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天风雨》 第1章雨柔,等我 雨柔,別走,別离开我…… 叮铃铃……伴隨隨著手机的震动的闹钟铃声响起,我缓缓睁开眼。 夕阳的余暉从窗帘的夹缝中投射,一条光辉映射在地板的瓷砖上,反射在我刚刚起身的脸上。 又梦见雨柔离开那天了,桌上那封雨柔留下的分別书,还是那天我看过放在桌上的模样。它提醒著我,过了好多天了。 我缓缓抬脚下床,一瘸一拐的,走向桌子,再次拿起那篇分別信,紧紧撰在手里。 “风 见字如面 当你见到这份信时,我已经回到白帝城了。我本来想静悄悄的离开,摸出我来过的痕跡,不带走一片云彩。但每当我回想起离开前,你陪我走过的宜城的每一个角落,你与我交谈的每一句话语,我总是不经心颤。 来到宜城这座小城的这段时间,小城的风景与人情,你的陪伴与开导,在我生命的涂彩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我若是就如此的离开,这將成为我的心结,我每每想起总是心颤。 我曾以为,宜城会是我剩下人生的归宿,我曾以为,宜城是我前半人生挣扎里的最后曙光。我们常走的那条街道香樟叶总是在翩翩起舞,我们常去的那个亭子,旁边的三角梅花总是盛开,皎洁的白,热烈的红,魅惑的紫。那些总是让我一点点沉醉…… 我放不下。放不下宜城这令我著迷的美景与人情,岩寺的大佛,文庙的圣人,城楼的藏书,樱花谷的粉色海洋,河湾的稻花香,诱人的烤鸭,和你老家的溶洞,还有那些形形色色大大方方的朋友,他们的热情让我很是温暖。放不下机构里的孩子,他们是一朵朵花朵,和他们在一起总是让我感觉在遨游花的海洋。最放不下的还是你……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別,我的过去你是知晓的,原本我想逃避和淡忘,直到遇到你以后,我明白我不应该如此,所以我选择面对,选择离开。 也请原谅我的擅自决定,擅自刪除了你的联繫方式,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原谅我以这种方式和你做告別。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 最后我还是重复我以前的那个提议,去追逐你的梦想吧,待你我都完成未尽之事,或许以后的那一天我们会再相遇。 ——离开的雨” 呼~ 窗外的晚风,略过香樟树叶,呼啸声和沙沙声掩盖了我的嘆气声。 我再次一点一点抚平那封令我心痛,那封被我一次又一次紧握的信上的褶皱,小心的塞进信封,再次放在桌上。 窗外夕阳慢落,是该上班的时候了,不过今天不是上班,今天玩要结束这个颓废的生活! 雨柔说的对,我应该去追逐梦想! 环顾周围,这间为了上班而租的的小房子,有著太多回忆,见证了雨柔的离开,再从我选择不上班以后,马上也要见证我的离开。 那条种满香樟树的街道,是我上班的逼近之路,正是香樟叶红透的季节,夕阳的光辉灿烂,透过红扑扑的香樟叶隙,一片影,一片辉,那些光辉是太阳是落叶,一片片落在地上。风儿吹过,地上波光粼粼,闪闪发光,街道上是香樟叶的海洋,也是太阳叶的海洋。 一轻一重的踩叶声传来,是我。 以前的一次意外让我成了残疾,可是周围人都说是意外,但是我为何记得不是。 那次让我知晓我一生的追寻。 找到我的雨。 可是它发生以后,我的全世界都说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真假,全世界似乎只有我知道它不是意外。 我在一家ktv上班,那里的经理很好,肯收留我这个跛脚在那里上班,雨柔也是,她说,光是外表的话难以看出一个人是不是一块深藏的美玉。所以她从来没有看不起我。 “不再想想吗?小风,你离开就难以再找到適合你的工作了。”人事经理对著我说。 “经理我想好了,要离开,这些天我明白我还年轻也应该再闯闯。”我坦然地笑著回答。 “唉,也对,你毕业的学校也不错,或许有些企业会招聘你呢!”经理又说到。 …… 我拿著结算的工资,出了ktv。回到我的住处。 我开始收拾小房子里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 收拾罢,我躺著床上,回想著未来的考虑。 小时候我的梦想有很多,但是从那件事后,我的人生只剩追寻我的雨,这一条主要目標。 大学开始时,我有了写作的习惯,慢慢的爱上了习作,后来渐渐的没有写作的素材,也没有读者,就渐渐放弃了。 后来遇到雨柔以后,她与我聊了很多。苍天易老,知己难得。她做了我一些文章的读者,还鼓励我走文学这一个路线,我苦於没有素材,她说,你那奇幻的过去不就很好吗? 几天后,我踏上了回老家的路程,我要回到奇幻的开始,写下我奇幻的前生。 陈雨柔,你等我。 第2章故事起点 长亭嘆雨,困吾檐下 墨客不知翠竹意,身遮炎阳藏幽明。 晴雨相接。 碧天何故泪蒙蒙,淒风冷雨摧花残。 素梅未与青莲识,渡冬雪孤寒。 回到老家以后,我一直在回想我前二十三年的事。 每当回想起,那段独属於我的记忆,这首《长亭嘆雨》总是第一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的家,是华夏西南角,被石灰岩与红土地包围的村落,坐落在半山腰,若是站在最高的山顶上环顾周围,山脉连绵不绝。 这里是我世世代代的亲人赖以生存的土地,也是我前二十三年奇幻的孕育地。 这个村落,名叫大竹桥,依山傍水,依靠竹桥山,傍著小清水河。 老家,始终是开始的地方,一段梦幻的记忆,一段苦难的记忆,都是从这里开始。 竹桥山,是我梦幻记忆里最常去的地方,山上那时有座小土坯房,墙体是红土拌石灰脱出的土坯,屋顶是不知多少年的毛草。 那座房子,是上世纪村里人帮一位逃离战乱的人盖的房子,那个人,叫做木头,是我梦里的师父。 梦里的记忆,我自小在村里的奶奶家和山上的师父家两头跑。 我的父母,在我梦里十八岁以前我没有见过。 这事还要从我的母亲怀我的时候说起,也是我落笔的起点。 