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继承万贯家财开始》 第1章 万贯家財 寧安县。 清晨。 朝阳初升,霞光如锦,穿透云层。 整个寧安县在晨光中也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的炊烟裊裊升起,街道上车马声,叫卖声,邻里问候声,与周围的高楼,內河,交织成熟悉的市井画卷。 此刻,位於城东一座三进院內,北正房二楼的窗边。 陈夏坐在黄花梨椅子上,手握狼毫毛笔,饱蘸浓墨,在桌面铺开的宣纸上悬腕书写,神情很是投入,他临摹的则是大魏王朝千年的歷史,江湖怪诞,妖魔异闻杂书內容。 【书法熟练度+1】 【书法熟练度+1】…… …… 书法有修身养性的作用,但想要练好,没有师父教导,一个月也写不出什么进展。 而陈夏之前从未写过毛笔字,如今隨便写写,竟能转折有度,有种水到渠成的流畅感。 且隨著书写,他的精神,专注力提升了很多,內心有一种非常愉悦的感受。 【书法:(92/100)入门】… 直到半柱香后,陈夏才停笔。 “不错,三天就快入门了,若是继续写下去,我的精神会越来越强!” “而这一点,可以增益到我的刀法修炼上,也算是磨刀不误砍柴功了。” 看著面板,以及宣纸上颇为像样的字体,让陈夏內心很是振奋。 不过,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只因他是穿越而来,且处境有一点微妙。 三天前。 作为现代人的陈夏穿越成了大魏王朝,边陲之地,寧安县,一个家中刚死了老爹,继承万贯家財的少公子。 他家在寧安县挺有钱的,有十二间商住两用的铺面,良田三百五十多亩。 两家自营多年的绸缎铺,一家酒楼,生意都还不错。 如今他居住的这处三进宅院,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有十八间房子。 家中使唤的奴僕有八人,管家,厨娘,马夫,丫鬟,还有两名看家护院的护卫,一应俱全。 在寧安县,虽比不得那几家根深蒂固的一流豪绅,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家財万贯。 父亲陈望山给他留下的,是一个足以让他躺平享受一辈子的富贵窝。 每年他什么都不做,就能有八百两银子收入。 且他家地库中,陈望山留给他的財產保底估计也有上万两现银。 在寧县,五两银子就能让一家穷困户生活一年,而他家財万贯,日子相当舒坦。 然而,本该高兴的陈夏,心里却一直有所忧虑。 父亲陈望山,父母在他成年后相继离世,中年丧妻,在这边拼搏大半辈子,获得了些家业,正是享受的时候。 却不曾想,在半月前回家,因城东街道上两伙人火拼,被人一锤砸死。 当时看到陈望山整个脑袋都被狼牙棒砸瘪的场面,本就从小体弱多病,生性懦弱的前身,当场嚇的脸色惨白,昏迷过去。 等再醒来,便是陈夏的意识。 这也让他有一种危机感。 记忆中,这方世界可不太平,世间有武道强者,飞檐走壁,拥有崩山之伟力,传闻还有移山倒海之能,更有深山老林之中,藏著的凶戾妖兽。 大魏王朝律法虽在,但没有实力守护,在有些人眼中,他恐怕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且他家族的力量並不大,父亲一死,人脉断掉,靠他自己掌握家业,也很难把持得住。 然而,或许是与穿越一同带来的福利。 他在衙门办理继承手续,於父亲灵前的那晚,意外觉醒了一个面板。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技艺:书法(92/100)】 【功法:《破风刀法》(82/100)】 【灵源值:0】 据陈夏了解,面板很简洁,功用也很单一,学习任何东西,都能產生熟练度,没有上限,也不存在瓶颈。 至於灵源值,是用来破功法极限所用。而获取方式也很粗暴,用金子兑换,一两金兑换1点灵源值。 至於为什么是金钱,陈夏虽不理解,却也不过多分析。可能钱是所有人都希望得到的东西,蕴含特殊念力。 获得面板的第一时间。 陈夏发现书法能激活功用。 第二天,他又到处打听,通过朋友的关係,请了位寧安县颇有名声的龚师傅教导武学,还额外花百两,让对方传授了一门下乘功法《破风刀法》。 前身没有练武天赋,尝试过几年,就放弃了。如今有面板,陈夏自是不会放弃对武道的追求。 “如今砸死爹的凶手还没找到,此事也算一个心结,这种罪犯,应当绳之以法,如此,我才能安心。”陈夏虽然是穿越而来,但此事也应该上心,將其结案才是。 “老爷,窗边有风,小心著了风寒。” 就在陈夏思维间,房间內响彻一道少女声音。 一名女子从榻上起身,她穿著一件单薄且有补丁的绣花肚兜,瘦削的身子在微微瑟缩,却还是第一时间拿起一件外衣,小心翼翼地为陈夏披上。 这是陈夏的贴身丫鬟秋月,他爹在奴隶市场花费二十两银子买的高端品相。 曾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因为家族遭难,便流到了市场,年龄也才十五岁,长的非常水灵,笑起来还有一对臥蝉,看著很有亲和力。 主要对方懂事。 陈夏穿越过来第一天晚上,就將原本在偏房的秋月叫过来一起睡了,只是暖脚用,没別的什么。 但秋月会將肚子贴著他的脚,给其保暖,很贴心。 秋月微微低头,轻声道:“老爷,我去给您提壶热水来洗漱。” 不一会儿,秋月提著铜壶进来,倒入盆中,试了试水温。 陈夏走到盆架前,用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感觉非常舒適。 洗完后,秋月又去厨房,用盘子端来早餐,小心放在桌上。 “老爷,请用餐。” “你也坐下吃。”陈夏道。 秋月低头道:“老爷,秋月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 陈夏顺势將秋月的小蛮腰揽著道:“以后在房內,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秋月脸色泛起一抹红润,乖巧的一屁股坐下,但只敢做半边。 温热的面片汤下肚,佐以两碟清爽小菜並一笼晶莹的蟹黄汤包,陈夏吃饱后,拍了拍肚子,感觉浑身暖和。 “待会我和吴管家说一声,家里的事务你帮我多上点心。” 陈夏说话间,给了秋月二两银子,让她去买点好衣服穿。 作为奴僕,秋月在陈家每月有两百文月例,对方身世可怜,从小顛沛流离,从邻国逃难,被这边的人抓住成了奴隶。 如今成了他身边的人,也是陈夏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人,自然要好好对待。 “谢老爷赏赐。” “嗯,去吧。” 吃完早饭,陈夏便走到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前坐下,打算继续书写,將书法先升级。 他一般早晨练字,其余一整天便练刀法,刀法比较消耗体力,时间有充裕,所以早晨他会更多的投入书法中。 这样一静一动提升更迅速。 提起那支父亲留下的狼毫,陈夏又练习起来。 隨著笔尖在纸上游走。 【书法熟练度+1】 【书法熟练度+1】…… 面板的提示再次清晰浮现。 隨著一柱香的时间后,当最后一个点画圆满收笔的剎那。 他的书法升级了! 第2章 衙门来人! 【你的书法提升为入门境界!】 【当前书法:(100/200)小成】 【你的精神,洞察力,得到小幅度提升。】 瞬间,陈夏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气,仿佛自天灵盖灌注而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终匯入脑海。 窗外落叶的声音,桌面笔墨的香味,空气中微尘漂浮的轨跡,都变得敏锐了许多。 “这面板的功效,竟如此立竿见影!” 陈夏放下毛笔,心中震撼难言。 仅仅是入门,便有如此神效,若提升更高境界,好处不言而喻。 精神力与记忆力的提升,对他眼下理清家业,提升武力都会有帮助。 这时他拿出一把钥匙,打开桌椅旁边的锁扣,目光扫过抽屉里那些堆积的帐册,这些,都是父亲生前的帐单。 有些帐已经到时间,他想著自己什么时候得將钱要回来。 毕竟零零散散对亲戚借出的就有三百多两银子,如果算上些农田佃户的欠款,以及寧县铺子的租金,还有自家店铺对外的货款,还能有一千多两银子。 “这个点,也该去练武了。” 看了会其他的帐单,上锁后,陈夏便起身从房间角落,拿起一把银白长刀,推门而出。 院落秋风席捲,落叶纷飞,將亭台楼阁,枯枝假山都覆上了一层自然风景的点缀。 而他刚走出房门。 远处,一名身穿麻衣的中年男子迎风走来。 见到陈夏后,男子便拱手一礼:“陈掌柜。” 龚师傅年过五十,一张国字脸,因为年轻与人打斗受过內伤,年纪大了,便在家休养。 这些年疗伤花费不少,如今没什么盘缠,正好陈夏找他,便在陈家传授陈夏刀法。 “龚师傅来了!” 陈夏笑著点头回应。 对方九品武者。 在大魏王朝,武道分为九品。 一品为武圣,目前大魏好像只有一位,就是当今乾德帝,又称炎帝。 只是那位最近百年都不早朝,导致大魏境內,最近出现了很多动乱。 其实九品武者,在寧县就了不得了,能以一敌十。 至少陈家宗族数百號族人,只有族长是九品。 普通人想入九品没那么简单。 需要將一身气血,阳气练就起来,周边全身,力达八百斤才行。 目前陈夏力气估摸著,也就能发力百斤,很普通。 好在他觉醒了面板,相信很快就能提升起来。 “龚师傅,咱们开始吧。”陈夏笑道。 “好!” 龚师傅抽出腰间长刀,开始细心教导陈夏。 其实少东家练武这事,他是不以为然的。 但对方花了钱,该教导的还是要教,儘量不让东家钱白花,所以他教的也很认真仔细。 而陈夏提刀在雪地上练习。 这门破风刀法,一共有三式,撩风式,由下至上的斜撩,攻守兼备,旨在破开对手防御,如胸腹,手腕,动作迅猛。 断流式,水平方向的迅猛横斩,侧重腰腹发力,追求一击毙命,威力巨大。 坠星式,自上而下的猛力劈砍,如流星坠地,势大力沉,用以破甲或决绝一击。 这每一式中,又有其他十几次的微妙变化,都可以作为出招,防御所用,並非只有三招。 【破风刀熟练度+1】 熟练度增加倒是挺快,而隨著练习半柱香时间,陈夏明显感觉无论是身法动作,还是出招都变得嫻熟许多。 其实按照正常练习,不可能这么快,只有陈夏知道,这是面板提升的效果。 【破风刀熟练度+1+1……】 【破风刀(91/100)入门】 “不错。” 期间,龚师傅偶尔指点,在旁边出言矫正动作。 只是看著院落中大开大合,手中长刀舞动流光,许多动作正在逐渐契合刀法,进步惊人的少年,让龚师傅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惊讶。 对方个子高,却很瘦弱,脸色也比较苍白,看起来弱不经风,但一手刀法居然如此快速的练熟,甚至比他当初学武快太多了,这天赋简直惊人。 龚师傅越看越是震惊。 暗道这般天赋,恐怕不比虎威武馆的天才弟子差了。 一直练到中午,陈夏和龚师傅去吃饭,家里有厨师,每餐都比较丰盛,吃完后陈夏还有私人的参汤补充身体。 咕嚕,咕嚕!……当一口人参汤下肚,陈夏抹了抹嘴巴的汤汁,感觉非常满足。 就这样一碗人参汤,价值得一两银子,是非常奢侈的。 前身因为身体虚弱,也进补过,但一直没什么转变,倒是陈夏最近几天练武,每次喝了后,睡一觉起来,身体逐渐在恢復活力。 身上肌肉也开始有了生长的跡象。 陈夏有信心,靠练武变得健壮起来,如今这富贵日子,没有一个好身体可不行。 吃完饭,午休半个时辰,陈夏再次出来练刀法,他很喜欢刀法,练起来虽然累,但很痛快。 一个时辰后,忽然外院的吴管家声音传来: “老爷,杨捕头来了。” “杨捕头?你確定?” “稟老爷,我瞧清楚了,的確是衙门的杨捕头!”吴管家走来小声道。 陈夏眉头一皱,他在城东街经常出入,倒是见过对方几次。 不过对方很高冷,一般是不会与他们有什么交集。 在寧安县,外城有四个区,城东区中,又有十八街。杨捕头就是分管三街治安的官员,手底下有十几號人。 在此区域,无论什么商户,都不敢得罪分毫。否则分分钟就要熄火。 以前,陈望山会经常孝敬对方,维持表面上的利益关係,包括现在也是如此。 他暗道,莫非是爹的案子有进展了? 只是,即便有进展,捕头也没必要亲自来找他。 想到这里,陈夏便道:“將他们请进来吧,我这就过去。” “好的,老爷。”吴管家拱手,便转身通知去了。 陈夏收刀,前往前院的会客厅。 刚走出来,便看到客厅中杨捕头带著两名手下坐在椅子上喝茶,脸上掛著公事公办的笑。 看起来和善,但一股隱藏在身体中的气血之势,陈夏能感受到。 他不敢怠慢。 这个杨捕头在寧安县虽然不是大官,但当地帮派和生意之人都很给面,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据说对方的武力,已经快踏入武道八品了。 在当地老百姓眼中,这是绝对惹不起的人,包括陈夏也是如此。 “杨捕头!” 见到对方,陈夏面容含著笑意,拱手招呼。 “陈公子。”杨捕头看到陈夏,坐在椅子上隨口应了一声。 “杨捕头事务繁忙,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陈夏说话间,目光看向旁边的吴管家,吩咐道:“吴管家,你去告知厨房,上一壶好酒和几道小菜过来。” 第3章 漕口会 “不必了。” 身高体壮的杨捕头站起来,一挥手,看向陈夏缓缓道:“陈公子,今天来,是有件事情通知你。” “令尊的事……凶手找到了。” 陈夏神色微动,问道:“杨捕头,是谁杀的我父亲?” 杨捕头道:“说来你父亲也是倒霉,当日黑水帮和漕口会火拼,漕口会的孙霸刀在打斗中,误杀了你父亲。” “不过,漕口会的帮主不希望他手下兄弟被判斩首,他愿意赔这个数。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双方调解而来。” 杨捕头说话间,伸出一个六字手势。 “六十两!漕口会帮主的意思,只要你点个头,出具个谅解文书,这事就算过了,如何?” 此言一出,陈夏面上的笑容,微微一紧。 按大魏律,杀人犯得家属谅解,最多判个十五年,命就能保住。 对方此举,是想要花费六十两,买他父亲一条命。 但这点赔偿款对寻常农户,是一辈子的积蓄。 可在他眼里,这分明是打发叫花子。 他抬眼,看向杨捕头那看似和气,却寸步不让的眼神,又瞥见他腰间那柄制式官刀,以及旁边两名捕快的严肃表情。 他道:“杨捕头,你也知道,家父被人一锤砸死,这点赔偿对我……” 杨捕头皮笑肉不笑地和旁边两个捕快对视一眼,隨即往前倾了倾身子,直接將他的话打断: “陈公子,你家的事,我个人也是有些同情的,这样吧,我个人添二十两,给你凑个八十两,这事就算过去了。” 顿了顿,杨捕快接著说道:“你应该知道漕口会在当地的势力。” “听我一句劝,算了吧。” “有些人,最好不要惹。拿了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杨捕快说的倒也不是假话,此事別说是陈夏,即便是他们,也无法伸张。 漕口会在当地城东区,属於三十个帮派中排名前八的势力,仅次於黑水帮。 单单是人手,就有接近上百人,且背后还有人罩著。 既然漕口会要保人,就没有陈夏插手的资格。 空气凝滯了片刻。 虽然陈夏穿越而来,对於陈望山没什么感情。 然而,此事难免让他心中很牴触。 再怎么说,他继承了陈望山辛苦一辈子的家业,將凶手绳之於法,是他最基本要做的事。 但他的担心也在此刻体现了,以他目前的能力,確实也得罪不起官府和帮派。 他並未翻脸,决定陈望山的事还是由他亲手解决,指望其他人是靠不住的。 眼下他需要韜光养晦提升实力,日后在发作,现在闹起来並不明智。 大不了自己练武起来,亲自杀了那孙霸刀,此事就算了结。 陈夏垂下眼瞼,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片平静。 隨后,他伸手接过了那袋沉甸甸的银子。 见状,杨捕头和旁边两个捕快面容上绽放了一丝笑容。 杨捕头拍了拍陈夏的肩膀,笑道:“这就对嘛!” “放心,以后你家的生意在我这片,我会好好照顾的,漕口会那边,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相信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这里一些文书,你过目看看,签个字。” “告辞!” 不一会,送走杨捕头一行人。 陈夏返身回到了客厅坐下,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叶,用茶盖抹匀上面的茶叶,小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拿起放在旁边的长刀,抽出来观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吴管家走过来,小声道:“老爷,这帮人太混帐了。这哪里是调解,这分明是以势压人。” 吴管家双眼有些泛红,他跟隨陈望山多年,也是有感情的。 陈望山被杀,他心里难受。 如今看到自家少爷如此,他心里更是有点过不得。 “我知道。”陈夏笑道:“此事不要伸张。我相信这世界是有正义的,来日方长,吴管家你也不用如此,去吧。” “是,老爷!”吴管家擦了擦眼睛,佝僂著身子离开客厅。 …… 陈家院外。 杨捕头三人走出来。 其中一名捕快张三笑道:“毛头小子,几句狠话就嚇住了!” 杨捕头笑道:“这件事在我预料之中。” “这陈公子倒也识时务,没给我们找事,否则真要闹起来,槽口那帮人,我们也很麻烦。而他年轻势薄,估计也到头了。” 张三道:“得亏他聪明,否则,漕口会的帮主也不会放过他。” 杨捕头点点头:“不说这事了,这次漕口会给了我们二百两,可以去吃一顿了,走吧。” “老大,去春风楼如何?”张三笑道:“这地方姑娘很润,刚来一批新茶。” “行,就听你的。”三人相视而笑,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城中方向走去。 此事过后。 陈夏在院落中,继续练刀。 这一次,他练刀比之以往更加专心,可能也有书法专注力的加成,他的刀法越来越强。 【破风刀熟练度+1】 练习两个时辰后,陈夏忽然收刀。 【破风刀熟练度+1】 【你的破风刀法升级入门,当前熟练度(100/200)小成】 嗡! 陈夏的身体丹田中,迸发出一股气血之力,贯穿至四肢,让他身体肌肉,体力在逐渐提升。 除此之外,他脑海一声清鸣,仿佛有层无形的屏障应声而破。冥冥中许多破风刀法的信息技巧,仿佛数月苦修的场景涌现。 每一次挥刀,对招式的揣摩,竟如走马观花般在心头飞速流转,让其融会贯通。 先前那些略显滯涩的招式,此刻在他感知中已变得圆转自如。 刀法的精义,在他心中清晰地映照出来。 他福至心灵,顺势而动。 “撩风式!” 陈夏再次出招,不再是简单的模仿外形,劲力自足跟生发,经腰腹,过臂腕,最终节节贯通,尽数凝聚於刀锋之上! “嗤!”刀锋声音清脆短促,竟真如切开了风幕,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与流畅。 陈夏收刀而立,细细体味著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境界。 若说他之前的刀法只是空具其形,那么此刻,他便真正触摸到了这破风刀法的一点神韵,具备了一定刀法上的威势。 別小看这一点长进,很多练武的人,晃晃悠悠一两年,都达不到刀法入门的境界。 这使得陈夏的內心很是振奋,他暗道。 “不愧是面板,如此一来,相当於我有了数月苦修的功力,刀法也比常人造诣更深。” “而且,按照这种进度,要不了多久,我的刀法步入大成,也指日可待!” 在刚才练习中,陈夏感觉可能是书法入门后,也带动了他的刀法,今天进展比往日快了少许。 不过这是好事,书法练习他投入时间並不多,只要用心,很容易就圆满。 一旦圆满,精神力增强,带动的刀法提升一定会更快,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外,书法提升圆满,可以用灵源值进行破限,无非就是花点钱罢了,而陈夏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当然,他也不知道书法破限,会有什么好处,总之,最近这段时间,陈夏足不出户,日夜都在练习刀法,书法。 他不想再遇到之前杨捕头那种形势所迫的局面,就必须变的更强! 第4章 刀法长进 陈夏的勤奋,整个陈家的下人都看在眼里,而且之前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 据说陈夏在出了赔偿文书后,第二天,那孙霸刀被判了八年。 这种案子,合乎律法,没什么可隱瞒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当地不少街坊都觉得陈夏此事做的很明智,也有人觉得,陈夏是怂了,还有人认为陈夏继承了这么大家业,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人已经死了,无法回天。 得罪漕口会的人,那以后就甭想在这片地方安生。 而一些陈家下人也看得出来,陈夏这是图上进,想要习武,但武道哪有那么好练,即便练了一点武艺,漕口会的人也是不能隨便动的。 对於这些言论,还是陈夏询问秋月得知,他心中瞭然,却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在院落中默默练刀。 他早上寅时起床练习书法,因为他起的早,秋月也早早起来在旁边服侍,到点后准备洗漱的热水,早点,还有人参汤,都端来房间中服用。 这样陈夏可以更专心的练习,爭取不浪费时间。 他现在需要大量时间来提升自己。 “老爷,您的字写的越来越好了。” 在第四天的时候,秋月看到陈夏收笔后,撇了眼宣纸上笔走龙蛇的字体,不由赞道。 “还行吧。” 陈夏笑道。 就在刚才,他的书法已经提升为小成阶段。 隨著脑海涌现一股清凉之气,自天灵盖灌注而下,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了。 凭藉这股感知力,身后如果有人靠近,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比以前更敏锐。 秋月道:“老爷,您写的一手好字,读的书也多,可以去考个秀才功名呢。” “秀才?”陈夏摇摇头,如果要考个功名,他其实更偏向於武秀才。 因为大魏重武,武秀才地位更高,如果考上,可以见官不跪。 其本身也是一种武力象徵,到时別人想动他,也会掂量一下。 毕竟寻常人死了可以压下去,有功名在身的人,就有点麻烦。 不过这些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陈夏並不刻意追求,有这个机会再说。 將桌上的文房四宝收好,陈夏便提刀在院落中练习破风刀法。 白天练习破风刀时间更长,但陈夏孜孜不倦,手中长刀虎虎生风,力量越来越大。 有面板,外加药物辅助身体修復,又如此刻苦的训练下,导致陈夏的刀法,在第八天的早晨,很自然的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破风刀法:(200/200)】 【你的破风刀法提升为小成境界,当前熟练度:(200/300)精通】 这次提升效果更明显,丹田中再次涌现一丝气血之力灌溉全身,非常酸麻,让他的力量也变得大了许多。 砰! 陈夏拿起长刀竖劈,对著院角一块半尺方圆的石头砍去,那石头被砍的炸开出一条缝隙,隨即分为两半。 “昨天,我无法破开这块石头。” “今天就能做到了,可见力量上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还有刀法发力技巧上,更嫻熟。”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隨后走到旁边角落,弯腰提起一把石锁。 地面放有三把石锁,是陈夏让吴管家在外面购买得来。分別为两百斤,五百斤,八百斤。 平常练刀外,他也会用此练习力量。 陈夏入门级的时候,提不动两百斤的石锁,如今他刀法步入小成,身上气血舞动,右手一把抓住锁扣,肌肉发力,发出嘎吱的声音,隨著腰部站直,他脸色通红,竟將其提了起来。 並且,还能保持姿態五息。 呼!…… 陈夏右手放开,那沉重的石锁掉落地面,砸出一道坑,他拍拍手,非常满意。 “如果破风刀法步入大成境界,我的力量可以达到至少六百斤以上,如此巨力,寻常几个人隨便打,若有兵器在手,杀伤力更大。” 据陈夏所知,寧安县大多是普通人,与前世差別不是很大,通常也就百把斤的力量。 只有练武的人才能提升自己。当然,天生神力的人另算。 而陈夏修炼的是龚师傅传授的下乘刀法,如果修炼到圆满级,差不多就可入武道九品。 寻常人想要入品,天赋不错的情况下,有老师细心教导,也需要两年到三年,天赋不高,十年,甚至终生都无法突破这个关卡。 这其中,有对身体气血运转技巧的提升,不是单一力量的问题。 只有力量,没有对气血的调动能力,后续对身体的专一打磨练皮阶段,就无从练起,所以入品不单是力量那么简单。 同样八百斤力道,入品的武者,甚至可以一刀就解决对方。 对身体的把控,入品的武者要强大的多。 其实练武需要很多基础式练习,上来就练习刀法,並不是常道。一些武馆的学徒,通常都要做砍柴,挑水,对木桩拳打脚踢进行锻炼自己。 可能陈夏有面板,所以提升起来很简单。 不过,刀法刚提升为小成境界,他感觉到身体有一阵疲惫感传来。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他知道此刻不宜再练,需要补充营养来巩固此次的境界提升。 每次提升,都会有一点这样的反应,补充之后就会保持住实力。 陈夏完全能理解,力量不会凭空生出,需要自身血肉的激发,再靠外在的药材补充。 如果没有药材补充,身体长期如此,就会出现亏空,年轻还看不出什么,年纪大了各种病就都出来了。 好在陈夏家財万贯,倒也不差这点。 “现在进度还行,但对我而言,还是太慢了,得来点狠货才行。” 陈夏暂停了练武,打算出门购买一些好药材加快进度。 临走之前,他回到房间在抽屉中拿出一个帐本,又在隱秘的柜子中开锁,拿出来几张银票才出门。 他家住在城东三街,这里倒是颇为热闹。 陈夏一路走来,耳边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顿时混成一片热浪扑面而来。 贩夫走卒穿梭如织,勾勒出县城的繁荣。 而对他打招呼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地涌来。 “陈掌柜早啊!” “东家早,您今日气色不错啊!……” 第5章 牺牲品 他一路走来,无论是租著他家铺面的米行掌柜,铁器锻造掌柜,还是街边茶馆的掌柜,无不放下手头活计,堆著笑脸上前问好。 他这位手握十几间店铺,数百亩良田的年轻东家,在这县城里,自然也是有这份体面的。 这些招呼的人,他都会客气回应,偶尔寒暄几句。 “陈掌柜,这是去年的租金,二十两,您收好。” 而面对陈夏的收租,有的掌柜交钱倒是挺积极,而有的手头不宽裕,想要缓缓。 对此,陈夏也只是说下次一定要交上,对方也是连连感谢,恭送这位东家。 “陈掌柜,近来可好?” 耳边传来声音,陈夏转头,便看到一位身材较胖,大肚圆圆的中年男子,正拱手问候。 这人陈夏认识,是东街一位身价与他差不多的闽掌柜,与他爹关係不错,为人也很和气。 陈夏抱拳还礼:“托叔的福,还行,倒是您,最近可瘦了不少。” 闽掌柜摇摇头道:“唉,最近咱们街不太平,不得安生,上缴的费用也多了,没怎么睡好觉。” “谁说不是,这年头,做点生意不容易啊……” 两人寒暄一番,便各自散去了。 陈夏继续收帐,每次走后,那些街坊之间的窃窃私语就会传来。 距离远一点,以往他听不到,如今他听觉发达,能听到细小的声音。 “陈掌柜年纪轻轻,掌握这么大家业,真是让人羡慕。” “够一辈子花了,这娃有福气咧。” 在这些街坊邻里眼中,陈夏有钱,对人友善,所以口碑还不错,很多人都羡慕他。 只是这些议论声中,也有提及他父亲的事情。 “瞧,陈掌柜出来了……” “唉,说起来陈老爷走得那么冤,凶手才判了八年,不公啊……” “这事衙门那边已经定了性,赔了八十两银子,就算过去了。” “对陈家来说,就是打发叫花子呢,一条人命啊!这世道……” 议论声像墙角的风,若有若无地钻进耳朵。 但陈夏並未放在心上。 他的武道进度明显,只要有了实力,办理此事也不难。 其实,若非这个世界有武力存在,陈夏是想平凡的做个富家翁的,但显然眼下条件並不允许。 那就只能发奋图强,让自己不那么被动了。 陈夏脚步不停,穿过喧闹的街市,来到一家名为万香阁的大楼面前。 这座楼很高大,有三层,每层占地两百平方。 据他所知,这是一家连锁的药阁,不但药品有保障,价格也公道,还对外回收物资,不会泄露客户信息。 万香阁,在大魏很多地方都有分店。 像这种大势力,也没人敢来闹事,即便当地帮派,也不敢收他们的费用,来头很神秘。 另外,听说城东的万香阁阁主,是前不久从外面调过来的大人物,除了负责贵重丹药出售外,还有对外的情报业务。 陈夏毕竟是在此地长大,所以多少有点了解。 眼前门面敞亮,他刚走进,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一名身著素净绿衣裙的年轻侍女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微笑: “这位客官,您需要些什么呢?” 陈夏目光扫过柜檯,问道:“可有辅助练武,增益气血的丹药?” 侍女闻言,语气更热情了几分:“有的,您看……这养气丸,服用后可增强气血,壮骨丹,能强健体魄……都是初入武道的上佳之选。” “还有这颗人参,效果更好。” 对方给陈夏介绍柜檯中陈列的各种药品。大多都是价值一两,二两银子。 这已经很贵了,普通人一个月也就能赚个一两二两的,根本消费不起。 陈夏的视线跳过那些一两二两的药物,落在柜檯深处一只人参上:“这个多少钱?” “这是本店三十年份的人参,药性霸道,对补充气血有非常好的效果,当然,价格也较高,一株需要二十两银子。” “这个给我来两根。”陈夏语气平淡,便从袖袍中取出银两:“另外,养气丸,我要三十颗。” 侍女一愣,她还有很多介绍词准备说,结果陈夏直接买单了。 仔细一看,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陈员外家的公子……是了,那位陈员外死后,眼前这位陈公子继承了家业,难怪。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侍女小萝赶紧开始忙活,像陈夏这种人属於优质客户,儘量让对方满意,是她的服务內容。 因为对方买的东西比较贵重,为此她还特意上了二楼,见了张管事一趟,拿了张卡。 没多时,小萝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放著装有三十颗养气丸的白瓶,以及两根被包起来的三十年份人参。 “您清点一下。” “嗯,对的。” 看到陈夏点头,小萝便用一个布袋小心翼翼將药品打包起来递出:“一共七十两,刚才我们管事说了,给您打九八折,您只需要付六十八两就可以了。另外,这里有一张贵宾卡,您以后持卡来,都可以打九五折。” “好的,多谢了。” 陈夏爽快的付钱,拿著包装袋和一张银色卡片,同时感慨钱真不经花啊。 而在小萝眼中,陈夏年轻,帅气多金,不由得很有好感。 双方又经过一番交谈后,侍女小萝站在门口,笑道:“陈公子,欢迎下次再来哦!” 目送陈夏远去,小萝转身,便见二楼上一名蓝裙女子缓缓走下,此女面容白皙,身姿也极为婀娜。 “张管事!” 小萝不敢怠慢,微微一礼。 她知道对方是隨著阁主一起过来的人,而能跟在阁主身边的,都不是常人。 “小萝,阁主还没回来吗?”张管事道。 “没有呢,今早阁主去了天宝拍卖会。” “嗯……刚才那位可是陈员外家的儿子?”张茜问道。 “是的,这位陈公子,刚才买了接近七十两的药材,是个很有潜力的客户。” “只可惜,不太长久。” 她走出店门,望著陈夏远去的背影,道:“这位陈公子,很可能成为当地斗爭的牺牲品。” “……”小萝觉得此话有点严重了,对方父亲虽然死了,也不至於垮台吧。 张茜摇摇头,眨巴著一双眸子,说了一番自己的看法。 做人最忌讳的就是有钱无权,钱多了,盯著的人也多了。 此人父亲在的时候,还能维持,一旦死了,仅有的人脉也会断掉。 最主要如今寧安县不太平,许多帮派斗爭,都需要钱,尤其是当地漕口会和黑水帮,都在三街范围,而这位陈公子年纪太轻,却坐拥万贯家財,很容易在这个节骨眼被他们盯上,成为牺牲品。 此人今日来买这些药材,想必是心生危机,想要习武自保。 可惜武道一途,岂是有些钱財,服些丹药便能速成的?没有师承,没有数年如一日的苦功,终究是行不通的,也来不及了,除非他离开寧安县。 若不迅速逃离,此人最多不过三月,重者丧命,轻者破產。 …… 陈夏並不知道万香阁的人所想。 他购得丹药,怀揣著儘快提升实力的念头,放弃了原本去自家酒楼收帐的计划,转身折返。 现在提升自己,比什么都重要,其余的帐,就让吴管家去收算了。 这样想著,陈夏拿著人参,心中有点振奋,很快就回到了家。 第6章 突飞猛进 回家后,陈夏坐在自家院落的亭台中。 打开盒子,他先是拿出瓶子,倒出一颗灰色的药丸观摩。 养气丸只有小拇指头大小,通体灰色中带著一缕缕鲜红色。 这是用上好的药草配合妖兽血液製作而成,服用可以提升人体內的气血和阳气。 陈夏没有犹豫,便放在口中咀嚼了一下,入口即化,非常甘甜。 且丹药入腹不久,一股温和的热流更是自丹田化开,缓缓流遍四肢百骸,效果非常明显。 “一两银子一颗,贵东西確实好,有了药物帮助,我的进度会快不少。” 陈夏很满意。 只是一枚养气丸,他感觉自己之前突破带来的疲惫感缓解了很多。 借著药力,他径直走到房间书案前,铺纸研墨。 恢復身体精力,需要静养,但他也不想浪费空过的时间,就只能用来练习书法。 这样可以將身体恢復的空挡期,利用起来增长书法熟练度,一举多得。 他右手笔锋在纸上游走,脑海中提示音不断响彻。 【书法熟练度+1】 【书法熟练度+1】…… 一上午,他的状態也已恢復至巔峰。 且,书法熟练度增加不少。 以往每天有二十五点左右,今天书写一会儿就有十多点了。 可能是自身刀法提升,外加服用药物,身体增强后带来的效果。 午后,陈夏稍作休整,便又拿起一根人参,切下一小段放入口中咀嚼。 他没有熬汤,而是生吃,药性最直接。 因为人参太贵,陈夏不想浪费哪怕一丁点。 而与养气丸的温和以及之前服用人参汤的效果截然不同,刚入口,没一会儿,一股凶猛火辣的热流瞬间在体內炸开,气血隨之翻腾。 “药性好强!” 陈夏口里很涩,脸色也是通红,他迅速抓起长刀来到院中,展开破风刀法。 药力如燃料般涌入四肢,每一刀劈出都带著前所未有的力道与速度。 刀风呼啸,体內那股灼热的气息也隨之奔涌流转,正在被身体吸收。 【破风刀熟练度+1】 【破风刀熟练度+1】… 提示浮现的频率明显加快。 陈夏心中瞭然,珍贵的药材,正是加速修行的不二法门…… 这段时间,他足不出户,只是吩咐吴管家,让他去外面將自家经营绸缎铺和酒楼的帐收回来。 陈夏则在秋月的服侍下,洗漱,吃早点,午餐,晚饭,除开这些时间和晚上睡觉,他基本上都在练习。 而有药物辅助,效果简直突飞猛进,比自己闷头练快的多。 又过去五天后。 他的破风刀便步入了精通级。 丹田再次涌现一股气血之力。 他浑身发热,力量得到增幅,从两百斤左右,提升到了三百六十斤。 院落中的两百斤石锁,他如今不但能提起来,还能作出与肩膀齐平的高难度动作,进行上下鼓动训练。 左右臂都是一样。 而破风刀法步入精通后,陈夏继续吃养气丸,人参进补,然后进入休养阶段。 刀法越到后期,每次突破,修养巩固时间会延长,这期间陈夏便可以养身,专攻书法。 不过书法陈夏只是顺带,他大部分精力还是在刀法上。 隨著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从陈夏买药回家到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天左右时间。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 陈夏正在院落中舞刀。 当最后一个招式演练完毕,收刀而立的剎那,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热流自丹田轰然爆发,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破风刀熟练度+1+1……】 【你的破风刀法提升到大成境界!(600/600)】 【当前熟练度:(600/1000)圆满】 陈夏紧闭双眼,脑海中涌现无数刀法动作信息。 各种破风刀法的凌厉攻势,防守,走位,都瞭然於心,仿佛他已经日夜苦练了十年的刀法,不再是刚修炼的学徒,而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这一刻,他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之力重新编织,变得更加坚韧紧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內奔腾涌动。 “喝!” 他轻喝一声,隨意一刀挥出,空气中竟发出一声音爆破鸣! 刀法大成后,陈夏已经具备了惊人的破坏力。 就这一刀,就能削掉人的脑袋,或者將敌人劈成两半。 “试试力量。” 目光转向院角那地面的五百斤石锁,陈夏走上前去,沉腰立马,右手紧扣锁柄。 直接就將其提了起来,且能做到收放自如。 隨即,他將目光看向旁边八百斤的石锁。 “起!” 他走上前去,手放在上面,伴隨著一声低吼,那沉重的石锁颤抖了几下,没能提起来。 不过对比刚才五百斤石锁的轻鬆度,陈夏估摸著,他现在应该有七百斤左右的力道,比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这已经很恐怖了! “想不到修行不到一个月,我就有了这般变化,和以往已经完全不同!” 不仅是力量,他对破风刀法的理解也步入新的天地。 此刻再施展刀法,已不再是简单的招式重复,而是带上了属於自己的理解与劲力运用,刀风愈发悽厉刺耳。 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空了的药瓶和仅剩些许残须的人参包。 这一段时间的苦修,他已將资源消耗殆尽,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夏握紧刀柄,目光似乎穿过院墙,望向外面的世界,眼神坚定而锐利。 “大成之刀法,不再普通,至少那些帮派的乌合之眾,我一个人便能镇压。” 对於三街中的一些本土帮派成员的武力,陈夏也听说过。 大多都是一些拥有两百,三百多斤力量的壮汉。 甚至很多都只是普通人。 这些人在普通人面前能耀武扬威。 像陈夏这种拥有七百斤力道的人,已经再接近武道九品的力量。 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对象了。 而且,练武没多久,才十八岁的陈夏,后续潜能更惊人。 另外,他还有书法加成! 想到这里,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下。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技艺:书法(880/1000)圆满】 【功法:《破风刀法》(600/1000)圆满】 【灵源值:0】 “破风刀法肝到圆满,我估计能有八百斤以上的力量,甚至超越一般武道九品的標准,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我的书法好像快圆满了,倒是可以尝试圆满后的破限效果!” 第7章 落笔生花,意境 当陈夏正思忖著书法如果破限可能带来的效果时。 吴管家从外头快步走来,递上帐本与钱箱,稟报导:“老爷,这几日帐都收回来了。” 这段时间吴管家忙著在外面收帐和佃户租金,陈夏对其还是信任的。 对方在陈家兢兢业业也有十个年头了,从未出过错。 “老爷,您看看帐。”吴管家道。 陈夏接过帐本细细翻阅,只是看完之后,眉头渐渐蹙起。 两家绸缎庄的进项与往日相差无几,可看到自家十里香酒楼的帐目时,他目光惊疑。 “酒楼这个季度只交了四十两?”陈夏指尖点著帐目,“以往这个时候,至少有一百两才对。” 更令他注意的是另一项支出,酒楼漕口会的保护费,从上月的三百文,赫然涨到了三两银子。 这已经翻了十倍,而且,不是一家酒楼,连同他家绸缎铺的上缴也是一样,也就是说,每月他自己的三家店铺就得上缴三两银子。 吴管家小心翼翼地回道:“老爷,当时我也觉得不对,特意找陈有財核实过,但他一口咬定帐目无误,说是近来生意清淡,加之漕口会那边……要得也多了。” “这里面有问题。” 陈夏摇摇头,保护费暂且不说,进帐差额太大,一点掩饰都没有了。 他几乎断定,问题出在自家那位堂叔,也就是如今酒楼的掌柜陈有財身上。 此人当初就是替別人家酒楼当掌柜,操持生意的,东家倒闭后,他便找到了陈望山。 是父亲念在亲戚情分上,才给了他这份差事。如今父亲尸骨未寒,这些所谓的亲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欺他年少,中饱私囊了。 而漕口会,恐怕也是见陈家人丁少,趁机勒索。 “老爷,此事要不要去查一下,审核他们近期的帐目?”吴管家道。 “此事我心中有数,你先下去吧。”陈夏看到帐单就明了了,根本不需要额外查,那是他自己的店铺,有绝对的自主权。 “是,老爷。” 吴管家离开后,陈夏的目光再次落回帐本上。 他暗道,內有不忠的亲戚,外有贪婪的帮派。 尤其是这个漕口会,现在开始打他们家酒楼的主意了,现在要三两,以后还指不定连酒楼都想霸占了。 不过,这些事情其实也在他意料中。 “先將书法提升起来,看看有什么效果,再去处理这些事情。” 陈夏也没生气,他收起帐本,回到房间中,坐在黄花梨椅子上,这两天就钻研书法了。 本身也没差多少,所以这次才不过两天时间,在这天中午的时候,陈夏就將其给肝满了。 【你的书法提升为圆满境界,(1000/1000)圆满+】 就在书法升级圆满的一刻,一股清灵之气自识海深处涌出,如朝露涤尘,瞬间浸润陈夏全身。 他浑身一震,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拭去一层薄尘,骤然变得鲜明亮丽。 墙上木纹的肌理,窗外叶片的脉络,所有细节都清晰可辨,纤毫毕现。 耳畔也传来更丰富的声音,远处街角商贩的低声议价,屋檐落叶的轻响,自己血液流淌的细微搏动,都交织成一片立体的声景。 最奇妙的变化在於感知。 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通透,过往读过的书籍字句在心中自然浮现,许多曾经晦涩难明的武学关窍,此刻竟如云开见月般瞭然於胸。 他深吸一口气,这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让他有一种真正清醒过来的精神愉悦感。 “现在我的五感,相比没提升书法前,不可同日而语,真是妙啊!”陈夏走到窗户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敞开一样,最重要这样的敏锐感知,让他在武学上,也能有更好的增益作用。 记忆力强,思维敏捷,学武更容易有成就。 而且,如果没看错,他的书法面板后面多了+號,这正是需要灵源值用来破限的渠道。 “不知道书法破限,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收益?” 陈夏內心非常的振奋。 他拿起旁边的长刀,舞动了几下,感觉与之前明显不同。 若是破限,能带来更好的利益,会增强陈夏的生存能力。 事不宜迟,陈夏打开面板,准备將其破限。 根据面板信息,1两黄金,兑换1点灵源值。 至於书法破限需要多少灵源值,倒是没显示,这点需要陈夏自己摸索。 “兑换需要用黄金,不知直接用银两可不可以?” 陈夏坐在椅子上,从袖口掏出十两银子。 在大魏王朝,一千文,等於一两银子,十两银子等於一金。 拿出十两银子,陈夏便打开灵源值的面板,隨即他手中的银两凭空消失,灵源值显示发生了变化。 【灵源值:1】 陈夏內心一喜,用银两可以的话,以后他用起来就比较方便。 这时,他开始尝试用在书法破限上,却发现並没有反应。 不够? 陈夏也没著急,而是继续拿出银子,將其灵源值提升到5点,最后提升到10点的时候,终於加点成功了。 【你的书法圆满破限1次,获得落笔生花的意境效果。】 冥冥中,陈夏的意识內有大量信息涌入,感觉过去很久,实际才几个呼吸时间,等再次清醒过来时。 他的心中自然多了一种玄妙的感悟。 根据信息。 落笔生花,泛指艺术修养。 当笔尖落在纸上时,就能如同花朵般绽放出美丽的文字,使文章生动形象。 但不仅限於此,此效果用来比喻高超的技艺,可以拓展到多个领域,比如,能衍生到武学上。 “落笔生花…..” 陈夏深吸口气,隨后快速拿起旁边的狼毫笔蘸墨,开始聚精会神的写字。 相比之前圆满书法,如今多了妙笔生花效果后,陈夏的字体自然形成了一种非常飘逸的感觉。 一撇一捺,横折勾点,极为流畅,且书写的文字,给人一种妙笔生花的意境。 明明是普通的书写,却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就我现在的笔锋,即便是当朝进士,恐怕也不过如此。最重要,此技能可以延伸在刀法上,这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陈夏走去院落。 他闭目凝神,仔细体悟脑海中妙笔生花的玄奥。 尝试著將其效果引导至手中的长刀上。 嗡! 忽然,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在他的感知里,手中的长刀仿佛化作了一支无形的巨笔,周遭的空气则成了浓稠的墨池,任他舞弄。 第8章 十里香酒楼 院落中,陈夏顺势施展出破风刀法。 一刀挥出,轨跡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仿佛笔锋在纸上勾勒完美的起笔。 空气拖曳出一道淡白色的气劲轨跡,宛若墨痕留空。 紧接著,他旋身猛劈。 这一刀,带著破风刀法原有的刚猛,更在劈落的瞬间,仿佛书法中撇捺的一瞬,將所有力量在瞬间爆发出来。 轰!刀风撞击在院中的木人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由硬木製成的桩子,应声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陈夏收刀而立,看著满地狼藉,心中又惊又喜。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落笔生花的加持下,方才刀法威力,明显提升了。 这並非单纯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技法的升华。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舞刀者,而是一位在天地间挥毫的书者,每一刀都遵循著更精准韵律的笔法,將力量以更高效方式倾泻出去。 “落笔生花,亦可杀人诛心。” 陈夏手握长刀,右手抚过冰凉的刀身,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 此刀名为雁翎刀,全长三尺三,刃宽三指,是一柄百锻刀,锋利异常。 市值也得好几十两银子,非常锋利,任性十足。 陈夏从未想过,这把刀在他手中,能舞出如此杀伤力。 相比之前没学武的他而言,现在的陈夏可谓天差地別。 这一把雁翎刀在手中,让他有了成为江湖高手的气质。 收功之后,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下。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技艺:书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 【功法:《破风刀法》(603/1000)圆满】 【灵源值:0】 “可惜书法刚破限,短时间无法进行第二次,否则我可以再花费些银两,得到第二次破限效果!” 陈夏明显感觉到获得落笔生花效果后,破限所带来的疲惫,虽然不明显,但此刻无法承受第二次破限。 他打算等这种感觉消失,再进行第二次。 “第一次破限,花费了百两,第二次破限,估计会更贵,不过再贵,只要能提升,钱花了可以再赚!倒没什么。” 鏘! 陈夏纳刀归鞘,整个人只是站在那里,气质与之前也不同了。 “以我现在的刀法,比一般大成的武者强不少,倒有点底气了。” “可以再去买点药,顺便將酒楼的事给解决了。” “秋月,叫吴管家和龚师傅来一趟,另外安排一辆马车。”陈夏扭头,看向不远处站著,一脸惊愕的秋月姑娘。 “好,好的。”秋月去叫人。 不一会儿,吴管家和龚师傅便快步走来。 吴管家和龚师傅,年龄差不多,真算起来,吴管家要年长些。 两人看到陈夏,心中不明所以,龚师傅则是在看到陈夏的瞬间,目光撇了眼周围满地狼藉的木桩碎片。 他瞳孔一缩,作为练武之人,他再清楚不过,这特製的硬木桩常人即便是挥刀,也至多留下深痕,绝无可能將其劈得如此四分五裂。 他下意识地看向静立院中的陈夏,这位年轻的东家气息平稳,气质略显不同。 这让他心中疑惑,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龚师傅心中炸开,莫非……这竟是这位少东家所为?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垂首立在一旁,姿態却比往日更恭敬了几分。 陈夏將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只是平静开口道:“吴管家,龚师傅,隨我出门一趟。” “好的老爷。” “走吧。” 陈夏率先向外走去。 吴管家连忙跟上,龚师傅则沉默地紧隨其后。 “去十里香酒楼。” 一行人上了秋月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隨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碌碌声响。 没多时,马车就停在了十里香酒楼的门口。 隨后,陈夏带著吴管家与龚师傅,径直踏入十里香酒楼。 便看到酒楼大厅有不少吃饭的客人。 陈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暗道这种生意,怎么可能帐还少了?这位堂叔,看来是不想混了。 “我现在练武,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以后功法多次破限,更是需要大量的钱財,我自家的產业,怎么可能掌握在这种人手中?”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有了主意。 酒楼大厅柜檯。 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哼著小曲,低头拨算盘, 这些帐有他一部分钱,这让陈有財內心很窃喜。 自从陈望山死了后,他很高兴,因为如此一来,酒楼就相当於是他的,过个一年半载,他就发財了。 主要这酒楼也没有租金,赚多少都是他说了算。 而他那个年幼的堂侄?一个小屁孩,在他印象中很老实,没什么本事。 再说了,陈家那么有钱,自己赚点钱怎么了,就算將这酒楼给自己,又怎么了,不都是一家人? 突然,他看到一名身穿锦衣的少年带人走来。 看到是堂侄,陈有財眼神闪烁,便堆著笑脸来客套。 在他看来,对方应该不是找麻烦的,也没这个心气。 毕竟年轻人嘛,抹不开脸,怎么会跟自己堂叔找麻烦呢? 只是,陈夏看到陈有財后,並未绕弯子,一句话,就將这位堂叔给解僱了。 对方一听,自然是不愿意,说著便与陈夏理论起来。 看陈夏態度坚决,他想要在这里撒泼打滚,说自己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酒楼生意好了,陈夏卸磨杀驴,想要赶他走,没门,他要找族老过来评评理。 “既然生意好了,收益为什么变少了?有財叔,別將事情闹得太难看,结帐走人,我不为难你。” 陈夏给其结算了工钱,见对方不依不饶,他直接让龚师傅將其强行扔出了酒楼。 “没良心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可是你堂叔啊……” 陈有財一屁股坐在地上,闹的更厉害。 本以为陈望山死了,他掌握整个酒楼,要发財了,而堂侄太小,也拿他没办法。 谁能想到,这个堂侄儿直接將他轰走了。 此刻不但酒楼的客人们看的惊呼不已,里面的厨师,伙计也是看傻眼了。 他们原本是围在陈有財身边的,一般人闹事,他们几个人也能解决。 但一看是少东家,吃著人家的饭,外加身后还跟著一名武者,他们自然不敢造次。 “吴管家,这里你先管著,给我找个新掌柜把持。” “是,老爷。”见到这一幕,吴管家目光涌现一抹火热,没想到自家老爷,行事如此雷厉风行,连亲堂叔的面子也不给,是个狠人。 不过这样也好,陈老爷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陈夏处理完这里的事后,便看向龚师傅:“龚师傅,麻烦了。” 龚师傅拱手道:“陈掌柜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龚师傅,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驾车回吧。” 交代了一些事情后,陈夏便离开了十里香酒楼。 他待会还要去买药,顺便去见个老朋友。 至於之前陈有財说的要去找族老评理,陈夏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在古代这种封建制度,家族有一定权威,但陈夏是穿越过来的人,他是非常现实的。 想要拿道德绑架他,不存在的事,他为人只信奉一点,谁对他好,那他就对谁好。 这堂叔当初老爹看他可怜,才收留他,且月钱比外面高两倍,偶尔暗中拿点好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非常仁义了,现在对方还想霸占他酒楼的利益,这什么破亲戚,想啥呢。 第9章 冯致远 “陈哥来了。” 虎威武馆院內,一名年纪和陈夏差不多的微胖少年正在练武,看到来人后,挥手招呼。 之前出了自家酒楼,陈夏跑去附近的福瑞斋买了两包精致点心,去了朋友家里。 打听到人在武馆,他便找来了。 冯致远是和陈夏一起捕鱼抓虾,穿开襠裤长大的好友。 两人关係很铁,之前陈夏找的龚师傅,就是对方找关係介绍的。 而冯家也是寧安县的富户,家底比陈家雄厚。 “你进武馆练武了?”陈夏笑问道。 “唉,都怪我爹,非要让我来练武,以前的好日子没了。” 冯致远勾著陈夏的肩膀,一幅哥俩好的表情,开始像陈夏诉苦。 陈夏才知道,是冯致远的爹托关係,让其拜了虎威馆长为师。 听说虎威馆长,乃是武道八品,能拜对方为师,没点关係还真不行。 不过冯致远从小养尊处优,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各种美食,对於练武,其实真没兴趣。 对別人来说的机会,对他而言,估计是受罪。 “要不你也一起?咱们也好做个伴。” “不用,这次我来,是想请你吃个饭,有空不?” “有啊,嘿嘿,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得给你展示一下我最近练武的成果,你別看我胖,现在我也小有武力。” 冯致远说话间,一脸得意的走向场中,指著地面的石锁:“看到没,二百斤石锁,我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真的?” “当然,不信你瞧。” 说罢,冯致远沉腰立马,吐气开声,竟將一旁標註著两百斤的石锁稳稳提了起来,虽面色涨红,却成功坚持了三息才放下。 他拍了拍手:“怎么样,兄弟我厉害吧?” “厉害!”陈夏竖起一根大拇指,像冯致远这种平日里跑几步都费劲的主,能举起二百斤石锁,的確是难为他了,得吃不少苦头。 “以后多练练,爭取入品。”陈夏笑道。 “那必须的。”冯致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累够呛:“你等会,我跟馆长说一声,便和你出去。” “好。” 冯致远去告假,陈夏閒来无事,便站在武院扫视了一圈。 这里不愧是武馆,很多训练道具齐全,更適合提升武力。 而隨著打量间,他看到人群中,有一名裸著上身,比较魁梧的少年正在提石锁训练臂力。 在武馆有人训练,倒不稀奇,只是这人有点眼熟。 最后,他认出这是四姑妈家的儿子,表弟陈涛,长的人高马大。 听说虎威武馆半年学费,得三十多两银子,而普通家庭一年才赚十几两银子。 能在这里学武的,花费都不小。 他想起来,爹曾经提过,因为陈涛进入武馆,天赋还相当不错,所以他们家,在家族中颇有地位。 “哟,这不表哥吗?” 叫陈涛的少年瞥了眼陈夏,略扬了扬下巴,开口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猛的將一把重四百斤的石锁提起。 “表哥,你条件那么好,不来练武可惜了。” 他放下石锁,嘴角微微一勾,脸上那份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能在这位表哥面前表现一番,他还是挺乐意的。 如今,他踏入武道九品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入了九品,他以后在家族便是最有影响力的晚辈,能远超陈夏。 若有朝一日踏入武道八品,嘖嘖,那他们家就算是出人物了,到时连族长都要看他脸色。 相比之下,一个陈夏算什么。 甚至,他现在已经成为家族的骄傲了。 看到对方得意的神情,陈夏笑道:“我家中有武师,倒是不必来武馆。” “……”陈涛顿时语塞。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让大表哥装上了?显得你有钱唄? “確实。”陈涛道:“不过练武可不简单,有钱还得有天赋,这没天赋,累半死也没什么长进,就像我,练武半年,才能举起四百斤的石锁。” 陈涛將后面的四百斤字咬的很重,本意是炫耀,毕竟在新的一批人中,他这已经算是优秀的弟子了。 “恩,那你还得多努努力…..”陈夏回道。 ….陈涛嘴角一抽,略有点尷尬。 “不过,表弟你已经很厉害了,以后我们陈家,可得靠你撑腰了。” 这时陈夏话锋一转,笑道。 此言一出,陈涛双眼一亮,看向陈夏似乎也顺眼许多:“表哥倒是个实诚话,放心,以后表弟我起来了,谁欺负你,我定不饶他!” 陈夏倒没继续说什么。 不一会儿,冯致远从內院走出,拉著他出了武馆。 导致身后一群武馆弟子议论纷纷起来。 “唉,我们平日告假都请不动,冯致远一说,馆长就同意了。” “你懂啥,人家是找关係进来的?心里没点数。” “也是。”…… 陈夏和冯致远找了家附近的高档酒楼,点了一桌子好菜好酒。 两人无话不谈,冯致远更多的是交流饭菜的味道,以及练武的苦逼生活,期间还问了陈夏关於陈望山的事。 问他要不要,通过他们家的关係,將此事给平反? 说他们家有个远方表妹,嫁给了寧安县主薄,能说上几句话,不过陈夏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想一想也知道,这种关係首先不说能不能靠的上,即便能行,也不是冯致远一个人说了算,肯定是他家族里面的人来处理。 目前,陈夏和冯致远,还没这个面子,除非是冯致远自己出了事,对方才会动用这层关係。 其实一个县城很大,一般富有的家族,是认识不了最上层权贵的,能认识一个捕快,捕头,在百姓街坊中就不得了了。 对此,冯致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夏肩膀,喝了口酒,开口道:“陈哥,以后有什么委屈,可以来找我,別的没有,陪你嘮嘮嗑发泄一下,隨叫隨到,再顺便去青楼消遣下。” 说话间,两人笑了起来。 说来,前身倒很少去那种地方,主要是身体虚,父亲管的严,自己也抹不开脸。 而陈夏自己,並不好这口。 他觉得身边有个秋月,比那强。 隨后,他问了对方,寧安县还有什么会武艺的师傅之类,能传授武艺的。 顺便,还问了关於哪里有功法出售,比较便宜的地方。 冯致远给陈夏介绍了一些武道中人,同时道:“你说这茬,我倒想起来,三天后,咱们城东天宝拍卖会,据说有好功法出售,到时你去看看。” “天宝拍卖会……”陈夏默默记住了。 他现在只会破风刀法,想学点其他的武艺。 正常来讲,学习武艺,光有功法是没用的,需要师傅亲自传授很多窍门才行。 但陈夏有面板提升熟练度,在这方面比较占优势,如果多一门武艺防身,肯定是好的。 “陈哥,下次我请你,回见。”…… 两人聊了很久,酒足饭饱后,才出门告別,各回各家。 此刻。 天色已暗。 一身酒气的陈夏,独自走在城东街道。 只是,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身形,扭头朝著某个地方看去。 他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匆匆一撇,但他感知敏锐,看到刚才巷子中一闪而过的人,好像是孙霸刀。 只是此人不是被判了八年牢狱么? 陈夏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他在这条街长大,自然是见过孙霸刀的,虽然对方蒙著脸,鬼鬼祟祟的,但他肯定没看错。 想到这里,他神色凝重,不自觉的將右手放在腰间的雁翎刀柄上,然后悄悄拐入一条僻静小巷。 第10章 孙霸刀!【求收藏哦】 巷內青苔湿滑,两旁高墙隔绝了市井的喧囂,只余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壁间轻轻迴响。 很快,陈夏就在巷子中段一个不起眼的岔口顿足。 他看到几名汉子正聚在一处后门低声交谈。 “都妥了吧?” “嗯,上面都打点好了,反正也没谁敢管我们漕口会的事。” “行,既然出来了,咱兄弟几个先去玩两把,上次手气不好,这次一定要贏回来。霸刀,你也一起?” “不了,老子要出去躲两年,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好说呢。” 在几人交流中,陈夏看到其中一人,身形魁梧,腰间佩著一柄厚背砍刀,虽然蒙著黑巾,但从额头到眼睛的一条刀疤来看,还真是孙霸刀。 这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看来衙门已经完全没將我当人看了,明明是斩首,变成了八年,如今八年牢狱都免了。” 这一刻,陈夏脑海中,回想起杨捕头那日充满警告的话。 说实话,他心里很不爽。 看著孙霸刀与那几人谈笑风生,隨后悄摸的离开。 陈夏侧身,將自己隱於墙角的阴影之中,呼吸放得极轻。 然后目光锁定前方的孙霸刀,一路跟隨。 “这个孙霸刀,只听说对方快要武道九品,如此说来,我应该能解决。” “官府指望不上,还得是我自己来!” 陈夏目光闪烁一抹杀机。 他继承了陈家的財富,孙霸刀还活著,就是对他的羞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上路,给那个便宜老爹报仇。 孙霸刀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是陈夏后,脸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几分不屑的狞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陈家的小崽子。怎么,八十两银子花完了,赶著来送死,与你爹团聚?” 陈夏心头火起,握刀的手紧了又紧,面上却愈发沉冷,低沉道:“你本该在牢里。” “牢里?”孙霸刀啐了一口,得意道,“不怕告诉你,上面已经替老子找好了替身,今日刚出来收拾细软,准备远走高飞,没想到你这小畜生自己送上门来!” “看来你背后的关係不小。”陈夏试探问道:“是漕口会给你撑腰的?” “漕口会?”孙霸刀笑了起来:“自然有他们的关係,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孙家在本土也有些势力,孙总捕听过没?四街的头,杀你父亲这点事,要摆平很难吗?” “老子出去瀟洒两年,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今日既然被你撞见了,就饶不得你。” 孙霸刀眼中凶光一闪,彻底起了杀心:“別怪老子心狠,送你下去见你那短命的老爹!” 话音未落,孙霸刀已暴起发难,手中厚背砍刀带著恶风,直劈陈夏面门。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自信足以將眼前这陈夏劈成两半。毕竟眼前这小子,也没什么武力,而他,虽说距离武道九品,还有点差距,却也有七百多斤力道,一般人哪里是他对手。 然而——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陈夏后发先至,施展破风刀法精准地架住这凶悍的一劈,身形稳如磐石。 不待孙霸刀变招,陈夏手腕一翻,刀光乍起!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孙霸刀的认知,仿佛行云流水,借著月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仿佛撕裂了黑暗,带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韵律和精准,直取他咽喉空门。 孙霸刀瞳孔骤缩。 他拼尽全力想要格挡,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动作在那道惊艷的刀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迟缓,笨拙。 “噗!” 利刃割开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巷中格外清晰。 孙霸刀踉蹌后退,手中砍刀噹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能將刀法运用到如此地步,绝非等閒之辈。 然而,他却从未听谁说过,此人有如此身手! 他死死盯著收刀而立,面色冰冷的陈夏,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最终,他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陈夏站在尸身旁,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巷內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杀人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从来没杀过人。 但这个仇人太囂张了,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就要先搞死他,如果这是在前世,他这算防卫过当,在大魏?….那没事。 其实手刃仇敌,他也是有些惊讶。 “想不到,我的破风刀法这么强,第一次实战,远超我的意料,看来我有点小看我自己了。” 陈夏刚才运用了落笔生花的效果,一刀便索其性命,这换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將刀上的血,在对方衣服上擦乾,陈夏纳刀入鞘。 然后俯身从孙霸刀怀中摸出一个钱袋,打开一看。 “百两银子,这傢伙倒是蛮有钱的,归我了。” 陈夏拿走钱袋,確定现场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跡后。 他不再多看地上的尸首一眼,趁著夜色迅速离开小巷。 “我杀了孙霸刀,他们估计以为是黑水帮的人杀的,毕竟我对外,没什么武力,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吧?” 路上,陈夏心中在分析这件事情的后续。 他觉得怀疑到自己头上的可能有,但肯定不会真有人认定是他所为。 毕竟孙霸刀还是有些武力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將其斩杀,此事,多半会导向黑水帮。 让黑水帮背锅就可以了。 反正这两个帮派一直都在廝杀。 回到家后。 陈夏来到祠堂。 给陈望山的排位点燃了三根香:“爹,您的仇人已经被我杀了。” “以后陈家就交给我,您可以安息了。” 陈夏礼拜三次,將香插在炉中,便將身上沾血的衣服放在旁边盆中,点火烧掉了。 做完这一切,陈夏才转身离开了祠堂,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爷。” 此刻秋月还没睡,看到陈夏回来,连忙去厨房端了热水过来给其洗漱。 隨著热腾腾的水倒入木桶中,陈夏在秋月服侍下脱掉衣服,躺在里面泡澡。 可能是解决了杀父仇人,此刻的陈夏双臂舒展放在木桶边缘,脸上显现出极为放鬆的表情。 秋月细心的给陈夏擦拭肩膀,胸膛,甚至是脸。 这让他非常享受,暗道有个贴心的丫鬟就是好啊,日常起居,都不用自己操心,没事还能摸摸。 “老爷,您笑什么?” “发现咱家秋月,真美呢。”陈夏伸手,在秋月白皙,鹅蛋型的面容下巴上撩了几下。 秋月脸色羞红的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陈夏也不再逗她,毕竟秋月才十五岁,小了点,可以先养肥点。 第11章 暗流 “老爷,今天下午您不在的时候,陈有財带著族长来了一趟。”秋月想到什么,轻声稟报导。 陈夏並未意外,他语气平淡道:“以后他们再来,谁也不准放进来。” 对於陈有財以及家族里的那些人,陈夏心里並无多少情分。 在他幼年的记忆里,父亲陈望山也曾穷困潦倒过,那时族人对他们父子也不过是寻常看待,並无多少帮扶。后来陈望山靠著自个儿倒腾生意渐渐发跡,这些人便一个个都想凑上来占些便宜。 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欠族里什么。 现在陈夏更关心的是,孙霸刀死后,会不会有麻烦。 他要早做准备,不能坐以待毙。 “是。”秋月点头应下。 “对了,最近城东,还有什么消息没?”陈夏又问道。 秋月想了想:“倒是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城东的一位闽掌柜,死在家中了。” “闽掌柜?是距离咱们一里的那个闽员外吗?” “是的。” 在陈夏追问中,秋月將此事详细说了一番。 她今天出去购置点东西,很多人都在议论,说闽掌柜死在家中,面色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诡怪。 且死后只剩下皮包骨,案发时,还有人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导致四周温度骤降,有人说那是逃犯,也有人说是妖魔,不过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这事被衙门的人压下来了,还让我们不要討论。” 听到秋月的话,陈夏眉头一皱,闽掌柜,黑影,妖魔……想到之前还和对方打过招呼,居然就这么死了,真是世事难料。 其实今天陈夏在酒楼,也听到一些议论,当今炎帝百年不上朝,很多地方暗中都已经有了起义军的苗头。 外面土匪横生,江湖妖魔也开始兴风作浪,可以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 而陈夏刚杀了孙霸刀,孙家,衙门,漕口会的人,隨时都有找上门的可能。 这让陈夏心中更感危机。 “看来不能太安逸了,至少要將实力提升九品,另外,功法也要多弄点,將实力提升的越强越好。” 今天陈夏去见好友,本来也有准备去买药,倒是喝酒时间太长,没办成。 …… 翌日清晨。 天微微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城东一处僻静的巷里,几名捕快围著一具尸体,低声议论著。 那尸体正是孙霸刀,他仰面倒地,咽喉处一道致命的刀口格外醒目,身下的血跡早已凝固发黑。 “好快的刀!”一名年轻捕快蹲下身仔细查验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刀毙命,乾净利落。看这伤口,出手的人力道和精准都极其可怕。” 旁边的捕快张三眉头紧锁,用刀鞘拨弄了一下孙霸刀掉落在旁的兵器:“孙霸刀是有些硬功夫的,能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杀他的人,可能是入了品的武师。” “杨头儿,这事你怎么看?会不会是仇杀?” 杨捕头盯著孙霸刀的尸体,面色狐疑:“要说仇杀,要么是黑水帮,要么是陈望山的儿子。” “黑水帮不可能单独跑过来杀孙霸刀,两帮火拼多少次了,要盯著杀,早就做了。” “至於陈望山的儿子,也没这实力。” 张三道:“当初我们去陈家,从那小子的表现来看,是个胆小懦弱之人,確实没这个能力。” 杨捕头沉默半晌,看向旁边的年轻捕快道:“你去通知一下孙家,漕口会,让他们过来一下。” “是。”有人迅速离去。 没多时,漕口会帮主,以及孙家的人都到了现场。 孙霸刀尸体被白布覆盖,四周已经被封锁。 孙家派来的二爷孙魁,孙霸刀的亲哥哥,一把掀开白布,看到弟弟咽喉处那道精准致命的刀伤,双眼瞬间赤红。 “谁干的?!”他猛地转头,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在我的地盘上,动我们孙家的人?这是打我孙家的脸!” 曹雄面色同样难看。 孙霸刀是他漕口会的小头目,更是连接孙家的重要纽带。 如今人死了,他们也折了帮会一员悍將。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孙老哥,稍安勿躁。霸刀也是我的兄弟,这笔血债,漕口会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对堂下心腹喝道:“传我命令,动用所有眼线,给我查!最近谁和霸刀有过节?谁在暗中练刀?就算是把寧安县翻过来,也要把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给我揪出来!” “是!”手下领命,匆匆而去。 曹雄看向孙魁,拱了拱手:“孙老哥,此人我漕口会定会给孙家找出来。” 孙魁点点头:“那就麻烦曹帮主了。” 巷內烛火噼啪作响,將两人狠厉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杀意在无声中瀰漫。 此事过后。 衙门很快给出了公告,说是孙霸刀在逃狱中,被人杀了。 此番说辞,是为了掩盖孙霸刀被人替身坐牢的事。 反正人已经死了。 隨后,大批的人,开始暗中调查此事。 今早,陈夏刚出门,就已经听到不少人在议论此事。 “孙霸刀,是陈掌柜的杀父仇人,你们说与他有没有关係?” 陈夏走在街上,心中凛然。 这谣言若是传开,他也难逃孙家的怒火。 想到这里,他不由加快脚步,迅速去了一趟万香阁。 当陈夏再次踏入这座阁楼大厅,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 上次接待过他的那名年轻女侍小萝,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豪爽的客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绽开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陈公子,您来啦!”她声音清脆,温婉笑道:“这次您需要些什么呢?” “我看看。” 陈夏先是在柜檯中打量了片刻,与小萝一番沟通交流。 最终才作出了决定。 “五十枚养气丸,两株三十年份的人参。”看著眼柜檯,陈夏指著一处补充道:“另外,再拿十颗玉露丹。” 玉露丹也是初级练武的丹药,只是药性稍刚烈,一颗得十两银子,颇贵。 “好的,您稍等。” 小萝闻言,手脚麻利地转身取货,很快便將两瓶做工精致的药瓶和两个盛放著根须完整的人参木匣放在柜檯托盘上,双手递出。 “都给您备好了,您这次买的药品,价值共一百九十两,给您九五折,便是180.5两银子,不过您这样的客户,万香阁有规定,这点零头可以给您抹掉,所以您只需要付180两就行,陈公子,您清点下。” “那就多谢了。” 陈夏心算了下,没问题后,便付钱收了东西。 不过,他没走,而是问道:“对了小萝姑娘,听闻万香阁有提供情报的服务,是吗?” 第12章 情报 小萝眼神微微一动,笑道:“確有此服务,陈公子是想打听哪方面的消息?” 听到这话,陈夏心中一动,问道:“小萝姑娘,既然贵阁有情报服务,我想问问,那我在此出入,购买药材的记录,是否也会成为万香阁情报的一部分?” 小萝似乎对这个问题並不意外,她保持著微笑,道: “陈公子请放心。客人购买何种药材,数量多少,此类信息属於交易隱私,阁內有严令,绝不会外泄。” “至於其他……奴婢不便多言。” 她的话点到即止,陈夏也不再多问,將打包好的药材提起,道:“我想买点消息。” 听闻陈夏確实有意购买情报,小萝谨慎地看了看四周,隨即低声道:“陈公子请隨我来。” “好。” 陈夏跟著小萝身后,穿过店铺后堂一道不起眼的帘门,沿著木质楼梯来到了二楼。 此处的环境与一楼的公开营业区域截然不同,更为幽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小萝在一间雅室门前停下,轻轻叩门。 “张管事,有客到。” “进来。”一道柔和的女声从內传出。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约莫三十岁的女子正坐在茶案后。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透著精明,见到陈夏,便含笑起身,正是此间的管事张茜。 经过小萝一番介绍后,张茜道: “陈公子,幸会。在下张茜,这里的管事,不知有何可以效劳?” 她伸手示意陈夏落座,让小萝出去关门后,便亲自斟上一杯热茶,动作从容优雅。 陈夏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道明来意:“张管事,我想购买关於孙家,以及漕口会的具体情报。” 张茜执壶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直接道:“六十两银子。我们会为您准备一份详细的玉简。” “可以。”陈夏爽快应下。 见陈夏如此乾脆,张茜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陈公子爽快,稍候片刻。” 她转身进入內室,不多时,便手持一枚玉简回来,將其轻轻放在陈夏面前的桌案上。 “您要的情报尽在其中。” “有劳了。” 陈夏拿著那枚记载著情报的玉简,付钱后,並未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开了。 二楼的雅间內,张茜站在半掩的窗边,目光透过缝隙,静静地注视著陈夏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融入往来的人流之中。 她並未立刻转身,只是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 “早晨传来消息,孙霸刀死了,死在一条暗巷里,一刀毙命。” 小萝犹豫了下,轻声道:“管事,您……怀疑是刚才那位陈公子所为?”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她走到茶案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分析道:“如果孙霸刀真是陈夏所杀,那这陈夏,我倒真是有点小看了他。” 不过,她隨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说道:“应该不是他,这位陈公子没有天赋,入九品较难。” 她放下茶杯:“孙霸刀虽然不入流,但实战经验丰富,也没那么好杀。” 似乎想到了什么,张茜又道:“最近寧安县,还出了一桩闽掌柜暴毙的悬案,而孙霸刀也被神秘人斩杀,如此看来,这寧安县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小萝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张茜摆摆手:“罢了,此事我们静观其变。你將陈夏今日购买情报的记录,標记为关注。我很好奇,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另一边。 陈夏走在街道上,找到了十里香酒楼。 他来到一间包房坐下,打开情报仔细阅读。 片刻后,他对这两个势力有了些了解。 孙家,属於城东颇有影响力的家族。 其家族数百人中,入了品的武者就高达十二人,其中家主还是八品级別。 除此之外,他们家还有个人在城外军营中任职都尉,以及一个叫孙羽的人,在城东四街当总捕,都是武道八品。 至於漕口会,有一百多號人,九品武者有四人,其余武者二十多人,外围则都是一些普通江湖打手。 他们两家属於合作关係,这其中,还有关於两家势力盘踞地图,分点的消息。 至於更多,就没了。 不过这也让陈夏多少了解到两家的份量。 