒苒,那只大黑狗好像很痛苦。】 旁边的狼牙一秒就看出同类的不对劲。 沈苒拍了拍狼牙的头,深吸一口气,对秦烈说: “让我进去。” “嫂子,使不得啊!”王连长嚇得脸都白了: “那可是吃人的主儿!您这细皮嫩肉的……” 秦烈一把拉住沈苒的手腕,手劲大得惊人,眼神里满是挣扎。 沈苒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相信我,我有分寸。 如果它扑过来,你再开枪也来得及。” 秦烈死死盯著她看了几秒,最终,慢慢鬆开了手。 他转头对周围的战士吼道:“所有狙击手准备! 一旦黑风有攻击动作,立刻击毙,一定要保证沈医生的安全!” “是!” 在几十双惊恐又担忧的目光注视下。 沈苒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慢慢走进了训练场。 她没有拿任何武器,甚至连防爆盾牌都没要。 她只是带著那只小白(揣在兜里),一步步朝藏獒走去。 “嗷~呜~” 看到有人靠近,黑风猛地站了起来,前爪刨地开始嚎叫。 那声音,带著凛冽的杀气,让人肝胆俱裂。 沈苒脚步未停。 她在距离黑风十米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 而是缓缓蹲了下来,儘量放低自己的姿態,让视线与它平齐。 然后,她悄悄发动了体內的兽世之心。 一股柔和的精神波动,像是一阵春风轻轻拂过黑风狂躁的大脑。 【大傢伙,別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黑风的咆哮声顿了一下。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这个两脚兽的声音。 【滚!都滚开!】 【你们这群坏蛋,把我抓到这个鬼地方来!】 【我要回家!我要回草原!】 【这里的肉是臭的,空气里全是土腥味,我不想待在这儿!】 黑风愤怒地嘶吼著。 但在沈苒的脑海里,那声音却充满了委屈和无助,像个被拐卖了的孩子。 沈苒心中瞭然。 果然是严重的应激反应加上水土不服。 藏獒这种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忠诚度极高。 突然被带离熟悉的草原,来到乾燥喧囂的京市,换了主人,换了环境,它不疯才怪。 【我知道你想家。】 沈苒的声音很是温柔,一点点安抚著它紧绷的神经: 【我知道这里的肉不好吃,水也不好喝。 你肚子饿不饿?身上疼不疼? 那个把你带大的老阿爸,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的。】 听到老阿爸三个字,黑风浑身一震。 它眼里的凶光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涌上来的泪水。 它慢慢趴了下来,把大脑袋埋进爪子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我想阿爸了……我想喝雪山的水……我想吃阿爸煮的羊骨头……】 看到黑风趴下,远处的战士们都惊呆了。 “神了!这……这就趴下了?” “嫂子会妖法吗?” 沈苒见时机成熟,慢慢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牛肉乾(实际从空间挪的)。 “黑风。”她开口,叫出了它的名字: “过来,吃点牛肉乾,这是你们大草原生生產的,你肯定爱吃。” 黑风抬起头,鼻子耸动了两下。 那股牛肉乾的的味道,诱惑太大了。 犹豫不过几秒,它还是站起身。 拖著沉重的铁链,一步步走到沈苒面前。 秦烈握著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只要黑风敢张嘴咬人,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然而,黑风没有咬人。 它低下头颅,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捲起沈苒掌心的牛肉乾。 咔嚓几口吃完后,它似乎意犹未尽,轻轻蹭了蹭沈苒的手心。 隨后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脑袋靠在了沈苒的腿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刚才还要吃人的恶犬。 现在居然在……撒娇? 沈苒摸著黑风那如狮鬃般厚实的毛髮。 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微微一笑: “没事了,它不是疯了,它只是想家了,还有点水土不服导致的胃肠痉挛。 给我准备点新鲜的生羊肉,还有……別拿枪指著它了,它能感觉到你们的杀气。” 秦烈收起枪。 看著沐浴在夕阳下的一人一狗,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王连长,淡淡道: “看见没?这,就是我媳妇。” 王连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嫂子威武!” 很快,两名战士抬著一筐新鲜的带骨羊肉跑了过来。 那血淋淋的味道,让原本趴在地上的黑风瞬间竖起了耳朵,鼻翼翕动。 沈苒接过一块足有两斤重的羊排,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到黑风嘴边: “吃吧,黑风,吃饱了就不想家了。” 黑风看了一眼沈苒,又看了看那块肉,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然后张开大口,一口咬住羊排。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坚硬的羊骨头在它嘴里就像是酥饼一样被轻易咬碎。 它狼吞虎咽地咀嚼著,吃得满嘴是血,狼吞虎咽。 一块,两块,三块…… 整整一筐羊肉,不到十分钟就被它风捲残云般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黑风打了个饱嗝,原本黯淡的毛色似乎都亮了几分。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啸。 隨后屁顛屁顛地凑到沈苒身边,用那颗硕大的脑袋去顶沈苒的手心,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神了,真是神了!” 王连长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半个月了,它终於肯吃这么多东西了! 嫂子,您简直就是活神仙啊,您是怎么做到的?” 周围的战士们看向沈苒的目光。 也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崇拜,那眼神热烈得简直要把沈苒给融化了。 连藏獒王都能驯服的女人,果然配得上他们的兵王团长! 沈苒拍了拍黑风的脑袋,一本正经地用专业知识解释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心理疗法。 犬科动物也是有感情的,它离开家乡,没有安全感。 加上饮食习惯改变导致肠胃不適,自然会通过攻击来保护自己。 我天生动物缘就好,刚才跟它適度安抚了一下,让它感觉到了善意,自然就好了。” “高!实在是高!”王连长竖起大拇指,“嫂子,那以后我们该怎么餵?” “別总关著它,它是草原的王,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 沈苒叮嘱道:“每天早晚带它跑五公里,消耗它的精力。 食物里多加点生肉和骨头,別老餵那种煮烂的糊糊,那种东西它吃不惯。 还有,找个固定的饲养员多陪它说说话,建立信任。 照我说的做,不出一个月,它就是你们最锋利的尖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连长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那恭敬的態度,比对秦烈还虔诚。 ..... 经过两天的调养。 黑风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些瘦,但那一身乌黑油亮的毛髮已经重新炸起。 眼神里的暴戾褪去,恢復了属於獒王的威严与霸气。 周日下午,沈苒要回学校了。 临走前,她特意去基地看了一眼黑风。 顺便带著它在基地外围的野树林里溜达一圈,算是做最后的心理辅导。 秦烈陪在一旁,手里牵著不想靠近黑风的狼牙。 小白猫则蹲在沈苒肩膀上,居高临下地巡视著领地。 至於小黑蛇,正缠在沈苒的手腕上装手鐲。 “恢復得不错。” 沈苒摸了摸黑风的大脑袋。 黑风立刻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这副乖巧模样,要是让那天被它咬伤的饲养员看见,估计下巴都能掉下来。 “行了,回去吧。” 秦烈看了看天色:“还得送你回学校。”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回营区的时候。 蹲在沈苒肩膀上的小白突然弓起了背,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 对著不远处茂密的灌木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声。 “喵呜~~” 【苒苒,有坏蛋,那个草窝里有人!】 第256章 把养父母一家接过来住 沈苒脚步一顿。 她的五感经过空间滋养,比常人敏锐得多。 再加上小白的示警,她立刻凝神细听。 果然,在那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后,传来了极其细微沙沙声,以及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这里是军事禁区外围,平时除了巡逻战士,根本不会有老百姓过来。 而且那声音鬼鬼祟祟,一听就不对劲。 沈苒和秦烈对视一眼。 这么久相处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秦烈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军用匕首。 沈苒则借著整理衣服的动作,悄悄把手腕上的小黑蛇放进了草丛里。 同时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 【狼牙,你负责警戒!】 【小黑,你隱蔽身体去看看。】 【小白,上树盯著,別让他们跑了。】 【黑风,准备战斗!】 三个小傢伙瞬间消失在原地。 黑风感应到了她的战意,原本摇晃的尾巴垂了下来。 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灌木丛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隱藏,猛地钻了出来,拔腿就往反方向的深山里跑! 是两个人! 穿著不起眼的灰布衣服,背著鼓鼓囊囊的包,手里还拿著亮晃晃的匕首! “站住!不许动!” 秦烈大喝一声,连忙冲了过去。 那两人哪里肯停,跑得更快了。 显然他们对地形非常熟悉,专门往难走的地方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风!上!” 沈苒一声令下,指著那两人的背影: “咬住他们!別让坏人跑了!” “嗷呜~” 黑风早就按捺不住了。 得到命令的瞬间,它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了出去。 草原霸主的爆发力,几秒钟的时间就拉近了距离。 与此同时,潜伏在草丛里的小黑蛇也发动了偷袭。 它像是一根黑色的绳索,精准地缠住了跑在后面那个人的脚踝,用力一收! “哎哟!” 那人只觉得脚下一绊,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白影从树上飞扑而下。 “喵嗷!” 小白亮出锋利的爪子,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挠出了几道血痕。 “啊!我的眼睛!” 那人惨叫著捂住脸,在地上打滚。 跑在前面的那个同伙听到惨叫,回头一看,嚇得魂飞魄散。 他掏出一把自製的土枪就要往回射击。 “黑风!扑手!”沈苒大喊。 黑风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那人持枪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那人发出悽厉的嚎叫,手里的土枪掉在地上。 黑风没有鬆口,巨大的身体利用惯性直接將那人扑倒在地。 两只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胸口,獠牙抵在他的咽喉处,低沉的咆哮声震得那人耳膜生疼,嚇得直接尿了裤子。 从发现到制服,前后不过半分钟。 等到秦烈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两个破坏分子,一个捂著脸在地上打滚,脚边盘著一条嘶嘶吐信的小黑蛇。 另一个被黑风按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神涣散,显然是嚇傻了。 秦烈看著这一幕,脚步微顿,嘴角抽了抽。 他这个特种团长,好像……有点多余? 他走过去,利落地解下两人的腰带,將他们反手捆了个结实。 从他们的背包里,搜出了手绘的基地布防图,还有几瓶偽装成感冒药的烈性毒药。 “是敌特。”秦烈看著那些东西,脸色铁青: “看来上次抓的那几个只是外围,这两个才是想要下毒的鱼。” 沈苒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小黑蛇揣进兜里。 又摸了摸黑风的头,奖励了它一块肉乾: “干得漂亮,大傢伙。” 黑风鬆开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歪著头在沈苒手上蹭啊蹭,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猛兽不是它。 不远处,巡逻的战士们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看到被制服的两个特务,再看看毫髮无伤的沈苒和那几只萌宠,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团长……这,这是嫂子抓的?” 王连长结结巴巴地问。 秦烈把人交给战士们押走,转头看向沈苒,眼里满是骄傲和笑意: “准確地说,是我媳妇带著她的特战队抓的。” …… 这件事惊动了军区首长。 经过连夜审讯,这两个特务招供了。 他们原本计划在水源投毒后趁乱窃取最新的军犬训练资料。 没想到还没进核心区,就被几只动物给截胡了。 第二天,嘉奖令下来了。 不仅秦烈和沈苒受到了表彰,就连那几只小动物都有份。 军区特批,授予小白、黑风、小黑蛇以及全程负责警戒的狼牙获得“编外小神將”的荣誉称號。 每个小傢伙都领到了一个特製的小铜牌。 上面刻著它们的名字和部队番號,以后在军区大院那是可以横著走了。 沈苒更是被聘为基地的“王牌军犬专家”,专门负责协助训练和解决军犬的疑难杂症。 看著掛著牌子昂首挺胸的黑风和狼牙,还有蹲在狼牙头上耀武扬威的小白,沈苒忍不住笑了。 这哪里是萌宠团,这分明是她手里的王牌特工队啊。 ...... 有了军区的这层关係,再加上正然商贸日进斗金的收益。 沈苒现在手里不仅有权,更是不差钱。 正好隔壁那户人家的儿子在国外定居了,急著要把国內的祖產变现。 那是一套保存完好的二进四合院。 面积比沈苒现在住的这个还要大上一圈,而且两家就隔著一道墙。 沈苒二话没说,直接拍板拿下。 手续办得飞快,拿到房本的第二天,她就找了施工队。 在这个年代允许的范围內,把两院中间的隔墙开了一道月亮门,將两套院子彻底打通。 这样一来,原本的小院瞬间变成了占地极广的豪宅。 前院种花养草,中院住人。 后院还能给那一群萌宠当游乐场,可以到处撒欢。 其实沈苒房子四合院多得是,只不过在葡萄小院住习惯了,也不想挪窝了。 其他房產早在之前,她就托人租出去,现在每个月都有百来块租金呢。 蚊子再小也是肉,现在房租不值钱,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房子打通好了,沈苒打算把养父母一家接到京市来住。 之前她回乡下老家就想过这些,奈何精力时间不够。 现在她已经有足够时间来招待他们,自然是想快点把人给接来。 跟秦烈说了这个想法后,秦烈立马就开始著手安排。 没过两天,他就表示行程安排好了。 “我让警卫员小张开了一辆中巴车过去,坐著不累,估计两天时间就能到。” 沈苒把崭新的大红鸳鸯枕套套好。 看著满屋子喜气洋洋的家具,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你说爹娘他们来了能不能住得惯? 我特意让木匠打了这种硬板床,怕他们睡不惯席梦思腰疼。 还有厨房,我也备足了柴火和煤球……” 秦烈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轻笑道: “媳妇,你这紧张的样子,怎么跟新媳妇见公婆似的? 那是把你养大的爹娘,是你亲哥亲嫂子。 只要能看见你,哪怕让他们睡地铺,他们也是高兴的。” 沈苒转过身,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们。 上辈子……咳,以前我没那个能力,让他们在乡下吃苦。 现在我有钱了,有大房子了,我就想让他们挺直了腰杆,好好享享福。” “我知道。”秦烈亲了亲她的额头,“他们会喜欢的。” …… 第三天,傍晚。 一辆掛著军牌的米黄色中巴车缓缓驶入了胡同口。 车里,李家老小一个个扒著车窗,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个乖乖……” 李家大嫂抱著孩子,看著窗外掠过的红墙绿瓦,声音都在发颤: “这就是京市啊?这路也太宽了,这楼也太高了! 咱们苒苒……真的住在这地方?” “那还有假?” 李父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 虽然极力想保持镇定,但那双紧紧抓著膝盖、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女婿是团长,那是大官! 苒苒现在又是大学生,又是大老板,住这儿咋了?配得上!” 李母抹了把激动的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角: “待会儿下车都精神点,別给苒苒丟人! 尤其是老二家的,把你那大嗓门收一收,別让人家笑话咱们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二嫂赶紧捂住嘴,用力点头。 三哥和三嫂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那扇气派的朱红色大门前。 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掛著大红灯笼,看著就喜庆。 “爹!娘!” 车门刚开,沈苒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苒苒!” 李母第一个衝下车,一把抱住沈苒,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闺女哎,可想死娘了! 让娘看看,胖了还是瘦了?” “胖了,胖了!” 沈苒笑著转了个圈,眼眶也红红的: “秦烈天天给我做好吃的,能不胖吗?” 秦烈也走上前,对著二老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然后改口叫道: “爸,妈,大哥,二哥,三哥、嫂子们。 一路辛苦了,欢迎回家。” 这一声“爸妈”,叫得李父李母心花怒放,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看看,这就是他们女婿! 多威风,多有礼貌! “哎!好孩子!” 李父激动得直搓手。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院子。 刚迈进大门,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原地。 这也……太大了吧! 入眼是一面雕著松鹤延年的影壁,转过影壁,是一个宽敞整洁的大院子。 青砖铺地,一尘不染。 院子中央种著石榴树和枣树,墙角摆满了盛开的鲜花。 正房、厢房错落有致,迴廊曲折,雕樑画栋,映著蓝天白云。 “这……这是以前皇帝住的地方吧?” 大嫂张大了嘴巴,怀里的孩子都忘了哄。 在乡下,谁家要是能盖个三间大瓦房,那就是全村首富了。 可这里…… 这一眼望去,怕是有十几间房吧? 而且那地砖,比家里的炕席都乾净! “这就是个普通的四合院。”沈苒笑著拉过大嫂的手: “別站著了,快进屋,房间都给你们分好了。 东厢房两间给大哥一家,西厢房两间给二哥一家,南边两间给三哥一家。 爹娘你们住正房东屋,向阳,暖和,我和秦烈住西屋。” 眾人晕晕乎乎地被领进屋。 屋里的陈设更是让他们看花了眼。 鋥亮的组合柜、软乎乎的大沙发、还有那个正在播放新闻的大彩电…… 每一样东西,都透著股昂贵的气息。 李母摸著那绸缎面的被子,手都在抖: “闺女,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哪来这么多钱?可別是为了面子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娘,您放心吧。” 沈苒按著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还有秦烈的奖金,咱们现在不差钱。 接你们来,就是让你们享福的。 以后啊,不用种地了,不用起早贪黑了。 大哥二哥三哥要是閒不住,我店里正缺人手。 或者让秦烈安排去学个开车、修车的手艺,將来也是个饭碗。” “真的?”几个哥哥眼睛都亮了。 在这个年代,能进城当工人、学手艺,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啊! “真的!”秦烈在一旁沉声保证,“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 李父看著这满屋子的富贵,再看著出息的女儿和可靠的女婿。 激动得嘴唇哆嗦,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好!好啊! 咱们老李家,这是烧了高香了!” 晚饭摆了两桌。 鸡鸭鱼肉摆满了桌子,酒香四溢。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了房顶。 门外,胡同里的邻居听著里面的动静,闻著飘出来的肉香,一个个羡慕得直咂嘴: “瞧瞧人家秦团长这丈母娘家,这是真的一步登天咯!” “可不是嘛,养了个好闺女,比生十个儿子都强!” 夜深了。 安顿好家人睡下,沈苒和秦烈回到自己的房间。 听著隔壁传来的亲人们安心的鼾声。 沈苒靠在秦烈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累吗?”秦烈帮她揉著肩膀。 “不累。”沈苒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秦烈,谢谢你。” “傻瓜,这也是我的家。” 秦烈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咱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过日子。” 月光洒满院落。 这一夜。 葡萄小院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圆满与安寧。 第257章 秦烈要给沈苒补办世纪婚礼 李家老小进京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第二天一大早。 沈苒正陪著李母在厨房做早饭,院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大哥,大嫂,我是桂芬啊! 我听说你们来京市享福了?快开门啊!” 李父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 听到这声音,手里的扫帚一顿,眉头皱成了疙瘩: “怎么是她?她怎么知道咱们在这儿?” 这是李父的一个远房表妹,叫王桂芬。 早些年嫁到了京市郊区,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最看不起李家这帮穷亲戚。 以前李父进城办事想去她家討口水喝,都被她藉口不在家关在门外。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苒擦了擦手,走出厨房,眼神微冷: “爹,开门。 既然来了,咱们就看看她想唱哪出戏。”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 王桂芬就带著她那个二十多岁、游手好閒的儿子像泥鰍一样钻了进来。 一进院子,王桂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乖!这也太气派了! 这哪里是院子,简直就是皇宫啊! 这青砖地,这雕花窗,还有那停在门口的吉普车…… “哎哟喂,大哥大嫂,你们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王桂芬一改往日的嫌弃,满脸堆笑,甚至还想伸手去拉李母那身崭新的绸缎衣裳: “嘖嘖,这料子,得好几十块吧? 我就说咱们老李家有后福,听说苒苒现在是大老板了?还嫁了个团长? 这不,我一听说信儿,立马带著刚子来看你们了!” 她身后的儿子刚子,一双贼眼滴溜溜地乱转。 盯著院子里的陈设,最后落在沈苒身上,眼神里透著股令人不舒服的垂涎和贪婪。 “表姑有心了。” 沈苒不动声色地挡在李母身前,隔绝了刚子的视线,语气淡淡: “不过我们刚搬来,家里还没收拾好,就不留客了。”