西南地域自古便是蛮夷闭塞之地,即便到了21世纪,其依然透露著原始与落后,一座连著一座的山,封闭著人们远行的路,阻碍著人们向外看的目光。 青山葱葱中,隱约著座依山而建的小村落,这里的人么朴素,自然,热情。 可能越是闭塞的角落,越是会出现一些突破常理的事。 因为一些原因,村中的梅平夫妇终於要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他们整整等待了八年! 大儿子已经八岁,生下来时仅仅只有二斤八两,这时的他瘦瘦小小的,但他却继承了梅姓的踏实与勤劳。 这个小小的村落中几乎都是较困难的家庭,老梅家原本不多的土地也因为两兄弟分家,被一分为二。 但是老梅家的子弟不知道什么是懒惰,梅平夫妇经常去打听外村是否有著好地良田要租! 为了这个家庭的生活变得好起来,八岁大的大儿子甚至经常去田地里割草来餵养家中的耕牛,为这个家贡献他的微薄之力。瘦弱的他一次仅能背一点,一天要背好几次回家。 梅平的媳妇李莲早已经怀孕十个月了,眼看马上就要到了正常生產的日子。夫妻俩很是激动,因为早已有过一次经验,他们早早的边准备好一切,然后架著马车去到了镇上的卫生院中等待著老二的降生。 八年来,李莲不止一次的对丈夫说到,“要是有个女儿该多好! 梅平总是摸著他越来越大的肚子,心虚的哄著媳妇,其实他心里嘀咕,家中不景气,再生一个说不定养不活。 媳妇的心他比谁都明白,他梅家这边他有兄弟姐妹几个,他在里面排行最小,李莲那边兄弟姐妹四个,她也是排行最小,他们兄弟姐妹基本都已经成家,还几乎都育有一儿一女,她常常听到她的姐姐们形容一儿一女如何如何好,不免想想自家的,便是想自己生一个女儿。 原本他坚守著不生的信念,后面不断听著妻子的劝说,他也变得渴望起一个女儿来。 说著也奇怪,梅平夫妇在卫生院住了一个星期,李莲的肚子都不见有什么动静,梅平感到十分奇怪,新来的妇科医生也感到十分的奇怪,但她想到了教科书上曾经写著孕妇有机率怀孕十一个月! 那个妇科医生便和梅平说了这事,梅平就和李莲商量回家,毕竟一直在卫生院住著那费用他们承担不起,况且正直农忙季节,家中不能长时间缺少劳动力,权衡利弊下,梅平向卫生院提交了出院申请。 李莲失落的回到家,经过这一折腾,身体比干了几天农活都累。 梅平的老母亲——王英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女人。一见儿媳妇还挺著个大肚子回来,大叫起来,“败家媳妇呀,说著要生孩子,却是去医院躲懒,咋我老梅家会有你这样的儿媳进门啊!” 梅平赶忙对著他的老母亲解释了来龙去脉,但是王英红还是大骂到:“什么怀胎十几月!分明就是懒了不想干活!” 说罢就拿著棍子將刚回到家的梅平夫妇赶出家门,连晚饭也不给他们俩进门吃。 这也没有办法,老太太分家时偏要和分到老宅子的小儿子过,说老宅子是她的,她在这里过了一辈子。 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不讲理似乎成了王英红的代名词,梅平的童年过得很难,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回到家中,亲眼目睹他的父亲喝药自杀了,他的父亲受不了王英红的不讲理和强势便喝药自杀这条拋妻弃子又孤苦无依的路了,村里人既唏嘘王红英的强势,又夸奖她的能干,自己一人將四个儿女拉扯大,很不容易。 就这样在读小学五年级的他为了补充家中的劳动力不足,便听从了母亲的輟学要求,回家放了牛。 李莲挺著大肚子坐在门口哭,她的心里受足了委屈,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泣声道:“孩啊!你还没有出生就受到你那恶毒奶奶的气,咱娘俩还不如死了算了!”梅平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確实斗不过他你执拗的妈妈,就只好抱著她安慰著。 一会后,门开了。梅平以为是母亲来叫他们吃饭了,结果开门的是他们的大儿子小松,刚生大儿子时不知道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他便抱著去到他大哥梅贵家,梅贵比他多读几年书。 梅贵那时刚刚看著水滸传,那里面武松打虎片段让他影响深刻,他便给他的大侄子取了一个松字做名字,希望他能够像武松哪样高大威武,像松树那样坚韧挺拔。 梅松把门打开,告送他的父亲说,他的奶奶从后门出去串门了,他已经帮他们热著菜,叫他们赶快回来家里吃饭。李莲看到这一幕又不禁留下了泪,没有想到她的儿子已经这么懂事了,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这么恶毒。 第3章 黑衣男人——木头 傍晚过后,梅松被王英红数落了一顿,不过他是她最疼爱的小孙子,之后也便没有过多的追究。 夜晚的村落,为了不浪费电,总是没有过多的夜生活,简单的忙一会活计,就要开始一天的休息,一天的睡眠。 雨~ 好大的雨! 夜晚吗? …… 老二!你终於来到妈妈怀抱里了。 …… 你是谁? …… 放开我的孩子!走开! …… 哈哈哈哈啊~ 不想他早早夭折的话,就交给我吧! 哈哈哈哈啊~ …… 梅平和李莲睡了以后,半夜,李莲突然从床上坐起,她擦了头上的汗,就著汗一巴掌把呼嚕声震天动地的梅平拍醒。 梅平醒过来看见李莲很慌张,他一下子就急了,“要生了吗?要生了吗?”问题里有著惊嚇与喜悦。 “不是!”李莲摇著头抚著胸口。 梅平赶忙询问妻子,李莲摸著胸口跟他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老二已经生下来了,我抱著老二的时候,后山上那老头来抢我怀里的孩子,就把我嚇醒了!” 梅平鬆了一口气,但是又升起一丝丝怒意,不过他还是连忙再次把媳妇哄安稳,这一次惊嚇让他气血飆升,睡不著了,想起李莲刚刚说过的话,他又不由的想起后山那个老头了,怒意渐渐却被一丝丝凉意取代。 