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我有挂我骄傲》 第1章 英雄回家 “大队长,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政委趴在床边的哀嚎言犹在耳,周三江却离开了奋斗17年的队伍。 八一勋章的获得者; 独立自由勋章的获得者; 解放勋章的获得者; 朝鲜国旗勋章的获得者; 个人特等功2次,一等功2次,二等功13次; 副师级上校军衔; 年仅25岁的周三江用17年在战场的所向披靡,铸就了如今的辉煌,这样年轻的高级干部,部队首长,在整个体系內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但是周三江的地位无人质疑,立功授奖姑且不说,单单四枚勋章就已经代表著不可动摇的资歷。 人虽年轻,却是老將。 53年的4月,早春的四九城还有点微凉。 南锣鼓巷里的街面上瀰漫著薄薄一层晨雾。 军绿色的吉普缓缓的驶入南锣鼓巷,在这个自行车都是奢侈品的年代,汽车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尤其是车还开进了满是大杂院的南锣鼓巷。 车门打开,小孙利落地跳下,从后备箱取出轮椅。隨后,从后座上扶下身形高大的周三江。 在小孙的帮助下,周三江艰难的从后座挪到轮椅上,动作虽然轻缓,却难掩身形的颤抖。 那些和周三江敌对,多年后依旧会从噩梦惊醒的敌人,恐怕永远也想不到。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被誉为血虎的无敌猛士,那个在暗夜中来去无踪,只在敌营里留下颤慄惊悚传说的恐怖夜魔,也有著普通人一样的伤痛和脆弱。 周三江是天生的战士,自幼不凡,在这个平均身高不到一米7 的年代里,他有著一米89的惊人身高,骨架粗大,肩宽臂长,往日里就算是坐著都让人感觉到一种站在巨兽身前的恐怖感,可如今的他,整个人瘫坐在轮椅上,身形消瘦,神色倦倦。 院门半掩,大院里隱隱有人影晃动—— 一直收著大门的周旺听见汽车的声音,好奇的走出来,吃惊的看著周三江,周三江8岁那年留下一句我要去当兵就离开家门,17年不见的周旺完全想不到自己的日子竟然长得如此高大。 “三江?”周旺试探的问道。 周三江点了点头,周旺倒是变化不大,只是老了很多:“爸。我回来了。” 紧跟著走出门的是大哥周乾和二哥周斌,周三江隱约能从记忆中分辨出两人的影子,。老大抬头望天,仿佛自己不存在,和小时候一样,只会当缩头乌龟;老二手缩进袖子,遮著自己断了两根指头的左手,目光游移不定,和小时候一样有著狡猾的心思,却急功近利用不到正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两家媳妇站在屋门口,一个年长一点的应该是大嫂。看著满脸的精明,怀里抱著一个孩子,脚边还有一个搂著她大腿的男孩,年轻的二嫂颇有几分姿色,皮肤白净,五官也很漂亮,个子也挺高,至少有1米6,腰肢纤细,身材修长诱人,只是不知为何,神色间有几分鬱郁之色。 不过嫁给二哥这种人,长时间不开心,以至於鬱结在心,也没什么奇怪的。 跟在最后的是继母带过来的两个女儿,周三江的便宜妹妹,两人隨他们的母亲,有著漂亮的容貌,婀娜的身子和招风的桃眼,哪怕是灰色的布衣也遮挡不住两个人的秀色,更別提一摸一样的站在一起,吸睛程度翻了一倍不止。 虽然年纪还轻,但是相比起二嫂,反倒是几二嫂显得更清纯,两个妹妹更嫵媚。 她们打量著素未蒙面的周三江,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 突然,一个惶恐焦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是三江回来了吗,是小三江回来了吗?” 奶奶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跑出来,身边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搀扶著她,一眼望见轮椅上的孙子,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女孩是周三江小姑夫妻俩留下的孤女,怯生生地站在奶奶身旁,搀扶著老太太。 老太太扑到周三江轮椅边上,就是如同泉涌一样,握著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记忆中还年轻的奶奶,如今却已经苍老的不像样子,腰也驼了,整个人都显得佝僂,瘦的的皮包骨头,那双布满老人斑的双手,瘦的似乎只剩下了一层皮。 周三江看见老人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看著老人握著自己的手流泪,也哽咽了一下,他用双手扶著轮椅,使出全身的力气从轮椅上站起来,隨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砰的磕了个头。 “孙子不孝。” 周三江头拱在地上,声音颤抖著说到。 老太太连忙起身去扶,却哪里扶的起来高大的周三江。幸好小叔跟在老太太身后,连同小孙把周三江搀扶起来。 周三江那张布满了风霜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此刻的他和看见父亲周旺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我孙是好孩子,是保家卫国的战士。能回来就好了,能回来就好了。”老太太的手紧紧的抓著周三江的手,不住的呢喃著。 跟在老太太后面的小叔、大姑看见瘫坐在轮椅上,明明只有25岁,却满脸风霜,看起来至少30多的周三江也不仅潸然泪下。 此刻一大帮人以周三江为中心围成了半圆形,周旺、周乾、周斌和周家这些人都在外面,和周三江保持了至少一米的距离形成了一个圈,奶奶带著表妹秀绣紧紧的挨著周三江,大姑、小叔紧隨著老太太在圈里。 这个圈子儼然就是周三江和这些人的关係。 周三江看著他们,一个一个,心中瞭然: 这些年,最冷的不是风,是人。 四九城的傍晚,胡同口已有些泛黑,天光灰沉,风从屋檐下钻进来,带著丝丝凉意。老南锣这片地方,巷子虽多,却绕不过人情冷暖。 周家住的是胡同东头的老房子,低矮逼仄,只两间偏屋,周旺、周乾、周斌三家都住在一起,十来口人全挤小小的两间房里。。 隨著周三江的回归,所有人聚集在了前院,屋子太小,本就坐不下那么多人。 看见身材高大的周三江坐在轮椅里,被小孙推进来,院子里老老少少都远远的都围著,竖著耳朵听著。 轮椅可是稀奇玩意,更別说坐在轮椅里的是传说中都死了的周家小儿子,大杂院里没有秘密,眾人早早的就知道,离家17年当兵的周家小儿子如今居然活著从战场上回来了。 奶奶坐在炕角上,手里攥著帕子,眼泪一直没停过。 小表妹郑秀绣怯怯地坐在她旁边,偷眼望著这个许久未归、传说中“杀过敌、拿过功勋”的三哥。 第2章 同姓不同心 “这几年,你都在哪儿打仗啊?”周旺隨口问道,语气並不亲切。 “东线,打过头桥,后来在咸兴一带。” 周三江並没有一般军人那样坐的笔直,反而是很放鬆的整个人窝在轮椅上,小孙殷勤的拿出大衣盖在周三江的身上。 院子不时有冷风吹过,周三江受了伤以后受不得冷。 看著一身军装的小孙殷勤的照顾著周三江,周家几人若有所思,本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当兵的,如今看,可能是个官? “头桥……那不是最前线?”周斌诧异的问,“听说那儿死人跟割麦子似的。” “我算运气好。”周三江平静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连连点头,“早前街道的来通知,只说你受了伤,我都怕见不著你了……” 小叔看著奶奶说著话又要落下泪,连忙岔开话题:“三江回来这就够了,这人活著坐你们面前,你们该烧高香去。三江可是我们周家最爭气的——那是立了功的英雄。” “立功又不能当饭吃。”周乾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又补了一句,“老三,这次回来,部队给你分配工作了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我如今伤的重,就算是专心养伤吧,不过有津贴。”周三江看著小孙似乎要张嘴,便摆了摆手阻止了,轻声的解释道。 “你是当了官吧?什么级別?”周斌觉得老大脑子不清醒,不知道什么是重点,抓紧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东西。 “算不得什么官。我也没有什么指挥才能,就是个扛枪的。仗著身体好,又有几分运气,立了点功劳,不过就像大哥说的,这功劳又不能当饭吃。” 周斌闻言,脸色拉得老长。 郑秀绣小声问奶奶:“奶奶,三哥真的打过仗么?” 奶奶点点头,轻声说:“打过,打得狠。当初你三哥离开家的时候就说要去当兵,后来没了音讯,我们还以为人都没了,还是前段时间武装部的领导和街道办的干部找到家里,才知道你三哥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仗。” 周斌在一边冷笑:“当兵是荣耀,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回来了,还不是个病號。以后住在哪,部队总得给安排吧?” 话音未落,屋里气氛骤冷。这房子算是最敏感的问题了,周三江虽然这些年一直没回来,但是周家的情况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老大周乾是个废物,上班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临时工,没有资格分房。 老二周斌更是个极品渣滓,不仅班不好好上,吃喝嫖赌的毛病是一样不少,前年因为在赌场出老千,被砍了两根手指,这下不仅残疾了,连班也没得上了。更別提什么分房了。 如今老大老二全家都赖在老爹周旺这屋里,本就只是两间很小的偏房,不仅挤了周旺、周乾、周斌三家,还有两个成年的女儿,早就分布不开了,如今听著周三江回归,以父子三人的脾气,根本来不及高兴,唯恐周三江也要回来住。 周三江环视了一圈,果然不出所料,父兄三人,连同继母、大嫂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反倒是两个只有小时候见过几面的继妹和二嫂脸上有几分真切的关心。 比起血亲,大姑、小叔和奶奶几人更关心他一些。 周三江脸色没变,平静的说道“这事儿,我正打算说。” 他扫视一圈,在眾人或期待、或防备、或不耐的眼神中淡淡开口: “部队给我批了房.我今儿就是为这事来讲的。”周三江顿了顿,“老太太岁数大了,自己一个人住在乡下也不合適,如今我既然有了房子住了,准备把老太太和秀绣接过来一起住。” 话音落下,周乾周斌的心里虽然鬆了一口气,但又仿佛被人打了一记闷棍——残疾的弟弟居然有房。周家人看著周三江坐著轮椅,周三江自己也没说,大家都以为他残疾了。 “老三,你那房子多大。你现在这个状態自己住也不行啊,我和你嫂子平时没什么事,不如我和你嫂子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也有个照应。”周斌心思灵活,抢先道。 “住什么住。”还不等周三江说话,老太太先不乐意了“三江都这么大了,等著过段时日养好了身体还得娶媳妇的,你们住过去,他还怎么找媳妇。” 骂完了周斌,老太太转头对周三江说道“我不去住,我和秀绣在乡下待惯了。” “奶奶。”周三江笑呵呵的说到“二哥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你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比想像中还要重一点,这伤得养个几年,我自己一个人可怎么住啊。您虽然岁数大了,但是身子骨还硬朗,秀绣也聪明著呢,你俩住过来,还能照应著点我。” 老太太岁数虽然大,人老心不老,知道周三江根本不是想让她来照顾,是想给她养老,她本来是怕拖累这个小孙子的,但听见周三江说的有道理,她又有点犹豫了。 “老三,奶奶岁数大了,咋照顾你,还是我和你二嫂和你一起住吧。咱是亲兄弟,有我和你嫂子伺候你,保管你的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周斌眼睛一亮,蛊惑的说道。 “二哥,你从小啥德行,我就知道,让你过来,谁伺候谁就说不准了。”周三江毫不客气的说道,“奶,除了你,我谁也信不过。” 听著周三江的话,老太太的眼泪都下来了,“好,奶和你住,一会我就回乡下收拾东西,明就过来。” “小孙。你安排下”周三江转过头,衝著始终如同標枪一样站在角落的小孙喊了一声。 “是,首长。”听著首长这两个字,所有人都一惊,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想岔了。 “今天也不早了,我这次回来也比较匆忙,得先去房子那边看看,收拾收拾,这次既然回来了,就不走了,以后的日子还长,不差这一天半天了,今天就先走了。”周三江冷淡的衝著周旺一家人说道,隨后转过头“奶奶,秀秀,你俩有没有东西拿,咱们这就走了,大姑、小叔,等我安顿下来咱们再聚。” 隨后,周三江在小孙的搀扶下上了车,带著奶奶和郑秀绣在所有人复杂的眼光中绝尘而去。 此刻,周家人才反应过来,从进院到此刻离开,全程,周三江就只是在院子里坐著说了说话,水都没喝一口,周家的门都没进。 第3章 入住大院,系统激活 南锣鼓巷95號院西院,周三江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座新收拾出来的小院。 这个院子已经被分配给周三江小半年的时间了,这期间他一直住院手术,直到上个月完成最后一次开胸手术,取出了最后那枚卡在心臟主动脉上的弹片,周三江才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恢復期。周三江暗自嘆了口气,他天生根骨非凡,在这个吃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能长到189的个子,而且体壮如牛,天生神力。如果在现代,至少是个拳王级別的大神。 周三江有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那年周三江5岁,在湖里玩水意外溺亡,当他被捞上来,几经抢救终於甦醒,所有人都在为他感到庆幸的时候,却没人知道这具幼儿的躯体內已经换成了一个彷徨的中年人。 当周三江了解到了自己所处的年代,终於在8岁的时候,留书给家里,选择出走参军。他的体魄自幼不凡,8岁的时候已经不弱与一般的成年男子,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年代的身高普遍偏矮,大部分都只有1米5几,一米6几就算得上不错。 周三江当时决定参军的时候只有8岁,正值1936年,抗日战爭如火如荼,半个国家的版图上战火连天,民族兴亡危在旦夕。周三江自然知道我们终將贏得最后的胜利,但是既然生在这个时代,那种天然的使命感,驱使著他选择自我牺牲和奉献。 拋开大义,出於现实的条件来说,周三江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出生於河北任丘的农村,家里世代都是农民,父亲是个天性薄凉的自私人,眼里只有那个大他8岁的大哥,母亲早亡,父亲全部的心思都在美艷的继母身上,周三江在家里可有可无,別说吃饱了,一天只有一顿饭,还往往是稀粥。 如果不当兵,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 8岁离家,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孤身一人投奔冀中根据地,因为长得高大,谎称12岁,成功加入到儿童团,在第三年正式加入部队,隨后南征北战,凭藉著出色的身体条件,冷静的头脑和运气,在出生入死的战场上立功无数。 浑身鳞次櫛比的伤痕就是最好的功勋章,最终倒在了朝鲜战场上,一颗炮弹终结了周三江的英雄之路,转入预备役,就算是退役了。 其实,就算是不受伤,周三江也准备在这次战斗结束后申请转业了。 一方面是想打的仗都打完了,这个只有25岁的青年,却是个有著17年戎马生涯的老將,另外他的功勋和地位也够后半生了,还有更关键的一点就是他的系统到了。 在25岁的生日的时候,他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同时他才知道自己穿越的並不是普通的平行宇宙,而是四合院的同人世界。系统要求他抵达情满四合院,並且入住才能激活。 否则周三江堂堂上校,享受副师级待遇的高级军官,为什么要去住大杂院! 当周三江坐在轮椅上被推进95號院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立刻响起: “宿主符合系统激活条件,是否激活。” “激活。” “每日抽奖系统已绑定神秘空间,首次抽奖已准备就绪,请宿主確认开启。” “开启吧。”周三江默默的想著。 片刻后,提示音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奖励大师级五禽戏。” 周三江微微一怔,旋即內心一阵欣喜。 五禽戏据说是东汉时期华佗开创的养生功法,是一切养生功的起源。 对此刻的周三江来说,养生恢復恰是最重要的,如获至宝。 奶奶正指挥著表妹郑秀绣在院子里收拾房间,小孙则忙著搬运行李、铺床叠被。 西院整体经过了修缮,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不仅是家具用品,便是米麵粮油都是一应俱全,虽然周三江这半年来一直都在医院治疗,小孙依旧每天都会来打扫卫生,算得上是真正的拎包入住。 这座西院不大,三间正房、四间厢房,一个独立的小院落,普通人家来说,自然是奢侈的难以想像。然而对周三江来说,这並非特权,而是用鲜血换来的。 老太太和表妹跟著周三江从周旺的住处直接过来,看到这座精美宽敞的院落,两个人都呆住了,还是小孙对这里更熟悉,带著两个人从正房看到厨房,才让两个人逐渐的回过神来。 “屋里头收拾得差不多了,奶奶,您赶紧歇著吧。”周三江轻声说道。 “奶奶不累。”老太太揉著腰杆,脸上却带著和善的笑容。 郑秀绣在一旁听了,低头小声道:“奶奶,三哥都说不让您太操劳了,您歇歇吧。” 老太太慈爱地摸了摸郑秀绣的头:“秀绣啊,奶奶高兴啊,咱们家三江总算熬出头了。” 看到这座院子,结合小孙的存在、吉普车。老太太心下明白,自己的小孙子,绝不是他口中的什么扛枪的,是个大官,但是以老人浅薄的想像,也很难想像周三江的地位。 “三江哥,你是大官吧。”郑秀绣偷偷摸摸的伏在周三江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仿佛她在说的什么机密,不能让人听到。 “对,我是大官。”周三江也凑趣的低声说道,表兄妹两个人的互动被奶奶看在眼里,老人也巴巴的听著。 逗过了12岁的小表妹,周三江先是让表妹扶著奶奶在椅子上坐下,隨后把8岁以后从军的事情娓娓道来,对於自己的出生入死和战功,乃至如今的地位都轻描淡写的介绍,只是最后重点说了工资。 “我现在的级別是每个月128元,本来没这么多,但我这伤是战场上来的,所以部队多给加了钱。除了基本功的工资以外,还有一些修养和其他的津贴,每个月也有125,加起来每个月有250多。” 老人听见周三江的工资,整个人都待住了,老太太在农村,一年也攒不下多钱,和老头子半辈子省吃俭用也就攒了100多块钱,还不到周三江每个月收入的一半。 第4章 入住风波 “这钱也不全都是到手的,每个月要拿出来100块钱补贴战友家里。” 看著老太太被自己的收入震惊,周三江继续说道。周三江是兵王,战场上的尖刀,特战大队的大队长,真正一线中的一线,他所在的团队伤亡比例是全军之冠。当兵这些年,周三江几乎没攒什么钱,几乎都邮寄给了牺牲战友的家里,很多战友家里確实太困难了,他一般是每个季度邮3-5块钱。 他也不是傻乎乎的光邮钱,几乎每个困难的家庭,他都是先藉助部队的渠道和当地的武装部,村委取得联繫,確认其家庭情况,尤其是其家庭在当地的为人口碑后,尽力爭取了国家的军烈属补贴,还是不够的,才最低限度的进行补贴,即便如此,他那微博的收入也几乎月月都填补到了这个窟窿里。 “这么多啊。”老太太听见100这个数字,再次吃了一惊。 面对老人的不解,周三江没有奇怪,郑重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看著那皱皱巴巴的本子,就知道这本子已经用了有年月了,这个本子是周三江的宝贝,这么多年一直隨身携带。 “李铁粉,河北保定人。43年任丘突围战中牺牲,家中独子,父亲瘫痪,家中只有母亲一个人操劳。” “孙光明,山东菏泽人,52年上甘岭战役中牺牲,排行老三,兄长孙光辉和孙光耀也是军人,同样牺牲在战场上,一家三英烈,老母亲哭瞎了双眼,家中只有一个年事已高的父亲。” “郑耀先,黑龙江人,48年临汾坑道爆破战中牺牲,他是孤儿,和一个孤儿妹妹相依为命,妹妹还在上小学。” …… …… 周三江展开自己的本子,一页页的和母亲解释著,这本子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血淋淋的伤痕,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或英武,或平凡的脸庞。 老太太和表妹隨著周三江的话语都沉默起来,小孙在一旁默默的红了眼圈。 “可怜的小三江啊。总算你是回来了。”老太太最终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只听著周三江的话,就仿佛能看到周三江这些年的危险。 17年的沙场征战,有太多的兄弟袍泽倒在路上,但活著的人还要继续向前,些许的钱財补助什么都不算,只是周三江对於战友的悼念,他的能力有限,但至少不想让战友在下面还担心著家人的生计。 周三江做的是善事,却从不想当善人,因此这些年,他邮寄的时候留的都是假名。 “这钱应该给,这么多人都没回来,咱们回来了就是最大的好事,给,应该给。”奶奶最终还是点头了。 周三江很高兴老太太的理解,他也把自己的捐助逻辑讲给奶奶听了,例如郑耀先家,郑耀先的妹妹毕业以后,他就不再捐款了。例如他捐款的都是那些家里確实没有劳动力,收入不够的,他捐的也是最低限度的生活保障,他捐款之前都会和属地的武装部、村委了解家庭的情况,那些为人不行的,他也不会去管。 听了周三江的话,老太太更高兴了,她既高兴孙子的善良,又高兴孙子不是光善良。 “对的,这些人都好可怜,三江哥真是太好了。”表妹也在一旁点头,她还小,不知道每个月100块钱意味著什么。 周三江相信,如果此刻知道这事的是周旺、周乾,周斌几个的话,他一定能够听到不同的答案。 95號院是个典型的大杂院,分为前院、中院、后院,东院和西院5个院子,这其中中院最大,前院最小。搁过去,前院的倒坐房是给下人住的,而厢房则是下人的值夜房。 中院是主家的正房,房间最多,规制最好。后院往往是主家的女眷,东西厢房就不一定了,有的是主人家,有的则是亲近的管家之类的。 95號院的前院倒坐房那边还空著,西院整个分给了周三江,东院目前也是空著。 整个大院零零散散的住著二十几户,一百多號人。院內的居民大多是年长的夫妇或是有孩子的家庭,大家的日常生活和邻里关係较为紧密。由於这里是大杂院,长年住在一起,院中每一个小动静都难以逃过大家的眼睛。 白天男人都去上班,院子里都是些妇女,日常里都是聚集在中院的水池附近洗衣服,聊閒篇。周三江的入住虽然低调,但吉普车却扎眼。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神秘的西院住户来了。 “哎哎,看见了么?西院住人了。” “西院的人终於住进来了?这房子打半年前就开始收拾了吧?一放放半年,这人啥家庭啊。” “可不能是普通人,没看平时过来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的都是穿军装的么。是军队里的干部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干部啥呀,军队的干部能住咱这?咱这院子都是厂子和街道的,可和部队没关係。” “可不是么?咱这是產权都是附近几个厂子的,再就是街道的。不过那身军装可不是隨便能穿的,这是咋回事?” “可能是找了人托关係,你们看看看这院子修得这么好,也不像个一般家庭。” “一大妈,二大妈,这算是坏分子吧?要不您两位走一趟,见见这位主?” 渐渐地,院內的邻里开始认为这个新住户显得有些不寻常,有人猜测他肯定是通过某些关係才弄到了这间院子,房子的分配显然没有公开透明。 看著修缮后颇为亮堂的西院,有些人开始打起了心思,这要是暗地里送礼拿下来的房子,要想住的安生,说不得就得出点血才行。於是开始怂恿起了此刻正在院子里的两位大妈。 周三江正和老太太说话,就听见院门被敲响了:“有人在吗?” “在在。” 老太太一边应著一边走了开门,搁老太太的习惯,这门都不会关,农村都是敞著门方便邻居串门子。 周三江不太行,就院子里这些人的秉性,日后还有盗圣棒梗,周三江不在墙头上撒碎玻璃就不错了。 第5章 和大院的初次接触 “唉,老太太,您好啊。我是这院子里的一大妈,这位是二大妈?” “一大妈,二大妈?”老太太是农村人,不清楚四九城里管院大爷。周三江也不太懂,东城区的党委的同志知道他一直在部队,特意到医院探望他,並且把一些相关的做了说明。 此刻,周三江懒得说话。现在他还是比较虚弱,短短半年里,三次大手术,其中还有两次是剪断肋骨的开胸手术,他这辈子也没这么虚弱,说话都吃力。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没见老太太,他真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小孙连忙在旁边和奶奶介绍了管院大爷,老太太才知道一大妈是怎么回事,立刻热烈的回应起来。 “哎呀,您就是这院子的领导了。这可太好了,我家三江才从部队回来,在战场上受了伤,大家都是邻居,以后可得让你们大院里的长辈多关照。” “这是您孙子?唉,可怜这么精神的小伙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大妈两人隨著奶奶进了门,就看到了院子里轮椅,和轮椅上的周三江。 周三江衝著两人点了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多少有些没有礼貌。 “这孩子伤势比较重,现在说话都费劲,您两位可別往心里去。”奶奶连忙解释道。 “哎呀哎呀,没事的,你们刚搬进来,我们来看看你,也就是走个过场。”三大妈连忙摇手,眼睛却一直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这是刚专业回来?这么年轻就是军官了。”二大妈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军装的小孙,虽然他搞不清楚勤务兵,但是本能的试探起来。 “算不上,就是个扛枪的大头兵,我这受了伤不方便,部队派小孙来帮我一把。”周三江抢在老太太的前面接过话。 看这种周三江又是这副腔调,老太太明白过来,孙子这是不想和这俩人说实话。 “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不是军官,那也是好样的。”一大妈连忙夸了一句,整个院子里好人不多,一大妈绝对算一个。 俗话说,百日床前无孝子,聋老太太这些年都是一大妈伺候的,伺候著做饭,打扫卫生,倒屎尿盆子,这事算不得什么拿出来讲究的大事,但是十年如一日的伺候著,一大妈不容易。 二大妈笑眯眯地说:“嘖,这院子住得可真宽敞,真气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都是部队给收拾的。”老太太知道周三江辛苦,便接话过来。 三大妈看了一眼正房,又看了看厢房,语气轻飘飘地说道:“这一整院子都是你们仨住?奶奶和小姑娘也住这?” “是啊,老太太年纪大了,需要安静点,表妹也要读书。” “哎,那是,那是。”一大妈点头,“不过你看这院子,三间正房,四间厢房,咱院里头十来户人家,一个个挤得像沙丁鱼似的。” “大家住得紧,我心里也清楚。可这是单位统一安排,我也不好擅作主张。”周三江仍旧客气,隨后补充的说道“我也觉得部队过於优待,要不你们让一大爷几个和领导反应反应?” 二大妈“嘿嘿”一笑:“咱也不是说你不该住,就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若是借我们家老二写作业呢?一间屋子就够用。” “这不合適。”周三江坚定的拒绝了。 一大妈见问不出什么,起身说道:“不打扰你歇著了,等哪天有空啊,一起坐坐嘮嘮家常。” 二大妈也笑著附和:“对对对,咱们是一个院住著的,早晚都得打交道。” 送走两位大妈,奶奶低声说:“她们不是来串门的,是来瞧咱们家到底住多少屋的。” 周三江点点头:“没事。” 隨著两个大妈进门,周三江的眼前就仿佛刷屏一样的浮现提示,负面情绪+1,+1,+3,+3……,+1的是一大妈,+3的是二大妈,果然人和人是不同的。 周三江的抽奖系统有三个功能,第一个就是主要功能,每日抽奖。每天刷新一次,获得一次免费的抽奖次数,奖品分为三个层次,普通奖励、高级奖励和神秘奖励,普通奖励的概率为88%,高级奖励的概率为10%,神秘奖励的概率为2%。 其余的两个功能都是抽奖系统的附属功能。 第二个功能是神秘空间,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黑暗空间,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大小的概念,黑漆漆的一片,不可感知,通过抽奖获得的奖励会直接进入到这个空间里,並且周三江可以通过意念把现实的物品放进这个空间里,要求是视线所及。 只要周三江能够看到的东西,都可以自由的放入。周三江趁著奶奶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偷著把院子里的一块石头放进了神秘空间,隨著石头的放入,黑暗中出现了光明,周三江能够感知到这块石头了。 第二个功能是负面情绪收集器,周三江可以收集这座院子里的人的负面情绪,然后用负面情绪兑换神秘抽奖的次数,1000点负面情绪兑换一次神秘抽奖,神秘抽奖必出神秘奖励。 普通奖励就是一些生活物资和相对低级的技能,而高级奖励则会出一些高级物品,例如设备工具机啊,生產线啊这些东西,还会出高级技能,而神秘奖励则是超脱於现实之上的,例如神秘生物龙? 神秘奖励所需的1000点负面情绪看起来挺多,但是对这个院子里的人来说却有点占便宜了,95號院是戾气比较重的地方,就算是周三江认为人不错的一大妈,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提供了5点负面情绪,而二大妈更厉害,23点。 周三江能猜出来他们为什么会有负面情绪,却不理解为什么会这么多,一大妈產生了5次负面情绪,每次1点,合计5点,二妈就更厉害了,產生了7次负面情绪,5次3点,2次4点。 两位大妈出了院门,边走边小声议论起来。 “一大妈,我瞧这人来路不简单,你看还有军人伺候著呢。” “这不是受了伤么?我觉得咱院里想多了,这么年轻,哪能是有什么背景。” “我也觉得是,谁知道是不是找人託了关係弄的房子,这么大个院儿,要说没点猫腻,打死我也不信!” 第6章 房子引来覬覦 “三江,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俩人?”老太太关好了门,转头问道。 “我是不喜欢这院子里的所有人。”周三江笑了笑,转头看见小孙似乎欲言又止,笑骂了一声“有话说。” “我听说部里给您安排的是楼房或者是一个独门独户保存完好的小院。是您主动选择了这个院子的。” “你不懂,这是命。”周三江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小孙,最近的话,你早上过来一趟就行,有啥事就交代给你了,其余的时间你还是先把厂子抓起来。。” “是”小孙点了点头。 小孙不仅仅是周三將的勤务兵,同时也是他的副手,这次因为伤势太重,所以基本上就是半退的一个状態,除了掛了几个虚职,连会都不用开的那种之外,周三江特意要了个实职,相比他的级別来说,不值一提的一个职务,一个小厂的厂长。 掛在街道办下面,算是街道办厂的性质。小孙就是这个厂的副厂长,名义上的副厂长,实际上从筹建到具体的管理算是一肩挑了。 这是周三江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他那么多的战友,以及更多的战友家属,如果不想点办法的话,恐怕会有相当一部分人的生活会非常拮据,因此,乾脆另闢炉灶的搞了这么个厂子,能就近的把解决一些四九城的战友家属的工作也是好的。 目前这个厂子还是一片空白,手续上级是批了,但是从用地,到具体的招工,到厂子的性质和具体的產品这些都没有,这个厂子周三江是有些私心的,所以也没有要过多的资源,免得后期管理权上有爭议。凭他的身份,从无到有的搭起来一个厂子,目的是解决一些战友和战友家属的困难,即便是做大了,也没有谁有脸把厂子拿走。 在安排了下厂子的事,就把小孙赶走了,周三江就这么坐在院子里,看著风吹树摇,天色渐暗。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天刚黑,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一起来了,敲了敲门,周三江亲自开门。 “小周啊,打扰了。”一大爷拢著袖子笑道,“咱仨就来跟你聊聊天。” “请坐。”周三江的小院里有一套木桌椅,不对还贴心的盖了个棚子,周三江懒得让这些人进屋,索性就在院子里坐著,如今天黑的晚,坐在院子里也不算太黑。 四人落座,一大爷喝了口热茶,说:“你这屋收拾得乾净利索,年轻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您夸奖了,您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是没能力管的,都是部队安排的。” 三大爷笑著接话:“你也別谦虚了,这院子是整个西院吧?” “是。”周三江还是那句话,云淡风轻。 二大爷刘海中这才缓缓说道:“三江啊,咱们几个老哥几个也不是说你不对,就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您说。” “你看看这院里,大伙儿都挤著,尤其是东院那头,小两口加上孩子,全住一屋,连张书桌都搁不开。” 三大爷接著说:“你这一家仨人,住这么大个院子,咱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我理解。”周三江放下茶杯,“可这不是我自个儿选的,是部队那边批的,我也不好擅动。” 一大爷试探著说:“要不这样,你看你这边有没有哪间屋子閒著,腾出来一间半间,咱也好安排安排。” 刘海中眼神微微一闪:“小周啊,咱这不是对你有意见。可你年轻轻的,这么大个院儿,別人看著也眼红。” “这事不合適,我之前也和一大妈讲过了,咱们这房子可以住著,但可不能当自己个的,都是单位的,如果是自家的亲戚朋友临时借住还好讲,就这么大咧咧的把房子自己安排了,就有点无组织无纪律了。”周三江顿了顿,“我是个当兵的,脑子没这么灵活。” 三位大爷对视一眼,三大爷打哈哈:“你看我们也就是隨口一说,院里头事儿,早晚得理顺嘛。” “没事,我这人直,有事说事。”周三江看了他们一眼,“既然是街坊四邻,我自然也讲情分,但规矩归规矩。” “对对对,咱都讲规矩。”一大爷起身,“不打扰你歇著了,改天咱们院里开大会的时候,也露个脸让大家认识认识。” “我知道三位大爷是好意,这个事也是这么个理,但是我毕竟是负伤的人,除了我,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也都不合適,所以如果最近有什么事的话,还得麻烦您老三位通知一声,至於全员大会什么的,我家就暂时不参与了,不过我这保证,只要我身体养好了,肯定是服从院里的规矩的。” 三人离开后,奶奶从屋里出来:“也不知道这院里是怎么选的,这几个大爷啊,没一个安分的。” “是,院子里的人性啊,这才刚刚开始。”周三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周三江坐在轮椅上,为了低调,周三江故意拒绝了居委会和武装部的安排,没有通过正式的程序,而是选择了直接在勤务兵的带领下搬进来。他的目光望向四合院內那颗老槐树。树木的枝椏在隨风摇曳,院子显得格外寂静。 周三江刚刚搬进来的第二天,院子里的邻居还没见过这位新主,早已私底下议论纷纷。 “西院是不是住进来人了?” “嗯哼,昨天就搬进来了,听二大妈说是个年轻人,带著个老太太和小姑娘。” “就一个年轻人,没有个岁数大的当家人么?你说这院子是单位给分的,还是找人托关係才弄进来的?” “这还用猜么?什么单位能分这么多房子,肯定是走关係了,就是不知道找的谁,这么大的本事。” “那肯定也了好钱了。弄不好是资本家吧,要不咋拿的出这么多钱?” “呦,资本家,这可得去举报,不能让这些坏分子翻身。” “可別乱猜了。人家是当兵的,据说还是在战场上负伤的英雄?” “英雄怎么了,我尊敬英雄,但是英雄就能多分房子?” 整个院子里各种声音都有,乱七八糟的。与此同时,贾家屋里。 贾张氏一边拍著棒梗,一边问:“那西院住的到底什么人?住得倒是清净。” 秦淮茹温声答道:“听一大妈说,是从部队回来的,个子挺高的,坐轮椅,带著奶奶和表妹。” 贾张氏撇嘴:“就三个人么?住整个西院?西院挺大的吧。” “昨天听一大爷说,正房、厢房加一起有十来间。” “三个人住十间房子?这怎么住的过来,你和东旭结了婚都没说分房,这都是什么世道。”贾张氏听见秦淮茹的回答吃了一惊,隨后不悦的撇了撇嘴“你离一大爷远点,你一个结了婚的,老和男人搭什么话。” “我没搭话啊,就是晚上洗衣服的时候,看见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从西院出来,打了个招呼。” “还打招呼,就是搭话,你个浪蹄子,我可跟你说,你是结了婚的人,要是对不起你男人,是要沉河的。既然这么能搭话你怎么不去西院搭个话,能要一间房子给你和东旭住是最好了,咱也不白住,给他租金,一个月给他5毛钱。反正他房子住不过来,这白捡的钱,他还不乐死?” 贾张氏说著就觉得自己真是想到了一个好想法,於是怂恿起了秦淮茹“你现在就去问问,快去。” 秦淮茹低声说:“我……我怕不合適。” “那是个坐轮椅的残废,有什么和不適合的,能和易中海说话,就不能和西院的说了?” 听著贾张氏的话,秦淮茹只好放下手里的活,出门往西院去,她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婆婆好像防贼一样盯著易中海,每次她和易中海说话,都特別不悦。 第7章 五禽戏养身 1953年4月18日 癸巳年(蛇) 三月初五 今日份抽奖:普通奖励1000斤大米 负面情绪值:76 这个大院的风气果然是有问题,见不得人好,否则比自己吃了屎还难受。 周三江人还没起床,提示就开始刷屏了,周三江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院子里这帮红眼病的盯著自己的房子,於是心里不平衡了。 大部分都是+1的,也有少数的+2+3,周三江特意记住了这俩人,是刘海中和贾东旭。小心眼到一定程度了。 艰难的穿衣服,然后自己坐在轮椅上,扶著轮子从正屋走到了院子里,没动一下,浑身就从里往外的疼。 为了方便周三江的行动,正房的门槛都被拆掉了,奶奶本来是要帮他的,被周三江拒绝。 早上还是有些冷,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周三江艰难的起身,打起了五禽戏。 五禽戏是养生的功法,主慢不主快,重意不重形,修內不修外,主打的就是个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正適合此刻的周三江。 系统把技能分为了四个层次,分別是入门、熟练、精通、大师。 入门代表著专业水平,熟练则是在业內也能算得上出色,精通则是已经在某一方面取得令人讚嘆的成就,而大师则是走到这个领域的顶端。 五禽戏是高级奖励,抽中就是大师级。周三江的脑子里凭空多了无数关於五禽戏的知识和经验,甚至身体的肌肉记忆里也被铭刻了五禽戏的內容,虽然此刻他的身体是极端不適,但是慢悠悠的打起拳来,竟是越打越舒服,一套五禽戏打下来,足足40多分钟。 运动了这么久,周三江没有任何不適,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似乎身体內部有一股热流一样,带动著全身都舒坦起来,因为受伤和几次手术,周三江看著还好,体內早已伤痕累累,这一番锻炼下来,竟然觉得好了很多。 周三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唯一肯定的是,五禽戏绝对是有帮助的。 “你这孩子就是逞能。”奶奶很早就看到周三江在打拳,看著还好,就没阻止,此刻看著周三江重新坐回了轮椅,才走过来批评他。 “奶奶,我这就是养伤呢。”周三江笑嘻嘻的,“我打的可不是一般的拳,这是东汉年间神医华佗开创的五禽戏,这拳不是打人的,是治病的,没看我这打完拳,连精神头都好了么。” 五禽戏可不是不能打人,相反,还很厉害,这个事却不用和老太太说,老太太一听是华佗的名字,立刻就信了。她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华佗还是听过的,端详了周三江片刻,点了点头 “確实看著精神头好点了,那你歇歇再打两遍。” “过犹不及,一早一晚打两遍就行了。”周三江看著老太太一副恨不得让周三江打一天拳的模样,笑著解释道“我现在精力还不行,等过一阵好点的,教你和秀绣也打。”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那里还用得著学这个。”老太太摇了摇头,老太太岁数不小了,已经快70了。但正因为岁数越发的大,周三江才越发的担心她。 “这拳最重要的就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我打拳是强身健体,教你是为了延年益寿,我如今这么出息,奶奶你正是享福的时候,可得多活两年。” “对对,我小孙子最有出息了,我还没看见你娶媳妇呢,我得多活两年。”老太太这个岁数已经吃不下穿不著了,图的就是子孙有出息,孝顺。听见周三江的话,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这身子骨硬朗著呢,回头我教你打打拳,你以后惜福养身,好日子还长著呢。光看我娶媳妇可不行,以后我生了孩子,还得老太太你帮著看著呢。” “呦,可不敢想。”老太太嘴上说著不敢想,整个人却越发的乐呵起来。 刚喝了粥的秀绣从屋里跑出来“三江哥,这日过的太好了,床也好,我早上喝了大米粥唉,一点粗粮都没放。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好好,以后我们天天喝。”周三江笑著哄道,秀绣她妈是周三江的老姑,当初对周三江极好,寧可自己饿著肚子,也要给周三江留吃的那么好,可惜命不好,从河北迁徙到北京的路上,和小姑父生了急症,死在路上了,就剩当时还小的秀绣,这么多年,一直是爷爷奶奶拉扯著小秀绣。 如今周三江既然回来了,照顾老太太和养育表妹的责任他当仁不让的接过来。 老爹周旺是自私的性子,眼里只有长子周乾,周斌和周三江从小就不受重视,自从母亲去世后,全靠著大姑、二叔和小姑,以及爷爷奶奶帮衬,否则饭都吃不上。 后来周旺和同村的何寡妇再婚,何寡妇还带著一对双胞胎女儿,周斌和周三江的日子就更难了,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周斌学会了偷鸡摸狗,而周三江选择离家从军。 西院的房间虽然多,但是秀绣年纪还小,老太太岁数又大,因此两个人睡在一起,都睡在厢房里,周三江让睡正房,老太太不同意,说是以后给新娘子睡得。他懒得和老太太掰扯,就隨他了。 就算是厢房,两个人也足够大。一米八的大床,新打的被褥,刚修缮的房子,一点都不漏风,也不听不到怪响,秀绣只觉得这辈子没睡这么好,以至於早上都赖床了,早上起来老太太煮好了之后,还扮了点萝卜咸菜,这给秀绣吃的,一碗一碗的只觉得吃不够。 “那可不能这么造,你是病人吃细粮,我和秀绣吃惯了粗粮了。”老太太听著周三江的话,连忙摆手,早上她煮粥的时候,厨房里只有大米和白面,就给老太太心疼坏了。 “奶奶,我是大官了,咱不败坏东西,但也没必要刻意的节省了。我这些年在战场上,別的无所谓,就担心你和爷爷。是孙儿不孝,回来晚了,爷爷不在了,我就剩您了。”周三江摇了摇头,看向郑秀绣。 “小姑当年对我没的说,以后秀绣的事我都包了。” 听见周三江提到老爷子和小女儿,老太太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戚。 第8章 秦淮茹来访 “周大哥在家吗?”秦淮茹柔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您好。”奶奶打开门,只见一个粗布衣裳的明媚女人站在门外。 “您是周奶奶吧,我是住在中院的秦淮茹,我男人是贾东旭,听说周家大哥搬过来了,过来打个招呼。” “真俊的闺女,快进。”老太太听见秦淮茹说有男人的时候,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 “你好。”周三江衝著秦淮茹点了点头,年轻的秦淮茹真美啊。兼具著少女的清纯与少妇的清纯,皮肤紧致,腰肢纤细,却偏偏上下各有著沉沉的硕果,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一手的秦淮茹是最好的媳妇,乖巧,任劳任怨,即便是贾东旭去世了,也一直伺候著婆婆。可是二手的秦淮茹就有点白莲了,归根结底还是所属权的问题,產权不清晰,她自然还是贾家人,对贾张氏以及儿女有责任,所以没办法把身心投入到新的生活当中去。 这才有了后来一直吊著傻柱,以及偷著上环的举动。如果是一手的秦淮茹的话,得把傻柱美死。 归根究底,还是命啊。 周三江知道25岁生日获得系统提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穿越的是四合院的平行世界,否则早点截胡秦淮茹也未尝不可,如今却是晚了,棒梗都快1岁了。 “您是周家大哥吧,快別让我了,您好好坐著。”秦淮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角余光瞟了他,语气轻声,“您这是……战场上的伤?” 周三江点点头:“在朝鲜前线,碰上一轮集火,弹片扎了肺,伤得挺重,差点没挺过来。” “那现在呢?还能取出来吗?” “取出来了。不过当时伤的太重了,身体內的弹片也多,所以手术也做了好几轮,如今就只能靠慢慢恢復了。” 秦淮茹眼圈都红了,声音也轻了下来:“那得多疼啊……现在还疼吗?” “疼,尤其是天气一冷,动一下就跟刀子似的。走得不多,动得不快,一动就钻心的疼。”周三江笑著补了一句,“所以这院子大,正合適。” 秦淮茹听得心里发酸,低声道:“我们这些人,在家生火做饭,带孩子过日子,真不知道前线是这个样子。” 周三江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语气缓缓道:“那时候在松骨峰,有一次我们整连埋伏在山脚下,天冻得人一眨眼睫毛就结冰。我带著小队往敌后渗透,结果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秦淮茹下意识往前凑了点,声音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办?冲啊。”周三江嘴角带笑,“打不过就退,退到壕沟里反手扔手雷,那一刻脑子也不想別的,能把人带回来就行。” “你带出来了吗?” “带出来了,带了三个,两个负伤,自己也挨了一枪,后背挨的。后来部队评了个二等功。” 秦淮茹听得眼睛都亮了,小声感嘆:“你就是真英雄。” 周三江一愣,隨即笑笑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英雄,真要说英雄,是那些没能回来的。” “那也不一样。”秦淮茹认真地看著他,“你回来了,还带著伤,不声不响地坐在这院子里。可要不是你说,我从没想过,院里还有您这样的人。” 气氛忽然沉了下来,两人一时没说话。 周三江轻轻咳了下:“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运气好点,命硬点。” 秦淮茹却仍旧盯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接触的男人,贾东旭、傻柱……都太小了,太浅了。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是真的走过生死的人。 往常她和贾东旭聊的都是柴米油盐,院子里的男人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如今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確实动輒就是生死。回味著周三江轻描淡写的怕草地,臥雪山,秦淮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是佩服,也是心疼。 看著这个即便是坐在轮椅上,都显得格外高大的男人,秦淮茹忽然很想知道他衣衫笔挺的站著时会是何等的威风。 两个人在院子里隨便聊著,从军十七年,大小战役不知道经歷的多少的周三江,隨便说点什么,就会引来秦淮茹的惊呼和佩服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聊了半个多小时,秦淮茹才惊觉的起身告辞。 走之前,周三江让奶奶从厨房里拿了包点心:“听说你孩子还小,平时注意补充营养,你面色憔悴,嘴唇发白,这是营养跟不上的表现,我这也没什么,这是战友送我的点心,借献佛,分你点。” 秦淮茹本能的想推辞,见周三江確实是真心想送,又听著他体贴的话,只好红著脸接过:“真实谢谢您了。” “別客气。下次有空,常来坐。” “好。”秦淮茹一边应著,一边脚步轻快地出了西院。 西院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心里却有些微妙的起伏。望著手里的搞点,她忽然想起来,聊得太过於投入,她竟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犹豫了下,想起贾张氏的难缠,她又转过身,敲响了房门。 “这是忘了什么事么?” 看著去而復返的秦淮如脸上流露出的略带纠结的表情,周三將笑著问道。 “是这样的三江,我看你这房子还有空著的,想问问你租不租?”秦淮如终究没敢提贾张氏许下的那5毛钱。 “不了。”听见是这个事,周三江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好的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哈。”秦淮如尷尬的点了点头,略带狼狈的离开了。 “三江,这姑娘是有人家的。”奶奶嘆了口气提醒道。 “奶奶啊,您想到哪里去了。”周三江啼笑皆非。他承认自己对秦淮茹確实是有想法,但是也仅限於那种对於漂亮女人本能的憧憬,隨便想想而已。 只不过这女人情商高,虽然啥也不懂,但就是捧著聊天也足够让人愉快,何况她还神色和语气中那种发自肺腑的钦佩简直是如同春药一般刺激著周三江。 再加上秀色可餐,年轻貌美,不知不觉的周三江確实和她多说了两句。对秦淮茹,他確实和对院里其他人不太一样。 这女人也不是天生的白莲,只不过是生活逼迫而已,从她进门到离开,即便是最后被周三江拒绝,颇有些尷尬,也没有產生一点负面情绪,就知道她不是院子里那些红眼病的一类人。 第9章 夜半时分的地窖 秦淮如从院子里出来,就看见一帮人正聚在中院说著周三江这边的事。看见秦淮如出来,连忙七嘴八舌的闻起来。 “怀如,你刚去西院干嘛了?是整个院子就3人住吗?” “听二大妈说是个坐轮椅的残疾,是真的吗?好讲话吗?” …… …… 秦淮如一时间只觉得耳边都是声音,真是回答谁都不好。就只能连忙说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匆匆的逃走了。 秦淮茹回家之后,贾张氏就把她叫进了里屋,一边拍著棒梗,一边斜睨著她:“你跟他说了?” “就隨便聊了几句。”秦淮茹低声说。 “隨便聊?你脸都红了!”贾张氏冷哼,“我让你打听清楚,你倒跟人家聊上了。” 秦淮茹有点不好意思:“他那人挺好的,也不架子。我就隨口问了问,他也没多说。” “说什么了?”贾东旭走进来,拿著个饭盒,还没吃饭。 “说他是在部队上受伤的,部队给安排的房子。”秦淮茹顿了顿,“听著不像假的。” 贾东旭眉头一皱:“那他不也是占著一整个院子?我一个正式工,还得跟妈和老婆孩子挤在一屋里。” 贾张氏立马接话:“就是这个理!这大院的年轻人哪个能和你比?可到头来,还是住在破屋子里头。你也不看看你那师傅,自己倒清閒,啥都不管。” “师傅能管啥?”贾东旭不耐烦,“我去洗把脸。” 他走了,贾张氏抱著棒梗哼了一声:“你去问的怎么样,房子租不租?” 秦淮茹摇了摇头。 “不识抬举,我还不租了呢,你就看著,这惹起了眾怒,他住不消停,回头就得乖乖的把房子让出来,我跟你说,现在你就去找一大妈,嘴甜点,说话绕著点,別太直。一大爷是东旭的师傅,能帮著想办法。” 秦淮茹犹豫了下:“要是……真是部队安排的房子,那也不能乱起鬨。” 贾张氏啪地放下碗:“你个没用的,东旭辛辛苦苦加班挣钱,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如今有机会了,你倒是一直不积极,这是为了我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和棒梗!” 秦淮茹低头不语,轻轻应了声:“我明天去说说。” 饭后,易中海过来了。贾家母子俩就是窝里横的废物,家里的事指望秦淮如,外面的事指望著易中海,自己娘俩就是动嘴的货色,说起来就老厉害了,一让自己动弹,就白搭,都是好吃懒做的货色。 贾张氏年轻的时候,还真不比秦淮如差,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朵,这才能嫁到城里来,这么多年一直好吃懒做,老贾还一直惯著,就是因为贾张氏的姿色颇为动人。就算如今,还不到40的贾张氏,也颇有些徐娘半老的风韵。 易中海进了门,就忙被贾东旭让在了椅子上,两口子著急忙慌的去灶台上拿水壶给易中海倒水,趁著没人看见,易中海抓起贾张氏的手,飞快的摸了一把。 贾张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抽回了手。 易中海低下头凑近的说了句:“10点,老地方。” 这时,贾东旭端著茶杯走了过来,“师傅,您喝水。” 易中海稳稳噹噹的坐正,端起水杯一边吹一边喝著:“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讲公道。院子里那么多户人,他住一个人占一院?真要讲情理,他得主动让才是。” 贾张氏赶紧递了:“老易,您是咱院里最有分量的人,您要不带个头,別人也不敢说话。” “不是我不说,是用不著我去出这个头。”一大爷抿了口茶,“三大爷家那仨儿子早就不堪了,刘海中家老大马上毕业也没地儿住,咱不说,別人也会说。” “那要不要……联个名?”贾东旭小声问。 “这个得斟酌著来,不能太急。”一大爷摸著鬍子,“再看几天,等刘海中那边的动静。刘光奇今年就毕业了,这功夫他最著急。” 晚上,二大爷刘海中果然约一大爷和三大爷来家里说话。 刘海中先起了个头:“我家刘光齐马上中专毕业了,没房子可不好找对象。” 三大爷嘆了口气:“我家老三才刚满月,晚上睡觉得横著躺,我们俩大人加上仨孩子,全挤一炕上。” 一大爷低声说:“那不如……咱们仨一块儿找街道说说,看能不能调整一下。” “怕就怕他来头不小。”阎埠贵皱著眉,“这人不像寻常人。” 刘海中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给街道写封信反映下情况,不署名,就说群眾反映强烈,请街道调查。” 一大爷点头:“匿名举报也好,真出了问题,咱也好撇清关係。” 三大爷犹豫:“要是人家真是伤员英雄,这要是查下来……” “那他也得讲规矩!”刘海中冷哼,“再大的英雄,也不能一个人住一院子!” 当天晚上,刘海中关了门,提笔写了一封“关於院內住房分配不公的群眾来信”,情绪激昂,处处暗指周三江“空置浪费、影响团结”。他却不想,都这没写了,属不署名又有什么区別。 第二天一早,信就悄悄塞进了街道信箱。 晚上10点,夜深人静万籟俱寂,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的年代里,普遍睡得比较早,8点多钟天黑了就上床睡觉了,此刻整个大院都陷入了沉静,后院的地窖里隱隱发出微小的声音,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趴在地窖门口仔细听的话,能分辨出女人竭力压低声音的呻吟,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十几分钟,易中海从地窖悄悄的走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贾张氏也钻了出来。 易中海回了房间脱了衣服钻回被窝的时候,就看见一大妈正面对著墙壁,只有一个背影冲外。易中海扯了扯被子,把自己盖得住,忽然听到一大妈问到“老易,这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我有点拉肚子。”易中海一惊,隨后搪塞的回了一句,听见一大妈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他却看不到,一大妈悄无声息的泪流满面。 第10章 举报信 1953年4月19日(星期天) 癸巳年(蛇) 三月初六 今日份抽奖:基础奖励2000斤玉米粒 负面情绪值:202 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先抽奖,又是普普通通的基础奖励,但是数量並不普通,昨天是1000斤大米,今天是2000斤玉米,如果一直能保持著数量的话,就算到了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周三江也有足够的底气。 看著负面情绪从70多一路飆升到200多,周三江暗自感慨,这四合院果然是有点魔幻,他不招谁不惹谁,就因为被封分了房子,就引起院中一眾人的红眼病了,这每天的负面情绪兼职是爆表了,按照这趋势,周三江一周就能攒够一次神秘抽奖的负面情绪值。 穿好衣服滚著轮椅到院子的时候,小孙已经到了。给了他一个名字,让他有空找一找,找到了请到家里来。然后隨便聊了两句,周三江就做起了今天的功课,早上这遍五禽戏。 看见周三江专注锻炼,小孙和奶奶打了个招呼,就去忙了,隨著周三江安顿下来,他就得抓紧把厂子的事情抓起来,虽然厂子小,但是从零开始,依旧让小孙颇有些挠头。 手臂舒展如鹤舞,腰身稳如熊坐。 一番五禽戏打完,周三江只觉得浑身舒坦,旁边奶奶端了碗薑汤过来:“三江啊,最近风大,你打拳的时候注意点,別被风激了汗。” “没事。”他笑著接过,喝了一口,神情淡淡,“奶奶放心吧,我没那么娇气。” 西院朝外开的那扇门,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周三江同志在家吗?” 奶奶打开门,门外是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30多岁。女的一身布衣还好,男的却穿著警服。奶奶把两人让进来,还不等她开口问,就听见男人激动的跑向了周三江,一边跑还一边大叫著:“老领导,真是您啊” 周三江听见门动静,慢慢转过身,看见两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笑:“老张,好久不见。” 听见周三江温和的声音,看著他瘫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民警老张只觉得鼻头一酸,不了解的人是怎么也想不到战场上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特战大队周大队,日常里却是个非常温和的人,听著周三江熟悉的声音,似乎老张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里操练的时候了。 “老领导,您这是怎么了。” “看不出来么?受伤了啊。”周三江笑了笑。 “可是,可是。”老张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当兵的哪有不受伤的。”周三江漫不经心的说到,“在朝鲜战场上挨了一炮,弹片差点把我打成筛子,能活著回来就算是我命硬了。倒是你怎么来了,看你这身装束,是当警察了?” “老领导,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我给你写信说过的,我分配到六道口派出所了。” “活著的关心个屁,我就关心死了的和残了的。你这胳膊腿健全,活蹦乱跳的,有什么好关心的。”周三江撇了撇嘴。 “真是好久没听见您这番论调了。”老张捂著肚子笑起来,虽然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让人难受,但是骨子里的那些东西似乎从未变化,老张端详著周三江的脸,那张饱经风霜看起来至少30的脸孔似乎从未变化。 “老领导,我介绍下,这位是街道王主任。”老张指著同来的女同志介绍到。 “用不著你介绍,当初我躺在床上等著医生把我剖开的时候,王主任就来看过我了。”周三江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冲王主任点了点头“你和老张相比不是过来看望我的吧?” 王主任眼角含笑,语气亲切:“首长,之前您就要求过我们了,我可不敢来打扰您,不过这次是接到匿名举报信,说你私占住房,街道要来核实一下。” 老张一边脱帽一边打趣:“就凭您,什么地方住不得,就这么一个破院子,居然还有敢举报,说老领导您私占。” “估计是这院里的人吧,这院里的人还挺有意思的。”周三江毫不意外,“王主任,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你叫我三江同志就挺好的,叫首长担不起。” “首长,华东野战军女子炮兵连王淑芬向您致敬。”王主任大声的报著自己的番號,向周三江行了个军礼。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志愿军特殊行动大队周三江。”周三江坐在轮椅上,冲王主任回了个礼。 礼毕,周三江、王主任和老张三人突然捧腹大笑起来。按理说周三江这么高的级別,只会带来距离,但且不说老张这种熟悉他的人,就是王主任也不仅仅是之前接触过周三江这么简单,从得知周三江这样的人物要搬到自己的辖区,这位颇有根底的女子就藉助各个渠道了解周三江的生平和性格。 越了解越佩服,当真是人间奇男子。 王主任坐下来,神色温和:“首长,我知道你一心低调,不愿张扬,但现在是讲规矩的时候,信来了,街道办也不能当没看见。这次过来就想知道您是个什么態度。” 周三江接过信,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几眼,笑著说:“规矩归规矩,我也理解。” 王主任看向老张:“你来讲。” 老张看著屋子,又看了看周三江,嘆了口气:“我退役前老领导就是副师级了,带我们打穿云岭、拼过南线,军礼服上的军功章掛满全身,如今受伤回地方上修养,就这么个破院子,已经是委屈了。这院子里的人多少有些过分了。” “首长现在是副师级干部了。军功赫赫,这院子是部队特批的。”王主任接话,“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计较,但这风,是有人故意点的。” “我能猜出来。”周三江淡淡一笑,“不过我也没打算计较。” 王主任点头:“你要追究,我们就查到底。既然你不愿深究,我就按街道上的办法来处理。” “街道上是什么办法。”周三江好奇的问到。 “罚款、劳改。”王主任吐出了四个字。 第11章 风波落幕 晚上是整个大院最热闹的时候,下班的下班,做饭的做饭,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 王主任从大门口进来,正好碰见三大爷。三大爷是前院的管事大爷,就住在前面的厢房,那是以前下人值班守门的地方,因此三大爷还兼著守大院的职责。 阎老抠算计惯了,这要是谁家回来晚了,一来二去的总不好白折腾他开门,多少得给点东西,就衝著东西,阎埠贵就乐意守著这门。 “王主任,您吃了没?”三大爷热情的打著招呼,就算王主任说没吃,他也有的事办法岔开这个话题。 “三大爷,这是为派出所的张民警,今天我俩来是有事,麻烦通知下各家派人来中院开个大会。”王主任的表情有些严肃。 “好嘞。”三大爷一下子就乐了,这昨晚上刚商量好要整治下西院的周三江,今天王主任就上门了,看样子街道很重视这事啊,让周三江狂,这下有他受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西院的房子能不能被分出来,如果被街道收回去了,他们可就白折腾了。 三大爷一边想著,一边往中院和后院走,先是通知了中院的易中海,然后是后院的刘海中,最后三大爷才回了家,让三大妈去前院挨家挨户的通知到中院集合。 不仅仅是阎埠贵想到西院的房子了,这大院中有太多的聪明人,最近这院子里就这么点新鲜事,於是在还没开始之前,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眾人的声音凑在一起,声音也颇为嘈杂。 眼看著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王主任起身在大槐树下站定,清了清嗓子:“安静安静。各位街坊,我是街道的王主任,旁边这位是派出所的张民警。今天一早有人往街道办的收件箱投了一封举报信,举报的是咱们院子里西院的周三江同志的住房问题。” 王主任断了下,严肃的扫了下眾人的神色,之间顏色不一,大部分人都是掛著颇有几分兴奋的神采,“今天来是为了处理匿名举报的问题。首先,我要批评咱们院的作风,是国家不民主么?还是我王淑芬不贴近群眾?反映问题採用举报信的形式,还是匿名的,这个是绝对不可取的。” “有问题反映问题,街道办的大门始终是开著的,以后如果还是採用这样的形式,那么我就先取消咱们大院年度先进大院的评选资格。” 听了王主任如此严厉的话,大院逐渐安静起来,这个时代穷归穷,但荣誉確是高於一切,如果因为不名誉的理由被取消了先进的评选资格,走出门都会比人笑话。 “早上收到了举报信以后,街道办高度重视,就举报信中涉及的周三江同志的分房事实,和相关部门沟通了解,经过调查,西院周同志住房分配手续完备,来源正规。” 王主任这话一出,院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这个事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安静,安静。”王主任压了压手,继续说到“周三江同志是我党和军队的优秀干部,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解放勋章和朝鲜国旗勋章的获得者,个人特等功2次,一等功2次,二等功13次,享受高级干部待遇。” 隨著王主任的敘述,整个大院里几十个人鸦雀无声,如果说刚才说周三江的房子合理的话,大家只感觉差异,那么此刻,听著这一件件的荣誉,所有人不仅肃然起敬起来。 大家的目光投到坐在轮椅上的周三江身上,他的身旁只有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推著轮椅。 王主任没有理会眾人的想法,继续说到“周三江同志是最英勇和忠诚的人民战士,在战斗中身负重伤,返乡修养,国家本是给与其好的住房条件,是周三江同志本人拒绝,选择和群眾生活在一起。因此为其分配了住房,他的住房手续是完全合规的,比起他对国家和人民的贡献,是微不足道的。” “对於这次的举报信,上级是极其愤怒的。认为是对部队高级干部的侮辱和对国家机关的不信任,这个举报人就是只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別人好,用最卑鄙的心思去揣测最高尚的人,因此张警官今天是来专门调查这封举报信,对於举报人以及相关责任人要追究到底。” 听了张主任的话,院子里有一部分人的脸色开始了变化,这其中尤其是三位大爷的脸色最为难看。王主任看著眼前眾人的深色变化,心中就有数了。 “不过,”王主任话音一顿,“在下午的时候,我提前和周三江同志做了沟通,周三江同志本人明確反对对举报信进行追查,街道办和派出所决定尊重周三江同志本人的意愿,但是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轻轻的放下。” “经討论,我们街道办认为,最近的传言和小动作,是因为三位管院大爷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甚至个人思想滑坡,对院內个別居民管理不利、传播谣言,造成院风不稳。现在决定,作为警示,对三位大爷各罚款五十元整,同时,扫大街一个月的惩罚。”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位是否接受。”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站在树下,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硬著头皮答应道,“我们接受。” 有人小声嘀咕:“不是说要查是谁写的信吗?” 王主任语气一沉:“今天要不是周同志体谅街坊,后果不会这么轻。对於举报人是一定要严肃追究並且严惩的,是周三江同志的劝解,街道才决定下不为例,只对负责人进行惩处,如果大家知道是谁写的信,欢迎来街道或者派出所反馈情况。” 话音一落,眾人噤声。 老张在一旁拍了拍腰间的警棍,笑道:“三位大爷把罚款交一下,其他人都散了吧,希望大家对此次事件引以为戒,我们欢迎群眾的监督,但是毫无理由的诬告和匿名举报的手段是不可取的,有问题反映问题,这院子可不能天天出热闹。” 第12章 许富贵送礼 回到西院,奶奶依旧愤愤不平的对周三江说道“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你就不该放过这个举报人,就应该把他揪出来。” 周三江抿著茶: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奶奶,你不用往心里去,就当看个笑话了,蚂蚁撼大象,就凭这些人是撼不动我的,追究与否都没有意义。收拾了三个大爷就够了。” 街道干部和周三江一走,院子里便炸了锅。 “哎哟哟,我就说那位不是普通人吧!” “高级干部啊,这得什么级別能算得上高级干部?怎么的也得处级吧,那不是和咱们厂长一个级別了?咱这院子以前还真没出过这么大人物。” “处级?那不能吧,他才多大岁数。” “有志不在年高,你没听刚才人家王主任念叨但一大堆荣誉么,那么多荣誉在身,就算在年轻点够了。” “还敢说人家走后门……这回脸丟大了吧?” “我就说这人不是一般人,你看看那体格子,坐著都赶上我高了,这要是身体好的时候,还不得一伸手就能把我抓起来啊。” “这种人是天生的將星,搁古代就是大將军的命。”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虽然被街道批评了,但是罚钱的是三个大爷,而且院里这些人也和举报信没关係,反倒是为院子里出了这么个人物而兴奋,討论的喋喋不休。 刘海中回到屋,门一关,气得把桌上的茶缸拍得一跳:“姓周的……藏得也太深了!” 而另一边,一大爷和三大爷也跟著刘海中到了后院。 “刘海中!”一大爷脸拉得比锅还黑,“你不是说匿名写信没事吗?怎么街道一来,把我们仨都摆上了!” “我写信是为大家,你们也同意的!”刘海中强辩。 三大爷指著他鼻子,“我家仨孩子挤一屋没错,可你这让我们赔钱还丟脸!” “你別不讲理!” “我不讲理?你赶紧把50块钱给我,要不我就去街道反应,信是你写的。”阎埠贵被罚了50块钱,心痛的直抽抽。 “他二大爷,三大爷说得对,信是你写的,我和三大爷是被你连累,扫大街我们也认了,但是这罚款你得出了。” 刘海中看著易中海也跟著朝自己要钱,气的眼冒金星,但是他想来自命不凡,觉得夏虫不可语冰,和一大爷三大爷这种小人没什么可说的,於是让二大妈拿了100块钱,赔给了易中海和阎埠贵 拿到了钱,两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走了,至於扫大街就只能认了,毕竟写举报信这事也不能说完全撇开关係,事前刘海中是和他俩说过的,如果真去举报,说不得还要多生事端,如今拿回了钱,扫大街的惩罚和丟脸的事,就只能咬牙忍下来了。 当天晚上,周三江正在院子里练五禽戏,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这院子里的人一天天也真是不消停,奶奶嘴里嘀嘀咕咕的过去开门,她现在充分理解周三江为什么要锁门了。 “是我,后院的许富贵。” 门一开,许富贵低头哈腰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个布兜,里面音乐能看到几根腊肠和一些蘑菇,木耳。 “小许啊,你先做,三江正在练功。”奶奶把许富贵让到院子里的长凳上,並让表妹给倒了杯水,就离开了。 又打了接近20分钟,周三江才彻底收工,这期间许富贵一直安静的坐著。 许富贵是许大茂的爹,目前轧钢厂的放映员,现在的许大茂才16岁,距离接班还有几年的距离,许富贵也年轻,还不到40,周三江今年25,他俩算是一辈人。 “许大哥。我这功夫是养伤的,让您久等了,您还带著东西,这太不好意思了。”周三江重新坐回到轮椅上,衝著许富贵解释道,看著许富贵放在桌子上的拎兜,周三江就仿佛看到了以后的许大茂,果然是父子俩,做事方式都是一脉相承的。 “没事没事,之前对您没了解,今天听了王主任的话,才知道您是这个。”许富贵冲周三江竖了个大拇哥。 “之前咱们没接触,我自我介绍下,我是住在后院的,如今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这东西不是什么之前的东西,都是我去乡下放电影,老乡送的特產。知道您身体不好,拿过来给您补补身体,这山货都养人的。” “您也是一片好意,我就不拒绝了,不过现在条件紧张,我也不能白拿您东西。秀绣,”周三江略略的提高了一些声音,表妹就一路小跑的奔了过来。 “去那一包点心过来。”听见周三江的话,许富贵连忙摆手,周三江却是不容他拒绝,“许大哥,您看我,拿著东西,我收了,我回您点心您不拿的话,这东西我就收不了了。” “好好,那我就谢谢三江你了,以后如果需要乡下的山货,或者需要跑腿的,你就喊我一声,我家大茂一天天的没事,都便当。我这人最佩服英雄,您有事说话哈。” 许富贵提著点心,又殷勤的衝著周三江叮嘱了几句,就消失在了院子里。果然是父子一脉,许大茂善於钻营,其父亲就是心思灵巧的,今天刚揭开周三江的身份,许富贵就立刻上门烧香。 周三江不喜欢许大茂,但也不討厌,这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比起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还是强不少的。 许富贵走了没多久,院门被悄悄的推开,秦淮如一脸惊喜的溜了进来,然后飞快的把门关上,似乎怕別人看到。 “贾家嫂子,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周三江笑吟吟的调侃道。 “哎,你就取笑人。”秦淮如觉得脸上一热,此刻才发现自己举动过分鬼祟,“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怎么个为我好呀。来,吃点心。”周三江衝著秦淮如招招手,秦淮如看著桌子上的桃酥,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桃酥的香甜在嘴里化开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连忙说道“举报信是刘海中写的,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次让他栽了大跟头,以后得提防他。” 说完就站起身要走,但是看了看手里还有大半块的桃酥,只觉得拿走不好,放下也不合適。 第13章 师傅的儿子 “多谢提醒。桃酥拿著吃吧,我看你的样子也不方便多聊,今天就不留你了。”周三江温和的点了点头道谢到。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整个人又是骨架很大的那种块头,看起来就是非常有震慑力的人,但是每次说话都温温和和,秦淮如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虽然嫁进了贾家,但是贾家母子对她都没什么好顏色,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她是农村人,院子里的那些人嘴上好好的,但是看不上他农村人的,嫉妒她长得好看的。 真心尊重她的人,之前她只觉得一大爷人还不错,但此刻被周三江这么温和平等的对待,只觉得又是一番心绪烦乱。 1953年4月20日 癸巳年(蛇) 三月初七 今日份抽奖:基础奖励500斤猪肉 负面情绪值:733 王主任来院子里走了一趟,这院子里的负面情绪直接翻了三倍,原来是200出头,这下子直接干到了700多,这其中三位大爷就贡献了接近一半,尤其是刘海中,每次都是9,一宿就把负面情绪拉倒了100多。 从一早上西院的门槛几乎就快被踩烂了,拜访的络绎不绝。 “周同志,我家昨儿刚磨的豆腐,这豆腐细腻,您试试?” “三江啊,我那小子要转户口,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门道?” “这是我家刚蒸的馒头,地道的老法儿,你尝尝!” 一上午,前前后后来了七八拨人,送鸡蛋的、送煤球的、送枕头的,连三大妈也亲自来递了三只苹果。 奶奶乐得合不拢嘴,一边往屋里端一边小声嘀咕:“这帮人,变脸真快。” 周三江倒不奇怪:“东西送过来就收下,不过只能您收,秀绣可別收东西,免得出事了讲不清,另外东西咱也不白拿,您估摸著价值差不多的还一份礼。” “这么麻烦的话,乾脆就不要了?”奶奶听周三江讲,下意识的抗拒起来。 “没关係,只要还了礼就行,其实不还也无所谓,主要是別让秀绣搭手这些东西,这院子里有人有鬼,鬼比人还多,免得到时候出麻烦。”周三江不坏好意的笑了笑,“我晚上跟他们讲一讲,讲完了估计就没人送了。” “但凡是送东西的,咱也不白收,等价的回礼就是了,但要说帮忙办事,一概不答应。”最后周三江留下来这个原则,就不理会这院子里的人来人往了。 老太太在家里閒著也是閒著,来点人说点好听的,他还高兴高兴。 小孙一早上就高兴的匯报,厂子的手续基本上都搞定了,厂房也找好了,因为是六道口的街道办厂,所以街道办给安排了一套独立的院子,保存的还行,简单的收拾收拾就能用,小孙安排了工人,估摸著7-10天就能收拾好, 地方不白用,每个月按照50块钱的租金算。这价格不高不低。 听见厂子的进展,周三江还是蛮高兴的,既然厂子的地方已经差不多了,就可以联繫人了,之前周三江给了小孙一份名单,都是四九城附近有困难的战友或者是战友家属。 此刻,就让小孙开始联繫人了,初期先是10个人左右,先把厂子的架子搭起来,把业务开展起来。这个厂子的业务挺简单的,废品回收和旧物维修改造。 区里是有废品站的,但是废品站是不进行上门回收的,而且一般也不对接个人,甚至都不是一个盈利性的单位。而周三江筹备的这个就是后世最熟悉的那种走街串巷收废品的,为此他还特意申请了两辆三轮车,並且让小孙提前给小轮车把前面装上了铁桶。 这棍子敲在铁桶上,伴隨著长长的吆喝:收废品,收破烂嘍。那味儿就对了。 这行当不光彩,但是利润很高,前途可期,最主要的是没啥门槛。周三江筹备这个厂子的初衷本就不是赚什么钱,而是弄一个载体,能够尽力的扶持下战友,同时也方便做一些准备,为未来可能到来的灾难和变故。 除了厂子的进度外,小孙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周三江之前让他找的人,他已经找到了,人就在四九城,只不过改名换姓了,所以了点时间。明天就把人带过来。 徐煒,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却是周三江非常看中的一件事,他本以为会是耗时持久,甚至无疾而终,却不想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听见小孙的匯报,他甚至有一种虚无的縹緲感,但终究各个信息都能对得上。 周三江从小不幸,母亲早逝,父亲自私不管不顾,但是他又是足够幸运的,8岁的少年一个人孤身投奔根据地,竟然没死在路上。战场上无数次出生入死,都活著下来了,更別提军旅生涯中那些看中他帮扶他的贵人,这些人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就是周铁。 周三江的武术老师。 周铁是罗瞳八极一脉,师承武术大师张景星,却命途多踹,亲人在战乱中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和小本子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於是依然投身行伍。 周三江天赋秉异,天生神力,兼四肢灵活。按照小说中的描写,就是兼具熊的力量,虎的敏锐和猴的灵敏。很快就展露了头角,同时也吸引了周铁的注意。 周铁隨后收周三江为徒,悉心传授,周三江不愧是天才,很快就青出於蓝,可以这么说,周三江能屡立奇功,和周铁的悉心传授是密不可分的,这么多年两人见面很少,书信不断。在周三江把八级练到超过了周铁的程度后,周铁更是不断的为其寻觅其他流派的功法,把周三江的一身功夫推到了登峰造极到程度。 可惜,战士最好的归宿就是战场,武术大师周铁也不例外,再一次久久的没收到回信后,周三江就有了不详的预感,而后作为底子的他收到了周铁的阵亡通知书。 在那之后,周三江就藉助各方渠道寻觅周铁的亲人,一直没有结果,这次返乡后,更是把这件事委託给了武装部,却想不到这次很容易的就找到了。 师傅在世唯一的亲人,他的儿子改名为徐瑋的周敬。 第14章 我是废物,办事別找我 西院似乎一下子成为了整个大院的核心,这一天里不停的有人拜访,甚至还周围其他院子的邻居,也慕名而来,让奶奶不胜其扰。 周三江本人倒还好,他藉口躲在屋子里修养,没理这些人。 到了晚上,周三江拜託秦淮如去请一大爷过来,召开了一次全员大会。 当天晚上7点半,所有人都吃过晚饭的当口,中院大槐树下搬了几条长凳,老少几十口人围坐一圈,一大爷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会,是西院周三江同志亲自提出来开的,他有话要跟咱街坊说。” 周三江坐著轮椅,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照应。很多人关心我的伤势,我的身份,我的过往,还有委託我帮忙办事的,今天特意召开这么个大会,和大家做个说明,首先就如同昨天街道介绍的,我確实是从部队转业回来,军区安排我在这养伤。”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必须说明,我已经退役,不在编制,也没有任何实职。虽然享受著干部的待遇,可说白了,就是个待遇,我连个岗位都没有。” 眾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次我受的伤很重,一枚炮弹近距离爆炸,不仅强大的衝击让我重伤,破碎的弹片也几乎摧毁了我的五臟六腑,体內大小弹片17枚,其中有一枚击伤了我的心臟。为了取出弹片,在半年內,我经歷了三次大手术。” “如今弹片虽然已经清除了,但是造成的伤害却是永久的,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不是升官,不是发財,是哪天能自己站起来,走出这院门,不用靠人推著轮椅。” 说著,周三江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带了点沙哑:“活著问题不大,命是保住了,但是我能恢復到什么程度,却是不可预期的,但是最乐观的估计,我能恢復到普通人的程度,就已经是侥倖了,正因为我的伤势是如此之重,所以我这么年轻,才会退役,说白了,我已经是个废人。” 场面一下子沉寂了。 “你这话说得太重了。”秦淮茹轻声开口,抱著棒梗站在一边,“您是打过仗、流过血的军人,在我们心里,永远是个英雄。” 何雨水也鼓起勇气:“是啊,英雄就算退下来,也是我们该尊敬的,我们不会忘记您的付出。。” “谢谢。”周三江冲秦淮如和何雨水点了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没有日后亭亭玉立的影子,现在就是个乾巴巴的小丫头。 有人点头,也有人面露不屑。 周三江继续说到“我理解大家,有些人拜託了我一些不太难的事,可以这么说,我如果还在位置上,確实是有能力的,但是人走茶凉的道理大家应该都懂,而且我一直都是个军人,如今转到地方来了,出了一个干部的待遇,一个英雄的名头,几乎什么都没有。我今天特意和大家说一下,也是怕耽误了大家的事,或者是大家觉得我不帮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海中撇撇嘴,低声对旁边许富贵说:“还以为他是个干部,原来光剩个名头。” “我就说嘛,哪有退休干部还这么低调的。一看就知道没实权。”许富贵嘴上附和著,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疑惑,许富贵平素低调,也不是刘海中这种草包。 就算人走茶凉,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像周三江这种身份,即便是在如何,影响力和能量也不是普通的百姓能够想想的,况且,许富贵想著昨天晚上看见周三江在院子里打拳,虽然动作缓慢,却非常连贯轻鬆,可不像此刻周三江嘴上说的那么可怜,什么站起来行走的。 也许,周三江很快就能恢復好身体,然后重返岗位,即便是不快,上几年的时间,其实也等得起,也更有好处,用几年的时间,经营一个这么深的关係,可太值得了。 一大爷眼看气氛尷尬,连忙打圆场:“大家啊,周同志的情况听清楚了,咱院子以后就多担待,多照应,別再让人乱嚼舌头根子。” 听见周三江说完,有人明明白天才热情的拜访,此刻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悄悄转身走了,而一大爷几个人,脸上却轻鬆了很多,周三江对这些都不奇怪,只是目光扫过秦淮如和何雨水,看著两人脸上的关怀,这可是意外的收穫了。 周三江被表妹推著回了西院。 院里的態度一时间分成两派:一派是以秦淮茹、何雨水、小秦嫂子等女人为代表,心怀敬意,甚至生出几分爱慕;另一派则以刘海中、傻柱为首,觉得周三江不过是“没牙的老虎”,不值一提。 周三江从入住以来,实际上是没有和傻柱有过任何的交流,但傻柱却已经对他有所不满了,这是个自以为是的二百五,总觉得自己算是一號人物,好面子,爱出风头,他承认周三江是个英雄,但是一想周三江的威风,他就心怀不满。 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人,周三江如果捧著点他,给他点面子,他就能成为周三江的狗腿,可是何必呢,看著傻猪连日里贡献的负面情绪,周三江觉得,这人还是嫉恨自己更好一点。 四月的四九城,春光正好,胡同里柳絮隨风而舞。 一早上,小孙就带来了一个中年人,不年轻了,至少有50出头,但是行走间步伐依旧矫健,只看肩膀隨著脚步自然的晃动,以及双手始终保持著一个动静之间自如的状態,周三江就知道应该是这人了。 功夫的底子是一脉相承的,尤其是步伐。仔细看了两眼这人面孔,依稀能分辨出师傅周铁的样子,周三江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 徐瑋隨著小孙走进了这处院子,就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他立刻明白就是眼前这人要找自己,只是看著周三江阴沉的脸色,这么多年行走江湖,察言观色的本事几乎是本能了,他下意识的感觉不好。 说起徐瑋,在这四九城也算是响噹噹的一个名號,江湖人称徐爷。但越是江湖上的人,越怕官面上的人物,一早上军牌吉普停在门口,一身军装的小孙出现在他家的时候,徐瑋嚇得心臟都差点停了,这些年里,多少响噹噹的人物被拉到劝业场打靶,他以为这次轮到自己了。 幸好对方只是告诉他,首长要见他,让他跟著走,徐瑋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跟著小孙过来了。 第15章 安排周煒 “首长,这位就是周煒,原名周敬,河北沧州人,3年前来四九城,一手八级拳打遍四九城无敌手,江湖人称徐爷。” 听著小孙的话,徐瑋的新都凉了,他可是太知道这些国字號的人物是如何看待江湖人的,听著小孙说是徐爷,他的腰都佝僂了,却不敢插话,只是恭顺的低下头,用眼角扫向周三江。 他之前果然没有猜错,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就是要见他的人,可是这么年轻的首长么? “小孙,麻烦你了,你去忙吧。”周三江衝著小孙点了点头,隨后转向徐瑋说到“徐爷,请坐。” “不敢不敢,都是朋友叫著玩的,当不得当不得。”徐瑋听见周三江叫他徐爷,整个人都仿佛凭空矮了一截,连声解释,隨后小心的坐在长凳上,屁股虚搭了一半坐著,却不敢坐实了。 “介绍下你的情况吧。”之前听小孙介绍的时候,周三江就知道徐瑋是混江湖的,这不奇怪,有功夫又不能吃饭,总要出来混的。而辛辛苦苦练了功夫,就没法去种地了。 “是,小的叫徐瑋,原名周敬。河北沧州人,父亲周铁,母亲蒋红,小时候家里被小本子袭击,家里人死的死,逃的逃,我也跟著同村的逃出来,一开始是逃到了天津,拜了当地的长辈为义父,就改了姓名,跟著义父的姓。后来义父去世后,家里出了乱子,我不想掺和,就来了四九城。” 徐瑋老老实实的说道。 “当时逃出来以后,为什么没有回乡啊。” “我和同村一起逃出来的,后来听他说,我家里都死了,村子也被小本子烧了,他要去天津投奔亲戚,我当时小,身上没钱,也不认路,就只能跟著他去了天津,后来我在天津安顿下来以后,也打听了老家的情况,確实连村子都不见了。” 徐瑋说著说著就觉得有些安心了,听著周三江一直追问老家的事,他估计是老家的亲戚,想著能攀上这么一位,徐瑋的心有点热乎,这几年徐瑋的日子看著红火,自己却如履薄冰,生怕那天就被人破门而入,拖去打靶。 “说说你的功夫吧。”周三江不置可否的继续说到。 “我练的是八极拳,是罗瞳八极一脉,是我爹小时候教我的,不过我爹去得早,功夫练得不到家,后来在天津和名家李建武学拳。是李师的入室弟子,排行第六。” “我想你是猜出来我为什么找你了。”周三江听完了徐瑋这些年的情况,和小孙的记录基本一致,说起来也是他这几年才来四九城,加上早年他虽然学武,却没有用八级创出名號,才让周三江和周铁这些年也没有找到他,况且,就算找到了,也想不到李建武的弟子会是周铁的儿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周铁师承张景星,张师一脉有两支,分別就是周铁和李大忠,而李建武就是李大忠的弟子。徐瑋拜了李建武为师,这辈分也是乱的一塌糊涂。 “您是我的某位长辈?”徐瑋小心翼翼的猜测,他可不敢猜周三江是晚辈,虽然从岁数上,徐瑋至少是周三江的二倍了。 “周师兄,我是周师的入室弟子。” 听见周三江的话,徐瑋整个人都愣住了,隨后颤抖的问道“家父还健在?” “死了,5年前死在青岛了。”周三江摇了摇头。 “5年前么?”徐瑋愣愣的重复著,这些年徐瑋孤身一人,如今乍听到父亲的消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周三江把周铁的情况和徐瑋说过之后,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徐瑋心下狂喜。 “如今你义父去世了,我还是觉得你改回周姓比较好。”周三江淡淡的说到。 “是。师弟。”徐瑋,不,周煒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师傅对我有恩,这份情肯定是要落在你身上。”周三江毫不避讳的说到,人世间哪有那么多大公无私的人,听见周三江的承诺,周煒激动的脸都红了。 “有我在,你之前混江湖的那点事就不算什么了,也不会有人去翻你的底子。不过你最好还是换条路走,不然周师的亲儿子,我师兄,是个混江湖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另外不要作奸犯科,不要触犯国法。少说话,安心做事,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做的不要做。” 因为担上了周煒的因果,周三江的话说的很直白。 “是,全凭师弟安排。”周煒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几年他不是不想,而是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空话,他就算是想找个班上都通不过政审。 “我给两个选择,第一,我给您安排个工作,普通工人,你好好上班。第二,我有个厂子,给你安排个领导,你替我张罗些事。这些事不好说,有风险,你是我师兄,所以我信你,但是你是周师唯一的儿子,我也不想你冒险,你自己决定吧。” “我选第二条路,给师弟你办事。”周煒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 他心里明白,周三江安排的事一定是有很大风险的,不如安安心心找个班上,就算是彻底的上岸了,话是这么说,但是周三江如果倒了,他这单薄的身板子,难免会被牵连,巨舰沉没,带起的漩涡,小船根本无力抗爭。 如果周三江一直都能站住,自然有能力护住他周煒。 另外一个不可说的理由就是他岁数也大了,这些年叱吒风云多少也算个人物,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从一个普通工人继续做起了。 “成,打虎父子兵,上阵亲兄弟。师兄你愿意帮我是最好的,別有太大压力,我在,自然一切安好。这样,你回去安排下,儘快把江湖上的事断了。下周一吧,早点过来。” “是。” 看著周煒远去的身影,周三江也放下了一桩心事,小孙有背景,人也努力,但是终究是官面的身份,有些事不方便,周煒混过江湖,三教九流都会打交道,就很好用了。 第16章 贾张氏劝秦 一大早,小孙送过来一台收音机。 老太太也不认识,这时候收音机还是稀罕玩意,能听的台也有限,周三江对这个东西没啥兴趣,但是老太太一定喜欢,小孙一走,周三江就喊到:“奶奶,您的收音机到了!” 奶奶正在屋里择菜,一听乐得合不拢嘴,连忙迎出来:“哎呦,这个铁匣子就是收音机啊!” 奶奶一边擦著收音机,一边抿著嘴乐:“你这败家孩子,买这个干啥,我也不会用。” “奶奶,你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还骂我呢。你孙子有本事呢,一个收音机算啥。”周三江打趣著。 “好好,老婆子跟著小三江享福嘍。”老太太摸索著收音机爱不释手。周三江看了眼牌子,收音机正中间有一颗大大的五角星。 “红星牌的,年初的时候才试做成功,產量很少,一般人弄不到,我本来是想让他弄台老大哥那边的,或者是搞台以前进口过来的,想不到小孙能搞红星,有心了。”周三江用手抚摸著红星的標誌,说到,隨后开始教老太太摆弄起来。 一会的功夫收音机里就传来了男子沉稳的播报声,听了一会,是播报《人民日报》的头版內容,听起来听沉闷的,老太太却听的有滋有味。 “这东西我不乐意听,奶奶你就自己收著就行了 ,要我说平时你也別窝在西院,多去各个院子里走动走动,你以前就是喜欢串门子的。” “我不待见这院子里的人,心眼都坏。”老太太听见周三江的劝告,撇了撇嘴。 “您打理他们的话,以后生不完的气,也別当朋友,就是些平时扯閒篇的邻居。您要是把戏匣子往中院这么一摆,那帮娘们不得羡慕死您了。” 老太太有点意动,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孙子这么有本事还孝顺,不出去显摆显摆,奶奶心里也有点不得劲,有些迟疑的说“这一大早的也不合適啊。” “这有啥不合適的,有戏匣子听,她们还不乐死?” “成。这人也不能一天天关著门过日子,我出去认识认识邻居也好。”老太太自言自语的说罢,就抱起收音机出去了,收音机还挺大挺沉的,也就是老太太干了一辈子活,身子骨硬朗。 说胡的功夫,奶奶抱著收音机出了门,周三江也跟在老太太后面,只不过停留在西院的门口,目光遥遥的看著老太太走到了中院的中央,还和其他人打著招呼。 把收音机搬到了中院槐树下,男人都出去上工了,此刻聚在中院的都是各家的娘们,此刻都疑惑的看著老太太摆在木桌上的奇怪东西,老太太坐在小竹凳上,打开收音机转了转,忽地一声—— “……各位听眾朋友,您现在收听的是北平人民广播电台。” 紧接著是熟悉的《白毛女》片段,那唱腔一响,所有人眼前一亮都围上来了。 “哎呀,这是收音机吧?早就听说这东西了,据说贵著呢,还不好买。” “哟,老太太这是新弄的?” “这是小周给买的吧,老太太,您可真有福气。” “要不还得说是三江有本事,这稀罕玩意都能弄到!” 奶奶眯著眼笑,一边指著收音机道:“这可是我们家三江托部队朋友弄的,不钱。” 老太太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只觉得一阵牙酸,周三江眼前的负面情绪提示都刷了屏了。 “哎呀,老太太,三江如果有这关係,您看看能不能帮我家也弄一台,不白帮忙,我出5块钱。”三大妈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说到。 “三大妈呀,您这打算也太美了吧,还5块钱。我听说这一台要好几百块钱呢。”旁边许大茂在旁边尖酸的说到,这小子马上17了,学已经不读了,过两天就和他爸学放映,以后学好了就准备接他爸的班。 “这么贵啊。”听见许大茂这么说,所有人都嚇住了。 “许大茂你就瞎说,哪有这么贵呢。”三大妈知道这东西贵,打的本来就是转手倒卖的便宜,却不想要几百块钱。 “三大妈,我不跟您抬槓,您一会让你家阎解成去百货大楼去打听打听,供销社就甭去了,肯定没货,百货大楼就算没货,至少能有个价,要是低於100块钱,我许大茂就是小狗。” 许大茂本就是爱面子的年纪,听见三大妈的话,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懟了回来,这下子三大妈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別吵,別吵,去一边玩去,都听不见了。他三大妈也別管这东西多钱了,老太太搬出来,咱跟著听就是了。”一大妈用手拍了许大茂两下,劝解了起来,旁人也跟著劝了两句,大家又认真的听了起来。 许大茂不乐意听戏曲咿咿呀呀的,拉著刘光齐去一边玩去了。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门口,孩子一听广播就咿咿呀呀拍小手。 她把目光瞥向西院,看见周三江就坐在门口,穿著灰布中山装,腿上盖著薄毯,神情安静。 面色看起来也比前阵子红润不少,整个人仿佛从原先的病態中缓了过来。 秦淮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抱著棒梗溜溜达达的走到了周三江旁边,笑著说:“这收音机可真好听。” 周三江笑了笑:“我不乐意听,给老太太打发时间的,老太太的閒不住的性子,我让她有空就抱出来大家一起听。” 秦淮茹一愣,低头笑了笑:“这么贵的东西这么拿来拿去的太不安全了,老太太在家里听就行了,有空了,能蹭著听两段就心满意足了。” “也没那么贵,100多不到200块钱吧,不过不好弄个是真的。”周三江笑了笑。 贾张氏本来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此刻正围著奶奶一起听收音机,这一听就是一早上,知道收音机里彻底没了动静,才回了屋,秦淮茹正测坐在床上哄棒梗睡觉。 “我看你和西院那个当兵的说话来著,我看啊,你眼下要是有点眼力劲儿,跟他套套近乎,咱家也能落点好处,这人不比院里別人,是个有本事的。” 秦淮茹一边哄著棒梗,一边只觉得脸皮臊的发红,头也不抬:“我去是听戏的。” “听戏?”贾张氏把鞋一脱,哐啷一声搁在地上,“这人不像其他人,是个残废,你和他套套近乎,吃不了亏,他手指缝里露出点啥的,家里的日子都好过不少。” 第17章 看见漂亮的小猫就会餵 贾张氏以前都是不错眼珠的盯著秦淮茹,秦淮茹和那个男的说了话,甭管老幼的,就算是一大爷,回家都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臭骂,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劝秦淮茹和周三江亲近,秦淮茹正纳闷呢。 听到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看见周三江瘫痪,知道他干不了啥。 但是,秦淮茹只觉得脸皮越发的腥臊,她一个已婚的妇女,凑到大小伙子的身边去占便宜,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功夫的贾家日子虽然清贫,但还不是贾东旭去世,秦淮茹独自抚养三个孩子,还要侍奉婆婆的时候,秦淮茹还没被现实打得体无完肤,什么都放下了的程度,此刻听了贾张氏的话,秦淮茹只觉得浑身发烫。 秦淮茹没回嘴,低头拍拍棒梗的屁股:“乖,睡觉。” 贾张氏瞥了一眼,哼了声:“不是让你出去卖弄,但是你年轻轻的,长得又好。要是连个光棍都拿补助,这脸皮也白长了。” 傍晚,秦淮茹坐在炕上餵孩子,耳边还迴响著下午贾张氏的话。 窗外春风拂过,院子里那台收音机还在断断续续地响。 1953年4月22日(星期二) 癸巳年(蛇) 三月初九 今日份抽奖:普通奖励1000斤麵粉 负面情绪值:955 一早上,秦淮茹还是照常去了中院洗尿布,周奶奶依旧把收音机放在中院,整个院子里没出门的都聚著听戏。 周三江还是和往常一样,坐著轮椅,一个人孤零零的守著西院口,腿上盖著一个毛毯,整个人就像一只慵懒的大猫,懒洋洋的靠著椅背昏昏欲睡。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看著周三江冲她招手,秦淮茹看没人注意,悄悄的走了过去。 “这走么走的跟个猫似的,怕人看见?”周三江调侃的说到。 “你才是个猫呢。”秦淮茹嗔道,隨后又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了下。 “虽说你是嫁人的媳妇,我是单身的光棍,可是这光天化日的,在大院里所有的眼皮底下,还有啥见不得人的。”这年头一方面男女大防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拉拉手就算是耍流氓,但一方面又保持著过分的开防,一帮老娘们动不动就把男人的衣服扒了。 所以,注意些时间场合,其实有些事也无所谓。 秦淮茹那里能和周三江说是她婆婆让自己来勾引他,所以秦淮茹看见周三江就脸红,转头问道“你找我啥事啊。” “我看你起色不好,昨天没休息好吧,而且上次就说了,你营养跟不上不行,別说你自己身体了,棒梗也没有营养,以后长不高,体质差还容易得病。” 听了周三江关心的话,秦淮茹只觉得眼眶一酸,谁不想吃饱吃好,也得有钱算啊。贾东旭一个月就给她10块钱生活费,一家四口想吃饱都难,每天里都是些稀粥白菜,她还得可著男人、可著婆婆,到她嘴里的上两趟厕所就肚子空空了。 前两天贾东旭还找理由,从她这拿走了3块钱,眼看距离发工资还有小半个月,秦淮茹正犯愁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呢。 看见秦淮茹脸色不太好看,周三江笑了笑,衝著秦淮茹轻轻的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一点,当秦淮茹靠近轮椅的时候,周三江飞快的递过来一个铁饭盒。“拿著,收好,別让人看见。” “这是?”秦淮茹下意识的把铁饭盒藏在了怀里。 “猪肝,补血。”东西塞给秦淮茹以后,周三江又重新慵懒的靠在了椅背上,还摆了摆手,嫌弃似的让秦淮茹离远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是干什么。”往日里秦淮茹也经常东家借酱油,西家换粮票的,有时候揭不开锅了,也和左邻右舍,尤其是一大爷那里更是常事,但是周三江毕竟是不同的。 他才来几天啊,大家还不熟呢,他图什么? 秦淮茹想到这,下意识的想起了昨晚婆婆的话,难道真的是中意自己么?看著高大男子像只大猫一样缩在椅子里,那张之前看起来颇有些苍老的脸庞,似乎隨著在家修养,变得没那么粗糙了。之前看起来至少30岁,如今却感觉年轻了点。 仔细打量,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分明颇为俊俏,只是被黝黑的皮肤和凌乱的头髮遮掩住了。 “对自己你好一点。”周三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隨著五禽戏对身体的调理,不仅身体恢復的很快,似乎自身也在发生变化,最明显的就是犯困,以前的他就如同一头豹子,有著用不完的劲儿,现在一天几乎睡不醒,每天晚上睡足8个小时不算,白天也是一会一觉一会一觉。 不过並不是件坏事,休发藏生,之前的他刚猛易折,如今似乎被五禽戏调理过来,整个人都陷入一种修养的状態,身体的消耗降低,整个人外在看起来静止困顿,內在却生机勃勃。 “你婆婆不是什么善人,摊上这种婆婆也算是你命中一劫,你家东旭也不怎么样,大院里遍数这些老爷们,比你家东旭差的也不多,他呀,就好在一张脸皮长得还不错。在这样的家里,你既要照顾好孩子,更得照顾好自己,谁也靠不住的。” 周三江摇了摇头,贾东旭人不行,但长得还行,如果单论容貌,算是整个院子里数一数二的,也就刘光齐和他相差仿佛,贾东旭胜在个子高,有170多,刘光齐胜在学歷好,中专生毕业至少是个办事员。 “我家贾东旭挺好的。”秦淮茹抬头,笑得有点勉强。 “好不好的就按么回事。我是觉得你还不错,亏就亏在农村户口,你要是在红星公社的话,十里八村的好老爷们挑著找,但是城里人的话,你的选择就比较少了,都是缘分,虽然不是啥好缘分。” 周三江摇了摇头,“东西你带回去吃吧,补补身子,你这嘴唇都发白了,一看就是身子亏的厉害。猪肝补血,是好东西。你也不用有啥负担,这种养伤补身体的东西,我还挺多,我这级別和贡献在这,不差你这口,咱院里占便宜的太多,我是不想惹事,才偷著给你的。” “你为啥只给我?”秦淮茹脱口而出。 “我不是说了么?我觉得你人还不错。另外日子也太难了。”周三江笑了笑,“我是那种心软的,看见长得漂亮的小猫就会餵食的滥好人。” “你才是小猫。”秦淮茹伸手轻拍了周三江一下,然后跟个小兔子一样的逃走了。 他说看见漂亮的小猫就会餵食,然后他餵我,等於他认为我也漂亮。 秦淮茹脑子里就一直想著漂亮,漂亮,周三江认为我漂亮,整个人晕乎乎的的飘回了贾家。 第18章 残缺的肢体和精气神 贾张氏正坐在中院听收音机,眼睛却一直瞄著秦淮茹,从她走近周三江,到两人说话,就是周三江塞饭盒的动作太快和隱蔽,她没看清,其余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太太的眼里,要不怎么说贾张氏有本事呢。 想得明白,豁得出脸皮,这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的老娘们,能活的比贾张氏强的不多,人家好吃懒做,啥活不干,还跟个大爷似的,就是命不好,中年丧夫,老年丧子。 看见秦淮茹回家了,她转身跟著就回去了,进门正看见秦淮茹打开铝饭盒。 “嘿,爭气。” 贾张氏一路小跑著到餐桌前,正看到一条红艷艷的猪肝。下水虽然不如肉金贵,但是也是荤腥,几个月都没尝过肉味的贾张氏,不仅没觉得渗著血的猪肝腥,反而咽了口水。 “这院子里其他人都不行,都是偷腥的狗杂种,一个不小心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但西院的周不一样,人家的条件在那呢,隨便漏点就够咱家吃个饱的,再就是他就一残废,只要你注意点,別让占了便宜。” 听著贾张氏还在那嘀嘀咕咕的传授秦淮茹技巧,秦淮茹转身抱棒梗,掩饰住脸上的悲戚,贫贱夫妻百事哀,穷人家的日子太难过了。 秦淮茹鼻头一酸,眼圈泛红,低头亲了亲棒梗的额头,什么也没说。 天气暖洋洋的,周三江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躺椅是为周三江量身打造的,比正常的躺椅要大上两號,和一张小床的大小也差不多,周三江的两条大长腿可以肆意的伸展开,要不垫著一个小靠枕,身上盖著薄被,在暖阳下昏昏欲睡。 回来才几天,周三江毫无障碍的適应了这样的日子,早晚一遍五禽戏,一天三遍的中药,上午坐在门口遥遥的和老太太一起听收音机,下午躺在院子里睡懒觉,或者是看会书,晚上早早的上床休息。 除了睡梦中会被突然的响声惊动,神经反射一样全身绷紧,其余的时候还好,已经看不出一个战士的样子,倒像是一个懒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米八九的身体几乎没有骨头一样软塌塌的贴合在躺椅上,轮椅上,那张曾经被风霜捶打的黝黑和粗糙的脸庞,似乎也逐渐的变白,变嫩,这並不是周三江的错觉,他的皮肤几乎是每天肉眼可见的变好,这一切都是大师级五禽戏的功劳。 大师级意味著在五禽戏这门功夫上,周三江已经走到了尽头,说句夸张的话,就算是华佗本佗,也未必有周三江的水准,可惜的是五禽戏除了功夫以外,还有配套的汤药,五老汤。周三江確实没有获得,而且这么多年了,大概早已失传,无从寻觅了。 有时候周三江也会得陇望蜀的幻想著自己能抽中五老汤,配合著大师级的五禽戏,周三江相信自己不仅很快就能恢復如初,甚至更近一层楼。 觉变得多了,吃的反而少了,一天只吃一顿饭。不仅外在的皮肤在变好,周三江觉得自身再由內而外的进行著某种神奇的变化,这是一种逆生长的年轻化。多年征战的损伤,暗伤在逐渐得到改善,浑身上下纵横交错的伤痕似乎都在变淡。 “周队。”周三江被唤醒,站在身前的是拄著拐的李丙先,他的左腿自膝关节以下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了。 “周队。”看著周三江似乎还没醒,李丙先又喊了一声。 “听见了听见了。”周三江扶著躺椅的竹子把手,直起腰,冲李丙先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点。 李丙先拄著拐飞快的靠近,激动的想要扶起周三江,只听见一声呼啸,后脑勺就被重重的拍了一记。 “哎呦,周队,你下手太重了。”李丙先痛呼著用手不断摸著头。 “要不是你家就你一个独苗,今天就打折你另一条腿。”周三江哼了一声。 “周队,我知道错了。”高高壮壮的小伙子老老实实的承认著错误,抬头看向周三江的眼睛泛红,眼泪似乎都在打转,周三江只觉得心都揪揪著。 “知道错了就行,別以为自己是个残疾人,就有什么优待,再敢犯犟,就打死埋了肥土。” 李丙先的个子不如周三江,却也是拔尖的,一米八五,体重210斤,战场上横衝直撞,所向披靡,是一员虎將,无论什么艰苦的环境里,都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可惜,周三江看了眼李丙先的断腿,越是坚强的汉子,一旦倒下了就越难爬起来。51年的时候,李丙先为了掩护战友,被重型机枪的扫射打烂了右腿,最终只能截肢返乡,以后的日子並不好,地方给他安排了保卫科看大门的工作,他拒绝了,选择了回家种地。 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他都推了,心气散了,只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不想耽误人,也不想浪费国家的资源。 最后家里的老人没办法,偷著给周三江写信,这次他筹备厂子,第一件事,就是让小孙把李丙先喊来。 “刚下车么?坐了多久?” “7天。”李丙先裂开大嘴笑起来,似乎过往这一年多里的鬱闷和憋气隨著见到周三江就都散了,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听队长的话就够了。 sb.周三江默默念叨著,却也湿了双眼。这就是他兵,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最好的青年,把最好的一切都奉献在了战场上,只剩下残破的身体,甚至残破的精神,这正是周三江放不下的原因。 周三江拼搏了一辈子,他可以躺在功绩簿上睡大觉,但是他在弹片还没取出来,人都可能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就申请了这个小厂子,一个全国从未有过的先例,自负盈亏的国营厂,虽然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厂。 他为的就是能用这个厂子,更多的安置战友,能够解决那些贫困的吃不上饭的牺牲者的家属们。英雄已经去了,人间事却不能让他们还放不下心。 “这次喊你过来帮我,好好干。”周三江衝著李丙先说到。 “是”。李丙先重重的点著头,一副周三江让他跳河也毫不犹豫的憨厚样子。 第19章 我们一定会成功 夜晚,灯光晃晃,影子拉得老长。 李丙先趴在桌子上狼吞虎咽,丝毫看不出来半点客气。吃队长的,喝队长的,听队长的话,给队长卖命。这就是李丙先最简单的想法。 他绝不会质疑周三江的决定,也不会为吃周三江的饭而不好意思。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蛋子就跟著周三江,知道成为最值得信赖的虎將,李丙先的军旅生涯,周三江就是全部。 “慢点吃,锅里还有。”奶奶也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看起来憨憨的,就是个老实人。 “好的,奶奶。”李丙先含含糊糊应著,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大白馒头,五肉燉豆角,烧鸡,打著旋的消失在了他的嘴里。 看著奶奶的样子,周三江暗笑,如果老太太看见李丙先在战场上疯魔的表现,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亲切了,这傢伙力大无穷,这么多年里,能够周三江掰手腕子的他说唯一一个,是个能手撕小本子的神人。 “首长,这是厂子的布局。”从小孙的手里结果图纸。 街道给安排的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只有前院、中院和后院,但是面积却很大,房间有26间,前院被规划为了回收区和库房,停车、过磅,开票记录的区域。中院是办公区,后院是宿舍。 “仓库小了,旁边还有没有位置,让街道一併安排个大的库房。”周三江首先指著前院的库房说到。 “小孙,这厂子是我的私心,我也很感激领导的信任,愿意让我任性。你老子我知道,是个汉子,他把你塞过来也许是私心,但是我是承他的情的,当初我要人的时候,就提了2个要求,一个是人要聪明,但是老实。不聪明办不了事,不老实只会坏事,第二个是关係要广,四九城里走得动,全国各地拉得开。” 周三江举杯和小孙碰了一下,小孙连忙站起来,恭敬的端起酒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要求不多,但是很高。我在战场上有点名声,但是做企业不行,一个这辈子都在战场上打转的异想天开,没人愿意理我,你老子把你送过来了,我承他的情,我也观察你挺久的了,是个好小伙子,咱们一起把这事做起来,让他们看看。”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异想天开,我先问你你知道我要开的这个厂子是干嘛的么?”周三江还是第一次和小孙这么推心置腹的聊,之前两个人接触的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命令似的,周三江要干什么,小孙回答是。 “不是收破烂么?”李丙先在旁边接话道。 “闭嘴,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哦。”李丙先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吃起来。 “您是想创造一个低技术门槛的工作出来。”小孙认真的回答 “说得好。”周三江笑起来了。 “您的想法很多领导都知道,只是条件艰难,不好做,您要做大家其实都很支持。这么多年的战爭,有太多像您,像李哥这样的英雄了,还有更多的无名烈士们,但是国家穷,没有办法,您愿意出头来做这件事,相关的领导其实都很支持,私下里叮嘱了我很多次。” “身体健全的,他如果吃不上饭,饿死也活该。但是更多的是残了的,顶樑柱倒在战场上了,家里只有那些老弱病残的,没上过学,大字不识的。给安排工作,进厂干活是干不好的,当兵的有股子志气,肯定能干好,但是没必要,客观条件確实不如人家,还和老百姓抢饭吃。” “所以,我想弄就是一个谁都能干的事,缺胳膊少腿能干,娘们能干,50,60的老头,老太太也能干。这活是不露脸,就像那个没脑子说的,是收破烂。但是这活真的大家都能干,我现在想的就是用这些破烂怎么儘可能的养活更多的人。” “我为什么要聪明人?因为脑子笨的搞不明白。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把这个项目跑通的人,收破烂简单,卖破烂难。我们把这些破烂收回来,怎么高价的卖出去,这个是难题。什么能卖,什么不能卖,卖给谁,卖多钱,多钱收,能不能收到,收回来以后怎么能卖上高价,这是件复杂的事。我不瞒你,我有想法,但是只有想法不行,需要一个聪明人帮我干好。这是其一。” 周三江伸出手指一根手指,然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然后我为什么要关係硬的,甚至要全国都有关係的,因为我要开分厂。四九城毕竟是首善之地,在这地界其实还好,真正艰难的是那些穷地,但是那些穷地也有我们的战友,也有那些战友的遗孀,遗孤们。不能不管,但是怎么管?就是要把厂子开过去,让他们能进厂子里赚钱。” “全国有多少的地界上有需要我们帮助的战友,兄弟。我就要开多少个厂子,所以第一件事,把模式跑通,把钱站著赚了,难,但是更难但是第二件事,我要让我的破烂厂,和供销社一样、和邮政局一样,开遍全国。” 看著周三江目光炯炯的眼神,小孙只觉得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第一个要稳,这个厂子的背后是太多只能靠著这个厂子吃饭的兄弟姐妹,如果这厂子开不起来,不说他们怎么吃饭,他们只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我们是乾的收破烂的埋汰活,但是我要站著挣钱。” “第二要快。我们没多开一个分厂,就有几十上百,甚至几百个吃不上饭的家庭能赚到钱,我们每慢一天,可能就会有困难的家里没饭吃,饿死了孩子,或者不得不把孩子送人。” 不知何时,李丙先停止了自己的狼吞虎咽,奶奶和秀绣也聚精会神的听著周三江的话,甚至他没有看到,屋子外面不知何时秦淮茹和何雨水正站在门口,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著周三江。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周三江扔给小孙和李丙先一人一根烟,隨后自己点了起来,氤氳的眼圈在灯泡的映照下如同雾一般,周三江深邃的五官在烟雾中变得不真实,唯有其坚定的话语中强大的信心,让所有人都好不理由的跟著他憧憬和激动起来。 听著人不由自主的跟隨著他的话重复的说到。 “对,首长,我们一定会成功。” “队长,我们一定会成功。” “三江你一定会成功的。” 当清脆、嫵媚的声音从外面出来,周三江才发现,在门口黑暗处站著的秦淮茹和何雨水。 第20章 带著嘴来蹭饭 “请进,你俩怎么在这啊。”周三江疑惑的看著两个不速之客。 “傻柱在外面喝多了,晚上没给雨水做饭,我家里也没吃的了,就带著雨水过来你这看看。”秦淮茹颇为不好意思。 听著秦淮茹的话,周三江连忙让秀绣把两人让到座位上。 “先坐,先坐,奶奶下两碗面吧,渥两个荷包蛋。”周三江看了看被李丙先扫荡一空的桌面,只能让老太太下两碗麵条。 “一碗就够了。”雨水不好意思的连忙拒绝。 “另一碗是你秦姐的。”周三江笑了笑,衝著秀绣招了招手,“来,秀绣,和你雨水妹妹亲近。院子里和秀绣同龄的女孩子不多,大姑娘了, 也不好跟这一帮小小子瞎疯,贾家嫂子,有空的时候,你和雨水都带带秀绣。” 秀绣今年13岁,雨水今年12,比秀绣小一岁,两个小傢伙都是乾瘪的身子,个子也差不多,甚至脸型都有几分相似,倒真像是亲姐妹。 老话说,没有厨子家挨饿的,所以雨水这乾瘦的身体,显然不仅是傻柱没有照顾好她,就是何大清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这事其实也没啥爭议的,如果何大清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扔下好好的工作,瞥下一对儿女,跟个寡妇跑保定去。 秀绣也不逞多让,父母去世的早,跟著老太太日子过的相当不容易。不过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秀绣不仅会做家务,还能做饭,下地干活,养猪餵鸡,如果不是被周三江拉到城里来,过几年可能就要结婚嫁人了,到时候也是个合格的当家主妇。 “我刚吃了饭,不用的。”秦淮茹听见周三江给她安排了饭,连忙摆手,一边说还一边亲密的拉住了秀绣,“多漂亮的小姑娘啊。没事多来中院找我玩,我家有个小弟弟哦,小小的,很可爱。” “不差你这口吃的,就別客气了。”周三江说罢就不理会聚在一起大大小小的三个女人,和李丙先、小孙聊起天。小孙大名孙正峰,他老子和周三江同级,也是个副师级的上校。 比荣誉和奖章,老子还不如周三江的一半,但人家是真正的正职师长,论地位和影响力,周三江跟人家差得远,而且这老小子特別能生,生的儿女还都挺有出席,加上联姻的家族,在部队里也算一个山头,位置並不是很高,但是在中下层颇有影响力。 所以周三江才说小孙在全国內都吃得开,不是他的吃开,是家里的兄弟姐妹多,嫂子姐夫多。 聊了没几句,李丙先就有些迟疑,周三江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噁心谁呢。” “奶啊,下麵条给我也来一碗,渥两个鸡蛋,我要溏心的。”被周三江拍了一下,李丙先不再犹豫,大声的喊了起来。 听见李丙先的话,周三江没好气的骂道“你这种饭桶,家里重的那点粮食够你吃么?” “我带的东西少,在火车上2天没吃饭了。”李丙先揉了揉头,理直气壮的说到。 “行行。”周三江没好气的应道,“秀绣,你往厨房去一趟,让奶奶多下一点,我估摸著小李这个饭桶,一万肯定不够吃,小孙这一晚上光聊天了,也没吃啥。让奶奶多下点麵条,也別渥鸡蛋了,弄个鸡蛋酱,吃炸酱麵吧。” “好的,三江哥。” 听见炸酱麵,秀绣就有点流口水,虽说家里日子过得不错,最近顿顿都有肉,但是孩子苦惯了,肚子里缺油水,鸡蛋酱的话,不仅鸡蛋是好东西,炸酱更是要放大油的。 不仅仅是秀绣,便是秦淮茹和何雨水也不自觉的开始咽起了口水,周三江虽然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此刻却依旧没什么胃口。 他现在基本上一天就吃一顿饭,整个人的状態处於一种藏的状態,消耗很低。 一会的功夫,秀绣就端著一大盆麵条进来了,奶奶在后面,端著一大碗鸡蛋酱,老太太虽然心疼,但知道孙子不差这点,因此大大方方的,不仅倒了很多油,鸡蛋酱也是满满的一大碗,秦淮茹拿眼睛一打量,就知道这一碗至少7,8个鸡蛋。 “先给秀绣打,小李这个饭桶最后,这小子肚子没底,等他吃完了,弄不好你们都没得吃。”周三江让奶奶先给秀绣盛一碗。 国人就喜欢客气,啥玩意都可著客人先,就算心里心疼,这个態度也得做出来。周三江不行,他可以大方的请人吃东西,但是饿了自家人可不行。 “周队,你可別闹,这面盆都快赶上澡盆了,我得多能吃,能都吃了。”李丙先乖乖的等著其他人先打,嘴上却不閒著。 “奶奶喜欢你,怕你饿著唄。”周三江哄著老太太。 “小李是好孩子,多吃点。”果然奶奶一听周三江的话,就先笑起来了,老太太穷了一辈子,临到老了,日子反倒是好了太多,之前有录音机能跟整个院子显摆,如今又在吃食上大方,虽然老太太刚才下面的时候心疼,这功夫却脸上笑成了一朵。 人到老了,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图的不就个脸面么。 “太破费了。吃口素麵就挺好的了。”秦淮茹也客气起来,麵条可是细面的,一顿麵条吃下去1两斤面下去,搁一般人家这日子就別过了,秦淮茹打量了一下这盆面,可是不老少,別说一斤,弄不好2斤都打不住。 小孙的级別在屋里仅次於周三江,人却有脸色,主动的挨个挑面,先是给老太天,然后是秀绣,接著是秦淮茹和何雨水,最后就是他和李丙先,给周三江挑面的时候,他拒绝了。 碗里挑了麵条,拌上鸡蛋酱,几个人就呼嚕呼嚕的吃起来,就是老太太都胃口大开,吃了一整碗,便是秦淮茹几个女的,也丝毫没有形象,听著呼嚕呼嚕的声音,周三江就好像掉进了猪圈,一会的功夫,一盆麵条就在除了周三江和奶奶的努力下,被彻底消灭。 放下碗,何雨水和秦淮茹才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这年头日子艰难,做客也没有这么吃得,实在是鸡蛋酱配面的吃饭太下饭了。 “奶奶做的太好吃了,吃的真饱。”李丙先瘫在凳子上,摸著肚皮说到。 “吃饱了没,没吃饱,奶奶再给你做点。”奶奶听见李丙先的话,客气的说道。 “能吃肯定能吃,这小子属饭桶的,但是不能吃了也是真的,我才知道他在火车上饿两天了,这么猛吃肠胃受不了,晚上一准拉肚子。”周三江摆手拒绝道。 “那是不能吃了,这飢一顿饱一顿的最身体不好。”奶奶点头应道。 “两个闺女吃饱了没?”奶奶又转头看向了秦淮茹两女。 “饱了饱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 “吃饱了就回去吧,大晚上的別在外面留太久。”周三江摆手示意两人滚蛋,转头又和何雨水说到“家里没饭吃,就到我这来,不差你这一口,你和秀绣多亲近,多教教她学习。” 何雨水的成绩不错,家里没人管,全靠自己,也能考上大学,他真能带著秀绣上进,別说吃两顿饭,就是住周三江这,也不过分。 “谢谢三江哥,谢谢奶奶,再见三江哥,再见奶奶,再见秀绣,再见大家。”小雨水怯怯的打著招呼,跟著秦淮茹回去了。 第21章 九品神秘物品——「一汪清泉」 “晚上你住那?”吃完了饭,三个男人坐在会客室喝茶聊天,奶奶带著秀绣回屋了。 “招待所开好房间了。”小孙先开口道。 “行。我这养伤呢,留你小子在这也闹腾,最近你跟著小孙跑一跑,多帮帮忙,认识认识人。”周三江听著就点了点头,转过头跟小孙说“发展重要,稳定重要、快速重要,人才也重要。饭要一口口吃,但是队伍架子得先准备好。” “咱们这个六道口分拣厂虽然小,但也算个科级单位,等著进入正规了,到时候你当厂长,我当书记。先把你的正科给解决了,然后做出点成绩,到时候是咱们提级,还是你跳出去都好说。” “多谢首长栽培。”小孙以茶代酒的敬了周三江一下。 “別首长首长的了,我退役了,你虽然现在还是这身皮,回头你也得转成地方干部。以后叫我书记。” “好,书记。有件事我正好想和您匯报,厂子走向正轨,我的事情多了,我想得给您配一个专职的秘书,也方便您了解厂子的情况。” “也行。暂时我这没有那么多事,把党办支起来,让他兼个党办主任,到时候党风党建一併抓起来。关於人员,职工的话,70%的名额 由我们安排,主要的招录对象是转业兵以及军烈属,初期人员由我安排,你要是需要名额提前和我说。剩下的30%给街道办。” “干部的人选,咱们要一半,剩下的一半反馈给街道,由上级安排。咱们就是一科级单位,除了书记和厂长是正科,副厂长是副科,各个科室的主任也不过是股级干部和办事员,这方面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太多,人来了就用,不好用的,心思不正的,不好好工作的,能力不行的,你就退回去,谁有意见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周三江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电话。 “是。”小孙认真的点头,周三江一边说,他一边记,看周三江最后没有安排了,就把小本子塞回了上衣的口袋。 “你俩回去吧,小李你好好用,在部队是个好兵,现在到了厂里也会是个好干部。別估计他的腿,该怎么用就怎么用,先跟你跑跑,回头再看看放到哪里去,对了,销售科的科长,我安排了,上次你带过来的那个徐伟,如今改回本姓叫周煒了,下周上岗。” “周队,我跟孙厂长干活去了哈。”临走的时候,李丙先和周三江打了个招呼,就拄著拐,一瘸一瘸的走出了院子,看著远去的背影,周三江皱著眉头,陷入了思考。 1953年4月23日(星期三) 癸巳年(蛇) 三月初十 今日份抽奖:入门级木工技能 负面情绪值:1021 今天是个好日子,抽到了技能,木工是好技能,周三江本来也准备等著伤好了自己练一练木工的技能,工作室都提前准备好了,就是那两间空著的厢房。说来西院確实不大,3间正房,4间厢房,7间房子听起来不少。 可是周三江早早的就规划完了,4间厢房中左面的两间分別是工作室和厨房兼餐厅,这两间厢房的下面挖了地下室,右面的两间则是客房,都被周三江做成了套房,就是臥室+客厅的格局,现在其中一间住了奶奶和秀绣。 三间正房最中间的那间被改造成了打会客室,一边是沙发+茶几的组合,另一边则是条案+圈椅,房间两侧还装了吊扇,电话也在这屋。两侧的房间则是臥室,周三江刻意拔高了正房的高度,朝阳的这面是周三江自己住的,大开间,高挑空,亮堂,住的舒服。阴面那个臥室隔成了两间,小开间的客房。 而且无论是正房还是厢房,周三江都做了室內的卫生间,卫生间和厨房都拉了自来水管。 这些都算得上大工程,对於一般家庭而言,恐怕很难捨得下钱这么改,周三江却只恨改的不够,毕竟系统强制要求他住在这个院子,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周三江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离开了,对於以一生为单位的地方,多少心思都不过分,更別提来自现代的周三江脑子里有太多的想法了。 不过和上级也不好提太多,只能以后有时间自己慢慢改了,虽然他不在乎一些东西,但终归还是不想让贪图享受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虽然这帽子已经扣了。 除了抽中木工,更高兴的则是终於攒够了1000的负面情绪,能够兑换一次神秘抽奖了。对於神秘抽奖,周三江是很期待的,系统的介绍就很厉害,超脱於现实之上的不可思议,不能用常识去理解。 “兑换神秘抽奖。” “兑换成功,是否现在开始神秘抽奖。” “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神秘奖励:九品神秘物品——“一汪清泉”。 隨著系统的提示,周三江把意识探入到神秘空间,果然神秘空间內多了一个璀璨的光源。 神秘空间是一片无光的黑暗之地,只有放入了物品,物品本身才会发出微弱的光芒,如果把普通物品的光比作微弱的星光,那么神秘物品就至少是皎皎的皓月,璀璨夺目。 念头一动,一汪清泉被周三江从神秘空间內拿出来了,拿到手上確实出乎意料的普通,就是是一件不起眼的陶杯,杯中有小半杯水,仔细看,能看到中心略微隆起,似乎有有水流涌动。 