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王桂芬厚著脸皮往石凳上一坐,抓起桌上的瓜子就嗑: “苒苒啊,表姑这次来也没別的事。 你看你这院子这么大,空著也是空著。 正好刚子要在城里找工作,没地儿住。 你就腾两间房出来给他住唄?最好是那种带暖气的厢房。 还有啊,听说你那个公司挺赚钱? 刚子也没啥正经事,不如让他去你那儿当个经理啥的。 自家人帮忙看著,你也放心不是?” 李家大嫂和二嫂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来就要房子又要官? 李父气得鬍子直抖:“桂芬,你这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抢劫的?” “大哥你看你说的,咱们是亲戚,互帮互助嘛!” 王桂芬理直气壮,甚至还要去拿桌上的苹果。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帘一掀。 秦烈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那把在战场上饮过血的军刺。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往门口一站。 那一瞬间,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肃杀之气,直直地压向王桂芬母子。 刚子正想伸手拿苹果,被秦烈那眼风一扫,嚇得手一哆嗦,苹果咕嚕嚕滚到了地上。 “妈……妈……” 他嚇得直往王桂芬身后缩。 王桂芬也被这气场震住了,瓜子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咽下去: “这、这位是……” “我丈夫,秦烈。” 沈苒挽住秦烈的手臂,笑眯眯地看著王桂芬,气场全开: “表姑刚才说要让表哥来帮忙? 正好,秦烈部队那边最近缺几个去边境扫雷的编外人员。 我看表哥身体挺结实,不如去那儿锻炼锻炼? 包吃包住,还有津贴,就是有点生命危险。 怎么样?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让秦烈写条子。” 秦烈配合地挑了挑眉,手中的军刺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发出“咻”的一声破空音,声音低沉冷硬: “扫雷是个细致活,我看他手挺抖,不知道能不能留全尸。” “啊?!” 刚子嚇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扫雷?留全尸? 这哪是找工作,这是送命啊! “不不不!不用了!” 王桂芬脸都嚇白了,哪里还敢提房子的事,拉起儿子就往外跑: “那个……我们家里还燉著汤呢,先走了,不用送了!” 母子俩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门,生怕晚一步就被抓去扫雷。 “哈哈哈!” 看著两人狼狈的背影,院子里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李家大嫂笑得直不起腰: “还得是妹夫,往那一站跟门神似的,把那两个无赖嚇得魂都飞了!” 赶走了极品亲戚,早饭的氛围更加轻快。 饭桌上,沈苒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 “大家既然来了京市,咱们就得好好干。 我跟孙正飞商量过了,正然商贸那边需要扩大物流,得有个自己的运输队。 秦烈已经联繫了部队的汽修班。 到时候大哥二哥先去当学徒,学开车和修车,学会了以后管车队。” 李大哥激动得筷子都掉了:“学……学开车?我也能当司机?” 二哥也是一脸兴奋。 这年头,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啊! “能!只要肯学。” 沈苒又看向三哥,开口道: “三哥脑子活,嘴皮子利索。 西单那边的店面正缺个靠谱的副店长帮晓晓分担,你去跟晓晓学管帐和进货,以后管销售。” 三哥高兴地一拍大腿:“没问题!妹子你放心,三哥绝不给你丟脸!” “还有大嫂二嫂。”沈苒也没落下她们: “咱们院子这么大,我和秦烈平时忙,家里这一大摊子事儿,都得麻烦嫂子们照顾。 我按月给你们开工资,不比外面上班少!” 最后还剩下三嫂林芳。 沈苒对她印象深刻。 毕竟之前回乡下,她还参加过三哥和林芳嫂子的婚礼。 “林芳嫂子,你比较心细,郊外兽医站那边有个临时名额,你看你愿不愿意去?” 林芳立马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 只要有活干,再苦再累都行! 全家人听著沈苒的安排,一个个眼里都闪著光。 有奔头,真是有奔头啊! 李父李母看著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劲儿往一处使的样子,老两口高兴得直抹了眼泪。 真好啊,他们老李家,可算是苦尽甘来。 ...... 李家人的生活很快步入了正轨。 沈苒这边也忙碌得很。 每天上学、查帐、偶尔去部队看望黑风,日子过得充实而愜意。 但这几天,她发现秦烈有点不对劲。 这男人虽然每天准时回家,但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经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看到她进去就立马把纸收起来。 而且,他最近和沈斯年、孙正飞走得特別近。 三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 “秦烈,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晚上睡觉前,沈苒忍不住问道。 秦烈正在给她擦头髮。 闻言手顿了一下,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眼神闪烁: “没什么,就是部队刚调动,有些工作要交接。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想。 毕竟秦烈这人虽然闷,但对她是没得说的。 等沈苒睡著了,秦烈悄悄起身,拿著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单,去了隔壁院子的书房。 书房里,沈斯年和孙正飞早就等著了。 桌子上摆满了菸灰缸和茶杯。 “秦团长,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沈斯年看著清单,一脸牙疼的表情: “场地要京市饭店的宴会厅,车队要清一色的红旗轿车,还要军乐队…… 你这是办婚礼还是办国宴啊? 虽然咱们有点关係,但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大吗?”秦烈挑眉,神色格外认真: “当初跟她领证,什么都没有。 没有婚礼,没有酒席,甚至连像样的喜糖都没发。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委委屈屈地跟了我。 现在日子好了,我想把欠她的都补回来。 我要给她一个最好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苒嫁给我秦烈,不亏。”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沈斯年沉默了片刻,把烟掐灭,无奈地笑了: “行,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车队和场地包在我身上,我去刷脸,实在不行就回家求老爷子。” “物资方面交给我!”孙正飞拍著胸脯保证: “喜糖我弄最好的大白兔和进口巧克力,菸酒全都要茅台中华! 还有嫁妆里的家电,我从南边搞最新的彩电冰箱洗衣机,保证全京市独一份!” 秦烈点点头,看向手里的一张设计图,那是他找人画的婚纱草图。 “剩下的,就是这件衣服了。” …… 半个月后,周末。 秦烈神神秘秘地带著沈苒出门,说是要带她去见个老朋友。 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了一条幽静的老胡同口。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裁缝铺,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但推门进去,里面却別有洞天。 满墙的丝绸、锦缎,还有各种精致的刺绣样本。 一位头髮花白、穿著长衫的老先生正戴著老花镜量尺寸。 见到秦烈,老先生笑著点了点头: “来了?东西做好了,在里面掛著呢。” “什么东西?”沈苒一头雾水。 “去试试。” 秦烈推著她进了试衣间,指著掛在架子上那个被白布罩著的东西: “那是给你的。” 沈苒好奇地掀开白布。 下一秒,她捂住了嘴巴,眼睛瞬间瞪大。 那是一件婚纱。 並非这个年代常见的简单红衣或粗糙白纱,而是一件极具设计感、奢华却不俗气的法式缎面婚纱。 復古的方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收腰剪裁完美勾勒出身段。 巨大的裙摆层层叠叠,却不显得臃肿,上面用银线绣著暗纹,还在关键部位点缀著圆润的珍珠。 头纱长达三米,边缘绣著精致的蕾丝花边。 在这个普遍穿的確良、中山装的年代,这样一件婚纱,简直就是艺术品。 “这……这是?”沈苒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秦团长拿著图纸,跑了七八趟,跟我磨了整整半个月才定下来的。” 老先生在外面笑著说道:“所有的珍珠都是他一颗颗挑好位置让我缝上去的。 姑娘,这小伙子对你,那是真的用心啊。” 沈苒抚摸著那光滑的缎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以为他这段时间忙是在忙工作,没想到…… “快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秦烈在外面催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十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哗啦”一声拉开。 原本还在和老先生閒聊的秦烈,瞬间噤了声。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甚至忘了呼吸。 沈苒穿著那件婚纱,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洁白的婚纱衬得她肌肤胜雪,收腰的设计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公主,高贵、典雅,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珍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她笑著提著裙摆,看著看呆了的秦烈,轻声问道: “好看吗?” 秦烈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而深情: “好看。 比我想像中……还要好看一万倍。” 他大步走过去,想要抱她,又怕弄皱了婚纱,手足无措地停在半空。 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底一片赤红: “媳妇,委屈你了。 以前没能给你的,这次我都补上,希望你能满意。” 沈苒看著他眼里的倒影,眸光笑得灿烂: “满意,我很满意。” 这天下午,当沈苒穿著婚纱的照片被洗出来(秦烈特意找人拍的试装照),在李家小院传阅时,所有人都炸了锅。 “俺滴娘嘞,这也太美了吧!” 李家大嫂看著照片,嘴巴都合不拢: “这就是婚纱?跟电影里的洋人穿的一样,咱们苒苒比洋人还好看!” 李母一边抹泪一边笑:“好看,真好看! 女婿有心了,咱们苒苒这辈子,算是嫁对人了。”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秦团长要给媳妇补办世纪婚礼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京市的圈子里炸响了。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这场迟来的婚礼,究竟会是怎样的盛况。 --- 明月时:这本小说月底完结,感谢一路支持到现在的宝子们,笔芯~ 第258章 苒苒,苒苒,你快醒醒! 农历十月初八,宜嫁娶,大吉。 这一天的京市,格外热闹。 天刚蒙蒙亮,葡萄小院所在的胡同就被鞭炮声唤醒了。 沈苒坐在梳妆镜前,李母和大嫂二嫂正围著她忙活。 “哎哟,这婚纱真俊,咱们苒苒今天肯定是全京市最美的新娘子!” 大嫂一边给她整理头纱,一边讚嘆。 李母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手里拿著把红梳子,颤巍巍地给她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齐眉……” 梳著梳著,声音就哽咽了。 “娘,大喜的日子,哭啥。” 沈苒握住李母的手,眼眶也有些发热。 虽然早就领了证,但这一刻的仪式感,依然让她心潮澎湃。 八点整,迎亲的车队来了。 这阵仗,可以说是轰动了半个京城。 打头的是八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那是沈斯年动用了家里老爷子的关係借来的。 车头上扎著大红花,威风凛凛。 后面跟著的是整整齐齐的二十辆军绿色吉普车,每一辆都擦得鋥亮。 那是秦烈战友们自发组成的迎亲队伍。 孙正飞那辆骚包的红色摩托车则在最前面开道。 他今天穿了身笔挺的西装,胸口別著“伴郎”的红花,一路走一路撒喜糖,那是见人就发,豪气冲天。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隨著一阵起鬨声,秦烈大步走进了院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军礼服,身姿挺拔如松,脚下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鏗鏘有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掛满的那一排排军功章,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那是他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耀,也是他给沈苒最硬核的聘礼。 当他看到穿著婚纱走出来的沈苒时,呼吸明显一滯。 那是他的新娘。 是他放在心尖上守护的人。 秦烈二话不说,上前一步。 在一片欢呼声中,直接將沈苒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婚车。 “媳妇,我们走。” 车队缓缓驶出胡同。 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红色的长龙,蜿蜒在京市的街道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羡慕不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十里红妆,不过如此。 …… 婚礼地点定在京市饭店的大宴会厅。 今天这里可谓是“大佬云集”。 军区的首长们来了,坐在主桌,一个个笑容满面; 农业部的领导来了,还带来了部的贺信。 清北大学的校长和教授们来了,王教授更是逢人就夸“这是我得意门生”。 当然,沈苒的亲朋好友都在场。 还有正然商贸的合作伙伴、动植物保护协会的专家…… 这场婚礼,不仅是秦烈和沈苒的结合,更是他们实力的展示。 吉时已到。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李父穿著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脊背挺得笔直,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沈苒挽著他的手臂,感觉到了父亲手臂的轻微颤抖。 “爹,別怕。”她轻声安抚。 李父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拍了拍她的手背: “爹不怕,爹是高兴,爹要把你风风光光地送到他手里。” 红毯的尽头,秦烈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是一面鲜艷的五星红旗。 那是军人最神圣的信仰。 沈苒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的琴弦上。 从初来到现在的相知相守,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走到秦烈面前,李父停下脚步。 他郑重地將沈苒的手交到秦烈手里,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 “秦烈,我把闺女交给你了,她是我们全家的宝。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饶你。” 秦烈紧紧握住沈苒的手,对著李父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爸,您放心。 我秦烈这辈子,绝不负她。” 这一声承诺,掷地有声。 两人並肩站在国旗下。 证婚人是军区的一位老首长,他看著这对新人,朗声问道: “秦烈同志,你愿意娶沈苒同志为妻吗? 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都永远爱她,守护她,就像守护我们的国家一样?” 秦烈看著沈苒,那双惯常冷厉的眸子里,此刻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我愿意,左手牵你,右手敬礼,不负国家,不负卿。”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军嫂都感动得抹起了眼泪。 沈苒看著他,眼含热泪,笑容灿烂: “我愿意,你守卫国家,我守护你。” 秦烈拿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弹壳戒指,郑重地戴在沈苒的无名指上。 这枚戒指没有钻石的璀璨,却有著比钻石更坚硬的质地,更滚烫的温度。 “礼成!” 在漫天的彩带和欢呼中,秦烈掀开头纱,低头吻住了他的新娘。 这一吻,跨越了生死,补足了遗憾。 从今往后,山河远阔,人间烟火,他们携手同行。 ...... 喧囂散去,夜色温柔。 京市饭店的宴席结束后。 秦烈一分钟都没耽搁,直接把喝得微醺的沈苒抱上了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葡萄小院。 今晚的葡萄小院,处处张灯结彩。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欞,门口掛著的一对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晕染出一片曖昧的暖光。 秦烈抱著沈苒走进婚房,用脚后跟踢上了门,隔绝了所有的寒意与喧闹。 屋內,红烛高照。 崭新的大红鸳鸯被铺得整整齐齐,上面撒满了寓意“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秦烈將沈苒轻轻放在床上,並没有急著做什么。 而是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帮她脱掉了那双累人的高跟鞋,大拇指轻轻按揉著她有些发红的脚踝。 “累吗?” 他抬起头,眸光深情又眷恋。 沈苒脸颊酡红,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害羞。 她伸手勾住秦烈的脖子,指尖轻轻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春水: “不累……就是有点晕。” “晕?” 秦烈低笑一声,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细细亲吻: “晕点好。晕了……就不知道疼了。” 沈苒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整个人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繁复的婚纱一件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红色的喜被映衬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诱人犯罪。 秦烈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从额头到眉眼,从鼻尖到嘴唇,再一路向下...... “媳妇……” 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情慾: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秦烈……” 沈苒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叫老公。” 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疯狂索取。 “唔……老公……”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唤,彻底击溃了秦烈最后的理智。 红烛摇曳,光影交错。 床幔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旖旎春光。 …… 翌日。 日上三竿。 沈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特別是腰,酸得根本直不起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傢伙,真是一头餵不饱的野狼。 “醒了?” 房门被推开,秦烈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便装,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眉眼间全是饜足后的愜意和宠溺。 看到沈苒醒了,他快步走过来,扶著她坐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润润嗓子。昨晚……喊哑了吧?” “你还说!” 沈苒瞪了他一眼,可惜那眼神波光瀲灩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是撒娇。 她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水,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点: “几点了?还要敬茶呢!” “不急,十点多了。” 秦烈帮她揉著腰,手法专业適度: “爸妈都在前院等著呢,说让你多睡会儿,不许我去叫你。” “啊?都十点了!” 沈苒嚇了一跳,赶紧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结果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秦烈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直接打横抱起: “別逞强,我抱你去洗漱。” …… 收拾妥当,两人来到正厅。 李父李母穿著昨天那身新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笑开了花。 大哥二哥三哥几家子也都在两旁坐著,虽然是自家人,但今天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沈苒和秦烈並肩走上前,跪在蒲团上。 大嫂笑盈盈地端来两杯茶。 “爸,请喝茶。” “妈,请喝茶。” 秦烈声音洪亮,这一声爸妈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沈苒也跟著敬茶改口。 “哎!哎!好孩子!” 李父李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激动得手都在抖。 放下茶杯,李母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分別塞到两人手里: “这是改口费,以前家里穷,没给你们啥好的。 现在日子好了,这是爹娘的一点心意,你们拿著,自己买点想吃的想用的。” 沈苒一摸那厚度,就知道里面肯定不少。 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本存摺! 一本一千,两本就是两千! “妈,这太多了!”沈苒惊了。 这老两口平时省吃俭用的,哪来这么多钱? “不多不多!”李父摆摆手,一脸骄傲: “这都是你这两个月给我们的生活费,还有你大哥二哥三哥他们赚的钱交上来的。 我们老两口又不花钱,都给你们存著呢! 拿著,这是咱们老李家的底气!” 沈苒眼眶一热,也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 “谢谢爸!谢谢妈!” 不仅是父母,连大哥二哥三哥也都准备了礼物。 