那个老头这个小村里几乎没有人记得他到底在后山住了几年,到底为什么会在后山住,现在村里人知道他,都是因为每回红白喜事时,村里人都不成文的请他下山一起吃席。 梅平听他奶奶说,他奶奶还在年轻的时候那个人便搬来这里住著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村里人都以为他是逃难来的,村里人心好,帮他在后山建了一个土木房子,让他暂时住了下来,没想到梅平奶奶那辈人基本都死光了,他还在活著,大概是因为他长寿吧,村里人图个吉利,又或是因为他孤苦伶仃,在吃席时会单独给他开一桌。 上次梅平见他还是在发小蒋二结婚的时候,他坐在老头旁边一桌。 那老头一身黑衣,脸上是岁月的脉络,一横一条古茶色,眉毛头髮鬍子皆是枯白,眉毛与皱纹交织,头髮从帽檐中钻出,似乎渴望外界,鬍子下垂隨著呼气而动,给他度上一股仙气,消瘦的身体,却没有像寻常老人一般勾腰驼背,也没有像平常老人一样的小食量,那么修长的指甲,却是能安稳的捏稳筷子,他一个人总是把一桌子菜都下饭吃了。 梅平第一次见到他的食量惊呼到:这老头怎么这么能吃!怎么感觉是很久没有吃饭的样子。 没有人听过他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岁。那天蒋二很开心,他再也不是村里的头號光棍了,甚至他取了一个貌美的哈尼族老婆!也许是真的高兴他和了特別多酒,酒到兴头上,他抬起酒杯到老头旁边坐下,对著老头说起话来。 “老先生,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他当年帮您盖房子,您为了感谢他帮他卜了一卦,说他的孙子辈只会有一个,而且那个会一生贫苦,不过会有贵人转机。现在我姑妈一直无后,我哥哥落水淹死了,我家我这辈只剩我一个了,我也確实贫困潦倒,三十老几才取到媳妇,您看今天我这大喜的日子,能不能再给我卜一卦,算算我以后……” 可还没有说完便吐了出来,刚好吐在老头身上,身边的人都慌了,谁都不知道这个黑衣老头接下来会怎么办? 蒋二的母亲连忙帮老头擦拭。梅平不自主的看向老头,发现老头正在盯著自己,眼中寒芒与沉重並显,但却带著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梅平冷不经,一个寒颤从头寒到脚心连忙转过头去,接著他便听见一个苍劲但是没有感情的声音:“蒋二蒋二,有女无儿”接著老头便离开了。 蒋二的母亲听完便坐在地上,接著就大哭起来。梅平知道,他蒋家因为此事最看重香火的传承,而如今听说很玄乎的老先生说他家只会有女儿不会有儿子,不就说明他家註定绝后么! 梅平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帮著收拾剩下的残席。 梅平正在床上想著,再次回忆起那个带有一丝特殊味道的眼神,又联想到李莲的梦,身上不禁汗毛竖起,因为他根本没有跟李莲说过那个眼神! 天渐渐亮起,梅平的呼声再次响起! 接下来几天,农活越来越重,李莲却每天都梦见那同一个梦,梅平一天做著两个人的活计,心里的后怕越来越大,他却不敢和李莲说这个事。 他突然想起来蒋二的老婆也怀孕好几个月了,应该是要生了,到时候看看,就知道是自困梦境囚笼还是未来的预言了。 那位黑衣老翁,似乎叫做木头? 第4章 柳暗花明遇佳友 在农忙的季节又过了一个月,梅平终於將家中的谷田都翻犁了一遍。李莲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变得越来越大!不过她看这样平稳,又天天听著王英红叨叨,她也不得不下床做些小事。 夜里,梅平抚摸著李莲的肚子,嘴里不停的说著:“老二呀!老二呀!你咋个是还不出来见见你爹呀!” 李莲在旁边笑到:“老二呀,快踢一下你这个傻爹,你现在怎么听得懂他讲话呢!” 梅平听李莲说完挠挠头笑笑。李莲又说:“孩儿他爹,明天我想回娘家一趟,我想回家见见我娘,我娘知道的多,说不一定知道这该怎么办。” 梅平听完本想立马回绝,她挺著个大肚子走几十里路,谁都不放心,可又想李莲嫁过来八年似乎没有回过几次娘家,她来到梅家儘是吃苦了。“好吧好吧!叫小松跟你去吧,好歹有个照应。” 李莲去了娘家,恰好碰到农閒,梅平就想去山上看看,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奇花异草,山珍野味。 梅平年轻的时候常常跟著蒋二去游手好閒,那时候,他们有个圈子叫做“兰友”,听起来十分的清新脱俗,但实际上便是一群玩兰花的年轻人罢了,只不过现在那个圈子的人都基本成家立业了,为了家庭,这个圈子也就渐渐散了。梅平学到一身的识花技巧,媳妇不在,活计不忙,自然“癮”就上来了。 梅平选择了以前都没有去过的山,为了去寻找年少时圈子里那几种顶级的品种,他一头扎进林子里,身上带著一个小撅头,不知道穿了多久,眼见天渐渐的要黑了,他依然一无所获。 这时他闻到一股香味,像是兰花,他寻味走过去,发现一株涨势不错的兰草在那里矗立,他心里十分疑惑,兰花有两个季节开放,冬季早就过了,夏季还早,怎么这株就开了呢? 正疑惑间,只见一个男子从旁边的梁子翻了下来,动手就开挖那株花,梅平见状,立即冲了上去,拉住那个人的手,说道:“老表,你这个就不道德了噶!我先望见的,你怎么一来就挖吶!” 梅平仔细观望了一下这个男子,似乎比他年轻,身材也比他弱著些,这让他的话有了许多底气。 男子站起来对梅平说:“大哥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你先望见的!不过我看你似乎是不咋个懂这个东西,不如就让给小弟我了。 这个东西给我才能发挥他的最大价值!”梅平笑了,不仅是因为在笑那男子的小聪明,还是在笑居然有人在他的面前说他不懂花!他不紧不慢地向男子讲述了这株花的许多特点,而且还举了许多的例子来论证,以这个架势,倘若当年他没有輟学,似乎可以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吧! 