这“一汪清泉”並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纯净无暇的灵泉,看似只有小半杯杯,但实际上却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不仅能清洁污秽,还能滋养身体,改善体质。 又是一件强身健体,甚至疗愈內伤的宝物,周三江颇为欣喜。 端起杯,浅浅的喝了一口,入口清冽甘甜,回味无穷,说不出的好喝,就不说神奇的功效,只凭这口感,就是世间奇珍。 一汪清泉能够起到一定的治疗效果,尤其是长期服用,这个就和好的弥补了周三江没有五老汤的遗憾,和五禽戏相得益彰。 九品神秘物品——“一汪清泉”,果然不愧是神秘物品,具有不受人间规则束缚的神奇。 第22章 大雨天 “奶,以后做饭、泡茶都用缸里的水。”中午老太太又在厨房忙乎著准备午饭,周三江冲老太太喊道。 周三江之前也想过是不是让老太太歇歇,让勤务兵来做,或者是雇一个保姆什么的,和老太太商量过以后还是放弃了,对於干了一辈子的老人家来说,让她天天躺著,反倒是容易生病。 “为啥?”老太太转过头疑惑的问道,“这水不也是自来水接出来的么?” 厨房灶台旁有一个大水缸,上面盖著两扇半圆的木盖子。 “你喝一口。” “奇奇怪怪的。”老太太一遍念叨著了,一遍用水舀子舀了一半的水,刚喝了一口就愣住了。 “你放了?这么甜呢。”老太太奇怪的瞅了周三江一眼。 “这是底下几千米的泉水,天然甘甜清冽,长期吃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战友知道我受了伤,偷著给我送的。这个你別说出去,秀绣也叮嘱好了,咱们关上门偷著喝。” 周三江满嘴跑火车的忽悠老太太。 “呦,这么珍贵,那我们不喝,三江你自己喝。”老太太嚇了一跳,连忙把水舀子里剩下的水倒回去。 “不用不用。他定期会送过来,只要不浪费,日常的吃饭喝水是足够的。而且就算我不喝,奶奶你也得喝,你还得长命百岁,以后帮我带孩子呢。”如果是周三江本江还活著,估计讲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来忽悠老太太。 但是二世为人,灵魂加起来活了快70岁的周三江,真和老太太比起来,还未比谁老呢。脸面什么的,在自家人面前算什么,说点好听的哄对自己好的人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那我以后多喝点。”老太太嘴上笑呵呵的,盖上水缸的动作却小心翼翼起来。 这缸里的水自然是此刻被周三江捧在手里的这个不起眼的陶杯一汪清泉里倒出来的,不过巴掌大的小杯子,里面却蕴含著无穷的神秘清泉。 “以后这屋得锁起来。”老太太盖好了盖子,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临到聊了盯著厨房的木门念叨起来。 “哪有厨房上锁的。”周三江听著老太太的话,哈哈大笑。 “这是好东西啊。”老太太刚才喝了一口,只觉得甜、好喝,此刻却觉得嘴里越发的有味道,有一种清冽甘甜的回甘,老人家上岁数了,嘴里没味道,吃东西也吃不出味道,所以往往都口重。 但就这么一口水,老太太就觉得舌头似乎都活过来了,又回到了年轻时候一样。 “没事。大院锁门,平时我也不出门,啥也丟不了,再说了,就算真没了,过一阵战友还会送过来的。”战友是万能的,只要有啥好东西,一律说是战友送的,老太太就坚信不疑。 这也越发的让老太太认同了周三江对战友乃至於战友家属的那种照顾,按老太太的话说,都是好人啊。 午后起了风,傍晚时分,乌云压得低低的,天边电光一闪,隨即雷声滚滚。 奶奶在指挥著秀绣从院子里收衣服,这天气眼看就要下雨,而且还不小,收了衣服,又指挥著秀绣检查门窗是否关好,又关心的巴望著房顶的瓦片,如果不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老太太恨不得去房顶看看才好。 “奶,刚收拾的房子,房顶都是新的,瓦片下面还做了防水,您就放心吧。”周三江依旧在躺椅上靠著,看著秀绣被老太太指挥的团团转,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是一场大雨,一老一小就如临大敌。 听了周三江的话,老太太似乎才反应过来,她和秀绣不是老家那个一下雨就水帘洞的破房子了,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甚至要担心雨太大,衝倒了墙。 孙子的是新房子,不漏雨了。 “秀绣,別忙乎了,歇会吧。”老太太喊住了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秀绣,坐在了周三江旁边的椅子上,院子里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有一套木桌椅,白天周三江很少在屋里,一般都在院子里晒太阳,太阳太大了,就在亭子里或者阴凉地。 就算是睡觉他都寧可趴在外面。 老太太也劝过他,困了就回屋好好躺著睡觉,但周三江自己清楚,阳光確实是一种有益的力量。人体內很多的微量元素实际上都需要阳光的参与才能够分解和转化,长期不见光,不仅体质会差,寒气重,甚至会鬱鬱寡欢。 老太太坐在凳子上,看著天边的火烧云,嘴里嘀咕:“这天儿一准得下大雨。”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5分钟,黄豆粒大小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哎哟!” 中院传来一声大叫声,中院的水管接头被冲开了,水喷了一地,而且止不住的往外流,几个大妈拿著盆瓢在那接著。可是混进去雨水了,就算是接住了,这水也用不了。 “快拧上!这不停的放,得多少的水费啊!”三大妈心疼的喊。 “拧不上啊,这彻底掉下来了,这是谁给弄坏了,给塞回去的,你看著坏的地方多整齐。”傻柱拿著断掉的龙头大骂著。 “二大妈,你家刘光福中午是不是在这玩水来著,这水龙头是不是他弄坏的!” “嘿,你看见我家光福弄坏的了?咋张嘴就胡说呢。阎解放下午也水龙头那玩水呢,你咋不说是他弄的。”二大妈张嘴就骂回去。 “二大妈,我家解放是帮我接水,可不是玩水。”三大妈不乐意了。 雨声嘈杂,院子里也吵得不可开心,夹著三大爷心疼水费的喊声。 “三江哥,中院水龙头断了,三大妈问你家有没有备用的。” 许大茂顶著雨衝过来,啪啪的拍门。 “没有。”周三江大喊道,周三江、老太太和秀绣三个人正在凉亭內躲雨,才不会给许大茂开门。这要是往外一走,保准得一身湿。 听见周三江的话,许大茂跑回去了。这帮半大小子才不在乎雨不雨的,在水里跑起来还挺开心的。 第23章 为了一毛钱的全院大会 雨停了没一会,一大爷就来通知晚上要开全院大会。一场大雨过后,院子里的到处都是水坑。 原本装在中院的水管上,也不见了龙头,取而代之的一个缠著布条的木塞子,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確实是顶用了。 秀绣推著轮椅,老太太揣了把瓜子,西院的三个人同时参加了大会,周三江是閒著也是閒著,老太太是閒著也閒不住,秀绣则是要照顾周三江,另外閒著就要去写作业,所以三个人就都来了。 周三江来的不算早,到的时候,中院已经站了一圈人,雨后的院子里处处都是湿的,除了住在中院的顺手从家里拿了板凳坐著,大家都选择站著。 周三江坐在轮椅上,秀绣手里拿了个长板凳,和老太太一起坐著。 眼看著人陆续的到期,二大爷率先站起来,说话之前先清了清嗓子。这功夫二大爷才40多,还没有后来那么发福,但是言行举止已经和后来相差不大,那种拿腔拿调的劲儿,让人不舒服。 刘海中做足了架势,才张口说道:“各位邻里,今天我们召开这个会,是因为一件小事引起了大问题。” “晚上下雨,院里流小雨,是因为水龙头坏了,就这么巧,下大雨的时候发现的。而且还不是损坏,而是被破坏了,流了挺久的,最后还是傻柱找到了个木塞子才堵住,用水浪费严重。这不仅关乎咱院子的公共资源的使用,也影响了整个居民的生活秩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仿佛自己是个多大的领导,“因此,我们三个大爷商量了下,召开全院开一场大会。现在有请一大爷发言。” 一大爷徐大义咳了一声,站了出来:“我说三点。” “第一,这龙头彻底掉下来了,当时哗哗的溜了半天,估摸著跑了不少水,这水费是大伙平摊的,和每个人息息相关。我提议,今后各户都得看著点,谁家娃不懂事乱拧的,家长得教。” “第二,这龙头是铜的,挺贵的。换一个要一块钱,咱院里一共是27户,我们建议大家每户出一毛,咱买个新的,剩下的留作维修的费用。” “第三——”他抬手一指,“就是这个维修的费用怎么用,我提议加装一个水盆,垫高一点,这水龙头平时接水也不方便,垫高一点,接水方便了,院里各家洗个衣服啥的也方便,最后,水龙头垫高了,別让孩子们个个伸手玩水,玩著玩著就拧断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开始议论纷纷了。 “我说,一块钱买龙头也就罢了,修水盆干啥?”贾张氏叉著腰站起来,“以前都这么过来的,关好各家的孩子就行了。而且要我说,各家收钱就不对,东西好好的咋就坏了,肯定是半大孩子弄坏的,下午刘光福、阎解放都玩水了,这谁家弄坏的,就应该谁钱” 贾东旭皱著眉:“我妈说的在理,东西是弄坏的,不能全院呸吧。” “哎哎哎,贾家的!”三大妈立马跳出来,“咋就是我家解放了呢,下午我在屋里收拾地,解放去帮我打了盆水,可不是去玩水啊。” 傻柱在旁边撇撇嘴:“三大妈,我当时都看见了,他和刘光福互相泼水,衣服都湿了。” 二大妈也开口吵了起来,家里孩子差不多大,有嫌疑的,也爭先恐后的开口,生怕说的晚了,就把这事赖在自己了。吵了半天,许富贵听不下去了。 许富贵抖著菸袋:“別爭了,我说啊,一毛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各家也不至於拿不出来,別为了这一毛钱的事坏了咱们邻里的和睦。如果看见是谁弄坏的,这没的说,既然没人知道,也不是啥大不了的,各家出一毛钱就出了,还是一大爷刚才那话,以后各家教育好孩子,大家也都多看著点才是正理。” 三大爷阎埠贵暗自摇头,晚上商量出钱的时候,他就心疼,这功夫见大家都吵,就觉得是个好机会:“这龙头坏了,没的说,必须的换,不过啊,这个大家说的也是,现在日子过的都紧,水盆可俢可不修的不著急,要不就一家捐5分钱,先把龙头换了。” 三大爷顿了顿继续说到,“关於这个爱护公户的事,大家得教好孩子,今天这个水龙头一块钱一个,这都是多稀罕的玩意了,说弄坏就弄坏了呢。” “对,我看光教育不行,就立个牌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不能干!”三大妈高声附和,“写上『爱护公物,人人有责任』。” “还立牌子呢,谁识字啊?”贾张氏不屑。 一大爷皱眉:“识不识字都得立,立著也好提醒。” 有人低声道:“一毛钱的事,嚷嚷半天了。” 周三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坐著,就当看个乐子。老太太也听得挺有意思,一边吃一边嗑瓜子,秀绣和何雨水两个小姐妹手挽著手,在旁边说著话,经过昨天的饭,两个小女孩突然就亲近起来了。 何雨水虽然年纪小,但是人聪明,学习成绩更好,秀绣则是个小笨蛋。大人们在吵,两个小姐妹则说著悄悄话,突然雨水问道“秀绣,你家也给钱么?” “我家不给吧?我家有自己的水龙头和水缸,又不用院里的。”说著她也有点疑惑,就大声的喊了一声:“一大爷,这钱我家也交么?” 秀绣的这一嗓子,一下子院里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那眼睛看向了一大爷和周三江。 周三江毫无疑问是特殊的,虽然他自称是个废物,但是高级干部的待遇,还是让所有人都另眼相看,有眼红的,巴不得他倒霉,也有尊敬的,日常见面都会热情的打个招呼。 “你家也得交,这是大院的事,谁也不能例外。”还不等一大爷说话,二大爷率先发言了。上次赔了150,让刘海中彻底恨上周三江了,而且他自认为是个优秀的人,院里也是二大爷受人尊敬,却偏偏不得一官半职,反而是周三江这个年纪轻轻的就是高级干部,真是怎么都看不顺眼。 第24章 搅事精 “这个钱我家是不会交的。”周三江慢悠悠的说道。 “小周,都是一个院子的,你虽然是领导,但也不能脱离群眾。”三大爷在旁边说道,扫大街让这位人民教师顏面扫地,正是看谁都不顺眼的时候,尤其是周三江这个根源。 “三大爷,你要是动不动就这么扣帽子的话,就別怪我给你们学校写信反应情况了,虽然我是个废人干部,但好歹是个干部不是,到时候我得让你们校长亲自来院里和我解释,我是不是脱离群眾。”周三江依旧是懒洋洋的,但是说的话却仿佛刀子一样,扎的阎埠贵心理心里凉颼颼的。 这功夫他也顾不上三大爷的面子,赶紧弯腰从兜里拿了根连过滤嘴都没有的经济烟递过来,递过来的时候手抖心疼的发抖,三大爷每次馋了就抽两口,然后就赶紧掐灭了下次继续抽,这一盒烟,三大爷能抽一年,这一下子就少了一根。 “小周,是三大爷说话不谨慎,您別往心里去哈。” “周同志,虽然您是领导,但也是院子里的一份子不是,院子里的公物维修,人人有责,大家也不是针对你,不是各户平摊的么?”一大爷一看三大爷跪了,赶紧张口说道。 “一大爷,您说的对,別管我是不是干部,我在院里就是普通的居民,你老三是管院的大爷,你们定的规矩我肯定是要听的。”听见周三江这么说,不仅易中海,便是阎埠贵刚弯下去的腰都直了起来。“所以您也不用叫我周同志,我岁数小,叫一声小周就行,叫三江我也应,只要不骂街的,称呼啥的没关係。” “好,小周还是有觉悟的,你答应就好。”易中海点头道。 “一大爷,我话还没说完哈。作为院里的一份子,您定的规矩,只要是公平公正的,我肯定是要听的,问题是这一毛钱,既不公平,也不公正啊。现在说的可不是一毛钱的事,是公平对不对?” 听了周三江的话,刚有了几分舒缓脸色的易中海立刻严肃起来,易中海这人面目方正,虽然称不上英俊,却是一副沉稳忠厚的面相,很有欺骗性,其实这是个很聪明的人,可不像他表现的那么老实。 “首先,咱们说回这一毛钱的作用,是更换水龙头,和维修水盆对不对。可是,我家里有水龙头,我从来没用过院里的水龙头,以后修好了水盆,我也不会用。所以这就是不公平的地方了,我要为我不用的东西付出。” “然后咱们再说接下来的事,如果您说我作为全院的一份子,就必须交钱,那么出於公正,我家里的水龙头如果坏了,是不是全院也要为我集资?正所谓我为人人,那是不是也要人人为我?看,我还没说完呢,大家的表情就说明了,这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这个就不公正了。”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您三位定的这个规矩,在我看来既不公平、也不公正,您说这样不公平,不公正的规矩,我要不要听呢?” 周三江的话说完,堵得一大爷哑口无言,他要是再让周三江掏钱,那周三江以后的水龙头坏了,就要让院里给他掏钱了。虽说还没坏呢,但是一大爷甚至可以想到,只要他敢答应,周三江就敢回去就弄坏水龙头。虽然他不肯定,但闹到这个程度的话,就打击他的个人威信了。 但是,刚才那氛围,不让周三江掏钱也不行啊。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1毛钱的事,真犯不著的。掏了也就掏了,我和老太太大晚上的都来了,咋也不能人家都拿了,然后就我不拿不是。但是我这人较真,我乐意拿是因为我愿意为院子里付出,但是您三位大爷要是要求我必须拿,那这事我就得和大家讲究將就,这钱我还真就拿不了。” 周三江笑了笑,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说话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普通话標准,听起来还挺让人舒服的,但是那话中的意思却顶的院子一眾人哑口无言。 周三江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瀑布,密密麻麻的负面情绪值,而且起步就是3点,单次满点9点的也为数不少,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是200多的负面情绪。 “大家继续討论,不用理我。我就是听听的。”周三江笑呵呵的衝著周围人说到,此刻院子里却没有了刚才的味道。 傻柱突然说了一声“这个不交,那个不交的,乾脆谁都別交算球。”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傻柱是觉得刚才周三江威风极了,觉得自己就如同英雄旁边的嘍囉,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他才17岁,父亲刚撇下他,正是叛逆和谁都不服的时候,这股气上来,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傻柱这一走捅了篓子,陆陆续续的大部分人都开始离开了。周三江也带著奶奶和秀绣离开了,临走前,秀绣还热情的和雨水打著招呼。 “你哥现在一肚子气,他如果冲你发火,你就到西院来找秀绣,她这个笨蛋正好写不明白作业,你帮帮她,晚上住下也行,床铺都是现成的。”周三江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態。 这幅姿態在傻柱一大爷眼里就是可恶至极,在何雨水眼里確实如此的可靠温柔。於是她重重的点了下头。 正所谓相由心生,所以不需要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对方看自己不顺眼,那估计就是对方心態不好了。 大部分人都走了,院子里剩下的只有三个大爷,刘海中重重的一拍桌子,愤怒的说到“这简直是个祸害。” “这院里之前好好的,这人来了以后,就各种事情,要我看,不想办法收拾他,让他老老实实的,这院子以后事就多了。”三大爷也重重的嘆了口气。 “咱们院子里尊老爱幼的传统不能丟,既然小周这人不懂得,那么我们就要让他懂得。”易中海冷冷的说道。 月色照得地面的积水上泛起细细的波浪。 第25章 来信 清晨的四九城,空气里带著泥土混著槐的味道。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贾家才会给秦淮茹的女儿取名槐吧。 天还没大亮,李丙先蹬著自行车过来了,一条腿骑自行车的太少见了,一路上他都是眾人的焦点,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脚蹬子是特殊的,上面有个套,能把脚插进去,这样不仅仅是蹬车,抬脚的时候,脚面也可以带动脚蹬子。 不过毕竟是一边用力,所以平衡上不是很好掌握,要比一般的骑法难得多,光看李丙先晃晃悠悠的样子就知道这货也不熟练。 沿路车子靠近的人,都不自觉的躲闪,生怕这歪歪扭扭的车撞过来,偏偏李丙先不觉得,一副享受其中的样子。到了周三江这,从斜挎的布包里取出厚厚的一摞信:“周队,水缸在哪,渴死我了。你这也太贼了,我今天才知道你给牺牲的兄弟们家里写信用的都是假名啊。” 周三江接过信用手指了下厨房的方向,李丙先拄著拐一窜一窜的过去了,还不等周三江开始读,李丙先大呼小叫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我了个乖乖,这水也太好喝了。” 见周三江不理他,李丙先端著水舀子就窜了回来,“周队,你家这是啥水,也太好喝了。” “我知道好喝,好喝就多喝点。”李丙先见周三江没有解释,就知道这水確实不一般,但是周三江也没有当回事,他也就不当珍贵玩意了,吨吨吨吨,一水舀子就灌下去了,还过癮,一瘸一拐的又躥回去继续灌水饱去了。 周三江手里的信厚厚的一叠,有个十几封二十封的样子,这就不少了,毕竟大部分他的战友家里都是些不识字的文盲,他微微揉了揉眉头,每次收信都不是很愉快,更像是对自身的一次拷问。 他坐在躺椅上,慢慢拆开第一封封。 信纸是旧报纸反面写的,字跡很难看,歪歪扭扭的,用铅棒写的,报纸很大,字却不多。 “吴同志,你好: 谢谢您上次邮过来的钱,老梁不在,公婆的身体都不好,都是您这些年的帮衬,孩子也大了,开始能帮上家里的忙,您上次说让孩子好好读书,我觉得对,但孩子读不下去,他说看书就头疼,以后只能当个庄稼汉了。 赵兰英。” 周三江看完,良久未语。李丙先惯了满肚子水,晃晃悠悠的回来以后靠在椅子上,他不敢偷看,窥见周三江的神色不是很好,张嘴问道:“谁的信?” “梁栋樑老婆的。”梁栋樑老子没文化,那天听广播觉得栋樑是个好词,生了儿子就叫栋樑了,他忘了自己就姓梁,以至於每次念梁栋樑的名字都像绕口令。 “小梁啊。他是48年走的吧?” 李丙先听见这个名字,似乎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松山战场上和那个小个子的小伙子趴在阵地上的日子,那时候敌人兵力强,大伙都被按在阵地上揍,如果不是周三江太猛,没到黑天就摸进敌营捣乱,松山阵地是守不住的,最后敌人撤了,梁栋樑永远的留在了阵地上。 他隨身带著的是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中的那个漂亮女人是他老婆,刚结婚第二个月,小梁就跟著部队去了松山,然后再也没下来。 “嗯,48年松山战役,没的时候只有18,他老婆那时候才16,就守了寡,万幸这小子种子好,他老婆给他生了个男娃,要不梁家就绝后了。” 拆开第二封信,是老马写的。 “听说周队你被抢救回来了,大家都高兴,政委晚上酒喝多了,抱著我哭了半宿……老队伍散得差不多了,牛子转了政工,我去运输开大车。其他人死的死,残的残,不剩几个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倒下以后,小苏就疯了,端著机关枪就衝出去了,被打成了蜂窝煤,最喜欢哭的娘娘腔硬是抱著电台守到最后。你总说,这次不是在家里打仗,不要太拼命,娘娘腔不听话,你如果还在,肯定要踢他,现在谁也踢不到他了,后来我们回去的时候,他就倒在小苏的身边。” 信纸上有些水渍,一看就是边哭边写。 独立团、万岁团、青山团……特种大队有著各种名號,每一个名誉的背后都是血淋淋的牺牲,作为全军的尖刀,特种大队的死亡率全军之冠,无数次补充重建,无数次打的伤痕累累,终於隨著周三江本人的倒下,这只伤痕累累的队伍也被打散了。 看著信纸上的泪水,周三江知道老马不是为了小苏和娘娘腔的死在哭,他是在为特种大队而哭,这只提起名號全军都要肃然起敬的英雄部队,也被打散了,编號不会取消,但是骨干已经都不在了。 放下信纸,周三江久久的不想读下一封,每次都是他在战场上送走牺牲的战友,却想不到终於轮到他被送走了。 一个上午过去,周三江才读完了信,信纸很厚,但是字並不多,写的也歪歪扭扭的,但是每个字周三江读的都很认真,有生活困难要钱的,有抱怨地方政府不作为,还有恶霸逞凶的,更多的只是单纯的感谢周三江邮寄的钱,讲述平凡的生活的。 困难要钱的,周三江记下来,让李丙先去联繫当地的街道办村委了解情况的,地方政府不作为的,周三江就写信给当地武装部,要求严查属实,是否有保护伞,必须全部打掉的,至於讲述生活的,周三江也会认真记下来。 周三江靠在躺椅上,紧闭著眼睛,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软弱,细不可察的嘆息了一声“日子都不容易啊。” 午后,院里晒著床单,娃娃们在水井边玩水。 秦淮茹抱著棒梗路过,看见周三江坐在门口,正在包信封。 “又写信?”她试探地问。 “战友家属。她男人走的时候就在我前头。” 秦淮茹点点头:“都是英雄。” “老梁是替我挡的枪。”周三江沉默了下,说到。那天有一个撞死的躺在地上打冷枪,当时如果不是梁栋樑的话,倒下的就是周三江。 她抿了抿嘴,轻声道:“她来信讲什么?” “说日子都挺好的,孩子也大了,知道帮家里干活了,就是孩子笨,读不好书。” 秦淮茹抱紧了孩子,眼圈有点发红:“她很坚强。” 第26章 喜与悲 往日里吵吵闹闹的院子,这回迎来了另一件喜事。 中院老张家的大儿子娶媳妇。 整个中院都热闹了起来,彩绸掛在树枝上,红纸喜字贴得满门满墙。院里的人你一盆我一桶地帮忙借东西,锅碗瓢盆全翻出来用了个遍。 “周家老太太,家里有桌子不?”三大妈问道。 奶奶正坐在中院看热闹,毫不犹豫的说到:“有,拿去用。就在院子里呢,不过有点大,多去两个人” “知道你家院子桌子解释。”三大妈笑呵呵的说到,隨后转头喊著儿子们,“解成、解放、解旷,都过来干活。” 奶奶羡慕的看著三大妈,如果说老太太对现在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满的,就是院子里太空了,最近似乎起了什么念头,整日里有空就在周三江的耳边念叨,不是说谁家年纪轻轻的就有了儿子,就是那个还不到40就抱上了孙子,念叨的周三江脑袋疼,觉都睡不香了。 这边忙喜事,那边棒梗却犯了毛病,连拉带吐的,小脸蜡黄,这功夫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周大哥,你看著这孩子是怎么了。” 秦淮茹急病乱投医的找到了周三江这,周三江懂个毛线,不过看著棒梗这样子,他皱了下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別急。”周三江安抚道,“得送孩子上医院。你先收拾下东西,孩子的出生证之类的都准备好,我给街道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送你们去医院,院子里连个自行车都没有,等你们到医院,什么都耽误了。” “那麻烦周大哥了。”秦淮茹急得六神无主,贾张氏也急得呼天抢地起来,好像棒梗现在就死了似的。 等周三江再次从屋里出来,他立刻对秦淮茹说到“王主任有就到,到时候你抱著孩子王主任骑车子送孩子去医院。证明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秦淮茹点点头。 看著秦淮茹和贾张氏的样子,周三江忽然张嘴问道,“钱带了么?” “钱,对钱。”秦淮茹此刻仿佛才如梦初醒一般,急忙转头冲贾张氏问道“妈,你先给拿10块钱。” “10块钱?”贾张氏下意识的一惊,就要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却眼看著棒梗在秦淮茹的怀里还在抽搐,只能把话咽了下去,隨后跑回屋子里拿了钱出来,递给秦淮茹的时候,还有些不捨得。 “妈。”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贾张氏才收回了手。 看著贾张氏这副捨命不舍財的样子,周三江暗暗摇了摇头,这也就是棒梗,她大孙儿了,换成秦淮茹,死在眼前,贾张氏可能都不捨得。 几分钟的时间,王主任骑著自行车过来了,二话不说的带著秦淮茹疾驰而去,果然是部队出身的干部,做事雷厉风行。 晚上,院里放起鞭炮,张家办了五桌席。 这功夫人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这功夫能吃顿席可是好事,而且礼钱不贵,一户两毛钱。周三江没去,藉口养伤忌口,老太太带著秀秀去了。 桌上有人劝酒,有人夹菜,张大妈更是逢人就塞,这场合是三大妈的主场,三大爷三大妈,连同三个小子,隨了2毛钱的礼,这一家人就占了半桌,同样三个儿子的二大爷就將就多了,只把老大刘光齐带在身边,光福和光天两兄弟在家里吃饼子。 席间热气腾腾,灯火通明,院中人情如炊烟裊裊,慢慢升起,烘得这四合院暖意融融。 初夏的夜晚,风带著些潮意,天还没黑透,贾家屋里就炸开了锅。 中午贾张氏吃了喜酒,晚上就没上桌,坐在一边和贾东旭说话,贾家的晚饭一如既往的寒酸,一碗白菜粉条,一碗的窝窝头,锅里一小碗粥。 一家人刚坐下,贾张氏便问:“今儿白天棒梗到底是怎么了?” “大夫说是小儿腹泻。给开了药就好了,不过大夫说主要问题是营养不良,让多给加点油水,偶尔得给孩子吃点鸡蛋。”秦淮茹夹了口菜,语气平静,“了一块五。” 秦淮茹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叠毛票,数都没数就递给了贾张氏:“这是八块五。” 贾张氏伸出手刚要接钱,前就被贾东旭提前一把给夺了过去:“这钱我先拿了用一下。” “你拿这个干什么!”贾张氏拍了一下桌子,“连妈的钱都抢?” “妈,我真急用。您不就八块五么,下个月我补你。”贾东旭把钱往裤兜一塞,眼皮都不抬。 “什么八块五,是十块钱。”贾张氏一拍桌子,气愤的说。 “行,十块钱,下个月给你。”贾东旭答应。 “东旭,你有啥事啊。前两天你刚从我这拿走了3块钱,今天又拿走了妈的钱,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棒梗的营养跟不上,白天你不在,没看到棒梗可怜的样子。” 秦淮茹说著眼圈就红了。 “你甭管我干嘛去,我有正事!”贾东旭不耐烦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扔,“棒梗不是好了么?” “好什么!” 秦淮茹听贾东旭这么说,突然一股火就上来了,“大夫说孩子营养不良,再这么下去就不是拉肚子了,可能下次就救不回来了!” “家里销哪样不是我出?孩子营养不足不是你自己不会管家么?跟我说什么!”贾东旭甩手给了秦淮茹一巴掌“我还没说你差点害了我儿子呢,你还有脸跟我喊。” “一个月就给我10块钱,一家四口,你是劳动力,要吃的好,可著你吃,妈是长辈,可著妈吃。我都是吃剩的,这年头红薯还要1毛钱一斤呢,10块钱够干啥的,上周你说有急用,还拿走了3块。” 秦淮茹捂著被打肿的脸,“我问你,那三块钱呢?一天都是有用,急用,你说说是什么用。” “闭嘴!”贾东旭瞪了她一眼,“你少在这儿巴巴,我是这家顶樑柱,钱都是我赚的,你吃我的用我的,钱给了你,你管不好家,是怎么当媳妇的。” “好你个白眼狼!”贾张氏见秦淮茹敢骂他儿子,立马转头跟著骂起来,“你一个村姑,如果不是我儿子,还不知道在哪脸朝黄土背朝天呢,进城每两年,就敢跟爷们吵了,给你脸了。” 秦淮茹嗤笑一声,声音带了颤抖,“妈,家里啥日子你是看在眼里的,你这么说我,棒梗可是您孙子,今天如果不是周三江请来了王主任送我去医院,棒梗可就危险了。” “我东旭在厂里多辛苦!说起来西院的残废,他不是好心肠么,咱家这么困难,让他帮啊。那么大个领导,每个月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帮帮家里困难的。” 贾东旭一拍桌子冷笑:“对啊,那瘸子不是好心肠么,我这个月有事,让他帮帮咱家啊。” “有事,有事,又是有事,你的事就是赌博输钱是吧。” “贾东旭!”秦淮茹气得脸色煞白,“你还好意思说?许大茂都看见你在厂子跟人打牌,输了二十块还欠帐不还!別人到我耳边讲你丟人现眼了。” “你放屁!”贾东旭站了起来,脸都红了,“他个小崽子知道什么!” “许富贵带著许大茂在厂里玩,他亲眼看见你打牌输钱,还被人逼著写欠条。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在外面耍钱,你是当家的,我不想说你,可是如今儿子营养跟不上,你再不给我前,我就和你拼了。” “呦——”贾张氏见儿子被说的无地自容,直接往地上一坐,“老贾啊,你快上来看啊!你儿媳妇欺负你儿子啦!全家都得听她的啦!一个村妇要反了天了啊。老贾啊,你快下来看看吧,这就是当初你给儿子娶进门的儿媳妇呦。” 贾东旭气得嘴都歪了,上去一脚就把秦淮茹提到,从腰间接下裤腰带,对著秦淮茹没头没脸的一顿抽:“还反了天了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秦淮茹被贾东旭抽的满地乱滚,贾东旭虽然废物,但好歹是钳工,手上的力气还是有的,加上腰间的裤腰带,打的秦淮茹大声的哀嚎。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再敢和我这么说话,就给我滚回农村去!” 贾东旭一边骂一边抽秦淮茹,秦淮茹躺在浑身抱团的缩起来,眼泪哗哗的流。 第27章 贾东旭打老婆 “住手。” 贾东旭正觉得威风八面的时候,突然门被猛地推开。 “啪——!” 贾东旭一回头,一个大巴掌就呼在脸上了,耳光清脆响亮,力气是如此之大,贾东旭整个人被打的一个踉蹌,他嚇了一跳,回头一看,打她的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你怎么隨便打人?” 贾东旭捂著脸怒斥道。 “打人,打的就是个不是人的。”王主任上去就一脚,贾东旭不敢反抗,被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东旭!!!”贾张氏尖叫著扑过来,挡在贾东旭的前面,哭天抢地的哭嚎起来“老贾啊,你快回来吧,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让人欺负,都打上门了啊。” 王主任没有理会在地上哭嚎的贾张氏,三步並两步的抢上前,把秦淮茹扶了起来。 秦淮茹衣衫凌乱,披头散髮,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道道发红的印跡被抽出了血痕。 王主任眼都不眨,把秦淮茹搂在怀里,衝著门外喊道:“杨厂长,还不进来吗?这就是你们厂的好工人。” “王大姐。”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群穿著干部装的领导。院子里有认识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是杨厂长和孙书记啊。” “工会的刘主任、三车间的正副主任都来了,那女的是不是厂里妇联的?” “杨厂长是主管生產的大厂长啊。” “孙书记主管党政和妇联工作,好傢伙,人到的够全的,贾东旭这次惨了。” “打个老婆能有多大事?”后院纺织厂的张昆不以为的说到。 砰,身后就是一脚,张坤被一脚踹了出去。 “那个孙子偷袭老子。” 张坤刚骂完,就看见身后是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字,腰间还別著枪,嘴里的话立马憋了回去。 “来,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轧钢厂保卫科的李科长冷笑地看著张坤。 “没,我就隨便说说,您快请进,贾东旭这个傢伙往死里打老婆,您去处理他。” 张坤立马认怂,低下头跟个孙子似的溜了出去。 见到厂领导来了,贾东旭的脸色极为难堪,带头的是杨厂长,身后紧跟孙书记、刘主任等人全都黑著脸。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就是这么对待爱人的么?觉得自己是工人,能赚钱,就看不起人是吧?”杨厂长阴沉著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贾东旭哆哆嗦嗦站起来:“我……我不是……就急了点……不是有意的……” “有意的更严重,无意的说明你狗改不了吃屎!”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是不能好好沟通么?能这么打老婆么?你叫贾东旭是吧?” 孙书记也跟著上前一步,扫了一眼秦淮茹,沉声说: “杨厂长,我看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我记得你,你是高校毕业,你师傅是厂里的七级工易中海师傅,你师傅找过我几次了,说你思想进步,想让你入团,你就是这么个思想进步的么?对妇女施暴,在家里作威作福。” 贾张氏一看形势不对,马上又坐地上哭了:“老贾啊你快回来啊!你家没了,你看看这些人怎么欺负我儿子的!一个个都踩上来了!” “够了!” 王主任这时声音拔高,“你儿子殴打媳妇,你不管,这功夫你哭天抢地上了,就是因为有你这样当妈的,你儿子才敢这么猖狂,贾张氏,你再敢张嘴说一个字试试!我也一块儿报上去!你看我能不能收拾得了你。” “……”贾张氏一哆嗦,果然不敢再撒泼。 人群中的易中海走了过来,低声叫了一句:“杨厂长,孙书记……” 杨厂长冷冰冰的看著他:“易师傅,你就是这么教徒弟么?不能光教技术,还得教做人啊。” “我……我不是……”易中海额头出汗,话都说不清了。 “技术也没教好,进场好几年了,贾东旭还是个一级工。” 藏在人群后面的许大茂吼了一嗓子,气的贾东旭和易中海满脸铁青。 这时保卫科的李科长也走来了,身后跟著三名年轻的职工,个个垂头丧气。他走进来举起几张纸:“这是贾东旭欠的赌帐,这三位职工是见证人,也是债主。” “欠条是20块钱,多次在工作时间內在厂区赌博,赌资累计超过50块,属重大违纪,必须严肃处理。”李科长的话掷地有声。 门口院子里早就围得水泄不通,这会家里都没人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谁不出来看看热闹。贾东旭在家里逞威风,院里这些人早就围在外面看热闹了,却不想后来厂里的领导和街道的王主任不知道怎么知道消息的,都赶了过来。 “打老婆还赌钱!哎呦,这回真成反面典型了。肯定得严肃处理。” “我看贾张氏这嘴也该缝缝了,哪有这么当婆婆的。” “秦淮茹不容易啊,真不容易,赶上这样的婆婆和男人,一个女人撑著这个家这么久……” 杨厂长是轧钢厂的一把手,同时分管的也正好是生產,贾东旭真是他的人,出了这一码事,他也脸上无光,只见他一挥手,沉声道:“刘主任你记录下,我现在宣布处理意见” “贾东旭作为轧钢厂的工人,工作期间多次逃避工作,参与赌博,影响恶劣,金额巨大,將贾东旭由正式工降为学徒工,重新参与考核;” “殴打重伤老婆,將其调离车间,负责厂区的厕所清扫工作,为期半年,” “易中海作为其师傅,而且还是大院的长辈管事大爷,对贾东旭长期包庇袒护,降一级技术等级,且三年內不得参与任何评优;” “车间张主任、李副主任因监管失职,任由职工在工作期间內赌博,罚款二十元,取消其个人年度评优资格,取下三车间评选资格;” 王主任点头,同时说到:“易中海前段时间刚刚因为其对大院没有起到很好的带头作用和管事大爷的管理职责,被罚款和劳动。现在徒弟又教成这个样子,我有理由怀疑,易中海个人的作风和能力態度是否有问题,暂停其大院一大爷的工作,街道將重新衡量易中海是否符合管事大爷的资格。” 王主任的话愤怒的环视一圈,愤怒的说到: “我会將贾东旭的事情原委上报,处理结果发到整个四九城,让大傢伙看看,打老婆、赌博,啥后果!妇女能顶半边天,新中国妇女也能当家作主,口號喊了这么久,妇女工作做的这么艰难,就是因为有贾东旭这样的人,以后在有敢这么打老婆的,有一个我处理一个。” 人群一片譁然,几个年长的街坊忍不住念叨起来: “这回可长脸了……街道、厂里一块儿来抓人,这排场,谁扛得住?” “我看贾东旭以后真別想抬头做人了。” 贾东旭此刻满头大汗,腿已经软了,贾张氏哆哆嗦嗦地蹲在地上。 第28章 女人就该受点气,这日子才能过 “记住了,”王主任临走前转身看了贾东旭一眼,语气像刀, “再敢动手打秦淮茹,下次就不是扫大街这么简单了,你就给我到派出所里蹲著吧!” 贾东旭脸色苍白,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王主任拎著包转身离开,厂里几个领导一言不发,冷著脸离开院子。 直到人走远,围在院口的邻居才像散开的一堆稻草,“哗”地一声炸了锅。 “嚯,这回闹大发了!” “贾东旭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就……就是打老婆嘛,咱这院子里谁家吵得凶了不打老婆的?” 一群大妈嘴上说著,脸上却都是不满的神色。 “秦淮茹也不是省油的灯,真要有点情分,刚才站出来劝一句不就完了?” “可不是,哎,贾东旭这下子完了,好不容易升上来一级工,还没拿两年呢,这就回学徒工了,这可差不老少呢。一级工27.5,学徒工只有17.这就差了10.5。”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有这么简单,这次贾东旭得参加学徒工的转正考核,当年贾东旭是顶了他爸的岗进厂,时间到了就自己转正了,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贾东旭这临时工得干到死,以后想转正门都没门儿了。” “我以前还觉得贾张氏不当人,如今看来秦淮茹更坑,谁家没点矛盾,床头吵架床和,这下子可把贾东旭坑到死了,贾家可惨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的男男女女都开始点头。 “打老婆就打老婆唄,还能打死咋的。听说是因为秦淮茹要钱,贾东旭不给,她骂贾东旭,贾东旭才打她的?” “这农村娘们就是不行,没见过钱。一天到晚跟掉进钱眼里似的。这下好了,还要钱呢,贾家以后锅都揭不开了。” “还不止呢,贾东旭都答应下个月给钱了,还不依不饶的,要我说贾东旭也是可怜,老爷们打点牌输了钱很正常的,接受教训,以后不打了就是了,哪能这么不依不饶的。” “女人就该受点气,这日子才能过。” “她这不等於是亲手把贾东旭的后路给掐了?” “哪止是贾东旭啊,贾家都完了。现在棒梗还小,以后钱的日子还多著呢,贾东旭只要不转正,工资就一直別想长。这日子我看过不下去了,我要是贾东旭,就趁早和秦淮茹离了,这样的女人要不得。” “我早就说秦淮茹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扭个要,和谁家老爷们都敢套近乎说话,浪的不行。” 傻柱在人群中,听见大家让贾东旭和秦淮茹离婚,眼珠子转了下,但是想起自己的岁数,又丧气起来。 秦淮茹低著头,抱著棒梗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都在发抖。棒梗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压抑的气愤,也不敢哭,小声的抽泣著,脸埋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 秦淮茹咬著牙没说话,听著周围越来越过分的声音,眼神却冷得像一潭死水。 她也不敢进屋,贾东旭和贾张氏正瞪著眼睛看著她,那恶狠狠的表情似乎要吃了她。 她正彷徨的不知所措,贾东旭走过来,一把抢过棒梗,“你给我滚,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家,明天我就和你离婚。” “对,这女人当初就不该取,当初我就说找个城里的,你爸偏说找个农村的会干活能伺候人,这个瞎眼珠子的呦,你看看这女人把咱家还得多惨。让她滚,滚得远远的。” 听见贾东旭和贾张氏的话,秦淮茹摇摇欲坠的似乎都站不住了。 刚才贾东旭打她打得那么狠,那真是往死里打,浑身皮肤都被抽的皮开肉绽了,直到后来王主任的到来,所有的领导的处罚,她不是不想给贾东旭求情,但是她一个农村姑娘,那里懂得什么正式工,临时工的区別,她的世界只有这小小的四合院。 以前没嫁人之前,她还能自由的在村子里溜达,去集上閒逛,自从嫁了人,似乎她就被困在了这座小小的院子里,孝顺婆婆,伺候丈夫,生儿育女,每天是干不完的家务事,听不完的骂,日子过的永远是紧紧巴巴的。 在这一刻,秦淮茹意外的没有太多的悲伤,似乎整个都抽离了,回首嫁人这两年的生活,似乎像是一场梦,如此的虚幻,而如今,这场梦该醒了。 秦淮茹抬头看著四合院上空的星星和月亮,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哎,倒了,不是装的吧。” 秦淮茹的耳边似乎只能那些討厌的声音,一夜之间,她成了过街老鼠,可是明明赌博和打人的是贾东旭,而现在,失去了容身之所的却是她。 下一刻,秦淮茹只觉得自己被温暖的怀抱抱住了,睁开眼睛,是雨水和秀绣在两侧分別揽著她,看见秦淮茹睁开眼睛,便搀扶著她走到了中院的正中间,离贾家远远的,周三江和老太太正坐在那温柔的看著她。 “可怜的女娃。”奶奶握住秦淮茹的手,怜惜的说到。 “吃块。”周三江仿佛变戏法一样,一翻手掌,一块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隨后被塞在了秦淮茹的手里。 看著秀绣和雨水瞪大的眼睛,周三江笑了笑,又是一个反手,两块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三江哥,你会变戏法么?”雨水抱著周三江的手掌,反覆的看了几遍,也没找到那里藏著。 “再不吃秀绣吃没了就抢你的了。”周三江揉了揉雨水的脑袋,笑道。 雨水看著秀绣的腮帮子一股一股的正在吃,小声的嘀咕著,秀秀才不会抢我的呢,但是动作丝毫不慢的拨开纸,把塞进了嘴里。 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地响起,语气刻薄,声音不大,却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去。 “我就奇怪了,王主任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现在都下班时间了,街道主任、厂里领导、妇联、工会、保卫科……来得这么齐,你说这是巧了?” 话音刚落,眾人一怔,隨即像被点著了的火药。 “可不是!这要没人打电话通报,哪来的这么快?!” “而且领导不是谁叫就来的,能让他们下班时间一起过来,这得多大的面子啊!” “我看这事不简单!” 瞬间,所有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周三江身上。 第29章 周三江出手 秦淮茹只觉得心里一紧,是因为周三江么?是他找来人救自己的么?是因为他自己才落到这个地步的么? 秦淮茹想著,突然摇了摇。三江喊王主任他们是来救自己,如果自己也这么想的话,和院里这些人有什么区別。 周三江就坐在轮椅里,正看著天边的落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完全没听见。 他看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笑呵呵的望向了许大茂,刚才说话的那小子就是,此刻他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脸兴奋地打量眾人,觉得只有自己是聪明人发现了真相。 周三江先是打量了下许大茂,然后看了眼许大茂身后,从听见许大茂说话,就想捂他嘴,但是没来得及的许富贵。 面对周三江的目光,许富贵先是浑身一紧,接著眼里流露出了某种哀求。 许富贵在心里大骂著往日里觉得聪明的儿子,这个sb玩意只有小聪明,谁都可以说,但这话不应该许家人来说,许富贵知道,最近他一门心思的討好周三江的举动,隨著许大茂这一句话前功尽弃了,但此刻,他更怕的是周三江要收拾许大茂。 周三江一个电话能喊来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的厂长,他既然能轻而易举的收拾贾东旭和易中海,就能同样轻鬆的收拾许大茂和他许富贵。下一刻,许富贵微微鬆了口气,他看见周三江的目光从他们父子身上扫过去了。 目光从许大茂、许富贵的身上扫过,接著是贾东旭、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一大妈等院子里的一眾人。 秦淮茹心里一紧,刚想张口,贾张氏已经咆哮著起来。 “是你是不是?!就是你通风报信,是你害了我儿子!你这个废物你不得好死——!” “嗯,是我打的电话,喊来的王主任和杨厂长。” 面对贾张氏的质疑,周三江坦然的承认道。 “我和你拼了。”周三江的话音未落,贾张氏就飞扑过来了。 她嗷叫著衝到周三江跟前,扬手就要抓他的脸。 贾张氏的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於就在周三江身旁的奶奶、秦淮茹、秀绣、雨水刚要反应,抢上来保护周三江,还没等她手碰到人,就看见周三江左拳骤然出击,一记正拳乾脆利落地打在贾张氏腹部—— 隨后贾张氏就如同一个皮球一样,咕嚕嚕的滚出去好几米远。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无论是贾张氏的暴起飞扑,还是本应该重伤近乎於残废的周三江打出如此刚猛的一拳。 大家太过於吃惊,以至於竟然没人想起来要去扶贾张氏。 “呕!” 贾张氏整个人直接被打得飞出去,在地上咕嚕滚了两圈,最后趴在地上痛苦地哇哇大吐,她用双手使劲的捂著肚子,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的形状,拼命的呕吐,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全场一静。 下一秒,贾东旭怒吼著扑了上来:“你打我妈!我跟你拼了——!” 伴隨著一毛一样的台词,贾东旭冲了过来,这次他似乎聪明了一点,顺手拿起了门旁边的拖布杆,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了一眼,紧跟著贾东旭衝著周三江冲了过来。 面对著气势汹汹扑过来的三个人,甚至贾东旭还拿著棍子,周三江的表情也比较严肃,这三个都是钳工,力气足,身体壮,他们就这么衝过来,周三江也觉得有点棘手—— 可千万別碰著老太太。 他心下是如此担心的,也是如此做的,他第一时间转头面向老太太”奶,秀绣,你们別动啊,千万別动。“ 想来平静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紧张的神態,奶奶和秀绣都没敢动,周围的人也听到了周三江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你周三江再凶,也不过是个病號,也就能打打贾张氏这种肥婆,此刻的贾张氏已经略微发胖了。 面对一大爷、二大爷这种身体素质好的成年壮汉,你也得怂吧。 所有人都这么想著,下一刻,就看到如同保龄球一样,又滚出去了三个,骨碌碌,名叫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的三个保龄球,被整齐的打到了贾张氏的旁边。 接著就是一模一样的的动作,三个人整齐划一的弓成大虾的形状,拼命的呕吐。 院里眾人看著四只还在呕吐的大虾,又看了看上一刻还被贾东旭拿著逞凶,此刻被周三江一拳头砸成两端的木棍,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他妈这么能打,刚才那么紧张干嘛,让我都会错意了。 傻柱、刘光齐、刘光福几个悄然收住了刚往前冲了的步伐,趁人不注意悄悄的退了回来。 看著眾人的样子,周三江忽然笑了起来,並不是眾人已经熟悉的那种微笑,或者是漫不经心的轻笑,而是大笑,那种哈哈哈哈的大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声响亮在院子里迴响。 看著依旧坐著的周三江,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屁股底下的轮椅,这副恣意轻狂,放声大笑的姿態实在是过於豪迈了,也就是院子里这些人没文化,否则他们一定会想到一个词——燕赵狂徒。 周三江一把扯下了上衣,露出了强健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以及弥补在这些肌肉上,那些深深的,纵横交错的伤痕。 “你们当老子的军功实在战场上捡的么?什么人都来来和我比划比划,来来,我让你们一只手。” 周三江收住了大笑,冷著脸看著对面这些人,一种冷肃的霸道瀰漫开来,此刻所有人才想起来对面这个人的身份,功勋战將,战场上屡立奇功的无敌猛士。 “刘光福,我建议你把手里的砖头放下。刚才你爹他们没拿东西,所以我就揍他们一顿就算了,你要是敢拿著转头衝上来,我就敢当场打死你。” 听著周三江的话,刘光福仿佛被热水烫著了一样,飞快的把手里的转头扔下了,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周三江打死了一样,他不知道,这就是杀气。 “贾东旭不是拿棍子了么?” 雨水突然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这种小木棍你就当搞笑的玩具吧,如果这个也能算凶器的话,多少有点笑话了。” 周三江伸手拍了拍小萝莉的脑袋,一脸温和的回答道,全然感受不到刚才那板著脸,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模样。 第30章 讲理 这一次,全院炸了。 “哎呀我的天啊!” “我艹,他坐著能把人打飞?” “疯了疯了,这傢伙不是重伤的么!” 刘海中的三个儿子嚇得躲在最后面,都不敢去扶堆在一起正疯狂呕吐的四个人,还是一大妈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搀扶起了五官缩成一团,整个人佝僂著不停呕吐的丈夫,这一拳直接搭在胃部,过於强烈的衝击让胃部拼命的萎缩蠕动,副作用就是不停的呕吐。 向来自詡打架高手,擅长蒙古摔跤的傻柱,这次也不敢逞能,太凶! 三大爷咳了一声,上前一步,苦笑著举手劝道:“三江啊……你这也有点过了,毕竟大家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 “三大爷。”周三江收敛了凶气,温和的说到“上次我就讲过了,我就是大院的普通一份子,只要大院的规矩没问题,我是愿意遵守的,前提是这规矩公平公正。” “你现在和我讲要好好说话?那刚才他们谁说话了?还是说用拳头说话也是说话,那三大爷您不能说我,我已经按照大院的规矩好好说话了不是?” 周三江抬起头,摊开手,眼皮微微下垂,似乎昏昏欲睡的样子,却再次把三大爷懟的哑口无言,不是三大爷不能言,但实在是言语和铁拳合二为一的话,三大爷也不確定,自己如果言语衝突了周三江,会不会也加入呕吐四人组的行列。 “一大爷和二大爷好歹是长辈,就算是做的不对,但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吧?”一大妈皱著眉头说到。 “在拳头打到我身上之前,我也不知道这拳重不重。也许一大爷和我闹著玩,就想拍我一下,但也许一大爷想弄死我,一巴掌就打掉了我脑袋。既然有被人一拳打死的风险,所以,我觉得还是我先打死別人好。”周三江依旧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但是语气中那种凶器,却让人不寒而慄。 “你这孩子怎么下手毒,一大爷就是有点生气,他確实做的不对,但还真能打死你不能。你就是强词夺理。”一大妈气的想走过来和周三江理论,连忙被身旁的三大妈一把扯住。 “一大妈,是咱俩谁强词夺理?我讲过了,我不知道一大爷是要打死我,还是想和我闹著玩,我这人怕死,就只能先打死他。所以,最简单的问题,你並不是问我怎么判断一大爷的意图,而是让一大爷不要打我不就得了么?一大爷要打我,然后你告诉我,他和我闹著玩,让我挨打別还手。” 周三江的语气开始低沉了,“我不知道是光您这么想,还是这院子里都是这么个思考方式。” “一大爷要打我,因为他是长辈,所以我不应该还手。被指责的不是打人的一大爷,而是挨打的我。” “挨打的是你一大爷。”一大妈气愤的说到。 “打没达到是结果,挨没挨打是根源。我是挨打了,只是我技高一筹,没被打到。所以一大妈你別说一大爷是挨打的,他是打人的,我才是挨打的。另外,让我说完话,不要打断我了。” 周三江竖起右手的食指,微微摆了摆。隨后用手指向了秦淮茹。 “我继续说哈,大家不去指责打人的一大爷,反而职责挨打的我。秦淮茹被贾东旭打的满地乱滚,没人指责打人的贾东旭,反而指责挨打的秦淮茹,別说什么惩罚的太重了,这是贾东旭自作自受,也別说什么秦淮茹不去劝领导,减轻惩罚,作为受害者的她凭什么去同情加害者。贾东旭受惩罚,不是因为秦淮茹没有求情,而是因为贾东旭东赌博和打人。” 周三江的目光阴沉,“刚才你们讲的乱七八糟的,听得我噁心,你们得感谢我受伤太重,实在是不方便动弹,要不然我就一个个用大嘴巴抽你们了。” “是非不分,难怪一大爷会被撤掉,要我看三大爷姑且不说,就是刘海中这个二大爷也是不合格的。” 周三江抬头,目光冷冽如刀,“秦淮茹明明是受害者,在你们嘴里反而成了害人精。来,我给你们机会,把你们的道理和我说一说。” “我给你们两条路,我如果觉得你说的狗屁不通,只能脏了我的耳朵,我就把你们送去和他们作伴。” 周三江指了指已经站起腰,却不敢在靠近的四个人,或者周三江语气一转,“我把你们说到话,记下来,明天给你们单位领导打电话,和他们探討一下你们说的道理对不对。来,告诉我,你们要不要用你们的道理来说服我。” 三大爷哑口无言,脸红得像猪肝,却一句话不敢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论是被周三江狠揍,还是被周三江拿到单位去找领导,他都不敢,不仅是他,整个院子里没人敢吱声,他们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但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否则刚才王主任在时,为什么没人敢说,轧钢厂的那些领导在的时候,怎么没人敢说。 周三江挑了下嘴角,露出一副讥誚的表情。 “不是我挑事,也不是我爱打人。”周三江平静地望著眾人,“但我有双手,当初小本子欺负人的时候 ,我去打小鬼子,国党欺负人的时候,我去打了国当,如果你们欺负人,我也不介意打你们。” “如果你们要讲道理,我们就讲道理,院里讲不通,我们就去单位找领导一起评评理,领导也讲不通,我们就去政府评评理,总归是有能说清楚的地方,如果你们说要用拳头讲道理,那么我们就用拳头。” “我虽年轻,略同拳脚。” 秦淮茹从周三江动手直到此刻,一话都没有说,只是痴痴的望著他。 如果之前有人问秦淮茹男人是什么,秦淮茹只能回答,男人就是丈夫。 而此刻,她才明白,男人是什么: 男人是天,能够阴云密布的世界里为女人留住一块阳光和明媚; 男人是地,在无处落脚的汪洋中了为女人托起落脚的地方; 男人不是那种在女人身上逞威风的东西,而是保护女人,在无论何时只要想起来就安心不会害怕的臂膀; 男人,就应该是三江这样的。 死寂的心重新开始跳动,那双多情的双眸,开始荡漾。 院中安静如鸡,连小孩子都不敢出声。 周三江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张嘴“今天晚上我听到的所有的话都是污言秽语,都是让人作呕的私慾,都是该被扫进尘埃的骯脏腐朽,不过贾东旭说了一句我觉得是正確的话。” 第31章 夜话 听著周三江的话,所有人都奇怪,贾东旭是今晚的祸根,他今天还说了什么正確的话么?当所有人都因为周三江的话语而开始绞尽脑汁的时候,周三江揭开了谜底:“秦姐应该和他离婚。” 周三江不再说话,缓缓地转动轮椅,推著自己回了西院。 院墙上的瓦影在路灯映照下拉得极长,像一柄柄沉默的刀锋,斜斜掠过每个人的心头。 回了院子,重新关好院门,周三江才发现,不仅秦淮茹低著头跟著过来了,就是雨水也和秀绣手牵著手回来了。 “你跟过来干嘛?今晚要和秀绣住么?” 周三江奇怪的看著雨水。 “啊?”雨水张大了嘴,似乎才反应过来。“我看大家都过来了,我就跟著过来了。三江哥、奶奶,秀绣,秦姐,我回去睡觉啦。” 刚才几个人站在一起,在整个院子里似乎是一个单独的阵营,以至於移动的时候,雨水也傻乎乎的跟著回来了,此刻反应过来,和眾人打了个招呼,就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秦姐,你別多想。今天先和秀绣睡一起。” 最近老太太和秀绣分房睡了,一人睡一间厢房。老太太之前担心秀绣换了新地方睡不好,又心疼钱,就和秀秀挤在一起,隨著和周三江共同生活,周三江成天劝她別省著,对自己好,吃了用了在自己身上才是最重要的,渐渐的,老太太的观念也有了点变化。 让秀绣带著秦淮茹回房间,周三江没有进屋,还是坐在院子里,天色还早,月光皎洁,整个院子还是挺亮的,比起屋里,周三江更喜欢外面待著。 以前他还会烧上一壶热水,泡上一盏高碎,品著微苦的茶香,似睡非睡的想著事,看著书。 如今有了一汪清泉,那清冽甘甜的泉水百喝不厌。周三江的手一翻,一汪清泉就出现在了手上,捧著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慢慢喝著,晚上的事,对他的衝击还是挺大的。 国家解放了,但是陈腐的观念还没有。道德和家庭的绑架就像是无形的枷锁,把人捆得死死的。 周三江用抹布擦了擦躺椅,晚上有点凉,躺椅上沾了些水珠,擦乾净以后,整个人懒洋洋的臥倒在躺椅上,喝著泉水,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的望著漫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月亮。 实际上他的眼前就仿佛数据流一样,瀑布一样的刷新著负面情绪。按照现在这个进度,这一宿就能刷出来1000多,再送周三江一次神秘抽奖。 倘若一大爷知道,他对周三江的恨会让周三江获益,那么易中海肯定会陷入非常痛苦的境地吧,恨?只会让周三江获益,不恨?那满腔的仇恨和愤怒又怎么算? 恨不能恨,不恨又忍不住,长此以往,人估计得疯。 幸好,一大爷不知道,他可真是个幸福的人,周三江悠悠的想著。 躺了不知道多久,可能都睡了一觉了,周三江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身上被盖了一层薄被,秦淮茹正坐在一旁,痴痴的看著自己。 “睡不著?”周三江笑了笑。 “三江,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秦淮茹迷茫的说道。 “是好事的。”周三江先是肯定的说,“我在院里说的是真心话,离婚是好事。” “有这样的婆婆,这样的男人,你的未来就都毁了,而且不为你,你也要想想棒梗。” “棒梗?”秦淮茹疑惑的问道,她此刻最大的痛苦就来源於对未来的恐慌和对棒梗的不舍,却想不到周三江反倒说离婚对棒梗更好。难道从小没娘反倒是好事? “你觉得贾东旭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周三江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討论人性和成长,对於大字不识的秦淮茹来说有点太过於遥远了。 “最主要的原因来源於家里的娇惯。贾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难免娇惯,贾张氏虽然是个乡间泼妇,但是对儿子是真的好,她並不懂得如何教育子女,也没有什么大智慧,就只是凭著为人母的一片爱去宠著贾东旭。以至於贾东旭的价值观和为人处世都有偏差。” 听著周三江的娓娓道来,秦淮茹对照著贾东旭、贾张氏以及贾家的种种,心下暗自佩服,周三江才刚搬进,却仿佛如同目睹一样,心下对周三江的爱慕又多了几分。 男女之间这点事其实很简单,中意一个人,就怎么看怎么好,慢慢的加分,自己就把自己催眠了,討厌一个人,就怎么看怎么烦。秦淮茹一直对於作为高级干部和英雄战士的周三江都有著钦佩,但不知何时,这份钦佩和尊敬悄悄的转向了男女之情。 並且隨著每一次的接触,这份感情都在茁壮成长,最终在今晚,秦淮茹被万夫所指,人生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是周三江站出来保护了她,秦淮茹现在只觉得的满心都是周三江,只有在周三江的身旁,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秦淮茹才能够平静下来,暂时不去想明天和未来。 “你爱棒梗么?”周三江突然问道。 “我当然爱他,他是我的儿子。”秦淮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你懂得教育孩子,或者是具有生活的大智慧么?”周三江这次的问题让秦淮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能把棒梗教好么?”如果是之前,秦淮茹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但经过了几次的问题以后,这一刻的秦淮茹突然就张不开嘴了。 “你能的。”周三江笑了笑。“什么是生活的大智慧,明事理,知进退,了因果,知是非。贾张氏就是一个田间泼妇,她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撒泼占便宜,所以教不出好孩子,但你不一样,你是有大智慧的,虽然没那么大,但你有。” 秦淮茹听著周三江的话,只觉得心怒放,她听不懂什么事理、进退,只觉得这些词高深莫测,但她知道这是好词,她在周三江的心里是这么好。 第32章 女儿一样宠 “你能教好孩子,但你教不好棒梗。”周三江突兀的说到。 “你的性子太弱了。” 看著秦淮茹迷惑的眼神,周三江细细的解释起来。 “你能挣得过贾张氏么?你能对抗得了贾东旭么?就算明知道不对,你能坚持己见,抗拒贾张氏和贾东旭么?” 周三江的话,就仿佛一根针扎的秦淮茹生疼,然后不等秦淮茹回答,他就自然的说了下去。 “你不能。你不能把好的,正確的东西教导给棒梗,没法给他梳理正確的价值观和人生榜样,甚至当棒梗犯了错误,你都没办法惩罚他,因为贾张氏会护著他,贾东旭会认为你大惊小怪。你能教育好孩子,因为你明事理,但是你教不好棒梗,因为在贾家,你主导不了棒梗的教育。” “棒梗只会在贾张氏的影响下变成一个自私、刻薄忘恩负义的人。而且你虽然教不了棒梗的正確的东西,但是你可以给棒梗额外的爱,没错,毫无原则的爱只会让孩子变得骄纵。棒梗会成为一个不如贾东旭,更糟糕的人。” 周三江说的一点不假,事实上成年后的棒梗就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傢伙,还无能。 听著周三江的话,让秦淮茹浑身发冷,刚刚贾东旭抡起腰带,死命的抽打自己的情景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秦淮茹只觉得身上的伤口都更痛了,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下一刻,她愣住了,目光盯著自己放在周三江躺椅扶手上的右手,因为,她的小手被周三江的大手彻底的覆盖住了。 那么大的手,秦淮茹整张手都被包裹住了,掌心有些粗糙,让秦淮茹觉得有些微微的摩擦,脸慢慢的红了,却没有把手掌收回来,反而是微微的靠了过去。 “所以,离婚对棒梗是最大的好处。你以为你家里委曲求全,换来的是家庭的圆满,孩子的茁壮成长。但实际上,你是让孩子在一个畸形的环境里成长,只会坏了孩子,离婚后,至少你可以不顾及贾家,对棒梗施加正面的影响,而且你以后有钱了,可以私下里照顾棒梗,孩子是短时的,谁给吃,谁就是好人,你拿的出钱,能买好吃的,你就是好人,他就听你话,你就能把他引导到正面去。而且,” 周三江顿了顿,因为秦淮茹此刻整个人都靠了过来,脑袋津贴著周三江的胳膊,他最初只是看著秦淮茹那副痛苦的样子,想要安慰她一下,但此刻,似乎有点坏事了。但是他又不好拒绝秦淮茹,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也许周三江的拒绝,会让她受到伤害。 秦淮茹年轻漂亮,性感嫵媚,情商高,会聊天,按照时髦的话说,能提供情绪价值,这样的秦淮茹,周三江是喜欢的,看著她为了靠近自己吃力的弯著腰,周三江忽然心疼了。 “来。”周三江在躺椅上挪了挪身体,在左侧留出了一块空隙,躺椅是特製的,做的时候就是根据周三江的体型做得,所以比较宽大,塞进来一个秦淮茹问题不大。 秦淮茹红著脸,爬上了躺椅,靠在了周三江的怀里,周三江的左臂从肩头滑过,沿著背脊,搭在胯骨上,让秦淮茹脸红心跳的是,周三江的手掌太大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左半边的屁股,都被握在周三江的手掌里了。她整个人被揽在了怀里,秦淮茹把脸靠在周三江的胸膛上,听著周三江舒缓的心跳。 “而且,贾东旭的条件其实不错,首先他长得不错,其次,城里人有正式工作,另外,他师傅易中海是厂里的大工,很有地位,虽然因为这次的事闹得影响有点大,但是人都是健忘的,他估计很快就会二婚的。”周三江的话永远是那么奇怪,但是让人信服“所以棒梗就会有一个后妈,后妈你懂得,肯定对他不好。这对棒梗反而是好事,怕的就是棒梗在一个没有是非价值观的家庭里,还一味的受宠,所以刻薄的后妈,是有益於棒梗的成长的,再加上你不断施加小恩小惠和正面影响。” “不能保证棒梗的以后怎么样,但是肯定会更好。” 此刻的秦淮茹只觉得浑身发烫,整个人似乎都晕乎乎的,周三江的话她在听,但似乎又没听进去,明明讲的是她最重视的儿子,但此刻,她的心里,脑子里,却容不下其他的东西,就只知道傻乎乎的贴著周三江,偷偷的把手臂搭在周三江的身上,看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又偷偷的用了点力气。 明明是个结婚的妇女,连孩子都生了,什么事都懂,但此刻,她却觉得手足无措,什么都不用干,就这么被周三江抱著,贴著,感受著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听著舒缓却有力的心跳,整个人就莫名的觉得好舒服。 秦淮茹就这么晕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周三江正抱著一床被子,往她身上盖,看见她睁开眼睛,周三江笑了笑,在秦淮茹的记忆中,周三江一直都是对他笑的,说话也是平静温和,从没有像贾东旭一样动不动就骂她,平常说话的时候,降到单位的事,贾东旭也经常是一副不屑的语气,说她也不懂。 不懂,就不能讲讲么?秦淮茹有时候真的想这么告诉贾东旭,可是骨子里贤良淑德的观念,让她不愿意在这样的小事上,让爷们不舒服,那是一家之主。 “醒了就起来吧,回去睡了。” 秦淮茹胡思乱想的时候,周三江温和的说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淮茹红著脸,期期艾艾的我了半天“我,我,我……” “你的事以后有时间慢慢说,先回去睡觉吧。”周三江用手摸了摸秦淮茹的头,大手在头上抚过,特別温柔,秦淮茹记忆中就算是小时候作为丫头的自己,也很少能享受到这样的温柔。 周三江好像很宠自己,像女儿一样。 第33章 秦淮茹离婚 1953年4月24日(星期四) 癸巳年(蛇) 三月十一 今日份抽奖:普通奖励1000斤麵粉 负面情绪值:1328 经过一夜的酝酿,负面情绪果然在预料中的直接破千了。对於这个结果,周三江甚至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否应该高兴,这个院子里的人果然是有点大病。 一缕清晨的阳光斜斜落入西院。 厨房里满是小米粥的香味。 秦淮茹厨房里外的不断的忙乎著,做了两年当家主妇,她的一手厨艺虽然比不了傻柱这样的专业厨师,但是在这大院里也是数一数二。 但是今天她却觉得有点插不上手,一开始秦淮茹还以为是周奶奶客气,但隨著老太太的动作,秦淮茹才明白,周家和贾家是不一样的,在不能明確的区分出这种不同之前,她確实没办法帮忙,哪怕只是普通的一顿早餐。 小米粥,秦淮茹很熟悉。 白面馒头就有点陌生了。除了工人在食堂能吃到纯白面的馒头,谁家里不是吃饃饃和饼子的,能白面和玉米面两掺著做的就算是条件好的了,条件差的,连乾的都吃不了,只能喝稀粥,或者是靠红薯白薯吃。 只有贾东旭在家的时候,贾家的桌子上才能出现乾粮,否则两个女人就只有喝稀粥,秦淮茹都忘了有多久没吃过馒头了,她仔细想了想,原来是从未吃过。 无论是姑娘时在家里,还是嫁了贾家,似乎连过年都没吃过好的。 接下来就是小咸菜,居然用油炒炸菜丝,油多贵啊,谁家不省著又省,结果咸菜居然还要用油炒,然后秦淮茹就看到了更吃惊的,老太太切了至少有2两的肉丝,和榨菜一起炒了。 除了炒的榨菜丝,还有酱油黄瓜和凉拌芹菜叶。一顿饭虽然没有一个大菜,但是咸菜可一般,用了油和肉的榨菜丝不说,黄瓜用酱油醃製的,酱油也是稀罕玩意,芹菜叶看起来只是切碎了凉拌,但是点了香油的! 秦淮茹捧著碗,一勺一勺地喝粥,本就是蹭饭的,不好意思伸手拿馒头,还是周奶奶看不过去,硬塞给她一个。 早上打了个招呼,然后周三江在院子里打拳,秦淮茹跟著周奶奶在厨房里忙乎,两个人似乎没有交流,又仿佛有一跟无形的丝线把两个人联繫在了一起。 吃过饭,秦淮茹坐在亭子里发呆,周三江窝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著书,朝霞洒在他的身上,让周三江整个人染上一层金色的氤氳,看起来暖暖的。 “谢谢。”秦淮茹低声说,嗓子有些哑。 谢什么?秦淮茹没说,周三江没问。 “歇一会就回去吧,早去早回,早点结束也了了一桩麻烦。” 秦淮茹“嗯”了一声,离开了西院。 早上8点半,六道口街道办。 墙角的座钟滴答作响,王主任看著眼前的两人,皱起了眉头。 “离婚不是小事,你们两个考虑清楚了么?” “没错,离婚,这样的女人要不起,过不下去了。”贾东旭抢著回答,语气中有一股愤愤不平。 “嗯。”秦淮茹也点了点头。 王主任没看贾东旭,而是先看向了秦淮茹。离婚是两个人自愿离婚就隨便离得么?上报组织了么?组织批准了么?只要秦淮茹不想理,王主任有的是办法收拾贾东旭。 “唉,一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两个人能在一起,是了不得的缘分,小秦,我知道你昨天挨了打,心里难受,但是王姨是过来人,两口子磕磕绊绊没有一帆风顺的,昨天也收拾东旭了,街道也处分他了,厂里也处分了,对不对?你总得给东旭个机会,看看以后的表现不是。” “王主任,是我不要她了。我不同她过了。我找个乡下女人本就勉强。如今她把我害得这么惨,要是真识趣,就该自己滚。”贾东旭连忙插话道,眼神时不时瞟向秦淮茹 “小秦,你別理他。你跟王姨说句实话,是不是昨天处罚了东旭以后,他和你婆婆给你难堪了?我收拾他。”王主任就当贾东旭不在,继续劝秦淮茹。 “王主任,我想清楚了。”秦淮茹坚定的摇了摇头。 “唉,小秦,你可想好了。你们两口子当初结婚的时候,东旭不够岁数,连证都没有,你的户口还是农村户口,这我要是给你们盖了证明,你就只能回红心公社了。” “王主任,我们確定了。”听见王主任的话,贾东旭开始趾高气昂起来,昨晚上吵完了,他和贾张氏又商量了半宿,越说越觉得秦淮茹配贾东旭,是她高攀了,一个农村丫头,娘家一点力借不上,如今还害得家里这个地步,这个婚必须离。 一旦离婚秦淮茹一没工作、二没房子、三没户口,就只能回农村,也算是让她付出了代价,不过秦淮茹如果不想离,和东旭好好的道歉,以后好好伺候婆婆,贾家也不是不能给她个机会,但是她肯定是当著大院所有人的面来端茶赔礼的。 这样子还能打一下周三江的脸。 “王主任,我確认离婚。”秦淮茹沉默了一下,坚定的说到,声音並不高,语气却很坚定,听见秦淮茹这个样子,王主任也知道没得劝了,只能说到。 “贾东旭、秦淮茹由於之前没有结婚证,是事实婚姻,现在申请离婚,贾东旭、秦淮茹,你们双方是否自愿离婚?” “自愿的。” “自愿的。” 两个人一同答道,此刻贾东旭的声音才低下来,似乎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秦淮茹不会求他原谅,他没有老婆了。 今天的贾东旭穿了件旧的中山装,头髮抹得鋥亮,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离婚,而是结婚的。 秦淮茹却仿佛想起了两年前结婚的时候,那天的贾东旭就是这一身的穿著,秦淮茹並不懂得什么叫做轮迴,只是冥冥中確实感受到了一种结束。 “贾东旭,秦淮茹。”王主任看了他们一眼,“我最后和你们確认一次,你们是自愿的离婚对吧?这个章盖下去,你们就不是夫妻了。” “当然。”贾东旭抖了抖衣襟。 “您盖吧。”秦淮茹点了点头。 王主任手起章落,“啪”地一声,红印稳稳盖在离婚证明上。 “从今日起,贾东旭、秦淮茹婚姻关係解除。” 第34章 芦苇盪 印章啪的一声吼,屋里安静下来。 贾东旭的表情凝在脸上。 他猛地坐直,手按在桌子上,声音骤然拔高:“你就这么同意了?秦淮茹?” 秦淮茹转过头,今天第一次正视自己的丈夫,不,前夫。“离婚是你提出来的,不是你不要我的么?我为什么不同意?” “你个老娘们脑子是怎么长的,你是什么身份,连个四九城的户口都没有,要啥啥没有,离了婚你就要滚回农村了,你忘了当初一心想要嫁进城里的事了么?现在就甘心一辈子当个农妇了?”贾东旭嗓子发紧,“你是害的家里不浅,但是看在棒梗的份上,如果你承认错误,並且当著所有人的面好好的给我和妈赔礼道歉,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你就这么离婚了?” 突然,贾东旭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挑起来,脸上似笑非笑“你是攀上高枝了吧?你是痴心妄想,就算姓周的残废了,也不是你一个离过婚的乡下人可以惦记的。” 贾东旭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姓周的拿话骗你了吧?你是三岁小孩么?这也能信。” 王主任和秦淮茹都没说话,就看著贾东旭自己在那里,一句接一句的自言自语。 “离了婚,贾东旭,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走吧,回家里我收拾东西就走,咱们就彻底的结束了。我祝你娶个满意的好媳妇,不是像我这样只会坑你的乡下人,至於我呢,你愿意我好也罢,坏也罢,彼此也没有关係了。” 说罢,秦淮茹站起身,“回大院吧。” 贾东旭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秦淮茹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门口。 今天的一切似乎和想像中都不一样,他本以为今天是他的舞台,在街道办正式办理离婚的时候,秦淮茹就会卸下坚强的偽装,痛哭流涕的哀求自己原谅他。 他甚至脑补好了画面:她求他的时候,他坚决的不答应,最后看著她哭的实在可怜,看在孩子的份上,他皱著眉勉强答应,然后她就能明白,她秦淮茹离了贾家就什么都不是。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淮茹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 一瞬间,他有点慌。 他不甘。 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想起自己將永远的失去这个女人,那副丰腴诱人的身子,那条柔软的腰肢,以后都不再属於他了。 那个在夜里被他按在炕上尽情享受的身子,以后属於谁他不知道,但肯定不再是他贾东旭的。 他忽然想衝上去扯住她,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是他贾东旭不要秦淮茹了,而不是反过来。 王主任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吧,贾东旭。记著下班了去扫街。” 他僵著身子转身,走出了街道办的大门。 院子口,有人看他,低声嘀咕:“那就是贾东旭吧?打老婆被处分的那个?” “离了,刚找王主任办的,才出门那个长的特別標致的那个你看见了吧,就是他媳妇。” “那確实是漂亮,这么漂亮也下得去手,活该离了。” 贾东旭耳朵一炸,脚步加快,几步冲回院口,刚好看到秦淮茹拎著一个小小的布包,从贾家出来,屋子里还能听见贾张氏的骂声。 贾东旭站在原地,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那熟悉的身子、熟悉的脸,如今却和他再无瓜葛。 她不属於他了。 从头髮丝到脚尖,再没一分一毫属於他贾东旭。 贾东旭一屁股坐在院口石阶上,双手抱头。 “办完了?” 回到西院的时候,周三江还是窝在躺椅上看书,似乎和秦淮茹离开时的姿势一般无二。 “办完了。” “你刚从中院过来看见老太太了吧?要是没事的话,你就陪老太太听听收音机。最近你就算保姆吧,一个月先按20块钱算。管吃管住,吃饭和我一起,住的话先和秀绣住一起,平日里就是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照顾老太太这些活,家里的这些事你先帮忙张罗著,等你有什么想法再找我聊,我再帮你想办法。” “好。”秦淮茹痛快的答应了,隨后跟开玩笑似的说到“如果我想上班呢?” “那我帮你安排个工作。”周三江笑了笑,“你不用试探,工作这种事不算难,难的是我不能给所有需要的人都安排工作。” 决定离婚的时候,秦淮茹就知道,自己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街道办贾东旭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 因为周三江没有任何的承诺,更没有哄骗她什么。 秦淮茹只是知道,周三江会帮她的。此刻的试探似乎一下子就得到了答案,周三江毫不迟疑和坦然的態度让秦淮茹彻底放心下来,就如同周三江说的,她不能著急,应该想一想。她从来都是个有想法的人,否则也不会一门心思的嫁到城里。 以前她以为嫁到城里就是她的终极目標,现在,她可以再想想別的。 下午艷阳高照,街上的该溜子都躲著太阳歇著,泡子河的水边,满是一人多高的芦苇,这里是易中海和贾张氏多年的秘密基地, 贾张氏一路小心的躲著多,趁著没人注意一毛要就钻了进来。易中海早就在里面躺著了。 这时候的他不再是院子里那副忠厚长者的样子,满脸戾气,双眼通红,嘴里还夹著半截菸捲,见她进来,不等她站稳,大手一伸就把贾张氏有些发福的腰肢揽在了怀里。 “老东西——你小心点儿。”贾张氏“哎哟”一声,嘴上嗔怪,手却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 易中海不理她,就像是牛一样,呼呼的穿著粗气,把贾张氏按在了厚厚的麻袋垫上,三两下就扒了贾张氏的裤子, 猛地压了上去,贾张氏轻哼了一声,嘴角噙著笑:“你轻点儿。” 半晌风平浪静。 贾张氏半裸著靠在易中海的怀里,易中海那双大手在贾张氏的胸前,小腹,屁股上肆意的游走,贾张氏微闭著眼睛,不时的因为易中海粗鲁的动作呻吟一下。 第35章 算计周三江 “他娘的。”把玩了贾张氏的柔软和丰腴许久,易中海鬱结的火气才算是消散了一些,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句,“最近也不知道是犯了哪路太岁,活生生出来这么个小爷。” 贾张氏用手指在易中海的大腿上撩拨著“也是东旭那兔崽子不爭气。” “哼,他何止是不爭气。”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手把手的教,换只猪现在也至少是3级工了,这小子倒好,稳稳噹噹的毫无进步,如果不是我护著,就凭他吊儿郎当的態度,早就被踢出车间,不知道在那个旮旯里蹲著了。我托关係,想让他入团,以后有机会看看能不能转到后勤去,结果这小子倒好,这一把全都白费了,还把我坑进去了。” 易中海他一边说,一边粗喘著气,贾张氏叫了一声痛,原来是易中海一生气手上用了劲。 钳工的手劲有多大,贾张氏胸前雪白的一团立刻就露出了一片淤青。 “你要死啊。”贾张氏拍打了易中海一下。 易中海可不是表面上那么正直,当年贾张氏刚嫁进院子,易中海就中意了这个俏丽的姑娘,但是他一直没著急,就这么邻里关係的处著,暗中覬覦,直到老贾生病,被易中海瞅准了机会,贾张氏被易中海轻而易举的得手。 30多岁的贾张氏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级,老贾又不给力,易中海又是高级工,手头富裕,贾张氏就这么被易中海给拿捏了,后来老贾去世,贾东旭立不住门户,贾张氏既吃不住活寡的苦,也需要个依靠,就和易中海一直维持下来。 说起来,这些年易中海在贾张氏身上的精力,可比一大妈要多的多了。 一大妈和一大爷是娃娃亲,两家长辈从小亲近,到了岁数就自然的结婚了,一大妈比一大爷还要大上几岁,这些年老的快,也难怪一大爷的心思不在。 相反贾张氏才40出头,容貌变化不大,却更有成熟的韵味,身体微微发福,用起来也別有一番滋味。那丰润和肥美,当真是老色批的心头好。 也仗著贾张氏和一大爷这不为人知的关係,贾东旭才能拜易中海为师,厂里都没几个的大工,有的是人送礼托人情想拜易中海为师,易中海却偏偏收了贾东旭。 別人都说易中海顾念旧情,照顾邻居。只有贾张氏知道,这全是靠她这个当妈的张开了大腿。 昨天因为贾东旭的事连累了易中海降了一级技术等级,那可是从7级降到6级,越是高级,越是难考,就是易中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再次通过,坑了易中海这么一把大的,贾张氏一早就赶紧约了易中海出来。 风停雨歇,贾张氏用尽了浑身解数,昨天贾东旭闯的祸才算是过去了。 人都说贾张氏是田间泼妇,但既没有文化,又好吃懒做的贾张氏是如何从农村嫁到城里,又是如何在其他大娘都要从早到晚的干活的时候,她却能够始终养尊处优?这里面自然有她的智慧。 如何拿捏男人,让爷们高兴就是她的技术。 贾张氏躺在易中海的大腿上,轻轻撩起额边碎发:“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易中海眯著眼,点了根烟,“周三江是军队下来的,还是高级干部,谁都不敢轻易动他。昨天你也见了,这哪里是人,正面对上,就是头牛也得被他活拆了。收拾不了她,让他噁心噁心还是有办法的。” “怎么弄?” “他不是牛逼吗,不是干部吗?我就让他家丑外扬。”易中海声音低沉,语气里却满是戾气,只有贾张氏知道易中海那副平易近人的下面是何等的暴虐,每次陪完易中海,贾张氏身上都少不了淤青,浑身上下剧痛无比。 “他家的秀绣不是和雨水关係好么,有天我听见俩姑娘聊天,正好那小姑娘说起周三江和他家里的事,虽然说得不多,但里面事不少。” 贾张氏一挑眉:“你是想——” “先慢慢摸摸底,然后把他家里人找出来,让他们上门来闹。”易中海语气阴冷,“最好闹到全院人尽皆知,看看周三江还能不能坐得住。” “那他家在哪儿?你又不是街道办的,怎么找人?” 易中海冷哼:“回头我私下里去找许大茂,那小子机灵。让他去和周三江那小表妹套近乎,等他从套出来周家长辈的地址。我就亲自上门,据说他父亲和哥哥家里条件一般,住房尤其紧张。周三江这个畜生,寧可放子空著,让家里人受窘,只要我把周三江自己拥有一处院子的消息传过去,周三江家里绝对被闹得鸡犬不寧。” 贾张氏听得入神,眼睛慢慢亮起来。 她靠得更近,脸贴著他肩头:“老易,我就说啊,还是你有能耐。” 她嫵媚的笑了下,隨后翻身主动掀起了战火。 15分钟后,贾张氏穿好衣,整了整头髮。 “东旭那你还得上上心”她头也不回地说,“今天秦淮茹那个小娼妇和东旭离婚了,你记著点,有合適的给东旭安排上,东旭现在一临时工,这家里的钱就有点紧,最好是给他寻摸个有工作的。” “成,这事不难,东旭干活不行,长得可是不错。”易中海坐在麻袋上,“先过了这阵风头的,最近东旭的名声不行,过了这阵,我给他安排了。不过你也注意点,別一天到晚的欺负儿媳妇,有意思么?在闹出这么大的事,谁也別想好。” 说这易中海又是满脸的恼怒,这次当真是突如其来的棒喝,一大爷在家里还啥也不知道呢,厂领导就堵上门了。 贾张氏红著脸哼了一声,拐出墙角时,又换上一副老母鸡守家一样的脸,一边提著鞋走一边骂:“秦淮茹这个不要脸的。就这么撇下孩子不管了,还得老娘回去做饭。” 一阵风吹过,芦苇隨风摇曳。 一个恶毒的计划,正在无声的展开。 第36章 夜袭 四九城夜沉如水,春夜的风穿过槐树叶尖,在灰瓦间拂起一丝波纹。 周三江睡得很浅。多年的战场生活,早已將他的神经训练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哪怕是窗边风声变得异常,他就会立刻惊醒。 周三江没有睁开,微不可察地睁开了一条缝。 有人进来了。 他脚步很轻,还有极轻的、衣角摩擦的声音,以及那股熟悉的淡香,是肥皂的味道。 周三江睁开眼睛,苦笑道“淮茹,你是来夜袭的么?” 秦淮茹在床边停下,月色被身体带著细微的颤抖起来。 月光如洗,周三江前世今生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秦淮茹裸露著胳膊和大腿,身上只有一件大红的肚兜! 老祖宗果然是有智慧的,这玩意不比什么情趣都刺激么?周三江保持著微笑,不想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太过於淫荡,但是秦淮茹这一身实在是太猛了。 往日里只知道秦淮茹前凸后翘身材爆炸,但是在这大红肚兜下,简直是绝杀。平薄的肚兜在秦淮如身上如同大地一般,丘峦起伏,让周三江忍不住想要去探究这大好的山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似乎被周三江炯炯的目光灼烧了一样,秦淮茹根本不理周三江的话,飞快地爬上了床,把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脸都埋了起来。 周三江做起来,上半身靠在床头上,手拍了拍被窝里的隆起:“淮茹,你是来考验我的么?” 秦淮茹的声音从被窝的缝隙里传出来:“我睡不著。怎么都睡不著,我只知道,除了你这,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周三江沉默了一下,他还真的懂这种情绪,那种白天不曾展现,却在黑暗中才会悄然抬头,让人崩溃的情绪,他用手隔著被子拍著,道:“好的呢,那就躺著吧。 “你不赶我走?”被窝里忽然长出了秦淮茹,看著从被窝里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秦淮茹,周三江笑了起来,那是种无可奈何,也可能是啼笑皆非。 “自信点,这么漂亮的你,穿著这么诱人的肚兜,我不知道谁能把你赶走。” 秦淮茹的严重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她猛地从被窝里扑出来,直接趴在了周三江的胸前,搂住了周三江粗大的手臂。 “嘶……” 还不等秦淮茹继续说,周三江被这猛地一扑,疼的只觉得两眼一黑。 “啊,抱歉,我太激动了。”看著周三江突然变白的脸孔,秦淮茹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虽然一直都知道他受了极重的伤势,但在眼中,似乎一直都是那么平静,秦淮茹大部分时候都会忘记这是一个重伤垂死,正在全力养伤的战士。 “淮茹,你在用点劲,就把我送走了,小本子和灯塔国都没做到的事,差点被你做到了。”他苦笑了一声。 “啊,三江,没,没事吧。”秦淮茹显然不具备喜剧细胞,或者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周三江的身上,以至於听不出来他的玩笑,依旧用带著哭腔的声音担心的问著。 “没事了,就这一下。”周三江显然也意识到了秦淮茹此刻的惊慌,伸出右臂,把秦淮茹拦在了怀里,手臂在光洁的后背摩擦划过,让周三江的內心不断的涌起衝动。 秦淮茹如同温驯的小猫,所在周三江的怀里,小心翼翼的靠在宽阔的胸口,自从昨夜之后,秦淮茹最喜欢的就是趴在周三江的胸前,听著那迟缓但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觉得安静起来。 她乖巧的趴著,嘴里轻声的呢喃道“三江,你要了我吧。” “不行啊。”周三江用手温柔的抚摸著秦淮茹的头髮,轻声的拒绝道。 “我爱你,三江。”秦淮茹转过头,一张脸死死的盯著周三江,眼神认真,似乎想让周三江能从目光中看出她的心意。 “不要轻易的说爱,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不要轻易说爱。”周三江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怀里抱著近乎全裸的美人,周三江只觉得硬的都快爆炸了,却依旧能够平静的拒绝。 柳下惠算个什么东西,坐怀不乱算个毛线?这可是裸女在怀! “我爱你,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我从昨天就想,知道晚上翻过来调过去睡不著的时候,我终於明白了,这种心情就是爱。”她摇头,声音颤抖,“我不是图你的房子,也不是图你的军功。我並不是想用自己来交换什么。” 秦淮茹哽咽地捂住了脸:“我知道自己是个没文化的村姑,还离过婚,生了孩子,配不上你,我也不奢望你能娶我,我只希望我能够拥有你一夜。” ”要了我。“秦淮茹的双手就像蛇一样盘在周三江的脖子上,脸贴著周三江的脸,能够感受到秦淮茹嘴唇划过脸庞的那瞬间的湿润,秦淮茹从喉咙里吐出来的渴望,伴隨著热气顺著耳朵直击周三江的心神。 这一瞬间的刺激,让周三江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周三江的喉咙耸动,咽了一口吐沫,他安静的把眼神投向了远方,可以避开尽在咫尺的诱惑,望著窗外泛白的月色。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肺叶切了一块,开胸手术做了两次,肋骨剪短了五根,心臟、肝臟、胃,脾,几乎叫得上名字的器官都被弹片击穿击伤。近距离被炮弹轰击,浑身上下被上百弹片击中,体內十七片,如果不是我的体质够好,换个人就算能活著从战场上下来,也下不来手术台。我这条命能够留住,三分靠体质。” 周三江顿了顿,“剩下的九十七分靠命硬。” 听见周三江的话,本来还绷著脸的秦淮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乖。”周三江仿佛是抚摸著小猫一样,从秦淮茹的头顶,顺著发梢一路向下,沿著光滑的背后,知道腰部,然后再从头顶抚摸下来。 “现在的不仅仅是你要好好的想想,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给我们一些时间,好不好。我確实不能给你什么承诺,这是我的问题,可能短时间內,我不会结婚,但这不是你的问题,我没有任何觉得你配不上我的想法,但是人都有自己迈不过去的坎。我也有我的困扰。” “別急,至少不是今天,好不好。”周三江的声音格外的温柔,这个铁血的硬汉如此含情脉脉,格外的让人感动。 秦淮茹呆住了,手指紧紧抓著被子:“你骗我。” 周三江笑了笑,抓起秦淮茹的手,拉著她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然后秦淮茹就摸到了那隆起的缝合伤,隨后沿著蜈蚣一样蜿蜒蜷伏的伤口一路向下,一直到小腹处伤口的尾端。 她的眼泪扑簌扑簌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她想伸手去摸那伤口,又怕碰疼周三江,僵在半空。 “没事的。都过去了。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周三江温柔的握住了僵在半空的手,又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从上面沿著伤口一路向下,直到又摸到了周三江小腹处伤口的末端,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然后悄摸摸的继续向下摸。 “別闹。”周三江请拍了下秦淮茹的头。 秦淮茹的声音小小的,“我来,慢一点行不行。” 都讲到这了,还有什么可讲的。 夜色中春意盎然。 第37章 李丙先的尝试 1953年4月25日(星期五) 癸巳年(蛇) 三月十二 今日份抽奖:普通奖励500斤牛肉 负面情绪值:1395 清晨,阳光洒落在窗欞上,透过薄薄的纱帘折射进屋里,带著几分温柔。 秦淮茹早上醒来时,心头一阵慌乱。她茫然地坐起身,房间里只有她自己,周三江已经起床了,而她此刻正在周三江的床上,她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想起昨天夜里衝动而大胆的行为,脸颊滚烫而羞涩。 昨晚在秦淮茹的提一下,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尝试了一下,这一试就折腾到半夜,虽然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但反而加重了那种刺激的感觉, 本来秦淮茹想著的是不顾一切的把自己给周三江就完了,结果最终这一宿来了三次。 全程都是秦淮茹蹲起,最后秦淮茹已经腿酸的一点都动不了,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癮。 最后秦淮茹沉沉的周三江的怀里睡著了。 屋外传来了奶奶低声的咳嗽声,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慢吞吞地打开了房门。 刚出屋,便看见老太太已经把早饭摆在了餐桌上,炊烟裊裊,空气中瀰漫著粥香和柴火的味道。 周三江坐在桌旁,神色如常,看到秦淮茹过来,便淡然地招呼了一声:“淮茹,来吃饭吧。” 秦淮茹低著头,有些紧张地走到桌边坐下,余光却始终不敢落在老太太身上,心虚地轻声道:“奶奶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多了几分和蔼与欣慰,她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孩子,別紧张,奶奶都明白,委屈你了。” 秦淮茹闻言,顿时眼眶湿润了起来,她哑声道:“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温柔地笑了笑,低声说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命苦了些。奶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抱抱三江的儿子。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多管,你们自己想清楚就好了,如果有委屈了和奶奶说。” 秦淮茹心头一颤,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奶奶,我明白,您放心,我其实什么都不要,就是图三江人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就……我知足了。” 奶奶点了点头,又给秦淮茹拿了个馒头“吃饃。” 周三江不是不近女色的圣人,恰恰相反,他这么精力旺盛的人,在那方面同样有著过人的需求, 在过去他也有过很多女人,大部分都是短时夫妻,他的部队到哪里了,在当地认识了某个看对眼的女人,就打几场快炮。 那种连床都不用,钻进高粱地就开乾的那种。 谈不上感情,更多的是彼此激素和压力的释放,对象都是老公不在的寡妇,不涉及道德,你情我愿,彼此满足。 也碰上同此过几次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就如刻的秦淮茹般奋不顾身,但是周三江都拒绝了。 那时候还是战士,谈爱情,谈婚姻太远,也许那哪天就倒在了哪片土地上。但如今回地方了,似乎要拿上日程了。周三江看了看满眼都是欣慰的奶奶,以及细嚼慢咽的秦淮茹暗想道。 才吃了饭,周三江习惯的在躺椅上晒太阳和清泉的时候,小孙和李丙先风风火火都跑了过来,俩人骑了辆三轮车,拉了一车乱七八糟的杂货 “水,水。”一进门李丙先带著小孙直奔厨房,抱起来水舀子吨吨吨的就开喝,小孙最近天天听李丙先说周三江这的水有多好喝,如今也是满怀期待,等著小孙喝完了,就迫不及待的接过水舀子合起来,吨吨吨的姿態和李丙先別无二样。 “这水绝了唉。”小孙喝完冲李丙先挑了下大拇哥,讚不绝口。纵使先前期待已经拉满,真正喝到嘴里的时候,那种甘甜和直达心底的清冽依旧让他讚不绝口。 这水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洗去身上的疲惫。 “那你看看。”李丙先说话的时候,从三轮车里报出来一个罈子,拿起水舀子一下一下的就开始搬运起了水。 “你们俩够啊,有流没流,合著就奔我家的水来的。”周三江笑骂道。 “有正事有正事。”小孙连忙奔了过来,推著三轮车到了周三江的面前。反正有李丙先在那装水,俩人早就商量好了,两坛一人一坛。 “书记,这是李哥最近两天收回来的东西。我和李哥最近分了工,我主要是在跑流程,招聘和装修的事,李哥先骑著车子,在四九城里转转,看看业务。这事能做啊,一个人辆车,就2天的功夫就收了这么多东西。” 小孙指著三轮车里满满登登的东西,颇有几分兴奋,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往下拿,並且分门別类的堆成一堆。 “主要是书和报纸。再就是一些破旧的傢伙事,就像这个罈子,挺好的,就因为太旧了,那小伙子就给卖了,5分钱。刷乾净了,肯定有会过日子的能要。”小孙指著一个灰突突,表面没有一点光泽的陶土罈子快乐的说,要搁以前,5分钱的东西是肯定不在小孙的眼里的,但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如今既然要干废品了,小孙就开始看重起这分分毛毛的收益了。 “拿过来我看看。” “书记,您慢著点,你还有伤,伤啊。” 周三江饶有兴致的说到。隨著小孙把罈子送到身边,周三江一只手就提起了这个颇有些分量的罈子,看的小孙心下发慌,周三江的伤势有多重,除了医生可能就是他最清楚了,按理说,这么重的伤,周三江能下地就算是体质不凡了,还敢发力拿东西,简直是不要命。 “没事。胳膊上用点力气没大影响。”周三江笑呵呵的把罈子还给了小孙,叮嘱道“东西还不错,以后收的时候注意点,是有可能是古董的。有些老一辈的走得早,年轻的不懂事,好东西当垃圾卖,咱们虽然是收垃圾的,但是也不能干那有眼无珠的事,以后厂里要有个眼力好的坐镇。” “您说的是,一会回去我就打报告,这种特殊人才必须靠上级了。” “把那个给我拿过来,那是收音机吧?”孙长江看见一边还有个收音机模样的怪东西,好奇的问道。 “矿石收音机,不用电的,就靠著矿石天然的微波不是什么的,就能听广播。不过坏了,市面上想找个能修的也不容易,2毛钱就卖给李哥了。” 周三江看了下这怪东西,有几分收音机的样子,但是接了个耳麦,只能一个人听。“也是个技术活,要做好培训,这种东西怎么收,有的维修难度很大,或者乾脆没有维修价值,收回来也是压在我们手里。出去收东西要纪要迈开腿,张开嘴,也要睁开眼。” “您说的太对了,迈开腿是要勤快,我和李哥这两天也再商量,其实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些用不上的破东西,扔了可惜,摆家里又占地方,所以我们的车一过,尤其是那水桶一敲起来,东西就送上门了。说起来,您这个水桶的主意简直是绝了,根本不用张嘴吆喝,桶一敲起来,就有人主动问我们是干嘛的。” 小孙此刻对周三江的敬佩简直如同江水滔滔不绝,见微知著,周三江虽然人在家里,但是无论是思考的高度,还是细节的关注都让小孙钦佩不已。 看起来周三江躺在床上养伤,是小孙在满世界的跑,但实际上这个六道口分拣厂从头到尾都是周三江的指挥下才一步步发展起来的,之前小孙只是出於对战斗英雄的钦佩,但是接触久了,他真的觉得周三江就是那种干什么都行的天才。 “张开嘴就得能言善辩,虽然是些不值钱的破玩意,但是有时候真的会为1分2分钱讲上半天。再就是最后的睁开眼了,收东西不能乱收,收的贵了,是没用的废物的话,就会造成损失。以前是我相差了,以为就是收个破烂,挺容易的,这个还真得好好的教一教。” 周三江听见小孙的话,点了点头,这些事他本来是可以提前和小孙讲的,但不如让小孙在实际工作中自己发现,除非周三江事无巨细全都亲自去做,否则一些小事,寧可出错也要让底下人锻炼出来,周三江的性子本就疏懒,不愿意操心小事。 “可以搞集中培训加师徒带教。培训是固定培训,每周,每个月安排几次,这个根据实际,再就是在特殊的时间节点上,例如刚进厂的新人,要接受统一的新人培训才能上岗。要把理论先教下去,然后在实际工作中结合起来,理论结合实际才有效果。然后就是师徒带教,老师傅带著新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做得久了,就有自己的窍门,而且有老师傅把关,新人就能少犯很多的错误。” “您说的太对了。”李丙先一拍大腿,“我最近可是走了很多弯路,如果现在让我重乾的话,我就知道怎么弄了,如果当初有人告诉提前告诉我就好了。” “不过老师傅会有藏一手的坏习惯,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敝帚自珍已经是歷来的问题。”小孙琢磨了下,提出了困难。 “这个不急,你们先干著,慢慢想,以后有空了再商量。先把事情做起来就好了,过程中暴露的问题,我们在想办法,大方向上不出错就好了。” 周三江懒得教太多,说了几句就犯懒了,打了个哈欠,看见周三江的精神头下降,小孙就准备离开。 “你收的这些需要修理的东西怎么办?” “还没想好,初期先请人吧?”小孙困惑的挠了挠头。 “请人肯定是请人的,但是不要一直依赖上级,普通居民找不到人修,找不到地方修,是因为他们是个人的身份,而我们是公家,像是这些玩意,大学里那些理化的老师,甚至高中老师都能修,发函请来授课,我们给课时费,让他们把我们的人带出来。” “至於其他的木工啊,铁匠的活,或者安排有基础,有经验的人来做,或者是挑人来学技术。我们叫分拣厂,回收固然重要,但是核心是分拣和维修。这方面你可以提前准备起来。” 第38章 神秘天赋哺乳动物亲和 “讲什么这么高兴?” 秦淮茹端著一盘子小点心走了过来,本意是招待李丙先和小孙的,结果两个人走得飞快,就便宜了秦淮茹自己,几天的接触下来,秦淮茹自然明白周家的条件有多好,也犯不著在一些吃食上小心翼翼。 再说,秦淮茹的俏脸微红,能给的她已经给了,吃周三江点东西怎么了! “小李最近2天跑了下回收,效果还挺好的。” “就是上次你们说的那个收破烂的工作?” “对,就是这事。看起来是小事,以后可能关係著成千上万,甚至几万人的生计。” “那可太好了。我上次听说你的目標包括农村务工?” “弄这个东西的启愿发心就是让战场上转业回地方上的战友们能够改善生活,让那些牺牲的英雄家里能够有一些收入,我们这些当兵的,城里人少,但部分都是来自农村。所以这个厂子的招工源头肯定是农村为主的。” 听了周三江的话,秦淮茹的眼圈微红。“那可太好了,能多一些这样的厂子就好了,庄稼人太苦了。” “工人有工人的使命,农民有农民的任务,各行各业各负其责才是长久之计,不能光看工人有工资,也要看到工人的住房问题,吃饭问题。农民虽然苦,但是守著天地,有房住,吃饭的话,成本也低,但是工人的话,如果收入跟不上,那真是要活活饿死的。” 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农民固然苦,工人同样可怜,农民还能上山下河,还能从地里想办法,工人就真的只能苦苦的挨著。 午后阳光暖暖地洒落在院子里,槐树的影子晃晃悠悠地在地上舞著。趁著中午的阳光正好,周三江决定把积攒的负面情绪兑换成神秘抽奖。 上次夜战大院,负面情绪就爆表了,直接干到1000多,相当於平白的送了一次神秘抽奖。 上次神秘抽奖的奖品一汪清泉周三江从不离手,他对今天的抽奖同样抽满了期待。 “兑换神秘抽奖。” “兑换成功,是否现在开始神秘抽奖。” “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神秘奖励:九品神秘天赋——“哺乳动物亲和”。 要遭,周三江看著这次的结果,本能的心嚇一跳。然后仔细的感受著系统的说明,这是一个被动的天赋,不能选择,隨著抽中就处於开放的状態,效果就是周三江在哺乳动物中的感觉中变得亲近,值得信任。进而影响甚至命令哺乳动物服从周三江。 这个天赋还有个副能力,就是可以做简单沟通,可以令哺乳动物感受到周三江的意图。 仔细的研究了半天这个天赋,周三江发现这种影响的源头是周三江本人,因此不受感官限制,就算是瞎的,听声音,也亲近,就算是残的,被碰触也会亲近,就算是又聋又瞎的还摸不到的,冥冥中也会感觉到周三江亲密值得信任。 幸好作为区区的九品天赋,还有两个限制,首先,该天赋的效果与该哺乳生物的智商成反比,越聪明的生物受到的影响就约轻,比如具有5岁智商的虎鯨,和一直笨猫相比,虎鯨受到的影响就小於小猫。 第二,这个天赋是自身加持型,只会提升周三江个人魅力,却不会扭曲对方的认知。就是在一只小猫的眼里,他会觉得周三江很可靠的两脚兽,却不会认为周三江是同类。 还好有这两个限制,周三江才略略的放下了心,他之所以如此担心,问题的核心就在於哺乳动物身上,因为在这个分类里,有一个非常庞大又特殊的群体——人。 周三江微微转过头,果然看到在一旁吃东西的秦淮茹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就这么痴痴的看著周三江,不用任何言语,周三江就能够从那纯粹的目光中,感受到秦淮茹简单而炙热的感情。 md,果然是被影响了。 周三江心下暗骂,却不敢继续看下去,不確定这个影响的程度之前,他要慎重一点。装模作样的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书,却不想手还没碰到书,秦淮茹就把书递过来了。 “三江,你是要拿这本书吧?”秦淮茹问道。 “嗯,谢谢。”周三江点了点头,隨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猜到我要看书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有个念头告诉我,你想去拿这本书。” 秦淮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今天她穿著素白的罩衫,头髮被皮筋简单的扎了起来,手里那只小碟子里是稻香村的点心。脸上带著羞涩的笑容,伸手捋了下额头的散发,那一刻流露出来的风情,让周三江都微微起了反应。 下一刻他就觉得不好,果然秦淮茹脸红了下“三江,你刚才有坏念头了吧。” cnm啊,这哪里是模糊感应,简直是实时播报,而且相当准確了好不好! 周三江被秦淮茹突如其来的反馈弄的有点手足无措起来,然后接著听秦淮茹继续说道:“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刚才就突然能感受到你的某些想法了。” 只看秦淮茹的表情和预期,周三江就能感受到此刻她的幸福,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想必是让她非常高兴吧,如果可以的话,周三江其实也想获得这样的能力,可惜这种感知是单向的。 周三江只是笑了笑,顺手翻开手里的书,转头认真的看起来了书。周三江本就是个慵懒的人,想法其实很少,那种私心杂念的东西並不多,只是偶尔会因为一些事情引起一些情绪。 如今的他简直就是被开了情绪放大器,而且是功放型的,周三江暂时能做的只有减少念头的產生,让自己的变得更纯粹一点。 隨著他下午的试验,渐渐发现也没有这么糟糕,首先这个感知是受周三江主观意识控制的,只有周三江情绪或者是意愿强烈的时候才会被哺乳生物感知,另外这个感知是受距离限制的,越近就能越能感知到周三江的意图。秦淮茹这几次都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周三江的念头,就是因为她距离周三江太近了。 只要稍微拉开点距离就没问题了,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单向的心灵感应! 一方面控制自己的念头和想法,另外儘量和其他人保持足够的距离,让秦淮茹感受到了还好,让其他人感受到了就比较麻烦了。 今天的抽奖,周三江还没有感受到好处,就平添了许多的烦恼。 仰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阳亭的阴影这盖住周三江的全身。手边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陶杯,一本翻开了三分之一的《机械原理》。周三江的身上是类似於唐装的麻布艺,没有什么稜角,穿在身上却很舒服。 今天的周三江少见的烦恼比较多,来源就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天赋,一下午的时间,他似乎有些坐立难安,坐著轮椅在中院、前院、后院走来走去。 实际上他是在测试天赋的效果,很强,但可控。因为受到双重的限制,所以在人身上,並没有那种可怕的作用,就不像小动物,周三江现在隔著几米远对著野猫野狗招手,他们就会立刻奔过来的程度。顶多是觉得今天的周三江格外的顺眼,或者是不知道为什么的,觉得周三江很帅之类的。 另外,因为客观的认知是不受影响的,所以该恨周三江的还是恨,这从周三江出现在中院以后,明显提高的负面情绪就可见一斑,尤其是二大妈和贾张氏,这两人看见周三江的瞬间,负面情绪的提醒就刷屏。 晚上,秀绣和雨水两个小姐妹手拉著手从学校回来,秀绣也被转入了红星小学,农村孩子上学晚,所以和小她一岁的雨水一个班级,经过几次接触,两个小姐妹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三江哥。”周三江抬眼看见秀绣从院门口踮著脚探头,看见周三江似乎没在忙,就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抱住了周三江的胳膊,身后跟著她跑的是雨水。 “怎么了,想哥哥了吗?有在学校好好学习么?”周三交摸了摸秀绣的头,然后看见在秀绣身后,扭扭捏捏的雨水,伸手招了招,雨水也靠了过来,周三江公平的也摸了摸雨水的头。 “功课好难,作业好多。”秀绣苦起了一张小脸。 “只有好好学习才能上中专,上大学,才能当干部。当了干部就有工资,才能孝敬奶奶和哥哥,秀绣愿意好好学习,孝敬奶奶和哥哥么?” “愿意。我一定好好学习。”秀绣听到周三江的pua,就如同打了鸡血。 “秀绣最棒了,哥哥最喜欢秀绣啦,快去学习吧。”哄走了秀绣和雨水,周三江才鬆了口气。在刚才两个少女彆扭的动作里,他再次感受到了天赋的作用。 那些之前合不来的人,该合不来还是合不来,该恨他还是恨他。在那些没有接触的陌生人眼里,却会提升很好的形象分,觉得周三江很帅气,很迷人,气质很好,很想亲近;而在那些本就信赖、喜欢、崇拜、尊敬,甚至爱慕的人眼里,这种亲和就很强了。 甚至会让他们產生不离职,不合適的言行。例如之前的雨水可从来没有想和周三江亲密接触的想法,而今天却明显的表现出了想靠近,甚至想被摸头的渴望。 这天赋虽强,却也在边界內游走,还过还算是可控,否则真把周三江变成了人形魅魔,这日子就別过了。 第39章 古法造假 1953年4月26日(星期六) 癸巳年(蛇) 三月十三 今日份抽奖:高级奖励大师级景泰蓝工艺及古法造假 负面情绪值:422 朝阳尚未完全升起,西院的瓦檐却已被晨光染上了一层浅金。周三江倚在窗边,脑中还在回味著增添的知识。今日系统爆冷,虽然不是神秘奖励,却是高级奖励,而且是极为珍贵的景泰蓝工艺,更强的是还附赠了古法造假的手段。 隨著景泰蓝工艺的相关知识不断的涌入脑海並消化掉,周三江依然是当世景泰蓝第一人了,完整掌握了古法景泰蓝製作、修復、辨偽和偽造技术。 他闭了闭眼,一瞬间,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画面砰然炸开: 景泰蓝自元代引入国內,隨后在明清两代由大陆发扬光大,其中又以明代的景泰蓝价值最高,景泰蓝的古法工艺早已失传,当下景泰蓝工艺都是在古法基础上由后人重新整理的新法,而此刻早已试穿的明代景泰蓝宫廷御作监的烧制流程,铜胎打磨、掐丝、填色、焙烧……等繁复的工序一一在周三江的浮现。 清代乾隆御製炉瓶那明亮圆润的珐瑯釉,法蓝色中隱著天青与深翠的交错。 相比这一工艺,周三江更看重的反倒是附带的古法造假手法,偽古董景泰蓝的手段:铜胎做旧、人工氧化斑驳、以近代顏料如何以假乱真的对明代矿釉进行復配等等。 “以自己当下的水准,足以製作出完美的贗品,只要贗品足够真,就没人能说是假的。得让人查一查现在国际上景泰蓝古董的价值,以及世上还有多少的大师级人物了。” 周三江低声自语,手指在躺椅扶手上上轻叩,神情却越来越沉。 他意识到,这门技艺可不只是“风雅”。 在朝鲜战场时,他曾救过一个东北来的文艺兵,那人说,1948年他从本子国逃回来,隨身最值钱的不是烟、不是钢笔,而是一只景泰蓝的小香炉,被日本军官抢走了三次。 而就在本子国,有大批富商、藏家中,景泰蓝更是与宋瓷、漆器並列为“东方之宝”。尤其是明景泰与清乾隆两朝作品,市场之疯,价格之昂贵,令人瞠目结舌。 “若我能以假乱真……” 他望向远方的天边。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逐渐在脑子里成型,但是前提条件是他得让人先搞清楚景泰蓝的价值。如果在国际上真的这么高昂,周三江也不是不能干一些规矩之外的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同志在吗?我是厂里后勤处的李主任,过来看望您。” 临街的院门被敲响。 隨著秦淮茹开门,进来的两个穿灰蓝制服的中年人。 因为秦淮茹的存在,老太太越发放心家里,一天天的端著收音机、瓜子和散、点心在整个院子里不著家,堪称是院子里最受欢迎的人,每天听得奉承话之多,已经对周三江蹩脚的奉承免疫了。 为首的自称后勤的李主任,三十出头,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带著种“长辈看了都爱”的正气模样。他走起路来步伐沉稳,底气十足。 这位就是以后官路亨通的李副厂长了,果然是相貌堂堂,能够夫凭妻贵,他岳父老子现在应该还只是正处,但已经是摸到了高级干部的边了,再进一步,就也有被称为首长的资格。 “领导您好,打扰了您了。”王干事语气更为谦逊,端著两包茶叶和一盒桂酱,“今天来,是代表后勤处,还有厂领导,给您赔个不是。” “坐吧。”周三江淡淡道,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上次贾东旭那事,街道和厂里已经处理过一轮,但我们还是觉得,应该专门来向您表个態。” 李主任坐得端正,声音也平和得体,“贾东旭毕竟是厂里的,出了事我们责任也不小。易中海作为大爷没管好,也受了处分。我们也是诚心道歉。” “处理的还是很公证的,我很满意。”周三江点头,十分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態度,哪怕是个半病退的人物,他的级別在这里,如果含糊不清引起误会,就是他也会觉得麻烦。 周三江十分清楚为什么李副厂长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之前是举报电话是他的,所以事情处理完了,就必然要给周三江一个交代,因为贾东旭和易中海都是轧钢厂的人,所以才是李副厂长挑头,如果街道的责任再重一些,说不得今天的到访名单里,就要加上王主任的名字。 周三江没有多寒暄。 眼前这李主任,十分麻烦,今天加了一面,表达清楚就够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祝您早日康復。”李主任起身告辞。 周三江点点头。待两人离开,秦淮茹锁好大门,周三江的思绪重新飘回到景泰蓝上。 如今的形式十分严峻,全世界都在抵制大陆,联合国都对大陆下了禁运令,如今只能靠著老大哥的帮扶,因为都是红色阵营,都是资本主义的敌人,所以大陆和老大哥的交易是以物易物,其核心原因就是两者都被摒弃在世界贸易的范畴之外,另外也都没有足够的外匯或者黄金储备。 若我真能造出一批“明景泰”,並且卖出去呢? 本子国、南洋,乃至於欧洲诸国,总有识货之人。 而他要的,从不是钱——而是资源。 是器械,是技术,是资源,是真正能帮助国家的资本。 周三江望回忆著记忆中的“铜胎掐丝图样”,半眯的眼神中,是刀锋一样锋利的神采。靠在躺椅上,唇角微扬。 下午吃过饭,奶奶带回来一个消息,中院的张大妈早上过世了。 “这不是才给小张娶了媳妇么?结婚那天我看著身体还好啊。”秦淮茹吃惊的问道。 “张大妈去年身体就不行了,这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强撑著给小张办完了事。结婚那天我看她就不太对劲了,精神头太好了,现在想,应该是迴光返照啊。” 看著比自己还年轻许多的张大妈去世,老太太也有些不曾说出口的伤感。 “奶奶,你岁数大了,別出面了,这院里几个人都適合,让淮如帮忙隨份礼就算了。”周三江皱了下眉头,叮嘱道。 “嗯,这晦气沾不得。”奶奶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40章 父兄上门 晌午刚过,阳光正烈,西院又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秦淮茹一边问著,一边打开了门,门外却是有男有女的一大帮子人,秦淮茹疑惑的看向了在一旁站著的老太太。 “是三江的老子和哥哥嫂子。”老太太的声音低沉。 周旺不等秦淮茹让,就带著周乾、周斌、大嫂二嫂,继母继妹一大帮子人走了进来,说走不恰当,那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倒像是闯。 秦淮茹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周三江和周奶奶从未提起过家人,秦淮茹还以为都死了,如今看著这么一大家子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一家人不太和睦。 “你这小院儿是真不错,住著太舒服了。”周旺无视躺在院子中央晒太阳的周三江,自顾自的打量著小院,越看越是欢喜。 秦淮茹和老太太走到周三江身边坐下,周家人在院子里四处乱窜,这看看,那摸摸的,儼然把自己当做主人的做派。看了半天,一眾人才蜂拥著把周三江围在了中央。 “老三,你自己住这么大个院子,认我和你弟弟妹妹们,全家挤在两间房里,未免也做得太过分了。”周旺率先沉著脸发难倒。 在他们闯进来之前,周三江正盖著小被子睡觉,如今被吵醒了,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隨后看著周围的一圈人,从周旺起,到两个继妹,除了第三代,老周家算是全员到齐了。 这一群人和周三江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围城一个半圆,和当初一般无二。 周旺看了看屋子,又看了看厢房的门,沉著脸说到:“老三,你这院子里空房间还多,这样,我替你做主了,你大哥和二哥明个就搬进来和你一起住,也不白住,每个月给你1块钱的房租,平时家里的也帮著干,你看行吧。” 听著周旺的话,看著周旺理所当然的表情,秦淮茹此刻却忽然想起了当初让她5毛钱租房的贾张氏,人家就算是亲爹,好歹还愿意拿1块钱,你个非亲非故的居然只出5毛,这一刻秦淮茹竟然还有閒心diss贾张氏。 “你看你,老三身体不好,哪有这么跟孩子说话的。”说话的是继母柳氏。继母还年幼的时候就被同村恶霸强暴,生下了一对女儿,后来恶霸被枪毙才改嫁了周旺,因此两个女儿虽然都18了,柳氏却不过34岁的年级,正是风情万种的岁数。 柳氏本就美貌,是整个乡里最出名的美人,如果不是因为恶霸的影响,也不至於嫁给周旺。如今的她依旧貌美惊人,白皙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头髮躺著小波浪卷披散在开来,一身粗布衣服也挡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身型,嫵媚的桃眼,以及说话间自带的风情,便是同为女性的秦淮茹都看傻了眼。 柳氏的身旁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同样嫵媚动人的气质,却別有一番青涩的味道,但即便是青春貌美的无敌美少女,站在柳氏身旁,也不低柳氏眼波流转间那股诱人的风情。 秦淮茹挨个看去,发现除了柳氏三人气质如出一辙如同三个姐妹之外,远远的站在一角,不和所有人掺和的一个女子同样楚楚动人,身材高挑匀称,皮肤白皙,五官秀美,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他也是唯一抱著孩子的。 “没事,柳姨。我觉得爸说的有道理。”周三江无所谓的说到。 他的这个表態让周家人都愣住了,当初见面时,周家人固然是提防著周三江,但周三江那副冷漠也是显而易见的,今天周旺从其他地方得了准確的信儿,知道小儿子有了一处大院,才带著全家人气势汹汹的上门,並且开门就先发制人,今天在出门前,除了儿媳妇和两个小女儿外,全家人就已经统一了口径,进行了演练,无论周三江怎样,都要在这个院子里吃下一块肉来。 甚至周斌放出话来,周三江无论愿不愿意,他今天都住下不走了。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周三江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鬆口了。 “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哪有自己享福,看著亲兄弟受苦的。”老二周斌率先反应过来的说到。 “爸,柳姨,我有些话和你们两位私下里说,哥哥嫂子们,麻烦你们先回去。”周三江先是衝著一眾周家人说到,隨后转头对秦淮茹和奶奶也说,“奶,淮如,你俩也先回屋里歇歇,我和爸单独点事。” “都是自己人,有话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周斌先不干了。 “行,那就大家都留下。”周三江退了一步,见周三江如此好说话,眾人鬆了口气,却又颇有疑惑的不知道周三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三江先让周乾把院门锁好,確认不会有人偷听,才一翻手,拿出了一叠文件,谁也没看清周三江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你们先看看这几张。”周三江在文件中挑了几下,拿出了三张纸递了过去,周旺三人疑惑的看著最上面两张都是稀奇古怪的文字。直到看清最后一张的繁体字上的內容,才博然色变。 “这是什么?”周乾捏著三张纸颤抖著问道。 “前面两张全是外语的,是灯塔国的悬赏令。一份是灯塔国的特务机关的悬赏,还有一份是灯塔国一位议员的私人悬赏。这两张你们看不懂没关係,看得清楚数字也行,灯塔国特务机关的悬赏金额是100万美金,那位议员的私人悬赏是300万美金。按照现在黑市的价格折算,这400万相当於2400万。” “最后一份是国军特务机关的悬赏,4000万。” 周三江慢慢的解开上衣,首先映入眾人眼中的就是那条几乎贯穿了周三江的伤疤,从胸口一路上下,就如同一条血红色的丑陋蜈蚣盘踞在周三江的身上,隨后眾人才看到周三江那副堪称完美的体魄,强健却恰到好处的两块胸大肌,足有对称,八块形状完美的腹肌,美中不足的是这么完美的身躯上就如同被摔碎又拼合的瓷器,密布著密密麻麻的伤口,伤痕。 有划伤,但更多的还是枪眼。 周家人只知道周三江是个战场退役的战士,离了功,受了奖,部队还大方的给了他一座院子。但从没想过这个功勋的背后是如此的血淋淋。 所有人都无话可说,感性的女人甚至感动的红了眼眶,而最让周三江惊讶的是柳依依和柳婷婷这一对妹妹,他们竟然一脸心疼的似乎想要上来摸一摸。周三江知道自己的天赋再次发挥了作用,但是,这种情况显然是这一对妹妹本就对自己有好感,才会被放大到这个程度。 第41章 合適的理由 顾不得揣测这俩女孩的心思,周三江继续讲到。 “特等功二次,一等功二次,二等功三次,集体授奖不计其数。这一身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周三江確信这帮人都看好了,才重新穿好衣服,“你们以为我这样的功勋战士,可以平安的退役么?太天真了,现在潜伏在国內的每一个外国特务,手里都有我的详细资料,每个人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摘了我的脑袋,换取赏金。” “你们看看这个。”周三江隨后又递过去一张纸。 看著周三江递过来的文件,这次所有人都勃然色变,这是一份军事计划。一份以周三江为诱饵,力图最大限度打击覆灭潜伏间谍的计划书。计划书中明確的写出,在战斗时刻,若无力兼顾周三江乃至於周家人的安全,以打击敌人为第一作战目標,周三江以及被无辜牵连的市民可以放弃。 这份作战计划上,盖著特种大队的公章。 周三江冷笑起来:“你们看著我单独住这院子舒服自在,却不知道这是国家设下的陷进,这座小院就是我选择的坟墓。这是我个人的事,虽然我对你们没什么好感,寧可一辈子不见,但好歹你们但身上和我留著一样的血,我从未想过把你们牵连进来。但是这次,你们自己往里扑,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们。” “你什么意思?”周乾怒斥道,一开始都是周斌在说话,这个人自私自利,又有点小聪明,总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而此刻则是周乾沉不住气,这人平时话少,坏事都推到其他人身上,其实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这个不是很清楚么?我这是个无人知道的陷阱,目的是在钓出来那些潜伏的特务,为了防止他们发现,所以这处院子本身是没有任何防备的,但是,一旦受到攻击,就会有应急的队伍前来支援。为了这些特务,我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饵,但是你当特务都是傻子么?” “这世界上最狡诈多疑的,就是特务。他们就算无法肯定,也肯定会怀疑这里是一处危险的陷阱,只不过陷阱中的奶酪过於香甜,以至於他们不捨得放弃,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但是你们今天气势汹汹的上门来闹房子,如果我没有合適的理由,就必须让你们住,否则就会暴露出来这里是致命的陷阱。那些潜伏者就不会暴露出来了。” 听了周三江的话,全部的人都面如土色,周三江说的太对了,今天这帮人本就做好了无论周三江说什么都要住下来的准备,而且只要是认识他们的人,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做到。而如果没有一个合適的理由的话,却是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放弃搬进来。 而这正是最糟糕的,即便是他们自己,也找不到这个理由。 “我不管。我不要死。”周乾面目狰狞的吼道。 “你以为这是你不住就不住的么?今天你敢不住,一会就会被枪毙。这么大的计划,是你说破坏就破坏多么?”周三江的话,就如同一颗子弹,击碎了周乾全部的侥倖。 周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著哭著,他就铺在了周旺的脚边,抱著周旺的大腿哭到。 “爸,我是你的长子啊,周家的希望,我不住,你住好不好?你救我一命。” 周乾的话,点醒了周斌,还不等周旺说话,周斌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了周旺的另一条大腿,哭嚎起来,“爸,只要咱们有人住进来,就没人能怀疑了。我和大哥还年轻,不能死啊。”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前一刻他们还在绞尽脑汁的占老三的便宜,住他的房子,甚至周斌还洋洋得意的和媳妇炫耀著自己鳩雀占巢的计划,下一刻,这里就变成了一块死地,所有人都想逃,却逃不了的死地。 周三江扬起嘴角,流漏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三江,这次是家里对不起你,但是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家里就这么两间不大的房子,一间是老大老二两家住,中间做了个兼併墙隔开了,老大家有俩孩子,老二家也有一个,还是个天生的弱智,平时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屋里就一张床。另一个屋子是我和你爸,还有你两个妹妹在住,依依和婷婷都大了,不能再睡一起,因为要留吃饭的地方,所以连兼併都打不了,只能在床上隔个帘,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你8岁离家,对家里人没有好感,小时候我和你爸对你也不好,是我们亏欠你,柳姨给你跪下了。” 柳氏说著走到了周三江的身前,跪在了他的面前。 “妈,你求他干什么,他害的我们还不够惨么?”大嫂上前一把扯住了柳氏。 “柳姨,家里都是些蠢货,真的就你一个聪明人,我爸实在是没能耐,耽误了你。