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那份心意,却是沉甸甸的。 敬完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看著满桌的美味佳肴,看著身边谈笑风生的亲人。 沈苒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圆满了。 ...... 办完婚礼,沈苒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 她还跟孙老爷子那边合伙开了一个兽医诊所,三嫂林芳过来帮忙。 在沈苒的运作下,诊所的生意很是不错。 周六下午,沈苒的私人宠物诊所里。 无影灯下,沈苒戴著口罩和手术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手术台上躺著一只难產的德国牧羊犬。 这是一位老首长的爱犬,情况非常危急,胎位不正。 加上母犬年龄偏大,如果不立刻进行剖腹產,大小都保不住。 “別怕,虎妞,很快就好了。” 沈苒一边在脑海里用兽世之心安抚著焦躁痛苦的母犬,一边手持柳叶刀,稳准狠地划开腹腔。 虽然没有灵泉水这种作弊神器,但她这些年学习的经验和解剖技术,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止血钳。” “擦汗。” 助手林芳紧张地递著器械,顺便帮沈苒擦去快要滴进眼睛里的汗水。 手术室外。 秦烈穿著一身便装,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他刚下连队回来,本来是来接媳妇回家的。 结果赶上这台急诊手术,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他眉头微皱,透过门缝看著里面那个单薄的身影。 最近沈苒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总是犯困。 他劝了几次让她休息,但这丫头倔,非说那是对生命的负责。 “呜呜~~” 终於,手术室里传来了微弱的小狗叫声。 一只,两只,三只…… 一共五只小狗,全部存活,母犬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呼……” 沈苒长舒了一口气,缝完最后一针,把持针器扔进托盘里。 “手术成功。” 紧绷了两个小时的神经骤然放鬆。 沈苒摘下口罩,正准备转身对三嫂交代术后护理。 突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忽远忽近。 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小妹!”林芳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沈苒下意识地想抓住手术台边缘稳住身形。 但手指却软得使不上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就在她即將摔倒在地砖上时,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 秦烈在门外听到林芳的叫声,心臟差点停跳。 他衝进手术室,在沈苒落地的最后一秒,稳稳地接住了她。 “苒苒,苒苒,你快醒醒!” 第259章 沈苒怀了双胞胎了~ 秦烈看著怀里双目紧闭的妻子,心一下就跳到嗓子眼。 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他,竟然有天会害怕的颤抖。 “苒苒,你別嚇我......” 秦烈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还好,有气,有脉搏。 但这並没有让他放鬆多少。 “车!叫车!” 秦烈吼了一声。 甚至顾不上给沈苒脱掉带血的手术服。 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衝出了诊所。 …… 军区总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著。 秦烈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墙,双手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衣服上还沾著沈苒手术服上的血,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凶狠。 路过的小护士被他的气场嚇得绕道走。 沈斯年和李清荷闻讯赶来。 沈斯年:“老秦!怎么回事?苒苒怎么样了?” 秦烈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把沙子: “还在检查,最近她一直说累,胃口也不好…… 怪我,都怪我没照顾好她。”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红血丝: “要是……要是是什么大病……” 他不敢想。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的生死,但如果是沈苒,他承受不起。 “別瞎想,呸呸呸!”李清荷赶紧打断他: “苒苒身体底子那么好,肯定就是太累了低血糖!”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位年长的女医生拿著化验单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扫视了一圈: “谁是沈苒同志的家属?” “我!我是她丈夫!” 秦烈一个箭步衝上去,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把医生都嚇了一跳。 他死死盯著医生,声音紧绷: “医生,我媳妇她……她没事吧? 严不严重?需要输血吗?我o型血,抽我的!” 女医生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输什么血啊?我看你是急煳涂了。” 她把化验单拍在秦烈胸口,语气轻快: “秦团长,你媳妇没病,好著呢,就是有点贫血加上劳累过度。 哦对了,主要是因为怀孕了,早孕反应比较大,加上低血糖才会晕倒。” “怀……怀孕?” 秦烈整个人僵住了,像是一尊被雷劈了的石像。 这两个字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对,怀孕。” 医生笑著补充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根据hcg数值和触诊来看,大概率是双胞胎。 已经两个多月了,你们这心也太大了,还让她做那么高强度的手术。” “双……双胞胎?” 秦烈张大了嘴巴,平时那股子精明强干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傻气。 他机械地转头看向沈斯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急诊室: “老沈,医生说……我要当爹了?还是两个?” 沈斯年也被这惊喜砸晕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是啊,你要当爹了,一次抱俩!你小子行啊,这枪法真准!” 秦烈被拍得一个踉蹌,终於回过神来。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冲得他头皮发麻。 没病! 不仅没病,还有了孩子! 他和苒苒的孩子! “我……我进去看看她!” 秦烈转身就要往病房冲。 结果因为太激动,加上刚才一直保持著高度紧张的姿势腿有些麻。 他迈步的时候,左手和左脚同时伸了出去。 顺拐了。 “哎哟,秦团长,慢点!”护士在后面喊。 秦烈根本听不见。 他就这么同手同脚、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大鹅一样,一路顺拐著衝进了病房。 沈斯年和李清荷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谁能想到,堂堂冷麵阎王秦团长,也有这种时候? 病房里。 沈苒已经醒了,正在喝葡萄糖水。 看到秦烈像个炮弹一样衝进来,却又一脸小心翼翼、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医生说什么了?把你嚇成这样?难道我得绝症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 秦烈赶紧捂住她的嘴,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却掛著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媳妇,咱们有孩子了,医生说是双胞胎,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沈苒面前晃了晃,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我要当爹了,你要当妈了!” 沈苒也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两个小生命了? 难怪最近总是累,闻不得油烟味,给狗做手术闻到血腥味也想吐。 原来是这样。 一股暖流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个二傻子的男人,眼眶微热: “嗯,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秦烈小心翼翼地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明明才两个月,什么都听不到,但他去执著对话。 “乖儿子,乖闺女,我是爸爸。 你们在里面老实点,別折腾你妈。 等出来了,爸爸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们。” 沈苒摸著他扎手的寸头,心里一片柔软。 从今天起,这个家,又要热闹了。 ...... 自从確诊怀了双胞胎。 沈苒在整个葡萄小院的地位,瞬间从“皇太后”晋升成了“太上皇”。 而且是碰不得、磕不得的那种瓷娃娃级別的太上皇。 秦烈那股子初为人父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严重的“焦虑症”。 他在家里走路都恨不得垫著脚尖,生怕动静大了嚇著肚子里的两个小祖宗。 沈苒想喝口水,手刚伸出去,杯子就已经被递到了嘴边,水温绝对是刚好的四十五度。 想下地走走,鞋子立马摆在脚下。 还得加上秦烈那双大手的全程搀扶,仿佛她怀的不是孩子,而是揣著两个不定时炸弹。 “秦烈,我是怀孕,不是残废。” 沈苒无奈地看著正要把苹果切成刚好一口大小方块的男人,嘆了口气: “你再这样,我就要退化了。” “別胡说。” 秦烈把切好的苹果餵到她嘴边,眉头微蹙,一脸严肃: “医生说了,双胞胎负担重,前期最容易不稳。 你平时太操劳,现在必须强制休息,这是命令。” 沈苒翻了个白眼,愤愤地咬了一口苹果。 行吧,团长的命令,不得不从。 谁让她现在看著这男人眼底的红血丝就心软呢? 这傢伙半夜都要醒来好几次,摸摸她的呼吸才肯接著睡,傻得让人心疼。 不过,秦烈虽然照顾得细致。 但在做饭这方面,除了烤肉和燉大锅菜。 对於孕妇这种口味刁钻又需要精细调理的情况,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於是,经由家庭会议决定,在家閒著没事的李父和李母自然接了重任。 “你们都忙去吧,我们照顾闺女肯定没事!” 两个老人家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一脸的高兴。 这可是老李家第一对双胞胎,儘管是外孙,那也跟亲孙没什么两样。 毕竟他们老李家一家能在京市落户,都靠沈苒这个闺女。 谁说起来,不得竖起一根大拇指啊。 有了老两口的保证,秦烈也放心许多。 他最近一段时间都请假在家,部队堆了一大堆事没做。 秦烈刚想回部队交代工作,葡萄小院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隔壁茜茜妈手里牵著大的,怀里抱著小的,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哎哟,听说苒妹子確诊了双胞胎?我这就带著茜茜和小宝过来沾沾喜气!” 茜茜妈是个热心肠,一进屋就把怀里肉乎乎的小宝往秦烈跟前凑: “秦团长,你快瞧瞧,小孩子软乎著呢,你得提前適应適应。 咱们院里这些大老爷们,就属你看著杀气重,別到时候把自家娃嚇哭了。” 秦烈看著眼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糯米糰子,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简直比面对敌人枪口还要紧张。 他僵硬地伸出一根手指。 小宝一把攥住,朝他笑得开心,力气还挺大。 “嘿,这小丫头劲儿大!” 秦烈眼睛一亮,那股子紧张散去不少,转头看向沈苒: “媳妇,咱闺女以后肯定也这么可爱。” 茜茜妈把茜茜打发去院子里玩,自己拉著沈苒的手,开始传授“育儿经”。 “这怀双胎不比单胎,后期身子沉,腿容易肿,还得防著妊娠纹……” 秦烈在一旁听得比作战会议还认真,甚至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刷刷刷地记笔记。 茜茜妈说一句:“多吃核桃补脑。” 秦烈记一句:核桃,买五斤,不,十斤。 茜茜妈说:“不管是男孩女孩,这小衣服尿布得提前备足了,双倍的量呢。” 秦烈笔尖一顿,眉头紧锁:尿布,按连队的规模备。 看著那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为了几块尿布眉头深锁的样子。 沈苒和茜茜妈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还没等茜茜妈传授完秘籍,院子外头忽然热闹起来。 一个大咧咧大嗓门传了进来。 “苒姐,听说你怀了双胞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著,原本就不大的葡萄小院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孙正飞手里提著两兜子水果和罐头,后面跟著一脸喜气的晓晓。 沈斯年和李清荷手里则拎著精挑细选的补品和几匹柔软的棉布。 最后面,是秦烈手底下的两个得力干將,陈松和张闻。 这俩大老粗一人扛著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哼哧哼哧地挤进门,把地板跺得震天响。 “轻点,轻点!” 秦烈眼皮一跳,压低声音吼道: “要是吵著我媳妇休息,老子削你们!” “嘿嘿,老大,这不是高兴嘛!” 陈松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一脸献宝的表情: “听说嫂子怀了俩,咱们兄弟也没啥好送的。 这是我和老张去木匠那儿定做的,纯实木双人摇篮! 结实著呢,两百斤上去都压不塌!” 张闻也跟著补充,从兜里掏出两个精心打磨的小木枪: “还有这个,我想著咱们团长的种,不管是男是女,那以后肯定也是神枪手,玩具必须从小抓起!” 看著那两个还在滴著清漆味儿的小木枪,沈苒哭笑不得。 这胎教,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晓晓挤开那两个大老粗,把一对精致的虎头鞋塞进沈苒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苒苒姐,別理他们。 你看这个,是我让我妈连夜做的,寓意好,保佑宝宝平平安安。” 孙正飞在一旁撞了撞秦烈的肩膀,挤眉弄眼笑: “秦团长,平时看著闷声不响的,这一出手就是双响炮,真是太厉害了!” 秦烈挑了挑眉,难得露出几分得意。 在这帮熟人面前,他也终於不用端著架子了: “那是,实力问题。” “切~”眾人齐齐嘘他。 李清荷笑著帮沈苒理了理靠枕,看著满屋子堆成小山的礼物,感嘆道: “看来这两个小傢伙还没出生,就已经成了咱们军区大院的团宠了。” “那是自然!”沈斯年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单: “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几十个备选,不管是文是武,必须得名字响亮!” “哎哎哎,沈队你这就过分了啊,我是乾爹,取名字我得有一票否决权!” 孙正飞立马不干了。 “我是战友兄弟,那就是亲叔叔!” 陈松和张闻也加入了混战。 客厅里,眾人为了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爭得面红耳赤,笑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李父李母端著切好的西瓜出来。 看著这一屋子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沈苒靠在椅子上,看著几个好友正在那热火朝天地討论孩子的名字,心头一阵暖呼。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模样。 秦烈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越过眾人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沈苒看懂了。 他说的是:谢谢你。 谢她给了他一个家。 谢她让这个行走在刀尖上的浪子,终於有了最柔软的牵掛。 ...... 凌晨两点。 葡萄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臥室里,沈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觉得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一只小爪子在挠,抓心挠肝的难受。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美食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碗红油亮汤、酸爽麻辣的酸辣粉上。 “那个味道……吸溜……” 沈苒咽了口口水,终於忍不住了。 好想进空间大快朵颐一番啊...... 第260章 沈苒大学毕业要生崽啦~ 沈苒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还是忍住了。 这丫的跟装了雷达似的,稍微动一下,他都能感应到。 算了,还是不去空间吃了。 但不吃这碗酸辣粉,她感觉今晚都睡不著。 於是,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秦烈。 “秦烈……秦烈……” 秦烈几乎是瞬间惊醒。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沈苒有点心虚,小声说道: “没……肚子不疼,就是……饿了。” 秦烈紧绷的肌肉瞬间放鬆下来,借著月光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两点十分。 “想吃什么?”他没有半点不耐烦,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妈晚上留了鸡汤,我给你下碗面?” “不想吃鸡汤麵,太淡了。” 沈苒拽住他的衣角,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我想吃酸辣粉,要特別酸、特別辣的那种! 多放醋,多放辣椒油,还要有炸得酥酥的花生米和脆脆的榨菜丁……” 秦烈听得眉头直皱:“大半夜吃那么辣?胃能受得了吗?” “受得了!我现在就能吃下一头牛!” 沈苒委屈地瘪了瘪嘴,哼哼道: “你要是不做就算了……反正饿著我没事,饿著你闺女儿子……” “做!马上做!” 秦烈立马举手投降。 他算是怕了这祖宗了,现在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著,二十分钟。” …… 厨房里亮起了灯。 秦烈披著件军大衣,熟练地生火、烧水。 家里正好有上次孙正飞从川省带回来的红薯粉条。 水开了,红薯粉下锅,煮得晶莹剔透。 秦烈拿出一个大海碗,开始调料。 蒜泥、薑末、花椒粉、酱油、盐…… 最重要的是灵魂--陈醋和油泼辣子。 “滋啦——” 一勺滚烫的热油泼在辣椒麵上,瞬间激发出霸道的香气,直钻鼻孔。 没一会儿,秦烈端著一个大托盘进屋了。 碗里红彤彤的汤汁上漂著翠绿的香菜、金黄的酥黄豆和花生米,酸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臥室。 沈苒闻著味儿就坐直了,眼睛直放光。 “好香!” 秦烈把炕桌放好,把碗推到她面前,又递给她一双筷子: “慢点吃,小心烫,我少放了点辣椒,怕你上火。” 沈苒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粉条,吸溜一口吸进嘴里。 那种刺激味蕾的感觉,简直让人灵魂颤抖。 “好吃!太好吃了!” 沈苒吃得满头大汗,嘴唇红艷艷的,一脸满足。 秦烈坐在旁边,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拿毛巾给她擦擦汗,眼神宠溺又无奈: “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说你这口味,以前也没这么重啊。” “那能怪我吗?是你儿子想吃。”沈苒理直气壮地甩锅。 “行行行,是那俩小兔崽子想吃。” 秦烈给她倒了杯温水:“等他们出来,我替你揍他们屁股。” 一碗酸辣粉下肚,沈苒终於舒坦了,倒头就睡,秒入梦乡。 留下秦烈收拾碗筷,还要散屋里的酸辣味,折腾到快天亮才睡。 …… 不仅是秦烈,家里的萌宠们也因为沈苒的怀孕,自动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態”。 它们虽然不懂人类的医学,但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敏锐地感知到了女主人身上那股特殊的、双倍的生命气息。 那是它们的小主人,是必须要守护的存在! 於是,葡萄小院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无论沈苒走到哪,身后必定跟著一条大尾巴--狼牙。 它时刻保持著警惕,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竖起耳朵。 要是沈苒去院子里晒太阳,它就趴在躺椅边当脚垫。 要是沈苒去上厕所,它就蹲在厕所门口站岗。 小白猫则放弃了高冷的猫设,天天窝在沈苒旁边,充当擼猫搭子。 其他几小只更不用说,几乎都是时刻出现在沈苒的视线中。 只要沈苒有吩咐,立马就照办。 这天傍晚,秦烈从部队回来。 他心情不错,一进门就扯著大嗓门喊了一句: “媳妇,我回来了,今天买了你爱吃的酱猪蹄!”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跟打雷似的。 正躺在摇椅上迷糊的沈苒被嚇得一激灵,手里的书都掉了。 下一秒,一道黑影“嗖”地窜了出来。 “汪!” 【臭大个,闭嘴,吵到苒苒了!】 狼牙直接挡在了沈苒面前,对著秦烈呲牙咧嘴。 秦烈提著猪蹄,僵在门口,一脸懵逼。 “狼牙?你疯了?我是你主人!” 狼牙:“汪汪汪!” 【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声音小点!】 狼牙寸步不让,甚至还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架势,仿佛秦烈再敢大声说话,它就要扑上去咬人了。 旁边的小白猫也跳上桌子,衝著秦烈哈了一口气,眼神鄙视。 秦烈:“……”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在这个家,是彻底没地位了是吧?连狗都敢吼他了? 沈苒在摇椅上笑得肚子疼。 她伸手拍了拍狼牙的狗头:“好了狼牙,他就是嗓门大了点,不是要凶我。” 听到沈苒的话,狼牙这才收起獠牙。 然后扭过头,用屁股对著他,趴回沈苒脚边继续当守卫。 秦烈哭笑不得地走过来,把猪蹄递给李母。 然后蹲在沈苒面前,委屈巴巴地告状: “媳妇,你看这狗,成精了。 连我都敢咬,这是要造反啊。” “它那是护主。”沈苒笑著捏了捏他的脸: “谁让你嗓门那么大?以后进门先打报告,轻声细语的,知道没?” 秦烈嘆了口气,认命地点头: “知道了,在这个家,我现在是排在狗后面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看著狼牙那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心里其实挺放心的。 有这群小傢伙24小时守著. 就算他不在家,也没人能欺负得了他媳妇。 ......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七月。 京市的夏天热浪滚滚,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著。 清北大学的大礼堂里,此刻却是庄重而肃穆。 今天是这一届大学生的毕业典礼。 沈苒穿著特大號的学士服,坐在优秀毕业生代表的席位上。 即使那宽大的黑袍也遮不住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九个多月的双胞胎,肚子大得惊人,看著都让人替她捏把汗。 但她的状態极好。 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化著淡妆。 