梅平说得头头是道,就是这花为什么这个时候开就是解释不清楚,那个男人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就戏謔的问到:“那大哥你说说他为什么现在开花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梅平哑住了,但凡他多读几年书,学到中学地理知识,他便能够解释了,显然那个男人是学过这个知识的,“大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大柳村地处低洼谷底,热量充足,山间小气候明显,降水较多,所以嘛这花才现在就开!” 梅平慌了,不是因为那男子的解答,因为那解答他根本听不懂,而是大柳村!!!这个村离他家四十里!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男人又问到:“哥你哪人啊?看你面生,我也没有听说周围村出了一个这么懂花的人物啊!” 梅平淡淡的说道:“大竹桥村人。”“大竹桥村!那离著也怕快三四十里了。”男子惊呼道。清河镇大竹桥村一个美丽的地方,依著竹桥山,傍著清水河不过梅平离那里很远了。 梅平难堪的看著男子,弱弱的问:“你看老表,天这么晚了,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男子顿了顿,似乎是没有想到梅平会这么说,“可是可以,你看要不这样,你把这花让给我,我让你在我家住一晚还包你晚饭行不行?”梅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帮他把花挖了出来后,便跟著他下山去了。 第5章 追逐自由的爱情 他们走在路上,一直相谈著,梅平发现自己和他很和的来,不一会他们便相熟了。 而到这时他才知道那个男子名叫邓金文,二十六岁,家中独子,刚刚结婚还没有子女。邓金文也知道了梅平比他大了將近十岁!不过他们很聊得来,像忘年交一般,邓金文便亲切的称梅平叫“梅大哥!”梅平本来习惯的想叫他老表的,不过见邓金文如此儒气的叫自己,硬是把到嘴边的老表憋了回去,改叫了一声“小邓”。 梅平到小邓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进家门小邓就喊到:“翠儿,翠儿,我回来了,饭熟了没有?” 梅平则是在环顾著小邓家的院子,院子十分乾净,土瓦房像是刚建起来的,墙上抹的石灰浆还是雪白的,整个院落看起来十分大气,体现出富有之態,这是他那黑压压的老房子所不能比的。 小邓说完一会,一个脑袋便从带著烟囱的房子里探出来,“早就熟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邓放下手中的兰花,从水缸里打出些水来给他和梅平洗手“出了点意外情况,对了,快来,认识一下我新认识到的知己!”小邓对屋內说到。 梅平再次看向屋口,一个围著淡蓝色的花格子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眼睛黑黑的,很有光,看起来很年轻,似乎比小邓还要小,他笑著出来,顿了一下,似乎才发现丈夫带著一个陌生男人回来,小邓说:“快来叫人,叫梅大哥!” 她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灿烂的笑容,向著梅平走过来,走到梅平身前,把手用围裙擦了擦,就要和梅平握手,“梅大哥,你好。” 梅平被她的这一个握手邀请打得一个猝不及防,只得尷尬得挠挠头,嘴里不停说著:“好,好,好……”然后又扭头看向邓金文,邓金文大笑道:“翠儿啊!梅大哥是实诚人,就別用那一套了吧。”小邓媳妇突然反应过来,忙道歉著把梅平请进屋內。 小邓跟她媳妇解释了一下,她媳妇听完很乐意让梅平到他家住。吃饭谈话间梅平知道了小邓的媳妇叫做柳翠儿,梅平也许是因为公平心理,也叫她小翠,谈话间才知道,他们两个都是本村的,因为两家都还算富有,就各自出钱,让他们在这里置办一个房子,自己过。 吃过饭小邓又拉过梅平喝茶,梅平能感受得到小邓是十分喜欢吹牛的,梅平也喜欢吹牛,特別是在酒桌上和那些朋友的时候,不过在小邓家就显得有些拘谨,小邓似乎是看出了他新的大哥的一些难堪,便转移话题说起另外的事情来。 “梅大哥,你们大竹桥村后山是不是住著一个百岁老神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梅平顿了一下,大脑飞速闪过那黑衣老头的身影,以及李莲的梦和那个骇人的眼神,不禁身体一噤,不过很快就平静下去了,他不想给別人看到他的丑態。邓金文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一变化,只是静静的等待著回答。 “老神仙到没有,老头倒是有一个,活了几岁我不清楚。”几秒后,梅平的声音响了起来。 “梅大哥,那个老神仙可真的是灵得很呢!”小翠收拾完残羹剩饭,走过来说道。 梅平很是疑惑,老头在他们村基本没有人知道有什么本事,除了蒋二那个倒霉蛋被卜了一卦说是“有女无儿”以外,其他人就算是要算命也是找隔壁小崖村找那个只会骗小孩的算命徐瞎子怎么他的名声在外村却这么的响亮! “梅大哥有所不知,以前在这大柳村里邓柳两家是世仇的,我和翠儿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不过介於两家的关係,我和她一直没有什么交集。 当初中毕业以后,我和她都考上了县二中!因为是同村的,我和她渐渐的走近了些,那时候我就发现我对翠儿有了一点点感觉了。”小邓说完喝了一口茶,梅平看向他,竟然发现他的脸上多了一丝丝的羞涩。 “后来我就找各种理由接近她,也许是我的理由太正经了吧,我和她的关係变好了,但却没有像那个方向发展。 