以你的容貌,聪慧,本不该是落在这个地步的,可惜美人福薄。”周三江嘆了口气。 “你这人没什么人品,在这方面和我爹真的很配,我肯定是恨你的,如果不是不合適,我恨不得亲手弄死你,弄死我爸,尤其是我爸,哪有半点给人当爹的样,家里有5毛钱,你肯定是拿去打酒,至於我有没有东西吃,你从来没管过。你眼里只有自己,顶多加上柳氏和大哥,我和二哥能活到今天全靠自己。” “老二从小偷鸡摸狗,也是因为活不下去,不得不去偷。我则是更有志气一点,寧可吃草根,吃树皮,吃观音土,就算这样还是撑不住,只能去参军。一个8岁的孩子,自己出去参军,如果不是你周旺不当人父,何至於此。” 周三江平平淡淡的说著自己的怨恨,讲到小时候,周斌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怨懟。骂过了周旺,周三江转头看向柳氏。 “爸是个不当人的,你这个继母当的就合格了,排斥我们三,暗地里苛刻,挑拨我们的关係,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过我不恨你,都是过去的事了,犯不著还记著。而且,”周三江的语气里有著几许的意味深长,但他没有继续说。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愿意把这事挑明了,就是因为我有办法。”周三江冷笑了一声,“其实这事很简单,只要找到一个任谁都挑不出来的理由导致你们不能住,那么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什么理由?”周斌满脸疑惑的问道。 “理由不是很简单么?”周三江冷笑道。“我和柳姨有私情,然后今天被你们发现了够不够?”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母子!这个理由简直是太合適了。 第42章 断亲 “我和你有私情,然后今天被你爸发现了,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你爸没有举报你,而是断绝了父子关係,因为父子关係都断了,周家自然没有理由再来你这里住,然后这个消息还一定要传出去,否则这个谎话就白编了,於是,我和你爸就会被所有人都耻笑,你也报了小时候我和你爸对你不好的仇怨。我只是想不通,你肯定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要用这么玉石俱焚的理由。你是个高级干部啊。” 柳氏在周三江开了个头以后,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想法。 “这个谎话你们不敢闢谣,否则解释不了为什么你们不住,但是我可以啊。我不承认就完了,只要我不承认,就没人那我有办法,只要老爸不去举报我,我就安然无恙,而且就算你们去举报我也没用,你们知道了作战计划,军事机密,我反手就能把你们拉到这个院子里,陪我一起等死。” “而且断绝父子关係可不是口头上,今天不仅爸要立下文书,两个哥哥也要作为证明人签字,而且要一同签字,如果不趁著今天和你们这群傢伙断绝了关係,以后就算我不死,也有的是噁心的地方。” 啪啪啪。 柳氏鼓了鼓掌,“这个事我和你爸认了。” 周旺在一旁铁青了脸,却无从反驳。周乾和周斌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满脸的无所谓。 只要今天能让他们逃离这个死地,丟点脸什么的,他们无所谓的,再说,主要丟的是周旺和柳氏的,又不是他们的。 “东西都准备好了,签个字就行。”周三江又一翻手掌,拿出了一份断绝父子关係的证明。 “你果然是早有准备。”柳氏看了周三江一眼。 “早晚用的上,这关係肯定要找机会断了的。” 周三江笑呵呵的说到,然后看著周旺、周乾、周斌三个人依次签完了名字,甚至盖了手印,於是也把自己名字写上,盖上了手印。 这次周家上门闹事的一幕,就以这样的结局收尾了。 周三江看著周家人要走,又喊住了他们“別急,还有最后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 周旺脸色潮红,在说话之前先是剧烈的咳嗽起来,隨后才气喘吁吁地说道。周旺已经50多了,这次对他的打击多少有一点大。 “我猜你们这次上门肯定是被人怂恿的吧,把你们坑的这么惨?你们不想著报復对方?来,写一份自白书,我去收拾他。” 周三江笑呵呵的拿出了纸笔递给柳氏,“柳姨,我记著你是认识字的吧,这事你来代笔。” “好。”柳氏乾脆的接了过来,飞快的写了起来,最后还签上了她和周旺的名字,同样盖上了红手印。 当最后一行人落魄的离开的时候,临到门口,柳氏忽然转头对周三江说到“三江,今天的事,柳姨不怪你,这个亲断的好。” “这么想就对了。”周三江点了点头。 周家人出了门,果然门口被围的密密麻麻,周旺狠狠的一巴掌柳氏的脸上,“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我恨不得掐死你。” 说罢又衝著院子里大喊了一声:“周三江,你个小王八蛋,以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我父子恩断义绝。” 周旺的一巴掌是实打实的,柳氏捂著肿胀的脸,嚶嚶的哭泣著,双手捂著脸,不敢见人一样的飞奔出去,柳依依和柳婷婷连忙追上母亲。 隨后周家人如同丧家的老鼠灰溜溜的走了。 走家人走了以后,大院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周旺的一个巴掌和两句话虽然简单,但是其中的意味却让人探究,柳氏和周三江?满院子的人,想起柳氏那婀娜的身段和无限的风情,忽然觉得这一切完全合理啊。 院子里这一幕,都是商量好的,就为了撇清关係。且不说院子里的那些漫天谣言,柳氏跑出去后,柳依依两女追上母亲,三个人结伴回家,路上柳依依才好奇的问道:“妈,为什么你说这个亲断的好?周三江这人无论身份地位都颇为不俗,只要有了这层血亲的关係,以后总有沾光的时候啊。” “你既然知道周三江这人颇为不俗,又知道他对你叔,乃至於两个哥哥都恨之入骨,等他身体好一点,他有的是办法整治周家,被这样的人物惦记,能趁著没什么损伤的断了关係,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柳氏拍了拍高耸的酥胸,颇为心有余悸的说到。 “这还没有损伤么?”柳依依指了指母亲的脸。 “些许脸面罢了,今天做了一场戏就够了,不必画蛇添足。”柳氏无所谓的道,“以后有空找藉口和周三江多亲近亲近,周家虽然断了,但你俩可没有。” “那院子不是很危险?隨时会有敌特袭击。”柳婷婷害怕的说。 “傻孩子,真是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依我看,那作战计划书十有八九是假的。就是为了拿捏周家父子的。” “假的?”柳婷婷、柳依依异口同声差异的问道。 “我不觉得像周三江这样的人物会被轻易的放弃。这一切都太巧了,十有八九是周三江故意的。”柳氏摸了摸两个女儿的脑袋。 “以后找机会多和周三江亲近有好处。人家隨便漏点油水,就够咱们这样小门小户的吃撑了,可惜的是之前结怨太深,竟是落不得半点好。” “好的呢,那周三江的腹肌好棒,好想摸摸。”柳婷婷忽然羞怯的说道。 “不知羞。”柳依依拍了下柳婷婷的胳膊。“要摸也是姐姐先摸。” 说著柳氏母女三人都笑了起来,因为柳氏年轻且漂亮,所以母女处的就如同姐妹,就是一些羞羞的话题,也不避讳。无论其他人如何看待柳氏,但是柳家姐妹却知道,母亲全都是为了她们。 否则以柳氏的手腕和智慧,她的生活一定不是如今的样子。 柳氏笑了笑“你们可得抓紧时间,別让当妈的抢了先。” “妈?你?”柳依依吃惊的看著母亲。 “这可是周三江自己说的,和妈有私情。”柳氏笑的如同偷鸡的狐狸,狡猾又美丽。 第43章 周三江的脾气 四月的晨风带著春草的清香玩下从竹影间筛落,斑斑点点落在青砖地上。厨房炉火温吞,灶台上热气腾腾,。 周三江坐在轮椅上,披著件旧青布外套,对面是忙碌不停的秦淮茹。 她正掐著时间燜米粥。衣角系得紧紧的,袖口卷著水痕。锅铲翻动间,一股腊肉味儿带著葱香溢了出来。 “再等五分钟。”秦淮茹回头冲他笑了笑,“燜一会,养胃。” 周三江点点头,眼角微挑,看著她来来回回在院子间忙碌,像只勤快的小麻雀,哪怕锅盖上跳著热气,她也不嫌热。 秦淮茹如今已经適应了西院的生活,每天早上早早的起来,给全家人做顿早饭,然后就是收拾院子的上下屋子、洗衣做饭,秀绣的衣服周三將不让她动手,秀绣是大姑娘了,自己的活自己干。 每天就这点活,干完了有时候困了就回屋补一觉,也不用担心任何人的白眼,便是早饭老太太都说不必秦淮茹起来做,反正人老了睡得少,顺手做顿饭的事,让秦淮茹早睡一会。 秦淮茹心里妥帖,却不敢大大咧咧的这么干。 每天吃得饱饱的,顿顿有肉,哪怕不多,有时候只是些肉沫借个味道,但是油水给的足,吃的不是白面就是米饭。身边没有人不停的念叨,想干啥干啥,这样的日子似乎就是秦淮茹梦想中的生活了。 她整天窝在西院,但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和周三江“像是一家人”,不是没人嚼舌头,但是秦淮茹自己能忍著不去介意,除了不能去看棒梗,贾张氏跟防贼一样防著秦淮茹,秦淮茹的心思就全都在周三江身上。 今天,她却多了些苦恼。 “三江,你怎么救能出这么个坏主意。” “奶奶骂我一晚上了。”周三江答非所问的回答道。 “活该。”秦淮茹淬了周三江一口,“我说你怎么把老太太也赶回屋里了,原来是餿主意,知道老太太肯定不同意!这种事那里能乱来,骂死你!” 周家人走了,周三江就把事情的始末和老太太和秦淮茹说了, 也说清楚了,其实都是周三江提前找人准备的假货,因为周三江了解周旺这父子三人,就算他们看出来是假的也无所谓,胆小自私的他们不敢赌。 老太太对周三江断亲这一结果只是微微嘆了口气,但是对周三江竟然出餿主意,说是和柳氏有私情发了好大的脾气,向来觉得孙子怎么都好的奶奶骂了周三江20几分钟。周三江自始至终是终身乖乖的听著,承认错误,老太太也拿他没办法。 骂完了就出去院子帮周三江闢谣去了,闢谣肯定是没用的,这种事情真不真的无所谓,传起来多攒劲儿,人家就当个乐子讲个不停,谁也没办法的,但以如今老太太在院子里那群妇女中的地位,她讲一讲,別人明面上也会听听,就算是给要穿加上了一些版本的说明。 “你不是真看上那女人了吧?”秦淮茹怀疑的看著周三江。 “不至於,不至於。”周三江摆了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天里,他是越来越能睡,但是相应的身体恢復的速度就越来越快,几乎是一小时计的恢復著。 “我就是噁心下我老子。换个人弄死都不解恨,但他终究是我老子,別说弄死,他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我都得上赶著去看望,如今能断亲,还噁心他一把,我也值了。”周三江笑得很畅快。 “这人小心眼到要死,又窝囊。他不敢和柳氏生气,但是这事能在他心里堵死他。” 米饭好了,秦淮茹先是扯著嗓子喊了在屋子里写作业的秀绣和雨水,又跑到院子里把正拉著人手讲个不停的老太太喊回来,最后才一路小跑的到厨房,把饭菜都摆上桌。 肉沫炒菠菜、一小碗的滷肉,还有一碗的咸菜,肉炒的疙瘩,还有一个蛋汤。三菜一汤的標准,油水给足,还有肉,这標准別说大院里了,就是干部家里也比不上。 雨水看著就胃口大开,先是和周三江怯生生的打了个招呼,隨后就在老太太的招呼下吃起来。雨水如今的晚饭几乎就在周三江这里吃,傻柱经常喝的迷迷糊糊的,平常也是猫一天狗一天的不好好做饭,连带著雨水也经常挨饿,奶奶就乾脆让雨水在西院吃饭。 自从和秀绣关係要好起来,便是放了学两个人也是黏在一起,不到睡觉不回家的,按照目前这趋势,估计乾脆谁在西院连家也不回的日子不远了。 周三江不在意这些,又不是没地方住,他也不差那口吃的,秀绣有个贴心的朋友,还能带著她好好学习是好事,雨水这孩子心性是好的,就是让她爹弄的心伤,安全感不足,和人都保持著某种微妙的距离,这是自然的反应,防止自己会受到伤害。 家里晚饭就几个女人吃,周三江是不上桌的,他一般就是一顿早饭,午饭只是很偶尔的吃,晚饭几乎是从来不吃。最开始秦淮茹还不太適应,猜东猜西的,后来发现他就是单纯的不饿,不想吃,就不理他了。 就算周三江不吃饭,但也会在屋子里陪著,晚饭时候是全家人难得齐全的时候,其余的时候,上学的上学,出去溜达的溜达。 小门小户的不讲究食不言寢不语的,秀绣几乎就和个小百灵鸟似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和她正相反的是一句话没有,只是专心乾饭的雨水。奶奶吃的也不多,而且很慢,一边吃一边笑呵呵的听著秀绣在那里巴巴个没完,只有秦淮茹会认真的和秀绣搭话。 “老师讲的可快了,而且好凶,背不下来还要打手板,拿尺子那么宽,打起来超级疼的。”秀绣眉飞色舞的说著,说到高兴的地方,把饭碗都放下,两只手都参与进来开始比划。 “那秀秀得好好学习,可不能挨打。雨水成绩好,你多跟她学哈。”秦淮茹关切的说。 “嗯嗯,城里的课本可难了,村里以前上课都没有的,老师有块小黑板,跟著老师学就行了,现在好多我都没学过,要不是雨水天天帮我,我肯定跟不上了。”秀绣开心的抱起身旁的雨水,用小脸去蹭了蹭。 “没事没事的。”雨水连忙解释,然后声音小的谁也听不清的嘀咕著“我吃了三江哥这么多东西了。” “2班有个小胖子可討厌了,欺负人。老师说他爸是大官,让我们都躲著他点。” “老师和学校都不管吗?”周三江放下手里的书问道。 “管的,那小胖子就是討人厌,喜欢薅女生头髮,用虫子嚇唬女孩子,不过听说他是有打其他同学的。老师是怕秀绣刚来吃亏。”雨水解释道。 “淮如,明天你去一趟红星小学,找一下他们的校长,了解下情况”周三江嗯了一声,安排道。 无欲则刚,周三江现在什么都不管,真的是谁的面子也不用理会,就撇下他的一身战绩不说,这些年,大领导都有好几个是他从战场上背下来的,別的不说,当年就是大公子,也是他拼了命才抢下来的。 所以看不惯的事,他就去管,谁的面子也不用理会,別人也拿他没招。 战友写信,说地方不作为,放任村霸横行,周三江打电话给当地军管所,必须给一个交代,如果地方干部有问题,就一体问责。 贾东旭家暴,周三江一个电话,轧钢厂大厂长放下饭碗带著相关的干部来处理问题。而且从严从重。 学校里有霸凌,还设计到领导子女,这种事別人不敢管,周三江就不能放任不管。 人在江湖,多少有些顾忌和不痛快,但如今周三江都上岸了,別人不好插手,不敢管的事,他敢! 第44章 柳家姐妹上门 1953年4月27日(星期日) 癸巳年(蛇) 三月十四 今日份抽奖:基础奖励保温的工业製法 负面情绪值:448 负面情绪的增长变慢了,一天过去,就涨了20几点。 周三江觉得院子里的人忘了周三江,而是昨天的谣言让院里人看了周三江的笑话,这仇恨自然就降低了。没关係的,多点少点其实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如果需要的话,周三江可以的拉出来负面情绪,然后兑换成神秘抽奖。但是抽奖抽奖,结果本就不固定的,大院里这些人周三江虽然不喜欢他们,但是也都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相比其他人道德水平可能要低一些,犯不著为了自己把他们往死里整。 早上打过了五禽戏,浑身舒坦,周三江又躺会到躺椅上。现在那轮椅的出场机会越来越多,相反周三江的时间更多都是躺在这躺椅上,看书或者打盹。 以前周三江还要去院子里看著奶奶,一来是担心老太太,一旦摔了啥的,能第一时间发现,另外也是多露露脸,以他在院子里的口碑,当真是看见他的人,负面情绪就会上涨的程度。 如今看著老太太的活基本上是秦淮茹在干,一老一少两个挽著手在中院,看起来秦淮茹就仿佛是亲孙女一般。 把看了会的道德经扔在一旁,写的太过於玄奥,看不懂。只能靠模糊的去猜,看的贼累。 李丙先过来了,先递给周三江一份文件,才按照鼓励的狂灌水和往罈子里装水,今天三轮车上的罈子比上次翻了一倍,足有4坛。 李丙先这小子没有先喝水,而是先把文件递过来,周三江就知道这份文件是正经事。 打开以后,果然是他昨天让小孙查的关於景泰蓝的资料,越看越高兴。 景泰蓝,又称“铜胎掐丝珐瑯”,是传统金属工艺与珐瑯技艺结合的瑰宝,也是后世非物质文化遗產。 自元代从国外引入,隨后在国內发展壮大,它以独特的掐丝技法、绚丽的珐瑯色彩和皇家御用的尊贵身份闻名於世,被誉为“八绝”之一。 在国际上受到极大的追捧,其中又以明清两代官窑为最,有南洋的藏家愿意用30万美金的天价收购品相好的佳品。而且景泰蓝这种高端工艺品,就算不是古董,其本身的价值也破受追捧,一件大师级的作品,可以轻而易举的卖到几百美金一件。 如今世界贸易封闭,但並不是无法可想,可以藉助香江的外贸公司进行销售,虽然这其中需要面对的问题和解决的困难都颇多,但是以景泰蓝的价值是完全可以考虑的。 小孙手里的数据有一部分来源於特殊部门的反馈,更多的还是香江中字头公司的渠道。 周三江打量著手头的信息,想法渐渐成型。他最早的打算是做景泰蓝的古董贗品走私获利,如今看来,不仅仅是获利这么简单,外匯和黄金能解决。而且除了作假之外,周三江更是看到了景泰蓝的价值。 周三江让李丙先把文件丟进炉子里烧掉,隨后安排道:“回去让小孙再细致的调查下这两位大师的情况,人品和身体情况。如果合適的话,把全家都接到四九城来。” 文件里除了关於国际上景泰蓝的情况,还有国內的一些信息,其中周三江格外关注的景泰蓝的工匠,能算得上大师级的人物国內只有两位,一个73,一个59。先摸摸底吧,以后应该是用得上。 李丙先装满了4坛清泉,带著周三江的吩咐心满意足的走了。 眼看著厂房渐渐的收拾出来,圈定的员工也陆续的到位,小孙忙的团团转,一面催著上级的拨款儘快到位,一面组织谈话和人员培训,现在回收这一块都是李丙先在负责,这个早年因为残疾心灰意冷的青年,如今浑身上线都是一股子劲。 事业就是男人最好的药。 李丙先刚走,西院通著大院的那门就被敲响了。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拔草。她一边起身一边喊:“谁呀?” 秦淮茹走去开门,刚推开门人就愣住了,只见门外站著两个穿著轻便春装的姑娘。正是昨天才来闹事的周家人。这么漂亮,还是少见的双胞胎,给秦淮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此刻两个漂亮的女孩正相互搀扶著,一个姑娘笑著说道:“您好啊,我是三江哥的妹妹,柳依依,这是我妹柳婷婷,我俩出来玩,在附近脚崴了,这能不能歇一会儿?” 柳依依今日穿了件浅青的裙子,眼尾微挑,唇角含笑;而柳婷婷则一身素粉色的裙子,脸色微白,一手扶著妹妹,另一只脚轻轻点地,像是疼得不敢全落。 “今天我俩出来玩,我妹刚才在前面接口没注意脚下,踩著砖缝,脚崴了。”柳婷婷歉意一笑,“这儿离得近,又知道三江哥住著,就冒昧敲门了。” “进来坐。”面对周家人,秦淮茹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周三江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她连忙搀扶起柳婷婷的另一面,和柳依依一同把女孩子搀扶进了院中的椅子上坐下。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周三江放下手中的书,对著柳婷婷问道。 “没事,就是疼,我歇一歇就好了。”柳婷婷脸一红,连忙摇了摇头。 “行吧,自己心里有点数,別硬忍著,如果疼的厉害,或者一直都很疼,自己要说,疼在你身上,被人是不知道的,別以为自己忍著不给別人添麻烦,真的出了问题,就是大麻烦。”周三江嘱咐了两句,转头对秦淮茹说道。 “给煮点果茶,在拿点点心。”秦淮茹点了点头。 周家厨房的水不一般,每个西院的人,以及和周三江亲近的,例如李丙先、小孙都知道,但这个秘密却不能让人发现,因此周三江如果说是煮茶的,就是用普通水的。 一会秦淮茹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个竹筒杯和一碟的点心。 “好舒服的杯子。”柳依依接过杯子,还没喝,就被杯子吸引了,翠绿翠绿的竹子,中间掏空了装水,底下封了个底,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打磨的极为精细,一点毛刺都没有,选的是那种比较粗的竹子,因此这个杯子有点大,柳依依一只手握不住,只能用两只手一起捧著。 里面是能看到一些切碎的果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放了?”柳依依惊喜的问道。 “冰。”周三江点了点头,隨后转头对靠近自己坐著的秦淮茹说道,“把竹筒给依依、婷婷拿两个。” 这竹筒是周三江自己弄的,他有著入门级木工技巧,也相当於一个熟手的老师傅了,大件他弄不了,閒著没事的时候,零碎的小玩意弄了不少,什么木桶杯,防烫小垫片什么的。 “不要,不要了,我就是隨口一说。”柳依依听见周三江的话,连忙摇头。她想不到自己不过是隨口一说,这个哥哥竟然毫不犹豫的送她俩了。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现在什么东西不稀罕啊,哪有隨手送人的,尤其是想到周家的恩怨,柳依依竟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哥哥虽然面色冷淡,但是语气温和,人也很客气,甚至大方。 “谢谢哥哥。”柳婷婷用手懟了姐姐一下,衝著周三江甜甜的笑了下。 “算不得什么,我自己隨手做的。”周三江摇头。 “哥哥,你不是伤势很重么?还干活啊。”柳婷婷惊讶的说到。 “注意点就是了,要不成天躺著也难受。”周三江彻底放下了手里的书。 “两个妹妹拿著。”秦淮茹抱著两只大竹桶杯放在柳家姐妹面前。 “谢谢。”柳依依两人异口同声的道谢,隨后柳依依转过头,用一种很微妙的语气似乎很敬佩一样的说到:“哥哥真厉害,什么都会,做的杯子都这么好。” “不算什么。”周三江笑了笑,柳家姐妹对视一眼,仿佛看到了惊喜,周三江笑了耶。 如果她俩知道周三江为什么笑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开心了,因为周三江从柳依依的语气,以及两人的一些小动作小表情,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叫做——绿茶。 第45章 53年的绿茶 西院影婆娑,椅凳乾净整洁。 秦淮茹衝著柳婷婷问道“还疼不疼?是左脚吗?我帮你看看吧。” 说这话,秦淮茹就要蹲下身去检查。 “不用麻烦姐姐了,好多了,我再歇会就行了。”柳婷婷看著秦淮茹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脚一缩。 柳依依则连忙把秦淮茹服了起来,也跟著阻止道“没事的,妹妹皮实著呢,歇会就好了。” 周三江看著三人的互动,眼神中和脸上都透著一股笑意。绿茶这种东西,只有同性会喜欢,男人一般都不排斥。周三江也是,反而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茶艺表演,有些稀罕。 虽然两姐妹的手段略显稚嫩,但是周三江也不是鉴茶大师,看个热闹就行了。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周三江没怎么吱声,大部分时候都是抱著陶杯听著,反倒是秦淮茹和两姐妹聊得亲热,女人天生就能达成沟通。 柳依依坐著没多久就站起来在院子四处溜达起来:“三江哥你这真好啊,墙也新,窗也新……哎呀,这几盆也好看,是你养的吗?” “你看我像是能养的样子么?”周三江笑呵呵的说到,为啥绿茶大部分男人都不討厌,因为她们善解人意。普通女孩子矜持,端著,你得自己想办法找话题,绿茶就不一样,人家能自己动。 “我养的。那是辣椒。”秦淮茹在旁边说道,说著就起身走到柳依依身旁,一个个指著介绍起来,然后索性带著柳依依在各个屋子里转了起来,除了周三江的臥室,各个屋子都走了一遍。 两个小姐妹一直待到晚上秀绣她们放学回来了才走,周三江也没留饭,就看著两个人搀扶著走了。 晚上,秦淮茹坐在小凳子上,弯著腰给周三江洗脚。 忽然她开口:“下午依依和婷婷是过来干嘛的?” “不是崴了脚吗?” “我看著不像。”秦淮茹摇了摇头。 “隨便吧,周家的男人都不要让进门,女的就无所谓。” 周三江多少能猜到一点,觉得这俩姑娘的想法很逗,姑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真成功了,付出的代价也足够大。不知道是这俩孩子自己的主意,还是柳氏在背后出招。 “我和周家的事懒得讲了,有空你找奶奶,让奶奶和秀绣给你讲。” “嗯。”秦淮茹点了点头,把周三江的脚放在膝盖上,用擦脚布仔细的擦乾,然后套上拖鞋放在地上,再擦另一只脚。秦淮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细致而且自然而然的。 伺候男人似乎对她从来不是一件负担,这还是二手的秦淮茹,如果是一手的,啥也不想,就一门心思当贤妻良母的秦淮茹不知道要好到什么程度。 等到收拾妥当,到了洗脚水,秦淮茹穿了小衣飞快的钻进了被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抱了上来。这是秦淮茹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刻,白天她必须忍耐,只有这个时间,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著心爱的男人。 美中不足的是,必须小心翼翼的,生怕弄伤了周三江。 抱了一会,秦淮茹的小手就一路向下的搞起了小动作。 “你不累呀?”周三江调笑道。 秦淮茹坐起来,红著脸拍了他胳膊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爬上来坐了上去。 月色洒落西院,风吹动瓦檐下的灯笼,晃悠悠,摇不散的,是將至的春潮暗涌。 三大爷家。 阎埠贵两口子此刻也躺在床上,三大妈问道:“当家的,你觉得下午那俩姑娘怎么样?” “没的说,那模样和腰条都是一等一。”三大爷点了点头。 “咱家解成眼看著也20了,我看著合適。要不要我找人打听下?” “我看难。”三大爷摇头。 “那是周三江的亲戚。周三江什么条件大家都是看著的,虽然他一直说自己就是个退居二线的废人,但是你看看他这几次的动作,那是真正有影响力的大人物。这种人的妹妹,咱们这种普通的人家攀不上啊。”三大爷摇了摇头。 “这事也奇怪,昨天不是都闹翻了么?听说都断亲了,今天怎么还来了?”三大妈疑惑的问道。 “人家的事咱们那里知道,不过我也看著那姑娘好,再说如果真能和周三江搭上关係,別的不说,以后老大老二老三的工作就都有著落了,现在招工越来越少,你说我也是文化人,家里的三个小子也不知道上进,就不说大学生,就考个中专,是不是就不用操心了,包分配,以后至少是个办事员。” 三大爷嘆了口气,继续说到“他家里的事看起来也是一团乱,周三江这人平时正气凌然的,背地里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过他怎么样跟咱们没关係,能借上力才是主要的,回头你可以找媒人打听打听,如果有机会的话,那解成可算是翻身了。” “好,我明天就找人去打听。”三大妈点了点头。 1953年4月28日(星期一) 癸巳年(蛇) 三月十五 今日份抽奖:基础奖励500斤猪肉 负面情绪值:469 大概8点多点,西院的门便被啪啪的敲响了。 秦淮茹打开门,周三江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李丙先这货,除了他没人敢这么大咧咧的拍门。 今天早上人到的会多,周三江让秦淮茹索性就不用关门了,临街的这扇门就这么打开著。 和李丙先前后脚到的是周煒,穿著长马褂。他进门的时候,李丙先正在厨房灌水饱,无论多少次,李丙先都觉得这水好喝,而且还有一件他没和任何人说的事,他觉得最近他腿上那早已没有知觉的腿,似乎有了感觉。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小孙到了,身后还紧跟著一个女孩子——高挑,齐肩的短髮,眉眼清俊,气质乾净利落。身上著一套灰色的衣裤,应该是偷偷的做了修改,能看出腰线有细微的收窄,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脚上是一双擦地发亮的小皮鞋。 只看这穿著打扮,明眼人就知道,这女孩出身不错,別的不说,单是那一双皮鞋,就不是一般家庭捨得买的,现在一双皮鞋要十几块钱,顶上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 这女孩子高挑、漂亮,行走间大步流星,不像女人略有些扭捏的姿势,当真是大步流星。最打眼的就是身高,在四九城,尤其是当下,男的平均也就160,眼前这个顶多20出头的女孩子,至少一米七,太罕见了,和身高186的周三江一样稀奇,在人群中出现,就如同巨人混跡一般。 还不等小孙介绍,身后的女人看到靠臥在躺椅上的周三江眼前一亮,迈起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周三江的眼前。 脚步利落有力,站定,敬礼,声音清脆:“报告首长,秘书孙颖,报导!” 小孙跟在后面,赶紧介绍道:“书记,这位是孙颖,上级安排的接替我,继续为您服务的秘书,同时兼任我厂党办主任。” 姓孙。周三江眯了下眼睛,撇了下小孙,嘴角挑了下,给了小孙一个自己体会的冷笑。 “你好。既然以后要共事,我也退役了,就不要叫首长了,我在厂里担任书记,就和小孙一样喊我的职务,叫我书记就行了。”周三江点了点头。 “是!”孙颖回答得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第46章 第一次厂务会 “我是分拣厂的厂长兼书记,这位是孙正峰,副厂长。只是临时的,等厂子进入正轨,有一定成绩,就提议孙正峰接任厂长,到时候我担任书记,孙正峰担任厂长。我主要负责方向,孙正峰负责厂里的具体业务。” 周三江乾脆的介绍著孙正峰,隨后说到“孙厂长,今天人也算到的比较齐的,你介绍下吧。先把大家负责的东西说一说。” “是。”几个人本来是坐在桌边的,小孙被周三江点了名,唰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刚才书记已经介绍过了,我是孙正峰,以后厂里的具体事务由我来负责。这位是李丙先,战斗英雄,以后担任我厂的业务科主任。负责业务人员的管理和培训,负责回收业务和车辆的管理维护。” 小孙先介绍的是李丙先,李丙先也站起来冲几个人点了点头。 “这位是销售科主任周煒,负责厂里的销售工作,包括销售渠道的开拓,销售关係的建立,销售產品的价格体系,都要由周主任以后多费心。”周煒的活之前孙长江已经和小孙说过几次了,因此小孙介绍起来毫不犹豫。 周煒略有些紧张的学著李丙先,站起来,冲几个人拱了弓手。他是老江湖,什么都见过,可是对於上班,尤其是正规厂子,还是颇为陌生,稍微有些侷促。 “这位刚才已经介绍了,我再介绍下,是之前在区里负责宣传工作的孙颖,接替我担任书记的秘书,兼任厂里的党办主任。” 隨著孙颖也被介绍完了,小孙重新坐下了。 周三江早就从躺椅上下来了,被李丙先搀扶著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扫过了每个人,除了今天突然出现的孙颖,其余的人都是他最近安排和带出来的。 周三江说到:“今天叫你们来,一是见面,二是敲定一件事——从五月开始,分拣厂正式开工。五月一號正式掛牌。咱厂子的性质比较特殊,属於街道办下属企业,但是独立运营,自负盈亏。”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这些事情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 “还差分拣科主任和行政科主任还没確定下来。除了这两位不在,在座的就是咱们厂子的核心了。今天也算是第一次厂务会议,以后会议时间定在每周一8点半。常务会议由孙厂长主持,主任及各科室的骨干可以参与,参与人员须提前报备厂长,会议记录由孙颖负责。” “例会的第一件事情是厂长对全厂工作的通报,以数据为主,例如回收量、分拣量、支出、收入,全厂的人员数,干部数等。然后是各科室的负责人一次发言,总结上一周的问题,这一周怎么调整。然后是厂长发言,本周的工作要如何开展,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大家集体討论,最后定下来,形成会议纪要,没有特殊情况,我不发言。” “由於我个人的原因,会议的地点就定在我这。” 周三江声音不大,但每说一句话,所有人都仔细的听著,全程没有停顿和商量的意思,在做的虽然说都是主任和负责人,但是对手里的工作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根本不敢打断。 “好。”周三江看了一圈,点了点头,“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隨后先是小孙通报了厂里的装修进度和业务开展,人员招收各方面的情况,接下来李丙先也说了他业务科的情况,业务科目前只有4个人,开展工作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了不43块钱,收的东西都在仓库里堆著,等著分拣科收拾完了以后,由销售科接受销售出去。 李丙先这边已经顺利开展,接下来就是扩大规模,不断的积累经验,现在的当务之急一是儘快要钱,厂子成立之初,周三江申请了10万的经费,这个厂子是自负盈亏的,所以这10万相当於借款,为期12个月。现在厂子的费用都是周三江个人垫付的。 第二件事情就是人员,除了业务科已经正式开展业务以外,分拣科和销售科还没有结果,分拣科的主任是周三江选一位烈士的父亲,还在路上,目前分拣科的工人已经到了3人,2男1女,就等他到了正式开展培训了。现在是李丙先在管,先简单的拆分和清洗。 销售科这边小孙其实没什么想法,暂时算是周三江直管。把情况同步了一下,几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周三江也不多说,刚开始就是这样的。 留下周煒,把小孙几个都赶走,只有孙颖这里出了点问题,她以自己是秘书的理由就不走,周三江只能让秦淮茹带她去院子里溜达,先支开。 等其他人走远,周三江指了指旁边,淡声道:“坐。” 周煒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周三江直接开门见山:“我有一批东西,需要出手。” 周煒立刻警觉:“是……哪方面的?” “什么都有,古董、粮食、黄金、字画。近期主要是景泰蓝。”周三江缓缓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周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东西听起来就下人。 但周三江神色自若,话音淡定:“东西是好东西,现在有一批景泰蓝,数量在20-50件,都是明景泰的精品,都是官窑出品,大概要小半年的时间会运到四九城,现在要你在本地甚至外地多打听打听,谁手里有门路,能吃下来。” “明白了。”周煒压低声音,“我有几个朋友,是倒腾古董的。” “多找几家,比比价格,谁价格高就出给谁,不要钱,要美金,美金不够的,要黄金。除了这两样其他的都不要。”周三江平静道。 周煒咽了口唾沫,低声道:“美金和黄金的话,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物。而且光看价格的话,可能不太稳妥。” 周三江笑了笑“做这种事的那有什么好人,至於稳妥不稳妥的,回头找孙厂长拿枪,手里有傢伙就没那么多事,需要的话,也可以申请守卫。你是老江湖了,自己小心些,不要怕,区区见不得光的傢伙们而已。” 周煒的脸色好了一些,他看见周三江单独留自己,又是这种要命的勾当,最怕的就是周三江独走。既然是国家的事情,那么就正如周三江所说,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傢伙罢了。 “以后这种货,会越来越多。自己留心,不该说的话,不该打听的人,不该走的路,心里要有把握。” 周煒连连点头,额头上微微沁出汗来。 谈完正事,周三江摆了摆手:“回去吧。动作要快,门路摸清了,你的时间还长,不用急,但是记住这是最紧要的事。至於厂里的销售任务不急,你一会找李丙先, 先看看他都弄回来了什么,然后想想都应该卖给谁,知道价格的大致估个价格,下周例会的时候,到时候发言,大家一起决定就是了。” 周三江停了下补充道“如果是古籍之类的东西,要单独藏好。” 周煒一口应下,起身告辞。目送周煒离开,周三江坐在轮椅上,微微闭目。 风吹动竹影,炉膛里微微泛著余温。 第47章 阎埠贵的打算 周煒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小孙回来了。 “书记,您是怎么个安排?” 小孙满脸凝重的低声问道,他只觉得心惊肉跳。接触周三江的时间不长,感觉这確实是个人间奇人,且不说那些已经近乎神话的战场传奇,只是最近接触的感觉来说的,当真是正有正的法,邪有邪的路。 他居然要做贗品,而且还打算卖美金。 周煒那里,周三江直说了一半,没说这东西是假的。但是对小孙確实全盘托出了自己的打算,后面很多事是需要小孙,甚至他后面的孙老头配合的。 “你爸怎么说。”周三江反问道。 “为国谋利,弯亦可取。” “为民牟利。”周三江摇了摇头,纠正道。 “既然你爸也觉得行,那我就不用旁人了,你亲自安排。” “这个景泰蓝的烧制工坊掛在厂里面,不过单独分出来。你再找一片地,上次让你查的那两个师傅,没问题的话,就儘快调进来,其他的师傅,只要有经验的也都请进来。这个厂子是做正品的,到时候走香江的渠道,直接卖到东、南洋、欧美去。”周三江说到。 “景泰蓝的精品好卖,如果品质一般的话,恐怕卖不上价格。香江的路子比较麻烦,如果……”小孙迟疑了一下,带给周三江的资料,本就是他出面收集整理,他也了解一些情况,景泰蓝固然是顶级工艺,非常受欢迎,但只有那些精品或者是品相较好的古董,如果做的一般的话,根本就是废品,买不上价格。 “不指望他们的產能,到时候我来做。我既然敢做贗品,做正品自然更有把握。不过这个事情要做好掩护,免得以后出麻烦,所以才弄一个车间出来,如果合格就一起卖,如果不合格就先收起来,到时候只出我做的。你除了要搞找场地,重新搞一个烧制工坊以外,还要在我这弄一个工坊出来。” 小孙一愣:“那您是什么想法?” “明面上一点关係都没有,在附近找个独立的院子,弄好工坊这些,我写了要求,回头你按照这个弄,为了隱秘,需要找个机密部门的牌子掛上,安排上警卫,离我这越近越好,方便我经常过去。” 周三江笑了下,“我在那里做点贗品和正品。贗品想办法高价卖出去,正品则是外匯奶牛。手里只要有钱,外面的生產线,机器就都能想办法。让你老子出点力,別光指著我一个病號。” “是。”小孙脸一红,连忙答应道。 “那边就按照机密单位的路子来做,外面的警卫也要瞒著,里面的工人全部用部队的人,年轻,聪明,手脚灵活的。先找20个,一边给我打下手一边学,要不靠我一个人,累死也不行。”周三江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底气。 黄昏时分,刘媒婆刚餵完鸡,正掀开水缸准备捞酱菜,阎埠贵笑眯眯地拎了包豆皮走了过来。 “老姐姐,晚上蒸豆腐啊?” “您是哪位啊。”刘媒婆抹了抹手,“寻我老婆是什么事?是家里有姑娘还是小子。” 阎埠贵笑眯眯的陪著笑:“我是南锣鼓巷的阎埠贵,红星小学老师。我家大小子,今年20。” “才20你急什么。”刘媒婆不悦的说到,“国家现在改了规矩,结婚必须扯证,男的要22,你这才20,事麻烦的很,是有中意的姑娘了,等不下去了?” “您高见。”阎埠贵拱手恭维道。 “行了。你提一下名,我看看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的还得打听打听才行。” “也是南锣鼓巷住著,具体的位置我就不太清楚了,一个姓周的,有一对双胞胎的女儿的,您听过么?” 姓周,双胞胎。刘媒婆听了以后立刻就起了眉头。 “姑娘姓柳?” “对对。”阎埠贵立刻点头应道。 “那俩姑娘才18。男22,女20.这都不到岁数啊。你给个实话,你家小子是不是和人家姑娘私下里谈了朋友,现在让我帮著走一下明路?”刘媒婆皱著眉头问道。 “那没有。都没说过话,就是我和我家老婆子见过两次,觉得姑娘合適。” “那俩姑娘俊著呢,谁不喜欢。”刘媒婆笑了一声,多少有点讥讽,“岁数不大,麻烦。人家姑娘家也不会轻易同意,我看这事就这样吧。” “別呀。”阎埠贵赶忙伸出右手掌比划了一下,看著那5根手指,刘媒婆迟疑的问道“5块?” “不仅是5块,成亲以后的答谢,我都按双份出。” 现在这给人保个媒,顶多也就是1,2块钱。阎埠贵这算得上是放血了,更別提还答应答谢礼给双份,一般新人过门以后,男方会给媒人一条猪肉加上半斤的瓜子生果啥的。双份的话,正经不老少了。 “成吧,阎老师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走一趟,打听打听人家姑娘家的口风。” 左右不过是走一趟,不值什么的。就冲阎埠贵这大方进劲儿,刘媒婆也得努力下才行。 正所谓事有反常,必有妖孽。抠搜了半辈子的阎埠贵能大方的起来?他是衝著周三江去的。昨晚上一大爷来找他要一起写举报信,举报周三江乱搞男女关係,而且违背道德伦理。阎埠贵才知道那天的周家人是一大爷找过来的。 也是借著一大爷,阎埠贵才知道了周旺也是住在南锣鼓巷,而且现在全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就挤在两间厢房里。阎埠贵就盘算起来了,虽说阎解成和那柳家姐妹岁数都不到,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这要是结了婚,他家住不下,周家也没地方,到时候就得周三江这个当大舅哥的想办法了。 且不说周旺和周三江父子俩的那些破事真的假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就不必掺和周旺周三江父子的事,到时候漂亮的妹妹可怜兮兮的求过去,他阎埠贵就不信周三江能铁石心肠。就算周三江不管,阎埠贵也有办法,他可以打著有困难的名义让街道帮忙协调,打不了出钱租。 终归是能从周三江这里打开一条缝。而且,阎埠贵想起美事,禁不住乐起来,不光是房子,以后阎解成的工作也得落在周三江身上,说不得便是那柳家姐妹也能一起安排,到时候他家解成就是双职工的家庭! 第48章 柳家姐妹要搬进来 1953年4月29日(星期二) 癸巳年(蛇) 三月十六 今日份抽奖:基础奖励100匹斜纹布 负面情绪值:482 最近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少,如果不是还有贾张氏、刘海中和易中海三个人持续的提供情绪,周三江很可能是颗粒无收。院子里今天人很少,都跑隔壁看热闹去了。 96號院被整体的迁走,96號院的东院院门和95號院的西院院门就隔著1米多点的一个小巷子,这条小巷子两侧被封堵住了,不仅砌了墙彻底堵死,平时还有巡士兵端著枪站岗。 96號院一夜之间似乎就发生了巨变,原本熟悉的老街坊一个个匆忙的收拾东西,搬家工作持续了一整天,为了协助居民搬家,甚至来了掛著军牌的大解放。一天里进进出出都是居民和军人,大家私下里都议论纷纷,96號院一定是被部队徵用了,而且看这个架势,还是个重点部门。 第二天院子里就开始大兴土木,虽然邻里都很好奇,但是看著各处都有端著枪面色严肃的士兵大家就知趣的不往里凑了。 周三江早上惯例的先打了一遍五禽戏,只觉得浑身舒坦。 他刚想窝回躺椅上,躺椅上的最近秦淮茹用塞了几个靠枕和靠腰,周三江躺的是越来越舒服,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轻快、节奏欢实。 “三哥——” 那是柳婷婷的声音。 秦淮茹偷偷皱了皱眉,还是起身推门。 柳婷婷穿了一件藕荷色短褂,头髮綰成半髻,身边跟著的是柳依依。 “我妈刚做的酱黄瓜,她的手艺超棒的,带给你尝尝。”柳婷婷笑盈盈地走进来。 柳氏不仅做饭好,针线活,各方面都好。这个周三江小时候就知道了,至於具体有多好,周三江从来没吃过。 柳依依则比上次略显。 秦淮茹一把接过饭盒,客气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都是自家的亲戚,哪用得著这么客气。” 周三江没有理会三个女人,自顾自的窝回了躺椅上,继续看著没滋没味的书。柳依依和秦淮茹客气著,柳婷婷却偷偷的跑到周三江的身后,把头探到周三江的耳边,好奇的问道“三哥,你看的什么?” “庄子。”周三江隨口回道,用手把柳婷婷的头推开“大姑娘家了,有点姑娘家的样子。” “你是三哥嘛。”柳婷婷满不在乎的说。 “我这个三哥可是假的。”周三江漫不经心的说到,柳婷婷一惊,拿不准周三江的意思,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却没有血缘关係,这个可以是假,周三江已经和周旺断了亲,周家人已经没有关係,这个可以是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周三江看穿了自己的意图么…… 柳婷婷愣了一下,隨后娇笑著用手搂住周三江的胳膊,“三哥就是三哥,那还有什么真假的。” “上次你送的竹筒我和姐姐超喜欢,妈要都没给她。” “不值钱的玩意,柳姨既然喜欢, 一会走的时候带一个回去。”听见周三江的话,秦淮茹转头看到了抱著周三江胳膊,半个身子都靠在躺椅上,依靠著周三江的柳婷婷,甚至秦淮茹看到柳婷婷在偷偷的用胸部蹭了蹭周三江的胳膊。 “哼,不堪一击。”偷偷比较了下大小,秦淮茹暗想道。虽然心下不爽,却不好说出来,毕竟她自己的身份同样尷尬。 “今天你姐怎么了?”周三江顺口问道,柳依依从进门就扭扭捏捏的。 “还不是你们院的老阎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姐才18,就惦记上了,巴巴的托媒人上门。要不是我妈坚持,就叔和大哥二哥那三个糊涂人,差点就答应了。”柳婷婷说起来就没好气。 “想著赶紧把你俩嫁出去,腾房子呢。”周三江冷笑了一下。 “三哥。”听见周三江的话,柳婷婷的声音立刻变得又甜又细,这是夹起来了。 “有话说话。”周三江始终是那副懒懒洋洋,说话慢慢悠悠的样子。 看见夹子音失效,柳婷婷略感失望,但隨即振奋的说道“三哥,你这房子这么多,让我和姐搬过来住唄。” “不怕死了?”周三江的嘴角一挑。 “不怕。”柳婷婷还是有些畏惧,但是想到母亲的话,加上还年轻脑子想事情还是简单,听见周三江问了,立刻就回答道。 “你妈和你们说什么了吧。”周三江笑了笑。 “住可以的,但是我有条件。”周三江无所谓的笑了笑,“第一,你是租我房子,以后上班了、嫁人了就必须搬走,或者我有要求的时候,就要搬走。” “可以的,可以的。”这时候柳婷婷连忙拉著柳依依一起听周三江讲,能搬进来,可是她们姐妹第一阶段的目標。看著精致乾净的小院,宽敞的房子和全新的被褥,柳家姐妹恨不得现在就住下。 “第二,我和你秦姐虽然还没扯证,但是她算半个女主人,家里还有奶奶在,所以你俩要住下的话,必须她俩同意。” 听见周三江的话,秦淮茹一愣,只觉得眼睛发红,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到“你的院子,三江你定了就是,哪里需要问我。” “別乱说。以后家里的事,终归还是要你当家的。”周三江温和的说。看著一左一右立马缠上秦淮茹,抱著秦淮茹两只胳膊左右摇晃的两姐妹阻止道“別扯秦姐了,中午一起吃饭,到时候让老太太和秦姐商量好了再回覆你们。” “嗯嗯。”两个小女孩连忙点头道,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几分少女的样子。 这俩姑娘隨他们母亲,不仅腰条婀娜,还都有著一副多情的桃眼,明明是豆蔻少女,偏有著少妇般的风情。 看著两个人高兴的快蹦起来,周三江懒洋洋的说到“话说好了,房子只给你俩住的,周家人一个都不能住进来,而且只是租给你们,你们要有租房子的自觉,別什么人都往院里领,如果有朋友要来,要提前和秦姐或者我说,再就是家里的东西不许乱动,我的房间不许去。” “好的呢。”柳依依和柳婷婷两姐妹可怜兮兮的答应著,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似乎委屈,透著几许少女嫵媚的光彩。 第49章 你们行,你妈不行 阳光正暖,三大妈站在门口,垫著脚似乎想看到西院区。 “妈,是柳姑娘来了么?我爸上次过去怎么说。”阎解成在身旁略有些急切的问。 一想起那日惊鸿一瞥,柳依依和柳婷婷两女的样貌和身条就迷得阎解成茶饭不香,最近天天和三大妈和三大爷老两口追问接过,但是哪有那么快的呢。昨天刚拜託了刘媒婆,人家怎么也要两天才能回信。 三大妈嘴角忍不住一撇:“你看看,八字还没一撇就你急成这样,以后怕不是要娶了媳妇忘了娘了。” “那不能,我肯定是孝顺你和我爸啊。”阎解成连忙回道。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么,也不指望你多孝顺,以后上了班记著工资交家里就是了。”三大妈撇了撇嘴。 “全交啊。”阎解成苦著脸。 “没分家以前留什么钱,我和你爸拉扯你这么大容易么,还有两个弟弟在上学,你不帮忙谁帮忙。你也不吃亏,到时候你结婚的钱,还不是要我和你爸出,別的不说,就你这次相亲,刘媒婆那边就许了5块钱,人家也就5毛,还不是你岁数不够,让你拿捏了,唉。” 三大妈一听钱,立刻应激一样叭叭的说个没完。 “好好,钱都给你。”阎解成立刻投降的说到,暗自撇了撇嘴,交钱,交个毛线,他连工作都没有,每天就是干点临时的,那些出力气的他还干不了,一个月也赚不上块八毛的。 想起三大爷给他的分析,想著结婚以后,不仅美人在怀,周三江还得给安排工作,阎解成忽然觉得工资交家也算不得什么了,总不会一直交,到时候有了孩子,或者弟弟大了,自然也就分家单过了。 “等著吧,你爸昨天晚上才过去,刘媒婆没那么快的,估计明后天差不多,安心等著。你不到岁数,柳家姑娘更小,就算是人家愿意,到时候也麻烦著呢,街道办那边也不好讲话的。”三大妈没好气的说道。 院中静悄悄的,周三江样靠在躺椅上,身上盖著单薄的凉被,难得的没有睡觉,而是看著天空发呆。 “你怎么想。”老太太走到身旁突然问道。 “除了恨我爹,还得给柳氏找点麻烦外,其他人其实都无所谓,不过大哥和二哥我知道,烂到骨子里了,不想理他们。这两个小傢伙是无辜的,我和她们也不熟,所以这事你和淮茹定就行了。” “她们住进来,你和淮如的事怎么办?”老太太皱著眉头。 “大不了扯证了。”周三江的语气飘飘忽忽的,“其实,没事的。我不在关键位置上了,就衝著这些年立下的功劳,別说没抓到现行,就算是堵在床上了,也拿我没办法的。” “当年打仗的时候有多凶,现在抢位置就有多惨烈,如果我现在健健康康的身居高位,那一点点的瑕疵都会成为功绩我的靶子,但现在我退下来了,没人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找我的麻烦。恰恰相反,任何攻击我的,都会被其他人围剿,我在下面老实待著才是符合所有人的期许,至於些许的待遇,反而是微不足道的。” “行吧。你讲这些我老太太也听不懂,既然你不怕我就知道了,我和淮如再商量下。”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身回屋,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下,没头脑的扔下一句继续走了“柳氏也是个可怜人,其实不算坏,只是太聪明了。” “没事的,別说柳氏,就算是我爸,我还真能怎么样么?他毕竟是我爸。帮这俩小傢伙一把,也是因为周家確实太挤了一点了,如果她俩搬出来,能好一些,至於剩下的那三家,就这样吧。你和淮如商量就好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不理会周三江。他知道老太太会答应,老人家心善,如果柳依依和柳婷婷这俩女孩子本性还不错的话,老太太会帮一把的,毕竟名义上也是孙女,况且,就如同周三江所说,只要她俩搬出来,周家就能送快一些。 至於秦淮茹,她是个本分的人,莫说现在没有名分,便是有了,也不会不答应的。 所以,这一切终究还是看柳依依和柳婷婷这两个女孩子怎么样了,人不错,就能留,人不行,就滚粗。 又过了一会,周三江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双光滑的手遮住了眼睛,手指微微有些凉。 “婷婷么?”周三江问道。 “哥,你怎么知道的?”不知道从何时起,从三江哥、到三哥,到哥。周三江在柳依依的嘴里称呼越来越简单了。 “因为依依是姐姐。”周三江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似乎柳婷婷没有明白,皱了下眉头。 “这个,送你。”小手突然从肩后探来,一只香囊落在了周三江的怀里。 “你自己做的?”他问。 “嗯。” “谢谢。”周三江淡淡道。 她看著他半晌,没走。 “不知道你和你姐是什么打算,但是我认为你们的选择是错的。”周三江第一次正面回应最近柳依依和柳婷婷,“这世界上看起来总是有很多捷径,但是你要明白这些捷径之所以是捷径,不是因为偏僻,就是因为危险。” 周三江摆了摆手,阻止了柳婷婷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们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准备,甚至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但是没必要的。” 周三江的声音很轻,“我毕竟是你们的哥哥。我之所以不帮老大老二,是因为这两个傢伙不值得,而不是因为我恨他们。我恨得自始至终只有周旺一个人,加上你妈半个。” 周三江轻轻笑了下“所以,你们有困难,可以张嘴说,能帮的我就帮了,但你妈的话,不让她难受,或者很难受的话,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柳婷婷愣了一下,然后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也一样,说了一句“奶奶和秦姐同意我们住进来。”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可以帮你们。奶那既然认同你们了,我很好说话的。” “嘴严一点,这边的事不要和周家人说,另外,就如同选边一样,既然住在我这,就离周家人远一点。” 周三江打了个哈欠,把凉被往上拉了下,柳婷婷很有顏色的小跑了两步,帮忙把被子盖在周三江身上,周三江揉了揉额头,翻身睡了过去,整个人手脚伸展开,摊在躺椅上,看起来好大一片。 “看起来和熊一样是不是。” 秦淮茹拉著柳依依笑呵呵的说到。 “哥就一直这么睡么?”柳婷婷的记忆里似乎周三江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书。 “他毕竟是病人。而且他练的功夫虽然能帮助恢復,但似乎会消耗他的精力。一天里有大半的时间他都在睡觉,吃的也少,如果不是看他气色好,我们就要担心他了。” “而且,”秦淮茹偷偷的用手指戳了戳周三江的睡顏,笑的如同偷鸡的狐狸一样狡猾又可爱“你们不觉得他的皮肤似乎越来越好么?” 此时,柳家姐妹连忙围上来,才惊奇的发现,周三江的皮肤光泽莹润,似乎很好的样子,而且也看比之前看起来似乎年轻了很多。 第50章 制胎 1953年4月30日(星期三) 癸巳年(蛇) 三月十七 今日份抽奖:基础奖励5000斤水稻良种 负面情绪值:499 部队的动作极快,一天一夜的时间,96號院就被彻底的收拾出来了。周三江最先划定的东院里,东院原有的房间如今已经被清理一空。地上新铺了一层砖灰,四角支起了铁架,屋內炉膛已经架好,铜丝、顏料、小瓶矿釉和掐丝样板整齐排列在长案上,一侧的墙上贴著画著三视图的图纸,笔锋劲道,一丝不苟。 所有的房子都被打通,然后布置成了各个工作区。 首先是制胎区,也就是金属加工区。锻造台、剪板机、剪板机都是按照周三江的要求布置的,尤其是地面的防火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是掐丝区,点蓝区、烧蓝区、磨光区和镀金区。整个景泰蓝的製作需要经过6种工艺,48道手法,耗时81到180天,其中有接近一半必须靠人工来完成,必须是成熟的匠人才能够派上用场。 周三江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周围,他背后是四十余人,男女都有,年纪均在二十虽出头,正是体力和精力最旺盛的年级,各个腰杆笔直,目光肃然。 这些人都是小孙按照他的要求从部队调来的,纪律严明,手脚利索。今后,他们就是周三江景泰蓝事业的第一批学徒,也是他手中最隱秘的力量。可惜,这帮傢伙再过去连学徒都不如,如今周三江却只能依靠他们了。 景泰蓝的製作周期极长,平均要4-6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只靠周三江自己只做是不行的,因此周三江本次的计划是一次性做200个坯胎,这个数量累死周三江也不行,何况他还是重病號。 “大家都是有纪律的,我也不多说了。我们这次的目標是做200件,其中前5件,是我又来做,你们好好看著,然后就是你们自己上手,剩下的195件要靠你们完成。你们在製作的时候,我会在旁边看著,做得慢一点,我会指点,每个人有3次烧制的机会,如果3次都搞砸了,就滚回去,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教一个笨蛋。”周三江说到。 “是。”40几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人心可用,可惜,周三江嘆了口气,在可用终究是一点基础没有的笨蛋,景泰蓝可不是和泥吧那么简单,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將要面对的局面,周三江几乎有些绝望。 在远处有几个身著军装的军官远远的看著,小声的交谈著。 “我头一次听说景泰蓝这玩意,后来让人查了下,才知道这东西有多复杂,就是旧社会,也没有几个大师傅能做得好,周总行不行?”周三江在部队里的职务是特种大队总队长,因此认识他的战友会成为周总,只有直属的部下才叫他队长,或者首长。 “就他那快赶上小萝卜的手指头,搞这么细致的活,我都不能想,听说今天他开炉,我有3个重要会议都推了,就像亲眼看看周总的手艺。” “一样。” “一样的。”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应和声,还夹杂著善意的嘲笑。 “我也好奇他这手艺,就让我家小子问过,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本事,別人一点都不知道。”说话的是一个年逾五旬,略有些禿头的军官,看肩章是上校的军衔,胸前掛著密密麻麻的功勋章。 “周总怎么说的。”旁人好奇起来。 “周总说,烧陶救不了中国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鲁迅那句学医救不了中国人的话,在场的自然都知道,此刻听见周三江的这句仿句,让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黑暗而痛苦的年代,一路走来,有多难,有多苦,有多少人没有走到今天。 “周总开始了。”沉默半晌,最开始说话的人指了下,於是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周三江的身上。 周三江坐在炉边,一手握著铜胎,另一手持钳微调胎体弧度。他的手稳,气息匀,眼神中带著一种极少外露的专注。 不仅是围观的军官,就在周三江身边的这群年轻人更是瞪大了双眼,虽然每个人依旧站的笔直,但下意识的向著周三江的方向倾斜著,所有人的眼光都死死盯著周三江的动作。 周三江深吸一口气,左手压稳铜片,右手握起小锤,轻轻敲击。 “第一步是制胎。”周三江一边做,一边讲。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紧不慢地。 “每一张铜片,按图纸敲打成型,初步压弯。接缝用锡焊焊牢,打磨平整,无焊渣、无夹缝、无气孔。” 铜锤落下,“咚”的一声脆响。 只见那块普通的铜片,在他掌下迅速弯折起伏,隨著节奏明快的敲击,很快敲成了一个標准的瓶口轮廓。 他动作极快,切线精准,接缝缝隙细得连一根髮丝也插不进去。 “制胎时间,正常要耗三到七天。”周三江停下锤,回头扫了一圈眾人。 眾人齐齐站直,目光炽热,无一人敢退缩。 周三江將瓶口胎体放到炉边,用特製的软锡小心焊接固定,火苗舔舐铜面,焊剂流转如水,冷却后银亮如新,无一丝起泡。 铜胎打磨成型,他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一块普通的薄铜,在他手下,仿佛活了一般,变成了一只生动圆润的瓶身雏形。 “制胎这一步到现在就算完成了。”周三江嘆了口气“把本应该需要几天反覆打磨修整的制胎过程,缩减到片刻,除了我的技术足够好,没有犯任何的错误,並且抓住了所有的关键外,最重要的是我牺牲了这件瓶子的质量。”周三江举著瓶身。 “景泰蓝如果好好保存的话,是可以经久不损的。但是因为我急功近利,所以它只有3-5年的保质期,为什么这么做,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要知道这一批做得是貌似精美的残次品就可以了,下一批,乃至於以后你们都要用正常的工艺標准去要求。” 第51章 千万级的美金 “第二步是掐丝。” 说过了制胎的问题以后,周三江开始进入下一步,掐丝更复杂。 只见周三江拿起极细的铜丝,双指轻捻,手腕一转,铜丝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掐丝如织锦,弯曲、压合、焊接,一气呵成。乱了丝,就是废品;断了丝,就是污点。” 他话音未落,已经在瓶身上掐出一道道飞鹤朝日、莲瓣缠枝的图案。 手指仿佛带著某种魔力,丝线在他掌心生风,细密而流畅,仿佛一笔勾勒出的山川纹路。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快如流水,转眼间,一只瓶子的半面掐丝图已经成形——鹤羽翩翩,云纹繚绕,灵动又严谨,每一寸都精准到极致。 周三江没有看旁人一眼,下手如有神助。 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只听得见细细铜丝在胎面划动的声音,连风吹过竹枝的沙沙声都被盖了下去。 “正常掐丝,需要半个月以上。和刚才一样,这一步也会被压缩到1个小时以內就完成。你们不用管为什么,只需要认真的学习就可以了。”他抬眼,声音平静却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我们的目標是完成200件,其中前5件有我负责,每人,跟我学一遍,记住手感、记住力道、记住呼吸的节奏。” “以后你们能成什么样,全看你们今天记住多少。剩下的195件由你们完成。”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边上看著你们干,你们做的慢一点,別我来没得及阻止就直接干废了,不要怕慢,但不要莽撞,我会关注你们每一个人的,但是我只有两只眼睛。” “你们每个人负责完成3件,如果全部失败的话,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不是你不好,只是你不够聪明灵活,我显然是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的。” 没有人出声。 周三江的话如同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里,且不说这些年轻人是否主动申请,是否乐意。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荣誉至上,被退回原部门,这是决不能接受的。 所有年轻人目不转睛地盯著周三江,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烙进心底。 上午过去。太阳爬上了中天,院中的铜胎越叠越高,桌上的掐丝瓶胎一件件摆开。 有战士送过来了饭盒,这一群人才算是喘了口气,周三江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一来是炉火热,另外就是耗费了太多脑力和精神。 “周总深藏不漏。”禿头上校,小孙的父亲,孙稻蒙率先走过来。 “当年只有拿枪才能杀敌,今天敌人没有了,就必须捡起锤子才能让人吃饱饭了。”周三江笑了笑。 “我听小孙转达过,烧陶救不了中国人的话了。” “向先生致敬罢了。生不逢时,恨不能见先生一面。”鲁迅於1936年因肺癌去世,同年周三江投奔根据地,因为身材高大,谎称自己12岁,成功加入少年团。 “这次我们全力支持,周总,您估计收益怎么样?” 部队的人也好,场地也好都不是白来的,周三江答应获得的资金分他们一半,那可不是一般的钱,而是美金。在这个缺乏外匯的年代,只有手里有美金,才能够弄到好东西,例如工具机,例如机械,例如技术。 “1000万上下吧。”周三江嘆了口气。 “美金?”孙稻蒙和周围一群人眼睛都直了。 “嗯,我这次一次性开200件,平均至少不会低於5万,这还是我们的渠道有限,只能靠著那些走私的老鼠。否则翻上一倍也未必不行。” “那就自己干,人我们有的是。”孙稻蒙斩钉截铁的说到。 “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试一试,不过我是不建议的,少赚点就少赚点,毕竟做得不是真东西,要是让人顺藤摸瓜的探了底,丟的可就是国家的人了。”周三江隨口说道。 “唉,你说的也是。” “回款的周期很长,这世上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这么大数量的景泰蓝,即便是做好了,也要分批的,多个团队,甚至多个地点的共同出货。还要控制时间,这件事可能要1年才能把钱都收回来。” “一年就一年。”所有人都被1000万的数字刺激了,他们分一半可是500万。 “行了,你们別浪费我时间了。”周三江看著年轻人都吃完饭了,就开始赶人了。 “周总,您还没吃呢。”孙颖在旁边焦急的说到。 “我中午不吃饭,如果今天消耗大的话,晚上吃点就是了。继续干吧。” “是。”孙颖只能点了点头,最近孙颖几乎是在西院上班一样,一早上准时来,晚上吃饭前准时走,白天就如同一个杆子一样,立在周三江一边,守著周三江,隨时接受指令,周三江如果给她安排其他工作,例如陪著老太太在中院听广播也好不抗拒。 是个有原则,但也有脑子的姑娘。 周三江横了一眼孙稻蒙,虽然他没问,但是孙颖肯定和他有关係,先是孙正峰,然后是孙颖。这货简直一个接一个,简直是没完没了。 然后他又回到工坊,和年轻人们一同奋斗起来。孙颖紧跟在他身后,替他推轮椅。看到周三江回来,所有人立刻把饭盒收拾好,开始干起来。和上午一样,周三江挨个指点著年轻人,一个个,爭取一个都不漏,炙热的的炭火把他熏出一身细汗,呼吸也隱隱有些粗重。 示范的次数太多,他的指节微微发白,却仍旧稳如磐石。比指节更白的是脸孔,他的一张脸如同脱水一样雪白。虽然修养的还好,但是他伤的太重了,以如今的体力来说还是过於勉强了。 刚把手里的胚胎还给身旁的年轻人,他的身体微微一晃,眉头一皱,抬起手想去揉一揉胸口,那处伤口隱痛如针扎一般深藏。 一只白嫩的小手抢在周三江的手之前,落在了周三江的胸口,轻轻的抚摸著,小心翼翼却呵护备至。周三江转过头,撇了眼孙颖那张英气勃勃且姿容出眾的脸,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谢谢,好多了,继续吧。” 第52章 夜中惊袭 身后的孙颖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搀扶著周三江的胳膊,让他靠回到轮椅的椅背上。 孙颖继续推著周三江在一个个火炉和青年间穿梭,走过一个就指点一个,没问题的就继续走过去,继续看,到后来,周三江几乎坐不住了,整个人都瘫软在轮椅上,唯有目光还算是有几分神采。 “今天就到这了。明天继续,你们晚上回去了,再好好琢磨琢磨。” 眼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周三江停了今天的工作,不是不能挑灯夜战,但是灯光不够亮,橘黄色的灯光还有色差,会影响准確性,本来就是一群生瓜蛋子,可別继续增加难度了。 所有人开始井井有条的整理东西,而周三江则被推著进入了中院,正房的门口放著一把躺椅,和周三江家里的是同款,在孙颖的搀扶下,周三江爬了上去,隨后在孙颖把毯子盖在身上以后,继续是立刻就陷入了睡眠。 在迷迷糊糊中,周三江感受到略有些冰冷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头上,隨后轻轻的揉捏起来,手指纤细却有力,隨著头部被有规律的按压,刺激著穴位,周三江睡得更沉了。 睡了很短的一会,周三江就觉得自己的精力恢復了一些,在五禽戏的帮助下,周三江领悟了龟眠,能够通过休息降低自身的活性,进而达到修养滋润的目的。通过简短的休息,周三江恢復了一些精力后,他才准备回家。一来是不想让奶奶担心,二来他也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漏出去。 “书记,您是不是太勉强了?”察觉到周三江的呼吸节奏变化,孙颖的手一顿,隨后继续暗道,轻声的问著。 “时不我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你被赋予了特殊的能力的时候,你就有义务和责任把这份能力用起来和传承好。景泰蓝在国內近乎於失传,我既然侥倖获得,就要儘可能打这门技艺传承下去,別看不起一门手艺,这是过去几百年里积累下来的国粹。算是非物质文化遗產。我现在虽然在逐渐恢復,但是老太爷的事谁也说不定,也许某个突发的意外,就会让这门技艺隨著我而失传。” 周三江依旧闭著眼睛,感受著孙颖的手在自己的额头,太阳穴,后脑勺以及脖子上来回按捏。 “部队把最好的孩子们送过来跟我学,是寄託了莫大的希望的。当年只有拿枪才能救国,年轻人们没有犹豫,如今必须拿起锤子才能富民,年轻人们同样没有犹豫。我上要对得起技艺的传承,下要对得起这些认真的小伙子,我今天累一点,他们就能早出师一天。”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心里有数,还扛得住。”周三江闭著眼睛也能从脸上透露出满脸的疲惫之色,“辛苦你了,推我回去吧,晚上了,早点休息吧。” “是。”孙颖搀扶著周三江回到轮椅上,然后推著轮椅无声的回到东院,然后借著东院的门,从已经封闭的巷子回到了西院的家里。 自始至终,周三江都没有睁开眼睛,全程都是孙颖在引导。 所以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一路上,年轻的军人们肃然无声的敬礼。 一个属於周三江的隱秘王国,正在这座沉寂的小院里,缓缓成形。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回屋了,只有秦淮茹还在院子里守著门,等著周三江回来,看见孙颖推著周三江进门,连忙接过了轮椅。隨后孙颖就走了,她和那些学医的年轻人一样,在这段时间就住在96號院里。 “看把你累的,快回屋,我去打谁给你洗洗脚,解解乏。” 秦淮茹一句话没有问周三江去干了什么,为什么消失了一整天,明天还去不去,要去多久。哪怕这些念头已经在她的心里惦记了一天,往常白天秦淮茹也是自己干自己的,打扫房间,收拾屋子,养养草,院子里重了白菜、辣椒、土豆和黄瓜各式的蔬菜,每日里秦淮茹也是有的是事做,而周三江更仿佛是一个摆件一样,只是瘫在躺椅上看书、睡觉,睡觉,睡觉、看书、睡觉、睡觉、睡觉…… 似乎是一只冬眠的熊,怎么都睡不醒。 而当这只熊突然从院子里消失,那个仿佛粘在他身下的躺椅上今日一整天都空荡荡的,秦淮茹就觉得自己的心也空荡荡的,原来,这个院子里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他。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秦淮茹忙里偷閒的看他一眼,看见他呼呼大睡,整个人就会安定下来,而他不在的时候,秦淮茹只觉得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推著轮椅回了屋,伺候周三江上床,换衣服,打洗脚水,给周三江洗脚。周三江全程都闭著眼睛,似睡非睡,呼吸似有似无,可把秦淮茹心疼坏了,於是越发努力的按捏起了周三江的大脚,当年她还是姑娘的时候,秦妈妈教过他,这么给爷们按脚能解乏。 她当年伺候贾东旭的时候,也是这么卖力,可是贾东旭看不上她的手艺,如今,却用在了周三江身上,看著周三江闭著的眼睛逐渐舒缓,呼吸渐渐放鬆,秦淮茹吃力的把周三江抬到了床上,幸好周三江还没睡熟,会下意识的配合,否则就周三江的体重,累死秦淮茹也不行。 端起脚盆,秦淮茹出了屋,过了许久,女人才重新回来,今天不止为何锁好了门,最后关好了灯,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女人钻进了被窝。 “今天累了,这周先休息下怎么样?”迷迷糊糊的周三江只觉得下面一凉,短裤就被退了下去,隨后自己被一片温热包围住,他迷迷糊糊的念叨著,顺手一摆,一句柔软的胴体就被他揽在了怀里,他的手下意识的抚上最喜欢的山峰,並且下意识的捏了捏。 耳边听到了一声柔弱的嚶嚀。 然后感受著下面缓慢但不曾停止的动作,周三江整个人一僵,飞快的睁开眼睛。他的身上有一个正努力蹲起的少女,而她的怀里也有著一个满脸通红,浑身瘫软的少女,看著两人一模一样,但嫵媚秀美的容顏,周三江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身上的少女,一刻不停的继续努力著,周三江凝神望去,之间对方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把刘海都打湿了,整个人闭著眼睛,只知道僵硬的动作著。 周三江伸出右手揽了过去。 只见她在周三江碰触的瞬间,整个人先是一僵,隨后就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的瘫倒在了周三江的怀里。此刻周三江的左手和右手搂著一模一样的一对小美女,两个小傢伙如同一个模子一样,都是浑身瘫软在周三江的怀里,满脸通红双目紧闭。 第53章 问柳 看著两个人如同鵪鶉一样,紧闭著双眼,长而漂亮的眼睫毛不住的抖动,周三江都被气笑了。 “干出这么荒唐的事,这功夫知道害怕了。” “哥。” “哥。” 一模一样的声音不分先后的在左右耳同时响起,与此同时,周三江只觉得两人浑身发烫,然后拼命的自己的怀里挤。 “睡吧。別折腾了,明天再说。”周三江也不知道说什么。顺手拉过被子盖好,自然的搂著两女就这么沉沉的睡去了。 在黑暗中,听著周三江重新平缓的呼吸,柳依依和柳婷婷才悄悄的抬起头,先是不约而同的看了眼周三江,发现他已经闭著眼睛睡著了,才满脸通红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缩回周三江的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婷婷很小声很小声的问道:“疼吗?” “嗯,挺疼的。”柳依依同样很小声的回道。 又过了好久好久,又是小小声的问道:“那舒服吗?” “有一点,哥发现的太早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不等柳婷婷继续问,屋里就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啪。” “啪。” 伴隨著柳依依和柳婷婷的惊呼,周三江懒洋洋的说到“睡觉,明天在收拾你俩。” “嗯。”两个人轻声应了一声不敢继续聊天了。 但是做了这么大的事,平生第一次和男人睡在一起,三个人又都是赤裸裸的,柳依依和柳婷婷怎么都睡不著,又不敢说话和动弹,就被硬控在周三江的怀里,整个人都僵硬的腰酸背痛,也不知道多久,才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周三江的人了,柳依依枕著柳婷婷的胸,柳婷婷的一只手抓著柳依依的头髮,两个人惊呼一声,开始穿衣服。两姐妹从小一起睡,对彼此糟糕的睡相毫不奇怪,只是想起被周三江发现了,又有些难掩的羞涩。 但是此刻最重要的是赶紧起床,否则被奶奶和秀绣发现自己从周三江的房间里起来,简直就没脸见人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秦淮茹在餵鸡,秀绣已经上学了,奶奶也没有踪影。 “呼。”柳婷婷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 “奶奶发现了。”秦淮茹的一句话,就让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你觉得这种事能瞒得住么?早晚的,早上秀绣喊你俩吃早饭,没人答应,推门发现人不在。如果不是我和奶奶解释了,老太太得急死。” “不是说好了,弄完了就回去睡么。怎么捨不得了?”秦淮茹调笑道。 “別提了,刚开始哥就醒了,我俩就被按住了,然后一直睡到刚才。”柳依依抱怨道。 “他都这么累了,我还以为会一觉睡死过去呢。”秦淮茹惊讶的捂住了嘴,她是知道晚上那时候的周三江有多累的,整个人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从进门几乎就没睁开眼睛,一副要睡死过去的样子,否则她也不敢和柳依依、柳婷婷搞这种事。 “嘿,果然是军人,警惕著呢。”柳婷婷笑著。 “那他咋说的?”秦淮茹略有些紧张的问道。 “说今天收拾咱们。”柳依依吐了吐舌头,有些紧张的说道。“对了,哥人呢?” “一早上就被孙秘书接走去忙了。”秦淮茹也有点紧张的说道。 “真希望今天回来他也累的没力气,就不会收拾咱们了。”柳婷婷天真的说到。 “这么大的事,再累,哥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吧。”柳依依皱眉道。 “至少哥还心疼咱俩,每一早上就把咱俩抓起来收拾了。”柳婷婷有点幸福的说道。 “你俩可別美了,赶紧回去喊你妈吧,到时候让你妈和奶奶说,我也是脑子进水了,和你俩胡闹。” “秦姐,你最好啦。”柳依依和柳婷婷如同一对缠人的小妖精,一左一右的扯著秦淮茹的胳膊撒娇的说道“我俩都饿了,还有没有吃的了,尤其是那个炒榨菜疙瘩,也太香了。” “怕了你俩了。”秦淮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隨后进厨房把留给她俩的早饭端到了餐桌上,两碗小米粥,一盘大馒头,榨菜咸菜,凉拌芹菜叶,还有一小碟东北大红肠。红褐色的被切成薄片叠放在白色的瓷盘里,燻烤的美味从盘里散发出来,几乎瞬间吸引了两姐妹的全部目光。 “快吃吧,奶奶心疼你俩,让我给你俩切得。”还不等秦淮茹把话说完,两姐妹就如同饿虎一样扑了过去, “奶奶最好了。秦姐最好了。”伴隨著含糊不清的话,两姐妹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虽然这两天一起吃饭,已经知道了周三江家的伙食好,但依旧被红肠的美味彻底征服。 1953年5月1日(星期四) 癸巳年(蛇) 三月十八 今日份抽奖:基础奖励500斤东北熏酱 负面情绪值:527 晚上周三江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坐著秦淮茹和柳氏。 “晚上好。”周三江冲这两个人点头,秦淮茹主动上前从孙颖的手里接过了轮椅。孙颖和昨天一样,完成任务后,就离开了。 “晚上好,给你添麻烦了。”柳姨站起身来,对周三江屈身行了个老礼。柳氏穿著一身合身的杏黄色旗袍,旗袍下高开叉里露出的是那双大腿略有些粗,曲线却柔和诱人的大腿和纤细的小腿,更別提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杏黄色的间隙中露出,就觉得夺命的刀。 斩断的是男人的腰。 柳氏毕竟30多了,腰身不像少女般纤细,但是旗袍紧致的造型,勾勒出的却是恰到好处的丰腴,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一双高跟鞋,虽然红色的绣布鞋依旧绝美,却没有踩在周三江的心尖。 看著周三江的眼光在自己的腿上短暂的停留,柳氏心下略有些得意。 “柳姨要亲自出马吗?”周三江笑呵呵的说道。 “你要是想,柳姨肯定依你。” 柳氏婀娜的走到了周三江身旁,一双雪白的柔夷轻搭在周三江手背上。 第54章 陈年旧事 “当著奶奶的面不合適,柳姨真有心思,晚上偷偷来我房里就是了。”周三江笑呵呵的开玩笑。 “好啊,晚上我就过去。”柳氏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看著柳氏的样子,周三江一时间竟分不出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讲讲吧,我也好奇,柳姨用了怎么样的手段,做通了淮如的工作,不过女儿养这么大不心疼么?” “女人的归宿终归是男人的,俗话说,跟著狼吃肉,跟著狗吃屎。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找个好老爷们,如果搁过去,就依依婷婷两个笨丫头,给你当小妾都不够格,如今虽然没有名分,能跟了你,我也就放心了。” “说说吧,我是想不通淮如为什么要配合你们。”周三江摇了摇头继续问道。 “淮如爱死了你这个人,又自卑,別说名分不敢提,她最大的恐惧就是哪天你不要她了。”柳氏坐下来喝了口水,看著柳氏喝的水,周三江就知道她已经被信任了,家里的水算得上是一个秘密了。 能够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才算踏进了周三江的小圈子。 “淮如是个傻孩子,爱死了你,又心疼你,她觉得配不上你,又怕哪天你娶了媳妇,你就不要她了,每天都苦恼的不行,我答应把我和依依婷婷都送给你玩,我们三个的身份见不得光,所以不会有名分,淮如觉得能给安排三个美人也算是对得起你,而且家里的秘密多了,你也娶不了別人。” “也许你会娶了她,掩饰住我们母女三个。到时候关起门,咱们5个过日子也挺好。” 柳氏的话,说的周三江脑袋疼。 这其中怪异的脑迴路和问题多的都说不过来,偏偏就真的说服了秦淮茹,以至於秦淮茹偷偷的帮助了柳依依和柳婷婷,而且听著柳氏的话,原来这里面真的还有她。 周三江对秦淮茹招了招手,秦淮茹挪著小碎步走到了周三江的身边,靠坐在躺椅的一侧。 “傻。” 周三江用手轻拍了秦淮茹的额头一下,隨后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用额头轻抵著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额头靠在一起。 “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我没想过我的妻子应该怎样,干部子女?大学生?党员?国家干部?这些我都没想过,我也不认为你当不了我的妻子,之所以没有答应你,一是你的动作太快了,我觉得要相处到一定程度,而不是匆匆忙忙的决定是否在一起。另外我对身体也不好,我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刚回到地方,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確实没有把你的事情放在首位,这是我做差了,让你担心了这么久,对不起。” “结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还要和奶奶沟通,我相信奶奶会理解和认同你的,我更希望的是我的身体恢復健康,我们能堂堂正正的走在一起领证,而不是我像个废人一样。既然你这么担心,那么晚一点吧,我和奶奶商量下,看看先把证领了。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確实对你不好。” 听著周三江温和的话语,秦淮茹的眼泪就如同泪珠一样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她使劲的用袖子去擦,越擦哭的越凶,最后乾脆趴在周三江的肩头大哭起来,又忍耐著声音,只能听见鼻腔里沉闷的哭声,和越发湿润的肩头。 “奶奶,你就这么听著么?这可是你儿媳妇和孙女?你就让她们这么乱来啊。” 看著秦淮茹七情上脸的状態,周三江索性先不理她,只是用手轻拍著她的背,转头看向了始终沉默著的奶奶。 “是咱家对不起柳硫。”奶奶突然的一句话让周三江愣了一下。 “我本以为这事就烂在我们几个老的心里就算了,却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柳硫有这个打算,是咱家对不起她,是你爸对不起她。我们得赎罪。”奶奶一边说著一边流泪。 “娘。”柳氏也哭了,两个人互相搀扶著,柳氏用手绢给老太太擦著眼泪,看著老太太的样子,周三江都有点想放弃了,看样子他是捅到当年的某些破事窝子了,可是,唉,周三江长嘆一口气,长夜漫漫他还不著急。 西院厢房內,窗扉半掩,风吹得门帘轻动。月色皎洁,院子里虽然没开灯,却还算亮堂,柳氏和奶奶在凉亭下的凳子上流泪,秦淮茹趴在周三江肩头一直哭。 周三江,他跟他sb似的,看著三个女人哭,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了好半天,三个女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来了,秦淮茹不好意思的看著被自己哭湿的衣服,不好意思的回屋去给周三江拿换的衣服,顺便洗漱一下。 奶奶和柳氏也调整好了状態,掀开了陈年的故事,老太太恨恨的说“一切的根源都是你爸。” “你爸他,他喜欢男人。他喜欢的男人就是张真。” 老太太一句话周三江就知道为什么说是周家和周旺对不起柳氏了,因为柳氏的前夫,那个强暴了她並且剩下了柳依依和柳婷婷,最后被枪毙的男人,就是张真。 周旺既然和这个男人有关係,那么想必在柳氏的事情上,也一定不乾净。 果然,老太太接下来说“柳硫这孩子自小就漂亮,所以村里的那些混蛋就一直缠著她,这里面最过分的就是张真。柳硫到了岁数平日里就不出门,便是有事也是和家里人一起,像是张真这些人更是绝不纠缠,结果是你爸这个混帐用你小姑的名义把柳硫约出来,才给了张真这个畜生机会。” 奶奶的话让周三江沉默了,后面的事他不用讲周三江也知道,那时候柳氏发生了这样的事,就只能嫁给张真,后来生了柳依依和柳婷婷两个,然后张真后来因为为恶乡里,被枪毙了。 那时候村里很多人都被枪毙了,村里乱了一阵,有人就传说是柳氏告发的张真,那时候死人的家里天天去柳氏家里闹,柳氏一个寡妇的日子非常艰难,最后是周旺去了柳氏,村长和支书也出面,这件事才过去,那时候柳氏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连带著去了柳氏的周家也很艰难。 周三江那时候还以为是周旺被色迷了心,现在看,倒像是家里在赎罪了。 “张真不是我举报的,是周爷爷举报的。那时候村里家里很难过,是他老人家做的主,让我嫁给周旺,由周旺赎罪。” “周旺和张真的关係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没人知道周旺作恶,他从小就和张真狼狈为奸,张真欺男霸女,他在旁边看著。张真打人,他帮张真脱罪。张真说想要我,周旺替他写信,用你小姑的名义把我骗出来。张真被枪毙了,周旺活下来了。” “不过死罪可逃,活罪难免。”奶奶接口说道。“如果不给个说法,就是保护柳硫,柳硫也不会嫁给你爸那个畜生的,所以除了家里的收入柳硫拿一半之外,你爷爷更是亲手把你的那个给切了。” “发烧了3天,人都差点死了。”柳硫嘆了口气,“老爷子做到这步,我就算在恨周旺,也没什么说的了。名义上我是周旺的妻子,周家的主母,实际上我和周家是各过各的。” 第55章 和旧日的自己和解 周三江努力的回忆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记忆里的周旺是自私而冷漠的,似乎除了对周乾和柳氏外,对其他人都没不关心,包括身为子女的自己,以及身为父母的爷爷奶奶。 那时候只以为是周旺不孝孙和自私,现在想来,应该是周旺对爷爷的怨恨。 至於周旺对柳氏的好,现在想来,似乎除了给东西给钱之外,也没有任何的亲近,只是周三江下意识的把这种动作视作了亲密,毕竟对於周旺这种自私的人来说,掏钱就很不容易了。现在向来,似乎对於小时候家里的事,周三江有了新的看法。 他当初认为柳氏是合格的继母,对原配的孩子不闻不问,现在看来,柳氏只是和周旺搭伙过日子的,柳氏负责养育两个女儿和自己,而周旺则负责周乾周斌周三江几个。 现在想来,周三江对柳氏的怨恨毫无道理,如果周旺给了好吃的,柳氏给截下来了,那是柳氏的问题,如果周旺关心周三江,柳氏从中作梗,那是柳氏的问题…… 实际上柳氏毫无问题,只是周三江一厢情愿的认为柳氏枉为人母。实际上,只是周旺枉为人父罢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周旺既然有这个问题,周乾、周斌和我是怎么回事。”周三江皱著眉头问道,实际上他已经有所猜测了。 “说到这,我也不瞒你了。但是你別和小斌子说,除了周乾以外,你和小斌子都是小时候没人要,你爷爷在外面捡回来的。” “你爸虽然那样,但是我们那时候也不知道他已经跟张真搅和在一起了,想著结了婚,知道女人的好病就能改过来了,结果是除了侥倖的生了周乾,以后你爸就再也没有碰过你娘了。周乾小时候身体还不好,我们就担心家里香火断了,那时候日子难,总有养不起孩子的偷著往外扔,你和小斌子就是那时候捡回来的。你俩那时候都生著病,浑身铁青,估计家里人是觉得养不活了,才扔了。”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周三江一直不理解周旺对兄弟三人的態度,就算周乾是长子,但是周斌和自己简直就像是后娘养的一样不受待见,事实上,是捡来的。 “三江,是咱家和你爸对不起柳硫。奶奶不求你什么,你就当给咱家赎罪了。”奶奶的话把周三江逗乐了。 “奶,像柳姨这么漂亮的女人,打著灯笼也找不到,现在人家倒贴上来,不图名不图利的,这种好事你可別说的我要上战场牺牲一样。”周三江看见拿著衣服回来的秦淮茹“而且我的女人还傻乎乎的和人家都商量好了,连一家5口关门过日子啥的都定下来了,我有啥不乐意的。” 看见周三江的態度,奶奶鬆了口气,回屋去了,此刻反倒是秦淮茹和柳硫两个人有些坐立难安,之前孤注一掷谋划的时候还有些勇气,如今却仿佛犯了错的孩子。 “我对你是有些怨恨的,但是现在看来,和你无关。你也好,连个妹妹也好,都是长相、身段性格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好女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下了这样的决议,但是我是占便宜的那个,既然淮如也同意,你们都乐意,就这样吧。”周三江说完,就准备回屋了,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停了一下。 “我现在身体不好,真的不能乱来,先缓一缓。” “那你总得给个日子吧。”柳硫走了过来,婀娜的腰肢紧贴著周三江的胳膊,脸凑过去,呼吸喷在周三江的脸上,痒痒的。 “估计半年左右吧。”周三江根据自己的情况给了个日子。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半年就够么?你別勉强才是。”柳硫听著比意料中短了很多的答案,关心的问道。 “到时候再说,我估计差不多。”周三江回到,隨后反手盖在了她的手上。“以后的日子还长,我只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前半生你太苦了,我不是什么好男人,但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对自己好,所以我做的不到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要。能给的,都给,能改的,都改。” 周三江说完,又撇了秦淮茹一样“淮如,你也是,別自己傻乎乎的苦恼,有问题要说出来。家里的事你和奶奶定就行,但是我的事,好歹要让跟我商量著来,以后在这么瞒著我乱来,我要生气的。” “嗯嗯。”秦淮茹点著头,鼻子里轻声应道。 屋外风起,柳树轻响。早年的一桩桩旧事,如今终被说破。周三江对周旺和柳氏的怨恨也在今天化解,柳氏是无辜的,而对於周旺,既然没有关係,那就没有关係吧。只是想起来断手的周斌,周三江忽然嘆了口气,似乎上一辈错综复杂的恩怨,最后倒霉的只有周斌和他。 柳硫推著周三江大大方方的进了门,隨后就如同妻子一样,温柔的帮周三江脱衣服,看著柳氏动作,周三江想了下,才试探的说到“要不要先离了再说?” “有区別么?”柳硫手上的动作毫不停留,只是嘴上回了一句。 “额,好吧。”周三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隨后就配合的脱掉了衣服和裤子,连同贴身的短裤也在柳氏体贴的服侍下换了新的,接著是打热水,洗脚。 看著柳硫连衣服都没换,还是那身杏黄色的性感旗袍,周三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柳硫倒是一改能说会道的印象,只是低头干活,伺候他。最后把洗脚水倒掉,她也洗漱完了,才换上了秦淮茹的衣服,锁好了门,熄灯后,就钻进了被窝,然后紧紧的贴著周三江。 感受著怀中人躯体下意识的微微颤抖,周三江才確认,柳硫也是紧张的。 伸出左臂,温柔揽住肩头,大手搭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柳硫先是浑身一僵,隨后就放鬆下来,刚才那微微的颤抖也停止了。 “別多想了,好好睡吧。” 周三江阻止了柳硫接下来的小动作,於是,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躺著,周三江有隨时入手的能力,柳硫却有些难眠,过了一小会她小声的问道:“三江,睡了么?” “睡了。”周三江回答道。 第56章 周三江娶妻 1953年5月2日(星期五) 癸巳年(蛇) 三月十九 今日份抽奖:基础奖励200双皮鞋 负面情绪值:541 今天是个好日子,周三江郑重的穿上了军装,被秦淮茹推著离开了西院。 “呦,三江这是去结婚啊,穿的这么正式。”一大妈正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端著尿盆子,看见周三江打趣道。 “还得是您一大妈,未卜先知。”周三江衝著一大妈竖起了大拇哥,笑呵呵的应道。 “我未卜先知啥了。对了,未卜先知是啥意思。”一大妈摸不到头脑的问道。 “未卜先知是说人有先见之明,能够提前预知到某件事情的结果。从刚才你和三江的对话来看,你说他穿的正式是去结婚,周三江说你未卜先知,代表你说对了,周三江穿的这么正是就是为了结,结婚……”三大爷正好在一旁出来,听见了周三江和一大妈的对话,在旁边咬文嚼字的解释著。 说著说著,突然就愣住了,惊讶的问道:“三江,你要结婚了?和谁啊?” “一大爷,看您这话说的。您是光看我穿的正是,没看到淮茹这一身新衣服啊。”周三江笑呵呵的说到。 今天的秦淮茹穿著一条乳白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皮鞋,头髮梳的整整齐齐。如果不是周三江在前,一定有人会惊奇秦淮茹今日这漂亮的打扮。 “咣……”脸盆现在地上,滴溜溜的滚出去老远,应著声音望去,是贾东旭。 “你们要结婚?周三江你要去秦淮茹?”贾东旭的声音中透著一股难以置信。 “你不珍惜淮茹,自然有人珍惜,我觉得淮茹是难得的好女人,生命的良伴,因此和家人沟通,上级申请后,批准我们成为革命的伴侣。自此相伴一生。” 周三江郑重其事的说到,“今天正好碰见一大妈、三大爷您老两位了,还得麻烦您两位帮忙通知一下,今天我和淮茹正式结为夫妻,晚上在中院摆酒,招待院子里的左邻右舍。” “你结婚为什么要在中院摆酒,不在你西院?”贾东旭竖著眉毛问道。 “西院也摆,不过对象是我的同事家人,中院招待院子里的邻居们。这么安排没毛病吧?”周三江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中院是大家的地方。三江,你这婚礼是怎么安排的?是不是需要人张罗和写礼帐,我和你三大妈晚上都有空能帮得上忙。”阎埠贵连忙上前搭话,他也对周三江娶秦淮茹感觉差异,但这是周三江的事,阎埠贵更著眼於眼前婚礼的安排,要知道礼帐和张罗事的那是要额外给一份感激的,一人至少5毛钱。 “那敢情好了。那院子里的就劳烦三大爷和三大妈您给张罗张罗了,晚上院里摆4桌,如果地方不够的话,可能就得挤挤了,这个得三大妈帮忙张罗了,柱子帮忙掌勺,得劳烦您坐中院帮忙记一下礼帐,您的字那是全院都知道的,由您来记,涨脸。”周三江捧著聊道。 “您抬举,您抬举。晚上的饭菜怎么安排?”三大妈在旁边问道。 “四大碗加一盆。材料晚点给傻柱送过去,每桌一斤白的,到时候散、瓜子、生的也一併送过来,到时候您看著安排,西院不用理,把中院的大傢伙招待好,我和淮茹在西院给长辈、领导敬了酒就过来给院里的大爷、邻居敬。”周三江话讲的透亮,四大碗指的是大海碗装4个肉菜,一盆指的是一个汤。 结婚目前就是这么个安排,四菜一汤不寒磣了,只不过这菜和汤是什么材料就得看主家的条件。大碗装肉,大盘上菜,周三江既然说是四大碗,那显然是要安排四个肉菜了,甭管是啥肉,这安排在哪里都说得过去,更別提桌上还给安排了白酒。 “三江虽然年轻,但是不差事,安排的仔细。”三大爷笑呵呵的说到。 周三江正在院里聊天,孙颖一路小跑著进来了,“书记,您是真不著急啊,我是乾等您不来,还以为啥事耽误了,合著您还有空在这和邻居和扯閒篇?赶紧去登记啊。” “成,成。那老少爷们,我就先走了,咱回见。”周三江笑呵呵的说到,伸手向后拍了拍秦淮茹放在轮椅上的手,秦淮茹推著周三江出了院子,一大爷跟著几步,果然看到院子大门口听著军绿色的吉普车。 眼看著周三江和秦淮茹坐上车后,吉普车一骑绝尘,三大爷才感慨的说到“也就是三江平日里低调,这结婚做吉普的是什么条件。” “甭说吉普车,就是骑著自行车也是老代派了。”阎解成探著头,眼巴巴的说到。 “爸,柳姑娘的事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刘媒婆说周家好像出事了,说过段时间在研究。”阎埠贵没好气的回道。 “能出啥是,这不都结婚了么,要是出事,也是好事。”阎解成酸溜溜的说著,就听见咣一声,一直呆立在一旁的贾东旭一脚把脸盆踢飞了,破口大骂道。 “他周三江是不是有毛病,没结婚,高级干部,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大院,就娶个农村离过婚的?” “三江这人是有点意思,平时想的说的和別人都不一样。”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面色略有些复杂的说道,秦淮茹他惦记挺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却不想先是毫无徵兆的和贾东旭离了婚,接著是不声不响的和周三江结了婚,这块好肉,是彻底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也想给那个盆子一脚。 “要不说秦淮茹是狐狸精呢,我家东旭多好的小伙,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结果偏偏被她迷了眼,巴巴的从乡下给娶了过来。转眼这院里出了周三江这么个人物,人家也能不声不响的给拿下来,这眼瞅著是要领证了,这不仅是周三江,就是那周家老太太也给迷了眼了。” “老贾啊,你个瞎眼的,当初怎么就给东旭相中了这么个玩意,害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不说,转眼人家还攀上了高枝,老天爷不长眼啊。” 贾张氏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坐在地上就开骂。 “行了,贾张氏,人家不是你儿媳妇了,你可別在这惹事,回头传到西院去,惹的麻烦,你家东旭现在还是实习期呢,周三江使点坏,说不得东旭的铁饭碗都得给砸了。”刘海中听见贾张氏的话,没好气的说道。 贾张氏听了以后,脸上青白交错,到底没敢继续说下去。 第57章 新的关係 没有轿、没有锣鼓,也没有人送。 周三江和秦淮茹在小孙和孙颖的陪伴下,来到了街道办。王主任简单的问了两句,就宣布两个人正式结为夫妻,短短十来分钟,隨著王主任在结婚登记上盖下红印。 周三江和秦淮茹就正式成为了夫妻。 两人手里各拿一张红纸,翻开来,顶头写著四个大字:结婚证书。 秦淮茹怔怔地看了一眼,又迅速低头收好,心头五味杂陈。 而就在同一时间,周旺和柳氏也在另一头办理离婚手续。公章落下那一刻,柳氏的手指都没颤一下,周旺嘴唇动了动,半晌没说话,最终把笔一扔,转身离去。 柳氏站在街道办的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像是终於把压在心头多年的东西吐了出去。 抬起头,周三江正牵著秦淮茹的手从街道办里出来,两个人的目光彼此交错,柳硫快步的迎上来“淮茹以后就是周家媳妇了。晚上得好好热闹热闹。” “领导们都送来了贺喜的帖子和礼物,不过毕竟身份敏感,人不能到场。武装部、军委会、退役军人管理处和区委、街道等部门到时候都会有代表。”小孙凑在周三江的耳边解释道。 “回头把家里的水多装几坛给领导们送过去,就说別人送我的药水。”周三江点了点头,自从转到地方加上身体的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以前的关係联繫了,这次还是借著结婚的机会,送点清泉回去,老东西们虽然身居高位,但是当年风餐露宿、刀里来枪里去的,也是一身伤病,赶上个阴天下雨的,就没有不难受的。 周三江和秦淮茹走了不久,大红的喜字就贴在了西院门口。 看著大红的喜字,一时间,整个四合院炸了锅。 “哟哟哟,真结啦?” “我还以为嘀咕呢,这俩人就那么不明不白的住著,没想到真扯证了。” “要不说周三江这人讲究呢,虽说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但是他是真敢娶,说起来周家老太太居然也能同意。” 傻柱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听著院子里的閒话,嘴角抽了两下,差点没把锅铲甩到锅里。 而西院內,柳氏母女已然收拾妥当。三间正方除了一间是留做会客的客厅,朝阳的那间是周三江的臥室,如今则是周三江和秦淮茹的新房,不仅是西院的大门,便是95號元门口和周三江的新房门上都贴著大红的喜字,字是老太太请阎埠贵写的。 最后剩的那间正房原来被周三江隔成了两间小开间的客房,如今一间是柳依依和刘婷婷两人,虽然姐妹俩习惯了一张床,周三江还是小孙把大床换成了独立的两张小床,姐妹两个嘴上说著没必要,其实都是暗自欢喜,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了自己的臥室和自己的床。 话说起来心酸,但是真得挺难,如今这环境下,房子还是比较紧张的,虽说周旺家格外的侷促,但別人家里也不轻快,就院里这些人,除了一大爷易中海无二无女是个老绝户,其余的二大爷、三大爷,包括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那时候也是睡在一张床,就靠隔个帘。 另一间客房则是柳硫住下来,早上和周旺离了婚,转头就搬进来了,她是两手空空进来的,除了身上那件杏黄色的旗袍外,身无一物,周家里的东西她是一眼没拿,便是这些年攒下来的钱200多块钱,都全部留给了周旺。 这些事还是领了证回到西院以后,奶奶拉著周三江说的。 柳硫这女人其实有点奇怪,周三江也不是那种喜欢琢磨人的人,尤其是女人,他想来信奉的是,不说就等於没事。 听了奶奶的话,周三江让秦淮茹把柳硫喊到了房里。 “柳姨,听说你什么都没拿不说,还把这些年攒的钱都留给周旺了?”周三江直截了当的问。 “虽然是他欠我的,但是我转头找上了他儿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多和他纠缠,拿了他的,我都还他就是了。”柳硫洒脱的笑著,那眉目间成熟的风情和冻人的滋味让周三江看的一阵阵心痒。 “行吧。这点东西无所谓,老太太有点担心你,和我说了一声。柳姨和淮茹都在这,回头你们也和依依、婷婷说一声,我这人不是很善於揣摩別人心思,所以有事说是,能办的我都办,咱们別猜。小事大家自己看著来,但是大事,无论是涉及到对方的或者是涉及到自己的,讲出来,大家有商有量的,如果谁闷著头瞎搞,那咱就一刀两断。” 有些话要讲在头里,周三江不理解如今几个人的关係为何会发展到今天,他对这个事不抗拒,但可能发生的麻烦也讲在前头。 “好。”柳硫乾净利索的点了点头“我不喜欢你叫我柳姨,如今咱们也没了这关係,你叫我一声硫姐也行,叫我一声阿硫我也乐意听。” “那就叫阿硫吧。”柳硫这话说的听明白了,周三江也没啥犹豫的,至於给別人听去了怎么想。周三江管这吊毛事呢。 “另外还有个事,就是家里的事,对內的,家里的开支费淮茹掌握,我每个月的工资淮茹领回来,除了我拿出去捐助战友的,剩下的都是淮茹来控制,我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到时候也会转给淮茹。对外面的,人际关係、工作应酬和其他的破玩意,我没心情例会,阿硫你费心。” 这事早就应该安排,但实在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也不存在什么早不早的。 “好。”柳硫依旧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反倒是秦淮茹略有些犹豫,“家里的事让我管不好吧,不如还是柳姐一起管吧。” “你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这事你管就天经地义,不管你们私下里怎么商量的,但终究这名义落在你身上,那这个事就要你担起来,家里的事情不必外面,更麻烦,所以规矩讲在前头,有问题就商量著解决,没问题认下来就闭嘴的干。”周三江摇了摇头拒绝到。 “我就喜欢三江你这性子,虽然看著直来直去的难受,但是省心,行,家里的事也好,我的事也好,包括依依、听听和淮茹你都不用操心。”柳硫笑著应道。这个人聪明,如果真论心眼,周三江不是她的对手。 和柳硫、秦淮茹讲清楚,周三江三人就出了门,柳硫要忙著张罗到来的客人,街道办的王主任,派出所的老张,周煒、李丙先、小孙、孙颖,分拣厂里有挺多老下属和战友的家人,人太多,就托著李丙先带了礼金,96號院那些小伙子小姑娘们知道了以后,派了刘秀英、李三德为代表。 隨著学习的深入,悟性、灵巧、聪慧等等的原因,40来个小伙子开始有了参差,其中最拔尖的就是刘秀英、李三德两个,刘秀英最巧,李三德最聪明。 第58章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周三江则一早吩咐傻柱掌勺,中院搭了四桌酒席,算是“通知院里一声”。 傻柱虽嘴上没说,但心里火得冒烟——他憋了一肚子话没处说,锅铲舞得飞快,连咸菜炒豆皮都炒出了燉牛肉的气势。 时间一到,酒桌开张。 西院里摆了4桌,都是周三江的战友、朋友,大部分人都没有通知,只是最近来往的多的知道消息,和一些不得不通知的人物,例如部队的老领导们,因此部位的、武装部的、军委会的、退役军人管理处的、区委的、街道的、甚至包括轻工部的都派来了代表。 不熟,但是不得不来。 真正熟的反倒是不能来,周三江臥室床上堆了一叠贺喜的帖子,每一个人都不適合出现在海子里的外面,只能手写帖子和送上厚重的礼物。 奶奶坐在主位,柳硫坐在另一桌,然后是小孙和孙颖。这四个人负责维护好各自的桌子,西院里柳硫是主要负责张罗的,这个不仅是之前安排好的,也是刚刚沟通后,家里的分工,以后柳硫主外。 她对周三江的关係一无所知,但旁边有小孙和孙颖介绍著,听著这人是周三江的继母,大家也都格外的尊敬。如今西院里地位最高的是周三江,比他身份尊贵,地位高的来不了,能来的都是些下属故旧。 中院里三大爷、二大爷、一大爷,连带贾张氏、刘海中、许大茂等人也都坐了下来。 三大妈和三大爷负责张罗,各家都做好了,一般来说一家出一个人,全院20几户,每张桌做10几个人,摆了4桌绰绰有余,但也有那不要脸的,带著老婆,甚至带著孩子全家一起上的,这其中就是阎埠贵和贾张氏最过分了,4张桌挤得是满满登登。 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燉猪蹄和炒肝往桌上一端就引起了眾人的哄抢,如果不是知道主家还没来敬酒,多少还收这点,可能等不到周三江,院里这些人就把菜给分了。 桌上这中间摆著小罈子,里面是散白,这可是实打实的高粱酒,虽然是散白,但也是一顶一的好东西,好酒的如许大茂和三大爷,在鼻子底下一过就被勾起了酒虫。 可是如今这功夫酒可没人动,都是可著劲的往肚子里塞饭菜,今天傻柱是一点都没给周三江省著,油盐可劲的造,所以这席面就格外的香。酒可以一会慢慢喝,这功夫动作慢了,可是连菜都吃不到了。 就在中院眾人风捲残云的功夫,秦淮茹推著周三江,柳硫和孙颖手上端著酒杯,一左一右的护著两个新人就出来了。到了第一桌,全是老爷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许富贵几个在院子里算是头面人物的都在这一桌上,柳硫给周三江倒好了酒,孙颖也同步的给秦淮茹倒上了。 看见主家出来敬酒,院里一眾人都停下了手。 “感谢今天各位老少爷们商量来参加我和淮茹的答谢宴,往日里小子年轻胡闹,和大家有些矛盾,但是我这人就事论事,不是针对谁,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今天不讲这些,只谈感谢,都在酒里,希望院里的大傢伙都越过越好,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家家都添丁,工人都提级。我和淮茹敬大家一杯。” 隨著周三江的话,手里的酒被一饮而尽,桌上的大傢伙也都陪了一杯。敬过一桌,换第二桌,第三桌,第四桌,到了第三和四桌才算是看见女的。 三大妈、贾张氏甚至还有几个孩子都在席上,隨一份理,带一家人吃,这么做事多少是不太讲究,但是既然这几家干得出来,也没在乎过这个脸面,如果周三江有话讲,他们自然也有应对的。可是周三江就仿佛是全然没这个意识一样。 依旧是拉低身位敬酒,好言好语说未来。这做派让二大妈和三大妈都有些不好意思,往日里这几家都和周三江有或明或暗的齷齪,这是大家装不知道,这功夫周三江大方温和的做派却让院子里的人眼前一亮。 而更让院子里男人们眼前一亮,女人们眼前一黑的则是柳硫。 柳氏盘著髮髻,手腕上戴著一串檀香珠子,一言不发的跟著周三江身侧,为周三江倒酒,但是一身杏黄色旗袍下那窈窕婀娜的身姿便是周三江都扛不住,何况是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更让傻猪易中海狗眼发直的是旗袍在膝盖处的位置开叉,开叉里那若隱若现的雪白小腿勾的一眾人心痒痒。 今个明明是周三江和秦淮茹的婚礼,可是一群不要脸的几乎都把目光锁死在了柳硫的身上,就是敬酒都是衝著柳硫来的,完成了四桌的敬酒,让三大妈和三大爷招待好大家,秦淮茹推著周三江,和柳硫、孙颖飞快的撤离,生怕慢一点被傻猪和许大茂给缠住。 这俩半大小子一样被柳硫给迷得昏头转向,而且正因为年轻,所以不如易中海等人有分寸,那直白的话,差点让周三江笑出来。 “老刘,你瞧那柳氏,嘖嘖。” “孙颖才叫漂亮,那小脸蛋,那双眼,嘖嘖,是你小子能消受得了的?” “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啊,三十多是,四十才是茶,越喝越香……所以別看孙颖漂亮,真正妙的还得是柳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周三江几个人走了以后,满院子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中年男人的两大爱好:谈女人和讲大事,今天没有大事,但有女人。 便是易中海也不仅色动的应和了几声,更別提酒量不行,为人更不行的傻猪、许大茂、贾东旭和三大爷之流,喝了几杯马尿就忘了自己是谁,他们倒是过了嘴癮了,但是三大妈,贾张氏这些人却听得火气,最后乾脆一摔筷子,直接就不吃了。 听著旁边的声响,几个男人才出了一身冷汗,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三大爷回了屋,狠狠抽了一口旱菸,对三大妈说道:“解成不能再拖了,你看这柳家两闺女,我今天看贾东旭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到人家身上,他虽然是个离婚还带孩子,但是长得好,还有工作,可把解成比下去了。” “贾东旭怎么样,我是没看见,我就看见你阎埠贵的眼珠子都贴到那柳氏身上去了。”三大妈酸溜溜的说道 “这不多喝了几杯,没管住嘴么,你咋还能当真呢,我 和你讲正事呢。” “那你想怎么办?”三大妈挑眉。 “我去催一催刘媒婆,让她上西院打听打听。” “好,她去的时候喊上我,我还能帮著敲一敲边鼓。” 夜色渐浓,宾客散场,西院恢復了寧静,秦淮茹早早的回了房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往日里轮椅的后面从不缺人,今天柳依依、柳婷婷、柳硫包括秦淮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周三江只能自己推著轮椅回了臥室。 臥室內的灯是关著的,只能隱隱的听见急促的呼吸声,透过月色能够朦朧的看到宽大的床上被子微微隆起。 听著臥室门关闭,感受到周三江的到来,被子被掀开,里面的人跪坐在窗前,姣好而白皙的皮肤在艷丽的肚兜映衬下显得目眩神迷。穿著大红的秦淮茹,杏黄的柳硫、翠绿和天蓝的依依、婷婷。 四个身材匀称,个子高挑,五官或嫵媚、或精致的美人就这么並排的跪坐在自己的面前,这一刻纵使是周三江,也有了片刻的不真实感。 看著面前笑顏如的女人们,周三江忽然有些理解她们的想法了。 “新婚快乐。”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第59章 绕著西院的苍蝇们 1953年5月8日(星期五) 癸巳年(蛇) 三月廿五 5月3日抽奖:基础奖励100只黑猪 5月4日抽奖:基础奖励熟练级搪瓷工艺 5月5日抽奖:基础奖励1000只大米 5月6日抽奖:基础奖励50根大金鱼 5月7日抽奖:基础奖励50张10元纸幣 5月8日抽奖:高级奖励100只黑猪 负面情绪值:957 五月的阳光和煦,柳树垂丝,微风送香。 自从周三江与秦淮茹成婚、柳氏母女三人搬入西院之后,这四合院里就像突然添了三朵,平日里沉闷灰扑扑的小巷子,连空气都像是变甜了几分。 对於周三江来说,最大的改变就是负面情绪的递增速度开始加快了,之前似乎院子里的人忘了他了,一天涨不了多少,但是最近这增长的速度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眼看著又要到1000点能够兑换神秘奖励了,说起神秘奖励確实是概率低,周三江抽奖至今,一次神秘奖励都没出。 唯二的两次神秘奖励都是通过负面情绪兑换出来的。 柳硫早晨出门扫院,头髮綰得利落,腰细臀翘,身段妥妥的。院子里的老爷们刚准备出门,见著她,脚步就慢下来三分,嘴角都要抽筋了。 “哎呀,这腰板儿,比我家那老骨头强多了……”三大爷坐在墙角抽菸,一边眯著眼趁著三大妈没注意偷摸的看两眼,一边感嘆。 柳硫是中年男人和傻柱的梦想,而柳婷婷和柳依依则牵动著院子里15-25岁少年、青年的心。 从贾东旭到许大茂、从阎解成到刘光齐,从前院都后院,这帮半大小子,只要柳依依或者柳婷婷隨口说点什么,那简直是恨不得鞍前马后。 婷婷娇俏,依依嫻静,一出门不是晾衣服就是擦窗台,动作轻盈,说话声音娇柔,叫人听著就心发痒。 最先动作的是傻柱。他虽然长得老成,人才17,看著比周三江还大,说起来也奇怪,周三江最开始满脸沧桑,气色灰败,看起来就像是30多的,这隨著修养,不仅气色红润起来,便是皮肤似乎也跟著变得白嫩嫩的了,眼瞅著比贾东旭和阎解成都小似的。 傻柱这人自己长相一般,偏偏是个顏狗,最早他见了秦淮茹就被迷的不行,隔三岔五的给贾家送酱油、送大豆的,如今柳硫住进了西院,简直是把他的魂都勾出来了,顏狗也有偏好的,傻柱这人最喜欢的就是轻熟妇,也就是柳硫和秦淮茹这款。 自打柳硫住进来,他几乎天天往西院跑,一会儿送几个鸡蛋,一会儿说锅坏了借火,一会儿又说“嫂子啊,你那椒给我点儿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有一天乾脆站在门口,把锅铲往门槛上一拍:“柱子,你今天要是再来,我们西院锅都不做了。” 傻柱訕訕一笑,抓抓头髮:“哎,我就是想问问那坛咋施肥,嫂子你別生气啊。” 门砰地一声关上,傻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头对许大茂低声嘀咕:“你说我是不是该送点礼物,据说女人最喜欢礼物了?” 许大茂瞥他一眼:“你还是先洗洗你那锅底味儿再说吧。” 傻柱是明面上蹦躂的最欢腾的,而最坐不住的,其实是易中海。 他一向自詡为“规矩人”,素日与西院毫无来往,可自从柳氏搬进来,每天下班后总要“路过”西院门口两三趟,有时还故意绕到中院井边洗手,等著柳氏偶尔的路过。 有一回,他特意挑了个午后,拎著一袋红,说是送给周三江补身体,实际上在院门口足足磨蹭了二十分钟。 “这是厂里分的,是南方货,真不容易……因为我是厂里的高级工,厂长特意关照我的,厂里的干部都没有。” 柳硫正晒床单,回头淡淡一笑:“易大哥,谢谢你了。东西精贵,您可收好了,不是我不领您好意,实在是现在家家都不容易。” 易中海和柳硫墨跡了好久,最终才把东西硬留下,转过头,柳硫就趁著易中海上班,给一大妈送回去了,话里话外还暗示了一下,让一大妈注意著点。 易中海自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好,却不想柳硫这些年真是什么都见过,只从易中海张嘴,就猜到了他喉咙里憋著什么打算。 柳硫走了以后,一大妈在家里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出门去了,小半天才回来。 西院的这些骚动,自然也传进了三大爷家里。 三大妈一边擀皮子一边骂:“那刘媒婆死哪去了,让她赶紧上门来,说好了就这两天的事,我这是等了多少天了,再过两天不知道让谁家就给相去了,是不是非得等到柳家两姐妹都许了人家了,她才能腾出空来。” 三大爷叼著旱菸,皱眉道:“刘媒婆那边不是不来,是不好来,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別跟院里人说,那柳氏和周三江他爸离婚了。” “离婚?”三大妈一愣,这年头可不兴这个,一般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那是没人离婚的。“离婚了咋还住进周三江家里了” “所以说这事邪性,刘媒婆怕里面有问题,让先等等。”三大爷回道。 “再有问题,咱们等得起,解成等不起啊。你看看多少人围著西院转,別过两天让贾东旭给相去了,那小子的长相可比解成强多了,更別说他还有工作。”三大妈著急的说道。 “別人还有机会,贾东旭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他长得再好能咋的,你別忘了他前妻是谁,那可是秦淮茹,如今周三江媳妇。和柳氏、柳依依、柳婷婷一个屋檐下住著,秦淮茹如果能说贾东旭半个字好话,我一辈子不提级涨工资。”三大爷推了推眼睛,一语道破了秘密。 “呦,还得是当家的你看得准,不过工资的事可不经说。”三大妈夸道。 “对对,我就那么隨口一说。”三大爷也反应过来,连忙回道。“不过我最近也得催催刘媒婆抓紧上门了。” 第三天一早上,刘媒婆就带著三大妈敲响了西院的门。 第60章 柳硫管家 1953年5月10日(星期日) 癸巳年(蛇) 三月廿七 5月9日抽奖:基础奖励500只走地鸡 5月10日抽奖:基础奖励5000双劳动手套 负面情绪值:1053 给刘媒婆和三大娘开门的是柳氏。 “哎呀哎呀,这不是媒婆刘嘛,稀客咯。”柳氏站在门口,一脸笑意。 “周家娘子,我这不是替人上门问问嘛。上次去你家,你说再等等,这不人家男方家心诚,几次三番的催我,我这个老婆子只能再登门了。你家依依那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咱阎解成这孩子也不赖,他爸是老师,也算是正经的书香门第。” 柳硫笑容不变:“我们家依依啊,从我被我惯坏了,学习学习一般,工作工作没找到,但偏偏这脾气啊,全是隨了我的,脾气大,嘴也刁,眼光更是高,要高,还得看著顺眼,最重要的是人还得有本事。” “阎老师家的大儿子嘛,我肯定是满意的,上次我和孩子商量了,依依啊还是不满意,其实也不是不满意,主要是还小,毕竟今年转过年才刚18,还不定性,国家都让女人20才结婚嘛,不瞒您说,这孩子从小都是养在眼前的,这一说到结婚我其实也捨不得,再加上也不到岁数,我琢磨著在留两年。” 柳硫依旧是笑呵呵的,但是话里话外的满满都是不同意。 三大妈赶紧笑著说:“18可不小了,搁咱们那会连孩子都有了。” “时代不一样了,那时候哪有领证这说法呢,现在不行了,结婚必须领证,否则就是搞破鞋,依依的岁数不够,解成的岁数也差著呢,要我说还是得等一等,国家的话还是得听的,劳烦您两位上门一趟了。” 说话间柳硫就不再客气,引领著刘媒婆和三大妈往外走,直到西院的大门“咔噠”一声关上了,刘媒婆和三大妈才把嘴里劝导的话咽进了喉咙里。 三大妈脸涨得通红:“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没看上咱家解成唄。” 刘媒婆甩了个白眼,周三江虽然平日里几乎不出西院,更別提95號院了,但是在南锣鼓巷这一片的名气不小,都知道这是个干部,甚至是高级干部,这在大杂院里简直是鹤立鸡群一般,直到柳硫和周旺离了婚,带著孩子搬到周三江这,刘媒婆就知道这婚事没戏。 当干部的是什么眼光,再说人脉关係也不是平头百姓能比的,真要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哪里会看得上盲流一样的阎解成,但实在是架不住三大爷几次三番的往她那跑,再加上惦记5块钱的礼钱,还是硬著头皮上了门,果然是白跑一趟。 再说,就算撇开周三江的看法,就依依那姑娘的身段、样貌,如果不是周家住房紧张,刘媒婆哪里有脸面去上门说亲。 “不是不是,那咱——”三大妈急得都不知道说啥了。 “您可甭跟我咱了,这事就黄了,您也是信得过我,改天我介绍其他人给解成,如果您要是一棵树上吊死,非这柳家丫头不可,我就爱莫能助了。”刘媒婆说道。 “成吧,她刘大姐,您刚才可也说了,我家解成那是书香门第,您可帮忙挑著点,別什么人都给介绍。另外,这不是柳家丫头了,那就是按照规矩走了哈。” 三大妈的话让刘媒婆直飞白眼,你家就一个小学老师,还书香门第,你咋不说自己还是个文盲呢,自己捧著点说的话,人家都没当回事,好傢伙自己还认真上了。 在听著钱上的事,刘媒婆越发的不痛快,虽说这是应该应分的,但是为这阎解成的事,周旺那去了两次,周三江这今天也来了一趟,白跑了三趟,真真是连块都没落下,人都说95號院老阎家抠门,果然是名不虚传。 “成啊。按规矩来。”刘媒婆嘴上答应著,心里却打定了注意,除非没人了,否则绝不考虑阎家。 今儿是周日,周三江给自己放了个假,如今国內还没有明確的休息制度,一般是每周休息一天或者是半个月休息1天。当然,他休息他的,院里那帮小伙子肯定是没得休。 制胎和掐死这两步的工艺基本上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熟能生巧。果然是纪律部队出来的,对自身的要求很高,常人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掌握得了的,如今基本上都算是入了门,其中刘秀英和李三德更是出类拔萃,被周三江任命为正副班长,李三德为正,刘秀英为副。 日常的练习就由他们两个安排,熬过了最艰难的小半个月,周三江也不再从早到晚的耗在那了,每天下午过去几个小时指点指点,剩下的就是年轻人的自我实现了。 今儿个正靠坐在躺椅上看书,就看见柳硫和媒婆及三大妈的对话了。直到柳硫把门关上,才没好气的对周三江说“你这就是日常太低调了,要不然给他们个胆子也不敢上门,如今倒好,真是什么条件都敢惦记咱家姑娘了。” “好了好了。”周三江笑呵呵的伸出手臂把走到身边的柳硫揽在怀里,嗅著头髮上皂角的香气,一双大手顺著衣襟摸了进去,在凹凸有致的胴体上肆意游走,片刻的功夫柳硫就气喘吁吁起来。 “大白天的瞎胡闹,不理你,看你的书吧。”柳硫推开周三江,轻拍了一下,嗔怪的骂完就要继续干活去。距离关係挑明也过去了小半个月,周三江虽然身体较差,但是也小心翼翼的该做的都做了,日常相处中,就比较放得开了,对柳硫周三江也颇为痴迷,可惜身体不给力,否则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看见柳硫要走,周三江连忙喊住她:“是这样的,你们几个都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我琢磨著给你们安排个班上,平日里也有事做,再加上也能认识点朋友。” “这倒也是,就是你不提,过些日子我也要和你商量这事,尤其是依依和婷婷,这都老大不小了,在家里无所事事也不是个事,早先我就想过,就是没这个关係,你能安排的话,就给安排个工作吧,不过毕竟是女孩子家,还是別给安排到车间。”柳硫开心的笑了著说道。 “这还用得著你说,我不是那种死心眼的人。我现在是分拣厂的厂长,可以直接安排人上班,最近还要开一个製作厂,那边也要安排人过去帮我盯著点,我琢磨著不仅是依依和婷婷,就是你和淮茹最好是也能上班,整日圈在这院子里不是个事,不过吧,老太太毕竟是岁数大了,如果家里没个惊喜的,我也放不下心,你和淮茹商量下,看看到时候你俩谁去上班,谁在家里。” 听著周三江的话,柳硫爽快的答应下来,並且很快的和秦淮茹商量好了,给了周三江答覆“秦淮茹出去上班,柳硫留在家里伺候老太太。” 於是,管家的任务从秦淮茹的身上转移到了柳硫的身上。 第61章 事业在进步 院中草木滋长,烧纸间的炉火却正旺。 96號院的作坊里,铜胎、竹针、锡线、珐瑯釉,一应摆放得整整齐齐。四十多个学徒分成几列,按流程推进。 制胎环节已基本稳定,铜片裁切、滚弯、焊接、打磨、拋光,每人都能独立操作,炉火温控也掌握得八九不离十。 现在,进入了最关键的一环——掐丝。 “掐丝,是个细活。” 周三江站在案前,声音不大,语气平稳,“丝不服指,纹必乱。手要稳,眼要狠,心得静。”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一段髮丝粗细的铜丝,钳尖微旋,勾勒出一个翻飞的云头纹,再顺势压入铜胎的轮廓內,焊点若有若无,宛若雕绣线。 眾人屏息而观。 “这一道,叫『臥丝』。丝伏如龙,收得乾净,不扎釉、不漏点。”他说著,轻轻举起刚掐好的图案,一张小脸大小的铜胎上,鹤纹已然舒展,铜丝间距分毫不差。 眾学徒中,一男一女站得最前。 女子二十出头,短髮利落,皮肤黝黑,脸蛋不甚好看,但眼神最为专注。她就是刘秀英,出身农村,却吃得了苦,做得了细活。最早被周三江注意,是因为她压丝时的精准度达到了0.2毫米以內,几近教科书级別。 就算不做景泰蓝,去当个钳工,也是8级的苗子,心思巧,一讲就懂,手巧,上手就会,很快这个其貌不扬、出身普通的女孩子就从一眾人中脱颖而出。 而另一位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汉子,李三德。此人手指修长,性子极稳,掐出的纹最美,纹路深沉不艷,极得周三江欣赏。 这两人已不在“看”的阶段,而是实打实开始完成整套图案结构。 “刘秀英,这段纹再轻一点,別压死了。” “李三德,那转角弧度再慢三分,別心急。” 周三江坐在一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声音一出,屋里所有人都像绷紧了弦。 “手艺已经入了门,差的是火候了,慢慢磨吧。” 四十多双眼睛刷地望向他,没有怨声,也没人退缩。 就在西院如火如荼时,中院却起了些小风波。 “最近也见不到周三江了。天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贾张氏端著洗衣盆,一边望著西边的院门,一边对二大妈念叨。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是,一天到晚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好好的干部,娶了个离婚的,你家贾东旭都看不上的,她倒是当个宝似的娶了回去。”二大妈也吐槽到。 “哼,秦淮茹是老贾当初瞎了眼,我贾东旭可看不上她。”贾张氏假模假样的说道。 “说起来,秦淮茹都又找到下家了,你贾东旭不再娶个?棒梗那么小,每个娘也不合適,东旭白天上班,下班还得伺候孩子,这日子太辛苦了。” “找著了,找著了,这事不能著急,得挑著。我家东旭模样好,又有工作,师傅又是高级工,什么样的找不到,我这可是挑著呢。”贾张氏囉里囉唆的说著。 “这周家可没什么好人,你看看他那妹妹和那个妈,那扭腰扭屁股的骚样子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大妈酸溜溜的说道。刘海中虽然没有傻柱、易中海明显,但明显也是被勾了魂,別的不说,在中院待著的时间都比之前要多。 更別提刘光齐这个没出息的了,天天和傻柱爭风吃醋,这帮傻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女人还得是能过日子的。光看样子有什么用。 许大茂在一旁听著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下,心里有了坏主意,转身衝著傻柱屋里过去了。 1953年5月11日(星期一) 癸巳年(蛇) 三月廿八 5月11日抽奖:基础奖励5000斤时令蔬菜 负面情绪值:1102 又是周一例会的日子,孙颖几个人早早的到了西院,因为来了几次,对周三江这已经颇为熟悉,再加上李丙先这个不见外的,几个人知道周三江这吃得好,喝的好,都是提前空著肚子就来了,连早饭一起吃。 周三江也不在意,现在的早餐都是柳硫在做,她的厨艺在家中这一眾女人里堪称第一,秦淮茹比不上,老太天这个做了味觉都开始退化的老太太就更別不上了。这女人心灵手巧,据说当年在村里读书也是成绩好的,就是红顏命薄,前半辈子让男人害的很惨。 眾人趴在桌上狼吞虎咽的时候,周三江翻著孙颖带来的几份资料,这是景泰蓝厂的招工文案、厂址勘探图和设计图。 “厂名的话,大家的想法是叫『京景工艺厂』。”小孙一边吃一边插话说道。 “这名字可以。这场子虽然是分拣厂的下属子厂,但是没必要体现出来,毕竟两者的业务相差很大,强行扯上关係反倒是不美,京景的名字很大气,是谁的注意?”周三江问道。 “喏。”小孙怒了努嘴,周三江望去,果然看见听见周三江认同的孙颖满脸的欢呼雀跃,,却强忍著开心的墨阳。 “挺好的,再接再厉。”周三江表扬到。 “是。”孙颖果断的应道,这个姑娘个子高,性子乾脆,平日里话不多,就是闷头做事,颇有几分假小子的做派,周三江性子温和,对女孩子颇为宠溺,才让这姑娘渐渐的有了几分小女儿的雀跃。 “不错。”周三江点点头,“两位老师傅那边安排好了?” “牛广义师傅今天报到,陈六成后天进京。两人都带著家属一起过来的,住房和家人工作也安排好了,两个老师傅还另带了五名学徒。” 牛师傅和陈师傅就是国內景泰蓝硕果仅存的大师傅了,也是京景明面上的招牌。 “待遇从优,一碗水端平,一视同仁除了听起来好听,实际上是极大的恶行,我们要做到的是有区別的公平,对待人才要有人才的待遇,对待有困难的同志要有自己的办法。政策之內给到最好,甚至一些关键的地方破格也行,不要怕给待遇。” “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背后还有您呢,有那个领导有意见,我就让他给你打电话。”