不仅没有孕期的浮肿,反而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母性的光辉和自信从容的气场。 台下的家属区。 秦烈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腰背挺直,坐姿如松。 那双平日里令人胆寒的鹰眸,此刻却一瞬不瞬地盯著台上的那个身影,眉头微微皱著。 那模样,比他自己去执行绝密任务还要紧张。 旁边坐著李父李母,还有特意赶来的沈斯年、李清荷、孙正飞等人。 这亲友团的阵容,堪称豪华。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兽医系沈苒同学上台致辞!” 校长洪亮的声音响起。 台下掌声雷动。 “最美兽医”、“正然商贸幕后老板”、“神犬教头”…… 这几年,沈苒身上的標籤实在太多太亮眼了。 她是清北当之无愧的传奇。 沈苒扶著肚子,缓缓站起身。 秦烈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去扶,却被沈苒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是她的主场,她能行。 沈苒稳步走上讲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她看著台下那一双双年轻充满朝气的眼睛,微微一笑。 声音清脆悦耳,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四年前,我站在这里,有人问我,兽医是不是只配给母猪接生。 四年后的今天,我可以骄傲地告诉大家: 兽医,是守护生灵的卫士,是连接人类与自然的桥樑。 万物有灵,眾生平等。 无论是手术刀下的微小生命,还是荒原上奔跑的猛兽,都值得我们全力以赴……” 她的演讲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力量和对生命的热爱。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她身上那种自信的光芒所折服。 然而,就在演讲即將结束的时候。 沈苒突然感觉肚子紧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腰部迅速蔓延到小腹,像是有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子宫。 “嘶……” 沈苒倒吸了一口凉气,握著讲台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最后……我想说……” 沈苒强忍著那股钻心的疼痛,想要把最后一句祝福说完: “愿我们在未来的日子里,不负韶华,不负……呃!”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收缩。 沈苒腿一软,身形晃了晃,手中的演讲稿飘落在地。 “沈苒!” 一直死死盯著她的秦烈,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几乎是身体比脑子快,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让开!” 一声暴喝。 秦烈像是一头猎豹,直接翻过前排的椅背,三步並作两步衝上了主席台。 此时,沈苒已经疼得弯下了腰,脸色惨白如纸。 “秦烈……疼……” 她抓著讲台,声音颤抖。 “我在!” 秦烈衝到她身边,一把扶住她。 看著她额头滚落的汗珠,向来沉稳的他也慌了神: “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羊水破了……” 沈苒咬著唇,感觉下面一股热流涌出。 全场譁然。 校长和老师们也嚇得围了过来:“快!快叫救护车!” 秦烈看著沈苒痛苦的样子,眼神一凛。 他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当著全校几千名师生的面,一把將挺著大肚子的沈苒打横抱起。 那么大个肚子,加上沈苒的身量,分量可不轻。 但在秦烈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他手臂肌肉鼓起,稳稳地托著她,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別怕,媳妇,咱们去医院。”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虽然急促,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说完,他抱著沈苒,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台下衝去。 “让开!都让开!” 孙正飞和沈斯年反应也快,赶紧在前面开路。 秦烈抱著沈苒,如同一阵旋风般穿过人群。 他那身笔挺的军装,他那焦急却坚毅的侧脸,还有他怀里虽然痛苦却紧紧抓著他衣领的沈苒…… 这一幕,定格在了所有清北学子的记忆里。 直到很多年后,大家提起那一届的毕业典礼。 印象最深的不是校长的讲话,也不是拨穗仪式。 而是那个一身戎装的男人,在万眾瞩目之下,霸气地抱起他的新娘。 为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奋力奔跑的背影。 吉普车早已停在礼堂门口。 秦烈小心翼翼地把沈苒放在后座,自己跳上驾驶座。 “嗡~~~” 引擎轰鸣,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车上。 沈苒疼得冷汗直流,紧紧抓著后座的把手: “秦烈……你慢点……別顛著孩子……” “好,我慢点,我稳点。” 秦烈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比沈苒还多。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通过后视镜看她,声音都在抖: “媳妇,你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 军区总医院的產科走廊里。 秦烈脸色焦急,不停地在產房门口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那双拿枪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每当產房里传出沈苒压抑的痛呼声,他的脚步就顿一下。 脸上的肌肉隨之抽搐,恨不得一脚把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踹开,衝进去替她受这份罪。 “老秦,你別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沈斯年靠在墙上,虽说是在劝,但眼睛也一直盯著亮灯的指示牌。 “女人生孩子都这样,苒苒身体好,肯定没事的。” “你懂个屁!” 秦烈红著眼吼了一句,声音沙哑: “那是双胞胎!两个! 早知道这么遭罪,我就不该……” 他不该让她怀孕,不该让她受这种苦。 李父李母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著“菩萨保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突然,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走廊的寂静。 “哇——!” 秦烈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著大门。 紧接著,又是一声稍微细弱一点,但同样有力的啼哭。 “哇——!” 两声! 生了! 第261章 岁月静好,莫过於此 “生了!生了!” 李母激动得站起来,眼泪哗哗往下掉。 片刻后,產房门打开。 一名护士满脸喜气地抱著两个襁褓走出来: “恭喜恭喜,是龙凤胎! 哥哥五斤八两,妹妹五斤二两,母子平安!” 话音刚落,走廊里瞬间沸腾了。 “龙凤胎,好兆头啊!” “恭喜秦团长,儿女双全啊!” 大家一窝蜂地围上去看孩子。 只有秦烈,看都没看那两个襁褓一眼。 而是衝到了护士面前,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力气大得嚇人: “我媳妇呢?沈苒呢?她怎么样?” 护士被他嚇了一跳,赶紧说道: “產妇没事,就是太累了,正在清理,马上就推出来。” 听到这话,秦烈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乾,踉蹌了一下,扶著墙才站稳。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竟然眼眶通红,两行热泪顺著刚毅的脸庞滑落。 没事就好。 只要她没事就好。 很快,沈苒被推了出来。 她头髮已经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得像是隨时会碎掉。 但看到秦烈的那一刻,她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秦烈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 “苒苒……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以后咱们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沈苒有些无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他扎手的短髮: “傻子,哭什么……快去看看孩子。” 这时候,李母和温奶奶才抱著两个小包被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秦烈面前: “快看看,这娃长得多俊!” 秦烈吸了吸鼻子,这才分出眼神看了看自己的那一双儿女。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死结。 两个小傢伙闭著眼睛,皮肤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像两个小老头,头上还贴著几缕湿漉漉的胎毛。 跟俊字简直毫不沾边。 “怎么这么丑?” 秦烈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嫌弃和难以置信: “跟我媳妇一点都不像,跟小猴子似的。” 全场静默了一秒。 沈苒气笑了,虽然没力气,还是忍不住掐了他手心一下: “你会不会说话?刚生出来的孩子都这样,长开了就好看了。” 秦烈虽然嘴上嫌弃,但手却很诚实。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 又怕自己手上的老茧扎疼了他们,最后只能隔空虚点了一下,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丑是丑了点。 但这是他和苒苒的血脉。 是他们生命的延续。 “名字想好了吗?”沈斯年在旁边问道。 秦烈看著躺在沈苒身边的两个小糰子,目光坚定: “想好了,哥哥叫秦瑾轩,妹妹叫秦瑾瑶。 瑾,美玉也,他们是我们家最珍贵的宝贝。” “瑾轩,瑾瑶……好名字!” 李父连连点头。 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这一大家子身上,温馨又热闹。 ...... 回到家里的头几天。 秦烈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两个加起来不到十斤的小肉团面前,彻底成了怂包。 “秦烈,孩子哭了,你抱抱啊!” 沈苒刚餵完奶,累得腰酸背痛,想让秦烈接把手拍个嗝。 秦烈站在床边,两只大手悬在半空,搓了又搓,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那软得跟豆腐脑似的儿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媳妇……这玩意儿怎么下手? 我怎么感觉我稍微用点劲儿,他腰就能折了?” “折什么折!那是你儿子,又不是纸糊的!” 沈苒被他逗乐了,抓著他的手往孩子身上放。 秦烈浑身肌肉瞬间紧绷,那架势,比扛著几百斤沙袋还累。 他僵硬地托住轩轩的屁股,另一只手护著脖子。 整个人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怀里的小傢伙哼唧了一声,动了动腿。 “动了!媳妇他动了!” 秦烈惊恐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不是勒著他了?他是不是不舒服?” 沈苒无奈扶额:“……他就是伸个懒腰,你別抖行不行?你这一抖,孩子以为地震了。” 秦烈抹了一把汗:“我感觉抱个孩子,比打仗还难。” 这话秦烈说早了,等他给娃换尿布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难。 那天半夜,轩轩先发制人,拉了。 秦烈自告奋勇:“你睡你的,我来。” 他打开尿布的一瞬间,那个味道直衝天灵盖。 秦烈屏住呼吸,五官都要挪位了,但还是硬著头皮拿著湿毛巾去擦。 因为手笨,他怎么都擦不乾净,急得额头冒汗。 好不容易清理完了,刚要把脏尿布撤下来。 旁边的妹妹瑶瑶不甘示弱,“噗”的一声,也拉了。 秦烈手忙脚乱,左边刚撤下脏的,右边还没垫上新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轩轩毫无预兆地开启了喷泉模式。 一道晶莹的水柱,精准地滋在了秦烈刚毅的下巴上,顺著流到了脖领子里。 世界安静了。 秦烈保持著半蹲的姿势,手里抓著两块脏尿布,脸上掛著童子尿,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沈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瞌睡全醒了。 秦烈慢慢转过头,一脸生无可恋,语气幽怨到了极点: “沈苒同志,我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他刚才绝对冲我笑了。” 沈苒笑得肚子疼,一边递毛巾一边调侃: “童子尿辟邪,秦团长,这是儿子给你的见面礼,好兆头啊!” 秦烈抹了一把脸,嘆了口气,认命地继续干活: “行吧,亲生的,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嘴上说著不生气,手上动作却更轻了,生怕凉著孩子,赶紧给裹上了乾爽的小被子。 ...... 秦烈的学习能力確实强。 不到几天时间,他已经能熟练的抱娃换尿布了。 但他靠的不是什么军事化管理,而是那是笨得可爱的死磕劲儿。 为了试奶温,他的手背都被烫红了好几块。 为了不让胡茬扎到孩子,这个从来不修边幅的男人。 现在一天刮两遍鬍子,下巴摸起来比剥了壳的鸡蛋还滑。 半个月后的一个黄昏。 沈苒午睡醒来,屋里静悄悄的。 她撑起身子一看,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夕阳透过窗纱洒在行军床上。 秦烈侧躺著,一只手臂弯成护栏状,把两个熟睡的小傢伙圈在自己怀里。 他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孩子们扇著风。 那个在外面雷厉风行的大男人,此刻眼神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轩轩的小脚丫正好蹬在他的鼻子上。 他也不恼,只是轻轻伸手,用粗糙的指腹蹭了蹭儿子的小脚心,嘴角掛著一抹傻笑。 似乎察觉到沈苒醒了,秦烈转过头,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 “別出声,刚哄著,这两个小祖宗太能熬了。” 沈苒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有些心疼: “你也睡会儿吧,晚上还要闹腾呢。” “我不困。” 秦烈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先把瑶瑶抱给沈苒,又熟练地把轩轩抱起来拍了拍。 动作虽然还是带著点男人的粗獷,但已经没了当初的僵硬,反而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稳重。 他看著怀里吧唧嘴的儿子,突然低声感嘆了一句: “媳妇,你说他们怎么这么小一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嫌烦了?”沈苒挑眉。 “不是烦。” 秦烈摇摇头,把脸埋在儿子的襁褓里深吸了一口奶香味,声音闷闷的: “就是觉得……太软了。 我想抱紧点,又怕伤著他们。 我就盼著他们赶紧长结实点,到时候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还能把这臭小子放到脖子上骑大马。” 沈苒看著这个高大的男人露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心里暖烘烘的。 哪有什么天生的超级奶爸。 不过是一个深爱著妻子和孩子的男人,在笨拙地学著如何去爱罢了。 ...... 一个月过去。 两个孩子早已褪去了刚出生时那层红皱皱的皮,长开了。 皮肤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长的。 哥哥轩轩骨架大,虎头虎脑的,眉眼间像极了秦烈,透著股英气。 妹妹瑶瑶则更像沈苒,五官精致秀气。 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简直能把人的心都化了。 “真香。”秦烈看著两个娃,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还是我媳妇基因好,把我的糙劲儿都中和了。” 沈苒翻了个白眼:“当初是谁嫌弃他们丑像猴子的?” “谁?谁说的?”秦烈立刻装傻充愣,义正言辞: “我儿子女儿天下第一好看,谁敢说丑我跟谁急!” …… 餵完奶,秦烈去洗尿布了,沈苒在屋里看著两个孩子。 这时,一直趴在窗台上的小白猫轻巧地跳了下来,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婴儿床边。 它先是探头看了看轩轩,又看了看瑶瑶。 小白猫:“喵喵~” 【苒苒,这两个小傢伙,睡得好香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正在自顾自玩手指的瑶瑶,听到猫叫声,竟然立刻转过头。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小白,嘴里发出了阿一古的声音。 “阿一古~阿古~” 那声音抑扬顿挫,不像是在乱叫,倒像是在……回答? 沈苒正在叠衣服的手顿住了。 她有拥有兽世之心,能听懂小白的话,但她没教过孩子啊! 小白猫似乎也来了兴趣,跳上床沿,尾巴轻轻扫过瑶瑶的小手。 “喵呜?” 【小傢伙,你的手怎么这么软?能抓老鼠吗?】 瑶瑶:“咯咯咯……” 她一把抓住了小白的尾巴,笑得开心极了。 一向傲娇的小白並没有炸毛,而是任由她抓著,甚至还把脑袋凑过去蹭了蹭瑶瑶的脸颊。 小白:“喵……”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本喵就不计较了。】 旁边的轩轩不甘寂寞,也努力地挥舞著小胖手,嘴里“啊啊”大叫,似乎在抗议小白只跟妹妹玩。 小白转过头,对著轩轩叫了一声:“喵!” 【傻小子,別吵,把狼牙招来就烦了。】 轩轩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睁大眼睛看著小白,仿佛听懂了它的嫌弃。 沈苒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作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她太清楚这种互动的含义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逗弄,这是一种跨越物种的交流!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心里问小白: 【小白,你能听懂他们说话?】 小白懒洋洋地看了沈苒一眼: 【听不懂他们说啥,但本喵知道他们在想啥。 这两个小傢伙身上有你的味道,还有一种……跟本喵很亲近的气息。 特別是瑶瑶,她刚才在心里夸本喵的毛软呢!】 沈苒的心臟狂跳起来。 难道说…… 她的金手指,遗传给孩子了?! 虽然可能没有她那么强,但这显然是一种天赋! “苒苒,怎么了?” 秦烈洗完尿布进来,看到沈苒一脸震惊地站在床边,赶紧擦了擦手走过来。 “秦烈……”沈苒指著正在跟小白“咿咿呀呀”聊天的瑶瑶,声音有些发颤: “咱们的女儿……好像能跟小白说话。” “说话?”秦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小孩子都喜欢小动物,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看狼牙,天天趴在床边流口水,轩轩也喜欢揪它耳朵。” “不是那种喜欢。”沈苒没法解释兽语的事,只能含煳道: “就是……感觉特別有灵性。 你看小白,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连你摸它都要看心情,现在居然让瑶瑶抓尾巴!” 秦烈仔细一看,还真是。 那只总喜欢用屁股对他的小白,此刻正一脸宠溺地任由女儿蹂躪,甚至还发出了舒服的呼嚕声。 “大概是因为……” 秦烈摸了摸下巴,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结论: “咱们闺女长得太好看了,连猫都扛不住,毕竟小白也是个顏控。” 沈苒:“……” 行吧,你长得帅你有理。 不过看著那温馨和谐的一幕,沈苒心里却有了计较。 如果孩子们真的遗传了她的天赋,那以后……这家里可就更热闹了。 说不定过两年,就能看到两个穿著开襠裤的小奶娃,指挥著一群猫狗大军在胡同里称王称霸的场景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好了,让它们玩吧。” 秦烈从后面抱住沈苒,在她耳边低语: “两个小祖宗伺候完了,是不是该伺候伺候孩子他爹了?” “伺候什么?你没手没脚啊?”沈苒脸一红。 “有手有脚。” 秦烈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奶香味,声音变得有些暗哑: “但是心里空,得媳妇亲亲才能好。” 沈苒无奈又好笑,转过身,捧著他的脸,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行了吧?秦三岁?” “不够。”秦烈加深了这个吻。 阳光洒在屋內。 婴儿床上,两个宝宝正和一只猫进行著神秘的交流。 而床边,年轻的父母正拥吻在一起。 岁月静好,莫过於此。 第262章 就是他们打拼出来的盛世 两个小傢伙周岁这天,京市的天气格外晴朗。 秦烈和沈苒在京市饭店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为龙凤胎举办周岁宴。 这场面,可以说是京市近年来少有的盛况。 门口停满了吉普车和小轿车。 来往的宾客,既有肩扛將星的军区首长,也有西装革履的商界新贵,还有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 军、商、学三界名流齐聚一堂,只为给这一对满周岁的小娃娃庆生。 “恭喜恭喜,秦团长,好福气啊!” “沈老板,这就是那对龙凤胎?长得真俊!” 沈苒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旗袍,温婉风韵。 她挽著一身军装礼服的秦烈,站在门口迎客,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李父李母穿著新衣服,抱著两个孩子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小傢伙今天都穿著红彤彤的小老虎连体衣,戴著长命锁,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他们一点也不认生,谁逗都笑,把一眾宾客萌得心肝颤。 宴席过半,到了最令人期待的环节-抓周。 大厅中央铺上了一块厚厚的红地毯,上面放著一张紫檀木的大圆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算盘、印章、书本、毛笔、钱幣、大葱、胭脂水粉……琳琅满目。 当然,还有秦烈特意放上去的一个木製手枪模型,和沈苒放上去的一个听诊器。 甚至连小白猫都被抱了上去,脖子上繫著个红绸结,蹲在桌角充当吉祥物。 “来来来,把孩子抱上来!” 司仪高声喊道。 秦烈抱起哥哥,沈苒抱起妹妹,两人同时將孩子放在了桌子的一端。 “轩轩,瑶瑶,去,抓个喜欢的。”沈苒柔声引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很好奇,想看看这两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小傢伙会抓什么。 哥哥轩轩趴在桌子上,先是淡定地扫视了一圈。 他对那些花花绿绿的胭脂水粉、大葱算盘完全不感兴趣。 甚至连旁边那个金灿灿的金元宝都没看一眼。 他那双酷似秦烈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在了桌子另一端的那个木製手枪上。 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 他手脚並用,爬得飞快,目標明確,直奔手枪而去。 到了跟前,他一把抓起手枪,紧紧攥在手里。 甚至还挥舞了两下,嘴里发出兴奋的“啊啊”声。 “好!” 