到考大学的时候,我和她的分数都足以上省城大学了,记得那时候师专很热门,不过我们两个都默契的选择了大学而不是教育专业,她选择了旅游管理专业,我选择了地理专业。 上大学后她像是突然开窍一般,每次我找她的时候她都羞红了脸。记得有天晚上,月亮很亮很圆,我鼓足了勇气跟她表明了心意,那晚过后我们便在一起了!”邓金文又喝了一口茶,不过他的脸已经红了。 梅平又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柳翠儿,发现她正在低著头笑,脸上也泛起阵阵红晕。显然这是两人第一次向外人说起这些事,两人都有些害羞。 但其实梅平不能理解他们两个读书时期时的爱情,因为他基本就算是没有读过书。他和李莲的连理,还是因为一次赶集的相遇,和他大胆的提亲。似乎並没有什么恋爱的阶段。 邓金文又接连敘述了许多他和柳翠儿的恋爱经歷,他与柳翠儿一个讲得很激动一个听得很激动。 梅平却是很难堪,他听不懂在电影院看言情片共撒的泪水,听不懂在咖啡店里优美的邂逅,听不懂两人在期末考试前一起到图书馆努力到辛苦,他只能一边陪著笑,一边说:“不错,不错,不错……”邓金文停了下来,梅平已经把他们的大学四年听完了,那些在他的世界里的新名词在他的头上不听环绕,让他感到有些头胀。 不过他已经说停了,梅平终於可以问他最感兴趣的问题。“那你们两家的世仇呢?怎么就解了,还让你们俩结上婚了?还有跟那个老头什么关係?” 第6章 前世情缘今生还 “啊?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个老神仙的事情啊!”邓金文不解地问道。他回头看看梅平那疑惑的眼神,心里肯定了这个想法。 “金文,让我来说你歇息一下。”小翠柔情地对著邓金文说。 “大学毕业后啊,我和金文一起回到了家里,纸包不住火,我和他的事情还是让双方的父母知道了,不出意外双方的父母都十分抵制这一段姻缘,我和金文也不得不分开。 金文的父母怕他偷摸出来见我,就把他锁在家里,还给他包办了一个妻子,我娘和我说金文要结婚了,我是不相信的,我偷偷跑出去看见了,一群人在他家吃饭,聊著定亲那些事,那时我就认为八九不离十了。 记得那时候啊,我像是被雷打了一般,头昏昏沉沉的就往家里走,每走一步世界就像是打转,我嘴里还不停的说怎么就娶了呢怎么就娶了呢?待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眼一黑,胸口一闷一口黑血就喷出来,然后就栽倒在家门口。”柳翠儿边说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到: “我爹妈发现我的时候,我差点断气了,连忙叫人把我送到镇上的卫生院,镇上的卫生院不敢收,又连忙把我转到县上的医院,县上的医生看了就说怕是活不过明早,我娘听了差点急过去,当场就急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跟金文说了我生病住院这个事,听他说他那几天本来就因为父母的作为抑鬱不悦,突然得知这个消息,他也是觉得胸口一闷,接著便晕死过去,好巧不巧,他最后被送到了我的隔壁病房,而且同一个医生说怕是活不过第二天早上! 可都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和他都还活著,只是吊著一口气,一个扫地的大妈看了就说像是没有完成什么事情似的,第三天我和他还在活著,医院基本把所有检查都做了,没有发现什么大毛病,但始终找不到昏迷不醒的原因,医院的主任找到我妈,说要不回家等著了,看样子活不了多久了,我妈也只能点点头,然后那个主任又去了隔壁和他妈说了同样的话,他妈妈也同意了。” 柳翠儿刚刚说完这句话,邓金文就插嘴到:“也不知道我妈当时怎么想的,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我,本来她可以选择转院去省城医的,不差那钱,她却选择了放弃治疗。” 这句话瞬时让认真在听的梅平哭笑不得。这时柳翠儿带著一丝丝怒气说道:“不要打断我讲话,还有笨蛋,要是你转去省城值了,那么还会有后面的事情吗?” 邓金文连忙起来给柳翠儿倒满了杯中的水,顺带把自己的和梅平的也倒满。梅平倒是没有想到,这文縐縐大学生原来也和他一样是个怕老婆的种,当邓金文给他倒水的时候,梅平默默给邓金文一个“兄弟我懂”的眼神。 “回到家以后,我和他都是吊著一口气的状態,不过回家以后就发生了一件怪事,我娘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我家厕所门口站著一个人,我娘仔细一看,那个人影居然是她的一个老朋友,我妈问她怎么在这里,她却反问我妈说听说小翠病了是吗? 我妈轻轻地点头,回答她,“嗯……”她接著又说,要治好小翠的病要去大竹桥村后山找穿黑衣服的老翁,这句话重复了几遍,我妈满脸疑惑,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准备请她来家里坐坐,那个人影就消失了,我娘以为是伤心过度了,等到第二天听人说那个人头晚死了,我娘惊恐地想难道昨晚看见了鬼魂? 又想想她说的话,救女心切的她,连忙赶到大竹桥村,爬上竹桥山,找到那个老神仙住的屋子,敲了一会,里面像是没有人,我娘疑惑地驻足了一下。 而在这时,金文的妈妈从另外一边走了上来,后来听金文说她妈妈是半夜做梦梦见一个人告诉她来这里可以救她儿子,她也就將信將疑的来了,我娘本来觉得晦气,这里一边没人,一边又遇到了死对头家。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却开了,出来一个黑衣服的老头,头髮鬍子又长又白,他一出来就笑著说道,二位的来意吾已经明了,您们家两子本就是天定姻缘,上天叫他们今世连理续情缘,你们两家却强行分开,他们不能在一起,也只能死去投胎,下辈子再成姻缘了。 