小孙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如今在周三江这里做的颇为开心,虽然每天忙的不知天色,从早到晚不得片刻空閒,但是在做事业的感觉却驱使著他每天仿佛每天有用不完的劲儿。 虽然小孙拼命干活,周三江天天待在院子里,功劳好处却都让周三江拿走了,旁人可能会有想法,但是小孙甚至真箇班子的成员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正是因为有周三江蹲在后面,一些不合规矩平日里不好办的事全都是一路绿灯,这都是周三江在消耗自己之前的功劳换来的,这事失败了, 其他人顶多是调走重新开始,周三江却是实打实的消耗掉了之前的功劳,以后在想干点什么,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第62章 只给最低待遇 “把刘秀英、李三德,放进工艺厂。岗位是质检员,这俩孩子水准提升的速度很快,是有天赋的好苗子,放在厂里看看能不提升,另外96號院的產能也要想办法混到工艺厂里去。”周三江安排道。 “是。”孙颖还不等小孙说话,就抢先应答道。 “厂务走你线,工艺我管。” “工艺厂这边你要忙不开,就让孙颖多跑跑,我这边的事情不多,孙颖閒下来浪费了,多做些事积累些经验。”周三江隨口安排了工艺厂的事,然后开始了本周的例会。 先是孙正峰匯报了目前厂里的进度,场子的人员已经配齐,分拣科主任聊大全也到了,是个沉稳的中年人,瘸了条腿。行政科主任李娟。这两人上周就到位了,但是错过了上周的例会,今天是第一次到周三江这来。 来了就看到同事们毫无形象的吃大户,颇为吃惊,如今虽然还不是后来自然灾害最困难的那时节,但是粮食也颇为珍贵,就算是上门做客往往都是自带食材,谁家都不容易,结果几个大人放开腮帮子就吃,知道的是吃领导,不知道的以为是怎么回事呢。 还是在小孙劝了两句,跟著吃了两口的两人立刻就喜笑顏开,味道上佳不说,食材用料本身更足,调料和油跟不要钱似的,炒咸菜不仅油汪汪的,还有肉丝,当真是奢侈。更別提那好喝的水,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水,但是顺著喉咙直沁心底,当真是闻所未闻的好东西。 厂里的框架已经打起来,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都到位,开始陆续上手,最重要的三个业务科室,业务科人员已经是12个人,三轮车配了4台,目前分成4组,业务范围主要是东城区,老带新,人员的进步速度很快,当前的主要问题是培训跟不上,底蕴也差一些,该收什么,怎么收这两个最简单的问题,没有很好的归纳,只靠著李丙先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 周三江听完了立刻做了协调,培训的事情要孙颖牵头,她不仅是周三江的秘书,还兼著分拣厂党办主任的工作,培训、宣传以及思想进步是党办的核心工作,所以关於业务科的培训,要孙颖牵头,李丙先协助。 至於回收的物品种类和价格,初期周三江主要是让小孙和李丙先自己去跑,如今李丙先前后也跑了快一个月了,多少知道点实际情况,那么就要完善整个的回收体系,包括回收品类、回收价格、破损评估等等。周三江让小孙去街道办找废品站拿资料。 国营废品站一直都有的,这是对於基层的工作支持比较少,算是一个没啥用的清閒衙门,但是在清閒,因为起步早,所以积累了很多的信息。分拣厂是街道办的下属企业,那就走对公交流,让街道办出面,拿到资料以后,依旧是孙颖牵头,李丙先协助,把分拣厂的回收体系,包括回收价格单初步定下来,周三江给了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內要完成。 相对於业务科已经开展业务碰到平静,分拣科当前还没有正式开展工作,还是在人员招聘和上岗培训这两部,包括聊大全在內,对分拣的工作都不熟悉,周三江也没下什么要求,只是提了三点要求:一是儘快上手,二是要有安全意识,三是工作要规范化、標准化。 同时要求小孙儘快安排保卫科的组件,厂里这么多破烂,收回来的时候有数,堆起来的时候就根本对不上了,加上还涉及到分拣、拆分、组装等步骤,就更乱了,所以分拣科的工作必须规划,怎么干,怎么分,场內的作业区域如何规划,甚至包括工人在操作间的动线都要按照规定严格执行。 同时,分拣科內要设置记录员,对內监督,出入要经过保卫科检查,这是外部监督。周三江可不想啥也没干出来呢,就先要搞反腐。 听见周三见的要求,几个人的脸色都很坏,这几年政策风向变动很大,尤其是三五运动让机关干部闻风色变,之前大家一门心思的干事业,对很多事情却是没有考虑的太多,如今想来,確实是留了太多的漏洞。 最后是销售科周煒,周煒是两条线一起抓,一方面在招收销售员,做人员培训,另外则是自己开拓业务,发展四九城的销售工作。两条线的工作都比较有效果,毕竟周煒无论是岁数还是资源都够,相比另一件事,就是销售价格体系的確认就有些落后,这一点还很麻烦。 业务科还带还有国营废品站的资料借鑑,销售科这边缺乏的东西就比较多了,二手的销售本就是一片空白,目前只有友谊商店涉及到这部分,但是更多的还是奢侈品,高附加值的工业品。在这里周三江没有过多要求,只提了一个简单的標准,就是跟住业务科和分拣科。 不需要建立全品类的销售价格体系,那个太难,但是业务科收回来什么,就立刻要跟上,分拣科拆出来什么,修好了什么同样要跟上。目前的分拣科还停留在物品分类和拆分这两项上,修理还没跟上,是小孙单独请大学和高中的理化老师在弄,支付了兼职的酬劳。 隨著分拣科人员的到位,周三江要求儘快把维修工作接手回来,这才是高附加值的部分。 一场例会开了1个多小时,適应了周三江的习惯,大家在会上不讲套话和虚化,说数据,实事求是的谈解决办法,做事灵活可以,但要有底线。在会议的最后,周三江重申了招工的原则,这是之前他已经和小孙说过几次的了: “我们厂子的初衷是解决部分人员就业困难,导致生活困难的问题。所以我们在做的是低技术要求的岗位,换句话说,儘量做到右手能做,长个脑袋就能学会的程度,因此,我们的工人工资待遇相比其他厂子要差一些,这是其一,另外我们厂子以临时工为主,儘量不用正式工。因为我们的目的是儘可能的增加用工人数,提供用工岗位,这就必然会导致利润降低。也就没有条件一边给高待遇,一边养更多人。” “所以,要提前和人员做好沟通,临时工很难转正,如果接受不了的不要来。有待遇要求的,也不要一竿子打死,看他的能力特长,如果確实是有独到的地方,我刚才也说,可以给待遇,也可以推荐到其他厂子去,现在全国85%以上的文盲率,人才是很稀缺的。” 当各位负责人都陆续离开以后,周三江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他知道这些人对於周三江的这个要求並不是没有意见,哪有不想要待遇,不想要福利的厂子呢,而周三江已经明確的杜绝了这条路,像是李丙先、廖大全这种周三江自己安排的人,他们自然能够理解,但是李娟这样从上面被分配下来的就未必了。 “你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安排么?”周三江突然抬头问道身旁的孙颖。 “了解的。正是因为认同,我才主动申请到分拣厂来。”孙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第63章 招工风波 1953年5月21日(星期四) 癸巳年(蛇) 四月初九(小满) 5月21日抽奖:基础奖励100头牛 负面情绪值:2131 时间飞快,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周三江的抽奖依旧乏善可陈,都是些吃的用的和钞票,只出了一次高级奖励大师级铸铁珐瑯工艺及工业製法。珐瑯就是俗称的搪瓷,目前国內还不太流行,只有少数几个厂子具有生產能力,但是產能也完全跟不上。 周三江获得这一技术暂时还派不上用场,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在分拣厂和工艺厂上,至少这半年里很难抽出心思,甚至为了这一批的学徒,周三江都耽误了身体的恢復,每天费这么大的精力和时间,最开始的时候甚至出现了轻微恶化的情况。 和搪瓷相同的还有保温工艺,等著周三江腾出手来再说。 负面情绪积累了2000多,够换2次神秘奖励了,周三江却迟迟没有兑换。上次的哺乳动物亲和的影响持续至今,不仅是对人类的影响,让周三江甚至开始注意起了与人的距离,小小的西院里更是成了猫狗的乐园。 不知何时起,西院里至少聚集了三十几只流浪猫和十几只流浪狗,幸好在天赋的影响下,这些小傢伙不仅没有抓伤人,还非常听话,不过最开始为了给这些浑身都是伤口还脏兮兮的小傢伙们治疗和洗澡,可是了很久的时间。 幸好亲自动手的柳硫、柳依依、柳婷婷和秦淮茹四女没有意见,反而很喜欢这些乖巧可爱的毛孩子。 大部分时候这些小傢伙是不需要周三江去餵的,周三江也禁止院子里的大家经常投喂,偶尔给点吃的可以,但是必须控制频率,不能形成惯性。 五月中下旬,天色转热,风里已经夹著些汗味。 院子里因为【京景工艺厂】的招工开始议论纷纷。 周三江日常的坐在西院门口,看著在中院里和大家聊天的老太太。最近他去96號院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半天,有时候只有1-2个小时,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是练了,周三江每天过去,不过是指出一些问题,不要让年轻人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三江,听说过京景工艺厂吗?”三大爷阎埠贵凑上来给周三江递了根烟,客气的问道。 礼下於人,必有所求。三大爷都捨得递烟了,周三江看著三大爷的手,都不知道该不该接。 “嗨,你这孩子,三大爷让你跟烟的事。”阎埠贵也知道周三江为啥犹豫,老脸一红,强行把烟塞了过来。 “我知道京景,是个新厂。三大爷怎么关心到那边去了?”周三江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这不是开始招工了么?我听街道办的小李干事说,这次街道办能分到一些临时工的名额。”三大爷笑眯眯的说道。 “三大爷就是消息灵通。”周三江笑了笑,看著周三江和阎埠贵凑在一起聊天,不知何时,刘海中、许富贵甚至易中海都围了过来。“不过这厂子的临时工可不好当。” “这是为啥啊。”阎埠贵脸色一变,他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往日里工作何等金贵,便是临时工也是抢破头的,街道办那几个岗位僧多粥少,如今按照他了解到的消息,这次街道的名额竟然不少。 “第一,这个是工艺厂,所以虽然是临时工,但实际上是过去的学徒工,是要学手艺的,不是简简单单的干活那么简单,学不好人家不要,据我了解,这个厂第一年的新人就有首月考核和季度考核,如果考核通不过,就会被取消临时工的。” “哪有这样的,別的厂就算不好转正,也没有轻易开出的,这个工艺厂不合格就直接开出了?这也太霸道了,政府就允许它这么干?” 刘海中先嚷嚷起来了。隨著日期的临近7月,刘光齐毕业的日子就越发的近了,他是中专学歷,毕业就是办事员,重点是去哪个单位。因此刘海中最近对能够得著的厂子都格外关注。 “唉,二大爷,人家又不是骗人,报名之前都讲好了的,人家要的是大师傅,初期进去就是学本事的,学不会,要著也没用,这事街道应该也知道,可能是还没开始报名,所以没和大家说。”周三江解释起来。 “原来这样,如果提前说了的话,倒也不算过分。” “这工艺厂,听起来就是要手艺的,搁过去这学门手艺那都得给师傅倒三年洗脚水不成。” 旁边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这年头三件事是老百姓最关心的,一是工作,二是房子,三是娶媳妇生孩子。如今听了周三江在这讲招工,不一会就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周三江围在了中间,周三江看了下,不仅有本院的,还有其他院的,估计是谁家的亲戚朋友。 “大家乐意听没啥的,但是別靠我太近,我这身体不好。”周三江先是把身边的三大爷、许富贵和易中海几个往后赶了赶,隨后继续说道。“新人第一年过去以后,就是每年一次考核了,只要通过了考核就没问题。不过除了考核麻烦以外,再就是转正也难。” “临时工转正都难,不靠足了年头,哪里能转正的。”听见这个事,眾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如果这个年头可能是十年,十五年,二十年呢?”周三江轻声问道。 “豁!”眾人下意识的齐声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厂,十年?十五年,还二十年,人这辈子有几个二十年?” “这搁过去也没有学二十年本事的,这都新中国了!” 如果说分拣厂的临时工不转正,是为了卡待遇的话,工艺厂则是为了杜绝大锅饭。听著眾人的议论纷纷,周三江毫不奇怪。只是继续说下去。 “不学好本事,就没法转正,一旦学好了,立刻就是大师傅。转正以后就分房不说,待遇等同於办事员,而且级別提升的块,工资长得也块。高级工堪比工程师。” “这个好,这个好。” “学本事哪有不用时间的,如果不是那块料,趁早滚蛋就是了。” “这么好的待遇,也难怪要求这么高。” 听见周三江说转正就分房,院里这一眾人眼睛都绿了,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三江,你怎么这么清楚啊。”许富贵一直默默的听著,突然插嘴了一下,议论声逐渐安静,大家都紧张的看著周三江。 “这厂子的领导我比较熟。”周三江果然说出了大家期待的答案。“不过……” “如果是临时工的名额,我可以帮忙,不过我也不好给人家添太多麻烦,三个吧,我给解决三个。不占用街道的名额。”周三江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太好了,三江,我家老二现在还没工作,你给解决一下。” “你家老二才多大,去一边去,三江,女孩儿行吗?我家老大都24了,给帮帮忙吧。” …… “大家静一静。”周三江挥了挥手阻止了群情激愤的人群,“我这是帮邻里一个忙,不过我年纪轻轻的,对大家的情况也不了解不是。我是一片好心,但是不了解情况的话,也会办坏事。要我看这样,既然是院子里的福利,就按院子里的规矩,由三位大爷决定。” “回头三位大爷订好了和我说一声就行,到时候招工的时候就跟著其他人一起过去就可以了。这点面子,工艺厂的领导还是能给我的。” “三江,这不好吧。”三大爷竭力隱藏著眼中的兴奋。 “没啥不好的。就这么定了吧。如果你们三位大爷不同意的话,那我寧可不帮这个忙了。”周三江坚定的说道。 “那不能!三江,你放心,咱们院里自己商量好。” “这不公平,我儿子也没工作,凭什么不是这个院的就不管,你们私下里走人情关係,我要去举报你们。” 周三江这次不理会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回了西院,隔著院门还能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你这是何必呢,好处是你给的,人情全都让三位大爷做了。”柳硫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不在乎这点人情,工艺厂的临时工不好做,如果做的下来,也算我为厂里送人才了,如果做不下来,也和我全无关係。大家日子不好过,能帮一点是一点,总不能我自己关起门来衣食无忧,外麵食不果腹。” 周三江嘆了口气。 “就怕到时候做不下来的还要来找你。”柳硫走上前,用手轻抚著周三江的手臂。 “没事,到时候就看你的了。”周三江笑呵呵的说道。 “好啊,原来算盘打在我身上了,到时候把我推出去当坏人是吧。”柳硫嗔道。 “那不能。”周三江笑呵呵的,隨后奇怪的说了句“今天我看一大爷有点关注,他有没有儿子,不需要安排工作吧。” “没儿子,还不能有个亲朋好友啥的啊。”柳硫不以为意的说道。 第64章 易中海的养子 西院內,秦淮茹正帮著孙颖整理工艺厂的採购需求。她最近在家里学习认字,但是学的时间太短,认得字还少,只能靠著自己的方式用一些图形標註出来,看著她那本宝贝似的记录本,就跟小孩的涂鸦本似的。 这段时间以来,柳氏娘三在院子里几乎成了“定时风暴”。左一个谁家大爷来串门,右一个谁家小叔子来请教种草,哪怕柳氏话说得客气,从来不表现出亲近,依旧挡不住人气。 最近总算好了很多,秦淮茹、柳依依和柳婷婷都上班了,家里只有柳硫一个人,就算挡不住那些覬覦的心思,但只要柳硫装听不著,西院的大门至少能挡得住那些套近乎的人。 京景正式启动,小孙忙分拣厂的事,暂时脱不开身,这边主要是孙颖居中调度,从职权和工作內容来说,至少顶个副厂长了。 秦淮茹最近也很忙,厂子刚刚启动,需要添置的东西就太多了,厂里只有她一个採购员,每天不是跟著孙颖四处去张嘴討要物资,就是去关係单位空口套白狼的置换,最后才是真金白银的去採购。 幸好这个工艺厂怎么回事,很多领导都心里有数,甚至很多位置足够高,关係足够硬的能突破96號院部队的守卫圈,还去看过周三江的小工坊。这个工坊的內容有点敏感,大部分珍惜羽毛,不愿意,也不好往里挤了,工艺厂就是很好的触点。 所以工艺厂虽然白手起家,但是除了忙,各方面都很顺利,方方面面的冲孙家的面子,冲周三江的面子,冲工艺厂的未来的,多少都愿意留一些善缘。 工艺厂相比分拣厂就简单多了,一科一办,生產业务科和厂办。什么宣传科、財务科、销售科、行政科的工作全部集中在了厂办,因此厂办极为庞大,目前除了孙颖掛一个厂办主任的职务,厂里没有任何一个干部,不过隨著开始招工,基本上干部也会同步补充。 “茹姐。”孙颖站在西院的门口叫她,“晚上孙厂长招待厂里的骨干,请你一起参加。” “我?我就一个工人,不合適吧?”秦淮茹一愣。 “是领导安排的,说是让你接触接触看看。” 秦淮茹看著她一脸认真,忽然笑了。 她明白了,周三江,是在帮她铺路。 天色渐渐昏暗,周三江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中捧著他不离手的陶杯,眼睛看著刚刚浮现了一道影子的月亮和点点的星星,西院的院门被大力的敲响了。 “三江,一会召开全院大会,你和老太太来参加啊。”三大妈的声音隔著门传进来。 “好。”得了周三江的回覆,三大妈也不等开门,人就走了。 秦淮茹推著周三江,柳硫搀著老太太到中院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听著周围的议论,周三江才知道,这次大会还和他有关,这次的主题就是討论周三江答应的三个临时工的人选。 周三江这次答应给安排的三个工艺厂的临时工名额,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敲门砖”,虽然临时工不太待见,但是好歹是白捡的工作,就算是有妥帖的关係,这年头想安排个临时工,也要百十块钱才行,而且关係还要到位。要知道办工作可不是一般的小事,这年头,有编制、有饭吃、有希望,谁不想掺上一脚? “各位老少爷们,今天开会的主题呢,大家也都听说了,附近有个叫做京景工艺厂的厂子开始招工,三江和厂领导关係挺好,照顾咱们院子,能帮我们爭取3个临时工的名额。三江因为到院子时间短,所以把名额的事委託我们三个大爷来確定,所以呢,今天晚上,咱们就召开大会,公开的討论下这个名额应该给哪家。” 还是刘海中这个二大爷来开场,一上来就囉里囉嗦的讲了一大堆。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先掌声感谢感谢三江,感谢三江对大院邻居的照顾哈。”二大爷说完,就率先鼓掌起来,院子里的大傢伙也开始鼓掌。 和掌声同时的是负面情绪的提示,周三江转动著脑袋,看著傻柱、贾张氏、贾东旭,甚至还有刘海中这个倡议感谢周三江的二大爷,这些人就是负面情绪的主力了。 “好了,现在有请一大爷发言。”拍了几下,二大爷把话题拉了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刚才二大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今天这个会,就是要说清楚三个名额怎么分。三江把这事交给我们三个大爷分配,就是希望公平公正。所以,首先呢,这个名额肯定谁到院子里的住户的,另外,这个名额是帮助家里困难的,第三就是要符合规定,至少年龄18岁以上。” 易中海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顺带著还把周三江早先讲的关於临时工的考核和转正难的情况都说了,最后易中海说到“关於这个工艺厂的情况和三个名额的要求就这样了,现在,请覆核要求的家庭主动报名,然后我们大家投票决定。”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里都炸了锅。 “我们家光齐是中专的高材生,这名额不给他还能给谁?”三大妈大嗓门一响,刘光齐缩在门边懒洋洋地看热闹。 “光齐那孩子身体不行,干粗活不行。”有人低声嘀咕。 “我们解成不行吗?初中毕业,岁数也20了。”阎埠贵咳了一声,“我看他就合適。” “合適?”赵婶翻了个白眼,“你家日子过得比我们宽裕,怎么好意思张嘴?” 三大爷皱眉:“我是站在咱们院子发展的角度考虑的,解成他以后……” “你別拉远了说!”一位中年妇女插话,“就说眼下谁家最困难吧!” 这边三大爷的架子还没端稳,易中海忽然站起身,一手捋著鬍鬚: “我说句公道话,咱院子谁有难,我易中海一直没含糊过。光是借钱接济人的,就不止七八家。我不差这临时工一个名额,可是——” 他语气一转,“我本家的侄子,下过月就要来四九城,要过继给到我名下,户口也要迁进来,以后是我易中海的养子。孩子懂事,也想趁年轻能干点实事。所以,这个名额,我也想为他爭一下。” 话音刚落,场面陡然一静。 第65章 临时工风波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炸了:“你要个养子干什么?你没儿没女几十年,现在忽然蹦出个侄子,要过继?我怕你这个侄子是要吃绝户!” 贾东旭也接了话:“师傅,您是院子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在厂里也是备受尊重的高级钳工,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老家的子侄来孝敬你,这突然出来个养子,您得考虑好啊。如果您担心晚年养老的事,所谓远亲不如近邻,我给您当徒弟也这么多年了,別人信不过您还信不过我吗。” 一大妈这时候也不客气了,声音鏗鏘: “老贾家的!你们家啥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你家东旭不够岁数顶不上老贾的班的时候,谁替你们求人保指標?是我家老易去厂里找厂长求情,这功夫我和老易有儿子了,你们不提我们高兴还算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贾张氏高声尖叫:“那是他愿意!我家老家当年就和他是好兄弟,东旭进场以后也是一直孝敬他。” “你嘴巴放乾净点!”一大妈拍了桌子,“帮人还帮错了吗?我家老易这些年容易吗,眼看著岁数大了,老家的长辈担心我俩身前每个人伺候,小路是个好孩子了,人选是我公公定下来的,他还能害自己的儿子么?你们就是白眼狼,担心我家老易有了儿子,不可能帮扶你们贾家。” 贾东旭面红耳赤:“我妈说的也没错,咱们两家一直关係都好,我爸走的时候,还是师傅陪著我妈守的夜。” 这话一出,一大妈和一大爷脸色都变了。这个养子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私情,但是没有发难,反而是找上了老家的长辈,最后老人觉得易中海身下没有个儿子也不是事,就从易中海的表弟家里选了最懂事的易峰路过继给易中海。 这事无论是他表弟,还是易峰路这个侄子都大喜过望,农村穷啊,能去城里过好日子谁不乐意,更何况易中海还是高级工,条件比一般人家要好得多。除了易中海本人不太乐意外,其余所有人都同意,易中海本人却没办法,毕竟他出去偷人的事被抓住了把柄。 前段时间,一大妈还特意回老家去见了老人和易峰路,对这个19岁的小伙子特別满意,看样子,一大妈也不准备管易中海的事了,只要他把全部的钱和资源都用在自己家里就行了,一大妈的心思就都在这个新儿子身上了。 “我们家老易帮的够多了,这些年光钱借了就有130多了,更別提什么米麵粮油了,只见借,可没见还,人说徒弟能顶半个儿,我可没见东旭孝顺过老易什么,这功夫看见我们要有自己的儿子了,这是担心以后没得人吸血,害怕了吧。” 一大妈寸步不让的懟了回去。 眾人见双方吵得厉害,也不好插嘴。周三江看了眼眾人,拍板道: “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事,按照刚才的说的,自荐的流程我看差不多了。光奇就算了,二大妈就別跟著开玩笑了,人家是中专的高材生,过两天毕业了学校会安排好单位的,用不著这么个临时工的名额。其余的报名的一共是7个人,包括三大爷家的解成,一大爷的养子,中院陈婶家老二几个,二大爷,你主持让大家投票吧。” 话定音落,刘海中挺著肚子走上前开始主持投票,同意的举手,查人数,要求不能反覆举手。 经过7轮的表决,最终是易中海的样子、中院陈家陈柏年和前院孙千丁三个得了名额。 三大爷一脸不甘,低头不语。贾张氏撇著嘴骂骂咧咧回了屋,贾东旭气得直跺脚。只有易中海,静静捋著鬍子,脸上无喜无悲。 院子里这口锅,终於又盖上了盖子,但火,却越烧越旺了。 晚上周三江突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柳硫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 周三江没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下一刻就是轰的一声巨响。 “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柳依依和刘婷婷三女也被巨大的响声惊醒了。 “应该是鞭炮。先穿衣服吧,这么大动静,这会院子里应该都被吵醒了。” 五个人开始穿起了衣服,柳硫先伺候著周三江把衣服穿上,隨后才开始穿自己的,既然已经讲开了,所以西院正房晚上关上门以后,五个人大被同眠,虽然周三江身体还没恢復好,不能做什么,但是日常里擦枪走火的,挤挤擦擦的也让大家颇为开心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西院的大门就被狂砸起来。 “三江,快起来,快起来,二大爷和一大爷家里的窗户都被二踢脚蹦开了。” 柳硫让秦淮茹先推著周三江出去,她则先去厢房看老太太和秀绣,老太太年纪大了,晚上这么大的动静,可別给惊了。到了厢房看见老太太睡的踏踏实实才算是安心下来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现在不仅是味觉差,耳朵更是背的要命,平日里说话都要趴在耳边大吼才行,如今倒是拖了这耳背的福了,院子里的吵闹一点都没影响。 “柳姨,怎么了?”秀绣和雨水有点害怕的探著头问道。 最近雨水这孩子都是住在西院,和秀绣好的和一个人似的。傻柱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自己也不是很懂事,那里能照顾好年幼的妹妹,雨水这两年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饿的面黄肌瘦的,这才住西院几天的时间,小脸就开始红润了,瘦的和火柴杆似的胳膊也开始有肉了。 “没事,院子里不知道谁胡闹,你俩睡你俩的。”柳硫进屋把三个女孩子重新按下,盖好了杯子,仔细的掖好了被角。 “哪个缺大德的,往我家扔炮仗,而且是这么大的炮仗,炸坏了人怎么办!” 周三江先去了后院,就看见刘海中家玻璃都碎了,刘海中上半身披了件外套,下面胡乱的穿这条大裤衩,睁眼睛通红的骂街。 离著挺远,就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刘海中的脸上似乎也有些黑,这鞭炮是真的有点大。转头回了中院,易中海家也差不多,走到前院,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家的玻璃倒是好好的。 “这就有点太明显了。”周三江扯了扯嘴角,低声说到。 “你说这鞭炮是三大爷家扔的?”秦淮茹听见周三江的话,同样低声的问道。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太明显了。晚上刚开完全院大会,阎解成没拿到名额,接著主持投票的二大爷家和拿了名额的一大爷家就都被炸了,偏偏三大爷家好好的,这事是不是阎解成做的都不好说了。” 第66章 谁扔的炮仗 周三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二大妈扯著嗓子骂道。 “阎埠贵、阎解成,你们滚出来。不就是没拿到名额么,这是要杀人么?再不出来,我要去报警了啊。” 隨著二大妈的话,不一会的功夫,三大爷、三大妈,阎解成、阎解放,甚至小点的阎解旷都被报出来了。 只看这一家子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就知道不是刚被叫醒的。 “他二大妈,大半夜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三大妈说到。 “她三大妈,你別给我装糊涂。刚才家里睡得正香,突然扔进来一块石头,把我家玻璃打碎了,然后就是一个大炮仗也扔了进来,玻璃全震碎了不说,炮仗掉到床上,被褥都被烧坏了,当家的也蹦到了。”眾人循声望去,果然二大爷的脸上有些发黑,走路也有些不自在,就是不知道伤到哪里了。 “他三大爷,三大妈,这事你们家做得可有点过分了,就一个临时工,至於么?这么大的炮仗,这是要杀人么?”一大妈手里拿著一个大炮仗,好傢伙,半截被炸没了,剩下的还有一乍多长,小臂粗细,这玩意睡得迷糊的,扔身上,谁也不得好啊,说是杀人真是不夸张。 “一大妈,二大妈,我知道晚上发生这事你俩在气头上,不过这事不是我家做得啊。別的不说,就这么大的炮仗,我家也没有啊。平时,你看我家这几个小的,谁玩过炮仗么?”三大爷辩解道。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愣了下。虽然这事明摆著和三大爷家脱不开关係,但是因为三大爷的家风,阎家这几个孩子,还真的什么没有这个閒钱去玩炮仗,要说不是孩子,是三大爷搞出来的,大家也不信。 大家互相看了看,把目光看向了一大爷和二大爷两家子。 “三大爷,你要说这事和你没关係,我也信,解成几个也是我们看著长大的,也不是这么荒唐的孩子。但是这么过分的举动,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过去了,那明天一早我就去派出所报警了。”易中海沉声说道。 “对,就该报警。” “报警,这是衝著杀人去的。” 院子里眾人听见易中海的话,也纷纷支持,周三江的目光在几个小的身上转了一圈,发现阎家的几个倒是真的没什么变化,反倒是傻柱和许大茂在下意识的往后退。 “大茂,解成家不玩炮仗,你知道院里谁玩炮仗么?”周三江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放在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脸上的惊慌清晰可见,许富贵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脖子,怒气冲冲的问道:“三江问你话呢,你躲什么,问你什么说什么。” “光福和光天喜欢玩炮仗。”许大茂吞吞吐吐的说到。 “你是说我家光福自己炸自己家么?”刘海中都给气笑了。 “不仅光福和光天,解旷也喜欢,院子里喜欢玩炮仗的多了,但是大家都没钱,买不起炮仗,只能自己慢慢攒材料自己做。”许大茂似乎安心点了,说话的逻辑越发的通顺。 几个家长听见许大茂的话,也抓住自家跟著跑出来看热闹的孩子逼问起来,得到孩子的回答才面面相覷起来,以往就知道这帮小小子,小丫头天天疯淘,但是一天到晚淘什么还真不清楚,现在才知道他们还喜欢这么危险的玩意。 “他三大爷,你也听见大茂说的了,你家解旷平日里是玩炮仗的。你还是问问清楚的好,別到时候警察抓出来,那可就不是能简单处理过去的了,以后工作和媳妇都別想找了。”二大妈转头衝著三大爷说道。 “就算解旷以前喜欢玩,他也没钱买材料,而且晚上我家根本没人出门。”三大爷还是一口咬定和他们家无关。 周三江倒是真觉得不是阎家人干的,反而觉得和许大茂傻柱脱不开关係。 “傻柱,大茂也跟著玩炮仗么?”一大爷突然问傻柱。 “玩啊。”傻柱脱口而出。 “富贵,院子里这些孩子都没什么钱的,就算喜欢玩,也攒不起这么大的两个,到时你比较宠你家大茂,他兜里平时零用钱不少。你知不知道大茂有没有炮仗?”一大爷转头冲许富贵问道。 “没有,家里哪有这危险玩意。”许富贵毫不犹豫的否定到。 “三江你怎么看?”三大爷突然把话题扔到了周三江身上。 “院子里的孩子平时都喜欢玩炮仗,那就是人人都有可能,大家现在猜三大爷也好,大茂也好,都只是猜,但是没有证据。总不好空口说白话的就认定了是谁,还是明天报派出所吧,让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来查。” “许大茂有炮仗,他以前和我们炫耀过,就是这种大的。”阎解旷突然说道。 “阎解旷也有一根,没这么大,但是也挺大的,以前我也看过。”刘光福也开始举报。 “傻柱也有两根,都是这么大的。” “陈三哥家里也有。” 也不知道为啥,这群孩子开始互相举报,隨著被举报出了名字,家里大人有那脾气不好的,就开始脱鞋要抽了。 “大家別忙著打孩子,来,大家都说说,还有谁藏著炮仗的。”隨著周三江的劝解,越来越多的名字被举报出来,小小的一处院子里,这么大的炮仗或者是略小一点的就被举报出来8根。 “各家都回去看著孩子把炮仗拿出来,这功夫拿不出来的可就有嫌疑了。” 院子里一眾大人的脸色很差,谁也不想平日里看著还懂事的小傢伙们,藏了这么危险的玩意。一大爷不管这些大人回家怎么打孩子,只是要求回去吧东西都拿回来。 人群陆陆续续的散了,隨后又陆陆续续的聚齐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几个人挨个检查著拿回来的炮仗,还跟孩子们互相確认,是不是这么大的。 隨著对照,发现傻柱的炮仗少了一根。 “说罢,傻柱,你的炮仗呢?”一大爷严肃的看著傻柱,院子里这些小子,他对傻柱和贾东旭最好,贾东旭是他徒弟和半个儿子,傻柱是真的从小看著长大,隨著何大清去了保定,易中海还琢磨过要不要对傻柱好一点,以后让这傻小子给养老。 却想不到傻柱居然拿炮仗炸他家。 “月初我拿去炸粪坑了。”傻柱嘴硬的说到。 “什么时候,哪个公测,和谁去的,有谁看到和知道么?”二大爷上前逼问道,在二大爷的逼问下,傻柱整个人都有些发抖,毕竟还年轻,没干过什么坏事,一问就心虚。 周三江正想著,看到了人群最后面的那个小小的人,雨水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她和秀绣手牵著手,正满脸担心的看著自己哥哥。 岁数雨水亲近周家,傻柱对她照顾的也不好,但毕竟是相依为命的兄妹,看著哥哥被大人欺负,紧张的都要哭了,这时候她突然拉著秀绣一路小跑的跑到周三江的身前,泪眼朦朧的扑到了周三江怀里。 “不哭不哭啊。二大爷没欺负你哥哥。” 周三江温柔的摸著雨水的头。 第67章 有爸的孩子像快宝 “二大爷別嚇唬孩子了。”周三江吼了一嗓子。 “三江,你这话说到就不对了,什么叫嚇唬孩子。傻柱的炮仗少了,不是他是谁。”二大妈不乐意的说到。 “二大妈,晚上是你家和一大爷家都被炸了对吧,也就是说至少是两根,现在傻柱就少了一根,可不能认定是他。”周三江摇了摇头。 “谁知道他是不是偷著藏起来了一根没被人知道。”刘海中生气的眼珠子越发的红了,他晚上睡得正香,被炮仗炸到胸口了,不仅脸燻黑了,现在胸口一阵阵的疼。 “这么说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藏起来了两根没被人发现对不对。”周三江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三江,你这是什么意思。也没人说就是傻柱,这不是再问他么,你这么胡搅蛮缠就没意思了,而且这事和你没关係吧。”三大妈也不乐意的说到。 “我就是说鞭炮对不上数,现在是有2根,但傻柱只少了一根。如果认定少了鞭炮就是嫌疑人的话,那就得是少了2根的,现在对不上数。傻柱自己也说了,他去炸公测了。”周三江继续说到。 “对,我拿去炸公测了,就是上周三还是周四。我自己去的,就是巷子口的那个公厕,我自己去的,没人看到,不过我拿著鞭炮出去的时候,许大茂看到了。大茂,上周我拿著鞭炮出去的时候,你看见了对吧?”傻柱转头问道许大茂。 “对,是有这么回事。”许大茂连忙答应道。 “大茂,你可別替傻柱撒谎,这不是小事,明天警察来了如果你撒谎,就把你一起抓走。”一大妈对许大茂说到。 “对,大茂,不能撒谎,你確认自己看到了么?”许富贵也问道。 “我看到了,你们別把我当小孩,我啥也没干,也没撒谎,警察为啥抓我。”许大茂不悦的说到。 看到眼前这一幕,周三江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就知道这俩小子不乾净,如今互相做起偽证了,至於少的那根炮仗,估计是其他人不知道的。 这俩小子也没想到晚上会被其他孩子翻出了底,否则肯定不会用炮仗这种东西。 “行吧,大伙明天还得上班,散了吧,散了吧,明天我去报警,到时候让警察来调查,我就不信这事查不出来,大半夜的,肯定是咱们院自己人干的,到时候查出来就別怪我和二大爷不顾邻里之情了。如果主动承认错误的话,一会来找我和二大爷。” 一大爷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回到院里的时候,周三江的怀里还始终抱著雨水,雨水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搂著周三江的脖子,整个人埋在周三江的胸前。 周三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用一只挡在胸口,生怕这孩子撞了他的伤口。 “三江,你说是不是傻柱?”秦淮茹也有些担心的问道,院子里对她和善的人不多,傻柱算是最好的一个了,她也不想看见傻柱出事。 “估计是他和许大茂两个人搞出来的,否则许大茂不会给他打掩护。”周三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明天警察来了,他俩可怎么办啊?”秦淮茹有些担心。 “半大小子,下手没轻没重,那么大的炮仗都敢乱扔,吃点亏也是好的。”周三江用手拍了拍雨水的肩膀“別担心你哥了,他活该。不过他还不到18,也没人受伤,派出所也不会重罚他的。” “看许富贵的了。傻柱没人管,但是许大茂是有爹的。”周三江对秦淮茹解释道。“许富贵是聪明人,他肯定猜出来许大茂有份了。到时候警察抓人就得连许大茂一起抓,所以就算不乐意,他也得去找一大爷二大爷私了了。许大茂只要私了了,就没办法只弄傻柱一个。” “再说,许大茂坦白了,傻柱自己硬挺著也没用,他也上班了,也就是赔钱的事。” “那还好,赔钱活该。那么大的炮仗,嚇也嚇死了。”秦淮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到。 1953年5月22日(星期五) 癸巳年(蛇) 四月初十 5月22日抽奖:基础奖励500块钱 负面情绪值:2214 今天早餐没喝粥,而是吃饺子,饺子是昨天包的,昨天是小满。 家里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包了不知道什么馅的饺子,吃起来苦苦的,按老太太的话说,小满吃苦是惯例,昨天包的有点多,剩了一顿今天早上吃,再不吃就坏了。 除了饺子,还炒了个青椒鸡蛋,呛了个土豆丝。周三江以前就有个坏习惯,吃饺子需要配菜,別人蘸著酱油醋就吃的很香,周三江不行,在他眼里,包子也好,饺子也好,虽然有馅,更好吃,但依旧是主食,而主食要配菜。 秦淮茹忙里忙外的在厨房里忙乎,准备著早餐,回头看见柳硫正在阳亭中泡茶。柳婷婷坐在一旁打毛衣,柳依依靠著周三江看书。 早上明媚的阳光打在几个人身上,让几个人的身影似乎都带著一层金边,看著恬静美貌的几女和周三江昏昏沉沉的睡顏 那一刻,秦淮茹有些恍惚。 她曾是这个大院里最能干的女人。如今,她依旧是,可这“最”已经没人记得。 “淮如,要不要喝茶,我泡的果茶,新鲜的酸果,酸酸甜甜的很开胃?”柳硫注意到秦淮茹的失神,热情的说到。 “不啦不啦,饺子马上就好了,要吃饭了。对了,昨晚上的事有结论了么,报警了么?”秦淮茹问道,一早上柳硫和老太太在院里听了半天热闹,似乎早上一大爷和二大爷出来说了什么。 “有人晚上趁黑去和一大爷和二大爷承认错误了,並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两位大爷就原谅了。为了保护孩子的脸面,这次就不说名字了,如果以后再犯的话,就一併追究。” 柳硫淡淡的说到。 秦淮茹看了眼一早上似乎没睡醒一样,趴在躺椅上闭著眼睛似睡非睡的周三江,佩服的想到,果然是三江的预测是一模一样。她没看到的是,一旁餐桌上等著吃饭的雨水那濡慕的眼神。 第68章 贾东旭相亲被搅和 1953年5月24日(星期日) 癸巳年(蛇) 四月十二 5月24日抽奖:高级奖励24寸彩色电视10台 负面情绪值:2316 这天一早,贾张氏把门前扫得乾乾净净,又把两只旧蒲团翻了个面,放在门口晒太阳。端水洗帕子,擦桌抹凳,忙得满头是汗。 “贾婶,今儿谁来啊?这么讲究。”邻居看贾张氏忙的团团转打趣的问道。 “你懂什么!”贾张氏拍了他一下,眉飞色舞地说,“我家东旭今天相亲,姑娘是供销社的正式工,人长得俊!就得这种姑娘才配得上我家东旭,什么农村人,我呸。” “东旭相亲啊。”邻居看著贾张氏眉飞色舞的样子,惊讶的大声喊了起来,贾东旭的离婚始末算是院子里的大新闻,虽然眾人对秦淮茹的做法不认同,却也没人敢在这事上起刺,当初为这事周三江可是打了人的,一大爷二大爷贾张氏贾东旭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那一战奠定了周三江战神地位的同时,也让贾东旭成了笑料,更別提后来秦淮茹更是嫁进了西院,婚后的日子那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最近更是天天穿著工作服上下班,一看就是被安排了工作。 不仅仅是秦淮茹,周三江那两个漂亮的像是画里出来的妹妹也开始上班了,看著秦淮茹三个人仿佛姐妹一样,手挽著手一起上班,院子里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 大院里为个正式工就打得不可开交,人家隨手就给安排工作,看那做派怎么也得是正式工。 贾东旭此刻正站在院里照镜子,头髮抹得油亮,身上的衣裳也算是那件最“板正”的工装,手里还攥著一小盒果。 “娘,你说我是不是该再换个领口乾净点儿的?” “就这身!別动!我给你捏捏。”贾张氏拿著湿帕在他肩膀上按了几下。 许大茂在墙根抽著烟,斜著眼:“哟,东旭哥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领证的。” “你管得宽!”贾张氏瞪他一眼。“今天你要是敢在旁边叭叭些没用的东西,看我回头不砸了你家的玻璃。” “我稀罕似的,相亲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西院里漂亮姑娘才多,不说秦淮茹嫁了人就跟换个人似的,一天比一天漂亮,就依依姐她们母女三个,那才是一顶一的大美人。” 贾张氏刚要还嘴,门外一声笑:“来了来了,姑娘到了!”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伸长脖子往外探头。 看见姑娘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哦了一声,只见一个眉目清秀,五官秀美的姑娘,嬪娉婷婷的走进来。 来人姓张,叫张燕,是供销社的营业员,个子高挑,长的极美,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外套,脚上一双白边布鞋,看著精神利索。 “哎呀,姑娘快进来坐。”贾张氏满脸笑,把人迎进来,又忙不叠地倒水递。 张燕微笑点头,眼神却在院子里一转,忽然顿住了。 “哎……那位,是谁呀?” 顺著她的目光——院角的柳树下,周三江正坐在轮椅上,身上披著深灰色外套,正低头打著盹,头靠在轮椅上,仰著脸,刀削斧刻一般冷峻的五官正正的对著院子,仿佛是刻意摆出的造型一般,阳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深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张燕眨了眨眼,小声问:“那人是谁,为什么做轮椅?” “哪个?”贾张氏凑过来。 “就那位轮椅上的同志,看著……真高大啊。”张燕抬手指向周三江 “哎哟,那是我亲戚。”贾张氏赶紧打圆场,“当过兵,伤了腿,现在嘛……家里挺富裕的。” 张燕却已经不太听得进去,只站在原地望著周三江出神。 贾东旭看出了苗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是来相我,不是来看他的。” 张燕回过神,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他挺有气质的。” “哼,他有啥?坐轮椅的,还不就是装?” “东旭!”贾张氏一瞪,“说啥呢?別请姑娘进屋坐坐。”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眼睛一转,偷偷的跑到周三江的轮椅后面, 悄悄的推著周三江往贾张氏、张燕这边过来。 “嗯?大茂,你是要把我推哪里去?”周三江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懒洋洋的问道。 “这不是院子里来客人了么?我给你介绍下。”许大茂殷勤的说道。 “你好。”说话的功夫周三江被推到了张燕的面前,看著这个之前没见过的漂亮姑娘,周三江自然的打著招呼。“我是西院的周三江,姑娘是贾家的亲戚?” “你好。”看著周三江坐直了身体,整个人仿佛又高了一些,他就这么坐著,仿佛也能和自己平视一般,张燕看著这个高大的男人,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整个人都是酥酥的。 “你好,周同志,我是供销社工作的张燕。我是来和贾东旭相亲的。”张燕落落大方的回答道,隨后自我介绍道。 “相亲啊。挺好的,东旭不仅人精神,师傅还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你也在供销社工作,这要是成了,可得把贾婶给美死,双职工的家庭了。” 周三江头也不回的给了许大茂一巴掌,大手呼在许大茂的胳膊上,许大茂哎呦一声,就不由自主的顺著劲踉蹌了几步,隨后夸起了贾东旭。 看著周三江揍许大茂,许大茂那夸张的动作,张燕扑哧一笑,只觉得格外好笑。 “你有这么大力气么,逗我的吧。” “你来挨一下就知道了。”许大茂这功夫也顾不得捣乱了,他只觉得整个胳膊都用不上劲儿,哀嚎著“三江哥,胳膊打断了啊,断了啊。” “別吵吵。哪有这么容易打断,再说断了你早就疼的满地打滚了,哪还能这么有精神头的在这嚎。” “你们好有趣。”张燕仿佛忘了贾东旭一般,光顾著看周三江和许大茂了,“你好高啊,而且这么大的力气,你是军人么?” “很明显么?”周三江愣了一下问道。 “嗯,看著你,就觉得你是个军人,而且是那种很厉害的战士。” 第69章 相亲黄了 “姑娘好眼力。三江哥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战斗英雄,你看三江哥坐著轮椅,那就是在战场上负伤了,立了那是什么功来著。”许大茂一边搓著胳膊,一边在旁边捧道,他记不住一等功这个词,就记著什么功,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看著贾东旭要吃人的眼神,他下意识的躲到了周三江的身后。 “一等功?”张燕吃惊的问道。 “对,一等功还有二等功。”许大茂听见张燕知道,越发的得意了。 “你好厉害啊。”张燕的眼睛里似乎都要冒出了星星。“我最崇拜军人了,是你们这些英雄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才有了新的国家。” “你要说別人英雄,那是捧了,三江哥绝对是这个。”傻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也一起捧起来。 “哈哈,多谢夸奖哈。不过我今天可不是主角,不打扰张同志你和东旭的相亲了。供销社是好单位,有空常来玩,隨时欢迎。”周三江眼看著贾张氏就要暴走了,连忙拍了拍许大茂,示意他推自己走。 “好的,您不嫌麻烦就好。”张燕喜笑顏开的说道。 许大茂推著周三江回了西院的门口,那处院墙下的阴凉地。 “大茂,你自己使坏没人打理你,你再敢把我推出去,说不得我就得和你比划比划了。你的小胳膊腿要是扛得住,我也不介意跟你胡闹。”周三江笑吟吟的和许大茂说道。 “別,我错了,您可放过我吧。”许大茂听的脸色一变,“刚才您拿一下,我的胳膊都不会动了,才有点知觉。” “你个废物。”傻柱在旁边鄙视道。 “柱子,你和大茂这是闹得哪出,搅和人家东旭的相亲干嘛。”周三江不解的问道。 “他贾东旭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娶了秦姐,还相亲这么漂亮的,还是供销社的正式工,他贾东旭现在不过是个临时工,还不如我,凭什么呀。”傻柱梗著脖子,脸都红了。 “没错,就贾东旭那小白脸的劲儿,平日里仗著长得人模狗样的,这个也看不起,那个也看不起的,我就看不顺眼,以前还收拾不了他,现在三江哥你在,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顏值担当。”许大茂在旁边接口道。 “没错,在他最得以的地方击败他。”傻柱在旁边应道。 “哎,你俩这心態也是绝了。”周三江听著俩人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红眼病,了不起。 不过周三江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就衝著贾东旭和贾张氏平日给他贡献的负面情绪,就知道这对母子有多恨他了,给他俩添点堵,周三江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三个人正说话呢,贾张氏就如同愤怒的母鸡,挺著已经开始横向发展的腰围,挥著扫把冲三人扑了过来。 “嘿。”周三江一把抓著扫把杆,贾张氏只觉得仿佛扫把被焊在了墙里,无论怎么用力,扫把都纹丝不动。 “老贾啊,你块上来看看吧,你走的太早了,留我们孤儿寡母的受人欺负啊。”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了老贾上身。 “你们两个兔崽子,刚才还跟我一起呢,这眼看著要挨打了,就把我撇下了,合著你俩这是看不起我这个残疾人是吧。”周三江顾不得贾张氏,转头对著看见贾张氏过来就飞速逃跑的许大茂和傻柱骂道。 “別,別,您可別开玩笑,谁敢看不起您啊。这不是知道贾张氏肯定奈何不了您么?她虽然奈何不了您,但是那么大的扫把,打在我俩身上可是挺疼。” 许大茂贫嘴的说道。 “贾婶,您这是干什么,我觉得贾同志不合適,您怎么能打人呢。”张燕跟在贾张氏的后面,满脸焦急的说道。 “哎呦,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活不下去了,相亲都能让人截胡,还是个结了婚的残疾,这日子还活个什么劲儿啊,老贾啊,你块来吧,把我俩都带过去吧。” 贾张氏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使劲的嚎道。 “贾张氏,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易中海听见外面的吵闹走了出来,看著院子里的人都在旁边看热闹,却没人理会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只能自己走过去想搀扶起来,突然看见一大妈就在人群外面,一言不发的瞪大眼睛看著他和贾张氏。 易中海脚步一顿,面色一滯,不敢往前走了。 “三江,你怎么也跟著大茂和傻柱胡闹呢。”易中海不敢再去贾张氏那边,转过头看见就在贾张氏面前的周三江,下意识的批评道。 “嘿,一大爷,要不得说还是您呢,啥也不知道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张开嘴就敢胡说八道啊。您是那只眼睛看见我胡闹了。”周三江呵呵笑著,嘴里的话却刻薄的让易中海老脸通红。 “贾张氏这么大岁数,好歹也是个长辈了,如果不是你胡闹,至於惹得她这样么?”易中海不服软的硬犟。 “嘿,和您说不找。一大妈您刚才可是一直在旁边的,要不您给说句公道话。”周三江转过头衝著一大妈说道。 “三江什么都没说,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盹。贾东旭的相亲对象来了,和三江说了几句话,互相报了个名字,认识了一下,然后贾张氏就跑出来撒泼,別说三江了,就是大茂和傻柱都没说啥。”一大妈冷冷的说道。 “没错,我今天是来见贾东旭的,在院子里见到了周同志,我最佩服军人和英雄,和周同志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和贾同志相亲去了,通过简单的沟通,我认为贾同志的三观和生活態度不符合我对革命伴侣的要求,这位贾婶就跑出来打人了。” 张燕在旁边帮几人作证。 “你是张燕?我是贾东旭的师傅,你是刘主任介绍过来的吧?我和你们刘主任是多年的朋友,听说我徒弟要相亲,他就介绍了你,说你人好,三观正,是个优秀的同志。”听见张燕的话,易中海脸色一变。 “原来您就是刘主任的朋友,非常抱歉,我不是適合贾同志的人。”张燕见了易中海皱著眉头,就是这傢伙害的自己要见这么噁心的一家人,张燕用一种看脏东西的表情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余光看到了就在贾张氏对面的周三江,张燕忽然心里一甜,能认识这么英俊的英雄,也不算白来。 周三江不是那种很英俊的类型,但是五官稜角分明,身材高大健壮,是那种很有味道的感觉,尤其是无数出生入死养成的漫不经心,让张燕格外的著迷。 第70章 再次被举报 “妹妹真漂亮,到家里来坐。“ 说话的功夫,柳硫过来了,亲热的握著张燕的手,拉著张燕走到西院去了。 被一个漂亮的成熟夫人拉著,张燕陡然感觉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般,不自由自主的就跟著过去,等反应过来正要拒绝,就看著另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推著周三江跟在后面,就不由自主的放弃了挣扎。 ”你的魅力还真大。“秦淮茹充满笑意的趴在周三江耳边调笑道。 ”也就你们当个宝,人家都当我残废的。“周三江笑呵呵的,没当回事。 关上西院大门的时候,隱约能听见中院贾张氏的骂街声。 ”妹妹真漂亮,而且还有正式工作,怎么会来这院里相亲,院子里有正式工作的都是岁数大的,或者已婚的。那贾东旭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打老婆还赌博,连正式工都被厂子下了,变成临时工了。“进了院子柳依依和柳婷婷一左一右的拉著张燕的手嘰嘰喳喳的。 不远处的秀秀和雨水正在跳绳,虽然年纪还小,但隱约有了几分美人的骨架。 一个接一个的漂亮姑娘,张燕只觉得眼繚乱,这院子里大美女也太多了吧。 ”这两个是我妹妹柳依依和柳婷婷,那个是她俩的母亲,也是我的继母柳硫,你可以叫柳姐,当然现在她和我父亲离婚了,各叫各的,我平时也叫名字。那两个是表妹秀秀和邻居雨水,就是刚才那个少年老成的柱子的妹妹。这是我爱人,秦淮茹。“ 周三將看出了张燕的迷茫,主动介绍道。 ”你结婚了啊。“张燕下意识的叫了一声,隨后反应过来一样”也对,你也到岁数了。“ ”何止是到岁数了,都25了。“周三江笑了笑”这是养伤的时候,皮肤恢復了一些,之前战场上分餐露宿的看起来比柱子还老。“ ”那不能。“张燕几乎是下意识的辩解道。 ”相见就是有缘,而且妹妹还是供销社这样好单位的,不嫌弃的话,咱们就交个朋友,以后常来往。“柳硫这时候走过来,赶走了嘰嘰喳喳的柳依依和柳婷婷,笑呵呵的说到。 ”那太好了。“张燕快乐的答应道。隨后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起了晚饭,晚饭的丰盛和周三江的不吃都让张燕颇为吃惊,在这个下午,她见到的周三江,以及周三江相关的似乎都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尤其是这么多的女人,张燕下意识的看了桌子周围大大小小,燕瘦环肥的美女们。 1953年5月25日(星期一) 癸巳年(蛇) 四月十三 5月25日抽奖:基础奖励100只土家白猪 负面情绪值:2373 一早,四合院的大门前就停了三辆吉普车,几个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人走了下来。 “街道办的王主任。”走在最后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和派出所的李所长。往日里也颇有威风的两个人,如今看起来就如同嘍囉一样跟著。走在前面的是个非常严肃的老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首长。“ 当一眾人径直的走到西院的时候,似乎连空气都凝脂了,虽然周三江似乎每天不是靠在轮椅上睡觉,就是靠在躺椅上睡觉,在院子里的眾人眼里困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人不一样的。 “秘书长。”周三江看到为首的老人,颇为诧异。 “一天到晚竟胡闹。”秘书长皱著眉头批评道。“举报信都送到区里、送到部里了。” “欺负病人是吧,不带著东西上门还来骂街,当我不赶你走是吧。”周三江眉头一挑,根本不怵。 “你啊。首长的身体最近也很不好,听说了你这边的破事很担心,不然还是住到大院去吧。”秘书长苦笑了下,就知道这无赖当年不在乎他,如今更不会在乎。 “我跟他们闹著玩的,让首长操心了。”周三江听到首长的名字,沉默了下。 “近期接到大量的获匿名信举报,说什么的都有,更过分的是举报你周三江和继母柳氏的生活作风问题,简直是荒唐,堂堂高级干部,就这么隨意的被人污衊么?”秘书长从身旁的勤务兵手里拿过来一个包,打开包倒在周三江的身上,有十几封信那么多。 周三江顺手收起来,递给了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柳硫。 “我是周三江,这是柳硫,原来是我的继母。”周三江介绍道。 看著秘书长的眉头紧锁,周三江笑了笑“大概就是因为柳硫离婚了以后和女儿们一起搬到我这了才有这些流言蜚语吧。“ 周三江说著把当初周旺写的自白书拿出来递了过去,信上写周旺受轧钢厂6级钳工易中海蛊惑,前来和儿子闹房子的问题,易中海这个人居心叵测,挑拨他人家庭。信在末尾还署了名,按了手印。 看著周三江的信,秘书长额头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过分,太过分了,为了自己的私信,捕风捉影,暗中詬病陷害国家的高级干部,这个易中海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周三江笑了笑。 “这你都能算,怪不得你被人指著鼻子骂。”秘书长恨恨的骂道。 “街道的王主任也在,这事我看街道处理就正好。不要大题小作。”周三江摇了摇头“王主任,罚款,扫大街加上全院大会当眾检討这三样,您看合適么?” 王主任看著秘书长阴沉的脸色,不敢答应。 “部队不得干涉地方,你理他干什么。”周三江笑了笑。 “你还是在役的部队干部,我为什么管不了。”秘书长瞪著周三江。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他们这种胡闹是能动摇我什么么?別说我有证据,就算没有证据,就要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你来调查我么?我看你就是借题发挥。没必要搞得太严重,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就好了。”周三江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 “你呀。”秘书长无语的摇了摇头,转头就走,临走的时候衝著王主任说,“按照街道办的方式去处理吧。” “是。”王主任下意识的打了个立正。 “慢著。”周三江喊了一声,看著被一眾人簇拥著的秘书长,周三江指了指柳硫,秘书长看到柳硫正吃力的抱著一个罈子。 看著熟悉的样式,秘书长吃了一惊。 第71章 易中海受罚 晚上,大院的眾人再次被二大爷和三大爷通知要召开全院大会,包括三个大爷在內,对这件事都摸不到头脑,只是看著王主任和李所长身边坐著的周三江,眾人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三人身旁还有一个轧钢厂党办的干事。 “大家晚上好。”王主任看著人到的差不多了就开场了。 “我是街道办的王主任,身边这位是派出所的李所长,我们今天晚上著急大家开大会,是出了这么一件事,最近街道、区里,甚至部队都收到了关於周三江同志的举报信,举报的內容涉及到生活作风等,信件数量极多,內容极其眼中,上级部门极其重视。” 话语未落,就开始了议论纷纷,人没议完,就看见王主任没停,她先是挥舞了手中的举报信,只见举报信有厚厚的一沓:“这就是各个部门匯总来的举报信,经调查,其中绝大部分都出於一人之手。可见是极个別人对周三江的举报,关於举报的动机不做討论,但是经我们调查,举报內容不实。” 王主任的话音刚落,易中海的脸色就都得阴沉下来了,便是贾东旭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的目光隨著王主任手上那一沓举报信晃动,这里面至少有几封是他写的。 只见王主任有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封信,“大家好,这一份是周三江的父亲周旺的坦白书,当初周三江刚刚住进西院的时候,周旺受人挑拨,前来闹事,最终误会解开,他坦白自己是收到其他人蛊惑才来闹事的,而这份坦白书就是周旺亲手所写,上面不仅有周旺的署名和手印,派出所的警察同志也和周旺核实过了,確有此事。” “按照周旺所属,他是收到轧钢厂6级钳工,同时也是本院一大爷的易中海的蛊惑。因此,我们走访调查后,认定此次举报周三江的事,为易中海的打击报復,经和轧钢厂党委沟通,决定做出以下惩罚: 一、取消易中海本院管院大爷的任命,由二大爷刘海中接任一大爷,三大爷阎埠贵接任二大爷,三大爷暂时空缺。 二、取消易中海的技工等级,罚为一级工人,考察期一年,如果考察期再有其他问题,將取消易中海轧钢厂的工人身份,如果考察期內,任劳任怨,將酌情恢復其技工等级。 三、易中海的恶意中伤对周三江造成了重大的伤害,对易中海处以500元的惩罚赔偿並且当眾向易中海道歉。 四、街道惩罚易中海进行为期一年的劳动惩罚,惩罚其打扫街道大街,每天早晚各1个小时。” 院子再次炸锅。 “我就说这事透著一股酸味儿,敢情是老易啊!” “嘖嘖,谁家不好惹,偏偏惹周三江。” “这下丟人丟到街道上了。” “易中海,你是否接受以上惩罚?” 一大爷脸色铁青,沉默半响才艰难的说道“我接受。” 二大爷笑眯眯:“老易啊,你这举报癮啊,真该戒一戒。” 三大爷咳了一声:“建议你去看中医,调理调理『心火旺盛』。” “好,既然易中海同志认错態度良好,那么现在就当著大院邻居的面,对周三江道歉。”王主任呵斥道。 “对不起。”易中海艰难的说道。 “没关係。我不怨你。”周三江平静的点了点头。 “王主任,易中海的500块钱我不要,我希望街道能够把这钱买成物资,资助给街道上困难的家庭,请以军烈属优先。”周三江转头对王主任说到。 “好,周同志好觉悟,大家要向周同志学习,既然三江有这样的觉悟,那么藉机我也多说两句,国家解放了,人民当家作主,但是还有很多人的生活很困难,咱们街道的张大爷,儿女都没了,老人家腿脚还不好,平日里就靠给人家帮忙干点杂货卫生,如果不是街道上定期的帮助救济,日子都过不下去,还有李大婶,儿子是光荣的烈士,但是身体不好,每个月的钱还不够看病的。” “咱们大院的生活水平虽然也没有特別富裕,但是都有有职工上班的家庭,希望大家能够慷慨解囊,帮助下街道里生活困难的居民。” “作为本院的一大爷,我当仁不让,王主任,我捐10块钱。”最先响应的是刚上任一大爷的刘海中。 “我家庭的负担比较重,不过这种事情也责无旁贷,但是能力有限,我捐1块钱。”阎埠贵眼看著刘海中的调子起的这么高,只能肉疼的跟上。 “我虽然年轻,但是也乐意帮助老人,我也捐1块钱。”这是傻柱,每次这种出风头的事他才hi责无旁贷。 跟著是许富贵这些生活较为赋予的家庭,大部分家庭就算是自己也不富裕,多的捐1块,少的捐1毛,基本上没人不捐,就算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都捐了1毛钱。 如果这件事情换个时间,恐怕没人捐款,但是在这个时代,大义之下,大道理一讲,大家都认,血未冷,虽然没有文化,却有同情心。 最后易中海脸色铁青的把500块钱递给王主任后,大院都吃惊於易中海的富裕。500块可是好大一笔钱。 柳硫推著周三江回到了西院的门口,在阴影中,看著院子里眾人的欢笑和易中海的失落。周三江的眼前满是密密麻麻刷屏的负面情绪。 易中海的,一大妈的,贾张氏的…… 周三江轻轻笑了笑,低声自语:“不用钓鱼,自己上鉤的。” “三江,我发现你特別喜欢看院子里的人倒霉,但是又不下重手,就易中海这种人,换个人恨不得剥皮抽骨,你只是不轻不重的惩罚了他一下,虽然对他已经极严重,但是相比你能给他的惩罚,简直是九牛一毛。” 柳硫疑惑的问道。 “院子里的都是普通居民,闹出的乱子也是街道办的级別,这种程度我懒得和他们计较,况且。”周三江的声音低了一些“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人家的举报又没举报错。” “哼。”柳硫恨恨的用手戳了周三江的胳膊。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就当看个乐子了。”周三江伸手盖住了柳硫的手,看著柳硫白净的脸庞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见的发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甜腻的温柔。 周三江自然不会说,这些专门和他作对的,就是他最好的负面情绪来源,他那里捨得收拾。 第72章 礼物 1953年5月26日(星期二) 癸巳年(蛇) 四月十四 5月26日抽奖:基础奖励100根小黄鱼 负面情绪值:2433 易中海以一己之力,生生的给周三江贡献了100的负面情绪。 周三江打过了五禽戏后,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躺椅上,头顶上是一直狸猫,脚下是一直橘猫,一只白猫。怀里窝著三只黑白和狸,躺椅的下面还有五只不停的摇摆著尾巴的土狗。 不知何时,周三江的院子里成了流浪猫和流浪狗的聚集地,得益於哺乳动物亲和天赋,这些小傢伙简直恨不得一天太难的腻死在周三江的身边。 周三江被一眾毛孩子包围,看著2000多的负面情绪,终於下定决心再次选择了兑换神秘奖励。 “兑换一次神秘抽奖。” “兑换成功,是否开始神秘抽奖。” “开始。” “恭喜获得神秘奖励九品神秘生物寻宝鼠。” 隨著周三江的念头闪过,一只巴掌大小的橘黄色小松鼠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此刻小傢伙正闭著眼睛,似乎还在沉睡。 周三江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寻宝鼠这才慢慢醒了过来,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他的气味。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周三江好奇的问道。 寻宝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灵性,似乎能理解他的意思,但又无法表达。 看来这寻宝鼠虽然不能说话,也不能和他交流,但確实有一定的智慧,能理解他的命令。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能帮我找到什么好东西?” 寻宝鼠从山水的手里跳了下来,一溜烟跑到了门口,顺著门缝钻了出去,消失在了房间里。 周三江愣了一下,就这么一会,已经不见了寻宝鼠的踪影。 等再见到寻宝鼠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小傢伙摇晃著松鼠一般那又大又密集的大尾巴,就像是扫把一样,不断的扫过周三江的脖子,痒痒的。 一个翠绿的鐲子出现在了周三江的眼前。 伸手拿起鐲子,借著阳光,只觉得晶莹剔透,阳光仿佛毫无遮掩一样的打透了鐲子。 “这么漂亮的鐲子。”柳硫不知何时的走到了他的身旁,一脸好奇的看著周三江手中的翡翠手鐲。 此刻秦淮茹三女都上班了,秀绣上学,老太太出去溜达,院子里只有周三江和柳硫,柳硫刚收拾完院子的活,正要出去陪著老太太,就看见周三江正在那把玩一个特別漂亮的手鐲。 “送你了,松鼠偷回来的,平时在家里怎么玩都行,別拿出去就行。”周三江见柳硫喜欢,就把鐲子递了过去。 “松鼠偷的?”柳硫吃净的眼睛都仿佛大了一点。 “是啊。就是这个小家胡。”周三江用左手托著寻宝鼠小小的身子,小傢伙灵活在周三江的大手上灵活的跳来跳去。 “好可爱的小傢伙。真棒。”柳硫激动的用手摸了摸寻宝鼠“比你这一院子的猫狗强多了。” 柳硫说完还嫌弃的看著就仿佛猫狗之王的周三江。 “东西收好,收好。”周三江摆了摆手,把柳硫赶走,她开开心心的捧著翡翠鐲子就走了。 周三江平日里吃食上换著样的往家里拿,猪肉、牛肉、羊肉就从来没有断过,偶尔还会那点东北副食,辣卤小菜。至於衣服、布料、皮鞋更是给家里人都配了个齐备,別说正是一样迷人的几女,就是秀绣和老太太都是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但是,周三江没送过她们什么珍贵的礼物。 这年头,柳硫他们也没有像小仙女一样的要秋天的地一杯奶茶,元旦的第一件项炼,情人节的红包之类的。 但哪有女人不爱珠宝的,就算是松鼠偷过来的,柳硫依旧一脸幸福的收起来了,看著柳硫的脸,周三江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欠缺了他们一些礼物。 哪怕她们把自己送给了周三江,无名无份的跟著周三江,但是他似乎连一件定情的信物都没给过。 他去了96號院,院子里依旧热闹,青年们热热闹闹的在忙著自己的事,看见周三江到来,都兴奋的不停的问好,如果不是手里的活放不下,恐怕就一拥而上了,周三江最近来的次数就没那么多了,一般两三天来一次,然后挨个指导指导。 他找了个没人用的炉子,手掌一翻,一条小黄鱼出现在了手掌上,隨著黄金被放进烧杯中,很快的就融化成了金水,在烧熔的时候,周三江在一旁打磨具。很快的四件造型精美的吊坠就被打造出来了。手掌一翻,吊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院子里拿了几根麻绳,拆散,拆成一缕一缕的细丝,摘掉毛边,然后重新整理成光滑的掛绳,最后把掛绳收好,周三江就安静的从院子里离开了。 在这个期间,寻宝鼠一直乖巧的窝在周三江的怀里,那一群毛孩子则被周三江留在了西院,他平时往外走的时候,无论是到96號院,还是去中院都禁止这些小傢伙跟著。这个人人都欠缺油腥的时代,可不管猫狗是不是家养的,抓著了就改善伙食。 周三江可不想让这群天天逆著自己的小傢伙们,成为某些人锅里的香肉或者是龙虎斗了。 当周三江重新回到西院的时候,柳硫正满院子的找自己。“你去哪里了,出去也不知道说一声。”柳硫看见周三江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安心,嘴里却抱怨著。 “来。”周三江衝著柳硫招了招手。 “怎么了。”柳硫听话的走了过来,嘴里还念叨著“大白天的,你可別乱来哈。” “闭眼睛。”柳硫听见这个要求,略微有些紧张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只觉得脖子上仿佛有什么东西一样,等著周三江让她睁开眼睛,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在麻绳下吊著的黄金吊坠,那是一只满是鏤空,款式精美奢华的吊坠。 柳硫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而且还是黄金的。 她下意识的捂住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由自主的想哭。 “傻。”周三江伸出手,柳硫就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的赖在了周三江的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好。先是送手鐲,又送吊坠。”柳硫说话的时候还带著浓浓的鼻腔。 “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妹妹,告诉我,我去帮你拐回来。” “淘气。”听见柳硫的话,周三江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柳硫的头。“我还没送过你们定情礼物,是我不好,今天我主动补上,原谅我好不好。” “才不呢,哪有补的。”柳硫嘴上娇嗔道。 人却乖巧的靠在周三江怀里,头靠在周三江的胸前,听著那熟悉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整颗心欢喜的要溢出来了。 第73章 秦淮茹的自我和解 晚上把黄金吊坠送给秦淮茹三女的时候,三女的表现和柳硫如出一辙,周三江才明白过来,在这个时代的礼物对女性的威力有多大,副作用就是几女都累得瘫在床上,后来一动不动,蹲起做多了难免会累的。 1953年5月27日(星期三) 癸巳年(蛇) 四月十五 5月27日抽奖:基础奖励5000大白菜 负面情绪值:1498 六道口街道办的辖区內又添一个京景工艺厂,最近六道口的好运气让整个东城的街道办都羡慕的直流口水,每次区委开会被表彰的时候,其他街道办的领导都会酸溜溜的表示,如果自己的辖区內也有这样的厂子,自己也能支棱起来。 不过街道办厂的形式隨著分拣长和工艺厂两家的崛起,不仅是东城,便是整个四九城里也引起了广泛的討论,街道办厂的形式是否健康能够复製被广泛討论,虽然距离大批量的出现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这个想法早早的萌芽出来了。 一早上,在京景的门前排起了长队,年轻的小伙子和大姑娘沿著胡同排著长长的一溜。除了这些18岁以上的成年人以外,还有一些岁数较小,个子矮矮的小萝卜头门。这些小傢伙都被家长领著,家长普遍穿著破旧,布鞋还有破洞的,脸色窘迫,家境较为一般,这些孩子同样是工艺厂的临时工,只不过是学徒,包吃包住,每个月5块钱的生活费。 这些家庭条件一般的都是四九城以及周边的军烈属家庭,更远一点地区的军烈属家庭困难的也有部分接到通知,不过因为交通不便,他们的入职要安排在月末。 京景工艺厂五个大字被刻在厂门外的木牌上,一笔一划,浓墨重彩。 字体飞扬,凹槽处涂抹著红色的油漆。 不少人来看热闹。 院子里也有人来了,包括阎解成在內一共是4个人,易中海那个传说中的养子易峰路也来了,个体还行,1米7出头,就是皮肤晒得有点黑,看起来又粗又壮,但是看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就知道也不是什么老实的性子。 除了易峰路,就是阎解成、陈柏年和孙千丁三个。易、陈、孙三个是周三江给的名额,阎解成是阎埠贵去街道办磨来的名额。 8点半,工艺厂的大门准时的打开,一个身体强壮的汉子堵在门前,高声的喊著:“来报名的都准备好证明,然后按照排队的顺序挨个进,喧譁吵闹、不服从安排的,就直接回去。” 被壮汉威慑住的所有人,乖觉的排队按照指挥往里进,易路峰眼珠子贼,一直都不安分的东看西看,突然他捅了捅站在前面的阎解成。 “解成大哥,你看那娘们,长得可真带劲。” 易路峰是早上一大爷特意拜託阎解成照顾一下的,他顺著易路峰指的方向望过去,然后震惊的发现,易路峰说的这个娘们是秦淮茹! 看著穿的板板正正,身材凹凸有致,神光焕发的秦淮茹在一边指挥著报名的人挨个进门,阎解成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秦淮茹竟然能负责面试。他看了看身后的易峰路,忽然明白了,周三江既然能大大方方的给安排三个临时工,那给自己的老婆弄个正式工,也是轻而易举啊。 “怎么样,解成大哥,这娘们行吧。我老婆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就得劲了。”易路峰还sb呼呼的在阎解成耳边咋呼。 阎解成一巴掌呼在易峰路的头上,“你可tm闭嘴吧,回头惹了这女的你就麻烦大了。” “那咋的了,她是工人,我也是工人,凭什么看不起人。”易路峰听见阎解成的话,还有点不服气。 “那是你能的嘴的么,你的工作都是她爷们给安排的。不说把你的临时工给弄没了,就是给你安排带你小鞋,也够你喝一壶的,你长几个脑袋的嘴人家。”阎解成冷笑两声,不再搭理易峰路,反而一路小跑著偷偷离开队伍到了秦淮茹身前。 “周家嫂子。”阎解成低头哈腰的对著秦淮茹打打著招呼。 秦淮茹正忙著指挥熙熙攘攘的面试人群,因为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包括孙颖、孙正峰几个都来了。正在屋里核实资料,秦淮茹认字少,干不了那细致活,就给分配到门口来指挥了,门口这个守门的铁塔就是李秉宪。 看著微微躬身一脸仔细的阎解成,秦淮茹这一刻忽然有点恍惚,嫁进大院2年多的时间里,似乎她从来没有被这院子里的人尊重过,她偶尔也能听到院子里那帮老娘们在背后嘀咕她,说她就是个农村的,还有说她卖弄风骚的。但是这一刻,內心的自卑似乎都隨著阎解成的卑躬屈膝而烟消云散了。 三大爷的长子,初中学歷,教师家庭出身,自詡书香门第的阎解成,此刻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在自己面前行礼,下意识的秦淮茹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贴身带著的黄金吊坠,想起那个懒洋洋去如同猛虎一样的男人,內心一阵温暖。 周三江不知道秦淮茹这一刻忽然和过去那个自卑的自己达成了和解。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躺在躺椅上,在暖洋洋的阳光里睡的香甜。 忽然他只觉得脸上仿佛被毛刷子扫过一样,迷迷糊糊的拿手拨拉了一下,现在他睡觉的时候,陪睡的小伙伴可不少——小黄、小白、尖耳朵、黑耳朵、小瘸子、黄爪子等等。天天被这群毛孩子这么簇拥著。 细软的毛毛不断的从脸上扫过,周三江还是睁开了眼睛,是寻宝鼠这傢伙。 看见周三江睁开了眼睛,寻宝鼠的脸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然后周三江只觉得眼前一,一大堆东西砸在了身上,一分的,五分的,一毛的,一块的,五块的,各种各样的钱有一大团。和这些钱滚在一起的有小黄鱼、还有大黄鱼,也有不值钱的铁锭、黄铜之类的玩意。 “你可真棒。”周三江这才想起来,从早上这小东西就不见踪影,原来是给自己寻觅宝物去了,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手掌一翻,掌心中多了几个生,寻宝鼠就两只小爪子抓起一只,飞快的吃了起来,能看到那和松鼠如出一辙的大板牙。 个子比寻常的松鼠还要小一点,但是尾巴要更大,而且不同於松鼠往往会有黑道,寻宝鼠的全身都是那种很温暖的橘黄色。看著小傢伙捧著生吃的可爱样子,周三江用手指在它的大尾巴上绕来绕去。 第74章 八品神秘物品生命甘露 周三江看著可可爱爱的寻宝鼠,看著剩下的负面情绪,忽然有了再来一发的想法。 “是否兑换神秘抽奖。” “兑换。” “兑换成功,是否开始抽奖。” “开始” “恭喜,获得神秘奖励8品神秘物品生命甘露。“ 8品神秘。周三江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趴在他身上睡觉的小黄咕嚕嚕的一路滚落到了躺椅上。 “不好意思哈。”周三江摸了摸摔的直懵,正喵喵叫的小黄,隨后把注意力放在了生命甘露上了,这是周三江第一次抽到8品的神秘,之前无论是神秘物品、神秘生物还是神秘天赋都是9品。 一个念头过后,周三江的手上多了一个古朴的石爵。三足杯状,前有流后有尾,古代贵族专用,相传“爵位“一词即源於此器的等级象徵。周三江对石头不太懂,但是著手处隱隱有寒意。 爵內有一滴液体在缓缓的滚动,之所以用滚,是因为它只有一滴,很小很小,而且不曾在重力的作用下摊开,而是保持著球体的样子在爵內隨著周三江的手微微滚动,顏色是乳白色的,不透明,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辉。 和过往一样,周三江获得了来自系统对生命甘露的简单说明。生命甘露是传说中的圣物,具有著神奇的生命力量,无论怎样重的伤势,只要服用了生命甘露都可以调住生命,对於周三江这种身体亏损的情况尤其有效,一滴就可以恢復如初。 而且因为其滂沱的生命力量,即便是生命走到尽头的老人,一滴也可以强行续命,效果因人而异,但至少可以延长一年。 感受著生命甘露的说明,周三江只觉得手都有些抖了,儘量控制著手不要抖,把这滴宝贵的生命甘露喝了下去,从入口开始,周三江只觉得自己仿佛吞了一团火,热的要命。隨著吞服,先是喉咙,厚实整个上半身,接著是全身,他觉得自己仿佛要烧起来了。 低头看了看的自己手臂,本来白皙的胳膊如今就仿佛煮熟的大虾,通红,隱隱似乎还能感受到热气透过皮肤在往外渗,强忍著灼烧的感觉,周三江把手放在胳膊上,没有任何气流,更別说热气,果然是他自己的错觉。 闭上眼睛,缓缓的躺回去,强忍著灼烧的痛感,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他睡著了,接著又被热醒,接著继续忍耐到睡过去,再醒过来,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奶奶、柳硫两个人满是担心的表情。 “三江,你这是怎么了?”奶奶交集的问道。 “吃了一记猛药,反应有点大,没事。”周三江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低头看向手臂,依旧是白皙的,仿佛更光滑了,抬手摸了摸脖子和额头,也都正常了,似乎之前的通红和灼烧都仿佛一场梦一般。 “什么药啊,这么嚇人,你烧了一天,可嚇死我们了。下次可別乱吃药了,嚇也嚇死了。”奶奶看著周三江恢復正常了,才念念叨叨的回去了。 “几点了。”周三江看著天边已经泛黑,才发觉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了。 “快6点了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淮茹他们一会就该回来了。”柳硫眼圈微微发红。 “哭了?”周三江伸出手把柳硫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手臂揽著那滑腻柔软的腰肢。 “你都嚇死我了。”柳硫的声音里带著少许的哭腔。 “抱歉。”周三江略有些歉意的说到。隨后趴在柳硫的耳边低声说:“这药特別好,我应该是好了,晚上咱们试试。” “怎么试?”柳硫呆呆的问道。 夜色撩人,春色入人心。 一晌贪欢,柳硫几人都沉沉睡去后,周三將重新摆弄起神秘物品。那个神秘的石爵。富含著生命力的甘露已经没有了,但是作为8品神秘物品的石爵,可以每个月重新生成一滴生命甘露。 1953年5月28日(星期四) 癸巳年(蛇) 四月十六 5月28日抽奖:基础奖励5000青萝卜 负面情绪值:532 举报的风还没完全停,新的风又起了。 这天一早,依旧是王主任和李所长的组合,身后还跟著两位衣著简朴却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此次走访调查,主要是对本院阎姓住户阎埠贵的社会背景进行核实。”进到院子里后,其中一位戴眼镜的男同志语气客气却公事公办,“根据群眾来信反映,其与旧时的军阀阎锡山有亲属关係。” 男人们都不在院子里,此时只有一群妇女在家里,听到这话都吃惊不已。 “不是吧,三大爷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阎锡山,那可是军阀哎,山西王!” “这不是要出大事了吗?” 有人悄声道:“该不会是又有人写了举报信吧?” “这年头,写信的比写情书的多。”许大茂游手好閒的满院子晃悠,看到了中院的热闹跑出来,在旁边说著风凉话。 二大爷正在屋里批改作业,听说外面来了调查组,拿著眼镜就冲了出来,满脸不解: “我是堂堂小学高级教师,怎么就跟那姓阎的军阀扯上关係了?我都不认得!” 王主任咳了一声,递过来一张名单:“阎同志,您堂上的祖谱有没有整理?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说明您和山西阎家没血缘?” “这……我都没见过阎锡山那人!”三大爷气得涨红了脸,“我小时候爹妈就说了,我们这支是河北迁过来的,和山西那头八竿子打不著。” “可是据来信人所述,您的曾祖与阎锡山祖父为同族分支。” “那姓阎的千千万,我跟皇帝还同个姓呢!” 几位调查人员依旧一脸公事面孔,一边听,一边记录。 屋门口,三大妈抱著个茶壶急得直转:“这不是给我们家上眼药嘛!” 而在墙根边,刘海中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嘖嘖,轮到二大爷了。” “这年头,一纸举报能砸死人。” “不过你说,会是谁写的呢?” “还用问?” 三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举报为捕风捉影,证据不足。” 结果一出,二大爷像是老了十岁,原本等著这个月底的教师登记考试他都准备好了,如今却已经没有了可能,虽然证据不足,但是阎埠贵却明白,莫须有三个字害死了他。 他坐在屋里一下午没动,盯著桌上的墨瓶,眼神木然。 晚上,二大妈端来一碗小米粥,他也只是摇头:“我教了一辈子书,最后栽在一个『姓』上。” 第75章 全员大会整风 西院这边,周三江听完孙颖简略匯报,只是淡淡一句:“有人在试探边界。” “是刘海中?” “不止。也许是上头的人,有些人不愿意让我回来。” 孙颖沉默片刻,低声道:“三大爷……其实人不坏。” “什么时候,棋子都没有好下场。”周三江看著窗外,“棋手只关注胜负,从不在意棋子的死活。” 雷雨刚过,院中的积水未乾,地面斑驳湿滑。 王主任和民警老张来到了大院,让如今的一大爷刘海中和二大爷阎埠贵召开全员大会,说明关於阎埠贵的社会关係的调查结果。 易中海、易大妈坐在角落,表情木然;刘海中、许大茂排成一溜,个个眼神飘忽;阎埠贵没来,只有三大吗自己孤零零的坐著,二大爷罕见地没到场,只让二大妈传话“身体不適”。三大吗低著头,眼圈乌青,看不出情绪。 周三江则稳稳坐在西院门口轮椅上,身旁是柳硫和秦淮茹,秦淮茹推著轮椅,柳硫搀扶著奶奶坐在一旁的条凳上。 “今天召开会议,首先是公开之前关於阎埠贵阎老师的社会关係的调查结果。经调查举报为捕风捉影,毫无根据,阎埠贵老实是清白的,以后大家要一如既往的支持二大爷的工作。”隨著王主任的话,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说过了重要的事情以后,我们说第二件事情,是为了整顿风气。”王主任走到前头,语气严厉,“近期本院连续出现多起**匿名举报行为**,其中全部都是无实据、带有攻击性的『內斗型举报』。” 她话锋一转:“先是周三江同志,这次又是院子里的二大爷阎埠贵老师,我不知道咱们院子里到底是要干什么,有问题,拿出来讲,为什么要搞这样的小动作?本以为之前是易中海个人的一时糊涂,现在看,你们这个院子就有这种不正之风。” 院子里一片安静,听著王主任在哪里一件事情,一桩桩的列举出来。 刘海中小声咒骂:“这姓周的瘸子……真是个祸害。” 许大茂压低声音:“他又没说话,全是街道决定的。” 易中海面色沉静,只有仔细看,能发现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贾张氏气不过,站起来就要说什么,被王主任冷冷一瞥:“你要是真心为家人好,就劝他们少搞小动作。” 全场安静三秒,隨后传来一阵憋不住的轻笑声。 “嘿,这举报三宝,全倒了。” 会后,大家三三两两散去。 有人躲在墙角低声吐槽,有人满脸幸灾乐祸地回屋,更多的,则悄悄朝西院的方向望去。 那里,灯光温暖,门前依旧趴著三只猫。 1953年5月29日(星期五) 癸巳年(蛇) 四月十七 5月29日抽奖:基础奖励100辆自行车 负面情绪值:557 清晨的阳光透过槐树缝隙洒进院中。周三江还未推开门,门口已经趴著三只猫、两只狗,一只狸猫正伸著懒腰,蹭著他家门槛;那条黄狗则蹲得笔直,像哨兵似的。 “哟,又守这儿了。”秦淮茹端著水盆出来,瞧见这群小动物,不禁轻笑,“跟个人似的。” 她放下水盆,弯腰拍了拍黄狗脑袋,狗子却不为所动,目不转睛盯著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周三江走了出来。 狗子立刻扑到他腿边,摇尾巴摇得像要起飞。 狸猫“喵”了一声,掛在了周三江的小腿上,蹭得更欢。 这一幕,被对门的易中海看了个正著。 “这是啥本事?这满大街的夜猫野狗,除了咬人就是挠人的,怎么到他这儿都成精了?” 刘海中冷哼:“人家有钱,说不定是投了什么好吃的。” 傻柱路过,嘴里叼著馒头:“你投投看,就那条大黄,连骨头都咬断两根,还不是照样朝我呲牙。” “那这狗跟你脾气像。” “我那是忠诚。”傻柱一甩头,走向厨房。 到了中午,周三江坐在院子中间的凉亭里晒太阳打盹。 猫趴脚边,狗臥台阶,一副动物王国景象。 奶奶打趣道:“三江啊,这西院成了动物乐园了。” “猫猫狗狗的都喜欢我。”周三江笑呵呵的。 柳婷婷从屋里端出一盘熟生,见状笑道:“哥,是不是以后咱家的门牌得改成『宠物之家』?” “这院里的鸡鸭鹅再多养几只,搞个农家乐。” 眾人大笑,气氛极好。 柳依依正在画图,柳婷婷拿著小本子记帐,秦淮茹则把早上的餛飩皮摊好,放在竹匾里晾著。 周三江坐在一旁,脸上盖著报纸,懒洋洋的打著瞌睡。 “你说这猫狗围著你,是不是因为你心肠软?”柳依依调侃。 “我觉得是。”周三江笑呵呵的应道。 “骗人。”柳婷婷笑著凑近,突然低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周三江手里报纸一顿:“你又来这招?” “这叫『每日幸运』。”柳婷婷得意一笑,“说不定明天猫狗就多三只。” 柳硫在屋里听见动静,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却没出声。 而秦淮茹则静静收拾完东西,低声问了句:“晚饭吃鸡还是排骨?” 周三江看了她一眼,语气柔和:“排骨,红烧的。” “好。”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天黑之后,西院亮著昏黄的灯。 猫还守在门口,狗还臥在石板下。 万物皆灵,哺乳动物亲和不知不觉的把附近的野猫野狗都吸引来了,可惜,可惜的是人心多变。 夜色中,从4月初一晃到了5月末,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周三江站在屋前,回过头看了眼床上安稳睡著的4女,再想著分拣长和工艺厂两个厂子,包括96號院里的那批私货。 按照进度,96號院的话,大概还需要1个多月就能全部出炉,简单的修饰作偽基本就能够保证就算是国际上的鑑定大师也没法鉴偽,毕竟现在没有x光,在不能靠同位素確定年代的前提,周三江一首大师级的造假技术可以说得上是横著走。 “还有1个多月,那就到了7月中旬了。到时候能收进来1000万,就算只有一半是我的,也可以买挺多东西了。”周三江喃喃自语道。 第76章 傻柱事发 “三江,你发现傻柱这两天不对劲了么?” 阎解成悄咪咪的凑到了周三江身边,顺手给阎解成递了根烟,隨口问道“我还没真注意,怎么了?” “你没看见他最近不怎么在院子里待著么,回来就往家里一待,他老哥一个,家里没滋没味的,天天蹲家里你说是啥意思?”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周三江听见阎解成这么说,倒有了几分兴趣,別说傻柱,就院子里这些人,基本上除了睡觉吃饭,都是在大院待著,聊聊家常啊,看看热闹,就是吹吹风都比蹲屋子里舒服。傻柱这么做倒真是有点异常。 “我猜这小子是弄到那啥了。”阎解成看见引起周三江的注意,就有点高兴了。 “什么那啥?”周三江被弄得迷迷糊糊的。 “就是被禁的哪些书啊,图啊什么的。”阎解成的声音越发的低了一些,一边说著,还一边鬼鬼祟祟的偷摸看著周围。好像生怕被谁听去一样。 “嘿,有好东西这小子吃独食!”周三江嘿嘿坏笑了两声。 “可不是么?”看见周三江这么说,阎解成一拍大腿的应道。 “那解成你说咋整?”周三江兴趣盎然的问道。 “这事喊上大茂、刘光齐几个,咱们去砸他门,他只要一开门,咱们就衝进去把东西搜出来。”阎解成兴奋的说道。 “这主意靠谱,我看行。”周三江点头。见周三江也是这个看法,阎解成就跑过去找许大茂几个了,一会的功夫,院子里大一点的这几个就被凑齐了。 他们走在头里,周三江坐在轮椅上,被雨水推著走在后面,之所以喊上雨水,也是怕这帮小子太过分。 周三江的身体早就好了,但是这种异常的恢復速度必须掩饰一二,所以基本上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坐著轮椅,只是偶尔会站或者走一走,让其他人看到他的身体是有改善了。 “傻柱,傻柱。”许大茂上来就啪啪的敲起了门。 “滚远点,没工夫搭理你。”傻柱的声音透过门板小声的传出来。 “赶紧的,找你有事,不光我,阎解成、刘光齐都在。”许大茂不管不顾的继续啪啪的拍著门。 “別敲了,別敲了,催命啊。等会,开门呢。”傻柱连声说道。 周三江在后面微微皱起了眉头,让雨水把他往前推了推,傻柱不对劲,他自己在家,就算是看些禁书之类的东西,也没必要像现在这么压低声音,仿佛怕吵醒谁的样子。 不对劲! “叫魂呢。”傻柱刚拉开门,还不等他骂街,一眾人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嘴上还怪叫著。 突然,声音嘎然而止,接下来许大茂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突兀的喊了一声:“傻柱屋里有女人。” “快去叫刘海中和阎埠贵。快。”周三江衝著雨水喊道,隨著雨水拔腿就跑,周三江转过头衝著屋里喊道。“出来,你们先出来。” 冲在最面的许大茂魂不守舍的走出来,嘴里还念叨著“女人,没穿衣服。真白。” 听见许大茂的话,周三江的心头一紧,这可不是小事啊。 “谁让你们进我屋的,给我死。“傻柱顾不得什么,猛的扑了上去,对著许大茂和阎解成几个就拳打脚踢的,但很快他就被一眾人给镇压住了。 大家压胳膊的压胳膊,按腿的按腿,傻柱只能面色如土的趴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流泪。 擦了,这sb。周三江暗想到。他是真没想到许大茂胡闹竟然牵扯出来这么大一桩事,傻柱竟然有胆子在屋里藏女人,而且还tm不穿衣服,看起来这女人也不对劲。 周三江很想进屋看看,却不想惹这身麻烦。很快刘海中和阎埠贵就一路疾走的赶了过来,身后跟著的是闻到热闹味道的邻居们。 “三江,这是怎么了。”刘海中上来就先问周三江。 “不知道。我在后面什么都不清楚,得问大茂和解成。”周三江果断的不背锅。 “解成,你说。”阎埠贵转向大儿子问道。 “刚才我和三江说傻柱最近不对劲,以前他最喜欢凑热闹的人,最近几天回来就待在家里,我们怀疑他有问题。就喊著大茂几个把门骗开,想进去看看他在家里搞什么,结果进去了发现床上躺著个女人,还没穿衣服。”阎解成说著还有些不可思议,一边说一边看著傻柱。 阎解成是说什么都想不到傻柱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以为顶天就是看看禁书。 隨著阎解成的话一出,院子里是整齐的吸气声。 “你快进屋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大妈你也陪著一起进去看看。”阎埠贵连忙安排起来。院子里几个围过来的妇女也好事的跟著一起走进去了。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有警觉性,发现的好。”阎埠贵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夸讚道。 “是有个女人,昏迷了。衣服穿著,就是漏了个肩膀。”二大妈和一大妈两人走出来低声说道,身后还跟著议论纷纷的女人们。 “三江,你说这事怎么办。”阎埠贵和刘海中看见这个情况,也没了主意,问周三江怎么办。 “报街道办。”周三江毫不犹豫。 “对,报街道办。解成,你快跑一趟。”阎埠贵安排道。 “啊。”阎解成不太乐意去,街道办也不是很近,这一趟来回也挺累的。 “跑一趟5毛钱。”周三江补充了一句,阎解成立刻精力满满的拔腿就走。 “哎,解成,我也可以去。”阎埠贵没拉住阎解成,只能冲他喊道,阎解成就当没听到,越走越快,大概半个小时,王主任和张警察就到了。 “老领导。你这院子的事真是一件接一件。”王主任待著几个大妈再次进了屋,老张趁机凑到周三江身边小声的吐槽。 “你问我,我问谁去。”周三江没好气的说道。 “三江,借你自行车用一用。”王主任满脸凝重的对周三江说道。 “好。”周三江早就预料到有这一遭,柳硫一早就把自行车停在了一旁,院子里眾人眼馋的看著自行车,这可是稀罕物,全大院仅此一件。 第77章 惊现坏分子 “老张,你押著傻柱先回派出所,审一下。这位女同志处於昏迷还高烧,我需要立刻送她医院。” “好。”老张让其他人都让开,抓著不敢在挣扎的傻柱就走。 周三江看著被王主任和另一个大婶搀扶著女人,女人脸色毁败,但是衣著和身上微小的配置,乃至於髮型都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奇妙,他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 “王主任。”周三江喊住了正要把人往自行车上放的王主任。 “嗯?三江,有啥事啊?” “多带点人,另外在医院的时候,让医院的保卫科看著她。”周三江指了指女人。 “她是敌特?”王主任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走远一些。 “不知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周三江没有多说,只是提醒了一句就不再多话了。该说的说了,剩下的是人家的决断了。 王主任果然是退役的战士,毫不犹豫的开始搜身,隨著搜出来小金鱼、她的脸色开始变化,直到从小腹搜出来手枪,王主任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老张,傻柱先別管了,快回去喊人。”王主任先是叫住了还没走的老张。接著安排起了一大妈和二大妈。 “快回去拿绳子把她捆起来。” 大院的住户早在手枪出现的时候,就震惊的不敢说话了,此刻一大妈和二大妈得了安排,立刻飞奔著回去拿了家里最粗的麻绳过来。 王主任信不过其他人,亲自上手去绑,当真是五大绑。直到女人整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王主任才鬆了口气。 然后转过头著院子里的眾人一指傻柱“傻柱也绑起来。” 傻柱从老张鬆开他,就也不在状態,整个人傻呆呆的,似乎那柄手枪的出现,彻底击碎他的理智,就算没人抓著他,也仿佛梦游一样的呆立在原地,就算是院子里大伙一拥而上的把他捆成粽子,也没有丝毫的挣扎。 “三江,如今我不敢离开这个位置,你劳驾给区里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让区里快点决定,这个事情不是我和李所能处理的。”王主任仿佛脚软一样的,扶著桌子坐在了一帮的凳子上,看著一男一女两个新鲜出炉的粽子,只觉得满心疲惫。 “嗯。”周三江答应了下,就被柳硫推了回去,大概几分钟以后周三江重新出现在了王主任的面前,她才鬆了口气。 从周三江离开的那一刻,王主任就处於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態,先是让所有人都处於她能够看到的位置,接著命令所有人和她以及女人和傻柱都保持著2米以上的距离。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样特殊时刻,王主任除了周三江谁也信不过了。 周三江打电话这短短几分钟,王主任简直是度日如年。 直到周三江重新出现,王主任才略微鬆了口气,她知道就算是院子里还有坏分子,也绝不可能是周三江的对手,只要当过兵的,或多或少的都听过这个青年的传说,在某些战役中,他似乎已经被吹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接下来王主任就在院子里等增援,先是区里的人先到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横衝直撞的衝进了南锣鼓巷,一个中年干部还不等车停安稳,就从车门里飞奔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全武装的战士,手里端著衝锋鎗,头上戴著钢盔。 在检查了证件后,王主任把女人和傻柱都交了出去。 等人走了都有5分钟了,老张才带著所里的全部人赶到,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夸张,但是显然也是拿了枪的,李所从进了院子就一直举著枪,知道听王主任说人已经被上级接走了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走了好,这种大神落在派出所可要是要命的事。都坐都坐。”李所长衝著一同来的警察说道。 “你是不知道,我得到老张通报以后,就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然后又是从库房领枪械,接著就一路骑过来,生怕动作慢了你这边出现变化。要说呢,还是人家四个軲轆的快。我们蹬的车軲轆都快被掉了,还没人家快。” 柳硫体贴的从院子里端来茶水,李所长和王主任都是拿起来就一口闷掉,喝了水,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你们这院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之前举报信的事就闹的厉害了,这片谁也没你们这院子事情多,现在更是搞出来个大的,老易呢?说说咋回事。”李所长笑骂道。 “易中海因为个人问题不在担任院里的一大爷了,现在是刘海中负责95號院。” “对,你看我这记性,我收到通报了,这功夫没反应过来。行,刘海中你来说说。”刘海中就在旁边全程蒙蔽,听见自己被叫了名字,立刻开口道。 “李所长,我早就发现傻柱这个人有问题,思想上不上进,想组织靠拢,平时也不尊重我这个院里的大爷。却想不到如今他竟然犯了这样的错误,浪费了我平日里对他的教导,你是不知道我是思想上最进步的,这不仅仅是整个大院都知道的,就是轧钢厂几千號人都了解。我积极看报,每期的报纸都不落,把组织上的声音和最新的政策和大院的居民宣传,尤其是这个傻柱啊……” 刘海中一张嘴就是没完没了,李所长没好气的打断他“老刘,歇了歇了,你还天天看报呢?我还不知道呢么,扫盲班都没参加过,大字加起来认识的还不到10个吧,你要是进步,就赶紧参加街道上组织的扫盲班,先多认识点字。我不是听你在这长篇大论的,別扯没用的,就说傻柱这事。” “是。是。” 刘海中被揭穿以后也毫不为意“说起傻柱这事,就得从这几天傻柱的异常说起,傻柱这孩子今年才17,这还有几天没过生日,过了生日才18,虽然顶了他老子的班在厂里顛勺,但是人还是调皮捣蛋的性子,最是耐不住的,平时回了院子,都是在院里看热闹的,结果我就发现最近他不知道为什么,没出现在院里,后来我仔细观察,发现他回了院子就蹲在家里……“ 说著这里,阎解成忍不住的打断他,“嘿,一大爷,这可不是你发现的,这是我发现的。” “你这小子就不会说话,什么叫你发现的,光你发现了么,当我们这些人眼睛都是瞎的么,我们早就发现了。”刘海中强辩道,但是这话可是说中了周围看热闹的心里。 “对,一大爷说的对,我们也早就发现了。” “就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几个人,傻柱几天都不见人,谁看不见啊。” “我早就发现傻柱这两天不对劲了。” 院子里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插话。 第78章 名利双收 “行了行了,一个个说,等刘海中说完再问你们。一大爷,你继续说。”王主任打断了大家的话。 “好的。今天早上,解成几个小子也对傻柱最近的状態比较好奇,就骗开了傻柱家,想去看一下傻柱到底在家干些什么,结果发现了傻柱家里藏著一个女人。” “要知道傻柱才17岁,还是个大小伙子,哪里来的女人,还躺在床上。当时我们还发现女人衣衫不整,连衣服都没穿,傻柱这是犯了严重的个人作风问题啊。所以我们立刻就把他控制起来,並且派解成去请来了街道的领导。”刘海中可算是过足了官癮,说的那是一个眉飞色舞。 周三江听到解成的事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事“解成。” “怎么了,周大哥。”阎解成屁顛屁顛的跑过来。 “这不是忘了给你钱了么,刚才讲好的,后来事情多,我差点给忘了。”周三江掏出来5毛钱的硬幣,递给了阎解成。 “嘿,周大哥,我也忘了。还是您讲究。”阎解成喜滋滋的把钱收好。 “其他人有没有补充的。”看见刘海中说完了,李所长继续问道。 “我也发现不对劲了,你说他一个大老爷们,最近还天天烧热水,这像话吗?” “之前没多想,我昨天瞧见他从偷偷摸摸的去了黑市。 院子里七嘴八舌的补充起来,真別说,这大杂院人多嘴杂的,真是啥秘密都藏不住,如果不是西院是独立的院子,还有对外开的门,恐怕这群一天到晚盯著別人的大婶早就发现了周三江这边的异常了。 再见到傻柱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傻柱整个人瘦了一圈,头髮和鬍子都乱糟糟的,气色差的一匹。 最先看到傻柱回来的时候,是二大妈。 “傻柱你回来了啊。”二大妈一嗓子,整个大院都沸腾了,全都跑到前面来看傻柱。 “嗯,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此刻的傻柱神情呆滯,强扯起嘴角漏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就从人群中突围而去。 “这人还能回来,是不是没事了?”二大妈好奇的问道。 “人能回来应是没事了,但也说不好,这个不著急,晚一点街道应该会来说明情况。等一等吧。”二大爷也点头说道。 “哎,晚上又要召开全院大会了啊。说起来最近这半个月没开会,我还怪无聊的。”不知道谁在哪说这风凉话。 “你要是无聊,你写信举报周三江唄。”许大茂一句话气的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脸都青了。 “举报信是啥事啊。”易路峰奇怪的问道。 “不该你关心的事少打听。”易中海硬邦邦的一句话。 “大家散了吧,都堵著门像什么样子,连人都进不来了。”刘海中挺著个大肚子,装模作样的说道。 这一大爷让他当初大领导的范了,周三江觉得他应该是偷著在家里对著镜子练过的。 不是刻意练习过的,没这么装。 晚上还是熟悉的中院,王主任和李所长都在。 “大家晚上好啊。今天还是街道召开的全院大会,一般的大院都是大爷组织,像咱们院似的,见天的街道组织的也比较少见。”上来王主任就说了个笑话,果然底下坐著的邻居们笑成一团。 “可能有人猜到了,今天晚上是来澄清一下之前何雨柱同志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通过调查和验证,已经彻底的排除了何雨柱同志的嫌疑。” 王主任接下来的话把所有人的胃口吊了起来,这是什么发展,连和敌特有关係,都能被排除,要知道和这些人搭上关係的话,那是有嘴也说不清,脱层皮都算好的。 “因为事情比较敏感,所以我不方便说太多,就挑能说的,简单的和大家说一下。长话短说,那天我们发现的敌特,其实是一位反正的好同志,受到党的感召,依然的回归了国家和组织的怀抱,但是因为受到了追杀,所以身受重伤陷入昏迷,是何雨柱同志挺身而出,在关键时刻救助了这位同志。” “当然在这里也要批评何同志的方式方法有问题,没有及时的向组织反馈,但是瑕不掩瑜,正是由於何雨柱在关键时刻冒著巨大的危险对这位反正同志的帮助,目前这位女同志已经脱离了危险,並且带来了非常重要的情报,对国家非常重要,因此,组织上决定对何雨柱同志进行表彰。” “鑑於何雨柱同志乐於助人、勇於付出的精神,和对国家、组织做出的巨大贡献,经组织研究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六道口街道先进青年標兵的称號。” 隨著王主任和李所长开始鼓掌,院子里也开始鼓掌起来。 “好傢伙,还是个好的敌特,这都能被傻柱撞上!”阎解成嘆了口气。 “还青年標兵,他配么,瞎猫碰见死耗子,如果不是被大家发现,弄不好他就要进去,偷摸的把人家姑娘藏家里,他啥心思谁不知道似的。”许大茂酸溜溜的说著。 “这街道也是真抠,就一个青年標兵,连个奖金也不发,好歹给个暖瓶啊。”最后说话的是二大妈。 “你个头髮长见识短的,这可是荣誉,至高无上的荣誉。而且不是厂里的,那是街道颁发的,国家都要承认的,以后就算傻柱不在轧钢厂了,去哪里都要被抢著要的。”二大爷教育著自家老婆,然后低声说:“而且你別看没给奖金,你等著吧,没两天傻柱就得提级,这都青年標兵了,能不给提级么?” “这可是名利双收了。”二大妈羡慕的直流口水。 傻柱在眾人的掌声中开始迷失自我,最近受到的委屈似乎被拋在脑后了,脸涨得通红,用力的挺著胸膛.恨不得把胸膛挺上天的样子。他最初的发心到底如何,已经没人去计较了,他也是运气好,如果换成其他的任何情况,这辈子就都完了。 周三江看著傻柱乐呵呵的傻样,不认为这是件好事。 第79章 监管和麻烦的任务 王主任冷著脸:“何雨柱,不用你在这美。这次你虽然立了功,但是你知道自己乾的什么事么?你把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藏家里两天。別说最后会不会判你个流氓罪,而且这女人还受了枪伤,假如真死在你这了,你得挨枪子儿,你是捡了条命!” 王主任也见不得傻柱这副得瑟的样子,冷冷的批评了他。 傻柱听著王主任的话,想起这两天蹲在看守所的日子,这个17岁的少年,似乎一夜之间就苍老了。 “我知道了王主任。”傻柱小声的回道。“其实我就是好心,我是救她的!前天下雨,我在煤堆后头听见有人哼哼,就发现她浑身是血,昏在角落里,我怕她死了才带回来的!不过带回来以后我也没找到介绍信什么的,就只能先放在家里。” “你是看人家长得好看。你个色批。”许大茂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来,引起了鬨笑。 “大茂这话说的不算错啊。傻柱这人我们谁不知道,人不算坏,但这么多年也没见到帮过什么大忙,这赌上命去救人,那肯定是有理由的,那姑娘那么好看,我觉得就是理由了。”阎解成一本正经的认同。 “傻柱,你爸跑了,老何家就你自个了,你也不小了,也上了班了,做事之前真得寻思寻思。”易中海也批评道。 “我知道了,易大爷。”傻柱瞅了易中海一眼,答应道。 “嘿,傻柱,这院里的一大爷可是我。”刘海中在旁边挑理道。 “谁叫一大爷了,就一个大爷,谁稀罕似的,我叫的是易大爷,怎么著,你刘海中连易大爷的姓都要改了吗?王主任和李所长可都在这呢,让领导们看看你这做派。”傻柱可不惯著刘海中,一顿懟。 “刘海中,你可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当这么几天的一大爷,你都开了几次全院大会了,啥事没有,就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说是要组织大家学习上面的最新精神,结果你还啥也不知道,就不知道在哪听了几个词,就在哪瞎白话,大家早就烦的不行了。”贾栋旭也在旁边骂刘海中。 “东旭这话说的可是不错,当年易师傅当一大爷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么重的官位,这大爷本来就不是什么官,就是个协调家长里短的职务,让你刘海中生生干出领导干部的样子了嘿。”傻柱继续说道。 “你这话是啥意思……”刘光齐在旁边插话,没一会院里就吵成一团。 阎埠贵帮著刘海中说话,加上刘海中、二大妈和刘光齐三个算是一伙的,傻柱、贾栋旭加上院里一些看不上刘海中的算是另一派,许大茂则是煽风点火。 只有少部分人冷眼旁观,其中这些人又以周三江为主,不过他也没觉得无聊,相反看看这帮俗人的乐子还挺好玩的,就差掏出一把瓜子了。 “你这兴趣爱好也算不上什么好的。”柳硫看著周三江兴致勃勃的样子,低声骂道。 “怎么著,是晚上没餵饱怎么著。”周三江挑了挑嘴角,轻佻的说道。 “要死啊,大白天的。”柳硫瞪了周三江一眼,知道比不要脸的话,是远不如周三江的,当他开始扯这种事的时候,其实也代表著他不想继续了。 “行了行了。”王主任发话道。 “你看看你们都闹成什么样子了,没完没了的举报,老的没有老得样,小的没有小的样,这次区里还想给你们一个先进大院,被我驳回去了,就你们最近闹得这么名堂,不进落后就算不错,还指望先进!”王主任的话让大院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王主任,您这就不对了,上级领导都认同了,您咋还能给驳回去呢。”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 先进大院算是一个有点意思的名头,一旦被评上了,在街坊当中就算是有点名头了,甚至一些嫁人的听见是先进大院都更愿意选择一点。 这是个荣誉至高无上的时代。 “就是啊,王主任。之前出的是,该罚的都罚了,三江这个当事人也原谅了,易大爷的一大爷都被摘了,这咋还能继续追著不放呢。”阎解成第二个跳出来,他的岁数仅次於贾栋旭,他妈最近也正四处帮他琢磨谁家有合適的姑娘,不过就老阎家的家风,真是算计到深处就是一无所。 阎解成一边说著一边往周三江这边看了下,漂亮的姐妹手挽著手,不知道再说著什么悄悄话,在那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个还揽著周三江脖子,趴在周三江的耳边说著悄悄话。 阎解成看得眼热,恨不得以身取代,他最中意的就是这对姐妹,无论是依依还是婷婷,哪个都是好的,可惜了,人家看不上他。 阎解成光在那眼红了,如果听见柳婷婷趴在周三江耳边的话,恐怕血压都得上来,柳婷婷在那说著晚上4个女人的顺序,在怂恿他好好的收拾柳硫呢。 当天晚上傻柱这件事情的始末內容,孙颖就送到了周三江的手里。 那个被傻柱就下来的敌特叫做程晓琳,在国家解放后,选择了叛逃,可惜中途暴露,被旧军统残余追杀,受重伤逃出,最后虽然甩脱了追兵,也身受重伤被傻柱救下了。 她的存在是高度涉密,她作为四九城潜伏下来的一环,虽然耽误了两天的时间,但因为有她的情报,敌特的势力依旧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按照她所说,四九城中潜伏下来的负责人是谁是个迷,没人知道,但是下面的四个队长,程晓琳隶属於一个名为天雀的队长下面。 虽然没有抓住天雀,但是天雀这条线却受到了重创,在本次抓捕中,击毙2人,抓捕6人,整支队伍甚至可能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周三江之所以了解的这么清楚,就是因为孙颖送来的情报的最下面赫然写著: “鑑於程晓琳的高度危险性和巨大贡献,不適宜放入党政机关,再给予信赖的同时,必须有值得信赖的同志监管,经组织討论,决定由原特战大队上校周三江负责监管,暂时安置在六道口街道分拣厂中担任副厂长。” 在文件到最后还附带来一张程晓琳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子笑顏如,人比娇。 第80章 一个两个都是人家瘸子的 “你怎么来了。” 傻柱站在门口,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 那张漂亮的脸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看著女人就这么娇俏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傻柱一时间都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你好,何同志。上级和我说了您的事,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帮助。”程晓琳大大方方的走上一步,和傻柱热烈的握了握手。 “这是一点心意,请您不要嫌弃。”握了手以后,程晓琳把手里的拎兜递了过去,傻柱瞟了一眼,里面有猪肉、有罐头,还有钞票。挺多。 “不用,不用。”傻柱手足无措起来,他心里有好多话,却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看看那副德行。”许大茂离得远远的和贾栋旭俩人蛐蛐著傻柱。 “就是。人家不知道咋想的呢,被他藏在家里2天,估计正庆幸呢,要不被傻柱捡了便宜的话,还不恼死,你看看人家这样貌和腰条,哪不是最顶级的。”贾栋旭看著漂亮的程晓琳,恨不得流出口水。 自从张燕过后,贾栋旭又想看了一个,可是对方那副不忍直视的尊荣,让贾栋旭越发的怀念起张燕的漂亮大方,也越发的暗恨周三江,如果不是当时有这么个出生畜生,张燕的相亲怎么被搅黄。 贾栋旭正暗恨著,突然觉得院子里进来的那个高挑的身影就很像张燕。 “嘿,那不是你之前的那个相亲对象么?”许大茂用胳膊肘捅了捅贾栋旭。 “哎。”被许大茂杵的哎呦了一声的贾栋旭,顾不得骂许大茂,三步並两步的走上前去,热情的和张燕打起了招呼。 “张同志你好,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是来找三江的。”张燕看著一脸色相的贾栋旭,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你找周三江干嘛。”贾栋旭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么?麻烦让开。”张燕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就要不管贾栋旭的往里走,突然身边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你好,请问您是找周三江同志么?” 张燕顺著声音回过头,就看到一个个头和自己差不多,梳著长长的辫子的姑娘正在和自己打招呼,那张五官秀美,气质婉约的女子让她一下子就心生好感了。 好漂亮的女人啊,张燕心下暗想道。 “对,您认识三江么?”张燕爽朗的问道。 “我不认识周三江同志,我是接到组织的委派,来找周同志报导的。他是我的直属领导。”程晓琳的话让张燕吃了一惊。 张燕只知道周三江是革命英雄,而心生好感,以至於明知道周三江已婚,秦淮茹也是个样貌、身材不输自己的美貌女人,依旧不受控的想来靠近。 “那你跟我来吧。我知道他家在哪里。”张燕说话的功夫给去挽程晓琳的胳膊。 “你要找周三江?他是你的领导?”这个时候反射弧才终於到达的傻柱惊声尖叫。 “何同志非常感谢您之前对我的帮助,不过周同志是我的领导,希望您能尊重他。”程晓琳皱了下眉,离傻柱远了一点。 对於自己被救的始末,程晓琳后来听人说了,她虽然庆幸自己得救了,但是对於傻柱那暗藏的心思却噁心不已,这个自视甚高的女子才会在得知傻柱被放出来就立刻上门道谢,就是要了结这段关係,生怕以后还要继续和这个齷齪的男人產生纠缠。 “走,妹妹。这院里的男人都烦人著呢,咱们去找三江去。他自己住一个院子,家里宽敞好玩著呢。”张燕上次过来相亲,就见识到了这院子里的风格,因此拉起程晓琳的手,毫不客气的一把吧啦走傻柱就往西院去了。 “傻了吧,一个两个都是人家瘸子的。”许大茂在一旁捂著肚子大笑,他还不到17,今年才16,对於男女之事还不上心,只是看著傻柱和贾栋旭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就下意识都想嘲笑两声。 许富贵最近已经开始带著许大茂放映了,有放映任务的时候都会带著他,就等他17以后学好了本事,就打报告让许大茂接他的班了。 “哼。”许大茂和贾栋旭同时哼了一声,转头各回各家了。 “三江、柳姐姐。”张燕毫不客气的敲起了大门。 “是张燕啊。可有日子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们这些朋友了呢。”柳硫开开门,看见张燕就调侃了两句。 “柳姐姐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不是上次你说想要钢笔,但是供销社正好没货了么。昨天晚上到了一批英雄的,我就给留起来了,然后巴巴的跑过来找你了。”张燕委屈的说道。 “行行,算我冤枉你了,总算你有良心。”柳硫用手指按了下张燕的额头。 “这位漂亮的妹妹是?”柳硫和张燕聊了两句,就把头转向了张燕。 这年头女人都朴素,从小干活,皮肤粗糙黝黑,像柳硫、张燕这种漂亮的都得是天生丽质,在过往的岁月里柳硫除了自己的两个女儿能和自己相比,就是秦淮茹和她们三个相比都略逊一筹。 无论是皮肤的状態,还是皮肤的顏色,秦淮茹都不行,毕竟从小在农村干活,嫁了贾栋旭以后,也是整天干粗活,那双手上满是冻疮和老茧子。 还是周三江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了神秘的水,不仅好喝,而且对身体特別好,柳硫觉得不仅是秦淮茹,就是她的皮肤都好了很多,不仅更紧致了,而且更光滑。 “这是?”张燕张嘴就要介绍,才发现自己並不知道名字。 程晓琳也发现了张燕的困境,大大方方的走上前介绍:“你好这位同志,我叫程晓琳,组织上通知我来这里找周三江书记报导,被分配道了分拣厂工作,以后我就住在这院里,和你们是邻居的同时,也是周同志的下属。” 柳硫听著程晓琳的名字,忽然一个激灵,周三江之前和她介绍过了。 这是那个被傻柱救过的女敌特! 第81章 猫狗达人周三江 “何雨柱同志因勇敢救人、严守秩序,经上级批准,授予『先进標兵』称號。” 大院门口的墙上贴著红纸,红纸是表彰,昨天王主任亲手贴上去的,这还是傻柱记忆中第一次获得这么高级的荣誉,昨天晚上贴好的时候,傻柱看了好多次。 吃饭前走过来看看,吃完饭了走过来看看,出来上厕所看看,上完厕所再出来看看。 那一张方方正正的红纸似乎有著別样的魔力,傻柱怎么看都看不腻。 但此刻,还是那张红纸,傻柱似乎感受到了別样的酸涩。 荣誉又有什么用,娘们都去西院了! 傻柱拎著一盒桂糕进门,笑得一脸殷切:“三江哥,您吃了没?正宗的稻香村,要说这桂糕,还得是稻香村的,忒地道!” 看著从未登门的傻柱,周三江也没什么额外的想法,只是让柳硫把人让了进来,说起来傻柱还是院子里第一个登门的爷们。 傻柱进了门就看见周三江在躺椅上,懒洋洋的躺在躺椅,晒著太阳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周三江本就高大,而且骨骼很大,是常说的那种大坯子,如果站起来的话,想必会很有威慑力,但是半摊著的他,就仿佛和躺椅完全的贴合,整个人完美的平摊开,好大的一滩。 似乎在傻柱的印象中,周三江始终是这幅迷糊的样子,少有清醒的时候,这么迷迷糊糊的状態才是正常。 傻柱把头转向周三江等对面,柳硫、张燕和程晓林三女一个赛一个的娇俏。都是亭亭玉立的高挑身材,都是白皙的好皮肤,裸露在外的手腕脖子看的傻柱一阵阵的惊心动魄,长得漂亮却各有千秋。 傻柱下意识的转过头,发现周三江依旧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看都不看三人,这人有毛病啊,大病! 傻柱恨恨的想著,这么好看的娘们,还是三个人一起,他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柱子过来了,以前来的少了啊,要我说邻里邻居的,就要常走动才是,我家三江就是太懒了,院子里的年轻人这么多,也不常来往。”柳硫很热情,看著柳硫那风情万种的脸,傻柱都开始结巴了。 “好,好,好的。” “人来就来了,咋还带著东西,三江当兵惯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也不知道让让,不过吧,你也知道三江之前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这个精力就不如从前了。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就三江正在壮年,还受伤修养,咱们大院里的也麻烦多体谅,所以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柱子你跟姐说。” “那肯定的,您放心,柳姐。”柱子之前见天的找理由上门,就是好柳硫这口,如今柳硫这么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这心里简直就开了,脸上就也表现出来了,程晓林看见傻柱那副痴男的嘴脸,下意识的流露出了一丝鄙夷,而张燕几乎已经把嫌弃掛在了脸上。 “柱子今天过来没啥事吧?”柳硫顺口问了一句。 “我没什么事,就是看见程姑娘在这边,想著之前她身体不好,想著过来问问她恢復的怎么样了?柳姐,你知道我是个厨子,想著中午请程姑娘吃个饭。”17岁的傻柱还没有后来灵便的口舌,说话也多少有些顛三倒四。 “多谢柱子你的关心,不过我回復的挺好的,一会就准备回去了,最近事情也比较多,饭就算了。”程晓林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中午不要回去,一起吃了,以后你恐怕要常在这边。”周三江突然插嘴说了一句。 “好的,领导。”程晓林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看向周三江的眼神深处蕴含著一丝恐惧,看著程晓林一闪而过的异样,就在她身旁的张燕露出来迷惑的表情。 “就是,张燕也別走,中午一起吃。”柳硫很大气的连同张燕一起邀请了。 “那就打扰你们啦。”张燕笑呵呵的应下来,虽然就接触过一次,但张燕知道周三江家条件好不差这点。 “柱子,这边姑娘家多,我就不留你了哈,等三江身体好点了,到时候找你喝酒。”柳硫客气的把傻柱请了出去。 “小琳姐,你是怕三江么?”柳硫送傻柱往外走,周三江躺在躺椅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张燕小声的对程晓林问道。 “听过他名字的,哪有不怕的。以后再说,以后再说。”程晓林的嘴角抽了抽。 周三江的名號有很多,夜魔、血狮、老天爷不收的鬼……每一个名號的背后都是无数血淋淋的死亡甚至是某场战役的胜负。 程晓林想不到她会以这样的形式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男人,这个常年高居暗杀榜上的死神,她曾经猜测过这样的猛士会是怎样的凶神恶煞,她甚至担心自己会被对方一个眼神就就嚇得的失態。 但是,程晓林看著这个如同烂泥一样摊在躺椅上,呼呼大睡,昏昏欲睡的男人,始终无法和那些传说联繫在一起。尤其是那些猫狗,程晓林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受小动物的欢迎,身边脚下几乎全都是那些毛茸茸的小可爱,每一个都乾乾净净,乖乖巧巧的围绕在他的周围。 “三江很受小动物欢迎的。別看这些小傢伙安安静静的, 这是三江在,如果你去摸,会挠的,都好凶好凶。”张燕看出来了程晓林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嗯。”程晓林点了点头,明明没有解释,但是她仿佛就开始理解了周三江为什么这么受猫狗欢迎了,因为她多看了一会,都觉得周三江有一种格外的魅力,让她觉得心安,想要接近。 “工作的事到时候孙正峰会安排你,到时候有问题你找孙颖就可以了。平时你就安心的住著,有问题隨时找我。至於一些其他的东西,只要你安安稳稳的,自然不会有其他的麻烦,至於安全的问题,至少这个院子里,我保证没有任何的意外。” 周三江懒洋洋的笑了下。那张平静的笑容下,隱藏的是绝对的自信和致命的残酷。 第82章 人以类聚 “嘿,傻柱,这点我就得说你两句了,你是她救命恩人吶。吃顿饭的面都没有?”阎解成揶揄著傻柱。 “哎哟別提了。”傻柱一脸的正气,“我可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能看到他平平安安的,我就安心了。” “这犊子又转头惦记著给周三江当爹呢。柳姨给她点好脸,他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 “你说我,我就当你开玩笑了,你要是在牵扯柳姐,可別说我不给你脸面。”傻柱板著一张脸。 阎解成端著大茶缸子,喝了口热水,顺口说:“行了吧,大茂,你俩从小就打打闹闹的,就没见你贏过,省省吧,被傻柱按住一顿抽有意思么。再说了,人家傻柱甭管是惦记姑娘,还是惦记柳姨,人家都是风光的先进標兵,谁敢笑他傻?” “这是他们不知道这龟儿子报的什么主意。要不然就这种还先进標兵,一下子就给他打成流氓罪了。”许大茂不服气的说道。 “行了吧,大丈夫以成败论英雄,人家傻柱立了功就是实打实的,谁敢否定,就是和政府作对,怎么著,大茂,你也就敢在大院里说说,你出去试试。”阎解成不屑的说道。 “嘿,哥几个这是聊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易路峰晃悠著出来了。这小子装了两天人就原形毕露了,要说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有点多分,但也是个好吃懒做的偽君子,不仅好吃懒做,还喜欢当面装相,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工艺厂的同事都看不起他,不带他玩,院子里的也看不上这一號的,就算易中海的面子在,也不怎么把他当回事,一开始他还惹了点事,被按著抽了两顿以后,就彻底的老实下来了。 后来大概是一大妈给出的主意,开始和院子里的人套近乎,虽然还是上不得台面,但至少面子过得去,四九城的人好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就算是看不上,但人家上赶著捧,就不好大嘴巴子抽回去了。 “这不是傻柱救的那个女敌特来了么?话说的是客客气气,但是面子是半点不给,傻柱上赶著香请她吃顿饭都请不来人。”许大茂说道。 “可別乱说,人家反正了。”阎解放小心提醒道。 “我们说话,哪有你个小崽子插话的地方。”许大茂拿下吧看人,这功夫眼解旷还不到15.一般来说大孩子不愿带他玩,更小的他看不上,每天就没皮没脸的跟著阎解成这几个。 “得了,我弟弟说句话还不行了。再说,说错了么?还是那话,许大茂,你別光在这酸激流的,有本事你去街道办和王主任,去派出所和李所长说,都用不著李所长,就张警官也行,你当著他面说,看抽不抽你就完了,你这是思想落后!”阎解成哼了一声。 “几个哥哥是这个。”易峰路伸出大拇指,隨后好奇的问道“这娘们既然上门了,不是感谢柱子哥,还能有啥事,她是去哪了?” “能去哪,去西院了唄。”许大茂说这话还瞅了一眼在一边抽菸的贾东旭。 这些半大小子都是穷鬼,全身上下凑不出1毛钱。能刁根烟,甭管是不是有过滤嘴的干部烟、经济烟,能在嘴里叼上一根,就是人群中最靚的仔。 这些人里,也只有上了班的贾东旭和傻柱有这个条件,易峰路和阎解成刚上班,还没领过工资,还摆不了这个谱,往日里贾东旭也最喜欢这个场面,最后剩个烟屁股,也能得到一串彩虹屁,今天却只觉得烦躁。 “东旭哥这是怎么了,看著状態不大好啊。”易峰路看著这局面,虽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也觉得估计不是好事。 “上次他相亲,看不上他那个娘们也来了,也在西院呢。”要不咋说许大茂嘴欠呢,打人打脸,骂人揭短。 “这西院有什么魔力,我看这院子里漂亮娘们都住哪不说,这还一个接一个的往哪凑。”易峰路馋的口水都要下来了,自从在厂子里见了秦淮茹,那心里就痒得不行。 长期饮用神秘清泉的秦淮茹,整个人的状態非常好,比刚嫁给贾东旭那时候还美上几分,以前在向下干活,晒得黝黑又粗糙的脸变得白皙和富有光泽,因为生活和工作都非常顺利,因此算得上是心满意足,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非常吸引人的魅力。 “嘿,这事吧,我是这么觉得的。”说起这个,傻柱突然来了精神。 “常言说,人以类聚,鸟以群分。那你说漂亮女人的同类是什么?那肯定也是漂亮娘们啊。所以这就越聚越多,首先就是柳姐了。虽然生了孩子,但是岁数不大,无论身段还是长相那都是一顶一的吧。哥几个得承认吧。” 许大茂、阎解成一眾人都点了点头。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柳姐这么漂亮的人,生得女儿得多漂亮,然后还是双胞胎,那就更漂亮了,这个没有疑问吧?” 傻柱接著说道,话虽然糙,但是眾人依旧认同,柳依依和柳婷婷这一对双胞胎晃动了多少人的心,这功夫听八卦的,有几个没有欣赏爱慕,找理由搭訕,被拒绝,然后黯然神伤! “他家就有这三个这么漂亮的了,再加上周三江老婆,秦淮如秦姐。秦姐当年能从农村嫁进四九城,凭的是什么,不就是长得好么?这事东旭虽然你不乐意听,但是不是这么个理?” 贾东旭铁青著脸不说话,许大茂几个却觉得颇为有道理。 “秦姐和你离婚了,然后嫁给周三江,周三江家里事少,周家老太太多祥和的一个人,从搬进院子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老太太就没打过賁,买的收音机都快成公用的,这种长辈,你妈那里比得上。家里人又多,姑娘家都勤快,秦姐连家务活都不怎么干,周三江的条件又好,不差钱,不差东西,现在更是给秦姐安排到工艺厂了,我听说秦姐在工艺厂虽然不是干部,但是地位不低,大家都挺尊重她的是吧。” 阎解成和易锋路一起点头。 第83章 挑剔 傻柱挠头:“家里不缺钱,有工作,还受尊重,生活和谐,活还少。最近我是觉得秦姐比之前的时候起色是好太多了。” “所以说, 跟东旭你离婚就对了。”易锋路傻乎乎的接了一嘴。 贾东旭的脸都是绿的,他正为毫不犹豫拒绝他,又跟西院搭上关係的张燕难受,结果又再次被前妻绑上了鄙视链。这是何等的挖槽,想起最近秦淮如容光焕发的那副样子,当真是比刚进门时更具魅力。 想到这,心里就更难受了。 如果说有什么是比离婚还难受的。 那就是离婚以后,前妻过得很好。 “这周家漂亮的娘们就有4个了,这就是已经聚堆了,所以后来哪些好看的也愿意和她们凑在一起,就像那个个子高高,走路步子大大的姓孙的那个娘们,还有就是跟东旭相亲的张燕,包括被我救下来的程同志。” “这些人看似是去了西院,实际上和周三江没什么关係。一开始可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就像孙颖啊,程同志啊。都是因为工作来找他的,但是来的久了,就和院子里的娘们交上朋友了,一来二去的来往就多了。” 傻柱说完,许大茂不同意的说道:“你咋知道和周三江没关係呢,那可是他的院子。” “因为我亲眼看到的。”傻柱神气十足的说道。 “我亲眼看见的,那几个娘们自己聚在一起说自己的,周三江就靠在另一边,似睡非睡的,他那德行,你们肯定都见过。” “那確实。” “嗯,三江睡得是比较多。” “他不是受伤么,估计是虚吧。” 一说周三江嗜睡的问题,几乎没人都没有异议,这简直太有画面了,似乎提起周三江就两个印象,一个是身材高大打架厉害,二是睡不醒的样子。靠在轮椅上睡觉几乎是他的常態。 “怪不得。原来哪些女人根本就不是去找他的。”易锋路恍然大悟。 “那可不是么?我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从我进门周三江就躺著睡觉,到我走了,他也在睡觉,那帮女人根本不理他,就是自己聊自己的。然后吃他的,用他的。所以根本不用羡慕他,他自己吃亏自己知道。这也就是他条件好,还一般家庭那里能这么败坏,来了就招待吃饭,啥家庭也遭不住啊。” 傻柱吐槽的说道,想起来柳硫那自然而然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就心里发酸。 “柱子哥,这么说,我们其实都有机会是吧?”易锋路渴望的问道。 “哈哈。”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哥几个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了啊?”易锋路被笑得面红耳赤,如果不是最近要易大妈不断的提醒,这功夫就要恼羞成怒了。 “你觉得周三江这人长得怎么样?”许大茂好不容易停下来问道。 “是这个!”易锋路竖起了大拇哥,周三江其实並不算是很英俊的类型,但是那刀劈斧砍般的面容,配合著他远超常人的身高体魄,就看起来格外的有魅力。 院子里就长相来说,贾东旭算是好的了。但是和周三江比起来,却有失男子气魄。 “那你觉得他条件怎么样?”许大茂继续问道。 “那更好了,我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可以一个人住一个院,他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干部。不是受伤了,没有什么岗位了么,为什么还有这么高的待遇,那么大一个院子呦。他是不是私下里有事啊。”易锋路羡慕到仇恨的问道。 “別想了。院子里换著班的举报过了,举报一个被收拾一个,从二大爷,到你爸,现在这院里已经不敢举报他了。”许大茂摆了摆手。 “长得英俊,条件好。人也大方,除了受伤长时间都坐在轮椅上,睡觉多一点外,其实周三江这人没啥能挑的,別管那帮娘们是不是像傻柱说的似的,和周三江没有关係,单是天天和这样的人物在一起,你怎么有自信能有机会的,人家会拿你和周三江比的。” “你家房子比周三江的大么?你的工资比周三江多么?你家里的粮食、肉这些条件比周三江好么?你长得有周三江英俊么?你的各自有周三江高么?” 许大茂说一条就竖起一根手指,隨著一条条的被点出来,易锋路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了。 杀人诛心,许大茂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周三江这种人怎么可能就在大杂院里呢,简直是降维打击。 “所以你觉得那帮娘们大院里没人追,是因为大家都不喜欢么?那是真的追不上。柳依依和柳婷婷都说年纪小,根本不理人的。张燕你也看到了,东旭这长相不差了,拒绝的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转过头就去西院交朋友了,姓程的更厉害了,傻柱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那又如何,人家回了礼,道了谢,之后就一推三六五,连顿饭都请不上了。” 阎解成在旁边补充道,说起柳依依和柳婷婷姐妹,他的心里也酸溜溜的,老阎家算得上是行动的快,也很果断了,结果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拒绝的利利索索的。 “唉,既生瑜何生亮啊。”易锋路垂头丧气的哀嘆道。 “你可別在这学三国了,就你听的评书,还是粘人家周家老太太的光呢,如果不是周三江路子广,別说大院里跳不出第二台,就整个南锣鼓巷,六道口,你见过第二台收音机么?这东西稀罕著呢。” 傻柱撇了撇嘴衝著易锋路说完,转头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全无机会,柳姐人就挺好的。那些没结过婚的长得漂亮不好追,柳姐虽然漂亮,但毕竟是离过婚,我之前听周老太提过一嘴,她可不是离过一次,而是离过两次,还有两个这么大的女儿,本人岁数也不小了,所以应该不会太挑剔。” “不挑剔也看不上你。”许大茂在一旁嘲讽道。 “这都离过两次婚了,选择就和一般小姑娘不一样了,她不会想再离第三次吧?所以婚姻和男人她早就看透了,她要的是一个对她好,知冷热,能托福终身后半辈子的人。” 傻柱说著就挺起了胸膛。 第84章 我能信任你吗 “睿智。这么想的话,傻柱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啊。” 阎解成佩服的点了点头。 “说的在有道理又怎么的,还能看上傻柱啊,別的不说,傻柱还不到18,要结婚得22,还得等4年,柳姨那是咱们爹妈辈分的,除了傻柱这个不要脸的,谁好意思叫柳姐。就算她真是想瞎了心看上傻柱了,哪里能等得起4年。”许大茂在旁边泼冷水。 “哼,肤浅。”傻柱鄙夷的哼了一声。 “周三江的条件好,我的条件也不差吧。首先,说房子,我有两间正房,这条件就算是咱院子里也是独一份的吧。再说工作,我现在虽然只是帮厨,还没有评级,但也是17.5的工资,我没评级是因为年纪小,等我满18,那妥妥的一个一级厨师。至少27.5的工资。家里没有老爹老妈需要伺候,没人管,下面就一个妹妹。” “不用提雨水了,你妹妹都快成周三江的了。见天待在周三江家,吃也在周三江家,现在是不是连住都住在周三江那了了。周家没找你要过粮食么?”阎解成听见讲雨水,插嘴说道。 “给什么钱,是我上赶著送过去的么,他家自己愿意安排。雨水和秀秀投缘,周家条件好,愿意一起养著。凭啥找我要粮食。”傻柱哼哼唧唧的不乐意。 “雨水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这么大的小姑娘那也不少吃,就这么帮你养著。嘖。”阎解成听了以后,羡慕的直撮牙子。 “就你打岔。”傻柱不乐意的看了眼阎解成继续说道“你看,我的条件都不差吧,而且我还是个厨子,再穷也不至於饿著厨子,而且这日子要想过得有滋有味的,那全都在嘴上。小姑娘可能还想东想西的,不知道厨子的好,柳姐那肯定是懂啊。” “至於岁数那更不是事了。首先柳姐今年才和周三江他爸离婚。肯定是不会著急找的,再来,22岁是才能领证,但只要超过18岁,这事就可以通融,只要上报给单位,组织上同意,年龄不是硬性条件。” “嘿,你看傻柱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想的是挺美,这么算来算去,还真是有点道理。”许大茂嘲笑道。 “大茂,你这话就不对了,柳姨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段,气质有能挑的地方么?除了岁数大和嫁过人以外,那简直是人生梦想,而且別看柳姨和周三江他爸离婚了,但是你看看人家母女三人都在西院住著,那代表著无论是周三江还是周老太太那都是认这层关係的,这要是娶了柳姨,那可就是周三江的亲戚了。” 阎解成在旁边反驳道。 周三江的亲戚,不说柳硫的身段样貌,就成为周三江的亲戚这几个字就是莫大的吸引力,周三江不懂事,不尊敬长辈,打人还凶,自己受伤严重坐轮椅是个残疾,但是这人大方,护短,有钱,有地位。 秦淮如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当初跟著贾东旭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如今看起来都年轻了十岁了,连毫无关係的何雨水,仅仅是因为和作为表妹的郑秀秀投缘,就管吃管住的。这要是成了正牌亲戚,简直不敢想像会有怎样的好处。 让阎解成提醒了一下,周围著一圈的人都一个激灵,漂亮娘们固然是好,但是关了灯区別也不大,但是当了周三江的亲戚,那可是无穷无尽的好处,关於周三江的能量和级別,院子里各家其实也各显神通的打听过,以这帮人的人脉能量,除了得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结论之外,一无所获,但这更加深了眾人对周三江的敬畏。 这可是四九城,人脉关係四通八达,就算如此,依旧探不到他的底,按理说一个这么年轻的人,不应该有这样高的级別和能耐才是。 傻柱看著眾人的眼神都隨之发生变化,心下暗骂都是畜生。 这些人里,阎解成虽然不成器,但是他爸阎埠贵老谋深算。 易锋路才从农村出来,顶多算半个城里人,但是作为易中海的养子,背后自然有易中海出头,就算易中海得罪了周三江,但是易大妈的为人却是大院里公认的,別的不说,就衝著易大妈这个婆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影响了。 贾东旭也很麻烦,这人长得好看,傻柱虽然说的信心满满,但是他也懂得姐们爱俏的道理,否则也不会先有秦淮如嫁进门,后有张燕的相亲。 看著这群双眼放光的王八蛋,傻柱却越发的有了紧迫感, 微风轻拂,猫趴在窗台,狗臥在廊下。院子里的眾人却没有刚才閒聊的精神,很快的就各怀心事的散去了。 深夜,西院书房。 周三江静静坐在书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灰褐色的钢笔,钢笔的笔帽破损,弊端也破了个大洞,確实他刚入伍时的老连长送给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犹记得老连长送他笔时所说的话:三江,你还年轻,要多读书。 初听时还无所谓,后来周三江才知道,这支笔老连长已经揣了几年了,最早是给他儿子买的,希望孩子好好学习,但是还不等他把钢笔带回家,全村上下就被本子屠杀,妻儿老母同时罹难。这支笔中蕴涵的是他对儿子的期许和对家人的思念。 周三江知道始末之后,顿觉重逾千斤,但还不等他把笔送回,老连长就已经倒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中。 像这只钢笔一样的物件,周三江有很多,他承载著太多的期待,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与死亡一次次擦肩而过,也留下了老天爷都不收的鬼这种奇妙的绰號。 此刻,他男的的坐在书房里,安静的写信,孙颖在身侧安静的等待。 “老首长,三江偶听消息,说您病重,辗转一夜,夜不能寐。往昔一役,非您决断,或许我早已埋骨山岭。如今机缘巧合,获天地灵物,愿尽绵薄。愿您安康,晚景顺遂。” 落款:周黑子。 信写完,他抬头,望向桌边一只棕色药瓷瓶,瓶內装著这个月的生命甘露,看似普通的一滴水,內部却滂沱的活性物质,对臟腑虚弱、血管老化有极佳疗效,其中蕴含的生命能量,对於中老年人来说,更是无法形容的神物。 他沉默片刻,从抽屉中取出一层层的裹住,又用油纸细致包好。 “孙颖。”他轻唤。 门外应声而入:“领导。” 孙颖之前一直跟著厂里人叫书记,此时又叫回了领导的称呼,从晚上被忽然喊过来,见到周三江不同以往的沉默和凝重,孙颖就意识到了这件东西的宝贵。 “我能信任你吗。”周三江没头没脑的忽然问道。 第85章 4+1 “你这是干什么?” 周三江问了问题,半晌没有听到回答,一转头,就看的眼睛都恨不得突出来,一瞬间青筋暴跳起来,太阳穴似乎都鼓起来了。 孙颖在脱衣服,而且动作飞快,就这一会的功夫,上身已经脱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在脱裤子。 周三江双脚一用力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一步就迈到了孙颖的身侧,一双大手毫不迟疑的控制住了孙颖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周三江压低声音的喝问道。 “我成天跟在你身边,你所有的事就算是我爸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还问我能不能相信,我觉得就只有成为你的女人了。”孙颖强装镇定的回答道,但是隱隱发抖的声线依旧透漏出了他的紧张。 “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周三江低头去拿衣服,要给她穿上。 刚弯下腰,周三江就感觉柔软的身体抱了上来,双手是如此的用力,以至於周三江都不好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挣脱。 不动了,既然做不到,就索性摆烂。 “你这是干什么。”在短短的几分钟李,周三江把这句话说了三遍,第一遍是诧异,第二遍是斥责,第三遍,也就是现在,就有些无奈了。 他已经猜到了,却不愿意相信。 “柳硫可以,你妹妹也可以,那我也可以。”孙颖的声音很坚决,就如同此刻双臂紧箍著周三江的动作一般。 “我结婚了。”这句话刚才就想说的话,此时却说不出口了了,孙颖说的有道理,既然继母和义妹都可以,那么孙颖自然是更可以了。。 “你这样,我没法见你父亲和你哥哥了。”孙颖是孙正峰的妹妹,也是孙家下一代中最出色的女子,周三江简直不能想像老孙知道这事的话,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哥哥是支持我的。”孙颖的话既是出乎了周三江的意料,又在意料之外。 “你別说你爸也同意。”周三江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孙颖的头,手肘无意间碰过了那高耸而柔软,她抱的实在太紧了,避也避不开。 “他只能同意。” 周三江听见这个答案笑了笑,这是要先上车后买票,生米煮成熟饭了。 “好了,我知道了。可以的,我知道了。今天不合適,先鬆开。”周三江笑了笑,没有了一开始的诧异,又恢復到了往日里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態了。 “你答应了!”孙颖被突如其来的承诺惊呆了。 “你都这样子了,我哪有资格拒绝。以后就別回去了,除非老孙认了或者他找上门来。没事的,他打不过我。” “嗯。” 孙颖此刻开始羞涩起来。把脑袋贴在周三江的胸前,听著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那里来的勇气,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我先和淮茹谈一下,毕竟她是我老婆,就算是乱来,也不能什么都乱来。总要先和她说了的,所以今天不合適,有机会的。先放开我,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听到周三江的承诺后,孙颖终於放下心来,然后就是如同碰到烙铁一样,飞快的鬆手。 “勇气就能支持这么一会是吧。现在知道害羞,害怕了。”周三江调侃道。 捡起了地上的衣服,递给了孙颖,然后走回到了椅子上坐了回去。一会的功夫孙颖重新出现在了周三江的视野中,穿戴整齐。 但是那高挑、凹凸有致的的身姿却牢牢的印在了周三江的脑子里。 “这是无价之宝,我机缘巧合获得,一旦传出去,可能会有天大的麻烦。所以,这东西要你亲自去送,看著他吃掉,然后告诉他,世上仅此一瓶。不要和別人说。” 周三江把装著生命甘露的瓶子递给了孙颖。 “我立刻就去。”孙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小药瓶放进了上衣口袋,然后把口袋口扎紧,隨后拿起了周三江的信,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首长的位置太敏感了,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周三江都不愿意去想。但倘若周三江不帮他一把的话,可能他撑不了多久了。 一辈子为这个新中国而奋斗,最终如同蜀候一般身死就太过於遗憾了,如果老首长的身体能撑得住,在未来风气的日子里,对这个国家是大有裨益的。 於公,乃是为国为民; 於私,多年的战场交情,同时也是周三江在上面最可靠的靠山。 次日上午。 周三江照常坐在西院门口,喝著清淡的绿茶,阳光洒在院中的石板上,猫绕著他脚踝打转。 柳硫提著一篮新洗的毛巾从屋里出来,隨手搭在晾架上。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昨晚我听到书房 有动静。” “孙颖的事。” “什么事?” “当初你们和淮茹谈的事。” 柳氏沉默了几秒,轻声道:“那你得和淮茹说一下。” 她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並排看著树影婆娑。 “我不知道这样的事什么时候要停止。”周三江忽然说道,“孙颖漂亮,我確实喜欢,但是我不觉得自己能背负这么多人。但是当她不管不顾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我控制的住了。” 周三江看著眼前的小院,忽然笑了下“孙颖、张燕、程晓林,也许未来还会更多,这个院子里坐的下么?” 周三江的笑容有几分洒脱,也有几分讥誚。柳硫不知道这份讥誚是针对的谁,周三江却明白这里面的罪魁祸首是系统,正是因为系统周三江有了哺乳动物亲和,增强了对人类的吸引力。 正是因为有一汪清泉,周三江的皮肤和状態都逐渐变好,他之前老的和30多岁的中年人一样,如今却仿佛只有20岁出头一样,嫩的出水。 系统更改了周三江太多,却没有改变周三江的心態,他从未想过用系统改变世界,但是当生命甘泉的出现的时候,周三江忽然明白了,他的未来註定是要更改这个歷史的。 而他还没想好。 第86章 麻烦將近 次日上午。 周三江照常坐在西院门口,喝著清淡的绿茶,阳光洒在院中的石板上,猫绕著他脚踝打转。 柳硫提著一篮新洗的毛巾从屋里出来,隨手搭在晾架上。 她看了周三江一眼,忽然道:“昨晚我书房好像有动静。” “嗯。” “又发生什么可以让给我知道的么?” 听著柳硫委婉的问话,周三江忽然沉默了一下,隨后转过头,认真的看著柳硫:“你確定这个事情需要我来告诉你么?” “呵呵,你怎么发现的?”柳硫捂著嘴娇笑。 看著柳硫笑得枝摇曳的样子,周三江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死了。 “除了孙颖,还有么?” “张燕和赵兰英。”柳硫认真的说出了两个名字。 听到赵兰英的名字,周三將愣了一下。“梁栋樑的老婆?” “嗯,你已故下属梁栋樑的老婆,家里的公婆岁数大了,干不了活,孩子又小,只靠她自己太难了,因为生得漂亮,这些年没少被乡里的无赖骚扰,虽然是军烈属,地方上有一定的保护,但是乡下那地方,你知道的。” 柳硫认真的解释让周三江只觉得无力,有些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在对某些事情视而不见,只是为了避免这份有心无力的痛苦。 “能不能想其他的办法,这样对不起老梁。”周三江认真的问道。 “兰英这人性子很刚强,接受你的资助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寧可带著全家老小死掉,也不想再欠你人情了。” “那这样就不欠了?”周三江啼笑皆非。 “你以为兰英是我做了工作?不,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自从小梁死了的第二年,兰英就对外说是嫁给了你了,再加上你风雨无阻的匯款、送东西,现在那边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了。” “那只掛一个名头怎么样?”周三江无力的问道。 “当初你在战场上,她没有办法, 如今你回来了,恐怕她不会再等了。而且她传信过来了,如果她不在不出发,家里的老人就要上吊逼她了。老人觉得赵家已经拖欠了她,不肯再耽误了,最多1个月,你就能见到人了。她在地方上处理手续,迁户口了。” 柳硫的话让周三江的头一阵阵的疼,这都什么玩意! “她一个普通的村姑,什么凭证都没有,怎么迁的了户口。”沉默半响,周三江忽然问道。 “我让小孙帮的忙。”柳硫毫不犹豫的说到。 “你让小孙帮这种忙,然后他还支持他妹妹?这傢伙的脑子坏掉了吧。”周三江很想打人。 “不跟你,孙颖要么嫁给一个身份相当的去联姻,要么去找一个普通的工人这么一辈子,孙老爷子倒是很开明,但是无论小孙,还是小颖都觉得跟著你最好。” “名分是很重要的。”周三江认真的说。 他一个现代的穿越者都没法释怀,这帮土生土长的倒是思想开明。 柳硫走过去,在周三江身旁坐下。 两人並排看著树影婆娑。 “你看起来,像是……能撑住天的人。”柳氏忽然说,“我们这些都是普通人,想要的並不多,一个崇拜、安全、能够长期依靠的对象,仅此而已。” 三天后,失踪了三天的孙颖悄无声息的重新出现在了院子里,老孙像个吊死鬼一样跟在她身后,连卫兵都没带。 “小子,那到底是什么!”老孙拉著周三江的脖子,压低声音的问道。 “一滴水。” “你tm的骗鬼吧,什么样的水有这样神奇的能力,付首长嚎了一夜,第二天我们都以为要给他收尸了,结果他自己走出来了,老首长从去年秋天就再也没站起来过,如果不是之前孙颖的坚持,驱散了其他人,现在你这已经被翻个底朝天了。” “別说底朝天,就是把地挖漏了,也没有。”周三江笑呵呵的回道。 “到底是什么?”老孙咬著牙问道,声音深处却透漏著无穷的渴望,他是亲眼看著付首长站在院子里,那半头的白髮在一夜间乌黑,如果不是面容没有变化,那精气神的不同简直是另一个人一般。 “一个老头给我的。两滴,我吃了一滴,给老首长了一滴。” 看著周三將毫无诚意的欺骗,老孙都气笑了。 “行,你行,我拿你没办法,那你等著吧,付首长的变化瞒不过人,別人他可以不说,几位老人家就算是付首长也没办法,你等著吧。”老孙说罢扬长而去。 “没事吧。”孙颖担心的问道。 “没事。你爸过来不是质问我的,而是提醒我的。很快麻烦就要来了,无论真假,让我把故事编好。” “那你能编好么?”孙颖天真的问道。看著那双纯粹的眼睛,周三江半晌无言,最终艰难的说到“这样起死回生的宝物,就算是查个底掉,有些人也不会放弃的。” 周三將看著孙颖担忧的眼神,安抚道“没事的,就算他们在过分,也不至於对我出手。” 孙颖双眼含泪的扑到在周三江的怀里,少女的哭泣毫无声息,只有肩膀微微耸动,“明明你拿出了这样珍贵的宝物,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周三江拍了拍孙颖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天边的晚霞红透了半边的天空,少女的哭泣似乎也有了几分诗意。 院中灯火渐明。 柳硫在厨房煮著银耳汤,柳依依与柳婷婷在一旁择菜。 秦淮茹拿著热毛巾,为老太天轻轻擦肩膀。 周三江闭著眼,听风过枝头,鼻尖是桂香和草药香混合的温润气息。 从尸山血海中走来的人,此刻终於有了“人”的滋味。只是看著这半个院子的女人,想著还和野狗一样不断往家里叼女人的柳硫和秦淮如,周三江始终搞不懂这两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只是想著孙颖、张燕,甚至赵兰英那或秀美、或英气的面容,周三江到底是默默接受了,他不过是一个有些能力的男人罢了,稍微好色一点,也不算什么大的错误,不是么? 第87章 贾东旭被抓 柳婷婷最近有点烦。 她不过是出去晾个衣服、倒个菜汤、拿个报纸——总能在院门口遇上贾东旭。 “婷婷,最近供销社进了样很漂亮的布,要不要去扯点做新衣服,我认识他们主任。” “婷婷,听说你喜欢看连环画?我这有一整套《铁道游击队》!” “你晾衣服我来搭把手吧,反正我也没事……” 她是真没兴趣。一个上次相亲失败还四处宣扬“女人要听话”的人,现在怎么就变脸似的套近乎? 更何况,他那点討好的话,连她小学时候的班长都说得比他好听。 偏偏柳婷婷是那种越不喜欢越不想撕破脸的性格——但这也让贾东旭错以为“有戏”。 似乎隨著上次傻柱的宣传,柳家三女一夜之间成了香餑餑,傻柱狂追柳硫,阎解成和易峰路狂追柳依依,贾东旭狂追柳婷婷。 周末午后,柳氏在厨房煮藕汤,柳依依削著苹果,柳婷婷则蹲在门边擦鞋。 周三江在院中坐著看报,猫臥在他腿边,阳光斑驳地洒在竹椅上,一片静謐。 最近连著下了两天雨,院子里湿漉漉的,地砖泛青,空气里带著微微的霉味。 傍晚时分,周三江正坐在廊下修一件老木盒,膝盖上趴著那只最亲人的老橘猫“虎蛋”,不知怎么的,它忽然直起身,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 “怎么了?”周三江轻轻抚摸著橘猫的背脊,手掌上能感受到枯瘦的脊骨在微微的颤抖。 橘猫没有回应,却嗖地跳下,绕著西院门口打转,爪子不时在地上划拉著,鼻子贴著地砖嗅。 很快,又有两只流浪猫悄然靠近,神色警惕。 周三江眯了眯眼。 猫的警觉,往往来自陌生的气味。 有人来过,而且不是常住的人。 他转身回屋,拿起电话,对孙颖低声道: “让李丙先和小孙带人,蹲一下我这里,我怀疑这边有人过来了。” “还不睡么?”柳硫穿著柔软的睡衣,款款的走了过来。 “我让小孙去查一下,我怀疑最近有人盯著这里。” “是。”柳硫的顏色微变,手向上指了指。 周三江摇了摇头,就算是生命甘泉的事情暴露了,也不会这么不开眼的,就算是那些新贵,现在还不到做主子的时候,比起他们周三江更担心这些人来自岛上。 “是程么?”柳硫看周三將摇头,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危险源。 “不知道。”这次周三江没有肯定。 没有等很久,李丙先提著一个贼眉鼠眼的癩汉进来,只看那副样子就知道是个普通的小地痞,甚至连危险分子都算不上。 “是你二哥。”李丙先踢了他一脚,让他滚到一边双手抱头的蹲著,低声对周三江说到。 “周斌赌输了钱,和赌场老板说你有的是钱,所以那边派人来踩点,如果確实的话,周斌到时候里应外合的把你骗出去,然后进来抄家。”小孙低声说道。 今天为了方便,小孙没有穿干部服,只是普通的布衣,依旧站得笔挺,双眼清澈。 “喊著李所长、王主任,去把他们的点抄了,涉事的一个不漏都送进去。该毙的毙,该劳改的劳改,让这些人在外面也是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周三江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到竟是这样的虚惊一场。 他晃动了下脖子,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自从受伤、五禽戏修养、一汪清泉润养和生命甘露痊癒,如今周三江整个人的状態已经达到了巔峰,他自觉至少可以打以前的2个自己。 要知道那可是纵横战场的无敌杀神,如今的周三江却自觉至少可以对付2个,这个幅度不能说是不大。 可惜,杀鸡用不上牛刀,这些小流氓,还不到他出手的时机,他仰起头,看著姣姣明月,多年的沙场征战,让他適应了铁血,如今这半年多的沉寂,似乎被这个不入流的毛贼挑起了兴致。 夜里十点,东城区派出所、居委、联合执法,突袭了位於东城一处院子。 隨著大门被一脚踹开,烟雾繚绕中传出嚇人的喊声。 “警察来了!” 茶几上麻將未收,牌桌边围著十来个男男女女,一看就不是良善人家。后窗还开著,显然早有逃跑路线预设。 然而——跑不掉。 小孙带著人早在后巷堵死了出路。 一番简单的战斗,当场抓获涉赌人员十二名,其中五人是外地无业流氓,三人有前科,四人为轧钢厂工人。 周斌也在其中,当年的周斌因为出千,被人砍断了了手指,但他沉迷赌博,再次欠了一屁股债。如果不是前段时间贩卖了周三江的消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在场的资格,轧钢厂里的这四名工人中,还有一个熟面孔——贾东旭。 “他是常客了吧。”周三江问小孙道。 “常客了,当天贏了钱,被抓时正数筹码。” 第二天下午,街道办、厂保卫科、派出所三方联合召开通报会。 厂里代表是李主任,讲话时语气极重: “作业街道办和派出所发现了辖区內有聚眾赌博的窝点,通过突击抓捕,確认了金额巨大,涉案人数眾多,本次事件,涉及我厂职工两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其中一人为屡次违纪,厂里经过几次討论,决定开除。” 这时候,作为贾东旭师傅的易中海站出来了,满脸苦色: “东旭年轻衝动,缺乏引导,我愿以自己工作表现担保,请求组织从轻处理。” 李主任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次还只是『年轻衝动』?上次的影响就很恶劣,考虑到您是他的师傅,他作为工人阶级的光荣,厂里把他调成了临时工,如今不过是考核期的第二个月,连两个月都没过去,他就再次违反记录,而且据审讯的结果,他是常客,这样的人还怎么从轻。” 周三江坐在最边角的位置,忽然开口:“开除是可以的,但保留劳动指標还是有必要的,否则日子也不好过,真出了是那么问题,也是领导们不愿意看到的,不允许这个指標转让,只能亲人顶班。” 全场一静。 “可是贾家只有一个从没上过班的农村大婶贾张氏,也顶不上吧。”有人在旁边说到。 “老婆也是亲人啊。”周三江笑了笑。 王主任微微点头:“贾东旭是个光棍,本来就不好找媳妇了,现在没有工作就更没办法了,如果能给媳妇留一个指標,至少对家里也是好的。。” 贾东旭得以保住底线,但彻底失去了“铁饭碗”。 第88章 肖雪儿和张翠花 晚上,中院贾家。 贾张氏坐在门口哇哇大哭,嘴里念叨著:“我儿啊你这是命苦!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怎么就没人帮一把!” 贾张氏的哭嚎响彻整个中院。 西院这边,灯光温暖。 柳婷婷边削苹果边说:“真没想到,周斌那样的人也敢拿你做藉口。” “这种人,不会想后果。”周三江语气平淡,“赌徒眼里只有翻本。” “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 柳氏从屋里走出来,端著茶壶道:“他这次是怎样的下场。” “劳改。” “哎,可惜了雪儿。”柳婷婷惋惜的说道,周三江听言,警告的撇了柳硫一眼。 脑海中却浮现起了周斌老婆那张清秀纯净的容顏。 第二天早晨,肖雪儿抱著孩子出现在了西院的门口。 “雪儿你怎么来了。这是站了多久,怎么也不叫门。”柳依依开门看到肖雪儿,吃惊的走上前,看著雪儿头髮上有露水的痕跡,心疼的问道。 肖雪儿是周斌的老婆,理论上周三江的二嫂。 “爸把我赶出来了。我没有其他地方去。”肖雪儿低下头。 “进门,先进来。”柳依依扯著肖雪儿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著“妈,雪儿来了。” 柳硫应声从门內出来,看到了一身灰黑色,皮肤雪白,面容白净的肖雪儿,以及他怀中流著口水,目光呆滯的傻儿子。 “我就知道。”看见肖雪儿,柳硫毫不意外,心疼的从肖雪儿的手中把周至接了过来。周至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如今痴痴傻傻的,从那以后,雪儿再也没有放开过周至,走到哪里就抱到那里,但是看到柳硫伸手,无论是雪儿还是周至,都毫无抗拒。 整个周家上下,对这两个可怜的母子还心存善念的唯有柳硫母女三人。大概是女人同命相连,向来冷静的以至於自私的柳硫却唯独对雪儿很亲,便是她那个傻儿子周至,除了脑子不好用,人也很乖。 “妈。”肖雪儿叫了一声,清冷如雪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却不想让人看贬,低下了头。 “別叫妈了,叫姐姐。”柳硫怜惜的摸了摸雪儿的头顶,一旁神游的周三江听见了以后撇了两人一眼,姐姐这个词,让他听的有点闹心。 他是好色,这些女人也確实都是美女,但是时间太短,而且,这可不是短期的快pao,那是除了不领证以外,真真正正要负起责任,养一辈子的。 现在弄的周三江都有点打怵。 “三江,雪儿妹妹住下可以吧?”柳硫不管周三江怎么想,自顾自的问道。 “厢房么?你和淮如商量吧。每个月你们给拿10块钱的生活费。”周三江摇了摇头不管这些。 肖雪儿怯生生的开口:“10块钱太多了,1块钱就够了,我可以帮著干活。” 她的声音就如同小兔子一样,低低的怯生生的,和那张清冷的面容毫不相关。 周三江懒得理她,衝著柳硫挥了挥手,就继续看书去了。 “你別理他,他这人看著不好相处,只是性子懒散,人是一顶一的好,你也不用心疼钱,他的收入高,不差这点。”说著柳硫还低声趴在肖雪儿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只听肖雪儿陡然惊呼“姐姐,你说的是真的么?” “你看看姐姐的皮肤,你看看依依的,不仅是皮肤,身体也好了,我以前腰总疼,自从喝了家里的水,那是真的再也没疼过了。別说我,就是老太太,那么大的岁数,效果都特別好,我问过好几次了,以前的很多老伤,都在慢慢的变好,那可都是些几十年的老问题了。” “这水不知道三江是从那弄来的,珍贵的很,当初我不好和你说,如今你既然搬进来了,给周至长时间喝,不说回復到正常,就是稍微好点以后的日子也能见点光了。” 原来是在说水的事,周三江的心略微的放了下来,然后就看到肖雪儿跑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噹噹当的磕了三个头。 “別闹,我这么点岁数,折寿了。”周三江苦笑著起身把她扶起来,入手处只觉得肩膀格外的软弱,真是冰一样的容貌,雪一般的柔弱。周三江暗自嘆了口气,又看了看周至,又是个苦命人。 也许是红顏命薄,这般清丽秀美的女人,却没有一个好的下场,老公是適度的浪荡混子,如今更是被抓取劳改,儿子被烧成了傻子,吃饭都不会。 屋外猫群聚拢,狗趴安稳。 “哐啷!” 贾家门口的脸盆被砸得叮噹响,棒梗缩著脖子躲在床的一边,眼睛睁得大大的。 离婚后,秦淮如不是没有关照棒梗,经常送一些奶粉和米麵,贾张氏一边张嘴咒骂,一边理所当然的收下来,然后自己吃掉。后来秦淮如自然就看得明白了,乾脆也就不送了。 此时, 一位高大粗壮的女人叉著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嗓门比老牛嚎还响:“你这死老太婆,別拿你那一套压我!老娘是过门来的媳妇,不是你雇的丫头!”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抡著锅盖拍桌子:“我嫁到贾家三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是第一个敢冲我嗓门的!你以为你是啥?换来的亲事罢了!” “换的咋了?我还嫌你儿子瘦得跟劈柴似的,晚上动都不敢动我!” 门外围了一圈人,窃窃私语中夹杂著憋笑。 “哎呀,贾东旭这回是碰到茬子了。” “听说这女的是易中海托关係换来的,干活行,脾气也大。” “这场亲事,是工作指標换的吧?” “嘖,真是现世报。” 这场婚事,源於贾东旭被抓后,厂方处理决定刚下,易中海便动了心思。 女人叫张翠,今年十七,老家是山西长治的,进城工作后一直没人敢娶。人高马大、做事利索,脾气上来比男人还横。干活是一把好手,易中海居中搭线,对方答应拿了贾东旭的工作指標以后,每个月的工资给80%家里,剩下的20%是她的个人的。 贾张氏还想在谈,但是这年代实在是不流行女人工作养家,因此谈了几次也没有结果,最终只能选择了张翠。 婚礼没摆,领证也匆匆——因为贾东旭实在没啥可谈条件的。 而真正坐不住的,是贾张氏。 刚开始她还打算“指点”这个新媳妇:早起烧饭、晚睡洗脚、叫一声就得应。 结果第一天她指著棒梗说:“他是我的宝贝孙子,从小娇养著,你多让让。” 张翠翻了个白眼:“我家小弟比他大十岁都没这毛病。” 第二天贾张氏让她洗衣服,她回:“你手是断了还是腿断了?” 第三天贾东旭不知道出去哪里閒逛回家晚了,张翠一脚踹开门:“贾东旭,饭我给你热过一遍,要不要你自己端!” 棒梗在旁边看得眼睛亮亮的。 张翠嘴上不饶人,但是对孩子是不错的,虽然不惯著,但是也没扔著,孩子每天按时吃饭,衣服乾乾净净。 张翠虽然嗓门大,但不会无故的打骂孩子。 第89章 肖雪儿的决意 秦淮茹来看孩子时,一眼就看出不一样。 她坐在西院院门口,轻轻嘆了口气:“其实……也挺好。凶点不坏,起码能撑起个家。” 柳硫一边缝衣,一边淡淡地说:“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吵,而是过日子没人管。” 一晃的时间,秦淮如和柳依依、柳婷婷已经上班了不短的日子, 她们在单位各自站稳了脚跟,也逐渐形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小团体”。 有人打趣:“西院这是出了『三朵金』。” 有人羡慕:“她们背后又能人,能不稳嘛。” 更多人却是惊讶:“说实话,原来真以为她们就是长得好、命好,没想到……是真能干。” 晚上,西院灯光暖黄。 柳氏烧了燉鸡汤,秦淮茹煮了面,姐妹几个围著餐桌说笑不断。 几个人吃穿不愁,工作顺利,日子每天都很开心,以前那些心烦的事情,在如今看来似乎都不算什么。同学都有新衣服,自己穿旧衣服的寒酸,家里只能喝稀粥,肚子饿的咕咕叫的窘迫,挺大的人了,兜里没有一毛钱,出去连根冰棍都设不吃的心酸。 在如今看来似乎都很遥远了。 “哥,你弄西瓜了。”柳婷婷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在厨房里惊喜的大叫起来。 “等你看见,我们连西瓜皮都收拾乾净了,三江一早就弄来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扔进水里冰著的,一会吃了饭我切一个,咱们分了吃。”柳硫笑话著女儿。 西瓜是今天抽奖出来的,2000斤的西瓜够吃半辈子的。 “还有挺多的,你们看著分一分,掌握好分寸就行了。”周三江顺口说到。 这天,太阳难得露了整整一上午的脸,空气中瀰漫著麵粉和韭菜的味道。 “老太太最近胃口不好,咱们包顿饺子,她爱吃猪肉白菜的。”柳硫拎著菜篮回到西院,转头吩咐,“婷婷、依依你俩摘菜,淮茹拌馅,我擀皮。”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帐本,笑著洗手:“那我可要多放点油,给老太太补补。” 肖雪儿也在院里忙活,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冷冷冰冰的女孩子,一点都不像是嫁过人的,看起来比柳依依和柳婷婷还要小一点。干活认真卖力气,虽然力气有限,但是有劲是真使,如今正前前后后的忙乎著,周至被放在小树上的篮子里,篮子是周三將做的。 他在院子里的两棵树中间做了个小鞦韆,因为周至的特殊性,特意用放了个篮子不说,还加了几根安全带,肖雪儿担心的反覆测试都没问题后,就开心的把儿子放上去了,小傢伙如今才2岁多,正是冰雪可爱的年纪,长相隨他妈,皮肤白皙透红,如果不是常年张著嘴留著口水,和那双虽然清澈,却一看就没有焦距的眼睛,真称得上人见人爱。 孩子当年小的时候,她回娘家,千叮嚀万嘱咐让周斌看著点,结果就一天的功夫,周斌带著孩子出去赌钱,周至就在身边发著高烧,他都没有发现,等晚上肖雪儿回来的时候,著急忙慌的把孩子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这事,以前还算是有点笑模样的肖雪儿,自那之后,就再也没笑过了。 明明是一个最漂亮的小宝宝的周至,变成了人人嫌弃的祸害,便是娘家人也私下里劝肖雪儿找个地方把孩子扔了,如果她下不去手,家里人也可以帮她。 在这个人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养个傻子,这不是傻子么。 因为这个,肖雪儿和家里人也闹掰了,因此虽然恨透了周斌,却依旧委屈在周家。平日里更是孩子不离手,生怕周斌或者是谁就给他扔了,弄丟了。 来到周三江这,柳硫感受到了久未感受到的温暖。尤其是周三江猫著腰,给孩子做鞦韆,怕木板上有毛刺,一遍遍的打磨,怕篮子有问题,反覆的调整,所有凸起的都给剪掉磨平,掛鞦韆的绳子更是反覆的比量调整。 明明是个最慵懒嫌麻烦的人,却从来没有嫌弃过周至流到身上的口水,没有嫌弃孩子脏脏的小手在他的衣服上、躺椅上,甚至书上乱摸。 肖雪儿每次都提心弔胆的在一旁看著,生怕周至惹了周三江嫌弃,如今的她和周至,已经无处可去了。 肖雪儿每次都害怕的不行,周至却从没自觉,反而很喜欢周三江,一个是周三江的力气大,手打,抱起他就跟玩一样,另外就是周三江的身边总有些毛茸茸的猫猫狗狗,孩子最喜欢的就是铺在软绵绵,毛茸茸的猫狗身上了。 “三江哥,您坐著就行,水我烧上了,蒜泥等会开始吃在捣出来,早弄的话,就没味道了。” 如今的肖雪儿也敢大声的叫周三江哥了,不过和依依、婷婷直接喊哥不同,她还只能扭扭捏捏的喊三江哥。 第一次喊的时候,她提心弔胆的怕周三江反对,或者是有什么想法,但是现实的压力迫使她迅速的屈服,来到周三江这,她终於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的东西又好吃,量又大,从不担心吃不饱,周三江甚至为了周至准备了奶粉,尤其是那神奇的水,第一次喝的时候,肖雪儿都懵了,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好喝的水,感受到水带来的好处后,她的信心更足了,別说周三江这啥也不缺,对她也好。 就算是天天挨饿,对她也不好,甚至要她……她也要留在这。 第一晚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患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的,躺在穿上辗转反侧著等待著那可能性,只是床实在是太软了,被子又舒服又香,软软的带著阳光的香气,很快肖雪儿就睡著了。 然后是第二晚…… 第三晚…… 第四晚…… 肖雪儿一直在等,一直也没有等来,她此时终於確定,周三江对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就是那噁心的周斌,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身体,哪里肯养著周至,他甚至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周至。 肖雪儿一边想著,一边看到周三江脸上带著一丝嫌弃,却温柔的拿手绢把周至流到身前的口水擦得乾乾净净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暖,却又有些担心。 如果周三江不来的话,那他以后会不会一直养著自己和周至,肖雪儿满是担心的看著漂亮的傻儿子,只觉得满心的忧虑,如果周至一直不好,那可能要养他一辈子的。 虽然肖雪儿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个时间放大到一辈子这么长的时候,她依旧会不时的感觉到绝望。 有时候抱著孩子,趁著没人,也会哇哇大哭,路过水井、河边的时候,也想著乾脆一了百了。 但是看著儿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漂亮的小脸蛋,她就放弃了,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就算是个傻的,也是自己的儿子。 想著前天晚上自己发现的小秘密,肖雪儿的脸偷偷的红起来了,如同雪一样白皙的透著血管的皮肤,就仿佛火烧一样,从额头一直燃烧到脖子,通过领口微微的缝隙能看到胸前也是一片通红。 “既然依依可以,你也可以的。肖雪儿。”肖雪儿悄悄的给自己打气。 第90章 家人许愿机 “大姑和小叔什么时候来。”柳硫问著坐在一边的老太太。 老太太今天难得的没有出去溜达,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有点咳嗽,周三江想著老太太日子虽然舒坦,但是有一阵没见过儿女了,而且大姑也好,小叔也好,对他都算不错。如今安顿好了,就联繫著让他们来家里包饺子。 “得晚一点,他们上班的地方远,下班了赶过来要点时间,別忘了多切点姜。”周三江坐在轮椅里,“老太太吃不了凉的。”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擀麵杖敲打案板的咚咚声、女人们絮絮叨叨的笑声,还有猫在锅台边打滚——热气腾腾的日子,原来也可以不靠系统、不靠战功,就靠一顿饺子。 说话的功夫,大姑和小叔一家也陆续到了。 大姑和大姑父一起来的,大表哥没来。 小叔和小姑母一起来的,他家是一男一女,表弟和表妹两个倒是都带过来了,表弟20出头,已经上班了,表妹还在读中职,毕业以后自然有国家安排。 因为孩子都有著落,小叔的状態就更放鬆,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心態上很平和,不像是大姑,大姑家的大表哥今年30多了,不仅没有工作,连媳妇也娶不上。 大表哥人倒是没啥毛病,就是有些高不成低不就,总觉得自己是个人才,希望能干点大事,可惜学习学习学不好,工作工作安顿不下来,加上大姑父就是个普通的工人,也安排不了自己的儿子。 也是因为这个局面,大姑担心大表哥胡说八道惹了周三江和老太天不高兴,就没带过来,要知道这可是吃饺子,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顿,还是素的。 今天周三江可是提前就说了,要包三鲜的,所谓的三鲜是韭菜、肉和虾仁。就算是干虾仁,有肉的就是好东西了。 “妈身体没事吧。”大姑笑著把手里的果子往桌上一搁,“我特地带了红枣,给老太太补补气。” 周奶奶笑呵呵地坐在主位上,眼角皱纹挤著,满是高兴:“人多就是热闹!这一家子啊,平日都各忙各的,哪天像今天这么齐?” “妈,您老保重,我们以后常回来。”小叔赶紧接话。 饺子下锅时,周三江破天荒地开口,今天全程都是柳硫在张罗,周三江几乎没说过话: “大姑、小叔。” 大姑和小叔应了一声,转头看他。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不妨和我说一声,如果觉得我年纪轻,是个晚辈的话。和柳硫说也是一样的,就算是和我爸离了,也是一家人,这都没关係的。我拼了命攒下来的这点功劳和地位,就是要拿来给家里人换点好处的。” 周三江的话很直白,说的两人一愣。 “既然三江这么说,那大姑就张嘴了。”大姑很快的就反应过来,知道是许愿机要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这时候也顾不得了,张嘴说道“大姑別的也没啥,就是你大表哥到现在还没个安稳的工作,以后娶媳妇都是事,你看看能不能给想想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以。孙颖,这是你给安排下。”周三江衝著坐在下面的孙颖点了点头,大姑对房间里这些人很奇怪,有家人,又有邻居,这功夫竟然又把这么重要的事跟一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女孩子说。 却不想那个女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幸好孙颖和小孙都在,否则这个事情確实比较麻烦,倒不是不好办,是我不知道该去找谁。”周三江笑了笑,“我对地方上的事情隔阂的很,但是为了一个工作的事,又是在是不好麻烦组织。孙颖就不一样了,家里人多,方方面面的都有照应,大姑你看看你有什么要求,就和她说就是了,不要客气,这功夫客气了,以后后悔了就不好办了。” “好的好的。”大姑连忙应道,隨后连忙做到了孙颖的旁边和孙颖窃窃私语起来。 “有事隨时开口,也不限於一件两件的,只要是合理的,家里人的事情,我算是责无旁贷。用功劳给家里人换点福利是没事的,但不要是什么违背原则的东西,我也不好去破这个例。”周三江看小叔踟躇了半天,既然没开口,他也不在意。 如果这种情况下,都不开口的话,那么相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嗯,三江你听一下看看。”小叔踟躇了一下,“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是我们厂的一个小孩,也不知道父母是谁,一天到晚脏兮兮的,之前我联繫街道,给带走过一次了,但是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小小年纪怪可怜的,就是不知道三江你放不方便,如果这事是小叔身上的,那肯定什么都没得说,但既然不是,而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小叔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周三江笑了下,小叔还是以前的样子,一副窝窝囊囊却非常温柔。 “既然是做好事,便无所事了。这个事柳硫你关注下,吃完饭喊著李屏先和小叔走一趟,找到人的话,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好。”柳硫也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看见周三江没有介怀,小叔鬆了口气。他真怕自己把三江的人情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会让三江失望。看见三江这幅样子才算是鬆了口气,小叔母看出了小叔的紧张,悄悄的握住了小叔的手。 “小叔两口子真恩爱。”秦淮茹看见了这一幕,有点吃醋的说道。 “总比我爹那样的强。”周三江摇了摇头,表弟和表妹看见周三江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多少有些失望,但是通过刚才周三江和大姑小叔的对话,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表弟如今不是一般人,確实不敢把失望表现在脸上。 “这院里的地方还有空,两面的厢房和正房都能拓一拓,我打算把那边的空地改一改。” 周三江说罢,老太太就不同意的摇了摇头。 “哎哟,三江啊,可別浪费这钱,这房子都还空著呢。” “奶奶,我有打算的。何况盖出来以后总也用得上。”周三江看了坐在下面脸色微红的孙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看著周三江似乎有打算,老太太就不再坚持,而是转头让大家吃起了饺子。 油汪汪的馅,一口流油。肉的满足和虾仁的鲜香混杂在一起,吃下去就是一种心满意足的快乐。 第91章 一家又一家 这一日,傻柱一脸憔悴地推门回来,手里捏著一个包袱,进门后便坐在炕头不吭声。 雨水跟在后面,满脸的担心,傻柱眼神呆滯,一言不发。 原来,前几日傻柱在菜市场认识了一个打扮风骚的女人,自称家中落难,丈夫逃跑,自己一个人带著孩子过日子不易。 傻柱起了惻隱之心,加上这女人又软言细语,甜腻腻地说傻柱是她见过“最有责任感”的男人,傻柱就昏了头,把这个自称无处可去的女人带回家,借住了几天。 哪想到这女人根本不是受难妇女,而是暗门子在城里设的“钓鱼局”,专门钓像傻柱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 就这样,女人安心的住在傻柱家里,傻柱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这次总算是碰到了良缘,直到对方的丈夫带著邻居、居委会甚至派出所上门,说傻柱和女人给他带了绿帽子,死活要报官弄死傻柱。 派出所警告傻柱再犯就要备案处理。傻柱一时没辙,跑去找易中海求助。 易中海心想这小子之前救了人立过功,名声刚刚好转,如今再出乱子传出去影响不好。只得自己掏了100块钱帮他私了此事,算是息事寧人。 院里人一传十、十传百,傻柱这“风流债”很快成了新的笑谈。 “这傻柱啊,脑子真是个摆设,救个女特务立功也没挺几天,又摊上事了。” 许大茂向来喜欢看傻柱倒霉,如今看著傻柱又赔钱又吃亏的,当真是满心的欢喜,之前傻柱立功,简直是难受的姚明,如今终於喜上眉梢。 “说到底,还是眼睛不长,谁家好人女人穿成那样儿跑市场来迴转?” 贾东旭也在外面说著风凉话,自从张翠进门,他的日子 是越发的难了,抽菸可以,必须在家里帮街道办湖纸壳,赚到的钱全是他的零,买烟也行,买酒也行,但如果赚不到,那就菸酒都没有。 按照张翠华的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今不说穿衣吃饭的事,总不能老爷们的菸酒也靠著他一个娘们在车间里去赚回来。 “易大爷可真是把老底都搭上了……” 三大妈酸溜溜的说道。 “易大爷是高级工,又向来生活简朴,攒的钱绝对不少,100块钱对別人来说是大事,对他来说,不能说九牛一毛,但绝对算不得什么。就像周三江,那么大的院子住著,来往的都是开小汽车的大官,至不济也是个骑自行车的小官,这100块钱要是他出的话,能算的上事么?” 原来的二大爷,如今的一大爷,刘海中说到。 不仅是大院里议论纷纷,便是西院里几个女人也纷纷嘆息,秦淮茹嘆了口气:“傻柱这人其实不错,就是太容易心软了。” 柳婷婷倒不客气:“他就仗著自己会点厨艺,一天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的,真不知道那17.5的工资有什么了不起的。” 柳依依一边做笔记,一边不咸不淡道:“这年头会点技术確实了不起,不说旁的,就工艺厂那边,学技术的那些小孩儿, 一个个拼了命一样,这要是搁过去,不给师傅端茶倒水伺候个几年,让师傅舒舒服服的,想学技术简直是妄想。” “傻柱家传的谭家菜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放过去这可是宫廷的御用菜系,可惜只学了皮毛,再就是川菜。虽然人是有点傻,但是做菜的本事还是有的。” 周三江把手里的书放下,和几个女人閒聊起来,他看书向来隨缘,有时候看的快了,几天就是一本书,有时候看的慢了,这个月就始终是这本书了。 傻柱的风波在院子里还未停歇,另一边,贾东旭的麻烦也在悄然酝酿。 他娶的那个新媳妇,力气大、脾气更大。家务事不让贾张氏插手。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这是我请来的媳妇,还是请回来克我的祖宗?” 贾东旭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越发烦躁,跑到小饭馆喝酒,认识了一个在市一中当老师的寡妇李老师。李老师温文尔雅,收入不错,性格温和,对贾东旭十分关心。 两人渐渐勾搭上了。 有一天,李老师送了件新衣服给贾东旭,贾东旭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对我真好。”他低声道。 “你在家太苦了。”李老师轻声笑著,“我不图你什么,也不让你为我离婚,我只想你过得舒服些。” 贾东旭愈发依赖她,每天中午都往市一中附近钻。 而院子里的矛盾,也在悄然堆积…… 这一日夜里,贾东旭悄悄出门,打著去找朋友的的幌子,实则是去和李老师约会。李老师为人细致,做了些小菜,还备了点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贾东旭喝著喝著就把心事倒了个乾净。 “我媳妇力气大,脾气更大……每天跟打仗似的。李老师,你不知道,我现在回家都得看她脸色。” 李老师微笑:“你不是一个人,这个世道,有几个人能过得如意?” 她的温柔懂事简直和贾东旭的媳妇形成了鲜明对比,贾东旭彻底沦陷。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三天后,贾东旭媳妇张翠在街上碰到李老师,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一对,女人的直觉让她立刻察觉不对。晚上回家,就闻到了相同的皂角香味,虽然这说明不了说什么,却让张翠心下更加的犯疑。 直到又一次贾东旭晃晃悠悠的说是要去看朋友,张翠不动声色的跟在了后面,確定了地址后,更是喊来了本家的兄弟叔伯们,把一对男女堵在了李老师的宿舍。 当天就炸了锅。 张翠撒泼打滚,一边砸东西一边指著贾东旭的鼻子骂:“你个不要脸的男人,吃著碗里看著锅里,你怎么不去死啊?” 张家的兄弟把贾东旭堵在床上往死里打,就是李老师这个知识分子和女人,也没逃过去,光著屁股被打的差点昏厥,还是闹的动静太大,惹来了一中的领导才被制止。 第92章 贾东旭和贾家的处境 “东旭这回死定了。” 当贾东旭的事情被传回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慌了。虽然这几年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闹的过分,对於流氓罪这个事情也並没有那么严格。 但是贾东旭这种被人堵在屋里的一旦出现,恐怕是真的要命。 “没事。”周三江摇了摇头,“我让派出所和街道办把人带回来了。现在重要的是张翠兰怎么想,只要张翠兰不追究,这事就还有余地,毕竟东旭连工作都没有了。也没有单位能罚他,那个一中老师又是个没男人的寡妇,也不至於闹出太大。能平平安安的按下来就是最好的。” “这次麻烦你了,三江。”易中海真诚的感谢道。 之前易中海觉得周三江去了秦淮如,简直是给贾家,甚至是他的脸上抹黑,但是此刻却真心的感觉不错,如果不是有秦淮如和棒梗的这层关係,恐怕无论如何贾东旭都麻烦大了。 “棒梗要归淮茹。”周三江只是摇了摇头。 “我去找贾张氏商量下。”易中海迟疑了一下,这个也是应有之意。 “別以为事情过去了,也不要用棒梗绑架我。人还没回来,事情还没结束,捞贾东旭出来麻烦,但是想把贾东旭弄死却简单的很。如果贾张氏这个时候不清醒的话, 我可以等著贾东旭判了以后,和张翠兰商量棒梗的事,相比她不会想要养一个和他没关係的儿子。” 周三江的话,让易中海的心一凉,却分外明白了此次的处境,就算是他,也心存侥倖的以为这次可以用棒梗威胁 一下周三江,这不想这人真的是油盐不进。 尤其是那句,送他进去,更是让易中海心头髮冷。 此刻的贾张氏已经疯了,私下里已经威胁了易中海,如果不把贾东旭救出来,她就要跳出来揭露两人的关係,到时候易中海也別当什么轧钢厂的高级工了,她要拖著所有人一起死。 “不会的。我劝贾家嫂子的。”易中海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的走了。 “棒梗那孩子看著不像个好的,现在还小,就性情反覆,有些自私。”柳硫站在周三江的身后说道。 “那么点个孩子罢了,毕竟是淮茹身上掉下来的肉,就贾家这种闹法,棒梗的日子就难了,到时候淮茹也不好办。离婚容易,断亲难,尤其是亲生儿子。”周三江嘆了口气,“我总不好看著淮茹就这么忧心忡忡下去。” “贾东旭这事闹的这么大,不好办吧。”柳硫听了也不在多说,转移到贾东旭身上。 “民不举,官不究。” “只要张翠兰放弃,这事也就算了。” “其实这事也简单,张翠兰离婚,白得一个工作岗位,贾家再赔张翠兰一些钱或者其他的东西,堵住张翠兰的嘴。我再打个招呼这事也就过去了。”周三江看的极其冷静。 “就怕张翠兰狮子大开口。她一直看不上贾东旭,这次在气头上,说不得咽不下这口气。”秦淮如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没事。到时候你去帮忙做一下工作,如果认了,要钱要东西贾家会认下来的,就算贾家拿不出来,易中海也能帮忙,但如果她不认,贾东旭进去了死了还好,如果不死的话,她就得守活寡,还得伺候贾张氏这个婆婆。” “她会想明白的。”周三江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的讥誚的说道。 “回来了。东旭他们回来了。”远远的传来了许大茂的叫喊。 整个大院似乎都沸腾了,全员出席,整个院子一共就100多號人,但是远远的看著热闹的样子,似乎整个南锣鼓巷的閒人都来了一样。 “我擦,这是打得多狠,东旭还活著么?” “別说东旭,你看那个鼻青脸肿的娘们,也不知道图个啥。” “图啥,图东旭俏唄。贾东旭这人別的本事没有,就这张脸其实还是不错的。” “他不知道贾东旭有婆娘啊?” “人家又没想和东旭结婚,据说还是一中的老师呢,真不要脸。” “你看那大屁股,不知道有多骚,说不定他爷们就是被她夹死的。” “嘿,真別说。” 一个个粗俗的俚语,伴隨著恶毒的閒话在整个院子里传播,国人喜欢看热闹和吃人血馒头的劣根性在这一刻展露无疑,没有人去同情可怜贾东旭,哪怕贾东旭已经被打得战斗站不住,全靠两个壮汉搀扶著才没有摔倒在地上。头低垂著,不知道是不敢见人,还是被打的昏迷了。 贾东旭不是个好人,但也算不上坏人。 但这一刻,没人在意贾东旭的结果,或者说,他们都巴不得贾东旭出事,这样才有热闹,似乎在这一刻,犯错的贾东旭就不再个人,而只是一个符號。 “东旭啊,东旭,你可怎么了,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我就跟你一起去见老贾吧,老贾啊,老贾,你看看这些人下手有多狠,这是要打死人啊。” 终於,第一个心疼贾东旭的人出现了。 这一刻的贾张氏终於没有了以往那种尖酸刻薄的样子,她淒悽惶惶的样子,就如同丧家犬一般,曾经看不起农村出身的秦淮如,风韵犹存的她看不起身高体胖,长的不好的丈夫翠兰,因为阎埠贵的吝嗇,看不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三大妈,看不起易大妈一直以来的操劳。 她虽然是个无业游民,但却仿佛谁都看不起,这一刻,她跌落在地上,搂著昏迷著神志不清的儿子,大声的哀嚎著老贾的名字。 这个往日里无比令人厌恶的贾张氏,此刻的哀嚎却仿佛唤醒了人性,围观的人终於想起来,这是他们多年的老邻居,是他们看著长大的孩子。 “先把贾东旭抬进去。”王主任皱著眉头指挥道。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寻觅,很快的就看到了人群外的周三江。因为周三江的一个电话,她跑去一中那边,抢回来了贾东旭的管辖权,那边正因为这破事心烦,有人愿意接手,了不得的甩脱了出来。 第93章 爬墙者 “这事怎么办?”王主任皱著眉头问道。 “麻烦你了。”周三江颇有些真心实意的说道。 人人都怕麻烦,但因为周三江的一句话,人家就真的不畏艰难的把事情拉过来了。隨后周三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王主任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就带著秦淮如去说服张翠兰去了。 女人是很可悲的,一如周三江所说,就算她再恨,真的把贾东旭送进去了,她只会更惨,贾家一定和吸血鬼一样,吸在她身上,而贾张氏这个老太婆更是这辈子都要死死的纠缠他。 院子里熙熙攘攘,这个场合就看见许大茂上躥下跳,看著刘海中人模狗样,派出所的民警来了3个,都躲在墙角吸菸,这些破事,他们也不想管。 一个婚姻不幸福的男人,一个没有爷们的寡妇,这些事情拿不上檯面,但是真的细究也没什么意思。 贾家的院子里隱隱传来了吵闹声,张家男人粗壮的声音,张翠兰那同样堪比男人的声音也不时响起。最终声音平静下来,易中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三江,叔有些事想求你帮把手。”易中海的脸色涨红。 “是借钱么?”许大茂和阎解成竖著耳朵凑了过来。 “嗯,张翠兰要1000块钱才肯放弃,否则就要和东旭拼了。”易中海摇了摇头,想起刚才屋子里的情景,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1000其实是有点多了。”周三江沉默了下,“淮茹和王主任也在,他们是什么意见。” “张翠兰现在就是咬死了,到时还能继续拖下去,但是东旭被打的太狠了,如果不赶紧送到医院的话,可能就说不好了。”易中海有点生气,毕竟是带了多年的徒弟,一度视若己出,此刻生死未知也有些淒凉。 “这女人確实心狠。” 周三江听到这,沉默了下。对方是打著两手算盘,要么拖著贾东旭死了,贾东旭死了,就著这事真的闹离婚也说得过去。贾张氏也不至於吸上来,不过她的算盘打得太精明了,真到了这一步,她想拿著贾家的工作指標离婚却没这么容易,街道一定会协调她赔钱的。 只有拖著贾东旭的生死,才能在这场博弈里获得最大的利益,张翠兰心狠的选择了这条路。 “差多少。”周三江沉吟片刻,还是问道。 “800.”周三江听到这个数字,诧异的看了眼易中海,以他这些年的积累,如果说不够1000是有可能,但是差这么多是万万不对劲的。 “我如今也有了儿子,你大妈不让我拿太多钱出来。这笔钱也確实太大了。”易中海脸色有点难看。 “嗯。”周三江点了点头,无论事情是否这个样子,至少他是认同了这个结果的。因为这笔数目相对比较大了,周三江也没办法让柳硫去处理,就让柳硫推著他回了房间,隨后他从箱子里拿了一个纸包,其实就是系统的偽装,大概3000块钱。 “这里大概有个几千块钱。是我之前攒的。这钱就放在你这边,有什么需要的用就行了。”周三江把厚厚的一叠钱递过来的时候,柳硫就有点差异,当打开纸包发现数目如此巨大的时候,面色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么多钱就都放我这了?”柳硫的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上次这种异样的时候,还是周三江送她项炼。 “钱不钱的並不重要。够就行,我还留了一些,家里的人多,开销大。工资归工资,这些钱我也没必要一直留在手里,正好今天就一起拿给你,贾家那边借钱你处理就是了。我不过去了。”周三江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担心秦淮如的话,今天这种场面,他是不想掺和的,一地鸡毛。 夜色裊裊,周三江坐在院子里。 “三江,早点休息吧。”秦淮如喊道。 “没事,再晚一点,我想点事情。”周三江回復了一下,就恢復了刚才的状態,最近分拣厂那边发展的还不错,人员的增长,业务的熟悉,伴隨著业务顺利的同时,目前的分拣厂也形成了一个总长,8个分厂的根据。在其他的8个区里,也用六道口的模式,在街道办下开设了分厂。 只不过分厂的任务就比较简单,只有回收这一项,分拣、整理、销售这些链条全部集中在总部,为此六道口这边又额外的增添了场地,用於大量的分拣工作。 销售这一块,周煒打开的还不错,相关的链条和整个体系在逐渐成型。目前虽然利润並不高,但那是积压了大量的物品还未销售的前提,拆分、修理的进度不快,文盲多,教点东西都比较吃力。尤其是涉及到电子元器件的部分,虽然已经从大学和高中请了老师来教,甚至以兼职顾问的形势来辅助修理,依旧有一定的困难,工具差,替换件少,人员不足,当摊子逐渐铺开,问题就越发的暴露出来。 下一步还要走出四九城,向河北等周边省市铺开,问题就越发的麻烦,当下的交通真的是大问题,如果依旧按照总部集权的方式,运输能否支持到位,如果不採用这个方式,仿照四九城,在当地建立总长和分厂的形式,去辐射周边的话。 对分厂的影响力又太小,国营的问题就是懂行的人並不多,滋生了大量的贪腐和无能。目前周三江坐镇四九城,背靠孙家,有孙颖和孙正峰替他奔跑,加上李丙先这种故旧在门下效力,他还能控制得住,如果到了鞭长莫及的地方,一切可能就变样了。 就在周三江想得入神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院墙上传来了声音。 在黑乎乎的小院子里,两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刘光天和阎解旷。院子虽然黑,周三江也没有暗夜视物的能力,但是通过身形和动作的比对,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跳进西院的这两个就是刘家老二和阎家老二。 隨著他俩的出现,院子里的狗疯狂的叫了起来,这两个傢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要给套索,就要给扑上来的大黄套上去,但还不等他们得手,就有十几条狗和二十几只猫同时的扑了上来。 “怎么这么多?”两个人惨叫著被扑倒了。隨后就被毛孩子们覆盖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家里的女人们听到响声,都穿著衣服跑了出来,看著往日里乖巧的猫狗们在攻击著两团黑影。 家里的猫狗是受过周三江的约束的,所以虽然看起来凶,但是狗没有张嘴,更別提撕咬。猫虽然伸爪子挠人,但是並没有攻击眼睛、喉咙这种要害。 所以两个人虽然叫的惨烈,但是並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第94章 开枪 “回来。”周三江请喝一声。 隨著周三江的命令,猫狗们都散开了,感受到压制消失,加之听到了周三江的声音,两个小玩意几乎是拔腿就跑。 看到两个人的动作,周三江连话都懒得说,手一翻,一块小石子出现在了手掌心,衝著对方甩了过去,刘光天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手掌在一番,一扔,阎解旷也倒在了一步之外。 “淮茹,去院里请两位大爷过来。” “好的。”隨著秦淮如款款的转身消失在了院子里。 不久,一大爷和二大爷一家就来了,跟在后面的是傻柱、许大茂等一眾看热闹的閒汉。 “两位大爷,我可是一句话没说,一句话没问,就等著你们两位了。” 两家人看著在远门不远处跌坐在地上,疯狂的揉腿站不起来的两个小崽子,脸色巨变。西院周三江的家里,明显是被周三江打了,这可不是好事。 “说,怎么回事。”和刘海中的喝问同事到达的,还有他的大脚。 “没,没事。我俩就在院子墙上玩,不小心掉下来了,结果被猫和狗咬了,想著逃出去,结果不知道被什么打到了。”阎解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著,隨著他拉动裤腿的动作,只见右大腿青褐色的一大块,边缘已经沁出了血渍。 “三江。”阎埠贵看著儿子的伤,眼珠子就红了。老傢伙自詡文化人,向来是不打孩子的,虽然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但是看著儿子的腿被打成这样,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啪!” 谁也没看清,周三江的手里就多了一件东西。 周三江將枪慢慢举起,枪口指天,轻轻一扣。 一声清脆的空响,像闷雷般炸在人心头。 “枪。” 这一声响,几乎是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那段仓皇的岁月似乎都隨著这声枪响重新復甦,面对拿著手枪的周三江,几乎立刻就手足无措起来了。 “阎老师,您最好是想清楚。我给你们面子,一句话没问,就等著你们给我个交代,如果当大人的脑子也不清楚的话,我就打死这两个小的,大半夜的爬墙翻进我家,带著工具和傢伙事,我打死这两个也是白死。” 隨著周三江阴冷的话,在场的人几乎都下意识的抖了起来。 “混帐,快说。”刘海中一声暴喝,猛地一脚踢了出去。 刘光天此刻抖得和筛子一样,刚才和阎解旷私下里商量的小九九此刻已经被这一声的枪响嚇得丟了魂。 “家里几个月尝不到肉味,阎解旷就出主意,周三江这里很多流浪狗和流浪猫,都很肥,想著趁天黑,套一只回去。” 此刻所有人的脸都黑了,刘海中和阎埠贵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小的,竟然如此瞎了心,为了这口吃的,敢趁夜摸进周三江家里,就这种恐怖的人物,平日里和顏悦色,但是真的招惹到了他的话,被打死都是白死。 阎埠贵眼见,看到了刘光天脚边的袋子,抖搂开,果然是绳子,甚至还从家里偷出来了菜刀和脸盆。 这两个傻子,也不知道把东西藏起来,带在身上有什么用。 “这样吧。两位大爷,孩子年纪小,我也不为己甚,辛苦两位,到各家走一趟,请大家开个全院大会过来,两个孩子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听见周三江的话,两人鬆了口气,周三江肯轻轻放下当真是最好的了。 隨著院子里人的陆续到来,向来冷清的西院热闹起来,西院不如中院大,加上各家早就好奇西院,因此人来的格外多,往日里宽阔的小院子,此刻显得格外的拥挤。 “诸位老少爷们。”周三江清了下嗓子,声音洪亮的说道。 “今天晚上我本来是在院子里想点事情,就眼睁睁看著两个小傢伙翻墙进来,想要套我家的狗,经过两家大人的亲自询问,证实了孩子是因为日子过得太苦,想要套狗来吃。” 周三江转过头衝著在一旁听了周三江的话,面红耳赤的两家人问道,“是这样吧。” “对。” “对对。” “是,您说的是。” 两家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应是。 “孩子小,日子过得苦,我作为一个大人,也不为己甚,请大家来做个见证,知道確实是这么个事,两个孩子站出来赔个礼,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犯,这事我就不打算追究了。” “三江讲究啊。”傻柱低声的说道。 “他看不上两家人赔偿的仨瓜俩枣的。”许大茂神气的说道。 院子里的眾人也如同两人一般,私下里窃窃私语,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在家人的的搀扶下,两个人一瘸一拐的走了上来。 隨著两个孩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承认错误,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正当大家准备走的时候。 周三江的手一翻,一把手枪出现了手上,啪的一声啪在了桌子上。 看著周三江的动作,所有人心头一震。 “猫狗不值当什么的,而且也是流浪的猫狗,但毕竟是在我家,所以这个事不仅仅是对这两个小的,也是对所有人,不管今天来没来的,希望大家都转达一声,下不为例。” “我西院里,姑娘家多,堂堂正正的敲门,什么时候我都欢迎,但是……” 周三江的语气陡然变得森严:“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从今往后,谁再敢非请而入,我不管你是翻墙,破窗,挖洞还是怎么样的,我和大家保证,不管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一定是躺著被人抬出去。” 四合院顿时鸦雀无声。 阎解放和刘光福面如死灰,彻底瘫在地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打著手电赶来,看到满院子围著的场面,再看地上两个人、半脸血的刘光福,还有周三江冷冰冰的一脸,嚇得腿一软。 “三……三江,有话好好说,枪別动啊……” 周三江瞥了他一眼:“我有持枪的允许。” “啊?”易中海瞪眼。 正说话的功夫,王主任和张警官跑了进来。“三江,晚上有人反应,你们院子的位置,有枪声,什么情况?” 王主任进门就看见了周三江,以及周三江拍在桌子上的枪,確认这枪是周三江相关的,王主任立刻就把肚子放回了心里,如果枪是周三江开的话,那么就出不了事。 “王主任,枪是周三江开的,他还说他有持枪的允许。”阎埠贵告状道。 “周三江是退役军人,他的许可如何,地方不清楚,不过此事我会向上级部门反应,以及和部队方面合適。” 王主任说罢,把头转向了周三江,“枪是你开的么?为什么?” “屋里进了贼唄。”周三江笑了笑,珉起了嘴角,笑得冷酷又有几分的讥誚。 第95章 上门 夜色微茫,万籟俱寂。 今夜西院正房里悄然无声,秦淮茹、柳硫、柳依依和柳婷婷四女都是一起,每天晚上都颇为热闹,哪怕几女都不是吵闹的性子,但隨便说上点什么,旁人插上两句话,一会就嬉笑成了一团。所谓两个女人等於500只鸭子,那么4个女人呢,至少得2000只吧。 今晚的周三江的臥房却格外的寂静,几女都回了另一件臥室去休息,把房间留给了两人。 周三江进门,关门。 回过头,床边坐著脸上布满了红云,却喜上眉头的孙颖。 今天是孙颖的大日子,於是几人把空间都留给了她。 今天的孙颖真是格外的美丽,一身大红的旗袍,脚上是一双同样红色的绣布鞋。脸上抹著雪膏,靠近了就有一股馨香。 “你不用抹这些东西,不如你来的香。” 周三江笑了笑,大手抚摸在孙颖的脸上,感受著掌心的滑腻,周三江的手掌一翻,一个纯金的吊坠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看著沉甸甸的黄金,孙颖只觉得心跳快的要蹦出来了一样。 感受著周三江的大手从脖子上划过,感受著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过锁骨,碰到后颈,整个人战慄的几乎要昏过去了,但又刺激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当吊坠最终被掛在孙颖的脖颈儿的时候,这个高挑的美人已经红云密布,从额头红到了胸前,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周三江顺手解除了旗袍,漏出了那透著妖艷之美的大红色肚兜。 “先等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孙颖颤抖著伸手,阻止了周三江大手的蔓延,在周三江疑惑的目光中,起身从床脚的火炉上提起热水壶,给周三江打了一盆的洗脚水。 因为旗袍已经被脱下,只有肚兜的她只觉得凉颼颼的,下意识的合拢双腿屈膝蹲下了,温柔的把周三江的鞋脱了下来。 “柳硫姐说,进门要先给男人洗脚。”似乎感受到了周三江的疑惑,孙颖一边用细腻的小手在周三江的大脚上不断的揉捏,边洗边说道。 “你们就弄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周三江哭笑不得。 “我们几个姐妹和过去不同,不分大小,也和现在不同,现在只让娶一个,所以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们也在商量著,但正因为没有惯例可以参考,所以规矩就格外的重要。哪怕柳硫姐和依依、婷婷两姐妹是母女,但是进了房便也是姐妹,都是一般大的。” 孙颖认真的解释著。 “你也认同?”周三江诧异的问道。 “我觉得这才对,您操心外面的事就好了,家里的事本不该您费心,如果我们自己搞不清楚,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让您丟了脸皮,就是罪该万死了。所以我也会听,並且遵从这些规矩。” “你们开心就好。”周三江无奈的笑了笑,隨后孙颖把洗脚水倒掉以后,在返回床铺,就被周三江一把的拉上了床。高挑的孙颖似乎一团一样,被周三江轻而易举的拽到了床上。 感受著怀中少女微微的战慄,又竭力逢迎的样子。 周三江越发的怜惜起来。 前一段时间院子里颇为热闹,先是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一辈子了,临到了了收养了自己弟弟的儿子做养子。 傻柱先是救了女特工,成就了先进个人的美名,隨后又因为落进了圈套,被人讹了钱不说,还成为了院子的笑料。 贾栋旭先是因为赌博丟了工作,结婚以后还不到月余,就因为和寡妇偷情被捉,而被动离婚,老婆张翠兰不仅带走了贾家的工作指標,还让贾家背负上了1000元的巨额饥荒。 似乎前段时间透支了整个院子的全部活力,最近这段日子院子里倒是风平浪静,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岁月静好的样子,但贾家的日子过得越发紧巴,一向疼爱贾栋旭的贾张氏也在人前人后的抱怨著。 幸好在前段的离婚风波中,周三江藉机把棒梗要了回来,否则这孩子可就为难了。最近贾张氏藉口看棒梗,没事就来西院转悠,她打的什么主意,旁边院子的老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不是想藉机在周三江蹭口吃的。 说来也怪,一向大方向来不在乎这点吃食的周三江,对贾张氏却颇为刻薄,每次来看棒梗都不允许进屋,而是由秦淮茹抱到中院来,而且只能秦淮茹抱著,不让贾张氏碰一根手指。 棒梗如今还小,才1岁多点,还没有未来盗圣和白眼狼的態度,但是性格是天生的,周三江从不觉得这孩子未来会是个好样的,只是衝著秦淮茹的面子把孩子养起来罢了,似乎也感受到了周三江对孩子以及贾家的冷淡,秦淮茹只是默默的收拾起了心情。 向来明媚的脸庞,也有了几分阴鬱。 “你不喜欢这孩子么?”柳硫不知何时走到了周三江的身后,一边远远的看著秦淮茹抱著棒梗和贾张氏说话,一边好奇的问道。 “確实不喜欢。”周三江点了点头。 “是因为不是你亲生的么?”柳硫也有些担忧。 “不是,我不在乎是不是我的种,只是,”周三江顿了一下“我和这孩子不投缘吧,看见了就生不起喜爱的心思。”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这样淮如会伤心的。”柳硫委婉的劝了下。 “不要劝我,去劝淮茹就好了。我既不会因为这孩子不是我的,而不喜欢他,也不会因为淮如的关係而喜欢他,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不会缺了他,少了他的,至於其他的,就看你们几个当娘的了。” 周三江摇了摇头,很固执。 说话的功夫,西院的大门被敲响了,隨著门响,二大妈的声音也同步响起“三江,你家有人来找。” 隨著大门被打开,站在二大妈背后的是一个穿著破旧布衣的少妇,粗布的衣裳也这挡不住那秀色,宽鬆的上衣也掩饰不住那高耸的双峰。 少妇的深色憔悴,左手抱著一个布包裹,右手拉著一个深色间有些好奇,又有些仓皇的孩子。 看著那略有几分熟悉的面目,周三江迟疑了片刻,还不等周三江说话,少妇已经扑了上来,一把衝到了周三江的怀里,哭的梨带雨。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第96章 惊变 “陈世美嘿,今儿可算是开了眼了,往日里我看著周三江人模狗样的,想不到骨子里是这么个东西,这一看就是在乡下找了媳妇,结果人家找上门了。”傻柱兴奋的都快蹦起来了,自上次他被半掩门的娘们给讹了,最近已经很久没蹦躂了。 他自己也知道丟人,但这次周三江这么大的变故,可是让他见到了机会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连赵兰英都没被搀扶起来,院子里的人就都被他折腾出来了。 “大妹子,你来了。”柳硫从西院快步的走出来。 “是柳姐姐吧,我是兰英。”赵兰英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扯过了在一旁傻愣著的孩子,“当家的,这是梁老实。” “叫乾爹。”隨著这个词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当家的和乾爹,这不是两个剧本么? 有人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这个身材和长相都超標的女人,只有那粗糙的皮肤和长满老茧的手才能表明其乡下人的身份。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有人暗自怀疑道。 “这是三江老战友梁栋樑的遗孤,梁老实和赵兰英。梁栋樑牺牲的早,梁栋樑临终把全部都託付了三江照顾,这些年梁家都是三江在帮著,老实不够聪明,再加上乡下没有父亲管著也不合適,三江就把兰英和老实接了过来。他是老实的乾爹,至於兰英的叫法可能让大家误会了,那只是因为梁栋樑临终前把全家都託付给了三江,对於兰英而言,三江和栋樑无异。” 柳硫强行解释了一波,至於其他人信不信的就不管周三江家的事了。就在柳硫拉著赵兰英进门的时候,忽然巷子口传来了车声,很多的车声。 当先的是三辆吉普车,后面跟著两辆大解放,大解放的车上是端著枪,荷枪实弹的战士。 周三江目光阴沉的看著,柳硫下意识的捏住了周三江的肩膀。 “没事。”周三江拍了拍柳硫的手,“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按照预案走吧。” 不久,车果然开到了院子口,战士们果断的跳了下来,隨后自发的守卫住了各处的关隘。吉普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人,方脸,面目严肃,身后是一群面目何其有些类似的男女。 “周总队。”当先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面目略有些阴沉的教导。 “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周三江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同样严肃。 “周总队战功彪炳,为人景仰,请问家父的信收到了么?” “我的回信你爸收到了么?”周三江反问道。 “如果您確定这就是最终的意见的话,那么周总队,抱歉了。”中年男子的面容整肃,一挥手,身后的人如潮水般向前,很快的就包围住了周三江。 “我想周总队的枪是不会对著自己人的吧。”一个面容和中年男子极为相似的年轻人轻佻的说道。 “砰。” 没有人看清周三江的动作,等听到枪响的那一刻,才看到不知何时周三江的手上多了一只手枪。 “不许动。”所有士兵都下意识的端起枪对准了周三江。 “你说的对,我的枪確实不会对著自己人,但幸好你不是。”周三江在眾目睽睽下手一翻,枪就从手上消失了,没有人看到他说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下意识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走吧。”周三江摇了摇头,“对我家里人客气点。” “三江,我和你一起吧。“柳硫有些仓皇。虽然周三江已经提前和眾人说了可能会面对的局面,但当这一刻如此真是的出现的时候,眾人依旧只觉得心惊胆战。 那至少上百的士兵,那一桿杆黑洞洞的枪口。似乎都挑战了所有人的神经,无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柱,还是自持身份的易中海,自觉是个人物的刘海中,此刻都没人敢喧譁。 此刻,坐在轮椅上,似乎看起来虚弱的周三江却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识,这確实是个机器牛逼的人物。 “不用了。我没事的,你们也不会有事,不过这些人就不一定了。”周三江摇了摇头,看著身边这些身著军装,面目青涩的士兵,內心升起了一股悲哀。 这次不过是某个垂死老头和某个濒临崩塌家族的自救,却扯进了这么许多的人,无论自救能否成功,这些参与进来的士兵,都不会有好下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似乎在那个最混乱的年代里,军人也始终对得起那身军绿色的正义。 而此刻,周三江似乎看到了被玷污的荣誉。 看著身边拿著手銬似乎犹豫著要不要给周三江带上的小伙子,周三江笑了笑“你也想挨一枪么?” 听了周三江这轻描淡写的威胁,小伙子一个激灵,连忙把手里拿著的手銬收起来。 周三江上了正中央的那辆吉普车,一前一后的两台吉普车,同步的发动,如同护送,又似乎是押运,三台吉普车成一字型的消失在了巷口。 吉普车里的人都和周三江一起走了,只留下最开始发號施令的中年男子,国字形的脸庞满是阴沉,这个人的脸型和气质与易中海到时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看起来伟光正的人物。 “搜。”他果断的命令到。 隨著他的命令,战士们如同机械一般运作起来,首先是封锁住了全部的交通枢纽,然后是隔离了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不仅仅是西院,整个95號大院的都被圈禁起来。 在就是搜身和搜查,先是每个人都被搜身,然后集中的看押起来,然后是从西院开始,挖地三尺的进行搜查,恨不得连墙上砖和地上的瓦都掀开看看,那副认真的样子,就算是搜查炸弹也不会更细致了。 忙了3个多小时,隨著俊俏的参谋军官凑到中年男人身后匯报,这个一直沉著脸,在原地不住的走来走去,並且不停吸菸的男人,终於狠狠的把手中的最后一根菸捲仍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来回的碾轧了几次。 “走。” 最终男人只能选择离开,但是他虽然走了,却留下了相当人数的战士依旧监视著包括西院在內的整座大院。 即便监视依旧,但至少被管制了一天的眾人总算是能够喘了口气。 “周三江这个缺大德的,到底干了什么,让咱们遭了这么大的罪呦,当初我就反对他住进来,果然是个灾星,为院子里带来了灾难。” 率先发难的是贾张氏,这是个无利不在早的泼妇。 第97章 无解 “就是就是,咱不是说三江坏话啊,但常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周三江那是什么排面的人物,和咱们这院子里根本就达嘎啊。那强凑一起,肯定要出事的,你看看今天这一出,这个嚇人呦。” “说起来白天,三江可是够狠,那么多人,换个人早就嚇得腿都软了,他倒好,不仅不慌,还敢开枪。眾目睽睽之下,谁都没看见他的枪是怎么来的,而且枪法这个准,一枪就打在那个碎嘴子的腿上,让他得瑟,这下当场就嚎起来了。” “別扯远了,说三江呢,三江这脾气更厉害的,咱就不说刚住进来的时候,和易大爷,和一大爷打架的事,就说开枪,这可是第二回了,谁家好人成天打枪玩啊。怪不得一身功勋,那身上的冤魂肯定少不了,要我说確实没法和他住一起,他够凶,压得住,咱们都是本分人家,哪里压得住那么多的凶气。” “別扯没用的。”许大茂没好气的推了下说得神神叨叨的易峰路。“什么歪门邪道的封建迷信,小心我匯报到街道办,把你的临时工给摘了。你小子也真是个白眼狼,你工艺厂的临时工还是易大爷求人家周三江给弄的,转过头就想把人家赶出去?” “就你许大茂是好人。” “我好不好人的不说,但是我可没拿著人家的好处,然后就摔碗骂娘。”许大茂看不起易峰路的这份德行。 “说得好。”许富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今天这齣,確实嚇人,街坊邻居都嚇坏了,但是咱说话做事可得凭良心,周老太太为人和善,助人为乐。话匣子那么稀罕的玩意,谁家有?周三江给老太太买了打发时间,老太太见天的放在外面,东西都快成公用的了,別的不说,就冲这话匣子,左邻右舍的谁家不羡慕,这院里白天可是多了不少串门子的,就为了听听这话匣子的吧。” “而且周老太太为人更没得说,谁家里没有柴米油盐的,都是好不犹豫的回家就拿,便是家里的也不够了,那也是直接拿钱,一个月老太太搭在这上面的就得大几块钱,十几块钱吧。院子都当人家老太太是善人,一边粘人便宜,一遍私下里骂人家傻,这么不地道的事,我老许早就想讲到讲到了,正好趁著今天这机会说说。” “咱不说周老太太,就周三江。这为人处事也没得说,人家有钱有权,既然有伤在身,但是从来没摆过架子,院里大会从来不少,就是捐款议事的时候,人家也从来没拿过大,有人说这是抠,要我说这才是本分,在外官当得再大,回了院子,就都是老街坊。没得拿那派头出来噁心人。” “就周三江这条件,秦淮茹一个乡下离异带孩子的,他娶了,婚后秦淮茹的日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周三江有没有半点委屈?何止是委屈,那简直是捧上了天,一副都是新给做的,皮鞋布鞋百衲鞋啥啥不缺,更別提棒梗了,贾家对棒梗一般,他就变著法的把棒梗给要回来了。” “是,周三江的手段不怎么样。趁著贾家落难,落井下石了,但是那又如何。人家对家里人做到了,一个后爹,有几个能做到这一步的,咱不说能量能力这些虚无縹緲的玩意,就一个心意,就无比珍贵。” 许富贵可能是憋的很了,说起来滔滔不绝,西院眾人站在一隅,对著院子里的种种反应冷眼旁观。 “真的被三江说中了。”柳依依低声对柳硫说道。 周三江早就遇见到自己可能会出事,生命甘露太霸道了,那可怕的力量对於生命走到了暮年的老人是知名的吸引,周三江再有本事,再有地位,再有关係,也架不住人家快死了,总会有人鋌而走险的。 同时周三江也提醒过,一旦周三江出事,院子里这些往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邻居一定会换另一副容貌,落井下石的,奚落嘲笑的,但也可能会有站出来为周三江说话的。 柳依依当时认为这个时候肯站出来帮周三江说话的一定是好人,周三江一旦平安无事,就能看清这院子里的人。 周三江却温柔的笑了笑,当时他说的是,无论是说好话,还是说坏话的,无论是站出来帮周三江的,还是踩周三江的,都不要看表象,更別相信。说坏话的未必说真的这么想,很可能只是藉机让大家发泄一下,说好话的也未必是好朋友,可能是烧冷灶的。 而且周三江当时认为,最可能说自己好话的人就是许富贵。 此刻看著许富贵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院子里的人都有些被他感染了样子,想到周三江当初在房里言之確確的说辞,如今果然是都陆续应验了。 人都认为周三江天赋异稟,全靠著一身的肌肉勇猛无敌,但只有接触的久了,足够近的眾女才能明白周三江的可怕。他从来没用过任何善意去看待他人,他总是不掸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人,而悲哀的是,他往往是对的。 且不说院子里的纷纷扰扰,周三江上了车以后,就被拉出了四九城,按照周三江的判断应该是大兴一代,隨后他被领进了一处招待所里,整个招待所都被清空了,连卫生员都是穿著军装的战士。 当周三江来到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同样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密密麻麻的老人斑爬满了老人的脸颊,松松垮款的皮肤似乎裹在骨头上,任何人看到老人的第一眼,就能明白风烛残年这四个字的意义。 “周总队,让您见笑了。”老人艰难笑了下。 “陈帅,您老这一步多少有点昏聵了。”老人是军中宿將,能力一般,却剩在资歷深厚,是军中的代表人物之一。 “人老了,马上就不行了,如果我不能把自己救回来,就这一窝子废物守不住的。既然反正是守不住,那不如让我老头子来博一把,如果成了,陈家自然在,如果败了,老头子也就没了。老头子这条命给了交代,就算是谁也不好再去难为这些窝囊废了。“ 陈帅的笑容淡淡的,说话的声音虽然艰难,却依旧清晰,这个並不以能力和智慧擅长的人身上,此刻却满是决断的力量。 “你输定了。”周三江的话冷下来了。 “我还有其他办法么?”陈帅到此刻却依旧平和。 “做到这个地步,我还能认,但是陈帅,如果你蔓延到我家里认身上,你陈家这几百好人,恐怕不够我杀的啊。”看著陈帅那副冷淡的样子,周三江却知道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在那个年代里走过来的,谁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如果杀了柳硫、秦淮茹,甚至老太太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他一定毫不犹豫。 而周三江也知道,他不能妥协。 一旦妥协,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陈帅扑上来。 这本就是一个无解的局面。 第98章 陈死 独居的日子颇有风味,为了怕周三江无聊,还特意给他送来了书,除了没有窗户,特製的铁门,以及门外荷枪实弹的警卫之外,似乎和普通的疗养院没什么区別。 一室一厅的格局,臥室的设施算得上是精致,客厅里的实木沙发和茶几,以及电视柜上那个大约是14寸的电视让这间房子的格调一下子就上来了。 诗集,名人传记、古典文学,周三江的床头零散的摊开了几本书。 自从练了五禽戏,早晚一遍,几乎从无停歇,一晃也有2个多月了,隨著身体在生命甘露的调养下变好,五禽戏的作用也开始凸显起来,君子欲暴起,必先身藏。只有把能量积累下来,能换来更大的爆发,否则只是一味的透支身体的潜能。 周三江本就是拳法一道宗师级的人物,修炼五禽戏又成,调养几月,生命甘露补充了这些年的亏空,清泉滋润了身体,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朝著更神秘的领域前进了,似乎举手投足间就可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早先被地痞流氓窥视的时候,他还有些遗憾,不得施展。 此刻的周三江仰头看著雪白的天板,隱隱察觉到,距离他暴起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一晃就是2天的时间,住在不见天日的房间中,时间似乎也变得有些混淆,如果不是他长久以来的生物钟,也许早就模糊了日月时辰,纵使如此,他对於细微的时间流逝也丧失了机敏。 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帅走了进来,面色严肃,身前身后都是端著枪的士兵,眼角一扫,周三江就能判断出枪都是上膛的,子弹也押入了弹道,能够最短时间內倾泻而出。 1,2,3,4,5,6.一共6个人。 周三江放下手中的书,撑著床做了起来。看著陈帅沉静中透著一丝紧张,反倒是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面无惧色,虽然长期的训练让他们保持著良好的姿势和反应,但是只拿眼睛一看就知道没太当回事。 “是图穷匕见了么?” “挖地三尺,一无所获。要么你確实没有了,要么你藏起来了。”陈帅摇了摇头。 “第一种你不信,第二种你没办法。”周三江点了点头,替陈帅说出了他嘴里的话。 “我没动过你的家人。” “所以你要动我。”周三江再次替陈帅说道。 “没错,用家人威胁人的手段太过於下作,所以我给你个选择,交出东西,或者死。”陈帅的话语很轻,却很坚定。 “要么我死,要么你们七个死,乃至於外面不知道多少的人都死。是这样么?”周三江嘆了口气。 “没错。”陈帅此刻反而轻鬆起来了,“家里的子孙不爭气,老头子就算闭眼也不瞑目,所以临到了了还要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我也觉得难受。所以,如果你能打死我,乃至於这6个小伙子逃出去,也算我命该如此了。” “你命该如此,这些年轻人却不该啊。”周三江再次嘆了口气。 话音未落,人却已经失去了影子。几乎是一瞬间,6个手持长枪高度境界的战士骨干同时闷哼了一声到了下去,陈帅毕竟年纪大了,人都倒在地上了,他才反应过来。 “不愧是死神。”陈帅此刻反倒是放开了心胸的包袱。这几年他的身体以及家庭的变化,外界的风向,以及他在內部的敌人们,这些东西让这个本就命不久矣的老人更是劳心劳力,本就是风烛残年的他,短短的时间里就迅速的老去。 如果不是还有一口气撑著,他估计早就倒下了,知道他听到了周三江手里有神药的消息。 周三江的位置不高,如今更是退役,远离了中枢,但是他这些年的关係,他的勇武却依旧是所有了解他的人的一道坎。 8岁从军,17年军旅生涯,无数次生死之间的鏖战,多少武林名宿身死沙场,多少忠勇战士饮恨铁血,周三江却仿佛是如有神助一般,无数次的站了起来,活著回来。 死神、血狮子,假面王,鬼不收的男人…… 他有著诸多的外號,是个让自己人心惊,让敌人胆寒的无敌猛士。 而现在一想到要和这个人对上了,就算是身处重重警卫保护,位高权重的大员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被人也许会被威胁,周三江一定不会,如果他会的话,他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和他做对,也许要不知不觉丟了脑袋的。 別人不敢动,陈帅確是没有办法了。他也许那天就醒不过来了,如今看著部队里抽调的最精锐的战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倒下了,他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帅在轮椅上吃力的弯腰去看,老眼昏的他只能朦朧的看到似乎这几个人身边有若干的小石子。这石头是哪里来的,陈帅不知道,他知道周三江进来之前被搜了三遍的身,而眼下这个房间里更是任何的利器危险物都不存在。 “你也吃了对不对。”陈帅见周三江没有说话,继续说道,那双眼睛中满是狂热“我知道你受的伤有多重,你能活著从手术室出来就是人间的奇蹟,更別说此刻的动手,你一定也吃了那个药对不对。” “嗯。”周三江没有动,反而是仔细的挪到了靠近了外墙的墙壁上。他不知道那扇墙壁的背后藏著机枪手,也许下一刻吞吐的火舌就会把这间房间变成人间地狱也说不定。 “你多心了 。”陈帅看著周三江谨慎的动作,挪动间不带起任何的声音,解释道“就如同刚才所说,要么你打死我们7个,要么你死在这里。不需要埋伏了,既然我在这里,就不需要在做额外的动作了。” “確实没有了。”周三江沉默了片刻,回復道。 “我信你。”陈帅听著答案,忽然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才是应有的回答,这样的神物得其一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哪里能指望还有第二和第三,周三江吃了一滴,他送出一滴,確实也不该有了。 一滴眼泪从苍老皱褶的眼角流下,他终究无法为这陈家在未来的风雨中保驾护航了。 他缓慢的从手里掏出了手枪,看著周三江机警的眼神,陈帅笑了笑,隨后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板机,一声枪响后,这个为国家戎马一生,位高权重的大员,就这样死在了大兴这座偏僻的疗养院里。 周三江没动,他始终贴著墙壁站著,耳朵时刻倾听著外面的声音,默默的数著心跳,估计过了至少3个小时,走廊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当先走进来的是老孙。 “唉。”他进门先是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陈帅,以及被床单捆绑住,嘴也被塞住的6名青年军人。隨后才是站在墙角,用冰冷的眼光注视著自己的周三江,对上周三江的延伸到那一刻,他无端的打了一个冷颤,那是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既没有仇恨,也没有喜悦,黑色的眼眸中只有纯粹的黑色。 第99章 结束 “老人家亲自过问了。结束了。” 孙打了一个冷颤后,飞快的说道,看著周三江缓慢的从阴暗的墙角走出来,他只觉得出来的仿佛是一只猛虎一样,有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 “是我对不起老人家,但是,首长对我恩重如山。”周三江缓缓的说道,那一刻沉静的脸上也似乎带著些许淡淡的哀意。 只有生活在这个时代,才能知道老人家到底带著这些人在怎样的困境里闯了出来,才能理解这个老人对国家,对这个时代的重要性。 因为周三江並不仅仅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更是来自於未来,甚至还有更深层次的那些原因。他並不愿意去想,他不知道如果改变了未来,是否会为了这个国家带来灭顶之灾。 小本子被打败了,匪军撤退了,国家统一解放了,但在这样的主旋律下,异样的声音始终存在著,陈帅就是个例子,哪怕风烛残年依旧要拼著这一身出来,他说他是为了陈家,周三江信。如今他死了,风波就停了,到底是因为始作俑者已亡,还是因为那些背后的观察者放弃了观察。 周三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许在南锣鼓巷的人眼中,周三江就是天上一样的人物,但是周三江很清楚,国家功勋也好,上校级別也好,一旦出事,都没用,有用的只有自己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那些只敢隱没在黑暗中的眼睛,恐惧的也正是如此。 “走吧。陈家败了。”老孙再次嘆了口气,带著周三江走了出去。 虽然老孙说了,但周三江依旧谨慎的贴著墙壁,竖起耳朵,不放过一点点风吹草动,別说他和老孙没有熟悉到把后背託付给对方的程度,就算有,他也不敢。 幸好,老孙是对的,这一路都非常安全。 看著空荡荡的疗养院,原来的人已经都撤走了。 “陈帅走了,陈家就註定会衰败掉,而且他们这次做错了事,虽然看在陈帅的面子上,不会做什么了,但是只要姓陈的,以后就在没有机会往上走了。陈帅的敌人,陈家的敌人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不用太久,估计也就没有陈家了。” 老孙有些悵惘,他非常理解陈帅,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孙家也是如此。 因一人而兴,因一人而昌盛,却也会因一人而落败,家族中后继无人,就註定如此。 幸好,无论是孙正峰还是孙颖,都和周三江深度绑定了,就算有一天他不在了,周三江在,孙颖和孙正峰就没事,就算整个孙家都没了,只要这两颗种子还在,孙家就有希望。 “你家里人没事。” 老孙看著周三江快步跟在自己身边,脚步如风的样子,安慰到。还不等他再多说什么,车里就如同乳燕投林一般,从车里飞快的跑出来两个女人,毫不犹豫的飞扑过来一头扎进了周三江的怀里。 “没事,没事了,都过去了。”周三江宽阔的手臂把两个都揽在了怀里,感受著怀中家人轻微的哭泣,他温柔的抚摸著两人的头髮安抚道。 “嗯嗯,家里人也都好。”秦淮茹和孙颖一边强忍著哭泣,一边小声的敘述著周三江走后的事情。 周三江被带走后,整个西院就被监控起来了,一旦外出不仅要面临搜身,还会安排至少4倍的人数监视。哪怕孙正峰后来赶了过来也无济於事,李丙先更是和看守的士兵爆发了衝突,如果不是孙正峰强行把人带走,也许小李一气之下,会恒生枝节也说不定。 “没必要的,这些人没有好下场,这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一辈子在见不到人的地方守卫到死了,没有任何一个领导人会允许军队成为私人的武器,一旦他们被公器私用,他们的下场就註定了。” 隨著周三江的安慰,秦淮茹和孙颖,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给补充完整了。西院虽然可以住,却始终有人监视著,更是不住的有人抬著各种奇奇怪怪的设备在院子里进行搜索。最终搜了两天,直到今天才彻底停止。隨后就是看守的部队被带走,西院的封闭被接触了。 隨后孙颖收到消息,考虑道家里这边不能没人,就让更聪明更能撑住场面的柳硫留在了家里,秦淮茹跟隨著孙颖过来了这边。 因为不確定是什么情况,孙颖和秦淮茹一直被要求待在车里,知道看到周三江走了出来,两个人才控制不住的飞扑出来。 感受著怀中女人的颤抖和忧虑,周三江紧绷的神经此刻也略微地放鬆下来,正是因为有这些人在,周三江才不得不拼。 “没事了没事了。”周三江此刻只能笨拙的搂著两女,也顾不得人家的父亲就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只是一遍遍的抚摸著两女的头髮,安抚著。 “差不多得了,我姑娘还要做人的,让人看去了怎么办。”最终还是老孙走过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领走了孙颖。 周三江抱著秦淮茹跟在两人身后上了车,路上两人补充了院子里邻居的反应,一如周三江所说,他一走就是群魔乱舞的样子,而许富贵也不出意料的选择了为周三江说好话。 “你说的对,院子里就没有好人。”秦淮茹气鼓鼓的说道,两腮微微隆起,即便是这两日里略有些轻减,依旧是楚楚动人。 “许富贵不是帮我们说了好话么?”周三江轻笑到。 “你不是说这人不是在別人都落井下石的时候,过来烧冷灶的么?”秦淮茹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蠢萌蠢萌的。 “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无论许富贵的用意如何,我们只观察他的言行就可以了,既然是在树倒眾人推的情况下,人家还站出来为我们说话,那么我们就要领情,至少要给予回报,否则以后就没人帮我们了。” 周三江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我和你们说的目的是,不要为许富贵的言行而感动,因为他未必是出於什么目的,但无论什么目的,咱家至少在明面上要做出感动的样子。” 第100章 千头万绪 “三江回来了,回来就好,当时可是嚇坏了大傢伙,回来就好了。” 进门就打招呼的永远是阎埠贵,这个昔日的三大爷,如今的二大爷。 自从经歷了上次的阎解放翻墙事件,两人之间多少有些不对付,在他看来是孩子小不懂事,却不想周三江如此的大动干戈,但是想起那天见到的场面,又觉得理解,这等人物本就不凡。 “呦。是三江回来了,看著样子还好,回来就好了。”秦淮茹知道周三江在掩饰病情,特意贴心的带上了轮椅,如今就是她推著周三江进的院。 “三江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大傢伙可是好担心。” 第二个凑上来的是易峰路,和易家,易中海的纠葛不可为不深,易中海堂堂7级工,连降了2级,如今只有5级。如果说在厂子里7级工是凤毛羚角,6级工在厂子里算是有一定的地位,那么5级工也就那么回事。 每个车间里都有几个,虽说易中海的技术確实是高,但是这年头大家还是看级別的。 厂里的级別降低了,院子里更是连一大爷的位置都丟了,这个位置对於一大爷算得上重要,引领这个大院的风向,让全院崇尚尊老爱幼,对他这个没有子女的一大爷尊敬有加,以后他的日子才安稳,为此他不惜十年如一日的伺候著毫无关係的聋老太太。 可惜,一切都没了。如今的易中海多少有点摆烂,和贾张氏的私情被易大妈发现了,弟弟的儿子被领养为了乾儿子,工资被易大妈收走,易大妈现在也不太理会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易峰路这小子身上,这小子虽然有些恶习,但是对易大妈的好是认得,平日里人前人后的也颇为孝顺。 易中海现在是个要地位没地位,要钱兜里空空的选手,便是那张向来方正的脸,如今看起来似乎都有些圆润和油腻了。 看著凑上来,笑容可掬的易峰路,不仅是周三江,便是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有些诧异,甚至易中海本人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但是这丝毫不妨碍眼前易峰路的表现。 看著那张和易中海有几分相似的脸孔,周三江似乎隱约察觉到了易家夫妇的隔阂。 “多谢易兄弟担心了,一点小事,只是其中牵扯到了一些比较敏感的人物,所以动静有点大了,让大家受惊了,不好意思了。回头我在中院摆几桌给大家赔不是,到时候大家好好的整两盅,压压惊。”周三江笑了笑,很温和的回道。 似乎没想到周三江的態度如此的平和,易峰路平日里和周三江打教交道的时候比较少,不知道这人向来温和平静,简之这次確实是给院子里人添麻烦了,所以態度上就越发的客气了。 无论什么身份地位,讲理是首要的,如果连理都不讲了,那么什么规矩也就都算不上了,作为新秩序的建设者之一,周三江本人也很是认同讲理的重要性,往日里在院子里也很少凭藉著自身的权势压人,更多的是润物无声的以理服人。 “三江回来就好了,到时候如果需要帮手儘管说话。我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是我妈那可是一顶一的家务好手。”隨著易峰路的话,易大妈也在一旁接到。 “三江,你家老太太岁数大了,可不能受累了。如果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儘管说话,都是邻居,一点小忙算不的什么的。”看著易大妈殷勤的样子,周三江似乎笑得更温和一点了。 “许叔。”周三江看到许富贵远远的就来打招呼,和其他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对比。 “哎呀,三江这是回来了,可是太好了,我正担心你呢。” 看著周三江这副態度,许富贵只觉得心中滚烫,往日里许家和周家的关係还算良好,这完全得益於许富贵的经营,纵使如此,周三江对人总是温和有余,亲近不足,看似待谁都和蔼可亲,其实谁也就那么回事,否则当初工艺厂的学徒工的事,周三江也不会就这么扔出来。 虽说周三江看不上这一星半点的,但实际上也是和院子里的人关係都比较一般,而如今能看到他上赶著打招呼,可是难得。 “一点小事,让大家操心了,刚才正说著呢,晚上在中院我摆几桌,给大家压压惊。”周三江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转过头就说到。 “许叔,我回来可是听到了您说过不团结的话了,这个没必要的,大家都是多年的邻居,不过是一时的气话,您怎么能当真呢。您是院子里受人尊敬的长辈,可不能给小辈们起个坏头。” 周三江嘴上在批评著许富贵,许富贵却只觉得心怒放,这说明周三江知道了,而且是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他知道了。於是他嘴上乐呵呵的应著,心理却犹如吃了蜜一般,甜到了心里。 周三江的话,周围人都听见了,许富贵脸上的笑容,大家也看的真真切切的,许富贵心里是甜,其他人確实酸甜苦辣百感交集。 就这么一路打著招呼,周三江回了西院。关上大门,柳硫、柳依依、柳婷婷甚至一旁的赵兰英都扑了过来,这一刻的鶯鶯燕燕和梨带雨让周三將也有些吃不消,哄了这个哄那个,摸摸头,搂搂腰,拍拍后背,擦擦眼泪,忙得不亦乐乎。 最终还是时间的作用下,几女才陆续的止住了眼泪。周三江鬆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头疼,往日里的齐人之福有多幸福,一旦出事的时候,这关係就有多难协调。 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兰英,周三江只觉得嘴里更苦,“兰英,你怎么也跟著胡闹。” “这是栋樑留下的遗书。”赵兰英摇了摇头,擦乾了眼泪,回到臥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封信。只看那发黄的信封和星星点点的褶皱就知道这信確实是有年头了。 伸手接过信,是梁栋樑的家书,写这信的时候,部队正在小康山上,再过不到1个月,梁栋樑就牺牲了,算得上是真正的绝笔信了。 信中的梁栋樑一如其人,朴实、善良,显示和家里人说了自己过得挺好,部队哪里都好,又关心了父母和赵兰英,末尾还关心孩子的情况,那时候赵兰英的孕期应是半年左右。 周三江正常的看完,前面一切正常,直到看到信的末尾: “兰英,人生无常,上一场战斗中对我很好的张铁大哥永远的和他挚爱的土地融为了一体,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倒在某一处不知名的山包上。参军和牺牲我都是无悔的,队长总是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悲哀,而我正是背负起这份悲哀的人。我唯独担心你和孩子,若有一天我去了,你就跟著周队长,周队这人真的很好,到时候我就算九泉之下也能心安,不过周队这人嘴硬,不会要你,到时候你便把这封信给他。我若在,这封信自然没有他看到的可能,我若是不在了,他也没法拒绝我的绝笔。祝你安好,祝孩子顺利出生。”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能从视网膜上看到那略有些晶莹的反光。 “我这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吧。”周三江问道。 “柳姐姐有和我说。” “我和她们的真正关係你也知道对吧?”周三將继续问道。 “知道,柳姐姐早在我来之前就和我说过了,我觉得挺好的。” “行,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就留下来吧。你和柳硫商量就好了。” 周三江摇了摇头,转过身,看著正扯著赵兰英的裤子,怯生生的孩子,摸了摸头,给他拿了颗。 “娘,真甜。”孩子吃下以后立刻开心的和赵兰英炫耀到。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赵兰英的眼角也有些泪,擦了下,蹲下身,摸著孩子的头说到。 第101章 赔罪宴 中午刚过,周三江就在中院张罗开了。 红木长桌摆成一排,桌上是傻柱亲手炒的硬菜:红烧肉、还有酸菜白肉、回锅肉、燉豆腐、青椒炒蛋……全是用料实打实的家常味。 每桌上还摆著一瓶玻璃瓶装的“北京二锅头”,散酒罈子边放著舀酒的大勺子,香气扑鼻。每桌都围著七八口人,锅碗瓢盆之间,夹杂著满满的热气和人情味。 周三江穿著一身的常服,秦淮茹一身素雅蓝的干部装,挽著他的胳膊,挨桌敬酒 走到第一桌的时候,傻柱正抹著汗往嘴里灌酒:“今儿个我得先敬你一杯,三江,咱这顿饭办得有气派!我做了这么多年饭,头一回看著大家都吃得不抠嗖!” “还是您的手艺好。”周三江一笑,把酒倒满,“刚才淮如和我说您不要钱,这可不成,手艺人手艺人,卖的就是这份手艺,今天情况特殊您不收我的钱,那赶明其他人找到您,您收是不收,我知道柱子你局气,但是我不能坏了规矩,该多少是多少,我听说这四九城第一等的师傅是一块钱一桌的价格?您这手艺我看就当的。” 周三將说著就从兜里拿出来6张一块钱的散票,硬塞给了傻柱。 今天中午的菜周三江一点没小气,往日里都是各家的当家的上桌,这次几乎是各家各户的能来的都来了,全院子除了老幼一共就60多號人,如今算是齐上阵。 傻柱一个人张罗6桌的饭菜,要供应60几號人这工作量自然是不小的,因此周三將也是豪不小气。1块钱那得是正经的大师傅,如今傻柱的手艺和岁数都收不上这个价,出去给人帮忙,人家赏脸能拿5个毛钱而已,大部分时候都只有2,3毛钱。 如今周三江翻倍的给钱,还抬著说话,自然正中了傻柱的下怀,没口子的把钱收下了。 易中海举杯,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这回算是咱院子几十年来第一次,谁都没话说。三江啊,你这人不爱说话,可人情世故做得滴水不漏。” “易大爷,您谬讚。”秦淮茹轻声笑道,“我们三江就是心里装人,从不摆谱。” “话虽这样,”阎埠贵晃著酒杯,一口喝了半盅,“你这酒,是真东西。我这辈子没少喝,可这回是真痛快。三江啊,你这么一来,我那点不高兴,也就不提了。” 周三江摇了摇头:“院子里的大傢伙都受了委屈了,这事大家搁心里別往外说,牵连很大,这么说吧,这四九城里叫得上名號的一家因为这事彻底的倒了,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周三江这一句,就让全部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在这四九城里叫得响的人家,那得是什么层次,就这么说倒就倒了。 刘光齐撅著嘴嚼排骨,半口酒下去,满足的说:“嘖,傻柱的手艺可以啊,我估摸著离提级不远嘍!” 阎解成满嘴油:“今儿这饭局,我爸脸拉得老长了,但我心里痛快。咱院子这气氛,不是我说,別总惦记著跟三江別苗头,人家什么人物,就算是站在旁边被刮的邪风带一带,咱们的身子骨都受不了,要我说能沾点便宜就该心满意足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倒是挺好,当初没拿上工艺厂临时工名额的时候,不还在后院踢盆子嘛。”刘光福一边喝一边笑,“现在倒知道说风凉话了?” “哎,我是踢盆子了,”阎解成訕笑,“但那是气话,现在我服气,真服。” “不过说起来,咱们这院子这几个月的变化可是够大的。” 也不知道是谁提了这么一句,一下子院子就沉默下来了,之前没觉得,如今看来,可不是够大么? 贾东旭和秦淮如结婚,然后秦淮如嫁给了西院的周三江; 贾东旭和张翠兰二婚,结果因为搞破鞋再次离婚,还倒欠了一大笔钱; 贾东旭因为赌博丟了工作,然后因为和张翠兰的再次离婚,连轧钢厂的工作指標都丟了; 傻柱先是因为救了叛变过来的敌特立了一功,隨后就因为仙人跳的事情成为了全员的笑柄; 易中海因为举报的事丟了一大爷的位置,因为贾东旭和其他的事情从7级工一路被擼到了5级工; 易中海收养了弟弟的儿子做养子,易家有了继承人易峰路,但同时,易家老两口也开始离心离德; 刘海中惦记了多少年的一大爷位置,今年终於当上了; 阎埠贵当上了二大爷,又因为阎解旷的事和周三江產生了隔阂; 最后就是这次折腾的全员鸡犬不寧的搜查和大动作了。 眾人吃著喝著,想起这几个月的事情,忽然都沉默了一瞬。 刘海中看著酒碗里晃动的影子,喃喃:“说起来,也就几个月功夫,这院子跟换了人似的。” “人没换,是事儿变了。”一旁的大栓头猛地一拍桌子,“大家不能光想著倒霉的事,看看人家西院,你看看,西院那些猫狗多欢实,就跟知道这地儿能活似的。” 周三江走到最后一桌,举杯环视眾人:“今天这顿饭,是兄弟给左邻右舍的诸位街坊赔罪了,因为我的事,因为西院这个地界的事,让老少爷们遭了罪了,没得说,我先干为敬。” 说这话,周三江连干三杯,全场一片鼓掌。 “不过,我也说一句,我们这四合院,没少折腾,也没少遭罪。以后咱们再有风浪,也要齐心协力。咱们院子里的几个大爷是能跳起来事的,我相信以后大院会越来越好。” 眾人举杯,一片碰撞声中,四合院的夜色也开始温柔下来。 窗纸泛起微光,猫在屋檐上臥著,狗在门槛下摇尾巴,大人们喝著聊著,孩子们在空地打闹。 酒席散尽,酒足饭饱的大人们回屋里躺著了,周三江一家也没有收拾桌子,这活阎家抢著干了,別说还有些剩菜,就冲饭碗上掛著的油汤,都够阎埠贵惦记的。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收穷。 这本是一句好话,在这个物质紧张的时候,勤俭节约本就是重要且美好的品德,但是在阎家这么一折腾,在阎埠贵的解读下,就全都变了味,一切的脸面都不顾了,更別说算计来算计去,丟失的都是家里人的心。阎家子女虽多,却在成年后都独自过活,就是因为阎埠贵把家里人的这点情分给算计没了。 周三江回到屋里,女人们正在聊天,老太太坐在门口,直到此刻,她方才略带几分忧虑的问道:“这一切就都过去了?” “嗯,过去了。据说老人家亲自发话了,目前,还没人能明著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周三江的话让老太太乃至於周边眾人的眼光一热。 老人家啊。 第102章 新敌人老朋友 一大早,阳光刚透过屋檐缝隙照进西院,孙正峰就快步穿过院子,一脸凝重地敲响了周三江家的门。 屋內,周三江刚刚泡上茶,正坐在摇椅上看著书,从身体好了以后,躺椅这种舒適但单调的东西就有点入不得周三江的眼了,在加上他很早以前就抽到了木工技能,这几个月一直躺著修养也没怎么用得上,此刻就有些按耐不住。 按耐不住的结果就是此刻这张宽大的摇椅,无论是长款还是扶手的厚度,无不是超级別的加宽加厚,主打的就是一个用料扎实,以后这种风格简直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乾脆叫做三江风算了。 有时候周三江无聊的看著自己的作品们,无不例外的带著一种粗旷的风格。 当在摇椅上,手中翻著书,书和人都隨著摇椅一晃一晃的,就在这个时候,柳硫带著孙正峰走了进来,只看著小孙满脸的严肃,周三江就意识到,出事了。 果不其然,孙正峰走过来 劈头就道:“书记,出事了。” “说。”周三江放下茶杯,眸光清冷,在这个节点上出事,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刚刚结束的陈帅风波,是陈家没有放弃,还是暗中又有其他人出手?周三江几乎一瞬间就想起了几个名字。 “保定那边的分厂第一批货,刚运到四九城,就被人截了。下火车站没多远的路,一辆卡车整车物资,全丟了。人没事,但司机说,是三四个蒙面人,动手又快又狠,根本没留痕跡。” “报警了?”周三江问。 “报了,市局也动了。保定分厂那边的厂长都快急疯了,我一大早发动了厂里和家里的关係,可是——” “线索断了?”周三江眉头轻挑。 孙正峰点头,声音低了下来:“连街口的岗亭都说,没见过那辆车出去。” 屋里一时间沉默。 片刻后,周三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西院晾衣绳上晃动的被单:“四九城,能在正大光明的地面上,把一车东西连根抹掉的……不会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孙颖端著一碗薑汤进屋,听了个大概,脸色微变:“你是说,有……组织?” “这周行动力,看不上分拣厂这些垃圾,能从火车站里劫走我们厂里的东西,就能劫走其他人的,我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对方只是恰好选择了我们,而东西又不值得,那我只能想到一个结论——。” 周三江点头,声音淡淡:“不是冲货,是冲我来的。” 三天之后,程晓琳亲自带来消息。 这位目前担任副厂长的女领导,神情冷峻:“我在车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胶带封条,是以前那些人惯用的一种暗號线索。线条上有微量的化学感应粉,只在特定波段才会显形。这种东西很特殊,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周三江缓缓坐下,低声道:“这么说,对方的身份基本能確认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是潜伏者们的独断专行,还是收到了岛上的指示。” “是你,”程晓琳眼神锐利,“他们是在试探你现在的反应能力。” “能不能把线头揪出来?” 程晓琳摇头:“他们动作乾净利落,一旦確认目標就立即清场,所有证人要么被嚇得闭嘴,要么消失。” 周三江沉默良久,良久后冷笑一声:“这第一枪打得不算狠,只是亮个相……下一次,怕是要真刀真枪。” 孙正峰顿时一激灵:“三哥,咱是不是得布防?” 周三江站起身来,沉声道:“外松內紧吧,厂里的东西无所谓,重要的是人,一定要確保人的安全,尤其是你们这些厂领导。” “书记,这些人应该是奔你来的,你要不要做一些准备?”孙正峰低声问道。 周三江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防不住的,这些都是专业人士,之前是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如今的处境调换,我们没有这么多这条战线上的战士,如果被察觉了反而麻烦。对方不知道程晓琳的存在,所以不清楚我们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跟脚,分拣厂的东西丟了,这是很好一个理由,调人把整个六道口都看起来,我们是六道口的下属厂,虽然有些兴师动眾,但是以你的家境和我的背景,做到这一步也不算夸张,接下来就是等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柳硫和秦淮茹结伴而来,柳硫年纪大,人又聪明,家里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秦淮茹则是名义上的妻子,所以大部份事情並不瞒著她,加上她的情商也高,事情处理的也颇有分寸,渐渐的家里就形成了两个大姐带著一帮妹妹的格局。 “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家里人避出去?”柳硫毫不犹豫的问道。 “不必了,目前有我的地方还是安全的,如果和我分开了反而会面临其他的风险。”周三江毫不犹豫的摇头。