秦烈激动得一拍大腿,大笑出声: “不愧是我秦烈的种!以后也是当兵的料,保家卫国!” 周围的军区战友们也纷纷鼓掌叫好:“虎父无犬子!这小子以后肯定比他爹还强!” 这边哥哥抓完了,大家的目光又转向了妹妹。 相比於哥哥的果断,瑶瑶就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她坐在桌子上,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爬到算盘边上,拨弄了两下珠子,扔了。 爬到印章边上,拿起来啃了一口,嫌硬,又扔了。 最后,她爬到了小白猫身边。 小白猫:“喵~” 【瑶瑶,选那个戴脖子上的!】 它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听诊器。 寧寧似乎听懂了,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那个金属质地的听诊器。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听诊器的探头,然后咯咯直笑。 另一只手顺势抓住了小白的尾巴,把脸贴在猫毛上蹭啊蹭。 “听诊器,是听诊器!” 沈苒眼睛一亮,十分欣慰。 王教授在台下看得眉开眼笑:“好!好啊!这叫后继有人,咱们兽医界有希望了!” 一个抓枪,一个抓医。 一文一武,刚柔並济。 全场掌声雷动,祝福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骚包花西装、梳著大背头的男人大步走上台。 正是孙正飞。 他手里拿著两个厚厚的文件袋,意气风发地走到桌边。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孙正飞拿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我乾儿子和干闺女的周岁酒,作为乾爹,我也没啥好送的。 寻思了半天,送金送银都太俗气。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大声宣布: “这是正然商贸百分之十的乾股转让书,轩轩百分之五,瑶瑶百分之五,这是乾爹给他们的奶粉钱! 只要我孙正飞还有一口饭吃,就绝对不让这两个孩子饿著! 以后正然商贸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他们的一份!” 哗啦~ 台下再次炸锅了。 现在的正然商贸可是京市响噹噹的招牌,日进斗金都不夸张。 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哪里是奶粉钱,这分明是两座金山啊! 这孙正飞,也太豪横了吧! 赵晓晓站在台下,看著台上那个虽然有点浮夸但重情重义的男人,眼里满是爱意和骄傲。 沈苒也被这大手笔惊到了,赶紧推辞: “正飞,这太贵重了……” “苒姐!你別拦著!” 孙正飞把文件袋硬塞到她手里,一脸认真: “没有你,就没有我孙正飞的今天。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跟著你打拼出来的,给孩子这点东西算什么? 再说了,我还指望这两个小天才以后长大了罩著我呢!” 秦烈走过来,拍了拍孙正飞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小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孙正飞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姐夫你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周岁宴在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沈苒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看著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还有那堆成小山的礼物。 靠在秦烈肩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秦烈。” “嗯?” “我觉得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嗯,我也觉得。” 秦烈搂著她,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 有爱人相伴,有儿女双全,有挚友在侧,有家国安寧。 这,就是他们打拼出来的盛世。 第263章 双胞胎在幼儿园闯祸 转眼间。 轩轩和瑶瑶三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开学第一天。 沈苒给两个小糰子穿上了崭新的背带裤和小白鞋,背上小黄鸭的书包。 两个小傢伙长得粉雕玉琢,站在一起简直像年画娃娃成了精,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记住妈妈的话了吗?”沈苒蹲下身给他们整理领口。 “记住了!”轩轩挺著小胸脯,声音洪亮,“不许欺负小朋友,要听老师的话!” “还有呢?” “还有……”瑶瑶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补充,“不能隨便跟小动物说话,不能把它们带进教室。” “真乖。”沈苒亲了亲两个宝贝的脸蛋。 自从发现这两个孩子遗传了兽语天赋后,家里的画风就变得越来越诡异。 为了不嚇到普通人,沈苒只能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们在外面低调一点。 秦烈开著吉普车送他们去机关幼儿园。 到了门口。 秦烈看著两个还要往里跑的小背影,有点不放心,拉住轩轩: “儿子,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妹妹。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 “我就揍他!”轩轩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完美继承了秦烈的暴力因子。 “咳,文明点。”秦烈忍笑,“先讲道理,讲不通再动手。要是打不过,就报你爹的名字。” 沈苒无奈地推了他一把:“行了,快进去吧,別教坏孩子。” …… 上午,幼儿园里一片祥和。 直到户外活动时间。 老师带著小朋友们在操场上玩滑梯、做游戏。 轩轩和瑶瑶觉得这种游戏太幼稚了,两人手牵手溜达到了操场的围栏边。 那里有个破洞,平时经常有附近的流浪猫狗钻进来找吃的。 “哥哥,那只狗狗好像饿了。” 瑶瑶指著围栏外一只瘦骨嶙峋的大黄狗,小声说道。 轩轩看了一眼,那是只流浪狗,眼神警惕,看起来有点凶。 但他一点也不怕,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块早饭没吃完的肉乾,对著大黄狗晃了晃。 【想吃吗?进来,听指挥就给你吃。】 他在心里默念。 大黄狗耳朵一抖,眼神瞬间变了。 它似乎听懂了这个人类幼崽的话,犹豫了一下,从破洞里钻了进来。 有一就有二。 很快,围栏外的几只流浪猫、还有两只不知道哪来的野狗,都被这股神秘的召唤力量吸引了过来。 年轻的王老师正在组织小朋友们排队,突然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 回头一看,差点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操场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群猫猫狗狗! 而且这些平时见人就跑或者齜牙咧嘴的流浪动物,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队! 左边是狗队,右边是猫队。 它们一个个蹲坐在地上,昂首挺胸,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正前方。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站著两个背著小手的小娃娃。 “立正!” 轩轩板著小脸,发出了一声稚嫩的口令。 刷! 几只狗竟然真的把前爪併拢,坐得更直了! “向右看齐!” 瑶瑶学著爸爸阅兵的样子,挥了挥小手。 几只猫懒洋洋地扭过头,虽然动作不標准,但也算是给面子了。 “报数!” “汪!”(一!) “喵!”(二!) “汪汪!”(三!) 此起彼伏的猫狗叫声响彻操场,居然还真的很有节奏感! 王老师只觉得两眼一黑,双腿发软。 这、这是在做梦吗? 这是幼儿园还是马戏团? 那只大黄狗平时凶得要命,连保安都不敢惹,现在居然在给一个三岁小孩敬礼?! “老……老师晕倒啦!” 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喊了一嗓子,操场上瞬间乱作一团。 …… 半小时后。 一辆军用吉普车急剎在幼儿园门口。 秦烈大步流星地走进园长办公室,一身少將军服自带威压,把园长都嚇得站了起来。 “秦首长,您来了……” “孩子惹祸了?”秦烈开门见山。 园长擦了擦汗,表情复杂地指了指窗外: “那个……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秦烈走到窗边。 只见操场上,其他的孩子都在老师的安抚下排排坐吃果果。 只有角落里,他的那一对儿女,正被一群猫狗簇拥著。 轩轩正把肉乾分给大黄狗,瑶瑶则抱著一只小野猫在给它顺毛。 那些流浪动物在他们身边温顺得不可思议,甚至还主动充当保鏢,不让陌生人靠近。 “这……”园长苦笑: “秦首长,您家这两个孩子,太……太特別了。 刚才王老师都被嚇晕了。 这些流浪狗很危险的,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而且这指挥动物做操……这也太……” 太匪夷所思了! 秦烈看著那一幕,原本紧绷的嘴角却一点点勾了起来。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危险?” 秦烈转过身,看著园长,语气淡淡却霸气十足: “放心吧,它们伤不了我儿子女儿。 能让一群野狗听指挥列队,这就是本事。 不愧是我的种,有统帅天赋!” 园长:“……” 这就是传说中的“熊家长”吗?关注点是不是偏了? “不过,確实给学校添麻烦了。” 秦烈从兜里掏出一叠钱票放在桌上: “给王老师买点营养品压压惊,至於这些流浪猫狗…… 我会让人来处理,全部带回军犬基地去做个评估,能用的收编,不能用的找人收养。” 处理完烂摊子,秦烈领著两个还没玩够的小傢伙回家。 车上。 “爸爸,我是不是闯祸了?”轩轩有些忐忑。 “没有。” 秦烈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著两个灰头土脸的小糰子: “干得漂亮,不过下次低调点。 指挥流浪狗不算本事,等长大了,爸爸带你们去指挥真正的千军万马。” “好耶!” 两个孩子欢呼雀跃。 秦烈笑了笑,心里盘算著回去怎么跟沈苒交代。 算了,就说是遗传吧。 毕竟,孩子他妈才是真正的万兽之王啊。 ...... 吉普车刚在院门口停稳,沈苒便迎了出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给这小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看到两个小泥猴跳下车,沈苒柳眉一挑,正要开口。 秦烈早已眼疾手快,一手捞起一个夹在臂弯里,大步流星跨进院子,抢先匯报导: “媳妇儿,饭好了没? 今天幼儿园搞野外特训,咱家娃表现第一,体力消耗有点大!” “野外特训?” 沈苒狐疑地凑近,在瑶瑶乱糟糟的羊角辫上闻了闻。 隨后无奈失笑,伸出手指点了点秦烈的额头: “哪家幼儿园的特训全是流浪狗的味道?秦首长,你这护犊子的藉口还能再烂点吗?” 谎言瞬间被拆穿,秦烈也不恼,只是一脸宠溺地看著她笑。 腿边的轩轩和瑶瑶见状,立马使出杀手鐧。 两个小傢伙一边一个抱住沈苒的大腿,仰著脏兮兮的小脸,眨巴著大眼睛软糯撒娇: “妈妈,肚子饿饿,想吃红烧肉!” “妈妈,我今天没有把狗狗带回家哦,我很乖的!” 看著这一大两小如出一辙的无赖模样,沈苒哪还有脾气。 她假装生气地戳了戳秦烈硬朗的胸膛,嗔怪道: “你就惯著他们吧,回头要是把动物园搬回家,你也跟著去睡狗窝。” 秦烈趁机低头,在那根白嫩的手指上偷香一口: “遵命,首长。只要跟你在一块,睡哪都行。” 院子里,饭菜飘香。 两大两小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温馨又美好。 第264章 风月无边烟火人间大结局 京市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银杏叶铺满了长安街,金黄一片。 人民大会堂的偏厅內,一场关乎无数生灵命运的立法听证会正在进行。 “沈教授,我们承认您在兽医学领域的成就,但为您提议的《动物保护法》草案,是否过於超前了? 现在经济建设是首位,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去保护流浪动物和野生动物,是否值得?” 一位头髮花白的委员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发言席上的那个年轻女人身上。 三十岁的沈苒,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岁月赋予了她一种从容不迫的知性美。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长发挽在脑后,眼神清澈而坚定。 面对质疑,沈苒没有丝毫慌乱。 她打开面前的幻灯片,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投射在大屏幕上: 被虐待的猫狗、被非法捕猎的藏羚羊、失去棲息地而哭泣的猴群…… 除了照片,还有详实的数据分析,关於生態平衡、关於人畜共患病的防控、关於一个文明社会应有的底线。 “各位委员。”沈苒的声音清亮有力,迴荡在会议厅里: “一个国家的伟大和道德进步,可以从它对待动物的方式中看出来。 我们追求经济腾飞,不应以牺牲生態伦理为代价。 万物有灵,眾生平等。 保护它们,不仅仅是保护动物,更是保护我们人类自己,保护我们的良知,保护我们子孙后代的未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沈苒说到这,停顿了几秒。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穿著军装、默默注视著她的男人身上。 秦烈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苒心中一定,继续说道: “为此,我个人宣布,將捐出正然商贸集团属於我个人的全部年度分红,共计五千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成立万物生动物救助基金会。 我们將建立全国联网的救助站,开展濒危物种繁育研究,並设立专项奖金,奖励在动保领域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 这条路很难,但我沈苒,愿做那个铺路石。”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五千万!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在这个会议厅里引发一场地震!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教授,竟然有如此的气魄和决心。 “哗!!!”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那位质疑的委员站起身,郑重地向沈苒鞠了一躬。 会议结束后,沈苒刚走出大门,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 秦烈將一件风衣披在她身上,低头看著她,眼底满是骄傲: “沈教授,刚才真帅。” “心疼钱吗?”沈苒笑著问,“那可是咱们家一半的家底。” “钱没了可以再赚。”秦烈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但我媳妇高兴,这就无价。 再说了,你守护动物,我守护你,咱们分工明確。” 这一年,沈苒的名字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 她成为了推动国家动保立法的先行者,载入史册。 ...... 西北,戈壁滩。 一条笔直的公路通向天际,两旁是苍茫的荒漠和连绵的雪山。 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房车正疾驰在公路上,车身喷绘著“万物生”基金会的標誌。 四十岁的沈苒坐在副驾驶上,戴著墨镜,手里拿著相机,不时对著窗外的风景按下快门。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並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富有韵味。 开车的秦烈这次是休了攒了好几个月的长假,特意陪媳妇出来巡视山河。 他穿著简单的迷彩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依然紧实有力。 鬢角虽然有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髮,但那股子硬汉气质却越发沉淀下来。 “前面就是可可西里保护区了。”秦烈看了一眼地图: “今晚我们在索南达杰保护站露营,听说那边的巡山队员抓到了一批盗猎分子,缴获了不少藏羚羊皮,还有几只受伤的羊羔需要你看看。” “这帮混蛋!”沈苒放下相机,眉头皱起,“还是有人鋌而走险。” “只要有利益,就有罪恶。”秦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彆气,这次咱们来了,正好给保护站送批物资。 顺便……我也好久没动过手了,帮他们练练兵。” 傍晚,房车停在了保护站。 巡山队员们看到这辆传说中的“流动动物医院”,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沈苒没有休息,立刻投入了救治工作。 她用带来的先进设备和特製的草药,给受伤的小藏羚羊处理伤口。 动物天然的亲和力,让受惊的羊羔在她手下安静下来。 秦烈则带著几个战士,把车上装的御寒衣物、药品、甚至还有几把精良的望远镜搬了下来。 看著这些在无人区坚守的汉子,秦烈眼眶微热,拉著队长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清晨,朝阳升起。 沈苒走出帐篷,看到秦烈正站在戈壁滩上,面向著初升的太阳,打著一套军体拳。 他的动作依然刚劲有力,虎虎生风。 远处,几只康復的藏羚羊正在悠閒地吃草。 沈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老秦,我想孩子们了。” “想他们干什么?”秦烈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轩轩在军校表现优异,瑶瑶在国外读大学。 孩子大了,总要飞的。 现在,是属於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也是。”沈苒笑了,靠在他怀里,看著壮丽的山河: “以前总忙著赚钱,忙著搞研究,忙著带娃。 现在才发现,这祖国的大好河山,真美啊。” “没你美。” 秦少將的情话技能,隨著年龄增长,倒是越发熟练了。 两人相视一笑,拥抱在一起。 ...... 五十岁这年。 沈苒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此时的她,已经是享誉国际的权威专家,正然集团的幕后掌舵人,身家资產多到数不清。 龙凤胎儿女也都成家立业。 秦瑾轩成了最年轻的特种大队队长,娶了个英姿颯爽的军医。 秦瑾瑶学成归国,接手了母亲的宠物医院和基金会,嫁给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动物学家。 在这个本该含飴弄孙、享受荣华富贵的年纪,沈苒却开始散財。 深夜,沈苒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她闭上眼,意识潜入那个陪伴了她半辈子的空间。 曾经堆积如山的物资,经过这几十年的消耗,已经去了一半。 但剩下的那些-成吨的粮食、布匹、药品,甚至是金条,依然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財富。 “留著也是留著。”沈苒喃喃自语。 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来锦上添花了。 孩子们也都很优秀,不需要这笔意外之財来啃老。 这个空间是上天给她的馈赠,现在,是时候把它还给这个世界了。 接下来的半年里,沈苒以“匿名慈善家”的身份,通过各种渠道,將空间里的物资分批捐赠了出去。 贫困山区的希望小学收到了成车的棉衣和文具。 受灾的群眾收到了急需的粮食和药品。 偏远的边防哨所收到了最先进的御寒装备…… 没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只知道有一位神秘的好心人,一直在默默守护著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当空间里最后一箱物资消失,沈苒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 虽然空间还在,里头一草一木还在,但那个巨大的仓库空了。 就像是卸下了背负半生的包袱。 “都捐了?” 秦烈推门进来,端著一杯热牛奶。 他似乎並不惊讶,只是眼神温柔地看著她。 “你都知道?”沈苒有些意外。 “我是干侦察出身的。”秦烈笑了笑,把牛奶递给她: “虽然不知道你那些东西具体藏在哪,但我知道,我的媳妇,是个心怀大爱的小仙女。 捐了就捐了吧。 反正,就算没有那个百宝箱,我也养得起你。” 沈苒眼眶一红,依偎进他怀里。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个怀抱依然是最让她安心的港湾。 “秦烈,谢谢你从不问我。” “每个人都有秘密。”秦烈抚摸著她依然乌黑的头髮: “只要你是沈苒,是我媳妇,其他的,都不重要。” 除了捐赠物资,沈苒还设立了“秦沈助学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品学兼优但家庭贫困的学生。 她不仅给钱,还亲自给他们写信,鼓励他们用知识改变命运。 五十岁的沈苒,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通透、都要纯粹。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二十年。 这一天,是秦烈和沈苒的金婚纪念日。 七十多岁的两人,早已满头华发。 儿女们原本想在京市大饭店给老两口办一场盛大的金婚宴,请帖都发出去几百张了。 结果到了当天,主角却不见了。 “爸妈呢?”秦瑾轩急得团团转。 “留了张字条,说是……私奔了?” 秦瑾瑶哭笑不得地拿著一张纸条。 …… 此时此刻,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家属院门口。 这里已经不叫军区家属院了,改成了老干部休养所,但原来的格局还没变。 车门打开,两个白髮苍苍的老人相互搀扶著走了下来。 “老头子,慢点。” 沈苒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外面披著披肩。 虽然脸上布满了皱纹,背也有些佝僂,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却从未改变。 秦烈穿著一身旧式军装,虽然没有肩章,但那挺拔的腰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风采。 他紧紧握著沈苒的手,一刻也不肯鬆开。 “我没事,倒是你,腿脚不好,別逞强。” 秦烈声音有些苍老,但依然中气十足。 两人慢慢走进胡同,走到了那个熟悉的葡萄小院门口。 院子一直有人打理,虽然很多年没住了,但依然保持著当年的模样。 推开院门,满院的葡萄藤正好也是秋天,硕果纍纍。 角落里的那棵大树,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不过来。 “回来了。” 沈苒看著这熟悉的一草一木,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里有他们最青春的岁月,有最热烈的爱情,有孩子们的欢笑。 还有……那些早已离去的老伙计。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那里立著几块小小的石碑。 “爱猫小白”、“爱犬狼牙”、“爱蛇小黑”…… 沈苒弯下腰,用手帕轻轻擦拭著石碑上的灰尘: “老伙计们,我们来看你们了。” 沈苒一边擦著灰尘,一边回忆当年那一幕幕。 小白傲娇地趴在窗台上,被她的小鱼乾吸引。 狼牙蹭著沈苒小腿,眼巴巴看著她。 小黑蛇缠绕在她的手腕,欢快地转动脑袋…… “它们都走了好多年了。”沈苒轻声说,眼眶忍不住红了。 “是啊。”秦烈握住她的手,“但只要我们还记得,它们就一直都在。” 两人走到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下。 夕阳西下。 秦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旧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当年他送给沈苒的一枚弹壳戒指。 