我娘还没有说我的事情,那个老神仙就知道了她们的来意,我娘和她妈都很惊讶!那个老神仙又说,愿两家放下仇怨,也许这次机会就是两家化怨的契机呢?天意难违呀! 说完就转头回了那个漆黑的屋子,关上门的瞬间传来了他的笑声。我娘本来是不信的,但是救女心切的她,和那几乎神算的话语让她动摇了,她转头和金文的妈妈商量起来,金文的妈妈似乎是很信这些,没一会她们两个就商量好了,后来又七整八整,把我和他的婚事定下来。 不过几天,我和他就奇蹟般和好了,结婚以后身体越来越好了,不过两家的偏见还是在,两家只好出了点钱帮我们置办了房子,让我们自己住,养身体这段时间,他也爱上了养兰花,每次去找兰花都是好久,让我好等!!!”说完柳翠儿幽怨的看了邓金文一眼,邓金文慌乱的低头喝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梅平倒是不注意这些,那个黑衣老头的话语不断在他脑海里迴荡。 “呀!都要十一点了,不早了不早了,翠儿你快点去收拾一下那个空房间让大哥休息了。”小邓突然说。小翠起身去收拾房间。 “真的是像小翠说的那么神吗?”梅平还是不太信。 “其实我醒过来,听到这么一个故事我也不信,不过我听听我妈妈对那个老神仙的描述,我突然想到小时候我去山上拾菌子,迷路了走了很远的路,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房子,我敲门说想问问路,里面出来了一个黑衣老头,把我送到大路,还给我果子吃,分开时,他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一次的,后面我妈妈带我去谢老神仙的时候我见到他的样子,简直就是和小时候一样,他那时又笑著对我说,又见面了,小友。那时候我就真的信了。”邓金文回答他。 梅平看著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感觉他没有说假话。 柳翠儿走了过来,说可以叫梅平过去那个房间睡了。夜里梅平还在想柳翠儿和邓金文的话,鬼魂,託梦,先知,卜卦,骇人的眼神、李莲的梦,这一切都让那个老头变得神秘又可怕,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对我的孩子又是什么想法呢? 缘分真的是天定吗? 半夜柳翠儿和邓金文还没有睡著,今晚的回顾让他们又身临了一遍他们的爱情,缘分天定,缘分天定。 一段时间后,“你新认识的大哥这呼嚕声还真的是挺大的啊!”柳翠儿打趣到。 第7章 欲看世间山河 第二天一早,小邓偏要留著梅平要再吃顿早饭。柳翠儿也早早的准备著早饭的事宜,梅平见她时不时打著哈欠,感觉是没有睡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小邓那小子不老实,还是梅平的呼嚕声太大,柳翠儿脸上满是疲惫。小邓到像往常一样精神好,非要拉著梅平去看他的“花园”,看了小邓栽了不少花,可又看他不懂的样子,梅平只好给他一株一株的解释起来,邓金文听得认真,梅平也有兴趣讲得头头是道。 过了一会,柳翠儿叫他们两个吃饭了,梅平才结束讲解,邓金文又不甘的去洗手。农村里很正常的事情,就是吃饭的时候说话。 “梅大哥啊!农村是越来越不好混了啊,我和翠儿高低是个大学生,不甘心在家里啃老种地,我们打算再过段时间就去外面闯闯。”邓金文意味深长的对著梅平讲。 “那你们想去干些什么呢?”梅平问到。 “我们也不知道啊,外面的世界太广阔了,我们想去看bj的故宫又想去领略深圳的速度,或者是看看山西的煤山或者东北的冰天雪地。”柳翠儿答道。 “挺好挺好!”梅平弱弱的回答著,以他的见识,只听过那些省名,只知道它们是中国的领土,却不知道它们是在哪?一切都不知道的他回答的底气都没有多少。 “梅大哥,我们出去还有点麻烦?我想请你帮我解决一哈。”邓金文对著梅平说,语气中总给人一种贪小便宜的语气。 “你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梅平回答著。 “就是我们走了,我的那些花就没有人来打理了,让他们自己死了,怪可惜的,你看能不能把他们都买走,你来打理呢?”邓金文说 梅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不瞒你说,我家那个是不同意我玩花的,这次偷跑出来找花,还是因为她不在家呢!”李莲不同意也不喜欢丈夫玩花,她觉得这个就是跟那些不务正业的流氓一般。为了討好媳妇,梅平结婚后也只是偷偷的玩一下。 邓金文和柳翠儿同时笑了起来,“没想到,大哥惧內啊!大哥不方便的话,小弟就不强求了,不过小弟家里还有一样东西大哥肯定感兴趣!”邓金文又悻悻的说。 梅平总感觉这个新认识的小弟要坑他一把,但听著那挺真诚的话语,不禁好奇起来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处理的!”梅平好奇的问到。 “一辆摩托!”邓金文自豪的回答著。 摩托,当时一个男人基本都想要的交通工具,自身轻盈小巧能够去到很多地方,而且还可以载人。可梅平只在赶集的时候见到有些人骑过,自己还没有尝试过。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確实,这个回答让梅平心动了。摩托很实用了,速度比马车快,骑回村里还长脸!“你为什么要处理掉呢?不会是坏了吧?”梅平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 邓金文听完就笑了:“大哥你多虑了,家里老人不会用这个东西,我走了,万一一去好几年,让他在家里吃灰报废,还不如让他找个新人家发光发热!” 梅平点点头,心中的防备鬆了下来。“原来是这样,那你想怎么卖呢,想必应该很贵吧,也不瞒老弟你,你哥的家里没底啊!”梅平把最后的顾虑告诉了小邓。 