柳硫也好,秦淮茹也好,甚至整个西院,乃至於96號院的人,都不知道周三江的恐怖实力,这是一个能够侵入地方阵地,以一己之力搅得对方鸡犬不寧的恐怖杀神。 暗中的杀戮同样是他擅长的,只不过之前他是进攻者,如今他是防守者。 周三江沉静的继续看著书,在半遮眼的眼皮下,是闪动的锋芒,陈家只是牛刀小试,如今既然是老对手,周三江倒也不必留手。 不到9点,四九城的天就暗下来了,大街小巷也没有了人,如今电路的铺设还不行,路灯不够,只能保证几条大街,南锣鼓巷这种小巷子一到晚上就彻底的黑了,除了巡逻的,街上连个人都没有。 周三江就如同一道影子,在黑暗的角落里隱藏,呼吸细微的不可察觉。眼帘微垂,只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在纯粹的黑暗中,就算是眼睛也有可能因为反光而吸引人的助理。 周三江高大的身躯就如同鬼魅,落地无声,在一处处阴影中移动,別说引人注意,就是流浪狗和流浪猫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在五禽戏的帮助下,彻底封闭了气孔,出门前又洗了几次澡,身上也涂抹了药剂,几乎彻底的盖住了人的气味,便是狗的嗅觉也没有分辨出,猫的耳朵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厚厚的底加上独特的发力技巧,让周三江整个人就如同一只鬼一般。 周三江沿著事先规划出来的路线,以西院为起点,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尤其是那些独门独户的,无人居住的地方,更是他重点巡查的对象。驀地,周三江止住了了脚步,这是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院子的主人是旧社会一个名流,解放后就不知所踪,院子也被封闭起来无人居住。 但周三江却能察觉到些许的温度。 这是人曾经短暂停留后形成的痕跡,那是混杂著烟火气,温度,气味的综合感受,身子贴在墙上,凝神的倾听了片刻,周三江双手搭在墙头,手掌用力一撑,腰腹同时发力,一个翻身就上了墙,隨后借著墙壁,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人走了,但是不久。 周三江仔细的搜索了一圈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第103章 抓住了 周三江没有被这突然的发现打乱脚步,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就是最安全的防守矩阵,以及最有可能遭遇敌人的位置。 这里只不过是和对方的第一次接触,对方很专业,没有开火,没有吃热食,甚至没有休息,只是短暂的停留,但是他们並不清楚,这种程度的短暂停留,在周三江这种天赋异稟,且修炼到了內劲的高手眼中,已经是颇为清楚了。 不破不立,这次战场上近乎垂死的重伤,加上后期五禽戏的调理、清泉的补充以及生命甘露的大补,本就是大师一级高手的周三江,此刻已经向著传说中的宗师迈进了,他已经隱隱触及到了那些传说中的一苇渡江,御风而行的境界。 继续搜索,这一夜无功而返,除了最开始的发现,后面在没有其他的发现了,纵使如此,周三江依旧守到了天明。 隨著天亮,南锣鼓巷立时就热闹起来了,做饭的主妇,上班的工人,不安生的孩子,吵架的夫妻…… 各个巷口出现了巡查的士兵,四个人一组,荷枪实弹,虽然枪口朝上,但是左手扶著枪身,右手就在板机旁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进行射击,而这样的战士,在整个六道口,有100组,足足400人被调来巡查,不断的巡逻,无论是生面孔,还是鬼祟的行为,都会被第一时间盘问。 这样的巡逻是从昨天开始的,一开始也给南锣鼓巷这一片的居民带来了恐慌,毕竟之前96號院刚出现了部队扣押群眾的恶性事件,如今又这么大规模的出现了士兵,让整个南锣鼓巷都瀰漫著一股低迷的气压。 但一天过去了,人们很快就是適应了这些士兵,而且正是因为他们仔细的盘查,游手好閒的无业游民,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好赌的烂赌鬼,贪杯的烂酒鬼都被收拾了,碰见一个收拾一个。更別提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就这么走街串巷四处溜达的那些陌生人,几乎都被关押起来了。 周三江白天躺在摇椅上,身上盖著薄被,呼呼大睡,外面有部队在巡逻,院里有周三江亲自守护,不能说固若金汤,但只凭这些见不到人的臭虫,周三江觉得还不至於有问题。 一晃就过去了一周,安然无恙,周三江水甚至整晚都发现不了一点的线索,不是对方潜藏的更深,就是对方把自己的手脚收回来了。相比起第一个,周三江更倾向於第二个。 虽然周三江不知道这些人的计划和目的,但是他们的力量並不强这点是可以肯定的,打草惊蛇,整个六道口都是部队的情况下,他们投鼠忌器也很难採取什么行动,这从部队出现,周三江几乎就没有什么线索可见一斑。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很快,部队就从400人所见到了200人,缩减到了100人,最后只留下了40人,4人一组,分为10组,守护在分拣厂的各处要道上,对於整个六道口的掌控力度大降。 但正所谓外松內紧,看似人数缩减,实际上是周三江在引蛇出洞,他从没想过部队能够逮到这些人,术业有专攻,如果对方是如此不谨慎的话,也活不到今天,真正的猎手始终只有一个,就是周三江本人,部队只是在白天到时候做做样子,防止这帮傢伙狗急跳墙,大白天的就攻击西院。 周三江一如既往的开展了搜索,每天他都会更新自己的路线图和到达时间,他为自己做了10套巡逻的路线,每天出发前,隨机的抽一套,因为在行动前,连周三江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被这些人察觉到,但正所谓百密一疏,他寧可更谨慎一点。 再次回到了第一天发现的那个位置,周三江的嘴角微微上扬,漏出了一丝冷笑,对方似乎也没有那么谨慎嘛,同一个据点居然会被使用两次! 而且,这次对方並没有走! 周三江悄无声息的侵入,院子里那个穿著朴素的中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控制起来,看著周三江高大的身影,中年人拼了命的挣扎,却发不出半点的响声。在控制住他后,周三江第一时间搜索了附近百米內,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孤点。 只有一个人在,並且只有在特定时间点上才会进行交互,以防止暴露的一种手段。 没关係的,对於周三江这种特殊人才来说,拷打、折磨和刑讯逼供並不算是多难的手段。仅仅不到10分钟,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已经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 对方只是一个层级不高的低级人员,甚至只能算外围,和上峰单线联繫。这次他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待著,看守武器。周三江看了下他埋在地窖的包裹,里面有五支长枪,都是改造过的连髮型,可以连发5颗子弹,五支长枪就可以第一时间发射25颗子弹,这样的火力已经算得上充足了,毕竟市区內是不可能放机关枪的。 这个看枪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枪会被用上,他只是每天晚上10点到2点这4个小时守在这个院子里。 虽然收穫的消息很有限,但已经用不著周三江亲力亲为了,一挥手中年男子就被打昏了过去,隨后周三江抓起枪枝,下一刻枪枝就消失在了原地,隨后周三江但手抓起中年男子,就如同抓了只小猫一样,轻鬆的消失在了暗夜中,到家周三江第一时间联繫了孙正锋和程晓琳。 孙正峰有资源,而且是正规部队出身,程晓琳则是这条战线上的专业人士,隨著中年男子和消息的转移,暗中的网悄无声息的布下,周三江也不在出去巡逻,就安心的守在西院。 第七天,老孙来了。他几乎已经成了周三江和一些特殊人物对话的桥樑,此刻的老孙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阴云密布。 “是有同志背叛了么?”周三江冷笑了一声。 “算不上。”老孙愣了一下,隨后摇了摇头,“是周文。” 周三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是某个大佬的枢机秘书,这个身份对於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天上了,但是在这个层次的斗爭却有点搞笑了。 “是?”周三江迟疑的问了一声,周三江也不太愿意相信是这位。 第104章 彻底落幕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领导牵扯其中。” 老孙的表情也很严肃,“我知道你是审讯的高手,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亲自去审,不过我可以和你说的是,第一时间就请勾子去了。” “嗯。” 周三江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勾子是个代號,算得上是国內审讯这个行当里第一的人物,周三江的审讯也是和勾子请教过的,算是他的师傅。 勾子只有外號,他的真名是绝密之一,他的一生中经歷了太多的审讯,掌握了太多的机密,这个人就是机密本身。 既然勾子去了,审讯出来的结果就是可信的,或者说,没有进一步证据之前,没有人愿意得出其他的结论。 “为什么。” 良久之后,周三江缓缓的问道。 “周文应该是很早以前就被动摇了,只不过因为本身的层次就高,身份也敏感,所以从来没有传递过什么重要的消息出去,而你的药確实是他第一次传递出来的消息。湾湾的老头子身体也不行,这个消息被他卖了高价,除了这辈子想用不了的富贵,他的子女和全家也会被接应到美国。” 老孙的话语中有一些愤恨。 周三江和他感同身受。 “就这样吧。”周三江沉默了半晌,才微微的嘆了口气。 “这次的事情是真的过去了,之前因为程晓琳的归正,四九城里那些人已经被犁了一波,这次行动的损失足够打击他们整个的行动网络了。” 隨著老孙离开,周三江在椅子上依旧沉默的坐了很久,才缓缓的走到屋子里,缓慢的打起了拳,动作舒缓,最后的一个出拳的动作却刚猛之极,隨著拳出,2米外的槐树发出砰的一声。 內劲离体,宗师境界的高人了。 “三江,你消息灵通,最近是不是出啥事了,先是莫名其妙有扛枪的在街上巡逻,又来又是莫名其妙的全部撤走。我去其他地方转了,可是没有,就在这一代有巡逻的。” 一早上傻柱就凑了上来,神神秘秘的打听著。 “嘿,你打听个啥劲,就你那张大嘴,三江就跟谁说也不能跟你说啊。”许大茂在旁边挑刺到。 “大茂,赶紧练好了技术吧,轧钢厂那边我打好招呼了,到了岁数就进宣传科当放映员,不用接你爸的班了,父子两个都是放映员也算一段佳话,不过正式工不好安排,先从临时工干吧,有许叔在,你转正问题不大。” 周三江乐呵呵的冲许大茂说道,这是他对许富贵之前仗义执言的投桃报李。虽然一个临时工说起来不算什么,但这可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谁听过临时工能当放映员的,这是多大的面子。 院子里一时间都有点疯了,尤其是易峰路,那走动的是越发的勤快,每次只要见了周三江,最殷勤的肯定有他一个。许大茂对周三江的態度也有改变,之前大抵是少年意气,对周三江更多的是不以为然,这下子吃了甜头了,才算是知道周三江的好。 “嘿,谢谢三江哥,我爸都说了,如果不是你安排,他只能下了工作,让我接班才行,至於正式工临时工的那点待遇的差別,我家还真不在乎,您是不知道放映员听著是个辛苦货,但是好处也是真的有,尤其是去下面的村子里,招待的可都是好东西,我爸这两天就去淘弄了,回头弄好了,一准给您送来。” 周三江笑呵呵的应承到,“那是好,我就中意这口吃的,许叔费心了,腊肉啊,腊肠啊,老母鸡傻的都用不著,整点山里的蘑菇啥的就行了。无论是做菜还是做汤都是一顶一的好东西。” “三江,真精神啊。”易大妈笑呵呵的走过来了,一张嘴就是好听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承您吉言,我也觉得自己状態好多了。也许要不来多久,就能自个下地也说不定了。” “三江啊,晚上来家里吃饭啊。学生给我送了点生米,咱爷俩晚上一起喝点。”说话的功夫,阎埠贵也笑呵呵的走过来了。 “二大爷,您这话抬举了,不过真不成,我这状態您也知道,大夫告诉我得严格戒口。酒这个我是轻易不敢碰,前几次喝多了可是遭了罪了,知道你是好意,不过真不成,赶明的,我身体好点了,咱爷俩不醉不归,到时候也不用您安排,都是我的。” 周三江笑呵呵的和三大爷打著岔。一会的功夫,院子里除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其他人都凑了上来,这两个是之前和周三江有过节,拉不下脸来,不过所有人都被周三江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好处羡慕红了眼睛,先是工艺厂的临时工,这次更是给许大茂专门安排了宣传科的放映员。 那可是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 什么临时工不临时工的,重要么? 周三江也不嫌烦,客气的咕嚕话是反反覆覆的说,直到柳硫都觉得墨跡才把他推走了,往回走的时候还抱怨“你著性子也真是有意思,平日里最是不喜欢说话,但是这么虚偽的话你倒是不嫌弃了。” “平凡的日子才是难能可贵。这些人和事有些烟火气,你不觉得我过得有点没人味么?” 周三江的话让柳硫一愣,此时的她才猛地意识到周三江似乎平日里確实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话很少,事很少,吃的也很少。如果柳硫知道有个词叫做疏离的话,她一定明白周三江就是这种有著疏离感的人。 周三江看见柳硫愣了,也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无论夜晚宽大的床榻上有几个人陪著他,但是那种灵魂深处的寂寞无时无刻不再折磨著他,他的灵魂深处始终是70年后现代都市的中年人,无论是想法还是习惯,和这个时代都是格格不入的。 回到西院的周三江,回到了熟悉的躺椅上,继续一盏清茶,一本书的日常。 隨著事件的落幕,分拣厂丟失的物品也被找了回来。经过2个月的高速扩张,目前分拣厂的发展势头很好,不仅四九城里有1个总厂,8个分厂。甚至把触角外延,在保定建立了第一个省外的分厂。回收业务员已经超过百人,总厂的分拣工也有近40人,周煒下属的销售科干事也有十来个人了,至於厂办,妇联之类的人员就更多了。 第105章 96號院终於收穫了 分拣厂很顺利的按照著周三江的预期在前进,小孙是个很有想法,但又能够忍耐的人,整个厂子依旧是在周三江最开始安排的路线上前进,利润不高,厂子养的人却在增多。 其中一半是退伍后过得不如意的老兵以及军烈属,还有一半是当地以及周边的特困群体。因为回收员和分拣工对技能的要求不高,对体力的要求也不高,妇女儿童、老有病残都能干,算是街道上最受欢迎的工厂了,往日里街道上有著为数不少的特困群体,工作工作安排不了,临时性的工作也没有多少收益。 隨著分拣厂的壮大,最开始获得回报的就是六道口街道办,辖区內的特困群体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极少数確实是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瘫痪在床,或者是智力有著严重缺陷的,基本上分拣厂都要了,之所以在这里要用有著严重这个限制,是因为如果只是轻度缺陷的话,分拣厂也没有挑剔,都是照单全收的。 这个厂子一开始的方针就是儘可能的为特殊群体,弱势群体提供工作岗位,所以那些智力水平略低於常人的,也都被安排了分拣工的岗位,在经过了简单的培训,以及有著师傅和班组长的情况下,一般来说也能上手。 正因为分拣厂的存在,整个六道口街道办在东城区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可以说是让其他街道办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其他人还在为辖区內的困难群体四处化缘募捐才能保证不饿死人的时候,六道口这边已经自给自足,甚至给安排了工作。 为了分拣厂的岗位,东城区里已经打了几次嘴仗,而且隨著分拣厂在其他的几个区设立分厂,铺开了回收员的岗位后,这种衝突越发明显起来,因为大家都发现了,分拣厂的岗位是真的好干啊。虽然工资低,比一般的企业要查不少,比起轧钢厂这种重点型的企业甚至只有一半,但是却能解答的解决特殊群体的工作问题。 轧钢厂的发展顺利,在省外的铺开也算是水到渠成,隨著保定分厂的建立,省外探索的脚步就算是迈开了,只要保定厂打开局面,整个河北就会迅速跟进,隨后会沿著东西南北的方向,继续前进,直到完成周三江当年的宏愿,开得和供销社一样多。 工艺厂相比分拣厂要查不少,目前还是始终亏损的状態,长著人数並不多,亏损的情况还能承受,这个厂子的资金来源於上级的借款,20万的款子至少能够支撑半年以上,全当是练人了,两个大师傅各自带著班子成立了两个车间,每天跟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加班的厉害。 周三江让孙颖阻止了几次,但是不进是两位负责人不同意,便是车间的普通工人和临时工同样反对,大家都能感受到景泰蓝工艺的复杂性和宝贵,而这样宝贵的技术能够拿出来免费传授,大家都想著一步吃成胖子,恨不得全天24小时待在工厂里,能够儘快的掌握下来。 见到工艺厂进入了病態的內卷形態,周三江就不再理会了,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96號院,经过近2个月的悉心教导,96號院的这群小伙子的成长可比工艺厂要快多了,也不知道工艺厂那帮卷王如果知道这个情况,会不会还有动力去卷,或者感慨一声人生的参差。 比起小伙子们的成长,最重要的是首批的近百件明代仿品已经进入了尾声。 周三江看著摆在眼前的这件广口瓶,即便是以他挑剔的眼光,也很难发现端倪。 此刻,不仅仅是孙爭锋和孙颖,包括老孙在哪诸多的绿军装的老头也都在周三江旁边,和他一起欣赏著这间美轮美奐的艺术品,景泰蓝的作品以奢华大气著称,尤其是经周三江手的作品,件件堪称杰作。 “怎么样?”老孙有些紧张的问道。 “毫无瑕疵,近乎完美。”周三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除了此刻在屋子里的这些人,包括96號院里那些整日里和这批作品作伴的小伙子,也不清楚这些不仅仅是工艺品,而且是仿造的贗品古董。 “好,好。”老孙兴奋的手足无措,最后只能在儿子的后背上狠狠的拍了两把,巨大的力量打的小孙一个踉蹌,但转头看著自己老爹满脸的兴奋,当儿子的只能忍下来了。 但是想到这批东西的价值,就算是他也有些按耐不住。 “这些东西真的值上千万美金?“孙颖是这批工艺品最直接的负责人,从开炉到一路护送到西院里,直到此刻获得了周三江的肯定,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周三江笑了笑。 “接下来就看香江和濠境两地的同志们了,这批东西做了几个月,其中的辛苦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贱卖了可別怪我翻脸,1000万,我定个底线,绝不能低於1000万美金。” “行,剩下的交给我们。”老孙小心翼翼的捧著瓶,笑呵呵的应道,“只要你的东西值,我拿脑袋保证,一定给你卖个高价回来。” “那就好。”周三江点了点头“利润我拿50%,剩下的你们怎么分我管不著,我拿到的这50%,不要钱,给我想办法弄到生產线进来,我要拖拉机或者是其他农机的生產线,越多越好。” “农机的价值不高啊,好不容易拿到了美金,怎么也得弄点更值钱的,好歹弄条小轿车的生產线也好啊。如果你不会的话,不如把钱给我们,就当我们借的。”老孙皱著眉头。 “面谈。不答应,我就咋了这些玩意。”周三江冷笑到。 “成。惹不起你,答应还不行么。”看著周三江说话间就要翻脸,老孙只能悻悻的同意下来,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嘟囔著“土包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惦记著地里那点玩意。” 周三江看著老孙等人的背影,实际上是充分理解他们的不赞同的, 如今国家百废待兴,当真是啥啥都缺,偏偏国际上封闭了国家的对外贸易,除了和老大哥能够做到以物易物的交易之外,偌大的国家竟然连一点外匯的储备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钱,自然是啥都想要。 但是他们並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將来,国內那股风浪会摧毁一切,欣欣向荣的国家会莫名其妙的丟失十年。 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国內竟然会毫无徵兆的迎来可怕的三年自然灾害,在那旷日持久的天灾面前,准备是如何的微不足道。 竭尽全力的储备粮食和农用品,儘可能的提高產能以应对未来。 这是周三江早早就做好的打算,至於其他的,慢慢来吧。 绿军装的老头们都离开了,院子里只有孙正峰和孙颖,周三江看得见孙正峰的欲言又止,却不愿意理睬,只是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看著蓝天白云,感受著微风轻抚。 真好,又为这个国家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躺椅摇摆间,周三江愜意的想到。 第106章 於丽到来 这天一大早,阎埠贵和二大妈两个人就开始里里外外的收拾屋子,阎解成更是被套上了一套陈旧的中山装,偏偏脚上连双皮鞋都没有,踩著一双布鞋,看起来不伦不类。 “呦,一大早上的收拾的这么精神,阎老大是要相亲吧?” 傻柱从后院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忙里忙外的阎家和如同孔雀一般的阎解成。 “傻柱,今天我家老大相亲,你可管好你的那张嘴,如果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別怪我跟你翻脸。”阎埠贵一脸严肃的警告道。 “成成成,天大地大,娶媳妇最大。今个我这嘴就封得严严实实的,不过阎老师,人家要是问道我了,阎家怎么样,阎解成这人怎么样的话,我如果闭著嘴不答的话,是不是也不太好啊。”傻柱嬉皮笑脸的问道。 “说好话会不会。我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我阎家书香门第,我家老大也是有工作的人,让你说点好话不难吧。”阎埠贵依旧严肃的说道,早年还没注意,今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院子里老大小的,没一个安生的。 “好不好话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人管不住嘴。”傻柱笑嘻嘻的回答,这话堵的刚说了他的阎埠贵哑口无言。 “成,算我失言了。”阎埠贵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给您二大爷这个面子。”傻柱见状晃晃悠悠的走了。 他刚走过去,易峰路就狗腿的凑过来了。“柱子哥,您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阎老西了?这货也忒看不起人了啊。” “那不能够。想要相亲成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就他阎家那抠搜的样,人家姑娘进来就是害了人家,再说阎解成,快二十的人了,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就是个临时工,有什么好显摆的。”傻柱乐呵呵的说道。 “再说,说起相亲,还有人能苦逼过中院那位么,走,去看热闹去。”说著傻柱就带著易峰路向著贾家的方向去了,果不其然,到的时候,许大茂,刘光齐几个人都在这边,贾栋旭满脸阴沉。 诸多事情的连番打击,两次的婚变,如今的贾栋旭已经把老贾留给他的家底败坏的除了这房子以外都败坏掉了,更可怕的是还有一千的负债。 但是正所谓债多了不愁,反正贾栋旭平时是不去想这些钱的事。 欠债可以不想,但是结婚却不得不想,经过了张翠兰的这一出,贾栋旭越发的怀念起了秦淮茹的好,但是覆水难收,如今的他,连棒梗都失去了,就更別提秦淮茹了。 一大早,贾栋旭就看著阎家、阎解成忙里忙外,想著自己相亲的对象转头和周三江院子里的娘们成了朋友,却对他不屑一顾,贾栋旭只觉得浑身扭曲。 “姓阎的也不掂量掂量,就他那一间小房子,家里已经有3个小孩了,如果阎解成结婚了,难不成要隔个帘子和兄弟姐妹一起住不成?”刘光齐满脸不屑。 “就是说呢,这条件谁看得上他啊,肯定是无良媒婆哄骗人家姑娘家了,咱不能看著人家好好的姑娘上当啊。三江大哥,你说对不对。”许大茂满脸不屑,转头寻找起了周三江的认同。 周三江一早上也出来晒太阳,看热闹。虽然西院寧静,但是他一早一晚,上午的时候还是会出现在中院里,一方面是老太太喜欢串门子瞎溜达,他看著点安心,另外也是感受一些人间烟火的味道。 “別问我,你们有什么坏主意我不管,但是別拉著我啊。我堂堂高级干部,坏人姻缘,这话说出去可不好听。”周三江满脸拒绝,根本不给许大茂机会。 “三江大哥,我以为你是个怜香惜玉的呢,你就看著人家好好的姑娘跳进阎家的火坑啊,老阎家那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么?土豆论丝,生米论粒,据说阎解成的每个月的工资就留了5毛钱,其余的都交上去,美其名曰没分家。我估摸著就算结婚了,阎老细也捨不得阎解成17块5的收入。大头还得收走,那人家新结婚的人家,每个月就那么块八毛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许大茂跳著脚的说道。 “是,你说都有道理,二大爷那日子过得確实让人难受,但是这跟你们有什么关係,什么时候你许大茂有这么好的心肠了?”周三江拿眼角撇了他一眼。 “这不是之前听媒婆说,那姑娘大高个,长得还漂亮么?我替她不值啊,就这条件嫁给谁不行,轮也轮不到他阎解成啊。”许大茂訕訕的说道。 “那轮到谁?別把我往里扯啊,我结婚了,你胡说八道的话,小心淮如打人。她在单位乾的有声有色,我平时都不敢惹她了。”周三江扯了扯嘴角。 “不是,不是,我哪能说您嗯。要论样貌,东旭哥是这个吧?要论手艺,那也得是傻柱,要论家庭,易大爷可是咱院子的高级工,易峰路也比阎解成强啊。”许大茂说得头头是道。 “我觉得大茂说得有道理啊。”傻柱在一旁插嘴道。 “有个毛线的道理,除了东旭够岁数,其余的连20都没有吧,傻柱今年刚18吧,国家要求22岁结婚,你们是装不知道还是怎么的。”周三江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么。国家也没强制要求必须到岁数才能结婚不是,如果街道上肯出证明,或者单位肯批准的话,岁数不够也可以先事实婚姻嘛。”易峰路在旁边插嘴到。 “行啊,小易政策够熟的啊,这事上没少费心思吧。”傻柱惊讶的看著易峰路,把易峰路看的不好意思了。 说话的功夫,媒婆挺个肥胖的肚子,带著一个姑娘走进了院子里。 这姑娘说不上十分漂亮,但身材高挑修长,亭亭玉立,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尤其是头髮,没有梳时下流行的麻辫,而是绑成了一个大辫子挽在身后,额头整个的漏出来,显得脸孔又大气又秀气,长长的辫子在后腰上摆动,尤其是发梢的位置正好是臀部。 隨著一晃一晃的让人下意识的就把目光放在那对挺巧的臀部上,裤子大概是有点小,绷得很紧,显得姑娘臀部的曲线越发的圆润。 “好润。” “不,好大。” “不,好长的头髮。” 易峰路吞了口吐沫,连续三次改口道。 “你就满脑子这点事吧,没得救了。”周三江摇了摇头,觉得离这帮傢伙远一点。 “於丽姐。”雨水挽著秀秀的手,从院子里跑出来。 “呀,是雨水。你家住在这啊。”於丽看见雨水也颇为高兴。 “雨水,快介绍介绍。”傻柱这下子兴奋起来。 “於丽姐是我同学於海堂的表姐。於丽姐,这是秀秀的哥哥,三江哥哥,这是我哥,何雨柱。”何雨水挽著於丽的手还颇为高兴的给傻柱几个人介绍著。 於丽顺著何雨水的手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坐在轮椅上的周三江,高大的周三江哪怕坐在轮椅上,个头也快到於丽的肩膀了。 第107章 阎解成相亲,失败 “您是周三江同志吧。很早以前就听雨水和海棠说起过您,说起来这几个月海棠蹭了不少您给雨水准备的零食,我替表妹谢谢您了。” 於丽听见是周三江,只觉得眼前一亮。何雨水和於海棠是好闺蜜,以前雨水生活困难,海棠还经常从家里偷著带东西给雨水吃,结果几个月以前这情况突然就变了。 先是乾净了,雨水一直以来的衣服都脏兮兮的,这是因为傻柱根本照顾不了这么小的姑娘,雨水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脏和淘的时候,雨水的力气又小,每次的衣服洗的都不乾净。但是不知道何时起,突然衣服就变得乾乾净净,不仅如此,之前那打了很多布丁的衣服再也没穿过了,穿的都是乾乾净净没有补丁的新衣服。 还不止一套。 在就是中午带饭,以前还要靠海棠救助的雨水,突然间那饭盒丰盛的就不可思议。后来海棠和雨水的新闺蜜郑秀绣熟悉了以后,才知道雨水竟然是住在了她家里,而且她家里不仅不要雨水一分钱就管吃管住,而且吃得好住得好,但说吃得好,就冲雨水中午带的饭盒里竟然十有八九都是白米饭,而且那饭菜里充足的油星就让人流口水。 几个月的时间里,透过雨水和秀秀的只言片语,於海棠了解到了一个高大,强悍、富足、善良的男人,而这个近乎完美的形象叫做周三江。 连带著於海棠每次和於丽见面都会说,竟然让於丽也对周三江闻名已久了。 看著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依旧颇为高大的男子,看著那硬朗的五官下展露出的温和微笑,看著那一身藏蓝色的衣服乾乾净净没有一个补丁,在看著那双一看就很贵的皮鞋。 於丽悄然的打量著周三江,发现他的手上果然带著手錶。 於丽白皙的俏丽脸庞,不知不觉的就红润起来了。 “原来是海棠的表姐,海棠之前过来玩过几次,很活泼的女孩子。”周三江笑了笑。 “给您太麻烦了。”听见周三江的话,於丽的脸更红了,掀起了於海棠之前几次来都如同饿死鬼一样,疯狂大吃的样子,虽然她没有亲见,但只听於海棠回家后的复述,於丽就知道这姑娘在人家里吃得有多疯狂。不过想起於海棠描述的那些好吃的,於丽又觉得,就算换了自己也未必会好多少。 “没事,小孩子们活泼开朗挺好的。秀秀平日里也颇为內向,有好朋友陪著,不知道多开心,我得谢谢雨水和海棠。自从上学认识了雨水和海棠,秀秀都开朗了不少。” 周三江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 不知何时阎埠贵和阎解成已经围了过来,媒婆在旁边急的跳脚,但是看於丽根本不理也没有办法。 “三江,回头在敘旧,今天是解成和於姑娘相亲的大日子,咱別耽误了正事啊。”阎埠贵凑了老脸过来。 “二大爷,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於姑娘和阎解成根本都没见过,只是过来相个亲,人家秀秀可是和人家姑娘更熟悉,见了面说两句话咋就变成耽误正事了。” 贾栋旭在一旁阴阳道。 “东旭,咱可得讲道理啊。”二大妈在一旁急的跳脚。 “於姑娘,您今天是来和二大爷家的阎解成相亲的么?”周三江问道。 “也算不上。刘媒婆算是我远方的表姨,说是这院里的阎解成书香门第出身,家里通事理,本人也上进,我跟她过来看看的。”於丽羞涩的说道,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心思,但是见到了周三江,哪里有心思搭理阎解成了。 “於丽,咱们出门可是说好是相亲的,相看的合適,那就定好日子结婚,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出来看看了。”刘媒婆有点生气,刘媒婆当初替阎解成相看柳依依和柳婷婷姐妹就没成,白跑了几趟,后来想起了自己这个今年快20的表侄女。就起了撮合的心思。 阎家的名声不怎么样,但是当初出手还是大方的,而且来了几次,阎家的房子虽然紧张,但是阎埠贵作为学校的老师,平日里待人接物也颇为温和有礼,刘媒婆觉得也不算委屈了自己的侄女。 却不想自己的侄女进了院子见到了周三江竟然走不动路了。 刘媒婆皱褶眉头看著此刻坐直了身体的周三江,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虽然算不上非常英俊却很有味道的五官,配合著那种淡定稳重的气质,刘媒婆忽然也有点理解於丽了,至于于丽观察到的衣著、皮鞋和手錶,刘媒婆更是一眼就看到了。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那双皮鞋大致的价格刘媒婆都心里有数,绝对是一个普通人家难以承受的高昂价格。 “解成人还是不错的,於姑娘既然来相亲的,还是先办正事。如今也认了门了,欢迎隨时过来串门,带著海棠过来让她们小姐妹多聚聚就更好了。我赞助饮料的。” 周三江的调侃让於丽有些羞涩和心思,隨后就转身和刘媒婆去了阎埠贵家。 看著於丽依依不捨的转身,以及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一下的姿態,忽然院子里几个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擦,当年张燕是不是也这样。” 隨著傻柱一拍大腿的说道,几个有著类似感受的男人也恍然大悟一般的明白过来。 可不是么,当初张燕相亲也是这样,进门就先和周三江聊在了一起,隨后才恋恋不捨的去相亲,结果很快就和贾栋旭谈崩了,然后转头就去了西院,和周三江以及西院的那票娘们成了朋友。 “別操心了,成不了了。”傻柱拍了拍贾栋旭的肩膀,幸灾乐祸的说道。 当傻柱提到张燕的时候,所有人就几乎都预见到了这一点。 搅黄阎解成的想起,是今天最开始的目的,但是当这个结果以这样似曾相识的状態重现时,作为曾经的当事人之一的贾栋旭实在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懊恼、痛苦、嫉妒、愤恨,反正是没有一点的好情绪。 大约就几分钟,於丽就孤身一个人出来了,径直的走向了周三江。 “嘖嘖,有没有5分钟。”傻柱幸灾乐祸的说道。 “3分钟。”作为唯一有表的周三江悠悠的回覆道,他此刻也有些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来具体的味道。 “周大哥。” “你好,於大妹子。”柳硫在一旁热情的伸过手,拉住了於丽,隨后就带著於丽往屋里去,周三江不理解,为什么柳硫乃至於秦淮茹、柳依依、柳婷婷,甚至新加入的赵兰英都没有寻常女人的嫉妒,看见漂亮女人不仅不防著,反倒是想方设法的往家领,给周三江创造机会。 第108章 家族和权利传承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秦淮茹、柳硫和於丽三个人几乎就把这台戏唱起来了。 依依和婷婷还年轻,对女人的八卦兴趣不足,依依喜欢动手,画画、写字,做手工,几乎对什么都感兴趣,而且悟性很好,上手很快,周三江做木工的时候,她就是最大的那只跟屁虫,眼睛离不开周三江的手,看的是目不暇接。 婷婷的性子跟安静,喜欢看书,无论是古典名著,还是野史画本,或者是知识类的教材,几乎都不挑。周三江的藏书几乎都被她翻了个遍,幸好隨著分拣厂运作起来,大量的书籍、报刊、古册都被收了回来,周三江特意叮嘱过柳婷婷,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分拣部那边转转,把一些有价值的书都买回来。 现在偌大的正房里,四面墙壁都多了书架,全都是柳婷婷淘弄回来的。 依依和婷婷都不感兴趣,就別提两个更小的,秀秀和雨水几乎就陪著带了一会就回自己的房间里玩去了,小女孩子的乐趣很难理解,似乎扮家家酒就能晚上个小半天。 “於丽,你岁数看著不大啊,毕业没有啊。”秦淮茹那边突然好奇的问道。 “肯定是毕业了的,否则也不会安排相亲,但是看岁数应该是刚毕业吧。”柳硫在一旁插话道。 “19了,前年初中就毕业了,不过毕业以后没有合適的工作,就一直在家里帮著做事。”於丽略有些靦腆,在刚才的閒聊里,她知道秦淮茹、柳依依和柳婷婷都是有工作的。在看这几人身上崭新的衣著,以及莹润的气质,她就越发的自卑起来。 “初中毕业的话,学歷也够了。现在的分配是难一点。”秦淮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要是有想法就赶紧说,可別在这一天到晚的逗闷子。”柳硫做事轻拍了秦淮茹的肩膀一下。 “唉,我不是想著分拣厂那边在扩建么,如果有合適的工作的话,倒是可以帮帮忙。”秦淮茹笑了笑。 “工作的事,我说了不算啊。”周三江赶紧插了一嘴,於丽个体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秀美,是周三江比较喜欢的类型,这事柳硫和秦淮茹也知道,眼看著两个人这就要不怀好意的,周三江连忙拦了下,这啥关係啊,上来就给安排工作。 “跟你说不著,等著颖妹妹回来,我去问她。”秦淮茹给了周三江一记好看的白眼。 “好好好。”周三江扶额。让他们瞎搞吧,反正也管不了。但是,周三江撇了一眼於丽,这个女人此刻已经被秦淮茹刺激的满脸通红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聊了很久,晚上的时候孙颖和程晓琳也过来一起吃的。柳硫的手艺很好,程晓琳在混熟了以后,一般都懒得开火。晚上热闹的场景也让家境一般的於丽看的傻了眼,不说別的,就是这么一大桌人一起吃饭,那不得是点逢年过节啥的啊。 平时哪里经得住这么造呢。 桌上的饭菜也没有让於丽失望,虽然她早就从於海棠哪里知道过了,但是当小炒肉、排骨,甚至还有半个肘子被端上桌的时候,於丽依旧忘记了自己作为姑娘的矜持,吃得满嘴流油。 当孙颖最后开车送於丽回去的时候,周三江拉住了柳硫和秦淮茹,“两位姑奶奶,就是旧社会,也没有这么帮著自家男人往家里领女人的吧,你们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啊。” 柳硫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最后不约而同的说道“想让周家的人丁兴旺。” “周家,人丁兴旺?”这两个词单独哪一个周三江都理解,但是放在一起他就有些迷糊了。 “对啊,周家啊,就是你周三江家啊。”柳硫看著周三江皱褶眉头的样子,噗嗤一笑。 “我就一个当兵的,哪算什么家族。”周三江莞尔的摆了摆手。 “我可是打听过了,你这么年轻的高级干部,那是在上面都掛了號的,等你伤势好了,自然就有相应的岗位,就算以后不升了,你好歹也是分拣厂和工艺厂两家的书记,这可不是两家小厂了,如今加一起也有几百號人了。” 秦淮茹在一旁解释道。 “你今天的地位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你在,功劳自然就在,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或者是家里的孩子承接不了你的这份功劳,那也就浪费了,所以家中人丁兴旺,多子多孙,谁能承担的住,谁就继承你的,周家的。其余的孩子则在继承人的庇护下安然生活。” 听著柳硫的话,周三江微微皱了下眉头,国家才刚解放,阶级的观念,以及统治阶级的垄断和传承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眼前的两位也不过是学歷不高,见识不多的普通妇女,他真的很难想像在那些更加位高权重,也更加高瞻远瞩的人为了这份权利的传承,会做出怎样的操作。 “行,我知道了。”周三江略有些意兴阑珊的回了挥手,回了房间。 刚坐在房间里,柳硫就跟了上来,两只柔软的小手捏在周三江的肩膀上。反覆的揉捏起来,她按摩的手法很好,无论是柳依依的动手能力和悟性,还是柳婷婷喜欢读书的爱好其实都是从这个女人身上继承下来的,如果不是所遇非人,加上命途多舛,柳硫绝不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们的做法让你不太高兴了么?”柳硫轻声问道。 “也算不上,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师级干部,手下有两个拿不上檯面的小厂,你们就这么惦记上了,我是担心这种家族的想法会隨著国家统治的稳定越发的深入人心,到时候这个还年轻的国家会经歷怎样的风波。” “你想的也太远了。”柳硫皱褶眉头问道。 “我这么点的小官,都有了三妻四妾的资格,那些位置更高的呢?”周三江反问道。 “那我和淮如商量下,以后不搞了。”柳硫被周三江问得一愣,隨后才回復道。 “这个隨你们,只要做得不过分,也没太大关係,如果之前你们有这个想法,我肯定是阻止,但是现在都这么多人了,如果孩子不爭气的话,以后也確实是麻烦,不过孩子多生就是了,我们平时也有努力,女人还是要控制,別看见一个长得好看的,就跟见了骨头的狗一样,偏要叼回来。” “你才是狗呢。”柳硫听见周三江粗俗的比喻,嗔笑著拍了周三江一下,隨后就出门找秦淮茹商量起来了。 看著一院子的姑娘,或年轻貌美,或丰韵动人,周三江忽然就觉得人生似乎也没必要再去操心其他的了。 第109章 生產线和托关係 一早上李丙先跑到了西院,周三江从臥室出来的时候,正看见他捧著水瓢在哪狂喝清泉,隨著分拣厂的发展迅速,人员的急剧扩张,部门增长最快就是回收业务部,也就是李丙先负责的部门,毕竟不仅仅是总厂,其余的8大分厂可是只有业务员的, 李丙先也乘著公司发展的春风,飞速的被提拔为了副厂长,隨之而来的就是没完没了的工作和梯度建设。 蹲在西院狂喝水的样子,除了例会的日子,几乎已经见不到了,这位第一副厂长早就忙得跟陀螺一样。如今的周三江已经正式卸任了分拣厂厂长的职务,担任书记,孙正峰作为正厂长,李丙先则是第一副厂长,隨著分拣厂的业务越来越庞大。 分拣部、销售部,甚至人事行政部这几位目前只有部长级的负责人,都会被陆续提拔为副厂长的,正因为看到了这不远的未来,所以如今的分拣厂內一线员工躺平,准点上下班,上班认真完成工作,下班是多一分钟不留,但是几个中层管理,是一个比一个的卷,回家一个赛一个的晚。 “贵客啊,这不是李厂长么。”周三江笑呵呵的打趣道。 “队长,你就別取笑了,行吗。”李丙先没好气的说道。 “成成成,不过你现在事情確实多,我觉得你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周三江点了点头,如今的李丙先身上也看不到最初那副落寞的样子,除了依旧明显的肢体残疾外,无论是行走间的举止,还是那副昂扬的精气神都和当初判若两人。 “那批货出手了。你要的东西1个月內就能送到。这节骨眼,孙厂长过来有点扎眼,让我问问您是怎么个安排,咱们得提前准备了。”李丙先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 听著李丙先的话,周三江愣了一下,这个事確实是他没想到的,满打满算,这批货送出去还不到一个月,就能出手了?还把拖拉机的生產线搞定了? “不是卖的低了吧。”周三江皱眉道。 “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不过孙老亲自跟著去了,应该是没问题。” 听著李丙先说老孙亲自跟著去了,周三江就放心了,这种级別的人物搁过去轻易不会离开首府的,一旦出门那都算得上是钦差大臣了。而且老孙这人不摆架子,很务实,他亲自去了,再加上已经明確了1000万美金的底线,周三江相信这批货一定不会亏。 “让小孙ab预案同时行动吧。”周三江此刻才点了点头应道。 所谓的a预案就是和分拣厂一样,掛在街道办下面,成为街道办的附属厂,这样的好处是级別虽然低一些,但是受到的管控是比较小的,街道办属於行政版块,工厂属於轻工业部和重工业部的管辖范围。两者的所属全部一样,不是说轻重工业部不好,但是以如今国家的发展来说,这两个部门的权利確实被放大到了有些危险的程度。 而政务系统,目前还是摸著石头过河的阶段,不仅基层的公务人员廉洁务实,就是中层和高层也普遍是合格的,不像若干年后,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好东西。 而b预案则是联合办厂,但不是和工厂,而是和农业部联合办厂,和种子、肥料一样,在供销社销售。 第一种方案能好是最好的,可控,周三江也好,孙正峰,甚至孙颖都有相应的经验,但是拖拉机厂在如今来说算得上是科技型的支柱產业了,而且还是国外进口过来的先进流水线。钱是周三江出的,设备是他安排买的,肯定是没法甩开周三江,但是相应的,周三江也別想轻易的甩脱那些见了好东西已经准备扑上来的饿狼。 b计划就是为此而来,所谓农业大国,以农为本。如果能拉上农业部一起,重工业部的压力也就算不的什么了,而且和农业部联合还有好处,就是可以借用目前无处不在的供销社体系,供销社虽然是个单独的系统,但如果说谁联繫的最紧密,那一定是农业部。 周三江从没想过要靠这个厂子赚钱,甚至没想过在这个厂子里安排就业,他只想著能多一台拖拉机,地里的收成就会好一些,而未来那可怕的三年灾害中,受损的人就会少一点。 隨著李丙先的离去,周三江鬆了口气,虽然他一直没表现出来,但是压力其实也是比较大的,毕竟先是96號院的单独划拨和高度境界,为此甚至迁移了一个机密单位过来,在就是工艺厂的成立,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上面的领导相信周三江能靠景泰蓝卖美金。 这年头卖美金就是正义,有了美金就可以走私设备、走私矿產资源、走私国內目前紧缺但是国际上却对我们封闭的那些东西。 “三江哥,三江哥。”在西院的院门被敲响之前,许大茂的声音就透过院门和城墙传了进来。 柳硫去给开的门,许富贵走在前面,许大茂跟在后面,父子两个都是左右手个字提著东西。许富贵左手是两只老母鸡,右手是整条的五肉。许大茂在后面,提著两个网兜,里面都是些蘑菇、木耳这样的山珍。 “许叔,大茂。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下次再带的话,可不让你们进门了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三江嘴上说著虚偽的客气话,右手却诗意柳硫把东西都直接送到厨房去,当许家父子再次回来的时候,几个人的脸上都轻鬆了一些,许富贵父子是因为东西送出去了,周三江则是收到了一些难得的山货和老母鸡,老母鸡可以下单,山货可以做菜,这年头山货可不容易买。 一般的代销点啊,农贸市场都没有卖的,也只有那些有农村亲戚的,可以拜託亲戚帮忙弄一点。 当几个人都坐下来,柳硫用大茶缸子给到了茶叶,许富贵和许大茂的水是普通的井水,周三江的则是清泉水。清泉水在整个周家来说,都算是一级机密,对於內部人来说,隨便喝,但是对於外人来说,確实想见一下都难,家里无论是老太太,还是秀秀雨水都非常熟悉这个事情。 而雨水更是连傻柱这个亲哥哥都没有告诉。 “三江啊,叔这次过来是有这么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让你给出出主意。”许富贵屁股做了一半,身体微微前倾,颇有些小心翼翼。 “您说。”周三江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厂里的宣传科最近要改制。把整个宣传科分为三个股,第一个股是放映股,就是我们这些放映员,第二股是广播站,专门负责广播站,现在厂里的广播员都是临时抓人的,以后准备好好做起来,第三股是宣传股,负责场內的宣传工作。” 听著许富贵的话,周三江就立刻明白过来了,“许叔是对放映股的股长有想法?” “对对,我老许干了半辈子,其实也没图当什么领导,但想不到现在这是把机会摆在了眼前,別的不说,就厂里这些放映员,比资歷,比技术,比奉献,我真是谁也不服,不过吧,就是领导那边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次据说是厂里亲自定,我和科长虽然熟,但他这次也帮不上什么忙。” “厂里那位领导负责啊。”周三江顺口问道。 “李明德李主任。”周三江听见这个名字,挑了下眉毛。 第110章 许富贵当官 这是个存在著阶级的时代,阶级斗爭是贯彻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工人、农民、资本家、干部每一个身份標籤都代表著一个阶级。 毫无疑问工人最光荣,其次是农民,劳动人民最光荣並不是一句空喊的口號。 但是,毫无疑问一个普通的工人想当干部,就要打破工人和干部之间的阶级壁垒,“以工代干”的现象在当下是普遍存在的,尤其是很多低级的干部。许多工人虽承担著干部的职责,却未能正式转为干部身份。根据当下的政策,对於部分具有管理能力,並且资歷符合,具有人望的工人,是可以转乾的。 一个国营厂的股长,连正式的级別都没有,但如果能够转到股长,就意味著许富贵就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当然对於他这个岁数来说,这个可能几乎等於0. 而这次许富贵的转干之路,就卡在了李怀德的手中。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哪怕是在日后起风的时候,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一个贪財好色的小人,但深諳生存之道,一个借著裙带关係上任的关係户,却能做到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除了那张国字號,符合时代审美的脸之外,他个人的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也许业务能力不算出色,但这个人看风色的本事一定极佳,周三江对这个人没有好感,也並不准备和他这號人物有什么接触,所以上次贾东旭打老婆的事情始末后,李怀德上门慰问两个人也只是淡淡的。 许富贵,也是个颇有些八面玲瓏的人,在宣传科內部也有著不错的人缘,如果不是这次的股长考核放在了厂领导的手里,单单是宣传科內部选拔的话,周三江信心许富贵一定能搞得定,但是上升到厂领导的级別的话,就有些为难,毕竟平日里很难有机会搭得上话了。这次审批的关键在於后勤处的处长李怀德李主任手里。 李怀德是个复杂的人物,表面上循规蹈矩,实则贪財好色。他的岳父是重工业部的副部长,这让他在轧钢厂有著不小的影响力。许富贵虽然藉机试探了几次,但是並没有成功的突破,取得李怀德的支持。 周三江和许富贵详细的了解了始末后,决定帮他这个忙。 这次许富贵的事情,是第二次间接的和这个人打交道了。日后的轧钢厂很重要,那么李怀德这个人就有一定的交往价值,周三江看不上他,却可以让家里人代为出面,之前没有合適的人,如今柳硫的存在却填补了这个位置。她的长袖善舞和天资聪颖能够替周三江出面去处理这些他的性子中討厌的人物。 柳硫只是回屋打了个两个电话,就直接联繫上了后勤处,和身为处长的李怀德直接对话。周三江没有关注细节,只知道20分钟后,柳硫淡定的表示事情定下来了,隨后让许富贵准备500块钱,明天陪她去轧钢厂见李怀德,事情就应该告一段落了。 几天后,许富贵接到通知,他的转干申请已被批准。轧钢厂的大门口,白纸黑字的张贴出了任命统治,许富贵已经任命为了宣传科放映股的股长。公示期三个月,三个月內没有问题的话,许富贵就自动转正了。 院子里的居民们得知许富贵转乾的消息后,纷纷前来道贺。其中尤其是刘海中的深色最为复杂。 这个院子里的三个大爷的性格很有代表性,原来的一大爷易中海,最看重名誉,一天到晚把孝道、道德掛在嘴边,实则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原来的二大爷,如今的一大爷刘海中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兼小人,原来的三大爷,如今的二大爷阎埠贵则是个绝对的財迷和贱人。 如今许富贵的当官让刘海中这个官迷彻底的坐不住了。 刘海中拍著许富贵的肩膀,感慨良多的说:“老许,终於熬出头了!” 许大茂也笑著说:“爸,咱家终於有干部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上前道贺,许富贵也颇为敞亮提前准备了果,几乎每个来道贺的都会分到一两颗的硬,这可是不容易,不仅仅价格不菲,而且还需要票,一般人家结婚都捨不得买上半斤,这次看许富贵手里的兜子,至少有一斤往上。 “嘿,这院子里就姓许的捧周三江的臭脚,但是这世道啊就是小人当道,这种人家,先是儿子给弄了放映员的岗位,如今倒更好,老子都当上干部了。”傻柱在一旁酸溜溜的说道。 “股长可算不上什么干部,就是个厂內的任命,拿到外面屁用没有。”刘光齐呸了一声,刘光齐作为刘海中的长子,获得了刘海中不同寻常的关爱,这个对儿子非打即骂的人物,却从来没有动过刘光齐一个手指,可见一斑,但总是如此,许富贵的当官还是让刘海中慪气的一天没给刘光齐好脸色。 “別说什么厂內厂外的,这个股长一个月可是补贴了5块钱。”阎解成在一旁也酸溜溜的说道。沿袭著阎埠贵的家风,姓阎的就见不得钱。 “他这个股长的来的有问题啊,现在不是公示期么,就没有人去反应反应?”贾东旭皱褶眉头问道。 “公示就是个流程,没有严重问题的,哪有过不了公示的。”刘光齐摇了摇头。 “那也说不定啊,如果有確实的不当行为甚至犯罪的话,那肯定是可以取消的。”贾东旭肯定的说道。 “许老头有什么把柄让你知道了?”刘光齐只觉得眼前一亮。连胜最问道。 “嘿,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么,他这个关可不仅仅是给周三江捧臭脚,那是实打实的送了东西的,那天他带著许大茂两个人拿著那么多东西过去西院,我就不信只有我自己看见了。”贾东旭不屑的说道。 “我看见了”易峰路这个时候积极的插话,易家住在中院,他確实是最容易发现的人物。 “你看见有什么用,你敢写举报信么?”刘光齐激將的问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写,有什么不敢写的。”易峰路这个草包果然上当,脱口而出道,隨后又面色闪闪的说道,“可是我不认识字,这个举报信我確实写不了。” 似乎自觉的丟了面子,易峰路又找补的说道“而且我家和许家关係可是不错,举报对我没有半点好处,我为啥要举报,就算要举报,也是傻柱你干吧,谁都知道这院子里你最烦的就是许大茂了。如今他爹当官,你就这么眼看著?” “举报信这种小人行径,我可不干。”傻柱只是叫傻柱,人可不傻,摇了摇头就走了。 看著傻柱的离开,几个人也只能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跟在了后面都散了。前面许富贵还在那红光满面的带著许大茂满院子的发,却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几个邻居就点写举报信了。 三天后,许富贵被叫到了后勤处,李怀德伸手递给他一封举报信。 第111章 举报和举荐 许富贵颤颤巍巍的从信封里掏出了信,牛皮纸的信封已经被拆开,可见信是被阅读过的,信纸是轧钢厂的內部用纸,上面的抬头还有轧钢厂的红星標记和红星轧钢厂的字样。 易中海、刘海中、傻柱…… 看到信纸的一瞬间,许富贵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这几个名字,隨后又摇了摇头,轧钢厂的纸可不少,院子里各家各户基本都借过纸,这信还真不能通过信纸来判断,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见不得他好。 许富贵一边想著,一边拆开了信纸,吃力的阅读起来,他也是文盲,但他是个有心人,很早就跟著许大茂一起学习,所以这信他能看懂,就是有点吃力。 字很丑,歪歪扭扭的,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来,但是大致的意思是许富贵是个卑鄙小人,给院子里的周三江送礼,才拿到了这个岗位,希望厂里严查云云。 “你还在公示期,如今才第三天,就有人写了举报信,厂里对此事高度重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此,你这次的岗位调整暂时取消,不过许富贵,你也不用太灰心,这个放映股的股长暂时也不会任命,厂里决定暂时悬置,等调查清楚再决定是否任命你。你先回去吧。” 许富贵答应了一声,就失魂落魄的准备走,在手碰到把手,办公室的木门即將被打开的那一刻,李怀德突然又说了话:“许富贵,你回去转告周领导,寧得罪君子,不惹小人的道理,这事最好是他能给解决一下,为了你这个任命我这次也吃了掛落的。” “是。我一定转告三江。抓紧时间去处理。”许富贵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隨后看李怀德不再理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才失落的离开了。 下午许富贵都没上班,直接和科长请了假,就直奔西院。虽然举报信他没法带走,但是內容却已经牢牢的记载了脑子里,当他把內容和周三江转述完,周三江才哑然失笑。 “咱们院里这些人是真的见不得人好啊。” “三江,你可別笑了,这次李主任都发话了,可不仅仅是我的升职的事,如果处理不好,就把李主任给死死的得罪了,我听出他家里在上面是有关係的。”许富贵急的有些跳脚。 “他岳父老子是重工业部三个副部长之一。”周三江的回答让许富贵彻底呆住了,厂里都传李主任有来头,却想不到是这么大的来头,那可是副部长! “那,那可怎么办。”许富贵这时候有点慌了。 “没事。”周三江笑著摇了摇头,隨后转过头问一旁的柳硫,“你觉得后面应该怎么处理。” “让街道给出一封推荐信。” “说得没错。此乃正解。”柳硫的回答让周三江拍手大笑起来。 “这次的事情的根源就是举报信,但是这信是匿名的,所以就不存在对峙,而且信中的內容俱为捕风捉影,查无实证的事情,就算都是真的,你给三江送礼了,但是三江一个和轧钢厂毫无关係的人,为什么可以运作你在轧钢厂的升迁?这里面的逻辑也是讲不通的,所以这封举报信毫无作用。” 柳硫看许富贵还有些懵懵的,主动解释道。 “可是我的任命都被取消了啊。”许富贵对柳硫的解释並不理解。 “问题並不是出在举报信上,而是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你现在可是公示期,公示期的作用就是群眾监督,而你刚被公示,就被人举报了,別管这举报是否可信,代表你没有群眾基础,一个没有群眾基础的人怎么当的了领导呢?在就是这封举报信也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你们轧钢厂领导的脸面,任命可不是轻易下的,那都是经过多方討论和多次调查的,那么还会有举报信,说明什么?说明流程上出现了问题。所以作为厂领导是必须自查自纠的。於是,你的任命被取消也就是应有之意。” 柳硫的话让许富贵目瞪口呆,他下意识的问道“所以,无论是真是假,只要有人举报我,我的任命都会被取消吗。” “没错。”周三江点了点头,满脸的讚许,这讚许自然不是衝著许富贵,而是柳硫。 “看得很准。果然是天赋异稟,这里面的东西並不复杂,但是不在这个层面上去看待过问题,是很难直接想明白的,许叔就看不明白,但是柳姨果然是柳姨,看的一点不错。” “那我可怎么办啊。三江。”许富贵这时候慌乱的说道,情急之下甚至抓住了周三江的胳膊。 “別急。”周三江脸色微变,隨后连忙用眼神示意柳硫把许富贵拉走,隨著许富贵重新被拉到距离周三江一米之外,他才略鬆了一口气。 哺乳动物亲和还有个副作用就是情绪感知,而是是被动单向的,是哺乳动物能够察觉到周三江的想法,虽然几个月以外,周三江有意识的做了训练,但是一旦被人靠的太近,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所以他平素都很注重社交距离。 “刚才柳姨不是说了么,让街道给你出一份推荐信。” “有人举报你,所以厂里就不得不把你的任命暂时搁置,至少在有充分的证明前,要搁置下来,但是这並不代表著这封举报信有用,甚至都不理他,你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权威的人或者组织替你证明,你许富贵是一个高尚的、有能力的人,能够充分胜任放映股的股长。而这个角色在没有比街道办更合適的了,要知道街道办本身对辖区居民就有举荐和考核的责任。如果不是股长的级別不够,在公示任命前,是要向街道做调查的。” 周三江的话让许富贵眼前一亮的同时又患得患失。 “街道办能给出么。” “许叔,镇定。”周三江看出了许富贵的状態不对,往日里这位还有些手段的人物,如今却被几次三番的打击弄的有些迷茫了。柳硫知机的把许富贵送走了。 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的和许富贵解释“许大哥,你担心这个干什么,这事既然是我和三江提出来的, 自然由我和三江去解决。” 听到这里,许富贵才算是明白过来。 为什么街道会出举荐信这件事情本身就不需要他去操作,甚至他不需要了解。 柳硫把许富贵送走以后,回来就径直去了客厅给街道办的王主任打了个电话,这点事情自然用不著周三江亲自出面去处理,且不说周三江的位置和功勋,但是分拣厂和工艺厂这两个厂子给街道做了多少的贡献,莫说一封举荐信,就是100封,王主任也会乐呵呵的给周三江写的。 第二天,许富贵又被喊到了厂部,这次不仅有后勤的李怀德李主任,还有杨厂长,大家看到许富贵的出现,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恭喜你,许股长。你的委屈被洗清了,街道办特意为你的事情写信做了说明,王主任对你的评价很高,厂里对於街道的举荐是完全信赖且接受的,你放心,只要没有其他问题,公示期后,你就是放映股的股长了。” 隨著李怀德的话,许富贵的脸色变了几下,最终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当他最终走出厂部的时候,脚都是软的,他知道周三江既然安排了,就不需要他去费心思,这里面怎么和街道沟通的,也不需要他去了解,但是头一天才答应下来,当天就操作完成,这可怕的反应速度和力量依旧让许富贵这个平头百姓有些震惊。 第112章 厂子里的腐败分子 许富贵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但这件事情不算晚,最近许富贵偷偷摸摸的怂恿许大茂晚上挨家挨户的乱窜,看见谁家有写字就偷偷摸摸的带回来。这事还是雨水发现的,说是许大茂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偷各家的作业。 周三江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举报这事十有八九就是这院子里的人干的,而且绝不会特別谨慎,在周三江看来,无外乎是傻柱、刘海中和易中海三个人。 这其中又以傻柱和刘海中嫌疑最大,傻柱是因为和许大茂从小不对付,如今他爸当官了,哪怕是个小小的股长,也让他贼难受,至於刘海中,这个自詡为有当官素质的人物,看著许富贵爬到他头上,相比也是极不痛快。至於其他人,例如贾东旭啊,刘光齐啊,也有嫌疑,但是这些人连把举报信投到轧钢厂都有难度。 毕竟,他们可不是轧钢厂的职工,想进厂投举报信就不得不藉助其他人。而这事又不方便让第三人知道。 周三江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许富贵,但是以许富贵人老成精的状態,估计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是猜到归猜到,能不能抓到证据还是比较麻烦的。 这事一来许富贵没有和周三江求助,而来周三江也懒得管,这帮人举报来举报去的,没个好结果。他最近在关注另外一件事,就是关於厂子里的舞弊。 无论是轧钢厂还是分拣厂都出现了远高於预期的损耗,柳婷婷是分拣部的记录员,负责整个分拣部分拣结果的统计,按照结果来算,至少有20%以上的损耗,这个是不正常的,要么是出现在了分拣部,要么是出现在了回收业务部。 因为分拣厂的特殊性,所以回收的物品基本只能做简单登记,很难做到標准化,因为本就是废物利用的產物,因此回收业务部的登记都是比较粗略的,而分拣部的对接人在简单的检查无误后,就是入仓了。 隨后分拣部对入场的物品进行分拣,然后由记录员做最终的记录和统计。 对於当下分拣厂的问题,周三江已经和孙正峰、李丙先和孙颖三个人打了招呼,对柳婷婷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把记录员和仓库的库管合二为一,同时厂內增设监察这个职务,之所以库管和记录员最初要分开,就是考虑数据统一的问题,两个人记录一旦对不上数还能查,否则一旦造假,从入库就是假的,分拣结果也是假的,那基本上损耗都统计不出来了。 考虑到柳婷婷的特殊身份,周三江这次算是针对人的特定调整,以后的话还是要分开的,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恶劣的情况,他依旧增设了监察,这个监察的主要职责就是监督库管、记录员和財务的。目前由行政的主任兼任,由於厂子在蒸蒸日上,因此厂里这几位干部目前的状態还是颇有可信的,还不到伸手的时候。 柳婷婷的岗位调整是没有公示的,只是默默的做出了改变,结果就是这么一改,问题就逐渐浮出水面了,分拣部有问题,但是不大,问题主要出现在了回收业务员的身上,以次充好,以烂当全加上虚报瞒报,就是如今损耗的主要问题。 柳婷婷几乎只有了几天的时间,就把涉及到的相关人员调查出来了,总厂有3位分拣员,其他区的分厂里有近20位,总计23人涉嫌了侵吞单位財產和贪污,最终的结果就是孙正峰把人一併带走,直接送到了区里的纪检部门。 让周三江心痛的是,这23人中有8人都是他安排的战友或者是战友的家属。 这些人算得上是周三江筹备这个分拣厂的初衷,而此刻又是这些人扛不住诱惑,主动伸手,让周三江动摇了自身的意志。 分拣厂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麻烦就是工艺厂。 秦淮茹负责工艺厂的採购,最近她发现採购的物料耗损格外严重,由於工艺厂目前除了两位老师傅,还没有能独立完成作品的师傅,都是学徒,因此损耗上本就是被特批了,相当的高,而最近这种损耗的比例又再次提升了。 秦淮茹把这个情况和孙颖私下里做了沟通,又请柳硫私下里出了主意,唯独没有问周三江,周三江也全当不知道,就看著几女私下里安排,结果经过几天的调查,还真发现了端倪。 几名学徒工,勾结了部分社会人士,倒卖工艺厂的原材料,要知道工艺厂採购的那些粘土和重金属的价格都不算低,市面上也非常欢迎,这帮人应该是已经合作了一阵,流程上颇为熟练了,可惜的是秦淮茹细心,很快的发现了端倪。 隨著孙颖派人逮捕了社会上倒卖的这群人,经过审讯后,厂里的內应被供出来,让周三江好笑的是这其中赫然有阎解成和易峰路。 阎解成虽然是邻居,但是进场是用的街道的名额还好说,易峰路却是周三江內荐进来的,这番动作就有点伤了他的脸面了,唯一清醒的是,两位老师傅是清白的,要知道这两位可是目前厂里的绝对顶樑柱,如果他们的个人操守也有问题的话,就需要周三江亲自顶上去了。 96號院的年轻人们还需要继续磨练,除了两个零头的周三江偶尔会放到厂里去同步进度和取长补短,其他的年轻人都关在96號院里,日夜的磨练修行著。 最终工艺厂的结果定了,涉嫌倒卖的无论是內部还是外部的,一律送交派出所,根据涉事轻重进行判罚。这个时候对於犯罪的惩戒力度还是很大的,尤其是涉嫌盗窃公家的財產,基本上都是劳改了,区別不过是劳改的地点和时间的长短罢了。 晚上周三江还在院子里赏月,西院的大门被敲响了,周三江和柳硫、秦淮茹几个人对视一眼,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拉开院门,是易中海和易大妈、阎埠贵和二大妈四个人。 “三江,我老婆子可求求你了。我就小路这个孩子,如今他被抓进去了,据说还要劳改,我这个老婆子可怎么办啊。”进门易大妈的脸上就掛著悲悽的率先开口。 看著易大妈,周三江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对於易大妈,周三江还算是尊重,甚至有几分同情。尊重是因为这確实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家庭妇女,整个院子里比易大妈勤劳的都不多,整个易家收拾的井井有条不说,后院的聋老太太这些年,也都是易大妈在照顾著,毫无怨言,任劳任怨。 同情则是因为周三江通过最近这段时间易大妈和易中海之间的矛盾,以及易大妈、易中海和贾张氏三人之间微妙的关係,隱约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换个人可能没这么心细,也想不到这方面去,但是周三江可是吃过见过的,在荒唐的事也不算离谱。 只不过,周三江虽然对易大妈尊重,却不是原谅易峰路的理由。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今的易峰路,犯的可不是院子里的那些规矩,而是国法。而且按照调查,他是最先开始偷窃的人物之一,金额最重。 第113章 周三江的提议 ”易大妈,当年易峰路进场可是走的三江的內荐名额,然后搞出这一出的事情,本身对三江的威信就是很大的打击,往大了说,是三江识人不明,往小了说,也是三江对与內推名额的把握不准,不用说远了,就是近的,下次三江在內推谁想要进场,可能厂领导都要多寻死寻死。“ 开口解释的是秦淮茹。 隨著秦淮茹的解释,不仅仅易大妈的脸色变得难看,阎埠贵一家的脸色也不太好,就算如此,阎埠贵依旧开口道“三江,解成当时可不是用的你的名额,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一把。二大爷我家里虽然孩子多,但是就解成岁数大,是顶门立户的,如果一旦被定了罪,送去劳改,这辈子可就完了啊。” “二大爷,您既然也说了,解成的名额是走的街道的,怎么不去街道找王主任求情啊。”周三江笑了笑,態度还算平和。 面对周三江如此简单的一句话,阎埠贵却有些说不上话来。 “如果您去找了,那说明王主任是不支持您的主张,如果您没找,那么就是您也知道这事找了也白搭,既然如此,又何必来找我。” “三江,就当阎叔求你了,解成还年轻,这要是被判了,这辈子可就真完了。”阎埠贵说话的功夫,眼泪就要下来了。 这个清癯的教书匠,虽然吝嗇的让人觉得可笑,但是其人品作风却没有什么可供詬病的地方。尤其是其因为阎锡山亲属事件闹的评职称被取消,这辈子可能也就到头了,在这种关头,作为长子的阎解放如果被判了,发放农场劳改,对於此刻的阎家无异於天塌了。 “老阎,亏你还是老师,自詡文化人,怎么不明事理,这事是解成犯了错吗?那是犯了法,所以国家要审判他,这种事你找三江来通融,这不是逼著三江犯错误么?” 许富贵姍姍来迟,此刻正好接上话。 “好你个许富贵,这话谁都能说,你也有脸说,你的股长怎么来的,谁不知道是的,帮你当股长就没事,如今我儿子犯了错,求个情就是犯错误了?再说人家三江还啥也没说呢,你倒是狗拿耗子,操起了閒心了。”阎埠贵双眼通红的反驳道。 “我的股长怎么来的,我的股长是科长举荐,厂领导看中,街道认可,经过群眾的监督和考核,正式任命的。”许富贵冷笑了一下。 “你个不要脸的。如果不是走了三江的路子,就凭你许富贵也能当股长。”阎埠贵狠狠的吐了口吐沫,隨后犹豫了下,还不等他下一步,二大妈扑通一声跪下了,咚咚的对著周三江就是磕头。 还不等柳硫和秦淮茹去扶,易大妈也紧隨其后,跪在地上,给周三江磕起头来。 看著两个岁数能当自己母亲的女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磕头,周三江只觉得头疼,左手挠了挠头,用食指挠了挠眉心。 ”犯了错误就要认。“看著柳硫和秦淮茹以及依依、婷婷,赵兰英几个人都跑过来,强行把两个中年妇女扶起来,周三江才缓缓说道。 “既然大家求到我这了,我就给条路子,如果你们认了,我想想办法,如果不认的话,也不是我当邻居的不帮忙,確实是没有办法。” “三江你说。”阎埠贵抢先道。 周三江看了眼院子里的几个人,4个人中除了易中海几乎每个人都是切肤之痛,唯有易中海有种跟不上情绪的感觉。由此也可见,易峰路这个养子和易中海这个养父之间,关係一般。 “还是那话,犯了错误就要认。首先是积极认罪,赔偿损失,这是前提条件。”周三江竖起一根手指。 “对对,要赔要赔。”易大妈连忙说道,阎埠贵听到赔偿脸色一僵,隨后也连声认同。 “这个你们和工艺厂的领导去协商,这个事情相对来说还是很恶劣的,恐怕赔偿的金额会很多,因为有一部分对不上的恐怕也要算在这几个被抓到的人身上去。这是难免的,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那要多少啊。”阎埠贵紧张的问道。 “还是那话,这个要你们去和工艺厂的领导去协商,我只是提个醒,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如果这个前提做不到,我建议就別折腾了,该怎么判怎么判,该去哪劳改去哪劳改,顶多几年,出来还是条好汉,再说了,也许经过几年改造,解成和易峰路还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呢。” 周三江看著阎埠贵心疼钱的样子,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又想办事,又不想付出,这世界上哪里有这种好事。 “三江,你別管阎老抠,他捨不得钱就阎解成,我家捨得。只要能把小路捞出来,赔多钱我们都认。”易大妈怒视了阎埠贵,这个时候还拖后腿。 “谈好了赔偿以后,获得了工艺厂的谅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主动认罪,毕竟这是犯罪,而且偷窃公家的財產,金额还不小,这可是大罪过。只有主动认罪,才有可能爭取宽大处理。”周三江接下来的话让几个人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可是一旦认罪,人不就要被判了么?不能留案底啊。”还是阎埠贵痛苦的问道。 “正常来说犯了法肯定是服刑的,但是如今还真的有机会。国家正在建设大西北,那边地广人稀,条件恶劣,没有愿意去,阎解成和易峰路如果肯主动认罪,並且愿意投身到艰苦的大西北的建设当中的话,可能就会避免劳改之苦,当然在这个关头,还需要街道办帮忙推一把,我也会写信讲情。” 周三江说完以后,打量著几个人。 “大西北的建设不是开玩笑的,也许劳改几年出来还能回来,但是去了那边,可能这辈子就待在那边了。这个你们要想清楚,不过他们俩肯主动走这一遭的话,再加上街道办和我的求情,很可能就不判了,也不会留案底,毕竟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听见周三江的话,一时间易家和阎家都愣住了。 四个当家人完全想不到周三江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大西北是哪里?”一辈子没出过四九城的易大妈率先开口问道。 “我只能说很远很远,祖国的最西北边吧。言尽於此,你们回去考虑吧,儘快给我个回復,如果確定了的话,街道办那边我去想办法。”周三江说完了,就让柳硫把几个人送了出去,看著四十几岁的两对中年夫妻神色悲戚,行动间都有些踉蹌,周三江却没有觉得什么触动。 人终归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第114章 匆忙娶亲 最近院子里的气氛颇为低迷,分拣厂和工艺厂的问题波及到了部分的院子里的部分住户,尤其是工艺厂的事情,阎解成和易峰路两个人被抓进去到现在也没有个说法。 易家和阎家两家最近脸上都没有笑模样,更不见在院子里活动,偶尔出了门也是行色匆匆,面色沉重。便是傻柱这种不在意眼光的人物,也不敢乱开玩笑了。 一晃七天的时间过去了。 最终的结果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诧异起来。 “什么叫支援大西北?”贾东旭奇怪的和刘光齐问道,刘光齐是中专的学歷,在院子里大小也算是一个文化人。 “支援落后地区吧。”刘光齐对於这种敏感政策了解的也不多,三线的战略此刻还没有形成,大西北的援建更多的还是一些其他的原因。 “不过这么严重的事就这么轻易的放下了?”傻柱奇怪的摸著脑袋。 “不算轻易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但是搁古代这就是流浪边疆了。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刘光齐反驳道,几个小年轻的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突然看到阎解成和易峰路两个人气色灰白的在两家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別说了,別说了,人过来了。”贾东旭连忙用手捅了捅身边的人,然后高声的打著招呼“解成,阿路,回来了啊。” “嗯。”两个人连回答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衝著几个人点了点头,就各回各家了。 “就这副糟糕的样子,和傻柱当初被放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许大茂砸了咂嘴。 “什么叫我放出来,我当初那是被冤枉的好不好,我可是立功了,这两个可就不一样了。”傻柱想也不想的反驳道。 “行行,我失言了。不过傻柱,那里面是啥样的,就这么折磨人么?別的不说,你傻柱也算是铁打的汉子吧,就这么一进一出的,当初就跟丟了魂一样,里面是不是天天打你啊。”许大茂嘴上道歉了两句。 “哎,別说了,反正,记著別进去就行了,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周三江坐在院子里,看著易家和阎家带著阎解成和易峰路坐在自己对面。 “出来就好,收拾收拾东西,儘快过去吧。在那边好好工作,別有思想上的负担,也別听那些风言风语,不会什么一辈子的,不过最近这几年確实要辛苦一些,不过就当赎罪吧,这次为了让工艺厂放下,两家的长辈已经掏空了家底了,如果再有下次,就算家里不放弃你们,也没有这个能力了,都是参加工作的大人了,得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周三江冷冷淡淡的说到。 “听听人家三江的话,好好记著点。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三江出面了,无论是工艺厂的厂领导,还是街道办那边,包括三江本人也写了建议信,否则你们那里能处得来。不说劳改几年,就是一个案底就跑不了。一旦落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还不赶紧谢谢三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阎埠贵在一旁捅了捅阎解成,声色俱厉的说到。 “谢谢三江了。” “麻烦三江了。” 阎解成和易峰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道,与其说是感谢,不说是麻木,在看守所蹲了小半个月,整个人都是麻的,看起来完全没有恢復的样子。 “回去吧。”周三江也没心情理他们了。挥了挥手事宜他们先走,阎埠贵和易中海却磨磨蹭蹭的没有动作。看著两人的状態,周三江皱了下眉头。 “两位叔,是还有什么事情么?” “三江啊。我们心里面也是真的没有底,这一去不会真就是一辈子吧,还有没有机会回来。”阎不贵支支吾吾的问道。 “二大爷,我刚才的话,不是安慰人的。过去虽然艰苦,但並不是没有指望,只是短时间內不行,多则二十年,少则四五年,就有回来的契机,不过这个前提条件是要安心工作,任劳任怨,做出贡献,否则就算有机会,也轮不到他俩的。” 周三江说完了以后,迟疑了一下,“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你们要考虑清楚,如果要在当地娶妻生子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回来了,但是,这么长的时间,如果不在当地结婚生子的话,恐怕两个人的婚事就耽误下来了。” 听见周三江的话,二大妈和易大妈的脸色就先变了,“三江,不能结婚么?” “在当地结婚的话,就当与落户在当地了,那边本来就地广人稀,所以只要娶了当地人肯定是回不来的。”周三江肯定的回答。 “三江,你主意多,你给出个注意啊。”易大妈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周三江的袖子 周三江不动声色的把袖子抽了回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四九城结婚,然后带著老婆一起过去。”周三江的话让两家彻底的愣住了,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自己都不会想著让自己的孩子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呢,如今竟然要带著老婆一起过去,谁家也不傻啊。 四九城人天然有一股傲气,天子脚下,出城就都是屯子,更別提去边塞一样的大西北了。 “我知道这事有难度,但是事在人为嘛,终归是有办法的,而且娶了妻,一起过去也好,不过去也好,都是个由头,尤其是以后如果有了孩子,反倒是更容易回来,而且她们作为家属和解成、峰路的情况又不一样,是能够隨时回来的。 在周三江的安抚下,两家人暂时的离开,经过短暂的协商后,然后就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一天的时间,连席面都来不及摆,当天见面,当天过礼,当天领证。阎解成和易峰路就结婚了,只是两人看著面前容貌平平的农村姑娘,只觉得满心的委屈。 城里姑娘自然是找不到的,在这么短的 时间里,就是农村里也没有很合適的选择,总算是在10元礼金的诱惑下,有两家把姑娘给卖出来了,都是红星公社的农村人。 阎解成的妻子和秦淮如还算是远方的亲戚,叫做秦轻茹。 易峰路的妻子则是易家老家给安排的,是村里的熟人,叫做王娇。 无论是秦轻茹还是王娇,都是五大三寸的姑娘,长得不高,偏偏腰臀粗壮,如果干农家活自然是一把好手,但是嫁给了城里人,却有些上不得台面。 第115章 偷猫和碰见强吃的了 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照进四合院,周三江才打了五禽戏,柳婷婷就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三江!大和小橘子也不见了!” 最近院子里的猫狗在持续的减少,开始周三將没有在意,毕竟都是流浪猫狗,来去自如,没有牵掛,但是几天来,隔三岔五的就少两只不说,少的也再没回来。 才引起了家里人的注意,尤其是依依和婷婷两个,最喜欢家里这些毛孩子,尤其上心,结果这一关注当天就又少了两只。 大是只黑白的流浪猫,小橘子则是一直瘦小的橘猫。 周三江嘆了口气:“怎么回事?” “早上起来数了数,咱院的猫狗少了好几只!我早上出来倒垃圾,看见门口那儿还剩一撮毛,可能是被人偷了!” 柳婷婷脸色沉重,“这个月第四回了,之前还以为是野猫野狗跑了,可这次门口还有毛,被人下手的可能性更大。” “这件事绝对不能再忍了。猫狗的事情是小事,但是这是不法分子威胁人民群眾的恶劣时间,”周三江语气低沉,“通知孙正峰,让他安排几个侦察的好手,我看看到底是谁又来找事。” 晚上十点多,夜色深沉,孙正峰安排的人躲在院子门口的树丛中,静静地盯著院墙边的黑暗。柳婷婷也不放心,跟著守在一旁。 凌晨一点多,几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院墙外面,不多时,两人翻墙而入,正要伸手捉猫时,布防的人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站住!別跑!” 两人被迅速的制服,惊动了院子里的其他人,灯火逐渐亮起,眾人纷纷围了上来。 “刘光福,阎解旷,又是你们两个!你们俩这下胆子大了啊!”有人拿著手电筒,愤怒地指著被制服的两个人。 刘光福急忙解释:“別误会啊!不是我们!我们听说晚上有人偷猫狗,特意守著来帮忙抓贼呢!” 阎解成也跟著点头:“就是!我们刚进来还没来得及说明白,你们就把我们抓了!” 眾人一阵议论。 周三江从屋里出来,冷眼看著两人:“那你们说,贼呢?”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动静。外面的队员大喊:“三哥,抓住了!抓住了两个贼!” 眾人赶紧跑出去,院外灯光亮堂,两名陌生男子被按在地上,旁边还放著几个麻袋,里面传出猫狗的哀嚎声。 一审问才知道,这两个贼是附近小厂的工人,平时利用夜里无人巡逻的时候偷猫狗,偷著杀了改善伙食,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作案了,之前已经有6只猫,4条狗遭了他们的毒手。 周三江的神色抑鬱,院子里的流浪猫狗他並不在意,虽然都起了名字,但是並没有什么管理,之前刘光福和阎解旷的事大动干戈,核心还是两人侵犯了西院的地界,而西院的男女关係是隱秘,不得为外人道。 这次的猫狗丟失,他其实之前隱隱有所察觉,却觉得没必要为猫和狗折腾人,就没在意,却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竟然真的有人持续的来祸害这院子里的小动物,10条小生命就这么被他们弄死吃掉了。 周三江甚至隱隱能记得这是个小傢伙的名字和样子,他让孙正峰把人带走,先私下里调查一下,最近事情出的颇多,无论是上面隱秘的试探,还是敌特的某些动作,或者是四九城某些土著的小动作,都有可能。 周三江已经懒得想太多了,就让孙正峰去调查吧,调查出来什么算什么,他家的猫狗终归不能白白的就这么没了。 隨著人都走了,孙正峰却磨磨蹭蹭的没走,周三江就知道他有事。 回了西院,孙正峰低声说道“关於农机厂的事,a计划走不通,要b计划了,不过b计划目前也有问题。” a计划是独立建厂,和分拣厂、工艺厂一样掛在街道办,这个办法周三將一直也不乐观,b计划是和农业部合作,农业部是大部,当下的粮食生產压力也大,理论上是能够谈的,“什么问题?” “农业部想收了我们的设备,自己干。”孙正峰的话让周三將一愣。 “谁这么霸道。” “出自民盟的一个老头子,人很清廉,但是不通事务。解放前是有功劳的,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本来就是嘉奖他的功劳,不准备让他发挥什么作用,但是这次,他的態度很坚决,而他的位子,说起来,也有点敏感。”孙正峰的话让周三將皱起了眉头。 “a计划走不通,想必也是此人从中作梗把。” “没错,他铁了心要吃下我们的设备了。也未必是私心,目前农机这一块的缺口很大,农业部也確实有很大的压力,之前农机这一块主要是重工业部决策,实际上农业部能干涉的也不多,但如今这个口子被我们撕开了,这老东西就想硬吃我们一口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周三江摇了摇头,如果换他之前的脾气,说不得就得弄这个老东西一下,但如今他却没有了这份衝动,也许是脱离了部队这个环境,战斗的欲望在逐渐降低。 “你什么想法?”周三江问孙正峰。 “这事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正事,如今正主既然有意见,那我们不妨拖一拖。”孙正峰正色的说到。 “行,那就拖一拖吧,生產线拖回来,就压在分拣厂的仓库里,我看看这事到底是谁著急。”周三江点了点头认同的回道。 “一共是6条生產线,4条拖拉机的,是完整的。,还有两条汽车的,一条是微型车,一条是货车的。都是半套”孙正峰的话让周三江皱了下眉毛。“我们要汽车的生產线干什么。” “对方没有农机的生產线了,短时间內我们也拿不到新的生產线,我爸就自作主张的要了这两条生產线,这两条生產线的价值,比4条拖拉机的还要高。尤其是大解放的那条。” “汽车的生產太过於复杂,包括地盘、发动机、各个零部件,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就这两条残破的生產线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何况对方这么稿,少的半套一定是关键。”周三江摇了摇头。 “还有一汽呢。国內的汽车类的生產下最多,拖拉机的生產线也有,我们可以用汽车的和他们换,或者是和他们联合办厂,我们缺的汽车生產线,他们一定有替代的產品,虽然整体性能上有差距,但是我们具有一定的自主研发能力的。” 孙正峰的话让周三江眼前一亮,无论是交换生產线,还是联合办厂的想法都很不错。得到周三江的首肯后,孙正峰去联繫一汽去了。经过半个月的洽谈,孙正峰用2条半套的先进汽车生產线,换到了一汽仅有的6条拖拉机生產线。至此,周三江已经是国內理论上最大的拖拉机厂了。而这份压力也正在飞速的转移给民盟出身的那个老头子身上。 第116章 行政办的蝇营狗苟 初夏的阳光明媚透亮,分拣厂里却隱隱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柳依依最近明显感觉到厂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原本平时同事们见了她,总会热情地打个招呼,或是互相寒暄几句。但这段时间,氛围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先是负责档案的资料频频莫名其妙地消失或被放错位置,好几次开会都没有通知到她, 柳依依不是个不敏感的人,她很快就察觉出了这些事情的异常。 这天中午,食堂里。 柳依依端著饭盒,轻轻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边,正好听到不远处的几名女同事小声议论著她。 “依依呀,人家长得漂亮,上面又有关係,这不是么,厂里好不容易来了个年轻有为的,也是第一时间去追,这种天之娇女,哪轮得到咱们得意呢?”说话的是小刘,声音尖细,透著明显的刻薄。 另一个女同事搭腔:“可不是嘛!人家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天生招男人喜欢,咱这种普通人还不是陪衬?” “依依最近老出差错,可別是因为工作能力不行,心思全用在討好男人身上了吧?” 柳依依听著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死死咬著唇,委屈涌上心头,却又无从发泄。 最近的风言风语和各种异常状况结合在一起,柳依依总算知道了事情出现在了哪里,是因为月初突然被分过来的邢志忠。 邢志忠是中专毕业,走的是区里的关係,入职就是高级办事员,等著一年的实习期满,就是正式的干部。家境很好,上班就骑了自行车,皮鞋、皮带、皮夹,手上还带著手錶,人又长的高大英俊,刚一入职就是厂里的香餑餑,不知道晃了多少女同事的眼。 虽然不知道家境如何,但是只看这行事的派头就知道相比是个人物。可在柳依依眼里,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刚一上班,连工作还没弄清楚,就开始藉机和她搭话不说,还经常约她看电影和散步。 一男一女私下里去看电影,这得是什么关係?这人莫不是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女孩子都要倒贴不成?所以柳依依对他总有几分不喜,平日里更是不怎么接触。 可惜的是,似乎惹上了烂桃,就算柳依依想躲,也因为他引起了其他女同事的不满。说来也怪,柳依依和柳婷婷都是分拣厂的,两姐妹平素形影不离,可是这邢志忠就只追柳依依。 回到办公桌前,她心神不寧地整理文件,越整理越心烦。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行政科的老科长刘长顺脸色阴沉地走进来:“柳依依,这份会议材料是你整理的?” 柳依依连忙站起:“是的,刘科长。” 刘长顺啪地將文件拍到桌上:“你自己看看!这数据怎么都对不上?厂长下午还要用这些材料,你就是这么做事的么?” “刘科长,这份材料我昨天整理好明明是放在这的,怎么……”柳依依面色慌乱,急忙解释。 小刘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依依,你可別隨便推责任啊,大家的材料可都摆在桌上,就你的不见了,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错了。” 柳依依又羞又急,眼眶顿时红了:“不是的……” 刘长顺嘆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我看你也不是存心的,赶紧去补一份!厂长那边我先解释下。” 柳依依咬了咬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匆匆去了档案室。 当晚回到家,柳依依抱著母亲哭了出来,將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倾诉了个乾净。 柳硫听完后面色沉静,冷冷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会孙颖回来,咱们商量下,非得把那背后捣鬼的人揪出来!” 柳依依却犹豫著:“妈,算了吧,这事越闹越难堪,哥平素让我们低调,所以谁也不知道我和妹妹的关係,这次如果闹起来,我怕给哥添麻烦。” 柳硫轻抚著女儿的头髮:“傻姑娘,你越忍,那些小人越得寸进尺。放心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晚一点的时候孙颖回来了,柳硫连忙把她拉到了客厅,將情况简单清晰地讲了一遍。 孙颖听完眉头微微的蹙起,分拣厂前段时间刚处置了大批的回收员,却不想自家的后院就出了问题,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依依放心,交给我来处理。” 不久之后,行政科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上科长刘长顺亲自主持,作为厂长的孙正峰和党办主任的孙颖都列会了。刘长顺先是作了一番例会,针对目前行政科的工作做了安排,隨后他突然宣布了一项人事任命:“咱们科的刘瑛男同志由於一些个人原因,即將调离分拣厂,我们祝愿小刘同志在新的工作岗位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这项突如其来的任命让所有人都一楞,刘瑛男是街道办分配过来的,哥哥是区党委的一个干事,在厂里也不算没有跟脚的,往日里虽然算不上跋扈,但也相对高调,却想不到会突然调走。 眾人下意识的跟隨刘长顺鼓掌,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刘瑛男,却发现刘瑛男面色惨白,眼眶微红,似乎刚刚哭过,想起开会前,刘长顺单独和刘瑛男谈话,有反应快的就明白过来了,这哪里是刘瑛男有特殊原因,分明是被踢走了。 想起刘瑛男最近或明或暗的一些小举动,了解一点的就把目光投到了柳依依的身上,可是柳依依的面目依旧是清纯中透著风情万种,对於此刻的变化也没有什么反应,重任就有点摸不到头脑。 “好了,最后我讲一下,最近科里的氛围不好,人浮於事,部分同志私下里聊家常,沉迷於个人私情,耽误了工作不说,还有些蝇营狗苟的小心意,这些小动作我就不点出来了,在这里我提个醒,如果以后再有什么情况发生,別怪我不讲情面。” “散会。” 隨著散会这两个字,刘长顺和两位厂领导率先离开,隨后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有围著刘瑛男虚情假意的说著不舍的话的,但是更多机敏聪明的却选择了冷眼旁观,果然一会的功夫,刘瑛男就说不下去,捂著脸跑出了办公室。 “依依,最近小刘做事是有点过分,不过你这么下手就有点过分了吧。”说话的是程果,刘瑛男的闺蜜。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此刻柳依依也多少反应过来了,笑得很从容“你是说刘瑛男的调任么?难道有其他原因,是和刚才刘科说的人浮於事,蝇营狗苟有关么?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毕竟平时我只关注工作,刘瑛男的情况,倒是身为好朋友的你了解的更多一些,如果她是犯了错误的话,那么作为朋友的你,就没好好的劝一下啊。” 绵里藏针的话,一下子就把程果给叮嘱了,她尷尬的张了张嘴,之扔下了一句“大家都是同事,你这么霸道,以后我倒是想看看谁还敢和你接近。” “我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隨著柳依依和程果的对峙,哪怕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此刻也多少明白过来了。 关係接近的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行政办和其他可是不一样,事少,活不重,因此能进来的多少都有点关係,因此虽然都传说柳依依上面有关係,后台很硬,却一直没见过,也就没人当回事,如今隨著刘瑛男被处理,柳依依的强势逐渐浮出水面。 第117章 视察 京景工艺厂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这次重工业部的部长亲自来厂视察,对於整个厂子而言,无疑是件头等大事。 目前工艺厂是没有厂长的,周三江书记和厂长一肩挑,名义上孙颖作为工艺厂的第一副厂长负责全局,周三江还在养病,即便是部长亲自视察工作,也没有出席,还是有孙颖组织所有厂干部早早地便动员起来,忙碌了整整一周。 孙颖的主要工作是財务匯报,这几天一直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她桌上堆满了各种报表,连平时冷静从容的她,这几日也难免露出几分倦色。 “小颖,这份帐目要不要再核对一下?”秦淮茹走进来,將一沓厚厚的採购帐单轻轻放在她桌上,神情略带担忧。 “嗯,我再仔细看看,这回领导下来,帐目必须严谨透明。”孙颖轻轻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秦淮茹关切道:“小颖,你也別太累了,注意点身体,咱厂子的家底你管得最清楚,领导这次也只是说视察工作,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没必要抠的这么细。” 孙颖笑得勉强,如果只是重工业部的领导,倒也没什么,麻烦就麻烦在隨同的领导中,还有农业部的部长和几位副部长。而这位部长正是那位早年民盟出身,在政商界非常有影响力的大人物,也是別著周三江,想要硬吃下周三江那几条农机生產线的始作俑者。 对於周三江和孙正峰的打算,孙颖自然有所了解,自从调整了策略,无论是生產线的採购,运输,还是国內农机厂的成立都被搁置了,似乎之前还爭分夺秒的周三江,一夜之间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样。 钱是周三江的,有周三江掌控,生產线的採购是香江和澳境那边多方协调的结果,但是作为真正的决策者,周三江这一手按兵不动,就让农业部颇为被动了。 之前农业部凭藉著自身的大意,硬卡著合作,在农业部的几位当家人的多方沟通下,重工业部也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做出了配合。结果一夜之间,在国內都堪称一流的生產线的引进就这么被搁置了,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周三江,但是钱是周三江赚的,怎么用,別人也管不著。 那么所有的矛头自然是衝著农业部去了,在高层会议上,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出来了这几条生產线的引入问题,並且要求各部门必须精诚合作,確保能够落地。 这个各部门精诚合作,指的是那些部门,农业部和重工业部自然是比谁都清楚。农业部的几位已经不止一次的和老孙商谈,甚至拜访了周三江的南锣鼓巷,但是老孙只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至於周三江,这帮傢伙更是连门都没进。 重工业部的领导也几次传达了调解的意愿,无论是之前被直接否决的a方案还是b方案此刻似乎又有了新的转机,但似乎周三江打定主意了一般,对於部委的善意视若未见。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工艺厂迎来了部长的第一次视察,孙颖怎么可能放鬆警惕,毕竟,名义上那批景泰蓝,是工艺厂的作品。 对於秦淮如的好意,孙颖只是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吧,我撑得住。” 秦淮如劝了,就只能放下来,自己去忙了,她本身也忙得不可开交。 为了这次视察,厂里专门辟出一间展厅,目前厂里的所有景泰蓝都没有完成,自然没有展品能摆放,但是没有成品,还是有样图的,秦淮如就负责协调两个车间的主任,製作样图完善展厅,供部长参观。她仔细地將展架擦拭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一点灰尘落下,让领导看出不严谨来。 时间很快来到了视察当天。 厂门口一早就掛上了欢迎横幅,院子里乾净整洁,一眾员工精神抖擞地站在厂门口,等待著领导的到来。 上午九点,三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厂门外。车门打开,一位穿著中山装、头髮白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身后跟著几个隨行人员。 孙颖连忙迎上去:“人咧欢迎部委领导来视察指导工作!” 部长笑容和煦地伸出手:“孙副厂长,你们景泰蓝厂最近发展势头很不错,上面都很关注啊。我介绍下,这几位是农业部的领导,这位是丁部长,这位是陈副部长,这位是刘副部长。” “欢迎各位领导来厂视察,京景工艺厂只觉得蓬蓽生辉。各位领导,请跟我往里走。”孙颖按照预先演练的流程,指引著几位领导往里走。 农业部,丁、陈、刘叫唤了个眼神,刘副部长不动声色的问道:“周厂长今天不在啊,不知道周厂长的身体恢復的怎么样了。” “劳烦刘副部长操心,周书记目前状態还好,算是比较良好,只是轻易不得移动,京景从成立至今,他一次也没有到厂过,厂里的工作都是我来安排落实,因此今天的视察虽然重要,周书记也还是以养伤为主,特意叮嘱我招待好各位领导。” 孙颖侧过头,对刘副部长点了点头,笑了笑解释道。 “嗯,养伤重要,周书记是我军的战斗英雄,他的身体不仅仅是个人的事,也是国家大事。”刘副部长隨口应道。 孙颖一路引领著领导从各部门的办公场地,一路到生產车间,厂里几位实权副厂长,两位车间主任都逐个的介绍,领导们也很客气,都是笑容满面的握手鼓励。 整个参观流程似乎都一派和谐。孙颖便亲自引导参观了整个厂区,並详细介绍了厂子的发展规划和未来目標。她说话简明扼要,有条不紊,每一个数据和规划都信手拈来,让眾人连连点头。 最后参观的就是展厅。 展厅內,农业部的丁部长仔细端详著景泰蓝的作品沿途,称讚道:“好啊,真是巧夺天工!孙同志,你们厂的工艺真不错!景泰蓝是一项高端的生產技术,但是在特殊年代里,几乎断代,能够復甦这项工艺,並且组织生產,京景功不可没,我看厂里有大量的学徒工,说明你们不仅是关注在生產和技术復兴,同时也很关注储备人才的培养,很好,真的很好。” 丁部长夸讚完,话锋一转“不过怎么都是些样图,没有实物吗?” “京景成立至今,不过三个月。加上成立之初杂事繁多,也並没有第一时间开工生產,景泰蓝的製作耗时持久,一件作品往往要半年以上,一些复杂些的,更要费年许,目前厂里的作品,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完成。”孙颖解释道。 “这么久嘛?这个不对吧,我之前听说你们不是生產了一批作品出来吗?”丁部长问道。 “您从哪里听说的呢?”孙颖笑了笑,並不接茬。 “这个,不是这样吗?”丁部长语塞,那一批景泰蓝是军方和周三江合作的,相关高层可以获得消息,但是並不具备拿出来说的资格,如今孙颖不接茬,丁部长突然明白过来,孙颖也不是全无准备的。 第118章 身份和来访 夜色將晚。 孙颖才和秦淮如一身疲惫的回到了西院,对於孙颖长时间的居住,並不是没有其他的声音,但是作为哥哥的孙正峰都没有说话,其他人有想法却也不好多说。 “今天辛苦了,那些老东西不好应付吧。”周三將看著脸上略有倦意的孙颖。 “各有算盘吧,无论是刘部还是丁部,除了丁有点著急试探了一次,刘全程都不动声色,我也猜不出来他的想法。”孙颖把身体凑到周三江的怀里,仰起头,靠在宽阔的胸口上。 “別说你,我也猜不出来,人老奸,这些老东西心思深著呢。但是我们也没必要去担心他们,比心机我们比不过他们,但是我们的后面也不是没有人,別说我和你爸能不能扛得住他们,就算我们扛不住,我们的老领导也还在位。只要在理,没必要担心他们。” 周三江摸著孙颖柔顺的长头髮,似乎在他的影响下,院子里的姑娘们越来越少的扎麻辫了。 “只是觉得这人不要脸,怎么就敢舔著脸一口要走价值500万美金的生產线的。”孙颖有些疲惫。 “这些人自我催眠惯了,觉得自己为国为民,其他人就应该自愿牺牲。不用理会他,或者他们。让他们闹区,不给我是吧?那我就不拖著不弄,我看看有没有人敢舔著脸硬黑了我的东西。別说我只是伤了,还么死,就是死了,那么多古旧长辈还在,我就不信这个亏谁能逼著我吃了。” 周三將冷笑了下“而且,你爸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不愿意折腾,那老头却是个喜欢在小事上闹腾的人。最近他可不会消停。” 吃了饭,老太太照旧带著收音机去中院听广播,中院里早就围拢了一大堆人,原来空旷的院子,也满是各种小札子,小板凳,条凳之类的。很多人看到老太太过来,都笑著打招呼,还有人和周三江点头的。 如今的院子和当初已经不太一样,虽然还有很多人看周三江不顺眼,却也知道周三江的恐怖。至於老太太,已经是这附近最受欢迎的人了,人好心善,谁家有个难处的,短个米麵粮油的,都是第一时间找老太太接济,但是老太太人老心不盲,帮了几次不见还的,后来也就不好意思了。 至於真的是犯了难的,老太太也不至於吝嗇这一点,她之前还为周三江的工资震惊,如今却已经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大孙子根本不愁东西,有的是路子。厨房里常年不缺粮食,而且都是一顶一的细粮细面,更別提什么肉啊,熏酱副食品之类,其他人当宝一样的东西,周三江这常年储备著,而且更恐怖的是只见吃,不见少。 老太太也旁敲侧击的和周三江问过,周三江给的回覆都是安心吃,家里不差这点东西。 老太太那边围拢了一大堆的人,聚精会神的听著广播,哪怕是没滋没味的新闻联播,对於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来说,都是了不起的消遣了。 就这时,刘光齐和傻柱偷偷摸摸的走了过来。 “三江,听说工艺厂那边今天来了部里的大领导了?”刘光齐偷偷摸摸的问道,这小子马上中专毕业,这几个月都在四处研究著哪里有好工作。本来工艺厂是不在他的眼光里的,但是听说部委的领导都来视察了,一下子就让向来机敏的他闻到了某些味道。 “重工业部的部长和副部长,农业部的部长和副部长都来了。”周三江淡淡的回应道。 “农业部来工艺厂参观什么?”傻柱在一旁好奇的问。 “你这话问到我心坎上了,我也奇怪呢。”周三江笑呵呵的打岔。 “嘿,你个大领导和我这个厨子一样的见识啊。”傻柱添个大脸在那笑。 “没办法啊。”周三江挠了挠头,“你也知道我的岁数,今年才25, 除了这一帮子力气会打仗之外,可是什么都不行,所以养伤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否则真去上任了,恐怕要弄出好多乱子。”周三江笑了笑自我吐槽到。 “嘿,说起来,我们都知道你是大领导,但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干部呢,看孙厂长几个来来去去的,你和工艺厂,分拣厂那边有关係吧。”傻柱乐了。 “分拣厂的党委书记,工艺厂的厂长兼党委书记。” 周三江的回答让刘光齐、傻柱倒吸了一口凉气。李丙先、孙正峰、孙颖,甚至程晓琳这些人来来往往的在西院里出入,院子里早就猜到周三江可能是这两个厂子的领导,却想不到竟然是一把手。 虽然院子里包括阎解成、易峰路这几个都在工艺厂上班,却真没人知道周三江就是厂长。 “您这个位置有点高了。”刘光齐下意识的用了敬语。 “虚的虚的。”周三將摆了摆手,“我在部队的级別在这里,如今算是转到地方上,自然要有相应的级別,至於具体的厂长这些事,我却是不会的,就像分拣厂那边是孙正峰小孙在忙乎,他虽然年轻,但是家里是大院的,老子是部队的高级领导,家里亲朋关係眾多,我这边全是靠他才把分拣厂撑起来的。” “至於工艺厂那边,就是孙颖帮忙了,厂里请了2个过去的大师傅,给人家高待遇,人家就掏心掏肺的拿技术出来。所以才有工艺厂,那边是走的技术路线,只要有了技术大拿在,其他的不过是支持类的。” “三江你说的是一车间和二车间的两个主任吧,我之前听解成说过,確实是过去的高手。不过后来没落了,如果不是厂里给请回来,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傻柱大咧咧的说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社会的变动確实是委屈了两位主任这样的能人。”周三江无声的嘆了口气,在大环境的变动下,个人的这点东西早就无足轻重了。 刘光齐从刚才知道了周三江的身份就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盘算著什么。 几个人说这话,许大茂和院子里其他的年轻人也过来了,有上岁数的,例如贾东旭、刘光齐和傻柱,也有小的,例如阎解旷、刘光福之类的,似乎不知不觉间,只要周三江出现,就会形成一个小圈子。 这和周三江的见识、地位脱不了关係,和他的大方也脱不了关係,就如同此刻,周三江看著大家过来,就拆了盒经济烟,让许大茂帮著散掉了,一盒20根,就这么一圈,大半盒就没了。虽说2分钱一盒的价格很低,但是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紧巴巴的。 就著洋火点了烟,半大小子们就偷摸的吞云吐雾起来,太小的几个没给,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哥哥们在那里宝贝的抽著,还比著谁的眼圈吐得好看。 说起来刘光福是个技术兵种,动手能力有是可以的,不管是打弹弓,还是谈溜溜,几乎都是院子里的头把好手,如果不是人愣愣的,周三江差点以为这是个聪明的好苗子了,但只要不比学习,这小子论干活,论玩都是可以的,就像现在,別人都在比谁的眼圈吐得圆,谁的烟圈散开前半径最大。 刘光福这小子已经能三连珠了,大小三个烟圈套在一起。然后徐徐的消散开,惹得一眾小伙伴惊呼不已。 和几个半大小子玩了半天,周三江才回家,西院的就被敲响了,打开门,是刘海中和刘光齐两个人,手里还提著两瓶酒。 第119章 刘光齐的工作 刘海中最近睡得不安稳。 他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工人,心心念念的却始终是想当干部,他自认怀才不遇,但命运偏偏跟他开玩笑,他苦熬多年,连个车间的组长都没混上。 这一辈子的遗憾,他早已放在儿子刘光齐身上。刘光齐倒也爭气,考上了中专,学的又是財务,出来就能当高级技术员,这在院子里已经足够体面了。 但刘海中心里头的算盘,远不止这么简单。 “光齐啊,你现在分配到三纺厂当个小出纳,以后能有什么前途?”刘海中在家里不断念叨,“三纺厂那么偏,领导又不重视,怎么熬出头来?” 刘光齐心里也委屈:“爸,那能咋办?分到哪儿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刘光齐今年毕业,早在年初的时候,刘海中就托门弄景的想办法给刘光齐找个好地方,可惜努力了半年多,请客吃饭的钱没少,事確实遥遥无期,一晃半年就过去了,刘光齐这个月就要分配了。 分配的位置已经定了,有好有差。刘光齐这个算是居中,是第三纺织厂的出纳。不过第三纺织厂的位置差,在城郊大兴不说,厂子的规模也小。这对於眼高於顶的刘海中而言多少有些不甘心,去了大兴,那还算是四九城的么? 刘海中一拍桌子:“咱自己办不了,不是还有人能办吗?你想想,最近工艺厂多火?听说上级部委的领导都去了,前途能差吗?再说了,周三江不是咱院儿的人吗?” 刘光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爸,你是说请周三江帮忙?我也正想和你说呢,刚才在大院聊天,就问了周三江的职务,他虽然一直修养,但是人家毕竟是高级干部,那是有实职的岗位的,你猜他是什么职务?” 刘海中皱了眉毛“这我上哪猜去,知道了就赶紧说。” “就六道口那个最近挺火的分拣厂的党委书记,实打实的一把手。而且还不止。”刘光齐看著亲爹的眉毛都立起来了,就知道这把也惊到他了。“当初京景工艺厂招工的时候,周三江一张嘴就给院里三个临时工的名额,大家不是还猜测他在工艺厂有关係么?嘿,哪里是关係,人家在京景那才是真的牛逼,党委书记兼厂长一肩挑,那是货真价实的一言堂了。” “京景最近挺火的,听说部里的大人物要去视察,他竟然在京景工艺厂这么有地位么?”刘海中的眼前一亮,“你不是和他挺熟的么,你自己的工作不上心,没先探探口风啊。” “爸,这么大的事哪能空手说白话的隨便张嘴,人家也不能当回事,再说,整个院子谁不知道你和他有过节,这事我哪里能轻易张嘴。”刘光齐说著就有点上火,自己这个老爹脑子不好使,一天到晚的把一个大院的大爷当成什么是的,周三江那种人物竟然也能招惹。 “哎,当初还不是老易那个鱉孙。”刘海中而有些后悔的一拍大腿,“都是一个院的,再说,我还是一大爷呢,许大茂和许富贵的忙能帮,我这怎么了,走,去西院找他聊聊。” “爸,咱就这么去啊。”看著刘海中大摇大摆的站起来,刘光齐有些著急。 “你这孩子,这话怎么说的,我能不懂这个?”刘海中回头等了刘光齐一眼,回里屋从床底下掏出来两瓶酒,酒瓶子上掛著厚厚的灰,“嘿,5年的老白乾,就这好东西,拿出去怎么也够面子了。也就是为了你,换个事我可捨不得。” “得,还得是爸你出售稳妥。”刘光齐奉承到。 说话的功夫刘海中带著刘光齐,拎著两瓶老旧,敲响了西院的门。 周三江在院子里,看著被柳硫招呼著往里走的人,略有些惊奇的招呼他们:“一大爷、光齐,您二位可是稀客,怎么今儿想起来找我来了?” 刘海中一脸堆笑地坐下:“三江啊,叔知道你好酒,朋友刚送了我两瓶老白乾,5年陈的,我就想著你给送过来了。”“呦,一大爷,您打脸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整个大院谁不知道您也爱著两口,我就拿谁的酒也不能拿您的啊。快拿回去拿回去,淮如,给去厨房包点生米给一大爷,东西不东西的別说,一大爷这份心咱得领了。”周三江笑著招收拒绝,隨后招呼秦淮如去厨房包生米,刘海中还在这和周三江推搡著呢,秦淮如就抱著牛皮纸包的生米走过去了。 一小包的生米,看著不多,但是估摸著打开也至少能有一盘,生米可是好东西,更別提油炸的了,拿来下就那真是老香了,隔著牛皮纸,刘海中似乎都能闻到油炸的香气。 看著刘海中那副馋样,刘光齐气的头疼,低声提醒了一声“爸。” “哦哦,三江你看我这记性,酒你就收下吧,叔这也是有事相求,都是邻里邻居住著,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不是光齐马上毕业了嘛,我想著工艺厂似乎还不错,想著你能不能帮著安排一下?” 刘光齐也赶紧补充道:“三江哥,我学的是財务,专业对口,工作一定乾的 妥妥噹噹的!” 周三江听完,微微一笑,沉吟片刻:“你专业倒是挺对口的,正好厂里最近財务处確实缺人,会计確实可以安排。” 刘光齐一听顿时心里乐开了,会计比出纳地位高,这將来可是一条晋升的通道。他连忙点头:“谢谢三哥,以后我一定好好干!” 刘海中也是眉开眼笑:“还是三江办事儿痛快,以后有啥事儿,儘管开口!” “您二位可別这么高兴。”周三江摆了摆手,“工作是大事,光齐是专业的,更懂得財务没小事,所以这个会计我可以安排,但不能这么直接安排,要不厂里也不好交代。” “三江,光齐都和我说了,你就是书记兼厂长,这工艺厂一亩三分地,你说话了,还有谁敢反对啊。”刘海中大咧咧的说到。 “叔,工作可不是小事情。”周三江只是笑著摇头。 “三江哥,你放心,我不是不懂事的人,市面上办事该多少都是多少,安排个正式工至少要800以上,不过我是中专毕业,学校包分配,入职就是正式工,到工艺厂算是调岗,一般调岗是200-500,全看工作和厂子,您放心,葬爱多少是多少。”见刘海中一副不懂事的样子,刘光齐急得接口道。 这可是工作啊,市面上都叫道上千块钱安排一个工作了,还不是什么好地方的,如今周三江一张嘴就答应了会计,那可是財务部仅次於部长的职务了,这不给点好处哪里能落得下来。 “光齐为人处事还是妥帖的。”周三江笑了下,“不过刚才一大爷也说了,都是邻里邻居住著,收你们的钱也不好。不过不收的话,多少有点坏规矩,我虽然是厂长,但下面还有副厂长和各科室的负责人,也不好交代,坏规矩的人没人喜欢。” “这样,你回头找街道办的王主任,给街道办捐500块钱,让街道办帮一帮管辖內的困难户。” “三江,这钱你就捐出去了啊,这可是500块。”刘海中有点心疼的说到。 “钱呢,我肯定是不会收的,但是不收钱又坏规矩,所以这样最好。”隨著周三江的决定,刘光齐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第120章 於丽求工作和贾东旭的自行车 周三江帮刘光齐落实了工作的事儿,这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大院里传开,邻里之间纷纷议论起来: “三江果然是能人,给咱们院里办了不少实事儿呢!” “谁说不是呢,而且人家不板著,是真的帮忙,其实大家之前都误会人家了,別的不说就看周老太太,那是多好的人,这么热心肠的长辈,周三江肯定是不差的,你看看人家先是给院子里解决了三个临时工,后来许大茂的工作,许富贵的升职都是人家给帮的忙,再到如今的刘光齐,要说真是了不起,谁不知道一大爷刘海中和周三江之间是有过节的,平时一大爷连招呼都不和人家打的,结果求上门了,人家也没有二话,看来咱院里这些年轻人可都沾了光啦!” 院子里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议论纷纷,这年头有个能办事的就够牛逼的了,更別提人家还真的肯帮忙,这就让院子里这些人都心怒放起来,这年头婚丧嫁娶、工作升职哪件事情好办,更別提还有分房子这些事呢,如今周三江几次三番的出手,是真的让院子里这帮人看到了希望了。 於是不出几天,西院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先是二大妈来给自家侄子说项,隨后易中海拎著鸡蛋登门;连平日里自视清高的二大爷阎埠贵也找了个由头凑热闹。 周三江虽然一一接待,却也不慌不忙,每次都只是礼貌地表示“能帮一定帮”,但轻易却不答应实事儿。 这天上午,刚送走了一波邻居,柳婷婷便笑著调侃道:“哥,这院里再这么闹下去,你这西院和街道办差別也不大了。” 周三江摇头笑笑:“人情世故,哪能推得一乾二净?但凡合適的,帮一把倒也不难。” 正说著,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秦淮茹打开门一瞧,竟是於丽和於海棠姐妹俩。 “哟,於丽,你们姐妹怎么来了?” 於丽笑容明艷动人,一开口便道:“淮茹姐,我们听说三江哥最近帮了不少人忙,特意也来上上香。” 秦淮茹捂嘴笑道“你这姑娘张嘴就寒磣人,什么上不上香的,有事就说话,能帮的也就帮了,帮不上的你也別往心里去。” 於丽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虽然算不上十分漂亮,却是个爽朗明媚的女人。之前来院里和阎解成相亲,机缘巧合的见到了周三江,后来在柳硫、秦淮茹的邀请下,也经常来玩,和院子里这些人算得上是颇为熟悉。 因此秦淮茹讲话也没有藏著掖著的。 於丽赶紧搭话:“琴姐,不是別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我这初中毕业了也快2年了,一直没有个班上,就在家里帮著做做手工,也不是个事,想著三江哥本事大,能不能给安排个工作,不用正式工,就算是临时工也行,给口饭吃就行。要不我这么大的姑娘还天天吃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不痛快。” 周三江听见两人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得笑著道:“找工作的事找我都多余,无论是找你秦姐,还是颖姐,不是都能安排么,不用巴巴的上门找我,见外了。” 於丽落落大方地走到他跟前,笑容温婉:“三江哥,找工作可是大事,这放在外面,且不说能不能办成,那办事的一张嘴都是大几百,更別提中间的请客这些话费。我知道几个姐姐本事大,但是你毕竟是一家之主,这事还得我自己出面求你才是,要不几个姐姐也要笑我不懂事的。” 周三江失笑著摇了摇头:“蕙质兰心,如果大家都有你这么懂事,我就是帮忙也乐意啊。好吧,临时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一会我打个电话,我现在说话好使的地方也就是工艺厂和分拣厂了,看你想去哪里。不过话说在前头,临时工我就安排了,正式工的话,就得看你自己。” 於丽听了喜笑顏开:“谢谢三哥!有个临时工就够了,我找人打听临时工也要200,300呢,我可不能白占你这个便宜,不过你知道我家里也没这个钱,我拿了工资慢慢还吧。一个月我先还你10,分两年还清。” 周三江摇了摇头“我不收钱的,无论是许大茂、许富贵,甚至是刘海中刘光齐我都不收钱,收了钱事情就变了味道,不过你这么想也有道理,这样吧,你去六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和她说想找个家庭困难、人品好的家庭资助。每个月资助10块钱,资助一年。也別两年了,一年就够长了。” 於丽也高兴得连连点头:“成,都听三江哥的。” 说过了正事,於丽就和秦淮茹几个姑娘去聊天了,於海棠也和雨水、秀秀去一边玩了,晚上吃过了饭,两个姑娘依旧是气势如虹的样子,现在物资匱乏,肚子里都差油水。周三江等人也不觉得奇怪。 吃过了饭,於丽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西院,秦淮茹这才带著些揶揄地说道:“三江啊,看来你这个『菩萨』当得越来越大了,现在连於家姐妹也来拜了。” 周三江轻笑一声,微微嘆气:“左右不是是顺手的事,大家的日子为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过这些事也得把关,可不能什么人都帮,那些人品不行的,不孝顺的,家庭不和睦的都不能插手,免得热出一身腥,而且也不能白棒,占便宜都是上癮的,市面上的价格多少,就按多少算,钱咱们也不收,都让他们去找王主任去捐了去。” 傍晚时分,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周三江坐在院门口,看著门外灯火渐明,若有所思。 柳硫见状,轻声道:“三江,你今天帮刘光齐的事无所谓,但是正所谓生米恩斗米仇,最后可別帮忙反倒是帮出仇家了。” 周三江微微点头,淡淡地说道:“无妨,人活一世,总有些人情世故是逃不掉的。只要我不亏心,儘量帮点,总归没坏处。” 柳硫闻言一笑:“你心里有主意就好。” 夜色渐浓,西院的灯火温暖如昔 春天的阳光洒在四合院里,一片温暖柔和。可温暖归温暖,却掩盖不住四合院里此刻沸腾的议论声。 前几日,贾东旭推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回来,这件事立刻惊动了整个院子。原因无他,整个四合院里,除了周三江家里的三辆自行车,这还是头一辆新车,著实扎眼。 贾东旭推著车走进院子的时候,昂著头,得意洋洋的模样,恨不得挨家挨户都瞧上一眼似的,腰杆子比平时硬了不少。 院子里的人自然少不了议论纷纷。 第121章 少走弯路? “哟,这贾东旭啥时候发达了?自行车都骑上啦!”二大妈斜著眼看著贾东旭,嗓门里透著酸劲儿。 “可不是嘛,我今儿个早上还看他抽上了干部烟,东旭以前在轧钢厂的时候,也不过是抽经济烟,如今確实连干部烟都抽上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满是揶揄。 刘光齐撇撇嘴:“谁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钱,前段时间还跟咱借钱,现在咋就突然富裕起来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不小,贾东旭听见了也假装没听见,只昂著头推车进屋去了。 而最先发现端倪的是许大茂。 这天傍晚,许大茂从外面放电影回来,正打算抄近路回家,却意外撞见贾东旭和一个女人躲在院子拐角的黑影里。起初,许大茂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仔细一瞧,他差点没吐出来。 贾东旭怀里搂著的女人,年纪看起来至少比贾东旭大二十岁,矮矮胖胖,样貌普通,穿著倒是挺齐整的,怎么看都不像院里人。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贾东旭满脸諂媚,那胖女人则是一脸满足,还不时伸手摸摸贾东旭的脸,动作亲密得过分。 许大茂嚇得赶紧往回一撤,等远离了才缓过神来。他心中好奇,悄悄在暗处仔细打量片刻,才发现那女人穿金戴银,手腕上金鐲子亮得刺眼,一看就是个家境不错的主。 第二天一早,这事儿就在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许大茂兴奋地把昨晚看到的一幕讲给傻柱和几个街坊听:“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女人至少有五十了!瞧那身段跟贾张氏差不多,贾东旭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傻柱一脸嫌弃:“行了行了,早上刚吃了东西,你少说点噁心的事儿!一会吐出来了。” 刘海中嘖嘖两声:“人家贾东旭这是豁出去不要脸了啊,为了个自行车,就这么委屈自己?” 贾张氏一大早就听见了这些议论,站在院门口咬牙切齿地骂:“这帮挨千刀的,胡说八道!我们东旭会看上那么个老妖婆?” 眾人见贾张氏来了,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懟了回去: “哟,张氏,你还护著东旭呢?你也不瞧瞧人家东旭最近多滋润,连干部烟都抽上了!” “可不是嘛,自行车咱院子里都几辆啊?你儿子这是咸鱼翻身了!” 贾张氏被眾人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地甩袖子回家。 这事儿自然也传到了秦淮茹耳朵里,她听了只是摇了摇头,只觉得反胃,也为当初看著贾东旭一本人才的自己感觉难受,如今幸好是离了,否则守著这样的男人,哪里有什么好处,也幸好周三江趁著上次的事把棒梗带回来了,否则有贾张氏这样的老人,贾东旭这样的爹,这孩子恐怕没得救了。 院里人议论纷纷了几天,很快就有人挖出了那女人的底细: “听说啊,那娘们姓何,是资本家的太太,家里男人走得早,如今就她还在,也没有工作,但是有的是钱。” “怪不得贾东旭这小子不嫌弃人家岁数大,这是真发財了啊!” 正好来做客的於丽听了也忍不住嗤笑一声:“嘖嘖,贾东旭也太掉价了,怎么就吃得下去呢?” 刘光齐摇头嘆气:“人家贾东旭现在財大气粗,自行车、好烟一样不落,咱们这帮苦哈哈的还能说啥?” “就算有钱,这钱也要来的光明正大,东旭当初就长著一张脸皮,先是骗了秦姐,然后又和哪个老师搞破鞋,工作也丟了,婚也离了,现在不想著好好做人,我看不起他。”傻柱瘪著嘴,也不知道是看不起,还是羡慕的飞起。 这些日子以来,贾东旭的確硬气了不少,平日里走路都昂著头,进出院子都大声招呼著邻里,手里拿著烟盒子时不时地抖一抖,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现在手头鬆快了。 院里人表面上嘻嘻哈哈,背地里却暗地讽刺,贾东旭的名声更是彻底臭了。但贾东旭仿佛丝毫不介意,依旧得意洋洋地骑著新自行车到处晃悠,时不时还骑著车故意从西院门口经过,似乎在向秦淮茹炫耀著什么。 直到这天傍晚,贾东旭骑车刚回到院子门口,便撞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周三江。 周三江坐在轮椅上,身边跟著柳硫和秦淮茹,目光平静地望著贾东旭。 贾东旭下意识地心虚了一下,但隨即挺了挺胸膛,带著几分挑衅地说道:“三江,瞧瞧我这新车怎么样?” 周三江淡淡地笑了笑:“不错,这车来得挺不容易吧?” 贾东旭一愣,隨即咧开嘴:“哪儿的话啊,人家送的,这叫个人魅力你懂吗?” 周三江却不再搭理他,只轻轻摇了摇头,推著轮椅径直进了院子。 秦淮茹忍不住回头看了贾东旭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东旭,有些钱,有些东西,还是乾乾净净得来得好。你不嫌丟人,棒梗还嫌丟人呢!” 贾东旭顿时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刚才的得意一扫而空,望著秦淮茹离去的背影,嘴里嘟囔著:“还不就是嫉妒老子有本事!”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听见了,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其实贾东旭这样也不算错。”回了西院,柳硫劝秦淮茹道。 “姐,都不要脸皮了,还不错呢?”秦淮茹诧异起来。 “贾东旭什么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文不成武不就,小时候就让贾张氏惯坏了,如今离了两次婚,工作也丟了,你说他还有什么本事翻身?都到这节骨眼了,真能把脸皮丟了,弯的下去腰,其实也没啥。淮茹,你说呢?”柳硫的话让秦淮茹彻底愣住了。 这年头讲的是行得正,站得直。像贾东旭这种的,大家都看不起,除了院子里的小青年跟在他身后混根烟抽,混点零钱买点冰棍啥的,就是许大茂、傻柱这些大一点的都不太愿意搭理他,觉得丟份。 但听见柳硫的话,秦淮茹虽然觉得不舒服,一时之间却也不能反驳。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无论是正缘,还是孽缘,我们不去说他,东旭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男子汉大丈夫,只要肯干是饿不死人的,至不济,他就算求到我这,都是一个院子的,我还能看他吃不上饭么,更別提作为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他还得养著贾张氏,就算是我也要帮忙的,或者是他去找街道办。