因为手指关节变形,沈苒平时很少戴了,但他一直带在身上。 “老太婆。” 秦烈执起她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手,像五十年前在桃树下求婚那样,郑重地给她戴上: “五十年了。 谢谢你,没嫌弃我这个大老粗。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家。” 沈苒摩挲著那枚戒指,看著眼前这个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的眼睛虽然浑浊了,但看著她的目光,依然像当年那样炙热、深情。 “秦烈。” 沈苒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柔: “这辈子,我不后悔。 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不后悔遇见你。 如果有下辈子……” “如果有下辈子,”秦烈打断她,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换我先找到你。 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能找到你,再娶你做媳妇!” 沈苒笑了,眼角的皱纹像花一样绽放: “好。那我等著。 你要是来晚了,我可不依。” 一阵风吹过,葡萄叶沙沙作响。 恍惚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 “祖父!祖母!原来你们躲在这儿!” 院门被推开,一群重孙辈的小娃娃跑了进来,打破了院子的寧静。 后面跟著气喘吁吁的秦瑾轩、秦瑾瑶。 “爸,妈,回家吃饭啦!”秦瑾轩喊道。 秦烈和沈苒相视一笑,在孩子们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 “走,回家。” “嗯,回家。” 两个白髮苍苍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最终融为一体。 这一生,风月无边,烟火人间。 美满,足矣。 (全文完) 第265章 沈斯年&李清荷番外 我叫沈斯年,是公安局大队长。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在大街上游荡的孤魂野鬼。 年轻的时候,我以为爱情就是那样了。 轰轰烈烈,求而不得,像一场高烧,烧完了,人也就空了。 那时候我对沈苒动过心,真动过。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你是个走夜路的人,突然看见前面有一盏灯。 你想靠近,结果发现那灯是別人家窗户里的,屋里已经有人了。 原来沈苒已经结婚了。 她还有一个优秀的团长丈夫-秦烈。 虽然酸,但不得不承认,秦烈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本来我还想爭取一下,结果秦烈那丫的防得太严。 我根本没机会,只能放弃。 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从那以后,我一心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家里人催婚,我一概不理会。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等到退休,天天去公园下棋,或者死在某个抓捕现场,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直到那一年。 老天爷好像觉得我这棵铁树枯得太难看,非要给我浇点水。 那年冬天,沈苒要去乡下探亲。 秦烈那小子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著,跟个护妻狂魔似的。 巧的是,部队医院要派一支医疗队下乡支援,也是去那个地方。 上级担心路上不安全,一合计,这护花使者的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 我当时挺不乐意的。 看著秦烈和沈苒在我面前恩恩爱爱,我跟在后面还得吃狗粮,还要负责安保,这不纯纯的大冤种吗? 可没办法,任务嘛,不得不做。 坐火车的时候,我碰见了我要护送的对象-李清荷军医。 她穿著白大褂,一张脸清清爽爽,手里还拎著一个急救箱。 我对她第一眼印象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到了乡下,刚开始那几天,我忙著布防。 忙著盯著周围有没有不长眼的人衝撞了沈苒,跟李清荷接触並不深。 我们也就是吃饭的时候碰个面,点头之交。 “沈队长,早。” “李医生,早。” 客气,疏离。 但我这人閒不住,没事的时候目光就爱乱瞟。 我发现这个李医生,有点意思。 乡下条件艰苦,那些娇滴滴的小护士都在抱怨蚊虫多、厕所脏的时候,她一声不吭。 她给老人看病的时候,那老人身上又是汗味又是老人味,我都忍不住皱眉。 她却能面不改色地凑过去,听诊、把脉,还帮人家擦身子。 给小孩打针,那孩子哭得震天响,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她也不恼,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笑得眉眼弯弯,温声细语地哄著。 那一刻,阳光洒在她侧脸上,我竟然觉得她比庙里的菩萨看著还顺眼。 那股子耐心劲儿,就像是一根羽毛,时不时在我心口挠一下。 不痛不痒,但就是让人忘不掉。 真正出事,是在半个月后。 那天李清荷跟著几个村干部去了更偏远的王家村义诊。 原本说好天黑前就回来的,结果太阳都落山了,人还没影。 我右眼皮一直跳,心里发慌。 於是我直接带了两个兄弟就往王家村赶。 到了村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我的心猛地地提到了嗓子眼。 衝进那户人家一看,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婆,正指挥著几个壮汉把院门堵死。 院子里,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光棍汉,正死死拽著李清荷的手腕往屋里拖。 “放开我!我是军医,你们这是犯法!” 李清荷平日里看著冷静,此刻头髮也乱了,脸上还有个红指印,显然是刚挨了打。 “犯法?在王家村,老婆子我就是法!” 那老太婆,也就是有名的泼辣户王婆子,双手叉腰骂道: “我儿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今晚就洞房,明年生了大胖小子,你就是想走也捨不得了!” “就是!这么俊的媳妇,到了嘴边还能飞了?” 那光棍汉嘿嘿笑著,满嘴黄牙,还要伸手去摸李清荷的脸。 “妈的,找死!” 我大吼一声,一脚踹飞了院门。 那一脚我用了十成力,厚重的木门直接轰然倒地。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管閒事?” 王婆子嚇了一跳。 我也没废话,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扣住那光棍汉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那男人的惨叫声。 我想都没想,反手一记勾拳砸在他面门上,直接把他打得满脸开花,倒飞出去两米远。 “沈队长……” 李清荷看到我,那双一直倔强忍著泪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下意识地躲到我身后,抓著我的衣角,手在发抖。 “没事,我在。” 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把她护在身后,眼神阴狠地扫视著周围围上来的村民。 “我是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沈斯年,袭警、绑架军医,我看你们谁敢动!” 我掏出腰间的配枪,直接上膛,枪口指著那个还在嚎叫的光棍汉。 这帮村民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但到底怕真傢伙。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一个个都怂了。 “带李医生走!”我对身后的兄弟吼道。 那晚虽然震住了场面,但因为山路难走,加上大雨突至引发了泥石流,我和李清荷跟大部队走散了。 为了躲雨,也为了防备那些村民狗急跳墙追上来,我拉著她钻进了一个半山腰的山洞。 山洞里阴冷潮湿,我捡了些乾枯的树枝生了一堆火。 火光跳动,映照著李清荷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泥点,手腕上被那混蛋拽出的淤青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疼吗?” 我抓过她的手,看著那圈淤青,心里一阵戾气翻涌,恨不得回去再给那孙子补两枪。 李清荷摇摇头,想抽回手,却被我抓得更紧。 “沈队……”她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 “別说这种客气话。”我打断她,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下火堆: “我是男人,又是警察,护著你是应该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孤男寡女,在这个狭窄的山洞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披在她身上。 “李医生。”我看著火苗,鬼使神差地开口: “这孤男寡女的,在山洞里待了一宿。回头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那个年代,名声对一个姑娘家多重要,不用我说。 李清荷愣了一下,苦笑一声: “清者自清。况且是为了救命,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管不了,我得管。” 我转过头,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带著点无赖的霸道: “李清荷,反正你的名声也让我给拖累了。 要不,我吃点亏,对你负责到底吧?” 李清荷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表白。 “沈斯年,你这是趁火打劫。” 她脸红了,嘴硬道。 我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 “对,我就是趁火打劫。” 李清荷脸蛋一红,把头扭到一边,不再接话。 ...... 回了京市,我就开始了死皮赖脸的追求模式。 我追人的方式简单粗暴-堵人。 只要不加班,我就开著警车去军区医院门口蹲点。 一开始,李清荷根本不理我。 她觉得我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或许就忘了。 但我沈斯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下夜班,我送早餐;她去开会,我当司机;医院有人闹事,我第一个衝进去镇场子。 有一次,我在执行任务时又掛了彩。 (当然,有时候也是为了去见她故意不躲得那么快,赖在她办公室不走。) “李医生,我这心口疼,你给听听?” 我捂著胸口装模作样。 李清荷拿著听诊器,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摘下来看著我: “心率一百二,沈队长,你这是心律不齐,还是见色起意?” 我也豁出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按在我胸口那个位置: “是见色起意,也是蓄谋已久。 清荷,我是认真的。 前半辈子我活得隨意,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 但遇到你之后,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美好。 我想下班回家有盏灯是为我亮的,我想受伤了有人骂我而不是只有冷冰冰的报告。 我想……那个骂我的人是你。” 那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肉麻、也最真心的话。 那天,李清荷看著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声说: “沈斯年,当警嫂很辛苦的,我很忙,可能顾不上你。” “没事,我顾著你。”我急切地说,“我皮糙肉厚,好养活!” 她笑了,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傻子。” 那个字,就像是一道特赦令。 那天之后,京市公安局出了名的笑面狐狸,成了著名的恋爱脑。 ...... 几年后,京市公安局。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坐在主位上的我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衬衫警服,肩章上的警衔熠熠生辉。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结案报告?” 我把文件夹往桌上重重一摔,声音冷冽如冰: “逻辑漏洞百出,证据链不完整! 我是让你们去破案,不是让你们去写小说。 想乾的趁早把警服脱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底下一排刑侦骨干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不知道新上任的沈局长是出了名的冷麵狐狸,眼里揉不得沙子,发起火来连隔壁局长都要抖三抖。 “行了,都散了,重写! 明天早上我看不到满意的报告,你们就集体去操场跑十公里!” “是!” 眾人如蒙大赦,抱著文件逃也似的溜了。 办公室门关上,我抬手看了看表。 六点半。 糟了!迟到了! 刚才还一脸肃杀的我,瞬间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 我手忙脚乱地抓起车钥匙,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又使劲闻了闻袖口。 “嘶……刚才老张抽菸好像熏著我了。” 我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花露水,往身上喷了两下,然后火急火燎地衝出了办公室。 …… 二十分钟后,沈家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这才轻轻转动钥匙。 “媳妇,我回来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 电视没开,饭菜的香气倒是飘满了屋子。 李清荷穿著一身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双依然清澈温柔的眼睛静静地看著我,嘴角似笑非笑。 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茶几前地板上的那个东西。 一个崭新的、纹路清晰的木质搓衣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被发现了! 我乾笑两声,蹭过去: “清荷,你看这……我又没犯啥大错,就是开会晚了一点点……” “晚了一点点?”李清荷放下书,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 “昨天抓捕行动,你是不是又冲在最前面了?左腿膝盖是不是磕青了? 回家还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们队的小刘说漏了嘴,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一听,这哪是生气,这分明是心疼啊。 但我不敢辩解。 在沈家,李医生的话就是最高指示。 “我错了。” 我二话不说,动作极其熟练地-单膝跪在了搓衣板上。 那姿势,標准得让人心疼,显然是练过的。 “媳妇,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再说了,我是局长,我不冲谁冲? 不过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安全,绝对不让你操心!” 我一边跪,一边还要伸手去拉李清荷的手,在那细嫩的掌心里蹭啊蹭: “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你看我这跪得標不標准?要不换个姿势?” 李清荷看著我这副无赖样,哪里还气得起来。 她嘆了口气,刚要让我起来,臥室门突然开了。 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岁的小糰子揉著眼睛走了出来。 这是我和李清荷的独生女,沈棉棉。 “爸爸?” 小糰子看到爸爸跪在地上,大眼睛眨了眨,迈著小短腿跑过来: “爸爸,你在玩骑大马吗?棉棉也要骑!” 看到女儿,我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什么局长的威严,什么男人的面子,统统拋到了九霄云外。 “哎!爸爸的小心肝醒了?” 我也不跪搓衣板了,一把將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脖子上,直接在客厅里转起了圈: “驾!爸爸是大马!带棉棉飞咯!” “好耶~飞咯~爸爸最棒!” 沈棉棉抱著我的头,笑得前仰后合。 李清荷看著这一大一小闹腾,无奈地摇摇头,把搓衣板收起来: “行了,別疯了,洗手吃饭。 沈斯年,你把你闺女惯得无法无天了。 昨天她还跟我说不想去幼儿园,想去爸爸单位抓坏人。” “抓!必须抓!”我毫无原则地附和: “我闺女將来那是神探苗子!谁敢欺负我闺女,老子把他关进去吃牢饭!” …… 夜深人静。 好不容易把精力旺盛的小祖宗哄睡著。 我洗完澡回到臥室,看到李清荷正坐在床边擦护手霜。 灯光下,她的侧脸依旧温婉动人。 我心头一热,反手锁上门,像只大灰狼一样扑了过去。 “媳妇……” 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声音瞬间变得沙哑黏腻: “今天跪搓衣板,膝盖疼,求安慰。” 李清荷被我弄得有点痒,笑著推我: “少来,你那皮糙肉厚的,跪两下能疼? 当年在乡下,胳膊被石头砸了也没见你哼一声。” “真疼。”我开始耍赖,手不规矩地往她衣摆里钻: “不但膝盖疼,心也疼。 你看秦烈那小子,没事就在我面前炫耀他家孩子。 咱们棉棉一个人多孤单啊,要不……咱们再给她添个弟弟妹妹?” “沈斯年!”李清荷脸一红,按住我作乱的手,“明天还要上班……” “不管,我是局长,我说了算。” 我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吻了下去。 春宵苦短。 在外面威风八面的沈大局长。 回了家,也不过是个贪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俗人罢了...... 第266章 冷莹&林子轩番外 我叫冷莹。 京市外交部里,大家都叫我冷美人。 曾经我有一段不堪的恋爱,对方因为过度偏心妹妹,而导致我们的恋爱结束。 从那以后,我就封闭自我,一心只有工作。 直到好友沈苒的出现,她替我解决渣男,教会了我如何反击,我的生命多了一道光。 再后来,又多了一道。 他叫林子轩,是外交部的新人,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他为人细心热诚,做事很靠谱,跟他一起工作十分的舒心。 自从一起接待德国夫妇史密斯夫妇后,我发现他对我的態度,由尊敬变得多了一份其他心思。 他总是时不时的示好,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知道他什么想法,但我从来闭口不提。 “冷莹姐,我喜欢你,特別特別的喜欢。” 在面对他一次次直白热烈的表白时,我也总是冷硬地拒绝。 “林子轩,我们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这就是天造地设!” 他理直气壮。 “你家境好,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门不当户不对,没结果的。” 我把话挑明了说。 林子轩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看著我: “冷莹姐,我追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追你的户口本。 再说了,我林子轩以后是要靠自己吃饭的,不靠家里。 你要是担心这个,那我就更努力点,让你觉得我是个潜力股,行不行?” 看著他那双真诚又执著的眼睛,我那颗冰封的心,终究还是开了一道缝。 我承认,我被他的热情融化了。 在这个寒冷的世界里,谁不想靠近一个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呢? 於是,一个飘雪的冬夜。 当他冻得鼻涕直流还在楼下等我的时候,我走下去,脖子上的围巾系在了他脖子上。 “傻子。”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欣喜若狂地抱住我转圈: “冷莹姐,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 和林子轩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带我去吃我不捨得吃的高级餐厅,带我去从未去过的音乐会。 他会在我因为工作失误被领导批评时,第一个站出来护著我。 也会在我生病时,笨手笨脚地给我熬粥,把厨房弄得像炸了锅一样。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可是现实还是给了一巴掌。 林子轩的父母知道了我们的事。 那天,林母把我约到了公园。 她穿著精致的套装,保养得当的脸上带著挑剔和傲慢。 “冷同志,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子轩这孩子单纯,容易被一时的新鲜感冲昏头脑。 但他以后是要走仕途的,他的另一半,必须是对他有帮助的大家闺秀。 而不是……像你这样家庭背景普通的姑娘。” 字字诛心。 那种被羞辱的感觉,让我浑身发抖。 “阿姨,我和子轩是真心相爱的。” 我试图解释。 “真心?真心能当饭吃吗?真心能帮子轩升职吗?” 林母嗤笑一声,掏出五千块钱给我: “离开他,这笔钱够你在京市买套房了。” 我没有拿钱,转身离开。 但我心里的自卑,像野草一样疯长。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因为我最好的朋友沈苒捲入了一场风波,也就是苏家的事,林家对我更是视如洪水猛兽。 “你看看她交的都是什么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父在家里拍著桌子怒吼。 林子轩为了维护我,跟父母大吵了一架。 那段时间,我在单位备受冷眼,林子轩也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甚至被施压调职。 我们像是两只在暴风雨中抱团取暖的落汤鸡,狼狈不堪。 那天晚上,林子轩满身酒气地来找我。 “莹莹,咱们走吧。” 他红著眼睛,紧紧抓著我的手: “沪市有个调任的机会,虽然是从基层做起,但那里没有我爸妈的干涉,没有別人的閒言碎语。 我们去那里,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却满脸憔悴,心里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我知道,如果他就这么走了,等於放弃了京市积累的人脉和资源,等於背弃了家族。 “子轩,值得吗?为了我,你要跟家里决裂?” “值得!”他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连自己爱的人都护不住,我当什么外交官?我林子轩这辈子,只要你冷莹一个!” 那一刻,我哭了。 我抱住他,用力地点头: “好,我们走。去沪市,去天涯海角,我都跟著你。” 坐上开往沪市的绿皮火车,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我知道,我们没有退路了。 到了沪市,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们租住在弄堂里的一间阁楼里。 房间很小,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林子轩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住过这种地方? 但他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每天早上,他骑著那辆二手的自行车带我去单位上班。 沪市的冬天湿冷入骨,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他总是把大衣敞开,把我裹在怀里,替我挡风。 “莹莹,冷不冷? 再忍忍,等发了工资,我去买个电暖器。” 我贴著他温暖的后背,心头一阵温暖: “不冷,有你在就不冷。” 工作上也不顺利。 沪市外交部门虽然机会多,但竞爭也更激烈。 作为从京市贬下来的外来户,我们没少受排挤。 