小邓想了一下说:“大哥你也別急,我看我们两个挺有缘的,这辆摩托我一千一买的,我没怎么用过,卖你五百怎么样?” 梅平想了家里的存款,又想到李莲肚里还没有出生的老二的奶粉,老大八岁了还没有上学,即使心里很想要,不过还是拒绝了这个请求。 不过看邓金文的样子似乎不想放弃,他又说道:“哥你看这样,你先付两百块钱做定金,等到以后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给我剩下的三百块行不行?” 梅平想了一下,那股想要的衝动就是压不下来,他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 邓金文开心的拉著梅平就去看那摩托,顺带著教梅平怎么骑。梅平悟性也高,不到小半日就学会了。 梅平高高兴兴的拉著邓金文回到了大竹桥村,把摩托停到了家门口后。去到家里拿钱给邓金文,之后邓金文便自己回家了。 他说,小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梅平也没有留他。 梅平回到家正准备给自己整口水喝喝,却不想一声尖叫响了起来。他连忙跑出去查看,却发现他的母亲王英红正在准备砸他刚买的新车,他连忙跑过去阻止他的妈妈。 “妈,你干嘛呀,这个是我的,我的东西你怎么也砸呀!”梅平不解的问到。 尖锐的声音隨之响起:“你又出去鬼混了各是,以前你干那些瞎事我就不想骂你了,现在到好了你出去乱花钱,买个这样的废品回来,又不可以驮包穀,又不可以拉穀草,你是要整囊,你是要翻天噶!”说完就要拿石头砸。 梅平用身子护著他的新车子,王英红也不好得直接砸他的儿子。她跑回家里,抽出了平时用在捆马车上的皮带,在她的儿子身上用力抽打。 梅平不断解释摩托的好用处,打红眼的王英红却是一点都不听,等到打累了,就把门一锁,不让梅平进门。 梅平的一身上被抽的满身痕,天也是渐渐的黑了下去,他不好意思去街坊邻居家借住,只好裹裹衣服,躺到了门口的草堆里里睡了。 那是他的妈妈,他不能忤逆,那是他的母亲,他只能顺从。好在天隨人愿,那晚並没有下雨。 第8章 小別胜新婚 家永远都是人们最后依靠的地方。 过了一夜,王英红还是让她的儿子进了家门。梅平害怕她的妈妈再次发起奇怪的火气来,早早的把新买的摩托车送到蒋二家暂存著。 时间过得很快呀!转眼又过了三天,回了娘家的李莲终於是带著他们的大儿子回到了家。梅松回来的时候穿上了新衬衣,梅平不用多想,肯定是他那个大舅哥给他的孩子买的。想想就惭愧,他这个真正当父亲的还没有正式的给他的子女买过几次衣服。 小別胜新婚,梅平见李莲回来,很是高兴,將心中的阴霾都给拋之脑后了,別有兴致的亲自炒了几个小菜,看那样子是想把李莲服侍得服服帖帖,似是做了亏心事的补偿。吃饭间,梅平把李莲回娘家发生的事情跟媳妇匯报了个清楚。 匯报到最后时,梅平突然有些扭捏的抬头看向李莲,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把准备给老二买奶粉的钱用来买了一辆摩托车!” “我说怎么今天这么殷勤啊,原来是做了坏事!你怎么就是这么本性难移呢?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李莲话语中带有丝丝怒气,由她的话语不难看出,梅平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李莲似乎是骂了不解气,伸出脚,照著梅平的小腿就是两脚。 梅平疼的嗷嗷直叫。李莲很疑惑,明明自己没有使多少力,他怎么那个大的反应,莫不是又在扯疯装可怜,越想越气,连忙起身就揪著梅平那只有点塌的耳朵。 “你再挨老子装?”李莲怒到。 梅平的耳朵也是可怜,他还在襁褓的时候,王英红带他上竹桥山砍柴,王英红为了方便,就把他放在了地上。 没想到倒霉蛋梅平就隨著坡坡滚下了山,最后好歹是遇到了一棵树挡了一下,才没有滚下山摔死。他的耳朵在那个滚坡中受了伤,后来也没有去医,后来长大了就变成塌耳朵了,就他这个样貌还让他在村中同辈人里获得了一个绰號叫做:“塌耳朵”,村里人还叫他“老塌”。 梅平疼得直叫,“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梅平连忙跟李莲说了王英红是怎么把他赶到门外,又是怎样把他打得找不著北,又是怎样让他在家门外住了一宿。说完连忙擼开袖子,给李莲看那还没有褪去的淤青。 李莲看到丈夫手上的淤青后,脸上的怒气瞬间变为心疼,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活该,谁叫你乱花钱!” 接著又话锋一转:“其实买辆摩托也好,那马车又慢还破,我早就不喜欢了!”梅平见李莲似乎是消气了,本来是要鬆口气,但是又接著小心翼翼的问:“那孩子奶粉钱怎么办?” “我娘给了我点,我又向我哥借了点。合著你是算好了我回一次娘家会有钱是吧?”李莲本来本来已经消气了,想到这一层面又不禁恼火起来。 梅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再次被毒打。 李莲没有再出手,而是回归到她家庭主妇的位置,自顾自的把吃完饭的摊子收好。 梅松早早的就吃完饭,出门去玩了,似乎是去跟他的小伙伴么炫耀他的新衬衣和新凉鞋了。 王英红还没有回家,她自己种了一点地,每次耕作自己的地时,都要干到天黑后才回家,村里人都说她一把年纪了还那么苦。李莲留好王英红的饭后,又去伺候她的牲口主子了。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日,李莲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掐指算了一下,怀了都有十一个月三个多星期了。 王英红去到村里说閒话道,她儿媳妇说不定怀了个夜叉,这么久都还不生。时间太久了,梅平自己心里也想,不会真的是个夜叉吧,像那个三头六臂的哪吒一样! 不过又想到李莲和他说,她娘说:没多大事,让她回家慢慢等著就好。