他们家族最强的是武道八品,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强者,才让他们家族逐渐壮大,发展起来。 也就是说,陈夏只要入了九品,就有一定自保能力,若是入了武道八品,这些势力便也不敢轻易动他。 毕竟一个武道八品若是发起疯来,可以杀不少人,谁都怕。 看了这份情报后,陈夏才知道,自己陈家与孙家的差距。 他们陈家最高的也就是族长,武道九品,但陈家族长都六十好几了。 而孙家,九品就有十二人。 难怪在城东能与漕口会合作,称王称霸,据说圈了不少地盘,每年单是收保护费就是一个很可观的收入,更不谈其他垄断的资源商贸生意。 现在陈夏唯一的优势,就是面板,以及自身藏在暗处。 面对这些势力的骚扰,他可以暗中作为,反正他的实力,在没暴露出来之前,別人也不知道。 其实陈夏也有想过找个靠山,但想来城东三街都被他们霸占了,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去找靠山,自身没实力,很容易引狼入室,反而危险。 那些被所谓的靠山吞併的事件,在寧安县发生也不少。 好在,目前漕口会,有一个黑水帮在对抗,而那黑水帮,情报中提及的不多,涉及到其他的势力范围。 反正一个城东就有很多牛鬼蛇神,更不要说整个四大城区,甚至是內城区了,做一个平头老百姓,在动乱的年代,生存还真是有点困难。 不过,陈夏摸清楚了他们的底细,最强武道八品,那就没事了。 只要暗中发育,好好肝一段时间,他相信孙霸刀的事,即便捅出篓子,他也能解决。 而且,休息几天,他书法的第二次破限,就可以进行。 要知道,仅仅一个落笔生花,就让陈夏实力增幅不少,若第二次破限,效果肯定更好。 第13章 衙门办案 看完情报后,陈夏心里有了点底,便出了酒楼,返回自家宅子。 在他房间的门口,是一个小花园,他经常在这里练武。 將买来的药放在旁边,陈夏拿出两颗养气丸,一颗玉露丹吞下,便开始借著药力练习破风刀法。 【破风刀法熟练度+1】 【破风刀法熟练度+1】…… 可能是陈夏杀过人的原因,再次舞动刀法后,蕴含了一股特殊的气势。 就像廝杀过的老手,眼神都不一样,刀法自然也不同。 外加陈夏落笔生花的效果时时刻刻融入刀法,导致他的破风刀法,威力已经不输给一些江湖刀客。 一直练到中午,秋月端来饭菜,他便停止练武,就在亭台內吃饭。 看著陈夏盛了几碗饭,还吃不够,旁边秋月眨巴著一双眸子,道:“老爷最近饭量变大了呢。” “练武比较消耗精力,总觉得吃不够一样。”陈夏灿烂一笑。 “嗯,老爷也壮实了不少,没以前那么瘦了。”看著陈夏吃饭的模样,秋月满脸笑意。 一顿饭后,又喝了点人参汤,陈夏心满意足,便打算再去练刀。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著毫不客气的呼喝:“开门!衙门办案!” 陈夏眉头微蹙。 他示意闻声而来的吴管家去应门。 门一打开,捕快张三便带著两名衙役径直闯了进来,从一进院,来到二进院,一点也没客气。 吴管家拦都拦不住,走进来的张三看到陈夏站在院落中,他目光在院中一扫,掠过地上几处木桩碎屑,最后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陈公子,这是在练刀?” 陈夏面色平静:“张捕快大中午带人登门,不知有何公干?” 张三嘿嘿一笑,看似隨意地向前踱了两步,目光却如刀子般在陈夏身上打量:“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问问陈公子,可曾见过孙霸刀?” “孙霸刀?他不是被判了八年,在牢房里么?” 对於这个张三,陈夏印象很不好。 不过对方是衙门中人,他也不好发作,配合对方调查。 张三看著陈夏,笑道:“对,就是他,他昨夜逃狱,被人发现死在一条巷子里了。” 陈夏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死了?……张捕快此话何意?莫非怀疑与我有关?” 张三见他如此镇定,倒也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倒不至於,只是孙霸刀毕竟与令尊的案子有关,他如今横死,按例总要来问问苦主。请问,陈公子昨夜……在何处?” “我昨夜自然在家中安睡。” “睡觉?” “这点吴管家和婢女皆可作证。”陈夏看向旁边的小萝和吴管家。 两人当即点头,秋月道:“昨晚我一直和公子待在一起。” 吴管家也出来作证。 陈夏道:“况且,那孙霸刀有武艺在身,我即便有心,恐怕也无能为力。” 张三盯著他看了片刻,尤其是看到对方腰间不离手的长刀,眼神微动。他打了个哈哈:“例行公事,陈公子莫怪。既然陈公子不知情,那我们就先去別处查访了,告辞。” 他带著手下转身离去。 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陈夏紧了紧握刀的手,张三那道审视的目光,让他明白,衙门並未完全排除对他的怀疑。 这寧安县,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老爷,衙门自己弄丟了人,还来找我们,最近您还是少出门,安全点。”吴管家担忧道。 “嗯,我知道。”陈夏点点头:“你们自己也注意点,最近寧安县有杀人犯出没,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好的老爷。” 陈夏让眾人都散了。 他继续在院落中练刀法。 一连三天过去,陈夏將破风刀法熟练度从(603/1000),肝到了(720/1000)圆满。 自身刀法威力增进了少许。 而这两天,陈家的族长,还有陈有財带著族人来过一趟。 但被陈夏的护卫拦著没让进,他们也只好悻悻而归。 今天陈夏要出去一趟,准备前往天宝拍卖会买点东西。 他早早进入自家地下宝库,就在主房一楼的暗房地下室內,只有陈夏一个人知道。 他下去后,拿了一笔钱,便坐马车出门。 然而,陈夏的马车刚走没两步,便被旁边衝出来的人围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以陈有財为首的七八个亲戚,簇拥著一位鬚髮皆白,手持拐杖的陈家族长,急匆匆地追来,將马车拦住了。 车夫勒住韁绳,面露难色。 陈夏心知无法避过,神色平静地掀开车帘。 “族长,这是何意?”他目光落在为首的老者身上,隨即又淡淡扫过旁边一脸愤懣的陈有財及其帮腔的几人。 老族长用拐杖顿了顿地,才开口道:“陈夏,之前我听有財说,你將他从酒楼解僱了,可有此事?” “你也知道,有財一家老小,就靠他那份月钱过日子,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言语间带著长辈的说和之意,试图以情分压人。 陈夏却不为所动:“族长,解僱他,是因为他在店內做假帐,剋扣酒楼收益。这种损害东家利益的掌柜,无论是谁,都不会留。” 他目光转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陈有財,道:“您不如亲自问问他?做没做假,他心里清楚。” “有財,你可真做了假帐,私自拿钱?”族长意识到陈有財撒谎了,他跟自己说陈夏无故开除他,原来有这么一回事。 “我……”陈有財自知理亏,但嚷嚷道:“就算拿了,我以后可以改,我可是他亲堂叔,总不能这么不近人情,说解僱就解僱吧。我家娃儿还指望我交学堂费啊。” 老族长看向陈有財:“混帐东西,还不快给你堂侄认个错,以后保证不犯。” “叔知道错了,那酒楼还是让我来打理吧,我只拿月钱,保证以后绝不乱来。”陈有財佝僂著身姿,赶紧说好话。 在陈家酒楼做事,確实是一份比较有保障的营生,一旦丟失,就失业了,且別的地方可没这么好的差事,能给他开高薪。 第14章 天宝拍卖 老族长陈金荣也是站出来说好话: “陈夏啊,咱们都是一个家族的,能帮衬,就多帮衬点,陈家就你混的好点,总不能不顾亲戚,一竿子打死。” “今天,你给老夫一个薄面,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若再有这种事,我也绝不绕他。” 听到这话,陈夏摇摇头,不吃这一套。 既然已经闹成这样,就没必要在纠缠了。 而且,人是改变不了的。 “族长,不是我不给面,您也知道。” 陈夏说道:“我爹就是看在情分上,让他当的掌柜,开双倍月钱,您去问问,谁会给他开每月四两的月钱?” “这事我没报官已经仁至义尽了,帮亲属也不是这么个帮法,族长,您若是想要帮扶,可以自己给他一份营生,没啥事,我先走了。” 望著陈夏的马车毫不迟疑地驶远,消失在街道尽头,族长陈金荣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 他好歹是陈氏一族的族长,在族中向来德高望重,说话颇有分量。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当面驳斥? 陈金荣气得鬍鬚直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看来我这老傢伙的话,是没人当回事了!” 他转头,將矛头对准了陈有財,厉声训斥道:“陈有財,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陈家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 陈金荣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话说回来,这小辈做事,也未免太过决绝。都是自家人,一点情面都不留……唉,年轻人,太气盛啊!” “族长,没什么了不起的。” 旁边一位身材微胖,著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立刻接话。 他是陈夏的姑父,也姓陈,属於另一旁支,是被族人与自家四姑妈撮合一起的,向来与陈有財家走得近。 他撇撇嘴,脸上满是不屑:“不就是守著陈望山留下的那点家业吗?如此不顾亲情,我看他也走不长远。” “咱们陈家未来的希望,还得是涛儿!” “有財,你也別太忧心,等我儿陈涛將来在武道上有所成就,或是考取功名在衙门站稳脚跟,定然会照拂你们的。” 这话算是说到了陈金荣的心坎里,他难看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缓缓点头:“说得是,家族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涛儿这样的好后生。” “若是涛儿能突破到武道九品,或是考上功名在衙门当差,那咱们陈家才算真正有了依靠,在寧安县站稳脚跟。” 他再次望向陈夏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 “至於这陈夏……哼,如此狂妄自大,连宗亲情分都不顾,我看他能逍遥到几时,咱们走!” 说罢,陈金荣拄著拐杖,在一眾族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他们將所有的未来与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正在虎威武馆习武的年轻后生陈涛身上。 而对於已然自立门户,不顾情面的陈夏,则在心里划清了界限。 …… 陈夏作为现代人,並不想理会这些家族的人情世故。 他早早来到了天宝拍卖会。 拍卖会门槛不高,他缴纳了少许保证金,便在一楼大厅的普通席位坐下。 他没有乔装自己,大方的参与这次拍卖会。 在寧安县,天宝拍卖行的信誉还算不错,而大白天公然抢劫的事基本不会发生。 他来此购买功法,在旁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並未引起什么特別注意。 拍卖会很快开始。 现场人群拥挤,非常热闹。 隨著主持人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后,一件件物品陆续呈上,有丹药,兵器,也有些稀奇古玩,场面颇为热闹,但都未能引起陈夏的兴趣。 直到主持人请人抬上来一本略显古旧的线装秘籍。 “接下来这件,乃是中乘炼体功法《金身功》,此功修成,寻常刀剑难伤,极大增强自身防御,实乃行走江湖之必备……起拍价一百两,竞拍开始。” 听著介绍,陈夏顿时坐直了身子。 这正是他目前需要的法门。 不过,这本功法爭抢的人还不少,很多人竞拍。 “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三百两!” …… 陈夏看准时机,直接开口:“六百两!” 这个价格一出,原本几个还在犹豫的竞拍者纷纷摇头放弃。 六百两银子,对很多练武的人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最终,陈夏以六百两银子成功拍下。 “真特么的贵……”接过那本薄薄的秘籍时,陈夏心头都在滴血。 他全部现银家底也就一万两左右,近来购买药材,加点面板的消耗,已然花费不少。 此刻一口气支出六百两,让他深切感受到了练武的压力。 暗道自己这点身家,在武道之路上还真有些不够看啊。 拍下《金身功》后,陈夏並未离场。 他来之前看过拍卖名单,今日拍卖会有一本能產生內气的功法出现。 內力和外练,都是武道,有人会双修,但大多数人都偏向外练,后期才会兼修。 因为內练比较缓慢,往往练个几年,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更多的是延年益寿的体现,想要诞生內力,太困难了。 但陈夏有面板,他不需要师父指点,就靠著熟练度可以硬肝。 这是他巨大的优势,也就是说,別人可能不行,他一定行。 这种功法,越早修炼越好。 他就不信,將其肝到圆满,还诞生不了內气。 一旦诞生內力,身体精力就比別人恢復更快,体魄更为悠长,这点看似没什么,在战斗中,却可以拉开与敌人的差距,决定生死。 所以,这是他志在必得之物,不过目前还需要排队,他也只好耐心等待。 期间,拍卖会呈上了一件据说能温养精神的奇玉。 此物,引得二楼一位头戴斗篷的女子,与一名二楼的华服男子激烈竞爭。 陈夏则在旁边看戏。 那斗篷女子声音很动听,出价至一千两,但最终还是被那华服男子以更高价格夺走。 华服男子拿走东西后,朝著二楼的斗篷女子看了一眼,略显得意。 从早晨,一直等到华灯初上,会场內的人都换了好几茬,陈夏中途就吃了少许点心,都有点想睡觉了。 而就在这时,他等待的目標终於出现。 只见主持男子,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盘子,从上面拿起一本灰色秘籍,看著在场眾人高声道: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本內功秘籍,此物名为《养气功》,属於古籍,经过我们鑑定师的严格鑑定,此功法是真实有效的,练成可於体內蕴养出一口內息,壮大体魄,精神,玄妙非常……” 主持男子目光扫视全场,满面笑容,见气氛调动的差不多,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这边后,他又道: “想必诸位也都清楚,练內功可以延年益寿,正常武者四十多岁,身体就走下坡路了。” “但练了內功,四十岁正是巔峰时期,甚至五十岁,还能继续渡过武道关卡,向上更进一步,所以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此物开始拍卖,起拍价一百二十两!” 第15章 夜色惨叫 当主持男子宣布《养气功》起拍价一百二十两的时候,陈夏旁边有人发声道。 “內功本来就不好练,前期武道修炼这玩意,完全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外练,增加点力气更实在。” “確实,踏入八品武者,难以上去,再练內功比较合適。” “这东西看人,有的双修,都能稳步增进。” “得有天赋吧,反正对我等形同鸡肋。” “买不起就买不起,说那么多干什么。”有人嘲笑道。 起拍后,陈夏发现有购买意愿的人並不多。 大多是觉得不想浪费时间,且此物也不便宜。 不过这样也好,竞爭少,他才好出手买。 “我有面板,配合內功的话,提升实力效率会更高点。” 陈夏暗自盘算,如果养气功价格在一千两以內,他就拿下,再高,就算了。 他虽然有钱,但放在寧安县来看,也只是一个小財主,还达不到为所欲为的地步。 “一百三十两。” 这时,大厅中有人举牌喊到。 “一百四十两!” “一百五十两。” “三百两!”陈夏举牌,现场为之一静,周围投过来不少目光。 在大魏王朝,三百两是普通人十五年营生的收益,这只算打工赚到的,还不一定能积攒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陈望山的儿子。”二楼包间,之前购得一块奇玉的华服男子看向普通大厅坐著的陈夏笑道。 他也是寧安县的地主老爷,一般称他张员外,比陈夏有钱多了,自身也是武道九品强者。 “这陈夏,是要修炼內功吗?”有人道。 “应该是了,否则不会这么出价。” “据说他天赋平平,修炼內法,能延年益寿也是好的,陈公子颇有资產,可能想多活几年吧。” 议论的人不少,陈夏充耳不闻,也不会去解释。 不过,他有注意到,二楼包间帘布后有一目光盯著自己。 由於陈夏感知敏锐,远超常人,他能感受到那目光背后的主人,实力极强。 1號包房內。 一名女子站在帘布后,身著一袭剪裁得体的束腰白裙,纤细的腰肢被腰带紧紧束起,更显其不堪一握。 而腰线之上,饱满高耸的胸脯几乎要挣脱衣料的束缚,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傲人弧度。 她肌肤胜雪,一张脸蛋显现出明眸善睞的灵动气质。 尤其是一双微蓝的瞳孔,更增魅力,她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下方的少年,红唇轻启,问道:“张茜,那位就是你提过的陈公子么?” 包房內就两个人,万香阁阁主孟雨芯,以及管事张茜。 开口说话的正是阁主,孟雨芯。 因为听张茜提起过,是阁內的新客户,便顺嘴问了一句。 张茜站在后面,没瞧见陈夏,但听声音就认出,她点点头:“正是,此人练武一个多月,在我们万香阁买了不少药材,可惜天赋太差,可能他自己也知道,便打算走內功路子了。” 张茜的话,让孟雨芯面容微怔,她再次扭头顺著帘布的缝隙,看向下方的少年。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此人周身遍布气血,半年內踏入武道九品,应该不是问题,这天赋,也不算太差。” 张茜惊讶道:“阁主,不会吧,他能入九品?” 但隨即张茜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深知阁主的能耐,有一种奇异瞳力,洞穿陈夏自然不在话下。 对於阁主评价的陈公子,她蛮意外的,想不到这傢伙还有点能耐。 “嗯。” 孟雨芯双眼的蓝光收敛,说道:“有天赋,只是武道后期花钱如流水,他那点家业,用不了多久。此刻买內修功法,有点乱花钱。” 说完,她也不在关注陈夏,而是將目光看向对面一个包间中的斗篷女子:“注意到那个人没有。” “怎么了,阁主?” “此人身上有特殊气息,应该是城外来的江湖高手,大概与诡异有关。” 张茜也知道最近城中闹诡怪,不由浑身一缩。 “我们早点回去吧,这寧安县夜晚,不会安寧。”孟雨芯抬头看了眼远处,便走了。 “是。” 张茜跟著离开了包间。 此次阁主要购买的东西,已收入囊中,两人便借著夜色出了拍卖会场。 而陆续离开的人不少,只是会场的拍卖流程还在走。 “四百两!” 这时有客人出价四百。 陈夏再次举牌:“五百两!” 与其竞爭的人再次举牌:“六百两!” “八百两!”陈夏再次举牌。 这次陈夏身上带了三千两银票,足够挥霍了。 对方看陈夏势在必得的模样,只好熄火了。 “恭喜83號客人,八百两,竞拍成功!”隨著主持男子的话落,很快就有人將东西送上。 怀揣著两本新得的功法,陈夏心中有点激动。 他並未多留,拍卖会也接近尾声,他收了东西,赶紧出了拍卖会大门。 此刻夜色已浓,陈夏却感觉他的武道之路,似乎又明亮了几分。 一本《金身功》提高防御,一本《养气功》提高內力,內外双修下,陈夏踏入武道九品,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当陈夏上了马车,打算快速回家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迴荡夜空。 …… 拍卖会散场。 张员外志得意满地坐上了自家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怀里紧紧揣著刚刚拍得的一件珍稀古玉,脸上还残留著竞价成功的兴奋红光。 “回府!”他对著车夫吩咐道,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满足。 马车軲轆转动,缓缓驶离了喧囂的拍卖行,转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夜色渐深,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青石板上迴荡。 然而,行至街道中段,拉车的骏马忽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扬起,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车厢內的张员外被晃了一下,不满地呵斥。 “老……老爷……前……前面……”车夫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充满了恐惧。 张员外眉头紧皱,一把掀开车厢帘布,探出头,不耐烦地骂道:“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挡本老爷的道?好狗不……” 然而,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第16章 阴影 只见马车前方一丈之处。 一道模糊,没有五官的影子,正静静地佇立在街道中央,散发著一股阴冷气息。 张员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张著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化为了短促而惊恐的抽气。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剎那,黑影动了。 它直接扑面而来,如同一张黑色的冰冷薄纱。 张员外好歹也刚入武道九品,虽然年岁大了,此刻却悍然拔出腰间长刀,劈了上去。 然而,这道影子不管不顾,任由刀穿透身体,无论张员外怎么劈砍,也无法伤害分毫。 最终影子猛地罩在了张员外的头脸上。 “呃……嗬嗬……” 张员外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绝望而痛苦,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庞,但那黑影却如同无形无质,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隨后异变產生。 他肥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去,脸颊塌陷,皮肤布满褶皱,仿佛体內的血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尽。 两三息的功夫,刚才还活生生的张员外,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干响。 那黑影微微扭曲了一下,隨即带走张员外胸口的古玉,又隱匿在夜色中。 只剩嚇傻了的车夫,看著地上老爷那狰狞可怖的乾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恰好此刻,陈夏的马车距离较近,他扭过头,顿觉周围温度骤降,让人冷的发毛。 是杀死闽掌柜的那个黑影吗? 陈夏的马匹不听使唤,原地抽搐,他赶紧从马车上下来,这时那黑影飞速飘来,已经化为一团,要罩在他脸上。 嗨!陈夏猛然拔出雁翎刀,朝诡异影子砍去,但显然无用,刀身穿过了对方身影,他的脸被对方贴上了。 霎时间,陈夏感觉脑海中一片冰凉,有什么东西刺入进来想要占据他的意识,融入他的身体,同时吸收他身体的阳气。 只是陈夏的精神远超常人,他有两世神魂,外加书法造诣提高精神力,让其无法剥夺,陷入拉扯中。 “滚开!” 千钧一髮之际,陈夏一声暴喝,提起落笔生花的意境,使其精神为之一振,清醒了过来,那影子怪叫一声,似乎很诧异,便看到对方拉开了距离。 陈夏正想著如何应战。 刷! 突然,身后疾驰而来一道身影。 此人英姿颯爽,身穿黑衣,披著黑色纱布的斗篷,一幅江湖刀客打扮,朝那黑影而去。 正是在拍卖会上竞拍古玉失败的斗篷女子。 女子面对扑来的诡影,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木剑。那木剑上赫然贴著几张画有硃砂符文的铜钱。 “敕!” 她一声清叱,木剑疾刺而出。剑身上的铜钱符籙骤然亮起微光,精准地点在诡影身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那诡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上冒出阵阵青黑色的烟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气息。 然而,那诡影凶戾异常,受此一击並未溃散,反而被激起了凶性,舞动著扭曲的肢体,与斗篷女子缠斗在一处。 女子身法灵动,木剑挥舞间带著破邪的微光,三两下,便將对方身上刺的到处都是窟窿眼。 巷內阴风呼啸,符光闪烁,战况一时陷入激烈。 那诡影似乎不愿久战,又吃了女子一剑,浑身黑烟爆散大半,发出一道更加尖锐的精神嘶嚎,趁机化作一道黑气,如蛇般钻入地底缝隙。 然而,却被斗篷女子画符的右手抓住,强行拉扯了出来。 诡怪回头,发出嘶吼,就在对方要被斗篷女子斩杀之时,身后巷深处,又窜出来一道同样漆黑的身影,他衝过来,与第一只诡怪融合成一起,阴影变得更加庞大,再次朝地面钻去。 这次斗篷女子没拦住,却在地面缝隙处,捡起了一块古玉,便收手了。 她持剑而立,微微喘息,显然消耗不小。 她缓缓转过头,斗篷下的目光扫过站在巷口阴影中的少年,见对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女子轻轻开口道:“你瞅啥?” 听声音,对方年龄好像不是很大,陈夏面色微愣,隨即拱手道:“多谢姑娘仗义出手。” “你刚才居然没事。” 斗篷女子瞥了眼陈夏,觉得奇怪。 “请问这位侠女,刚才那是?”陈夏问道。 “不该知道的別问。”斗篷女子並未与陈夏多言,几个闪烁,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巷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焦臭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陈夏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这种地方他也不敢多留,看到马匹恢復正常,他便上马车赶紧走了。 当陈夏回到自家宅子后,站在院落中,看向天上的月光洒落在四周,他不时看向阴暗的角落,脸色阴沉。 他找到吴管家和家里的僕人,让他们晚上都惊醒点,防止出现什么不好的事。 交代过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呼! 陈夏长舒一口气。 他看过许多书籍,虽然知道这世界有些另类的东西,亲眼所见,还是让他有点难以置信。 好在刚才他精神力过人,並未被诡怪得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让他明白,精神力的好处不但是在武道领悟上,还有心灵的防御力上。 一夜无话。 早晨醒来,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但今天的寧安县,到处都在传昨晚死了好几个人。 尤其是关於张员外的事,那可是武道九品,居然被诡怪杀掉了。 然而,官方的人,对外宣称只是流窜的杀人犯在作案,对此陈夏根本不信。 “先不管那么多了,提升自身最重要。” 吃过早饭后,陈夏来到院落,打开自己购买的书籍,先是《金身功》。 他花费半柱香时间阅读完后,发现这功法和他想像中的略有不同。 第17章 捶打 根据介绍,这门功法本身包含练皮,练肉的內容,修炼大成,寻常刀剑难伤。 而书中明確指出,《金身功》没有內法,却有一条內力运转路线的记载。 若有內力配合,可將气血內力运转到皮肉,形成淡淡的金色光泽。 此光,不但护体,还能邪魔不侵。 但这需要建立在强大的內力,以及有《金身功》大成的基础上才行。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本书卖的並不贵,因为达到要求的人,会买更高级的功法,底层人又不太能练成。 “如此来看,这《金身功》本就是给有內力的人修炼,才能真正发挥威力,否则只是固身作用。” “即便如此,固身效果也確实算得上防御法门,我花费六百两购买所得,也不亏。” 陈夏倒不介意。 因为他的《养气功》刚好可以和《金身功》作为配套使用。 如此一来,这两门功法,他买的就很值得。 將书中记载的动作图案,以及文字信息,都牢记在心后。 陈夏又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本拍得的《养气功》古籍翻阅。 这本古籍书页泛黄,材质脆弱,显然年代久远。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逐字研读。 这门內练法,其核心在於一套独特的呼吸节奏与意念引导,讲究吞天地之清气,养丹田之真息。 通过长期修习,可於人体下丹田处,逐步积蓄一股温热的內息。 一旦滋生,便可自行在体內经络中缓慢循环,绵绵若存,不仅能固本培元,祛除体內暗伤,长期修炼更有延年益寿之奇效。 更令陈夏注意的是末尾一行小字:內息纯阳,诸邪避易。 意指这门功法所养出的內息,对阴煞,邪魔之类的存在,有著一定的克制与防护效果。 “內息循环,延年益寿,还能护身辟邪……”陈夏翻阅古籍,眼中精光闪动。 这八百两,花得值! 这时,他又想到自己在此世界书籍中看到过关於仙人的传说,他心道,这仙人到底是否存在,而此是否是仙人修炼的法门? 他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首先没人见过仙人,其次,真有这种功法,也不可能落在他手中。 《养气功》应该是一种內息法门,与仙人无关,不过能养一口內气,也很强了。 陈夏摇摇头,不想那么多。 凭藉他的记忆力,他將两门功法都牢记在心,然后开始修炼《金身功》。 他按照秘籍图谱所载,摆开一个个奇特而古朴的架势。 这些姿態並非用於攻伐,而是通过特定的伸展与扭曲,配合深沉有力的呼吸,极尽所能地拉伸,绷紧全身的皮膜与肌肉。 时而,他如老熊撼树,双臂环抱,背部肌肉虬结鼓起,浑身力道凝聚於一点。 时而,他又如灵鹤展翅,单足而立,身体极力伸展,將侧腹与肋间的肌群拉扯到极致。 每一个动作都需维持片刻,直到对应的身体部位传来清晰的酸麻,胀痛之感,气血被强行催动,灌注滋养著那里的皮肉。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顺著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晨光下闪烁著微光。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熟练度+1】…… 脑海中提示浮现,伴隨著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反馈,陈夏能感觉到,自己的防御根基正在一丝丝地被夯实,增强。 可能陈夏已经將破风刀法大成,有基础的原因,金身功熟练度倒挺快的。 这一天他都在练金身功,同时兼练破风刀法。 到第二天的时候,他便盘坐在清晨的院落中,修炼《养气功》 【养气功熟练度+1】……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於晨,养气功早晨练习增益更快,只是他按照功法所讲,调整呼吸,摒弃杂念,尝试引导那一口天地清气归于丹田。 一直练习两个时辰,却没什么太多感觉。 不过心灵倒是安定许多,身心也比较愉悦。 “我反正是靠熟练度提升功法境界,具体有没有修炼出,倒也无所谓,只要境界提升,功法该有的必定会有。” 陈夏心中没有著急。 只是按部就班的修炼自己。 就这样,一连三天过去,陈夏都在修炼三门功法,然后用药物调理增强自身。 …… 这一天。 院落中,陈夏赤著上身,稳稳站定成一个桩功架子,周身肌肉在阳光下呈现出紧绷的线条。 “秋月,来,用这根木棍,捶打我的背脊和两肋。”他將一根准备好的结实木棍递给身旁的侍女。 秋月接过木棍,双手却有些发颤,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老爷,这……这真的行吗?万一打伤了可怎么是好?” “无妨,我心中有数,你只管用力。”陈夏笑道。 见老爷態度坚决,秋月只好咬紧下唇,双手握紧木棍,犹豫著朝陈夏的背心轻轻敲了一下。 “太轻了,没感觉。用力!”陈夏皱眉。 秋月深吸一口气,加大了力道。 “啪!” 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陈夏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夏身形纹丝不动,只是背部肌肉条件反射地微微一紧,皮肤上泛起一道红痕,一股明显的痛感传来。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熟练度+1】…… “对,就是这个力道,继续,不要停!” 秋月见陈夏確实无恙,这才稍稍安心,依言不断挥动木棍,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捶打在陈夏指定的背部,肩胛,两肋,屁股等部位。 “啪!”“啪!”“啪!” 一时间,院落中迴荡著规律的捶打声。 陈夏闭目凝神,仔细体会著每一次击打带来的痛楚与隨之而来的气血滋养。 感受著自身的皮肉在这种反覆的刺激下,似乎正一点点变得更为紧实,坚韧。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秋月的额上也见了细汗,主僕二人在晨光中,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共同锤炼著武道根基。 【你的金身功升级入门,当前熟练度(100/200)小成】 这时。 一股灼热的气息猛地自体內深处涌出,如决堤洪流,瀰漫像他的全身皮肉上。 第18章 武道九品 “呃!” 陈夏忍不住闷哼一声。 只觉得全身皮肤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同时撕咬,钻动。 这股难以忍受的灼痛並未持续太久。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臂,胸膛等处的皮肤,在微微发红,毛孔似乎也收缩了几分。 用手触摸,能明显感觉到皮肤的质地变得更为密实,有韧性。 他下意识地用手肘对著旁边的木桩轻轻一磕。 “咚!” 一声比以往更为沉实的闷响传出,而手肘处传来的反震与痛感,却减弱了少许。 “防御果然增强了!”陈夏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金身功》虽修炼起来颇为辛苦,但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要知道,他这还没开始专业辅助药材练皮,若是进入练皮阶段,可以大大节省他的时间。 这时陈夏稍作休息,打开面板看了下。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技艺:书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 【功法:破风刀法:(810/1000)圆满,金身功:(100/200)小成,养气功:(78/100)入门)】 【灵源值:0】 “修炼金身功增强了防御,等我九品武道后,再进行练皮,步入下一个阶段。” 陈夏对於大魏王朝这边练武的门道境界,多少有点了解。 武道九品后,体內气血能被自己运转调动到皮肤,便可以进行练皮。 次第为皮,肉,筋,骨,脏,髓,练髓之后便可踏入三品宗师境,更高则是二品大宗师。 这其中都需要一步步扎根走上来,每一步都马虎不得。 陈夏现在还未入品,调动气血的能力还不够,但他估摸著破风刀法圆满后,差不多入九品,能开始练皮了。 “秋月,继续!” “好的,老爷!” 院落中,秋月手持木棍,依照陈夏的指示,一下下捶打在他赤裸的背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走进內院的龚师傅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脚步顿时停住,看了一会。 这几日,陈夏既未向他请教拳脚,也未练习任何基础的发力技巧,反倒是关起门来,自顾自地折腾《金身功》。 “唉……”龚师傅暗自摇头,心中那点因陈夏近日变化而升起的期待,瞬间淡去大半。 陈夏也见到了龚师傅,他倒没避讳,因为自己购买金身功也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藏什么。 他示意秋月停下,隨手拿起外衣披上,走上前问道: “龚师傅,正好有件事找你,你在寧安县人脉广,不知有没有相熟的朋友,会別的路数的武者,我想再多请教请教,多了解些不同的路子。” 龚师傅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规劝之意:“东家,贪多並非武道正途。老朽確实认识几位朋友,但……老朽多嘴一句,东家不如先將一门功夫练到纯熟,再考虑其他?” 陈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道:“龚师傅不用担心,我的破风刀法,並未落下,在此基础上,只是想多开阔些眼界,烦请您帮忙留意一下。” 见陈夏態度坚持,龚师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应承下来:“既然东家有意,我会帮您问问看。” “多谢了。” 陈夏全神贯注,继续投入到金身功的练习中。 至於龚师傅怎么想的,不重要,只要自身能不断提升,就够了。 只能说,这比较適合陈夏,並不適合其他人,因为贪多真的嚼不烂。 但陈夏明显感觉多练之后,凭藉面板的功用,让他实力能呈现全方位的提升。 到第二天,陈夏早晨练习一个时辰《养气功》后,便放下了其他功法,专攻破风刀法。 这几天他虽然在练习拍卖所得的功法,但他的破风刀法也一直没落下。 因为这是他的武力发挥渠道,战力的体现。 养气功完毕后,陈夏便啃了一小块三十年份的人参,当全身发热,便开始全力练习破风刀法。 这次,他打算一鼓作气,將其突破圆满。 破风刀法,他连续不间断的练了三天。 本来就快圆满的刀法,就在第四天早晨,巳时四刻,终於升级圆满了。 【你的破风刀法升级,(1000/1000)圆满+】 当最后一点熟练度填满的剎那。 陈夏体內,一股远比以往更灼热的气流,自四肢百骸的深处狂涌而出,席捲全身。 “嗡!” 他的脑海也涌入大量刀法圆满的信息,仿佛他已经是一个修炼数十年的江湖刀客,刀法的所有细节,精义,变化,发力技巧,都已彻底融入了他的骨髓,化为了近乎本能的反应。 此刻再施展刀法,將不再是练习,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展现。 且他的身体,也开始產生了一些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是力量。 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己的纯粹气力,已然突破了之前的界限。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再次看向旁边地面的八百斤石锁。 他俯身,右手一把抓住,猛然发力,隆起的肌肉发出嘎吱的声音。 原先拿不起的八百斤石锁,居然在此刻抬了起来,且能与肩膀齐平。 “破风刀法圆满了,我的力量,也已经达到了八百斤,武道九品的界限。不过,目测估计还能再高一些,有九百斤。” “武道九品,需能调动自身气血周边全身,不单单是力气,而现在我已经有这样的调动力,真正入了九品,且力量还超过了標准!” 陈夏尝试调动体內血气,发现没什么难度,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武道九品了! 也不算是野路子了,有了一定实力,最重要,他的刀法圆满,后续力量越强,刀法越猛。 威力,就是看力量提升了。 此刻,陈夏看向自己的面板,目光闪烁,有些纠结。 因为他现在面临一个抉择。 他的书法造诣早可以进入第二次破限,但此刻破风刀法圆满后,也可以破限了。 “书法,更多的是意境上,可以拓展到刀法运用,而刀法破限,却是直接作用於自身刀法。” “不能说谁强谁弱,以我目前的情况来看,直接提升刀法,可能更刚需。” “如此,一般九品,就要承受我刀法破限的力量,这点差距拉开,就不是我对手了。” 陈夏犹豫片刻后,他打算还是先將刀法破限。 等恢復几天,再將书法破限,一举多得,好像也不耽搁什么。 反正他家里还有几千两银子,够他花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来到正房角落一个隱秘的房间门口,用钥匙开门后走进,然后反锁门,走到一面墙壁前又打开一道隱匿机关,石门开启后,他顺著楼梯,走到自家下面的地库中。 第19章 新破限效果 陈夏拿出火摺子,点燃了地库墙上的火把。 火光顿时照亮了上百平方的密室。 这地库里,存放著他老爹所有的財富,现银和银票,金元宝,值钱的宝石饰品。 之前陈夏用了些,外加自家產业也有收益维持支出,他没怎么动用地库的钱。 如今,他来这里清点一番,盘点出地库目前还有八千两银子。 “八千两……”若是他不练武,不赌博,乱投资,这是一笔足以让他衣食无忧,富贵一辈子的財富。 然而他现在练武,几本功法就去了一千多两,还有各种药材支出,这些钱感觉有点不够花。 “不过钱倒没什么,眼下实力才是根本,有了实力,也不愁赚不到钱。” 想到这里,陈夏便盘坐下来从银堆中取出一百两雪花银,隨著白银消失不见,他兑换出10点灵源值。 没有片刻停歇,陈夏凝视著面板上【破风刀法(圆满)+】的字样,心中默念。 “消耗10点灵源,破限!” 轰! 破限的瞬间,他仿佛被拽入一个由无数刀光组成的意念空间。过往修炼的每一式,每一招都在此刻拆解,重组,升华。 【你的破风刀法第一次破限,获得游刃有余效果!】 【游刃有余:对付同级力量,针对个人,多人廝杀中,你的刀法都能做到游刃有余,从容应对,形成极强的防守力量。】 隨著这股信息的融合,不知道过去多久,陈夏睁开双眼。 地库墙壁上的烛火似乎在这一刻,摇曳了几次,差点熄灭。 他的身上,仿佛生起来一股无形的风,破风刀法,已迈入全新的境界。 “游刃有余……” 陈夏融合了这股更高境界后,便立刻起身。 他拔出腰间的雁翎刀开始施展破风刀法。 地库中,他的身影与刀光几乎融为一体。 他施展的刀法已彻底蜕变。刀锋轨跡变得无比精妙,每一式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在方寸之间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刀速快了不少,且这种快並非盲目,而是精准抓住每个转瞬即逝的时机。 而原本略显朴素的招式,此刻充满了细腻的变化。 刀身可点,可带,可引,能將对手的力道巧妙卸开或偏转。 另外,对力量的掌控也步入全新境界。发力如雷霆骤起,收力似清风无痕,招式转换间再无丝毫窒碍,圆转自如。 最惊人的是那防御效果。 陈夏的刀舞动起来,仿佛在身边织成了一张无形而致密的刀网。 无论是应对单个方向的强攻,还是同时来自多面的袭击,他的刀总能以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角度,將来袭的威胁,格挡,拨开。 他感觉自己就像激流中的礁石,任你攻势如潮,我自岿然不动,甚至能从中寻觅反击的契机。 “好一个游刃有余!” 陈夏收刀而立,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战能力,尤其是生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破限带来的提升,实在是太强了!” 陈夏明白,这番效果直接让他的刀法实力,提升太多。 他已经不像是刚突破武道九品的人,更像是一个在刀法造诣上苦练了数十年的老手。 同样九品,亦有差距。 一名经验丰富,刀法精湛的刀客,甚至可以做到把握时机,一刀就能解决同级別对手。 因为九品,只是一个调动气血能力和力量的划分,但技艺方面,就各凭本事了。 同样拥有的力量,不同人手中,发挥的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而陈夏破限后,力量没有提升,但这种技艺得到了升华。 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刀法第一次破限就这么强,还有后面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破限,岂不是更强?” “就是不知道第二次破限,需要多少银子,后续肯定花费更大,看来,我得多赚点钱,才能保持不断破限。” “而多学功法,对我而言也比较划算,能多掌握些便宜的破限能力。” 这一刻,陈夏想到了自己的金身功,还有养气功。 金身功若是能破限,肯定是增强防御方面,而养气功,说不定能在內练的基础上,得到更玄妙的转变。 刷刷刷!在地库演练一番后,陈夏心满意足,不过忽然他眼前一黑,感觉破限后,身体被消耗了很多能量。 “不行,得进补!” 每一次破限,都会带来这种身心的消耗变化,他必须得补充回来。 他从怀中拿出一颗人参,这次多啃了两口,一股暖流生发,才感觉好受了些。 做完这些,他並未离去。 而是想到了自己的书法破限,目前他是无法破限的,但可以先兑换灵源值。 隨著陈夏的操作,地库的银两开始消耗。 他的灵源值一直在涨,目前陈夏已经看出点端倪了。 只要有足够破限的灵源值,功法后面的+號,就会亮起来,他现在不破限,却可以预备书法下次破限的灵源值,以后好隨时破限。 不过,书法破限灵源值翻了十倍,地库的银两消失了一千两,灵源值到达100点的时候,书法后面的+號,才亮了起来。 第二次破限要千两,不过千两银子就能获得更好的效果,这是別人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效果。 一念即此,陈夏转身离开。 他关闭石门,上来房间,將门锁住后,这才回到了自己二楼的房间躺下休息了一会儿。 “秋月。” “老爷!” 院落中打扫清洁的秋月应了一声。 陈夏便让她去准备一碗药汤,还有饭菜,他现在很饿。 没多时,秋月端来丰盛的饭菜和药汤,以及后续给他提来热水,准备好了药浴,放了些中药用来调养身体。 陈夏吃饱后,泡在木桶中,享受秋月给他擦拭身体,同时吸收药浴里面的药性,休养之前因练金身功而留下的少许伤痕。 秋月帮陈夏洗澡,发现老爷不再是以前那般瘦了,身上的肌肉虽然不是很夸张,却也变得任性有弹力,看起来略泛古铜色,很健康。 看的秋月眼睛很馋,止不住的打量,抚摸…… 这几天陈夏因为身体需要修復,所以没练武,进入了调养期间。 而閒来无事,陈夏通过秋月,也知道了一些外界的消息。 第20章 拜访 最近这段时间。 城西那边,出现了好几起与闽掌柜一样死法的案件,都被衙门以流窜杀人犯搪塞了过去。 倒是这两天,才消停下来,没继续发生。 “那黑影,不知道是何物?” 陈夏与那诡怪较量过,对方虽然没奈何自己,但也让他记忆犹新。 那东西是无形的,这就造成一般武力无法制服。 他看到上次那个斗篷女子,採取的是一种特殊的长剑来对付。 可见此物还得是靠驱邪的东西来应付才行。 不过陈夏也並未害怕,之前那诡怪奈何不得他,如今陈夏踏入武道九品,气血旺盛,精神力也增强,並不会轻易的被那阴影融入身体。 据他观察,那诡怪只要无法融入身体,就无法產生致命威胁。 想到这些,陈夏有点头疼。 难道学武应付人类强者外,还得应付那些无形的东西? “还有上次那个斗篷女子,不知道什么来头,看起来像是专业的,只是我与对方江湖陌路,再见估计不可能,所以也无从问起。” 陈夏摇摇头,好在他有金身功,以及养气功,修炼起来可以辟邪,倒是无需过於忌惮。 …… 翌日清晨。 陈夏在院落亭台中盘坐,按照独特的呼吸法修炼养气功。 【养气功熟练度+1】 隨著朝阳初升,天地之气混合著阳光,似乎在朝著陈夏体內涌入。 修炼一个时辰,他腿有些酸麻,断断续续起坐,盘坐,结束后,只觉得心灵安静,神清气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养气功:(86/100)入门】 结束养气功的修炼,陈夏便在院中提起长刀,开始演练破风刀法,藉此活动筋骨,熟悉新增的游刃有余之能。 刀锋才舞动片刻。 龚师傅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处,快速走来。 他抱拳道:“东家,上次您让我打听的事,有结果了。” “我有两个朋友如今就在寧安县,都是有意传授自身武学的老师傅。” “哦?他们都练的什么。”陈夏顿时来了兴趣。 龚青笑著回道:“这两位,一位练的是铁砂掌,讲究刚猛霸道,动则伤筋断骨,另外一位则是身法出名,练的是壁虎游墙,可翻檐走壁,也蕴含战斗的游走步位。” 听龚师傅介绍了一番。 陈夏知道这两位师傅都是练了几十年的老手,可能身体力量层次不高,但技艺方面,绝对很熟练。 “现在他们有时间吗?我想去拜访!” “可以的。” 择日不如撞日,陈夏便和龚师傅一起乘坐马车出门,去拜访这两位老师傅。 陈夏倒不用对方刻意教导什么,只需要说一些窍门点要,自己將功法激活在面板,以后就可以自己肝熟练度,非常简便。 接下来,他先是去拜访了城东的叶师傅。 “老龚来了!……想必,这位就是陈公子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一座小院中,叶师傅正躺在椅子上拿著一把蒲扇树下乘凉,见到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叶师傅虽然头髮已经花白,但看起来老当益壮,非常和气。 练武的人,如果止步於九品,其实年老后身体各种暗伤都出来了,也不能做其他的营生。 只能传授一些武艺,只是年纪大了,找的人也逐渐少了。 叶师傅也正在家里发愁呢,陈夏找上门来,他很高兴。 一番交流后,叶师傅很快便將铁砂掌的书籍给陈夏阅读,然后告诉其掌握要领,还施展了几次劈砖的绝学。 当然,铁砂掌可不仅仅是劈砖,这是一掌能將人肋骨打断的刚猛掌法。 本来,叶师傅还以为有的忙,没想陈夏记下书籍內容,听了些要领后,爽快的给了一百两银子离开了。 说以后有问题再请教,饭也没吃。 这倒是让叶师傅有些惭愧,怀疑这位陈公子是不是逗他玩。 因为学习武艺,是要住在师傅家里,亦或者是师傅上门住著,日夜教导的。 对方这操作,很是草率。 不过钱是真给了,他心里挺高兴,一百两,对於他年轻时候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年老后,得这一百两,感觉陈夏像是来给他养老钱一样,心里自然很舒畅。 將两人恭送出去,他挥手道:“陈公子慢走,以后有不懂的,隨时过来,必倾囊相授。” 其实在陈夏看来,对方已经付出,交易就已经达成,他以后靠面板肝就行了,不需要后续那么麻烦。 接下来,陈夏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下,给秋月买了些上好的胭脂,饰品,便去自家十里香酒楼吃了个饭。 中午,陈夏便带著龚师傅又去了城西的林师傅家里。 听说来意后,这位年过五十的林师傅也是很热情,给陈夏展示了一遍。 刷! 只见林师傅蹭的一下几步踏到墙壁,又跳跃到房屋瓦砾上,整个人身影窜动,极为敏捷,仿佛壁虎一样在四周建筑物边攀爬游走,行动如猫,且没有什么声响。 “不错。” 陈夏看的唏嘘不已,很难想像,这位年纪较大的林师傅,身手如此敏捷。 不过听龚师傅说,对方就是以此身法闻名,外號墙上飘。 虽然名號不太霸气,但要知道,很多师傅练了一辈子,都没有响亮的外號,能有一个外號,是一辈子的荣耀。 他暗道江湖还是有高手的,这壁虎游墙身法还行。 不但可以运用在与敌人对战上,还能悄无声息的翻墙,是偷盗,以及採花之必备。 莫非这林师傅年轻时候做过採花大盗?……咳咳,陈夏只是想想,倒不会真的將对方看成如此。 此身法,陈夏也花费了一百两,將其买了。 和叶师傅一样的流程,阅读记下,听了要领后,陈夏的面板上便多了身法壁虎游墙。 这两门绝学,在江湖上並非高等,只是下乘流派的武学,但陈夏能破限,所以倒不介意。 他想著以后都可以肝一下,至於再多,就不合適了,陈夏担心自己肝不过来。 目前来说,够了。 【铁砂掌(0/100)入门,壁虎游墙(0/100)入门】 看了面板信息后,陈夏心中很满足。 告別林师傅,他便和龚师傅乘坐马车,准备回陈家。 途中,陈夏给了十两银子给龚师傅,作为介绍费用。 “谢东家赏赐!” 龚师傅收了银子,觉得这位少东家人挺不错的。 就是有点不听劝,学的太杂了。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知道这位东家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多说也无益。 马车行驶在返回陈家的路上,陈夏正闭目养神,盘算著回去后,先儘快將《金身功》给肝起来。 只是,行至城东主干道时。 一阵熟悉,带著焦急,愤怒的爭辩声穿透了车厢壁,传入他的耳中。 “停车……” 陈夏吩咐马夫停下。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发声的是他家绸缎铺的曾掌柜,似乎正在与人纠缠。 曾掌柜,是他家负责绸缎生意的自己人,与昔日陈有財一样,领取月钱,负责打理。 但陈家一直不曾亏待他们,逢年过节都会送一些礼品,在他们家铺子里营生,收益是很稳定的。 而在他印象中,曾掌柜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很为陈家著想,精明能干,也不曾偷拿,手脚很乾净。 然而,此刻听到对方那愤怒,憋屈,哭喊的声音,让陈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第21章 夜黑风高 陈夏掀开车帘望去。 街道旁,那两家並排的绸缎铺门前,此刻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 曾掌柜正苦著脸,与五名膀大腰圆的汉子纠缠。 为首一人面色倨傲,身材高大,腰间挎著短刀,正是漕口会的一名堂主贾石。 其余四人,则是漕口会的打手。 “曾掌柜。” 贾石声音洪亮,轻笑道,“这条街都归我们管,今天保费要是交不上来,你就別怪兄弟们砸了你这铺子,让你们做不成生意。” 曾掌柜急得满头是汗,作揖道:“贾堂主,您行行好,这……这实在是太多了,每月十两,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两啊,咱店只是小本经营,这让我们还怎么活?” “我管你怎么活?”贾石不耐烦地一推,曾掌柜踉蹌几步,摔倒在地。 “不交钱,就砸店,你自己选吧。” 此刻,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 曾掌柜面色惨白,知道今日难以善了,最终只能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这时,陈夏已走下马车,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那贾石堂主斜睨了陈夏一眼,见他年纪轻轻,衣著不俗,认出是陈家公子,但也没放在眼里。 “这不是陈公子嘛!”贾石和旁边几个打手嘲笑起来。 知道陈夏奈何不得他们,而且这个土財主,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漕口会吞下。 所以也没有丝毫顾忌。 陈夏腰间的雁翎刀被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他走到惊魂未定的曾掌柜面前。 曾掌柜见到东家,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压低声音,又快又急地將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东家,不仅是咱们家,这条街所有铺面,今天都被漕口会的人逼著加钱了!” “不过,他们都只有每月二两银子,我们最多。” 陈夏听明白了。 这就是衝著他来的。 陈夏目光扫过那趾高气扬的堂主和其手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商户,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漕口会,这是不想要让他活了。 每个月十两银子,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他对漕口会印象极差,这是毒瘤,差不多就得了,居然要这么多钱? 不过,陈夏知道此刻发难,会引来漕口会的人,不好收场。 他目光闪烁,心中便有了主意。 “曾掌柜,以后不要与他们纠缠。” 曾掌柜道:“东家,我负责打理店铺,他这么一要,店铺利润就少了大半,我著急啊。” 陈夏拍了拍曾掌柜肩膀,道:“官府会管的,他们囂张不了多久。” 另一边。 贾石等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其中有一光头男问道:“贾哥,您说那陈夏,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他?”贾石笑道:“一个废物罢了,能有什么用,他爹被杀了,还不只能是忍气吞声?” “哈哈哈……贾哥说的也是。” “这小子命好,但也快活不了多久,兄弟们都眼红啊。” “嘿嘿,反正上面已经让我们盯著陈家,他的店铺要不了多久,就会到我们漕口会手中了。”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到了,要是让那小子跑路,咱们可什么都捞不到。” 事实上,陈夏耳朵灵敏,已经听到了对方的谈话。 “原来这帮人,是想打我的主意,既然如此,与其等他们先动手,让我家破人亡,还不如我主动出击!”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 “龚师傅,我们先回吧。” “是!” 龚师傅看到陈夏这么淡定,也是鬆了口气。 他担心陈夏与对方衝突,反而给了漕口会藉口,毕竟他们在当地是得罪不起漕口会的。 唉,说实话,他心里也是有些抱不平,奈何得罪不起。 陈夏回去后,面色如常,仿佛白日城东街道上的衝突从未发生。 他在家开始默默修炼金身功。 还有《壁虎游墙》身法。 凭藉熟练度面板,以及自身本有的根基,不过短短三日,他便已將这门轻身功夫肝到了入门境界。 壁虎游墙:(100/200)小成。 另外他的金身功熟练度,提升到了(170/200)小成。 而养气功,直接入门,(105/200)小成。 养气功入门的时候,陈夏明显感觉到丹田发热,气息变得更悠长。 这天,陈夏一直练到晚上,待秋月睡著后,他便起身离开。 很快,他换了一身全黑衣服,將整个脑袋,连同面庞都用黑布罩著,他腰间的刀鞘,也换了一把全黑的,確定没问题后,这才离去。 …… 是夜。 月隱星稀,正是夜黑风高。 九月的季节,晚上也並不寒冷。 城东,漕口会旗下,一座赌场的后方院落里。 几个看场子的帮眾正围坐喝酒划拳,极为快活。 期间,他们也在谈论最近漕口会与黑水帮的纠纷。 “贾哥,咱们什么时候能收拾那黑水帮?这都打多少次了,咱兄弟死伤可不少啊。” 一名小弟道。 “呵呵,黑水帮死的人更多。”贾石举杯一饮而尽,黝黑的脸上挤出一抹冷笑:“他们背后有谢家撑腰,一时半会不会倒。” “所以现在咱们急需一笔钱,除了孙家拨下来的,收的保护费,还是太少了。” “咱们帮主,不是准备对城东那几家財主动手吗?” “嗯。”贾石目光闪烁,说道:“首先第一个,就是那陈公子,此人没什么武力,家里就几个护卫,外加那个龚师傅算是个武道九品。” “这些都不足为虑,他们家房子,良田不少,怎么著也能有个两万银子,我们有衙门的关係,过几天你派人去闹事,后面我来操作,將他先抓起来。” 眾人笑了,知道如果吞了陈家財富,他们能分不少,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做过,隨便找个由头,人先抓起来,拷问家底,直接拿了就是,也可以说是抢。 “行了,先喝酒,喝酒。”… 直至深夜,几人才散场。 眾人回到后方的小屋,隨便躺在里面榻上,不一会儿,周围鼾声四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漆黑的巷子外,一道黑影如壁虎悄无声息地窜上院墙,紧贴著瓦砾阴影匍匐前行,动作灵巧敏捷,与黑暗完美融为一体。 此人正是陈夏。 他静静地伏在赌场后院的屋顶上,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寅时一刻,是人最困顿之际。 而当听到鼾声后,他如一片落叶般从屋檐飘下。 第22章 横財! 在门口,有个守夜的人。 那人察觉到不对劲,刚扭头,一抹刀光划过,此人脖子喷血,被阴影扶著,倒在地上。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没锁,陈夏悄然潜入,看到右侧榻上,正躺著一个打手。 一抹刀光在暗夜中显现,一瞬就將此人脖子给抹掉了,血喷如柱。 隨即,他开始处理第二个。 “呃啊!” 寂静被一声短促的惨叫打破,隨即又戛然而止。 但这声异响,还是惊醒了屋內另外四名实力较强,並未完全醉死的打手,包括堂主贾石。 “谁?” 贾石猛然从榻上蹦了起来,旁边两个也立刻起身。 顿时,便看到了一个黑衣人。 “找死……”边上一个人刚准备怒吼,就被一刀封了脖子。 剩余三人又惊又怒,抓起枕边兵刃便扑了上来。 这三人刀法明显比普通帮眾凌厉许多,配合也颇为默契,刀光织成一片,瞬间將陈夏笼罩。 然而,陈夏面色不变,破风刀法施展开来,赫然已是游刃有余的刀法技艺。 任凭对方三人如何猛攻,如何狠辣刁钻,陈夏的刀总能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动作行云流水,在方寸之间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 叮叮噹噹!…. 噗! 防守间,陈夏的雁翎刀格挡一把长刀,右臂发力,猛然向前横扫,便將一人的刀反带著压过去。 隨后朝右狠狠一拉,锋刃没入了对方的咽喉。 此人被击毙后,陈夏反手朝身后直捅,便刺进一个光头的胸膛,抽出来后,抬手又格挡身侧贾石的长刀。 隨即刀骤然由守转攻。 噹噹!火星四溅,在黑暗中乍闪,贾石武道九品的实力,每一刀都蕴含八百多斤的力道,但都被陈夏精准格挡。 就在这时,陈夏猛然出刀,游刃有余和落笔生花的效果运用到极致。 这一刀,如同暗夜的死神,惊鸿一闪,猛然刺出,快得超乎想像 噗! 一声闷响,漕口会的贾石堂主,刚举刀格挡,却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头,左手捂著刺入胸口的刀刃,口里喷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更是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好快的刀! “你……是谁!!!”贾石死死地盯著陈夏。 然而,近距离观察下,对方全身蒙面,一身黑衣,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只是通过对方那年轻的眼神,能推断出对方年龄不大。 不对,这眼神有点熟悉。 他忽然想到自己白天在街道上,与那陈公子对视过一眼,和此人的眼睛很像,难道…..这怎么可能。 “你是…陈公子?” 猜测到这点,贾石的双眼瞪大到不可思议的层度,因为他是武道九品,绝非一般人能拿下。 而眼前之人,身手敏捷,技艺也超过寻常九品武者,怎么也无法和陈公子联繫在一起! “怎么,你怕了么?” 看著贾石惊恐的面色,陈夏平淡说道。 “你害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你……”贾石堂主骇然,他听出了这道声音,隨即越想越是后怕。 他要將这个消息告诉漕口会,让他们小心提防陈夏,然而他转头看去,屋內已经死寂一片。 就连唯一个还能喘气的光头弟兄,再知道此人是陈夏后,他双眼惊骇,硬是最后一口气断掉,死不瞑目。 似乎没想到,自己一帮人会死在陈夏手中。 刺啦! 当陈夏將长刀抽出来的一刻,贾石堂主高大强壮的身体缓缓顺著墙壁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呼! 斩杀完这些人后,陈夏长舒了一口气。 他之前在万香阁得到了漕口会的情报,以及具体的分点信息,知道此处是漕口会的一个窝点,最强,也不过武道九品。 所以,他才敢来。 事实证明,有了面板的提升和游刃有余效果,他解决这帮人,问题不大。 “先搜刮物品!” 陈夏也不再耽搁,迅速在房间內搜索。 很快,他就在榻下,搬出一个大箱子。 打开后,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和银票,一些值钱的赌资首饰。 他迅速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袋,將白花花的银子,银票等物装入其中。 將赌场近日的流水赌资,以及还没来得及上缴总会的保护费尽数搜刮一空,包括这些人身上的银两,也被他拿了。 满满的一大包裹,扛在肩膀上后,他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藉助初成的壁虎游墙功,迅速融入夜色。 他专挑无人阴暗的巷子穿行。 绕路几圈,確定无人后。 他来到陈家宅院一处僻静的墙角,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地时仅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扛著包裹,潜入主房。 一路解开机关,来到地库,隨著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外界彻底隔绝,陈夏这才放鬆。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並非劳累,而是初次实战后肾上腺素飆升的余韵。 回想著方才的战斗,他以一敌多,尤其是最后那三人的合击,都被他以游刃有余轻鬆化解,並逐一反杀。 这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首战,结果,让他很满意。 “没留下什么线索,他们也查不出来。”陈夏篤定地想著。 而且,敌明我暗,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 平復了心绪,他將那麻袋拖到面前,解开绳索,向下一倒。 “哗啦啦!” 顿时,一阵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地库中迴荡。 雪白的银锭与碎银混杂著少量金饰,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 陈夏耐心地清点一番,零零散散加起来,竟值一千八百两! 看著这堆闪闪发光的財富,陈夏心中暗爽。 “他们收我铺子的钱,我就拿他们帮会的钱,简直血赚。” “而且,听他们的口气,漕口会已经想要打我的主意了,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这笔横財,对於任何一个练武之人而言,都堪称一笔巨款。 足以支撑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药材与资源消耗。 他將银钱仔细归拢,藏匿好。 隨后,將身上那套夜行的黑色衣物,蒙面头巾,以及腰间的刀鞘,全部脱下,一股脑塞进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暗格中,抹去一切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然离开地库,先去偏房用水仔细洗漱乾净,祛除身上的血腥与尘埃,换上一身乾净的寢衣。 最后,他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熟练地钻入侍女秋月那温暖馨香的被窝。 感受著身边的柔软与安寧,他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很快便美美地陷入了沉睡。 第23章 暗流 翌日清晨。 漕口会城东的一家赌场后院。 一名小弟走进来,没看到往日大哥们起来活动,却见门口躺著一个放哨的弟兄,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他脸色骇然,走进屋內一看,五六个人躺在地上,顿时差点嚇得瘫软在地。 他赶紧跑出去通知漕口会的人。 “杀人了,杀人了!!!”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漕口会帮主曹雄带著几名心腹堂主,面色阴沉地亲自来查勘。 衙门的杨捕头,张三等人也迅速赶到。 此刻,曹雄蹲在一具尸体前,仔细检查著那道致命的刀口。 伤口平滑而深,显示出手之人不仅刀锋极快,对力道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巔。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寻常武夫,不像是黑水帮的人。 大汉曹雄接连查看,最后站起身,脸色愤怒道:“立刻去问问昨夜有谁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然而,一番盘查下来,却没什么收穫。 赌场昨夜照常营业,后院这些人是在深夜时分被悄无声息解决掉的。 而且,財物被洗劫一空。 “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是仇家寻衅,內部给我继续查,还有黑水帮那边,也派人探清楚!” 曹雄厉声下令,脸色难看至极。 敌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就在暗处,而他却一无所知。 难道是这几天加收保费,得罪了某个高手,所以才下此狠手? 只是曹雄作为漕口会的帮主,行事细密,城东三街这边,他都知道底细。 有背景的,他们不会得罪,也不会贸然乱收费。 他目前只知道对方用的是刀,然而用刀的人太多了,这不算什么线索,这就让曹雄很头疼。 “帮主,那最近的计划……”旁边一名心腹道。 他们有打算在城东这边找几个財主绑架勒索,计划就是这两天,然而出了这事,不知道帮主如何打算。 “先缓缓,查下这几个財主是不是有什么背景,是我们不知道的,如果有高手在其中,此事有点麻烦,如果没有,再执行。”…… 与此同时。 黑水帮总堂內。 一名堂主稟报导:“帮主,漕口会一个赌场据点,昨夜让人给端了,贾石堂主也死了。” 黑水帮帮主靠在虎皮椅上,粗獷的脸上很是诧异,“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曹雄亲自去看了现场,但据说……屁都没查出来。” 另一位堂主疑惑道:“这就奇了怪了,前阵子他们那个叫孙霸刀的骨干死了,曹雄就疑心是我们干的。” “现在这桩事,手段更狠,肯定也得算在我们头上。可是……真不是咱们的人做的啊!” “这两件事,都与我们无关。”黑水帮主眼中精光闪烁,“但这口黑锅,怕是得扣在我们头上了。” “不过……这他娘的是好事啊!” 他环视手下,分析道:“不管这暗中下手的是哪路神仙,他这是在帮我们削弱漕口会的实力,打曹雄的脸!” “传令下去。”黑水帮主下令道,“让弟兄们最近都收敛点,看紧自己的地盘。咱们就坐著看戏,看那位藏在暗处的朋友,还会不会继续给咱们送这份大礼!” “哈哈哈。” 堂內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 就在这件事到处传播的时候。 此刻城东三街陈家宅中北正房二楼,陈夏正吃著一碗热腾腾的糖粥,外加两个炊饼,一碗人参汤。 他双手端起人参汤,喝完最后一口汤汁,打了个饱嗝,感觉还有点意犹未尽。 “真舒坦啊……” 陈夏起身伸了个懒腰,让秋月收拾一下,便在房间拿了个金色蒲团,下楼活动。 他走到院落亭台,將蒲团放下,盘坐在上面修炼养气功。 【养气功熟练度+1】 一个时辰后,陈夏睁开眼睛,感觉丹田暖烘烘的。 因为破风刀法已经圆满,他现在每天要肝的功法有四门。 只是隨著熟练度增加,陈夏需要消耗不少药材来维持身体的增长。 好在眼下陈夏钱还够用,药材也没用完。 他从怀中拿出一根人参,啃了一口,便开始修炼金身功。 “秋月。” “来了老爷!” 秋月身穿蓝色长裙,从远处跑来。 “以后家里的清洁,你不用管了,陪我修炼就行。” 看到这乖巧的丫头,每天伺候他外,还要打扫卫生,陈夏摇摇头,感觉这妮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不多时,规律的捶打声在院落中迴荡。 秋月手持木棍,依循著陈夏的指示不断敲击。 陈夏赤裸上身,稳稳站定成金身功的桩法,周身肌肉紧绷。每一下敲击都带来清晰的痛感,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反而仔细体会著那股痛楚过后,气血被激发,皮肉微微发热的滋养感。 【金身功熟练度+1】 整个上午,他都沉浸在特殊的修炼中,金身功的熟练度也从170点,稳步提升至185点,一个上午便增加了15点,效率还行。 直到发现秋月满头大汗,他这才停止。 “老爷好厉害,秋月打的都累了,老爷却能坚持下来,不过你身上都红了呢。” “这有啥,睡一晚就好了,走,去吃饭。” 陈夏穿上衣服。 他肚子饿了。 中午吃完饭,午休半个时辰。 下午他又开始练习壁虎游墙。 他家三进院,二进院一般只有秋月,吴管家,龚师傅偶尔会来,其他僕人不会隨便闯入,可以隨便练习。 在院落中有几座小假山,东北角落还有好几颗玉兰树,而在西南方向,则有片六十平方的小水塘。 陈夏在院落中身形窜动,在这些物体中来回穿梭,偶尔上墙跑动。 他从一楼,通过外房梁,爬到二楼,刚开始会掉下来,几次之后就比较熟练了。 【壁虎游墙熟练度+1……】 “昨天还得亏有游墙身法,否则可能没那么顺利。” “而且,我若是將此身法修炼大成,哪里都能去的,別人也轻易抓不了我。” 陈夏心里暗暗想道。 在古代,不会身法,轻功的刺客,不是好强盗。 等身法圆满破限后,说不定有新的变化,到时身法高强,不去当採花大盗可惜了啊。 这时,陈夏从二楼屋檐上攀爬到了三楼顶上,勉强能眺望到城东街道上的风景。 不过这个位置比较显眼,他一个跳跃下来了,稳稳站在地上,过程一气呵成。 他现在的身法,更多依赖於自身力量,技巧有一定加成,但目前来说还太少了。 练习一个时辰壁虎游墙,陈夏则开始练铁砂掌。 他来到一个特製的木盆前,盆中盛满了吴管家准备的,经过翻炒的特殊铁砂。 这是早上陈夏吩咐秋月,让他找吴管家买来的,除了这些外,还有外敷用的疗伤药,保护手不生老茧。 药用青色瓶装著,里面是红色药膏,一瓶就要六两银子,每个月,得耗费一瓶。 倒是不便宜,也只有陈夏这种小財主才用的起。 陈夏深吸一口气,运起铁砂掌的法门,双手如同疾风骤雨,不断地插入,翻搅著盆中的铁砂。 “噗!噗!噗!” 砂砾摩擦皮肤的闷响不绝於耳。 【铁砂掌熟练度+1】 【铁砂掌熟练度+1】 提示快速跳动,一股火辣辣的刺痛也隨之从手掌传来,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 但他並未停下,直到完成一组练习,这才將双手抽出。 只见手掌通红一片,热痛感明显,但並未破皮。 他隨即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一个青色小瓷瓶,倒出里面清凉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双手之上。 药膏触体,那股火辣的刺痛感顿时大减,一股清凉之意渗透进去,滋养著受损的皮肉。 涂抹完毕,他稍作休息,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插砂练习。 只有日復一日的苦修,便是他通往强者之路的基石。 一天肝这么多功法,陈夏虽然有点累,但实力提升的快感,让他如饮甘露。 而且,真要说起来,他这不算辛苦,和正常练武的人吃的苦比起来,他这还算是好的。 天色渐晚,陈夏这才消停休息。 第二天。 陈夏又肝了一上午。 他的金身功给肝小成了。 【金身功:(200/300)精通】 陈夏浑身传来火辣辣的酸痛,感知中,他的皮肤再变得更为紧致。 以往秋月用木棍捶打他的轻微疼痛,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现在感觉浑身仿佛多了一层防御,底气也变足了,这还只是小成。” “金身功若是大成,再配合內气,会诞生一层金光色泽护体,到时不但能防御物理伤害,还能辟邪。” 陈夏穿好衣服,让秋月去將吴管家叫来。 他自己则走到亭台蒲团上盘坐,没多时,吴管家便急匆匆走来。 “老爷,您找我?” “嗯,最近城中,有什么事没,比如诡怪之类的事情?”陈夏其实是想要打听漕口会的事。 不过他不能直接开口,而是侧面询问。 吴管家负责家中大小事务,经常也会去外面採购跑动,所以消息知道的更多。 “这个倒没有,只是听说漕口会最近人员到处走动,在调查什么人。” “而且,今天也有人在打探陈家所有的亲属关係,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吴管家道:“另外,昨天您三叔过来了一趟,因为您吩咐过不想见族里的人,所以……您三叔被我打发走了。” 第24章 古拙苍劲 经过一番询问,陈夏大概有所了解。 明白漕口会的人,並不知道是他,否则肯定找来了。 不过也不能放鬆警惕,之前陈夏听他们帮的人说,漕口会想打他主意,吞併他的家业。 在他记忆中,漕口会不是善茬,弄人很有一套。 他们官商勾结,曾经將人家一个土財主抓了起来,没过几天那財主就变成了穷光蛋,甚至被打的半死。 这和抢没什么区別,如果漕口会的人真要这么对自己,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忧。 不过据他了解,大魏的世道就是这样,没有背景在哪里都不得安生,这还是在城內,听说城外镇上,乡下,普通人更是动不动就没命。 外面山上有很多土匪,乡村也有聚集的恶霸,甚至是邪教,以神的名义害死人。 只是,陈夏也並未害怕,真要有漕口会对他下手的一天,他大不了跑路。 凭藉现在他的身手,即便不敌武道八品,逃跑还是没问题的,等以后再杀回来便是。 漕口会最强是武道八品,只要他努努力,未必就不是对手。 “对了,你说我三叔找过我?三叔回来了?”陈夏想到什么,惊讶问道。 “是的。”吴管家点点头,“带著他儿子,还有內人过来的。” 陈夏神色微动,这个三叔在他印象中,倒是挺好的。 他们陈家上面爷爷辈的亲兄弟,有三个,父亲陈望山一辈的,就他家这边就有五个。 大伯,他爹,三叔,四姑,五叔。 三叔就是练武的人,虽然没入品,但也习得一门拳法,一直在教导他儿子,可惜早年做生意赔了,一直没能翻身。 最近几年听说是去了府城去营生,看样子是回来了。 三叔和他爹一样,为人比较和气,在他们家穷困的时候,帮过大忙。 说起来,他父亲能发家,与这位三叔有关係。 早年三叔做的是布匹,衣服生意,当初据说是有妖物兴风作浪,在大魏掀起来了一场雪灾,冻死不少人。 很多地方缺少衣服,导致供不应求,三叔便带著他爹一起做商贸。 那段时间陈望山攒了些钱,开了个铺子,隨后是第二家,最后又开了家酒楼,逐渐便置办了不少家业。 而三叔运气没那么好,他早年囤了不少丝棉货,谁知道那兴风作浪的妖物被斩杀,天气恢復了正常,需求量大减。 本来也没什么,可以慢慢卖出去。 但祸不单行,三叔家的仓库忽然被一把大火给烧掉了,至此便倾家荡產,一直没缓过劲来。 后来三叔外出府城营生,好几年没回来。 “嗯,以后我三叔一家人过来,不用拦著了。”陈夏吩咐道。 “好的,老爷!” “你先回去吧。” 当吴管家离去后,陈夏在蒲团上沉默了一会儿, 儿时,三叔对他很不错,经常会买衣服,带吃的点心,每逢过年也会给他买很多玩具,压岁钱。 印象中,自己的童年过的好,与这位三叔关係很大。 “明天还是去三叔家拜访一趟吧,这年头,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也不多了。” “若非这位三叔,我父亲可能还在当牛马。” 虽然陈夏是顶替的,但记忆还在,也不能太薄情了。 只是今天他去不了,眼下,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便打开了面板。 【技艺:书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 【灵源值:100】 休息了几天后,陈夏感觉精神状態还不错,也没什么疲惫感。 他准备將书法二次破限,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消耗100点灵源值,破限!】 隨著心中默念,他面板上的灵源值,便消耗一空,下一刻,反馈来了。 【你的书法第二次破限成功,获得效果:古拙苍劲!】 这一次,没有浩瀚的信息流,反而是一种极致的静。 他的心神沉入一种玄奥的状態,仿佛在观摩一位无名大家,於千年石碑上,用尽全身气力,刻下一个个承载著岁月与意志的文字。 他感受到的,不再是笔画的精巧与结构的优美,而是那笔画深处蕴含的,歷经风雨而不磨灭的骨力与精神。 那是一种摒弃了浮华,返璞归真,唯有时间才能淬炼出的古拙苍劲。 陈夏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歷经风霜的沉静。 他立刻让秋月拿来笔墨,开始书写。 信手在纸上写下一个刀字。 此字毫无秀美可言,结构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每一笔都如斧凿刀刻,力透纸背,透著一股沉雄如山,坚韧不拔的磅礴气势! 字如其意,这便是古拙苍劲! 心念一动,他提起长刀,將这抹自笔墨中领悟的神韵,延伸至刀法之中。 当他再次施展破风刀法时,刀法已然大变! 刀风不再仅仅是尖锐的呼啸,反而变得沉浑,厚重起来。 每一刀劈出,看似速度不快,轨跡简朴,却带著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感。 仿佛不是利刃在切割,而是巨斧在开山,古锤在凿石! “嗤!” 突然,陈夏举刀横斩。 那刀锋掠过空中,发出的声音变得短促而沉闷。 隨著那股拙劲衍生出来,看似直来直往,没有多余花巧,却大巧若拙,让对手难以凭藉常规的招式变化来判断。 他一刀劈在院角的一块一尺方圆的大石上。 前几天,陈夏都无法做到,將其劈开。 “轰!” 然而,在这一刀下,此大石却是被巨力硬生生砸碎,整个从中崩裂开来,四处飞射,场面惊人。 “好强的刀法!” 陈夏嘴里喃喃自语,还沉浸在这一刀的余韵中。 当他回过神来的一刻,他猛然浑身一震。 “古拙苍劲……” “已不仅仅是技巧,更像是一种境界……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势?” 一念及此,陈夏乌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要知道,就算是武道七品,都不一定能掌握刀势。 能掌握刀势的人,都是在磨难中各种经歷,才能领悟的一种能力。 除了悟性外,还得有一定的机缘辅助。 同样武道九品,若是一人掌握了刀势,甚至能在出刀的瞬间,摄住对方的心魄,让其反应慢半拍。 如此一来,战斗从开始就落入了下乘,被拉开了差距。 所以,势是极为可怕的。 不夸张的说,谁若是掌握了势,同品级,甚至高一个品级的江湖高手,都会心生忌惮。 他们不敢贸然得罪这样的人,有的还会主动结交,让其成为朋友。 “不对……刚才我施展这一招,明显感觉还能增进。” “如此看来,我应该是接触到了势的苗头,还能有上涨的空间。” “即便如此,这一招也是我眼下最强的底牌!” 陈夏心中振奋,因为这次书法给他带来的,完全是意外的收穫。 第25章 侠女 而且,可能是验证他心中所想,施展刚才那一招势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有所耗损,手臂很酸。 以他目前的情况,应该还能施展两次。 这已经很可怕了,这种绝招,一次就很惊艷,足以分出生死,何况是三次。 刷刷! 陈夏提著长刀,继续在院落中舞动了几下,这种刀法行云流水的感觉,让他很畅快。 他估摸著,自己也该去练皮了。 技艺上再高,自身的力量也得跟上,而练皮,肉,筋,骨,脏,髓的后续过程,便是提升力量的渠道。 也是决定自身品级高下的分水岭。 同等力量,差別会体现在技艺上。 当然,一般走上高位的,自身技艺都不会差。 而以陈夏如今的技艺,是超过一般武者的,这点有很大的优势。 不过他的力量层次,並不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所以还需要从练皮开始提升上去,好在陈夏金身功本身就蕴含练皮和练肉的过程,只需要购买一点辅助药物练就行了。 且因为有金身功的基础,他练皮也不会太困难。 这样想著,陈夏让秋月继续捶打自身,练完之后再兼练铁砂掌,壁虎游墙等绝学。 一直到晚上,吃了饭,他再修炼养气功一个时辰,才在秋月的伺候下洗澡睡觉。 晚上和秋月说了些家常话,两人便相继入眠了。 …… 夜色如墨。 寧安县空旷的街道上。 一道迅捷的身影正在追逐一团模糊扭曲的诡怪黑影。 那身影身著斗篷,手中一柄贴著铜钱符籙的木剑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 两道影子追逐打斗了很久。 “敕!” 最终,斗篷女子一声清叱,木剑精准地刺入黑影脑袋核心。 “嗤!”诡怪发出一声无声的精神尖啸,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而在它湮灭之处,留下了一颗黑色的颗粒状。 女子迅速取出一个玉瓶,手法嫻熟地將那颗粒放入封存。 做完这些后,女子长嘆了口气,连续的战斗,让她气息紊乱,脸色苍白,正处於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虚弱时刻。 然而,就在这鬆懈的剎那。 “嗖!”旁边巷子的阴影中,竟猛地窜出第二条诡怪。 它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女子后心。 “噗!”女子虽惊觉,但已来不及完全避开,被诡怪化形的利爪狠狠撕中肩背,闷哼一声,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不好,这只诡怪能化形!” 她强提一口气,反手一剑逼退诡怪,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 她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在街巷中疯狂穿梭绕路,又藉助简单的障眼法,暂时甩掉了那如跗骨之蛆的诡影。 强烈的虚弱感与背后的伤痛阵阵袭来,她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地方藏身疗伤。 她目光扫过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墙,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翻身跃入,在里面躲了起来。 与此同时。 正在二楼臥室睡觉的陈夏,忽然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自从知道漕口会的人要对付他后,陈夏睡觉,都会保持一点觉知,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刚才他听到院落传来脚步声。 这显然有问题。 是有人进来了? 陈夏的手已不自觉按在了枕下的刀柄上。 扭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秋月,呼吸匀称,並未被惊醒,他轻轻掀开被褥,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衣,从二楼摸黑下来。 雁翎刀已被他拔出,紧握手中,他来到一楼,缓缓打开房门。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此刻正是寅时一刻,天上的月光恰好被一片飘来的厚重乌云笼罩,整个院落非常黑。 “难道是漕口会的人查到这里,找上门来了?” 陈夏心中猜测,但无法確定。 三更半夜,这绝非善类。他压低身形,一步步挪入院落中,目光如鹰隼般在黑暗中仔细扫视。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右侧墙根,蹲著一道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 这换做其他人,未必看得到,陈夏一眼就发现了。 瞬间,陈夏浑身汗毛倒竖,但並未妄动。 对方也没动。 他盯著影子片刻,心中思维。 如果是漕口会的人马前来报復,绝不可能只藏匿一人於此。如此看来,並非漕口会……那这黑影…… 一个更不好的念头窜入脑海,莫非是之前街上遇到的那种诡怪? 回想起那晚巷中诡影的场景,这种超出常人理解的存在,至今让他心有余悸。若真是此物,恐怕更麻烦! 正当陈夏全身肌肉紧绷,准备先发制人时。 那角落的黑影处,竟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女声:“你瞅啥子?” 陈夏闻言,微微惊愕。 “是你?” “上次那位侠女?” “嘘!”只见那黑影艰难地抬起一只纤细的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別出声……它可能还在附近!”女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虚弱和痛楚。 “谁?” “那日你看到的诡怪。”女子道:“这是你家?”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算了,现在不说这些,你过来和我一起躲著,不要发生声音。” “看啥,还不快过来?” “……”陈夏。 “小心!” 就在陈夏思维时,女子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呵。 她抓起手边的铜钱木剑,猛然朝著陈夏身后刺去。 只见一道诡影不知何时已如烟雾般从院外渗入,正扑击了过来。 “嗤!” 斗篷女子的木剑及时赶到。 她强行与诡影廝杀起来,但重伤之躯,动作已然迟滯。 那诡影异常狡诈,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团漆黑的雾气,猛地贴上了女子的面门,试图钻入她的七窍。 “呃啊!”女子发出痛苦的闷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饱含阳气的舌尖血喷射而出。 血液触及黑雾,如同滚油泼雪,那诡影发出一阵精神层面的尖啸,吃痛之下迅速从女子脸上脱离。 然而,经此一击,斗篷女子本就油尽灯枯,此刻更是气空力尽,软软地瘫倒在地。 第26章 斩 她脸色惨白如纸,看著那再度凝聚,凶性大发的诡影,暗自嘆息。 这种情况下,激发最后的符籙,她可以自保,但却连累了这户人家,那个少年。 没有自己的帮忙,一旦诡怪进攻那少年,此人必死,但她只能激发符籙,让诡怪无法近身,已经没有其他的能力了。 “你快过来,跟我待在一起!”斗篷女子一声轻呵,手拿一张金色符籙,同时吩咐陈夏过来,但陈夏並未动身,看得女子非常著急。 “你快过来呀!!!”女子气道。 果然,那诡影捨弃了女子,转而扑向场中唯一站著的陈夏。完了!女子內心一沉。 “孽障!” 然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旁边厢房传来一声暴喝。 一名男子赤著上身,提著一把朴刀猛衝上来,拦在陈夏身前,与那诡影战在一处。 可这诡怪並非实体,龚师傅的刀锋虽凌厉,却大多穿影而过。 那诡影张口吐出一道阴寒刺骨的黑气,龚师傅躲闪不及,被喷个正著。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只能艰难喊道: “东家……快,快跑!!” 然而,陈夏並未逃跑。 他面色沉凝,雁翎刀已然出鞘,刀尖直指那扭曲的诡影。 迅速挥刀迎战。 但刀锋难以对其造成伤害,和以往一样,会被无视,穿透过去。 而那诡影数次想化作黑雾附身陈夏,却被陈夏凝练的精神力量所阻,未能得逞。 一时间,双方陷入缠斗。 而就在这僵持之中,陈夏眼中精光爆射,猛然暴喝一声,双手提刀斩出。 “斩!” 他体內古拙苍劲的意境轰然爆发,尽数灌注於这一刀之中。 这一刻,雁翎刀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沉浑厚重的微光,刀势看似简朴,却带著一股破除虚妄,撼动真实的古老力量,狠狠劈出! 刀光过处,那诡影竟发出了悽厉的惨叫,身躯剧烈波动,冒出大量青烟,显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看到这一幕,陈夏心中暗喜,他的刀势,能伤害到诡怪! 他刚才也只是抱著试试的想法,没想到有用。 “这……” 此刻,旁边斗篷女子原本绝望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简直有点难以置信。 隨即,她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快,劈……劈它脑袋,那是它的核心!” “好!” 陈夏得此提示,精神大振。 他毫不犹豫,再次凝聚全身气力与意境,將古拙苍劲之势提升到极致,第二刀紧隨而出! 这一刀,比之前更加沉浑,更加霸道。 刀锋划破黑暗,闪现出一抹强劲的流光,精准无误地劈入了诡影模糊头颅的正中。 这一刻,就体现了陈夏刀法的迅速,以及精准判定,还有刀势的可怕。 那诡怪根本躲不开,被刀势锁定,还未被击中,身影就开始晃荡了起来。 “啊!!!” 隨即,一声远比之前悽厉十倍,足以刺痛灵魂的尖锐惨叫,瞬间响彻整个院落,但隨即又戛然而止。 那诡影的脑袋,直接被一分为二,隨即整个身体维持不到一息,如同被砸碎的琉璃,当场崩散,化作缕缕黑烟,迅速消弭於空气中。 最后,只留下一颗约莫指甲盖大小,不规则形状的漆黑颗粒,嗒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院落中,重归死寂。 只有倒在地上的龚师傅微弱的呻吟,斗篷女子急促的喘息,以及陈夏持刀而立,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主要是连续释放两次,他负荷有点大。 因为他白天就施展过一次,好在他晚上喝了药,睡了一会儿,否则此刻估计很难再坚持。 “不愧是刀势,太强了!” 掌握刀势后的陈夏,又有斩杀诡怪的战绩,这让他內心信心大增! 原来,诡怪也是能杀掉的。 呼!陈夏长舒一口气,这才转过身,快步走到躺在地上的龚师傅那边,將其搀扶起来。 “龚师傅,你没事吧?”陈夏问道,对於刚才龚师傅的仗义之举,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对方是他请来的护卫,但这种情况下,对方就是不出来,也並非不能理解,毕竟那不是人,而是恐怖的邪物,换做一般人,早就跑了,更不用说上来对战了。 此刻的龚师傅,內心的震撼远超过身体的创伤。 他刚才与那诡怪短暂交手,深知其可怕,自己的刀锋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反而被一口阴气就重创倒地。 然而,东家陈夏,竟然施展著他亲手传授的破风刀法,不仅与那诡怪缠斗不落下风,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两刀,更是直接將诡怪斩灭。 那刀法……真的是破风刀法吗?看似形似,但比他苦练数十年的破风刀法,不知精妙,强大了多少倍。 “这怎么可能?东家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龚师傅脑海中一片混乱,看向陈夏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茫然。 他终於明白东家为什么要学其他功法了,並不是东家学的杂,而是破风刀法,东家早就已经造诣极高,需要其他功法提升实力。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不是杂,而是正確的。 唉!想到这里,龚师傅脸色有点尷尬。 “我,我没事。”龚师傅压下翻腾的气血,在陈夏的搀扶下站稳,“只是被那阴寒之气侵入了经脉,休养几天便好。” “那就好,刚才龚师傅仗义出手,多谢了!”陈夏拱手道。 龚青脸上露出一丝愧色:“东家言重了,保护东家本就是我分內之事。只是……学艺不精,没能帮上忙,反而拖了后腿,实在是惭愧。” 陈夏摇摇头:“龚师傅,若非你刚才挡那一下,我未必能反应过来,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六颗丸子,连同身上剩下半颗的人参一起递出,:“这些药物你先服下,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对了,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龚青接过药物,知道很是珍贵,正要推脱,却被陈夏伸手拦住了。 这让龚青心中更是复杂。 他看了眼旁边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斗篷女子,迟疑道:“东家,这位是……”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没事的。” 龚青也是老江湖,明白不宜多问,当即点头:“嗯,那好。东家自己也小心,我先下去了。” 他捂著胸口,又敬畏地看了一眼陈夏,这才步履蹣跚地退回自己前院的厢房。 院落中,只剩下陈夏和那名奄奄一息的斗篷女子。 陈夏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苍白而沾染血跡的脸上,缓缓走了过去。 只是定睛一看,发现斗篷女子已经昏迷了。 第27章 唐月 “喂,醒醒……”看著地上昏迷的女子,陈夏目光思维。 两人虽不算熟识,但对方曾在巷中出手拦截诡怪,也算帮过自己。 这次她虽无意引来祸端,却也让陈夏窥见了这个世界存在的诡异。 见对方昏迷不醒,陈夏便招呼已经下楼,被嚇呆的秋月去准备热水和乾净布巾。 自己则將女子横抱起来,走入一楼的臥房中。 女子並不重,约莫九十多斤,被陈夏小心翼翼放在一楼房间榻上后,发现女子戴著斗篷,很紧,所以不太好躺下。 於是陈夏將斗篷给解开了。 斗篷滑落的瞬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却难掩靚色的容顏,眉如画,肤若白玉,即便在昏迷中痛楚地蹙著眉,也自带一股少有的女子英气。 闭著眼睛的少女,眼睫毛弯曲,且长,仿佛两对弯月。 陈夏看到女子面容瞬间,愣了一会儿,主要是这女子长的太漂亮了。 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左右的样子。 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对方受伤,要赶紧处理,以免感染了伤口。 陈夏定了定神,將女子轻轻侧过身,开始检查背后的伤口。 只见衣衫破裂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但一道乌黑爪痕盘踞其上,显得格外狰狞。 “老爷,热水准备好了。” 这时秋月拿来毛巾,一盆热水,以及家里储备的上等金创药。 放下东西后,她又去提更多的热水。 而陈夏则仔细地用毛巾粘上热水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跡,由於伤口在背上,血到处都是,想要处理,不是很方便。 陈夏看著女子那被血跡和污秽浸透的衣衫和內衬,他想了想,救人要紧,便將其后背的衣服撕开处理。 清理乾净血液后,才一点点敷上药膏,贴上纱带。 这个过程中难免触及肌肤,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呼吸微滯。 而且,可能是撕的太开,过程中,斗篷女子的衣服落了下去,掉在榻上。 霎时间,陈夏眼前的世界似乎亮堂了。 惊呼这傢伙真大啊。 咳咳……这样不太好吧?陈夏感觉有点趁人之危,便赶紧將衣服重新拉上来盖著。 “秋月。” “誒,老爷。” “去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来,你的衣服也可以。” “好的老爷。”秋月立刻去准备。 没多时,秋月跑过来,拿来一套乾净的衣服。 “你自己帮她换上吧,对了,如果她醒来,就说都是你处理的。” “好。” 处理完女子的伤势后,陈夏便再次走出院落。 他来到刚才战斗的地面,俯身捡起一块黑色的颗粒。 之前他见到诡怪死后,掉出来的,此刻想起来便將其拿著研究,但看不出什么。 他想要將其充到面板上去,发现也没什么反应。 便隨手將其放在口袋上楼了。 战斗一番,他也累了,晚上估计不会再有诡怪,所以陈夏便再次入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 一楼臥房中的斗篷女子睫毛微颤,悠悠转醒。 剧烈的头痛和背后的刺痛让她闷哼一声,隨即,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纤细的双手摸著脸上,暗道斗篷没了。 隨后,她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竟穿著一身陌生的粗布衣裙,伤口也被妥善包扎过了。 她瞬间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你醒啦?”这时,门外秋月端著一碗温水適时走进来。 女子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谁帮我处理的伤口,还有,我衣服谁换的?” 秋月眨巴著眼睛道:“是我换的啊。” 女子道:“我的衣服……真是你换的?” 秋月想起老爷之前的叮嘱,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天真肯定:“是呀,姐姐,是我帮你换的,你原来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没法穿啦。” 听到秋月肯定的回答,女子这才彻底鬆了口气,靠在床头,心中暗道:“看来是我多心了。” “对了,他人呢?” “咱家老爷在练武呢。” 看到女子要起身,秋月道:“老爷吩咐过了,你还需要静养,姐姐先別动,最近我来服侍你就可以了。” “醒了?” 就在这时,陈夏从门外走进来,看向躺在榻上的女子,秋月见状,便离开了。 “谢谢你……”女子道。 “没事,举手之劳。” “昨天……没想到你实力如此强,那诡怪竟被你杀了。”想到昨晚的一幕,少女还是有些震惊。 著实没料到,陈夏深藏不露,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次在寧安县巷子中看到陈夏与诡怪廝杀的时候,对方並不会那凌厉一刀。 这才几天过去,就施展出如此刀法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陈夏那天没用,只是今天危机之下施展而出。 但不管如何,陈夏如此年纪,就掌握如此精湛刀法,让她记忆深刻。 而且这次对方算是救了自己,不然,她就得跑路了,后续结果还真不好说,毕竟她已经受伤了。 想到这里,女子开口道。 “你好,我叫唐月,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夏。” 陈夏笑道:“你不是寧安县的人吧?” “嗯,我是棲霞镇的人,距离这里二十里路。”唐月回道。 “你来寧安县,就是为了抓那诡怪吗?”陈夏问道。 想了想,唐月还是將事情告诉了陈夏,她点点头。 “我其实是一名斩妖师,抓诡怪除了是赚钱外,也为了修炼自身。” “昨晚遇到的诡怪,其实是附近村上的,我被村民受邀除妖,没想到一路追逐,诡怪跑到了寧安县,好在诡怪已经死了,我任务也算完成。” 听到唐月说的这些信息,陈夏面色微怔。 斩妖师? 他好像在书籍中看到过相关说明,不过並不是很了解。 而且,寧安县能成为斩妖师的人很少。 没想到,唐月还有这种来歷。 “你那些手段,都是师父教导你的吗?”陈夏又问道。 “嗯。”唐月点点头。 经过两人一顿交流,唐月也没隱瞒,將自己的来歷说了出来,只是听到对方说的,陈夏才发现眼前的唐月少女,也是个可怜人。 第28章 跟你又不熟 唐月出生在棲霞镇,今年十八岁,她的父亲曾经是一名斩妖师,后来年老了,便退休在老家生活。 一日镇上闹妖,他家人不幸被害,家破人亡,而唐月被藏著得以活命,后来她父亲一位好友得知此事,过来祭奠,见她可怜,便將其收留。 至此,唐月便拜入青风派斩妖师门下,学得一身降妖手段。 斩妖,並不是什么人都能学,需要自身体內有斩妖师的降妖血脉传承,能辟邪,才能学习。 唐月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陈夏刚穿越过来,收集了很多民间书籍,有看到过相关记载。 这个世界妖魔很多,所以自古以来催生了斩妖师的门派师承。 按照唐月所言,她还是青风派十八代单传,师父教导她术法之后,便让她离开了。 和陈夏一样,都没什么亲人,所以出门唐月都会將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且对方自身武道居然接近八品,算上斩妖的手段,出门在外,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唐月脸色严肃道:“这天地间有人间武者,也有妖魔流窜,只不过大多在深山老林,有些则在乡野中作乱。” “像你们城中,还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说来也怪我,追逐那两个诡怪,跑到城里来,害了不少人。” 说到这里,唐月低著头,很是自责。 陈夏道:“人各有命,他们並不是你杀的,用不著自责。” “另外,那两个诡怪已经死了,不是吗?” 闻言,唐月咧嘴一笑:“你这傢伙,还怪会安慰人咧。” “说来,昨天我也是运气好,遇到你了。”唐月笑道:“昨晚那只诡怪,这几天突破了,双手会化形,这种诡怪如果继续化形,只会越来越强。” “好在那东西大意了,没附体在人身上对战,否则就很麻烦。”唐月道:“不过现在没事了,那两只解决后,附近没有这东西了。” “你刚才说,你靠斩杀这些东西修炼,是怎么修炼的?能让我了解一下吗?”陈夏问道。 听到这话,唐月眨巴著一双深长的睫毛,愣愣的看著陈夏开口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冒昧吗?” “怎么修炼的,那我能告诉你嘛?我这是师父传授的,有师承的,不能乱说。”唐月翻了个白眼。 “……”陈夏。 “不过我能告诉你一些简单的驱邪之物。”唐月一连窜说出来很多克制诡怪的东西。 比如舌尖血,又称真阳涎,是人体內阳气最盛的血液,效果强於鸡血,狗血,但对使用者有损耗。 还有童子尿,铜钱,墨斗,桃木,惊堂木之类。 不过唐月说的这些东西只能针对普通的,像昨晚那种,效果不是很大。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学这些,你昨日的刀法,可以斩杀诡怪,似乎蕴含了特殊的力量。” “而且,武道修炼起来,阳气旺盛,邪物根本不敢靠近的。你安心走你的武道就行了。”唐月解释道。她是因为从小学的这些,所以不好放弃,但陈夏本身就有一定武道造诣,以后慢慢增强,没必要追究这些。 “倒也是。”陈夏点点头,隨后道:“我看你伤的较重,需要一段时间疗养,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家养著吧。” “住多久都行吗?”唐月眨巴著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陈夏问道。 “那不行,我这里不养閒人。” 陈夏笑盈盈道:“不过,你要是当我夫人,那肯定隨便住。” 听到这话,唐月面色闪过一抹羞红,没想到陈夏这么流氓,居然敢调戏她。 “切,想得美,我才不要嫁给你,我跟你又不熟……我还是走吧。” 她作势就要起身,只是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的直抽气。 “好了,別动了,跟你开玩笑的。”陈夏笑道:“你先养著吧。”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院落中。 “秋月。” “来了老爷!” “给我打,狠狠地打,不用客气。” “好!” 砰砰砰! 赶来的秋月,拿起木棍驾轻就熟的对著陈夏身体猛抽。 陈夏被捶打著全身,痛並快乐著。 “再加把力!” 隨著秋月用力,陈夏才感觉好受些,这些天都被秋月打,一天不抽两下,浑身都不舒服。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熟练度+1】…… 修炼一个时辰,將秋月累够呛,陈夏这才停下,又去修炼铁砂掌。 这期间,前院的龚师傅找来了一趟。 对方扛著一个包裹,双手还递上来数十两银子,说是要辞行。 陈夏不解,询问这是为何,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龚师傅才说出实情。 原来,龚师傅觉得自己就是来教导陈夏破风刀法的,顺便做个护卫,只是陈夏如今刀法已经比他还熟练,他感觉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价值了,所以退了护卫的钱,准备辞行。 陈夏自然是不愿意,像龚师傅这种仗义的护卫並不多见,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他已经习惯了。 他告诉龚师傅,每年钱他照付,如果是这个原因,没必要如此。 一番说辞后,龚师傅见陈夏是真心的,这才高兴的应了一声。 龚青其实是不想走的,既然主家没意见,他自然也不会矫情。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上午练完武后,陈夏便去吃了饭,午休了半个时辰。 醒来后,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昨天说好了今天要去拜见三叔的,差点给忘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陈宅门外。 一处小道上,一名中年男人,妇女,还有个少年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这三人正是陈夏的三叔陈雷,以及他的夫人平氏,儿子陈康。 一家三口,竟都穿著一身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脸上也刻意弄得灰扑扑的,看上去落魄不堪。 这时,陈雷最后一次拉住儿子,低声叮嘱道:“儿子,待会儿进去了,给我演像一点,別露馅了!” 陈康看著自家父亲这副模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无奈,他小声嘟囔道: “爹,有必要这样吗?我堂哥陈夏是多好的人,咱们还要这样试探他?” 第29章 侄儿是真帮忙啊 原来,他父亲陈雷这些年在府城经营布匹生意,並非如表面这般落魄,反而是发了大財。 而这次衣锦还乡,他却想出一个妙计,挨个向族中亲戚借钱,谎称自己生意失败,走投无路,以此来试探人心。 一圈借下来,肯雪中送炭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找了各种藉口推脱。 如今,他们来到了最后一站,他亡兄陈望山的儿子,陈夏这里。 听到儿子的抱怨,陈雷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固执:“儿子,你不懂!”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当初我那仓库的货,我就怀疑是某个族人放火烧的……” “雷哥,这事你都提八百回了……”旁边平氏嘟囔道。 “好吧,先不提这些。” 陈雷又道:“现如今你二伯去世,陈夏这侄儿,其实他对我如何,我都不会薄待了他,但既然已经试探了一圈,也不差这最后一次。” 他拍了拍陈康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现在这世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以前的好,未必能换来现在的真心,如今咱们发达了,总得看清谁是对我们好的,谁是不好的,心里也有个数。” “待会儿你照做就行了,我来跟这个堂侄开口,来都来了,走吧。” 陈康听得直无语。 但父命难违,他也只能硬著头皮,陪著继续演这齣落难记。 就这样,一家三口,落魄如乞丐,走到陈家前。 陈雷瞬间换上了一副愁苦卑微的神情,抬手敲响了陈家那气派的朱漆大门。 等了片刻,门內毫无动静。 他回头对妻儿嘆了口气。 暗道肯定是知道我们落魄了,所以避而不见…… 然而,刚这样想著。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正准备出门去拜访三叔的陈夏,看到了门口站著的三人,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喜: “三叔,三婶,陈康?你们来了?……” 招呼的同时,陈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三人身上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又看到三叔和陈康手里分別还提著一只捆著脚不断扑腾的老母鸡。 说实话,他心中有点诧异。 感觉有点不对劲。 见到三叔一家人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是三叔他们这几年过得很惨。 隨后,他又觉得有问题。 凭藉陈夏敏锐的感知力,他很快感受到三叔体內气血旺盛,至少是武道九品以上的修为。 另外,堂弟陈康的体內,也有很旺的气血力量。 或许別人未必能察觉的出来,但陈夏被书法技艺,增强了精神感知力。 近距离下,凭藉他的观察,不可能有错。 按理说,九品武者再怎么差,隨便到外面做点什么,也不至於连衣服都穿不起吧? 而且,真要落魄至此,一家三口,不可能长的这么好。 一点也不像是饥荒的样子,除了衣服破烂点,从皮肤,细节来看,明显都好得很。 好傢伙,陈夏分析出来情况,稍微脑补了一下画面,他有点反应过来了。 但没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敢完全篤定,所以打算陪著三叔演好这场戏。 “三叔,三婶,陈康,都別愣著了,进来吧……” 陈夏侧身,热情地將三人往屋里请。 陈康偷偷看了父亲陈雷一眼,眼神复杂。 陈雷则和妻儿半推半就地跟著陈夏走进了客厅。 陈夏引他们坐下,立刻吩咐秋月端上热茶和点心。 他坐在主位,笑著问道:“三叔,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你们这一身打扮,这些年在府城过得很艰难啊?” 一听这话,陈雷重重嘆了口气,开始大倒苦水:“唉,侄儿啊,別提了,三叔我这些年……苦啊!” 接下来,他编造著生意如何失败,如何倾家荡產,走投无路,想找亲戚们借点钱的故事。 说的惨兮兮的…… 而借钱的由头,倒不是东山再起之类,而是想给陈康报名骑射课,准备考取功名所用。 隨著陈夏安静地听著,他也听明白了。 三叔现在落难,想花钱培养儿子学习骑射武艺,考取功名,出人头地。 只是,此刻听到对方要借钱后,陈夏完全验证了自己刚才內心的猜测。 好傢伙,陈夏不得不佩服这位三叔,这是搁我这上演落难记呢? 而且,三叔这演技,实在是秀,要不是他看出点什么,还真可能被骗了。 想试探人心么? 想到这里,陈夏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人心。 “三叔,你想借多少?”陈夏笑著问道。 陈雷道:“呃……六,六十两银子!” 此言一出,一家人都盯著陈夏。 陈夏闻言,隨即爽快的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到陈雷面前。 “三叔,我这里有五百两,应该足够你安家,给陈康报名了,另外,剩下的钱可以再去城里做点小生意重新起步。” 看著递到眼前的五百两银票,听著陈夏说的话,此刻三叔一家三口纷纷石化了。 “这……”陈雷的手僵在半空。 他原本只想试探性地借六十两,这已不是小数目,足以让许多亲戚变脸。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夏不但借了,还直接拿了五百两。 这可不是小钱,足够在寧安县买一处大房子了。 当陈雷颤抖著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银票时,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猜疑,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一股强烈的羞愧和暖流涌上心头,这个在外面见惯了人情冷暖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紧紧攥著银票,激动万分地暗道,好!好啊!我这个侄儿……小时候真没白疼他,有事……他是真帮忙啊!! 侄儿,你也不要怪我,主要是三叔这些年被坑怕了,是不得已啊。 陈雷的脸上充满了懊悔,他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看到这一幕,陈康心里嘀咕道,爹也真是的,自家侄儿都防…… 三婶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陈夏,著实没想到这陈家侄儿居然这么仗义。 五百两,在这种情况下,显然这是没打算让他们还的,即便有钱,也很少有人这么给钱的。 看到三叔一家人的神色变化,陈夏心中百分百確定了此事。 其实三叔不用如此,当初他爹就是靠著对方起家的,这些钱別说是陈夏知道对方在演戏地情况下,故意如此。 即便不是,只是借点钱,他也不会吝嗇,毕竟谁好谁坏,他能分得清。 不过,他也没点破,而是笑道:“三叔,怎么了?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的。” “不不不,够了,完全够了。”陈雷汗顏道。 接下来,双方便开始拉起了家常,聊到兴处,屋內传出三叔爽朗的笑声。 今天,三叔似乎很高兴。 “三叔,真打算让陈康考取武秀才吗?”这时陈夏问道。 陈雷点点头:“嗯,今年九月二十五號,寧安县举办县试武考。” “与文考不同,武考没什么猫腻,也相对流程简单,只要力量,骑射,文章过关,就可以直接获取武秀才的功名。” 陈夏看了陈康一眼。 这么说来,这些年三叔家在外面挺好的,既然三叔有这种想法,那肯定是在外面培养过陈康。 否则,並不是最近学个骑射那么简单。 自身应该有一定武力底子,否则力量一关就过不了。 这时三叔道:“对了,我刚才看院落中有练武的木桩,莫不是夏儿也在练武?” “嗯,最近都在练。”陈夏点点头。 听到这话,三叔面色一喜:“那正好,我已经给陈康找了个骑射教头,正好我给你报名,你和康儿一起去学。” 这时旁边三婶拉了拉陈雷胳膊,拼命给其使眼色。 毕竟刚才还卖惨,还借人家的钱,现在还大方上了?这显然不妥,都快穿帮了。 “你拉我干什么?”谁知陈雷摆摆手,转过头,便直接向陈夏摊牌了,並且又將钱还给了陈夏。 第30章 功名 三叔说了事情的原委,说自己在外面做生意发了,打算落叶归根,便回到了寧安县。 而因为之前做生意被亲人坑过,所以才有此举动。 希望陈夏不要见怪。 陈夏则展露了一番演技,恍然大悟的样子。 隨后,让厨房准备好了饭菜,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喝酒,让略显冷清的家里,变得热闹起来。 “来,夏儿,我敬你一杯,干了!” 三叔以前就比较疼这个侄儿,如今看到陈夏有情有义,更是当成自己儿子一样。 另外,他知道陈夏和家族闹了一些不愉快,但他选择站在侄子这边。 陈夏也是有点感慨,要是三叔知道自己早就看穿了,不知道作何感想啊。当然,看到蒙在鼓里的三叔,似乎显得尤为高兴,他也不好戳破此事。 隨著一场酒局愉快的散场,临走前,三叔笑著挥挥手,说他会给陈夏报名学习骑射,到时让他和陈康一起,別忘了。 对此,陈夏也没打算拒绝。 因为现在,他確定需要一份功名护身,既然机会来了,那就得把握住。 还有二十多天,凭藉他的武道基础,多肝一门骑射,很简单,也不影响什么。 “如果真能考上功名,我在寧安县,也能有点身份,不至於那么被动了。” 陈夏双眼微微眯起,三叔今天的到来,倒是提醒了他。 对於这个世界的制度,他是了解的。 如果考上武秀才,好处很多。 首先是可以免税,这点对陈夏比较实惠,因为他有三百五十八亩良田。 以前武秀才可以免除八十亩良田的税务,如今大魏重武,经过了改革,所以提高到了两百亩。 在大魏,以前有人丁税,如今也折算成银钱,併合纳入了田税中。 而田税一般是上缴粮食,但通常都是折合成钱每年统一上缴。 人丁,以及田税算在一起,大概每亩每年一两五银子,如果陈夏能免税的话,每年凭空省了三百两银子,相当於多了一笔收益。 几乎占据陈夏每年收入的四分之一。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是举人的话,可以免税一千亩。那他每年可以凭空多赚五百三十七两银子。 有税和没税,简直天壤之別。 不过举人三年一考,这个就算了,暂时不用考虑。能免去两百亩,也足以让陈夏富裕很多。 除此之外,秀才还能免除徭役,寧安县官府会定期抽调人去修建城墙,路段,河道,陈家一般都是花钱让人去,而秀才则完全不需要。 还有能见官不跪,在寧安县,百姓见到上了县尉以上的官员,需要磕头跪拜,口称老爷之类。 而县尉,是从八品官员,其上还有县丞正八品,县令正七品。 真要说起来,要跪拜的人很多。 这也是底层人无法上檯面的原因,还没说两句话,就得先跪下,这哪来的排面? 其实不说能入品级的官员,即便是下面的一个小吏,都能压制很多人。 比如陈夏之前遇到的杨捕头,连入门品级都没有,就足以在帮派之中获得不少好处,地位很高。 他这捕头上面还有总捕,那都不是官,却可以左右一方街道很多事情,更不用说能入品的官员。 对陈夏最重要的是,一旦考上了秀才,当地帮派想要动他,就得掂量一下。 因为秀才免於刑罚,未被革除功名前,犯罪需先由学政审查,地方官不得直接施刑。 如果秀才死了,可能会惊动学政的人过来调查,所以在当地这也算是一道护身符。 另外,有了功名,可以入职官吏。 在大魏,一名武秀才如果有点关係,很容易被安排进小有权利的职务上。 真要有一点权利,陈夏就更不用怕本地什么帮派了,就是那杨捕头见到他,也不敢再如之前那般的態度。 如此一想,陈夏双眼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武秀才,他一定要考上! 且是必须要考上,因为漕口会已经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为了功名,也得肝!” 陈夏信心十足,然后转身继续练武。 到了第二天,堂弟陈康,乘坐一辆马车,来找他去城內的马场。 三叔已经替他报名,花了三十两银子,没让陈夏花钱。 於是,陈夏的修炼任务中,又多了一份骑射技艺。 严格来说,他的面板多了三种技艺,骑术,弓箭,骑射。 由於陈夏有武道底子,所以他在第一天学习的时候,熟练度就飆升的很快。 【骑术熟练度+1】 【弓箭熟练度+1】 【骑射熟练度+1】…… 而且,才几天功夫,他就直接將三门技艺,肝到小成了。 主要陈夏的刀法,书法,都有精准方面的控制力要求,外加他有破限的加持,学起来很快。 只需要掌握一些技巧,简直就是坐船一样。 而教导他们的师傅,是城东一个专业授骑射技艺的左教头,此人教导过不少人,但当他看到陈夏学习的时候,內心著实被震惊到了。 觉得陈夏学东西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是有基础的,左教头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是亲眼看到陈夏从不会,到会,再到熟练的驾驭马匹,疾驰,拉弓骑射,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惊艷。 所以他很喜欢陈夏,想要收他为徒弟,不过此事被陈夏婉拒了。 为此,左教头觉得挺可惜的。 像这种马场,一般都是备考的年轻人参与,武馆的人一般都有自家的师傅教导,所以不用来这里,在这里能碰到一个天赋好的,左教头也是爱才之心,不过凡事也无法强求。 陈夏通常都是上午外出一个时辰在马场內练习,其余时间,自身修炼进程则不变。 在这个世界,陈夏缺乏安全感,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强大自己。 这般忙活,他並不觉得辛苦,反而很享受。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次训练,挥洒汗水,能获得自身增强的回报,这种体会让陈夏痴迷。 偶尔休息的时候,就调戏一下秋月,逗的秋月满面通红,然后院落石凳上坐著无聊,一手拖举下巴观望的唐月,就会打趣一声。 “调戏一个小姑娘,你羞不羞啊……” “羞是女孩子的事,我一个男人羞涩什么。” “嘿嘿……你练的是防御功法吗,要不要我来帮你抽几下?”这时唐月忽然想到什么,便笑盈盈道。 第31章 漕口会下手 陈夏看了眼唐月还有些苍白的脸,问道:“你的身体不是还在恢復吗?” “这有什么!” 唐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是一些皮肉伤,不影响的。” 陈夏想到唐月实力不俗,由她来,练功效果肯定更好,便道:“行,那就试试。” “真让我打?”唐月眼睛一亮。 “先说好了。”陈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谨慎地指了指下身,“別打头,还有……这里也不行。” 毕竟他的功夫还没练到要害部位,可经不起折腾。 唐月目光下意识地顺著陈夏指的方向扫过,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隨即她起身走来,弯腰捡起旁边那根特製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眼睛笑成弯月道:“放心,本姑娘手下有分寸,你可站好了,我要来了!” “来吧!” 陈夏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桩功,肌肉紧绷。 砰砰砰!!! 唐月手腕一抖,木棍带著风声,开始一下下抽打在陈夏的背脊,手臂和大腿外侧。 陈夏咬紧牙关,只觉得唐月这手下得確实比秋月有劲道多了。 每一棍都结结实实,带来的刺痛感更强烈,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怎么样?力道还行吗?”唐月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 陈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还行!但还能再大一点吗?” “哟?还挺抗揍!”唐月眉毛一挑,来了兴致,“还不够?好!那你可接好了,再来!” 她手腕加力,木棍破空的声音更加凌厉,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熟练度+1】…… 陈夏只觉得浑身像被烙铁烫过一般,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股更强的外力刺激下,气血奔涌的速度更快,皮肉的紧绷感和后续传来的滋养感也越发明显。 “对!就是这个力道,保持住!”陈夏忍著痛,大声鼓励道。 唐月力道足,他的熟练度比以往增加的频率稍高。 院落中一时间只剩下木棍呼啸和陈夏偶尔的闷哼声。 这一练就是一个时辰,陈夏心里暗爽。 很满意这种训练效果。 而唐月倒也乐意配合,接下来几天,她和秋月,轮番一起抽打陈夏,院落中不时传出啪啪啪的声音。 反正,陈夏每天的日子都很是充实,吃饭,睡觉,修炼,还有去马场和堂弟陈康一起练习骑射。 隨著时间流逝…… 距离上次三叔来家里,已经过去十天了。 这十天,陈夏受益匪浅,他的金身功因为有唐月的帮忙,速度稍快。 已从小成,踏入了精通级。 他的养气功,也达到小成。 铁砂掌,也从未入门,肝到了入门。 而壁虎游墙,也步入小成。 另外,他的三门技艺,全部相继肝到了精通。 如此一来,应付武秀才考试,完全没问题。 不过,频繁的修炼,药材消耗得跟上,这几天他药物都用完了。 “是时候去买点药物了,另外,也可以去买点练皮的药膏,开始进入练皮阶段。” 这天陈夏在马场训练出来后,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一趟城东的万香阁。 “您好,陈公子这次需要点什么呢?”小萝热情的接待。 经过一番沟通后,陈夏买了一百颗养气丸,三株三十年份的人参,十五颗玉露丹。 这就花费了三百一十两,然后陈夏还额外购买了一袋子细砂,三盒碧玉膏,这是专门辅助练皮所用的。 细砂便宜,一两银子就行了,但三盒碧玉膏,价值二十一两,如果练皮不成,要不断的使用。 练皮其实也简单,就是將气血调动在身上淬炼,然后用细砂在身上摩,或是躺在地上摩,事后用药膏恢復,长期坚持,就能让身上皮肤在保持不破坏美观的情况下,越发有韧性。 陈夏因为有金身功的基础,再辅助专业练皮,两者可以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 没多时,小萝就將东西装好了,放在托盘上双手端过来。 “陈公子,您过目一下,这次您总共消费了332两银子,给您九五折,就是315.4两。那四百文零头给抹掉了,所以您只需要花费315两就行了。” “好的。” 陈夏爽快的付钱,拿走了托盘上的布袋。 “陈公子慢走!” 提著东西,陈夏便离开万香阁,上了自己的马车。 只是出门没多久,陈夏有注意到,身后有目光盯著他。 他加快了马车的速度,那种异样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而陈夏走后。 一人走入万香阁,来到二楼稟报导。 “张管事,楼下有漕口会的人,似乎是盯上陈公子了。” 正在看书的张茜闻言,她抬起头来,若有所思道:“难道他们是怀疑陈夏,杀了漕口会的堂主贾石?” “不清楚,有可能漕口会的人是看到陈公子在买药,所以眼红了。” 来人回道:“最近漕口会与黑水帮的人又打起来了,每天都有消耗,他们需要钱来养人,招人。” “嗯,最近那贾石的事查出来没有,与陈公子有没有关係?”张茜问道。 “没有,对方没落下什么线索。”来人道。 听到这话,张茜微微点头,对於那位陈公子,现在的她反而有点摸不透了。 因为阁主说过,此人快要入九品,这与她之前推断相差很大。 而漕口会的事,她都是清楚的。 刚才的事情发生后,她猜出应该是漕口会打算对陈夏下手了。 这两年帮派斗爭很激烈,以前势力稳固的时候,倒没什么,如今各方在爭夺,像这种有钱没势的,很容易遭受毒手。 而事实上,张茜的分析很准確。 这两天,漕口会混在街市中的小嘍嘍,早就盯著陈夏了。 最近看到陈夏又来万香阁买药,几个嘍嘍在巷子中商量一番,便將消息上报给了漕口会。 很快,漕口会的高层,便找到了当地的杨捕头。 因为前段时间,有人传出陈夏家里有诡怪出入。 所以他们很快商量出了结果,漕口会的大哥曹雄提议,以此为藉口,让衙门將陈夏抓起来调查审问。 然后,以查找为由,將陈家的財富全部搬走。 最后再去陈家隨便找个人,继承陈夏的所有家业,將其暗中转移到漕口会的人手中。 如此,他们便能合理合法的,將陈家的房子,良田,铺子,所有的產业进行快速变现,大家一起瓜分掉。 他们查了,陈家没什么能耐,完全可以轻鬆制服。他们实在想不到,陈夏这个少年財主,能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第32章 奉命拿人 陈夏回到家,將新买的药材放好。 用过午饭后,午休半个时辰,便照例在院落中练武。 两位少女,则一起抽打陈夏,有时候分批抽。 这期间,两女已经很熟悉了,秋月一直喊唐月姐姐。 院內,充满了少女的清脆铃音,以及陈夏练功的声音。 今天的陈夏练功更加刻苦,因为之前从万香阁出来,他眉头直跳,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而正当他这样想著的时候。 就在这时。 他家院落,忽然闯入了一大批衙门的捕快。 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土匪。 听到动静的陈夏,便停止了练功。 “老爷……”秋月有点担心。 陈夏摆手:“你先回屋,我来应付!” 隨即,他的目光朝著前方院落的拱门方向望去。 不多时,只见拱门后,七八名身著皂隶公服,腰佩制式铁尺锁链,长刀的捕快,在一名面色精悍的中年男子带领下走了进来。 为首者,正是三街的杨捕头,他身旁跟著张三,其余也都是县衙里惯常拿人,身手不错的老吏。 而在这群捕快身后,还跟著四五名身著漕口会服饰的帮会中人。 紧隨其后,龚师傅带著两名护院家丁冲了进来。 “东家!他们……他们硬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陈夏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目光重新回到杨捕头身上,质问道:“杨捕头,带著这么多人,连门都不敲便闯入私宅,不知是何道理?” “莫非如今县衙行事,与土匪无异了?” 若之前面对这般阵势,陈夏心中无底气。 如今他武艺初成,破风刀法更是臻至圆满破限,早就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 他也有自信,纵然不敌,凭藉壁虎游墙功和一身刀法,脱身绝非难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捕头似乎对陈夏的態度有点惊讶,隨即道:“陈公子,有人举报你与城外出现的诡怪勾结,意图祸乱乡里,谋害百姓!今日我只是奉命,带你回衙门协助调查。” “若查明確实与你无关,自然会放你回来,还请你配合,莫要让我等难做!” 听到这话,陈夏面色阴沉,他又不是三岁孩童,会相信这等鬼话? 他猜出,这是来捞钱了。 他也明白,一旦被抓去,可就由不得他了。 眼下自己考取功名在即,居然出了这档子事,这让陈夏眉头一皱,他开口道:“你们可有证据?” “证据?” 听到这话的杨捕头,目光闪过一抹轻笑,“你跟我们走,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陈夏道:“既然无凭无据,那便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还请杨捕头,查清楚了再来。” 杨捕头面色冷笑:“这么说来,你是不肯配合了?” “陈公子,我劝你莫要自误,以免动起手来,场面难看!” “就凭你们?” 陈夏持刀而立,身姿挺拔,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人。 忽然,他手中雁翎刀划出一道寒光闪烁,朝那碗口粗的硬木桩,骤然劈下。 一声脆响,那根寻常武道九品武者都需费些力气才能劈断的木桩,竟被这一刀乾净利落地从中斩断。 断口平滑,上半截木桩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扬起些许尘土。 这一手,快,准,狠!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刀法精准无比的掌控力。 陈夏雁翎刀斜指地面,一股无形的气势开始凝聚,冷喝道: “今日,谁敢不分青红皂白,上前乱来,就休怪陈某手中之刀,不客气!” 什么? 看到这一幕,又听到陈夏的话,杨捕头,张三以及他们身后的一眾捕快,帮眾,瞳孔都是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抹惊色。 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身手! 这一刀之威,已远超寻常衙役和帮派打手。 杨捕头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这陈夏是在给他们下马威,是在警告他们! 只是,此人怎么会拥有如此厉害的刀法? 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杨捕头收了漕口会的重金,此事若办不成,不仅钱財要吐出去,面子也掛不住。 另外,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也不会被陈夏给轻易嚇唬住。 “陈公子,你这是在暴力抗法!简直放肆!来人!” 此刻的杨捕头一声暴喝,隨即眼神一狠,便要下令强行拿人。 “哟,好大的官威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清脆的女声,从陈夏身后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淡紫色劲装,容顏清丽的少女,正双臂环抱。 唐月伤势好了大半,此刻气色红润,更添几分英气。 她缓步走到陈夏身侧。 杨捕头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沉声道:“你是何人?敢妨碍公务,连你也一起抓!识趣就滚开!” “我是谁?” 唐月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边缘鐫刻著云纹与一柄小剑图案的腰牌。 她將令牌正面亮向杨捕头等人,“看清楚了,我乃青风派弟子,朝廷登记在册的斩妖师唐月!” “青风派?斩妖师?” 这几个字一出,杨捕头等人神色微变。 斩妖师,一般百姓可能不清楚。 但他们这些衙门中人,都是听说过的。 在大魏王朝,江湖门派林立,但唯有那些歷史悠久,底蕴深厚,且得到朝廷认可的正道宗门,其核心弟子才会被授予特殊的度牒或令牌,拥有斩妖师,除魔使等官方认可的身份。 这不仅是实力的象徵,更代表著一种权威,尤其是在处理涉及妖邪,诡怪的事件上,他们的话语权极重。 青风派,正是数百年前便得到大魏朝廷敕封的正道门派之一。 其弟子出具的关於诡怪的判断,在官方层面具有极高的可信度。 虽然这个门派似乎没落了,但朝廷认可的身份还在。 唐月继续说道:“我以青风派斩妖师的身份明確告诉你们,这座宅院,乾净得很,並无丝毫诡怪残留的阴邪气息。” “另外,这些天我一直与陈公子在一起,他身上正气充盈,与诡怪勾结之说,纯属无稽之谈,言尽於此,你们若还想以此为由拿人,就不合规矩了!” 第33章 帮了大忙 此话一出,杨捕头脸色微变。 他们擒拿陈夏的藉口是编的,但如果被一位手持朝廷认可令牌的斩妖师当场戳穿,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若再强行拿人,有徇私枉法之嫌。 唐月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上前一步,道:“不妨再告诉你们,我除了是青风派斩妖师外,还是一名武道八品的武者。” “另外,我青风派在梦泽府,也並非毫无根基,你们若识趣,便自己退出去,此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否则,我会考虑亲自去一趟府城,向按察使司递一张状子,告你们寧安县衙与地方帮派勾结,罗织罪名,构陷良民!” 唐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此刻的杨捕头,脸色越发铁青。 他盯著唐月手中的黑色令牌,又看了看持刀而立的陈夏,心中暗自在盘算。 一个实力不明的陈夏,一个自称达到武道八品的青风派斩妖师……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和漕口会能轻易拿捏的范畴。 他带来的人,可能无法拿下两人。 如果说唐月,他们並不知道实力,但陈夏刚才那一刀,则是亲眼所见。 一旦发生衝突,產生死伤,事情闹大,他们也无法收场。 毕竟这是他们街道衙门暗自行动,上面是不知情的。 “原来是青风派的斩妖师,失敬失敬,……想必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挣扎了片刻,杨捕头的面容上勉强挤出少许笑容,尷尬说道。 原本以为他们来制服陈夏,轻而易举,没想到这里有两个武者,眾人一时间不敢下手。 这也让他第一次重新审视陈夏,忽然发现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好惹。 事已至此,只能暂时退下,再做打算。 “知道是误会就好,还不出去?”唐月道。 “我们走。” 见状,杨捕头心中虽然不悦,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一挥手,便带人撤了。 张三等人连忙跟上。 转眼间,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又迅速消失在院门之外。 一群人走出院落后,旁边张三脸色气愤,他问道:“头,这事就这么算了?” 杨捕头眉头一皱:“还能如何?没看到那斩妖师在吗?那可是武道八品!” 张三怀疑道:“那女子如此年轻,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即便是假的,但陈夏的刀法,我们可是亲眼所见,即便是我,也未必能有如此的乾净利落,真要廝杀起来,我们肯定得死几个。” “另外,最近確实听说城外来了一个高手,消灭了诡怪,想必就是这位斩妖师了,能当斩妖师的,谁没点手段和实力?这次是我们莽撞了。” 听到这话,张三又想到刚才陈夏那一刀,心中不由一寒。 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强?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双眼瞪大道:“刀法,这小子会刀法!难道……” 眾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所猜测。 “你是说……” “……有没有可能,漕口会的孙霸刀,还有贾石,这两件事都是陈夏所为?” 嘶!推断出这个可能,杨捕头和张三等人瞳孔骤缩。 他们想到上次贾石一群人被杀的画面,出手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如果真是如此,这事就大了。” 杨捕头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背后不由得泌出一股冷汗。 如此看来,这陈夏实力极强! “走,將此事稟报给曹帮主,看他怎么说!” “曹帮主正在谋划黑水帮的据点。” “回去再说。” “嗯。”…… 一行人加快脚步,迅速离去。 这一幕,也引得四周街道上的百姓们也是窃窃私语。 而此刻陈家的院落中,重新恢復了寧静。 看到杨捕头那些人离开后,龚师傅等人长长舒了口气。 陈夏还刀入鞘,则对唐月拱手道:“唐姑娘,刚才多谢了。” 闻言,唐月摆摆手,恢復了那副略带俏皮的模样,笑道:“举手之劳罢了,而且,本姑娘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坏人。” 经此一事,陈夏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背景的重要性。 陈夏猜测,对方是被唐月的身份给嚇唬住了。 另外,这事明显是栽赃,经不起查,所以对方也不敢闹大。 总之,这次唐月算是帮了他大忙。 不过,眾人並不知道,此刻唐月也是暗鬆了一口气。 她刚才强装镇定,实际上心里还是有点慌,对方人多,动起手来,事情闹大,她也担心此事有衙门上面的高官参合。 好在对方走了。 这也是她经常与诡怪打交道,所以才不怯场,否则,不一定能糊弄过去。 当然,她也没说谎,这种事她確实可以去府城告状,即便是衙门的人,也是比较忌惮的。 此刻事情结束,陈夏便让龚师傅他们退下了。 他又小声问道:“唐月,你真的有武道八品的实力吗?” 陈夏看了眼唐月的手臂,还有白皙的脖子。 一般而言,到达武道八品实力,肯定是走完了练皮阶段。 只是,看唐月身上的皮肤,不像,因为走完练皮的女人,皮肤会变得更为紧致,甚至身上或多或少有点伤痕。只能隨著气血的壮大,才会慢慢消散。 而唐月身上,不像是走完练皮过程的。 当然,也不能说没练皮,就不能成为武道八品。 武道品级,其实只是一个境界划分,比如一个天上神力的人,没练皮,但拥有的力量达到数千斤,可以將武道八品击败的话,这个时候,他就可以算是武道八品的强者。 听到这话,唐月凑在陈夏耳边吐气如兰道:“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陈夏摇摇头。 唐月咧嘴一笑:“其实吧,我距离八品战力,还差了不少,不过你放心,像刚才这些人,我一个人就能拿下。” “你挺厉害的。”陈夏竖立一根大拇指。 “那当然,本姑娘可是青风派第十八代单传嫡系弟子!” 唐月翘著小脑袋,后面长长的小黑辫子也跟著甩动了一下。 陈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猜测唐月因为多次与诡怪打交道,有师承,所以战力虽然没跨入武道八品的范畴,却也要高於一般九品。 在这个年纪,已经很厉害了。 “这次我帮了你大忙,你还不得好好谢谢我?”唐月笑眯眯道。 “那必须的,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也没啥,请我吃鸡就行了。”唐月眨巴著一双长长的睫毛道。 第34章 搓背 “吃鸡?” 陈夏面色微怔,他的目光扫过唐月那白皙的下巴上,小巧红润的嘴唇,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呀,我喜欢吃梦泽醉鸡,北湖醋鱼,金玉满堂,这些可都是贵菜,只有八珍楼才有的,不过,好像你们寧安县就有分店,咱们去那里吃一顿,怎么样?” 唐月笑著点出好多菜名,说著她目光扫了眼陈夏,补充道:“就是有点小贵。” “这样啊……” 陈夏看到唐月一幅小馋猫的样子,感觉她和自己的朋友冯致远挺像的,很喜欢吃。 不过在陈夏印象中,好像女孩子都是吃货。 就这点要求,对陈夏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他当即表示可以。 只是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所以唐月决定下午再去。 约定好后,院子里便恢復了正常… 陈夏继续刻苦练武。 只是相比以往,他今天练武的內容,多了一个流程。 练习了一会儿铁砂掌后,陈夏退去身上的衣物,只穿著一个裤衩。 而秋月则细心的在陈夏身上涂抹上黏黏的细砂。 这种细砂,是商人们在长江河道中精挑细选的那种圆形颗粒,涂在身上搓,不会破皮,能刺激到皮肤的每一处。 一直搓,等將皮肤搓红后,陈夏便开始调动全身气血运行上来淬炼。 这个过程,如果是劣质沙,就会將身体弄伤,即便后续恢復了,身上也会留有疤痕。 所以练皮的武者,都会选择这种饱满的细砂。 另外,练皮除了找人搓外,还可以將细砂铺在地上自己磨。 反覆磨练后,再洗掉细砂,用碧玉膏涂抹身上让皮肤吸收。 如此经过长时间训练,自身的皮肤就会变得越发充满韧性,在皮肤下层也会诞生一层皮膜。 便不容易被利器破开,抗打击能力会提升。 一旦皮膜形成,气血通达周身,力量也会相继提升,达到两千斤后,便可以跨入武道八品的范畴。 而这层皮膜的程度,同样武道八品,也会有差距。 普通人达到牛皮膜的程度就很厉害了。 但有的大世家,或是权贵子弟,动则使用上千两的好药材,长期有师父细心教导,可在武道八品的时候,让全身防御如铁。 不过,像陈夏这种有金身功基础的,肯定是朝铁皮的程度进军。 只要训练的好,药膏用到位,加上金身功的熟练度提升,陈夏有信心。 他的金身功,本身也是增强防御的,里面还有一套內功运行路线。 可以配合內气產生金色光泽,一旦这道防御形成,陈夏就相当於有了双重防御,远超同阶。 此刻,秋月正徒手在陈夏胸膛,肚子上,不断的猛搓。 画面看起来较为曖昧,只是陈夏脸色很严肃,因为这关乎他的实力提升,马虎不得。 他在仔细感受身体气血调动的均匀度。 而对於今日的事,他也分析过。 虽然是有唐月唬住了杨捕头那帮人,但陈夏知道,他之前故意展露刀法的威力,从对方的眼神中能看出,这也起到了一定震慑作用。 他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寧安县站稳脚跟,守护住自身的家业。 “加把劲!” “好!” 隨著秋月的用力,陈夏浑身火辣感加剧。 正面搓完,背面搓。 最后他索性躺在自家池塘边缘的泥土上,让秋月搓背。 其实挺舒服的。 就像按摩一样,除了搓的时间长了有点刺痛外,其他都很好。 而看到陈夏和秋月在院落中练功。 不知何时,唐月也背著手,笑吟吟地溜达了过来。 她见秋月忙得认真,也凑上前来。 “光搓背多没意思,本姑娘也来帮帮你!” 她不等陈夏反对,便也抓起一把细砂,有样学样地在陈夏另一侧手臂上帮忙起来。 然而,这一帮忙很快就变了味儿。 见陈夏绷著脸一副认真练功的模样,唐月便起了玩闹之心。 她的手指专挑陈夏腰侧,腋下等处游走,指法灵动,如同羽毛挠痒,哪里是在辅助练功,分明就是在捣蛋。 “餵……唐月,你认真点!” 陈夏身体一颤,差点破功,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无奈地出声抗议。 “我很认真啊!”唐月眨著无辜的大眼睛,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笑嘻嘻地道,“我这是在帮你全方位刺激皮膜感知,练皮嘛,当然要练得毫无弱点才行!”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要害,更要好好锤炼!” 她一边说著,指尖一边飞快地在陈夏腰眼处轻挠了几下。 “噗……老爷快受不了了。” 旁边的秋月看到陈夏那想笑又强忍著,浑身肌肉想放鬆又因痒痒而紧绷的古怪模样,终於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秋月你也来,一起挠……” 她这一笑,唐月也更来劲了。 一时间,院落中却不再是单调的磨皮声,而是夹杂了两女银铃般的嬉笑声,以及陈夏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低吼。 好在两女闹腾了一会儿,也就消停了。 而他的练皮进展还是可以的。 一直到下午饭点的时候。 陈夏去洗了个澡,在发红的身上涂抹上了一层碧玉膏,然后他穿上衣服,便按照约定,带著唐月去吃饭。 …… 时近黄昏,华灯初上。 陈夏带著双月少女,乘坐马车,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前往寧安县颇具盛名的八珍楼。 八珍楼,据说是大魏的一个连锁招牌,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分店,且是属於比较高端的地方。 一般来消费的,都是富家子弟,一顿饭,隨便就能花费数十两,甚至更多。 而位处於城东深处的八珍楼分店。 当陈夏他们到来的时候,抬头望去。 眼前酒楼高六层,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即便消费较贵,但里面依然人很多。 这时,门口的伙计见陈夏乘坐马车,著锦衣华服,腰掛佩刀,身后还跟著两位姿容出眾的女子。 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走来迎接。 “誒……三位客官,您里边请!” “给我来个包间!”陈夏道。 “好嘞,公子请跟我来!” 第35章 谢三少 小二將他们引至三楼一间雅致的临窗包厢。 落座后,小二殷勤地递上菜单。 陈夏示意唐月点。 “你隨便点,今天我请客!” “有你这句话,那本姑娘可得好好宰宰你了。” 唐月接过菜单,一双眸子扫过上面的菜名,玉指连点她最爱吃的几道菜。 梦泽醉鸡,北湖醋鱼,金玉满堂,再配几个小炒,一壶清茶,然后將菜单给了陈夏。 陈夏则让秋月继续点,秋月看到上面菜很贵,像刚才唐月点的什么醉鸡,都得一两五银子一盘,著实嚇人。 秋月知道自己只是丫鬟,老爷带她出来就很看重她了,自己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所以她没点。 见状陈夏又加了几个菜,和一瓶好酒后,便让小二去忙活去了。 等待期间,唐月兴致勃勃地透过窗户欣赏著寧安县的夜景。 秋月则乖巧地为陈夏和唐月斟茶。 不多时,菜餚陆续上桌了。 梦泽醉鸡果然名不虚传,色泽金黄透亮,酒香混合著肉香扑鼻而来。 北湖醋鱼酸甜可口,鱼肉细腻。 金玉满堂汤色奶白,排骨软烂,玉米清甜。 陈夏夹起一块鸡腿啃了一口,別说。 这鸡腿表皮泛著诱人油光,入口鲜嫩异常,拉丝出油,不由让他胃口大开。 暗道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即便是他,也很少来这种地方。 如此看来,唐月消费还是蛮高的,不过作为斩妖师,应该有点钱,这倒是无可厚非。 而这种醉鸡也確实好吃,现在陈夏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他才十八岁,还能再发育发育,长的更壮实些。 外加练武消耗,丰富的营养是免不了的。 三人吃得颇为尽兴,就是唐月吃相有点蛮,平日著实看不出,一般女子,不都是细嚼慢咽,唐月不是,抱著鸡腿啃的满嘴流油。 这与她平日斩妖有关,有时哪有时间慢吞吞的吃,在荒山野岭的,有吃的都是儘快解决。 而因为唐月比较活泼,不时妙语连珠,导致席间笑声不断。 酒至半酣,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 这时陈夏放下酒杯,无意间抬眼,目光穿过珠帘,恰好与隔壁包厢一位同样临窗的青年对上。 那人看著二十出头,身著月白云纹锦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摺扇,面容俊朗,眉眼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明与审视。 他见陈夏看来,非但没有迴避,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友善的笑意,遥遥举杯示意。 陈夏虽觉意外,但也礼貌性地頷首回礼,便移开了目光。 “我们走吧。” 酒足饭饱后,陈夏唤来小二准备结帐。 店小二走来,却陪著笑脸道:“您这桌的酒菜钱,隔壁的谢三少,已经吩咐记在他帐上了。” 谢三少? 陈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这顿饭,算上较贵的酒水,一共得二十三两银子,算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总收入了。 如果没记错,陈夏好像不认识什么谢三少。 带著疑惑,他们走出包厢。 恰在此时,刚才那位青年,也正好从包厢走出,身后跟著两名隨从。 他见到陈夏,便笑著迎了上来,拱手道:“真巧啊,陈公子,这便要走了?” 陈夏停下脚步,“阁下是……” “在下姓谢,谢文渊。” 谢文渊笑容和煦,“家中行三,朋友们给面子,唤一声谢三少。久闻陈公子大名,今日偶遇,区区一桌酒菜,聊表心意,还望勿要推辞。” 陈夏心中微动,谢家他听过。 是城东比较有势力的家族之一。 主要经营布匹,药材生意,手底下还养著帮派,可以说家底雄厚。 听说黑水帮,就是谢家的人在操控,以前他们控制著好几条街,后来被新冒出来的漕口会一点点正在吞併,但谢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都很长时间了,还是在火热廝杀阶段,没能拿下来。 “原来是谢三少。”陈夏还礼,笑道:“谢三少太客气了,你我素昧平生,如此厚待,陈某受之有愧。” “誒,陈兄此言差矣。” 谢文渊摇著摺扇,笑容不变,“在这寧安县,能让我谢文渊看得上眼的人不多,陈兄便是其中之一。” “相遇便是缘分,若是陈兄看得起谢某,日后咱们不妨多走动走动。”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 待陈夏带著唐月,秋月离开后。 谢文渊身边一个面相精悍的隨从忍不住低声问道: “三少,您为何要对这位陈公子如此客气?还替他结了帐……” 谢文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望著陈夏离去的方向,道:“我看重的是这个人。” “你可知,今天中午,县衙的杨捕头带著漕口会的人,气势汹汹地去他家里拿人,用的还是勾结诡怪这等嚇唬人的名头。” 那隨从一惊:“那他现在怎么……” 谢文渊摺扇在掌心一敲,笑道,“他们不但没把人带走,反而灰溜溜地自己退出来了!” “据我所知,漕口会的人与陈公子一直有怨仇,能在虎口撑到现在,咱们这位陈公子,可不简单。”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即便不能成为盟友,也绝不能把他推到对立面去。” “在寧安县,多一个像陈夏这样的朋友,总比多一个这样的敌人要好。” 说完,谢文渊收起摺扇,缓步下楼,却忽然神色一变,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此刻。 陈夏等人刚下来。 正准备上马车。 街道上,便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怒骂和兵刃碰撞的锐响! “打起来了,快看!” “是黑水帮和漕口会的人!” “我的妈呀,动刀子了,快躲开!” 街道上一片混乱,行人商贩惊恐地四散奔逃。 八珍楼的食客们也纷纷惊愕地挤到窗边向下张望。 只见约莫五六十名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正分成两拨,在街道上殊死搏杀,下手狠辣,不时有人溅血倒地。 看形势,应该是漕口会的人,从三街,一直追杀到这边六街的范围。 陈夏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立刻锁定了一个格外魁梧凶猛的身影。 那人手持一柄厚背九环大刀,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刀光过处,黑水帮的帮眾竟无人能近其身,正是漕口会的帮主,曹雄! 第36章 地盘守不住了 街道上,曹雄面目狰狞,浑身煞气,与他平日那副笑面虎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断手起刀落。 他手中那柄厚背九环大刀挥舞起来风声呼啸,势大力沉,每次挥砍都带著一股要將人劈成两半的狠劲。 刀光一闪,又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水帮头目被曹雄反手一刀格开兵器,顺势下劈,当场血溅,將其手臂砍落。 曹雄脸上溅了几滴热血,更添几分狰狞。 秋月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嚇得小脸发白,下意识地往陈夏身边靠了靠。 唐月则道:“这曹雄功夫不赖,大开大合,是沙场路子,而且戾气很重,一般人对上,就被气势所摄了。” “曹雄……” 陈夏目光闪烁。 在记忆中,父亲陈望山,就是在这种火拼中被杀的。 隨后,曹雄让衙门的人上门,仗势欺人,让他不要追究。 如今,曹雄又暗中勾结衙门,想要让他家破人亡,吞併自己的家產。 可以说,此人相当的囂张。 他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在快速评估。 