国家不会让他饿著,但是他自己选择了这么个方式,只能说东旭的心性就是这样了。” 周三江摇了摇头,贾东旭从秦淮茹,那个女老师哪里可能是获得了某种肯定,於是越发的往不劳而获的方向去了,想著刚才看见的贾东旭,衣服油头粉面的样子。周三江也不清楚说他什么好。 少走三十年弯路? 第12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初夏的天气已经颇有些炎热了,但阎埠贵的日子却是阴云密布,透著一股寒意。 这几个月,三大爷阎埠贵的运气著实差到了极点。 先前有人匿名举报他是“旧社会山西军阀阎锡山的亲戚”,为此上级专门派人调查了一通。虽说最终查无实据,但也足够让他的名声受到影响,原本眼看就要评选上优秀教师,却在最后关头落了空。 而且阎埠贵很清楚的知道,虽然查无实证,但也没有证无,受到这个传言的影响,他以后的评级之路恐怕是无望了。造谣之人用心之歹毒,令其恨之入骨。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偏偏自家大儿子阎解成又闹出了盗卖厂里物资的事儿,被人抓了个现行。最终决定下来时,阎解成被发配去了大西北的建设兵团。 昔日那个逢人便讲大道理的阎埠贵,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散了。 他本是极爱面子的一个人,出门抬头挺胸、步伐从不乱,但自打解成被发配之后,这背竟然也开始驼了,面色更是灰败得厉害。 学校的同事们见了,偶尔也有几分同情,但背后议论却从未消停过。阎埠贵爱面子,心里自然是憋屈不已,却偏偏无处诉说,整日只得闷闷不乐地忍著。 倒是前几日,学校里的体育老师郑老师实在看不过去,主动邀请他去什剎海钓鱼散散心。 “老阎啊,甭管家里发生了啥事儿,这人啊,总得往前看不是?”郑老师爽朗地笑道,“钓鱼去吧,甭想太多!” 阎埠贵虽觉面子上不怎么过得去,但也架不住郑老师的热情邀约,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去了什剎海,果然放鬆了不少。 阎埠贵的钓鱼手艺虽算不得多么高明,但耐不住郑老师手把手教了几回,还真就让他钓上来了几条鱼,或大或小的鱼在鱼篓子里蹦跳著,那鲜活劲儿让阎埠贵心里头也舒坦了许多。 晚上一回家,把鱼往桌上一摆,三大妈立刻笑逐顏开:“老头子,你还真有两下子呀!今晚咱可得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阎埠贵抬头挺胸道:“这钓鱼啊,得讲究个耐性跟技巧。我年轻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一旁的二儿子阎解放嘀咕一句:“爸,你要是真有耐性,咋没把我哥教好呢?” 阎埠贵被呛得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鱼去!” 全家人见状,纷纷低头。 而院子里与阎家同病相怜的,还有易大妈。 易大妈心地善良一辈子,偏偏没生下一儿半女,丈夫易中海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总归觉得缺憾。前些日子,两口子把乡下侄子易峰路过继了过来,本想著能够养老送终,也算个踏实。 可没想到,这易峰路偏生不爭气,进了城没多久,就被贾东旭带著到处乱跑,后来更因在厂里倒卖物资,被抓紧了派出所,前些日子更是跟阎解成一起被送到了大西北。 易中海平日里硬气惯了,遇到这事儿,闷著头不言不语,可易大妈却伤心得厉害。这些年膝下无子,本以为终於盼来了个侄子当养子,却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那天易峰路走时,在院门口,当著全院人,直挺挺地跪下给易大妈磕了几个响头,哭得稀里哗啦的:“娘啊,我对不起你!等我这几年熬过去,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易大妈当时哭得差点没晕过去,直到现在,每每回想起来,心头还泛起阵阵难受。 易大妈这几天茶饭不思,见了邻居总是低著头,嘆气不止。这天一早,她实在忍不住,鼓起勇气敲响了西院的门。 秦淮茹一开门,看见是易大妈,顿时一愣:“哟,易大妈,您怎么来了?” 易大妈满脸愁容:“淮茹啊,三江在家吗?我有点事想不明白,想求个主意。” 不多时,周三江被推了出来,看见易大妈,眉头轻轻一皱:“易大妈,出啥事了?” 易大妈支支吾吾了半天,终於红著眼圈说道:“三江啊,我最近心里实在放不下那孩子,我……我想著能不能求你帮个忙,也让我去大西北那边?” 周三江听完顿时沉默下来,神情有些为难:“大妈,咱院里都知道您心善,捨不得易峰路兄弟,可是那边条件艰苦,您去了身体咋受得了?” 易大妈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三江啊,我这辈子就盼著能有个养老送终的,峰路虽然没出息,可对我是真的孝顺。这几天晚上我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他给我跪地磕头的样子……” 秦淮茹听了也鼻子发酸,轻声劝道:“易大妈,您再想想,这可是大事。” 易大妈擦著眼泪,语气坚定了些:“不管怎样,我也想试试,哪怕只是去看看他也好!而且临走前,还给他张罗了媳妇,新媳妇没有婆婆带著,哪里会照顾人,我想著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在那边照顾照顾他们,教教王娇,这要是有个一儿半女的我也能帮帮忙,至不济的,把孩子带回来也能减轻他们的负担,要不然那么艰苦的条件,小路和王娇这么年轻,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周三江嘆了口气,轻轻点头:“行吧,大妈,您是真疼孩子,这个忙我肯定尽力帮。只是您自己也得想清楚,这去了可不是闹著玩的。不过这事是您的主意,还是已经和叔已经商量过了?我还是那话,这可不是小事,不是一衝动就决定下来的。” 易大妈终於鬆了口气:“谢谢你啊三江,我知道你的难处,你要是真办成了,这辈子我都念你的好。我还没和老易商量,不过我主意已定,如果老易不方便的话,大不了我自己过去。” 看著易大妈蹣跚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嘆了口气,低声道:“这院子里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周三江目光望著远处,轻轻地应了一声:“是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第123章 肖雪儿的行动 今天天色阴沉,太阳始终没有露脸,天空中飘著细密的小雨,四九城的空气都潮湿了不少。 平时这个时候,周三江喜欢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闭著眼睛晒晒太阳,但今日却只能在屋里待著了。他推著轮椅回到房间,將门轻轻掩上,准备睡个午觉。 这房间里的大床,早已不再是普通的床了。最初建房时便订製了宽大的床铺,后来隨著家里人越来越多,周三江索性又找人改造了几次,如今宽足两米八、长达三米五的床,放在房间里尤为显眼,甚至颇有些夸张的意味。 周三江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却迟迟睡不著。他最近脑子里事儿多,尤其是家里的事,让他有些掛心。 自从西院搬进了肖雪儿和赵兰英,这个院子里的气氛就有些古怪起来。邻里之间的流言閒话,他倒不太在乎,可家里这些人的想法,他却不得不考虑。 实际上,这些日子以来,西院的眾人都能看出来,秦淮茹、柳硫、柳依依、柳婷婷和孙颖五个人对他极为顺从体贴,日子过得和谐平静,他也心满意足。 至於那些后来搬进来的赵兰英和肖雪儿,他虽然不排斥,却也一直刻意保持著距离。 尤其是肖雪儿。 这毕竟是老二周斌的前期,虽说周三江睡了继母,睡了妹妹,去了离异的秦淮如,没什么资格去说,但是从本心上来讲,他对肖雪儿却只有怜惜,这本是个柔弱的女子,却因为命运的戏弄而不得不变得坚强。 肖雪儿本是周斌的前妻,带著个傻儿子周至投奔过来,日子本来已经足够艰难,但来了西院以后,她却渐渐地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喝著清泉水,周至竟然真的如同当初柳硫所说一点点开始变好了,前些天甚至已经能模模糊糊地叫“妈妈”了。 那一天,肖雪儿第一次听见儿子喊“妈妈”,整个人都呆住了。眼泪夺眶而出,这几年她受过的所有苦难、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声简单的称呼中彻底融化了。 但是,儿子越变越好,她內心的焦虑却越来越强烈。 她是个柔弱的女人,但是前夫周斌是个扶不起的烂泥,这些年她靠著自己的韧性和努力,支撑著儿子艰难地活下来。如今,寄人篱下,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儘管周三江从没说过什么,但肖雪儿的內心却越发煎熬。 自己凭什么白吃白喝?凭什么住在这里?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不起,尤其是眼看儿子要好了,她怎么都不能容忍自己成了“吃白饭的”。 肖雪儿心里挣扎了许久,终於,她在今天,下定了决心。 听著外头渐渐安静下来,她咬了咬嘴唇,目光坚定地走向了周三江的房间。她知道秦淮茹今天去厂里了,柳硫姐妹也不在家,这种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房门轻轻一推,房间里顿时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躺在床上的周三江本来並没有睡著,他本能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肖雪儿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雪儿,你……”他刚想问话,话还没出口,就看见肖雪儿咬著牙,眼眶发红,脸色又羞又急,竟然直接扑到了床上,死死地抱住了他。 “雪儿,你这是干什么?”周三江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不禁低沉了几分。 肖雪儿却用力抱得更紧了,声音微颤:“三江哥,你让我留下吧……我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別赶我走,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她说著,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周三江的胸口,肩膀颤抖得厉害。 周三江轻轻嘆了口气,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看著怀中抽泣的女人,知道她这一刻的无助与委屈,也知道她所背负的巨大压力。 “雪儿,你先別哭,有话好好说,咱们西院从没亏待过你啊,我也没想过要赶你走。”周三江的语气温和却坚定。 肖雪儿猛地抬起头,眼神悽苦又倔强:“三江哥,我知道你不会赶我走,可是,我在这里,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寄生虫一样,天天吃白饭……我受不了这种感觉。” 周三江皱眉道:“谁也没把你当寄生虫,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 肖雪儿苦笑了一声:“三江哥,我没有別的了,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我只能这样了。我求求你,你收了我吧,我心甘情愿……” 看著周三江还没说话,肖雪儿心一横说到“我知道依依和婷婷都和你那啥了,既然她们可以,我也可以。我不比她们差。”说著肖雪儿开始快速的解扣子,当如同玉雕一样的躯体出现在周三江眼前时,他甚至觉得有些发晕。 他现在有5个女人,风姿各异却都淑丽异常。 秦淮如的嫵媚,柳硫的端庄中透著风骚,依依和婷婷本就是双胞胎,同时又有著清纯和风骚两种对立矛盾的气质,孙颖则是高挑干练,有一种中性的美感。 但无论哪一个,都不如肖雪儿白。 她就如同一个冰雪一般的女子,冰一般清冷难以接近,雪一般脆弱,但是当外壳被剥掉的瞬间,周三江却发现她真的如同一座冰雕,白的令人烟云,皮肤上似乎透著莹润的光泽。 似乎周三江长久的沉默让肖雪儿有些难堪,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 周三江看著肖雪儿满脸泪痕,心里泛起阵阵酸涩。他从战场上回来,见过生死,却是个软心肠的,却最看不得別人受苦,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女人,柔弱却又坚强。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內心的复杂情绪,轻声道:“雪儿,这话你別再说了。你放心,你和孩子在这里待多久都行,吃穿用度你也不欠谁的,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你又何苦这样逼自己?” 肖雪儿怔怔地看著他,半晌,终於低下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三江,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別说其他的了,给我个答案,要还是不要。” 周三江迟疑了一下,这个时候打死也说不出不要,否则她真难不准这个女人会不会受不了刺激。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肖雪儿似乎也明白了周三江的意思,渐渐恢復了平静。她缓缓起身,默默地穿上了衣服,转身准备离开。 周三江一伸手,猛的把她拉近了怀里,隨著房间里隱隱的发出了肖雪儿清冷又婉转的歌声,令人心神摇曳。 第124章 9品神秘物品:畜牧场 初秋九月,四九城的清晨透著一股子微凉,院子里渐渐恢復了安静。 屋子里,周三江靠在床头,略带困意地眯著眼睛,例行公事一般点开了脑海中的抽奖界面。 自打4月份激活系统,到如今已是9月,140多天过去了,虽然每日一次抽奖从未中断,但他却始终对“神秘奖励”抱著又期待又忐忑的心態。 生命甘露的出现,几乎把他生活的寧静都搅乱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刻意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值,6000多点的负面情绪值积累下来,足够兑换六次神秘奖励,他却迟迟未动。 “再来点什么逆天的东西,我可真吃不消了……”他摇摇头,带著些自嘲的口吻低语。 可当他点开今日的奖励后,整个人顿时一愣。 【恭喜宿主获得9品神秘物品:畜牧场!】 每日抽奖出神秘了? 看著浮现在眼前的提示,周三江的第一个念头是看错了,这么多次了,他就一次神秘没出过,如果不是有负面情绪可以兑换,周三江到现在连神秘奖励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想不到今天开了荤了,周三江坐直了身体,仔细端详著提示: “畜牧场?” 从神秘空间內把畜牧场拿出来,到手的是一个像钵,又像碗的物体,黝黑,表面凹凸不平,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的陶碗差不多。 外观为普通碗状,內部拥有独立空间,大小约一平方米,空间內可同时驯养1万头生物。生物入场后,无需投餵或管理,可自动生长,每日自动增加一公斤体重,直至该物种生长到其自然极限。 摸索著手里的碗,周三江体会著系统的说明,当內容全部出现的时候,周三江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手掌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一天增长一公斤?”他轻声呢喃著,脑子快速计算著,“1万只鸡,一天就是1万公斤,整整十吨肉!” 这一刻,周三江再也无法淡定下来,他快速的来到客厅,拨通了分拣厂的电话。 “我是周三江周书记,请李丙先李副厂长到我这边来一趟。” 掛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李丙先气喘吁吁地赶到西院,一进门便满脸焦急地问:“队长,出啥事了?” 周三江平时几乎从不单独找他,因此这次特意联繫他,让他下意识的以为发生了什么,一著急就忘了喊书记,换回了以前的称呼。 周三江摆摆手:“坐下说。” 李丙先坐下来,面色紧张地盯著周三江:“书记,到底什么情况?” 周三江缓缓开口,语气平稳而凝重:“我现在需要大量动物幼苗。眼下其他牲畜管控太严,只有鸡苗好弄。我想让你立刻安排人,赶紧到四九城周边农村大量收购鸡苗,越多越好,先来他个几万只。” “鸡苗?”李丙先愣了一下,隨后连连点头,“没问题,三哥,这事简单。咱们分拣厂现在四九城里一个总厂八个分厂,加上保定和河北分厂,收点鸡苗轻轻鬆鬆。” “收购时別太张扬,但要动作快,鸡苗质量要好,越小越好。”周三江强调了一句。 “明白了三哥,我立马安排下去。”李丙先也知道周三江从不做无用功,更何况这次看他的模样,恐怕又是件大买卖。 李丙先离开后,周三江拿起桌上那个刚刚取出来的畜牧场。 碗的外形极其普通,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粗瓷小碗,巴掌大小,內里却隱隱泛出奇异的柔和白光,怎么看都不像凡品。 “三江,这是啥东西?”秦淮茹刚巧端了碗热茶进来,看见他手里的小碗,好奇地问道。 周三江笑了笑,低声道:“这是咱们以后的饭碗。” 秦淮茹扑哧一笑:“哪儿有这么小的饭碗啊?” 次日下午,李丙先带著一脸兴奋又略显惶惑的表情回来了。 “书记,咱们收鸡苗的消息一出去,可不得了了,现在四九城附近十几公社村子,家家户户都等著咱们去收呢。你看,要多少只合適?” 周三江思索片刻,沉声道:“第一批先来个一万只试试手,大概半个月左右再收第二批。” “一万只?”李丙先稍显诧异,“三哥,你这儿是打算办养鸡场?” 周三江笑而不语,只道:“先办著试试,你別管別的,越快越好。” “行,三哥,今天晚上我就给你拉回来!” 当天晚上,周三江屋內,李丙先带人送来一万只刚孵出不到两天的小鸡苗,个个毛茸茸的,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待所有人离开后,周三江伸出手,一只只小鸡迅速消失在他掌心中的小碗里,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此时,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提示: 【畜牧场当前养殖生物:鸡苗10000只,预计每日生长总重量:10000公斤。】 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间,周三江缓缓吐了口气,微微一笑。 次日清晨,周三江再次打开畜牧场空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昨日还小小的鸡苗,现在竟然已经长成半大的小公鸡,每只足足长了一公斤,空间里挤满了它们,毛色鲜艷,精神抖擞,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 周三江忍不住低声惊嘆:“果然是真的!” “什么真的?”柳硫从门口走进来,眼中满是疑惑。 周三江淡淡一笑,道:“家里以后再也不用为吃肉发愁了。” 柳硫一怔:“三江,你又在打什么哑谜呢?咱家从来没为肉食发过愁啊。” 周三江笑著不说话,窗外,秋阳渐渐拨开了晨雾,天空终於露出一丝明亮。 他之前通过每日抽奖获得了大量的生活物资,有粮食,有蔬菜,也有肉类。除了家里吃点以外他都仔细的屯著,就是为了日后的不时之需。 但是当畜牧场出现的时候,周三江却必须要做些什么。 他首先喊来了孙正峰和孙颖,这两位虽然是孙家出来的,但是合作的却算得上是亲密无间。无论是厂子的发展,还是对抗农业部姓丁的,都是步调一致,在周三江未来的计划里,算得上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如今周三江依旧第一时间把两人请过来。电话他没有多说,只是让两个人晚上过来一趟。 第125章 新的触角 孙正峰和孙颖赶到西院时,都还带著几分匆忙与疑惑。 “书记,你今天找我们来,是厂子那边又出啥事了?”孙正峰一进门就忍不住开口。 孙颖倒是稳重许多,见周三江脸色平静,便也不慌不忙地笑道:“看书记这神情,恐怕不是出事,而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吧?” 周三江笑了笑,示意两人坐下:“你们先坐,我今天找你们,確实是想谈点新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落座。 “小孙、小颖,你们知道咱们厂子最初设立分拣厂的时候,我就打算遍地开,对吧?”周三江缓缓开口。 孙正峰点头:“书记,这计划咱们一直在稳步推进,现在河北、天津、山东都有了不少分厂,后续江南和东北咱们也在筹备著。” 孙颖补充道:“分厂的建设和人员安排我们一直严格把关,书记你放心。” 周三江笑著点头:“你们的能力我是放心的。不过现在我有个新的想法,这件事只靠我自己是肯定做不成的,所以还得靠你们俩。” 孙颖一听,顿时坐直了身体,认真起来:“书记你说吧,只要咱们厂能办到,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周三江微微頷首,沉吟片刻,道:“是这样的,以前咱们分拣厂的物资供应一直靠回收、分类,现在我手里有了更好的资源——” 孙正峰眼睛一亮:“书记,莫非你又从国外搞了新渠道?” 周三江摆手一笑:“不是国外,是我自己这里。这几个月,我不是屯了不少粮食、蔬菜、肉类的物资吗?本来打算当做应急储备的,但现在情况有变,我准备自己建立一套养殖渠道,专门供应咱们分拣厂。” “养殖渠道?”孙颖微微惊讶,“书记,你这是要办农场?” 周三江点头:“差不多,但咱们暂时不对外销售,不成立畜牧场名义,只走分拣厂內部消化路线。” 孙正峰听了不由挠头:“书记,这一来二去的,你这规模要多大才够用啊?” 周三江不急不缓:“养殖规模你们放心,我手里有个特殊渠道,不管是仔猪、仔羊、仔牛,还是鸡苗,只要你们能收购多少,我都能养殖出来。” 孙颖诧异地问道:“书记,这渠道可不一般,现在全国仔苗管控严得很,咱能拿到这么多吗?” 周三江神秘一笑:“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渠道我自己解决。你们只需要帮我搞定两个问题,一个是仔苗的收购採购,另一个就是肉类的销售。” 孙正峰顿时来了精神:“销售倒不难,咱们分拣厂这帮员工现在待遇也好,吃用方面一直有需求,咱们就按员工福利发放,再加上员工自己购买就行,如果內部价格还能比市价便宜些,员工肯定欢迎。” “低个两三成是没有问题的。”周三將听见小孙的话,点头认可道。 孙颖皱眉思考了一下,也点头表示认可:“这样確实行得通。咱们厂子员工现在加起来也有几百人了,再加上他们的家属,內部消化的空间不小。而且隨著厂子的扩大,人数会越来越多,之前书记你一直强调,工资不要高,但是待遇要好,我和峰哥都是严格按照您的思路在执行,厂里的福利待遇相比其他厂子一点不差,生活物品的供给上还要多上几成。但是书记,我觉得唯一的问题是採购仔苗,毕竟量太大了,咱们怎么確保不会引起外界注意?” 周三江点头道:“你这顾虑是对的,所以採购渠道咱们必须低调,儘量化整为零,散著买。尤其是猪牛羊之类的大牲口,不能太过张扬。能买到什么就买到什么,有猪牛羊就买猪牛羊,没有的话,就没小鸡仔,目前来说,养鸡,养鸭,养鱼都是可以实现的,国家对这方面的管控並不强。” 孙颖想了想:“散著收购问题不大,咱们在河北那边关係多,农村里家家户户养点小鸡仔猪很正常,量上去了,咱们再分批次运输回来,外人应该察觉不到。就是小鸡不容易活,尤其是从外地折腾回来的话,生存率恐怕很低啊。” “想不到小颖你还懂得养殖。”听了孙颖的问题,周三將有些刮目相看了,这是真的懂得才能问出来的问题“没关係的,只要运到我这是活得,我就有办法处理。这个渠道不方便让你们对接,暂时由我来负责。” 孙正峰笑道:“而且咱们不公开卖,就算上面查下来,也只看到咱们內部发放的员工福利,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孙颖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周三江,微微担忧道:“书记,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咱们厂子最近发展太快,上次农业部丁家那事还没彻底过去,我怕再弄出什么麻烦。” 周三將微微一笑:“分检厂和工艺厂不同,工艺厂是弄出了真正能卖外匯的东西,能搞到好东西进来才被人惦记上了,以后那边要多费心,不行的话,就让你老子发动他的盟友,多送点子女过来,那边恐怕会长期陷入斗爭当中,无论是明爭还是暗斗都少不了,以后我们的注意力也要从工艺厂收回来,他们想斗,我们就陪著斗,但是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做事业。” “分拣厂和工艺厂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说工艺厂是诱人的果子,那么分拣厂就是烂苹果了。有价值,但是价值不大,对於大部分人来说,分拣厂真是送给他们都不要,价值不高,负担却很重。我们搞分拣厂的目的是儘可能的创造就业岗位去安置人员,因此厂子的利润也好,工人的待遇也好,都算不上好,而这恰恰就是其他人看不上的地方。” 听了周三江的话,孙正峰拍腿大笑起来,“没错,我每次去开会,別人一方面羡慕我们的扩张速度,一方面又不愿意承认我们的模式和业务。” 周三江微微一笑:“对於大部分人来说,分拣厂都是没有价值的,而且丁家现在焦头烂额,没空盯著咱们,咱们这边只要不对外销售,不抢地方农业部门的风头,他们就懒得管咱们。” 孙颖点点头,表情放鬆了一些:“书记你心里有底就好。” 周三江笑了笑,伸手在孙颖的头上亲昵的拍了拍“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著,你不用担心。就算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和老孙呢。老孙这小子借著你和小孙,背地里捞了不少的好处吧。” 听见周三將的话,孙正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分拣厂安置了大量的退役军人,军烈属,军人遗孀和遗孤。周三江很少指定人员,只是要求儘量的去照顾这些弱势的群体,因此老孙没少借著孙正峰往厂里安置人员,毕竟他是部队长官,需要照顾的人群更多,而解决了这部分人的生活问题,也为他贏得了更多的支持。 第126章 诸般事务 孙正峰兴奋地搓了搓手:“行,那这事儿就定了,我明天开始安排人,赶紧落实仔苗採购,先从鸡苗开始,牛羊猪慢慢再说。” 周三江补充道:“採购的时候注意一点,务必要让下面的人低调再低调,千万別张扬。” 孙颖笑道:“这个放心,我会盯著点。厂里財务我再特別叮嘱一下,专门划一笔款项出来,专门负责这些仔苗採购。” 孙正峰又补充道:“销售方面,我去跟各个分厂的厂长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员工內部福利发放的方案。” 周三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我能安心办事,就在於有你们两个得力帮我。这事一旦办成,咱们分拣厂以后內部供应物资將会彻底摆脱外界依赖,发展也会更加稳固。” 对於未来的忧虑,周三江从未宣之於口,但每个深度接触过他的人都能察觉到这种异样,他总是不断的囤积著食物,拓展著影响的范围,试图为更多的人提供保障。 孙正峰和孙颖齐齐站起来,认真道:“书记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周三江笑著摆摆手:“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事情儘快办起来,有什么问题隨时跟我沟通。” 目送两人离去,秦淮茹才端著热茶走进屋子,笑道:“三江,这回看你又有大的举动了?” 周三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却透著自信:“也是因缘际会。” 入秋的北京,天高云淡,微风中带著一丝凉意。西院的院子里,几株老槐树的叶子已经泛黄,隨风飘落,给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增添了几分诗意。 这天上午,周三江正在地下室整理新近收购的藏书和古董。 这个地下室是他亲自设计打造的,藏书架整齐排列,古董陈列有序,虽然这些藏品不算什么珍品,但在他眼中,却是无价之宝。 这些藏品大多是李丙先和周煒从各处收集而来,周三江按照厂里的价格购买,他对书籍还有些兴趣,古董確实兴致缺缺,之所以收集起来,主要是为了保存,在未来的风波中多少瑰宝毁於一旦,多少珍藏被偷偷的运出海外,想到这些,就无比痛心。 一点点的把东西都收藏好,以后如果不需要了可以捐出去,弄个博物馆什么的。 正当他沉浸在整理之中,听到柳硫喊他。他走出地下室,看到易中海夫妇坐在院里喝茶,脸上带著几分凝重,喝茶这个习惯院子里是没有的,是周三江带来的,他总觉得让人干坐著不合適。 “三江,这次来打扰你,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易中海开口道。 “易叔、易婶,快请进。”周三江点了点头。 三人坐定后,易大妈率先开口:“三江啊,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说说峰路的事情。” “峰路在大西北那边,生活条件艰苦,我们做父母的实在放心不下。”易中海接著说道。 “我打算亲自去大西北照顾峰路,这事上次也和你问过,今天和你易叔一起过来,就是我们老两口的已经商量好了。”易大妈坚定地说。 周三江点点头:“易婶,您的决定我理解。” “中海的工作调动不方便,我们商量后决定暂时分居一年,我先去照顾峰路。”易大妈继续说道。 “易叔、易婶,这个决定並不容易,两位都要牺牲很多,我很佩服。”周三江认真地说。 “三江,我们这次来,还是要求你帮忙疏通一下,虽然从你住进来,咱们两家有些齷齪,但都是我易中海私心作祟,小人行径,你大人有打量,从来没和我计较,我一直都很感激。”易中海说道。 “您说的过了,我从来没放在心上。人都有私心,这我能理解,我年轻, 有些事情做的也確实让人讲究,產生了矛盾我也不去追究,该追究的我都已经在追究过了,易叔您也受了罚,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易大妈的事我来想办法,近期內就给个和回復,您老两口在家里收拾,和易峰路提前打好招呼就行了。”周三江答应道。 “还有件事情,易大妈这一走,聋老太太哪里怎么安排,这些年都是易大妈在照顾,得有个章程。”周三江说起了后院聋老太太的事,所谓百日床前无孝子,易中海这人无论多么私心作祟,道貌岸然,至少在聋老太太这里是真真切切的做了好事的。 “这事我和二大爷商量过了,以后白天一大妈帮著照顾著,晚上我下班回来,我自己照顾。”易中海点了点头回復道。 “不妥当,二大妈家里有三个孩子,家务事忙不完的忙,虽然不至於抽不出手,但老太太毕竟岁数大了,一旦出了差错大家都只有遗憾的份,易大爷虽然说晚上回来照顾,但是上了一天班,回来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还要去此后老太太,这日子短时间还行,长时间我也不觉得不恰当。” 周三江的话让易中海的脸色发白,这是他明白,却不愿意承认的。易大妈这次铁了心的要往大西北,这两天吵了几次,奈何易大妈打定主意,油盐不进。甚至扬言离婚也要去,最终易中海还是屈服了,然后仓促的把各种事情做了个决定。 2天,听起来很长,但是远远来不及把事情安排妥当。易中海假模假样的和车间主任谈了下,被拒绝后就和易大妈说他调动不了,最终做了如下的决定。 “那三江你看这个事怎么安排好。”易中海问道。 “这个要看易大爷你怎么想,照顾聋老太太这事本就不该是易大爷你的事,甚至不应该是咱们院子的事,这是国家的事情,具体落实也应该是街道办挑头来协调。所以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如果现在的情况您没有能力继续照顾的话,我建议是让街道办来协调安排。”周三將毫不犹豫的说到。 听到周三江的话,易中海有些迟疑,“这个我再想想,当初照顾聋老太太也是因为老太太孤老无依,现在把她推到街道的话,恐怕也未必能有妥善的安排,一大妈哪里我也和海中讲好了。暂时先这样,你看看行不行。” “没问题。这本就不是我的事,你们几个大爷商量好就行了。”周三江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诸般事情商量完毕,易中海两人告辞离开,看著两个人略有些苍老的背影,周三江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第127章 大表哥的问题 送走易中海夫妇后,周三江回到地下室,继续整理藏品。他拿起一本《古文观止》,翻开第一页,书页间夹著一张泛黄的书籤,上面写著“珍惜当下”。他轻轻一笑,將书籤放回原处,继续整理。 下午,大姑来看望奶奶。奶奶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著太阳,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大姑关切地问道。 “还好,就是腿脚有点不利索。”奶奶笑著回答。 “腿脚不利索是老毛病了,我看著可比之前按强多了,三江这孩子孝顺,条件还好,您老在孙子这享了福了,我看著你的身体是越来越好,以前每年还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我看今年也没有了,这都是好事啊,长命百岁。”大姑笑著说道。 “三江是个好孩子。”奶奶点点头。“小枫这孩子怎么样了?” 宋青枫是大姑的儿子,周三江的大表哥,之前一直不太安稳,好高騖远,没有个正式工作,还是上次吃饭,大姑求周三江出面给解决的工作问题,周三江就近的给安排到了街道办上班。 这年头的街道办可是好单位,虽然是基层单位,但是职权大,受尊重,唯一的问题就是杂事太多。 大姑转头看向周三江:“三江,你大表哥最近被安排到街道办上班,但似乎没有处理好人际关係,干得不太顺心。” “你有问具体是什么原因么?用不用我去找他主任聊聊?”街道办人多,事多,关係多,並不是那么容易乾的,周三江之前也由於是不是要把宋青枫安排到街道办,还是大姑一力坚持,在大姑眼里,街道办是政府机关,进去了就是领导了。 “我问了下,主要是小枫不懂事,不懂得人情世故。我让他爸多教教他,不过有空的话,你能去和他们领导打个招呼是最好的了。”大姑连忙点了点头。 “大姑,您放心,这样,晚一点我让阿硫去一趟,这点面子应该能给我。”周三江答应道。听见周三江叫柳硫阿硫,大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上次来就发现周三江和柳硫亲密的有些不正常,那些年虽然和周旺来往的少,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也见过那是的周旺和柳硫。 当时作为夫妻的两人简直如同陌生人,反倒是此刻的柳硫和周三江更有中难言的和谐,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但非常直观的感受,想到两人的身份,大姑决定闭口不谈。 “那太好了,谢谢你,三江。”大姑感激地说。 傍晚时分,柳硫回来了,脸上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和苦笑不得:“三江,你猜猜是怎么回事。” 周三江一边烧著热水,一边抬头:“不猜了,说说看。” “你那大表哥,刚上班,工作还没摸清楚怎么干呢,就惦记著找对象了,在街道办看上了一个女同事,是个中专刚毕业的小姑娘,今年才十九,长得是俊俏得很。”柳硫咂咂嘴,“但人家根本看不上他。” “为什么?”周三江语气平静。 “那姑娘啊,眼高於顶,一心要找个有本事的,家里条件也得好,她说青枫这条件『太一般』。”柳硫摇摇头,“结果青枫呢,不死心,整天围著人家转,人家姑娘嫌烦了,就去找主任告状了,说他影响正常工作。现在宋哥在单位里灰头土脸的。” 周三江皱了皱眉,白天听大姑讲了,周三江確实没想打会是这样的情况,缓缓把水壶从火上端下来:“人家姑娘叫什么?” “好像叫黄婉仪。”柳硫想了想。 周三江点点头:“街道办的电话你有吧,一会打个电话给街道办的主任,看看主任和这个黄婉仪有没有时间,约到家里当面聊聊。如果能约上的话,明天你在去大姑厂子通知一声,让他和大姑父晚上一起过来趟,大家当面聊聊看。至於大表哥就別喊了,让大姑她俩也瞒著点,要不他脸上掛不住。 “好。”柳硫点了点头就去客厅打电话了,没几分钟人就回来了,“李主任答应了,晚上带黄婉仪一起过来。” “好,那明天辛苦你走一趟,通知大姑一声。”周三江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烈。黄婉仪穿著一身白衬衣配藏蓝色半裙,脚上是擦得鋥亮的皮鞋,头髮用白色发箍束得一丝不乱,站在四合院门口,有些不情愿地看了一眼周围。 “这地方真旧。”她皱著鼻子小声说了一句。 街道办主任老李跟在后头,皱著眉头:“小黄,放尊重些。周同志可是立功无数的战斗英雄,级別我不太清楚,但是绝对是处级以上的高级干部,这种级別的领导我们都应该叫首长的,你別这么没眼色,到时候惹怒了对方,咱俩都麻烦。” “大领导就强娶强嫁么?这还是不是新中国了。”听见李主任的话,黄婉仪的面色轻变,不敢再多说,但是依旧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轻声嘟囔。 听见院门被敲响,柳硫赶紧迎了出来:“李主任您来了,这位是黄婉仪同志吧,人真漂亮,快请进!” 看见婀娜多姿、五官绝美,顾盼之间说不出风情万种的柳硫,向来自恃美貌的黄婉仪被震慑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柳硫本就是人间绝色,那种勾人的气质男女通杀,这几个月在西院住著,生活如意,心態放鬆、加上每天喝著清泉,整个人的状態好得不得了。 比起年轻时犹胜三分,尤其是皮肤状態,光泽莹润,细腻的不得了。能和她在气质美貌上一较长短的本就不多,依依和婷婷两姐妹仗著双胞胎才勉强和母亲分庭抗礼。 柳硫带著两人进了屋,周三江站起身,面带微笑点头示意:“辛苦两位了,请坐。我介绍下, 这两位是我大姑秦玉和大姑父宋建。也是宋青枫的父母。” “两位好。”听见周三江的介绍,黄婉仪的神色一动,点头问好。 第128章 黄婉仪 介绍后,几个人来到了院子。西院经过几次的修缮,如今已经颇为精致,院子中间的遮阳亭改为了八角亭,柱子上还雕画著龙凤麒麟等祥瑞之兽,都是周三江没事的时候自己雕上去的。 他最初抽中了木工的基础技能,后来又抽中了高级素描写生技能和硬笔书法。有了书画和木工基础,雕刻一道就算是无师自通了。 八角亭下是看起来有几分怪异,却越看越为精巧的木桌,实际上是等六边形的拼接木桌,按照周三江的构思拼接成了一张长在2米2左右,宽1米1左右的长桌。因为边线分明,所以每个人都可以很自然的坐在一面,又因为是六边形的,所以不太符合当下横平竖直的习惯,看起来就有了几分怪异。 桌子是松木的,算是颇为廉价的木材,周三江没有上顏色很重的漆,只是涂抹了两边清漆,明黄色的松木板颇为漂亮,周三江喜欢松木的味道,自带一种提神醒脑的功能。 凳子也不是常见的脚凳或者是椅子,而是一种略微复杂的曲线,椅面微微下沉,形成了一个凹处,屁股可以很贴合的坐上去,身体很放鬆,每张椅子上都有坐垫,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布缝的,很结实,手摸上去也很光滑,里面应该是放了很多的,坐上去很软很舒服,以黄婉仪的见识自然认不出牛仔布。 牛仔布是抽奖出的,坐垫里放的也不是,是同样抽奖出的高密度海绵。是柳硫和秦淮如亲手缝製的,家里的女人中,干活还是这两位最为精巧,柳硫聪明,手巧干什么都好,秦淮如用心思,只略逊一筹。 黄婉仪坐下的姿態很端正,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睫毛长得像刷子一样。她长得確实是漂亮,眉眼分明,鼻樑挺直,皮肤白皙,嘴唇是天然的玫瑰红色。 但更吸引人注意的,是她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高傲。 她扫了院子一圈:“您家挺……不一般的。” 周三江笑笑:“自己住著,舒服最重要。” 黄婉仪点点头:“我爸爸以前在工务段当段长,我们家是楼房,住四层,但是住著就没你这里看著舒服。” 她这话一出口,李主任和柳硫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出点意思来了。几个上岁数或者个有阅歷的人默默的对视一眼,嘴边浮现了一点点的讥誚。 周三江並不急著说话,泡了壶茶,倒了一杯茶,先递给李主任,然后是递给黄婉仪。大姑和大姑父周三江就没管了,柳硫自然回给他俩倒的。 “好茶。”李主任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生津,茶汤顺著喉咙落下去,所过之处无不清清凉凉,只是一小口,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掉了,於是又小心的喝了第二口,依旧是通体舒畅,情不自禁的赞了一句。 听见李主任的话,本来看茶杯只是不起眼的陶泥所做还没喝的黄婉仪也小心的啜饮了一口,这一口就让她双眼发亮。黄婉仪的父母工作只是一般,但是他家老爷子颇有几分能量,是纺织厂的副厂长。 “是水好。”周三江笑了笑。“婉仪同志,我请你来,不是为了替我大表哥说好话。” 黄婉仪端起茶杯,没喝,轻声说:“我也没指望您会这么做。” “我是想听听你对这事儿的看法。”周三江目光平稳,嗓音低沉。 “我只是觉得,我没有义务回应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好感。”她说得毫不客气,“而且我们单位是讲纪律讲作风的,我也不想被这种事影响到我的发展。” “非常认同您的话,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那你希望找一个什么样的革命伴侣吗?”周三江忽然问。 “我想找一个有本事的,最好是大学毕业的,现在工作稳定,有能力、有见识的。”黄婉仪毫不犹豫的说到,隨后愣了一下补充道“四九城本地人。” 她话音未落,柳硫已经绷不住嘴角差点笑出声来,被周三江一个眼神压住。 “这些要求,其实都不过分。”周三江淡淡道,“你还年轻,有追求是对的。” 黄婉仪抬起下巴,似乎感受到了一丝认同。 “可你也得明白,革命伴侣是讲究灵魂相同,追求一致的,据我了解您只是一个中专毕业的学生,是什么让您觉得你的另一半至少要是大学生呢。至於有能力、有见识我觉得是对的,但是这个標准就过於宽泛了,您是怎么定义能力和见识的呢,或者我问的具体一点,您是如何判断对方有能力的呢?” 她一下被噎住,脸上浮起一丝不悦:“我可以自己了解。” 周三江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当兵的时候,有个副营长,家里也是城里的,读过书,谈吐不俗,可是据我了解,他是在部队中选择的伴侣,因为有共同的环境,共同的话题,甚至是共同的追求和信仰。” “他只是特例。”黄婉仪说到。 “虽然我刚才说您提到的有能力,有见识是很难评判的,那么我换句话说,您说的有能力,代表著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具有高人一等的成就,有见识代表著他是个有脑子,会思考,並且有足够的洞见力的人。您觉得这样的人为什么回选择您呢,因为您漂亮吗?” 周三江的话,似乎如同一柄利剑刺痛了黄婉仪的心,这个时代还没有美貌就是资本的认识,作为漂亮姑娘的黄婉仪也仅仅是这么些年来,被同学和同事追捧著,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她的一切也不过是一个不成熟的人的不成熟的幻想。 但是这其中唯有一点是分明的——这是一个物质且现实的女人。 黄婉仪默不作声。 “有时候,眼光太高,不是追求,而是偏见。” 她咬了咬唇:“可那是你们那个时代。” “婉仪同志,现在是1953年。”周三江缓缓一笑,“时代才刚刚开始变。” 李主任见气氛有些沉,赶紧插话:“婉仪啊,周同志说得对,你还是年轻,很多东西要慢慢看。” 黄婉仪低著头,手指在茶杯边缘划著名圈。 “我不是说你一定要和宋青枫怎么样。”周三江补充道,“但他毕竟是我亲戚,这事影响到了你们单位的气氛,我和他的父母共同向你道歉,向李主任道歉,青枫不成熟,给您和单位都带来了麻烦,对不起。” “对不起。”大姑和大姑父也连忙站起来半鞠躬表示歉意,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听柳硫讲清楚事情的始末了,这两个循规蹈矩一辈子的人,只觉得羞愧。 第129章 震住黄婉仪 “我接受道歉,宋青枫的行为確实给我造成了困扰。”黄婉仪低声说。 “对於青枫,家里人也会和他沟通,也希望你不要全盘否定小伙子,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接触看看,当然是以普通同事的身份进行接触。” 黄婉仪点点头:“这个可以我做到。” 周三江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我是军转的副厅级干部,目前是两个厂的一把手。如果对能力、见识这些要求没这么高的话,作为我的侄子,青枫的前途还是有的。” 这句话很轻,说的时候,周三江又往黄婉仪的方向侧了侧,除了在身旁的大姑和黄婉仪以外,其他人都没听清。 而听到这句话的两人,无论是大姑还是黄婉仪,都是一副略有些吃惊的神色。尤其是黄婉仪,她家算是干部家庭,老子虽然只是铁路上的普通干部,母亲也仅仅是纺织厂的宣传科股长,但是姥爷的级別就比较高,是纺织厂的副厂长。 副处级。 正因为了解姥爷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和副处级、厂长的权势,黄婉仪才对周三江的话如此震惊,老爷子奋斗一辈子不过是一个副处级,看起来和黄婉仪年纪相仿的周三江,竟然是副厅? 副处? 副厅? 足足相差了两级。而黄婉仪在家庭中早已对这两级的难度有著深刻的理解,老爷子奋斗了一辈子,也没跨过去正处,不过是纺织厂的一个副厂长,而且这辈子应该也迈不过去了。 “六道口分拣厂和京景工艺厂。你如果有门路的话,可以查一下,这两个厂的一把手都是我,如果你家里足够给力,也可以了解下周三江这三个字有没有力度。”周三江笑了笑,这个从进门就如同小公鸡般骄傲的小姑娘,此刻终於是被现实的巨大参差所击倒了。 吃过了晚饭,一顿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吃的李主任和黄婉仪两嘴流油,送走两人之后,这次在亭子里坐著的就是周家人了,大姑、大姑父、老太太、柳硫,秦淮如,依依和孙颖。婷婷在房间里看书,秀秀和雨水在房间里玩。 “这姑娘我看著不行,不是过日子的人。”老太太率先张嘴。 “有些虚荣心,看著穿著打扮应该是干部家庭。”秦淮如也说著。 “级別不会很高。”孙颖笑著摇了摇头的补充道。 “人长得是真俊,个子也高。长相也大气,就是腰太细,屁股也不够大,以后未必好生养。”大姑看起来对黄婉仪是很满意的。 “你儿子可配不上人家。”大姑父倒是比较清醒。 家里的人七嘴八舌的閒聊起来,都是围绕著黄婉仪和宋青枫。大姑特別满意,一来黄婉仪长得好,家庭出身好,自己也是个干部,二来她是在饭桌上听到周三江讲自己的身份的,在大姑看来,就衝著周三江这门显赫的亲戚,黄婉仪也会考了考虑自己的儿子。 所以和大姑父的不看好不同,大姑倒是颇有几分信心。 柳硫摇了摇头:“三江,这姑娘心高气傲,青枫未必能和她两相得宜。” “都是缘法,成了未必是好事,不成未必坏事。今天和这黄婉仪见了面,也让她知道知道咱家不是没有根底的,免得就用鼻孔看人,平白小看了青枫。至於其他的,我其实没抱太大的想法,別影响工作就好。”周三江笑道,“大姑、大姑父,晚上要和大表哥讲一讲,男大当婚固然是这么个礼,但是影响工作,没有分寸就平白的让人笑话了,他还年轻,事业为重。” “对对,三江你说的太对了。青枫这孩子也是太不懂事,三江你给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他不好好干,一天到晚就想些有的没的。”大姑父连忙点头应道,大姑父的个子不矮,有170多,大表哥隨父,长相虽然一般,但是高大挺拔,往日里也颇招小姑娘喜欢。 没有这本钱,也不敢惦记黄婉仪,可惜,多少还是有些捋不清。 一家人趁著月色还好,在凉亭里说了半晌的话后,最先是老太太精力不济先回去了,隨后就各自散了,大姑和大姑父骑著秦淮如的自行车回去了,天太晚了,走回去太久,秦淮如把自行车硬塞给他俩的。 人都走了以后,周三江看了看面色有些古怪的柳硫,“怎么,见了漂亮姑娘,又想著往家里拐么?” “这姑娘合適。” “哪合適?”周三江没好气的说到。 “她现实。”柳硫的一句话就让周三江沉默了,確实,现实的姑娘適合这院子,且不说房子,单单一个衣食住行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享受到的,或者说,这个时代就没人能够享受到。 海子里的首长们牛逼,牛逼能喝到可乐么?能吃到反季的水果么?能坐上硬质海绵的沙发么?能穿上羽绒服么? 这也就是周三江和院子里的人低调,否则就是这夸张的生活,足以让无数人眼红,这也是某种程度上柳硫乃至於秦淮如都乐忠於往家里收集漂亮女人的原因。 一来是周三江给的太多,她们不知道如何回报;二来则是周三江太强,一个两个三个四五个都扛不住,无论是尺寸、大小还是时间耐力,周三江都同样有著远超常人的水准。 初秋的清晨,四合院里瀰漫著淡淡的煤烟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鸡鸣狗吠交织在一起,一如往常的热闹。 周三江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桌前用刻刀在一块老根上雕刻著,神情专注,动作利落。 “三江哥……”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响起。 周三江抬头一看,傻柱穿著件对襟褂子,低头缩脖,一脸的不自在。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都往我这跑了”周三江咧嘴一笑,把刀放下,“说吧,有啥事儿?” 傻柱搓著手,一脸为难地凑近:“三江哥,看你这话说我的,我虽然不怎么来,但还是很尊敬你的。” “好,没事是吧,那我忙去了,你自己玩哈。”周三江可不惯著傻柱,说完了就要继续去雕刻。 第130章 傻柱得病 傻柱连忙说到,“別別,三江哥,我……我这儿有点事,就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说就別说了。”周三江白了他一眼。 傻柱一屁股坐下,却没挨实,还是半吊在凳子边上,支支吾吾半天没吱声。 “你倒是说啊,出啥事了?”周三江给他倒了杯茶。 傻柱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我下面不太对劲,痒,起疹子……还有点红。” 周三江眉毛一挑:“下面?” “就是……就是那个地方。”傻柱红了脸,手指著裤襠方向,小声得快听不见了,“这两天挠得都快破皮了。” 周三江盯著他看了两秒:“知道身体不对劲,你倒是去医院啊,还问我干嘛?” 傻柱更低声了:“我怕是……是不是得了啥脏病?” 周三江放下茶杯,目光变得严肃:“行了,別遮遮掩掩的,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挠头:“周哥,你记得上次我去那个暗门子,被那女的讹了100块的事儿吧?” “嗯。”周三江点头,“还是老易帮你摆平的。” “其实……后头我又见了她几回。”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先不说钱不钱的,当时人家棍子抡的飞快,差点打死你,就这你还去?” “不是我去的,是她后来主动找我的,说觉得我这个人实诚、乾净,说她也不是坏人,就是生活不容易,反正就……就主动了。” “主动啥了。”周三將白了傻柱一眼。 “主动和我那啥了。”傻柱支支吾吾的。 “那啥是啥啊。”周三江颇有兴趣的打趣著傻柱,然后不动声色的把傻柱面前的茶杯收走了,这小子得了脏病,不配用西院的东西。 “就男女那事唄。”傻柱红著脸说到。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然后呢?”周三江看傻猪那副痴呆的样子,懒得逗他了,继续问道。 “然后我俩就好几次。”傻柱一脸惭愧,“那感觉吧,我以前没尝过……真就像是飞起来一样。” “我不关心你的感受,你说的好几次,是一次里好几次的好几次,还是我理解的那种好几次。”周三江皱著眉头问道,说起傻柱也是个人才,一个讹诈他的暗门子,竟然还去招惹,这种人物那都是常人避之不及的,这和何大清撇下孩子去保定有直接关係。 家里没有个大人,就没有规矩,也不知道好坏。 “就好几次那种好几次,大概是前后见了5,6次,都做了。”傻柱继续说到。 周三江语气不善,“你是啥时候发现不对的?” “前天晚上,一开始是痒,后来起了一片一片的小红点,不光皮肤上,就那啥上也有。我用酒精擦了擦,但是没用,我就有点害怕,想著找人商量下,院子里还是三江哥你最靠谱。”傻柱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还不是全傻,还知道不对劲的时候找我商量。”周三江的预期缓和了一些,“你太冒险了,暗门子搁以前就是专门做这行的,国家打击了好多次,才算是把这个恶习给打下去了,不过这种事很难彻底根绝,这些人也是人,国家如果下手太重,他们也活不下去了,才给了点生存空间,我倒是没想到你有这个胆子。” “她说她身体乾净的!”傻柱急著为自己辩解。 “她要真乾净,干嘛要做那营生?” “可她说……她说她就认我一个人,是真的喜欢我。” “人家要是认你,还讹你钱?她是认你钱包!”周三江一巴掌拍在桌上,“柱子,你不小了,咋就这点事都看不清?” 傻柱低下头,眼圈都红了:“我是真喜欢她,她叫小秋,跟我说过,她原来家里也好好的,是后来爹妈走得早,弟弟又生病,她才……” “別被两滴眼泪骗了。”周三江语气缓下来,“柱子,我不是怪你,可你得明白,正所谓戏子无情婊子无义,男人嘛,没结婚,我能理解,不过一来得注意安全,至少该做的保护措施得做,二来,你得明白你冲啥去的,自己乐呵了就算了,对方说什么,可別当真。” “保护措施?”傻柱傻乎乎的问。 “这尼玛啊,我真应该让街道办的妇女主任找你聊聊,这么大人了,还有正经工作,这点事都不知道?”周三江诧异的说到。 “没人和我讲过啊,我爸2年前就走了。”傻柱说著眼圈就有点红,说到底,他不过是个17,8的大孩子,此刻又害怕。 “行了,行了,这么大人了,说两句还哭上了?以后有啥事你可以问问我,我毕竟岁数大你一些,多少能教教你。”看著傻柱那张老成的脸,周三將也有些心软。安慰了他两句,然后把怎么带,做以前应该怎么看,闻一闻啥的都和傻柱说了下。 傻柱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是第一次和其他人探討这个,原来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说到,而且。 傻柱有些佩服的看著周三江,果然是结婚的人,懂得是真多,原来那可以用这么多的姿势,傻柱暗想著,这次治好了说啥都要试试。 “我估计你是染上了,就不知道是什么病了,这病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幸好你发现的早,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周三將讲完就想把傻柱赶紧撵到医院去。 “那我这……真的是染上了?”傻柱声音发颤。 “我不是医生,但从你说的症状来看,很可能是了,得赶紧去医院確诊、治疗。” 傻柱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了筋:“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还咋活?” “去正规的医院,不会传出去。” “那万一……万一不好治呢?” “早治早好,我都跟你说了,这玩意未必很麻烦,也不是绝症,別自己嚇自己。” 周三江嘆了口气:“你呀,年纪一大把了,血气方刚是真,可不能没脑子。你得记住,女人不是救命稻草,尤其是那种地方的女人。” 傻柱点点头,神情恍惚:“我真是贱,知道是火坑,还非得跳进去。” “有时候男人这点事,没得救。可知错能改,总归还有出路。” “周哥,你说她……她是真心的吗?”傻柱带著最后一丝幻想。 “你別噁心我了,別说他是不是真心的,你是真心的么?”周三江反问道。 “我是啊。”傻柱急切的说道。 “那你愿意娶她么?” 傻柱一愣,不再说话。 “所以,別在这自己骗自己,你骗自己就算了,还跑来骗我就没意思了,嘴上怎么说都行,但是最后还是要落到行动上,你既然说你是真心的,那你愿意娶对方么?我看你不说话了,应该是不愿意吧。你也知道,暗门子而已。你说你年轻衝动,我可以理解,但是一天到晚的说什么真心啥的,就没意思了。” 傻柱彻底的不说话了,他之前和周三江打交道的时候少,就知道这人虽然不愿意搭理人,但是个热心肠,求上门的能帮的都帮了。 先是许富贵、许大茂父子,后有阎解成、易峰路两人,再就是刘光齐,如果不是有这些人的例子,傻柱也没胆子找上门来,但是周三江的態度也是他没想到的。 他想过周三江一听就勃然大怒,正气凛然的呵斥他,也想过周三江会像嫌弃脏东西一样的嫌弃他,却不想周三江是如此的直接,他竟然能够理解傻柱去暗门子的行为,甚至安慰了傻柱,只不过那种直指人心的说辞就如同一把刀,把傻柱的遮羞布彻底搅得粉碎。 “现在第一步,別瞎想,立刻上医院。你照实说病情,不丟人。” “好,好。”傻柱连忙点头应是。 看著傻柱急匆匆的背影,周三江也有些莞尔。 第131章 捉姦易中海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正陷入沉睡的周三江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悄悄的从粉臂秀腿编制的罗网中悄然的脱身出来。 “三江,怎么了?”察觉到周三江动作的秦淮如迷迷糊糊的问道。 “有人叫门。”周三江回答道。 “大半夜的谁这么討厌啊。”秦淮如抱怨了一声。 “听声音应该是许大茂,你先睡吧,我去看看,这大半夜的可別是什么急事。”周三江安抚了下秦淮如,然后穿上裤子,披了件衣服,坐著轮椅就出门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正房的门锁住。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狗吠偶尔打破沉寂。 周三江走进大门,果然隱隱听到了拍门声和许大茂压低的声音“三江哥,三江哥。” 周三江打开大门,许大茂和个兔子一样的窜了进来。 “这大半夜的你叫鬼呢,而且叫门你倒是大点声啊,这么点声音谁听得见。”周三江没好气的骂道。 “嘿,三江哥你不是当兵的么,肯定机警能听到,你看我猜的一点错没有,你这不是听见了么。”许大茂摸著头笑呵呵的说到。 看著许大茂这副样子,周三將一时间就有点拿不准这小子是不是在试探他了。 “有事说事,大半夜的你最好是有急事。”周三江没往深了想,追问道。 “嘿,三江哥你跟我来。”许大茂神神秘秘的推著周三江往外走。 周三江也没多说,就看许大茂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一会的功夫许大茂推著周三江到了中院的角落,看位置,正是易中海家的后墙。 之间许大茂鬼鬼祟祟的蹲下来,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纸壳围城的圆筒,把圆筒大的一面杵在墙面上,隨后耳朵附在小的一面,竟是一个简易的窃听器。 “听。三江哥,你听。”许大茂刚把耳朵凑上去听了一会,就眼睛一亮,压低声音的喊著周三江。 这时候周三將也有些兴趣了,不知道许大茂到底是发现了易中海的什么秘密。 结果窃听器,把耳朵凑上去,隱约的从房间里听到了女人压抑的呻吟声。 艹。 周三江暗骂一声,原来是这破事。 前天周三江才和邻居们一起把易大妈送走,今天趴墙根就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周三江才不信是易大妈临时有事折返回来了,这tm一定是易中海的某个姘头。 许大茂蹲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三江哥,你听清楚了吧,是女人吧!” 周三江把窃听器还给了许大茂,推著轮椅回到了院子中央,掏出一包牡丹,自己叼了一根,然后扔给许大茂一根,掏出火柴,擦的一声摩擦后,火柴被点燃,橘黄色的小火苗在细细的火柴杆上跳动,他先是点著了烟,隨后把火递给了许大茂,先是猛吸了一口,隨后仰起头,慢悠悠的把烟圈吐到半空中。 “三江哥这烟圈圆,比刘光福的强多了。”许大茂看著周三江吐出来的烟圈眼睛一亮,夸讚道。 周三江皱了皱眉:“你大半夜拉我来这就听老易的墙角么?” “三江哥,易大妈前天可是咱们眼看著走的,这屋子里的女人绝对是野女人,易中海这老b登搞破鞋啊,一天到晚人模狗样的,这次说啥得整他一下。”许大茂摩拳擦掌颇为兴奋的说。 “別闹。”周三江摇了摇头。 “怎么了,三江哥。不是女人么?”许大茂疑惑的问道。 “先別管女人不女人的。如果老易屋里真有女人,这可不是开玩笑,是要人命的。”周三江看著许大茂跃跃欲试的眼神,补充道“是真的要死人的。” “啊?”许大茂此时才反应过来。“会被枪毙么?” “十有八九。”周三江肯定的点了点头,“乱搞男女关係,被捉姦在床,这可不是开玩笑,十有八九是要被枪毙的,而且。” 周三江停顿了下,似乎有些迟疑。 “怎么了三江哥,而且什么。”周三江想了想,“咱俩去找你爸。” “那不行,我得守著门,要是被人跑了我就白蹲了。”许大茂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行吧,行吧,那我去找你爸,你守著吧。”周三江嘆了口气,转动轮椅向著后院的方向过去了。 到了后院,把许富贵从睡梦中喊起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到了中院,许大茂还在阴暗处蹲著,两眼放光的监视著易中海家。 周三江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始末和许富贵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大茂年轻,不知道深浅,许叔你可得把握住,这事不是小事,甭管老易做的对不对的,但是这事如果由咱们捅破了,老易就相当於是咱们弄死的,我觉得不至於。” 周三江话说完,看著许富贵果然也犹豫了,补充道“虽然声音听著不仔细,但是那女的很可能是贾张氏。这要是在院子里捅破了,不光老易,贾张氏估计也没脸活了,这可就是两条人命了。” 听著这话,许富贵果然不再犹豫了,“三江说的没错,这事虽然是老一不地道,但是你情我愿的事,犯不著。” 听见许富贵这么说,周三江才算是鬆了口气,他就怕事情真的如同许大茂所说的那样,在院子里闹开了,公然捉姦,这要是捅破了,易中海就死定了,贾张氏这个中年寡妇估计也没活路。现在的社会风气还是偏於保守,这种事情放在后来,啥都算不上,周三江也不想因为个人私生活的事,闹出人命来。 看著许富贵还有些分寸,周三江打了个招呼,就回屋继续睡觉了。“行,那许叔你看著办吧,我回去睡觉了。” 眼看著周三江推著轮椅回了西院,许大茂不甘心的问道,“爸,就这么放过易中海这老登么?” “这事你是怎么发现的,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许富贵没回理会许大茂的问题,转头问道。 “这事不是我发现的,是阎解旷发现的,我晚上闹肚子,出来上厕所,看见阎解旷拿著个窃听器到处趴墙听,我跟著凑了会热闹,结果听到了易中海屋里有女人。” 听见许大茂的回答,许富贵皱著眉头“阎解旷呢?” “在前院堵著呢。我不知道易中海家有没有其他的门,我就和他一个守中院,一个守前院。”许大茂回答道。 听著许大茂的回答,纵使此刻有些踟躕的许富贵也被逗笑了,“你俩还挺縝密。” “爸,你还没说咋办呢,就这么放过易中海么?” 第132章 易中海眼前发黑 “老易,老易。” 许富贵小声的敲著门,本来还隱约能听到的些许声音,隨著许富贵的敲门消失了。许富贵这人圆滑,一般来说也不至於这么得罪死易中海,顶多是心里默默的记一笔,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再拿出来谈。但是经歷了上次的举报信之后,他的心態就发生了变化—— 这院子里哪里有好人啊,他给人留余地,谁给他留余地了! “老易,別装死,我都听见动静了,有大事找你。”许富贵继续敲著门。 “老许,这么晚了,有啥事不能明天说啊。”易中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如果能等到明天,我还用现在么?赶紧开门。”许富贵继续紧逼著。 “我这身体不太舒服,实在是不想起来,老许,你別折腾我了。明天吧。”易中海继续拒绝到。 “赶紧的,我知道你床上那娘们的事。你要不想让我进去,就自己出来。” 许富贵的话让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了,隱隱能听到些许女人的动静,片刻后,易中海的声音传出来“好,你等我下。” 易中海小心的开了个门缝,然后人就飞快的闪出来。还不忘把门从外面锁住,做完了这一切,他才镇定的看著许富贵。 “老许,你说的娘们的事我听不懂啊,你嫂子前天就去大西北了,这事全院都知道,老许,你岁数也不小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得有数啊。”易中海镇定的说完,紧紧的盯著许富贵的脸。 “別来这套。你屋里有什么,咱俩心里都清楚,我也没想整你,要不这功夫就不是我敲门了,是街道王主任和派出所的李所长来了。你別跟我装糊涂,咱老哥俩说点实话,这事就不会被揭开,你要是在这么装相,我就把全院子都喊起来,让大傢伙一起看看。” 许富贵的话让易中海心下一愣,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抽搐起来。这几年一直没出事,今天晚上也是好久没弄了,易中海自己也惦记,乾的时候还特意让贾张氏咬著毛巾,却不知道怎么就被发现了。 易中海想破脑子也不会知道阎解旷的学校教了声音的原理,然后教了这种扩音器,阎解旷会学以致用,当作窃听器来用,更不会想到他会拿著窃听器大半夜的满院子听墙角。否则就易中海和贾张氏那不大的动静,还真不会被人发现。 “行吧,老许,你有啥想法你说说看。”易中海此刻光棍的说到,但是依旧不接女人的话茬。 “痛快。第一,我和大茂都在厂里,你老易的手艺在厂里也是首屈一指的,在厂长、书记面前都有几分面子,更別提主任了,以后厂里要是犯难了,你得帮我。”许富贵伸出1根手指。 “可以。”易中海脸色略有些难看的点头答应道。 “第二,你也知道我家里最近先是给大茂解决工作,又是解决我的群转干的事,最近的费不少,多了不要你,你给拿500块钱。”许富贵伸出第二根手指。 “没钱。你家里有事,我家里事更多,东旭家里接连出事,他是我徒弟,我不能不管,往里搭了好几百,傻柱上次被讹,我也拿了100。小路的事,给工艺厂赔钱就赔了1200,后来又是给他张璐哦媳妇的,前天送你嫂子走,更是把全部的家底都带走了,现在別说500,就是50我都没有。”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易,你这就有点没诚意了。你堂堂高级钳工,差这点钱么?”许富贵不高兴的说到,500要的真不多了。 “我从4月份就给降到1级工了,要考察半年,这几个月的工资勉强够家里的开支,还不算给老家的付款,帮扶东旭这个徒弟,以及照顾聋老太太这些。我哪有钱。”易中海一直小心的维持著他的面子,此刻被许富贵逼到了这个时候,也乾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自己的窘境说了。 “东旭这个徒弟不爭气,这几个月是一个事接一个事,远的不说,上次张翠和他闹离婚,虽然找三江借了800,我也搭了200进去,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这几个月,少说也了500了。至於小路这是个败家子,好好的临时工干著,就等著转正就行了,我都没找他拿钱,这小子不学好,学人家作奸犯科偷东西,赔给工艺厂1200对方才答应放弃追究,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这次的事,了1500。就这周三江的人情我都没回还,人家给联繫的工艺厂,给找的街道主任和派出所,更是自己写了请愿书。这么大的人情,我都拿不出钱来还。” “前天你嫂子走的时候,就拿了100块钱,这100还是我找主任借的,家里连100都没有了,这半年我的收入还不高,这接下来的日子都难著呢,你让我拿500出来,我上哪拿的出来。” 易中海只觉得心中的情绪翻腾,他手脚灵活,脑子聪明,在厂里还是家里,都颇受尊敬,结果半辈子辛辛苦苦的攒了2000多块钱,这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给败坏一空了。他自己的前途也被打落到了谷底,虽然很多事和周三江无关,但是易中海却一直觉得就是周三江方的他。 在之前可是没有这么多事。 “行了老易,你说这些有啥用,给贾东旭钱,那不是你活该么,谁让你去上人家妈。”许富贵的一句话让一种hi的心都抽抽了,他果然是发现了。 “行了,老许,我也不说別的了,反正钱我没有。”易中海乾脆让许富贵自己想办法了。 “这样,你等等。”许富贵想了下,喊来了在不远处蹲著的许大茂和阎解旷。易中海之前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加上天黑,他也没有留意到这两个小崽子,此刻看著两个半大小子,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这么大的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能保守秘密,这下子可完了,易中海只觉得向来健康的心臟突然就难受起来了。 第133章 暂时解决 “解旷,今天晚上你发现的东西不太適合对外说,对你易大爷的影响是比较大的。易大爷从小看著你长大,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也不会想让易大爷受到伤害对不对。我和你易大爷商量了下,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补偿你200块钱,不过你易大爷现在手里没钱,每个月给你5块钱,分3年多给你,一个月有5块钱也不少了。” “嗯嗯。”阎解旷听见每个月有5块钱,眼睛就放光了。 “第二种方式是帮你安排个工作,你岁数月不小了,我记著有16了吧。”许富贵问道。 “今年正好16了。”阎解旷听见工作的事就连5块钱都暂时放下了,这年头谁不想端上铁饭碗啊。 “16也不小了,找找关係的话,也能上班了。”许富贵点了点头。 “叔,你有门路?”阎解旷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门路我没有,但有人有。”许富贵用眼神瞥了下易中海,“不过你也知道工作的话,一个正式工就算岗位一般也得500,找关係托人情的费用就不算的话,你那200块钱也不够啊。” 许富贵似乎有些为难的说到。 “没事,许叔,只要这事能办成,差的300块钱我可以让我爸给你,然后每个月我拿了工资再还他。”阎家的孩子都会算帐,几乎不假思索的给出了解决方案。 “你爸能答应么?你爸这人大傢伙可是太了解了。”许富贵笑眯眯的问道。 “那肯定能答应啊。300块钱就能弄个工作的好事,他不是抠,他就是算的太精了,就因为算得精,所以这种好事才不会错过。”阎解旷解释道。 “行。”许富贵点了点头,然后冲易中海点了点头,“解旷,今天当著你易大爷和我的面,你保个证,今天你听到的,看到的,甚至是猜到的,这辈子都不能和別人透漏出去,哪怕是你爹,你妈,你弟弟,都不行。你易大爷会帮你解决一个正式工的工作,相应的差的300块钱,你要给我,能不能做到。” 阎解旷听了这么郑重的问好,恨不得举手发誓了“我阎解旷对天发誓,今天的事谁也不说,如果做不到天打雷劈。” “解旷是好孩子,成。那就这么定了,你早点回去睡觉吧,我和你易大爷商量下帮你解决工作的问题。”许富贵笑眯眯的把阎解旷送走了。 “老易,钱的事我帮你想办法了。既然你没钱,就不用拿钱了,帮阎解旷把工作解决了,我去找阎老抠去要钱。” “老许,你就这么差钱么,300块钱你费这么大的事。”易中海皱著眉头。 “你易中海是高级工,每个月大几十块钱的拿著,我就一个普通的放映员,是有点油水和关係,但是到手的钱每个月只有33.5好吧。你当人人都是你么?而且我最近钱又多,大茂岁数也不小了,来年后年的就要看人家了,不都是钱么?”许富贵不乐意的解释道。 不过也正如许富贵说的,作为放映员,尤其是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老乡是会给些好东西、鸡蛋、野菜,甚至有时候还有肉和腊肠,但是钱上面他一直不宽裕,加上他还喜欢钻营,请客送礼都是要钱的。 “周三江给你办事还收你钱么?”易中海若有所思的问道。 “三江办事是不收钱,但是该的钱也从来不会给省著,一来是他不想扰乱市场,平白的招人嫉恨,二来也是他不想白出力,否则就会有人天天来占便宜,所以找他办事大部分他的要价比別人还要高一点,只不过这钱他不要,都是让捐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救济街道上的贫困家庭了。” 许富贵说起这事也是一肚子的苦水,许大茂的临时工,周三將没要钱,算是还他仗义执言的人情。但是股长却是实打实的要了1000块钱,这笔钱不仅把许家的家底掏空了,还让许富贵背上了外债,这也是他执著於从易中海这里回回血的原因。 在易中海这里拿了300块钱,欠的钱就能还上不说,手里还能留个150左右,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有点钱压兜的话,许富贵就觉得好听多,最近他几乎是红著眼睛,天天在琢磨来钱的道了。 在这许大茂现在是临时工,一年以后的转正说不得也要请客送礼,如果碰上合適的人家了,提前定下来了,那也是一笔。易中海刚才和许富贵诉苦没钱,他听都不带听的,帮这个帮那个的,活该! “行吧,这两天我去找找主任,看看能不能给阎解旷安排个工作,不过正式工的话还是挺难的,可能得等一阵,你让阎解旷別著急。”易中海说到。 “那得看你老易的速度了,你也知道,事办成了,人家自然能守口如瓶,如果拖得久了,拖出来了怨言的话,有些事情就不好说了。”许富贵笑眯眯的威胁到。 “我知道了,1个月內,肯定给他落实了,阎解旷哪里你安抚好,如果漏了风声的话,咱俩就有话说了。”易中海冷冷的说到,说完了转身回屋了。 后半夜,趁著夜色,易中海先是扒窗户观察了下发现没人,才让贾张氏悄咪咪的溜出去了,至於贾张氏就不用担心了,贾家目前没有人,棒梗被秦淮如接走了,贾东旭今天晚上没回来,应该是陪那个何太太去了。 最近贾东旭动不动的就不回家,一周总会有个3,4天的时间要住在外面。这就方便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个人,本打算趁著易大妈去了大西北,方便了两个人,却不想刚搞上,就被许富贵给堵住了。 “这事许富贵那边能保守秘密吧?”贾张氏坐在炕上,搂著被子盖住那沉甸甸的粮仓,略有些惶恐的问道。 “应该可以,捅出去对他也没有好处。” “那就好。”贾张氏略微鬆了口气,想起一旦被揭穿的后果,她那略显丰腴的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第134章 托人 易中海拿起报纸撕了一小条,然后打开装著菸叶的小袋子,均匀的洒了一条,慢慢的把菸捲起来,用火柴点著,深深的吸了一口,隨后悠悠的吐出一口眼圈。 “不过我们不能把这事的希望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易中海慢悠悠的说到。 “那你说咋整。”贾张氏皱著眉问。 “咱俩只要结婚,就没事了。”易中海斩钉截铁的说到。 “结婚啊。”贾张氏略有些犹豫,让她偷偷摸摸的和易中海来上两次,她觉得很刺激,也很爽。但是一想到要嫁给易中海,她整个人就开始犹豫起来,没丈夫,不用伺候男人,孩子也大了,不用管孩子,每天懒洋洋的睡到自然醒,然后从儿子那里拿上5块钱的养老钱。 馋了就偷偷的去买点好吃的,平时想喝粥就弄口稀的,想吃乾的就吃馒头,这样的日子別提多舒服了。一想到要嫁给易中海,就要伺候他,甚至这老绝户没孩子,还得给他生儿子,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了。贾张氏就越发的没法下决定。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真把事情捅出去,对许富贵也没好处,咱俩结婚的话,还是怪麻烦的,你得先离婚,东旭也大了,师傅变爹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贾张氏絮絮叨叨的找著理由,总而言之就是不想结婚。 “那就等一等看。”易中海也不失望,贾张氏是个什么人,他看得很清楚。而且就算是结婚,阎解旷的工作也得给安排,得把这次的事情封住口,否则逼急了许富贵和阎解旷,就算是结婚领了证也没用。 晚上,易中海刚下班回来,走的有点急,额角掛著汗。 “老易,今天工作还顺利吗?。”正好在前院碰见了许富贵,他正在阎家门口,和阎解旷小声的嘀咕著什么,看见易中海走了过来,连忙打著招呼,背后站著双手插兜的阎解旷。 “挺好的,你俩这是吃完了?”易中海笑呵呵的问道。 许富贵凑上来,用手揽著他的肩膀:“老易,晚上商量好的事,你有安排么。” 易中海脸色一沉。 “不是我催,是解旷著急。”许富贵嘿嘿一笑,“年轻人的心態不能和咱们老傢伙比,心里沉不住事。” “你这是威胁我?”易中海沉声道。 “这算什么威胁,这不是和你好好商量呢么,早点办完,大家都安心不是。”许富贵还是笑呵呵,这次的事他要了500,阎解旷算200,其余的300是他们父子俩的。理论上来说,是许大茂200,他100,他的100就是负责和易中海沟通,並且確保结果顺遂的,所以他不催不行。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这钱他准备到手以后,给许大茂20,剩下的280,拿去还债和先收起来。 “解旷才16岁,没那么容易的。”易中海摇了摇头。 “没那么严格,那么多顶班的呢,政策上可以破格。”许富贵话锋一转,“老易,我说的你可能觉得刺耳,其实你把心態放平和来看,这事真的要急,解旷才16,嘴上每个把门的,如果收了好处自然知道厉害,但如果事情做的太慢了,他一著急,可就顾不得那200块钱了。” 易中海脸色惨白,抽了一根捲菸。“行,我知道了。”他衝著紧跟著许富贵的阎解旷点了点头,隨后压低声音说到“阎解旷那你安抚好,我抓紧吧,我也没拖著,就是单纯的不好办,你也说了,哪些不足18的都是接班来的,正常招工的话,不足岁数肯定是不行的。我白天和主任问了,厂里最近没有招工的计划,明天吧,我去找一下人事老郑聊聊,看看哪个厂领导有名额,我厚著脸皮去要一下。” “行,老易你办事我放心,当个事抓紧办,大家都安心。”许富贵稍微大点声,让身后的阎解旷也能听的清清楚楚,果然阎解旷刚才一直扳著的脸此刻有了笑模样。 “唉。”走过了前院,许富贵他们都看不到了以后,易中海重重的嘆了口气,自己是不是再走背字,怎么这么倒霉呢。他心下暗想著。 第二天一上班,他径直的到行政楼,把厂里人事科的老郑喊了出来。 “老郑,抽根烟歇歇。”易中海递过来一根带著过滤嘴的牡丹。 “大早上的,老易你肯定是有事,说吧。”老郑和易中海的岁数差不多,俩人基本上是同时进的厂,不过易中海脑子活泛,手脚也有准头,很快就在工人中受到了重用,老郑则仗著会来事和家里的几分关係,先是调到了后勤,最后去了行政管人事。但是俩人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是蛮好的。 “我想弄个厂里的正式工。”易中海很直接的说到。 老郑皱眉。“厂里最近几个月都没有招工的计划,现在能进来的,要不是拿了领导的条子走特批,要不就是接家里的班,顶岗的。” “家庭困难,人老实,干活勤快。老郑,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知道人事肯定是有办法的。”易中海苦口婆心。 “確实有。”老郑想了半天,总算是吐口了。“如果著急,等不了的话,可以人先进来,做临时工,临时工的限制没那么严,可以操作。然后在下次招工的时候,再重新给安排个正式工的名额,或者乾脆给操作转正了,只不过转正的话还不如重新安排来的容易,正式工的考核越来越严格了。” “或者是我给你几个名字,都是人出了事,厂里给保留了岗位的,你去做做工作。” 老郑给了两条路,易中海对於第二条根本想都不想,第二条路的话,就是钱买,而且这种的话,基本上都是叫的高价,正常办一个岗位也就500,这种往往都叫到600以上,碰上著急的要800,甚至1000都有可能,这种保留著一直没来上班的,往往是家里没有合適的人了,就留著岗位等著卖呢。 这种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政策允许,谁也不担风险,如果有这钱,易中海就不用在这求人了,直接给许富贵500块钱就完了。 第135章 易中海认清自己的分量 “家里最近几个月出事比较多,拿不出钱来了,第二种就不想了,你和我说说第一种。” “第一种的话,我就能操作,不过你最好是和你们主任,或者某个领导打个招呼,到时候人进来了直接安排进去,免得生出差错,这是一个,在一个我做的话,我主任那你得表示表示,不用送钱,给两瓶好酒就够。”老郑果然是老关係了,说的很实在。 “我要的是正式工,这种进来是临时的,得多久能有机会拿到正式工。”易中海追问道。 “这个说不好,还是得看厂里的计划,现在都快10月份了,今年基本上不会有招工的计划了,就算再招人也得过了年了。而且后面操作正式工的话,该走的关係,该打通的环节,还是一样少不了,老易,听我一句,你在厂里虽然有几分面子,但毕竟就是工人,搞这个很麻烦的,真不如走第二条路了,点钱,但是省心。” “行,多谢了老郑,我寻思寻思再找你。”听了老郑的话,易中海的脸色发白,他以为自己在厂里也算个人物,包括厂长书记平时见了也是热情的打招呼,但真的想把这份影响力转化成实际的结果的时候,竟然有这么多麻烦。 想起周三江安排这个安排那个,都是人不出门,打个电话就解决了,易中海越发的觉得心里难受。 易中海回家翻箱倒柜,数了半天,不到20块。20块钱,放以前也就是10来天的工资,如今却已经是他易中海的全部家当了。 他没办法,去中院逼著贾张氏拿了500块钱出来。这是贾张氏全部的养老钱和身价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贾张氏也落不得好的话,打死贾张氏也不可能掏出钱了,即便如此,易中海也给贾张氏写了张纸条,算是欠贾张氏的。 这些年前前后后易中海在贾家的钱也不止500了,如今给他和贾张氏自己平事还得算借的,以前易中海自詡风流,家里安抚的好,外面也有的睡,但是当一桩又一桩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时,他才知道,他的骄傲和自以为是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如今,家底被掏空了,养子去了大西北,老伴也发现了他和贾张氏的事,关係不復当初不说,如今更是撇下他去大西北找养子了。徒弟不靠谱,不仅丟了工作,接连离了两次婚,如今更是靠女人施捨,想到这里,易中海突然一愣,既然徒弟都不算徒弟了,贾东旭也依靠何太太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那为什么不让贾东旭还钱,把之前欠的钱都拿出来呢? 想到这里,易中海突然觉得舒服多了,怀揣著500块钱到了后院找到了许富贵,把情况和许富贵说了,最后掏出500块钱来了,要把这事聊了,看著摆在眼前的钱,许富贵也有些不知所措,当时急,易中海没钱,他灵机一动想让易中海给安排个工作。 不仅仅易中海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许富贵也是,他没想到向来在轧钢厂颇有面子的易中海,竟然搞不定一个工作,甚至临时工都比较麻烦,早知道还不如当时逼著要钱了,收下易中海拿出来的500块钱,许富贵颇有些懊恼的样子。 易中海拿出了钱,这事就算了了。但是他还要想办法安抚好阎解旷,如果前天当时给钱的话,阎解旷绝对是乐不得的,但如今已经被工作调起了胃口,就不是很好说了。 许富贵让许大茂把阎解旷喊道家里,前院人多嘴杂,关键是还要避开阎家人,还不如把阎解旷喊过来聊来得方便。 阎解旷到的很快,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许叔,是安排好了么?” 许富贵摇了摇头,看著许富贵的脸色,阎解旷渐渐冷静下来。 “许叔,是安排不了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隱隱有一些哭腔。 “解旷,你別急,先听叔说。”许富贵先是安抚了下阎解旷,隨后说到,“事情確实有些变化,易中海安排不了正式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给你安排个临时工,市面上临时工也要200,这样你也不用给我钱了,我也不去跟你算送礼这些零散的小钱,你盯著临时工进厂,后续能不能转正看你本事。” “临时工现在很难转正的,我同学他爸都30多快40了,还是临时工没转正呢。许叔第二个选择是什么。”阎解旷直接的说到,“第二个选择是给你200块钱,不用分期按月给了,一次性给你。” 听著许富贵提供的两个选择,阎解旷陷入沉思了,200块钱好,但是不如工作好,工作好,但是临时工的转正很麻烦,但是不选这个的话,阎解旷又有些犹豫,他算是看清了自己的老爹了,屁本事没有,如果指望他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班挣钱。 不挣钱的话,手里就没钱,就只能在家里听阎埠贵的,阎埠贵那日子过的,阎解旷想想都难受。 “要不,解旷你先回去想想,今天晚上给我个准信。就算是临时工,也得找人安排,没那么容易的。”许富贵嘆了口气说到。 “叔,能不能还按照之前说到的,算500块钱给我办个工作,办完了我还你300。”阎解旷突然眼前一亮。 “这样能办成当然是最好的,不过我和你易大爷商量了半天,却是是没这么大的本事,办不了啊。”说起这个许富贵就一肚子气。 “易大爷办不了,还有其他人能办啊。”阎解旷把脑袋衝著西院的方向摆了摆。 “你说是三江。”许富贵突然明白过来。 “对啊。三江哥有多大的本事大家都知道,安排个工作绝对是轻轻鬆鬆。”阎解旷也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高兴,“许叔,你和三江哥关係好,你上门帮我求求他唄。” “安排工作这事三江还真没问题,不过,”许富贵有点犹豫的说道,“不过三江办事不便宜的,除了极少数,他愿意主动帮忙的,否则找他办事的话,要比市面上的官价贵不少。” 第136章 求到周三江头上 “原来这样啊。那叔你觉得正式工的话,他会要多少?”阎解旷有点拿捏不准了,如果是300块钱捡便宜的话,他老爹绝对支持,但如果价格高的话,恐怕家里就未必陶这个钱了。 “600-800吧。” “这样的话,就算扣了我的200,也还要400-600呢。市面上半个工作的话,也就500块钱,我爸不一定能同意。”阎解旷颇为失望的说到。 “傻,市面上是500块钱,但是你听说谁办成了?这个价格就是放出来的,但是能办事的人根本不差这500,想要这500的往往也办不成事,就像三江,他办个正式工就跟玩似的,但是他差你这500块钱么?” “那他还要这么贵。”阎解旷不服气的说到。 “他那是怕麻烦,怕人人都找他,故意抬高价格的。找他办事他从来不要钱,都是把钱捐给街道,让王主任救济街道上的困难家庭的。 “他这么好。”阎解旷听了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傻住了,捐钱对於阎家人来说是大忌,而一次捐这么多,就更是天方夜谭一般。 “许叔,你说王主任能不能私下里和周三江有勾当啊。周三江不敢收,然后用王主任的名义把钱收回来。”阎解旷小声的问道。 “你想的真多,你当几百块钱是天大的钱,你把工作当作天大的事,但是对於人家周三江就是打个电话,点面子的事。还王主任和他做戏呢,也亏你想得出来,每次的捐款,王主任都是开了收据的,用途写得清清楚楚,是社会捐款,用於救助街道的贫困家庭。这叫专款专用。” 许富贵用手拍了下阎解旷的头,骂道。 “三江哥確实是这个。”阎解旷伸出大拇指。 “走吧,你跟我去西院问问也好。”许富贵说著就要站起身来。 “问了也白问,我爸不会同意的。”阎解旷垂头丧气的说到。 “你知道於丽吧?”许富贵问道。 “知道啊,上次和我哥相亲没成的那娘们,成漂亮了,太可惜了。”阎解旷对於亭亭玉立的於丽印象深刻。 “於丽和西院里的那些娘们关係不错,托的周三江给弄了个临时工,不过她也没钱,所以她和街道承诺,每个月发了工资捐10块钱。於丽可以分期,你也可以,只要三江愿意帮你,你有了工作,可以自己还钱,就不用你老子掏钱了。” 听了许富贵的话,阎解旷的眼神一下子就亮起来了,著急赚钱,著急离开家,阎家的日子过的腻歪透了,阎埠贵赚不到钱,偏偏生了一堆的儿子,日子过的没滋没味的,阎埠贵还自鸣得意。 许富贵领著阎解旷,满脸堆笑地来到周三江家门口。 “三江,在家吗?”许富贵大声喊著,声音里透著殷勤。 屋里传来周三江淡淡的声音:“进来吧。” 两人推门进去,见周三江正坐在桌前看报纸,神情平静。 周三江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许叔,最近家里都好吧。” 许富贵嘿嘿一笑,“都好,都好。”转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阎解旷:“解旷,自己跟周同志说。” 阎解旷有点紧张,低头搓著手:“周叔,我这不也十六岁了嘛,家里也没啥活干,就想该找工作了,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周三江也不奇怪,最近大家似乎把他这里当作许愿池了,“有没有什么想法,什么工作都行么?临时工和正式工都可以吗?” “啥都行,我不怕累。我想要个正式工。”阎解旷声音压得低低的,不太敢直视周三江的目光。 周三江点了点头:“安排工作的话,院里都知道的,分拣厂和工艺厂我都能说得上话。如果是临时工的话,就去工艺厂,能学一门手艺,福利待遇比一般的厂子要好,缺点是转正难,得把手艺学好了。至於正式工的话,就去分拣厂,活简单,上手容易,缺点是累点,活不露脸,而且工资也好,福利待遇也好,算是四九城里比较差的。” 听了周三江的话,阎解旷有点犹豫,最后吞吞吐吐的问道:“三江哥,正式工多钱,临时工多钱?” “我的规矩许叔和你讲过了吧?”周三江问道。 “嗯嗯,许叔都和我说了,说你不要钱,到时候定下来了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给街道捐款,分期按月给的话,就要和街道办签捐款的协议,保证足额的捐够。” 阎解旷有点紧张的说,他才16岁,没考上中专,就上了个初中,今年才毕业,往日里手头有个5毛钱就算是大金额了,这还是第一次像个大人一样的谈事,而且是安排工作这种大事。 “行,你懂了就好了。按理来说,这事应该你爸来找我,但是许叔带你过来,就是认为你能自己做主,別的我也不强调。好好工作,別做让我丟人的事,答应好按月给钱的话,就要给够。”周三江平和的说到。 “放心,三江哥,我懂事的。”阎解旷连忙点头。 “行,你估计手里也没钱,那就发了工资给吧。”周三江替阎解旷做了主。 “好的好的,您说的对。”阎解旷这小子在学校里也是偷鸡摸狗,不学无术的选手,打有记忆以来,就没过您这个字,但此刻脱口而出,竟也意外的顺当,之前他还不觉得,此刻坐在周三江对面,谈论的是决定自己人生的大事,他忽然觉得周三江竟是如此的高大和威严。 “工艺厂的临时工的话,每个月10块钱,捐1年,算120.分拣厂的正式工的话,每个月捐20,捐2年,算480.” “这么便宜。”阎解旷几乎脱口而出,市面上临时工的工作要200,正式工要500,这还不算中间的人情损耗,送礼的东西这些,而且好厂子,好岗位的话还要额外价钱。 来之前许富贵还说了周三江这边的价格要比外面的黑一些,却不想周三江的价格竟然是如此之低。尤其是工艺厂的临时工,虽然面临著难以转正的问题,但是难以转正是所有临时工的问题。 第137章 事和事不一样 “这个价格不贵啊。比市价还低。”许富贵有些诧异的说。 “確实不贵。”阎解旷也连忙点头。 周三江点了点头,问道:“你是选工艺厂的临时工,还是分拣厂的正式工?” “正式工。”阎解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 当许富贵和阎解旷两人一同离开的时候,柳硫走过来问道,“这次的价格怎么这么低,你不是怕麻烦,都是把价格定的高高的么?” 周三江摇了摇头,“阎解旷不一样,他是適龄青年,虽然年纪偏小,但也算是適龄青年,国家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所以让这些已经从学校毕业,却没有工厂接收的青年成为了无业游民,不说会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但是浪费的时间就颇为可惜。16岁本就是最好的学习时间,专注力,记忆力都好。所以给这样的青年安排工作,其实我都不想收钱的。而且,” 周三江沉吟了一下,继续说到“工艺厂和分拣厂也不一样。工艺厂都是临时工,说白了就是学一门手艺,而且景泰蓝这门手艺有著足够广阔的市场,当下虽然还看不清楚,但是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对接国际市场的,像这样精美的艺术品和用品在国际上会大受欢迎,但是这门手艺很难,没有个3-5年的时间休想有所成就,还是那话,如果有人愿意去工艺厂当学徒,我真是不要钱都想把他送进去。” “至於分拣厂就是另一个情况,分拣厂的成立初衷你也是清楚的,这本就是我的一点私心,想要安置、帮助我的那些战友同袍、乃至於军烈属们。但是这並不是一个养閒人的地方,工作时间长,工作內容繁重,干的事情还不受人尊重,再加上我定了几乎可以说是最低的工资標准和福利待遇,分拣厂的职工可以说是整个四九城,乃至於全国最难的一部分人了。” “能够接受这样的条件,愿意来分拣厂的,其实本就是在社会上有些走投无路的人。所以阎解旷这种適龄的青年,加上分拣厂和工艺厂的特殊情况,以后只要是符合这类的,我都愿意竭尽所能的提供帮助。” 隨著周三江的话,柳硫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这个每天坐在轮椅、躺椅、沙发上,看似无所事事的青年,心胸中却有著远超常人的期待和抱负。有的时候,慵懒温和的周三江似乎会让人忘记他高级干部的身份,但只有偶尔內心的想法露出了冰山一角的时候,就会给身旁的人极大的震撼。 並不是有多浩瀚,而是一种更具有人性的关怀,这是一种质朴的,並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某一类群体,甚至整个国家的回馈。 阎解旷跟著许富贵回了后院,一路上还颇为兴奋“幸好没让易大爷安排,你看看人家周三江,事办的多厚道。” “我虽然不知道三江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但是这个价格你可別说出去,就是你爹也別说,要不然三江一旦不舒服了,凭人家的身份,隨便发句话就够你难受的了。”许富贵叮嘱道。 “好累,许叔,我都知道了,一会我就回去收拾收拾自己,下午就去分拣厂找李副厂长,之前一直看他进进出出西院,想不到人家竟然是个副厂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阎解旷想起腿被截肢,只能拄著拐的那个残疾,却想不到竟然是一个大厂的副厂长,这也让他有了些抱负,残疾都能当厂长,他有啥不行,就算当不了厂长,当个主任啥的也够出息的了,到时候让老阎看看。 “行,虽然三江没说具体的时间,但是这事宜急不易缓,抓紧落实下来肯定是没错的,既然三江这边是分期付的,那老易的这200块钱,我就直接给你吧。”许富贵说这话转身从柜子里掏出来一个手绢,小心的展开手绢,里面是一大捆的钞票,有1元的,2元的,5元的,还有10元的。 许富贵仔细的清点了两遍,然后把钱递给了阎解旷,在一旁守著的阎解旷早就两眼放光了,接过来也数了一遍,数目没有错,就高兴的装进裤兜了。 “仔细点,这么大的钱回头丟了有你哭的,另外,还记著我和你说到吧,把老易的事埋在心里,谁也不许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许富贵叮嘱道。 “成成。”阎解旷连忙点头,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晚上,易中海拿著一摞厚厚的借条,阴沉著脸將贾东旭喊到了家里。 “东旭,今年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前两天峰路出事你也知道,这一桩又一桩的,我也扛不住了,之前你家里有事啥的,我借了不少给你,眼看著最近你还行,是不是把欠帐清一清?”易中海做的四平八稳的,话说的还蛮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师傅,你看看我欠了你多钱,最近我想办法一次性还了。”贾东旭的眼圈有点黑,嘴唇发白,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的捂著腰,易中海看著这一出也有点同情,都是过来人,知道咋回事。一想到何太太那岁数,看著贾东旭那单薄的小体格,易中海也有种都不容易的想法。 “我昨天就点完了,东旭,你看看,这是借条,都是这些年你借的钱,小来小去,没有借条那些我就不算了,加起来也有633块了!”易中海说这话把手里那一沓的借条递了过去。 贾东旭脸色瞬间难看,下意识的说到:“师傅,这……这么多?” “都是白纸黑字,你自己签的。有些5块10块钱我当初我也没问理由,现在想是你赌输了钱去填窟窿了吧,还有张翠结婚的时候,你也接了钱,张翠离婚的时候,一次性的你就从我这拿了200。”易中海嘆了口气,“我之前就知道借了你不少,也没细算,確实是不少了。你最近不是跟何夫人处得挺好的吗?她家大业大,这钱咱们上班的看著多,人家资本家来著,也就是拔根腿毛的事。” 第138章 借钱和何夫人的打算 看著易中海递过来,就摆在眼前的欠条。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师傅,也就是吃吃喝喝,真没几个现钱……” 易中海摇了摇头,“东旭,如今你还叫我师傅,我承情,其实呀,你从轧钢厂出来了,咱这师徒情也就断了。不过带了你这么多年,你还记著,还能张嘴喊我一声师傅,我高兴。不过一码归一码,大家都有困难的时候,我是到了难的时候了,要不也不会催著你还钱。” “师傅,其实何太太一直防著我,菸酒都供著,衣服,皮鞋,甚至內衣裤都给我买,看我来回走路不方便,还给买了自行车,钱是给我了不少,但是真金白银的是真没有。”贾东旭沉默了一下,翻了下裤兜,就1分的,2分的,1毛的,加一起也就2毛多。 “师傅,我这浑身上下就这点了,前两天我找她要了2块钱,给我妈的养老钱,您猜猜怎么著,这娘们跟我一起回来的,先是和我妈拉了半天家常,確认了每个月我会给2块钱的养老钱,然后直接把钱给的我妈。最后还点我,如果和我妈合伙骗她,要收拾我。这娘们精著呢。” 贾东旭那张英俊但是似乎透支的脸上,似乎也有些痛苦和犹豫。 “东旭,这帮资本家没什么好人,就算是娘们,那也是帮凶。师傅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和她在一块,图的肯定不是她这个人,那你得想明白了,如今也是个好时候,你把事情和她讲一讲,如果她帮你,那以后你俩怎么样的,也算是合適,如果不帮你,要我说赶紧断了拉到。” 易中海的话让贾东旭一愣,隨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硬著头皮来到何夫人家。 何夫人年过四十,五官音乐能隱约看到当年的风姿,但是这些年养的腰身粗壮,脸也变成了大饼脸,再也没有当初俏佳人的影子。 贾东旭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客厅看电视,这种稀罕玩意,贾东旭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正是见到了何夫人那相对於普通人家奢侈的生活,他才迷了心的跟这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在一起,想起每次那索求无度的样子,他的腰似乎又隱隱作痛起来。 何夫人看见贾东旭进门,打了招呼,微笑著道:“东旭,吃了没?今儿有没有想吃的,我让王妈准备上。”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阿庆,我这次……是想借点钱。” 何夫人微微挑眉,唇角带笑:“借多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633块……”贾东旭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但是想起易中海的话,他还是强迫自己抬起了头,虽然物质上他依赖对方,但是他也有付出,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而且相比他,反倒是对方一直防著自己,別的不说,他虽然现在看著穿著光鲜,却不过是兜里没有一个大子的穷光蛋。 何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玩味:“这么大数目,你別不是让人给骗了啊。” 贾东旭摇了摇头,把易中海的情况说了下,也说明了这633都是什么钱,就如同易中海所说,一些小额的,5块钱,10块钱的,都是当初他赌钱时候的窟窿,他的工资不够还不上,就变著的从易中海那里骗钱,他和他妈早就算清楚了,易中海这么多年膝下没有一儿半女,俗话说徒弟半个儿,不仅仅易中海在培养贾东旭,贾东旭也早就惦记著上了易中海的钱包。 可惜,世事变化无常,先是易中海收养了老家的侄子当养子,后是贾东旭被厂子开出,两人的师徒情就这么淡下来了,否则易中海 也不至於拿著欠条逼债。 “这么说的话,这钱倒是没问题。应该还,这样吧,回头我跟你去院子里,见见你师傅,这么大的金额,我总得看见欠条才行。” 633,这对於贾东旭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是何夫人还真的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她和闺蜜打一晚上麻將的输贏都不止这个金额。不过这钱她却不会轻易吐口,自从老傢伙死了,何庆就算放飞了自我,但是这几年找的男人,那个都不如贾东旭,白白净净,身体结实,想起晚上那骨子劲,就让她双腿发软,她本打算慢慢来,却不想突然来了这样一件事,倒也不妨藉机摊牌看看。 贾东旭大喜过望,“阿庆,你对我真好。” 何夫人原名何庆,两人从第一次上床,贾东旭就一直这么叫她。 “东旭啊,你也知道这钱不是小数目。我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拿出来,毕竟咱俩其实也没啥关係,你说对不对?” 何庆的话让贾东旭面露震惊的神態,他忍不住结结巴巴的说道“阿庆,咱俩都那样了,还没啥关係么?” 何庆捂著嘴笑,“那种事做了也算不得什么,你一个没有老婆的光棍,我一个没有男人的寡妇,也算不得什么,你说对不对。” “那,那,阿庆你是什么意思。”贾东旭跟不上何夫人的想法了。 “咱得登记,正式的摆酒。到时候你就是我男人了,一点点的债务,我就帮你清掉了。”何夫人轻飘飘地说道。 贾东旭震惊地抬起头:“夫人,你这是……” 何夫人笑容更深:“怎么,不愿意?” 贾东旭心如乱麻,但是想起何庆的手段和易中海的话,知道自己不答应的话,別说借钱出来,就是以后也別想捞到什么好处,对方既然明码標价的张嘴了,他答应下来又如何。咬了咬牙:“我答应!” 何夫人见贾东旭答应下来,看著贾东旭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孔,心下大喜,嘴上还不忘哄著他,“结了婚,你就是我男人,以后的吃穿用度,手头的销,那自然都是我供著你。何家已经被拆散了,老头子死了,几个姨娘各自分了家,我连个孩子都没有,你比我年轻,咱俩好好的过日子,以后还不什么都是你的。” 虽然知道何庆是在哄自己,但是想著二层的何家府邸,想著这家里的一样样东西,他的心禁不住砰砰的跳起来,似乎娶了何庆,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了。 第139章 贾东旭的第三任老婆 婚讯传出,四合院立刻炸开了锅。 秦淮茹和许大茂等人坐在院子里閒聊,秦淮茹嘴角冷笑:“贾东旭也是豁出去了,娶了个比他妈还大的女人。也就亏得他下得去手。” 许大茂哈哈大笑:“你们说,以后他管姓何的叫媳妇儿还是叫何妈?” 眾人跟著大笑,表情里满是鄙夷。 阎埠贵摆摆手:“哎,年轻人啊,这点脸皮都不要了,世风日下啊。” “要我说贾东旭是个明白人,你们说他一个被单位开出,离了两次婚,连工作都没有的该刘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结果人家就生生的找了条道,虽然姓何的岁数大,但是人家有钱啊,自行车都说送就送,以后贾东旭就不再是我们光荣的无產阶级了,那是资本家了。”刘光齐的话让所有人都一愣。 资本家,那肯定是人人鄙视的,但真有机会,谁不想当啊,吃香喝辣的,出入有小汽车,何夫人来过院子里一次,那是坐著小汽车来的。就是那个看起来卑躬屈膝的司机,一身穿著也比院子里的人要好。 “无產阶级最光荣,贾东旭不仅不要脸,还没有立场,要我说这种人以后就能来往了,一条臭鱼坏了一锅汤,以后有贾东旭后悔的时候。”刘海中一脸正气凛然的唱著高调。 在一旁听著的周三江此刻倒是觉得刘海中说的颇有道理,国內正在进行资本改造,所有的资本必须进行国有化,对於顽劣的资本家也在逐步清理中,现在他们看著日子还行,但著实是秋后的蚂蚱,实在是没几天好蹦躂了,像是娄半城这种有远见的,早早就把子女送到国外,自己在国內斡旋,最终依旧在事不可为的时候,带著妻女逃了。 只有何夫人这种根基浅薄,只有点小智慧,却没有远见的娘们,才敢如此招摇的出入还坐著伏尔加,据周三江所致,市面上那些伏尔加,基本上都停在车库里不怎么往外开了,生怕引起政府的注意。但是何夫人虽然叫做夫人,当年也不过是何家老爷子的三姨太罢了,何老爷子身死,何家树倒獼猴散,否则当家人还在的话,何夫人虽然没见识,也不至於如此招摇。 天天高调的开著伏尔加出入,还敢和小自己这么多的工人子弟结婚,真当街道是摆设不成,就如同刘海中所说,贾东旭后悔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婚事很急,当天何庆就和贾东旭去街道领了证,当天晚上就在院子里摆了酒,四合院里的气氛尤为古怪。 邻居们去贾家上贺礼,平常婚礼都是五毛钱,可这次大家都默契地只给了一毛钱。 “贾东旭啊,恭喜恭喜,图个喜庆啊!”许富贵笑著將一枚一毛钱硬幣递过去,眼里带著戏謔。 贾东旭勉强笑了笑,心里却五味杂陈:“谢谢,谢谢……” 秦淮茹冷冷地说:“东旭,你这回娶得真好,以后肯定享福啊。”语气里满是讥讽。 贾东旭脸色阴沉,却一句话都不敢顶。 领完证后,贾东旭与何夫人在院子里摆了一场简陋的酒席。 眾人吃著简单的菜,心里却满是冷嘲热讽。 阎解旷悄悄凑到许大茂耳边:“你看何夫人,年纪比咱妈还大,贾东旭真是够狠的。” 许大茂捂嘴笑著:“人家这是战略投资,年纪大点算啥?人家兜里有钱。” 何夫人却旁若无人,神態自若地坐在贾东旭身边,不时夹菜给他:“东旭啊,多吃点,往后日子长著呢。” 贾东旭勉强点头,满脸通红,耳根烫得厉害。 第二天,何夫人在自己家再次摆了酒席,就一桌也没请什么人,都是她处的好那些闺蜜,一个个肥头大耳的,看著陪伴在何庆身边白净的贾东旭,一个个双眼放光, 嘴里还恭喜何庆有眼光,会找男人。 夜幕降临,贾东旭站陪在何庆身边,刚把何庆的那些闺蜜送走了,席上这些女人对他没有丝毫的尊重,借著酒意在他身边勾勾搭搭的,不时的摸上一把,有的就是拍拍肩膀,默默胸膛,贾东旭就当不知道了,有个比何庆还大,脸上涂著厚厚的粉,脸白的像鬼一样的,竟然偷偷摸摸的把手往他两腿中间去伸。 贾东旭赶忙捉住这手,然后藉机走开了,看著在不远处依旧和眾人嬉笑喝酒的何庆,似乎对他身边发生的这些视若无睹,他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了,自己这个丈夫,不过是何庆的一个玩物罢了。 何夫人伸手搂著贾东旭的胳膊,半个身体都压在贾东旭的身上,那肥胖的身体压得贾东旭都有些站不住脚了,嘴上还娇滴滴的说著:“东旭,咱们该洞房了” 贾东旭忽然一阵的反胃,遥望著不远处四合院里亮起的灯火,心里满是苦涩。却没有什么选择,只能无声的搀扶著何庆,踉踉蹌蹌的回了臥室,刚进屋,何庆连门都来不及关好,就猛的扑了上来,结实的床榻也忍不住发出吱嘎吱嘎的尖叫。 距离贾东旭结婚,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婚后的贾东旭基本上不怎么回大院了,常住在何家府邸,每隔个三四天回来看看贾张氏,四合院居民仍津津乐道著这桩怪异的婚姻。 周三江坐在屋檐下抽著烟,柳硫在旁边低声道:“三哥,这贾东旭也太没骨气了吧?” 周三江淡然一笑:“人走到绝路,啥事儿都能干出来,怪不得別人。” “可是何夫人这岁数,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啊……”柳硫摇摇头。 “人家各取所需,一个要钱,一个要年轻人伺候。”周三江弹了弹菸灰,“不过一个敢娶,一个敢嫁,也算是了不起了。”“听说是易中海逼得。”柳硫小声说到。 “听谁说的?”周三將好奇的问道。 “那天二大妈听见贾张氏和易中海吵架,贾家这些年借了易中海好多钱了,似乎是易中海逼著贾东旭还钱,他还不上,去找何夫人借钱周转,结果被逼婚了。二大妈当时也离得远远的,听的不清楚,大概就这么个意思,昨天她和老太太讲的,我当时在身边听见了。” 老太太是院子里最有人员的人物,院子里那些老娘们似乎无以回报老太太每天把戏匣子分享出来,就把各种家长里短讲给老太太听,这下子就正中老太太的爱好了,听的贼起劲,因为老太太爱听,於是这帮娘们就讲的越发起劲,一个正循环就此达成。 第140章 阎解旷丟钱 阎解旷脸色惨白,蹲在前院的角落里,双手满是泥土,他绝望地盯著地上空空如也的土坑,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钱呢?钱怎么就没了呢?”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前一天晚上,阎解旷趁夜色悄悄跑到前院,掀开大盆,原本埋在下面的包裹却不翼而飞。 之前他和许大茂发现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事,许富贵出面去和易中海谈的,分了他200块钱,本来是想用这200块钱去找工作,结果周三见给安排了工作可以每个月发了工资分期去给,这200块钱就留在手里了。 阎解旷不敢把钱藏在家里,阎家就一间房间,父母和两个兄弟一起吃住,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一来这钱见不得光,阎解旷被反覆叮嘱不要让阎家人知道,二来阎解旷太了解自己老爹的脾气了,如果知道了他有这么一大笔钱,肯定是都给拿走,能给他留个块八毛的就算不错了。 所有阎解旷乾脆把钱埋在了前院倒坐房的门前,还特意找了个大盆压住,没钱的时候就趁著黑,出去刨一点拿出来。这眼看一个月了,他也不捨得多,一共就了3块多,结果昨晚上他去挖的时候,就没找到,剩下的196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今天他一大早就装病请假回了家,把前院挖了个遍,也没找到一分钱。他內心的那一分侥倖总算是没了,钱没了。 “这可咋办啊!”阎解旷急得团团转,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狠狠踢了踢旁边的盆。 阎解旷急匆匆地找到许富贵,神色慌乱:“许叔,我的钱丟了!” 许富贵愣了一下:“你啥钱丟了?” “就是易中海给我的那200块钱,我怕家里发现,埋在前院盆下面了,结果昨晚就没了!” 许富贵脸色立刻阴沉:“你把这么多钱藏外头?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 阎解旷急得跺脚:“我哪知道会丟啊!你说咋办?” “咋办?我咋知道咋办!”许富贵恼火地摆手,“你找別人问去吧,我也帮不了你!” 阎解旷气得满脸通红,转身跑出了门:“我去报警!” 派出所里,阎解旷紧张地搓著手,结结巴巴地向警察说道:“同志,我丟了200块钱!” 警察吃惊的抬起头看著阎解旷,满脸严肃:“派出所可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200块钱?你一个小孩儿哪来的那么多钱?” 阎解旷脑筋一转,连忙编道:“是……是院子里的许富贵许叔借给我的,我岁数大了,想招人帮我找工作,家里钱不够,我就找邻居借的钱,许叔人好,把钱接我了,说等我上了班慢慢还他,我钱还没出去,就埋在院子里,谁知道就丟了!” 警察皱了皱眉头:“埋在院子里?你这藏钱的地方也太隨便了吧!” 阎解旷低头不语,脸涨得通红。 警察嘆了口气:“行吧,这钱不是小数目,回头我们去你们院子看看,但你这藏法,怕是找回来难啊!” 警察一来,整个四合院都沸腾了。 阎埠贵脸色铁青,气势汹汹地指著阎解旷骂道:“你个败家子!藏了200块钱?你咋不上天啊!” 阎母也抹著眼泪:“咱家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钱?你咋不跟家里说一声?” 阎解旷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怕你们知道了不高兴……”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高兴?你藏钱也就算了,还弄丟了,简直是个死人!” 许大茂在旁边凑热闹:“埠贵叔,你们家小子可真行啊,这手笔,比咱四合院里谁都大!” 阎埠贵瞪了许大茂一眼:“你少幸灾乐祸!” 警察四处看了一圈,摇摇头:“现场乱成这样,估计找回来也难了,你们家里人再商量一下吧。”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完了,这下可真是完了!” 阎母急得眼泪直流:“老头子,你也別光顾著生气,想想该咋办啊!” 阎埠贵一脸阴沉:“这帐,我非得跟许富贵算算,他咋就敢背著我们给你钱!” 阎解旷小声道:“爸,这钱我不是白拿的,我答应找了工作还他的。” 阎埠贵猛地抬头:“找工作的钱?你的工作不是周三江给安排的么?每个月你发了工资都去街道办捐款,怎么还要钱?” 阎解旷低下头:“一开始没想著找周三江,先借的钱,后来別人都办不成,就只能找周三江了,结果他那可以分期。” 阎埠贵气急败坏:“钱没出去不知道还人家么?怎么的,借了钱不用还的么?” 阎解旷低著头不说话,脑子里却在慢慢的打著自己的算盘。 晚上,阎埠贵一家人围在屋里,气氛压抑。 阎埠贵沉著脸:“你虽然是个正式工,但是分拣厂的工资很低,別的厂子就算1级工每个月也有26.5,27.5的,分拣厂每个月只有25.5,周三江给你安排工作,你按照要求,每个月捐20给街道办算是办工作的钱,然后你吃住都在家里,还没分家,家里收你5块,你到手连一块都没有,就这你背著家里借钱,怕家里发现,还四处藏,你还要不要脸,是不是想要上天?” 阎解旷垂头丧气:“我也不想啊……” 阎母抹著眼泪:“这日子还咋过啊!” 阎埠贵冷冷道:“你说说吧,这事你想咋办!” 阎解旷透著看了眼阎埠贵:“爸,200块钱,我当初说是每个月还10块钱,慢慢还许富贵,晚一点我去找许富贵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先1个月还5块钱,以后我提级涨工资了在多还他一点!” 阎埠贵冷笑“你算盘打得真好,一个月5块钱,200块钱,要还40个月,3多年的时间,就算你后来提级涨工资了,给你抹了零,算你3年还完。他许富贵疯了不成,同意你用3年去还。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许富贵为啥借钱给你,我也不听你小崽子说的了,一会我就去许富贵当面问清楚。” 阎埠贵停顿了下接著说“再说,你现在一个月就剩5毛钱,你想怎么还许富贵。” “爸,我不是每个月给家里交5块钱的伙食费么。”阎解旷刚说完,阎埠贵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好小子,你吃在家里,住在家里,如今挣了钱也不给家里交钱是吧。” 第141章 钱是谁偷走的 傍晚的四合院西院里,八角凉亭里坐满了人。 许富贵一脸的不悦,阎埠贵气呼呼地瞪著许富贵,阎解旷低头不语,一脸尷尬。 “三江,这事你可得给评评理!”阎埠贵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怒气。 周三江淡然地看了一眼眼前乱糟糟的几个人,心下清楚得很。 这事阎埠贵不知道,几个人都算是能守住秘密,但是周三江却是一开始就了解始末,只是没参与进去罢了,但此刻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找了个藉口:“这事嘛,得请位长辈来帮著评理,毕竟我资歷尚浅。” 说完,他转头吩咐道:“柳硫,去把易中海易大爷请来一趟,就说院子里有点麻烦事需要他主持公道。” 柳硫答应一声,很快出去。 这事的根子就落在易中海的身上,所以还是让他来处理比较好。易中海到来后,扫了眼场面,皱眉问道:“咋了,啥事啊这么吵吵嚷嚷的?” 阎埠贵抢先道:“他易大爷,你得管管这许富贵,私下里给我家小子借了200块钱,一句话都不跟我们做家长的说!这不是害孩子嘛!这么大的钱,哪有不和大人说,就这么给了孩子的。” 许富贵冷哼一声:“阎大哥,你说话可得凭良心,解旷来求我,我这才借的。你家解成刚出事大家都知道,你的为人整个院子里也都清楚,不光我,就是解旷也有这个担心,否则为啥私下里求我,还不是担心你心疼钱,不捨得钱办事。工作可是正事,解旷既然有这个心,都是看著解旷长大的院里长辈,我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阎埠贵脸色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我自己的孩子我还能不管?” 易中海挥了挥手:“都少说两句,听听孩子怎么说。” 阎解旷见状连忙抬头,小声说道:“易叔,这钱是我借的,我承认,当时也是讲好了上班以后慢慢还。我借完钱,没用上却没还给许叔,是我的不是。结果钱丟了,这事我认,不过我能力有限,我是这么想的,以后我每个月还5块钱,等工资涨了再多还点,三年內肯定还清。” 许富贵马上点头:“这倒行,我没意见,解旷这孩子我信得过。200块钱而已,我还不至於差这钱救命。” 阎埠贵仍不满意:“还三年?这么大一笔钱,他才挣多少?” 易中海摆摆手:“行了行了,孩子既然都说清楚了,富贵也同意,就按解旷的办法办吧,咱们总不能逼孩子太狠了。” 阎埠贵还想开口,易中海打断道:“埠贵,你家这事儿,院里谁不知道你为人如何?你就少说两句吧。” 阎埠贵被噎住,一时气得脸色难看,也不再吭声。 易中海调解完,见三人都认同的不在反对,转头对周三江点点头:“三江,你看这样处理,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周三江微微一笑:“易大爷以前是院里的大爷,院子里的事情处理的都很好,我一个晚辈能有什么补充的,都是左邻右舍的住著的,和气生財。能讲清楚就好。” 许富贵一脸讥讽地看了阎埠贵一眼,转身便往外走:“好了,这事算是结了,以后钱我慢慢收回就是了。” 阎埠贵没好气地拉著阎解旷:“回家去!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瞒著家里乱搞!” 易中海嘆了口气,转身也出了门,神情复杂地离开了西院。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周三江和柳硫。 柳硫好奇地问:“三江,你怎么把易中海也叫来了?” 周三江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这些事,根子本来就是他的。我不过顺水推舟,给他个面子,顺便让他明白点事儿。否则他要操心了。” 看著柳硫不理解的样子,周三江把那天晚上许大茂喊他出去,他不愿意掺和到这种破事里,就把许富贵给喊出来的事情交代清楚了,这时候柳硫才明白,看起来国字脸一身正气的易中海竟然私下里是这种和贾张氏私通的人。 “果然男人就没有好东西,呸。”柳硫呸了一口。 “行了,男人是不是好东西不说,女人也又不怎么样的,你想想贾东旭。”周三江提到贾东旭以后,柳硫就不好说什么了,就何庆那个长相和岁数的竟然有脸和贾东旭这种年轻人结婚。 这时候的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旧社会一夫多妻的资本家生活大家能理解,但同时新时代的规矩和法律也开始发挥了作用,所以对於何庆这种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尤其是还是个女人,都多有鄙视,世俗的偏见总是对女人更苛刻 一些,如果这事换一下性別,是个40多的男人找个20多岁的女人,绝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是难得有本事。 柳硫似点点头:“许富贵和阎解旷还算是不错了,真的就是亲爹都没说。要不然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肯定落不到好下场。。” 周三將笑了笑“阎解旷不说,是因为担心阎埠贵把他的钱拿走,许富贵不说,是因为他讹诈了易中海500块钱,如果易中海出事了,他也落不到好。只有这种利害相关的利益共同体才是真正的团结和稳定,否则把一切都依靠在承诺和人品上,到时候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不过你,天不早了,早点进屋了。”柳硫笑著拍了拍周三江的后背,摇著纤细的柳腰裊裊的回了房间。周三江看著远门想著易中海的事,如果他是易中海的话,肯定是要立刻和贾张氏断个乾净的,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 贾东旭被轧钢厂开出了,明面上易中海和他的师徒关係已经结束了。而且如今贾东旭傍上了富婆,且不说贾东旭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贾张氏的日子肯定是好起来了,就算是吃一些资本家的边角油水也足够贾张氏迅速成为一个肥婆了。 如今贾家,从贾东旭到贾张氏都不需要依靠易中海了,这就是最好的割断的时机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周三江在躺椅上看著月色,他的手一翻,一只灰扑扑的小傢伙从他的首长探出脑袋,贼溜溜的小眼睛闪著亮光。 周三江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忍不住笑了:“你呀,小东西,倒是会给我惹事儿,谁也不会想到这丟的196块钱是被你捡回来的,最后竟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寻宝鼠小小的鼻子动了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想起这一切,周三江也有些哭笑不得,那天寻宝鼠带回来200多块钱,周三江也没有多想,寻宝鼠每天都出去野,少则几十,多则上千,除了钱钞之外,还有玉石翡翠,黄金珠宝古董之类的东西。这次还是院子里的风波闹起来了,周三江和寻宝鼠確认才知道钱果然是它弄回来的。 第142章 农机厂的斗爭落幕 午后阳光正浓,周三江依旧是老样子,昏昏欲睡的靠在躺椅上,树荫遮蔽在他的脸上。 院门被敲响,一会的功夫,柳硫带著秘书长和农业部的那位丁部长缓步走进。 “小周。”秘书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亲切。 “秘书长。”周三江坐起身,眼神落在秘书长身上的丁部长身上:“上次来是骂我的乱来的,这次是来骂我什么呀。不知道这位是?” “你小子就是这副懒散的性子,自己做的不到位,还记恨上我了。这位是农业部的丁部长,也是革命元勛,为新中国的成立,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元勛。”秘书长格外的强调到。 丁部长略有尷尬地笑笑,赶紧伸手:“你好,周三江同志。” “丁老,您好,我这有伤您多体谅。”周三江也连忙伸手。 寒暄过后,几人落座。 丁部长一改往日官架子,神情真挚:“三江,你我虽素未蒙面,但是神交已久,你是军中勇士,立功无数,我这次来,是带著诚意的。农机厂的事,咱不能再耗下去了。” 周三江点了点头:“说得对,不过农机厂的事从来不是因为我,这点您要理解。今天既然秘书长来了,这事我肯定要谈的,等一等吧,厂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喊人过来。” 他转头对柳硫说:“打电话叫孙正峰和孙颖过来。” 不一会儿,孙正峰和孙颖快步而入。 “书记。”两人一同打招呼。 丁部长看著孙颖,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欣赏:“这位孙颖同志上次在工艺厂见过,,不简单的。” 周三江微微一笑:“孙颖还是很优秀的,胆大心细,工作认真,虽然参加工作的时间短,但是工艺厂的发展基本是孙颖的功劳,非常惭愧,我虽然担著书记和厂长的名头,但是受限於身体状况,对於实际业务和厂里的发展贡献有限。” 秘书长也点头:“年轻人有干劲,才是国家的希望。” 丁部长率先开口:“咱这边的意见是,农机厂不能在掛在街道办下了,规模不一样,街道办的级別太低,而且农机也算是重型工业,还是要按规矩,隶属於重工业部,至於农业部这边,不参与京造的管理,也不存在隶属关係,但是农机厂一旦成立,势必是当下国內第一的农机大厂,所以业务上有交叉,具体业务具体协商。此外农机厂继续由你担任书记兼厂长,第一副厂长由你指派,农业部和重工业部分別派一人任副厂长,但是不干涉厂子的核心事务。” “此外,”秘书长接过话,“虽然京造仍归重工业部,但盈亏自负,农业部这边负责协助销售与推广,占股20%,按季度分红。” 孙正峰皱了皱眉:“农业部占20%不多,但是因为是以业务协助置换的,所以也要有补充的制约协议,如果农业部不作为,或者是结果不理想,农机厂应该有权进行处置。” 丁部长立即摆手:“我们没有打农机厂的主意,这20%,是帮助,也是一种支持。你说的这个我完全支持,今天我们只谈框架,大方向没问题,自然有其他人来完善细节。” “是。”孙正峰虽然优秀,但是此刻才意识到今天参与的局面是部长级的高层会议,对於这些人而言,只要大方向上行得通就可以了,过於纠缠细枝末节反倒是显得他小家气,他看了眼周三江,此刻才明白,为何想来敏锐的周三江刚才竟然没有说话。 孙颖轻声开口:“如果推广成效显著,我们完全愿意分成,但希望农业部能真刀实枪地出力。” 丁部长点头:“这是自然,我们不光派人,还要定任务,责任到人。” 谈话气氛逐渐缓和。 丁部长不再打著强吃周三江设备的注意,此次甚至比最开始周三江和孙正峰的预计还要更好,隨著分拣厂和工艺厂的扩大,尤其是工艺厂一炮而红,卖了1000多万美金的战果,这些老先生就不会再任由周三江瞎搞了,以前的周三江有名望和地位,但是地方上没有实际的战果,经营上更是没有经验,因此大家都不重视他,但是隨著分拣厂的逐渐扩大,並且业务健康发展,工艺厂也在有条不紊的成长。 周三江无论是管理方面的才能,还是战略眼光,甚至其个人深不可测的技能都引起了注意,別的不说,但是那一手景泰蓝,按照统战部的评估,很可能是世界一流的水平。而这么强的技能,此前,周三江竟然毫无表现。 秘书长喝了口茶,看著周三江:“这事也只有你能压得住,换別人,不是扯皮就是闹僵。” 周三江淡淡一笑:“咱们干事的是为国家,不是为私利。既然能谈,就得给国家留出条路来。” 丁部长起身:“老周,过去確实是我有些执拗。但是我不是为了个人,这点你要理解。” 周三江点了点头:“还是那话,我不是不介意,但是今天秘书长到了,就是首长的意思到了,我是当兵的,要服从命令,我个人有想法,这个没关係,以后有机会,我们慢慢解决,或者事情做的顺利,我就忍下来了。” 丁部长只能点头答应。隨后几个人又就一些关键性的问题进行了探討,例如安保的问题,之所以大家能坐下来谈,丁部长这个建国前在国內就算是大员的人物今天能忍著气退让,甚至要请出秘书长来调解,核心的问题就是设备在周三江的手里。 如果谈不妥,周三江就扣著生產线,大家都没办法。 现在不仅仅是农机厂,一汽那边也在一直催,周三江答应的用轿车的生產线置换拖拉机的生產线,对於一汽来说简直是送钱一样,由於当下的局势,世界上先进的工艺、技术乃至於设备对国內都是封锁的,几个大厂都在闭门造车,而周三江现在手里的这两条生產线虽然是被白房子那边淘汰的,但放在国內依旧代表著最先进的生產力。 第143章 启动农机厂就很麻烦 西院的书房少见的一直亮著。 周三江靠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孙颖拿著笔,在白纸上不断划拉著流程图,嘴里不时念叨:“如果立项后立刻动工,首批车间至少要30名熟练工,三名带班技师,一名车间主任,设计组还得有三个人,物资、仓储、后勤也不能空著。” “这么一算,启动资金可就不是几千块能打住的了。”柳硫在一旁咂嘴,“这帐一摊,哪儿哪儿都要钱。” 秦淮茹给眾人倒上热茶,小声道:“书记,是不是……上头那两个副厂长也能分担点?” 孙正峰苦笑了一声:“分担?人家是派来『协助』的,可没说贴钱。” 孙颖放下笔,抬眼看向周三江:“书记,他们两个,真能不干涉核心业务?” 周三江敲了敲桌面:“嘴上说不干涉,心里头谁知道?农业部那个副厂长,最有可能插手销售方向,宣传口子上;工业部来的,八成会盯技术流程、材料调配。” “他们负责的业务,是上头指派,还是我们说了算?”柳硫问道。 “名义上,由我们定岗定责,但你真敢不安排他们点实权试试?”周三江笑了笑,“这些事不著急,这厂子还是我们说的了算的, 最重要的是保卫科,这点小孙你安排好,让你爸给解决一下,一定要忠诚有担当,关键时候要敢开枪。” 