有一次,一份急需翻译的重要文件,明明是我的工作,却被同事故意压著不给,直到截止前两小时才扔给我。 那是几万字的专业术语啊! 我急得直冒汗,林子轩二话不说,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別怕,我陪你一起翻,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守著一台昏暗的檯灯,手指飞快地敲击著键盘,查字典,校对,一直忙到凌晨四点。 当最后一个句號敲下时,我们相视一笑,累得瘫倒在椅子上。 “莹莹,咱们这算不算是战友?” 林子轩顶著两个黑眼圈,笑得傻乎乎的。 “算,是一辈子的战友。”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里无比踏实。 那次翻译任务,我们完成得极其出色。 不仅没有延误,而且翻译得精准优雅,得到了领导的高度讚扬。 那是我们在沪市打贏的第一仗。 从那以后,我们就像是两颗顽强的种子,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我们互相鼓励,互相扶持。 他教我圆融处世,我帮他提升专业技能。 日子虽然清苦,但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 那一年的春节,我们没有回家。 我们在那个小阁楼里,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火锅,贴了红窗花。 “莹莹,嫁给我吧。” 林子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是一个素圈的金戒指,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买的。 “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但我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著那个戒指,眼泪夺眶而出。 “我愿意。” 我们在沪市领了证,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 没有父母的祝福,只有几个新认识的同事,还有电话那头沈苒高兴祝福的声音。 我知道,我嫁给了爱情。 ...... 这几年,我和林子轩像是开了掛一样。 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林子轩凭藉著他天生的社交天赋和扎实的业务能力,解决了几次棘手的外交纠纷。 职位一路晋升,成了外交部里最年轻的处长。 而我,没日没夜地钻研语言,学习各国文化。 在一次重要的国际会议上,首席翻译临时生病,我临危受命。 面对著闪光灯和各国政要,我丝毫不慌。 流利地进行著同声传译,声音沉稳,用词精准,甚至连发言人的幽默语调都完美復刻。 会议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 第二天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我的照片,標题是-最美翻译官。 我和林子轩,终於在沪市站稳了脚跟,闯出了属於我们的一片天。 我们搬出了那个小阁楼,住进了宽敞的公寓。 我们买了车,日子越过越红火。 但只有一件事,始终是林子轩心里的结。 那就是他的父母。 虽然这几年我们偶尔会寄信回去,但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 我知道,林子轩嘴上不说,心里是想家的。 直到今年,林子轩的父亲生了一场大病。 虽然没有直接联繫我们,但消息还是传到了我们耳朵里。 “莹莹,”那天晚上,林子轩握著我的手,犹豫了很久: “这次部里有个回京匯报工作的机会,我想……带你回去看看。” 他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忐忑,怕我拒绝,怕我记恨当年的事。 我反握住他的手,温柔地笑了: “子轩,我现在不怕了。 我有底气站在你父母面前,告诉他们,当初你的选择没有错。” 车子驶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外交部家属院时。 林子轩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我知道他在紧张。 这里承载了他童年的欢笑,也记录了他决裂时的决绝。 “別怕。”我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给他,“我在呢。” 林子轩转头看了我一眼,紧绷的肩膀慢慢鬆懈下来。 他反手握住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嗯,回家。”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我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嵴背。 现在的我,不再是那个穿著廉价衬衫的普通人冷莹了。 我是上海滩的金牌翻译官,我有我的骄傲。 门开了。 开门的是林母。 记忆中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凌厉的贵妇人不见了。 此时的她,身上穿著一件半旧的针织衫,手里还拿著一块抹布,就像一个普通的妇女。 看到门外站著的我们,她整个人僵住了。 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唇哆嗦著,半天没发出声音。 “妈。”林子轩喉咙滚动了一下,轻声叫道,“我们回来了。” 这声妈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母情绪的闸门。 “子轩……莹莹……” 眼泪顺著她眼角的皱纹淌了下来,她慌乱地擦著手,像是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快……快进来!你看我这,也没个准备……” 走进客厅,林父正坐在沙发上戴著老花镜看报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张总是板著的脸在看到林子轩的那一刻,瞬间泪目。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微笑著走上前,將手里提著的昂贵补品和上海特產放在茶几上。 语气不卑不亢,礼貌而得体: “爸,妈,这是给你们带的。 子轩常念叨爸的腰不好,这有些海马乾,泡酒很管用。” 林父看著我,眼神复杂。 当年的轻视、傲慢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现在的我,站在那里就是底气。 那一顿晚饭,吃得比我想像中要温情。 林母做了一桌子林子轩爱吃的菜。 席间,她不停地用公筷给我夹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莹莹啊,这个鱼没刺,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工作是不是很辛苦?要注意身体啊……” 她小心翼翼地討好著我,生怕我不高兴。 看著她那卑微的样子,我心里的那些怨气,突然就散了。 真的,没必要了。 饭后,林父把林子轩叫进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母。 她沉默了许久,突然拉住我的手,未语泪先流: “莹莹,以前是妈糊涂…… 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你是个好孩子,是有大出息的孩子,是子轩这傻小子有福气……” 她哭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妈,过去的事就別提了。”我平静地说: “我现在过得很好,子轩对我也很好,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这一声“妈”,我是真心的。 不是为了討好,而是为了放过我自己,也为了林子轩。 林子轩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林父拍著他的肩膀,虽然没说话,但我知道,这对父子多年的心结,解开了。 走出林家大门,外面的风有点凉,但林子轩脸上的笑容却是这几年来最灿烂的。 “老婆,谢谢你。”他一把搂住我,下巴在我的头顶蹭了蹭,“谢谢你的大度。” 我笑著锤了他一下:“少肉麻,快开车,还要去见苒苒呢!” ...... 车子驶入胡同,最后停在了一个掛满葡萄藤的小院门口。 那是沈苒的家。 几年前,我就是在这里,拿著沈苒塞给我的钱,哭著告別了京市。 如今,我又回来了。 院子里传来孩子的欢笑声。 “哥哥,那个柿子是我的,你不许抢!” “我是哥哥,我帮你尝尝熟没熟!” 我推门进去,正好看见沈苒站在葡萄架下,仰著头指挥著两个孩子晒柿饼。 深秋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美好得不像话。 “苒苒!” 我摘下墨镜,笑著喊了一声。 沈苒听到声音,浑身一震。 “冷莹姐,子轩!” 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她开心的跑过来。 我也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了她。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终於捨得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们啊!” 沈苒一边骂一边笑,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想给你个惊喜嘛。”我鬆开她,笑道,“这么多年没见,我们家苒苒还是这么漂亮。” “快快快,叫人!”沈苒转头招呼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轩轩,瑶瑶,快叫乾爹乾妈!” 两个孩子也不怕生,迈著小短腿跑过来,脆生生地喊道:“乾爹好!乾妈好!” 看著这两个继承了沈苒美貌和秦烈英气的小傢伙,我的心都要化了。 林子轩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蹲下身,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 “哎哟,真乖!来,乾爹给的大红包,拿著买糖吃!” 晚上,小院里热闹非凡。 秦烈一身军装赶了回来,虽然多了几分威严,但在沈苒面前依旧是那个宠妻狂魔。 大家围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温好的黄酒。 没有虚偽的客套,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 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友情和最浓烈的酒。 林子轩喝高了。 他端著酒杯,揽著我的肩膀眼眶湿润: “这几年在上海,说实话,挺难的。 刚去那会儿,听不懂方言,受人排挤,我和莹莹住在阁楼里,连个暖气都没有……” 大家安静地听著。 “但是!”林子轩声音拔高了几度,转头深情地看著我: “只要我有莹莹,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 今天我爸妈也跟我道歉了,我的家找回来了,我的朋友也在身边。 我林子轩这辈子,值了!” 沈苒笑著举起酒杯,眼底闪烁著泪光: “这叫什么?这就叫-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莹莹,子轩,敬你们。 敬你们的勇气,敬你们的爱情,也敬我们的重逢!”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夜空中迴荡。 看著身边的亲朋好友,我笑得很开心。 今宵有酒今宵醉,人间有味是清欢。 我可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啊。 第267章 孙正飞&赵晓晓番外 嗨咯大家好呀,我叫孙正飞。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这个逗比吧,哈哈。 如今在京市,只要提一句正然商贸,没人不知道我孙某人的名號。 大家都说我是商业奇才,是首富,是白手起家的典范。 每次听到这话,我都想笑。 啥奇才啊? 我其实就是个运气好到爆棚的俗人。 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做生意,而是跟对了人,娶对了妻。 往上数三代,我们孙家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兽医世家。 我爷爷那手艺,绝了。 牛不吃草、猪不长膘、马蹄子劈了,只要他老人家一出手,药到病除。 按照老爷子的规划,我是家里的独苗,理应继承祖业,当个光荣的兽医,整天跟牲口打交道。 但我这人,天生反骨。 我不喜欢闻那股子牛粪味,我就喜欢听算盘珠子响,我就喜欢那花花绿绿的票子。 从小,我爷爷就拿著鞭子逼我背《猪病防治手册》,我背得磕磕巴巴,心里老不情愿了。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沈苒,我苒姐来了。 她可不了得,天生动物缘亲厚,什么动物在她手下都被製得服服帖帖。 就连一向挑剔的老爷子,也很喜欢她。 就这样,苒姐顺理成章的在京郊兽医站工作了。 而我终於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啦! 我有一个在黑市做倒爷的梦想。 没去之前,我每天做梦都想著。 去了以后,我才发现,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 很难。 难到甚至我每天被人欺负,被人穿小鞋。 苒姐得知我的情况后,故意女扮男装来帮我,让我在黑市安顿下来。 在她的帮助下,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狠,根本就不能成事。 从那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往死里打。 谁跟我讲义气,我就带谁发財。 没过半年,我在黑市站稳了脚跟,成了人人都要喊一声“飞哥”的人物。 但我心里清楚,没有苒姐,我就是一个小卡米拉。 后来,政策好了,允许个体户经营了。 我主动找到苒姐,跟她商量把生意扩大。 开一家店,专门搞物流,搞批发。 把南方的货运到北方,把北方的特產卖到南方,这样才能获利。 於是,正然商贸成立了。 刚开始那会儿真难啊。 我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大字不识几个,看合同跟看天书似的。 帐目乱成一锅粥,赚了多少赔了多少,全靠脑子记。 有一天,沈苒来查帐,看著那一堆鬼画符一样的帐本,气得直揉太阳穴。 “孙正飞,你这样不行,生意做大了,必须得有专业的財务。你自己也得学习,不能当个文盲老板。” 我挠挠头,一脸苦笑: “苒姐,你也知道,我一看书就头疼……” “头疼也得学!”沈苒瞪了我一眼,“过两天我给你找个会计,你给我老老实实跟人家学!” 我没想到,这一找,就找来了我这辈子的心尖尖。 那是一个傍晚 我刚谈完一笔生意,喝得有点多,晃晃悠悠地路过师范大学后门的小巷子。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没钱……” 一阵带著哭腔的女声传来。 我酒醒了一半,探头一看。 只见几个小混混正围著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学生,动手动脚的。 那姑娘抱著旧书包,缩在墙角,嚇得瑟瑟发抖。 我这暴脾气当时就上来了。 “干什么呢!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都给老子滚!” 我大吼一声,抄起路边的板砖就冲了过去。 那几个混混一看是我,这一片有名的“飞哥”,嚇得屁滚尿流,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扔了板砖,拍拍手,看向那个姑娘。 “妹子,没事吧?坏人跑了。” 那姑娘抬起头。 路灯下,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里还含著泪,楚楚可怜。 但那双眼睛特別清澈,像是山里的泉水。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心臟“扑通扑通”狂跳的声音。 比当年在黑市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跳得还快。 “谢……谢谢大哥。”她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哼。 “不用谢!路见不平一声吼嘛!” 我豪爽地挥挥手,然后又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那个……我是正然商贸的孙正飞。你要是去哪,我送你?”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在路上,我得知了她的名字。 她叫赵晓晓,是师范大学会计系的高材生。 那天之后,我就像著了魔一样。 我去找沈苒:“苒姐,会计不用找了,我自己找著了!” 沈苒一听我的故事就乐了:“行啊孙正飞,你自己好好把握就是了。” 赵晓晓来公司兼职的那天,我特意洗了澡,换了身乾净衣服,还喷了点花露水。 “孙……孙总。”她看到我,还有点拘谨。 “別叫孙总,叫飞哥!”我咧著嘴笑: “那啥,这些帐本就交给你了。还有……能不能顺便教教我认字?” 从那以后,我的办公室里就多了一道风景。 白天,我是雷厉风行的孙老板。 晚上,我是抓耳挠腮的小学生。 赵晓晓拿著铅笔,敲著黑板教我拼音,教我看报表。 “孙正飞,这个字念赏,不念商!” “孙正飞,借贷必相等,你怎么又算错了?” 她凶起来的时候,奶凶奶凶的,一点都不嚇人,反而让我心里痒痒的。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陷进去了。 她是那么美好,乾净,善良。 她不嫌弃我没文化,不嫌弃我出身低。 她会耐心地给我讲道理,会在我喝醉酒的时候给我煮醒酒汤,会在我谈生意受挫的时候温柔地鼓励我。 我想娶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我孙正飞是个粗人,求婚也不会搞什么浪漫。 那天,公司赚了第一笔一百万的大单。 庆功宴上,我喝了二两二锅头壮胆,突然跑到台上,抢过麦克风。 全场安静。 赵晓晓坐在台下,正低头剥虾,茫然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 露出一枚金灿灿的、足足有半斤重的大金鐲子。 底下的人都憋著笑。 我不管,我脸红脖子粗地衝著赵晓晓喊: “赵晓晓! 我孙正飞是个大老粗,没文化,以前还混过黑市。 但我发誓,只要有我一口肉吃,绝不让你喝汤! 这鐲子虽然土了点,但它是纯金的,保值! 就像我对你的心一样,永远不变质! 你……你愿意嫁给我,帮我管一辈子帐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赵晓晓。 赵晓晓愣住了,手里的虾掉在了盘子里。 过了好几秒,她突然笑了,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 “傻子……谁求婚送金鐲子啊。 不过……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 沈苒和秦烈坐在角落里,笑得直拍桌子。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 如果要问京市这几年最轰动的一场婚礼是谁的。 那必然不是哪个高官子弟,也不是哪个明星大腕。 而是我,正然商贸集团董事长孙正飞的婚礼。 这一天,京市最好的饭店被我包了场。 为了给晓晓撑面子,我把家底都亮出来了。 门口的迎亲车队清一色的黑色大奔,足足有十辆,排成了一条长龙,把半个京市的交通都给堵了。 鞭炮声从早响到晚,地上的红纸屑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地毯一样。 “哎哟,孙总,恭喜恭喜啊!” “老孙,你这可是咱们京市商界的头一份啊,娶了个女大学生,还是高材生,福气不浅!” 我穿著一身定做的白色西装,虽然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头髮也抹了半斤髮蜡,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但我心里美啊。 我咧著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给来宾发喜烟-全是特供的中华。 “同喜同喜,大家吃好喝好,今天酒水管够! 不管是谁,只要进门说句吉祥话,都有红包!” 休息室里。 我的新娘,赵晓晓,穿著一身洁白的婚纱,正坐在镜子前补妆。 “紧张吗?”沈苒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苒姐!”赵晓晓赶紧站起来,“你怎么进来了?外面那么多人等著敬酒呢。” “秦烈帮我挡著呢。”沈苒笑著把首饰盒打开,取出一套红宝石首饰,亲自给赵晓晓戴上: “这是我和秦烈给你的新婚礼物。 晓晓,正飞那个人虽然看著糙,但他心细,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疼你。” 赵晓晓抚摸著那条贵重的项炼,眼眶微红: “我知道,苒姐,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和飞哥的今天。 当初要不是你收留我,给我机会读书、工作,我可能早就回老家嫁人了,哪能有现在的日子。” “是你自己爭气。”沈苒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正然商贸能有今天,离不开你们两口子的打拼。” 我在门外,听著她们的对话,眼眶也有点热。 我默默地发誓,这辈子,我要用命去护著这两个女人。 我的恩人,和我的爱人。 ……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九十年代末。 正然商贸已经发展成了横跨零售、地產、物流的庞大商业帝国。 大家都叫我全国首富。 但我知道,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公司,真正的老大是谁。 京市cbd,正然大厦顶层会议室。 一场关於进军海外市场的战略会议正在进行。 底下的高管们吵得不可开交,有人主张激进扩张,有人主张稳扎稳打。 我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两个核桃,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这洋鬼子的地盘,咱们玩得转吗?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赵晓晓穿著一身职业套装,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她神色淡然,却自带气场。 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吵什么?”赵晓晓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透著威严: “关於海外併购案,我已经做过风险评估了。 目前的匯率波动太大,盲目扩张风险不可控,建议暂停併购,转而投资国內的高科技產业。” “可是赵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刚从国外挖回来的副总想反驳。 “听晓晓的!”一直没说话的我突然一拍桌子,一锤定音: “既然我媳妇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谁要是再废话,明天就去財务领工资走人,散会!” 眾高管面面相覷,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谁都知道,在正然集团,孙董虽然是老大,但真正管钱、管战略的,是赵总。 而且孙董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赵总说东,他绝不往西。 等人都走光了,我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凑到赵晓晓身边给她捏肩,哪还有半点董事长的架子: “媳妇,累坏了吧? 今晚想吃啥?我让厨师做,红烧蹄髈怎么样?” 赵晓晓白了我一眼,把文件递给我: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刚才那个併购案,是不是有人给你塞好处了?” “哪能啊!我缺那点钱吗?”我叫屈,“我就是觉得那帮老外忽悠得挺好听……” “行了,別装了。”赵晓晓嘆了口气,把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正飞,咱们现在的身家,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是你要记住,咱们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我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京市的车水马龙,这繁华盛世,真像做梦一样。 