看其气血勃发和出刀的力量,此人恐怕已接近武道八品的门槛。 寻常九品武者,能有八百斤力道已算不错。 如果能跃升至两千斤,可入八品。 他估摸著,曹雄力量应该在一千五百斤上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如此,也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九品武者了。 陈夏旁观,带著一丝期许。 然而,黑水帮败退很明显。 这时,旁边不远处的谢文渊,对身后两名气息沉凝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隨即,两名护卫身影一闪,目標直指曹雄! 金铁交鸣之声更加密集,两名护卫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缠住曹雄,招式精妙,专攻其要害。 只是曹雄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以一敌二,竟仍不落下风,大刀挥舞间,逼得两名护卫不得不频频闪避格挡,难以形成有效压制。 “休得猖狂!” 而就在战局僵持之际,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从街角阴影中,猛地窜出一道精瘦如铁,却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身影! 此人手中提著一柄刀身略带弧度的斩马刀,刀光雪亮,寒意逼人。 “是帮主!” “杜帮主来了!” 黑水帮残存的帮眾顿时爆发出欢呼,周围围观的人群中也响起阵阵议论。 杜千! 正是黑水帮帮主的名字,此人早年便是寧安县有名的狠角色,凭著一手凌厉霸道的断浪刀法和不要命的打法,生生从底层打拼出黑水帮这片基业。 他为人阴沉,手段狠辣,但极讲义气,对手下护短,因此在帮中威望极高。 “曹雄,敢杀我弟兄,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杜千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手中斩马刀化作一道匹练白光,直取曹雄咽喉! 这一刀,快,狠,准,远非之前那些帮眾可比! 曹雄瞳孔骤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狂吼一声,九环大刀奋力上撩! “轰!” 两把重型兵器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两人脚下坚硬的地面都龟裂开来。 杜千刀法精悍,力量竟丝毫不逊色於接近八品的曹雄,甚至那股玉石俱焚的凶悍气势犹有过之。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刀光纵横,身影交错,所过之处,砖石崩裂,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杜千与曹雄激斗数十招,沿途一片狼藉。 两人身上各自添了几道伤口,却一时间难分高下。 就在这时,漕口会的援兵来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从远处快速赶来。 “撤!”杜千眼见手下伤亡惨重,而曹雄又一时难以拿下,强压下怒火,虚晃一刀,逼退曹雄半步,便下令撤退。 黑水帮残眾闻言,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跟著杜千迅速退入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消失不见。 曹雄胸口起伏,拄著大刀,望著黑水帮撤退的方向,终究没有追击。 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火併,隨著两大帮主的直接交手与互相忌惮,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谁都清楚,今夜之后,黑水帮与漕口会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寧安县的夜晚,將更加不太平。 “又败了……” 看到这一幕,谢文渊心情有些沉重。 显然,那曹雄的实力更强。 如果家族高手不下场的话,黑水帮是撑不过去的。 只是,孙家那边有一名总捕,还有一个城外军营中的都尉。 总捕倒没什么,都尉就有点难对付了。 到时即便族人下场,谢家还是很难。 “以前孙家不参合帮派,如今为了利益,下场街道之爭。” “谢家下面的帮派打不过漕口会,家族也不会为了利益,冒太大的风险,如此看来,这边的地盘是守不住了,得让给漕口会,丟掉一块肥肉!” 谢文渊作为谢家人,虽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却也大致猜测出事情的走向。 只能说,谢家终究是还是有点斗不过漕口会,斗不过孙家。 “你们没事吧?” 看到回来的两个护卫,谢文渊问道。 “三少,那曹雄实力太强,我们打不过。” “刚才你们帮了忙,能回来就很好了,不怪你们,我们走吧。”谢文渊笑著拍了拍护卫的肩膀,安慰道。 隨即,他收起摺扇,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带著两个护卫离开了。 “唐月,秋月,我们也回。” 此刻陈夏也收回了目光。 他希望黑水帮的人,將漕口会的全部一锅端了。 只是看目前的形势,黑水帮似乎快撑不住了。 陈夏心中暗道,看来这个队友不太给力啊! 这都被人从三街杀到六街了,溃败迟早的事。 而且,经此一战,在场很多人看在眼里,曹雄之猛,已彻底打响了名號。 “我现在是武道九品,不知道凭藉我的势,能否对战曹雄?” 回去的途中,陈夏臆想了一下,感觉有一定可行性。 因为势,並不属於低段武者,就像两个人赤手空拳打斗,有个人忽然掏出了一把刀。 效果完全不同。 另外,再加上陈夏如今的技艺展现,两者发挥出来,对付曹雄应该不是问题。 不夸张的说,刚才的帮派战斗中,他若是加入进去,绝对能起到决定性的胜负作用,直接斩杀曹雄。 只是,就算能击败曹雄,此刻他也不会出手。 他只要再肝一段时间,接近八品,甚至踏入武道八品,到时对付曹雄,他有信心,不过是一刀的事。 倒没必要现在犯险。 他没有官方背景,当面动手,也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还是得有点职权才行,不然有点被动。” “不过也快了,还有十多天,县试武考就要来临,到时我夺得武秀才,也算是从小地主,一跃成为了有功名的人!” “一旦有了武秀才的名头,就不再是普通阶层了。” 这一刻,陈夏对於功名,有了强烈的渴求。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 他打算將《金身功》《养气功》都肝到大成。 同时在练皮的过程中,相继提升自身掌握的力量,爭取在武考上一鸣惊人。 第37章 割地 夜晚。 由於漕口会大败黑水帮,斩了不少人,曹雄回来后,兄弟们便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他们聚集在自己的地盘,杀猪宰牛,大口吃肉,大口饮酒。 议论著他们帮主如何厉害,黑水帮如何不堪一击之类的话题。 其中杨捕头,张三等人,包括孙家二爷孙魁也来了。 眾人大摆宴席,举杯畅饮。 期间,杨捕头將今天抓捕陈夏失败的事给上报了。 曹雄白天在忙,才知道他们坑土財主的计划失败。 曹雄有点意外,觉得有个斩妖师,的確是麻烦,但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杨捕头又说陈夏会刀法,且实力可能达到九品之后,他神色微变,眾人便为此事议论起来。 他们怀疑孙霸刀和贾石都是陈夏杀的。 “砰!” 孙魁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好个狗娘养的,如此看来,定然是他杀了我弟弟。” 这时张三提议,既然明的不行,要不要今晚暗中派人杀掉陈夏? 曹雄刚经过一场廝杀,身上还有伤,並不想此刻作为,但他眼珠子一转,却当即起火,说要提刀去杀了陈夏。 眾兄弟们也纷纷跳起来,要为孙魁出口气。 然而,见到这场面,孙魁反倒是安抚起来。 表示眼下正是两帮爭斗激烈之时,他们孙家主有令,要全力应付,容不得马虎。 另外,那个斩妖师自称武道八品,他们贸然过去,分散了人,如果黑水帮的人发动偷袭,就会很被动。 说暂且让那个狗东西多活两天,等拿下黑水帮再去復仇,要以大局为重。 曹雄见状,便顺势说孙魁深明大义,当即表示等击败了黑水帮,再找陈夏算总帐。 他们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在接下来的十天。 漕口会发起了总攻,和黑水帮又经歷了好几次廝杀。 黑水帮的各个堂口,赌场,酒坊,乱糟糟一片,本来就已经快坚持不住。 而在这种关键时候,孙家的高手也下场了。 导致黑水帮帮主杜千,在一场战斗中负伤严重,手臂被砍掉,战力大损。 如此一来,黑水帮人员死伤惨重,心气全无,甚至有小弟开始出现逃跑的现象。 他们不但彻底溃败,据说曹雄带著人,还杀到了谢家。 两家也產生了火拼。 危机时刻,还是谢家老爷子出面,表示愿意放弃底下的地盘。 而面对这个提议,孙家有人提出可以考虑,有人则觉得直接杀光他们,以免杀不乾净,到时候麻烦。 不过,就在这时,谢家请的一位后台到了。 一名寧安县当地,盐巡检司巡检,出来调和。 这位盐巡检司巡检,是当地从九品官员,但却是负责盐场,盐仓,要道治安与缉私,手中有少量兵丁的实权人物。 虽然品级不高,对於这些城东的家族而言,那也是官,手底下管著一大批的吏,还有监察盐商生意的权利。 其人脉也很广,能不得罪更好,加上孙家手底下也有盐生意,需要官府给盐引,所以自然要给个面子。 另外,谢家老爷子和一帮谢家高层在,真要廝杀起来,孙家也会遭受损失。 所以综合考虑下,孙家也就见好就收。 双方便开始具体商量割地赔偿的事宜。 …… 此刻。 朝阳初生。 陈家庭院中已响起规律的沙沙声。 秋月站在一旁,挽起袖子,小手包裹著细砂,认真地在陈夏皮肤上揉搓,打磨。 搓红之后,陈夏调动气血滋养,再施展金身功,让秋月抽打自己。 距离上次杨捕头找他麻烦,已经过去十天。 陈夏认为,漕口会可能还会找自己麻烦,然而,这十天,他却过得很平静。 隨后才知道那两个帮打的厉害,没空管自己。 他便趁著这期间,暗中勤奋修炼。 他將主要精力放在《金身功》与《养气功》这两门根本功法上。 《铁砂掌》与《壁虎游墙》则作为辅修,穿插其中。 另外,每天他还得抽空去一趟马场,练习骑射。 如此日復一日,今天第十日,成果已然初显。 中午时分,陈夏发力,皮肤下的肌肉微微賁起,呈现出一种坚实的质感。 刺啦! 他拿起雁翎刀,对自己的小臂,轻轻一划。 刀锋过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白痕,却並未像以往那样轻易破开,渗出血珠。 他稍加用力,白痕加深,才终於出现一道细微的裂口,渗出些许血丝,但远非昔日一划见血的脆弱。 “皮肤的韧性,紧密度,果然提升了许多!” 陈夏心中欣喜。 而更让他振奋的是。 他的《金身功》在大量药材和不懈苦练下,已於昨天成功突破至大成境界。 此刻他若全力施展金身功,周身肌肉紧绷如铁,寻常木棍用力击打在上面,只会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疼痛大减。 自身却几乎不会受到实质性伤害。 另外,他的《壁虎游墙》也踏入了精通级。 《铁砂掌》也达到小成,双掌拍击铁砂时,那股火辣的刺痛感已能化为一种凝练的劲力。 这两门功法他並未主攻,能有此进境,已算满意。 “可惜,养气功可能还要到明天,才能突破精通级。” 陈夏发觉养气功,更多的是早晨才会有大的进展,可能与早晨天地空气清新有关。 不过,这十天,他比之前已经强了不少。 比如,院落脚边的千斤石锁,如今陈夏单臂提起来,非常轻鬆。 这些石锁,都是他让吴管家在外面买回来的,並不贵,就是练习力气,以及测试所有。 如今院內新增了千斤,一千三百斤,一千五斤,两千斤等石锁。 而千斤,並不是陈夏真实的力量,他真正的力道,早就超过了千斤。 “试试。” 陈夏走过院角,看著眼前有块两尺方圆的大石锁,便猛然抓住上面的提手。 他低吼一声,隨著腰身发力,右臂肌肉虬结,脖子青筋冒出。 嗨!—— 隨即,他竟將重达一千三百斤的石锁给提了起来。 虽然有点吃力,但能提起,意味著陈夏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三百斤。 別小看几百斤的增幅,双方哪怕是百斤的力量差距,也可能是分出胜负的关键。 相比之前的陈夏,如今他又增强不少。 “哇,老爷厉害呀!”看到石锁被提起,秋月瞪大了眼睛,给陈夏竖立一根大拇指。 “你这傢伙,还是有点能耐啊!”即便是院落中正在晒太阳的小唐月,也是眨巴著眼睛,对陈夏挤眉,带著笑意。 其实唐月也有在练皮,她虽然是斩妖师,但武道上也不曾落下。 她练皮,找的也是秋月,顺便蹭点陈夏的碧玉膏。 对此陈夏也没说什么,毕竟上次唐月不顾自身安危出来帮他,很难得。 他早就將唐月当成朋友了。 还觉得唐月不够勤奋,老是偷懒,不过对方年龄不大,能成为斩妖师,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见唐月在这种偷懒的情况下,还能有一定实力,天赋上並不差,甚至很高。 “还行吧。” 面对双月的夸讚,陈夏咧嘴一笑。 他將石锁反覆提起,放下,以此来达到训练的效果。 但他心里,此刻想的却是明天早晨《养气功》的突破契机。 第38章 內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陈夏打起精神,迅速起来穿衣洗漱。 因为他的养气功,要在今天早晨,突破精通级了。 他想看看这次突破,能否带来內息的诞生。 收拾好后,陈夏下楼走到亭台,盘坐在蒲团上。 心神沉入《养气功》的运转之中。 很快,他的心灵安静下来。 隨著一呼一吸之间,天地清气涌现而来,导归丹田。 一个时辰后…… 【养气功熟练度+1】 【你的养气功提升为精通境界!】 【熟练度:(300/1000)】 当陈夏的养生功突破精通的瞬间,这一刻,他脑海中涌现出养气功更多的感悟。 仿佛他已经在每日朝阳中盘坐,运转气功一年又一年。 那种岁月的痕跡,浸入他的脑海。 这时。 原本和以往一样除了温热外,什么都没有的丹田处,骤然间生出一股热气。 这股气刚诞生出来,只有头髮丝细小,却隨著陈夏的意念,缓缓在丹田內盘旋,甚至能微微引导至附近的经脉。 感受到这一幕实实在在的变化后,陈夏闭著的眼睛一颤。 他尝试好几次,这缕气息確实可以受他控制。 內息! 忽然,陈夏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养气功》仅仅达到精通境界,竟然成功孕育出了真正的內息。 要知道,许多人修炼內功,十几年都不曾感应到东西,更不谈诞生內息。 《养气功》不愧为古法,居然成了。 当然,陈夏知道,这与面板熟练度有关,更像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加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错,有了內息,一切都將不同!” 陈夏强压激动,细细体会著丹田中那缕新生的力量。 它此刻虽然弱小,却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钥匙。 有了內息,便能滋养身体,五臟,延年益寿,且体魄,恢復力,都会得到延长。 战斗中,体魄的长久,关乎胜败。 所以,內息相当重要。 即便是一些武道关卡,年龄到了无法突破,而有了內息延年益寿,壮年期能延迟好几年,甚至十几年,这就相当於比別人多了晋升的机会。 且隨著壮大,內气还能运转瀰漫到金身功线路中,诞生金色光泽护体,那时,才是真正的金身功威力。 任何一门功法,在他手中都可以破限。 养气功属於难练的內法,如果一旦破限,能给陈夏带来更强的能力。 这一刻,陈夏心中似乎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刚好此刻,天上的太阳光芒,穿越亭台,洒落在他坚毅而充满生机的脸上。 他知道,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真正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隨著內息的诞生,陈夏確实也感受到,自身的精力更为旺盛。 呼!…… 虽然诞生了內息,但陈夏还是坚持將早课完成后,才起坐。 吐出一口浊气后,陈夏站起身,感觉龙精虎猛。 这时,他看了眼面板。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修为:武道九品(练皮阶段)】 【技艺:书法圆满+(2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骑术(503/1000)精通,弓箭(509/1000)精通,骑射(498/1000)精通】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金身功:(605/1000)大成,养气功:(303/1000)精通,铁砂掌:(282/1000)小成,壁虎游墙:(375/1000)精通】 【灵源值:0】 其中1000都是总熟练度,一百入门,两百小成,三百精通,六百大成,一千圆满。 陈夏扫了一眼,感觉金身功大概率是破风刀法之后,又一门圆满功法。 他又看向养气功,距离突破大成,还有297点熟练度。 大致没问题后,陈夏便看了下天空。 这个时辰,差不多陈康就要来找他了。 因为今天是骑射院统一去城东外马场的一次集中训练。 也是最后一次训练,到了明天上午,就是县试武考的时候了。 “秋月,唐月,你们去城外马场不?”陈夏喊道。 “啥?” 唐月將一楼窗户打开,探出一颗小脑袋问道。 “城外马场,今天是城內武馆弟子,各个骑射院在外面训练的活动,关乎明天武考。听说人很多,热闹,有很多小吃摊。” 陈夏笑道。 “那必须去啊。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唐月收回脑袋,然后开始打扮自己。 秋月听说老爷要出去,便也去各种准备。 当三人准备好后,吴管家来通报,他堂弟陈康来了。 昨天在马场他们约好了,今天陈康乘坐一辆大马车,带著三叔一家人来找陈夏。 “三叔,三婶,康弟……” 陈夏带著两女出来招呼道。 “哥。”陈康一笑。 “夏儿来了,这位是……”坐在马车里面的陈雷,目光看向唐月,並不记得上次在陈家见过。 “三叔,这是我朋友唐月。” “叔,婶……” 见状,唐月也和三叔他们打了声招呼,一点也不见外。 “不错,不错……”三叔看著唐月,又看了看陈夏,黝黑的面容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 他正想著过几天给陈夏说媒,现在看来不用了,这傢伙自己能鼓捣,他倒是不用瞎参合。 还是自家侄儿有本事啊,这唐月看起来灵动,活泼,养的也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陈夏和三叔他们打过招呼后,也上了马车。 一路上,三叔热情的和陈夏交流,希望他好好训练,爭取能考上,给陈家增光。 另外也问了关於杨捕头进入他家的事情,但陈夏並未多说什么,不想让三叔担心。 其实陈雷多少听闻了一点,便嘱咐他有什么事,还是要派人通知他,或许自己能帮上忙。 期间,双方还拉了一些家常,而陈夏也问出来一些信息,知道他三叔家现在挺有钱的。 据说三叔在寧安县靠近內城的地方,买了一套规模比陈家更大的四进院,还请了五个九品护卫。 陈夏心里有点惊讶,听三叔请的护卫规模,怕不是身价大几万两了。 要知道,陈夏自己也只能请一个九品护卫,毕竟每年收益就那么多,请五个,每年少说也要四百多两的开支。 都快赶上小县城,中流家族的护卫等级规模了。 看来自己这个堂弟,还挺有福气的,三叔也確实是一个做生意的料。 据说他准备在寧安县,继续做布匹生意,甚至盐的生意,可惜如今没路子,只能先尝试做布匹老本行。 这也是三叔,想要將陈康培养起来,考取功名的原因之一。 他们要去的城外马场,距离寧安县也不算远,就六里。 很快。 城东外,隨著马车前行,一片极为开阔的场地,便映入眼帘。 那里原是驻军操练的校场,如今虽被军方弃用,地面仍依稀可见当年车马碾轧的痕跡。 据说,是一位颇有实力的商人接手后,稍作修整,此地便成了寧安县最大的私家马场。 第39章 马场 今日的马场,旌旗虽不招展,人气却空前旺盛。 寧安县內稍有名气的武馆,如虎威武馆,长风武馆,以及几家私人开设的骑射院,几乎將门下適龄弟子全数拉到了此地。 数百名年轻武者在此进行最后的衝刺演练。 皆因明日便是决定许多人前途的武考之期。 耳边,各种锣鼓声,呼喝声,马蹄声,武者吶喊交织一片,尘土飞扬中,处处是跃动的身影。 许多少年武者的家人亲朋,也前来观阵助威,导致场边人头攒动,气氛极为热烈。 周边更是有许多闻风而来的小摊贩,围著宽阔的马场摆了一圈,边上还有很多从摊边上买了风箏,正在嬉笑玩耍的孩童,呈现一片市井喧闹之景。 当陈夏他们到来的时候,便將马车停靠在旁边,纷纷下车。 没多时,左教头也来了,他们这个护院的人到齐之后,便在马场找到这里的管事,租了马匹,场地,开始训练。 “去吧,好好努力,爭取更进一步,明天考个好成绩。” “康儿,以后爹可指望你了。” 三叔对著即刻去训练的陈夏和陈康招呼笑道。 “爹,知道了。”陈康撇撇嘴,老爹这话他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这孩子……”陈雷嘿嘿一笑。 三婶道:“雷哥,你说,咱家陈康和陈夏,谁能考上武秀才?” “都能考上。” 陈雷犹豫一会儿,道:“听陈康的说辞,咱这侄儿学习领悟能力很强,骑射如今都很厉害,不过康儿我在府城那边请了师父教导,已经快接近武道九品。” “力量有七百多斤,很有可能考上武秀才,至於陈夏,应该和陈康差不多,这孩子天赋也高。” “如果都能考上,自然最好,那咱们陈家可就出两个人才了。” “嗯。”三婶点点头。 陈夏和陈康在一块宽阔的区域开始练习弓箭,骑马,骑射。 因为是城外马场,场地极大,他们可以尽情的放纵,体会野外真正的骑术。 今天的训练,如果发挥的好,对明天城中广场的武考,有很大的信心建立。 而对於陈夏来说,他觉得没什么压力。 他的骑术,弓箭,骑射,其实都已经精通了。 在训练中,他一般不会刻意展现,但通关观察,他是左教头这批弟子中,技艺掌握最好的。 基本能做到五十步之內精准无误,且他力量有一千三百斤,也是最强的。 这还只是陈夏的技艺,如果是实战能力,他发挥出刀势,理论上可以从一千三百斤力量爆发到两千斤。 虽然並不是常態实力,却也能爆发三次,这已经和一般武道九品拉开差距,接近八品战力了。 且不谈力道之外,势的控场能力,可以做到一刀毙命。 在三样技艺训练中,陈夏表现都中规中矩,在左教头眼中,完全合格。 训练了一个时辰后,左教头让他们暂时休息,他看著陈夏笑道:“发挥的不错。” “是左教头教的好。”陈夏看著眼前这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笑道。 左教头人很好,教导也很细心。 也没什么架子,所学都是毫无保留,这点陈夏心里很感激。 对方也是一名武道九品的强者,当初还说要收他为徒,只是陈夏身边事情太多,不想牵扯左教头进来,也就婉拒了。 听到这话,左教头微微一笑。 对於陈夏这个学徒,他心中是有期许的。 他年龄大了,年老为了餬口,才当了教头,如果手底下能出现考上武秀才的人,对他开设骑射院有好处,背后的东家也会给予奖励。 也算是多了一些养老钱。 不过考武秀才得看机缘,並不是优秀就一定能考上,如果发挥的不好,出现一次失误,就泯然眾人了。 所以左教头一般不会给他们太多压力。 爭取让他们有信心,不怯场,考好明天的武试。 休息期间,陈夏和陈康在一起喝水,这时场內的冯致远找到了他。 几天不见,冯致远瘦了许多。 他一把搂住陈夏肩膀,笑眯眯的开玩笑说等明天陈夏考上武秀才,得请他喝酒。 对此陈夏表示一定,隨后冯致远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便分给陈夏和陈康,都是一些比较好的糕点,还有饮水。 几人在一起坐著聊天,商量著明天考试的情况。 而陈夏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想要找找唐月她们。 发现唐月和秋月正在远处放风箏,两个人追逐嬉闹很是愉快。 见状,他也就没打扰。 不过,在掠向人群中时,他一眼便看到了远处有一群熟人。 陈家的族长陈金荣,陈有財,以及自己的姑父陈梁,还有表弟陈涛他们都在。 那几人正围在陈涛身边,陈金荣抚著短须,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与期许,对著正在检查弓弦的陈涛连连点头。 陈有財在旁赔著笑,说著奉承话:“族长,您瞧涛儿这架势,这气度,明日必能一举中榜,为我陈家光耀门楣!” 族长陈金荣也是笑道:“嗯,涛儿是咱们陈家未来的希望,一旦考上武秀才,可不得了啊。” “你们看那边……” 他们在交流中,隨后也注意到了远处的陈夏。 瞬间,很多目光朝陈夏扫视而去。 这边的交流瞬间冷了下来。 陈金荣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里充满了气愤。 “陈夏也来了,与那陈康一起,听说报了个骑射院,也想考功名呢?”陈梁小声说道。 “不管他,咱们陈家以后还是得靠涛儿!”陈金荣说道:“涛儿,明天你爭取考上,別让人看扁了。” “您放心,我一定能考上!” 陈涛听到家族人的拥护,心里也非常高兴。 对於明天武考,他志在必得。 现在,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七百多斤,按照往常的案例,这成绩够了。 此刻。 注意到陈族长那边的冷眼。 陈夏面色平静,只当未见,更无兴趣过去自討没趣。 倒是他的三叔陈雷,看到了族长那边的情形,又瞥见这边的陈夏,心中嘆了口气。 他想了想,还是缓步走到族长陈金荣身边,脸上堆起笑容,试图缓和:“族长,您看今天这阵仗真不小。夏儿那孩子也来了,都是一家人,要不……” 他话未说完,陈金荣便不耐烦地打断,“老三,別提了,我陈家没有这样的子孙,你也少替他说话。” 陈雷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笑容僵住,知道芥蒂已深,只得訕訕道:“是是是,族长说的是。” 这边,陈夏正与冯致远閒聊。 冯致远看著场中跃马扬鞭的眾多身影,感慨道:“陈哥,这武试竞爭之激烈,丝毫不逊於文试啊。” 陈夏点头笑道:“关乎前程,竞爭自然激烈,对了,你明天武考,有没有信心?” 冯致远苦笑:“我爹给了我很多药材修炼,但我现在才五百多斤力道,骑射更是不谈,就是凑个数体验下而已。” “不过,我看你方才骑马拉弓,检查鞍具的手法颇为老道,这些时日定是下了苦功,比我有希望。” 陈夏正准备开口,这时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陈公子,冯公子,真是好雅兴,在此观摩群雄演武?” 两人回头,只见谢文渊一身锦袍,手摇摺扇,带著两名隨从,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他虽也是来此训练备考,但姿態悠閒,与周围紧张备考的武者们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位来赏景的贵公子。 只是,这表面的姿態下,陈夏却看出来这位谢公子眼下略有黑眼圈,想必因为家族最近与漕口会的事,多有忧心。 “谢三少。”陈夏与冯致远拱手见礼。 谢文渊还礼,目光尤其落在陈夏身上,笑道:“明日武考,谢某在此预祝陈公子马到功成,箭出无双。” 他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不远处陈家族人那一圈听到。 陈金荣等人侧目望来,见是谢家的三少爷亲自来与陈夏搭话,神色间惊疑不定。 陈夏何时搭上了谢家这条线? 陈夏对谢文渊的用意心知肚明,这是公然在为他撑场面,也是进一步示好。 他神色不变,客气道:“谢三少过誉了。” 谢文渊笑容更盛,又与冯致远寒暄两句,这才道:“二位继续,谢某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又对陈夏微一頷首,才带著人走向马场另一侧的凉棚。 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眼中,不由得对那位陈公子又多了几分打量。 马场之上,少年意气风发,马场之下,人情冷暖,势力交错,已在这尘土飞扬中悄然上演。 同样是家族弟子,也能有个冷热之分。 这种情况並非陈家,其他家族也有这种情况。 但陈夏並不在意,知道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而且,陈家中,也並非全部都簇拥陈族长,很多爹以前照顾过的陈家人,都有来熟络打招呼的。 他这並不算冷,相反颇为活络。 与冯致远又閒谈了几句骑射技巧后,冯致远便被其族中长辈唤去嘱咐明日考场的注意事项。 第40章 斩曹雄(大章) 陈夏则在远离演武喧囂的马场边缘草地上,找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唐月正拽著一根长线,跑得裙裾飞扬。 一只色彩斑斕的燕子风箏在她手中越飞越高,在湛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灵动。 秋月在一旁拍手笑著,怀里还抱著一只未放起来的蝴蝶风箏。 “陈夏,快过来帮忙!” 唐月瞥见他,声音清脆欢快,“这风时有时无的,我一个人掌握不住啊!” 陈夏快步走去,准备接过唐月的线轴。 但唐月不放手,让陈夏就在她旁边抓线。 於是陈夏便从身后搂著唐月前面的手臂,几次拉线中,还与唐月的后面贴了几下。 “什么东西在顶我啊?” “咳咳……没啥……” 两人在放风箏中,非常的愉快。 別人都在训练,陈夏则完全放飞自我了。 直到唐月微微喘息,额头沁出细汗,脸上红扑扑的,才暂时休息了一会儿。 “老爷,我的风箏起不来……” “我来吧。” 在陈夏的指导下,那只彩蝶风箏终於摇摇晃晃地脱离了地面,乘著一股上升的气流,逐渐攀升。 陈夏站在两女中间,一个操控著燕子翱翔天际,一个仰望著彩蝶翩躚,耳边是她们清脆的笑语,鼻尖是青草与阳光的气息。 这一刻,连日苦修的疲惫与周遭人事的纷扰似乎都暂时远离了,心中一片难得的寧静与欢愉。 “秋月,我的燕子比你的蝴蝶飞得高!”唐月孩子气地比较著。 “我的蝴蝶才刚飞起来呢。” 陈夏失笑:“比什么高低,飞得稳,飞得久才是本事,小心別缠了线。” 三人正说笑间,陈夏耳边一动,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另一片草地上,也有人在放风箏。 陈夏觉得眼熟。 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华服少年,手持一个极为显眼的,形似猛禽的金色大风箏,脸上带著骄纵之色。 几个隨从模样的人正围著他阿諛奉承。 陈夏目光微凝,认出了此人。 漕口会帮主曹雄的独子,曹优。 此子在寧安县是出了名的紈絝,仗著其父势力横行无忌。 那曹优似乎也注意到了陈夏这边,尤其是看到陈夏身旁姿容出眾的唐月和清秀可人的秋月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戏謔。 他故意將手中的风箏线抖了抖,让那金色猛禽风箏在空中做出扑击的姿態,对著这边的燕子风箏衝来,有点挑衅的意思。 陈夏面色平静,只是將目光投向曹优身后更远处。 那里,靠近马场边缘几棵大树下的阴凉处,几道身影正或站或坐,气息沉凝,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阴鷙,正是曹雄! 他身旁站著几个手下,其中一人面色蜡黄,眼神锐利如鹰,是漕口会的副帮主,外號黄眼雕,贾贵。也是贾石的叔叔。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夏的目光,曹雄缓缓转过头来。 当他的视线锁定陈夏时,那双眼中,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毒蛇吐信,一闪而逝。 儘管隔得很远,陈夏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恶意。 “那是陈夏?” 曹雄的声音低沉,问道。 副帮主贾贵眯著那双黄澄澄的眼睛,舔了舔嘴唇,低声道:“没错,帮主。就是他,旁边那穿紫衣服的丫头,就是上次坏了杨捕头好事的青风派斩妖师。” “黑水帮那边已经打散了,正好,该腾出手来,料理这只小老鼠了。” 曹雄眼神阴冷。 “帮主的意思是……”贾贵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今晚动手!” 曹雄看了眼远处正在演练的武馆弟子们,补充道,“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去参加明天的武考。万一让他榜上有名,得了功名护身,再动他就麻烦了,必须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彻底掐灭!” 贾贵狞笑点头:“明白!今晚咱们就动手,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曹雄不再言语,只是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夏的方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陈夏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著曹雄等人,方才那抹杀意,他感知到了。 “风雨欲来,看来今晚得动手了……” 他心中暗道,手指却稳稳地控著秋月手中的蝴蝶线,让那只蝴蝶风箏在越来越猛的风中,飞得更高,更稳。 隨著一场训练结束后,陈夏便和三叔他们一家人回去了。 …… 是夜。 夜黑风高。 曹家大宅深处,灯火通明的厅堂內,却瀰漫著比夜色更浓的杀意。 曹雄端坐太师椅上,九环大刀横於膝前。 副帮主贾贵坐在一旁,旁边还坐著孙二爷,孙魁。 下首则站著七八名精悍的帮眾,皆是漕口会中敢打敢杀,手上见过血的核心骨干。 这些人面色凶狠,眼神里跃动著嗜血的兴奋。 他们找了几个敢打敢杀的人,估摸著应该够了。 这时贾贵低声道,“那小子住在城东,有一个九品护卫,一个斩妖师武道八品,这个八品有待考证,不过咱们趁夜摸进去,先放迷烟,凭藉孙二爷,我,还有曹帮主,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我们还有这么多兄弟,他插翅难逃。” 曹雄摩挲著冰冷的刀环,眼中寒光闪烁:“行动动作要快,杀光!尤其是那个陈夏,老子要亲自砍下他的脑袋,祭奠霸刀和我死去的弟兄!” “是!”眾人低声应和,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 宅外。 一道黑衣身影提著刀,踏著月光与阴影的分界线,缓缓潜入院中。 此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星的眼睛,正是陈夏! 他孤身一人,主动杀上门来。 曹家护院和准备出发的漕口会眾人刚走到院中准备行动。 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愣,隨即曹雄看清了那身形和眼神,眉头一皱。 “小畜生!” 曹雄不惊反怒,发出一声夜梟般的冷笑,“胆子不小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怎么,知道老子要去找你,等不及跑来送死了?” 陈夏目光如刀,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冰寒:“曹雄,你害我父亲,欺我年少,三番五次欲置我於死地,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腕一翻,雁翎刀发出清越的颤鸣,刀尖斜指地面。 “就凭你?”曹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出声,“乳臭未乾的小子,学了几天三脚猫功夫,就敢来我曹雄面前大言不惭?给我杀了他!” 帮主一声令下,离得最近的一名悍匪想要邀功,立刻咆哮著挥刀扑上。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陈夏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手中雁翎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后发先至! 刀光自下而上,快得超出了来人的反应,只觉喉间一凉,狂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手中钢刀噹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隨即仰天栽倒,气绝身亡。 一刀,瞬杀! 这恐怖的一幕让其他衝上来的帮眾攻势一滯,心底寒气直冒。 “一起上!”贾贵厉声喝道,自己也从侧翼揉身扑上,他號称黄眼雕,身法轻灵敏捷,手中两把尖刺刀,专攻下三路,阴毒无比。 陈夏身形转动,破风刀法全力施展开来。游刃有余的意境让他在数人围攻中犹如穿花蝴蝶,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鐺!鐺!噗!” 格开两把砍刀的同时,反手一刀便將一名帮眾开膛破肚。 脚步一错,避开贾贵偷袭的刀刺,顺势一个迴旋,刀锋掠过另一名帮眾的脖颈。 眨眼之间,已有三人倒地。 “老子撕了你!”贾贵看得目眥欲裂,怪叫一声,身形陡然加速,手中双刺,如同毒蛇吐信,分取陈夏双眼和心口,速度奇快。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在漕口会一路发展起来,他这一手,刺的人已经数不清了。 陈夏却不慌不忙,雁翎刀较长,挟著著加持的力道,以力破巧,径直劈向贾贵双刺的中线。 “鏘!”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贾贵那精铁打造的刺刀,竟被陈夏这一刀硬生生劈断! 巨大的力道震得贾贵虎口崩裂,双臂发麻,空门大露。 他惊恐万状,抽身想退。 然而,第二刀已至! 陈夏得势不饶人,刀光如影隨形,顺势一抹! “呃啊——!”贾贵惨叫一声,持断刺的右臂齐肩而飞,鲜血狂喷。 他还未来得及感受剧痛,陈夏的刀锋已如毒龙般洞穿了他的心窝! 噗! 漕口会副帮主,黄眼雕贾贵,被陈夏两刀毙命! 隨即,陈夏壁虎游墙身法施展,迅速接近靠近而来的孙魁,孙家二爷。 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夏迅速一刀,捅进了胸口,当场倒地。 叮叮叮!眨眼间,隨著陈夏的身影闪烁,屋內满地尸首。 十几个呼吸后,前院只剩下两人。 曹雄脸上的狂妄与冷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著陈夏,尤其是陈夏手中那柄滴血的长刀。 “好小子!”曹雄提著自己的九环大刀,“原来你一直藏著这般实力,倒是老子小看你了!不过,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这一刻,曹雄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接近八品的雄浑力量鼓盪起来,衣袍无风自动,那股经常廝杀积累的惨烈杀气如同实质,朝著陈夏压迫而来。 在这些人中,曹雄实力最强。 曾经陈夏见过此人在街道上的威风,確实一般人比不了。 连杜千,都不是对手。 此刻,曹雄如猛虎出闸,九环大刀带著斩破一切的威势,悍然劈下! 刀风呼啸,九环撞击声摄人心魄,正是他最得意的劈岳刀法。 陈夏侧身,那刀锋擦边而过,在地上劈出一道长达三尺的沟壑。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曹雄刀沉力猛,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若千钧。 “鐺!鐺!鐺!” 金铁交鸣声如同打铁,所过之处,栏杆崩碎,石砖开裂。 曹雄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难以彻底压制对方。 而对方刀法中那股週游的劲力,让他感到极为难受,仿佛砍在滑不留手的牛皮上,又时而撞上坚硬的礁石。 久战不下,曹雄焦躁起来,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 陈夏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眼中精光爆射,施展刀势。 刀出! 夜色仿佛被这一刀照亮,夺目的刀光並非幻觉,而是內息与刀势催发下,刀锋破开空气形成的悽厉光幕。 这一刀,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狠得蕴含了斩风破浪的决绝! 曹雄只来得及將九环大刀横在身前,瞳孔中倒映著那抹死亡之光,他的意识,仿佛被什么东西浸入,反应也慢了许多。 “嗤!”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牛油。 曹雄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与惊骇瞬间凝固。 他手中那柄伴隨他多年的九环大刀,根本没防御住。 只感觉刀光闪过,隨即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的脖颈处缓缓浮现。 下一刻,他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狂涌而出! “咕咚……” 头颅落地,翻滚几下,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深深的惊恐与茫然,以及对陈夏那激发出来的刀势,极致的震惊! 好快的刀! 居然是刀势! 他眼中那个,能隨意欺压的小財主,居然会刀势!!! 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至此,漕口会帮主,曹雄——死! 夜风吹过,捲起浓重的血腥。 陈夏持刀而立,微微喘息,看著眼前身首异处的仇敌,心中並无太多復仇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第41章 曹雄的儿子 陈夏收刀归鞘,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刚才廝杀的时候,他有注意到一些宅中女眷跑了。 他此刻非常的淡定,因为曹雄认出他后,双方便陷入廝杀。 没有谁点名他的身份,而知道他是谁的人已经死掉了。 他准备搜刮这些人身上的財產,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处院墙角落,传来轻微的声音。 刷! 陈夏迅速追过去,凭藉壁虎游墙身法。 三两步赶到后,才看到是曹雄的独子,曹优躲在这里。 此刻的曹优躲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眼中没有了白天的桀驁不驯,被极度恐惧取代,已经尿了裤子。 事发的时候,曹优刚从怡红院回来不久,看到打起来,便躲在墙角。 这种事曹优看多了,刚开始他也没在意,知道父亲会杀掉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 没想到,他父亲被宰了! 如今再想逃,已然来不及,他大概猜出是谁,只是不太確定。 看到曹优,陈夏双眼闪过冷芒。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家中的人仗著曹雄的势力,平日里在街道上作威作福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这个曹优,强民女的事就发生过好几次,奈何普通百姓斗不过,听说有人告状,反被抓起来,给打死了。 噗嗤! 一抹刀光划过。 陈夏收刀,便转身回到院內。 搜刮值钱的东西。 而因为太麻烦,索性陈夏便將搜到的钱,全部转化成了灵源值。 手中空空后,他继续走入里屋搜。 “快,全部进去!” 没多时,忽然身后火光冲天,大量捕快提著火把,拿刀冲入了曹家。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杨总捕。 旁边跟著他堂弟杨捕头,以及张三等人。 显然,刚才廝杀的动静已经传出,除了三街的外,连同四街的一名总捕,孙羽也来了。 孙总捕带著三十多人,急匆匆赶来。 却只见到院中大量尸体,包括孙二爷,孙魁,漕口会副帮主贾贵,以及实力最强的帮主曹雄,都死了。 眾人目光掠向院內这一幕,神色略显阴沉。 “敌方有多少人?” “不清楚,只听到打斗声,具体几人不知,但时间並未多久,可见对方实力很强。” “不知是黑水帮的人,还是谢家的人?” “谢家已经退出地盘爭夺,他们没这个实力,更没这个胆……应该另有其人。”俯身在地上的杨总捕,分析道。 他心情很是压抑。 因为漕口会是他罩著的,与孙家共同在这边发展。 如今他们占了黑水帮的地盘,大获全胜,却不曾想,才隔了一天,曹雄和几个骨干都被人杀了。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旁边的孙羽,看著自己哥哥的尸体,脸色也很愤怒。 他们迅速在现场勘察,又派人冲入里面想要找到蛛丝马跡的线索。 而在他们调查的时候。 此刻,房顶上一道目光掠向下方火光闪烁的人影,盯著那杨捕头以及张三闯入房內。 陈夏並没有妄动,而是迅速在房上窜动,离开了这里。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 走后没多久,城东街这边,大量人出动,已经封锁了各个路口。 好在陈夏及时回来。 他將身上的衣物放在自家地库的暗格中,隨即便盘坐下来,打开了面板。 【灵源值:330点】 这是他刚才搜刮所得,三千多两银子,兑换了灵源值。 同时,他怀中还有一瓶丹药,里面有三颗虎骨丹。 丹药上有名字,出自正规丹药阁,大概值一百多两。 这是从曹雄身上所得,正好可以补充最近修炼所需。 经过一番廝杀,他倒出瓶子里面的一颗红色丹药,闻了闻,感觉没问题便吞了,用来修復体力。 “此次行动中,除了漕口会的人外,多了个孙魁。” 陈夏目光思维。 孙魁是孙家主的弟弟,正儿八经,武道八品强者的亲弟弟。 只是他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双方已经是死仇,没有孙家,就没有漕口会。 他灭了漕口会,孙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陈夏的优势是,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是他所为。 况且,明日他就要武考,能拿到武秀才,也不惧谁。 “如今曹雄没了,还有杨捕头这帮属於衙门的人,以后有机会也要算算这笔帐。” 这次战斗,让陈夏增强了信心,一人多斩,他的游刃有余,刀法,古拙苍劲发挥出了很强的战力。 如果没有势和游刃有余,陈夏能强杀曹雄就不错了。 “破限的作用很明显,现在我可以尝试继续破限。” “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坐在地库中间的陈夏,借著墙上烛火,看了眼旁边角落堆积的財宝。 他打开面板看了下。 【技艺:书法圆满+(2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 上次书法破限,他花费了一千两,按照比例扩展,第三次破限需要上万两,可能不止。 而刀法破限,可以进行第二次,要便宜点,一千两。 按理,越往后,效果出的应该越强,陈夏不想放弃,所以选择了更高的书法。 他毫不犹豫將地库中的钱,转化为灵源值。 当地库钱財消失大半的时候,他的灵源值到了1000点,书法后面的+號便被点亮了。 “面板,书法破限!” 陈夏在心中操作。 隨即,他便看到灵源值消失。 【你的书法第三次破限成功,得到破限效果:一通百通!】 【一通百通:以书法延伸,可掌握多种不同形式的字体,並延伸到琴棋书画,武道,能得到悟性提升。】 这时,一股清冽如泉的凉意自陈夏眉心涌入,最后归於识海深处。 感觉像是一层长久蒙蔽灵台的薄纱被悄然拂去,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有序。 陈夏闭目体悟,心中难掩喜悦。 悟性之縹緲,难以量化,但在武道一途,差距却如云泥。 他的悟性其实並不高,而这效果也並非很夸张,但在大魏中可没什么能提升悟性的。 对陈夏好处不言而喻。 “书法是根基,以点破面,惠及万法……这破限之能,果然妙,可惜再往后,估计得十万两银子了。” 陈夏看了眼地库,这次花费了上万两,地库钱財已然不多了。 而书法破限后的一阵深层次疲惫感涌来,让陈夏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从地库出来洗了个澡,便回到二楼房间躺下休息,爭取明天武考,能有个好精神,夺取功名。 第42章 武考 九月二十五。 正值夏季。 朝阳初生,寧安县在夜幕中甦醒,原本静謐的街道也变得热闹起来,四通八达的路上,今日人格外的多。 只因今天乃是大魏一年一度县试武考的日子。 无数学武之人,都期盼一朝化茧,从平民跨越阶层,功名加身。 即便是有钱人家,亦或是官宦家庭,拥有功名在身,亦是躋身上流的资本和跳板。 所以此刻城西广场上,已聚集的人山人海,议论的都是武考的事。 早晨醒来,没什么人来找麻烦,陈夏就知道昨晚的事比较稳妥,没留下什么线索。 他在秋月伺候下洗漱,早晨还练了一会儿养气功。 这才乘坐马车,前往城西广场准备武考。 一路走来,他耳边有听闻到除了关於武考的事外,也有人在议论曹家的事。 这事瞒不住,但听百姓们议论的情况,很多人似乎很振奋。 至於到底是谁所为,眾人也是眾说纷紜,因为漕口会得罪的人太多了。 谁也不能確定是谁做的,有人说是谢家,有人说谢家有这能耐早就灭了他们,何必等到今日。 议论很多,却没人怀疑是陈夏。 这就让陈夏儘量的从此事脱身开来。 其实这件事,受益最大的,反而是谢家。 他们与漕口会衝突激烈,还是身后有官员出来和解,才摆脱风险,但心里多少有点怨恨和不服,奈何不是对手。 却不曾想,一夜之间,对手曹雄死了。 谢家的人很感谢出手的侠客,然而一番打听,凶手没找到,他们也只能算了。 不多时,陈夏便来到了城西的广场。 他看到了很多昨天在马场上看到的熟人。 “哥。” 广场上,陈康和三叔他们也来了。 “三叔,三婶……” 面容有点微胖的三婶拿著三个饼子,递给陈夏:“今天赶早,我亲自包的肉饼,你拿著垫肚子。” “多谢三婶。”武考要一天的时间,期间不得离场,所以食物需要自备。 早晨秋月有准备,陈夏嫌麻烦,不过既然三婶给了,他就接著。 “夏儿好好考。”三婶从小也比较疼爱陈夏,所以看到陈夏如今能参加武考也挺高兴。 “还有康儿,左教头说你昨天成绩不错,今天也要好好发挥。” “知道了娘,我一定会考上的。”陈康笑道。 考试还未开始,这里大多是考生家属在嘱咐鼓励。 陈夏在人群中,还看到了远处的陈涛,陈家族长等人都在,以及远处的谢公子,冯致远。 “进去报名了,快!” 隨著广场周围红线的拉开,考生陆续都进入里面报名登记信息。 大魏武考,首先需要力量单臂超过五百斤,才能来报名,否则也会被刷下来。 大多数百姓,只有百斤力量。 一般力量不够,不会来自討没趣报名。 这个环节,也没人敢虚报年龄和作假,否则就是犯罪,查出来后会被抓起来。 登记之后,每个考生都会领取一个牌子,然后再经过內环线入口,经过搜身环节,防止有人作弊。 另外,也不能戴有任何戒指,首饰之类的东西。 因为大魏有储物能力的宝物,虽然县城这些考生不会拥有这种东西,却是属於武考统一的规矩。 且武考地点,也必须是大庭广眾下,接受监督,防止有地方官作假。 而此次来主持武考的,都是梦泽府不同阵营隨机抽调来的两名武官。 武考文试部分,则由当地县儒学教諭负责评分,再由两名武考官进行审核,决定最终是否上榜。 一柱香后,报名结束。 眾人早已进入內圈,各自划分的阵营,由主持考官念出对方名字,进行第一关考核。 也就是力量关。 这一关,得举起五百八十斤石锁,超过脑袋,坚持三息时间,时间越久,成绩越好。 能有五百斤力道,和举起石锁坚持三息以上,则是两个概念。 这其中不单单是臂力,还得有腰力,以及扎实的马步和发力技巧等等。 其中表现的时间,状態,呼吸,都是考核成绩的环节。 “开始考核。” 隨著远处一个帐內,传出主考官的声音。 主持的考官便开始念名。 陈夏被分为九十八號。 所以他一直在等。 也看到了许多考生的表现。 有人举起来三息,便不行了,石头砸下来哐当作响,而这个下放动作,也会影响考分。 这名考生,被考官给出乙中成绩。 有人能举起三息,轻轻放下,呼吸儘量保持匀称,直到完成,被考官评分乙上。 考核任何一关都很重要,分甲乙丙丁,每级下,中,上成绩。 如果第一关成绩好,后面成绩表现有失误,也並非不可弥补,但如同成绩平平一旦出现失误,那就考核失败。 所以第一场所有人都很认真。 “致远,坚持!” 期间,陈夏看到了好友冯致远上台。 冯致远在场外父亲鼓励下举起一块石头在头顶。 他抬起石头,脚步后退两步,差点跌倒,隨即脖子青筋暴起,脸色憋的通红。 刚举起过三息,手中石头便撑不住掉落,整个人更是俯身大口呼吸,差点瘫软在地。 “冯致远,丙上。” 当考官给出了成绩后,现场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唉,致远吶,叫你平日多练,你昨天不是挺好的嘛,今早吃那么多,真是废物啊!” 冯致远老爹看到成绩出来,急的直跳脚。 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脸色,感觉花那么多钱白花了。 对此,冯致远撇撇嘴,走了回来,无奈道:“爹,你別说了,我烦著呢。” 致远他爹嘆了口气,他给致远花的钱,別人早就培养出武道九品了,奈何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没办法。 隨著时间流逝…… 陈夏看到谢公子上场,今天谢三少气色不错,而且这一关对他似乎没什么难度。 他轻鬆举到了八息,还能做到缓缓放下来。 举的时间长,还得放下来稳,如果时间长,放下来不稳,反而不如中规中矩的好。 所以这一关,並非一直举著拖时间成绩就能越好,需要综合表现。 显然谢三少都做到了,他被评价出甲上的成绩,在现场引起不小的议论,连主持考官也是目露讚誉的眼神。 “陈涛!” 就在这时,主持考官念叨。 隨即,场內身材比较壮硕的陈涛便走了上去。 “涛儿,一定要考好!” 身后陈金荣一张充满褶皱的脸,充满了对陈涛的期望。 旁边陈梁道:“那是,我儿子可是我培养多年,必定是未来的武秀才。” 围观的陈家族人纷纷將目光看向陈涛,对其寄予厚望。 毕竟在陈家中,能出一个练武的弟子,並不容易。 第43章 甲上 “甲中。” 上台后的陈涛一身力量,以及发力技巧不错。 最终,他凭藉六息,以及稳定放石,流畅的动作,而获得了甲中的成绩。 “不错,涛儿还是厉害啊!” 虽然不是最好的成绩,却也比很多人强,这便立刻引起了陈家人的热议和讚誉,显得很激动。 “听说是陈家的陈涛,发挥的很好啊。” “甲中成绩,看来虎威武馆没白上。”周边也有人议论。 此刻台下的陈夏將目光收回。 陈涛是陈家弟子中,为数不多,走上练武道路,还能有成绩的人。 可见很多普通家族,要想出一位武秀才,其实很难。 而就在他继续等待了数人后,考核也终於轮到了自己。 “陈夏!” 隨著主考官的念叨,陈夏便深吸口气,走上台去。 “陈望山的儿子上去了。” 陈夏的上台,也引起了陈家人的主意,看到是陈夏,陈金荣如今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 倒是旁边姑父陈梁笑道:“陈夏练武没多久,怕是连石锁怎么发力都不知道,远远赶不上涛儿苦练多年的根基。他这就是自取其辱,何必来这里丟人现眼,浪费大家时间。” 一番话引得簇拥在族长身边的不少陈家人低声鬨笑起来 一部分陈家人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著,想知道对方能有什么成绩。 而远处三叔陈雷,三婶平氏和堂弟陈康,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摒息凝神,眼中带著些许期待。 “看起来很年轻啊。” “还挺帅的少年。” 此刻陈夏已走到场中,在石锁前站定,对耳边围观人的议论,他充耳不闻。 他先调整了一下呼吸,感受著体內那缕温热內息的流转。 下一刻。 他弯腰,双手扣住石锁冰冷的把手,腰腹猛然发力。 “起!” 一声低喝,並不张扬,但那沉重的石锁却应声而起,被他稳稳举过头顶。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比方才陈涛举起时显得更为轻鬆。 “一息,二息,三息……” 负责计时的吏员开始报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因为场中那个举著石锁的身影,纹丝不动,稳如山岳。 “五息了……”有人低呼。 “八息!” “十息……十二息了!” 现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唏嘘声,能如此轻鬆稳定地坚持十二息以上,这份力量与控制力,已绝非寻常考生可比啊。 也是目前考场上最好的成绩了。 而陈夏此刻依旧面色如常,呼吸平稳,感觉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屈膝,將石锁稳稳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连石锁落地都只是发出一声不可察的轻响,显示出对力量的精妙掌控。 其实这过程对陈夏而言不难,若他愿意可以继续抗著,但差不多就行,倒没必要太过锋芒。 即便如此,他的成绩,也超过了很多考生。 “陈夏,甲上!”这时旁边考官高声宣布,声音中也带著一丝讚许,不由多看了陈夏几眼。 成绩评出,在周围引起不小的震动。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陈夏身上,充满了审视,惊讶与探究。 “举重若轻,气息绵长,根基打得极为扎实,好苗子啊!” 这时,高台上一名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喝了一杯茶,略显讚赏的道。 此人名为陆铁山,长的方脸虎目,身材高大,身披甲冑,是这次梦泽府派下来主考的一名守备营千总,官从六品。 陆铁山指著刚刚走下场的陈夏,对身旁的人问道。 “此人是……” 旁边县儒学教諭说道:“陆千总,此人叫陈夏,乃是城东陈家的一名弟子,听人说,他和陈家族长闹出过一些矛盾。” “他今年多少岁?” “十八岁。”教諭官回道。 “年纪轻轻,有这样的实力,不错。”陆铁山微微頷首,便將陈夏记下了。 与此同时,远处一处阁楼包间临窗的位置。 万香阁的阁主孟雨芯正轻摇团扇,与身旁的管事张茜一同观考。 她看向陈夏的方向,红唇微启:“看来此人已经武道九品了。” 张茜恭敬地立在侧后方,眼中同样闪过讶异,低声道:“看他方才举石,气度沉稳,举放从容,这份功力绝非朝夕可成。没想到,他居然能武道九品。”…… “这个陈夏,好像是个劲敌啊。” 另外一处凉棚內,有一群富家子弟,目光一直在扫视陈夏那边。 一名白衣公子看著为首的青年道:“许公子,看此人表现,有可能获得案首啊!” 开口说话的,是城东周家的二公子周松。 而为首的青年,则是寧安县县尉的三儿子,许安。 他今天武考,就次是衝著第一名案首来的。 因为案首,有唯一性,武考发榜除了案首外,其余人都是入榜,没有名次。 一般,只有达到举人才可以做官,但武秀才案首,便具备了被举荐做官的资格。 所以这个名头,对许安很重要。 听到这话,身材修长的许安则笑道:“第一关我也能做到,想抢我的案首,没那么容易。” “那是,许公子已经是武道九品,力量更是达到一千四百斤,比很多人强了。”旁边有人附和道。 这群人都是寧安县一流家族,或是官宦子弟,言语间多有奉承许安之意。 “好样的,陈兄厉害。” 当陈夏退回场地的时候,远处谢三少对陈夏挥挥手,表示恭贺。 而三叔,三婶也是目露讚许。 “夏儿果然优秀。” “老爷太棒了!” “不错啊。” 唐月面带喜色,秋月更是差点跳了起来。 “甲……甲上?!” “他居然能甲上成绩?” 而此刻陈家那边,听到陈夏考出甲上的成绩,陈金荣如遭雷击,嘴里难以置信地喃喃重复。 陈梁等人更是愕然,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 陈涛也是一脸愕然,有点坐不住了。 不对啊,陈夏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有些没回过神来,原本以为他才是家族最优秀的弟子,能超过所有人。 可如今,完全与他想像的不一样,这让陈涛刚才甲中的好成绩,此刻变得很暗淡,他也高兴不起来了。 第44章 骑射双绝 “涛儿,別灰心,这只是第一场考试,陈夏虽然超过了你,但其他方面你还是能將成绩追回来。” 旁边陈金荣似乎在给自己打气,安慰陈涛道。 他绝对不希望看到陈夏超过陈涛,这感觉是在打他的脸。 “嗯,我知道。”陈涛也是握紧拳头,他不能让陈夏给比下去。 这是他奋斗的目標之一,他之前显出自身天赋的时候,就展望过自己是陈家最耀眼的年轻弟子。 加上他这么努力,刻苦,如果还不能压制陈夏和其他弟子,那他所有的努力,所谓天赋,都显得很可笑。 此刻陈夏正落座休息。 却发现远处凉棚中,有不少人打量他。 其中一名年轻公子,目光隱隱有和他较量之意。 周围人也簇拥此人。 陈夏虽然不认识这些公子,却也能看出,不是寻常人家。 可能是內城的官宦子弟。 寧安县並不小,里面家族富商官宦子弟很多,像陈夏这种,除了手里有点钱外,其实什么都没有。 陈夏並不想一直在底层混,所以,他也想往上爭取一下。 儘管他不太张扬,也打算在此次武考中得到案首的名头,以后好更进一步。 而隨著继续考核,陈夏也大致得知了之前那几个看向自己的公子是谁了。 比较有名的,有三个,周家公子,周松,內城王家王元熙,以及另外一个许安,县尉的三公子。 周家乃是城东有头有脸的人,家族做的是鏢局生意,影响力要高过谢家。 据旁人说,周松的大哥周虎,还是监察司的一名队长。因为这个关係,他们家地位很稳固。 而內城王家,王元熙,则是內城有势力的家族,家族中多有官员在各地任职。 除此之外,就是县尉三公子许安了,此人父亲是县尉官,权利很大。 所有的捕头,几乎都归县尉管。 这三人中,周松是甲中成绩,王元熙是甲上,而许安,同样是甲上成绩,其中许安坚持了十三息,比陈夏更长,成绩更好。 不过再好,甲上就是极限了,倒並不重要。 “看来,我要拿到案首,就得与这些官宦子弟爭取,这其中也算是有利有弊,如果失去案首机会,上升空间太漫长了。” “而我若夺取案首,必定会触及到对方的利益,很容易得罪人。” “不过,既然都是来竞爭的,也不怕什么,爭取夺得案首,其他都可以放在一边!” 陈夏心里暗暗想著。 等待中,他也看了堂弟陈康的考试成绩,还不错,七息时间,甲中成绩,比陈涛略强。 这让三叔三婶很高兴,意味著他和陈涛都过关了。 隨著时间流逝…… 当第一关考核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接下来,便是第二关,武道技艺关。 烈日如火,炙烤著广场。 但围观人群,却是越来越多,都不肯离去。 “咚。” 突然,一声低沉雄浑的鼓点响彻。 起初很轻微,隨即变得规律,沉重,鼓声越来越快,压盖了所有的嘈杂。 让人听之热血沸腾,仿佛能让老年人打鸡血般,欲冲入战场廝杀。 “武考第二关,开始!” 隨著主持考官的声音响彻,场外数十名卫兵抬著箭垛入场,將其整齐排列。 那箭垛中心有一道红点,考生要做的,就是静態射箭击中九次,移动靶子,再击中九次。 然后是骑马绕场,同时考验骑术和骑射,九次在马匹动態中,做到精准射击,其中越靠近红心,成绩越好。 最后,便是展示武艺,用兵器发挥技艺。 这其中,有三次评分机会。 步射,骑射,武艺。 在这期间,陈夏等待观察。 他看到冯致远上场,经过了一系列的考核过程,结果不尽人意。 冯致远步射中,有一次失误,骑射失误两次,武艺展示倒是还行,最终被评价乙上,乙下,乙上。 而致远的老爹,这次倒没说什么,毕竟第一次那个成绩,也就走个过程了。 “谢公子上场了!” 隨著轮番考核,又轮到了谢三少。 毕竟是家族出来的嫡子,还是有两把刷子。 此人各种动作骑射都挺不错,除了有个小失误外,没什么问题。 所以,他被评出甲中,甲下,甲上。 这一关较难,能得三甲,基本上就稳妥了。 隨后,便是陈涛。 在陈家人期许的目光中,他先是进行了十八次步射。 除了两支箭偏离中心,其余都还行。 然后便是骑射,陈涛前面四次射箭的时候,倒挺稳,但最后两箭,出现了一点失误,人差点从马上摔落下来,做了极为掉分的行为。 虽说后来武艺兵器展现还行,但最终被考官评了一个甲下,乙上,甲中的成绩。 因为失误,导致陈涛很颓废,回场后一句话也没说。 从以往案例来说,其实所有成绩都达到甲中,武考才能稳妥,甲下,就有点悬。 当然,这也与现场参加考核的人有关,如果这一批考核的人不行,他也有机会。 而每年,他们寧安县的武秀才,能诞生的,其实也就三十名,其余即便考的好,若是挤不进去,也就泯然眾人了。 陈家族人安慰他,有两甲,只要文关考的好,还是有机会入榜的。 但只有陈涛知道,他的文试,其实並不占优势,甚至很差。 隨著时间缓缓而过,天空烈日一直在转西。 “陈夏!” 终於,隨著主持考官念出陈夏的名字。 便轮到了陈夏上场。 陈夏深吸口气,走入场內。 便从旁边兵器架上,拿起了一把弓,和一个箭袋。 有面板精通箭术的精通技艺,五十步之內,对陈夏而言,就是小儿科。 精通技艺,理论上来说,八十步之內,都能做到准確,而五十步之內,就更准了。 所以他毫无压力,但態度还是很认真。 毕竟这关乎前途。 接下来。 陈夏上场后,在场外无数围观人群的目光中,他来到步射之位,从箭袋中抽出白羽箭,依次搭在弓臂之上,动作嫻熟流畅。 直接连射九箭。 “嗖!嗖!嗖!嗖……” 弓弦惊响,连绵不绝! 每一箭,几乎都钉在了红心正中。 “九箭全中靶心!” 负责报靶的军士高喊道。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著是动態射箭。 前方数十步外,三面蒙著红布的箭垛被绳索牵引,开始不规律地左右摆动,模擬骑射时的移动靶。 陈夏面色不变,再次抽箭搭弦。 他的眼神不再聚焦於某一点,而是如流水般笼罩著三个晃动靶標的轨跡。 腰身隨著靶標的摆动而微微调整,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韵律。 “嗖——砰!” 第一箭离弦,精准地没入左侧箭垛红布中心,箭杆兀自颤动。 “嗖嗖!”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第二,第三箭同时离弦,分別钉入中间与右侧箭垛,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引弓放箭的过程。 “嗖!嗖!嗖!嗖!嗖!” 剩余六箭,在接下来短短三息之內,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接连射出。 箭矢破空声与箭鏃钉入木垛的闷响交织成一片急促的鼓点。 当最后一个箭垛停止晃动时,只见九个红布靶心上,赫然各自插著一支白羽箭,箭尾犹在微微震颤,如同九朵瞬间绽放的白色寒梅。 “动靶九箭,全中红心!” 报靶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高台上监考的武官们都忍不住微微頷首,彼此交换著惊嘆的眼神。 场外更是鸦雀无声,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的譁然与喝彩。 这已不是简单的精准可以形容,这是对身体控制,动態视觉与预判能力的极致展现。 “好箭!” 这一刻,楼阁窗边的万香阁主孟雨芯,也忍不住轻轻合上团扇,赞了一声。 陈家族人那边,已是一片死寂。 陈金荣,陈梁,陈涛等人更是张大了嘴,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这时。 陈夏翻身上马,那是一匹颇为神骏的枣红马。 他轻夹马腹,战马开始沿著跑道小步加速。 在马蹄规律的起落与身体的起伏顛簸中,陈夏於马背上再次开弓。 这一次,难度何止倍增。 他需要在移动中保持平衡,预判马匹的节奏与靶標的位置,在顛簸的瞬间完成瞄准与撒放。 然而,陈夏的表现,却让所有人感到一种近乎艺术的震撼。 “嗖!” 第一箭在战马腾空的瞬间离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钉入跑道侧方第一个箭靶。 紧接著,战马加速,陈夏的身体隨著马背起伏,他的手臂却稳如磐石,回身,扭腰,开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仿佛不是在进行高难度的骑射,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嗖!” “嗖!” “嗖!” “嗖!”…… 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陈夏时而侧身,时而半仰,时而几乎贴在马颈之下,每一个姿势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每一支箭都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咬住一个个移动或固定的靶心。 九箭射毕,战马恰好衝过跑道尽头。 陈夏轻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而他稳坐鞍上,缓缓收弓,气息只是稍显急促,面色依旧沉静。 跑道两侧,九个箭靶的红心上,九支白羽箭傲然挺立,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骑射九箭……全,全中红心!” 报靶军士的声音已经激动得有些变调。 主要陈夏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太连贯了,都没给眾人反应的机会,箭嗖嗖嗖的出现,且没有失误。 所有人看向场中那勒马的少年身上,一时陷入寂静,隨即四周又传来一片喧譁。 “神乎其技!这是哪家的子弟?” “如此骑射,便是边军老將也不过如此吧?” “甲上,必然是甲上!” 眾人议论中,高台上,千总陆铁山一拍座椅扶手,毫不掩饰脸上的讚赏道,“不错,好一个骑射双绝的少年郎。” 第45章 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陈夏在场上的表现,显然超过了许多考生。 这是因为他並未留手,或者说是比较饱满的发挥了。 骑射是技艺,並非核心力量,暴露少许也没什么。 也只有在这关获得好成绩,陈夏才能有机会爭夺案首。 不过他这一表现,就有点吸引目光了。 远处凉棚中。 一群官宦子弟议论纷纷,似乎没料到陈夏骑射这关技艺惊人。 “此人骑射不错,比我强。”周松说道。 王元熙笑道:“我们只要能考中武秀才就行了,除非最拔尖获得案首,其他名次则毫无意义。” 两人交流中,旁边的许安则沉默不语,並未说话。 他的骑射,应该可以在甲上,未必有陈夏好,但也无妨,所以他心態很稳。 在眾人议论中,其实最意外的,莫过於教导陈夏的左教头。 他有点愕然,毕竟之前陈夏在马场內,可没这番表现。 不过这是好事,他巴不得院中的学员能有好成绩。 骑射这关过去后,接下来就是陈夏的武艺环节了。 他隨便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把刀,便开始演练刀法。 “这一关也很重要,必须获得好成绩!” 心里如此想的陈夏,便开始將圆满级的破风刀法施展出来。 片刻后…… 陈夏收刀,立定,气息悠长。 简单来说,他的刀法挑不出什么毛病。 负责考核的考官经过审定之后,便作出对陈夏成绩的判定。 “陈夏,甲上,甲上,甲上!” 隨著考官的评分给出,现场引起譁然。 因为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个三甲上连的成绩。 “考官非常公平,这成绩的確是甲上,甚至已经超过武秀才考核的標准了。” “按照这种成绩,陈夏说不定能获得武案首啊!” “確实。” “那不一定,那许安成绩也不差,据说骑射也很强,后面还有文考,没出最终结果,谁也无法篤定。” 此刻。 陈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老爷厉害了!” “发挥的可以。”唐月和秋月挥挥手。 “不错。”三叔面色喜悦。 “这傢伙,藏的挺深啊!”远处的冯致远也是惊呼不已。 “前面两次稳了,就剩下最后一次文考了。” 陈夏回到座位上,內心暗道。 相比前面两个关卡,后面的文考要求並没有那么高,但也有评分高低之分。 这一关,陈夏也並不怯场,他有书法技艺加成,而关於兵法,谋略,排兵布阵,他在骑射院內也看过许多书籍。 凭藉他一通百通,书法技艺加持,还有记忆力,写出一篇考试文章也是没问题的。 再如何,武秀才肯定是妥了。 “陈夏能获得三甲成绩,比陈涛確实强多了。” 与此同时,陈家阵营中,不少目光看向这边的陈夏。 儘管陈金荣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现实,却也不得不承认,陈夏的成绩,高於陈涛。 不过,陈夏的这番表现,也引起了现场杨捕头等人的主意。 一处角落,杨冲总捕目光收回,看向旁边弟弟杨茂杨捕头道:“你之前没与他起衝突是对的。” “不谈那个斩妖师,就此人的力量和刀法,就不是轻易能被拿下的。” “只是,陈夏考出这等成绩,我倒有点怀疑,是不是他杀的曹雄。” 杨捕头眉头一皱:“哥,你是说,曹雄是陈夏杀的?” 杨总捕目光闪烁:“不能完全確定,因为曹雄战力很强,按理说,当时曹家人不少,陈夏即便实力强,也顶多九品,一个人在短时间杀掉曹雄等人,又不太现实。” “然而,我总感觉是他所为。” 杨总捕心里很矛盾,隨后他们找到了远处孙家的阵营,將此事告知。 孙家主面色阴沉,扫了一眼远处的陈夏,他回头道:“不管是不是,孙魁的死,不能白白就这么算了,暗中继续查,说不定能发现些蛛丝马跡。” “如果真是这个小崽子所为,那就怪不得我们孙家不客气了!” 若非陈夏在考秀才,他没有直接证据,否则早就暗中拿下了。 碍於此,所以他需要暗中再找找证据,如果確定发现是他,他也不会客气。 隨著眾人继续上场。 陈夏只是在现场静静等待。 很快,他堂弟的成绩也出来了。 还不错,甲下,乙上,甲下的成绩。 而陈夏比较关注的几个官宦子弟,成绩也相继考出。 周松,王元熙成绩比陈康略高,属於三甲。 至於县尉三公子许安,比较惊艷。 他获得了三甲上,虽说总体表现其实没陈夏技艺高,但已经达到甲上標准,这点陈夏有点吃亏。 而获得成绩的许安,心中也鬆了口气。 前面两关,他和陈夏成绩齐平,最后就是文考了。 这点他丝毫不担心,他从小有老师教学,熟读兵书,写的一手好字。 这方面也是他的强项,获得甲上毫无问题。 许安面容鬆弛,但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坐著的陈夏。 而陈夏並未看这边,只是默默的等待。 他虽然看似静养,实际上心思在关注那些上场弟子的身份。 毕竟以后他在寧安县有所建树,这些关係网至少都要知道清楚。 在听眾人交流中,他还发现了一个考生,名为孙鹏。 孙家主的儿子,也就是孙魁的侄子。 由於是仇敌关係,陈夏便记下了。 那孙鹏实力发挥不错,有望考上武秀才。 而这些人,都属於官宦子弟,与许安他们是一伙的。 当所有人考完后,便轮到了文考。 此时,日落西山。 一群士兵搬来桌椅,纸墨笔砚,直接在现场考。 这一关是所有人同时考,较快。 而考核內容也很简单,是关於兵法谋略,排兵布阵的基础。 这对陈夏而言,並非难事。 他拿起毛笔,运用书法圆满造诣,以及妙笔生花中蕴含的意境,沉浸在书法中提笔写字。 首先不谈文章如何,就这字跡,他就已经超过了现场所有人。 一柱香后…… 陈夏交捲走人。 不多时,许安也起身交卷。 他看了一眼离开的陈夏背影,暗道这傢伙交卷比我都积极,这么有自信的么? 呵呵。 许安摇摇头,隨即嘴角微微上扬,暗道,可惜这一关你没优势。 我县城有关係,你终究还是不知道什么叫上流,这一关,我就给你上一课。 早在之前,许安他们家就走通了关係。 武考他们插不上,但文考可是由县儒学教諭负责。 而那位和他家老爹,可是好朋友。 所以,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只要是人为操作,总会有所疏漏。 毕竟武无第二,文无第一。 他就等著拿武案首就行了! 第46章 高中 陈夏考完之后,並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等待陈康。 隨著天色渐暗,考场周围点燃了蜡烛。 当陈康写好上交之后,陈夏便和三叔他们一起回去了。 离去前,陈夏看到陈家人还守在考场外围,等待陈涛的考试。 不过看到陈涛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怕是一时半会完成不了。 “哥,你说明天放榜,你可以中案首吗?”在马车上,陈康问道。 对於陈夏的成绩,他看在眼里,如果文考不出问题,肯定是案首。 “明天就知道了。” 陈夏也不能篤定,因为文考成绩不能超过许安的话,案首与他就无缘了。 县衙里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他没什么关係,比不得官宦子弟的背景。 当然,如果得不到案首,中个武秀才还是没问题的。 有了秀才功名,明年便可以考举人,后年便是进士。 三次大考,三年一循环。 不过,眼下陈夏考取功名,是权宜之计,如果自身实力能儘快成长起来,到时可以斟酌决定要不要继续参选。 这次只要他获得武秀才,免去田税,有功名,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路上,三叔难掩激动,对陈夏今日场上的表现讚不绝口,三婶也满是钦佩与欢喜。 接下来,在路过十里香酒楼的时候,陈夏请三叔他们吃了一顿饭。 主要他自己也饿了。 一顿酒宴后,眾人便心满意足的散场,三叔先是將陈夏送到家,这才回去。 与此同时,县衙深处,灯火通明。 文考虽已结束,但考官门晚上还得阅卷。 院中,数名由教諭,训导及县中选拔出的资深廩生组成的阅卷官,正埋头於堆积的考卷之中。 在大魏武考中,文关並不是最重要的,但也有糊名,誊抄的环节。 考生完成答卷后,由考场专职人员將写有姓名,籍贯等身份標识的卷首部分摺叠密封,用特製浆糊粘贴覆盖,待所有试卷评阅完,才可启封核对考生信息。 只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很难防住。 此刻,县儒学教諭沈舟,端坐主位。 他手边放著一杯热腾腾的清茶,目光在一份份试卷中快速扫过,批阅得很快。 忽然,他的目光在一份考卷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应该是许安的卷子!” 沈舟眉头一皱。 他之前和县尉暗中交流过。 许安卷子第一个字和最后两个字,他已经提前了知,所以他只需要看前后的內容,就能基本判断出谁是许安的卷子。 “嗯……理路清晰,功底扎实,当得甲上。” 沈舟低声自语,微微頷首。 他並非要刻意抬举,这份卷子本身就有甲上的实力。 他提起硃笔,在卷首郑重批下一个甲上,並署上自己的花押。 这便足够了,许安能否夺案首,还需看其他考官的评价及最终综合排名。 能批甲上,已经是他最大的权利。 其实,他还收了其他官宦家族的钱,能通过暗號,將成绩不太好的,稍微提高一个评分。 但也不多。 沈舟其实也很鄙视这种收钱作假的事,但无奈对方给的太多了。 不过,他不能將明显丙下的卷子提高到甲上,顶多將丙下的卷子,提高到乙上。 也算是拿钱办了事,至於结果如何,不关他的事。 其实县尉也有交代过,许安的竞爭对手,能做点手脚最好,只是沈舟根本找不到陈夏的卷子,所以也无从作起。 考官一直忙到深夜。 第二天上午,大清早又开始继续审核。 “陆千总!” 这时,主考官陆铁山从门外走来。 此刻结果已经批阅出来,然后眾人根据成绩排名,拆开糊名核对。 最终,考官们在案首问题上出现了分歧,因为陈夏和许安的卷子,都是甲上成绩。 两人成绩全部持平。 