李莲的娘也是她那边数一数二的风水大师,听说什么都会看,既然她娘都这么说,梅平和李莲都只好慢慢等待放下心来。 不知不觉到了五月份,农活是越来越忙了,割麦子,翻地等等让梅平和李莲苦不堪言。不巧马也病倒了,马车用不了,他们收割的麦子只能靠人力背回家,本来就累的身体,让他们不堪重负。 那几天梅平基本回到家,吃完饭就是准备睡觉,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让他第二天有力气接著割麦,背麦。夜里十二点多钟,李莲连忙把梅平推醒,梅平看到李莲的样子,以为是向平常一样的噩梦,刚欲准备用原来那套说辞哄媳妇睡觉。 结果却听见李莲说: “羊水好像破了,好像……好像……好像要生了!” 第9章再忆初相识 哄哄隆隆…… 咔嚓……咔嚓…… 啊~啊啊~ 不同的声音杂糅到从大竹桥村通往镇卫生院的道路上。 摩托车的轰鸣,伴隨著尘土飞扬与汽油燃烧。 天雷滚滚,乌云间光电飞舞。 石砾与轮胎摩擦,没有激起火花,却把石子从一个土坑飞到另一个土坑。 激动! 紧张! 担忧! 梅平心中不同的情绪七上八落,他想要这个孩子早点降临,想要早点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车速时快时慢。 李莲受不了顛簸,不能够太快,不能让李莲出任何事! 梅平按住心中的迫不及待,又缓缓降下车速。李莲的疼痛声又从他的后背传来。 啊~ 紧张与担忧又迫使他不得不快起来。 “坚持住,孩子妈!马上就到了。”即使梅平本身很是慌张,但他还是轻声安慰著媳妇儿,尽到了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职责。 四十分钟的路程,快快慢慢,还是平安到达了。 “梅平!我,我感觉不对劲啊!和生小松的时候不一样啊!”李莲撕心裂肺的喊著。 “哪不一样?咋了咋了!”一听李莲的话,梅平瞬间一头大汗,此时的紧张与未知像是一头饥渴的猛兽,一口把梅平吞入他的胃中。 “家属迴避一下,医院已经准备帮助你的妻子生產了。”护士平静的声音传来。 梅平呆呆的站在產房门口,那头猛兽正在一点点消化他的成熟,一点点消化他的稳重,一点点的使他陷入害怕恐惧担忧的更深处。 他转头坐著卫生院的白漆木床凳上,耳旁是李莲的一声声呻吟,一声声呼喊。 他会不会就此失去他的妻子,会不会失去他的孩子?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却浮现了一幕幕那些年的画面。 “我不同意你和田家那姑娘的事,你要是敢再去找她,就不要回来了!”王英红愤怒地嘶吼。 “你没有读过书,知识就比不上人家,你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她应该有更好的出路!”醉醺醺的蒋二说出来他心里的实诚话。 那是青年梅平,他与田家的女儿正在相好。那田家的女儿,名叫田小月。一个有文化的女孩,身材苗条,两条羊角辫垂过红扑扑的脸庞,充满温暖与柔情的嘴中,一对洁白的牙齿,一字一句的咬出一句话。 “平哥!你真的选择这样就与我分开?” “对,你应该找个更好的。” 那是首次恋爱的梅平,那段关係以家中的反对和事实的清醒一刀斩断。 后来伤心的梅平与蒋二到隔壁镇上赶集。 “哥哥,我有点饿了……” “那等一会,等我办完事,就带你去吃米线。” 一对兄妹的对话,清晰的传入梅平的耳中。 他回头去看。 一位姑娘,正看著他哥哥去办事,自己待著原地。 小马尾,瓜子脸,一点点黝黑是属於庄家人的独特肤色。 梅平捞捞口袋,发现有几颗上次吃席装的水果糖。 梅平不知不觉的走到那个女孩的身边,將手中的水果糖递给女孩。 “你干嘛!” “给你吃!” “我不要!” 梅平这次的勇敢就被女孩的强硬给拒绝了,本来,梅平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可就是那次他却难以置信的亲自剥开一颗糖吃到嘴中。 “吃吧,没毒,我刚刚听见你饿了。” 似乎女孩也不知道该如何再次拒绝別人的好意,只能伸出手,接过梅平的好意。 一个短暂的相遇结束,几个小时过去,梅平决定吃碗米线就回家。 正当梅平要开始吃他的米线时,一只弱弱的手戳戳了他的后背,他不解的回过头去,发现是刚刚那个女孩。 “就是……那个……我哥给我钱叫我自己来吃米线,但是……我刚刚要付钱的时候,发现钱不见了,我想……想请你帮我付一下钱……”刚刚说完这个请求的女孩,脸蛋瞬间红了。 梅平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初见时,她的脸上是坚毅和阳光,而现在她的脸上只有红彤彤的害羞和尷尬。 看来她没有认识的人了。 梅平没多说,掏了一碗米线的钱给她。 她没接。 梅平不解的回头。 “能再给一碗的钱吗?刚刚没吃饱,还想吃一碗……”说完似乎,她的脸更红了一番。 梅平真的被这个女孩都得忍俊不禁,再掏了一份钱给她。 女孩抬著第二碗米线来到梅平对面坐,开始与梅平交谈。 她的脸上是恢復如初的坚毅与阳光,话语间流露出庄稼人的朴实与诚恳,手间的老茧更是证明了她的勤劳与踏实。 梅平被这个女孩吸引了。 这个女孩就是李莲。 这也就是梅平与李莲的初相识。 走马灯出现在梅平眼前,似乎正经歷生死危机的人是他。 此时的卫生院外,狂风肆虐,雷电交加,大雨磅礴。 此时的產房內,呼喊声四起,是李莲的吶喊,是护士的加油。 “不好,先天胎位不正,怕是要难產!”医生惊道。 “家属,你好,是这样的,你孩子先天胎位不正,现在发现已经来不及送县城了,我们院里没有条件剖腹產,所以难產致死的风险很大,你做好心理准备。” “胎位不正!难產!致死!你莫非……莫非真的是个夜叉!!!” 梅平一头栽倒在地。 嗒嗒嗒~ 一声声拐杖声传来…… 梅平抬起头,眼睛模模糊糊。 一个黑衣人拄著拐杖慢慢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