我沉声道:“我当然记得。靠的是苒姐。 当年要不是苒姐给我第一笔启动资金,要不是她指点我做生意。 我现在还是个在黑市倒腾粮票的小混混,或者早就被人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哪怕我现在是首富了,只要苒姐一句话,这正然集团,我可以隨时拱手相送。” 赵晓晓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目光温柔: “你知道就好,前两天苒姐打电话来,说她想成立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会,需要一笔很大的资金。” “给!要多少给多少!”我毫不犹豫,甚至有点激动: “那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以前苒姐帮过我,这点钱算什么? 媳妇,你直接从帐上划拨,上不封顶! 要是现金流不够,就把咱们那几块地皮卖了,反正那地皮也是当初听苒姐的话买的!” 赵晓晓笑了,眼里满是柔情,她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放心吧,咱们家底厚著呢,不用卖地。 我已经安排好了,首期资金两个亿,后续每年追加利润的百分之十。” “好,媳妇办事我放心!” 我搂住赵晓晓的肩膀,看著窗外的夕阳,將她拥入怀中。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从被人看不起的兽医家逆子,到黑市孙三,再到如今的孙董。 从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土大款,到叱吒风云的商界巨鱷。 我孙正飞,始终守著那份最初的赤诚和义气。 而在我身后,那个曾经瘦弱的小姑娘,早已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与我並肩风雨,共度余生。 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第268章 小白&狼牙&小黑番外 咳咳,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 本喵叫小白。 注意,不是那种路边隨便一只脏兮兮的小白。 而是全京市、乃至全世界最俊美、最高贵的猫中帝王。 在这个家里,虽然苒苒是名义上的主人。 但实际上,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才是这里真正的老大。 想当年,我可是这京市街头最瀟洒的独行侠,也是道上赫赫有名的白爷。 要不是苒苒用一条小鱼乾跟我做交易,我才不会做她的宠物呢。 在这个家里待久了,我也算是看尽了人类的纠结。 主要是苒苒和那个叫秦烈的大高个。 秦烈是个当兵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和苒苒之间冷得像两块冰坨子,两人客气得像是陌生人。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两人迟早得散伙。 关键是,他们说好要离婚的。 结果呢? 这一离,一辈子都没离成。 一会儿是因为这个事耽误了,一会儿是因为那个任务错过了。 这两人就在这种要离不离的拉扯中,居然莫名其妙地看对眼了! 人类的世界真是复杂,本喵看不懂。 明明之前还说要分道扬鑣,秦烈看苒苒的眼神,那叫一个腻歪,简直能拉出丝来。 苒苒也是,经常说不在意秦烈,后来看到秦烈,笑得哟,比吃了蜜还甜。 算了,既然他们不离了,本喵也懒得看戏了。 反正只要不耽误我吃罐头,他们爱怎么腻歪怎么腻歪吧。 ...... 其实,我愿意留在这个家,还有一个连秦烈都不知道的终极秘密。 那就是-空间。 那是属於苒苒的秘密基地,也是本喵真正的皇宫。 在这个神奇的地方,我和家里的其他几个蠢萌傢伙都可以进来。 蠢萌傢伙我可以为大家介绍一下。 小弟一號:狼牙,是一个整天就知道吐著舌头傻乐狼狗。 它可厉害了,多次跟著苒苒破案,还有对付敌人,牙齿十分的锋利。 小弟二號:小黑蛇,是一个看著阴森森滑溜溜的小黑蛇,实则很是可爱。 这个小傢伙就更厉害了,能號令万蛇和毒虫蝎子那些,杀人於无形呢。 小弟三號:小麻雀小嘰,这是一个討厌囉嗦的傢伙,很喜欢在我头顶蹦躂。 虽然我有点不喜欢它,但我不得不承认,它帮了苒苒很多。 小弟四號:小白兔,这个就不用介绍了,整体除了吃睡,它也不会干其他的事。 还有编外小弟:小土豆、小绿鸚鵡、黑风等等。 这几个都是时不时来苒苒这里玩的,可调皮了,但在我手下,都必须听话! 每当苒苒把我们放进空间,就是本喵大展神威的时候。 “喵~” 我优雅地跳上最高的货架,居高临下地巡视著我的领地。 在这里,我有两个最得力的干將-机器人小粉和小灰。 这两个铁疙瘩虽然没有灵魂,但干活是一把好手,而且最听我的指挥。 “喵嗷!” 小粉,那边的猫罐头库存不够了,快去生產线那边拿! 小粉眼里的红灯闪了闪,立刻滑著轮子去了。 “喵呜!” 小灰,给狼牙那个傻子弄点骨头,別让他流著口水盯著我的牛肉乾! 小灰机械臂一挥,精准地投餵了狼牙。 在这里,我是绝对的权威。 我要吃牛肉乾,小粉就给我撕开包装。 我想吃鱼,小灰就去灵泉池里给我捞。 狼牙要是敢乱跑踩坏了药田,我上去就是一爪子,它还得趴在地上呜呜求饶。 小黑蛇要是敢偷懒,我就指挥小嘰去啄它的尾巴。 看著这一大家子在我的指挥下井井有条(鸡飞狗跳),本喵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叫统帅能力,懂吗? 后来的后来,家里又多了两个新成员。 是苒苒和秦烈生的龙凤胎-轩轩和瑶瑶。 对於人类幼崽,本喵一开始是拒绝的。 又吵又闹,还总是散发著一股奶味。 但是,瑶瑶那个小丫头,是个例外。 还在她是婴儿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丫头不对劲。 那时候她躺在摇篮里,连翻身都不会。 苒苒忙著照顾轩轩,我就趴在瑶瑶的摇篮边上,充当临时的保鏢。 小丫头醒了也不哭,就睁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我看。 我凑过去闻了闻,嗯,奶香味挺浓。 突然,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尾巴。 要是换了別人,本喵早就一爪子挠过去了。 但这小丫头的手软软的,热热的,抓得我……怪舒服的。 我没动,任由她抓著。 她看著我,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还衝我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神奇的是,我竟然听懂了! 她说的是:“猫猫,软,香。” 那一刻,我震惊了。 这小丫头片子,居然天生通兽语?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瑶瑶的专属守护神。 她学走路的时候,我在旁边跟著,怕她摔了。 她睡觉的时候,我趴在她脚边给她暖脚。 她第一次喊“妈妈”之前,先学会的是喊“白白”。 隨著她慢慢长大,这种默契越来越深。 轩轩虽然也遗传了一点,但他性格像秦烈,闷葫芦一个,顶多给我梳梳毛。 但瑶瑶不一样,她是真的能跟我聊天。 “小白,你是不是想吃那个最贵的肉罐头啦?” 三岁的瑶瑶蹲在我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摸著我的头。 我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喵。” 【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勉强吃一口吧。】 瑶瑶立马咯咯笑著跑去拿罐头:“妈妈,小白说狼牙太吵了,让你管管!” 看著她迈著小短腿忙前忙后的背影,我舔了舔爪子。 嗯,没白疼她。 这才是合格的铲屎官二號。 ...... 时光飞逝。 现在的葡萄小院,比以前更温馨。 苒苒和秦烈坐在院子里乘凉。 轩轩拿著一本书在看。 狼牙懒洋洋趴在窝里晒太阳,偶尔抖抖耳朵。 小黑盘在树枝上打盹,小嘰依然在屋檐下嘰嘰喳喳。 那只贪吃的小白兔,现在已经胖成了一个球,正努力地啃著一颗大白菜。 而我,全世界最尊贵的小白大人,正舒舒服服地趴在草地上。 瑶瑶坐在我身边,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轻轻逗弄著我的鬍鬚。 “小白,你看,爸爸妈妈多恩爱呀。” 瑶瑶小声对我说,“以后我也要找个像爸爸那样的人,然后养一只像小白这么漂亮的猫。” 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让她挠。 “喵~” 【傻丫头,像本喵这么英俊瀟洒、智勇双全的猫,全世界独此一只,你上哪找去?】 瑶瑶听懂了,把脸埋在我的肚子上,笑得直颤。 风很轻,阳光很暖。 我眯起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 从流浪街头的一只孤魂野鬼,到如今儿小弟满堂、有人疼有人爱的猫生贏家。 这笔关於小鱼乾的交易,做得值。 这个家,虽然吵了点,乱了点,但…… 本喵大人很满意。 “喵呜~~” ...... 汪!汪汪! 大家都把眼神给本汪聚过来! 我叫狼牙。 看我这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看我这锋利如刀的牙齿,再看我这充满了智慧与忠诚的眼神。 没错,我是这个家里最威猛、最帅气带刀侍卫! 那个叫小白的傢伙,整天翘著个尾巴在屋顶上装大爷,哼,本汪那是让著它。 毕竟男汪汉大丈夫,不跟猫一般见识。 要是真打起来…… 呃,算了,苒苒会心疼的,我还是趴著啃骨头吧。 …… 別看我现在威风凛凛,想当年,我差点就变成了餐桌上的一盘肉。 那是本汪狗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那天,我因为贪吃一块带迷药的肉,被万恶的偷狗贼抓住了。 我被暴打一顿,被拴在一个破旧仓库里。 天很黑,我觉得我这次死定了。 就在那个时候,一道光出现了。 那是苒苒! 她像个女战神一样,手里的棍子挥得虎虎生风,把那些坏人打得满地找牙。 当她走到我面前,用那双白皙的手抚摸我的毛髮时。 那一刻,我狼牙发誓,这条狗命,以后就是她的了! 她要是让我咬谁,我绝对不鬆口! 她要是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就是我们狼狗一族的承诺,一旦认定,便是一生。 …… 后来,我跟著苒苒回了家。 我也发现了苒苒的那些秘密。 那个神奇的空间,简直就是本汪的天堂! 那里有永远跑不到头的草地,有吃不完的狗罐头和牛肉乾。 当然,还有那个总是对我颐指气使的小白。 “傻狗,別挡道!” 小白总是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我。 但我知道,这傢伙就是嘴硬心软。 每次苒苒给它开小灶吃鱼的时候,它都会故意把鱼刺剔乾净,把剩下的肉和汤留给我。 还有那个叫小灰的机器人。 每次小白指挥它给我投餵骨头时,我都假装没看见小白在偷看我吃得香不香。 嘿嘿,这就是兄弟情,虽然它只是一只傲娇的猫。 再说那个大高个秦烈。 一开始我也看他不顺眼,总觉得他抢走了苒苒的注意力。 但后来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硝烟味,是血汗味,是同类的味道。 他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也是守护家庭的战士。 我们就这样达成了默契。 他在外面保护国家,我在家里保护老婆孩子。 …… 再后来,家里多了两个小糰子。 轩轩和瑶瑶。 小白那个马屁精,整天围著瑶瑶转,被瑶瑶抓尾巴都不敢吭声。 我就不一样了,我更喜欢轩轩。 这小子话不多,像他爹,沉稳! 他刚学会走路那会儿,摇摇晃晃的,我就趴在他旁边当肉垫。 他摔在我身上,不哭也不闹,抓著我的毛就把自己撑起来,然后拍拍我的头。 虽然他不会像瑶瑶那样甜甜地喊“狗狗”,但他会把他最喜欢的玩具车偷偷塞进我的窝里。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懂不懂? 现在的日子,真是美得冒泡。 每天早上陪秦烈晨跑,中午帮苒苒看家护院,顺便恐嚇一下路过的可疑人员,晚上还能在空间里撒欢。 此刻,阳光正好。 我趴在葡萄架下,看著苒苒靠在秦烈肩膀上笑,看著小白被瑶瑶追得满院子跑,看著轩轩安静地在旁边拼积木。 我满足地嘆了口气,把头搁在爪子上。 从那个阴暗臭气熏天的破仓库,到这个满是花香的院子。 我狼牙这辈子,值了! 只要我在一天,就没有人能欺负我的家人们。 谁敢来犯? 问问我的牙答应不答应! “汪呜~~~!” ...... 嘶~ 嘶~ 大家都往后稍稍,別踩著本蛇的尾巴。 要是被我不小心咬一口,那可不是闹著玩的,哼哼,神仙难救。 本蛇叫小黑。 也就是那个整天傻乐的狼牙口中“阴森森滑溜溜”的傢伙。 它们懂什么?这叫冷酷,这叫神秘。 我是黑暗中的刺客,也是苒苒手腕上最锋利的“鐲子”。 …… 遇见苒苒那天,是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山洞里。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坏人的恶臭。 那时候,苒苒被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类绑著,丟在角落里。 若是普通的女孩,早就嚇得哇哇大哭了吧? 可她不一样。 她在黑暗中睁著眼,正好与盘在岩石缝隙里的我对视。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我感到亲切的光芒。 那几个坏蛋拿著刀走过来,嘴里说著污言秽语,想要伤害她。 不知怎么的,本蛇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敢动我看顺眼的人类?找死! “嘶!!!” 我昂起头,发出了只有同类能听懂的召集令。 那一刻,山林震动。 无数的毒蛇、蝎子、蜈蚣从石缝里、草丛中涌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那几个坏蛋。 惨叫声响彻山洞,但在我听来,却是最悦耳的乐章。 坏蛋倒下了,我游走到苒苒面前,吐著信子。 她竟然笑了,伸出那只虽然脏兮兮却很温暖的手,轻轻点了点我的头。 “小傢伙,谢谢你。” 那一刻,我顺著她的手指,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冰冷的蛇血,第一次感受到了温度。 …… 后来,我跟著她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住进了那个灵气充沛的空间。 这里有一个脑袋朝天的傲娇白猫,还有那只总是流哈喇子的傻大个狼狗。 虽然它们有时很吵,但…… 既然是苒苒的家人,那也就是本蛇的盟友。 只要有我在,谁也別想在暗处算计苒苒。 如今,我也习惯了趴在树枝上,懒洋洋地看著苒苒的一对儿女玩耍。 尤其是那个叫瑶瑶的小丫头,胆子大得很,经常把我当成绳子玩。 换做旁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但既然是苒苒的崽…… 唉,忍了吧。 我是小黑,是隱於暗夜的毒刃。 光明属於他们,而我,负责在黑暗中,为他们扫清一切威胁。 嘶~ --- 明月时:小白猫、狼牙、小黑蛇的番外奉上啦,这本书也到了终章。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和关注吧。 咱们新书不见不散,爱你们,比心~ 番外 跨越时空的重逢269 葡萄架下的光影渐渐模糊。 沈苒感觉到握著秦烈的手越来越轻,那个坚实的肩膀似乎在离她远去。 “秦烈,记得你的话,下辈子……早点来找我。” 沈苒在心里轻声呢喃,隨后彻底陷入了一片温润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刺耳的剎车声。 “哎哟!你这姑娘走路怎么不看路啊!” 一个大嗓门的推车大妈正对著沈苒嚷嚷。 沈苒猛地睁开眼睛,阳光刺得她视网膜生疼。 眼前的景物飞速重组:没有泥土芬芳的军区小院,没有爬满藤蔓的葡萄架。 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水泥地面、闪烁的红绿灯,还有手里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彩票。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白皙细嫩。 没有一点皱纹的手,还有身上那件过时的碎花衬衫。 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二十一世纪。 而此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沈苒本能地察觉到一股危机感。 那是她在七零年代歷练了几十年培养出的敏锐直觉。 【快闪开!那个坏种把红砖推下来啦!】 一声尖锐的鸟鸣在沈苒斜上方响起。 沈苒抬头,一只麻雀正拼命扇动翅膀,焦急地对著她俯衝。 她冷笑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一个利索的侧翻闪避,顺势躲到了路边的报刊亭后面。 “砰!” 一块沉重的红砖擦著她的衣角砸在水泥地上。 瞬间四分五裂,飞溅的碎渣在地面滑出好远。 围观群眾发出一阵惊呼。 “天吶,高空拋物!差点砸死人啊!” 沈苒站稳身形,抬头看向那栋老旧写字楼的顶层,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没去追,只是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谢谢你,小傢伙。】 沈苒对著那只麻雀在心里默念。 麻雀落在报刊亭顶上,歪著脑袋看著她: 【咦?你能听懂我的话?神仙姐姐,那个男人太可恶!】 【我知道,他跑不掉。】 沈苒眼神冰冷。 那是属於正然商贸集团掌舵人的威严,即便现在她只是个年轻的牛马打工人。 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哭天抢地,而是径直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省彩票中心,快点。” 当沈苒拿著那张盖了红戳的支票走出来时。 阳光依旧灿烂,但她的人生轨跡已经彻底拐了个弯。 十个亿。 在七零年代,她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攒下的家底,如今轻而易举地回到了手中。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那栋写字楼对面租了个房子。 然后通过兽语,指挥著附近所有的流浪猫。 【看到那个住在顶层那个男人了吗?盯著他,只要他出门,就给我往他头上拉屎。】 於是,接下来的一周里。 那个喜欢高空坠物不考虑他人感受的男人,经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只要一露头,就会被成群结队的猫狗围攻。 最后嚇得神智恍惚,主动跑去派出所投案自首,说是怀疑自己被妖魔附身了。 沈苒在幕后优雅地喝著咖啡,深藏功与名。 解决了麻烦,生活还要继续。 她用这笔钱在现代成立了“万物生”现代动保中心。 比起七零年代,这里的科技更发达,救助也更专业。 沈苒整天扎在救助站里,和那些猫猫狗狗打交道。 【沈院长,今天的罐头好像过期了,有一股酸味。】 一只缺了耳朵的老猫优雅地跳到沈苒的办公桌上。 沈苒放下报表,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知道了,回头我就把那个偷工减料的採购员给开了。】 老猫满意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沈院长,你真好,你要是再有个帅气的男主人,那就完美了。】 沈苒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飘向窗外。 现代生活很便捷,有手机,有空调,有喝不完的奶茶。 可每到深夜,她躺在那张宽大柔软的欧式大床上时,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那个总是冷著脸却会给她烧洗澡水的男人。 那个在戈壁滩上给她打军体拳的男人。 那个执起她的手说下辈子要先找到她的男人…… 他在哪? 真的有下辈子吗? 这一年,京市的冬天来得很早。 沈苒受邀参加一个关於“城市流浪动物安置”的公益论坛。 会场选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外停满了豪车。 沈苒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如瀑,气场全开。 会议结束时,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起了大雪。 沈苒拒绝了司机的接送,独自撑著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在酒店外的林荫道上。 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前面的路口似乎出了事故,几辆车追尾,造成了交通拥堵。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正在维持秩序。 沈苒原本打算绕路。 可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就在马路中央。 一个穿著挺拔制服的年轻警官正背对著她,指挥著过往车辆。 他的肩膀很宽,腰杆挺得笔直。 那股子利落劲儿,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人。 沈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几步。 【沈院长,別过去,那边有车打滑!快躲开!】 路边绿化带里的一只野猫惊声尖叫。 果然,一辆黑色轿车因为剎车不及。 在大雪中打了个旋,失控地向著沈苒的方向撞来。 “小心!” 一道低沉、带著熟悉磁性的嗓音在前方炸响。 紧接著,那个挺拔的身影飞扑而来。 一把揽住沈苒的腰,带著她在雪地上迅速翻滚,稳稳地避开了那辆失控的轿车。 沈苒被他紧紧护在怀里,鼻翼间縈绕著一股冷冽的寒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硝烟味。 那是她闻了五十年的味道。 沈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张脸,近在咫尺。 剑眉星目,轮廓深邃,鬢角剪得整整齐齐。 除了没有那道熟悉的疤痕,除了更加年轻。 眼前的男人和秦烈长得一模一样。 男人也將她扶稳,確认她没有受伤后,才鬆开了手。 “这位女士,你没事吧?”他开口问道。 沈苒死死盯著他胸前的工牌。 上面赫然写著:京市公安局,秦烈。 沈苒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雪地上。 年轻的警官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那个……我是不是撞疼你了? 真不好意思,刚才情况太紧急。要是你不舒服,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沈苒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笑,一边笑一边流泪。 【嘿,这男的长得真帅,跟沈院长办公室那张旧照片上一模一样!】 【他刚才那一扑真利索,是个当兵的料子!】 脚边的野猫们在一旁窃窃私语。 沈苒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嘴角扬起一个这辈子最灿烂的弧度。 她伸出手,指了指他胸前的名字,声音轻柔而坚定。 “秦警官。” 男人疑惑地看著她:“你认识我?” 沈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跨越两世的深情。 “不认识,但我等了你很久。”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可不知为何,看著眼前这个漂亮、眼神却又沧桑的女人,他的心口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对某个人许下过誓言。 “等我?”他低声重复,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虽然我不记得在哪见过你,但……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是不是欠你点什么?” 沈苒跨步上前,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欠我一个婚礼,还有五十年的相守。” 年轻的秦烈呆立在雪中,漫天大雪落在他的肩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女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请你喝杯热咖啡。” 沈苒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紧扣,灿烂一笑: “好啊。不过先说好,我很有钱,我养你。” 雪越下越大,红绿灯的光影在雪幕中交织。 两个身影並肩走在银装素裹的街道上,留下两串重叠在一起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