对於该给谁案首,眾人在爭论不休。 有人提议,陈夏骑射环节表现好,有人则表示问题既然出现在文考这里,那就拿出考捲来进行对比。 於是乎,陈夏和许安的原卷,便被拆开放在一起让主考官陆铁山,以及其余考官观摩。 当看到许安的卷子后,眾人觉得不错,確实当得甲上。 眾人又看向陈夏的卷子。 “这字跡……” 县儒学教諭沈舟,看著桌面上的原卷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其结构舒展,笔画遒劲,透著一种难得的筋骨与气度,尤其是转折与收笔处,隱隱带著一股古拙而沉雄的意韵。 这绝非普通书生为了应试而练就的馆阁体所能比擬。 这字,已初具风骨,隱隱有大家气象! “如此笔力……写字之人,对书法一道的领悟,怕是远在寻常读书人之上。” 沈舟暗自心惊。 而陆铁山看到陈夏的字后,也是觉得惊艷,而他本来就想要提拔陈夏,此刻便是有了注意,暗道:“这少年,可不是我要提携,是他自己爭气,这还有什么话好说?” 看到在场考官,尤其是一些文官,本来就非常注重书法字跡的人,看到这一手好字后,纷纷佩服惊嘆不已。 此刻陆铁山便直接点名,陈夏为武案首。 眾人也都没什么意义。 產生的分歧,也在此刻用最后的字跡而拉开了差距。 “既然决定了,就放榜吧!” 隨著陆铁山的决议,那经过反覆核对,最终名单出来了。 排列出本次县试的入榜三十人。 而当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名字被最终圈定,並誊写到崭新的黄榜之上时,日头已近中天。 县衙大门外,早已是人头攒动,翘首以盼。 差役们费力地维持著秩序。 这时,在无数道焦灼,期待,忐忑的目光注视下,数名身穿公服的胥吏,捧著盖有朱红大印的榜单,昂首而出。 “放——榜——了——!” 隨著一声长长的吆喝,人群如同沸水般涌动起来。 寧安县数十名学子以及他们背后家族荣辱的黄榜,被缓缓张贴在了高大的照壁之上。 榜首的位置,那浓墨写就的第一个名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陈夏。 此刻中午时分,衙门外围已是人山人海。 很多考生,家属早就等候多时了。 当陈夏和秋月他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挤不进来。 但围观的眾人早就念叨出来了。 “案首是陈夏!是陈家子弟。” “老爷,太好了,你中案首了,你中武秀才了。” 秋月確定后,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感觉自家老爷好厉害。 这一瞬间,当有人看到陈夏后,便纷纷恭贺起来。 “恭喜陈公子啊!” “案首有做官的资格,也算是鱼跃龙门了!” “没想到今年是外城的人考上案首,嘖嘖。” “陈案首,恭喜恭喜啊。” “你们看……就是他,他中了案首。” “看起来確实一表人才呢。” 许多在周围观看的內城姑娘,知道是陈夏中了案首后,也是纷纷窃窃私语,笑著投过来打量的目光。 第47章 案首宴 主要陈夏看来也不过十七八岁。 一身锦衣华服,又很养眼,外加功名在身,落在这些內城姑娘们眼中就更加不同了。 不少看到陈夏的女子,芳心暗动。 其实陈夏也有点意外。 他有想过自己能拿下案首,但在知道有许安这个竞爭对手后,他觉得有点悬。 没想到,真得了第一。 为了確定,他再走上前去,才看清了榜上的名单。 首位,的確是他的名字,而在其后,则是许安,再往后,他看到了陈康的名字。 由於就三十个名额,所以很快就看完了,陈夏见到了那几个官宦子弟的名字,却未看到陈涛。 不过转念一想,参加考核的有数百人,挤进前三十的大多是官宦子弟,哪怕三十名和三十一名都是一样的成绩,也只能有一个。 而陈涛武考有失误,文考估计不太理解,竞爭不过,所以便落榜了。 对於陈涛,他心中其实没什么情绪,对方考上,考不上,並不影响他。 正当陈夏思维间,旁边有人忽然大声吶喊,嚇了他一跳。 “我中了!我中了!!!娘,我中了啊!!!” “哈哈哈,我也中了!” 陈夏看到一名三十岁的男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行为非常夸张。 不过他也能理解,看此人年龄估计再过一年,就无法参选了。 没了秀才功名,后续基本无缘武考。 这个有年龄限制,不像文考,武考年龄越大,还不中,往后基本没机会了。 能中秀才,可以免田税,哪怕自己没有田,当地富商田產多的会交钱给秀才,掛靠在其名下,如此双方都能受益。 也算是翻身了。 有人激动,有人沮丧。 即便年龄还小的考生,也很颓废。 错过了武考,明年举人考就失去了资格,又要等三年。 而且,陈夏有注意到,不远处陈涛看到榜上没自己的名字后,脸色有些失魂落魄,默默的回去了。 陈家族人也早早等在这里,当没看到陈涛名字后,陈金荣也嘆了口气。 其中一部分陈家族人,便拱手恭贺他高中案首。 陈夏便也礼貌回应,走个过场。 “陈哥,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你居然是案首啊!” 这时冯致远从远处跑来,狠狠锤了一下陈夏的胸口:“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名字的时候,都不敢相信,你藏的这么深,今天你必须请我喝酒!我得狠狠宰你一顿。” “没问题。” “好样的,夏儿,这次你中了案首,三叔都没想到啊。” 三叔和三婶挤过来,比谁都高兴。 自己从小疼这个侄儿,如今这个侄儿考中案首,那可和武秀才完全不同,案首是可以有举荐做官资格的,相当於半个举人。 当然,武秀才也能在衙门任职,但只能是吏,比不上案首。 且没有关係,还不一定能进衙门。 与此同时。 此刻许安等几名官宦子弟走进来,他目光扫视。 本来,许安抱著强烈的期待,但当看到榜一不是自己名字的时候,他脸色一下就垮了。 陈夏两个字高高在上,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居然不是案首,这怎么回事? 难道是陈夏文考成绩,也是甲上? 他不太相信陈夏能文考甲上,因为歷年来,武考生文考甲上的並不多。 而他有教諭帮忙,必然是甲上,这也是他觉得可以压陈夏一头的原因。 退一步讲,即便都是甲上,他两人是持平的,凭什么陈夏成案首?不是他? 许安是有点不服气的。 他从小文武双全,经过多方老师教导,父亲为了培养他,花了不知道多少钱。 武关,他被陈夏压一头也就罢了,这文上,怎么还被压制了? 许安越想越觉得恼火,拳头攥紧,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许兄……”就连身后的周松,王元熙等人招呼,许安也是没有理会。 他要去找那教諭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边。 陈夏已经回去了。 大街上,有报喜的队伍游荡。 他家里早就有一支拿著武案首牌匾的队伍等著。 案首是一种荣誉,不亚於半个举人身份,能有资格做官。 陈夏回来后,从吴管家口中得知报喜的队伍进了门,便去招待。 进入客厅。 一名年级较大的男子和旁边几个报喜的衙役看到陈夏后,便纷纷起身。 “恭喜!” “恭喜陈案首高中!” 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张请帖,双手递给陈夏。 “陈案首,今晚秀才宴,在內城八珍楼,六层鱼跃龙门包间,酉时六刻开宴,希望到时陈案首能赏脸,这是每年中榜后,都会有的宴请。” 陈夏双手接过帖子,頷首道:“在下定会准时到场。” 既然是习俗,陈夏自然不会搞特殊,还是要合眾。 也可以藉机见识一下那些官宦子弟,多了解一些信息。 甚至建立一些人脉。 而且,据他了解,这种宴会都会有人送礼,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別看陈夏是个小地主,有些许家业,但若是和寧安县中上流富商,官宦家族比起来,差太远了。 且实际上他的万贯钱財早就用光,所以这笔钱不要白不要。 这报喜的男子事情结交后,便拱拱手:“陈案首,事情已经告知,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等等。”这时陈夏拦下男子一行人,从怀中掏出些许银票过去。 “几位差爷一路辛苦,小小心意,切莫推辞。” 看到那银票上的百字后,一行人双眼一亮。 他们其实挺喜欢这种差事,这是肥差,能拿钱,当然对方不给,也没什么。 但一般这种喜事,主家都不会吝嗇,看到这里,男子也是面色一喜。 嘴里还说著,差爷不敢当,这怎么好意思呢。 但拿钱动作却是很顺溜,然后一行人满心欢喜的告辞离开。 而就在陈宅陷入一片喜庆中,將武案首的牌坊掛在陈家大院上方时。 另一边。 县尉许家。 许安脸色很气愤,在大厅內和他爹正在沟通,旁边还站著沈舟。 沈舟则將钱退了回来,他嘆口气道:“许兄,並非我不帮忙,而是那陆铁山执意说陈夏更出眾,且对方字写的很好,得到了两位主考官的一致同意,我也没辙。” 沈舟將决议案首时候发生的事情告知。 坐在主位上的县尉许瑞,这名寧安县手握全城捕快统领大权的从八品官员,並未拿回当初给出的一千两银子。 而是说道:“沈兄既已尽力,倒不必如此,这钱你收下吧。” 许瑞端起桌上的茶杯,用茶盖抹了抹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看向许安道。 “虽然你没得到案首,却也中了武秀才,明年能继续考举人,倒也不算没了我许家的名声。” “爹,凭什么他一个外城的小崽子,能高过我,我就是有点不服气罢了。”许安道。 许瑞放下茶杯,缓缓道:“听刚才沈教諭的意思,陆铁山很看好陈夏,估计即便没字跡的原因,陈夏多半还是会被他认定案首。” “从事实来讲,你也確实不是陈夏对手。” “行了,此事不提了。但今晚案首宴,你还是要去准备一下,此人是今年案首,来年必定高中举人,几乎没有例外。爹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你都忘了吗?” 说到这里,许瑞的目光变得极为犀利,许安注意到爹的眼神,便低下了头。 “爹,这点我懂。”许安攥紧拳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 夜晚时分。 寧安县內城,八珍楼六楼,鱼跃龙门大包间,以及临街露台上,此刻聚集著不少人。 除了此包间外,整座八珍楼今天各楼层,大厅上也都是人。 今日的酒楼门口,更是摆满了豪华的马车。 只因今天是案首宴,当地的一些富商,达官贵人,可以不在意秀才,但不能不在意案首。 此次也是拉近与案首的机会,至少要混个眼熟。 今天他们还能与案首说上话,来年若是此人中了举人,甚至以后的进士,再靠上去那就迟了。 第48章 贺礼 八珍楼下。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陈夏刚下马车,门口眼尖的伙计便扯开嗓子高声喊道。 “陈案首到!” 隨著陈夏走入酒楼,发现厅內人头攒动,多是今日放榜后前来恭贺的寧安县富商,士绅,以及同榜的其他新晋武秀才们。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投来。 看到陈夏后,许多靠近门口的人已纷纷起身,拱手致意。 “陈案首来了!” “陈案首!” “见过陈案首!”….. 隨后大厅深处落座交谈的人,注意到是陈夏,也赶忙停止交流,起身招呼。 陈夏面带浅笑,从容頷首回礼。 以前他走哪里,哪有这场面,更不用,看到他起身迎接了。 只能说,这就是功名的好处。 在眾人眼中,陈夏这个案首,將来可能是在寧安县为官。 自是想要混个好眼缘,给予一定的尊重。 陈夏见状,也是感慨颇深,一个武案首便如此,更不用说,以后他若是走的更高,地位提升更明显。 陈夏才九品,等他日踏入八品,甚至是七品武道,那才是真正寧安县的大人物。 “陈案首,楼上请……” 这般想著的时候,陈夏被人领到楼上。 他沿著铺了红毡的楼梯,直上六楼。 刚踏上六楼,门外夜空中炸开一朵璀璨烟花,噼里啪啦之声不绝。 此刻六楼包间,露台早已布置妥当,数十张桌案环绕,中间空出场地,六名身著霓裳的舞姬正隨著琵琶与笙簫的乐声翩然起舞。 今日宴上並无知县,县尉等朝廷命官到场。 一名武秀才的案首,虽在民间已是了不得的荣耀,但还不足以让一县正印官屈尊降贵。 不过,知县大人还是派人送来了一份不薄的贺礼。 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並一封贺帖,这已算是给足了他这位案首面子。 也引得在场眾人又是一番感嘆。 这时,陈夏被引至主桌落座。 期间不断有人上前敬酒恭贺,陈夏应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而就在气氛最热烈时。 人群忽然一阵轻微的涌动。 “许公子来了!” 只见远处三人一起走来,正是县尉三公子许安,王元熙与周松。 见到来人,周围的人立刻上前招呼。 如果说陈夏是將来可能做官的人,那么这位许公子,可是真正寧安县的权贵子弟。 父亲是实权位置,掌管著全城的捕快,自然谁都要给面子。 许安今日换了一身宝蓝色锦袍,面如冠玉,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案首之位旁落的懊恼。 王元熙与周松跟在其后,神色也颇为自然。 “陈兄,恭喜恭喜,今日考场风采,实在令人心折。”许安目光一扫,便逕自走到陈夏面前,满面笑容,拱手恭贺道。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名捧著朱漆托盘的健仆便上前一步。 掀开托盘上覆盖的红绸,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十锭金元宝,约值千两白银。 以及一个打开的锦盒,盒內静静躺著一株根须完整,品相极佳的五十年老山参,药香隱隱。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权当为陈案首贺,也为今日同榜之谊。”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百金加名参,已远超寻常庆贺的范畴。 此物一显,在现场引起不小的议论。 陈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按理说,这许安应该会懊恼他,毕竟没有他,许安就是案首,將来有他父亲的运作,很容易便能有官职在身。 他今天不来,陈夏都不意外,此刻不但来了,还送上如此贵重贺礼? 想到这里,他起身还礼:“许公子客气了,陈某侥倖,如此厚礼,愧不敢当啊。” 许安笑容不变:“陈案首过谦了,礼轻情意重,还请务必收下。” “日后你我同在寧安,还望陈兄能多多指教。” 许安面容笑著,然后看了眼旁边,隨后介绍了一遍。 这时王元熙上前,递上一个略小些的礼盒,里面是两张百两银票,恭贺一番。 周松也上前,他送的是一方古砚並二百两银票。 陈夏心知这几位都是寧安县有头有脸的官宦,富家子弟。 他略一沉吟,便不再客气推辞:“如此,便多谢许兄,王兄,周兄美意,陈某愧领了。” 见陈夏收下,许安眼中笑意更深。 隨后,他起身拿起桌面上的杯子,高声提议:“诸位,今日我等齐聚,共贺陈案首高中,实乃寧安县一大盛事,我提议,共敬陈案首一杯,预祝陈案首来年秋风折桂,再中举人,为我寧安增光!” 若是寻常小辈如此,大概率没什么人理会,既是许公子牵头,在场之人,自然不敢忽视。 “敬陈案首!” “预祝陈案首高中举人!” 顿时满场宾客纷纷举杯响应,声震屋瓦。 陈夏举起手中酒杯,环视四周,声音清朗而平稳:“承蒙诸位长辈,同窗抬爱,陈某感激不尽!亦借这杯酒,祝诸位前程似锦!”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陈案首是个痛快人啊!” 眾人见状,轰然叫好,纷纷乾杯。 接下来,便是正式的宴饮。 陈夏作为主角,自然成为中心。 不断有富商上前搭话。 说在他们家买东西,可以六折,还有的说家中经营车马行,暗示可以优惠提供上好的马匹。 陈夏每个人都应对著,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落谁。 这其中,还有谢三少,与陈夏寒暄。 另外,他与许安等人同坐一桌,席间也少不了交流。 这时,许安看似隨意地提起:“陈兄那手好字,连沈教諭都讚不绝口,不知陈兄师从哪位大家?” 听到这话,陈夏微笑:“不过是自己閒暇时胡乱练练,登不得大雅之堂,让许兄见笑了。” 此言一出,许安嘴角微微一抽。 要知道陈夏就是字跡胜他一筹,此刻虽然知道是对方自谦胡乱练练,他心里感觉很不爽。 不过他表面上却不曾表露,还恭维笑道:“不愧是案首,能自学成才,將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啊。” 其实,许安来之前,想在这种场合和陈夏比试一场。 不过想到爹的嘱咐,也確实觉得不妥。 若是他贏了,陈夏今日顏面扫地,那他今日千两银子就白花了。 若是自己输了,也会丟脸,自取其辱。 想到这里,他便不在执著此事。 隨著一场酒宴到深夜。 许安喝了不少,大家散会后,许安还拉著陈夏不让走。 “陈兄,你我也算是相见恨晚吶,早点认识就好了。” “对了,陈兄以后有空上我家,到时我拿出家里珍藏的好酒招待,你我再一醉方休。” 许安醉醺醺的拍著陈夏的肩膀笑眯眯道。 咋一看,还以为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 “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陈夏拱手道。 双方寒暄一番后。 “陈兄,下次再聊,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许安告辞一番,便上马车走了。 陈夏也和陈康结伴而行。 这次的贺礼物品,由他三叔负责看护,酒楼已经安排人送到他家里去了,倒不用他操心。 而此次酒宴的费用,也不需要他出,而是八珍楼报销。 作为武案首的酒楼宴会,此举是一种推广,可以增加他们酒楼的名气,自是不会亏的。 …… 此刻。 当陈夏的马车远去。 不远处街道上,刚才离去的许安公子坐在马车內,眼下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车內,旁边一名隨从道:“许少爷,这陈夏值得您这么结交吗?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许安打开手中的摺扇,轻微的扇了扇脸上的红润,无奈一笑道。 “呵呵……武案首,按照我爹的说法,將来是要做官的人,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否则我才懒得理他。” 许安並未多说什么。 因为这都是他爹吩咐的。 他爹就是这样,喜欢到处结好人缘。 实际上,他爹能成县尉,不还是靠自身的武艺? 在许安看来,这完全浪费钱,虽说这点钱对他而言只是些许零花,算不得什么。 而不这么做,他爹会训斥他,自己也头疼。 所以,许安结交陈夏,也就是装装样子,完全是被迫的。 但別说,在演技这方面,他许安自认还是有点天赋的。 他觉得今日此举,那陈夏估计感动的不行,说不定日后就成了他爹忠诚的属下。 如此一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第49章 陆铁山引荐官职 另一头。 陈夏在马车上,对於今天许安的態度,本来他有点猜不透。 但许安的演技有点过了,他基本能確定是什么情况。 表面上的关係,外加真金白银,既瞧不上他这个翻身的小地主,又多少在意他的案首身份。 其实对方能如此,陈夏也不是不行,至少钱是真的。 陈夏一个人在马车上,行驶在安静的街道。 这个点,除了赌坊和周边的青楼有人,寻常人家早就熄灯睡觉了。 马车出了內城后,没多时,他便感觉到四周有些阴冷。 如今陈夏精神力强,外加体內有一口內息,对外面的感应很敏锐。 他是一个人来的,所以坐在马夫的位置,扭头扫了一眼,他的目光瞟见右边方向角落,有一道黑影悬空。 看到这黑影的瞬间,他脑海中想到了以前在街道上碰到的诡异。 但听唐月说,诡怪就这么两只,怎么又冒出来了? 陈夏握紧腰间的雁翎刀,將其拔了出来,目光冷冷的盯著那角落的黑影。 黑影注意到陈夏的目光,似乎心生戾气,飘忽过来。 “孽畜!” 陈夏暴喝一声,丹田內息运转,就要下马车施展刀势劈了这诡怪。 以往他还会害怕,那晚在家有了战斗经验,他知道诡怪怕什么,如今自然胸有成竹。 只是他刚下马车准备动身。 那诡怪看到陈夏丹田中迸发出一团光,停止了身影,没有与陈夏继续纠缠的意思,直接跑了…… 陈夏眉头一皱。 不应该! 难道……是对方感应到了我体內的內息? 陈夏知道內息有辟邪效果,否则没道理会如此。 “没想到我这內息才一丝,已经能震慑诡怪了。” “若是等金身功和养气功配合起来,產生金光护体,那我也算是能降伏邪魔了。” 陈夏缓缓收刀,更加坚定接下来要將养气功练起来。 隨著陈夏离去,那诡怪並没有再出现,但让他心中始终有疑惑。 前段时间,诡怪就闹过,但寧安县却连一个负责的衙门都没有。 似乎大家对这东西都敬而远之,谁碰到谁倒霉的態度。 一路顺利回到陈家后。 陈夏发现家里灯火通明,三叔和吴管家正在清点今日的贺礼。 看到陈夏回来,三叔拿出一个单子,笑道:“夏儿你回来了,看看今天有多少人给你送礼。” 陈夏拿著单子扫了一圈,好几页。 三叔笑道:“一共总价值四千三百两,外加一些笔墨纸砚等物。” 听到这些,陈夏神色微动。 想不到一个案首宴,居然能收这么多钱? 要知道以前陈夏手中流动银子也才一万两,今日一次宴会,就接近他一半的存款了。 好傢伙,这放在寧安县可是一笔巨款。 这也让陈夏对於功名地位,那些寧安县富商们的財富,有了更多的认知。 一次送礼,就能造就一个小富翁的出现,可想而知那些富商,中上流家里得有多少钱。 “吴管家,明日將这些东西换成银票给我。” 陈夏说道。 “是,老爷。”吴管家在陈夏授意下,先將东西放在家里的仓库,等明天再处理。 “夏儿,这里的事情忙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三叔说道。 “三叔,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白天再回去。” “没事,我回去不算太远。” “三叔,你就听我的……刚才我回来看到诡影,晚上还是少出来比较安全。” “诡影?” “嗯。” “那好,那我就暂且住一晚,明早再回去。”三叔虽然有些实力,却也知道寧安县前段时间闹过诡异,便也没有推辞。 还询问陈夏既然看到了,有没有什么衝突,陈夏说没什么,那诡影自己走了。 第二天早晨。 朝阳初生,三叔已经离开陈家。 与此同时,吴管家找到了陈夏,將换来的银票送来,並且还给了一张纸条。 “老爷,这是今早有个人递过来的纸条,让我转交给您。” “哦?是谁?” “不知道,那人给了后就走了,应该是受人所託。” “知道了,你忙去吧。” “好嘞。” 吴管家走后,陈夏打开手中纸条,神色微怔。 通过上面的內容,陈夏知道写信的人是他爹的朋友,庞路。 城东的一名牢头,以前和陈望山早就相识,也一直是陈望山的靠山。 作为一个小財主,能有一片城区的牢头作为关係护著。 再孝敬一下当街的杨捕头,做点小生意,其实很稳当。 但爹出事后,很多事情就变了。 这信上的內容也很简单,说当初他爹死的突然,杨总捕便让庞路將陈家的关係断了,想打他家財產的主意。 庞叔也忙自己的事,无暇顾及,不曾想,短短时日陈夏考上了案首。 所以,今天托人来信。 说最近上面总捕联和孙家再查他,告诉他早点离开寧安县,这样才能保命。 陈夏走到客厅,用烛火將信烧掉了。 对於庞叔的来信提醒,陈夏知道孙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如果只是孙家和漕口会,不必担心。 但坏就坏在衙门上,寧安县,並非古代那种小县城。 他所在的县城,规模很大,城中人口数十万。 而捕快衙门,势力交错,如果有高层找他麻烦,也不得不防。 对於寧安县的衙门分布,他也是大致知道的。 在寧安县,外城有四个区,城东区中,又有十八街。 每一街有一个捕头,每三街,有个区域总捕。 城东区,一共有六个总捕,一个缉捕司分司长,整个县城,算上內城有五个司长,再上面就是县尉。 官吏户籍,税务,以及抓贼破案,权利一把抓。 杨捕头就是分管三街治安,手底下有十几號人。 而现在不是杨捕头要对付他,而是上面的杨总捕,联和孙家那边的孙总捕,一起管辖六个街道范围的两个头。 这也得亏陈夏已经是武案首,对方没有证据,不然早將他抓了。 “不过,许安的父亲就是当地县尉……可惜,我与他只是表面关係,即便我出面,对方也不一定给我办事。” 对方能让许安送些贺礼,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让对方替自己办事,也不是没这个机会。 但陈夏並不想求谁。 而且,现在他还要去內城一趟,拜访一下昨天的主考官。 然后再做决定。 因为他有案首名头,可以被举荐做官,要知道,一个县尉也就是从八品,却管著整个城池的治安权利,手底下那些吏都很厉害,却也称不上官。 他如果做官,最低也是个九品。 有了职位,哪怕只是一个九品,就可以压制城中大批的官吏。 管他什么总捕,那也不过是个从九品而已,看到他,也得称呼一声大人。 即便是城东区,缉捕司分司长,也只是一个九品。 至於分司,总捕之下,那都是吏。 只要陈夏成为九品官,这些事情全部都会消失。 就是不知道,这个举荐,什么时候能落下来。 有可能得几年,那就没什么用处了。 想到这里,陈夏便去了一趟內城衙门,找到了还未离去的主考官陆铁山。 中途,他备了一份厚礼,一个装有两千两银票的锦囊,外加两罐从万香阁购得的顶级云雾灵茶,用考究的木匣装好。 他深知自己这案首之名,若无陆铁山这位主考武官的最终认可与力排眾议,绝不会来得如此顺遂。 人情世故,有来有往,更需感恩。 递上拜帖与礼物,他很快便被引入衙署后堂。 “见过陆千总!” 陆铁山正坐在一张硬木大案后擦拭佩刀,见陈夏进来,放下手中棉布,那张黝黑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陈夏?我还想著,你这新科案首,正是春风得意,宴请不断的时候,未必想得起我这个粗人。没想到,你倒是个知礼数的。” 陆铁山声音洪亮,示意陈夏入內坐下,目光扫过那包装精致的礼盒,並未推拒,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领了这份心意。 “陆千总言重了。” 陈夏拱手,並未坐下,而是神色诚恳,“若无大人秉公持正,慧眼识才,学生焉能有今日?” 陆铁山大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骄不躁,知恩图报,是块好材料。” “我陆铁山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你既已取了武秀才功名,便有了入仕的敲门砖。说说,接下来有何打算?是想继续埋头苦读,来年衝击武举人?还是……想早点出来做事,谋个前程?” 陈夏心知正题来了,显然陆千总,有提携他之意。 若有千总牵头,那他的事就稳当了。 他道:“不瞒大人,学生確有此意,读书练武,终需经世致用,只是不知,以学生现今之能,有何去处?” 陆铁山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按惯例,武案首出身,若想从武职起步,无非几条路,其一,县衙缉捕司,有机会直接升任九品的分司长,坐镇外城某一片区,掌管治安缉盗。不过……” 他顿了顿,“寧安县现有的几个分司长位置都有人,且多是积年老吏或关係盘根错节,暂无空缺,若执意进去怕是要熬很久,且琐事缠身。” 陈夏微微頷首,捕快之职,虽贴近民生,但確实起点低,掣肘多。 “其二,城卫军,或守备军营,但军营那边暂时没位置。” 陆铁山继续道,“不过我在梦泽府那边,有点关係,有兄弟麾下就管著城卫军这一块,倒是能腾出个地方来,你若愿来,可直接给你个正九品的把总,统辖百十號人,负责一段城墙或城门的日常守卫,巡防,此事安稳,且有人照拂,军功按部就班也能积累,如何?” 这倒是个实在的提议,有陆铁山在,起点不低,且相对安稳。 不过陈夏略一思忖,觉得此职虽稳,却在府城,也过於按部就班,与他想要更快提升实力的初衷不符。 他需要更灵活,有点空閒时间,也更可能触及武道诸多信息的职位。 但能获得一职务,已经难得,其实他没什么太多的选择。 只是见陈夏沉吟,陆铁山眼中精光一闪,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缓缓说出了第三个选择: “还有一处……比较特殊,也更危险。就看你敢不敢选了。” “还请大人明示!” 第50章 危险的部门 “监察司!” 陆铁山吐出这三个字,神色严肃了几分,“此司直属梦泽监察府,上属省院,直通京城,地位超然,独立於地方行政与军事体系,不是县內体系能比。” “其主要职责本是监察官吏,纠察不法,但近年来,因各地妖异,魔物事件渐增,朝廷特將其职权扩展,主管此类超常事件,必要时亦可调动当地捕快,协助管理。” 他压低声音道:“好处是,门槛高,以你案首的身份,进去就是正九品监察使,有独立办案权,可直接面呈上府,地方官员不得干涉。此司权柄不小,若真能办下几桩大案,升迁极快。” “那坏处呢?”陈夏冷静地问。 “坏处?” 陆铁山摇摇头,“第一,极度危险,你面对的可能不是山贼流氓,而是真正的妖魔诡物,或是与妖魔勾结的亡命之徒,邪教强者。” “第二,势单力孤,寧安县监察司比不得其他地方……唉,据我所知,寧安县上一任监察总司长,连同司內精锐折损九成,因为去年他们外出执行任务,被一锅端了,到现在都没人来接手,可以说早已凋敝。” “如今城东那边,只剩下一个老文书,一个副使,几个后勤人员,以及一个空架子,其他三城区,也没几个人。” “捕快都是与人打交道,监察司比较特殊,所以寿命都不长,且即便是吏,招收要求也很高,最低也得是武道九品。” “目前梦泽府那边,正在处理大妖,人手不够,而城东那边没有具备招收资格的官员坐镇,总司长,分司长都没有调人过来,你过去,作为监察使,倒有资格招几个监察员。” “总之,权利是有,但需要你用实力去兑现,需要你自己去招募可信的人手,重建班底。” 他盯著陈夏的眼睛:“也就是说,选了这里,你得到的是一个空头官衔,以及隨之而来的致命风险。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打拼,去填充。这是一个可能飞黄腾达也可能尸骨无存的机会。” 陈夏心中快速权衡。 危险么? 他现在处境也不见得多好,孙家有武道八品强者,还有个都尉在外面,一旦发现自己杀了孙魁,肯定会下黑手。 虽说陈夏不怕,但危险这方面,相比升官,可以暂时不用考虑。 势单力孤? 他本也习惯独行,且有面板作为底气,很快就能踏入武道八品,甚至更高。 自身武力就是招牌,后续自然会壮大。 空头官衔和自主权,这恰恰是他最需要的。 不受太多掣肘,能够自由行动,名正言顺地接触和处理事件,並以此为契机建立自己的势力。 陆铁山见他不语,以为他被危险嚇住,笑道:“其实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去监察司较好。” “因为低端的武者,不具备斩杀诡怪的能力。” “除非你能进入武道八品,气血旺盛,外加一些镇邪的监察司手段,才能胜任保命,当好这个监察使,即便如此,死亡率也极高。” “你现在是几品?” “学生在武道九品。” “那就是了,还是去城卫军那边吧。”陆铁山道:“我不想害你,这是真话,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与诡怪打交道,即便不被杀掉,也会心神不寧,因为诡怪之物,也很仇恨监察司的人,比如上任监察司长,就是被城外的大妖给全灭了。” 此刻陈夏稍微犹豫,还是拱手道:“多谢大人指点迷津,学生,还是想入监察司。” 陆铁山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道:“决定了?” “嗯,决定了。” 现在陈夏需要监察使这个身份。 因为有空位。 其次,独立於其他系统,权利更大。 第三,诡怪不可能天天都有,所以大部分比较空閒。 沉默一会儿,陆铁山点点头,道:“好!我会派人调你的户籍,十日后,你的身份会下来,到时你去城东监察司,回去等消息吧。” “是,多谢陆大人提携!” 陈夏知道,如果陆铁山不管他,不去运作,他这个举荐资格,大概率自己需要跑断腿,得上交很多钱,才可能打通关係。 此事需要有人举荐,亦或者是等待吏部那边有空缺的职位,才能轮到他。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有陆铁山保举就不同了,直接就能走马上任。 陈夏告辞离去后,衙署后堂恢復了安静。 陆铁山目光落在那考究的木匣上,沉吟片刻,还是伸手打开了盖子。 里面除了两罐上好的茶叶,还有一个未封口的锦囊。 他手指一探,便摸出了一沓厚实的银票,略一清点,竟是两千两! 陆铁山坚毅的脸上微微动容,他將银票放回锦囊,並未取走,而是轻轻嘆了口气,低声自语:“两千两……这小子,倒真是下了血本。看来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份提携的分量。” 他並非贪財之人。 他能做到千总这个位置,固然离不开早年家族的些许余荫,但更多的是靠自己在边镇一刀一枪,在官场谨小慎微搏杀出来的。 当年从军,为了一个百总的缺,不知打点了多少关係,熬了多少资歷,箇中艰辛,唯有自知。 因此,他格外惜才,也愿意给真正有本事,知进退的寒门子弟一个机会。 他走到窗边,望著陈夏马车离去的方向,暗道:“能走到这一步,对一个无根基的乡绅子弟而言,已属不易,就看你能走到哪步了,若是哪天,我听到你死了,希望你也不要怪我。” 陆铁山已接到调令,明日便要启程返回府城大营述职。 原本,若陈夏今日不来,或者来了只是空口道谢。 他或许也就此作罢,毕竟提携一个案首,已经算是尽了考官的本分。 但陈夏的这份心意和明確的进取选择,让他选择提携,为其举荐。 陆铁山转身,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枚自己的私印,又拿出一张空白信笺,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盖上私印。 这是给府城一位在监察府有些关係的旧同僚的引荐信。 虽不能保证什么,但至少能让陈夏的任命流程更顺畅些。 他將信笺与那装著银票的锦囊一同锁入一个小铁盒,唤来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轆轆而行。 车厢內,陈夏闭目养神,但胸膛中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监察使,正九品! 虽然陆铁山將前路描绘得危机四伏,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这份激动,远比获得案首时更加真实而炽热。 “十天……还有十天,任命文书和官凭应该就能下来。” 陈夏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这十天,我必须儘可能提升实力,金身功,养气功是关键,还有內息的结合……” 他深知,陆铁山口中的危险,绝非虚言。 没有足够的实力,监察司的职位便不是阶梯,而是坟墓。 第51章 暗杀 当陈夏乘坐马车回去的时候。 他从內城返回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寧安县某些暗处的圈子泛起了涟漪。 不少人都在猜测,陆铁山是否会给陈夏举荐官职,有人认为,肯定会,以陆铁山如此看重陈夏而言,多少会给安排一个职位。 毕竟武案首,门槛够,能合法合规入职,只要有空位,是完全没问题的。 至於是什么,眾人就不知道了。 此刻。 城东孙家客厅中,有人来稟报了此事。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孙家主,是个面容精瘦,目光深沉的中年人。 他手中把玩著两颗玉核桃,目光在思维。 “家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旁边站著的孙福管家,小声问道。 孙茂缓缓说道:“这几天调查,虽然没有確定证据,但我基本能断定,此人斩杀我弟弟的机率有八成。” “漕口会得罪过陈夏,隨后孙霸刀和曹雄相继死去,恰好此人习得一身刀法,还考中了武案首……” “虽然我不知道,他如何做到晚上一人连杀曹雄等好几口人,但此人不死,我不放心!若是日后他做大,我们孙家就更危险了,所以寧可错杀,不能放过。” “家主想怎么做?” “他既然得到陆铁山看重,那就等陆铁山去了府城再动手。” 孙茂道:“不过这件事我们家族的人不能动,得花钱找个高手过来暗杀。” “且城內的杀手不能找。” 这时孙茂起身,从旁边书案暗格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和几张银票,又伏案写了一封信。 他让孙福去找一个人来,没多时,孙家一个心腹来到客厅,孙茂便將此物交给对方,並低声嘱咐道。 “今天晚上,你別用家里的马车,去城中找一匹快马,趁夜出城,去往城西三十里的黑风堡。” 听到黑风堡三个字,孙福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显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並非普通山寨,而是一个藏匿於险峻山坳中的半土匪半杀手组织的巢穴,那帮人行事狠辣,亦正亦邪,但信誉颇高,只要钱给够,极少失手。 孙茂继续吩咐,声音压得更低:“到了黑风堡,不要声张,求见他们二当家的。记住,是二当家,鬼影飞刀谢幽。” “鬼影飞刀,谢幽……”那个心腹,默念了一遍这个令人胆寒的名號。 “没错,”孙茂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早年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独行杀手,掌握一手无影追魂刀的飞刀绝技和鬼影迷踪步的轻功。 如今年纪应在五旬上下,虽因早年受伤,一身力量不入八品,但暗杀能力极强,手底下杀过两个武道八品,在方圆都是出了名的狠辣。 此人年龄虽大,境界和经验摆在那里,杀一个还不是武道八品的武秀才,绰绰有余!” 那人连忙点头,表示记下了。 “你见到他,务必恭敬再恭敬,將银子和我的信亲手奉上。” 孙茂强调道,“他早年欠我一个人情,以他的性子,多半会接。你告诉他,目標就是寧安县新科武案首陈夏,半月內,我要听到陈夏的死讯,具体时辰地点,让他自行把握,但必须做得乾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牵连到我孙家,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 那心腹道:“老爷放心,小人一定將话带到,礼数周全。” “嗯,快去快回。” …… 陈夏回到家里后。 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些贺礼。 吴管家告知他,是附近的街坊邻居,还有门下的租户掌柜,农佃户,陈家族人给他送的。 算在一起,也有六百两银子。 其中还有张三,杨捕头送来的八十两银子。 不过,对於杨捕头他们这点套路,他並不买帐,钱可以拿,仇还是得报。 如果送一点礼就放了这几人,实在对不起他当初的隱忍。 这几天,陈夏除了去请好朋友冯致远吃了顿饭外,基本都在家里练武。 他开始服用药材,练皮,金身功,铁砂掌,壁虎游墙等功法。 还有弓。 射箭,是一门很好的远距离杀伤手段,自身力量够大,威力极强! 陈夏有破限的能力,所以这门技艺,他打算与金身功一起併入主要练习內容。 十天时间…… 陈夏深居简出,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了修炼之中。 每日练皮,增强皮肤防御,且已经不局限於四肢,身体,还包括下面要害,脖子等部位都练了起来。 身上搓的通红,而每当陈夏要搓男人要害地方的时候,唐月就会捂著脸跑开,秋月则负责搓。 包括上茅厕的地方,都没有放过,爭取没有弱点。 另外,金身功的修炼变本加厉,在秋月和下重手的唐月用木棍不断抽打下。 他的皮肤在反覆的刺痛,药物癒合中,变得愈发坚韧紧密。 抗击打能力直线上升。 他大量服用养气丸,玉露丹,人参,每日打坐吐纳的时间也增加了数倍。 丹田处那缕温热的內息,也在药物的滋养和修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为凝实,粗壮,量是之前的两倍。 而平日练习铁砂掌的盆中,更是被陈夏双手搓的发烫。 院落中,还设了好几个靶子。 因为陈夏花了一百五十两,购买了一把长弓。 名为铁臂弓。 弓身长约三尺三寸,是百年柘木为主体。 弓弦並非寻常牛筋,而是用大魏北方雪域氂牛的牛背主筋拧绞而成,呈淡褐色。 此弓拉开需要八百斤力道,若是徒手去拉,一般即便是九品,都难以拉开,更不用说瞄准射击了,需要超出八百斤的力量和弓箭技艺才能发挥杀伤力。 陈夏购买了六十根箭矢,都是百段铁做的箭尖,以及木製箭杆,尾后有白羽,一箭射出,能洞穿石头,钻破墙壁。 当时在兵器铺买的时候,老板担心他用起来费力,结果陈夏试验后,完全可以拉开,为此,那老板还夸讚了半天。 嗖! 院中,陈夏站直身体,左手握弓,右手將弓弦拉的嘎吱响,射出之后,箭矢落在木靶子上,將实木炸开,洞穿在院落墙壁,钻入钻缝中。 他走过去,拔出箭矢,发现箭头完好。 “即便是武道八品,被偷袭,也不一定能防御住吧?” 陈夏收回长弓,很是满意。 今天,是他从陆铁山那里回来的第十天。 他的弓箭技艺,早就步入大成了。 而他的力量提升也很明显,才十日,近乎自虐般的苦修与內息滋养下,让他的身体发生了蜕变。 原先一千三百斤左右的气力,如今已然稳稳突破,达到了一千六百斤的程度! 一千六百斤的力量,不入武道八品,但如果配合陈夏游刃有余,圆满刀法,身法,刀势力量翻倍的加持,就有点恐怖了。 只要力量不超过陈夏太多,游刃有余,就能让他先天立於不败之地,防御几乎没有疏漏。 再此基础,爆发三次刀势,毫不夸张的说,他在八品之下,几乎无敌状態。 想到这里,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一下最近的成果。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修为:武道九品,(练皮阶段)】 【技艺:书法圆满+(3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一通百通。)骑术(503/1000)精通,箭术(680/1000)大成,骑射(577/1000)精通】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1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金身功:(812/1000)大成,养气功:(553/1000)精通,铁砂掌:(482/1000)精通,壁虎游墙:(575/1000)精通】 【灵源值:0】 这段时间,他的各方面都在增加,主修功法熟练度的提升,大多有两百点之上的涨幅。 “现在,可以尝试刀法第二次破限了。” 此刻陈夏稍作恢復。 他將身上的钱拿出,转化了一百点灵源值,消耗一千两后,便开始加持刀法。 隨著心念操作。 【你的破风刀法第二次破限成功,得到破限效果:千刃流风!】…… 这时,他的脑海中涌现一股叠加不断的刀法信息。 不知过去多久,陈夏睁开双眼。 心中瞭然。 如果说书法第三次破限,是悟性提升,那么刀法第二次破限,便是千刃化风,风出万刃,无穷无尽。 在游刃有余的防御基础上,增强了刀法的攻势威力! 嗖嗖嗖! 陈夏在院中舞刀。 果然发生了变化,他的刀法中衍生出了更强的进攻变化,舞动起来如千刃齐出,几乎不留破绽给敌人,能短时间做到强势叠加爆发,將敌人瞬杀! 他配合壁虎游墙身法,一时间刀光在院落中密密麻麻闪烁,实力与之前又不同了。 “破限的效果,果然强!” 陈夏心中振奋,如此一来,以他现在增长的实力,再去做九品监察使,心中便有了把握和底气。 第52章 鬼影飞刀谢幽! 烈日高照,陈家二进院中。 陈夏继续舞动雁翎刀。 “隨著破限,与刀法相关的延伸,也越来越强。” “而刀法三次破限,得一万两。” “看来我身上这点钱有点不经花。” 好在陈夏考中了武案首,他手中的两百亩田不用交税,无形中每年多了几百两。 这是被动收入,不算陈夏以后入了衙门自己主动创收。 总之,钱越多越好。 隨著时间过去……陈夏在院落中继续练了一天,晚上他还要去酒楼一趟。 因为今早谢三少来过他家一趟,又送了一千五百两银子,想今天请他吃饭,陈夏同意了。 其实之前案首宴,谢三少就送过三百两贺礼,如今算是第二次送了。 一直练到晚上饭点的时候。 这时,陈夏的身法突破大成了。 隨著脑海中涌现信息,他沉浸在壁虎游墙这门身法的意境中。 当睁开双眼时,他的身法造诣,得到了提高。 “身体感觉轻了许多。” 陈夏在院落中几个腾挪,心里的自信也越发强大。 眼看天色不早,陈夏便独自出门了,这次没带唐月她们。 因为唐月这两天也在练皮,秋月一天到晚挺忙的,不但要帮他,还要帮唐月搓。 唐月这两天浑身疼,所以哪里也不想去。 陈夏自己去了一趟城东酒楼,与谢三少见面吃饭。 意外的是,这次还有谢家主以及几位骨干成员,对方看到陈夏后,很是热情。 还给陈夏带来了三颗五十年份的人参,像这样的野人参,一株价值六十五两,很贵重。 “谢家主,这……” “陈案首今天能来赴宴,那是我家文渊的荣幸,区区薄礼,还望勿要推辞。” 谢家主有点怀疑是陈夏斩杀了曹雄,但没有证据。 他从心里是很感激眼前这位的,如果此事是真,那陈夏就是他们家的贵人。 一场酒宴,在娱乐的氛围中进行,期间陈夏和谢文渊的关係也熟络了几分。 陈夏倒是想著,自己监察使的官位下来,说不定可以找谢文渊加入,倒是个不错的帮手。 就是不知道,谢文渊愿不愿意? 不过说这话还太早,陆铁山说的十天已经到了,但他的事情似乎还没消息。 酒过三巡。 散场后,陈夏与谢家人告辞。 临走前,陈夏嘱咐他们晚上小心点,这附近有诡怪,而谢文渊说他身上有护身符,倒无妨,让陈夏自己也注意点。 “告辞!” 双方散了后,陈夏乘坐马车回去。 途中,他在想关於自己入职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为何现在迟迟没消息。 难道,是陆铁山那边出了意外,上面不同意,又或者是陆铁山,还没替自己办这件事情? 正想著,忽然,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冰冷的警兆如同毒蛇般窜上脊背! “嗖!嗖!嗖!嗖!” 一连串尖锐悽厉的破空声从右侧上方角度袭来,快如疾风骤雨,穿金裂石之威,瞬间笼罩了马车及其周边数尺范围! 陈夏耳边劲风席捲,他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的手腕一翻,一直放在手边的雁翎刀已然出鞘格挡。 “叮!叮!叮!叮!当!当!”…… 雁翎刀在他身周炸开一片密不透风的银亮光幕,如同一个瞬间膨胀的银色圆球。 那些飞刀几乎都是衝著他要害来的,非常精准。 但落在陈夏面前,却全部被弹飞,落在地上。 那是九柄造型奇特,三寸长的柳叶飞刀,刀身轻薄,刃口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跡。 锈跡间还沾染著某种淡淡的暗绿液体。 看到地面那些飞刀,陈夏心中一凛,知道对方真正的杀招是刀上的锈和毒液。 若非他刀法迅速,防御几乎没有死角,换个人,肯定会中招。 此刻右边屋顶上,站著一名黑衣人——正是鬼影飞刀谢幽。 他潜伏於此已有半个时辰,將气息与环境完美融合。 方才那一下流星追魂是他压箱底的群攻杀招,九柄飞刀分取咽喉,眼睛,心口,腰腹,双腿等不同要害及闪避路线,可谓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那刀上,更淬有他精心调配,连八品高手都抗不过三息的腐血魂散。 按照他的经验,即便是警觉性极高的八品目標,在如此突袭下,也至少会中上一刀。 只要割伤,对方不死也会昏迷,他就得手了。 然而。 下面那个少年……居然毫髮无伤? 那瞬间绽放的刀网,快得让他都有些眼花! “有点棘手,这真的只是一个武秀才吗?” 屋顶阴影中,谢幽那双习惯性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少年格挡飞刀时那快得近乎预判的动作,以及刀光中蕴含的沉稳力道,这绝不是靠运气或反应快就能解释的,那是千锤百炼的实战本能和扎实到可怕的根基! “孙茂那个蠢货,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下单!一个刚考上的武秀才,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看这架势,刀法,反应……分明是经歷过生死搏杀的江湖高手!”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在他心头翻涌。 若非他当年落魄时,孙茂確实曾用一笔银子,帮他度过了被仇家追踪最紧的那段日子,算是欠下一份人情,以他鬼影飞刀如今在黑风堡的逍遥日子和谨慎性子,根本不会接这种刺杀有功名在身之人的活。 功名代表著朝廷的潜在关注,风险远比杀个富商或江湖客要大。 “失算了……人情债,果然是最难还的。”谢幽心中暗嘆,但杀手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乾瘦的手腕如同没有关节般一抖,指间已夹住三柄更薄,更轻的透骨磷光飞刀。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覆盖,而是將全部精神与力道集中於三点,双目,眉心! 飞刀脱手,无声无息,却在空中划出三道几乎微不可察的蓝光细线,直取要害! 这是他的杀招之一,三星夺魄,专破横练功夫与护体气劲,磷毒见血即燃,侵蚀骨髓! 然而,已经彻底从偷袭中回过神的陈夏,岂会再给他机会? “哼!” 陈夏脚下步伐如尺量般精准地错了半步,手中雁翎刀隨之挥洒而出,刀锋划出的轨跡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妙到毫巔地封在了那三道淡蓝细线的必经之路上。 “叮!叮!叮!” 三声几乎重叠,细微却清脆的碰撞声响彻,隨即三柄淬毒飞刀应声而落。 不能再被动防御,必须反客为主! 陈夏迅速抓起一直放在车厢旁的铁臂弓和箭壶,右手持刀,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从马车旁躥出! 他並未直接冲向谢幽所在的屋顶,而是利用街边的杂物和阴影,以之字形路线高速逼近,靠近墙壁时,脚尖连点,身形如灵猿般向上疾掠! 谢幽见陈夏不退反进,速度如此之快,心中骇然再增。 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他有想过退走,但那少年速度奇快,瞬间就到达了房顶! 第53章 收穫 “既然你寻死,成全你!!!” 谢幽索性心一横,从腰间拿出一根尖刺,迅速做出反击。 “叮叮噹噹!” 一时间,刀光与刺影纠缠在一起,两人在狭窄的屋顶与街巷间高速移动交手。 谢幽的鬼影迷踪步闪烁,身法奇快。 而他的尖刺刀,专挑关节,穴位,眼睛等脆弱处下手,招式阴狠刁钻。 然而,陈夏的千刃流风在此刻真正展现出其恐怖之处! 刀光不再是一板一眼的招式,而是化作了无穷无尽,如同狂风吹拂千仞绝壁激起的无尽刃影,速度一刀快过一刀,力道层层叠加,逼得谢幽不得不频频格挡。 谢幽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赖以成名的轻功,身手,在对方那兼具速度力量与一种奇异压迫感的刀法面前,竟然渐渐被压制,闪转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 一个少年,如何能掌握如此精湛的刀艺?且,对方的轻功居然不在他之下! 嗤! 一个不慎,谢幽左臂衣袖被刀锋掠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顿时绽开,鲜血飆射!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陈夏抓住这瞬间的空当,眼中精光爆射,双臂持刀向上,猛然朝下一挥,所有力量尽数灌注於下一刀! 刀势……古拙苍劲! 雁翎刀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刀锋之上,竟在浓黑夜色中拖曳出了一抹淒冷而璀璨的流光。 如同暗夜流星,直取谢幽胸膛! 伴隨著这一刀上,涌现出的一股奇特力量,似乎正在搅动人的五感,让其混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刀势……怎么可能!!!” 谢幽五感被什么东西给摄住了,瞬间亡魂大冒,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刀法,这是特殊的势才有的能力。 他一生斩杀过无数武者,却只见过一两个人能在四十多岁领悟到势。然而,陈夏才十八岁,他怎么可能会刀势? 生死关头,谢幽毕生功力与经验爆发,身体以一种近乎折断的诡异角度强行向后扭曲,同时脚下疯狂踩踏屋瓦,向后急退! “嘶啦!” 儘管他反应已快到极致,避开了心臟要害。 但那抹流光般的刀仍然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的左胸之上,坚韧的夜行衣连同下面的皮肉被切开一道长达半尺,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呃啊!”谢幽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逃! 必须立刻逃!!! 他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朝著紧追而来的陈夏面门狠狠一扬! “腐骨石灰粉!”腥臭刺鼻的粉末瀰漫开来,其中更夹杂著细微的毒针! 陈夏早有防备,身形急退,避开这阴毒的一招。 而谢幽则借著这片刻的阻挡,强提一口气,將轻功施展到极致,如同受伤的夜梟,朝著不远处更高的屋脊疯狂窜去,想要借复杂地形遁走。 然而,他不知道陈夏的另一项致命能力。 就在谢幽身形刚刚跃起,处於半空中无处借力的那一刻。 陈夏已然放下刀,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背后的长弓,瞬间搭箭,开弦! 铁臂弓那沉重的弓身在他手中稳如磐石,褐色的弓弦筋被他肌肉虬结的右臂,猛然拉成了满月! 这一刻,他的目光如电,放箭! 嗖!!! 弓弦惊响,如裂帛,如龙吟!一支破甲箭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追上了那道逃窜的黑影! “噗嗤!” 箭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呃……”谢幽狂奔的身影猛然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从自己前胸透出的,沾满鲜血的长箭,磅礴的力量带著他前冲数步,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砰地一声从屋脊上滚落,重重砸在下方小巷的杂物堆中,溅起一片尘埃。 陈夏收弓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跳下房屋,走入巷中,看向倒在血泊中,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谢幽仰面朝天,胸口的箭伤和刀伤不断涌出鲜血,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他涣散的目光望著走近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不甘与荒谬。 “这是一名少年高手!!!”谢幽意识模糊,非常不甘心,“想我谢幽,这一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被我暗杀的八品强者也有两个,居然栽在一个秀才手里……孙茂,你误我啊!……” 然而,再多的不甘也阻止不了黑暗的降临。 临死前,他后悔自己不该听从孙茂的,但已经晚了。 他想过將孙茂抖出来,但终究没有这么做。 隨著脑袋低垂下去,这位令无数人胆寒的鬼影飞刀,最终在这寧安县城东的无名小巷里,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点,死在一个他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武秀才手中。 確定此人死掉后,陈夏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 从他身上搜出一些零碎物件,包括两柄未用的毒飞刀,空了的毒粉袋,一个钱袋,一本书籍,还有一块似乎代表某种身份的黑色铁牌,刻有模糊的鬼影图案。 陈夏打量著手中的令牌,喃喃道:“鬼影飞刀…黑风堡的二当家,这应该是个土匪头子!” “看来,我这监察司的位子还没坐上去,麻烦就已经找上门了。” 陈夏收起弓箭和刀,他几乎確定,应该是孙家派的人。 这鬼影飞刀的实力,比曹雄强。 主要是暗杀毒药手段,有点让人难防,很容易被坑死。 且此人身手確实要灵活的多,若非陈夏自身掌握壁虎游墙身法,能在墙壁,狭小的地方腾挪自如,不然即便追上去,也很难留下。 这杀手估计也没想到,陈夏刀法圆满,还有两个特殊技能,莫说此人好像好没有八品的力量,即便有,也不可能轻易拿下他。 陈夏虽修炼的是江湖中最下乘的刀法,但因为破限的加持,发挥的威力相当可怕。 前后不过十几息,此人就被他斩了。 “这钱袋里面,居然有三千五百两银票,不错……”当陈夏打开钱袋后,发现里面的钱数额较大。 此战让他赚了不少,是他家几年的收益。 难怪说人无横財不富,这傢伙送上门的就几千两,是来钱快。 若是以后將孙家给抄了,那估计是一个金窝。 因为漕口会所有的收益,大半都掌握在孙家手中,外加孙家在城中有很多產业,良田据说就有几千亩,比陈夏这个財主有钱多了。 这样想著,陈夏便直接將这些钱转化成了350点灵源值,这种钱还是转化比较好,带在身上也麻烦。 “该回去了。” 最后,陈夏看了眼手中的一本秘籍。 一般人很少將秘籍带在身上。 估计这谢幽就没想过会失败,倒是便宜了他。 来不及细看,他將秘籍放在怀中,將自己的箭抽出擦乾净,然后拿出一个火摺子,將谢幽的衣服点燃。 隨后,他仿佛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离开了此地。 第54章 信 夜晚,陈夏回来的时候,他坐在自家大堂,点燃蜡烛,手里正捧著一本黑色书籍观看。 这书封面有四个字,鬼影飞刀。 是一门下乘秘籍中比较罕见的飞刀术。 翻开后,能看到许多手持飞刀的图谱,也有人体筋脉的全图,作为攻击点。 鬼影飞刀,並非表面那么简单,发力很有讲究,强调的是发力融於指尖,產生一股透劲,赋予飞刀远超肌肉力量的穿透力。 其中有单刀,双刀,三刀,甚至九刀的技巧描绘和图谱。 陈夏看得津津有味,知道这是那杀手的傍身绝技。 在大魏,很多人功法是不外传的,能多学一门绝技傍身也是好的。 在陈夏看来,飞刀和箭术有相通之处,长弓射程较远,飞刀因为体积小,方便藏匿,有中短距离偷袭,出其不意的效果。 江湖中,所谓的飞叶伤人,也正是出於飞刀的老练基础。 陈夏將秘籍內容都记录下后。 感觉以他箭术和一通百通的加持,这门飞刀他可以很好掌握。 虽说暗中放刀,有些卑鄙,但陈夏並不在意。 【鬼影飞刀:(0/1000)】 激活面板后,陈夏又开始打量手中的两把飞刀。 他用布和水將其洗乾净,打算作为练习所用。 做完这些,陈夏便去洗洗睡了。 翌日清晨。 吃了早点后的陈夏,拍了拍肚子,便开始来到院落盘坐修炼养气功。 【养气功熟练度+1】…… 练完后,陈夏从怀中拿出飞刀。 咻咻! 按照脑海中的图谱,他將飞刀放在掌心,抬臂猛然甩出。 有箭术基础,二十步之外的靶子倒是能勉强中。 咚咚咚! 手中两把飞刀,不断来回,陈夏感觉还是太少了,应该买个几百把回来练,这样不用来回跑。 【鬼影飞刀+1+1+1】…… 不过飞刀熟练度增进挺快。 而正当陈夏练的起劲的时候。 拱门外传来声音,吴管家领进来一个驛站人员。 那人確定谁是陈夏后,递过来一封信,说是入职文书。 这人告诉陈夏,他可以去监察司报导。 陈夏心中一喜,知道是职位下来了。 拿了文书,他便给了此人十两赏钱,对方喜不自禁,连连恭贺后才离去。 “等了这么多天,终於是下来了!” 陈夏一刻也不想耽搁。 他需要去衙门领取官凭和官印,还要办入职手续。 一旦完成,他就是九品官,在他十八岁的年龄,当上职权很大的监察使,也不差了。 据陆铁山说,此部门本身有监察官员的职责,后来被大魏朝廷主要用在清理诡怪上。 但也没说监察官员的职责被抹掉,也就是说,入了监察司,因为自身特权,无论是诡怪还是官员,他都有调查的资格。 只是碍於寧安县监察司比较颓废,此地衙门並未发挥威力。 不过这没事,只要召集一些高手进来,人多力量大,自然就能显现权威。 想到这里,陈夏立刻乘坐马车出门。 他行驶较快,但也花费了半柱香时间。 当马车停在城东监察司衙门前时,陈夏下车,抬头看了眼。 朱红色的大门,门前两尊石狮还算威武,但门楣上监察司的匾额已经蒙了一层薄灰,边角处漆皮有些剥落。 更显冷清的是,门前竟无一人值守,连寻常衙门常见的鸣鼓都不见踪影。 陈夏独自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在空旷的前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映入眼帘的是个四进院落,青砖铺地,墙头瓦当尚新,显然是近几年才修缮过的。 气派的建筑群,显得有点冷清。 陈夏转悠了一圈,倒是看到有个人从院內走出。 一名穿著褪色皂衣,年过五旬的老吏,看到陈夏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找谁啊?” “在下陈夏,奉命来此入职。”陈夏从怀中取出文书。 这名老吏眯著眼凑近看了半晌,突然一个激灵,“您就是新来的陈监察使?” “正是。” “哎哟!”老吏急忙整了整衣襟,躬身行礼,“小人赵贺,是这儿的书吏,见过监察使大人!” “这里……就你一人?”陈夏环顾四周,隨后將这里的情况通过赵贺询问了一遍。 隨后他大致了解到,城东监察司眼下当差的还有十三个人。 其中有杂役,风闻差人,伙房的人,典狱长,司库,驛卒,案牘,以及仵作等。 赵贺说还有个周副使在后院整理卷宗。 “大人,您跟我来!” 赵贺推开侧门,领陈夏进入西跨院。 这里是个独立的办公区,一明两暗三间房,门前还有个小天井,种著几丛半枯的竹子。 “这是您的籤押房。”赵贺推开正中那间的门,“旁边两间空著,以前是书吏办公用的。而对面东跨院是分司长的院子,不过……咳,分司长一直没派下来。” 陈夏走进房间,屋內收拾得倒还整洁,一张紫檀木书案靠窗摆放,墙边立著书架和卷宗柜。 接下来,两人出了西跨院,往后院走去。 路上经过几处院落,都是门窗紧闭,一派萧条景象。 陈夏注意到,有些房间的门锁都生了锈。 “赵主事,这监察司占地不小,为何会如此冷清?”陈夏想要从此人口中了解一些情报。 赵贺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陈夏一眼,欲言又止。 隨后他长嘆一声,小声道,“陈大人,您既然来了,有些事迟早要知道。咱们寧安县的监察司,去年十月份……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 “去年十月,城南那边频繁死人,说是有诡怪出没,咱们內城的总司,连同四分司长一行人,带著监察使等,一共六十八人去执行任务,结果一夜之间……”赵贺压低声音道,“全没了。” “那总司长,是什么修为?”陈夏问道。 “据说接近武道七品,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惜啊……” “这么严重,上面都没人管吗?” “据说是梦泽府那边一直在抓一只大妖,人手不够,且遭难的不是我们这边,大魏很多边地县城都不好过,不是灾荒,就是饥荒,山匪,起义军乱窜,哪里有閒工夫管这里。” 陈夏若有所思,他是听说当今炎帝百年不上朝,最近这几年更是没音讯,大魏各地早就乱套了。 虽说现在还大致上稳著,毕竟朝廷中高手如云,但乱象是制止不了的。 “不过,倒是最近听说梦泽府上面监察府,已经在关注这边,准备派个强者下来坐镇总司长位置,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 赵贺无奈道。 在隨后的了解中,陈夏知道了很多信息。 按照他的分析,大魏王朝暂时肯定没什么大问题,据说上面的王爷,朝廷的武將,都极强,还是能镇的住的。 但乱今后肯定是常態,而对於陈夏而言,他並不担心,因为他有面板,实力会越来越强,反而可以趁机发展,在乱象中多获得一些资源提升自己。 至少,没有这个乱象,陈夏可能进不来监察司。 他只需要把握当下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陈夏的入职手续问题了。 隨著陈夏的各种签字画押,去司库,档案房忙活,一柱香过后,他的流程走完,所有的手续都齐备了。 最后,赵贺捧来一个木匣。 “陈大人,这是您的官印和腰牌,还有两套新的官服和官帽,一把刀。” 陈夏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方很小的青玉印章,印纽刻著狴犴,印面是监察司城东分司监察使的篆字。 在旁边还有一块黑铁腰牌,正面监察使三字,背面则刻著他的姓名与编號。 另外,就是那符合他身材的监察使深青色的束身官服了,上面绣有很多云纹,以及黑蟒纹图案。 而当陈夏换上一身官服,戴上深青色翼善冠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大变。 九品监察使! 陈夏摩挲著冰凉的官印和令牌,还有身上的衣服,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第55章 招人 刚来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地主,在寧安县上不得台面。 父亲虽说也有点关係,却也根本不被大家族放在眼里。 后来,他考中了武案首,得遇贵人陆铁山,机缘巧合下进入了这危险却拥有极大权柄的监察司。 还不是底层,而是一名拥有独立办案权的监察使。 这和以前的他,就大不相同了。 接下来,陈夏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恢復监察司的权威,以此来暗中提升自己,同时击溃那些想要对付他的人。 而这权威,需要人来显现。 根据他了解,一个监察分司,除了司长和副司长外,下面编制上一共是有六个监察使,因为监察司死亡率高,又出过事,各种原因导致他们的分司,基本就陈夏一个监察使,属於司內目前最大的官。 而他麾下,每个监察使有一个副使,以及八名监察员作为调遣,算上他自己,有十人。 如今陈夏要做的就是招人,先把班底建立起来。 “唤周副使来一趟!” 陈夏让赵贺將目前他手下能调动的周副使唤来见自己。 他则回到自己的办公房,坐在上首的公案后,打开一份泛黄的名册。 那是分司现有人员的花名册,看了后,陈夏觉得司內本来人就不多,但其中好几个还在告假休息。 没多时……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急不缓,带著武人特有的沉稳。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身材不高,却异常壮实,像一尊铁塔。 他穿著监察司制式的青色劲装,腰间掛著一柄无鞘的厚背刀,刀身上隱约可见暗红色的斑驳,那是常年搏杀留下的痕跡。 此人名为周虎,寧安县周家,周松的哥哥。 “卑职周虎,参见陈监察使!” 周虎进来后,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陈夏。 他声音洪亮,动作標准,挑不出毛病,只是低头的眼神里,透著一丝掩不住的失望。 来之前周虎有些激动,他在这里已经閒了很久,之前碰到过一次诡怪,受伤在家疗养了一段时间,也发现他们监察司的地位大不如从前了。 他听说这新来了一个监察使,结果看到是一个少年,好像还是他们县的武案首。 他听弟弟周松提及过,但此人顶多一个武道九品,还不会镇诡的手段,根本就是一个生手。 唉,周虎心里直摇头,他以为上面还派了强者下来,结果就一个监察使,还是个少年……不过,他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周到。 陈夏抬眼,將名册放下,“周副使,请坐。” “谢大人。”周虎在右侧下首的椅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却忍不住打量起这位新上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虎见过不少世家子弟,二十出头就靠父辈荫蔽混个八九品閒职的不在少数,虽说陈夏是靠自己,有些本事,可监察使这位置不一样。 这是要真刀真枪跟诡怪拼命的差事,眼前这少年,眉眼间还带著几分书卷气,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准备如何谋划。 陈夏询问了周虎一些问题,得知对方受过伤,最近才回司內。 周虎也是唯一,陈夏能调动具备战力的人,根据赵贺所言,对方是武道九品之上的武者,一般九品不是他对手,此人有望在三十五岁之前,踏入武道八品,在陈夏看来,是个很不错的手下。 “周副使觉得,咱们分司如今最大的问题是什么?”聊聊一会儿后,陈夏忽然问。 周虎愣了愣,他略一沉吟,便实话实说道,“没人,没高手,没威信。” “详细说说。” “按编制,一个分司六个监察使,该有六十人的战力。”周虎的语气带著苦涩,“可现在满打满算,就卑职一个副使还能打,那些监察员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老油子,天天告病假,领俸银的时候倒是比谁都准时。” 他看了眼陈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而且……现在衙门里没有司长镇场,可寧安县这地方水浅王八多,豪门世家,官吏势力,还有许多帮派高手势力复杂,更別说那些藏在暗处的诡怪,教派……” 周虎重重嘆气,“没有高手坐镇,咱们说话都没底气。上个月我去县衙调卷宗,虽说他们不敢给我脸色,但形势大不如前了。甚至背后有人议论我们寧安县的监察司都快关门了,您说气不气人,关键他们说的还是事实……” “想当初,就去年,我们监察司谁敢不给面子?就连扫地的杂役走出去,那都是威风八面,而如今也算是没落了。” 这时陈夏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没落的不是监察司,而是我们寧安县的监察司。” “当务之急,想要重振雄风,得招人。”他站起身,郑重说道:“以前这里没有监察使,没有这个权限,现在我来了,至少我这个监察使下面,应该有九个人,除你之外,还有八个人。” 陈夏道:“周副使,从今日起,你负责两件事。” 周虎拱手道:“请大人吩咐。” “第一,重新整理花名册,凡是还在册的监察员,三天內必须到衙门报到,不来的,一律除名。” “第二,招新,標准就三条,第一,不怕死,第二,九品以上,第三,有对付诡怪的手段。” 听到这话,周虎一愣,没想到陈夏这么果断,居然要將那些告假的革职处理。 不过作为九品官,陈夏对手底下的吏,除了周虎之外的其余人,確实都有独立的处置权,这些吏,任用和革职都是对方一句话的事。 “另外,监察司有招客卿的权利,除了监察员外,也可以每月十五两银子,招收一些客卿过来。”陈夏道。 客卿,就是掛名,帮司內办事,每月拿钱,但不是司內在编人员。 既然监察司有这样的权利,那就招,人越多越好。 “招……招多少人?”周虎有些迟疑,“大人,咱们库房现在没多少餉银……” “餉银的事先不管,我们监察司,不应该考虑钱的问题,把人招来再说。” 陈夏打断他,“先给你四个监察员名额,待遇按照规矩来,至於客卿,则在二十人以內。” “是……” 周虎双眼一亮,隱约觉得这位年轻的监察使大人,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听这意思,是准备给司內创收,然后承担发放的利钱。 这周虎之前也想过,可惜他没有独立办案权,比如抓人干什么的,都需要监察使牵头,擬抓捕令,他基本只有对手下监察员的权利。 监察使就不同了,理论上只要势力够,看谁不顺,自己擬缉捕令,扣上个勾结妖魔,或徇私枉法的罪名,就能先抓起来。 当然,即便他真是监察使,也不敢乱来。 且,周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他担心陈夏胡来。 因为有些东西是双刃剑,对方实力只有九品,若仗著权利乱来,很容易惹祸上身。 毕竟他们监察司目前也没什么人撑腰啊,至少也得有个八品司长强者才行,就像缉捕司上头,都是有强者坐镇的。 周虎內心有点嘀咕。 不过比起这种窝囊的日子,他还是决定先听从陈夏的招人,之后的事再说。 此刻,陈夏让旁边站著的赵贺,写了一份招人的布告。 他拿出抽屉里面的红泥,用官印沾上,盖在布告上,此事便具备了合法性。 事情交给周虎和赵贺去做后。 陈夏自己则出去了一趟。 第56章 满编 因为陈夏现在是官了,按照配置,他有属於自己监察使的马车和车夫。 车夫,赵贺倒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杂役顶上去了。 监察使的车很豪华,看起来派头十足,四周帘布深黑色,上面有野兽的图案。 陈夏此次是为了增强监察司的存在感。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这种监察使的车,都没出现过。 以至於人们都快忘记了监察司的存在。 而他这一走出来,便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看……好像是监察使的车!” “不是说监察司没人了吗?怎么多了一个监察使?” “虽说现在监察司没落,也不是我们能惹的,快让开,不知道里面坐的谁,万一脾气不好,咱们就倒霉了。” 周围街道上的百姓,远远见到这种官车便避让开来。 当陈夏回到家后,他並没有著急自己去招人。 而是平静下来,继续练习自己的金身功,铁砂掌,养气功,还有鬼影飞刀。 这两天,隨著监察司的布告发出去后。 关於陈夏上任监察使,且招人的事,已经在寧安县传播开来。 城东,一处酒楼大厅。 “听说没?监察司来新官了。” “早听说了,是陈案首,嘖嘖,我也不懂,好好的前程不要,非往火坑里跳。”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陆千总举荐的,將来肯定要高升的。” “高升?在监察司高升?”一人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去年那事儿之后,监察司的人死得还剩几个?陈案首进去,能活著出来就不错了,还高升?” 旁边人附和道,“我听说城南那事儿还没完,这节骨眼上当监察使,胆有点大。” “管別人干什么,怎么说陈夏也是正儿八经的九品官,这年头,一个吏都能作威作福了,何况是官。” “大家都小声点,被传到监察司耳里,咱们可吃不了兜著走。” …… 城东万香阁,三楼露台上。 一名身穿蓝色长裙,胸前显出大片白皙沟壑的年轻女子,正靠坐在椅子上。 她右手端著一杯上好的幽蓝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红唇轻抿。 “监察司……想不到陈家那位公子,居然入了监察司。” 旁边站著身材丰盈的管事张茜,她笑道:“孟阁主,按理说陆铁山不可能推荐他去这种地方……可能是这陈公子自己主动去的。” 孟雨芯点点头,道:“监察司空位很多,权利大,这位陈公子应该是看中的这点,另外,监察司毕竟是监察司,如果有本事能留住,未来潜力不会小。” “你待会还是派人去送一份礼,熟络下。” 听到这话,旁边的张茜神色微变。 她知道以孟阁主的眼光,即便是府城的那些年轻八品天才,都未必会看在眼里。 怎么会如此在意陈公子? 似乎看出张茜的疑惑,孟雨芯笑道:“这位陈公子多次路过万香阁,我观察过几次,其实我也看不懂,但此人身上气运惊人,每次看都不一样,所以你先去打个照面,下次他再来,我好近距离观察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张茜知道阁主有特殊能力,她这么说,一定有原因。 另一边。 隨著消息传播。 孙家的人也收到了消息,此刻孙茂在家中正惴惴不安。 因为除了陈夏升官的消息外。 他还知道最近城东巷中死了一个人。 因为现场有飞刀残留,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能断定,那尸首就是鬼影飞刀。 也就是说,他找的鬼影飞刀刺杀不但没成功,还被陈夏反杀了。 “陈夏能杀鬼影飞刀!!!” 孙茂脸色有些苍白,感觉这事大了。 鬼影飞刀都杀不掉陈夏的话,那他们孙家,凭什么对抗又升了官的陈夏? 孙茂越想越头疼,好在让他欣慰的是,陈夏入了监察司这个空架子衙门。 加上他不知道是自己派的杀手,暂时应该可以稳著。 “来人。” “家主。”管家孙福来到孙茂面前。 “你去库房拿三百两,给陈监察使送去。” “陈夏?” “嗯,先稳住他,我们这次刺杀失败,只能另作打算。” …… 这两天,谢家的人给陈夏办了一场升官宴。 闻风而来的人很多,儘管知道监察司不太行,但大家还是会给面子。 毕竟九品官员並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中武案首不一定能当官,只是有资格,若没人举荐,可能几年都只是秀才。 但既然当上了官员,这意义是不同的,所以这次给陈夏送贺礼的人极多。 除了谢家,王家,周家,许家外,连同孙家也派人来送了三百两。 其中,万香阁的张茜,也亲自来送了五百两贺礼。 张茜对於陈夏,热情许多,当日她穿的衣服很显腰臀,说话也很撩人。 陈夏有点意外,因为万香阁,她听人说背后的阁主来头很大,但他从未见过。 对方能派人来送礼,確实是给足了他脸面。 宴会散了后,陈夏这次又收了六千两价值的贺礼。 另外,这两天陈夏要办的事,也有了进程。 首先,三叔陈雷带著礼物,找到了他家。 “夏儿,我听说监察司正在招人,你看你堂弟陈康,能不能……”三叔兴奋的搓著手。 对此陈夏说了监察司目前的情况,以及可能面临的危机,但三叔表示不怕,只要能入司就行。 “既然三叔开口,这个自然没问题,回头我让人安排一下入职即可。” “哎哟,那就多谢了,还得是自家人吶。” 陈夏一句话,陈康一跃成了衙门当差的人,这个身份跨越,对於三叔家来说,变化还是很大的。 因为公职,代表著脸面和地位,哪怕只是一个底层。 所以三叔很高兴,当晚喝了很多酒,说他们家康儿总算是有出息了。 其次,谢家主在一次单独和陈夏聊天中,也主动提出来,他家文渊想要进入监察司的事。 对此,陈夏也答应了。 在谢家主看来,监察司虽然没落,但总体的影响力还在,先把身份解决了,以后什么都好说。 除此之外,陈夏让住在他家的唐月,也加入了监察司。 唐月本来不想进,还是陈夏好歹还说,说以后经常有大餐,对方才答应进来。 这个唐月是一个会镇压诡怪的高手,自身武力也接近八品,所以有她加入,给了陈夏一定的底气。 至於监察司底下休假的两个监察员,一听说陈夏要重整队伍,要搞事情,便被嚇的纷纷想要申请调换职位。 但调换岗位,那是司长的职责,而这两个位置,对陈夏很重要,意味著多两个帮手。 所以,他不可能让两个吃閒饭的占著。 对此,陈夏也不惯著,直接革职处理。 另外,队伍剩下的人,周虎已经考核收入,这两天全部补齐。 也就是说,目前陈夏这个队伍,十个人基本满编了。 他现在就能调动其余九个人,贯彻发挥出大魏朝廷,赋予他监察使的职权。 第57章 狭路相逢 翌日清晨。 陈家二进院中。 今天是陈夏升任第三天。 “呼…” 他盘坐在凉亭修炼养气功,每一次呼吸都悠长深沉,然后口中似吐出些许浊气。 另外,陈夏口里含著切成薄如蝉翼的参片,在舌下慢慢化开,药力隨著运功,逐渐在体內扩散开来。 砰砰! 一趟养气功练罢,陈夏走到院角,双手插入装满铁砂的铁盆中。 隨著铁砂骤然翻腾,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无数细小的铁屑在手掌摩擦。 铁砂掌练到了上百次,陈夏收功,用特製药水清洗双手。 待手掌恢復白皙,他从旁边另外一个盆中拿出两把飞刀,也不见怎么瞄准,手腕一抖。 “咻!咻!” 两声轻响,二十步外的木靶上,两把飞刀分別没入两个不同位置的靶子上,击中红心,刀柄微颤,间距分毫不差。 盆中放著的密密麻麻飞刀,是陈夏这两天在兵器铺买著练习所用,有上百把。 不过,他也不过多投入。 每天扔一把,尝试一次一刀,两刀这样的训练,目前陈夏只能做到两刀一起投掷,再多就不准了。 “不错嘛。” 这时清亮的女声从廊旁传来。 少女倚在柱边鼓掌,她已经换上了监察司的深青色劲装。 一身衣服剪裁得体,勾勒出少女修长的身形,腰间束著黑皮腰带,掛著一把制式长刀和一把铜钱剑。 她没再戴斗篷,长发简单束成马尾,结在头顶,落在背后,青丝快接近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少女脸上露出清秀可人的眉眼,此刻正抱臂看著陈夏,嘴角带著笑意。 “飞刀手法,你几天就练到这个地步了。”唐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木靶。 “有底子。”陈夏拔出飞刀,用软布擦拭,“箭术和飞刀,终究都是手上的功夫,发力方式不同,但眼力,准头,预判,道理相通。” 陈夏还有句话没说,他有一通百通,学起来自然简单。 唐月点点头,看向陈夏的目光中,带著欣赏之意。 “老爷,月姐姐,早饭好嘍,快来吃吧。”就在这时,秋月从厨房端来热腾腾的早点,两碗粥,一堆肉包子,几个饼子,一碗人参汤。 “早饭好了。”陈夏收起飞刀,“吃完去衙门。” “好!” 两人在偏厅简单用了早饭。 唐月吃得很快。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陈夏失笑。 “习惯了。”唐月咽下最后一口粥,“以前在……反正养成的习惯,吃饭快。” 她没有说下去,陈夏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往。 两人吃完后,便出门准备去监察司。 当他们出门时,外面的街坊四邻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陈大人早啊!”对面粮铺的王掌柜正卸门板,看见陈夏,远远就拱手。 陈夏点点头:“王掌柜早。” “陈大人这是去衙门了?”杂货铺的李婶挎著菜篮子笑道。 “是的李婶!” 与陈夏招呼的人不少,还有卖烧饼的赵大爷硬塞了两个刚出炉的烧饼:“陈大人拿著,垫垫肚子!” 绸缎庄的孙寡妇站在店门口,用手帕掩著嘴笑:“陈大人年轻有为啊,哪天得空,来店里坐坐,给您量几身新衣裳,唐姑娘也是。” 唐月瞥了陈夏一眼,压低声音:“你人缘不错哦。” “都是街坊。”陈夏神色平静,“以前我爹在的时候,陈家在这一带还算有点名声,也没少帮衬这些街坊,我没当官的时候,他们也很热情。” “但是多了一些敬畏,我看得出来。”唐月笑道:“十八岁的九品官,还是监察司,老百姓其实都怕。” “人之常情。” “上车走吧。” 陈夏咬了口烧饼,酥脆掉渣,隨后和唐月上了马车。 一路走来,很多街坊邻居会投来羡慕的眼神,说几句好话。 还有的上来主动给陈夏送些东西。 以前监察司兴盛的时候,权利很大,也很威风,也免不了一些人滥用职权,欺压百姓。 做生意的,自然要八面玲瓏,混个交情。 隨著马车前行。 不多时,他们的马车被人拦下了。 前面是虎威武馆,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迎了出来,是馆主肖川。 “陈监察使!”肖川抱拳,声音洪亮,“早就听说您高升,一直没得空去府上道贺,今日碰巧,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油纸仔细包好的茶叶,下层则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馆主客气了。”陈夏没接,“监察司有规矩,不能收重礼。” “陈大人,哪能啊。”肖川连连摆手,“就是一点家乡土茶叶,给大人尝尝鲜,恭贺大人高升,都是街里街坊的,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粗人。” 话说到这份上,陈夏也没多说什么,示意唐月收下。 “陈大人慢走。” 肖川挥挥手,目送马车离去,才转身回到武馆,看著內院那些好奇探头的学徒,便又呵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好好练!” 待肖川进了內堂,几个与陈涛相熟的同门围过来。 “陈涛,你哥现在当官了,你不去投奔他?”一个瘦高个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好歹是亲戚,去了怎么也能混个差事吧?” 陈涛收拳,擦了把汗,脸色不太好看:“监察司那地方,谁爱去谁去。” “嘿,你这就不对了。”另一个圆脸弟子凑过来,“好歹是官身,虽说监察司现在不如从前,但那也是正经衙门,你看刚才馆主都得给他送礼……” “送礼是给他面子,不是因为他多厉害。”陈涛打断,语气有些冲,“你们知道监察司现在什么情况吗?那衙门空得能跑马,另外我要是去了,是给他当差还是给他当护卫?我丟不起那人!” “嘿嘿,今天话放这,你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到时可別后悔。” “后悔?老子有骨气,后什么悔?”陈涛咆哮道:“都给老子滚开,皮痒痒了不是?” 陈涛心里有气。 武考输了,那是技不如人。 现在再去他手下討饭吃?他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 眾同门面面相覷,知道这话戳中了陈涛的痛处,笑了笑,也不好再劝。 …… 今天,陈夏也算是正式去当差,好展开接下来的事务。 监察司有监察当地官员不法,诡怪的职责。 陈夏要当差做事,只不过底层的公务不需要他亲自去做,大多数情况下,只需要发號施令就可以了。 此刻,正当陈夏想著该如何做好这个监察使的时候,忽然,他耳朵一动。 “是他们……” 掀开车帘一角,陈夏正好看见不远处,两个街道上的熟人。 是杨捕头和张三等一行人。 第58章 搜查杨家 杨捕头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公服穿得有点松垮,腰间挎刀,走路时刀鞘一下下敲著大腿。 张三跟在他身后半步,佝僂著腰,眼睛滴溜溜转著打量四周。 在他们身边还有其他几个捕快,一行人一路走来,威风八面,不时在交谈。 他们走在街道偏中间的位置,途中马车,小贩推车都会避让开,以至於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著。 这时,他们注意到前方一辆马车径直朝著这边行驶而来,並没有避让的意思。 杨捕头等人也没有让的意思。 “谁啊这是……” 张三眉头一皱,眼看就要撞上,却见杨捕头眉头一皱,伸手一拦,“是监察司的车!” 刚要发作的张三等人看清楚那车上的图案后,便各个都没有作声,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是一幅猛兽头,似虎,却长有一双犄角,口含利剑的图,属於狴犴衔刀的標誌,在马车周围都有,是独属於监察司的。 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 张三回头看了眼马车上监察司的狴犴衔刀標誌,压低声音:“头儿,那是陈夏的车吧?” 杨捕头脚步不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他现在当了监察使,挺威风呢!”张三道,“头,您说他会不会记著上次那事儿?” “记著又怎样?”杨捕头不以为意,“钱不是还给他了吗?” “话是这么说……”张三缩了缩脖子,“可我听说,监察司那地方邪性,去年死了那么多人,他敢接手,怕不是有什么倚仗?” “倚仗?”杨捕头嗤笑,“也就是有个陆千总给他撑腰,可对方在府城,鞭长莫及。寧安县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咱们说了算,捕快衙门至少数百號人,他监察司现在有几个?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拍了拍张三的肩膀,“放宽心,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没理由来找茬,若真要找我们麻烦,我们缉捕司也不怕他!” “那万一……” “没有万一。”杨捕头眼神冷下来,“他要真不识抬举,有的是办法让他明白,寧安县的水,不是他能搅动的。” 几人说著,拐进了街边的茶馆。 马车里。 陈夏脸上没什么表情。 隨著两人到达监察司后。 陈夏径直来到自己的籤押房,他让周虎將他手底下的人都叫来议事。 很快,人家到齐了。 “陈监察使!” “见过陈大人!” “见过陈大人!”…… 除了周虎,陈康,谢文渊,唐月外,房內还有五个新来的,都是九品以上武者,两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 他们看向陈夏的目光很是敬畏,知道这位是监察使,他们的上司。 陈夏目光扫视一圈,看了名册,进行了点名。 这些人中,有个人他倒是多看了两眼。 是站在人群中,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名为罗勇。 此人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膀大腰圆,擅长用大刀。 陈夏听周虎提起过,对方很早就是武道九品了,如今身具一千七百斤的力量。 寧安县本地人,后来因为开武馆,与当地衙门闹过一些不愉快,便外出闯荡,最近几年才回来。 一个接近八品的中年男子,不比周虎实力差,且据说可能在外面杀过人,只是没证据,所以名声不太好。 因为周虎招人,最终都是陈夏拍板,所以他將此人也招揽了。 他要的是高手,而罗勇这个中年男子,很符合陈夏的標准。 “以后,大家一起在监察司共事!” “今后我下达的任何命令,你们只需要执行,不要问为什么,都听明白了吗?” “陈大人放心,我等既然是您的属下,自然一切听从您的安排!”罗勇站出来表態道。 他五大三粗,看起来比陈夏高大的多,很是嚇人,脸也有点黑,声音很洪亮。 见到眾人表態,陈夏点点头。 接下来,他给眾人讲解了作为监察员基本的任务,比如队里的人,每天都要值班,还有负责夜巡的人,按照制度轮班。 另外,陈夏还叫来了风闻差。 风闻差,就是监察司负责收集情报的人,现在人不多,也就三个人。 不过这些都可以发展。 多的是人愿意为监察司卖命,江湖中很多消息集散渠道,只要有钱就能安排上。 今天陈夏正式开始办事,交代了一些具体要做的事,另外,就是嘱咐唐月,根据监察司留下来镇压诡怪的手段,书籍,对他们进行讲解和传授。 相当於一个老师提高他们应付诡怪的能力。 唐月本身就掌握许多如何对付诡怪的知识,不涉及师门传承的情况下,都可以教导。 比如一些寻常用的鸡血,狗血,诛杀,符咒使用,铜钱剑等等。 而陈夏嘱咐他们有一条,如果有危险,他们首先要做的是跑,而不是与诡怪缠斗,將消息告知他,他亲自来解决。 陈夏知道监察司现在能力有限,若是一开始就死人,强行履行职责,反而会適得其反。 保命是第一要务。 而在唐月教导下,监察司的人都在学习必备的手段。 司內的职责也开始正式运转起来。 刚开始几天,陈夏交代完后,没他什么事,他自己则在一个单独的院落中继续练武。 在监察司,他有一定空閒时间,可以保持实力提升进度,所以各方面的功法他都没有落下。 接下来六七天,监察司也很是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 直到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人稟报城东那边有人死了,疑似诡怪作案。 “走,去看看!” 陈夏则带著人去查看。 他们来到案发现场后,发现死者是一名老伯,躺在自家的院落地面,死状乾瘪,很像之前陈夏遇到的诡怪所为。 陈夏奇怪这些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根据他了解,他上次碰到诡怪后,一段时间城东都没什么问题,倒是城西那边频繁死人。 现在又开始窜到城东,可见那诡怪是流窜作案。 想到这里,陈夏立刻下令,让监察司的人在方圆搜捕,要找出这个诡怪。 因为有人死了,事情在传,监察司负责这一块,自然有这方面的义务。 所以陈夏的人到处再找。 不过並未找到。 “大人,没发现。” “陈大人,目前没看到有诡怪的踪跡。”眾人陆续回来稟报。 而陈夏则点点头,带著眾人继续搜查。 这一搜查,就弄的人心惶惶,眼看天色渐晚,陈夏也没有要收队的意思。 他走进一条巷子,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院子的门口。 陈夏脚步一顿,偏头看了眼。 旁边身高体壮的罗勇也顺著撇了一眼院落,眼神微动,便立刻拱手道:“陈大人,我刚才看到有影子出入这家院落,那诡怪定然在里面,要不要去搜查一下,將四周封锁起来,以免那诡怪跑了?” 旁边一人道:“罗哥,这是杨捕头……”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罗勇推了一下。 陈夏意外看了眼罗勇,又张望了片刻后,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便点头道,“罗勇说的没错。” “此地阴气较重,一看就是窝藏诡怪之地,来人!” “在!” “封锁此宅,搜查!” 陈夏身穿监察使衣服,右手握著刀柄,下令道。 “是!”陈夏话音刚落,罗勇直接一脚踹在杨捕头家的大门上,將其门板踢飞,炸开,然后带人一拥而入! 第59章 谁敢乱抓人 杨家大院里。 在烛光下,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 石桌旁的一行捕快正在喝酒。 周围坐的六七个捕快,都是杨捕头在衙门里的心腹,此刻他们一个个面色都不太好看,监察司沉寂了大半年,如今忽然大张旗鼓四处搜查,这风向让他们心里不悦。 “那帮监察司的,真他娘的去搜诡怪了?”一个精瘦捕快把酒碗重重墩在石桌上,酒水溅了出来,“今天下午,陈夏亲自带队,把东街查了不少地方!” “陈监察使,两天招了不少人。”另一个疤脸捕快压低声音,“除了少数几个外,其他都是江湖上混不下去的亡命徒,听说还有个叫罗勇的,手上有命案……” “九品武者罢了。”杨捕头冷哼一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咱们衙门里,九品的兄弟少吗?” “是不少。”张三眼睛滴溜溜转,“可陈夏……头儿,您说他会不会是衝著咱们来的?” “钱不是还了吗?”杨捕头斜了他一眼,“两清了,他陈夏还能翻旧帐?” “可他如今是监察使……” “监察使又怎样?”杨捕头忽然提高声音,像是要说服自己,“城东分司就他一个光杆,加几个新招的泥腿子。咱们捕快衙门多少人?上面还有我堂哥杨总捕坐镇,另外,缉捕司刘司长又跟我堂哥是过命的交情!”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陈夏?他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就是!”疤脸捕快附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仗著陆千总举荐才混了个九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要我说,他敢来,咱们就敢……”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从院门方向炸开,像平地惊雷。 眾人惊得霍然起身,杨捕头手里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只见两扇厚重的榆木院门从中间崩裂,木屑横飞,一道魁梧的身影从烟尘中踏了进来,正是罗勇。 紧接著,青色的身影鱼贯而入,十名监察司的人迅速散开,两人守住大门,三人封住厢房出口,剩下的人护在陈夏左右,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陈夏最后一个走进院子。 他穿著监察司那身深青色官服,腰间佩刀,步伐不疾不徐,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將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石桌边。 “陈夏?”杨捕头脸色铁青,手已按上刀柄,“你这是什么意思?” “搜查。”陈夏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院里每一个人,“接到线报,此宅有诡怪藏匿,监察司依法搜查。” “依法?”杨捕头气笑了,“搜查令呢?证据呢?” “我说有,就有。”陈夏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杨捕头,当初你们去我陈家搜查的时候,好像也没出示什么证据吧?” 杨捕头瞳孔一缩。 张三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是……那是接到举报……”杨捕头咬牙。 “巧了。”陈夏微笑,“我也接到举报,说杨捕头家里阴气森森,夜半常有怪声,我现在怀疑杨捕头你们与诡怪勾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搜!” 陈夏不等对方回话,挥了挥手。 几个捕快想拦住眾人,张三在前列,但罗勇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过去,狠狠將张三扇了一巴掌,將其扇的滚落在地哀嚎,牙齿被打掉了两颗,其余几个,也被罗勇三两下制服。 “我看谁敢动!” 罗勇暴喝一声。 此刻那疤脸捕快下意识拔刀,刀刚出鞘一半,罗勇已闪电般出手,刀鞘重重敲在他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断了。 “啊!”疤脸捕快惨叫著跪倒在地。 其余捕快见状,手都僵在刀柄上,没人敢再动。他们看得清楚,刚才出手那监察员罗勇,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绝对是九品中的好手,不但身手厉害,好像跟捕快也有仇一样,下手也是极狠。 这还只是一个罗勇,其他监察司的人,也都不差,联和在一起,比他们这帮人强多了。 杨捕头额角青筋暴跳,手指死死掐著刀柄,却始终没有拔出来。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杀气锁定了自己,只要他敢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罗勇咧嘴一笑,转身就往正堂冲,一脚踹开堂屋门,带著三名监察员涌了进去。 紧接著,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碎裂声,家具被推倒的闷响。 杨捕头眼睛都红了:“陈夏,我堂哥是……” “你堂哥是杨总捕,我知道。”陈夏打断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所以呢?杨总捕家里就不能藏诡怪了?” “你血口喷人!”杨捕头反驳道,他家根本就没什么诡怪,也不可能搜出什么来,在他眼中,陈夏这就是在报復。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了才知道。” 陈夏並不理会杨捕头的说辞。 正说著,罗勇从正堂里出来了,手里拎著个黑乎乎的物件。 那是个小陶罐,罐口用黄符封著,符纸已经泛黑,隱隱散发出腥臭味。 “大人!”罗勇高举陶罐,“在西厢房床底下发现的,阴气很重!” 陈夏走上前,接过陶罐看了看,有些狐疑的看向罗勇,便又递给旁边其他的监察员。有监察员仔细闻了闻,脸色凝重:“大人,是养阴罐,用来滋养阴魂的邪物。”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捕快都瞪大眼睛看著那个陶罐,脸上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 杨捕头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这不是我的……” “从你家搜出来的。”陈夏盯著他,“杨捕头,解释解释?” “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 “刚才罗勇说看到诡影从西厢房窗户跑了。”陈夏根本不听他辩解,声音陡然转冷,“现在我怀疑,杨捕头你勾结妖魔,蓄养邪祟,全部带走!” “罗勇,你负责抓杨捕头。” “是!” 罗勇上前,一把扣住杨捕头肩膀,让其动弹不得,其余人將捕快们都按住,准备带回监察司。 “陈夏!你敢!”杨捕头嘶吼。 “勾结妖魔,按大魏律当斩,我现在是依法拘捕,谁敢反抗,视同抗法,格杀勿论!最好都老实点!” 陈夏看著这群气愤却不能反抗的捕快,没有怜悯。 这帮人在城东,为非作歹,与当地帮派家族勾结,这些年害死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再者,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一旦抓入监察司,这几个人再想要出来,就难了。 这帮人本身也不乾净,陈夏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除掉他们,不但可以为监察司首次立威,还能在当地百姓中获得不错的名声。 只是他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喝。 “谁敢乱抓人!” “放肆,都住手!” 门外几十號人涌了进来。 个个身穿缉捕司公服,手拿长刀。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是总捕头杨冲。 “堂哥!” 杨捕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了哭腔,“他们要抓我,诬陷我勾结妖魔!” 杨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扫过满院狼藉,最后落在陈夏脸上,冷哼道,“陈监察使,你好大的威风啊!” “你知道,他是我弟弟吗?” 第60章 服软 杨总捕猛然上前一步踏出,地面青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武者的气势陡然展开,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而身后几十名缉捕司的兄弟齐齐握紧刀柄,刀鞘碰撞声连成一片。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更衬得气氛凝重。 陈夏还没说话。 “放肆!” 一声暴喝炸开,罗勇一步踏前,壮硕的身躯如铁塔般横在陈夏与杨冲之间,那张横肉满布的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杨总捕!”罗勇的声音洪亮如钟,“你弟弟又如何?只要犯了法,监察司照样治罪!再者。” 他猛然提高声音,伸手指向杨冲鼻尖:“你既然知道这位是陈监察使,正九品朝廷命官,你一个缉捕司总捕头,说到底不过是个吏,按照大魏律,吏见官低三级,当行跪拜礼,你不但不跪,还敢在监察使大人面前大声呵斥?” 罗勇环视四周:“怎么,杨总捕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被革职查办,发配千里吗?”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杨冲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跳,他身后的捕快们面面相覷,有几个下意识鬆开了刀柄,罗勇说的没错,按律法,他们这些衙役捕快確实是吏,而陈夏是正经的官,还是监察司这种见官大一级的官。 然而,若是半年前的监察司,杨冲此刻恐怕真得跪下,可如今…… “呵。”杨冲忽然笑了,“监察使?正九品?你以为搬出律法就能嚇住我?” 他缓缓拔刀,宽厚的刀身一寸寸出鞘,在烛火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杨冲的声音里满是讥讽,“陈监察使,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监察使的位置,能坐几天?我杨冲虽然只是个吏,但我身后是缉捕司,是县尉大人!而我自身实力,可算作八品强者!” 他猛地將刀完全拔出,刀尖斜指地面:“你陈夏一个九品,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杨冲身上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 罗勇脸色一变,“大胆!” “今天想抓人,休想!”杨总捕在这片地界囂张惯了,根本就没將陈夏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提刀当场就朝著罗勇衝来。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 然而,罗勇实力虽强,刀刀致命,砍下去,却都被杨总捕轻鬆格挡,並且几次反杀过来,一时间罗勇竟拿不下。 “罗勇。”陈夏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大人!”罗勇回头,眼中满是焦急。 他能感觉到,杨冲的实力確实强横,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陈夏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罗勇咬牙,但还是退到陈夏身侧,手却紧紧握住刀柄。 杨冲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怎么,陈监察使终於想明白了?今天这事儿,给我个面子,人留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陈夏忽然笑了:“公然反抗监察司,杨冲,你果然在这边横惯了,怕是以为,没人能制你?” “那你可以试试!”杨冲知道陈夏也就是个九品实力。 “是么!” 陈夏轻笑了一声。 他今天敢这么做,除了是监察司给他的权利外,就是自身的实力。 以他的刀法技艺,游刃有余,千刃流风,刀势,內息加持,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对手。 鬼影飞刀死在他手中,就是证明。 他已经无惧像杨总捕这样的实力阶层。 嗖!—— 突然,陈夏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去。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气爆。 十步距离,瞬息即至! 杨冲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青影在眼前放大,暗道好快! 陈夏右掌竖起,一掌打出。 “砰!” 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杨冲胸口。 杨冲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透体而入,狠狠撞进五臟六腑!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杨冲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三名捕快身上,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终於停下。 “咳……咳咳……”杨冲躺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胸口处,皂服已被震碎,露出一道清晰的掌印。 “一招……怎么可能?” 所有捕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杨总捕,竟然被陈夏一掌打成重伤? 罗勇也愣住了,他看看陈夏,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杨冲,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大人……不是九品吗?这一掌的威力…… 陈夏缓缓收掌,感觉这杨冲有点水,还不如鬼影飞刀给他的印象,一看就是个酒囊饭袋,没啥实力。 他抬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捕快接触到他的眼神,齐刷刷低下头。 陈夏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响起,“今日这事,往小了说,是私藏邪物,罢职流放,往大了说是勾结妖魔,祸乱地方,加上阻挠监察司办案,意图刺杀朝廷命官,这是诛族的罪!” 诛族!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所有捕快脸色煞白,齐齐后退。 “怎么?”陈夏挑眉,“你们也想一起?” “不敢!不敢!” “陈大人饶命!” “陈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衙门下討口饭吃。” 求饶声此起彼伏。 几十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捕快,此刻如惊弓之鸟,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院子。 而杨捕头和张三两人面色惨白,手开始不自主的颤抖,知道完了。 陈夏满意地点点头,下令道:“来人,將杨总捕带走,一併押回监察司。” “是!” 罗勇第一个反应过来,带著两名监察员上前,將奄奄一息的杨冲架起拖走。 此刻杨冲脸色苍白,满脸是血,他虚弱的道:“陈大人,且…且慢……” “你想说什么?” “请…大人放我回去,这事我不管了。”杨冲几乎是跪在陈夏面前,站立都不能,此刻他的语气软弱,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回去?”陈夏沉默一会儿,道:“你以为这里是菜园,说走就走?杨总捕,你现在犯法了,回不去了,全部带走!” 陈夏一挥手,监察员押著杨冲兄弟,张三等一行人,昂首走出院子。 门外围观的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此刻见到这阵仗,纷纷让开道路,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那是杨总捕?” “天啊,杨总捕都被抓了?” “还有张三,杨捕头!” “陈监察使……好狠的手段……” 陈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翻身上马,一抖韁绳,马匹缓缓前行。 罗勇策马跟上,压低声音问:“大人,刚才可以直接杀了他们,以免有变……” 陈夏目视前方,“这不是我个人做事,监察司想要打出名声,单纯的杀,只会让百姓畏惧。” “凭藉这些年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这次活不了,等这些人被抓后,会有很多人揭发他们,如此,监察司既可以上报立功,又能除害,还能得钱,得民心,而且,这样做,不会留下把柄。” “还是大人英明,考虑的周全!”听到这话,罗勇双眼一亮,隨即心服口服。 似乎想到什么,陈夏扭头看向罗勇:“你那罐子,真是在房间里面找的吗?” “当然。”罗勇凑过来道:“就是在杨捕头家里找到的。” “嗯,你做的很好。”陈夏也没多问什么。 “能为监察司办事,为大人效命,那是属下的荣幸。” 罗勇笑著道。 其实这罐子就是个装咸菜的小旧罐子,他自己在阴沟水泡了三天,又画了张褪色的符。 因为是个很小的罐子,他就带在身上,以免日后用得上。 在罗勇认知中,衙门的人,就是用一些阴招陷害百姓,他加入监察司的一天,就想到这点。 另外,进入监察司前,他了解过陈夏的情况。 当陈夏站在杨家院门前的时候,他就猜出了陈夏的大致想法。 所以,他必须要配合,还得將此事拢在自己身上,如此,才能被上司看重。 再者,他早年就对衙门的捕快有仇恨,几年前,他老娘在街边摆摊,当地帮派多次要钱,便和帮派拉扯上,又被衙门的人给抓了进去,这一折腾就给弄死了。 这帮人没几个乾净的,藉助监察司的风,压一下这些捕快的囂张气焰,也可以让他出一口恶气。 “这个罗勇倒是个下黑手的好属下。” 陈夏坐在马上,右手轻轻摩挲著刀柄。 经过这件事情后,他对罗勇评价很高,手底下有这样敢冲敢打的人,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以后监察司办起事情来,也会越来越有权威。 他也知道,今天这一掌打出去,就等於向整个寧安县的捕快势力宣战。 杨冲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 但无所谓。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经过几次实战后,陈夏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他自身的实力之强横,少许风波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另外,监察司沉寂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忘了,这个衙门本该是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刀。 现在,这把刀,要出鞘了。 出於陈夏自身特殊的提升渠道,他必须要这么做,这是没法子的事。 他这把刀不出鞘,怎么能履行职责?若不出鞘,他如何赚钱,给面板充点? 不充点,他实力如何提升? 面板三次破限后,动则上十万两,越往后,需要的越多,怎么来? 那就自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这份代价,就只能化为一把刀,砍向所有不法分子! 如此,既能除暴安良,又能获得实力提升的好处。 第61章 揭发,抓捕刘司长 轰! 缉捕司衙门,坐在椅子上的刘司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脸色阴沉,怒气腾腾。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多人能让监察司將人带走?” “一群废物!” 刘鹰看著眼前低头的一群手下,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缉捕司从来没被人这么搞过。 “司长,那陈夏实力强横,连杨总捕都被其一掌打成重伤,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哼!刘鹰知道此刻发火也於事无补,他手下被人带走,脸上无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缉捕司也不是吃素的,想到这里,刘鹰当即带著人去监察司要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监察司,然而监察司关门了。 “司长,现在怎么办?” 监察司不开门,他们总不能硬闯,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刘鹰脸色难看,让手下敲门,在大门外嚷嚷,说要见监察使。 此刻將人抓回来詔狱的陈夏,正安排人在审问张三和杨捕头,以及杨总捕。 监察司底下有一处牢房,因为常年没用,里面阴暗潮湿,到处散发著一股霉味。 而监察司的牢房,又称为詔狱,特有的称呼,是用来专门惩治不法官员和诡怪的地方。 在这里,一切监察司说了算。 此刻被抓来的捕快,都被吊了起来,有监察员用鞭子猛抽在这些脱掉衣服的捕快身上,將其抽的鲜血淋漓。 “说不说?”罗勇喝道。 “说什么?我们根本没见过诡怪。”杨捕头抬头,脸色煞白的辩解,双眼瞪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继续打!” “啊……” 杨捕头的脸上皮开肉绽,更不用说身上和后背了,被吊起来打的不轻,不断哀嚎。 而张三也好不到哪里去,事实上这些当日闯入过陈夏家里的捕快,基本都在这里被殴打。 杨总捕也是如此,只要进来詔狱,就由不得他们。 不管他什么级別,即便是官都照样审讯,何况是吏。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启稟陈大人,外面有人在叫唤,好像是缉捕司的刘司长。” “刘司长?”陈夏笑道:“不用管他们,继续审讯。” “陈大人,若是他们强行闯入,该如何?” “若是他们敢强行闯入,这个还不简单?非法闯入监察司,如同谋反,谁敢乱来,就地格杀。” “对了,你去转告他们,再闹事,全部抓起来!” “是!”报信的人领命后,立刻走到监察司门口,將陈夏的意思传达。 得知陈夏的强硬態度后,刘司长眉头一皱,他本想骂人,但想到杨总捕都不是对手,他知道自己继续闹下去,未必能討的好处。 刘司长深思熟虑之后,居然有种无力敢。 监察司虽然不如从前,但让他强闯,他还是不敢。 再者,陈夏实力他摸不清,若是自己也如杨总捕一样被抓起来,他也脱不了身。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监察司毕竟是监察司,还真不是一般人敢乱动。 “你去將此事,上报给县尉大人,还是让他出面处理!” 冷静下来后,刘司长吩咐一名手下,让他去通知县尉。 这事他可能管不了,隨后便带著人离开了监察司。 途中,刘鹰越想越气,暗骂道:“陈夏这个狗东西,刚上任就这么冲,整个监察司就他一个监察使,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囂张多久!哼!” “大人,他们走了。” 詔狱內,陈夏听到谢文渊的稟报,点点头:“这刘司长估计就是过来装装样子,他真要敢进来,就闯入监察司这件事,他这个司长就做不成了!” “给我继续审!” “是!” “啊!” 詔狱內响彻撕心裂肺的惨叫,甚至是几人求饶的声音。 “陈大人,我错了,不要再打了,我受不了了……”最先求饶的是杨捕头,他满脸是血,看著牢房外坐在桌案上正在看书的陈夏开口道。 然而,陈夏只是看著书籍上监察司內的各种情报,並未理会。 “陈大人,我当初不该联和漕口会欺你,我错了,让他们不要打了,放了我吧……”杨捕头没了之前的硬气,知道进入此地,连司长都捞不走他们,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陈大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放过我……”张三声音沙哑道。 “別求他……当地县尉不会让我们就这样被冤枉的。”旁边的杨总捕知道求饶没用,这个年轻人没表面那么好说话。 然而,他刚开口,就有人拿著铁鞭子抽在他脸上,几次下来,杨总捕哀嚎不已,便闭嘴了。 詔狱一百零八般酷刑,陈夏都恢復了,並且招来了之前在詔狱退休的老吏传授经验。 各种酷刑,哪里是他们能受得了的,一直到半夜,陈夏才让他们消停。 第二天早晨,监察司则又发出一道布告,大意是杨总捕等人,在城东勾结诡怪,並与当地帮派窜通,害了不少人。监察司目前正在严格审查,望有知道內情的人,积极举报。 此布告一出,一上午监察司就围满了人群。 “陈大人,这杨捕头不是东西,联和当地帮派逼迫我拿出家底,还把我打个半死,今天要不是他被监察司抓,我也不敢来,还望大人主持公道。”一个老百姓跪在地上磕头。 “陈大人,我家在城外养了三千只鸡,被漕口会的人强行霸占了,我去状告,他们第二天就把我一家老小打成重伤,听说这件事就是杨总捕在后面撑腰,还有刘司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城东不少冤屈的受害人,纷纷鼓起勇气上门告状。 有的百姓被害的家破人亡,一等就是好几年,今天终於碰到了机会。 “刚才你说什么?这事还有刘司长参合?” “是的,我亲眼看到他们和刘司长在一起,而且,据我所知,漕口会办事都是他指使的,当地的人都知道。” “嗯,本官自会为你们主持公道,来人。” “在!” “罗勇,你带人拿著缉捕令,去將刘司长抓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罗勇面色严肃,立刻领命,带著人就要去抓捕刘司长。 “等等……我还是亲自去一趟。” 想了想,陈夏还是决定自己去。 他知道刘司长的实力,担心罗勇他们镇不住伤了自己。 於是亲自带人去了缉捕司一趟。 “你们干什么?” “都別动!!!监察司奉命抓人!” 若是以往,谁敢这么闯衙门,那是找死的行为。 但由於有了昨晚的事件发生,缉捕司的捕快看到监察司的人后,都当作没看到。 而远处赶过来气势汹汹的捕快也是如此,一看到是陈监察使,气势瞬间没了,脚步也放缓了,甚至恭敬站在一旁,低头等他们过去。 陈夏带人顺利冲入其中,要將正在与属下商量事情的刘司长给抓走。 刘司长自然是不服,还嚷嚷著你们干什么,並且反抗激烈,但这刘司长哪里是监察司对手,两个回合,就被陈夏一掌击中,砸飞在地上。 他刚爬起来,又被陈夏一巴掌扇翻在地。 隨后,陈夏当著眾多捕快的面,在缉捕司將其司长强行带走。 第62章 县尉震怒 陈夏这么做,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城东的缉捕司面子。 刘鹰可是这里的司长,管理城东治安的一把手。 这事不仅缉捕司的捕快们心中震惊,连同街道上那些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有点难以置信。 “监察司这么厉害,能动缉捕司?” “去年上半年的时候,监察司就很强势,只不过沉寂了一段时间,现在恢復了而已。” “叫我说,那是因为陈监察使还是有点手段,这换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何谈抓人?” “这么看来,咱们寧安县这个案首,还是有点真材实料。” “能考秀才,还是武案首,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在技艺方面的天赋,一般老武者都比不了,要不然有功名的人那就太多了。” 街道上的百姓们,对此事各种议论。 有人暗自高兴,当地捕快作威作福,能被制服对他们是好事。 也有人说,就怕监察司无法无天,比缉捕司更霸道,那他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別人我不知道,陈监察使还是挺好的。” “他是好,但万一府上派下来一位监察司长,那就不一定了。” …… 接下来。 当刘司长被抓走后没多久。 陈夏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 他通过谢文渊,联繫上谢家主,让他们调动黑水帮的成员,配合监察司一起去抓人。 谢家主一听说是要抓漕口会的人,便立刻积极配合,帮陈夏调动了上百名好手。 这次声势浩大,在陈夏的强势镇压下,漕口会的骨干,帮派成员,硬是半点脾气没有,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当场就被全部抓起来,纷纷蹲下抱头,都押到了监察司。 另外,陈夏还扫清了漕口会据点的赃款,將其上缴司库,用来作为监察司发放每月利钱所用。 就这样,昔日在城东横行霸道的漕口会,被陈夏直接端了,导致监察司也一下就富了起来。 至於一些在外面流窜的其他帮派人员,他们一听这事,早就纷纷嚇得连夜跑路了,没人敢管。 而陈夏这一连番的动作,也是弄的整个城东势力人心惶惶。 同时,也惊动了內城的县尉许瑞。 许瑞坐在自家大厅上首喝著茶,听著眼前人的稟报,脸色也变得越发阴沉。 砰!他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怒道:“这个陈监察使,做事也太不给本县尉面子,抓走几个捕快就算了,居然敢动刘鹰!” 刘鹰是他许瑞的属下,是一路培养起来的心腹。 事实上寧安县的四个城区的司长,都是他的手下,不然他如何能牢牢抓住治安的大权,坐稳县尉的位置? 如今刘鹰被抓进监察司,就是折他的臂膀,他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另外,此事也是在打他的脸,若是他不管,其他司长如何看,城內的老百姓如何看? 以后缉捕司还如何做事?那这以后寧安县,岂不是只有监察司,而没有他这个县尉了? 虽说理论上来说,监察司职权大,但毕竟这里还不是陈夏的天下。 “爹,这陈夏是一点面子不给您留,当初拉拢他,可算是白瞎了。”旁边站著的许安愤愤道。 许瑞脸色严肃,看向自己的儿子许安说道:“许安,你带上三百两黄金,去监察司见见那个陈夏。” “爹,我见他干什么?” “你与他也算是见过面,带上礼物去找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看在本县尉的面上,將刘司长,杨总捕两人放了,如果他不同意,就退一步,只要他將刘鹰放掉,此事我也不在追究。” “叫我说,全部都得放了。”许安道:“咱们缉捕司的人,还轮不到这个陈夏来管,他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横行霸道了!” 许安道:“他现在是监察使,这话在我面前可以说,到了监察司,还是要收敛点。” “现在我们是有事求他,他看在我的面子,应该会放刘司长,其余的就不要做指望了,他这是在给监察司立威。” “爹,如果他不愿意呢?”许安道。 许瑞眉头一皱:“若他不愿意,就是和本县尉作对!在寧安县,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我们先礼后兵,你先去说道。” “好!” 许安点点头,便去准备赎金。 然后去了一趟监察司找陈夏。 不过,陈夏听说是许安来找他,没见。 这让许安气够呛,暗道这傢伙当个官倒是给老子摆上谱了,大老远过来,连个面都不露? 许安不肯走,任务不完成,他回去估计会挨骂,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就是窝在马车上等,有点丟人。 別人看到,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终於,等到晚点的时候,许安看到陈夏从监察司门口走出。 他眼珠子一转,从马车上下来,笑道:“陈大人!是我……” “哦,是许公子啊!” “別这么生分嘛,之前咱们可是称兄道弟的,怎么,现在当官了,就忘记我这个兄弟了?”许安笑眯眯道。 “哪能啊,许兄这是……”陈夏笑道。 “上次不是说了下次再喝酒吗,你既然散值了,咱们去八珍楼喝一杯如何,或者去我家里?” 许安皮笑肉不笑道。 “不了,我还有点事,下次吧。” 陈夏自然是不会同意,他知道许安什么心思。 对於许安,他说不上好,谈不上坏,但是对方的假情假意,他能感知到。 另外,刘司长等人是城东一大祸害,没有他们,自己老爹陈望山不会死,所以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再者,各种罪证都收集了,如此功劳,还能给放了? “誒,陈兄等等,我其实有点事找你,这里不方便……”许安自是不会就此罢休,陈夏也知道事情不说清楚,估计县尉那边还是会找他,索性也就没再推脱。 不过,陈夏只是就近找了个酒楼包房,让许安有事说事。 许安心里有点不悦,在寧安县,他相当於官二代,什么牛鬼蛇神见到他不给几分薄面? 然而现在陈夏是官,他也不敢撕破脸皮,而是好歹好说,將他爹的意思传达给了陈夏。 听说对方是要人,陈夏摇摇头,直接拒绝了。 他表示这是犯法的事情,他不能违反大魏律。 许安只是笑了笑,然后拿出装有钱的盒子,里面有三百两黄金,意思很明显。 但陈夏依然给拒绝了。 办了刘司长等人,何止这些钱? 而且,监察司第一次立威的案子,缉捕司隨便几句话,给点好处他就放人,那如何立威? 於情於理,陈夏都不会放人。 “许公子,你回去转告县尉,此事罪证確凿,办不了。” “罪证……那还不是陈兄你一句话的事……陈兄,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 许安有点装不下去了,这次他语气认真了许多,“这寧安县家族势力盘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爹能做这个县尉,也不是没有点手段和关係,刘鹰既是他的人,你这样,让我爹很难做。” “你先別说了!” 听到这话,陈夏看了一眼变脸的许安,隨即便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这……” 许安不明所以,便狐疑的接过纸张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下一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第63章 震慑 上面內容,是刘鹰维护帮派利益,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从中获取好处的一封来往书信。 其中,还提及了县尉的名字。 看到这里,许安脸色变化连连。 因为此事处理不好,刘鹰就可能是供出他爹犯罪的证人,很容易牵扯到他许家。 而陈夏则將其收了过来,他说道:“不要想著保其他人,本官不往上查,就已经是给了你许家天大的面子。” 在陈夏看来,监察司是什么地方? 但凡从底层揭开一道口子,多的是人想藉机利用监察司的力量,搬倒他们想搬倒的人。 事实上,陈夏抓捕刘鹰后,这些揭发的信,天天都有人送来。 “是是是,陈大人说的极是!” 许安眼中闪过一抹惊惧,赶忙连连拱手討好。 他意识到监察司就是悬在他爹头上的一把刀,现在已经不是捞人的事了,而是刘司长必须死。 不能让这个人活著。 他想了想,便说道:“这刘鹰身为司长,联和帮派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如今竟还敢在书信上诬陷我们许家,確实该死!” 陈夏笑著看向被震慑住的许安,说道:“你回去转告县尉,刘鹰的事,我会处理。” “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陈夏笑了笑,找他要人?那是不可能的,若非他不想过早牵扯到內城的势力,让自己引火上身,徒增麻烦,他都敢给县尉办了。 但他知道,寧安县毕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许瑞上面有县尊,武道七品高手,还有內城一些大家族和强者,並不是目前隨便能参合。 他看似行事激烈,实际上很有分寸,见好就收。相信这番震慑,许家人也不好再保人,巴不得刘鹰死在监察司,而他在监察司的第一次办案,目的达到,也就可以结束了。 如此,既给监察司立了威,也没有牵扯到內城势力。 只要处理了刘司长他们,陈夏可以继续提升自己。 等实力提升后,他就会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另外,只要別人不犯他,他也不会真的去为了谁去伸张正义,他的出发点都是在自己,而非什么大义。 大魏本身就一片乱象,很多东西也不是他能左右,做好自己,暗中发育才是王道。 “陈大人慢走!” “这些东西,我托人给您送到陈家吧。” 陈夏离开后,许安將盒子拿著,托许家下面的人悄悄的送到陈家。 他明白,陈夏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给。 况且情况有变,事情有点棘手了。 做完这些,许安回到了许家,將此事稟报给了许瑞。 “他真是这么说的?” 大厅中,坐在椅子上的许瑞听闻后,喝茶的手一颤,脸色微变。 “嗯,爹,他说刘司长会死,也不会继续往上查。”许安小声道。 许瑞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气,“看来监察司抓了个刘鹰,很多人暗中在举报,这个刘鹰保不住了,也留不得!” “爹,现在怎么办?” “这口气我们只能忍了,不但如此,还得仰仗此人照顾,毕竟监察司的权利太大了。” 许瑞摇摇头,似乎回想到了往日监察司强势的日子。 如今,这个苗头又出现了。 “爹,那陈夏会不会是骗我们,等掌握了您的罪证,然后也会对我们出手?”许安担忧道。 “应该不会……”许瑞眉头一皱:“不过此事还是要通知县尊,看他怎么说。” 想到这里,许瑞走到桌案上提笔书信一封,又派府內的亲信去了县尊府一趟。 一柱香后。 回信来了。 “爹,县尊大人怎么说?” “让我们暂时不要妄动,寧安县的天,还塌不了,一个陈夏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至於那刘司长,如果监察司將其处死,不往上查,此事就罢了。”许瑞看著书信,放在旁边的烛火上將其焚烧,同时也鬆了口气。 听到这话,许安也是神色稍定:“毕竟是一城之主,武道七品高手,还没將一个武道九品陈夏放在眼里,有县尊大人这话,我们许家不会有问题。” 许安知道他们和县尊是一条船上的人,许家出事,那就是县尊出事,对方不会放任不管的。 许瑞面色凝重道:“如今大魏监察司,权利太大,当地的势力其实都有些忌惮,相信县尊大人,也不会任由陈夏这么肆无忌惮的发展,此事肯定也引起了他的关注。” “我们许家暂且不要动,就听从县尊吩咐。” “对了,你明天再去陈家一趟,给他送上五千两银子,说几句好话。” “希望此人识抬举吧,否则,县尊也不会容他。” 其实许瑞很討厌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好不容易监察司颓废下去,如今陈夏想要重振雄风,著实让他头疼,还不得不哄著对方。 “是!”许安点点头。 隔天,许安將东西在夜晚的时候送到了陈家。 陈夏知道这是县尉想要稳住他的费用,不收对方可能不放心。 对此,他告诉许安,让他转告县尉,儘管放心就是。 其实,陈夏也压根就没想过动县尉,对方嚇的多此一举罢了。 得到这话,许安鬆一口气。 如今,他在陈夏面前,也比之以往多了一些敬畏的姿態。 因为许家这么做,相当於是给陈夏服软。 若是其他人得罪了缉捕司的人,许家肯定不会罢休,怎么会如此简单处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陈夏掌握生杀大权? 没有鱼死网破,谁也不想闹的太难看。 送走许安后,这件事情暂时平稳了下来。 但陈夏的审问,並未停止。 没两天,漕口会成员,杨总捕等人,將孙家吩咐他们霸占当地乡绅家產,各种打死人的事给全部供了出来。 此事便涉及到了孙家。 也是陈夏真正想要对付的人。 查证后,得出孙家主孙茂,以及一干家族骨干成员,这些年蓄意勾结杨总捕等人谋財害命,害了多达三十多条人命,且多次霸占百姓田粮,强民女等,简直无恶不作,是当地一霸,得了很多不义之財。 如此罪恶,按照大魏律,得抄家,斩首。 “孙家,这次算是落在我手中了。” 对於孙家,这个漕口会的背后真正推手,陈夏对他们的態度很简单,严肃处理。 孙魁死在他手中,他与孙家是大仇,孙家主还派过杀手。 所以即便孙家城外有个都尉关係,陈夏也没有畏惧。 他打算亲自动手,查抄孙家。 而这,是一个肥差! 第64章 抄家 亥时三刻。 寧安县城东的孙家大宅灯火通明。 正厅里摆著三桌宴席,主位上坐著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正是孙家家主孙茂。 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拍著桌沿,唾沫横飞,显然非常愤怒。 “这个陈夏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抓走了漕口会的人,他这是想要干什么?当真我孙家无人了么?” 坐在下首一个山羊鬍老者皱眉道:“家主,风向有点不太妙,孙家要不要早日撤离此地,以免受到殃及!” 另外一个家族人道:“杨总捕何等人物,前些日还在缉捕司威风八面,转眼就被抓进了牢房。” “杨总捕算什么东西?” 孙茂嗤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一个江湖混子,靠著咱家的关係,才慢慢坐上总捕位置,武道八品都算不上,陈夏动他,那是捏软柿子。” 他重重放下酒杯,借著酒劲,扫视厅內十几名家族骨干,“我孙家扎根寧安县三代,好不容易积攒些家业,就这么离开,我不甘心!” “你们別忘了,我堂兄孙泰,如今在军营当都尉,从八品武官,上面有人,他陈夏一个九品监察使,敢动我?” 眾人闻言,脸色稍缓。 確实,孙泰在军中颇有实权,据说还搭上了某位將军的门路。 而就在孙茂慷慨言辞的时候。 在这群人中,还坐著一个人,孙羽,乃是四街那边的总捕,他也道:“监察司应该对付的是漕口会,不会轻易动我们孙家。毕竟算上大哥,我,家中就有两个武道八品,不算其余在座各位九品武者,他监察使手底下就那么几个人,一口吞不下,应该会掂量掂量。” “孙羽说得对,我们孙家不是他们能吞下的,再说了。”孙茂点点头,又说道:“咱们这些年孝敬上去的银子,是白给的?县衙,缉捕司,军营,哪条线没人?”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从前院炸开,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呵斥声,刀剑碰撞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回事?”孙茂呵斥道。 一个家丁连滚爬进大厅,满脸是血:“家,家主,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监察司的人,把宅子围了!” “什么?”孙茂脸色大变。 他疾步走到厅门口,这一看,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前院里,黑压压一片人。 左边是清一色黑衣劲装的汉子,那是城东谢家的黑水帮,足足一百六十多人,手持棍棒钢刀,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孙家主,正儿八经的武道八品高手,家中七八个骨干成员,还有黑水帮的帮主,少了一条胳膊,手持大刀,面色凶悍的杜千。 右边是监察司的官差,算上招的客卿武者,也有二十多人,都腰佩制式长刀。 领头的正是身穿深青司服,头戴翼善冠,手拿佩刀的少年陈夏,他正指挥手下封锁各个出口。 在陈夏身侧,站著三个人,左边是个青衣少女,容貌清丽,腰佩长刀,面容平淡不惊。 右边是铁塔般的罗勇,扛著大刀,咧嘴狞笑。 后面是周虎等人,手拿长刀。 更远处,还有十几个司內招来的客卿武者,以及陈夏从当街缉捕司,调来的数十名捕快好手,分散守住要害位置。 这阵仗……怕是不下两百多人! 看到这一幕,孙茂酒意清醒了不少,他强作镇定,挤出笑容快步上前:“陈大人!陈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陈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孙茂心里发毛。 他记得这种眼神,在二十年前,他还是个跑腿的小掌柜时,见过一位京城来的大人物,那人看他们这些地方豪绅的眼神,就是这样,像看案板上的鱼肉。 “何事?” 陈夏终於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道:“孙家主,监察司已经调查出你们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 “根据目前掌握罪证,孙家勾结漕口会,开设赌场,放印子钱,家族中人,更是横行霸道,多次草菅人命,抢占乡绅田財,逼死过数十条人命。按大魏律,监察司依法对你孙家进行查抄,定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孙茂脸色一白,但还是强笑:“这……这定是有人诬告!我孙家向来奉公守法,陈大人切莫听信小人谗言……” “是不是诬告,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陈夏打断他,挥手,“来人,拿下!” “是!” 罗勇第一个动了,带著黑水帮的汉子就往后院冲。 “等等!”孙茂急了,伸手要拦。 “孙家主!”周虎道:“监察司办案,阻挠者,按律可当场格杀。你们孙家虽有两名八品武道,但总不会以为,能是我们对手吧?你应该清楚,你们逃不了!” 孙茂僵在原地,冷汗顺著鬢角流下。 他知道陈夏能斩杀鬼影飞刀,制服刘鹰。 也知道谢家主的实力,以及周虎,罗勇等人的战力。 加上四周密密麻麻的帮手,孙家人想要杀出重围,是不可能的。 厅里那些孙家骨干见状,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想上前,却被周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夏!”孙茂终於绷不住了,声音嘶哑,“你非要跟我孙家过不去?你可知我堂兄……” “孙泰,镇南军左营都尉,从八品武官。”陈夏替他说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你觉得,军营的人,敢和朝廷的监察司作对?” “你莫不是以为,寧安县监察司没人,就以为整个大魏的监察司是摆设?你那兄弟,若是敢胡来,第一个灭的就是他。” “陈夏!” 听到陈夏这话,孙茂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直扑过来,“我跟你拼了!” 他动作极快,短刃直刺陈夏心口。 仿佛一头暴怒的猛虎暴起,力量,速度,都极快。 这若是换做普通人,面对孙茂这种高手,必死无疑,一秒,就会被捅死。 毕竟武道八品战力,还是相当强悍。 然而,孙茂还未近身,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包括谢家主也赶来,几个高手同时出手,孙茂哪里能压製得住。 还未近身,就被三四把刀招呼过来,隨即越来越多。 这孙茂虽然强,但陈夏身边的人也不差,且人多势眾。 他连靠近陈夏都难。 这时。 谢家主暴喝一声,手中大刀猛然扫过,狠狠砍在孙茂的大腿上,鲜血彪射。 隨后他迅速扣住孙茂的手腕用力一扭,导致其手中的匕首掉落下来的同时。 咔嚓一声,孙茂的右手腕骨也瞬间断裂,折的弯曲!堂堂八品武道,硬是被陈夏身边的高手,压的没脾气,瞬间分出了胜负。 “啊!”孙茂惨叫著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第65章 尘埃落定 此刻的孙茂,万念俱灰,刚才以为陈夏不敢动孙家,此刻却被围了。 孙家引以为傲的都尉,也根本没被陈夏放在眼里。 监察司调来如此多的人,他们难以对抗。 他心中充满了恨意,却也无可奈何,忽然他眼神恶毒,从袖中摸出一把暗器针,栽倒前一刻,朝陈夏眼睛飞射而出。 嗖!暗器速度飞快,肉眼难察,若能將陈夏斩杀,他也不亏。 然而陈夏早有防备,抬起长刀,便將其弹开。 陈夏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孙家主。 据他所知,孙家人心狠手辣,对於当地的百姓剥削的厉害,害死的人很多,许多好好做生意的百姓,都是被他们手底下的人害的倾家荡產,甚至大白天强人家,为了防止告状,最后还將人托到城外给埋了,有的餵野狗,不是个东西。 只是由於他们与杨总捕等人勾结,谁也没办法。 这时陈夏缓步上前,拔出腰间长刀。 刀身在灯笼光下泛著冷光。 “孙茂,你谋財害命,逼死那么多人的性命,今日落在我手里,也是死有余辜,何况今日你竟衝撞监察司……按律当斩!” “不……不要……”孙茂內心绝望,一时涕泪横流,“陈大人饶命,我愿献出全部家產……” “晚了。” 刀光一闪。 “噗嗤——” 孙茂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颗好大的头颅冲天飞起,掉落地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 眼睛还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院內那些孙家骨干全都嚇傻了,有几个直接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一刀,孙茂就被陈夏给斩了。 此刻谢家主脸色兴奋的通红,这些年他们被孙家压制的几欲吐血,他们的基业,一直在被漕口会的人抢夺。 对方不讲武德,什么阴谋,毒招,都往他们身上招呼。 不知道死了多少弟兄,最后若非有盐官出面调停,他们谢家估计早就被杀的灭门了。 没想到峰迴路转,先是曹雄忽然死掉,隨后便是监察司调查孙家,进行查封。 这仿佛老天都在帮他们一样,而如今看到陈夏的態度,他哪里还不知道,那曹雄多半是陈夏暗中杀掉。 如此说来,这位昔日的陈案首,如今的监察使,早就有了一定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普通九品武者那么简单。 而看到以往囂张的孙茂,如今栽了,谢家主只感觉体內的抑鬱之气瞬间得到了宣泄,不由感觉还是老天有眼啊,孙家也有今天。 这一刻,他望向陈夏的目光,由衷的敬佩,知道他谢家有靠山了。 陈夏收刀入鞘,“全部拿下。” “是!” 黑水帮和缉捕司,监察司的人一拥而上,將孙家上下五十余口全部捆了。 那孙羽反抗激烈,但被卖力的孙家主,配合罗勇等人当场打成重伤,被捆绑起来。 隨后,监察司的人开始查封孙家的財產,到处翻箱倒柜,凿墙,挖地,同时现场审讯孙家的人,逼问出他们的赃款。 一个时辰后,孙家大宅彻底安静下来。 外院的搜查还在继续,但內院里,只剩下陈夏,唐月,罗勇等人。 地上摆满了抄出来的財物。 “大人。”罗勇抱著一摞帐本走过来,“此次光现银,银票就抄出八万两,还有金条,我数了数,两千两!” 唐月打开几个木箱,里面全是珠宝首饰,玉器古玩,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周虎从书房里搬出几个铁匣:“这些功法秘籍,一共七本,还有地契,房契,商铺文书,城东三十多家铺子,几千亩良田,全是孙家的產业。” 监察司的一名帐房,拨著算盘,手都在抖:“陈大人,这……这折算下来,加在一起少说值十五万两……” 陈夏站在堂门,看著满地財物,吩咐道。 “这些钱分四份。一份上缴梦泽府,一份留作监察司经费,一份分给这些年被孙家逼死的苦主家属,其余的给兄弟们分发好处……” “是。” “唐月。” “大人!” “秘籍你挑两本合適的,给弟兄们练。剩下的,连同珠宝古玩,全部封存,登记造册。” “得令!” “周虎。” “卑职在。” “地契房契,暂时由监察司代管。那些铺子……先照常营业,帐目派人协助管理,利润全归监察司库房。” 夜风吹进来,带著血腥味和烟火气,陈夏在不断下达各种指令。 而那些跪在院落中被捆绑的孙家人,对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看著,谁也不敢作声。 “大人。”唐月走到他身侧,轻声问,“那孙泰……” “孙泰不用管。”陈夏转头看她,眼中映著烛光,“等他收到消息,反应过来,孙家已经没了。到时候,他一个城外军营的都尉,能奈我何?”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四更天。 孙家所有的財务,已经开始转移监察司库房了。 院子里,最后一批財物被抬上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渐行渐远。 而孙家的大门,被贴上了监察司的封条,也意味著孙家的彻底落没。 这一次行动,弟兄们都很兴奋,因为他们都有分到钱。 根据职务,出力高低,分发赏钱。 其实抄家这种事,办事的人拿点好处,在大魏是默认的规矩。 不然,谁会替朝廷卖命得罪人。 只是,陈夏当著眾人的面,只是象徵性拿了点应得的辛苦费,没乱来,算是没留下什么把柄,不让人有口舌的机会。 而实际上,陈夏刚才查抄去库房的时候,就趁无人注意,在库房转化了三万两价值的財务,全部到了他的面板上。 【灵源值:3350】 这次抄家,他得了三万两,是最肥的。 別人也不知道陈夏的操作,毕竟当面拿太多钱,万一这些人中,有谁被策反,他日跳出来说他拿了大头,那就是把柄。 这种把柄的机会,陈夏並不想给任何人,包括身边的唐月,堂弟陈康。 …… 两天后。 监察司詔狱內。 陈夏將手中各种画押的罪证上,盖上自己的官印后。 便將杨总捕,杨捕头,刘鹰,还有张三,漕口会,孙家的骨干成员都给定罪了。 所犯之事,罪证確凿,也尘埃落定。 根据大魏律,这群人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 很快,那些头目,都被监察司的人拉到了城东广场上。 正午烈日高照,而城东的广场上,一时人头攒动,血流成河。 城东这一批恶霸头子,都被斩首示眾! 第66章 孙都尉 陈夏此举很大胆。 因为正常案件,监察司不具备独立斩首的资格,必须上报京城,在得到审核之前,犯人要在狱中关押,到一定时候才能处决。 即所谓报囚。 如有问题,还有覆审环节,在最终定判之前都要报请皇帝裁定。 只是如今大魏各种反叛军,起义军,以及野外妖魔乱舞,所以,炎帝便给予了监察司,涉嫌邪乱,反叛的案子,必要时直接裁定斩首,再行上报的权利。 即便如此,一般监察司也很少这么做,大多都要走流程。 然而,陈夏在监察司没有上司联络,他担心发生变数,给这些犯人安上了勾结邪乱的名头。 在斩首台上,罗勇拿出一个养阴罐,一同宣报罪名,將刘司长等人处决。 陈夏明白,这帮人是要治他於死地的人,只有早点死了,他才能安心。 此举给监察司立下了法威,也让陈夏將之前的仇人和城东恶霸都清理了。 同时,也让陈夏的影响力,威望,一时间空前拔高。 人人都说陈夏是个好官,清理了这些恶霸,为民除害,稳固了治安。 而就在孙家人被极速斩首后的下午时分。 …… 寧安县。 城外三十里,左营驻地,校场西侧的偏帐內。 孙泰坐在简陋的木案后,手里捏著一封家书。 信是四天前从寧安县送出来的,堂弟孙茂在信中说,近来县里监察司上任了一位监察使,行事颇为凌厉,让他留意一下,必要时多打点关係,保护孙家。 “监察司,陈夏……”孙泰皱眉,將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作灰烬。 一个九品武者,能有什么,即便入了监察司,也是个废物衙门。 孙泰冷笑。 他今年四十八岁,来到军中苦熬八年,才坐到都尉这个位置,手底下掌管著两千兵马。 这些年,他靠著孙家源源不断输送的银钱打点上下,已在军中站稳脚跟。 不谈这些,他本人也是武道八品实力,早就远超了寻常八品两千斤的力道,已经达到了三千斤的爆发力。 再过段时间,若等他拳法有长进,估计能到达三千五百斤,虽然不入七品五千斤的暴力,却也让他极强。 且,最近南方边境一直再被赵国骚扰,只要这边调动,他可去边关建立军功,也不是没可能飞黄腾达,不断高升。 这时,孙泰起身,戴上一双黑锁拳套在手中。 砰砰!他在帐內腾挪出拳,肌肉虬结,极为狂暴,且拳法舞动生风,似有虎啸之声响彻,显然这门功法他已经修炼出一定的威势。 “哼!我有此拳法,一个九品的监察使算什么? 孙泰根本就不怕。 他身怀中乘功法《八极虎煞拳》,是一门內外双修的拳法。 曾经炼体不得进展的时候,他修炼了此拳法的內功,如今已有七年,有所成就。 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是曾经一次外出,他从別人手中抢夺而来。 此法修炼到高处,內功勃发,甚至可出猛虎象,极为可怖! 一般武道八品,他可一拳轰死! 这门功法,只要大成了,到时,他即便不入七品,也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人挡百。 而正当他这样想著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急促脚步声。 “孙都尉!” “进来。” 一名亲兵掀帘而入,“都尉,寧安县来人了,说是……有急事稟报。” 孙泰心里莫名一跳,“带进来。” 来人是个精瘦汉子,风尘僕僕,一进帐就扑通跪倒,声音发颤,將事情告知了孙泰。 “孙都尉!……孙家的骨干成员,全被陈夏斩首了!就在城东刑场!” “什么!!”听到来人告知的噩耗后,孙泰怒极攻心,整个人踉蹌几步,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孙家被抓,今天上午被斩!” “消息怎么今日才传到?” “是城內监察司封锁了消息,监察司不是一般衙门,他以勾结邪乱的名义,直接將人斩首。” “该死,这个狗日的陈夏,他简直无法无天!!!” 轰隆!孙泰暴怒一声,猛然一拳砸下来,旁边实木桌案直接被砸的粉碎爆炸开来。 在了解细节后,孙泰差点气炸了。 最让他气的是陈夏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 从孙家人被抓到斩,才两天半时间。 按大魏律,涉及人命的大案,需三堂会审,卷宗上报府地再到京城,来回至少也得一个月。 这期间,他去求见刘將军,请他出面斡旋,是能保下几个人的,可陈夏直接给斩了。 他知道陈夏是利用了什么。 大魏有一条律法,是《镇妖令》,大魏炎帝所立,专为应对邪祟而设。其中第七条明文规定,若涉邪教,阴魔等危及社稷之案,地方监察司可特事特办,先斩后奏。 然而,这一条极少动用,因为门槛极高。 需確凿证据证明涉及邪祟,且需承担核查的风险。 一旦查实是滥用职权,后果很严重。 可陈夏……他竟敢用这一条! 孙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人已经死了。 他堂弟孙茂,孙家那几个掌管生意的骨干,全死了。 孙家三代积攒的家业,恐怕也已经被抄没殆尽。 “这个狗东西,反了天了,老子这就去杀了他!” 忽然,孙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中杀意翻腾,抬脚就要往营外走。 可刚走两步,他又猛地顿住,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 他知道,现在去,於事无补,且他不一定能斩杀成功,陈夏能抓捕孙家,意味著他身边,包括他本人,至少不下四个高手。 如今他《八极虎煞拳》还差一点大成,一旦突破,更有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沉声道:“都散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提。我回帐闭关,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已经决定,实力长进之后,亲手斩了那个狗官的头颅,来祭奠他的族人。 翌日上午时分。 监察司內。 陈夏让赵贺將孙家的事写清楚后,便派人上报给梦泽府上面的监察府。 罪孽很多,还有很多受害人的画押罪证,都要全部呈上去。 至於此事上面会怎么看,他有考虑过。 除非孙都尉,能有撼动监察府的关係,否则,没人会在乱象四起的大魏,为孙家查证这样的事。 再者,孙家是当地一霸,名声很差,不会有人为他们翻案,也翻不了。 那几十条人命,证据確凿,就这,便足以按的孙家抬不起头。 “想这么多也无用,接下来,我得努力培养內息,爭取將金身功的护体光给修炼出来,到时候底气更足!” “如此,即便日后监察司来了新的上司,我也不至於太被动,还是得好好苟著发育,才能隨机应变!” 处理完城东这些事情后,陈夏一身轻鬆。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段时间都很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属於陈夏麾下的势力,却在寧安县城东,悄悄的发展了起来。 谢家人找到陈夏,有意让陈夏做他们靠山,接管曾经孙家的地盘,以后分五成利。 对此陈夏没有拒绝,因为孙家的人不接手,其他人也会。 在他了解中,黑水帮的人虽然也会做其他帮派的生意,但没有那么黑,很受百姓好评。 既然帮派是这个世界无法否定的存在,陈夏也不会拒绝自己的利益。 但陈夏给出了一个条件。 “只要不学漕口会,恶意坑人钱財,害命,其他隨你们。” “陈大人您放心,我们谢家做事有底线,如果是我们接手街道,百姓们会很乐意的,我保证。”谢家主知道,不是他们有多好,而是其他帮派太坏了,如果能选,街坊都愿意选他们谢家人。 “嗯,那你自己看著办吧。” 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有好处自然是考虑谢家人。 於是,谢家在陈夏支持下,算是彻底在城东站起来了。 不但如此,接下来的时间,好几条街道的帮派成员,竟纷纷归顺了谢家手底下的黑水帮。 因为他们害怕监察司,如此能留点利益,否则也担心陈夏將他们一锅端了。 只能说,这次陈夏立威,效果很明显。 而当寧安县暂时安静下来后。 陈夏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除了每日的修炼外,平日会有很多家族的人上门送礼,拉拢关係。 “陈大人年轻有为啊!” “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见过陈监察使!” 这些人除了是送礼外,要给陈夏说亲的人不在少数,说他们家有个小女儿,或是有个什么堂妹之类,长的可水灵了,都要往陈夏这里送。 对此,陈夏通通婉拒了,他现在著实也没时间考虑这种事。 另外,上门的人中,还有內城谭家的人。 这是寧安县势力较大的其中一个大家族。 据说在城西那边,几乎整个十八条街,就有十条街,是谭家的帮派势力,其中开设的酒楼,就有二十多家,还不谈药铺,兵器铺,绸缎铺,家產很多。 在寧安县,谭家有不少关係,其中有个族女,据说还是县尊的二夫人。 当然,真正让他们在城內屹立不倒的原因,是谭家有个族人,在梦泽府当高官。 所以谭家走哪里,连当地县尊都要给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得罪。 而今天。 谭家的家主,谭林,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看起来很喜庆,便带著僕人,以及女儿,来找了陈夏一趟。 第67章 小女谭昭雪 上午,巳时。 监察司城东分司的后院里,破风声骤起骤落。 陈夏赤著上身,正在练铁砂掌。 他每一掌击出,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响,显然功力又有所精进。 隨著练习,汗水顺著他精悍的脊背滑下,在阳光下泛著光。 这铁砂掌,只是下乘武学,但也具备丰富的出掌招式,练就的手掌,仿佛铁手,配合陈夏如今的力量,能发挥出近身的肉身爆发力! 昔日杨总捕就是被他一掌击败。 这些天,他的武学都没落下,虽然武学只是技艺路线,本身实力还是得靠修炼身体各部位来增强力量。 但技艺是武道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技艺和力量都要同步提升,才能更强。 “大人!” 正当陈夏练掌的时候,这时周虎从廊下走来,低声道,“谭家来人了。” 陈夏收手,接过唐月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谭家?” “內城的谭家,是本地大家族,据说在梦泽府有关係。”周虎顿了顿,“来的谭林是家主,带了礼,还带了位少女。” 陈夏眉头微挑,隨即瞭然,他穿上外袍,“请到东厅。” 东厅是监察司会客处。 陈夏换上一身乾净衣服走进去时,谭林已经在坐著喝茶了。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大胖子,圆脸细眼,穿一身暗紫色锦袍,手指上戴著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 见陈夏进来,他立刻起身,满脸堆笑。 “陈监察使!久仰久仰!” “谭老爷客气!”陈夏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厅內,看到谭林身后站著两个健仆,旁边还坐著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鹅蛋脸,柳叶眉,穿著一身水绿色襦裙,正低著头玩衣角。 “这是小女谭昭雪。”谭林笑呵呵介绍,“雪儿,还不给陈大人见礼?” 少女这才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陈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起身微躬,“昭雪,见过陈大人。” 声音很轻,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柔。 陈夏点点头:“谭小姐请坐。” 这时僕人们抬上来几个礼盒,谭林亲自打开。 “听说陈大人练武辛苦,特地备了些上好的老山参,灵芝,还有些调理气血的药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陈夏扫了一眼,確实都是好东西,价值不下六百两。他没推辞,“谭老爷破费了。” “哪里哪里!”谭林摆手,笑眯眯道:“陈大人少年英才,十八岁就官至九品监察使,前途不可限量啊!谭某在寧安县也算有点薄面,早就想结交了。” 两人寒暄几句,谭林话锋一转,“听说陈大人今年……十八?” “刚满十八。” “十八好啊!”谭林拍腿,“正是成家立业的好年纪!陈大人如今功名有了,也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吧?” 听到这话,陈夏心里明镜似的,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谭老爷说笑了,初入官场,诸事繁杂,暂时还没考虑。” “誒,话不能这么说。”谭林笑眯眯接著道,“成家立业,成家在前。有个贤內助操持家务,男人才能安心在外打拼嘛。” 他看了眼女儿:“我这女儿啊,今年十七,从小喜好读书,琴棋书画不敢说精通,倒也略知一二。性子嘛,最是温婉贤淑,管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 身后的谭昭雪脸已经红透了,低著头不敢看人,手指绞著衣角。 陈夏喝了口茶,没接话。 谭林见状,继续加码:“陈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谭家在寧安县经营六代,药材,酒楼生意遍布本县,及周边县城。” “另外,我有个堂兄,在梦泽府做按察使司僉事,正六品。” “若是咱们两家能结好,別的不说,至少在这寧安县,没人敢动陈大人分毫,將来往上升迁,也多条路子,陈大人觉得如何?” 陈夏目光微微一亮,没想到寧安县居然臥虎藏龙。 根据他对大魏的了解,按察使司僉事,便是大魏司法监督与案件覆核等职权的核心职务。 有监督地方官员司法是否公正,及百姓越级点诉状的受理权。 这个机构,与监察司互相监督,但实际上,监察司影响力更大一些。 不过,能在府城做上这个职位,那比陈夏强太多了。 陈夏放下茶杯,扭头看向谭昭雪,发现这位少女正在悄悄的打量他,眉眼带著笑意,只是两人目光一碰,她又立刻变得一本正经,低下头,耳根瞬间红了。 平心而论,谭昭雪確实生得不错,鹅蛋脸,杏仁眼,皮肤白皙,身段也玲瓏有致,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 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动心了。 但陈夏还年轻,才十八,不想那么早成家。 以他面板的潜能,以后实力会越来越强,面对的敌人也不同。 很难说,他以后不会得罪什么人。 在这种乱象四起的世界,他保护自己没问题,无论遇到什么,大不了一走了之。 但如果一旦成亲,有了家人,孩子,那就又不同了,总是会有掣肘,说不定还会害了对方。 所以陈夏考虑的很全面。 想到这里,陈夏缓缓开口道: “谭小姐才貌双全,谭家更是家世显赫,说起来这自然是一桩良缘……只是陈某初入监察司,诸事未稳。” “再者。”陈夏顿了顿,“监察司职责特殊,常与妖邪搏命,朝不保夕,若真与谭小姐成亲,只怕……所以,多谢谭老爷的好意,只是实在不敢耽误了令千金。” “陈大人这是哪里话!”听到这话,谭林连忙笑道,“成亲后,自有我谭家护你周全。那些妖邪之事,花钱请高手处理便是,何必亲自冒险?” 陈夏摇头:“在其位,谋其政,陈某既然做了这个监察使,该做的事还得做,是避免不了的。”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有些凝滯。 身后的谭昭雪偷偷看著陈夏,眼中既有失落,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少年监察使,看他的第一眼,谭昭雪就很入眼,感觉对方和她见过的所有公子哥都不一样,那些人要么轻浮,要么諂媚,粗鄙。可这位少年……他坐在那里,英武不凡,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坚定,仿佛世间一切诱惑都不能动摇他分毫,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父亲那些家世关係的说辞,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那么俗气。 谭林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努力一次:“陈大人,你可想清楚了,谭家这门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面对谭老爷的热情谈亲,陈夏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对此,谭林也是嘆了口气,便岔开了话题。 一番寒暄后,谭老爷也没有听从陈夏的,將礼物拿走,只是说那是两码事,亲事不成,还可以做个朋友。 然后陈夏將谭老爷和谭昭雪给送出了监察司。 “陈大人请回吧,以后咱们再聚。” 出了监察司大门,谭林的马车早已候著。 上车后,谭昭雪终於忍不住:“爹,他是不愿意吗?” 谭林把玩著翡翠扳指,笑道,“他不是不愿意,是觉得自己不用靠谭家。” 他顿了顿,摇头:“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拒绝我谭家的联姻,是自断阶梯。”谭林嘟囔著,“年轻人嘛,不知道我谭家的好,有点不开窍……罢了罢了。” 他看向女儿:“对了,你对他怎么看?” 谭昭雪低著头,手指绞著帕子,声音细若蚊蝇:“我……我觉得挺不错的。” “嗯?”谭林一愣,仔细打量女儿,发现她脸蛋红丹丹的,顿时明白过来,“雪儿,看来你是看上这小子了?” 谭昭雪低头不说话了。 “可惜人家没看上你。”谭林嘆气,“走吧。” “爹……”谭昭雪忽然抬头,眼中带著恳求,“还能再说道说道吗?也许……也许他只是一时没想通……” “你老爹我还要脸呢。”谭林没好气,“上赶著不是买卖,他不答应算了,以后再说。”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监察司。 谭昭雪掀开车窗帘,回头望向那座青灰色的衙门。午后的阳光照在门匾上,监察司三个字熠熠生辉。 “昭雪,快別看了。”谭林絮叨,“等他碰了壁,就知道谭家的好了。” 看到女儿这样的姿態,著实让谭林差点吐血,好端端的带著女儿,就是为了促成此事,希望对方能看上谭昭雪,勾住对方的心魂,不曾想,人家不动心,他女儿倒是一步三回头,这事闹得,耻辱啊。 谭昭雪才放下帘子,靠在车厢上,咬了咬嘴唇。 第68章 防御提升 监察司內。 陈夏站在窗前,看著马车远去。 唐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抱臂靠在门框上:“谭家想招你做女婿?” “嗯。” “拒绝了?” “嗯。” “为什么?”唐月挑眉,“谭家势力不小,那姑娘也生得漂亮。” 陈夏转过身,看著她,笑道:“有你漂亮?” 唐月一怔,眉毛微微一动,“你真觉得我比她漂亮?” “骗你的。” “切……”唐月翻白眼。 陈夏笑了笑,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宴席。”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寧安县的邪祟记录卷宗:“更何况,我现在做的事也比较危险,娶了谭昭雪,就是把她也拖进这潭浑水,何必呢?” 唐月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哼哼道:“你倒是考虑的清楚,不过当初召我的时候,你咋不这么想?我就不是人?” “咳咳……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比她大……” “又占我便宜……”唐月低头看了眼自己鼓鼓的胸脯,顿时无语。 “你误会了,我是说年龄,还有实力!毕竟你本身就是与诡怪打交道的人,不是么?” 陈夏翻开卷宗,岔开话题道,“对了,孙都尉那边有什么动静?” “根据风闻使的打听……”唐月神色凝重,“那个孙都尉最近在闭门修炼,没什么动静。” 陈夏眼神微凝:“看来是打算突破实力,找我麻烦了。你让风闻使多注意那边的动向,这段时间平静下来,我也得好好练武提升了。” “嗯!”唐月点点头:“练武確实不能落下,我也得努努力了,如今待在监察司,还是要有点实力才行。” 其实,唐月最近在监察司待著还挺舒服的。 之前遇到事,住在陈夏家里后,她想著待几天就离开这里,毕竟她修炼需要斩杀诡怪,自身学到的本领,也得在这方面才有价值。 师傅老人家说了,这是他们斩妖师的天命,维护人间正气。 当然,她没那么伟大,就是想要顺便斩杀诡怪捞点辛苦钱,毕竟无父无母的,她也不知道干什么。 本来她打算外出闯荡,寻找当年杀害他父母的诡怪,不过东西没找到,倒是加入了监察司。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在这里也能做事,不耽搁什么。 外出寻找,估计也很难找得到,在这边待著,她也有一定的油水,还能提升自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对了,拿著。”唐月正准备离开这里,看到陈夏手中拿出一颗黑色的颗粒。 “这是之前你家那只诡怪的吧?”唐月看到这小颗粒,惊喜道。 “嗯。” “在你家我找过这东西,没找到,也不是每个诡怪都有,没想到被你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月將此物收了起来,笑盈盈道。 “你们斩妖师,为什么能用这个修炼?”陈夏好奇问道。 唐月道:“因为斩妖师是从很早以前传承下来的特殊血脉,我修炼的其实是一种內功道法。” “只要运转內功,通过斩妖师的血脉,便可以吸收这种颗粒,增强斩妖的能力。” “是上古传闻中的仙法么?”陈夏瞳孔一缩。 “不是。”唐月摇摇头:“想什么呢,上古的修仙传承,有没有还不一定,道法只是降妖除魔的一套体系,开发的是血脉,以及术法,內功的运用,並不是成仙法。” “其实与武道差別不大,就是多了一些术,大魏重武,会道法的就那么些,所以你没见过罢了。” “另外,武道修炼也有內功,比如那些强大的六品,甚至五品武者,內功深厚的,蕴养內力数十年,就能发挥出很强大的杀伤力,甚至能形成刀芒,照样能斩诡怪。” “原来如此……” 根据陈夏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他感觉仙人未必不存在,只是几乎不可见。 实际上,大魏王朝的炎帝,成就武圣就能活一千多年,开山断河,极为恐怖,在老百姓眼中,其实和仙人已经无异了。 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太远,陈夏目前还需要一步步提升,不用考虑其他。 想到这里,他便去院中继续练武。 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又十几天过去…… 很快距离陈夏升官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除了之前办案有些忙碌外,陈夏閒下来基本都在练武状態中。 不过后面的时间,陈夏都在练皮提升力量。 有了力量,才能更好发挥出刀法上的杀伤力。 好在这段时间他礼物不少,其中蕴含很多药材,什么四十年,五十年份的人参,六十年的灵芝,养气丸,培血丹等等,都在每天保持服用。 此刻监察司后院。 陈夏赤著上身立於青石板上,他双目微闭,呼吸绵长如龟息,小腹隨吐纳微微起伏。 砰砰砰! 谢文渊,陈康两人拿著棍棒在不断抽打陈夏后背,以及肩膀。 每一下,都极为用力,打的砰砰作响。 “你们用全力打!”陈夏喊道。 “大人,真要如此?”谢文渊惊道。 “嗯。” 谢文渊握著碗口粗的硬木棍,手心冒汗。 旁边陈康也是紧了紧手中木棍。 “打。” 陈夏只吐一字。 谢文渊咬咬牙,和陈康一起抡圆了棍子,朝陈夏后背砸去! “砰!”“砰!” 两声闷响如擂重鼓。 棍身震颤,虎口发麻,陈夏却纹丝不动,背上只留下两道浅淡白痕,瞬息消退。 “加力。”陈夏声音平静。 谢文渊一看,这还了得,似乎根本就不用担心陈夏的抗打击能力,想到这里,他再无顾忌,猛然提起棍子,挟风再落! “咔嚓!” 谢文渊手中木棍应声而断,半截飞旋著砸在墙上,而陈康棍子虽然没断,却也炸开一些细密的纹路。 再看陈夏后背,方才击打处微微泛红,如被晒伤般,但片刻后,红色便褪去了。 谢文渊握著残棍,喉结滚动,惊嘆道:“陈大人这金身功……怕是已近大成了吧?” 若是他自己,如此力道打下来,估计得吐血,但陈夏居然抗住了? “差不多吧!” 陈夏笑了笑,其实他这段时间在著重练皮,金身功后期进度並不是很快。 即便如此,他这大成的金身功,也极强。 “唐月。”陈夏忽然看向一直抱臂旁观的少女,“你来。” “好!” 唐月挑眉,走到兵器架上,选了根更粗的乌铁木棍。 这木色沉黑如铁,入手极沉,乃军中练习破甲用的器械。 她走到陈夏侧方三步处,道:“你要小心!” “没事,你儘管砸!” 话音未落,唐月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风声,那乌铁木棍如毒蛇吐信般点出,隨即猛然砸了下来。 棍子下来瞬间,陈夏全身发力,背后的气血运转,肌肉瞬间虬结,连同皮膜,皮肤,都仿佛紧绷成了一块铁板。 “砰!” 陈夏身体晃了晃,但他依旧站立,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有点点疼了,但也仅仅只是疼。 很快,他背后那青紫色的痕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变淡,八息之后,只剩一点微红,好了。 “这就好了?” 凑过来,看到这一幕的唐月瞳孔微缩,眨巴著一双眸子,暗道这傢伙的防御力,也够强的啊,很抗揍,也很男人。 她这一棍,便是一只老虎,也得趴下。 普通人,更是直接就打死了。 可打在陈夏身上,竟似石沉大海,不是消失,而是被他以某种奇异的方式化掉了,完全没事。 如此说来,陈夏岂不是相当於隨时穿了一身厚厚的鎧甲? 而且,肉身防御达到这般强度,如果真再配上一身军中的鎧甲,守在峡谷关口,那简直有万夫莫开之勇! “金身功確实不凡!” 唐月放下木棍,难得露出凝重神色,但她知道,不是金身功,而是陈夏。 因为对方才十八岁,就能將金身功修炼到如此程度,在方圆地界,並不多见。 第69章 內功护体,真正的金身功威力 陈夏活动了下肩膀,骨节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方才有两成力道渗入了体內。” “两成?”唐月道,“那八成呢?” “被金身功卸掉了。” 陈夏觉得金身功还行。 如今还没激发內功护体,就具备不俗的防御,不愧是中乘炼体功法。 其实他这段时间著重练皮,金身功只是增加了一百的熟练度,但明显感觉到,配合练皮,他的皮肤,皮膜,还有肌肉抗力的技巧和能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若是激发內功护体,估计才是金身功真正展现威力的时候,可以防御刀枪!”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 隨后,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训练用的钝刀,忽然反手一刀斩在自己左臂上。 “鐺!” 陈夏臂上只现一道白痕。 他每天早晨养气功练习后,会让秋月和唐月帮著搓,强化身上皮肤,配合金身功提升,如今他的练皮阶段已经达过了牛皮程度,接近铁皮,有这样的防御不算稀奇。 一般与他交战的人,碰不到他,所以金身功一直没显现出效果,其实是很强的。 当然,这是钝刀,利刀的话,陈夏也不敢隨便乱来。 防御是在关键时候体现作用,而不是任由对方砍,那样有风险。 “陈大人这金身功颇具火候。” “再继续练下去,快练成金刚身了。” 旁边谢文渊惊嘆道。 陈康也是有些唏嘘,自己这位堂哥,不知不觉,竟这么强了。 面对监察司朋友的夸讚,陈夏只是笑了笑。 从监察司任职到如今,一个月时间,他的实力確实也提升了不少。 他的其他功法都在相继提升,尤其是內息,相比之前一点点內息,如今他丹田中的內息,已经形成了一团。 因为前几天,陈夏养气功就突破了大成,体內气息在突破后,瞬间暴涨了不少。 他连忙服用大量药物,让其本来不多的內息,在大成后增长许多。 已经可以凝聚成一股,在丹田中大面积窜动,且还能到达手臂上,初步体现金身功的护体能力。 想到这里,陈夏便准备试验一下。 当唐月他们去办公后,他开始运转內息,將其按照金身功的路线窜动。 金身功路线隨著內气弥补,遍布身体一个周天后。 嗡! 忽然,陈夏的胸膛从皮肤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泽,一路瀰漫至手臂,到达全身。 虽早有预料能激活內功护体,却还是让陈夏心中极为振奋。 他看著自身一圈散发的微光,然后走到院內一间杂物房。 房间平日没什么人来,也比较黑暗。 进去后,他將门窗关闭,走到一个阴暗没有阳光的地方,再次启动。 嗡! 阴暗的角落,一道金色模糊轮廓的人影显现出来。 在阴暗处,金身功的护体光芒,照亮了方圆。 这是內息的和金身功配合的功效。 被薄薄金光笼罩的陈夏,忽然拔出腰间的长刀,对著自己的手臂砍了上去,哐当。 明显感觉到了更强的阻力。 往日,他若这么砍,会切开皮肤,有渗血的跡象,如今他这一把利刃砍上去,明显防御住了。 这相比刚才的金身功,便又有所不同。 如果仅仅只有內气,散发於表,是没有防御力的。 但通过金身功的內路凝聚一遍,在扩散於体,就能与皮肉紧紧连接,形成一股特有的光膜。 如此,才是金身功真正名字的由来,也算是將金身功练出了真正的效果。 “典籍记载,金身激发內功护体,可硬撼刀剑,这已经很变態了,几乎先天就立於不败之地。” “如此,一般武道八品,我可轻鬆击败!” “虽然目前內息维持时间不是很长,也就十息,但在关键时候却也足够。” 陈夏伸出右手在臂膀上抚摸,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光膜。 看似薄,却很有韧性。 隨著內息疲软后,他身上光芒散去。 即便如此,这已经可以成为他底牌的存在,非常强大。 且,隨著內息越强,他的护体便越强。 陈夏相信,假以时日,这股护体光不仅仅是可以照亮角落,只要足够雄厚,在晚上也能如同烛火之光,照亮整个房间,甚至街道的程度,理论上,没有上限。 想到这里,陈夏打开面板看了一下。 【姓名:陈夏】 【年龄:18岁】 【修为:武道八品,(练肉阶段)】 【技艺:书法圆满+(3次破限,效果:落笔生花,古拙苍劲,一通百通。)骑术(563/1000)精通,箭术(820/1000)大成,骑射(620/1000)精通,】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2次破限,效果:游刃有余,千刃流风!)金身功:(912/1000)大成,养气功:(670/1000)精通,铁砂掌:(672/1000)精通,壁虎游墙:(678/1000)大成,鬼影飞刀:(340/1000)】 【灵源值:3350】 “现在,我的各方面都在提升,金身功也快圆满了!” “而鬼影飞刀,已经有了一定的杀伤力,基本能做到三十步之外,直接命中杀敌,且能五刀同飞。” 陈夏走出房间,关上门,再次返回院落从怀中拿出五把飞刀,猛然甩出。 咻咻咻!!! 连续破空的声音传来,飞刀迅速击中了远处五个靶子,都正中红心。 这招若用来偷袭,敌人稍有不测,就会被命中咽喉,有了不小的威力。 “试试我现在的力量!” 他又来到院落角,目光掠向地面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石锁。 他锁定其中一个上面写著2100斤的石锁,隨即右臂伸出,抓住锁扣,肌肉虬结,便將其整个提了起来。 这是练皮完成后,顺带练肉的效果。 “2100斤力道,若是配合我的各方面武学,金身护体,飞刀,弓箭,以及內息,刀势,哪怕敌人力量比我强,也未必是我对手。” 如今,陈夏已突破了武道八品! 无论是练皮,还是力量,都达到了这个標准。 接下来,他就要著重练肉,购买专门练肉的药材提升。 而练肉,是力量增幅较大的一关,虽说以前练武都可以对全身进行强化。 但单一的用特殊药材进行培养全身肌肉,效果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普通人,不掌握方法配合药材,怎么练,也就几百斤力道,不可能再高。 但大魏武道的淬炼法,配合气血调动滋养,药材辅助,就能大大提升自身肌肉强度。 “也该去一趟万香阁那边,购买点专属练肉阶段的药材了。” 陈夏身上其实还有许多別人送的药材。 但练肉需要专门的药物,九牛淬肉丹。 这东西很贵,需求量也很大,还是得去万象阁买一批回来。 反正现在他也不差钱。 中午在监察司吃完饭后,陈夏便乘坐马车,来到了城东万香阁。 第70章 孟雨芯试探 万象阁的柜檯前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陈夏再次来到这里,柜檯前十五六岁年纪,圆脸,梳著双丫髻,说话时总带著甜笑的小萝,热情的接待了他。 “陈大人,您来啦。”看到是陈夏,小萝似乎很开心,笑出两个酒窝。 听对方说出来意后,小萝便给陈夏介绍了好几种练肉药材。 经过了解后,陈夏还是比较中意九牛淬肉丹。 “您稍等。” 小萝转身踮著脚尖,从身后博古架高层取下一只玉盒,小心翼翼地摆在面前的红木柜檯上。 盒打开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盒中躺著十枚丹药,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纹路,乍看如某种兽皮纹理。 “这便是九牛淬肉丹了。” 小萝道,“此丹需集不同牛兽身上最精华的材料,再配七味辅药,以三转文武火炼製半月方成。咱们阁里的丹师,一炉也只能出八枚。” “此丹药力渗透均匀,不易损伤根基。寻常练肉境武者,五日服一枚最佳,让身体有足够时间吸收转化。若天赋异稟,练功刻苦,可增至三日一枚,但绝不能再多,否则药力堆积反而伤身。” “这丹药价格多少?”陈夏开口问道。 “单枚三十两。若按月买,通常是六枚一百八十两。”小萝飞快地拨了拨算盘。 “我要两月量吧。” “好嘞!”小萝从其他地方,又拿出两颗丹药,手脚麻利地包装好十二颗丹药,放在盒中,又细心地裹上两层防潮油纸,用红绳扎好。 “陈大人,好了,给您九五折后,一共是三百四十二两。” “嗯,好的。”陈夏麻溜的付了钱,接过药材。 这药材也不便宜了,两个月三百多两,普通人家一年能赚二十两就算是高薪了。 何况练肉进程不行,可能要一两年,花费想想都惊人。 这也是为什么,练武的人多,九品在普通人中,就已经算是出人头地的原因。 更不要说练肉境的强者,可是能到达武道七品的。 对於当前的陈夏来说,靠俸禄,肯定不够花销,他这个监察使每月也就十三两银子,这还是监察司俸禄较高的情况下。 好在油水比较多,所以完全能承受。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练肉是力量增幅较快的一个阶段,回去得好好深造,爭取更上一层楼。” 这样想著,陈夏收拾好东西,和小萝打声招呼,便准备离开此地。 “陈大人请留步!”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鹅黄裙衫,三十多岁的女子快步下来。 伴隨一阵香风席来,让陈夏仿佛闻到了一股少妇独有的味道。 张茜走到近前,微微欠身:“陈大人,阁主有请。” “是万香阁的阁主吗?” “是的陈大人,我们阁主想请您喝一杯,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 陈夏心中微动,他听说过万象阁的阁主,据说是位很有来头的女子,但具体什么背景,知道的人不多。 前些日子,这位阁主还曾托张茜给他送过一份贺礼,所以这面子必须得给。 “有劳张管事带路。” 陈夏也不知道对方找他做什么。 他跟在张茜的屁股后面,很快到了三楼。 万象阁三楼与楼下截然不同。 没有琳琅满目的货架,更像一处雅居。 临街的露台被改造成半开放的书斋,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案靠窗摆放,案上文房四宝俱全,还有一炉线香正裊裊腾著青烟。 桌后坐著一名女子。 她约莫二十岁年纪,穿著一身天水碧的对襟长衫,外罩月白纱衣,腰间束著一条青玉色丝絛,显得腰肢极细。头髮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几缕碎发散在颊边,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竟带著淡淡的蓝色,如远山含雾,又似深海藏渊。 且,女子胸脯高耸,让人不好直视。 而当陈夏看到孟雨芯的一刻,空气似乎一下子沉静下来。 陈夏心中惊讶,倒不是因为对方那惊艷的美貌,而是他觉得这女子很神秘,凭藉他强大的精神力,居然完全看不到对方是什么级別。 见陈夏上来,女子起身,唇角含笑道:“陈监察使,久仰。” 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孟阁主。”陈夏拱手还礼。 来路上张茜已告知阁主名讳,孟雨芯。 “陈大人不用客气,请坐。”孟雨芯抬手示意,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隨后亲自提起案上的青瓷壶斟茶,她笑道:“这是南疆的云雾银针,陈大人尝尝。” 陈夏接过茶杯,茶汤清亮,香气清幽。 他抿了一口,確实好茶。 两人寒暄几句,无非是些年少有为,久闻大名的客套话。 而孟雨芯说话时总带著浅笑,眼神却偶尔在陈夏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打量什么。 “陈大人今年……十八?”她忽然问。 “正是。” “十八岁的九品监察使,在寧安县可是头一份。”孟雨芯端起茶杯,目光透过氤氳水汽看向陈夏,“我听说陈大人最近查封了孙家?” 陈夏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分內之事。” “孙家扎根寧安三代,枝繁叶茂。”孟雨芯轻轻转动茶杯,“陈大人能一举將其连根拔起,这份魄力,令人佩服。” “证据確凿,我只是依法办事而已。” “依法办事……”孟雨芯重复这四个字,笑容更深了些,“可这世道,很多时候法字怎么写,得看执笔的是谁。” 孟雨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胸脯上露出一条缝隙,她笑盈盈道,“我今日请陈大人上来,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交个朋友。” 陈夏抬眼看向她。 就在这一瞬,孟雨芯那双淡蓝色的瞳孔深处,忽然闪过一抹极细微的幽光。 像深潭中投入石子漾开的涟漪,又像暗夜中骤然点亮的烛火。 陈夏浑身猛地一颤。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他浑身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从脊背窜过,头皮也是微微发麻。 他看向孟雨芯,却见她神色如常,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些。 而此刻,孟雨芯心中一片空白。 方才,她动用了灵瞳,此术能隱约感知命运脉络。她本以为陈夏不过是个天赋不错的少年武者。 可当她的灵瞳真正落在对方身上时,她只得连忙闭上了眼睛,因为什么都看不到,且脑袋很晕。 孟雨芯强压下心中的翻涌情绪,纤细的手抬起,揉了揉眼睛。 “孟阁主?”陈夏有些疑惑,“没事吧?” “没事……”孟雨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已恢復如常。 她重新看向陈夏,这次再不敢动用灵瞳,只用肉眼打量。 眼前这少年確实生得不错,剑眉星目,鼻樑挺直,皮肤是习武之人常见的麦色,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利落的精气神。 但要说多惊艷,倒也不至於。 “陈大人。” 孟雨芯定了定神,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她举杯笑道,“以后小女子在这边做生意,还得多承蒙陈大人的关照呢。” “哪里,既然大家是朋友,这有什么问题。”陈夏隨口道。 听到这话,孟雨芯一笑:“说的也是,你我既然有缘相识,我也是一样,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找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认真:“不只是在寧安县,便是梦泽府,甚至整个镇南省的范围,我或许都能帮上些忙。” 听到这话,陈夏差点將口中茶水喷出,感觉这姑娘的口气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梦泽府就罢了,镇南省? 开什么玩笑? 陈夏有点惊愕。 要知道,大魏王朝有二十八行省,镇南省可是南方大省,下辖十府,寧安县所在的梦泽府只是其中之一。 而一府之地纵横数百里,人口数百万,能在一府中说上话已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更不要说一省之地……那是封疆大吏坐镇,管辖数千万生灵的疆域。 这孟雨芯,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陈夏心中震惊,表面上却並未有什么太多情绪。 此刻,他想从侧面打探一番,看看这孟雨芯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这么大一尊人物,若是真的,完全没必要在寧安县这种小地方待著。 第71章 玲瓏【求首订,大佬们】 第71章 玲瓏【求首订,大佬们】 “孟阁主好意,陈某记住了。” 陈夏笑道:“日后若真有难处,定来叨扰。” “呃————冒昧问一句,不知道孟阁主,令尊是何人?” 这话问得有些唐突。 但他確实想不通。 若孟雨芯只是寻常商户之女,绝不可能有这般底气。 孟雨芯闻言,她抬眼看向陈夏。 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隨即抿唇轻笑。 说让他见谅,倒不是她不愿,而是眼下小女身份,不太方便透露,告诉陈夏,对他没好处。 她说得委婉,陈夏心中顿时犯起嘀咕,却也没再多问。 孟雨芯放下茶盏,忽然笑道:“陈公子,你我既以朋友相称,就別总叫我阁主了。若是不嫌弃————唤我雨芯便好。” 她本想说姐姐,可话到嘴边又改了。 终究初次见面,太过亲近反倒显得刻意。 陈夏知道这是对方在主动拉近关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管这孟雨芯背景如何,单凭她能在省城都有门路,就值得结交。 这大腿不管真假,先抱上再说。 陈夏也不是迂腐之人,该有的人脉还是要有。 虽说他有面板,却也不是说能直接一步登天,还需要成长的时间,如果能有人靠,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陈某就僭越了。”陈夏立刻拱手笑道,“雨芯姑娘。” 孟雨芯眼中笑意更深,她重新斟了茶,语气却忽然多了几分郑重,“既然成了朋友,有件事————我得提醒陈公子。” 陈夏神色一肃:“雨芯姑娘请讲。” “上个月,梦泽府那边一只大妖,被斩了!” “约莫八日之后。”孟雨芯压低声音,“上面梦泽府,监察司会派人下来,接手寧安县这段时间监察司人手空缺的问题。” “除了是接手监察司外,还要调查去年城南那边,一夜之间死了数十名监察司核心成员的悬案。” “另外,就是关於你的事了,这次下来的还有按察使司的人。 17 “关於我的事?” 听到这些信息,陈夏心中一紧。 “嗯。”孟雨芯点头:“孙家的事,你忘了?” “自然没忘,雨芯姑娘,你的意思是上面要查我吗?”陈夏问道。 “孙家那案子,按程序本就要上报府城覆核。”孟雨芯继续道,“你根据镇妖令先斩后奏,虽合律法,却难免惹人非议,自然是要来审查的,不过————”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孙家作恶多端,证据確凿,只要作恶属实,上面来人查实后,通常也就是走个过场。只要打点得当,不会有大碍。” 陈夏沉默。 这点规矩他懂,所谓打点,无非是银钱开路。 这倒不难,孙家抄没的財物中,本就有准备上下打点的部分。 “不过,你还是要提防一下。” 孟雨芯提醒道,“若在府城来人前,有人中途去告你一状,给些好处,说你滥用职权,残害良善————这事就难说了。” “多谢雨芯姑娘提醒。”陈夏郑重拱手,“此事陈某记下了。” 他没想到孟雨芯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这显然不是普通药阁老板能掌握的情报。 此女背景,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朋友之间,不必客气。”孟雨芯笑道,“只是陈公子日后行事,还需多思量几分。 不过还是那句话,若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 “一定!” 两人又閒谈片刻。 陈夏便起身告辞。 孟雨芯亲自送他到楼梯口。 当陈夏下楼时回望,孟雨芯正站在三楼露台的边缘,笑盈盈的看著他。 午后的阳光从孟雨芯身后照来,將她整个人笼在一片光晕中,长衫被风轻轻吹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纱衣下的轮廓若隱若现,仿佛一尊沐浴在光里的玉雕。 “陈公子慢走。”她柔声道。 陈夏点点头,上了马车,没入人流。 待他的身影消失,孟雨芯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敛去,低声自语。 “此人气息只可远观,看气血旺盛,应该已经踏入八品,但近身去察具体,则完全看不透,可能是有某种宝物护身,亦或者是身具某种特殊体质,让人不能窥探————是个人才。” 想到这里,她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写下几行字,字跡娟秀。 写罢,她將素笺捲起,塞入一根细小的铜管中,走到露台角落,掀开鸟笼。 笼中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眼睛如红宝石般剔透。 孟雨芯將铜管系在鸽腿上,轻抚鸽背:“去省城,交给我父亲。” 信鸽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白影掠向天际。 孟雨芯望著鸽子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阁主,您將身份告诉他了吗?”张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 “没有。”孟雨芯摇摇头:“告诉他,也没什么意义。” 张茜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孟雨芯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玲瓏郡主。 之所以来此,主要是不想待在家里。 便通过万香阁上面的关係,跑到这里来躲清閒,发现陈夏是个人才后,郡主才有结交的心思。 可以拉拢人才,未必有用,但不能错过。 另一边。 离开万香阁的陈夏,並未回去监察司,而是来到了一家卖老鼠药的铺子。 明面上,这是一家卖老鼠药的,其实也有毒药。 陈夏临走后,手中多了一袋绿色毒粉。 这个是他日后用飞刀时候,偷袭所用。 那店家说,一点点粉末入体,可毙命,绝对保真,但又告诉陈夏,这只能用於清除野 外兽害,千万不可用於伤人啊。 对此,陈夏只是笑了笑,买了一包就走了。 回到监察司后。 “陈大人!” “见过陈大人!” “嗯,將风闻使找来。” “是。 " 陈夏回到籤押房,便召来风闻使,让他们格外注意城外孙都尉的动向。 另外,还要买通周围地界的一些情报集散渠道,如果有发现孙都尉外出,及时稟报他。 陈夏比较关心上面有人来调查他的事,这个要警醒,不能马虎。 所以,他还得格外注意城外的孙都尉,万一这傢伙中途去告状,参合一脚,有点麻烦。 “还有八天,上面监察府的强者,也要下来接手寧安县的监察司,不过也无妨,我现在武道八品,也不是小嘍嘍了,一般人我也不怕他。” 陈夏目光思维,眼下,提升自己要紧。 > 第72章 出城【求订阅!二更】 第72章 出城【求订阅!二更】 翌日清晨。 城东,监察司后院。 汗水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陈夏赤裸上身,摆出一个扭曲如弓的姿势。 那是金身功练肉篇,第七式铁牛耕地。 需全身肌肉反向拉伸,脊椎如大弓绷紧,每一寸肌腱都在颤抖。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半个时辰,汗水正顺著肌肉沟壑缓缓淌下。 从万香阁买回九牛淬肉丹后,早晨陈夏便吞服了一颗。 隨即配合动作,將气血运转到全身肌肉中进行强化,只觉得体內火辣辣的酸痛。 “九牛淬肉丹效果確实强,就是有点难受————” 陈夏脸色很痛苦,却又很享受这种锻炼后,身上带来的快感。 一连六天过去———— 他每日天未亮便起身,先將养气功提升一遍,然后来到监察司吞服丹药,开始长达一天的练肉过程。 其他,陈夏都暂时放著了。 金身功中记载的练肉篇幅,有二十八式练肉法,他如今已能完整演练前十八式。 每一式都需配合特定呼吸法与气血搬运,將药力精准导向目標肌群。 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药力在体內奔涌。 那种感觉並不舒適,反而像有无数细小的火蚁在筋肉中钻行,啃噬又重生,带来持续的灼痛与麻痒。 寻常武者到此地步往往需要暂停,以药浴缓解,但陈夏仗著內息浑厚,恢復力强,硬是咬著牙一遍遍重复。 “喝!” 他猛然变式,从铁牛耕地转为莽虎跳涧,整个人如弹簧般腾空三尺,落地时双拳狠狠砸向地面特製的铁砂袋。 “砰!砰!砰!” 闷响如擂战鼓,铁砂袋錶面留下深深拳印。 陈夏不停,继续出拳,每一拳都调动全身肌肉协同发力,从脚掌蹬地,到腰胯扭转,再到肩臂前送,最后拳锋爆发。 这是金身功独有的整劲练法,讲究一动无有不动,將全身力量拧成一股。 又过半个时辰,他收拳站定,浑身蒸腾起白色雾气,那是剧烈运动后体內水分蒸发的景象。 一直练到下午申时,他才停止。 他走到院角石锁前,选中一个两千四百斤的石锁。 隨后將其提了起来。 “才六天时间,力量就增幅了三百斤,果然练肉力量进展很大。” 陈夏深吸一口气,左手也抓住一块同样的石锁,一起上下练习,如此也能训练肌肉的力量。 上下提起的过程中,能看到陈夏双臂肌肉隆起,但並非很夸张。 武道练肉,並不是非要练成肌霸那种类型。 但一定很紧致,瞬间能凝结在一起,形成恐怖的爆发力。 现在陈夏身上肌肉看起来就很舒服,不夸张,也能看到。 而且,在药力和內息,气血配合下,他进展要稍快,这几天他还多服用了一颗九牛淬肉丹,身体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训练一柱香后,陈夏手臂酸痛,便將其放下来。 “两千四百斤————如果配合金身功和刀势,至少能爆发出双倍的力量,接近七品的力量標准了。” 陈夏抹了把汗。 “休息一会儿,太累了。” 喝了碗水,陈夏坐在院落地面,喘息了片刻。 “大人。”这时,周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您三叔来了。” 陈夏露出笑容:“快请。” 一名中年男子被引到后院时,手里提著两个大竹篮,用蓝布盖著。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麵皮黝黑,手掌粗糙,穿著褐色短打,见到陈夏后,他招呼道:“夏儿!” “三叔,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陈雷掀开竹篮上的蓝布,一股浓郁的咸香混著某种特殊的臭味瀰漫开来。 左边篮子里是七八个陶罐,装著醃萝卜,酸豆角。 右边则是油纸包好的咸鱼,还有一小坛密封的臭豆腐。 “知道你当官忙,肯定吃不好。”陈雷笑道,“这都是你婶子亲手做的,醃菜用的是老坛水,臭豆腐是你最爱吃的那家刘婆子的方子,你婶婶特意去学的————” “谢谢三叔。”他接过篮子,陈雷这才放鬆了些,又拿出几个小包:“这是给其他大人的————也不知道该送啥,都是些乡下土货,別嫌弃。” 唐月,谢文渊等人连忙道谢。 几人就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陈夏让人泡了茶。 休息时,陈夏笑道:“对了三叔,我之前听说你想做盐的生意?” 陈雷笑道,“倒是有这个想法,就是————就是盐引不好弄,做不了。” 大魏律法,茶叶,盐铁,属官营专卖。 民间贩盐需持有盐引,等同通行证兼税票。 寻常百姓根本弄不到。 陈夏想起前几日与谢家会面时,那位盐司的官员倒是很客气,还说有事儘管开口。 他本不想欠人情,但为了三叔,倒也无妨。 “这事我来办。”陈夏道,“三叔先回去准备,盐引最迟五日內送到。” 对陈雷而言,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连忙高兴道:“好!好!你放心,三叔绝不给你丟人,等生意做起来,赚了钱,衙门里弟兄们的茶水钱,我全包了!” 眾人都笑了起来。 又聊了会家常,陈雷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夏让唐月取来纸笔,写了封信,盖上监察使印,交给周虎:“送去谢府,请谢家主转交盐司王主事。就说我三叔陈雷想贩盐,求一张盐引,该有的税费照缴,绝不让王主事难做。” 周虎领命而去。 这种事,对陈夏来说,並不难,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 办完这件事后,陈夏正继续练肉。 这时,风闻使杨四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 “大人。”他压低声音,“刚传来消息,孙都尉已从军营中出来,骑马直奔梦泽府的方向而去!” “孙都尉出城了?” 陈夏眉头一皱,这个孙都尉之前都在闭关,忽然出城,很蹊蹺。 估计就是衝著按察使司下来调查案件的官员去的。 不谈这事,孙都尉是孙家的人,他也不会留著让其提升实力,日后再找自己麻烦。 既然他出了军营,便正好处理了。 “目前他大概在哪个位置?” “应该在泊湖县与林山县之间的官道上。”杨四回道。 陈夏目光一闪,让来人继续去探。 他交代唐月几句后,便收拾一番,离开了这里。 第73章 劫杀,八极虎煞拳【三更,求订阅!】 第73章 劫杀,八极虎煞拳【三更,求订阅!】 数十里之外。 盐亭县官道旁的野树林里,风卷落叶,在地上打著旋儿。 噠噠———— 没多时,远处官道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上面坐著一名身穿褐色劲装,腰有佩刀,面容冷酷的男子。 正是孙泰。 他方脸浓眉,鼻翼宽厚,下巴留著一圈短髯,与孙茂確有六分相似。 只是孙茂是商人式的圆滑面相,而孙泰眉宇间多了一股军伍煞气,眼神锐利如鹰。 此刻孙泰嘴角冷笑:“再过两个县城,我应该能找到按察使司的人,到时给些好处,再告你一状,说你草菅人命,鱼肉百姓,我就不信你小子不被抓起来。” 前段时间,他听上司说,梦泽府有人下来寧安县,他便抓住机会,前来告状。 虽说他孙家这些年为了敛財,害死不少人,但那又如何? 他只知道自己孙家人死了不少,必须要找陈夏报仇,想办法弄死他。 孙泰继续赶路。 然而,就在他的马即將穿过树林最茂密那段官道时。 “咻!” 忽然树林深处,有箭矢破空而来,直取孙泰脖子! 孙泰猛地侧身,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腹侧面。 箭矢擦著他头顶飞过,钉在前方树干上,尾羽嗡嗡震颤。 那枣红马受惊,嘶鸣著险些將孙泰甩下。 “谁?”孙泰厉喝,左手已拔出腰间刀柄。 但无人回话,第二箭已至,预判了孙泰回正身形的轨跡。 孙泰毕竟是军中老手,武道八品,战斗经验丰富,他已一种非常怪异的姿態,躲开了。 “找死!”孙泰大怒,直接跳下马,但第三击衔接已至。 不是箭,是飞刀。 五道乌光电射而来,封锁了孙泰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刀身极薄,破风声几不可闻,只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刀尖的绿色。 孙泰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细想,连劈数刀,斩落四把飞刀,但左腿外侧仍是一痛,一把飞刀入肉半寸,被他肌肉夹住,没伤到要害,但刀上的毒药已渗入血液。 “有毒!”孙泰拔出飞刀,脸色微变。 他心知不妙,转身就要上马逃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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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泰身上仿佛有一头煞气凝聚的老虎,神形如幻影,在树林中横衝直撞,仿佛开了掛一样,周围树木在数千斤的力量爆发下,一些小树直接被撞倒,他追著陈夏,將刀收鞘,就靠著双拳猛砸,神挡杀神的强势。 陈夏发现对方速度加快,力量增强,躲避其锋芒,想要熬到对方彻底中毒。 却发现对方一时半会,没什么事,便暗道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这么厉害。 轰隆! 他被追上后,一道狂暴的拳头砸下来,陈夏侧身,用刀攻击。 “被我抓到了,去死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这点花样有什么用!” 陈夏频繁进攻,压制对方,然而孙泰速度极快,腾挪间,迅速拔出腰间长刀,直接砍在他的刀上,由於对方力道强,陈夏被压了一下,隨即孙泰暴喝一声,左拳直轰陈夏的脸。 金身功! 陈夏身上绽放金光,同时一拳对轰。 嗡! 陈夏顺势后撤,孙泰脸色大变,不可能!他爆发如此猛,对方居然没事? 金光————此人修炼了护体功法? 而且还有不俗的造诣! 看到这一幕,孙泰才知道,对方不仅仅会偷袭,正面衝突也极强! 他不甘心,再次追上去,然而,对方依然是交锋就退,等著他毒药发作。 三番两次之后,他的爆发,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四周树木被他摧毁的一片狼藉,却並未伤到陈夏分毫。 孙泰停止追逐,身上的煞气在逐渐减弱,这让他很绝望。 呼!———— 他捂著胸膛,喘气的同时,低头看去,腿部伤口处流出的血已呈暗紫色,毒药彻底发作了。 孙泰下意识的返身,朝著远处官道上跑。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叨著草陈夏八代祖宗。 刚才看起来极为强悍的孙泰,此刻很是狼狈不堪,跑著跑著,速度却慢了下来。 身后的陈夏又出现,一直跟著他。 噗通! 最后,孙泰还是倒在了地上,身上恐怖的气血散去,一动不动。 当陈夏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孙泰脸色嘴唇发青,被毒死了。 为了防止对方装死,陈夏一箭射中他后心,却见孙泰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確认已死透,才鬆了口气。 “杀个人————真够累的。” 陈夏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自语。 追了三天,跑了三个县。 好在目地达成就行。 他蹲下身,开始搜刮战利品。 孙泰怀里果然有东西。 一叠厚厚的银票,陈夏数了数,整整五千两。还有几块碎银子,几瓶军中丹药,以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 陈夏拆开信,扫了一眼,正是孙泰准备呈给府城按察使司的诉状。上面歷数他滥用职权,草营人命,强抢民女,残害良善等十余条罪状,文笔老辣,证据捏造得似模似样。若真让这诉状递上去,肯定会惹一身麻烦。 陈夏將诉状撕碎,用火摺子烧掉。 他继续翻找,发现了一些兽肉乾,烧饼,除此之外,在孙泰贴身衣里,又摸到了一本薄册。 册子用油布包裹,封面是牛皮所制,已磨损得看不清字跡。 陈夏小心翻开,第一页上五个铁画银鉤的大字跃入眼帘。 《八极虎煞拳》 陈夏迅速翻看几页,这拳谱共分八篇,每篇记载一式拳法,配以详细的气血运行图与实战心得。字跡苍劲有力,且旁註了许多修炼体悟与战场应用心得,价值比寻常秘籍更高。 翻到最后一页,陈夏目光一凝。 那里用硃砂写著一行小字:“第八式虎煞焚身,此式一出,煞气反噬,容易重伤,除非有很强的內息滋养。慎之一”” 显然,这正是刚才孙泰强行催动的法门。 根据记录,这《八极虎煞拳》乃是一门中乘偏上,內外兼修的霸道拳法,內气足够的话,可以形成虎形,爆发恐怖的战斗力。只可惜,这孙泰估计连大成都没有练到。 虽说如此,若是他遇到的不是陈夏,是其他武道八品,估计三个都不够对方杀的,只能说孙泰运气不好。 陈夏合上册子,收入怀中。 他没有处理孙泰的尸体,因为这里夜晚到处都是野兽。 接下来,陈夏一路窜动,將自己的飞刀和箭矢都收了起来,確定没留下什么后,便离开了这里。 他跑了两里路程,找到一颗树下的马匹,乘坐上去。 回头看了眼那片野树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怀中那本《八极虎煞拳》和五千两银票,提醒著方才那场遛狗搏杀真实发生过。 “该回去了!” 陈夏一抖韁绳,青骋马迈开四蹄,沿著官道向南飞驰。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渐渐远去。 而盐亭县的野树林里,隨著夜幕降临,森林中传来几声狼嚎,隨即还有骨头嘎嘣响的声音。 > 第74章 逃荒【四更!求订阅】 第74章 逃荒【四更!求订阅】 林山县北十里外的官道上。 陈夏骑马,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左手握著韁绳,右手翻开《八极虎煞拳》仔细看了三遍。 功法確实霸道,八式拳法一式比一式刚猛,最后一式虎煞焚身更是有燃烧精血,短暂提升战力的功效。 確定记下后,拳谱便烙印在了面板上。 【八极虎煞拳(0/1000)】 【备註:杀伐拳法,需以气血,內力为柴,杀气为火,修炼需生死搏杀,以杀意养煞意,可镇邪魔。】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適合军中修炼的法门,也很適合监察司的人用。 他听说军中士兵,都修炼有煞气法门,成千上万凝聚起来,可斩高於自身很多倍的强者。 这也是军煞的战斗力,所以在大魏,人多是有用的。 不过,陈夏只要肝熟练度就行,如今记录下来,便將其收起。 隨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把飞刀。 这些日子用下来,他愈发觉得飞刀是门好手艺,尤其配上毒药,简直是越阶杀敌的利器。 孙泰那种八品武者,若不是先中了他的腐血散,对方爆发起来,还有点麻烦。 “不过这也提醒我了。” “武功再高,也怕毒药。金身功虽然能强化肉身,不易受伤,然一旦中毒,也很危险,看来日后得留个心眼,防著別人用这招对付我。” 正思索间,陈夏神色微动。 他勒住马,眯眼看去。 前方官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白影。 背对著他,长发散开,看起来很恐怖,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迴荡在树林中。 这荒郊野外的,一个女子拦在路中间,怎么看都不对劲。 陈夏有注意到,在右边还有一条岔道,此女挡住主道,一般人会选择从右边走。 “为何挡路?”陈夏扬声问道。 女子不答,也不回头,就那么静静站著,像鬼一样。 诡怪? 陈夏来这个世界已经不短了,知道这世道除了妖邪诡怪,还有些修炼邪功的江湖人,专挑落单的旅人下手。 不確定之前,他也不好判断。 “装神弄鬼。”陈夏忽然一抖韁绳,“驾!” 青驄马长嘶一声,四蹄发力,朝著那白衣女子直衝过去。 马蹄踏地,尘土飞扬,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 白衣女子身影倏地一晃,堪堪避过衝撞。 她这一动轻盈迅捷,显然身法不凡。 陈夏手已按在刀柄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终於转过身来。 陈夏这才看清她的脸,苍白得不正常,嘴唇却涂著鲜艷的朱红,约莫三四十岁。 妇女忽然笑了,“公子好胆,可惜啊。 话音未落,岔道树林中突然衝出七八条大汉。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手持长刀,铁棍,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山匪路霸。 为首男子,手中鬼头刀一指陈夏,看向旁边笑道:“二弟,这小子看起来有点能耐,身上肯定有钱。” “几天没开张,正好搞点钱去下酒!”旁边一个男子笑道。 陈夏扫了眼这群人,少数几个是练家子,其余人都很普通。 至於那白衣女子,她退到一旁,眸子里竟是看戏的味道。 他似乎明白了,这妇女本是在装鬼嚇人,好让人往旁边小道走,被他的同伙打劫,神不知鬼不觉。 不曾想,陈夏没上当,那他们只好自己衝上来了。 “打劫?” “少废话!”为首男子啐了一口,“把马留下,银子交出来,再跟我们走。” “去哪?” “自然是绑起来,让你家人再送钱。” “哈哈哈!” “我若是不给呢?”他缓缓问。 “那就死!” 为首男子挥刀扑来,身后那些汉子也嗷嗷叫著衝上。 陈夏右手在腰间一抹,三道乌光疾射而出。 “咻!咻!咻!” 飞刀太快,男子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处已是一凉。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触手温热粘稠,低头一看,满手是血。他想喊,却只发出响的漏气声,隨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直到这时,其余汉子才反应过来。 “大哥!” “他杀了大哥!” “宰了他!” 愤怒冲昏了头脑,六七个人挥舞兵器衝来。陈夏面无表情,右手连挥,又是五把飞刀射出。 “噗噗噗————” 飞刀入肉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的三个汉子惨叫著倒地,双手拼命抓挠胸口,却只抓出一手血。 后面的人嚇傻了,转身想跑,可飞刀已至。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三息时间,七个汉子倒了一地,只有最外围那个年轻的,腿上中了一刀,正连滚带爬地往树林里钻。 陈夏没追。 那白衣女子依旧站在一旁,眸子扫过满地惨状,脸色有些愕然。 年轻匪徒爬到一棵树下,回头看著陈夏,眼中满是恐惧,脸色也迅速变青,他挣扎著想说什么,却头一歪,不动了。 这些土匪实力不强,不如孙泰经抗,根本抵挡不了多久毒药的作用。 基本中了就死。 这时女子浅笑:“公子好身手。不过————你杀了我这么多人,是不是该赔我损失?” “你的人?” “我才是他们的头,这一群废物不是对手,死了就算了,你可得赔偿我!” 女子一步步走近,苍白的手从袖中伸出,隨即笑道,“不赔偿也行,我看公子长的俊俏,不如————留下来陪我,给我当个压寨丈夫如何?” “老娘我的榻上功夫,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要不要体验一下————” 见陈夏一脸嫌弃的表情,女子笑容收敛:“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她忽然右手一晃,一颗弹丸朝著陈夏这边扔来,轰隆,弹丸炸开,一股白色雾气散发。 刷! 陈夏身形后退,壁虎游墙身法,让他迅速撤离出雾区。 “这雾气古怪,肯定有毒。” 陈夏心生警惕,退后的同时,拿出背后的长弓,搭箭,朝著雾中的影子射箭。 咻! 噗嗤! 待雾气散掉,陈夏定睛看去。 他的马匹在原地打转,不知所云,他推测出刚才那雾气是类似迷魂类的东西,是那女子的底牌。 可惜陈夏没上套,此刻那女子脖子上已经插了一只箭,长箭贯穿她的咽喉,她正捂著流血的箭矢,缓缓倒在地上。 陈夏收刀入鞘,看了眼满地尸体,隨即搜刮一番。 没多时,他手中多了一千多两钱財。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这女子身上搜刮出来的三颗黑色弹丸,就是刚才对方所用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小凸起,他捉摸了一番,应该是按下之后,扔出去就能爆炸成雾,这东西陈夏很喜欢,便收著了。 此刻马在原地不安地打著响鼻。 陈夏走过去,轻抚马颈,待恢復后,他翻身上马。 离开了这片阴暗的地界。 向南又行了约莫五里地,官道渐宽,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农田,但没农作物。 再往前走,前方官道上则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行人。 不过,这些人不是寻常旅人。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背著破烂的包裹,或挑著担子,或拄著树枝,步履蹣跚地朝南走著。 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眼神空洞,像一具具会走路的骷髏。 越往前,人越多。 等陈夏走到一处三岔路口时,官道两侧已经挤满了人。 粗粗看去,怕是有两三百號。 他们或坐或躺,有的在啃著不知哪里挖来的草根树皮,有的在给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餵水,那水浑浊不堪,是从路边水沟里舀的。 “之前来的时候,没看到这么多人,好像是从东边迁移过来的?” 陈夏环视四周,知道这应该是一群逃荒的人。 周围的人很乱,除了饿了走不动,躺在地上的,那些还能勉强动的,会出现爭吵,抢夺食物的现象。 他们也注意到了陈夏,只是看陈夏骑著一匹马,腰有佩刀,谁也不敢乱动。 不过这些人眼神,看向他座下马匹的时候,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 第75章 洞穴【求订】 第75章 洞穴【求订】 陈夏翻身下马,牵著韁绳缓缓前行。 马蹄踏在官道的尘土上,发出单调的嘚声。 沿途的人抬起头看他,现场都安静了少许。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路边,怀里抱著个更小的男孩。男孩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小女孩看见陈夏,脏兮兮的脸上挤出一丝怯生生的笑容,鼓起勇气走来,道:“大哥哥,我和弟弟饿了很久了,你身上有吃的吗,哥哥。” 周围眾人都好奇的看过来。 陈夏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两块乾粮,是早上在客栈买的炊饼,用油纸包著,他蹲下身,將炊饼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愣住了,看著那油纸包,又看看陈夏。 “拿著。”陈夏把炊饼塞进她手里,又从马鞍旁的皮囊里取出一竹筒清水。 小女孩这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著手接过竹筒,小心翼翼地將水餵给怀里的弟弟,男孩喉咙动了动,终於咽下几口水,脸色稍缓。 陈夏站起身,看到旁边还有一个老人。老人约莫六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靠坐在树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望著东方。 “老伯。”陈夏在他面前停下,“你们这是从哪儿来?” 老人缓缓转过头,看了陈夏半晌,才哑著嗓子开口:“东边————景和县那边。” 景和县距离寧安县很远,不过听说那里也算富庶之地,怎么闹成这样? “那边————出什么事了?” “唉————”老人长长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满是疲惫和绝望,“闹饥荒,三年了。” “三年?”陈夏皱眉,“朝廷没賑灾?” “賑灾?”老人苦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头一年还发点稀粥,第二年就没了。 县衙说————说粮仓空了,可俺们知道,粮仓里堆满了粮食,都被那些官老爷————卖到南边去了。”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这还不算完。饥荒一来,土匪也多了,什么狼王寨,饿虎帮,隔三差五就来村里抢,抢粮食,抢女人,抢完了还放火————俺们村,三百多口人,现在剩不到一百。” 陈夏沉默,他听过周边的匪患,但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老人眼神空洞,“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听说南边————南边好些,就往南走。可这一路,哪个县肯收留?都说流民过境,必生祸乱,不是赶就是抓。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了。” 他看了眼四周横七竖八躺著的人:“这还算好的,后面还有更多人。俺们这一拨是走得快的,后面那些老弱病残,怕是————怕是活不了了” 陈夏顺著他的自光望向东方,官道蜿蜒,尘土飞扬,远处影影绰绰確实还有人在蠕动,像一条垂死的长蛇。 “朝廷————”陈夏想说朝廷不会不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监察使,比谁都清楚地方官场的德行,层层盘剥,欺上瞒下,真正落到百姓头上的賑济,能有十之一就不错了。 从寧安县就能看出来,这边虽然不闹饥荒,但混乱势力林立,百姓被剥削的严重,若一旦闹了饥荒,估计那些帮派立刻就会变成土匪。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摇头道:“看你这身打扮————是个富家人吧?別费心了,这世道————就这样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陈夏站在那儿,看著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的流民,看著他们眼中熄灭的光,忽然嘆了口气。 他一个九品监察使,连寧安县都还没玩明白,又如何管得了这些事。 但他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陈夏朝另外一个方向看了眼,知道往前三里,有个小镇,这边还没受到衝击。 他策马离去,当他回来时候,带来了一个车队,花钱雇了些人,现场煮粥,给大家分了些。 然后留下点银子,让他们以后可以买点饭食。 总共花费其实也才五百两,却给了这群难民一次生存的机会。 眾人吃到热腾腾的粥,一些即將饿死的人,算是缓了过来。 之前那个老人吃饱饭后,愣愣地看著手里的银两,又抬头看看陈夏,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 “————恩公大恩大德,俺们————” 陈夏不再停留,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眼这片黑压压的人群,一抖韁绳,青驄马迈开四蹄,向南奔去。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谢恩公!” “恩公留个姓名!” “老天保佑恩公————” 陈夏没有回头,他骑在马上,心中却难以平静。 饥荒匪患,他早有所闻,但亲眼所见,衝击还是太大了。那些麻木的眼神,瘦骨嶙峋的身体,想来路上一定饿死了不少人。 但他所能做的,也仅限於此。 在这乱世中,他只能自保。 多的也管不了。 陈夏离开后,下午时分。 他很快就到了寧安县十里外,其实赶路並不算很快,他都是走走停停。 这次出来,陈夏劫杀了孙泰,剷除了后患,也算功成了。 说来,这还是陈夏穿越过来第一次出城,眼下他前方出现了两条路。 右边一条路,可以直达寧安县城东门,左边这条,是去城南的一条路。 陈夏忽然心念一动,朝著城南那边疾驰而去。 城南二十里,乱葬岗。 这片地界在寧安县几乎成了禁忌。 县誌记载,百年前这里曾是朝廷军与叛军的决战之地,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战后草草掩埋,没立碑,也没超度,久而久之就成了野坟堆。 后来附近村镇死了人,穷得买不起坟地的,也往这儿一扔了事。 於是尸骨叠尸骨,怨气积怨气,有人说夜里能听见战场廝杀声,有人说看见无头军士在月光下游荡。 但最邪门的,还是去年监察总司那数十人的离奇死亡。 陈夏牵著马站在岗子外围,眼前是一片起伏的荒丘,枯草长得比人还高,东一簇西一簇,在风里簌簌抖动。 裸露的地面上,时不时能看见半截白骨,人的指骨,肋骨,甚至偶尔有半个头盖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著泥土和草木灰的气息。 他鬆开韁绳,让青驄马在远处吃草,自己缓步前行。 脚下泥土鬆软,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 陈夏低头细看,发现这土色暗红,不是正常的红土,而是一种仿佛被血浸透后的暗褐色。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在指尖搓了搓,土质细腻得诡异,像是骨灰混著泥土。 岗子深处隱约能看见几座歪斜的墓碑,字跡早就风化殆尽。 更远处,是一道隆起的山樑,山脚下黑默默一片,看不真切。 陈夏正想往深处探,忽然听见旁边枯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他手按刀柄,低喝一声。 草丛分开,钻出个五十来岁的乾瘦老汉。 老汉穿著打补丁的灰布袄,背著一捆枯柴,脸上皱得像核桃皮。 他看见陈夏,先是一愣,隨即连连摆手:“小娃,快別往里去!” 陈夏鬆开刀柄,但没放鬆警惕:“老伯是附近的人?” “俺是前头李家村的。”老汉指了指东面,“来拾点柴火。小娃,听俺一句劝,这儿不是好地方,赶紧回吧。” 陈夏打探道:“这乱葬岗————有什么说法?” “说法?”老汉苦笑,“岂止是说法!去年,官家来了数十號人,个个带刀佩剑,说要查什么异常。结果一个都没回去,后来村里有人看见,他们的尸首————”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些,“都被拖进山脚下那个洞里去了。” 陈夏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山樑脚下隱约有个黑默的洞口,被枯草半掩著,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洞里有什么?” “谁知道!”老汉连连摇头,“没人敢进去。前两个月,村里有个后生不信邪,非要去探探,结果————至此以后,就再没回来过。” 他打了个寒噤:“打那以后,村里人寧可绕路,也不从这儿过了。我是没法,为了吃口饭,也只敢在边上捡柴,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可別犯糊涂啊。” “这里白天还好,只要不到洞穴附近,尤其是晚上,那就邪门的很呢,你快走吧。” 陈夏点点头:“多谢老伯提醒。” 老汉背著柴火匆匆走了,走出老远还回头喊:“千万莫进去啊!” 陈夏站在原地,看著老汉的背影消失在岗子外,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远处。 陈夏没敢真的过去,他看了下地形,隨后走到一处土坡上观望。 从这里能看清整个乱葬岗的全貌。 岗子呈簸箕形,三面环著低矮山樑,只有南面开口,山樑脚下那个黑洞,正在簸箕的底部。 他眯起眼,內息运到双眼,仔细观察远处黑黑的洞口。 忽然,洞口处有阴影动了动。 那洞里有什么东西,正隔著百丈距离,与他对视。 这与一般诡怪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一股寒意顺著脊樑爬上来。 陈夏掉头就走。 枯草刮过衣袍,发出沙沙的声响,背后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消失,直到他走出乱葬岗,翻身上了也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匹身上,再回头,那种注视感才渐渐消失。 马蹄踏上官道,扬起一路尘土。 陈夏再回头望去,乱葬岗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那些枯草像无数只手,在风里招摇,山脚下的黑洞已经看不真切,但那团黑暗,仿佛印在了他脑子里。 第76章 空降【求订,老爷们】 第76章 空降【求订,老爷们】 陈夏骑马返回了寧安县。 城內热闹景象和城外的那一批难民,完全是两码事。 至少这里的人长的都很白,没那么饥荒。 “陈大人!” 许多相熟的人看到陈夏,纷纷挥手招呼。 陈夏点头示意,他並未隱藏自己的行踪,作为监察司的人,出城去调查一些事很正常。 回到监察司后,陈夏继续投入修炼中,除了练肉外,他將《八极虎煞拳》也顺带投入了练习中。 因为是煞气功法,陈夏期待还挺高的,毕竟这是除了金身功,养气功外,品级最高的功法。 金身功是防御之法,而这门拳法,主打杀伤力,还有爆发力。 后院中,陈夏做著各种怪异的姿势,他又吞了一颗九牛淬肉丹。 “陈大人。” 半个时辰后,唐月巡逻回来,向陈夏稟报了一些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夏不在的这几天,她昨晚回去,碰到了一只诡怪,被她斩了。 应该是陈夏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只,被唐月收拾了。 除此之外,唐月拿出来一封信,大致內容是梦泽监察府上面的一批官员,大概后天早晨能到寧安县。 看到信的內容后,陈夏眉头一皱,便让唐月將其烧掉了。 1 第二天。 寧安县城东门外,晨雾还未散尽,官道上已经热闹起来,赶早市的农户挑著担子,运货的骡车吱呀作响,城门兵丁打著哈欠查验路引,一切都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城墙上的阁楼里,周虎坐立不安,不时探头往城外官道张望。 “大人————真不去?”他回头问。 陈夏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著早茶。 桌上城防的人给摆著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还有两盘刚出锅的肉包子招待,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得从容不迫。 今天他们特意来城墙上观望上面来的人,但陈夏並没有去迎接的意思。 “不去。”他吐出两个字。 “可那是府城来的总司长,正六品————”周虎压低声音,“还有那几个分司长,听说都是八品高手————” “陈夏放下筷子,抬眼看他:“按监察司规仪,府城上官蒞临,地方分司需在衙署正堂迎候,行参见礼。但城外迎接————哪条规矩写的?” “这————”周虎语塞。 陈夏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私设规矩,就是摆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既然人家不把我们当回事,又何必上赶著贴上去?” 前天唐月的信中,落款是城东的分司长,让他们整体分司的人早上出城迎接他们。 语气很严厉,让他们务必准时,不得耽误,但在陈夏看来,这分明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周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上。 他跟著陈夏这段时间,深知陈夏的脾气,看著温和,骨子里却硬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唐月抱刀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旁边罗勇开口:“人来了。” 陈夏和周虎同时看向外面。 官道尽头,尘烟扬起。 一队人马缓缓而来,约莫三四十人,清一色骑著高头大马。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穿深紫色官服,胸口绣著狴狂补子,是正六品总司长的服制。 他面容清瘦,嘴下有须,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座下的马匹,与其他人不同,乃是浑身长有一种青色鳞片,高大威猛,脑袋上还有两根特角的龙驹。 非常罕见的一种兽马,能日行千里。 身后跟著的五六人,也都穿著监察司官服,品级从七品到八品不等。再后面是数十名监察司的人,有监察使,监察员,个个腰佩长刀,神情肃穆。 这阵仗,確实不小。 队伍在城门外停下。 一个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身材魁梧的八品分司长策马上前,目光扫过城门处,那里有看热闹的百姓,少数其他城区监察司的人。 他眉头皱起,问道:“城东监察司的人,没来?” 城南监察司,一人行礼:“回大人,没见著。” “没见著?”分司长脸色沉下来,“昨日不是送了信去?” “这————小的不知。” 分司长转身回到队伍,朝那紫袍总司长拱手:“郑总司,城东分司的人一个都没来。 “” 旁边另一个分司长胡森嗤笑:“王兄,你昨日不是亲自写信,让那陈夏来迎吗?怎么,人家不给面子?” 被称为王兄的,正是写信给陈夏的城东新任分司长王崇明。 他並未理会胡森,而是看向总司,脸色严肃道:“郑总司,这陈夏如此目无上官,实在狂妄,下官建议,一到衙门,先拿下问罪!” 总司长郑远舟,却只是捋了捋长须,淡淡一笑:“罢了,年轻人在这偏远小县待久了,不知天高地厚,也正常。” 他抬眼看向城门內:“先进城吧,正事要紧。” “可是————”王崇明还想说什么。 “王分司。”郑远舟看他一眼,声音依然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立威的?” 王崇明一凛,低头:“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郑远舟一抖韁绳,催马进城,“走吧。” 队伍缓缓穿过城门。 街道两旁,百姓纷纷避让,低声议论。 “好大的排场!” “听说都是府城来的大官————” “咱们寧安县要变天嘍。” 城墙上楼里,周虎看著队伍从下方经过。 他偷眼瞥陈夏,却见对方正夹起最后一个包子,慢悠悠地吃著,仿佛楼下经过的只是一队寻常客商。 等队伍走远,周虎才敢开口,“那个王崇明,看起来不好惹。” “是不好惹。”陈夏吃完包子,擦了擦手,“所以才更不能示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队伍远去的方向:“你越是示弱,今天让你城外迎,明天就敢让你跪著回话,那总司长,倒没这么霸道,明显是王崇明,想要拿我立威,但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倒是你们,其实不用跟著我一起。” 周虎道:“我们都是跟著您的人,那分司长我们也不认识,自然要抱团才好生存。” “对了,陈大人,那咱们现在————” 陈夏道:“他们现在应该是先去总司,按照规定,你们在分司待著,等那分司长来了,做做样子迎接就行了。如果那分司长问你们,就说我没將信的內容告知,你们並不知情,而我,外出执行重要任务,暂时不得空回去,他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是!” 旁边唐月道:“我们这样,那王崇明以后会不会给我们找麻烦。” “他空降这边,还没进城,就已经再找麻烦了,这种人,你得不得罪,他都会打压寧安县原有的监察司班子,不是个善茬。” “你们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周虎和唐月对视一眼,便起身回衙门。 而此刻郑远舟一行人,去了內城总司,接手公务。 忙碌一个时辰后。 王崇明,便带著不少城东这边委任的官员来到了城东。 监察司城东分司,正堂。 王崇明坐在首位,这次他这边分到了一个副分司长,三个监察使,以及十几个检察员,还没满编。 这些人分坐两侧。 堂下则站著周虎,唐月,谢文渊,陈康等几个监察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唐月倒是无所谓,若是待著不顺心,大不了辞掉走人。 “陈监察使呢?”王崇明冷声问。 周虎上前一步,拱手:“回王司长,陈大人有任务,外出在与诡怪搏斗,不在衙门。” 王崇明眉头一皱。 一个九品监察使,九品武道,不会以为自己是地头蛇,要给本官脸色看,此人定要好好收拾一顿,要不然他这个空降的司长,岂不成了摆设。 接下来,他便询问了今日为何他们不出城迎接。 周虎便说,陈夏没將信告知他们,確实不知情。 王崇明瞪了周虎一眼,训斥了陈夏以及他的手下一顿,絮絮叨叨半天,口里咸水乱喷,最后才道:“本官此行,主要是为复查去年乱葬岗一案,卷宗可都备好了?” 周虎上前一步:“回总司长,所有卷宗已整理完毕,隨时可供查阅。” “带本官去档案房。” “是。” 一行人离开正堂,往档案房去。 途中,王崇明想著如何收拾陈夏,但他想到,府那边的按察使司,好像要来查陈夏前段时间办的一件案子,到时候可以让按察使司那边,先收拾陈夏,未必用得上他出手。 在档案室查阅一番后,他又专门翻看了陈夏办理孙家的案子。 因为很多罪证確凿,受害人的口供堆积如山,都是亲自画押,上面也记录了各种罪证的来歷,是谁家发生的事,谁能作证等等,非常详细。 王崇明翻看之后,便將目光落在勾结诡怪事上的细节上,发现这上面记录较少,但也有明显证据,及一些被斩首犯人的口供和画押,所以倒是不好查,也就是说,从案件上来讲,好像没什么疏漏。 而且,他不负责审核此次案件,施不上什么力,就看按察使司那边如何看待此事。 不过,有些事,就看负责人如何定性,要较真,將陈夏从监察司抹掉,还是没问题。 当然,他不会插手,陈夏无论有没有问题,能不能审核通过,对他都不是坏事。 除掉,他手底下可以多一个监察使,听话的那种。 如果通过审核,人留在这里,他可以將陈夏这一只监察使队伍,派出去执行危险任务。 这就是,为什么不要跟上司斗,根本斗不过,只怪这小子不长眼,不老实,若是乖乖过来討好他,未必就没有出路,只能说,年轻人就是倔,但倔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77章 审查【求订,老爷们】 第77章 审查【求订,老爷们】 陈家院內。 陈夏在家里练武,没去监察司。 在他心中,自身提升,远比去巴结那个上司更重要,若他是普通人,可能会去討好,稳固自身的地位。 但监察司只是陈夏之前稳固形势的一个跳板,现在这个跳板依然在,但还不值得陈夏去討好上司。 对方要给他下马威,陈夏根本不鸟他。 他此刻更关注的是上面按察使司的人,应该快要到了。 “陈大人!” 果然,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监察司的杨四过来给他报告消息。 说府上面按察使司的人到了,並让他过去一趟。 对此,陈夏也没耽搁,知道正事来了。 他要前往监察司,配合调查,爭取將此事揭过去。 他知道问题不大,孙家案证据確凿,十恶不赦,程序虽有瑕疵,但相信按察使司的人只要不是存心找茬,不会有大问题。 当然,人情世故方面,陈夏自然也会做的周到,他让吴管家去了一趟谢家,让谢家的人暗中出面,找时机去奉上一些好处,钱从自己街道分成中扣就行了。 很快。 陈夏来到监察司档案房。 这边按察使司的人有五六个。 为首坐著的是一名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他穿著官服,一双小眼睛,左手端著一碗茶,慢悠悠地品著,右手边翻看手中的卷宗,他是这次被下派负责调查的按察使司的一名副司。 旁边有人道:“张大人,陈监察使到了。” “这位,就是我们按察使司的张司长。” “下官陈夏,见过张大人。”陈夏知道,眼前之人,官位正五品,算是他见过的最大人物。 张宣放下茶碗,早已抬头,在打量陈夏,他笑道:“陈监察使,坐。” “谢大人。” 陈夏在右侧下首坐下。 “陈监察使。”张宣开门见山道:“本官此来,主要是复查孙家一案,按程序,动用《镇妖令》先斩后奏,需府城覆核,至於卷宗,刚才王司长,已经给我调出来,正在看,还请劳烦陈监察使稍等片刻,待本官看完,有些事情要问你。” 张宣查看卷宗。 有厚厚三本,每本都记录详实。 从孙茂勾结漕口会开设赌场,放印子钱,到逼死数十条人命,抢占乡绅田財的罪证,再到孙家人草管人命的证据口供,一应俱全。最后附有三十七名苦主的证词,每份都按了手印。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宣看得很仔细,他发现孙家害人的事都有活人口供,人证,这种犯下十恶不赦的罪,判十次斩首都不为过。 这就是一帮地下黑心团伙,其实从这点来看,如果属实,陈夏做的就很对,不但杀的对,还为本土剷除了一霸,给老百姓一个清朗东街。 嗯? 但其中有几个细节,让张宣眉头一皱。 就是关於诡怪的记录,虽然也有口供,但都是斩首犯人死人的口供。 这有点蹊蹺,却死无对证,他专门问了陈夏一遍。 但陈夏对答如流,所有案情都烂熟於心,还让张大人去调查物证,养阴罐。 这东西陈夏让唐月做了处理。 反正死无对证。 “嗯————” 张宣看完卷宗后,抬起头,又让人去叫来卷宗里面记录的人证,他非常负责,人证来了二十多人,他都会审问。 但每个人只要过来,便跪在地上,维护陈夏。 “大人,我们陈监察使是好官,他杀的都是恶人。” “这种好官,为何上面还要调查?” “是啊,孙家的人无恶不作,他们早就该被处置了。要不是陈监察使,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们害死。” 张宣看这些人並不像是演的,很真实。 这时有按察使司的人从外面回来稟报:“张大人,根据民间走访,我们隨机抽调了上百人,基本没有人帮孙家说话,都是维护陈监察使,没有例外。” 听到这话,张宣便大概心里有数了。 张宣其实对陈夏这样的人,有些敬佩。 在他看来,陈夏这是甘愿背上风险,也要为百姓剷除祸害。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陈夏被孙家的人欺负的隱情,但这並不重要。 他合上最后一本卷宗,点头道:“陈监察使,你先回,我再查证一些其他的案件,有事自然会通知你。” 陈夏抱拳,便转身离开了。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轻鬆。 不过还没尘埃落定,也不能掉以轻心。 而当天晚上,谢家的人想办法去找到了张宣,送了丰厚的礼物。 本来,谢家主见不到张宣,但有按察使司的人在外面游荡,被谢家主找到给了一些好处,便被引荐,最终约到了一家酒楼。 张宣,並非很死板的人。 他自身也是一名武者,听谢家的人说,他们因为陈夏才得以保存,也是受孙家的受害者,所以希望上面正义处理覆审的事。 这个要求,对於本来就打算结案的他而言,自然不是问题,且见对方送了四千两丰厚的礼物,他也是喜上眉梢,將此事应了下来。 並且,他还要见陈夏一面。 谢家人通知陈夏后,他去了一趟酒楼。 “陈监察使!” 其他人屏去,张宣看著陈夏,递来一封信,他说道:“就在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信。” “你自己看看!” 陈夏接过信,拆开快速扫过內容,眉头渐渐皱起。 信是城外左营的刘威將军写的。 內容直指他滥用职权,鱼肉百姓,滥杀无辜,说孙家虽是商户,却多年来依法纳税,乐善好施,实为良善之家。 陈夏为谋私利,將孙家等人先斩后奏,其行径令人髮指。 信的末尾,刘威还特意点明了他是镇守寧安县周边防务的一名偏將军,恳请按察使司秉公办理,还孙家一个公道,也希望按察使能给个面子。 在寧安县左营中,偏將军官职並不是很高,正六品,但在小县城,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陈夏著实没想到。 而他不知道的是,孙泰和这偏將军曾经乃是兄弟,后面对方升任,联繫虽少,但毕竟是同僚,后来这孙泰失去了踪跡,那偏將军才派人送了一封信。 “这个刘威將军,应该是孙家后面的人。” 张宣心里其实有点好笑,首先他不会乱来。 其次,陈夏这边给了四千两银子,而刘將军就给了一封信,还让他给个面子? 他一个面子,价值四千两? 他自然分得清楚。 孙家人危害一方,死有余辜,陈夏这种好官,他怎么可能会徇私枉法,即便有些小瑕疵,但总体不算什么大的问题。 做人要有原则,所以他选择钱多的一方。 张宣笑道:“陈监察使,你办案还是急切了些,不过算不得什么大事。这样,此案本官会如实上报!” “这孙家的人意图反抗,勾结外逃,有手下的人蓄意劫囚,而你所在的监察司,人手不够,你为防万一,防止罪人被劫,所以才动用《镇妖令》提前斩首。我觉得都是情有可原,所以我会在综合评语上,阐述你为当地除掉一害,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实属有功!” 张宣喝了口茶,说道:“不过陈监察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请大人指教。” “刘將军那边,你需小心。” 张宣神色认真起来,“此人能坐到將军的位置,绝非寻常之辈。他这次没能通过本官动你,定不会善罢甘休。武官行事,有时————不那么讲规矩。” 陈夏点头:“下官明白。” “嗯,明白就好。”张宣顿了顿:“此事已了,本官明日便回府城復命,至於你———— “” 他顿了顿:“好好干,这寧安县,需要你这样的人。 “9 走出酒楼后。 陈夏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他之前准备情况不妙就跑路,天高路远,哪里他都能去得,既然事情有了这样一个好结果,那自然就不用如此了。 可以继续发育自己,像上面攀登。 对於这个世界的武道,陈夏內心还是很有肝劲,毕竟谁不想成为乱世中的人物,至少能左右自身的安全,不被乱世洪流所覆灭。 但这需要自身有绝对强横的实力。 “不知道,这次案件审核完,我会不会有奖励?” 根据此次张大人的评语,案子上报后,可能他还会有一定的功劳下来。 监察司办理案件,斩杀诡怪,是有奖励的,但需要有功绩点,这东西就如同钱一样,任何地方做事,尤其是监察司这种危险部门,奖励制度必不可少。 陈夏摇摇头,知道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不过此事过后,他只需要考虑和上司王崇明的关係处理。 对方很冲,他不想惯著。 “接下来,按照王崇明的思路,他一定会將我派去做危险的任务。” “不过这种事,也算不得什么,摸鱼就行了。” 这也很正常,新上来的上司,一定会清除异己,保留自己人。 陈夏占了一个监察使十个人的队伍,肯定会被清除,连带著他手底下的人,然后再找听话的手下。 但他可以阳奉阴违,不犯错就行了,对方也没资格开除自己。 隔天。 他早早起来,在院內修炼养气功,完毕后,吃了早点,陈家的护卫进来稟报,说看到了按察使司的马车。 陈夏便亲自出门送了一趟,將其送到城门口。 对方给面子,他也不会不讲究。 “陈监察使,祝你前程无量,我回梦泽府了,到时有空去那边,我做东请你喝酒!” 马匹上,张宣笑眯眯的拱手,好像和陈夏很熟悉了一样。 因为张宣知道,陈夏这个人不简单,十八岁就处理如此大的案子,敢先斩后奏,且对方武力也不俗。 这样的年轻人才,前途不错,可以结交,至於城外那个偏將,一大把年纪,基本到头了。 而陈夏听说还是一个武秀才,获得了案首,来年说不定就是举人。 虽说对方无法与府城的那些天才相比,却也能做个朋友。 “到时,一定叨扰张大人。”陈夏回道。 “,若是陈老弟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张哥,以后咱们兄弟相称如何?”张宣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听到这话,陈夏目光一闪,拱手笑道:“张哥,那老弟我就不客气了。 “陈老弟果然是爽快人!” “行,若是以后你遇到了什么难事,儘管来找我,老哥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第78章 越来越强 第78章 越来越强 “陈大人,这件事,算完了吗?”旁边谢家主凑过来低声问道。 “不然呢?”陈夏笑道:“这张司长人挺不错,没难为我,此事已经定案了。” “你谢家以后就在东街安心做生意即可。” 谢家主面容喜悦,隨后请陈家去了十里香酒楼吃饭。 而这件事情了结后,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寧安县各个势力耳中。 一处酒楼包间。 谭林和女儿坐在一起。 谭昭雪眨巴著眼睛,问道:“爹,陈公子是不是没事了?” “看情形,没问题了。”谭林喝了一口酒,陈夏的事他早就听说了,按察使司的人来的时候,他就得知了消息。 昨天女儿还让谭林去帮帮陈夏,而谭林则想著,既然陈夏遇到麻烦,就让这小子碰一回壁。 对方知道谭家后面有按察使司的官员,能说上话。 只要对方上门说情,谭林一定会帮忙,让陈夏认清楚形势,要靠他们谭家才能解决事情,说不定两家亲事就谈成了。 却不曾想,那张司长没待两天就走了,据说对陈夏评价很好,根本不用谭家帮忙。 陈夏也没找他们,这让谭林挺失望的。 不过,谭林也不强求了。 他说道:“此事虽然过了,但陈夏得罪了新来的王司长。” “这陈夏有点分不清情况,一个监察使怎么能给司长脸色?此事他不求我们谭家也好,看对方如此形势,怕是在官场上走不长远啊。” “如此一看,我有点瞧不上此人,不太圆滑,註定是要栽大跟头的,雪儿,听我一句劝,亲事算了。” “可是————”谭昭雪见了陈夏后,要说没看上是骗人的。 对方年少有为,还是案首,哪个女子不喜欢。 她自然是想的,但谭林则告诉她,这样的人不通变化,没好路走。 经过谭林一番洗脑,还有此次监察司发生的变动,谭昭雪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 內城许家客厅。 县尉许瑞,再得知消息后,虽有点意外,却也不再看好陈夏。 他嘱咐儿子许安道:“许安,监察司的天变了,以前这边陈夏最大,日后就是王司长,还有那位朱副司长,你以后多去王司长那边走动走动。” “那陈夏这边呢?” 许安问道。 许瑞摇摇头:“此人比较倔,昔日我让他放人,他不放,得罪了我,如今还得罪了王司长,连带著总司那边的郑远舟估计也得罪了。” “监察府的人刚下来一批,他就得罪完了,你觉得他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之前我看好他,是因为他有前途,如今监察司这边肯定会对付陈夏,他拿什么和上面斗?” “陈夏自毁前程,以后很难在监察司立足。” “不过也好,此人太固执,他走上高位,对我们也没好处。” “爹,那陈夏这边,我就断了?”许安道。 许瑞摇摇头:“倒不必要这么决绝,你以后见王司长,儘量避开陈夏就行,也不要撕破脸皮。” “是,以后我会抽空去一趟监察司,活动活动。”许安点点头。 与谢家人喝酒散了后。 陈夏回到陈家。 “老爷,您回来了。” 每次看到陈夏回来,秋月都很激动。 老爷在的时候,她就专心伺候老爷。 不在的时候,她就在家里打扫卫生,將房间也收拾乾净。 完事后,就等著老爷回来。 自从跟了老爷后,她身上穿的衣服都很漂亮,老爷还时不时从外面给她买些首饰戴在身上。 老爷对她的好,秋月很知足,在她眼中,老爷就是天。 看到如今十五岁的秋月,出落的亭亭玉立,含苞待放,陈夏笑道:“秋月,来帮我搓—— 背。” “好的老爷。”秋月立刻上前来,帮著陈夏將衣服脱掉。 陈夏在院落中,任由秋月將细砂在身上搓红,全身都练到。 他的练皮过程其实已经走完了,到达铁皮的程度,但练皮这东西没有上限。 陈夏身上被戳红后,洗掉沙子,再涂抹上药膏,陈夏便开始按照金身功的练肉篇继续练肉。 直到浑身都传来酸麻,痛感,保持很长时间,过程走完后,他让秋月用木棍继续锤。 【金身功熟练度+1】 金身功一个时辰,陈夏再接著铁砂掌的练习,身法,刀法,鬼影飞刀的训练,还有八极虎煞拳。 【八极虎煞拳熟练度+1+1】———— 因为陈夏有功法基础,所以这门八极虎煞拳进展很快。 各种招式他都很快掌握,区別在於没有煞气。 但隨著境界提升,掌握也不难。 “目前我修炼的功法,都是下,中乘,而大魏高级的功法,一般都掌握在大势力手中。” “不过,以我目前而言,以练肉提升力量为主就行,其他都可以稍稍靠后,功法也暂时够用了。” 在大魏,功法宝贵好的功法,大多掌握在大势力,宗门,或者权贵手中。 监察司,也只有基础功法,高级的需要功绩兑换。 在大魏的下层,很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了上乘功法,更不要说地阶,天阶以上的宝法。 这点对於底层的人而言,先天上就处於弱势。 所以註定了上层的人,后代大多还是上层。 底层几代人都无法拼搏上来。 好在陈夏有面板,还掌握了刀势,有强大的底气。 练习中,陈夏特意加强领悟了一番刀势。 嗡————一刀划过长空,气势惊人。 这是他的底牌,隨著自身基础力量提升,越来越强了! 陈夏目光微微眯起,有刀势,让他內心安全感很足。 当一天的修炼结束后,陈夏来到屋內木桶中,在秋月伺候下洗了个澡。 隨后穿上乾净的衣服,只觉神清气爽。 一连三天。 他都没去监察司,一直在家里修炼,以金身功为主。 这日清晨,陈夏做完早课內容,吃了早餐。 刚走出门。 呜呜———— 忽然院外捲起一股冷风。 事实上,整个寧安县都在颳风。 陈夏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密布,喃喃道:“要下雨了,按照这种天气变幻,今年的冬季估计要提前降临!” 这几日的气温,一直都在下降,只是今天更冷了些。 这时,陈夏忽然想到了城外的难民。 在大魏的冬季,不是天气变冷这么简单,意味著很多人都会在年关前死掉,並不是每个人,都能熬到年夜饭。 尤其是没吃喝的难民,会成批成批的冻死在外面。 陈夏摇摇头。 他倒是有內息护体,些许冷风,无伤大雅。 他乘坐马车,很快就来到了监察司。 內院的周虎看到陈夏后,便快步走来,小声在陈夏耳边说道:“陈大人,王司长今天要议事,看他脸色不太好,咱们小心点。” 第79章 调虎 第79章 调虎 ”嗯,我会注意。” 陈夏点点头。 没多时,等人都到齐了,眾人隨著王司长的召唤,便进入了內厅。 陈夏也走了进去。 此刻王崇明端坐主位,一身青色官服穿得笔挺,胸口八品分司长的狂补子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犀利的目光扫过堂下站著的眾人,最后落在陈夏身上。 “陈监察使!”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这几日,为何总不见你到衙点卯?” 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夏。 周虎,谢文渊等人站在陈夏身后,手心冒汗。 陈夏却面色平静,拱手道:“回王司长,近日城內有诡怪害人,下官率人追查,为民除害,因事情急迫,故未能及时到衙。” “哦?诡怪害人?”王崇明挑眉,“可有案卷?可曾上报?” “事发突然,尚未来得及整理案卷。”陈夏不卑不亢。 王崇明盯著陈夏,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既然是为民除害,那便罢了。”他摆摆手,似乎很大度,“不过陈监察使,如今衙內人手紧张,你既回来了,正好有桩要紧事需你去办。” 陈夏心中一紧,暗道来的真快。 “请司长吩咐。” 王崇明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府城总司有令,城南乱葬岗邪祟之事,必须儘快查明。去年数十名同僚葬身於此,此案一日不破,监察司顏面一日难存。” 他將文书往前一推:“本官决定,由你带队,率你麾下所有人马,前往乱葬岗详查。 三日之內,需有初步结果报上来。” 堂內一片死寂。 城南乱葬岗————那是寧安县人尽皆知的死地。去年上任总司长,连同一批监察司的高手都折在里面,如今让陈夏带这几个新招的人去,无异於送死。 周虎脸色发白,正要开口,陈夏却已躬身:“下官领命。” 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王崇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如常:“好。那你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是。” 陈夏转身就走,唐月,周虎等人连忙跟上。 一行人出了正堂,脚步声渐远。 堂內,王崇明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他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少数自己人。 “司长高明。”一名监察使上前半步,低声道,“城南乱葬岗凶险异常,陈夏此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人叫赵坤,是王崇明从府城带来的心腹。 王崇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陈夏这人,桀驁不驯,目中无人。本官初来乍到,若不立威,日后如何统御这城东分司?” 他放下茶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不过赵坤,你以为本官真指望他去查乱葬岗? “” 赵坤一愣:“那司长的意思是————” “调虎离山罢了。”王崇明眼中寒光一闪,“陈夏在寧安县略有根基,尤其与谢家关係密切。本官若直接动谢家,他必会阻拦,如今將他支开,再动手。” “其实,他走不走,也並不影响什么,不过还是调走省事。” 他看向赵坤:“等他走后,你带一队人,將谢家的人抓了,查抄谢家在城东的產业。 罪名嘛————就说他们涉嫌走私违禁货物,盐铁,这方面你比我懂,自己看著办。” 赵坤有些犹豫:“司长,谢家在寧安县势力不小,手底下还有黑水帮,如此强硬查抄,会不会闹出乱子?” “乱子?”王崇明嗤笑,“能有什么乱子?本官是监察司分司长,正八品朝廷命官! 他陈夏不过是个九品监察使,谢家再有钱,也不过是商贾贱籍。在这寧安县,除了郑总司,没人能阻止本官动谁。”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记住,动作要快,手段要狠。等陈夏回来,木已成舟,他能奈我何?” 赵坤躬身:“下官明白。” 王崇明点点头,道:“去吧。” “等等————” “司长还有什么吩咐?” “这样————为了防止意外,你將其他两个监察使也调去,你们三个,外加队伍里面还有两个武道八品副使,一共五个八品高手,外加数十名检察员,拿下谢家应该没问题,如果谢家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此事我会去完成,定不会让司长失望!” 赵坤领命退出。 隨后,堂內只剩王崇明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副司长朱鸿。 朱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在府城监察司干了二十多年,资歷比王崇明还老,但实力略有不如,在那边也只是一个监察使,调任到这边,才升任分副司,此刻他坐在下首,慢悠悠地喝著茶,他心里倒是希望王司长和陈夏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也是王崇明的人,对方提携上来,但心里也有一定的野心,但从未表露出来。 不过,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其实也不太切合实际情况,因为监察使权利上就受到了限制,不如司长,没有和司长叫板的能力。 王司长来,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比陈夏的那几个人多,不是一个量级,且还是一个武道八品的强者,早就踏入多年,有问鼎七品武道的可能。 那陈夏虽说也不错,能处理孙家,有八品的能力,但真要和王司长打起来,估计不是对手,外加这边有好几个监察使强者,硬拼,陈夏没有胜算。 只要王司长多磨几次,陈夏估计就没了什么脾气,最终泯然眾人,被清除出去监察司,搞不好性命还不保。 王崇明看了他一眼:“朱副司,你觉得本官此举如何?” 朱鸿连忙放下茶碗,笑了笑:“司长自有决断,收拾一个陈夏,自然手到擒来。” “司长,若是有必要,可以让我亲自动手,直接做掉陈夏。” 朱鸿不敢与王司长明面上做什么,即便是暗地里,他也不敢作为,只能心里想想。 因为目前,他偽装的很好,依然是王崇明的人,再者,王家在府城比他朱家强多了,他根本不可能跳出王崇明的掌控。 “不用,让他死在诡怪手中,更好!” 王崇明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院落。 陈夏等人已经牵马出了衙门,做事去了。 王崇明低声自语,“本官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最好不要回头向我求饶,本官倒是能高看你几分!” 衙门外,长街。 陈夏骑在青驄马上,看著远处城门方向,神色平静。 “大人。”周虎策马跟上来,压低声音,“那王崇明显然是要借乱葬岗害我们。此去凶多吉少,咱们真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陈夏淡淡道,“不过不是去送死。” 他顿了顿,看向唐月:“我安排一辆马车,待会你和我坐在里面,等会我悄悄离开,你带他们,在乱葬岗外围转一圈,做做样子就行,不必深入。” 唐月惊讶道:“那你呢?” “我?”陈夏笑了笑,“我自有去处。” “另外,我会安排人与你们联繫,一旦有变,会及时让你们过来。” “大人的意思是————”罗勇疑惑道。 陈夏策马缓行,“王崇明这手调虎离山,玩得也太明显了,他真以为我会傻乎乎地去乱葬岗送死?” 他道:“他支开我,无非是想趁我不在,动我在寧安县的根基,最可能的目標————就是谢家。” 周虎一惊:“那咱们————” “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会安排。”陈夏道。 “是!” 一行人穿过长街,很快就经过了谢家。 巷子內,一辆提前安排的马车被人牵出来,陈夏和唐月坐上去,且四周黑水帮的人涌现,掩人耳目。 这期间,在马车缓慢行驶的过程中,陈夏在车內换了衣服,趁著人多,从旁边巷子悄悄离开了。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 当唐月他们出城,確定已经远离后,官道上,一路乔装尾隨的一名赵坤的手下,便折返了回来。 他找到监察司的赵坤,稟报陈夏他们已经走远。 “確定看到陈夏走了吗?” 赵坤问。 来人道:“那陈夏中途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就再没看到人,不过能確定马车和周虎等人,確实去了城南!” 赵坤眉头一皱,感觉有问题,不过他也不慌,只要陈夏手底下的人走了,只剩下陈夏一个,也无用,何况可能是他多想了,他下令道:“立刻集结人手,抓捕谢家人,走!” 於是,监察司內一群人浩浩荡荡,火速赶往谢家。 一时间,城东百姓惊呼不已,不知道监察司这是要去抓谁。 而当自睹这群监察司的人,直接衝到谢家,將门砸开闯入后,不少人才恍然,这是要抓谢家人。 当地百姓都很尊敬谢家人,看到这一幕,有聪明的人,立刻联想到最近监察司新上任的王司长,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谢家人和陈夏走的近,肯定不是陈夏要抓,而是上面的大官。 “唉,咱们城东才好几天,就又乱了,这世道!” “看那王司长,就不是个善茬,估计以后接管了城东,咱们这边的人不会好过的。” “不知道陈大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啊。” “他现在自身难保,谢家要遭难了。” > 第80章 就凭你们 第80章 就凭你们 此事浩大,不但惊动了城东的势力。 寧安县其他城区在这边的探子,也在到处窜动。 而此刻,在人群中还站著一个人,许安。 许安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嘴角上扬:“这陈夏,自找死路,之前不给我许家面子,如今被王司长限制,估计是完了。” 其实许安早晨去了监察司一趟。 他带著贺礼,进入院中,碰到过陈夏。 换做往常,他肯定会找陈夏热情寒暄几句。 不过这次他只是点头示意,身旁僕人手中的贺礼,也没有要送给陈夏的意思。 然后就直接去里面,找了王司长,因为带著礼物,又是县尉之子,所以被王司长热情招待。 其实许家和王司长,在这件事上,可以说是一个阵营的,都希望陈夏失势。 “如此看来,之前我冷落了陈夏,没过多去交流,也不是坏事,王司长现在就要动陈夏,可没他好日子过,我还何必去和他熟络。” 许安目光闪过一抹看热闹的笑意。 此刻。 城东谢宅內,气氛剑拔弩张。 谢家大门炸开。 门內庭院里密密麻麻挤著一百多號人,谢家家丁,护院,还有早就藏在里面的一帮黑水帮成员口为首的是谢家主谢江,此刻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身旁站著杜千,黑水帮的掌舵人,四十来岁,手拿一把大刀,眼神如刀般盯著前方。 三十多名监察员將谢家团团围住,人人腰佩长刀,神色肃杀。 为首的人正是赵坤,还有身旁四个八品高手,分列周围,气息隱隱连成一片,形成无形的压迫感。 赵坤站在台阶下,一身青色监察使官服,腰悬制式长刀。 他双手负后,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谢家主。”他开口道:“我们怀疑你谢家走私违禁货物,现依法查封谢家在城东的所有產业,並將谢家上下人等带回衙门问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內那一百多號人:“奉劝诸位,莫要抵抗,监察司办案,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如冰锥砸地。 庭院內一阵骚动。 几个年轻气盛的护院下意识握紧手中棍棒,却被身旁老成者死死按住。 谢江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拱手道:“这位大人,我谢家向来奉公守法,从未做过违法之事,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误会?”赵坤嗤笑,“是不是误会,回衙门说清楚便是,谢家主,请吧。”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监察员上前,手中铁链哗啦作响。 谢江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 杜千踏前一步,挡在谢江身前,沉声道:“这位大人,谢家主乃是良善商人,无凭无据便要锁拿,恐怕————不合规矩吧?” “规矩?”赵坤眼神一冷,“本官的话,就是规矩,怎么,你们黑水帮想找死吗?若敢反抗,视同谋反,还不退下!” 他目光如刀。 杜千咬牙,却不敢再言,谢江拉了一把杜千,让他先退下。 赵坤见状,心中得意,再次挥手:“拿下!” 谢家眾人面如死灰,几个女眷甚至低声啜泣起来,他们知道,一旦被锁进监察司大牢,生死便不由己了。王崇明既然出手,就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出来。 谢江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即便他知道,陈夏就在院內,然而,这么多监察司的高手,对方也难以应付。 如今谢家孤立无援,如何抗衡这么多监察司的人。 他们若敢反抗,全家老小,死的更惨。 然而,就在铁链即將套上谢江脖颈的剎那。 “我看谁敢!”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庭院內外,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声音来处。 拱门下,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陈夏。 他进入谢家后,早换回监察使的青色官服,腰间佩刀。 他神色平静如常,走到庭院中央,在谢江身旁站定,目光扫过那两名监察员。 “退下!” 声音蕴含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监察员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看向赵坤。 赵坤瞳孔微缩,却也並未太意外,他说道:“陈监察使,王司长命你去调查乱葬岗,你却在这里偷閒,怎么,不將王司长放在眼里么?” 陈夏看他一眼,淡淡道:“本官自有安排,倒是赵监察使,你带人围堵谢宅,意欲何为?” 赵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怒:“谢家涉嫌走私违禁货物,本官依法查办,陈监察使,此案由王司长亲自督办,你————莫要阻挠!” “依法查办?”陈夏缓缓说道:“你可有证据?” 赵坤眉头一皱,他们確实没有证据,因为还没开始栽赃。 不过,他打算將陈夏拿下,其他自然都不是问题。 而此刻,陈夏道:“谢家有没有走私,我比你清楚,你带人强闯民宅,锁拿良善商人,赵监察使,我看你这不是依法,而是假公济私,想要栽赃陷害,身为同僚,我觉得有必要,去揭发你的不法行为,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赵坤道:“你休要胡言,本官奉王司长之命,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这件事你阻止不了,你让不让?” “王司长之命?”陈夏道:“王司长命你无凭无据抓人?你且说说,大魏律法哪一条,允许监察司如此行事?” 他说完,便上前一步。 赵坤眉头一皱,他身后,那几名八品高手互相交换眼神,气息隱隱锁定陈夏。 其中一名叫丁伟的监察使低声道:“赵兄,此人便是陈夏?不过九品修为,何必与他废话?真接拿下便是。” 赵坤心中烦躁。 王崇明给他的命令是快刀斩乱麻,趁陈夏不在,迅速控制谢家。 如今陈夏突然出现,有点麻烦。 但事已至此,若就此退去,如何向王司长交代? 他心一横,道:“陈夏,你阻挠办案,包庇嫌犯,本官现在怀疑你与谢家勾结,来人,將陈夏一併拿下!” “是!” 连同赵坤一起,五名八品高手同时踏前一步,气息轰然爆发! 一时间,庭院內狂风骤起,枯叶纷飞。 八品武者爆发的气血之势,形成一股威压,压得谢家眾人呼吸困难。 “我看谁敢动陈大人!” 突然,一声娇叱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马蹄声如雷。 唐月一马当先,衝进庭院,翻身下马时长刀已然出鞘,直指赵坤。 她身后,周虎,谢文渊,罗勇,陈康等人蜂拥而入,个个刀出鞘。 更令人心惊的是唐月身后,还跟著二十多名陈夏之前招揽的客卿,人人手持劲弩,弩箭在阳光下泛著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毒。 不过,赵坤大笑了起来:“就凭你们?” “我们有五个八品强者,你这些人能有什么用?给我全部抓起来!” 赵坤暴喝,他单臂两千八百斤力道,根本不怕陈夏。 在他看来,对方定是手下败將。 这时,他猛然拔刀,天地闪过一抹亮光,连同其他几个高手强行杀上来。 按照道理,五个八品,直接將前面这几个人就能衝散,拿下。 然而,事实上並非如此。 叮叮叮! 陈夏从人群中跳出来,一把长刀舞动,密不透风,层层叠叠,当场强压过来,五个人眼睛一晃,纷纷退后一步。 谢江和杜千等人见状,立刻衝过来,將他们阵营衝散。 而此刻陈夏上来就开大招,千刃流风猛追著赵坤。 “找死!” 赵坤刚开始有些自信,然而脸色越来越惊恐,他发现陈夏的刀法比他强大的太多。 被陈夏压制的无法回击,只能被动还手。 不过,赵坤也並不是没有实力,他在府城待了很久,修炼了监察司下乘偏上的功法《赤阳功》 《赤阳功》,是內外双修,却有一定副作用的功法,但稳著修炼,问题不会太大。 是靠著廝杀,靠杀意滋生煞气,內气的一种,是军中功法演变而来。 他已经是老监察使了,十年修炼过来,早就培养出了体內的赤煞。 他暴喝一声,丹田中的煞气强行运转到身体上,让他的皮肤染上了一层微红色,隨即,整个人气势提升,气血力量大涨,让其刀的威力也得到了增强。 刷! 赵坤强行反招,压制过来。 然而,陈夏比他更快,直接一个侧身,腾出左手,猛然一招铁砂掌,朝著空挡击出。 结实覆盖在赵坤的胸膛。 噗! 赵坤爆发也没用,被陈夏一掌震飞,仿佛断线风箏,狼狠砸在七八米远的地面,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他想要起来,却捂住胸口,脸色通红,感觉被拍的喘不上气。 好强,好快的掌法! 赵坤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整个人被陈夏打懵了! 这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入了八品不说,居然还能击败他? “是赤阳功么?”陈夏眉头一皱,每个入了监察司的人,都有这样的一本功法,主要是镇压邪魔所用。 但想要修炼出煞气,並非一朝一夕的事。 虽然没有诞生內气难,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功力才能发挥威力。 这东西监察司的成员,人手一本,但不是每个人能修成,可见这赵坤还是有两把刷子,但不多。 看刚才赵坤体表附著的一点微红煞气,与全身覆盖煞气的功成之像,差远了。 比如陈夏,金身功全身覆盖的金光,就是功成之像。 另外,他也並没有修炼这种下乘赤阳功,如今他有《八极虎煞拳》,比这功法更高一筹,就更用不上了。 第81章 废物 第81章 废物 陈夏转身,开始对付其他人。 轰隆! 没了赵坤牵制,陈夏如同虎入羊群,刀法压制,掌法连推! 要知道,陈夏可是掌握了內息的人。 內息运转,配合铁手般的掌法,一砸一个不吱声。 砰砰砰! 四个八品高手,被其他人牵制中,陈夏趁机过来,其中一人,远远砸飞了出去。 另外一个人,刚回过神,就被陈夏一脚踹在肚子上,也飞出老远。 “你!”其中一个叫丁伟的监察使,神色骇然,刚躲避其他人进攻,就看到陈夏龙行虎步,衝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哐当! 丁伟只感觉一股大力砸来,满口牙齿崩了三四颗,隨后又被陈夏一掌拍在胸膛,当场人从原地消失,砸在院墙上。 “你也躺下吧。” 陈夏衝到另外一个高手面前,將千刃流风的意境,运用在掌法上,仿佛幻影一样,对方顾此失彼,根本招架不住。 隨即拋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好强!!!” 这一刻,无论是王司长这边的监察司成员,还是陈夏手底下周虎,罗勇他们,亦或者是谢家主,黑水帮杜千等人,都感觉到非常不可思议。 这还是陈夏没发挥全部实力,毕竟擅杀同门,是死罪。 否则,陈夏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能戳一戳对方的锐气也是好的。 那王司长手底下,就这么几个好手,被陈夏打伤,没个半年休养,根本不可能恢復。 “一群土鸡瓦狗,看你们还有什么人敢来放肆!” 陈夏一人当关,震慑全场。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有上的勇气。 监察司核心高手,若是镇压不了谢家这帮人,其他人是没什么胜算的。 因为对方也有不少好手,人更多。 硬拼起来,只会很难看。 另外,其余监察司成员,不少都是王司长后面招进来的,还不想玩命。 所有人看向陈夏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和惊讶,有些监察司成员是本地人加入王司长的麾下,看到陈夏如此生猛,著实没料到。 也明白,今天抓人,是行不通了。 现场陷入僵局。 半响,脸色难看的赵坤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陈夏————你这是公然抗命!” “抗命?”陈夏笑了,“抗谁的命?你假公济私,无凭无据抓人,作为同僚,我有监督的责任,不合法,我就有权制止!赵监察使,你回去告诉王司。”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想动我陈夏的人,让他自己来。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会让人笑话。” “陈夏,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赵坤顏面无存,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感觉有点下不来台。 嘴巴非常硬。 不过陈夏瞥了一眼旁边的罗勇。 罗勇见状,大步走过去,直接给了赵坤一个大比兜,砰砰砰,隨即五六个巴掌扇在赵坤脸上,赵坤早就重伤,此刻哪还有反击的余地,被扇的鼻青脸肿。 且罗勇本身接近八品,此刻完好无损,人高马大,对付一个重伤的赵坤,自然不是问题。 罗勇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非常刺激,他知道这是陈夏的意思。 他只听陈夏的,其他人一概不管,这也是陈夏看重罗勇的地方,够冲。 “这几个人,也揍一顿!”陈夏指著刚才出手的几个监察使下令。 旁边陈康,周虎,还有杜千,黑水帮的成员,密密麻麻衝过来,对王司长手下这些人拳打脚踢反正这些人要害死他们,现在有陈夏撑腰,他们也不客气。 一时间,现场哀嚎连连。 不谈其他人,那赵坤已经被罗勇打的求饶,脸上肿的跟猪头没什么两样,再不住手,估计都要被打死。 估计,也只有陈夏敢这么对待王司长手底下的人。 而陈夏也知道,这里面没有能打过他的,才有这种局面。 他自身实力,还是比较了解的,有熟练度的优势,他各方面功法都已经很成熟。 金身功防御极强,外加內息,刀势,掌法,还有本身不俗的力量,身法,尤其是千刃流风,游刃有余。 若是还能被这几个八品压制,那实在对不起他这么多底牌。 只能说,一个王司长,连七品武道都不是,还想欺负陈夏,那是想多了。 就是王司长本人来,他都不悚,何况是手底下这帮人。 恐怕也只有总司长,陈夏才会略有忌惮,即便如此,也只是有点忌惮罢了。 他的金身功马上圆满,便能破限,且內息还在蕴养,身上护体金光,会越来越雄厚,这才是可怕的。 另外《八极虎煞拳》一旦修炼成,他还会掌握煞气,爆发出虎煞焚身,战力暴涨! 需要看谁脸色? 最重要,对方確实是栽赃,没有证据。 此事捅到上面,对方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因为监察司也並非铁板一块,维护的太明显,也不行。 如此种种,所以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若非如此,今日谢家人被抓,被抄家,估计要死一片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 一声厉喝,人群分开,两道人影大步踏入庭院。 为首者正是王崇明。 他身侧跟著副司长朱鸿,还有少数几个监察员。 王崇明一进门,自光先扫过满地狼藉,看到赵坤等人横躺在地的惨状时,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他带来的这五名八品高手,都是府城监察府精挑细选的好手,每人都经歷过数场生死搏杀,实战经验丰富。 即便是他对上五人,也没那么容易。 可现在————居然全败了? 而且如此狼狈? 王崇明心头剧震,这岂不是意味著,今日即便是他出手,也可能无法收场? 想到这里,他意识到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不过他面上依旧强作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陈夏,厉声道:“陈监察使!你这是做什么?” 声音洪亮,透著上位者的威严。 陈夏面色平静:“回王司长,下官正在阻止一起徇私枉法之事。” “徇私枉法?”王崇明道:“本官倒要听听,何人徇私枉法?” “赵监察使。”陈夏指向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的赵坤,“此人无凭无据,无缉捕文书,便带三十余人,强闯谢宅,要锁拿谢家主及上下百余人。此等行径,不是徇私枉法是什么?” 王崇明脸色一沉:“赵坤!可有此事?” 赵坤刚被两名监察员搀扶起来,闻言一愣,看向王崇明,心中瞬间明白。 他低头:“回司长,是下官————接到举报,说谢家涉嫌走私,一时心急,未及上报,便擅自行动————” “这件事,確实是你不对。”王崇明点点头,“来人,將赵坤带回去,面壁思过三日,没有本官命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以示惩戒。” 王崇明这才看向陈夏,“陈监察使,此事是赵坤擅作主张,本官確有失察之责,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陈监察使,你今日之举,也过於衝动了。监察司內部事务,自有规矩处置,你当眾殴打同僚,传出去,於监察司顏面有损。” 陈夏淡淡道:“下官只是阻止不法,並非有意伤人,若王司长觉得不妥,可上报总司,下官甘受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王崇明摆手,“你也是尽忠职守,只是下次————当先稟报本官。” 王崇明没继续追究,既撇清了自己的关係,又给了陈夏一个台阶下。 但陈夏心中明镜似的,王崇明这是见势不妙,强行收场。 “下官记下了。”陈夏不卑不亢。 王崇明点点头,环视庭院,最后目光落在谢江身上:“谢家主,今日之事,纯属误会,监察司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且安心。” 谢江连忙躬身:“多谢王司长明察。” “嗯。”王崇明不再多言,又看向陈夏:“之前让你调查城南乱葬岗的事,你还是要去完成,三日之內,要有结果,此事不得耽搁。” 隨即,王崇明道:“都散了!” 监察员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跟在他身后灰溜溜地退出谢家。 朱鸿走在最后,他扭头,看了眼陈夏,心中格外震惊。 因为此事,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陈夏看他一眼,没说话。 朱鸿笑了笑,也走了。 长街上。 王崇明大步走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眾人噤若寒蝉,连脚步声都放轻了。 一路回到监察司后,王崇明一拍桌案。 “废物!一群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五名八品高手,三十多名监察员,居然拿不下谢家。 就算陈夏八品实力,也不可能击败五名同级高手。 途中,他也了解了过程,后来才知道,虽然不是陈夏单独以一敌五,有其他人牵制,但出手重创他手下的,的確是陈夏。 这让他很不理解。 而且,此事他十拿九稳,也並未出总司缉捕令,为的就是一旦出了事,他好撇清关係。 没想到,这种小事能失败。 > 第82章 突破 第82章 突破 “王司长息怒。”朱鸿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今日之事,是我们低估了陈夏。 " “低估?”王崇明咬牙切齿,“本官是根本没算到,他竟有如此实力!” 他猛地转身,盯著朱鸿:“你说,他到底什么修为?” 朱鸿沉吟片刻:“听赵坤说,此人身法敏捷,刀法极刁钻,掌法也强,据说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很硬实,应该练了某种横练功夫,综合,还是体现在武艺上,很强。” “难怪————他身上肯定有东西,不过————” 王崇明眼中闪过一丝阴:“他再强,也不过是个监察使,本官要整他,有的是办法。” “司长打算————” “乱葬岗。”王崇明一字一顿,“他不是三日后交结果吗?本官倒要看看他怎么查,查不出来,我会想办法將他革职处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派人去查查陈夏的底细,他这身功夫,到底从哪儿来的。” 朱鸿点头:“下官明白。” 交代完,王崇明不再说话。 今日这一局,他输了。 输得难看,输得憋屈。 但他绝不会认输。 谢家庭院內。 眾人看著王崇明等人远去,才真正鬆了口气。 谢江擦著额头的冷汗,走到陈夏面前,深深一揖:“陈大人,今日若非您在,谢家————怕是要遭灭顶之灾了。” 陈夏扶起他:“谢家主不必多礼,王崇明今日退走,不过是暂避锋芒,接下来,他必有后手。” “那————”谢江面露忧色。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陈夏淡淡道,“今日之后,他不会轻易动你们,但你们也需小心,生意上,该收敛的收敛,该打点的打点,另外————” 他看向杜千:“黑水帮这边,加强戒备,若有事,立刻派人通知我。” 杜千抱拳:“是!” 陈夏又交代了几句,便带著唐月等人离开。 走出谢家,周虎忍不住道:“大人,那王崇明今日吃了个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陈夏翻身上马,“所以,我们要在他下一次出手前,先把他掀了。” 周虎一愣:“掀了?” 陈夏看向监察司方向,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是让我查乱葬岗吗?我真要查出什么,他王司长还能独善其身?这次上面派人来,根本不指望我们监察使將这案子结了,他想要藉此机会整我,怕是要玩火自焚。” 这时,陈夏看向唐月,问道:“乱葬岗那边,可有异常?” “按大人的吩咐,只在外面转了转,没敢深入。”唐月道,“不过————我总觉得,那洞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著我们。” 陈夏眼神微凝。 他一抖韁绳,青驄马迈开四蹄。 “走,去乱葬岗。” “是。” 马蹄踏过长街,扬起一路尘土,朝著城南而去。 此刻谢家门前,不少围观的人都在议论,各种消息如潮水般在寧安县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王司长亲自带人去抄谢家,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怎么可能?王司长可是府城来的大人物,身边还带著那么多高手————” “千真万確!我表弟在街口摆摊,亲眼看见赵监察使他们被人搀扶出来的,一个个鼻青脸肿!” “那陈监察使呢?他没事?” “岂止没事,我听谢家的伙计说,陈大人击败了好几个监察使,那王司长虽然赶来,却也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灰溜溜地走了。”—— 谢家对面不远处的一处酒楼二楼雅间。 一直关注这里的许安,站在窗边。 他亲眼看见王崇明带著人从谢府出来,还带著不少伤员,他都看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王司长都没能拿下? 更让他心惊的是,隨后陈夏从谢家走出,他的人都完好无损,包括谢家人。 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许安喃喃自语,“真是一群废物啊!” 他还准备看好戏呢,结果这王司长太水了,没什么力度啊。 唉! 许安嘆了口气,转身下楼。 这事,必须马上告诉父亲。 城东,万香阁三楼。 孟雨芯站在露台边,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盯著手中纸上的字,略感惊讶。 “王崇明失策了。” 张茜接过密报快速扫过,倒吸一口凉气:“这————陈监察使才练武多久?不到两个月吧?怎么可能————” “这就是问题所在。”孟雨芯转身,走到桌案前坐下,“我原以为,王崇明来势汹汹,以陈夏如今的实力和根基,硬抗无异於以卵击石,陈夏也必然会求助於我。” “可我算错了,他不但没来,反而把王崇明打回去了。” 张茜开口道:“他修炼才两个多月,能做到这点,有点强。” “应该是天赋问题!” 孟雨芯笑道:“以这样的天赋,若他出生在大世家,从小有名师指点,灵药淬体,功法任选——那此人就有点可怕了,三十五岁之前,就可能有宗师的潜力。” “宗师潜力————那岂不是可以和阁主您媲美天赋?” 张茜心中惊讶。 宗师是什么概念?整个梦泽府,明面上的宗师不超过十人,每一位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正常来讲,能入四品练髓境,那都是相当有份量的人了。 “可惜了。”孟雨芯轻嘆一声,“他出生还是太低微,错过了童年时的根基培育,很多天才,都是从一岁开始就在培育,这个期间错过,效果要打折扣。” 她顿了顿,又道:“但即便如此,以他如今展现的潜力,也很不错了,三十岁之前有望练髓境,也不枉费我对他的承诺。” 陈夏一行人,前往乱葬岗。 城南二十里,骑马快的话,一柱香的时间就够了。 他们来到了之前陈夏来过的位置。 ———— 对於王司长派他来这事,陈夏心里倒没多畏惧。 他只是职位低了王司长,並不是实力。 自身有实力,到哪里都不悚。 如今在这乱葬岗,陈夏直接叫来唐月:“唐月,你带他们几个,去附近村落调查一下此地的情况。” “好。”唐月点头道。 “那我们呢?”周虎道。 “就在这里练武吧。”陈夏笑道:“正好在这边躲躲清閒。” 很快。 陈夏脱掉官服,只穿著一层白色中衣,站在四周满是草丛的空地上。 罗勇上前,按照陈夏吩咐,出拳锤击陈夏身上部位。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內心对陈夏更加的尊敬,一丝不苟的完成陈夏交代的任务。 在谢家,罗勇亲眼看见陈夏如何轻描淡写地击败赵坤等高手,心里佩服的不行。 而周虎,也是如此,他甚至感觉陈夏当司长更適合,实际上,陈夏实力其实够了,只是上面没安排而已。 不多时,他和周虎一起配合,一个打后背,一个锤胸前。 而在他们旁边,是乱葬岗,以及远处山脚下的黑洞。 说实话,在这里练功的,陈夏还是头一份。 “用全力打。”陈夏道。 罗勇一愣:“大人————” “別废话,来就行。”陈夏摆出金身功的桩功架势,“让我试试,金身到底有多硬。” 罗勇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如钢索般绷紧。 他是接近八品的武者,走的是刚猛路子,一拳下来,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喝!” 一声暴喝,罗勇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击陈夏胸膛。 然而,陈夏开启金身功,早已將金光蔓延到胸膛,配合胸膛的肌肉,气血,內息的力量,胸膛凝聚仿佛钢板一样,承受住了这一击。 虽然人晃荡了一下,但让罗勇目瞪口呆。 仿佛看到了江湖中一辈子横练防御的大师,这防御力,让人不得不服啊。 “继续!” “砰!” 闷响如擂重鼓。 陈夏脖子青筋暴起,被罗勇这样的壮汉连续锤,还是有点抗的难受。 但能抗住,效率高。 【金身功熟练度+1+1+1】———— 如此锤击下,陈夏金身功熟练度一直在增加,比以往快了不少。 这相当於免费的陪练,而且罗勇和周虎都是有一定力量的人,在寧安县,並不是一抓一大把。 而周虎他们,能为上司效劳,心里还挺乐意的。 尤其是这次陈夏击败了赵坤,戳了对方的面子后,他们很依仗陈夏,知道一旦陈夏顶不住,手底下的人,都会被清算。 这个时候,无论从哪种角度,他们都要和陈夏绑在一起。 他们也清楚,即便没有陈夏,王司长等人,多半还是会重用他自己手下的人,以后他们在监察司上升空间有限。 跟著陈夏就不一样了,只要陈夏能有发展,他们才有升迁的机会。 在训练的同时,陈夏也和周虎他们交流,让他们將司內的赤阳功,多多修炼,因为这是寻常人能接触上內气的机会。 煞气也是內气的一种,若能修炼起来,威力也不会差。 对此,周虎等人表示,他们每天都有练。 “那就好。” 陈夏训练金身功,护体內功消耗较大的时候,便让罗勇收著一点力,他不想练出伤势。 等恢復好了,再加力,如此循环。 他的金身功开启范围不大,外人看不到护体光泽,相当於还是留了一手,倒不是防著罗勇他们,而是陈夏喜欢做事留一手,让敌人判断失误,他有更多周旋的空间。 另外,他的金身功快满级了,所以想要积蓄,儘量早日突破。 事实上,效果是非常不错的。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还是在这个乱葬岗周边。 在周虎和罗勇的锤击下,陈夏的金身功在这一刻,终於突破圆满了! 第83章 防御 第83章 防御 突破的前夕,陈夏独自来到一处草丛深处盘坐,让周虎他们守在周围。 他脑海中信息发生了变化。 【金身功:(1000/1000)圆满!】 轰! 突破的瞬间,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陈夏的意识深处。 內容是金身功如何调动血肉,运动路线,以及护体的各种领悟。 与此同时,一股气血从他丹田深处涌现,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这一刻,陈夏体內气血奔涌如潮,丹田內息如沸水般翻腾。 皮肤也开始发烫。 不是寻常的热,而是一种仿佛被烈火煅烧的灼热感。皮肤下的肌肉如钢索般绞缠,绷紧,再放鬆,每一次循环都带来细微的电流感。 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噬。 陈夏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化作白色雾气繚绕周身。 气血,內息在经脉中奔涌,所过之处,皮肉,筋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化蜕变。 皮肤角质层增厚,皮下筋膜变得更坚韧,隱隱泛起金色光泽,肌肉纤维,骨骼密度也在增加。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半柱香后,忽然,陈夏双目睁开,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內气护体。 金身功的圆满,连带著气血以及內息,都得到了提升。 让他的护体光,比以往亮堂了许多。 “好强的感觉!” 陈夏知道金身功是中乘炼体功法,比下乘要强。 直到此刻圆满后,他才体会到金身功的强大。 他全身都被带著强化了一遍,虽说没有单独练筋骨皮来的效果,却也让他体质,力量大增。 之前陈夏的力量是两千四百多斤,如今感觉提升了不少。 而最强的体现,还是在防御,这是重点。 这时,陈夏心念一动,面板上浮现新的一行字。 【金身功圆满+(可破限)】 “破限————”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金身功圆满,提升明显,若是破限,肯定还是与防御有关。 不过现在陈夏刚突破,浑身都得到提升,需要药物滋养巩固,只有底子增强,才能更好的承载破限的效果。 “先稳固,再破限。”陈夏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但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却依然清晰。 他取下自己的佩刀,他的刀,刀鞘是监察司的,但放的还是属於他的雁翎刀,这把刀是他花钱买的,比一般兵器强,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之前,他试过用刀砍自己,若只凭肉身硬抗,刀刃能破开皮肤,留下血痕。 若运起金身功,能挡住部分锋锐,但若全力劈砍,仍有受伤风险。 现在呢? 陈夏左手握刀,右手小臂平举。 他没有运功,只是用刀刃在手臂皮肤上一划。 “嗤。” 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刀刃划过,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皮没破。 陈夏眼神一亮,开始加力。 三分力,五分力,七分力———— 刀刃与皮肤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在打磨金属。 手臂皮肤下的淡金色皮膜若隱若现,那是金身圆满后,已经融入血肉的表现,陈夏並没有激发护体,仅仅是皮肤,金身功自带效果,就有很强的防御力。 根据测试,若是普通人持刀砍,不会有任何伤害,哪怕是九品,一刀砍上来,也没事。 若是八品武者全力用刀,可能会破皮,渗入下面的金色皮膜上,有一定风险o 嗡! 这时陈夏將护体激活。 最后他用上了八分力,一刀砍下。 这已是足以斩断三个碗口粗木桩的力道。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刀刃被弹开,陈夏手臂皮肤上的金光护住了,刀锋触及的瞬间,表面的护体光泽一颤,隨即他感觉到皮下的筋膜,肌肉自动绷紧,层层卸力,最终將衝击分散到整个手臂。 毫髮无损。 直到此刻,陈夏才体会到了金身功真正的意义。 那就是金身二字,只要金身功运转,无法破防,他就是不败的。 且隨著內息越雄厚,护体能力还会增强。 他现在身体任何一处皮肤,肌肉的控制力,深缩力,都能按照金身功最大程度的掌控,运用,配合內气还能控制身体各处的防御薄厚,进行分配。 这都是金身功造诣提升的体现。 陈夏觉得金身功的圆满,更偏向於一种防御技艺圆满,並不绝对代表武道战力。 即便如此,也让他受益匪浅,实力大涨! 另外,金身功的金光,有驱邪的作用,也让他在监察司这种部门,增加了生存率。 这时,他从草丛深处走了出来。 草丛外面站著的周虎和罗勇看了一眼陈夏,感觉对方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 “我回去一趟,等唐月回来,你们可以散了。 1 “是!” 陈夏策马,回到了自家。 他现在要测试自己的力量。 “老爷!”秋月听到动静,立刻从內院迎出来。 “嗯。”陈夏笑了笑,让秋月去端一杯茶。 回到家中后。 他走到院角。 那里並排放著大小不一的石锁,他找到一个两千斤的石锁,和一个千斤石锁,將其用铁链捆起来,单臂抓住。 “起!” 陈夏猛然一提,这合起来三千斤的石锁,被提了起来。 他右臂肌肉虬结,感觉不算吃力。 但之前他是完全提不动的,现在能了。 接下来,陈夏继续测试,由於他石锁有限,所以將旁边以前用的一个小石锁也一起用铁链连接起来,然后右手再次提起。 右臂能撑住,上下几次后,感觉能行,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估摸著自己常態的力量,是三千一百斤! 也就是说,金身功的突破,让他提高了接近七百斤的力量。 连带著练肉的进程,也加快不少。 三千一百斤,什么概念? 听起来好像不多,但要知道,一个人才多重,不胖不瘦的成年男子,也就一百四十斤左右,他一手可以提起二十二个这样的成年男子。 若是一百斤的人,他可以提起三十一个。 而一头成年黄牛才多重? 600斤至1400斤。也就是说,按照高一点的算,他单臂可以提起两只牛的重量,还有余量。 这还不算陈夏刀势的爆发,力道是可以翻倍的。 当然,这是个武道修炼世界,也有妖魔存在。 但得看和谁比,至少按照同龄人来算,这绝对是很多少年望尘莫及的力量层度。 而且,他刚突破,只要继续蕴养,练肉提升自己,他就可以突破五千斤大关,入武道七品。 “痛快————”他放下石锁,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这种实力飞跃的感觉,让他沉迷。 但他也没有沉醉太久。 陈夏从怀中取出一支老参,咬下一口,在口中嚼碎。 真苦啊! 苦涩的味道渗入舌腔,但他强行吞咽了下去。 药力顺著喉咙流入胃中,迅速转化为精纯养分,补充方才突破的消耗。 一边嚼著人参,喝著旁边秋月递过来的一杯茶,冲淡口中的苦味,陈夏一边调出面板观察了一番。 > 第84章 混帐 第84章 混帐 “我的其他功法,肝下去,也都能上来,到时能破限的功法越来越多。” “虽然初期破限,效果不会太强,但终归是能提升实力。” 陈夏將面板扫视一遍后,便將其关闭。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將这次金身功提升后的消耗,用药物休养根基,为下一次破限做准备。 另外,八极虎煞拳也要好好练。 再就是去调查乱葬岗的事。 翌日清晨。 陈夏又带著他队伍的人去了乱葬岗周围,还是让唐月去周边走访。 这是任务最后一天。 这天中午,唐月便带著人回来了。 唐月本身以前就是与诡怪打交道的,她將周围能走访的,基本都调查了一遍。 陈夏问道:“有什么消息没? 唐月上前稟报导:“我在周边几个村子打探了一圈,关於乱葬岗的传闻,很邪门。” “继续说。” “有人说,月圆之夜,能听见洞里传来龙吟声,有人说那不是龙,是虎啸,还有人说————看见过洞口有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晃动,但一靠近就消失了。” 陈夏皱眉:“人影?” “对。”唐月点头,“有个胆子大的猎户说,他上个月追一只受伤的野猪追到附近,天快黑时,看见洞口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他嚇得转身就跑,回头再看时,那些人又不见了。” 陈夏沉默片刻,又问:“还有吗?” “有。”唐月压低声音,“最邪门的是,去年监察总司那些人失踪后,有人看见————他们的人影在乱葬岗游荡。” “说是在雾天,能看见他们穿著监察司的衣服,在岗子里走来走去,有人大著胆子喊他们,他们也不应,就这么一直走,直到雾散。” 陈夏走到一旁石头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膝盖。 他忽然开口,“把这些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在最后加一句。” 陈夏笑道:“经初步探查,乱葬岗內疑似潜伏强大妖魔,建议由王司长亲自率队镇压。” “我作为监察使,能力有限,他若不满意,让他自己去查就行了。” 唐月会意:“属下明白。” “对了,除了这些外,我还打听到,城外的难民逐渐在朝寧安县涌来。” 陈夏道:“你是说,东边的难民快到咱们县城了?” “是的,据说,那些难民中混入了长生教的人,他们在收拢这些难民,想要拉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这话,陈夏问道:“这长生教,是什么来头?” “据说是一个古老的教派,在大魏扎根很多年了,他们的教义是长生,只要加入他们教,就有吃有穿,还帮忙安排工作,帮忙治病,据说拉拢人去,还能拿到赏钱。” “长生教分布很广,但这些被拉拢的人,也要付出代价,每隔段时间就要无条件献血给上面,说是上面在炼製长生丹,需要教徒供养血液。” 陈夏点点头,算是听明白了。 长生教应该是一个修炼教派,藉助这这种传教模式发展,也是一种势力。 上面的人肯定是修炼特殊功法的人,需要拉人头。 具体他也不是很清楚,但陈夏知道大魏潜伏了很多教派。 其实只要这些教派不化为军队,对抗朝廷,不太过分,朝廷都不怎么管,也很难清理掉。 “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陈夏问道。 “除了长生教外,据说这次难民很多,我是听江湖中人说的,这次还惊动了復国会的人。” “復国会?是那个反魏復周的组织吗?”陈夏疑惑道。 “是的,听说在东边,还会有大批难民过来,他们都在挑选人。 陈夏感觉这次难民牵动的人不少。 他进入监察司后,听说过一些事。 除了长生教外,寧安县周边还潜伏著一种復国会组织,就是反魏復周,在大魏眼中是前朝余孽。 这种传播很广的会,朝廷屡次打击,也没能彻底清剿,他们乱时会化为军队。 如果朝廷镇压的厉害,他们就会散为平民,一直潜伏在大魏王朝一千多年,总是死灰復燃。 “我们回去吧,天气冷了,就不在这里吹冷风了。” 陈夏翻身上马。 “大人,若是这份调查,王司长不满意,也不亲自处理调查,怎么办?”这时周虎问道。 陈夏笑道:“那是他的事情,能出来这些,我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也算是作为监察使做了该做的事,至於其他,我也管不了。” 现在陈夏实力大涨,说话也充满了底气。 凭藉金身功,他就可以立足於寧安县,无需畏手畏脚。 “是!” 陈夏骑上青骋马,迈开四蹄,朝县城方向而去。 大风吹过乱葬岗,捲起漫天枯叶。 岗子深处,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在山坡下依然阴森。 城东监察司,司长籤押房內。 唐月已经上报了。 王司长看著手中的呈报,眉头一皱,这查了跟没查一样,只是多了些附近村民描述的细节过程。 “建议我去镇压————”王崇明冷笑了起来。 “陈夏人呢,將他找过来。” “不用了。”门外,陈夏缓缓走了进来。 “陈夏你来的正好。”王司长看到陈夏后,脸色严肃道:“你这份调查报告,有点敷衍,不过也无妨。” “我现在命令你带著麾下监察队的人,去消灭洞穴里面的妖魔!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听到这话,陈夏回道:“王司长,这事恐怕不是我力所能及的。” “怎么,你是想要违抗司长命令吗?” 王司长眉头一皱。 陈夏道:“王司长,洞穴中的东西,肯定就是害死前任总司长的妖魔,作为监察司,既然知道那地方存在,上面既然也派了总司和王司下来,肯定是要消灭此地,若是王司长带队,我自然不会推辞。” “若是王司长让我一队的人去送死,即便是监察司,也没这个道理。” “不过,只要王司长一声令下,亲自带队去,下官定然跟隨一起,我倒是不怕,就看王司长有没有这个勇气为民除害了” “你!”王司长呼吸一颤,差点破口大骂。 因为陈夏说的很有道理。 上面派他们下来,本就是调查此事,换个傻乎乎的监察使,不敢反抗。 还真去那边送死了。 但陈夏的实力,是可以和他叫板的。 所以,王司长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发火,就很憋屈。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会和总司商议,再作决断。” 陈夏和唐月离开后。 王司长一拍桌案:“混帐东西。” “司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將这份调查,呈报给郑总司?”旁边朱鸿道。 王司长冷笑:“这小子,怕是以为我不敢,他打错主意了,我现在就去总司一趟,让郑大人调动人手,剷除洞穴中的妖魔,一旦廝杀起来,我看这陈夏是否能倖免。” “我们人多,生存能力更强。到时,我们都不管那陈夏,让他们的人去送死就行了。” 王司长心中带著气,很快就出门乘坐马车,去了內城总司。 郑远舟看了手中的报告,“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可查的,只要派人去灭了那洞穴中的妖魔,就能解决,將去年的案子给结了。” 郑远舟他们这次下来,不是没有准备,除了他自己是七品武道高手,一身煞气惊人可镇压邪魔外,他身边还有降妖伏魔的门派道士。 “召集人手,还有缉捕房的人,明天中午,准时到达洞穴,本官要亲自斩杀妖魔。” “是!” 显然,郑总司是真正来办理此案的,態度很明確。 命令发出后,很快,寧安县各区的监察司都调动了起来。 此刻。 城南那边的一位司长,胡森收到信息后,脸色微变:“你说王司长自己主动提出的。” 面前的人道:“確实是王司长找了郑总司后,才行动的。” “这王崇明脑子糊涂了吧?居然这么著急,我都不敢贸然闯那个地方,这不是要我们送死吗?” “郑总司本来就想办了这个案子,他带这个头干什么,正合总司的意思,我可不想这么找死,简直蠢货!” “偏偏不去还不行!” 胡森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猪队友。 之前进入寧安县,他就让那陈监察使出城迎接,耍威风,结果人家没鸟他。 最后他派人去调查乱葬岗,隨后王司长便气哄哄的找到了总司。 肯定是陈夏在背后拱火,想要让总司下来的人,全部葬送,如此一来,就没人能压制他了。 偏偏这主崇明看不透。 第85章 退后者,按律斩【求订阅】 第85章 退后者,按律斩【求订阅】 这种危险的事,能拖就拖,反正现在那边的妖魔没动静,放著也没什么,何必去找死呢? 不过,既然上面发了令,他也无可奈何。 很快,寧安县人手大量调动。 这件事不但是惊动了监察司,还调动了衙门的捕快。 第二天,各区监察司,缉捕房的高手都纷纷出动,聚集在城南门口。 队伍一排排,人多势眾,也引起了两边百姓们的围观。 “我的天,这么大的阵仗!” “听说监察司要斩妖了!” “是城南乱葬岗,那个洞穴吧?” “还能是什么地方,就是那!” “那洞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谁知道呢,反正邪门得很,死的人不少呢。” 隨著浩荡的队伍出发,监察司大部分人马出了城南,朝著乱葬岗而去。 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乌云蔽日,但郑总司也没有改变日子,还是决定今天动手。 越早办了此事,他心里越踏实,也好立功。 隨著时间过去。 眾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平日里人跡罕至的荒丘野岗,此刻却黑压压站满了人。 监察司城外四个分司的人,加上內城总司,人马不少,很多人都是后面招的监察员,有的人刚进入没两天,就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直后悔进来,但已经晚了。 近两百名监察员身著青色衣服,腰佩长刀,列队於岗子草丛外围。 旁边,还有县衙调来的两百名捕快,手持铁链,枷锁,弓箭,將整个乱葬岗围得水泄不通。 更外围,是数千名闻讯而来的百姓。 他们不敢靠近,只敢站在岗子边缘的山坡,土包上,伸长脖子张望,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 “我们离远点,別到时被卷进去。” “別怕,这次是上面府城下来的人,应该有点实力。” 队伍最前方,郑远舟骑在青色龙驹上,一身深紫色总司长官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 他神色平静,目光如电,扫视著前方那个黑默的洞口。 他的左侧是王崇明,右侧是另外三个分司长,城南分司长胡森,城西分司长刘文,城北分司长赵阔。 胡森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此刻他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对王崇明道:“王司长,你怎么主动提出解决这差事?那洞里的东西,是你我能对付的吗?” 王崇明哼了一声,“我等身为监察司的人,拿著朝廷的俸禄,就要办事,总不能吃乾饭吧?” “呵呵。” 听到这话,胡森差点没吐出来,暗道你王崇明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在府城的时候,就没少祸害人,给我这装什么清高? 其实王崇明也很恼火。 昨日陈夏嘲讽他不敢斩妖。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过,他倒不是被陈夏激的,而是真想利用此事,將陈夏给弄死。 毕竟对方实力不弱於他,对他有威胁。 刘文和赵阔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次行动,他们打定主意,出工不出力,保命要紧。 队伍中段,陈夏骑在青驄马上,身边是唐月,周虎,谢文渊等人。 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悠閒,仿佛不是来斩妖,而是来郊游的。 “大人。”周虎小声问,“等会儿咱们怎么做?” 陈夏压低声音:“听著,等会儿若真打起来,你们记住三点,第一,別冲在最前面,第二,別落单,第三,若情况不对,装死,一切保命要紧,但不能退,监察司有规定,执行任务,谁敢逃跑,是死罪,你们只要避开这点就行。” 唐月小声道:“如果那妖魔发起疯来,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陈夏道:“总比送死强,这种级別的邪祟,不是靠人多就能堆死的。真要靠,也得是郑总司还有他身边的高手去顶。咱们这些人————说难听点,就是炮灰。” 陈夏又补了一句:“不过,郑总司既然敢来,应该有所准备,看著吧。” 此刻。 队伍前方,郑远舟看向旁边两个道袍打扮的男子,问道:“两位道长,没问题吧?” 这两个一胖一瘦的道长,他们皆著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脚踏十方鞋。 胖的叫张厚德,瘦的叫张厚福,都是清微派的人,也是两亲兄弟,四十多岁。 胖道士圆脸大耳,面带和善笑意,手中持一柄桃木剑,腰间则掛著一把红色血剑,而瘦道士麵皮焦黄,没什么表情,同样如此配置,只是腰间多掛著个黄布褡褳,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 为首的胖道士说道:“放心吧郑总司,待会我们会出手,对付那洞穴中的妖物,没问题的。” “嗯,那就好!” 郑远舟点点头,他们都是自己从梦泽府那边请来斩妖除魔的高手,听人说挺厉害,加上现场这么多人,斩杀妖魔,应该没问题。 这时郑远舟忽然抬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郑远舟声音洪亮:“去年,我监察司数十名同僚在此殉职,今日,本官亲率尔等前来,一为查明真相,二为————斩妖除魔,告慰英灵!”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凡我监察司所属,听令前进!” “是!” 两百多名监察员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队伍开始缓缓向前,踏过荒草,踏过白骨,踏过去年前同僚们倒下的土地。 连带著捕快的一群人,也在靠近。 四周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百姓们远远看著,不少人激动得脸色发红。 这才是朝廷威严,这才是监察司的气魄啊! 隨著队伍越来越近。 离洞口还有百步时,异变陡生。 洞口处,大白天出现了阴影,越来越多。 一道道影子从黑暗中飘出,初时模糊,渐渐凝实,是一个个人。 他们穿著各色衣服,有粗布短打的农夫,有綾罗绸缎的富商,有襦裙釵环的女子,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监察司官服的人,正是去年死在这里的那些人。 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幽光,密密麻麻挤在洞口,少说也有上百之数,拦住了去路。 队伍骤然停下。 几个年轻的监察员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 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见到这诡异景象也不禁头皮发麻。 “退后者,按律当斩!谁都不许退!” 郑远舟此言一出,所有人不敢再退。 郑远舟一挥手:“准备!” 身后立刻有十余名监察员上前,每人手中都捧著一个竹筒。 竹筒约手臂粗细,三尺来长,筒口用黄符封著。 这是镇邪筒,监察司对付邪祟的制式装备。 筒內混合了妖兽血,硃砂,猛火油,金阳沙等至阳之物,专克阴邪。 郑远舟翻身下龙驹,从一名监察员手中接过竹筒,揭开封口的黄符。 一股浓郁的腥气瀰漫开来,混合著硃砂的辛辣,金阳沙那种特有仿佛被烈日暴晒过的焦灼气息。 金阳沙產自南疆火山地带,是一种常年受烈日暴晒的阳石,研磨成粉后蕴含纯阳之气,对阴魂邪祟有奇效。 不过產量稀少,价格昂贵,寻常监察司根本用不起。 添加了金阳沙的血,有金色颗粒漂浮,有人认出来了,知道郑远舟这次,是下了血本。 “点火。” 郑远舟淡淡道。 旁边立刻有人递上火摺子。 郑远舟將火摺子凑近筒口,筒內混合物,遇火即燃,轰然腾起赤红色的火焰o 郑远舟將竹筒朝洞口迅速一掷。 竹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筒口朝下,赤红色的火焰混合著至阳之物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正浇在那群人的头顶。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爆发! 那不是人声,而是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哀嚎。人们被火焰浇中,浑身冒出浓烈的黑烟,身体如蜡般融化,扭曲,消散。几个穿著监察司官服的人挣扎著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终究化作青烟,隨风而散。 不过三息时间,洞口那上百道影子,尽数灰飞烟灭。 这一幕,让周边关注的百姓,各方势力的人惊呼不已。 “郑总司威武!” “斩妖除魔!斩妖除魔!” 监察员们也都精神一振,看向郑远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郑远舟面色不变,只淡淡道:“第一波清除了,准备第二波。” 话音刚落,洞內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 很暴戾的声音。 紧接著,第二波影子涌出。 这一次,人更多。 然而早有准备的监察员,点燃筒內混合物,朝那些东西泼洒。 赤红色的火焰再次席捲,黑气与火焰交织,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將其纷纷消灭。 但也有漏网之鱼。 三个格外庞大的影子衝破火焰封锁,直扑队伍。 郑远舟拔出腰间,古朴的剑身,泛著白色的光芒。 他是一名兼修內功的七品武者,內气可外放附刃,威力倍增。 一剑斩出! 影子被劈的冒烟,当场消散。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影子,衝破防线,现场也开始了一轮廝杀。 有监察员被影子附体,开始斩自己人。 “中邪者,一律格杀!” 郑远舟下令。 乱葬岗此起彼伏的廝杀,刀兵,惨叫声不断传来,转眼就进入了很激烈的程度,乱作一团。 后方,陈夏等人也在靠近。 王崇明忽然转头,看向陈夏:“陈监察使!” “你带一队人,进洞!”王崇明声音冰冷。 这是公报私仇,借刀杀人。 “王司长说什么,我听不到,听不到————” 陈夏又不傻,他带著唐月等人,在外围开始对付那些影子,渐渐远离了,让王司长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