听见周三江说的严肃,孙正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难道他们还敢抢我们的生產线不成?” “说不好,现在上面的声音也很乱,而且你看姓丁的那岁数,弄不好隨时可能就下去了,如果他真的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到时候就算是把生產线都搬空了,最后自己一辞职,事情基本上也就平过去了,总得讲点政治,不能穷追猛打。”周三江也拿不准丁部长是什么想法。 但是他绝不认为丁部长有他今天表现的这么和善大度,这种人怎么可能在你死我活,尔虞我诈的歷次斗爭中生存下来?而且和周三江这种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不同,这些人在不见刀兵的政治版图上廝杀,凶险程度远不如周三江,但是斗爭的险恶和没有下限却不是周三江这种单纯的军人能够想想的。 当下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收好自己的最大资本,也就是农机生產线。只要生產线还在他的手中,厂子一旦正式掛牌开工了,就不用担心再產生什么波折了。 秦淮茹坐下,眼神凝重:“那咱们是不是得先设好框架?把能掌控的主动权儘量留在咱自己手上。” 孙颖点头:“比如设备採购、供应链对接这些技术性强又细碎的环节,最好由我来全盘负责。” 孙正峰接道:“对,別让他们插进去,到时候要么拖节奏,要么搞关係户进来。” “还有资金问题。”柳硫皱眉,“书记,厂子自负盈亏,启动资金咋办?算农业部借的?重工部拨的?” “他们不会拨款,只会『协调』。”孙颖语气冷峻,“协调就是不管。” 周三江缓缓开口:“初期启动资金得算重工部借款,但我们必须出还款计划。我准备给他们写一个『三年回本,五年达產』的盈利模型,但得控制节奏。” 秦淮茹插嘴:“书记,厂子那么大,这点钱不够吧?” “所以得分期。”周三江点点头,“先建装配一线,再按销售情况扩建其他模块。首期资金控制在一百万以內。” 100万。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工艺厂和分拣厂加一起还不到一半,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周三江苦笑一下“农机唉,別看不起农机,这可是正八经的重工业。100万扔进去连个水声都不会起的。” 孙颖低声道:“那得每分钱都卡死用。” 柳硫轻轻地笑了一声:“你这一线掛帅,可不是简单的『副』字头了。” 孙颖毫不避讳地点头:“我不怕干事,就怕人多嘴杂。书记,我说句冒犯的话,这厂子能不能运转,关键是咱们內部得先拧成一股绳。” 孙正峰附和:“我同意,先把组织架构定下来。” 秦淮茹一边做著记录,一边提醒:“不过人手还是不够,咱从工艺厂、分拣厂能调来的顶多几个懂流程的。” 周三江补充道“別光想著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咱们搞农机、搞生產都是棒槌,就是仗著弄了点外匯,搞到了生產线,真论经营,在做的有一个算一个包括我在內,都是新丁,这也是为什么农业部的当初摆出一副硬吃我们的態度,上面的大佬居然没人说话的原因,因为他们也不看好我们,也担心咱们乱搞浪费了这么好的生產线,所以丁老头如果能贏,他们是很高兴的。” 听了周三將的话,大家一时间都安静下来了。 “在外面请个懂行的?”柳硫试探著问。 “必须请,而且不止一个。管理上至少有个真正懂业务的副厂长,再就是技术科和生產科这两个重要的部门,也必须是真正干农机出身的。除了中层和基层的管理,还有一线的工程师、高级的技工,这些岗位可不是简单培训就能上手的,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点点的去培养,只能从外面请,让重工业部出面去协调,给我们调人过来,咱们也要主动出击,出动的接触合適的人才。”周三江果断道,“初步目標放在一汽,那边人才储备厚,技术底子扎实,关键咱和他们现在有合作,他们对咱有了解。” 孙颖眼睛一亮,:“那我愿意牵头去一汽跑一趟。” 周三江点了点头,同意下来。上次的轿车生產线和拖拉机生產线置换的事就是她去谈到,说起对一汽的熟悉程度,她算是最合適的了 孙正峰有点担心的问道,“这样的话,农机厂的核心业务我们可就拱手於人了,如果他们这些人被重工业部拉拢的话,农机厂听谁的可就不一定了。” 周三江摇了摇头,“只要我还在,他们就別想把农机厂拿走。前面没人向著我们的原因,我刚才已经说了,就是那些大佬也不看好我们,担心我们浪费了资源,而现在对於国家而言,资源实际上是很宝贵的,如果不是我在这里挡著,就有上面直接出面和你们讲,让你们生產线让出去了,可別以为咱们藏著生產线是多高的手段,那不过是和丁老头的斗法。大家都是国家和党的干部,领导真的下了命令,你们敢不听?” 周三江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到,“但是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要我们把农机厂干起来,证明我们的能力,那就没人能来摘桃子了。”说到这里周三江自嘲的笑了笑,“前段时间明枪暗箭的不停的来打我,你当我是白挨得?只要行得正,我是一点都不怕的。” 看见周三江的表態,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第144章 缓慢推进的农机厂 “一汽那边你可以去,但是要快去快回,事情起好头,下面让其他人来跟进。”周三江语气平静。 “为啥?” “你被东挪西调的已经忘了,工艺厂和分拣厂都是咱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什么的。但是农机厂不一样,无论是上面的重工业部还是盯著我们的农业部都不是好相与的,你是农机厂的第一副厂长,起步的核心人物,你不在,下面人心浮动。”周三江解释,“多点点人去一汽,带个技术员去,既能谈,也能盯住他们给的人到底是调出来干活的,还是混资歷的。人事那边长袖善舞,能喝的多派几个,喝死一汽的那帮狗东西。” 孙正峰点点头:“书记这安排有理。” “再就是协调一批物资带过去,鸡鸭鱼肉都背上,酒论箱抬,必须把一汽这帮人给摆平了。”自从畜牧场到手,周三江一直在以分拣厂的渠道收购牲畜幼崽,经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畜牧场的產能已经远远超过了工艺厂、分拣厂消化的上限。 周三江只能囤积在神秘空间中,现在如果论生活物资,就算不谈那些超越时代的,只说量,周三江的储备也远超一般的肉联厂、养殖场了。 “那谁去合適?”秦淮茹问。 “李士伟可以去,他懂设备组装和预算流程,让他先对接,再决定人选,周煒可以去,习武之人,能喝的很,再看看人事那边有没有合適的人选,女的优先。” “书记,你这个可有点不正经了啊。”孙正峰调侃道。 “不知道咱俩谁不正经。”周三江笑著点了点孙正峰,“李士伟和周煒都是爷们了,咱们是要去干仗么,那女搭配干活不累,而且还要有酒局的。” “行吧。”孙正峰品了品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八个字,越品越觉得有道理。 孙颖认真记录:“我来起草岗位安排清单。” 屋子里陷入了片刻沉默。 柳硫打破寧静:“书记,还有一样……职工生活区规划,伙食、医疗、宿舍这些,是不是得同时推进?” “得有专门队伍搞后勤保障。”周三江应道. “书记……”秦淮茹轻轻出声,“我能不能爭取一下生活科主任?” 眾人一愣。 秦淮茹神情平静:“我当过食堂管事,又懂人情世故,也能照顾女职工。我不想在家做閒人。” 周三江认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你先干著,干得好,这科就交给你。” 午夜过后,眾人站起身,身体疲惫,神情却振奋。 周三江望著桌上的草案、计划书、职责清单,语气低沉坚定:“农机厂和工艺厂、分拣厂不一样。投入的资源,產生的价值,甚至对国家宏观经济都会有影响,还是原来的那一套,要干活先搭班子,先把能打仗、打硬仗、打胜仗的人凑起来。” 孙颖握紧笔:“书记,我们干得过来。” 一场真正的战役,即將打响。 “这要是书记亲自跑这些事,我估计他早被烦死了。” 在回程的车上,孙颖靠著车窗,疲惫地笑了笑。 “书记那个性格最不喜欢麻烦事的,你让他去弄这些,他寧可不开这个农机厂了。”经过无数次的会议和研討,农机厂的落地推进依旧缓慢,目前唯一能確定下来的就是厂子的名字:京造农机厂。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五个字,足足开了3场会。 秦淮茹递了一杯热茶:“你还年轻,就你这干劲儿,所以三江才把你放在第一副厂长的位置上,京造农机厂不是京景工艺厂和六道口分拣厂这种三江自己搞出来的小玩意,但是生產线设备就是600多万美金,在考虑后续的配套设备以及相关的人员,这可是一顶一的大厂,22岁的副厂长,副处级干部,这些担子就应该你来背。” 孙正峰打趣:“要我说,书记一眼看穿这些老爷们的办事风格,就按照这个节奏,京造农机厂不拉锯两三个月没完,你看看现在,哪个部门我们不是跑了两三次?一件事反反覆覆的开几次会。” 孙颖轻轻嘆口气:“但好歹,一汽这边进展还算顺利。幸好书记提前告诉我了——快进快退,省得牵扯。否则一汽那边如果慢一点,我就要被扯进两个泥潭里,然后两头跑了。” 孙正峰和孙颖都有机关工作的经验,但是这么高层次和复杂的事务还是首次接触,真的是举步维艰,还不能说他们错,因为没有经验,经不起失败,所以必须反覆论证。 大到场地的分配,经费的拨款,小到一个车间主任的安排,牌匾的样式,反反覆覆,几乎都要开上几次会,才能形成一个初步的意见,然后是更大范围的討论和论证会,最后才会在领导们轻飘飘的话语中落定,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作为实际串联几个部门、落实具体事务的孙颖、孙正峰乃至於秦淮如,都被折磨的不要不要的。 实际上,还是工艺厂和分拣厂的模式干扰了他们的判断,周三江虽然很少去管具体的事务,更是连厂子都没去过,但是从建厂的定位和发展目標,每周的例会沟通和方向调整,全部的事情都在他的把握之中,往往寥寥数语就决定下来。 接下来无论是难也罢,简单也罢,孙正峰、孙颖、李丙先、周煒,乃至於各个部门的主任乃至於下面的科长,就是咬紧牙关努力干就是了,事实证明了周三江的真知灼见。 还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分拣厂从六道口一个小小的附属厂,从最初只有周三江和孙正峰两个的小厂,发展到了如今全国各地总分厂合计15,员工人数过千的规模。並且业务模式健康,利润虽然微薄,但是风险极低,基本上可以继续复製下去。 孙正峰有把握把分拣厂在1年內,扩充到百厂的规模,目前制约发展的就是人才,人才的储备跟不上了。 正因为分拣厂如同滚雪球一样的快速发展,孙正峰基本上不在关注其他的项目,工艺厂也好,如今的农机厂也好,就是前期帮忙一下,就无力分身。 第145章 狮子大开口 孙颖这边要好一点,孙正峰的主要方向是分拣厂,过快的膨胀速度牵扯了孙正峰的全部精力,但是工艺厂確实一个慢工出细活的地方,这个厂子更多的是培养人才,储备人才,开厂到现在也近3个月了,一炉產品未出,一份盈利么有,每个月就是坐吃山空的消耗著初期的启动款,如果不是周三江及时的卖掉了一批货,换到了美金,孙颖甚至担心工艺厂能不能坚持下去。 但隨著周三江的这一次出手,也让诸多的目光聚集在了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小厂上,景泰蓝这个东西是真的能卖钱啊。 继工业部的视察后,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孙颖已经接待了6波视察,每一波的领导级別都很高,虽然大部分部门都风马牛不相管,在孙颖看来,就是些听到消息,然后过来看热闹的。 工艺厂的事务要简单的多,基本上副厂长就能解决,生產的事完全依靠两个车间主任,隨著周三江把96號院的年轻人逐渐放过来加入到工艺厂当中,工艺厂逐渐掀起了一波学习进去的浪潮。 工艺厂不忙,但隨著京造农机长的出现,孙颖立时感觉自己忙上天了。就如同当初孙正峰卸任周三江秘书一样,孙颖此刻也不得不考虑起,寻觅接班人的事情了,而且考虑到周三江的性格和能力,给周三江担任秘书,简直是最好的培养平台,是干部,甚至是厂长的培养皿。 这样的好事,与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朋友,孙敏想起了自己的发现,那个娇小却聪慧的女孩儿。 相比农机厂那边的复杂情况,一汽这边简直是顺利的不行,一汽是国內首屈一指的大厂,厂长的级別是副部级,几个副厂长也有厅级。但就算是这样高级的干部,面对如同暴发户一样的农机厂,或者说周三江,依旧呈现出了呆滯的状態,並且很快就沦陷了。 第一趟去一汽,周煒就已经安排妥当。四辆车,三辆装鸡鸭鹅猪肉和各种副食品,一辆装白酒、调料、粮食。 在一汽的大院里,几位副厂长看著货车卸下一筐筐新鲜肉菜,还有整整八箱的茅台,一时间都傻了。 “你们……搞供销的?”一名副厂长忍不住问。 周煒笑得一脸风光:“不是,我们搞农机的。” “什么农机?”有一个不了解京造的厂领导忍不住发问。 周煒顺手递过去一盒烟,“京造农机厂,听说过没?” “听过,听说是部里面新拉起来的一个厂子。” “不是部里,是我们自己。”周煒纠正道。 “你们?” “六道口分拣厂和京景工艺厂。”周煒说到,虽然看似不相及的两个厂子,但因为都是周三江的地盘,加上自负盈亏和自主运营的策略,可以算是国营体系的当中的私营厂。 听到周煒的话,眾人神色变了。虽然搞不懂这里面的奥秘,但是不用国家,自己搞农机厂的牛人,谁见过啊。 “我听骨六道口分拣厂,据说是周三江周总队搞的。”一个部队出身的领导忍不住说到。 “周三江,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是不是你以前总提的那个战神?”厂长也站在一旁听著大家七嘴八舌,此刻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插嘴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人可当百万兵的无敌勇士。”最开始说话那位是负责保卫科的王副厂长,只听他的话语就知道这位是周三江十足的崇拜者。 “他搞农机厂?京景是他搞出来的?”厂长有点迷惑,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前期对接生產线的置换,包括部里的声音,他都比较清楚,以他的位置来说,隨时可能被平调到部里去工作,所以一些重要的风吹草动他也十分关注,但是京造不一样,因为涉及的层次过高,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导致只有真正核心的领导才知道其中的原委。 “前面来咱们一汽的孙副厂长就是她的副手兼秘书。”周煒眯眼点头,“建厂的事在上面算是已经通过了,所以我也是过来感谢一汽的各位领导的支持。” 酒桌上的队伍也很庞大,但是农机厂这边派出的人就有足足6位,导致一汽也不得不把还在厂里的几位领导都拉了过来,除了孙颖、周煒和李士伟以外,还有行政处的李娟主任,人事科的孙敏干事以及秦淮如。 孙颖和秦淮如的姿容出眾自不用说,李娟也颇为年轻干练,还不到30岁,正是女人最好的时候,虽然容貌一般只能说不丑,但是凹凸有致的身材和事业发展顺利让她整个人都洋溢著一股自信的气质。孙敏则是刚分配进来的中专生,胜在清纯动人。 饭桌上农机厂的4个女士出尽了风头,周煒则是杯到就干,豪爽的不行,只有李士伟略显生涩,显然不適应这样的酒局,但也无伤大雅。 就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喝尽兴,农机厂的东西也收了几车,就算是一汽的几位厂长也不好在继续端著,一时间兄弟和老妹开始叫开了,周煒更是和厂长王猛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起来。 “兄弟,你们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不是为了生產线那事,说吧,有啥需要帮忙的,只要能帮的,老哥都认了。厂里说话好使的也都在这屋,大家一点头,连会都不用上了。”王猛大著舌头的说到,旁边几个副厂长和主任也禁不住看了过来。 周煒摆摆手,“那老弟就直说了,缺人,想从一汽请点人才回去。。” “请?” “调职到农机厂也行,短期借调也行。只要人来就行。”孙颖痛痛快快的说到。 “需要什么人?干部还是工人?”听见只是要人这种小事,王猛鬆了口气,心下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农机厂送的这些东西他该怎么用了,好久没看到这么多肉食了,但是猪肉,他就看见了6扇,每一扇是半只猪,仅猪肉就有3头,更別说鸡鸭那些了。农机厂也不知道是什么底子,出手是真的豪横。 不仅王猛被农机厂出手镇住,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开了眼界了。如今听到农机厂想从一汽借人,就有几个人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都要。干部至少要一个副厂长,两个主任。副厂长必须懂业务,要么是车间出身的,要么是设计出身的,两个主任也是如此,要生產,或者是设计部门的。尤其是精通工业设计和製造的优先。这三位是急需的,干部是有多少要多少,但是不要后勤、行政、宣传、党办这些,只要懂业务,懂生產、懂技术的。工人也是如此,多多益善,但只要有经验的。” 孙颖的话让才鬆了一口气的王猛脸色一变,怪不得送这么多东西,这要求是真的高啊。 第146章 刑德宇的无奈 空气突然安静。 刚才还热闹的饭局短时间內陷入了沉静,如果农机厂需要个別岗位,今天大家的氛围这么好,农机厂带了这么多稀罕物过来,诚意这么足,一汽的领导也都在,也就安排了。 但是面对农机厂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大家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復,一汽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也没有那么多合適的人物,尤其是关於副厂长的,提到那些要求的时候,一汽的人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了端著酒杯正喝酒的副厂长刑德宇身上。 目前厂里一正六副的班子里,唯有刑德宇是技术出身,实打实的工业设计和製造大拿,早年留学德国,建国后捨弃了w厂高新待遇,毅然回国的高级人才,就算是一汽,说话也是仅次於厂长、书记寥寥几人的存在。 至於工人,比干部还麻烦。 如果按照农机厂这边的需求,就算一汽人才储备的很足,多少也算是元气大伤了。 “只要肯来的,参照一汽的待遇不变,额外再加三成作为特殊津贴,永远有效。”孙颖看的场面的僵硬,补充的说到。 刑德宇一口茶没咽下去,呛得连连咳嗽:“你说什么?” “只要肯来的,参照一汽的待遇不变,额外再加三成作为特殊津贴,永远有效。住宿、伙食、医疗、家属隨调,通通安排。”孙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听的清清楚楚的刑德宇眼睛忍不住一亮,不仅刑德宇,厂长王猛和书记李仁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忍不住露出了什么的微笑。 孙颖在旁边看著,不动声色。 饭局散了,王猛和李仁拉了刑德宇一把,三个人回到了厂部开启了小会。 王猛给刑德宇倒了杯茶,亲切的问道:“小邢,今天农机厂这一出,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们想得太好了。一汽是大厂,国內首屈一指,厂里的工人也好,干部也好,都为自己一汽的身份自豪,可不是区区一点待遇能够打动的。”刑德宇不动声色的回覆道。 “你说的有道理。”王猛点了点头,似乎非常认同,“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啊。按理说都是兄弟单位,有难处了,我们多少应该帮一把,而且对方的诚意也算是足,今天带来的东西你也看到了,且不说农机厂的底子怎么样,就那个周三江肯定是有门路的,不怕小邢你笑话,我虽然已经是副部级的高级干部了,而且是一汽这么大厂子的厂长,但是这些东西,我弄不道。而且不是差一点,別说4车,就是半车我都弄不来。” 王猛掏出一盒牡丹,先给李仁和刑德宇散了一圈,隨后自己点著,抽了一口。 “这没没啥笑话的,你搞不到,我也一样啊。我琢磨著也是故意的,这些东西既是诚意,也是示威,证明人家有门路,有能耐,还捨得出来。”李仁笑呵呵的应道。 “东西是一方面,待遇上也是给够了,不管级別,全部加三成。我虽然没见过周三江,但是只衝这句话,我就佩服他。要说加待遇,咱们厂也家的起,但是不敢加啊,必须按照国家国定的干部等级和技术等级如数发放,逢年过节发点东西,也有相应的標准。我要是敢这么搞,前脚我搞完,后脚我就得被调走。” 王猛继续说到,语气中略有一些惆悵。 今年才60出头的他向来不服老,此刻却真的有些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慨,现在的年轻人,要关係有关係,要魄力有魄力,甚至都有些不讲武德了。就看周三江拿出来的东西,摆出来的条件,讲出来的话,那件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然王猛对周三江了解有限,此刻虽然有些感慨,但也有些不以为意,做领导不是这么做的,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周三江这么搞,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过这话,此刻却不適合拿出来说了。 “是很有魄力,听说也很年轻。”刑德宇应和道,脸上也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这正是最打动他的地方,待遇也好,如果那么在乎的话,他也没必要捨弃高新毅然回国,但是这份敢打破陈规的魄力却让近年被一汽复杂的关係,繁杂的流程和趋於保守的风气刑德宇眼前一亮,暗自折服。 普通工人只会觉得周三江大方,捨得掏钱,但只有位置够高,才能理解周三江的所冒的风险和十足的魄力。 “京造农机这么有诚意,咱们如果不帮忙也不好,一来都是兄弟单位,二来咱们要和京造农机交换的生產线也是咱们这边占了便宜,他们那两套生產线其他几个厂也都惦记著,只有几套拖拉机的生產线而已,咱们有,人家也有。今天人家以礼相待,如果咱们不接招,人家转头找了其他厂的话,咱们就丧失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李仁一边抽著烟,一边敲著边鼓。 看著王蒙和李仁一唱一和的做派,刑德宇心知肚明,假如说他代表著厂里的先进生產力和渴望破局的决心,那么两位已经60多的厂长和书记最想要的就是安稳度日,別起么蛾子,两位都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往日里因为立场和观念,刑德宇和他俩的衝突也不少。 理念分歧为一,立场不同也是。刑德宇是海归派,这一派人数虽少,但是天然代表著当下最前沿的技术和生產力,是大学生最天然的投靠对象,两者都有共同的目標,就是实现技术突破。而王猛和李仁两位则是老派的管理者,和本地的人物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今天刑德宇嘴上不漏声色,但是心底已经意动,如果说周三江的魄力待遇和礼下於人的作风是外阴,一汽內部的风气和其他厂领导的矛盾则是內因。看著眼下的场面,不仅刑德宇想走,恐怕王猛和李仁也巴不得利用这次的机会,把刑德宇,乃至於刑德宇这一派人全部清掉。 “厂长和书记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农机厂那边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刑德宇依旧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小邢,咱们搭班子多年,你了解我的,我为人处事都是公心的,我就这么一提,你考虑考虑。今天农机厂要的那个副厂长,就那个条件,如果不是我知道他们確实不了解咱们的情况,我简直以为是奔你来的。你是德国留学和w厂高级工程师经验的行业大拿,精通工业设计和工业製造,回国后就一直负责第一线的生產。我觉得农机厂的诚意还是有的,而且就冲周三江的实力,我认为你如果肯过去,也会有更好的发展。只要你肯过去,农机厂那边肯定满意,后续的生產线置换就不会有波折,对厂子也好,就看小邢,你愿不愿意为厂里做一些牺牲了。” 第147章 农机厂的诚意 此刻算是图穷匕见,虽然王猛的话说的客气,但是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 刑德宇沉默半响“对方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副厂长,还有中层的干部和大量的技术工人。” “中层干部还得你来做做工作,只要你提名单上来,厂里就批准。”隨著王猛的这句话,刑德宇立刻就確认了王猛和李仁就是想要借著这次的机会把他,乃至於他这一系列的人都踢出一汽。 “中层干部我可以做做工作,但是技术工人可能不行。”刑德宇继续为难的说道。 “你先努力,如果最后不够,我和李书记出面去做工作。大家虽然以一汽人的身份自豪,但是对方的诚意是在那里摆著的,这个工作不难做。”李仁在一旁笑眯眯的说到。 “我了解了,厂里既然需要,我个人没有问题。能够在一汽工作,是我的荣幸,如今需要我离开一汽,我也能够接受。这样,我这两天抓紧时间先去做干部和工人的工作,爭取早一点把事情定下来,免得农机那边节外生枝,到时候如果有困难的话,我在和两位领导求助。” 刑德宇点了点头说到,说罢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场面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事大家都知道,就是分道扬鑣嘛。他这一走,可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多年的老部下,所以他还要先去和农机那边的负责人沟通一下。 “感谢邢厂长的深明大义。”王猛和李仁假惺惺的和刑德宇握手,看著刑德宇离开的背影,两个人相视一笑,虽然厂里会离开很多中坚力量,但是在两位对技术並不十分了解的行政领导看来,队伍的纯洁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俩也对技术並不迷信,走了一部分人而已,一汽还是一汽。 刑德宇离开了以后,正准备找行政的人打听下农机厂的人怎么安置的,却发现厂门口停著一辆吉普车,看见刑德宇的身影,从吉普车上下来了三个人,正是农机厂的孙颖孙厂长、周煒周主任和那位李士伟技术员。 “邢厂长,不知道您忙不忙,是否愿意聊聊。”孙颖微笑著说到。 看著那张脸孔上真诚的微笑,刑德宇忽然明白过来,今天的饭局也好,农机厂的人酒桌上说的那些话也好,就是衝著他来的。看来对方是有提前做功课的。 刑德宇默默的想到,隨后笑道,“那不如走走吧,咱们边走边聊。” “好。”说罢,几个人管好了车门,和刑德宇说说笑笑的往外走。 “向来邢厂长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一次就是本著您来的,不过这些先不著急说,现在有空,我想和您先聊一聊六道口分拣厂。” 孙颖一开口就出乎了刑德宇的意料,对方並没有酒桌上那么直接的挖人,反而是讲起了六道口分拣厂。 “好的,您讲。”刑德宇虽然不理解,但依旧客气的同意到。 “六道口轧钢厂之所以叫六道口轧钢厂是因为这个厂子很小,级別也很低,是掛靠在六道口街道办下的,算是一间街道办厂。” “街道办厂?”刑德宇一惊。 “没错,街道办厂。”孙颖笑了笑,继续说到,“这个厂子的创始人就是目前的书记周三江同志,当时他是书记兼厂长,现在的厂长孙正峰那时候是他的秘书和副厂长。” “书记是战斗英雄,去年年末在战场上身受重伤,不得不选择退役休养,因为功勋卓著,上级特意諮询了他转业到地方的打算,当时书记要了这个厂子。一间小小的街道办厂,但是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厂子的盈利和经营国家都不得干涉,是他个人做主。” 刑德宇此刻听的有点入神了,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这正是他在一汽束手束脚时最渴望的东西,只听到这里,刑德宇就知道周三江一定是个有著远大抱负的天才。 “最开始的分拣厂只有书记和孙正峰副厂长两个人,隨后有了场地,开始招聘,做人员的培训,摸索业务模式,组件各个部门。终於在今年4月份掛牌开始经营,经过接近半年的发展,目前已经发展到了15个分厂,从最初的2个人,到了如今的过千人,分厂和职工不仅仅是四九城,河北、山东、河南都有我们的分厂,按照书记的目標,1年內,分拣厂要有100个分厂,职工人数4000到6000人。” “贵厂的发展真是迅速。”听到这样的扩展速度,刑德宇也不禁有些心驰神往,尤其是想到这还是一家自主运营,自负盈亏的厂子,这就意味著对方的扩张並不是靠著財政拨款,而是確实的走通了业务。 孙颖看到刑德宇的样子,不禁暗笑起来,果然和周三江预期的一样,来以前周三江就告诉孙颖,不需要急著和刑德宇谈条件,谈待遇,这样的高级干部和人才什么都见过,谈这些只会让对方看清自己。当孙颖疑惑那应该怎么谈的时候,周三江给出的答案就是给对方讲分拣厂和工艺厂的发展。 只讲发展,讲结果,不需要去讲初心。只讲客观的事实,这就是周三江给出的答案,孙颖看著刑德宇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一切都在周三江的预期之中。 “分拣厂发展的顺利,书记就启动了工艺厂,工艺厂的全程是京景工艺厂,是一家专门製造景泰蓝工艺品的厂子。” “景泰蓝我听说过,就算是在旧社会也是非常高端的技术,我在德国时参加过一次拍卖会,当时恰好有一件景泰蓝的瓶子,被卖出去69万美金的天价。”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刑德宇依旧能记得那个景泰蓝瓶子的精美和拍卖出的天价。 只是,刑德宇略有些疑惑的打量著孙颖,不理解周三江为什么要去搞景泰蓝的工艺。这似乎是一个毫无道理的选择。 “因为书记本人就是国內最顶尖的景泰蓝大师。”能猜出刑德宇的疑惑,孙颖轻声的解释道。 第148章 技术大拿的加入 “周三江同志么?”刑德宇吃惊的问道。 “没错,周三江书记本人就是国內最顶尖的景泰蓝大师,他幼时获得了一个老人的传授,掌握著国內最顶级的景泰蓝製作工艺,但是在当时的他看来,工艺品是救不了国家的,所以毅然的选择了从军,从军17载后,新中国建立,他才把尘封许久的景泰蓝技术拿了出来,並且筹建了京景工艺厂。这个厂子主要是对传统文化的传承,让国家的非物质文化宝藏能够传承下去,目前厂里有大量的临时工和学徒,正在日以继夜的学习著。” “周书记真是个神人。”刑德宇此刻已经无话可说,一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战士结果是国內最顶级的工艺大师,这种事情写在话本里,刑德宇都只会认为是无稽之谈,却想不到发生在了现实里,他除了夸一声神人之外,已经不知道应该表露怎样的感情了。 “工艺厂发展的也很顺利,周书记的景泰蓝工艺確实是天下一绝,自成立之初,仅仅3个半月,景泰蓝工艺品就为国家带回来了1300万美金的收入,因为是特殊情况,所以这里面我不细讲,邢厂长您理解下,我只说结论,按照周书记和国家的约定,他获得了一半的手艺,就是650万美金,他把这650万美金全部用於採购农机的生產线。並且最终在各个线条同志的帮助下,成功的获得了5条生產线。” 此刻的刑德宇总算明白了,六道口分拣厂、京景工艺厂,以及京造农机厂这三个风马牛不想关的厂子是如何联繫到一起的了。 想起周三江一个专业的干部,赤手空拳的带著一个秘书,仅仅半年的时间,不仅开了15个分厂,养活了上千的职工,还赚了1300万的美金,甚至因而启动了农机厂的项目,他忽然有种想去看看对方的衝动。 “农机厂很麻烦,和分拣厂、工艺厂不同,农机是重工业,是国家重器,经歷了很多麻烦,我们总算是走过来了,最终把这个项目通过了,但是目前的农机厂除了生產线以外,还什么都没有,周书记也好,我也好,对於农机也是外行,所以在厂名都没確认下来之前,当务之急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一个懂业务,懂生產的副厂长。这就是我们来一汽的原因。” 孙颖的话並不重,但是那字里行间所透漏出的对技术对业务的尊重,却让刑德宇有种热泪盈眶的衝动。 “来之前,我们就了解了您的情况,可以说,整个一汽,最適合我们的就是您了,我们也是本著您来的。坦率的讲,农机厂现在什么都没有,不能和一汽这样的大企业比,但是书记和我都尊重您,您到了厂里就分管技术和生產,我们绝不会做外行干涉內行的决定,农机厂是一无所有,但也是一块空白的画布,正等著您这样的高手来挥毫泼墨。” “谢谢。”刑德宇轻声的说了一声谢谢,隨后就没有声音了。一行人默默的走著。 “周书记之前打听过您的事,听说您放弃了德国的高薪,毅然的选择回国,就是为了搞一台中国人自己的三轴动力发动机。他托我和您说,现在是时候了。农机厂上下全力支持您搞自主研发,支持您打造中国人自己的汽车。” 刑德宇停住了脚步,愣愣的打量著孙颖,但视线却没有焦点,仿佛透过孙颖那高挑翘美的脸庞看到了那个神秘的男人,那个叫做周三江的神人。 空气安静了片刻。 最终刑德宇开口了“我可以去,但是我还有很多不下,不知道我能带多少人过来,待遇如何,是不是之前说的,保持不变,额外加三成?” “周书记说,只要是技术人才、生產人才,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周书记还说,只要您肯来,您写名字,无论什么岗位,是否是技术人才、生產人才,厂里都收。” 孙颖慢条斯理的说到,第一句是要求,第二句是信任。 周煒在后面笑眯眯的补充:“无论是职务等级还是技术等级都不变,对等一汽的工资,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三成,作为特殊人才津贴,终身有效。” “非常感谢周书记的看重,感谢几位为我远道而来,我今天暂时给不了您回復,明天我先和几个主任沟通下,晚点在回復您。”刑德宇的话很慢,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等您的好消息。”孙颖主动和刑德宇握了握手,隨后周煒、李士伟也分別和刑德宇握了握手,一行人告辞离开。刑德宇站在原地,看著几个人的背影,脑子里想著今天发生的事,依旧觉得颇为梦幻。 最开始,他只以为是农机厂的到来,不过是一次商务合作,却不想要改变他的未来,甚至是很多人的未来。抬起头,看著漫天的繁星,刑德宇忽然笑了下。 “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刑德宇嘴里吟著诗走上了宿舍楼,走到了三楼,砰砰的敲响了房门“老彭,老彭,有事和你聊聊。” “……老邢,你吃枪药了,这么兴奋。”三车间主任彭真怀笑骂著打开了宿舍的门。 那天晚上,孙颖、孙正峰和秦淮茹在招待所的走廊上坐了好久。 “一汽这边的发展比我想像的顺利。”孙颖喝了一口茶。 孙正峰耸耸肩:“一汽条件是好,可人嘛,总得有舞台。书记这份排面太实在。人才嘛不就是这样,比起物质,反而是尊重更重要。” “只要邢副厂长肯来,农机厂的发展就是一马平川。”孙颖乐观的说到。 “他带来的肯定是他的亲信,这样整个生產和设计的核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了,会不会影响厂子的发展?”孙正峰有些担心。 “重工业部、农业部,我们的人,就算再加上他的人又如何。我们的尊重给足了,如果最后出了乱子,收拾起来也没必要手软。”孙颖冷笑了一下。 秦淮茹看向远处夜色:“你们说……我们能撑得住这些人来吗?待遇给出去了,制度、管理、后勤、物资都得跟上。” 孙颖沉默了一下:“书记不是说了吗——该干就干,不该干也得干。他敢许出去,就是信我们能顶得住。” 第149章 农机厂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下午,刑德宇带著一份名单来找孙颖。 “设计一科的主任和副主任以及两个工程师,三车间主任和两个班组长,五车间的副主任和一个班组长,还有13个高级级工,28个普工。” “太好了。”孙颖高兴的握了握刑德宇的手,看著眼前俏丽的脸孔,刑德宇不自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一些犹豫的。”刑德宇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等你们待遇兑现,他们自己来找你。” “一次性的调转是和一汽讲好的,如果跟抽水一样的话,一汽的厂领导会不会有意见啊。”孙颖有些犹豫的问道。 “没问题的。”刑德宇摇了摇头,现在的王猛和李仁恨不得整个厂子里和他有关係的都被直接清掉,如果不是不方便的话,恐怕他们都会自己去做工作了,但是这话却犯不著和农机厂的人说。 事情办理的很快,当天晚上,装满个人行李的卡车就缓缓驶出一汽。 虽然农机厂 的厂房还没確定下来,宿舍就更是无稽之谈,但是周三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因此早就把附近几个厂子的招待所给包下来了,別说就不到50人,人数再翻一倍,他也能轻鬆的收下来。 路边,一名中年工人看著车队发呆,嘆了口气:“我咋没跟去呢……” “听说去的那几个,一个个都涨了工资,配了宿舍,光吃的喝的比我们过年还讲究。” “听说书记姓周,是个退伍军人。” “我看,是个胆子比天大的疯子。” 吉普车大头开在前面,引领著搬运行李的卡车,开车的是周煒,孙颖和刑德宇坐在后座。 刑德宇把头伸出窗外,看著后面的卡车,以及卡车上熟悉的脸孔,忍不住嘆了口气:“你们的周书记魄力当真是了不得,破格加津贴待遇,把招待所给普通工人住,而且一住可能就是几个月。光想想他会面对的詰难,我都替他难受,服了,別人不服,但你们书记我是得福的。” 孙颖点头,语气却很平静:“书记在我们来之前说过——坏规矩的事他不愿意干,但如果有需要对话,他能干。” 刑德宇摇了摇头,“非常人做非常事。” 等把一汽来的人都安顿好,刑德宇才跟著农机厂的几个人坐车来到了一处大杂院,看著进门处凌乱的样子,刑德宇有些疑惑的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啊?” “你不是一直说要见书记么,晚上书记请你吃饭。”孙颖笑了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书记住在这里?”刑德宇有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確实是一处大杂院,虽然没见过周三將本人,但是之前听到的已经足够多了,功勋卓著的青年將军,副厅级的高级干部,三个厂的一把手,刚刚为国家带来1300万美金的能人。 像这样的人,会住在大杂院?为什么? 怀著不解,刑德宇跟著孙颖、周煒、李士伟三个人一路到了西院,进了西院,看著精致的造型,刑德宇才算是看出一点高级干部住所的味道。 而且过於精致了,和当下质朴的风格不同,和旧社会雕樑画栋的奢华不同,眼下的这个院子,从房子,到用品,都透著一股用心、舒服的劲儿。 虽然院子里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散发著浓郁的香气,两旁坐了几位极为出色的美女,无论是那个柔媚入骨的中年妇人,还是那一对光彩夺目的双胞胎,都没有夺走周三江的光彩,刑德宇进门第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周三江。 就像一只狮子。过后刑德宇回忆起和周三江的初见,是如此形容的。 周三江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整个人高大挺拔,五官俊朗,闭著嘴不说话给人一种刀锋般的感觉,隨后交谈起来以后,那种锋利又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直让人觉得温和舒服。 饭桌上没太多应酬,几盘硬菜,一瓶酒,话不多,却气氛融洽。没有常见的领导讲话,甚至没有敬酒,大家就是自顾自的吃著自己的,偶尔聊两句天,身为主人的周三江甚至连话都没讲,就是在开席之前衝著刑德宇点了点头。 周三江的话不多,全程都是孙颖、周煒、他的夫人秦淮如,他家人柳硫女士在说话。偶尔刑德宇也会和李士伟交流一下,李士伟是分拣厂的技术员,此后也会调到农机厂去,成为刑德宇的属下。虽然李士伟只有中专的学歷。 但是积极乐观,非常好学,几天接出来,给刑德宇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的同时,也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吃完饭,李士伟起身:“我送刑师傅回去吧。” “行,路上慢点。”孙颖站起身,笑著点点头。 屋里灯光昏黄,窗帘半掩。孙颖走过来,没说话,轻轻靠在周三江身边,把头贴在他的胸膛。 周三江伸开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揽在了怀里。孙颖就如同小猫一样,蜷缩在周三江的身上,头使劲的靠在周三江的身上,嗅著周三江的气息,听著缓慢而有利的心跳声,孙颖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一样。 “累了?” “嗯。”她轻轻应了声。 “累了就睡吧。” “你別动,我就躺一会儿。” 她呼吸慢慢变得绵长,陷入沉睡。 周三江低头看著她,轻轻抚著她的发尾。 他的眼神渐渐沉静,脑子里却早已在调度资源:人有了,技术有了,就缺一声令下了,可惜这个令应该没这么容易,农机是大事,农机厂是大厂,更別提这里面牵扯进来的重工业部和农业部,周三江手头的这几条生產线,有些人已经眼热很久了。更別提和一汽完成生產线的置换后,农机厂到时候就是全国產能第一的大厂,这样的情况下, 就算是周三江,也没办法阻挡住那些恶意的眼光。 总算是请来了刑德宇以及大量的骨干人员,到时候先把厂房敲定下来,生產线进去,先期的生產和人员培训,以及工人的招募先启动,至於其他的慢点就慢点吧。 还有的扯皮,周三江按嘆了一声。 第150章 许大茂丟车 第二天一早,院子大门响起敲门声。 柳硫匆匆进来:“三江,门口是许大茂和傻柱,神色不对,估摸著出事了。” “让他们进来吧。”周三江手里端著报纸,稳稳噹噹的回答道。 片刻后,许大茂挤进门,一脸焦急:“三江哥,救命!”傻柱跟在后头,低著头,脸色通红。 “怎么这么没头没脑的,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周三江慢慢地说。 “柱子这廝……”许大茂一指傻柱,“带我去了一趟……胭脂胡同,结果我车丟了!” “慢点,什么叫我带你去的。那是你比我带你去的。”旁边傻柱不乐意了。 “等等,你俩別吵。一个一个说。”周三江虚虚的抬手阻止了傻柱的爭辩,事宜许大茂继续说。 “首先第一个问题,你说的车丟了,是轧钢厂给你配的自行车吗?” “对啊!我现在都不敢报案,到时候警察问起来我怎么解释?!”许大茂又羞又急,满脸通红。 “那你干嘛去了?”周三江语气平静。 傻柱低声说:“我……我带他去……你知道的地方……” “我知道。”周三江点点头,“你真带他去了?” “我没办法,他说要告诉別人我染病那事……”傻柱低声道。 “大茂,你先闭嘴,我听听柱子怎么说。柱子,你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一遍,从头说。”周三江压低声音说到。 “三江哥,我之前的病的事你不是知道吗。”听见傻柱的话,周三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结果我去医院的时候,路上被这小子发现了,他看我神色不对劲,就一路跟踪我到医院,结果就被他发现了我得的病。他就威胁我把事情都告诉他,否则就满院子宣扬,让人知道我得了脏病,我没办法就告诉他了,他就问我那事的感觉怎么样。” 说到这,傻柱黝黑的脸孔有些发红,周三江就知道,当场这小子肯定就吹牛逼了,然后引得许大茂这种初哥无限嚮往,傻柱接下来的话,果然验证了周三江的猜测。 “这小子听说这事这么好,就逼著我带她去,我就那么一个,但是他又威胁我,我也没办法, 就只能带他去胭脂胡同,去找小秋,让小秋给介绍了朋友。结果这小子就上癮了,隔三岔五就偷著去,今天更是精虫上脑,刚从向下放映了电影,设备还没还给厂里就自己跑过去了,等他提著裤子出来,才发现自行车没了。”傻柱愤恨的说到。 “设备没事吧。”周三江首先关注的问道。 “设备没事,我也怕出事,就把设备都提进屋子了。就是自行车没了。”许大茂不好意思的讲。 “哦,只是一辆自行车还好。”周三江点了点头,设备没事就好,放映设备才紧缺,不仅价格昂贵,而且买不到,都是文化部配额下来的,如果设备丟了那才是天大的麻烦,幸好只是自行车。 “自行车也不好啊。”许大茂跳脚起来。 “至少自行车你赔得起。”周三江瞪了许大茂一眼。 “三江哥,你救救我吧。”许大茂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到。 “你当我菩萨哪,啥玩意都找我许愿就行了,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周三江没好气的骂道。 “那你说这事可咋办啊。”许大茂哭丧著脸。 周三江看向许大茂:“你从哪儿丟的车?” “昨天去红星公社放映电影,放映完电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特別想,就顺脚去了,车就锁在那胡同口。等我出来,车没了。” “你报案了吗?” “我不敢啊,我这一说我去胭脂胡同,脸往哪搁?厂里还得处分我呢!” “你脸往哪搁,你想过这事要是闹大了,连柱子也完了没?” 许大茂咬牙:“所以三江哥,你得帮帮我啊。” 周三江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一根烟。 半晌后周三江说到:“这个事有三个办法,第一,报警。不过麻烦的你也说了,如果报警,你自己就得把自己的破事抖搂出来,当然你可以撒谎试试,比如骑到那附近的时候,尿急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车没了。不过时候如果被揭开,麻烦就大了。”周三江的话,让听见可以撒谎的许大茂眼睛一亮,隨后又灭了。 “第二,”周三江竖起第二根手指,“我给你安排人找,不过这种事没那么快,甚至说不准能不能找回来,另外托人办事是要钱的,这个费用还不低,绝对比一辆自行车要贵。” 周三江的第二个办法就是许大茂来求周三江的目的,但此刻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回来,还得钱,甚至比买自行车还贵,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第三,自己想办法赔上。厂里给你发了车子,但是基本上不会去核查的,只要你有自行车用,东西还在在,样式新旧差不多,基本上也不会露馅,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得想办法把原来的车子找到,当然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 “车子可怎么找啊。”许大茂哭丧个脸。 “你的车是那里丟的,你知道啊,拉上你的小兄弟,有空就去附近蹲,看见偷东西的佛爷就弄他,肯定能找到你的车的。”周三江的话让许大茂眼睛一亮的同时,又有点心虚,尤其是佛爷,说起来都是些不入流的三只手,但在许大茂这样的青年看来,那都是道上的狠角色,隨身带刀的恶人,想起他要去蹲佛爷,脚就有点软。 “你不行,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谁也打不过,不过柱子可以,柱子体格子好,小时候也下过功夫好好练过的,他如果陪你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这事確实危险,这帮佛爷隨身都是带著刀的,真要是碰见愣头青,下手不知轻重,可能会死人也说不定。” 听见周三將说会死,刚才被周三江表扬后,有些跃跃欲试的傻柱冷静下来,就凭他和许大茂的关係,那就一个不值得啊。 “那三江哥,你说咋办。”许大茂哭丧著脸。 “咋办?你先回家挨你爹一顿揍,然后你们爷俩一起过来商量。反正赔车是跑不了了。”周三江的话让徐大懋如丧考妣。 第151章 终究是周三江扛下了所有 当许大茂走后,周三江看向傻柱。 “柱子,別的也没啥好说的,反正注意安全吧,別像之前似的,染上病,做好安全措施。”周三江的话让傻柱满脸通红,却又无力反驳,只能点点头 “回去吧,我现在没啥事,能帮的也就帮了,但是你们一天这么胡搞,我也是受不了的。”周三江摆手把傻柱赶走。 对於去暗门子这事,没啥讲究的,所谓存在即合理,这行当算是自古以来有之了,只要注意安全,別破坏家庭,別生病,其实也没啥。就是现在的风气比较严苛,大部分人的道德標准比较高,其实也不算是比较高,只是嘴上说的而已,真轮到自己,也没啥好东西。 过一会许富贵带著许大茂回来了,许大茂的两腮都红了,显然是被大巴掌抽了。 “三江,让你见笑了,大茂这个不爭气的东西。”许富贵显然也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此刻脸上的表情颇为怪异,周三江也很难理解。 “没事,年轻人嘛。大茂和你说我的想法了么?”周三江无所谓的笑了笑,抬手给两人倒了杯茶,茶杯是那种直筒的陶瓷杯,不是以前用的竹杯了,是周三江前连天没事的时候,去96號院新烧出来的,没有什么纹和图案,就是单纯做了喜欢的样子。 杯子的直径大约8厘米,高约15厘米,就如同一个小柱子一般。 “大茂说了,您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我和大茂真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和您当邻居,一直受您照拂啊。”许富贵此时有感而发,他努力了一辈子的结果都不如今年周三江顺手帮扶的两下,虽然也了钱,但也算是心甘情愿。 “那就买一辆类似的,先把厂子那边糊弄住。至於找车的事,你们自己看看,报警也行,让我帮著安排人也行,报警的风险不仅仅是大茂的事,还会通报给厂子,因为这车子算是公物。至於我安排人去找的话,可能得点时间,另外钱方面也不会少。”周三江慢慢的说到。 “自己钱了,这车不找行不行?”许富贵面有难色的问道。 “钢印不一样,派出所和厂里都有备案,没人查的话,还没事,但是一旦被发现了,就是大麻烦。”周三江的话让许富贵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现在局面就是如此,想办法自己高一辆车顶上,至少要800块,托人去抓贼把车子追回来,可能费用在500-1000之间,一下子就是接近1000大多,甚至可能接近2000的费用,许富贵也有点难以承受。 “车子找回来的话,自己的车子就可以拿回来了,到时候无论是自用,还是转手卖出去,其实也都適宜。估计总费用在1000上下吧。”周三江安抚道。 听了周三江的话,许富贵好了一点,依旧面有难色,最终低下头低声的问道:“三江,家里没有这么多钱了,这事您看看能不能先帮著想办法解决了,最后查的钱,我和大茂慢慢还你。” 周三江点点头,:“我知道了。车我给你找办法,抓人的事我也先安排了,最后看看办完了一共多钱吧。。” “真、真的?”许大茂在一旁睁大了眼,想不到周三江这么仗义。 “总不能看著你受处分,邻居一场,这点忙我还是可以帮的。”周三江笑了笑,此刻他的笑容在许大茂和许富贵的眼中,简直如同菩萨一般。 “另外,柱子的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不要往外传。”周三江又叮嘱了一句。 “三江哥,傻柱那小子一直不服你,背后还说你坏话,你別搭理他。”许大茂愤愤不平的说到。 “一码归一码。这事如果传出去,柱子就完了,厂里肯定会开除他,他的房子是厂里给分的,到时候连住的地方也没有,这等於断了他的活路。”周三江摇摇头。 “三江说的对,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这哪里是能开玩笑的,是要人命的大事。”许富贵也在一旁批评道。 “好吧。”许大茂垂头丧气的答应道。 许家父子走后,周三江把事情告诉了琉璃,让她去想办法弄辆车子,最好是旧车,费用能低一点,至於找人的事则让她去找程晓琳,程晓琳以前是埋在四九城的敌特,三教九流都有广泛的消息,这事给她算是小菜一碟。 下午的时候,派出所的李所骑了辆自行车过来,原来柳硫是找的王主任,王主任问了一圈,最后在李所长这里有了收穫,这车是贼赃,退赃的时候没找到施主,於是就一直放在所里,现在算是处理掉了。 李所长在周三江这里聊了几句,许大茂的破事周三江也没藏著,就和李所长提了。这事只要许大茂不去报警,就不会留什么记录,民警也是人,民不举官不究的事。 说了许大茂的事,周三江就没多说,只是让李所长注意点,自行车可是大件,连自行车都偷,现在的贼多少有些猖狂了。 至於程晓琳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周三江也不急,柳硫把车子给许富贵送过去了以后,就没让许富贵再过来感谢,西院关上门,又是一副山河静好。 赵兰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两只有些粗糙的手搭载了周三江的头上,仔细的给周三江揉起了头,到底是干过活的女人,手上有劲,按了一会周三江就觉得一股股的困意袭来,他伸出手一揽,赵兰英就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被抱在了怀里。 赵兰英的个子不高,也就1米5出头,五官长得蛮好的,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就是多年来的乡间劳作,让皮肤有些黑,生了孩子以后也没怎么保养,腰肢有些粗,但来了西院以后,在柳硫的指导下,天天喝著清泉,整个人的状態都在变好。 虽然皮肤还是略黑,但是毛孔在变小,皮肤也在逐渐变得光滑。加上平时有意识的锻炼,周三江还把瑜伽教给了家里的女人们,这些女人对於这种来自於西域的神奇技艺颇为狂热,晚上几乎雷打不动的会练上一个小事。 赵兰英窝在周三江的怀里,就如同一只胆怯的小猫,周三江甚至能隱隱的感受到她在微微的颤抖著。她来了院子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於她的打算和院子里的想法,周三江本人没什么抗拒的,或者说抗拒过了,但是无效,也就这么认下来了。 两人之间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平日里顶多是一些肢体的小接触,像这样拥抱已经算是难得的突破了,周三江不急,赵兰英也有些羞怯,暂时就先这样吧。 想起最近串门越发勤快的张燕和於丽两人,想起柳硫和秦淮如每次都热情接待的样子,周三江就有点脑门子疼。 第152章 京造农机的任务 夜色沉沉,西院灯火通明。 周三江坐在躺椅上,旁边放了一个小型的移动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壶普洱,粘土烧制的茶盏冒著热气。腿上搭著毛毯,一双修长的手缓缓翻动著手里的书。 “书记,我和邢厂长、彭科长过来和您匯报工作啊。”孙颖领著刑德宇和彭真怀进了院子,一边脱著外套,一边笑著朝周三江打招呼。 “这个时候来匯报工作么,我看是来蹭饭的吧,正好厨房有块定好的后丘,让阿硫晚上加一碗红烧肉。”周三江笑著开玩笑道,示意三人落座。 “红烧肉可太好了,我先去和柳姐说。”听见有红烧肉吃,孙颖根本不想谈工作,只想先把这玩肉的事落实,撇下几人飞快的跑到厨房去了。只留下刑德宇、彭真怀。 两个人和周三江都不熟,一时间有些尷尬。 刑德宇先是一躬身,“书记,今天过来是给您匯报下最近厂里的进展。” “你不熟悉我的工作方式,一般情况下公事都是在例会上,所有领导都参与到情况下来讲的,儘量確保所有的信息都能够同步。关於例会时间是这样的,每周一上午是分拣厂的例会,下午是工艺厂的例会,咱们农机这面,到时候看看是放在周一的晚上,还是周二的上午。”周三江直起身,给刑德宇和彭真怀也倒了杯茶,慢慢的说道。 “这不是厂里现在只有我和邢厂长嘛,例会的事先不急,至少也得等班子成员都到齐的,远的不说,光重工业部和农业部指派的两位厂长就都没信呢,我和邢厂长也是心里没底,想和你透透气。”孙颖这个时候回来了,正好接上了周三江的话茬。 “嗯。那就聊聊吧。”周三江点头道。 孙颖亲昵的坐到周三江身边,小声笑道:“刑厂长最近可是帮了我大忙。” “哪里哪里。”刑德宇推了推眼镜,笑容谦和,“主要还是孙副厂长思路清晰,我们这边只是把思路给落实了。” “邢厂长是早年的留学生,有外企的工作经验,回国以后又是在一汽这样的標杆企业担任主要管理的岗位,如今帮你的都是小事,来农机厂一定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待到厂子走入正规,开始生產的时候,才是邢厂长和彭科长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周三江笑道。 “您过奖了。”刑德宇和彭真怀连忙客气道。 “不客气的,都是实话,你们这些从一汽过来的老人,就是农机厂最主要的核心了,孙颖虽然是第一副场长,但是她对於工业生產这一块隔阂的很,她的任务主要是厂里的通盘运作,至於我这个厂长和书记,顶多算是给大家保驾护航,让农机厂这艘船,別开歪了。”周三江点了点头。 “现在的农机厂名字总算是定下来了,京造农机厂。”孙颖接话道。 “京造么。这个名字很大气啊。”周三江点了点头。“邢厂长你说继续说。” 刑德宇应了声是,清清嗓子说到“我们目前招收的第一批技术员共有十八人,全部是从一汽和其他农机相关单位抽调过来的,有工作经验的十二人,剩下六人是刚下厂的应届中专生,正在统一培训。生產车间那边,由彭真怀负责重组生產科,目前已经擬好了初步结构。” “嗯,彭同志。”周三江转头看向彭真怀,“你原先是一汽的车间主任吧?” “是,书记。”彭真怀赶紧站起,脸色微红,“我……这次能调过来,都是刑厂长的信任,还有书记您的支持。我现在担任生產科副科长,算是破格提升了一级,以后一定加倍努力。” “坐吧。”周三江点点头,“人得干得起事儿,职务才有意义。说说你对生產科的想法。” “是。”彭真怀坐下,语速略快却条理清晰,“我们打算先採用『双线推进』法:一边抓培训、一边按图纸开工准备首批部件製造。前期重点投產的是三种中型农机,先行投入两条生產线,计划一个月內调试到位。设计一科的邢科长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准备模具了。” “不错。”周三江点点头,隨后说到“不过步子大了,我个人建议,只是建议,你们以后商量下,我们不需要三种,一种就够了,就生產製造成本最低,技术难点最小,產量最高的型號就可以了。” “书记,这样的话,我们的生產线就没有办法发挥最大的作用了,虽然我还没拿到具体的型號,但是按照传回来的资料上来看,新到的三条生產线足以生產当下国內第一流的拖拉机。”刑德宇在一旁补充道。 “技术参数重要,但是產能更重要,我们可以生產第一流的机器,但如果成本更高,老百姓买不起就没有用,如果同样的资源第一流的能生產10台,普通的能生產12台,那么我情愿为了这2台选择普通的。当下国內的情况,在我看来不需要比拼技术参数,也不需要去追求什么国內第一。国內无论是生產资料还是一片空白,缺口很大,作为国內產能最大的农机厂,我们当下的首要任务是把拖拉机的价格打下来,让更多的地方,更多的农民能够享受到机械化种植和收割。” 周三江继续说著自己的看法,“技术参数是很重要的,良好的技术和更好的质量肯定会为京造打响品牌,这个是重要的,但是相比这个,用最大的產能,最低的价格,填补国內生產资料的不足,降低农业生產的难度,提高粮食產能才是更重要的。邢厂长,您看看是不是这么个礼。” “您说的对。”刑德宇愣了一下,此时他才发现,周三江和他的思路似乎不再一条频道上,刑德宇考虑的是如何发展京造,而周三江似乎只是把京造当作一个工具,一个能够造福农民,弥补国內生產工具不足的工具。 对於这个发现,刑德宇是有些难受的,这意味著京造会受到某种程度的削弱,但是能够放弃高薪回国的人,骨子里的忧国忧民又让他对周三江產生了深深的认同,比起一味的追求京造的发展,能够为国为民的做点事情,显然是更重要的。 “我也不是说技术不要,质量是要保证的,价格要打下来,但同时,我们也要確保质量的稳定,对於当下的农村而言,有多大的马力,有多好的功能,都不如皮实耐造来得重要。关於零件这一块,儘量採用標准间,便於后续型號的对接以及后期的维修。千万別为了某些追求,採用特殊件,这会极大的提高后期的维修成本和复杂程度。” 刑德宇和彭真怀都点头应是,上次吃饭,两个人也在坐,但是周三江几乎全程没有说话,这次的沟通中,却让两个人了解到了周三江,如果说工业生產和农机製造,周三江是个外行,但是对於京造的任务和发展,显然他是有著具体的考虑的。 第153章 不能把风险视作理所当然 刑德宇接过话茬,“目前的落实进度很慢,除了確定了农机厂的名字为京造以外,其余的都还在拉锯当中。关於厂址,目前四九城內已经没有合適的场地,很可能会放在周边的乡镇当中。如果离开四九城的话,部分一汽过来的职工可能会有想法,另外后期的招工中,对於高素质人才,比如大学生,甚至是中专生的吸引力都比较弱。” 周三江摇了摇头,“四九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以京造的规模和发展来看,就算是暂时安置在四九城当中,后期也会面临迁址或者是开设分厂的问题。所以一步到位的定在乡镇反而是好事,我们只需要利用这个实际,儘可能多的拿地皮,免得后期发展受到掣肘。” 周三江根本不想京造落在四九城,以后的风波一起,四九城就是风暴的源头,相反,离开这个核心,京造把门一关,就是独立的小天地,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京造的纯洁性。 看著刑德宇欲言又止的样子,周三江补充道,“员工的情绪我是了解和认同的,这个事情可以通过提高待遇和配套设施来协调,例如和厂房同步兴建宿舍,为已婚职工提供独立的房间。新宿舍是现代的楼房,通电、通下水等等,员工的福利待遇提高上来,会一定程度上削弱一线职工的牴触,另外趁著现在新厂,有大量的基层管理岗位的空缺的机会,放出去让职工竞品,转移职工的关注重点。组织技工等级考试,提前放出风去,为了应对厂里的发展,这次的考核会降低难度,让职工的注意力都放在准备考试上去,这些方式方法,邢厂长、彭主任,你们多想一想。” 周三江笑了笑“职工的福利是重要的,但是一定不可能凌驾於厂子的发展。所以只要是对厂子发展好的,就是第一性原则。” 听了周三江的话,刑德宇、彭真怀乃至於孙颖和一旁旁听的秦淮如等人都愣了一下,对於这个一切都是实打实的干工作的年代,听著周三江这一套套的,简直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而刑德宇和彭真怀听到厂子的宿舍会是楼房,並且通电和通下水,互相看了看,兴奋之情简直溢於言表。 “书记,宿舍盖好了会不会给职工分房?分房也是楼房么?”彭真怀掩饰不住兴奋的问道。 “你看,別说一线员工,就是彭主任这个时候关注的重点也是能不能住上楼房,所以对於厂子搬到四九城的郊区也好,乡镇也好,都不是大的问题,而且正是因为我们离开了四九城这个土地已经趋近於饱和的地方,我们才有足够的地盘来盖宿舍,盖家属楼。”周三江大笑的指著彭真怀。 “我回答一下彭主任的问题哈,家属楼是一定有的,而且一定是楼房。不过这个具体能不能盖起来,一个是取决於厂子的资金,第二个就是我们拿到的地皮有多少了。咱们厂子的性质特殊,自负盈亏,换句话说,就是我就能决定这个钱怎么,所以厂子一旦投產,拖拉机卖出去的钱就可以拿来盖楼,所以钱的问题要落实在什么时候能够开始生產,第二个问题则是孙颖、刑德宇,你们两位的问题了,我是可以接受京造被放在京郊的,但是,地盘一定要大!京造的目標不是全国第一,而是全球第一。哪怕今天这个目標是痴人说梦,但是,我们一档要有这样的愿景。” 听了周三江的话,刑德宇乃至於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全球第一!在当下这个落后贫瘠的国家,听起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般,但是看著周三江平静而镇定的眼神,刑德宇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並不是在坐井观天,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周三江有这样的信心,但是刑德宇只觉得自己的內心仿佛被触动了,似乎自己又回到了放弃德国高薪,决定回国的那一天,心臟砰砰的跳了起来。 “邢厂长,您是汽车、乃至於农机的行家,也是工业生產方面的专家,京造请您多费心,我们共同打造一个东方的奇蹟。”周三江诚恳的看著刑德宇说道。 “好。”刑德宇没注意,自己的回覆,似乎无形中都有著几分颤抖。 有一类人,叫做梦想家。例如当年喊出“i have a dream”的马丁路德金,这个黑人在当时那个黑白对立的年代里,说出了同样痴人说梦的话,但是正因为有著这样的梦想家,有著远见卓识,有著最质朴的价值观的人在,这个世界才会在缝缝补补中越来越好。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刑德宇补充道。 “什么问题?”周三江奇怪的看著他和孙颖。孙颖面对周三江的询问,笑而不语。 “就是咱们分拣厂和工艺厂的內部物资供应系统,能否对农机厂开放,把农机厂的职工纳入到內部供应当中。”刑德宇有些不好意思,初来乍到,寸功未理,却一味的要求好处,这个並不符合他的为人,但是这个內部的供应系统的好处,確实实打实的。 只要是內部员工,可以低价的採购粮食、猪肉、鸡肉等,价格基本上只有市面上的8成左右,虽然有限额,並不是无限制购买,但是对於大部分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做饭都捨不得放油的家庭来说,就是实打实的好处了。而且,对於猪肉、鸡肉这样的物资来说,市面上也不是很好买到。 如果早知道內部员工可以有这样的福利,甚至都不需要加三成的补贴,可能一样能吸引来大批的一汽职工。 “这个当然是要的,之前是想著厂房还没有,我们的职工还分散在各个招待所,所以管理上並没有並轨。无论是分拣厂、工艺厂还是农机厂,都是一个系统的,福利待遇肯定是要一碗水端平。”周三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就说书记这边一定是没问题的吧。”孙颖捂著嘴笑。“我和邢厂长说了,他还不信,偏要和您確认。” “孙厂长您见谅,主要是我听说这个供应系统是书记自己在外面联繫的,和厂子没关係,所以才想著和书记確认。这事可不是小事,如果出了岔子,答应了职工又做不到,他们可是要吃了我的。”刑德宇訕訕的说到。 “邢厂长是对的。关於职工福利待遇要当作和厂子发展同样重要的事,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人才最重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对於人才態度上我们要给与尊重,发展上要给予平台,生活上要给予足够的物质,现在事事讲奉献,是因为国家穷,但是我们不能把职工、乃至於彭主任、邢厂长的付出奉献当作理所当然。” 周三江的话让大家都觉得暖暖的,谁都想要更好的生活,只是在大环境下,大家都要说觉悟,说奉献,就自己总要好处的话,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反动了。周三江的话,也让刚才和周三江要好处的刑德宇舒服了一些,他忍不住想,如果一汽的王猛和李仁也能有这样的態度的话,他也不需要远走京造了吧。 第154章 程晓琳的调动 和孙颖、刑德宇几个人聊到半夜,直到圆月高悬,几个人才意犹未尽的告辞。 实际上刑德宇是很有能力和想法的人,对於京造的管理是很有把握的,人家是一汽出来的,几千號人的大厂,目前只有几十號人的京造,简直就是过家家一般。 他今夜的拜访,更多的是试探周三江的態度,或者说,他心里没底,而周三江的种种表態和意见,就是他的底气,看著刑德宇走的时候,两眼都放光的样子,想必周三江是让他满意的。 “该休息了。”赵兰英不知何时站在了周三江的身后,羞怯的说到。 “委屈你了。”周三江看著出现在此刻的赵兰英,知道是几个女人已经商量好了,周三江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手一番,一个精美的黄金吊坠出现在了手上,是三个是新的圆环彼此嵌套组成第一个吊坠,样式上很简单,没有什么反覆的雕刻,但是浑圆的黄金圈本身就有种难言的吸引力。 “谢谢。”赵兰英手足无措的接过了吊坠,周三江摆了摆手,亲手把吊坠掛在了赵兰英的脖子上。 灿烂的金色在赵兰英胸前格外的显眼,赵兰英的个子虽然不高,但是粮仓的大小却是诸女之冠,加上她的个子矮,颇为较小,就让吊坠正好落在了胸前那对高山之间深邃的沟壑当中。 感受著周三江的大手从胸前拂过,赵兰英从额头红到胸前,脚都有些软的站不直了。看著她虚弱的扶著自己肩膀的样子,周三將笑了笑,一把把她抱起来,大步的回了臥室,隨后就是半晌清欢,待到浑身大汗,似乎水洗了一般的赵兰英绵软无力的躺在周三江怀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一早上程晓琳就在柳硫的陪同下过来了,周三江笑著点了点头:“小程来了,快进屋。” 程晓琳穿著一身干练的藏青色上衣,笑容里带著些得意。 “书记,车找回来了。” 周三江眼神一亮,看著那辆被擦得鋥亮的飞鸽牌自行车,车铃还是原来的,只是车把上多了道划痕。 “这么快就找回来了?”他感嘆道。 程晓琳点头,眼中有一丝骄傲:“三天。那收脏的傢伙还挺滑头,车子进了他手没两小时就换地方藏起来了。我用了点手段,追回了车,还让他出了点血,拿了500块钱回来。” “小偷呢?”周三江问。 “小偷是个14岁的小崽子,不学好。我派人蹲了几天,没蹲到,还是从收脏的那边倒查回来的。偷车子卖了300,我又找到家里,让家里大人赔了300,这事就算聊了。”程晓琳淡淡道,“家里跪下求情,家里还有个更小的。赔了钱算是赎罪。按您的意思,是要点脸面的,我就没上报。” 周三江嗯了一声:“做得好,既然丟东西的时候没报案,这件事情就没必要见公了。干得好,车子追回来了,又拿了800块钱回来。” 他把车推到院子角落,转身回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事儿你办得利落,钱你收著。” 程晓琳打开一看,眉头一跳:“五百?” “找人办事,不可能白动手。”周三江微微一笑,“这笔帐最后还是算在许大茂父子头上的。” 程晓琳痛快的把钱收下了,她把钱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就是不想让周三江再给好处,却不想周三江只是收回了车子,对於钱的事只字不提,还额外给了好处,既然老板大方,她也没必要客气。这钱也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虽然只有3天,但因为是周三江安排的,她著实调动了很多的人奔走,虽然800不少,但是这么多人一分,其实也没多少,能多500的话,这好处就更宽裕一些,在有事,也有更多的人愿意响应。 程晓琳抿唇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旋即说道:“我还有件事,想和您谈谈。” “嗯?” 她坐了下来,目光坦然:“我想调去农机厂。” 周三江略有惊讶,隨即靠在轮椅上点了点头:“说说理由。” “我现在在分拣厂分管的主要是保卫工作。”程晓琳开门见山,“但分拣厂形式特殊,保卫工作分散,我带的人不少,效率却不高。而农机厂不一样,集中式、大规模,適合我这种系统化管理。更重要的是,您之前也提过,农机厂的保卫是重中之重。” 周三江静静听著。 “孙正峰跟我谈过,这也是他的想法。现在农机厂刚起步,用人之际,您这边只要点个头,我立刻可以上岗。”程晓琳补充道。 周三江敲了敲扶手:“小程,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而且你之前的工作经歷也很適合保卫工作,我也不瞒你,虽然上面还有人对你有顾虑,但是整体上来说,基本上你的事是放下了。我知道你想去农机,一方面是因为你自己说的那些理由,农机的保卫工作更重要,但是农机厂其实不太適合你的能力,你这是看著分拣厂的规模越来越磨,自己害怕了。” 程晓琳点了点头,“既然书记你说透了,我也不瞒著你,分拣厂的发展,別说我,就是当初安排我去分拣厂的估计也想不到,四处开,分厂遍地。我主管全面的安保业务,既要和各地分厂的保卫科保持密切的沟通,我本人也要不断的去考察和知道各地分厂的保卫工作。这样的风险太高了,我確实不敢干下去了。” 周三江点了点头,“瓜田李下,却是犯不著顶著嫌疑干活。既然你本人愿意去农机,那是最好的,农机的安保工作需要一个自己人,我信你。” 看著周三江陈垦的目光,程晓琳神情不变:“书记你放心,这里面的关节我很懂,我的出身决定我不会被那些更上面的人看重,在分拣厂的工作经歷又让我打上了您的標籤,我去农机厂对外做一只猛虎,守住自家的这些家底,对內做一条恶犬,谁也別想动咱们自己的东西。” 周三江拍著大腿大笑: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用的都是些什么词啊。” 他顿了顿,“农机厂目前正式架构还在跑手续,保卫科虽然设了,但具体职权未定。但是无所谓,你去了,谁也不用理会,就听孙颖的。” 第155章 新一轮的调动,缺人的周三江 程晓琳反问:“我建议是连孙颖的都不要听,就听你的就好了,孙颖作为第一副厂长,本来就在明面上,安保这块又容易起衝突,得罪人,再把她顶在前面,未免辛苦了些。” “你这是看不得我躲在后面啊。”周三江轻笑一声,“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我明白。”她点头。 这时门帘一挑,孙颖进来了,一身淡绿色的厂服,神情鬆快:“哟,晓琳姐来了。” “刚和书记聊了我想去农机厂的事。”程晓琳笑著站起来。 孙颖立刻接话:“你要调岗?” 程晓琳笑著点了点头“前头孙正峰刚找我聊过,我觉得这事也靠谱,我去农机厂帮著大傢伙守著点家也好。” “我赞成。”孙颖乾脆道,“农机厂现在保卫这块空著,这块如果不安排个信得过人,我都不敢把生產线弄进来。” “我知道,书记既然同意了,我立刻组织人,先把保卫、保安和治安三个科室组起来。”程晓琳马上接上,“肯定是优先从分检厂和工艺厂调人,不过我估计缺口还是比较大的,到时候我找你协调,你老子那边应该还有挺多人需要安置的,也算是帮他一把。” “停停,別惦记著帮老孙那傢伙,部队这边我才是有安置需求的。”周三江连忙说到,“我回头给你一批名单,优先从这些人里面选,可能人可能是有些残疾了,但都是在最艰苦的战场上下来的,个顶个的好手。” “嗯,书记您別担心,我那里敢小看你带的狼军。就算是在那边,您的兵也是威名远扬。”程晓琳认真的点了点头。程晓琳站起身:“明天我就去把分拣厂的手续办妥。” 周三江叮嘱道:“交代清楚,分拣厂的摊子铺得太大了,別匆忙之间留下了漏洞,被有心人给钻了。” “明白。”程晓琳利索地应下。 孙颖笑著拉住她:“姐,走,咱俩喝一盅去。” “你请客?” “我请,刚发福利。” 周三江笑了笑“你俩可別这逗我,都到了我的低头,还出去吃有这道理么。今天我伺候伺候你们两位巾幗英雄,喝酒是吧,油炸生米和猪头肉够不够?” “再炸点小河虾,我看见厨房里有。”孙颖腆个脸笑嘻嘻的。 “行行,你最辛苦了。吃点虾哈。”周三江宠溺的摸了摸孙颖的头,起身去了厨房,看著周三江和孙颖的亲密,程晓琳眼底闪过一丝羡慕,然后飞快的低下头,不要自己的神情被人发现。 周三江亲自去厨房炒了菜,他之前抽奖抽中了精通级厨艺,特色菜上没什么造诣,但是家常菜的话,一般的厨子不如他,只是轻易不伸手,不过也没藏著掖著,逢年过节的时候,必然是他亲自下厨,给家里老老少少,以及那一帮这娘们露一手。 做完了饭,柳硫陪著孙颖、程晓琳在院子里喝酒,周三江则把自行车放到了门口,然后去了后院,把事情和许富贵说清楚了,关於费用也说得清楚,500块钱,许富贵自然是感恩戴德,之前的自行车虽然是二手的,但是也了600块,加一起足足1100块,別说如今办了几次事,家底已经不多的许家,就是当初吃下这两辆自行车也相当的吃力。 “之前那辆二手的自行车你要不要?如果觉得辛苦的话,我就推回去了。”周三江也理解许富贵的为难,正好家里的女人越来越多,自行车也不够,之前没有那么强的需要,但如今可以的话,多一辆自行车也好。 柳硫、秦淮如、柳依依、柳婷婷,肖雪儿,赵兰英。周三江光院子里的娘子就有6个,自行车却只有三辆,虽然目前只有秦淮如、柳依依和柳婷婷三个上班,三辆自行车也够,但是周三江却不想把女人们都圈在屋里,之前是家里需要留人照顾老太太和方方面面的,柳硫才没去上班,如今有了肖雪儿和赵兰英,却没必要守著家里了。 以柳硫的心智和手腕,出去有更广阔的舞台,如今厂子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大,需要信得过的人就更多。农机厂这边一成立,孙颖几乎就顾不上工艺厂了,周三江有心把柳硫放在工艺厂,当然以柳硫的经歷,別说厂长,就是干部都不行,但只要放在关键的位置就够了。 这样的话,分拣厂就是孙正峰、柳依依和柳婷婷三个人,工艺厂原来是孙颖+秦淮如的组合,两个人如今去了农机厂,柳硫正好去工艺厂补缺,工艺厂事少,有柳硫一个人就够了。至於农机厂,摊子最大,事最多,有孙颖、秦淮如,加上一个程晓琳,周三江也没有什么放不下心。 “那就太好了。”听见周三江主动收回去车子,许富贵鬆了口气,虽然600块钱搞了辆车子算是低价了,出去买一辆新的,至少要800-900,但是要500块钱的好处,如果在担上一辆600的车子,许富贵实在是有点承担不起。 “嗯,那晚上大茂回来,把车子送回去就行了。”周三江点了点头,周三江指了指靠在西院门口,许大茂之前弄丟的那辆“这辆一会你自己推回去吧。” 在许富贵的千恩万谢中,周三江缓缓的推著轮椅回去了。他本无意接入他人因果,但是院子里的也都是些小市民,有些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事,但是对於周三江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如同这次许大茂丟车的事,买辆自行车还要顏色款式都对的上,这对许富贵来说就是天大的难题了,更別提后面想办法追回丟失的原车子,否则早晚有一天会被有心人举报,然后许大茂背上一个处分。 就比如易峰路和阎解成之前的事,如果不是周三江帮忙想办法的话,如今两人別说在大西北了,恐怕早就被判了,送去劳改了。不过比起劳改,两个在大西北风餐露宿的恐怕真不一定会感激周三江,周三江现在每天的负面情绪,主要来源就是这两位在大西北的勇士。 所以,帮助他人未必会获得感谢,接入他人因果,也没有好处,如果不是为了良心,如果不是举手之劳,周三江也懒得搭理这些人。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就比如贾东旭,他隨便就能给他安排一个新的工作,却没有,而是看著他一步步的成为小白脸,傍上富婆。 但是贾东旭如果主动的求上周三江,哪怕他看不上这人,还是会帮一把的。 第156章 聋老太太来访 傍晚时分是大院里最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做饭的做饭,拉家常的拉家常。 虽然天气还热,但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岁数大了,依旧穿了一件外套,此刻正一拐一拐地向西院走去。 “哎哟,这天儿一黑我这腿就疼得不行,唉,老太太我也不中用了……“她一边走一边嘆著气。 “聋老太太,您这是去哪啊。”一走一过,都有人和聋老太太问好,这些年易中海致力於在院子里弘扬孝顺老人、尊敬老人的美德,並且把聋老太太树立为院子里的老祖宗,虽然除了傻柱以外,也没人当回事,但是大家明面上对老太太的尊敬还是可以的。 “去前面走走。你们忙著。”聋老太太一路上点著头往前走,老太太早年裹了脚,加上上了岁数,走得慢,从后院到中院这几步道就走了半天,中间还扶著墙休息了一会,总算是走到了西院的门口。 “啪啪。” “谁啊。”院子里永远是柳硫来迎门,因为周三江喜欢在院子里带著,很少在屋里,所以柳硫基本上也是陪著他在院子里,虽然相处不久,但是这种生活上的舒適和安全感让柳硫把一腔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小男人的身上。 “我啊。”聋老太太尽力的发声,奈何西院大门实在是厚实,似乎也没有传过去。幸好柳硫没等著回復就主动打开了大门,看到门口拄著拐杖的聋老太太,吃了一惊。 “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您这么大的岁数,我们可担待不起呀,有什么事您让人传声话就是了,来来,我扶著您点,咱去院子里坐著。” “没事,没事。我老太太虽然岁数大,但是腿脚嗨便利。”聋老太太一边嘴上说著,一边任由柳硫扶著,刚一抬脚,就发出嘶的一声。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柳硫听见聋老太太的痛苦声音,连忙问道。 “这两天脚不知道怎么肿了,有点迈不动步。”聋老太太老实的承认。 “哎呦,您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呦。”柳硫哭笑不得,隨后高声喊道“雪儿,雪儿。” “怎么了,柳姐姐。”雪儿听见柳硫的呼唤,飞快都跑出来。 “快去把三江备用的轮椅推出来让老太太坐著,老太太脚都肿了,还逞能。” “好的,好的。”听见柳硫的安排,肖雪儿一溜烟的跑进了工作间,之前周三江特意留了一间工作间,里面都是些工具杂物的。 “老太太您可坐好。”柳硫扶著聋老太太做好,扯过轮椅边上的一条带子,绕过来在另一层绑好,把老太太的腿固定在了轮椅上。 “呦,这椅子坐著可真舒服。”聋老太太伸手摸著屁股下面软绵绵的坐垫,惊奇的说到。 这坐垫也是周三江抽奖拿到的硬质海绵,上面还垫了两层的,所以做起来肯定是舒服。 “老太太,我能看看您的脚么?”柳硫伺候著聋老太太坐好了,轻声问道。 “哎呦,这哪里好意思。”聋老太太连忙摆手拒绝。 “老太太呀,您这个岁数,可是不能掉以轻心,一点点小事都得当回事,让我看看也能让我安安心,您看行么?”柳硫轻声细语的劝导。 “唉,你这孩子啊,那你看吧,其实没啥事,就是最近有点肿了,走路就有点疼。”聋老太太拗不过柳硫,只能同意。聋老太太是標准的三寸金莲,裹脚老太太。 脱了鞋底就薄薄一层的布鞋,脱了袜子就看见老太太的脚肿了一圈,边上隱隱还有些水肿的痕跡。 “这得吃点消炎药了。不过这事也说不好,今天晚了,明天请接口的刘瞎子给摸摸看。”柳硫判断了一下,刘瞎子是住在街口的中医,中医水平一般,但是一手针灸摸骨却有些独到的地方,左右街坊有点不舒服了比起去医院,都是更信任这个瞎子。 说是瞎子,其实也不是全瞎,就是看不清东西。 柳硫说请刘瞎子却不是因为不信任医院,实在是聋老太太这个岁数轻易出不的门了,刘瞎子却是可以上门的。 “不用,不用,歇两天就行了。”聋老太太连忙摆手。 “老太太,您可別拒绝了,就当我的一片孝心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这么大岁数了,能够长长久久,长命百岁的就是院子里的福气了,就因为您住在咱院子里,谁提起95號院不说一句有福气。”柳硫是会说话的,几句话就让聋老太太不在抗拒了。 看著柳硫这副贴心的样子,聋老太太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说话的功夫,周三江奶奶也走了过来,老太太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边听著收音机,一边喝著凉茶消暑。看著周三將奶奶舒舒服服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聋老太太心里也有点不得劲。 “老太太,怎么出来了?晚上天凉了,可別冻著。“周奶奶一边说著话,一边走过来。 “我找你嘮嘮。“聋老太太被肖雪儿推著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回復著周奶奶的话,周奶奶身体健康,虽然走不快,但是步伐每一步都很稳,年初的时候头髮白,后来在周三江这吃得好,住的好,不操心,还有清泉滋补,这头髮竟是慢慢变黑,如今已经是黑白参半了。 “你是个有福气的,我记著你刚来的时候,头髮都是白的吧,这才半年的功夫,这就有不少的黑头髮了。”看著周奶奶的头髮,乃至於皮肤,聋老太太羡慕的说到。 “惜福养身,我如今啥也不操心,这身子骨还越发的硬朗起来了,就是干惯了活,如今三江啥都不让我伸手,还有点不得劲呢。”周奶奶笑得眼睛都没了,老太太这半年是真的高兴。“老太太,您平时也不怎么找我,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拉呱啊。” ““是这样的,她易大妈不是去了大西北照顾儿子了吗?照顾我的事现在就落到了易中海和一大妈身上。可你也知道,老刘家孩子多,尤其是小光天岁数还小,一大妈忙得团团转,有时候也顾不上我。小易上班下班的也够辛苦,前些天我脚肿了,躺了两天也没人顾得上我。“ 聋老太太说起来就有点唏嘘。 第157章 肖雪儿申请任务 周奶奶一听,脸上露出怜悯之色:“那可不行,老太太您岁数大了,哪能没人照应?” “是啊,我寻思著,能不能找个信得过的仔细人,顾著点我。一个月我给十块钱生活费,不白使唤人。”老太太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油渍斑斑的布钱包,里面还真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听见聋老太太的来意,周奶奶就有点不好说话了。这时候柳硫在一旁插话道,“之前易大爷跟我家三江说您的事的时候,三江就反对,刘家孩子多,很难把您照顾的周全,您这个岁数了,哪真是得小心翼翼的。不过易大爷也有难处,三江就没反对。如今果然出了紕漏,您过来是信得过我家,但是这事却不好直接应了您,这些年都是易大爷家照顾您的,我家这半路插手,一来显得易大爷那边没有尽到职责,二来也显得我家有什么心思似的,您也知道这大杂院,人言可畏。这样,晚一点我去请了易大爷过来,和易大爷好好商量个办法,您看行不行。” “行,那我老太太的事就麻烦你们了。”柳硫的话,说的八面玲瓏,让聋老太太一时间也不好反驳,只能暂时答应下来,“行了,那今天就这样,把这带子解开,我老太太先回去了。” “老太太,您说话这话可是打我家的脸了,这眼看著要吃饭的时候了,您这种有福的老寿星,那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哪有往外送的,我一会和易大爷说一声,今天晚饭就不用给您做了。”柳硫笑著说到。 “就是。晚上一起吃,左右是加双筷子的事。”周奶奶也说到。 “行,那我就蹭你们家一顿饭,都知道你们家条件好,我老太太可是得著了。”聋老太太笑眯眯的说到。 晚饭还是挺丰盛的,两荤两素还有个汤,如今四菜一汤可算得上是高標准了,主食是米饭和馒头两种,但无论是白米饭还是大白馒头都让聋老太太侧目,这年头能吃的上细粮的家庭可不多,更別提周家这种大家族了,眼看著桌子两侧坐的满满登登的,聋老太太对周三江的家底有了更深的认识。 待到菜端上桌,聋老太太就更惊起了,两个荤菜是:燉鸡和烧白肉,肉香都不用吃,端上桌就把聋老太香的直迷糊,素菜则是土豆丝和醋溜白菜。汤是豆腐丸子汤,万字是纯肉丸的,看著碗里上面一层飘得都是肉丸,聋老太太暗暗咽了口吐沫。 “老太太,您是贵客,您尝尝合不合口味。”柳硫说话的功夫给聋老太太盛了一小碗的汤,老太太没说话,眼神却一直盯著琉璃的手,柳硫盛汤的时候,汤不多,竟捞的乾的,小半碗的汤里不仅有好几块豆腐,肉丸也有两个。 “我啥苦日子都过过了,那有什么合不合口味的,如果你家的这饭菜我都挑剔,那老太太就得饿死嘍。”聋老太太一边打趣著,一边小口的喝了口汤,很鲜,隨后是肉丸。老太太嘴小,一口下去就咬下来了最外面的一层皮,猪肉嚼碎了混进了各种调料和油汁,让老太太感动的都有点想哭,似乎好些年没有吃过这种好东西了。 接下来的晚饭平平静静,周三江一如既往的在一旁看书,饭桌上都是大大小小老老幼幼的女人们,一边吃饭一边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说到高兴了,柳硫还去屋里抱了一小坛的葡萄酒,几个姑娘一边吃饭,一边喝酒,那副热闹的样子,很难想像这就是周三江家普普通通的一顿晚饭而已。 吃了饭,柳硫亲自把聋老太太送了回去,临到了了,轮椅也没要,就当送老太太了。这副大方的样子,让聋老太太吃了一惊,这幅轮椅虽然只是木头打造的,但是两面的轮子可是实打实的自行车轮子,光这两个轮子就得大几十块钱了,更別提打磨的光滑细致的木製框架,以及坐著特別舒服柔软的这个坐垫了。 聋老太太虽然说不出来是啥,但是人老成精,这种少见本身就意味著贵。 送走了聋老太太,回到西院的时候,老太太、肖雪儿和周三江都在亭子里喝茶。 “三江,这事你咋看。”看见柳硫回来了,老太太先张嘴了。 “没意思,不想管。”周三江摇了摇头。 “她也是逼的没办法了,就一大妈那手艺,我都不惜的说她,做的那都是猪食,也就刘家人能吃得下。”老太太摇头道。“她这么大岁数了,膝下连个人都没有了,也是怪可怜的,你看看能不能帮把手。” “照顾老人麻烦很多,而且老太太膝下没有儿女,还容易被人怀疑咱们想要吃绝户,我虽然不在意这点子风言风语的,但实在是吃力不討好,饭菜倒是好说,平时做的剥出来一份就是了,麻烦的是倒屎倒尿的,家里的娘们连您都没伺候呢,我实在不想去干这脏活。”周三江的话很实在,老太太也不好说什么。 周三江心疼自己媳妇,而且照顾老人有多麻烦,老太太也很清楚。 “我想做。”肖雪儿突然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肖雪儿虽然和周三江发生了关係,也算是周家人,但是性子靦腆清冷,平时除了照顾周至以外,对外面的事很少操心。 “是为了钱么?”周三江看著那双清冷却又有些坚持的小眼神,內心微动。 “嗯,”肖雪儿点了点头。 周三江略一沉思,目光扫过屋里,最后落在肖雪儿身上,语气平静道:“我是不想让你做这些琐碎事的,雪儿,你也好,阿硫也好,我都是把你们当女儿一样的宠著的,犯不著干这个。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钱的问题可以通过上班来解决,现在我的厂子挺多的,也都缺人,安排別人也是安排,安排你们也是安排,我本来是想过段时间和你们商量的,今天正好谈到这了,阿硫,你把阿英也喊过来。” 说话的功夫,赵兰英踩著拖鞋,穿著个大裤衩子就出来了。出身农村的赵兰英是平素最不注重形象的,那松松垮垮的小衫,似乎要被她丰满的一对大灯给顶破一样。 第158章 肖雪儿的担忧 “三江,啥事还得喊我啊,你定就行了,俺都听你的。”赵兰英大咧咧的说到。 “一起商量下吧。”周三江很温和的牵著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我继续说。淮如、依依和婷婷都是上班的,柳硫之前在家里是因为家里不能没有人,现在家里有雪儿、兰英和阿硫三个人了,如果不拒绝的话,我是想让你们三个中至少2个人上班,天天都在家里待著,世界都待小了,出去上班,不说赚钱的事,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事业。” 周三江继续说著,目光在三女面孔上转过。 “我都行。”柳硫隨意的说到。 “我都听你的。”赵兰英紧隨其后。 “我想留在家里。”肖雪儿期期唔唔的说到。看著周三江没有反对,反而是安静的等著她继续说话,就鼓起勇气继续说到“周至离不开我,上班我就没办法看著他了,而且我的性格也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在家里就挺好的。” “好。”周三江笑著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阿硫和兰英去上班,雪儿留在家里,照顾家里的事,晚一点阿硫你和雪儿说一下平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好了。至於你俩的工作,最近我就抓紧落实,应该是工艺厂,颖儿和淮如都去农机厂了,现在没有信得过的人在那边。” “好,我帮你收好工艺厂的家。”柳硫很平静的说到,作为家里女人中岁数最大的,她本来就相当於周三江的大管家,了解並且深入的参与到了周三江的各项事务当中,之前是家里老太太离不开人,如今肖雪儿在家里,她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上班,接触的那些人和事,柳硫不由的有些兴奋,她虽然聪明,但是却从来没有机会施展,如今嫁到周三江,隨著周三江的支持,她的舞台却是越来越广阔了。 “雪儿,聋老太太的事你再考虑考虑,钱不钱的,我不在乎的,虽然淮如他们都上班,但是她们的工资都是自己留著,就当他们的零钱了,家里的开支有我,以后的事很远,我也不好说,但至少当下是不需要你们来操心的。” “我想做点事,家里平时也不忙。”肖雪儿咬了咬嘴唇,小声的说到:“可是我……我总觉得在家白吃白住,也不安心。这照顾老太太的事我能干,十块钱我也能攒著,哪天周至再有啥用度,我也能帮衬点。” 周三江眉头微蹙,正要再说,奶奶摆摆手:“这事儿,既然她愿意做,那就让她试试吧,老太太是咱院的老人,也是有福分的,雪儿跟著她也能学点东西。” “行吧,那回头我和易中海说一声吧。”周三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 聊完了大家陆续的都散了,柳硫扯著肖雪儿说了半天的话,眼看著其他人已经都走了,她才鬆开肖雪儿,自己先一步离开了。刚违背了周三江的想法,如今自己一个人面对周三江的时候,肖雪儿有点胆怯的就想逃走,却被周三江一把握住了手。 “跑什么。”周三江笑嘻嘻的一用力,肖雪儿就不由自主地扑到了周三江的怀里。 “我,我。”肖雪儿期期唔唔的半天你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肖雪儿是几女中个子最高的,但是体重最轻的,受的整个人就如同一根竹竿一样,尤其是那肩膀,仿佛周三江一用力就能握碎一样。 “傻姑娘。”周三江低下头,轻轻的在那红艷艷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瞬间皮肤雪白透明的似乎血管都能看见的肖雪儿慢慢的遍布了红霞,两个人已经做了几次,她还是一副小白兔的样子,羞怯可爱。 “有两件事,你记住了。”周三江温和的说到。“第一,你是我的妻子,我还算是有能力,所以不需要你为这个家操心,也不需要觉得愧疚,第二,周至也是我的儿子,以后其他人有的,他也会有,至不济,我也会给他留下足够的財產,让他衣食无忧,你不用操心他的未来。” 听见周三江的话,肖雪儿不由自主的哭起来。她总觉得自己和儿子是废物,担心被周三江捨弃,所以最开始听说能赚钱,就想著让自己变得有用,后来听周三江说钱可以自己留著,又想著给周至攒著,以后娶媳妇啥的。 如今听见周三江温和却斩钉截铁的话,就如同內心里最脆弱的那层膜被捅破一样,又痛又感动,竟是不由自主的哭起来了,开始还是低声的抽泣,慢慢的变成了嚎啕大哭,周三江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的拍著她的后背,抚摸著她柔顺的头髮。 任由肖雪儿把自己的小衫弄得狼狈不堪。 周三江看著柳硫推开窗户,伸出脑袋,虽然看不清表情,周三江依旧回个摆手的动作,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助,能搞得定。 40多分钟,全程周三江没有说话,肖雪儿也没有,一个温柔的哄,一个专心的哭,当最后肖雪儿的嗓子都哭哑了,整个人哭累了直接睡著了。周三江才抱著她回了房间,让柳硫打来热水,给她一塌糊涂的小脸擦得乾乾净净的,隨后放在床上任由她沉沉的睡著。 “你说什么了,哭得这么凶。” “她的负担太重了,哭出来好一点。一会你去看看周至谁没睡著,今天周至你多费心看著点。”周三江摇了摇头。 两天后,赵兰英和柳硫也被周三江调到了工艺厂。赵兰英负责后勤,她做事细致、利索,是照料一方生活的好手;柳硫则去了厂办,成了周三江的秘书,孙颖亲自带她认了部门,眾人也都敬著孙颖和周三江的面子,倒没人挑理。 而另一头,刘海中听说聋老太太不用他们家照顾了,气得在院子里敲著饭碗嘟囔:“哼,什么人吶,干活干得好好的,忽然说不要了,也不打个招呼。老刘我每个月贴心贴力,才拿五块钱,这就断了?” 一边的傻柱刚买菜回来,听见了,脸一拉:“他一大爷,你这话说得就不讲理了。老太太要换人照顾也是她的事,咋还埋怨上人家来了?再说了,这年头哪儿不缺钱?可你干得这点事也就值那五块钱。” “你个没良心的,你可知道我……” “我知道你啥?”傻柱冷笑一声,“老太太脚肿两天你去哪了?甭说了,甭说了,你愿意说就说,反正她老人家已经有人照应了。” 刘海中气得鬍子一翘,拂袖进了屋,再不出声。 第159章 贾张氏的担忧 夜色深沉。周三江刚从书房回来,正准备关灯休息,却忽然听见一阵隱隱约约的哭声。 他眉头一动,竖起耳朵仔细一听,那哭声虽压得很低,但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他披上外衣,推门而出,踩著沉寂的地砖,一路循声走去。 走到前院越发的清楚,那哭声断断续续,时而啜泣,时而呜咽,还夹杂著模糊的低语。 他的耳力本就强,在这夜半时分,周遭安静的环境里,这哭声就越发的清楚。 推开前院大门,阎埠贵已经休息了,周三江循著哭声找了个过去,街口拐角处,微弱的火光一闪一闪。 “原来是烧纸,那就没事了。”周三江轻声自言自语的,就准备走了,远远都能看见是贾张氏正跪在地上烧纸,一张张黄纸在火中捲曲翻飞。 借著皎洁的月色,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东旭啊……你要是有啥事,可別瞒你妈啊……我今儿看你那嘴唇白得嚇人,眼圈也乌青乌青的,你是不是连觉都睡不好啊……我这心里,真是不踏实……老贾啊,你在下面可得看著点东旭,这白天我看著东旭实在是害怕,看著就跟你临走的那段日子似的。 周三江站在不远处,心里复杂得很。但是烧纸这种事,本就是和亡魂的悼念,周三江也没有插嘴打断,这功夫走也没什么意思,大半夜的都出来了,周三江所幸抽了支烟,开始抽了起来。 就这夜色和不远处贾张氏的哭泣,眼圈也裊裊的。 “东旭这孩子也是好强,赚不到钱就赚不到,我也没催他,如今家里没有小的拖油瓶,没有娘们搅家,我们娘俩的日子过的好好的,他有空就去干点零活,赚的钱也够我们娘俩吃的,但这孩子就是惦记著让我过好日子,去找了那个姓何的娘们。” “姓何的那是狐狸精啊。剋死了自己的男人,如今来吸咱们东旭了,你是没看到东旭那副嚇人的样子,本来就瘦,如今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原来没结婚以前,晚上出去几次还能回来歇歇,如今一个月也难得回来,这个月就回来两次,那资本家的地方风水都不行,房子在大不养人,否则那么有钱的人家怎么早早的死了,那地方就不吉利,如今害了东旭啊。老贾啊,老贾,我管不了东旭了,就靠你在下面护著他了,咱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让这么早早的走了啊。” 周三江听了一会,大致也听明白了。贾东旭现在住在何家的小楼里,平时也难得回来,今天白天倒是一趟,当时周三江远远的看了一眼,也觉得起色不太行,如今看来,可能是姓何的娘们榨的的太狠了,把贾张氏给嚇到了。 想起贾东旭是大院里唯一早死的,平日里也是一副体虚气弱的样子,周三江心里也是一个突突,莫不是贾东旭要走了? 看著贾张氏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样子,周三江想不到这个平素一副蛮不讲理、好吃懒做模样的女人,也有这样的苦楚,果然是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自私如贾张氏这种人,也会为了儿子担心成这副模样。 贾东旭娶了何夫人,贾张氏的伙食越发的好了,平日里肉食不断,那腰身就越发的浑圆了,眼下已经有了点未来圆滚滚的趋势了,看著这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周三江脑子里想的却是肖雪儿,那个气质冰山,拒人於千里之外,却是柔弱的雪一样,似乎炽热的太阳都能融化这个命苦的可怜女子。 周至这么帅气可爱的儿子,却偏偏痴呆。肖雪儿这个柔弱的女人,全部的心神都在这个可怜的儿子身上。 周三江摇了摇头,自家的女人自己心疼,別人的就管不著了,贾张氏是难受也好,贾东旭是命中有一劫也好,周三江却顾不上了,只想回去抱抱雪儿。 心下这般想的,脚步无声息的就带著他消失在了街头,回到房间,女人们都已经睡著了,雪儿被依依和秦淮如的胳膊腿缠住,周三江看了看,只是无声的笑了笑,隨后弯腰轻轻的在雪儿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柳硫坐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本就是搭在身上的薄被悄然滑落,露出了无限美好和诱惑的上身。 周三江过去,伸手一揽,柳硫那副丰满的身子就柔弱无骨的靠在了他的怀里,那双白嫩的胳膊也缠在了他的脖子上。视线相交的时候,唇也吻在了一起,半晌后,柳硫才有些喘息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有心事么?” “没什么,刚才我听见哭声,想著別是出了什么事,顺著声音找过去,发现是贾张氏在街口烧纸。”周三江顺口回答道。 “贾张氏这个女人自私的很,老贾走了这么久了,家里的贡台上也不见上过香,更不见去上过坟,这没头没脑的也不是正日子的烧什么纸?”柳硫皱著眉头,她是个世情剔透的女人,对於贾张氏这种刻薄自私的人那里看得顺眼。 “贾东旭这不是白天过来了么,可能是气色很差,估计是嚇到她了。”周三江摇头。 “如狼似虎这个词没听过么,日子哪有那么容易的。”柳硫扑哧一笑,嘴里吐出了虎狼之辞。 “贾东旭的身子也不行。贾家母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看著贾张氏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我也有点感慨当妈的不容易了,不过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雪儿的不容易。”周三江解释道刚才为什么回来就亲雪儿的原因。 “光雪儿当妈么,我一个人拉扯到依依和婷婷呢。”柳硫娇嗔著把这个人都贴在周三江怀里,隨著两个皮肤的摩擦,气氛就逐渐曖昧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是是,你最不容易了。”听见柳硫爭宠的话,周三江才反应过来,这个家里最难的当妈的还真是柳硫,想起她少年被村中恶霸qj,隨后生下了两个女儿,隨后恶霸被枪毙,自己却背上了克夫的名头,自己孤苦的拉扯著两个孩子,如果不是老爷子果断,把这份因果接了下来,孤苦又貌美的柳硫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想到这里,周三江揽著柳硫的手下意识的用了些力,似乎想通过拥抱让这个可怜的女人能多一些慰藉。 “都过去了,如今有你,我就满足了。”柳硫似乎感受到了周三江的情绪,整个人如同蛇一样的在周三江的怀里扭动,带著几分喘息的声音在周三江的耳边说到。听著那不匀称的气息,周三江只听到了渴望,微微笑著,两下就把衣服扔到了一边。 隨后床榻就轻轻的震动起来。 第160章 贾东旭再度恢復单身 良久,柳硫如同一滩水一般的软在周三江宽大的怀里,周三江的那双大手在曼妙的身躯上肆意的游走著。 “何庆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贾东旭娶了她,我请街道办的王主任以及程晓琳帮忙打听了下这人。”柳硫懒洋洋的说到。 “怎么个情况。”周三江皱眉。 “这女人天性好淫,早年是舞厅的舞女,后来搭上了何老板,成了何家的三姨太。婚后的日子不好打听,但据说在何家也算是颇为得宠,后来何老板病故,她这样的身份很难得好,结果当时何老板的大儿子却坚持给了她这份家產,程晓琳从其他地方打听道,这女人应该是不守妇道,暗中和何大公子勾搭在一起,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后来她年老色衰,但是家產颇丰,入幕之宾不断,便是结婚的次数也不少,贾东旭已经是她的第四任丈夫了。前三任丈夫都死了,又是第二任和第三任,都算是英年早逝。” 柳硫的话让周三江皱了下眉头,问道“这是个黑寡妇?” “什么是黑寡妇?”柳硫奇怪的问道。 周三江解释道,“黑寡妇是一种蜘蛛,这种蜘蛛会在交配后,吃掉公蜘蛛。所以后来被用来指那些专门谋害丈夫的恶毒夫人。” “哦,那应该不是。”柳硫摇头。 “你怎么知道?”周三江奇怪的问道。 “我当初了解到她的情况后,也好奇,就去深入的了解了下。她的第二任和第三人丈夫和贾东旭一样都是普通人家,没有家產,人死后,她还给过一笔钱。她应该是个爱俏的,几任丈夫都是颇为英俊的青年,而且样貌上似乎也颇为接近,她应该是就喜欢贾东旭这种小白脸的类型。”柳硫详细的解释道。 “那为什么会接连死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周三江皱眉问道。 “欲望太强了唄。”柳硫撇了撇嘴,“我刚才不是提过么,这女人天性好淫,这些丈夫都是被他榨乾的。” “嘿嘿,男人也不是这么没用的。”周三江笑了笑。隨后就不再多说了,他知道这世上肯定不是那么简单,柳硫给的消息已经足够多了,剩下的周三江决定自己去了解了。 第二天他找来了派出所的老张和程晓琳,把何庆的事情说了,让两人用自己的渠道去儘可能的挖一下,尤其是让老张去把贾东旭带回去问一次话,何庆是否给他吃过什么药,程晓琳那边也要重点的去跑一一下这方面的药店、大夫,甚至是跑江湖的方士。 老张对於何庆的事颇为惊奇,想不到还会有这种不吉利的人,程晓琳却颇为安定,柳硫的消息绝大部分都是她给的,但之前判断那几任丈夫都是没什么钱財和价值的普通人,就没往谋財害命上想,直到此刻周三江此刻的指示,她才有些肃然而惊,知道自己低估了人性的恶,就算是一个yindang的女人,也很可能会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老张和程晓琳的动作很快,不过半天的功夫就拿到了结果。老张通过贾东旭的话,知道了何庆不仅每次都会餵他提神助兴的药,甚至多次组织聚眾活动,贾东旭最多的一次,足足陪了7个女人。 似乎贾东旭也被何庆的作为刺激了,被老张一问,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交代了,听著贾东旭交代的细节,不仅仅老张,便是派出所的李所长也大为震惊,想不到都是新时代了,竟然还有这样旧时代的糟粕。 程晓琳不仅找到了给何庆配药的药店,还抓了提供这个房子的医生,说是医生都是抬举他了,不过是个住在大杂院的下九流,就靠著这些不入流的方子,当作营生。 有了足够的证据,李所很果断的抓人,不仅仅是何庆乃至於何家的下人,贾东旭交代出的那些女人也一个不落的都被抓了回来,隨著逮捕和进一步审问,这个就隱藏在东城下,以何庆为主,以这些有钱的女人为核心的小团体被逐渐揭露出来。 不仅仅是何庆这种寡妇,还有有丈夫的妇女,甚至不仅仅是这些资本家的女眷,还牵扯了几个区里和街道的领导。如果不是李所动作果断,何庆和那帮女人又不什么厉害的人物,这件事情会遭遇想像之外的阻碍也说不定。 当尘埃落定,很多消息和內容都被掩盖下来了,何庆和参与到其中的家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何庆被枪毙,家產没收,一些妇女被判劳教。一部分区里和街道的领导私下里离了婚,妻子被送回了老家,多了就没有了。 何家的家產被罚没,但是贾东旭还是获得了一些补偿,当贾东旭看似狼狈实则一身轻鬆的回到大院的时候,却没人想到这件事情的起因只不过是这院子里的一个中年妇女半夜和亡夫的倾诉罢了。 日头刚刚升起,聋老太太已经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晒著太阳。老太太满脸是褶子,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嘴角直翘到耳朵根。 自从她亲自找上门,用10块钱的代价让西院周家来负责自己的生活,这日子美的呦,別的不说,就那伙食,就不是10块钱能买的回来的,虽然每样菜的量都不多,但是每次都是吃饭前单独给她分出来的,送过来的时候菜的数量没有少於4个不说,还顿顿有肉还有汤。 在周家吃了一次饭,聋老太太就知道周家的伙食绝对够硬,却想不到周三江竟然是真的毫无保留,自己吃什么,就给老太太分出来什么。 虽然每次拿过来的时候,都用饭盒盖著,老太太自己躲屋里吃了,没人知道具体的伙食,但只看老太太那副喜上眉梢的高兴劲,就知道周三江肯定是没亏待她。 不仅仅是伙食,生活上也很细致,聋老太太本以为会是柳硫出面,毕竟周家的大事小情都是她在张罗,却想不到来的是肤白貌美但人冷冷清清的周雪儿,只不过接触了一会,人老成精的聋老太太就知道,肖雪儿是个面冷心热的,別的不说,单是第一天,肖雪儿就把床单被套这些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大件给洗了个乾净。 几天下来,聋老太太的家更是从里到外被收拾个乾乾净净,一日三餐顿顿不少,打扫卫生收拾房间,更是没嫌过脏和累,至於聋老太太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翻箱子底,送了她一个翡翠的鐲子,肖雪儿自然是不要,却拗不过聋老太太的意思,最终收了下来。 第161章 聋老太太和贾东旭 雪儿穿著围裙,白衬衫袖口挽得高高的,头髮整齐地用猴皮筋绑住,手里提著食盒,手腕上赫然戴著那只翡翠手鐲,翠得发亮。 “老太太,今儿炒鸡蛋,我放了点香葱,您尝尝看香不香。”聋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在门口坐著晒太阳,雪儿微笑著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虽然耳背,可看得清,嘴也灵光得很:“好啊好啊,你炒的菜我最爱吃了,这蛋炒得金黄金黄的,跟你脸一个色儿,水灵!” “老太太,您就会夸人。” 雪儿红了脸,手脚麻利的先是用抹布把老太太的桌子擦了一遍,然后从食盒里拿出了饭菜,饭是大米饭,不多,就平平的没过碗口,还有一个饭盒是里是菜,分著层的,一个菜一个菜的,每个菜的分量都不是很多,但最终是慢慢腾腾的装了这么一个饭盒,最后的则是一个小砂锅,盖著盖子,是每天的汤。 老太太端起筷子吃了一口,讚不绝口:“唉哟,这孩子啊,做饭有手艺,比那谁谁强多了……嘖,我都不说了。” 雪儿笑了笑“我这手艺比不过淮如姐和柳姐,我还担心你不爱吃呢。老太太您爱吃就行。” 家里论做菜,第一个得是周三江,第二则是柳硫,第三是老太太,然后是秦淮如和赵兰英,最后才是肖雪儿几个。聋老太太咧著嘴笑:“可以了,可以了,我老太太口重,嘴里也吃不出什么咸淡,你做的这菜啊整合我胃口。” 老太太一边吃,一边盯著雪儿手上的那只翡翠鐲子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雪儿,你知道这鐲子值多少钱吗?” “啊?”雪儿低头看了眼,“不知道,您上回说送我,我还觉得太贵重了,不敢戴来著……” “哎,戴著。”老太太抬手指了指,“你这肤色,白净细嫩,戴这鐲子就跟画儿里的人似的。” “可您给我,我真觉得太……” “我还留著干嘛?”老太太打断她,“那是老头子给我的嫁妆,他早死了几十年了。我留著这些年,就想著哪天有个让我顺心的孩子,就送出去。” “是,三江也说了,这是老太太您的心意,让我大大方方的带著。”话虽如此,肖雪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周三江不懂翡翠,就觉得东西不俗,应该是值点钱,聋老太太看见周三江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才鬆了口气。她这当口也难,既怕周三江不在意她,以后不管她,又怕周三江惦记她的这点东西。 初夏的黄昏,几位大妈围坐一起,一边择著豆角,一边嘀咕著。 一大妈率先开口:“我说你们听说没有?东旭那孩子,居然搬回来了。” 二大妈顿时接茬:“可不是嘛,我上午上茅房,正好看见他从小胡同拐进来,提著一包东西,低著头,也不打招呼。要不是我认得他背影,差点没认出来。” 一大妈咂咂嘴:“回来是回来,可这回来得也太突然了。他不是娶了资本家,去享福了么?” “唉,”二大妈低声道,“听说何家出事了,何家那个小楼都被封了,姓何的那个娘们都被公安抓走了。” 一大妈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女人平常不是整天梳个大波浪、穿得枝招展的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我说早该抓进去好好改造改造。” 一大妈把手里的豆角啪地一摔,压低声音道:“具体啥事暂不清楚,就知道何家是没了,何家不是原来在街上还有买卖么?现在也关门了。” 二大妈一下子把嗓子压得更低:“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二大妈小声道,“何家的小楼和铺子都关了,门口贴著老大的封条,我家光福亲眼看到的。” 今天閒著没事,跟一帮老娘们一起听热闹的许大茂惊奇的说到:“怪不得东旭回来了……不过何家出事了,他为啥能回来?” “唉,你啥也不懂,东旭才结婚多久,之前的事和他没关係唄。国家不是天天宣传么,那咋说的来著,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污衊一个好人。我原来以为就是宣传,这要是有啥事被关联上了,好人也得脱层皮,可是看东旭这一出,还真是大实话,一点没骗人。”一大妈在一旁说到。 这时候院门“吱呀”一响,贾东旭穿著大背心,提著热水瓶走了过来。 几个大妈顿时闭了嘴,个个低头装著择豆角,但目光都悄悄往他身上扫。 贾东旭也看见了她们,脸上掛著一丝僵硬的笑意:“几位婶儿好,这么晚了还没吃呢?” “哟,东旭,啥时候回来了的啊。我们这也没注意,自从你结了婚,可是回来的次数不多了。”一大妈赶紧打圆场。 “回来看看,上次回来我妈说想我了,还掉了眼泪,我这不是放不下她么。”贾东旭敷衍一句,提著热水瓶往东屋走。 二大妈低声念叨:“信?哼,八成是风声紧了,跑回来躲清静的。” 贾东旭进屋还没坐稳,许大茂就跟过来了:“东旭哥,咱哥俩向来不见外,你这悄咪咪的回来了,是不是何家出事了。” “大茂。”贾东旭神色复杂,“你是听说了么?” “唉,乱七八糟的啥都有,所以这不是上赶著来你这打听打听么。”许大茂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信口胡咧咧,“乱七八糟的我就当听个乐了,不过这不是和你有关係么,我这寻思著可別牵连到你了,如今看你这么安然无恙的,我放心多了。” 贾东旭低头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你关心。” 许大茂继续问道:“东旭哥,我就问一句,怎么回事?我这两天听见不少人议论了。” 贾东旭眉毛跳了跳,终究还是嘆了口气:“事儿……还真是挺大。” “到底啥事?”许大茂直接问道。 “唉。”贾东旭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说,但是又觉得这么离奇的事就这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也闹心,最终还是一横心张嘴把事情说了。 “我艹。”许大茂听得是目瞪口呆,他一个没开过荤的小伙子,之前逼著傻柱带他去暗门子,才算是知道了点肉味,如今听见贾东旭的话,只觉得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了。 第162章 三人团体 “东旭哥,这么大的事你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许大茂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还左顾右盼的样子,似乎生怕谁听到一般。 “我是受害者能有我啥事,而且如果不是我检举揭发有功,何庆说不定还逍遥法外呢。”贾东旭有些得意的说到,“何家的房子被收了,財產也被罚没了,但是我是有奖励的,你猜猜奖励有多少。” 许大茂一副五体投地的样子看著贾东旭,“要不咋说还得是东旭哥你牛逼呢。別的不说,就你这经歷,有几个人有啊。要我说这么大的事,这奖励不得有这个数啊。” 许大茂说著深处了5根手指,意思是500. “嘿,没见识了吧。500打发谁呢,一来我检举揭发有功,二来我可是何家正八经的当家的,虽然何庆犯了罪,財產被罚没,但是也有正经的买卖,国家一次性给了我3000,然后何家的事我就不用管了。” “好傢伙,3000啊。东旭哥,你这是彻底的发了啊。”许大茂听的眼睛发亮,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的说到。 “东旭哥,你虽然牛逼,但是老弟最近也有些好玩的路子,胭脂胡同你去玩过么?” “听说过,不过没机会啊。”贾东旭听到许大茂的话,同样眼睛一亮。 “嘿嘿,那没有门路的话,肯定是连门都找不到的,不过老弟我是熟人,咱哥俩谁跟谁呢,要不东旭哥,晚上我带你去瞅瞅?”许大茂压低声音问道。 “去去去。”贾东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行,不过东旭哥別的不说,这次你可得请客啊。也不贵,1块钱一次,3块钱包夜。”许大茂图穷匕见,他就是听说贾东旭发了洋財,加上最近手头紧,才鼓捣贾东旭过去的。 “唉,看不起人了吧,这点钱算什么,算我的算我的。”贾东旭听了许大茂的报价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夜风徐徐,贾东旭搂著许大茂的肩膀,两个人晃晃悠悠的从胡同深处六大出来。 贾东旭结了三次婚,对男女之事已经算得上熟悉,却想不到还可以有这么多节目,接触了胭脂胡同的项目,只觉得另一片天地被打开,如今正是兴致正浓:“大茂,你小子可以啊,你这门路挺好,希希姑娘要的。” 许大茂脸上有些得意,咧嘴一笑:“那你瞅瞅,老弟这段日子也不是白过的。” 贾东旭“嘖”了一声,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可以的,我记著还不到18吧,连媳妇都没娶呢,这路子就这么熟悉,以后了不得!” “嘿嘿,”许大茂鼻子里出声,“唉,东旭哥,你可別逗我了,不就是因为连媳妇都没有,才这么感兴趣么,你是结过婚的人,媳妇是不是也这样啊?” “你可別逗了,看你说这话就知道你没结过婚,媳妇啊,哪有希希姑娘这么识趣有手段啊,不能比的。”贾东旭摇头道。 “唉,那结婚有个啥意思,不仅要给彩礼,以后还得养著,就图生孩子么?”许大茂有些想不通。 “这话你就说对了,哥是过来人,这就是咱哥俩,一般人我是不可能告诉他的,结婚没个吊毛意思,啥好处没有。”贾东旭搂著许大茂,听著许大茂的耳边说著。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出胡同,刚准备往院子的方向走,贾东旭忽然瞪大了眼,用胳膊捅了捅许大茂:“哎?你看,那人的背影,是不是……傻柱?” 灯下,一个穿著灰衬衣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往胡同口走,手里拿著个纸包,低头不语。听到动静,那人一僵,回头看见是许大茂和贾东旭,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你俩怎么也在这儿?” 许大茂哈哈大笑:“得了吧傻柱,还问我们?你自己跑这来干啥?夜里不在家躺著,在这胡同转悠?” 傻柱一脸不屑“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是来看小秋的。” 许大茂眯起眼睛,一脸揶揄:“大家谁不知道谁似的,还来看小秋,怎么著,光看么,你没脱裤子啊?”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咳嗽一声:“別jb扯淡……我就过来瞅瞅。” 许大茂上来就搂住他:“傻柱,別装了!你看看东旭哥,人家经歷那么大事都当作寻常,就你还在这跟我装!” 傻柱訕訕笑了两声:“合著东旭也被你带过来了?” 贾东旭咧嘴一笑:“这不,大茂说我回来了得接风,就带我来见识一下他最近发现的新项目,別说,还真有点意思。” 许大茂一拍大腿:“傻柱,我跟你说,今天东旭哥回来和我说了说最近街上发生的大事,可是让我开了眼了,咱们以前就盯著院子里这又三分地,目光短浅,和人家东旭哥经歷的那些事比起来,说出去都丟人。” “呦呵,东旭哥这是咋了,把大茂给震成这样,能不能让我也开开眼。”傻柱眯起眼睛好奇的问道。 “哎哎哎,算不得什么!”贾东旭嘴上客气著,又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何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从一开始老李抓他,他检举立功,到何庆被抓,何家被罚没。 其实贾东旭对於这其中的原委了解的並不是很清楚,但是拿出来忽悠傻柱和许大茂就足够了,而且傻柱也好,许大茂也好,对於何庆乃至於那些被牵连的家庭其实也不是很在意,他们关注的重点更多的是这帮有钱人都这么玩?这么多人一起? 相比之前跟许大茂说过的时候,已经將过一次的贾东旭彻底的放开了,讲了更多的细节出来,把傻柱和许大茂听的双眼发直。 “东旭哥,大茂说到没错,我真是谁都不服就服你,就你这经歷,那里是一般人能比的,牛。”傻柱听完也心悦诚服的说到。 三人一时哈哈大笑起来。 贾东旭嘆了口气:“其实我回来这几天,真是憋得慌,院子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而且除了这些事,除了咱们这些兄弟之外,我也不好何人说。” “没得说。东旭哥看得起我,有啥不痛快的来我这,我这人別的手艺没有,炒两菜,咱哥俩喝一盅还是可以的。”傻柱也勾肩搭背的和贾东旭说到。 “嘿,这话我可不能当听不著,那必须得带我啊,我是没有傻柱你这手艺,我出酒行不行。我爹当了一辈子放映员,別的不说,这个个大队送的酒可是不老少,別人我捨不得,咱自家兄弟有啥捨不得的。”许大茂也大方的拍著胸脯。 “好兄弟,当哥哥的承你们请,別的不说了,明我请了。”贾东旭最近也压抑很久,如今被傻柱和许大茂这一整,还真有点感动了。 “请胭脂胡同么?”许大茂舔了舔嘴唇。 “那必须的啊。”贾东旭豪爽的说到。 “东旭哥豪爽。”傻柱也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一次一块钱的价格不便宜。 “现在不提你的小秋了啊。”许大茂忍不住打趣的说到。 “哼。”傻柱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从那天起,许大茂、贾东旭、傻柱三人就暗暗形成了一个秘密的小团体,大部分时候是贾东旭请客,但也有少部分时候是许大茂和傻柱,只不过是频率多寡罢了,四九城的爷们好脸,如果一次不清,就跟占便宜似的,毕竟没几个阎家那种脸皮。 第163章 分拣厂在起波澜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老孙带著孙正峰、孙颖几个人坐在西院里,面色阴沉的看著周三江。 周三江泡了壶普洱茶,清泉冲泡下,普普通通的普洱有了几分难言的茶香,就算是心思沉沉的几个孙家人也不由的多喝了几杯。几人围坐在院里的凉亭里,老孙坐在藤椅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不断转动的手指,显然暴露了內心的不安。 孙正峰和孙颖则是舒服的躺在松木的长椅上,整个身体都陷在柔软的坐垫和靠垫里,如今两人虽然已经是副厂长的位置,平日在厂里也算是颇有威严,但是既然老孙和周三江都在,天塌了自然是这两个个子高的顶著。因此两人虽然心里也有不安,此刻的状態还好。 “三江,这事儿,我是头一次觉得不踏实。”他轻轻嘆了口气,“你们分拣厂的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不是大,是快。”周三江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淡然说道,“快到有人反应不过来,就想使绊子。” “可这回动静不小。”孙颖皱著眉,“农机厂那边,你刚给摆平,但是也把分拣厂和工艺厂暴露在某些人的眼睛里了,往日里这两个厂子,尤其是分拣厂都没人管,现在倒好,像捅了马蜂窝。我听说最近的几次会议上已经提了几次名字了?” 孙正峰接话:“我接到通知,让我准备材料,说是分拣厂具有跨时代的先进模式,可能会成为模范单位,让全国来学习。” “呵——”周三江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这是要玩捧杀那一套?” “就算想得通又如何,你这六道口分拣厂的数据只要拿出来,无论是哪一级的领导也说不出个不字,何况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推波助澜。枪打出头鸟,一旦分拣厂被暴露在阳光下,哪怕是一丁点的问题也会被无限暴露出来,招工標准是否合规,员工待遇是否有问题,尤其是你们搞的那一套福利待遇的东西,那是能拿出来的么?到时候得有多少人红了眼睛。” 老孙说著自己都嘆了口气,当初周三江搞这套东西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迟早会出问题,但是作为一个朴素的老革命,他又深知一线工人的苦楚,尤其是分拣厂工人的苦,分拣厂虽然是解决了一部分人的工作问题,但是建厂之初,周三江定下来的原则就是低工资,低福利,以至於分拣厂的工人日子远比其他工人要拮据。 偏偏无论是一线的回收员,还是厂里的分拣工都颇为辛苦,这些人中又有很多人是老孙自己的老部下、部下的亲属,周三江搞了个曲线救国的方式,低价提供生活物资,因此老孙虽然意识到了未来的风险,却也不忍心阻止,另外,他也想著凭藉自己和周三江的位置,分拣厂这点小事,应该也不会引起什么大风波才是。 结果,事实证明,他自负了。 虽然敌人不敢明面攻上来,但是地下到底有多少城门麝鼠,连老孙也不知道。 “这是欺负咱俩在地方上没有根基呢。”周三江笑了笑,“先別摆出苦大仇深的样子,喝茶,你也是老行伍了,怎么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如今倒是这么沉不住气。” “唉,有时候我是真想有你这副好气量。你是不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惦记分拣厂,如果真刀真枪的,老子皱下眉头就算我是孬种,但是这种不见刀兵的战斗才最是凶险,一个不慎就满盘皆输。”老孙没好气的白了周三江一眼,但还是耐不住茶香,端起茶杯慢慢喝起来。 “就像我说的,这是欺负咱们两个都是部队出来的,在地方和企业上没有什么根基,平日里只能仗著老资歷,所以人家就用了这种手段来噁心咱们的,急又有什么用呢,至少得搞得清楚站在我们对面的是谁,连敌人都不知道,这个拳头该怎么打出去。” 周三江靠在垫子上,缓缓的戳吟著滚烫的茶汤,褐色的茶汤倒映著月光。 “唉,真他娘的难受啊。”老孙恨恨的用拳头敲了下桌面,却没有继续说什么。 “看样子,你是没法从这些动手出生的人身上看出来他们到底属於谁了。”周三江慢慢的说到。 “查了,查不出来,现在都是些明面上没有什么派系的中间派,或者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愣头青。我派人去套话,结果不少人还真就是被分拣厂的发展感动了,认为分拣厂无论是模式还是经营思路都是全国领先,应该把这份经验推广到全国,就因为这里面混杂了这些天真的理想主义,我还真捉不出来什么痛脚。” 老孙缓缓的说到,听著老孙的话,周三江笑了笑。 “既然捉不出来,那我们就不捉了,我们只需要盘算出来到底有哪些敌人就行了,反正一定是他们中的某些人,甚至全部人干的。” “那就多了。”老孙白了周三江一眼,说著伸出手掌,帮著周三江数起来。 “第一,就是姓丁的。无论是农业部,还是民盟那帮人,他都有著绝对强的影响力,这次你按著头逼他认下来,转手阴你一下毫不奇怪,况且农机厂也不过是第一场的较量,你和这帮人的纠缠以后也不会少,从其他方面能给你找点麻烦,姓丁的绝对毫不犹豫。除了姓丁的以外,重工业部那帮不是人揍的,也有嫌疑,虽然农机厂的事他们全程都是打酱油的,但这帮傢伙的胃口可是一点不小。”老孙握住拳头,伸出了食指,孤零零的一根手指代表著第一个可能。 “第二个就是一些被分拣厂影响了利益的傢伙。分拣厂目前没有什么效益,赚的钱都用来扩张和给员工发工资了,所以不是惦记钱,那就只能是惦记人了,毕竟没有什么厂子能够像分检厂这么急速的扩张,而且扩张的速度丝毫不慢,如果按照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弄不好就是供销体系一样的庞然大物,这足以引动一些人动手了,尤其是上一次分蛋糕的时候,手里的牌不怎么样的那几个傢伙。”老孙说著伸出了中指。 第164章 既然要闹事,就闹大,捅破天那么大 “第三个可能就是一些封建想法的人,你的分拣厂让很多农民有了进城的可能,现在很多人还满脑子的城里人是城里人,农村人是农村人的想法,你这样做就等於打破了他们的阶级论调,要知道这几年最敏感就是阶级的斗爭。” “第四,就是那些满脑子天真的理想主义,被有心人鼓动起来,他们没什么私心,和咱们也没有什么对立,反而认为这对分拣厂是好事,所以行动的最积极,冲在最前面。” 隨著老孙竖起了第四根手指,孙正峰也接话道。“没错,我最近接待了很多来考察参观的,有上面部位的,更多的是不相关的,有其他单位的,还有什么委什么盟的,我都搞不清楚他们是干啥的,就这么一波波的来,弄得我都没工夫工作了,光接待他们了。” “想动我们,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硬,分拣厂可不是我自己的,后面还站著好多人。” 老孙抬头:“你的意思是……拉一波打一波?” “没错。”周三江神情不变,“他们怕什么?怕咱把地盘做大,抢了蛋糕。但別忘了,我们的模式是解决就业、减轻財政负担、稳定基层情绪,这本来就是当前最紧要的事。” “但对手也不是吃素的。”老孙沉声道,“现在还是底下的在涌动,一旦真有人明著落子了,咱这点影响力未必顶得住。” “这事轮不到咱俩。六道口分拣厂前面可是有六道口三个字呢,这可是正八经的街道產业,厂里的员工,至少有一半是由六道口街道办安置的。除了六道口分拣厂,保定第一分拣厂,鞍山第一分拣厂,东城第三分检厂这些名头的后面可都是实打实的街道办和基层政府。” “这些基层政府的后面,又是区政府、市政府,想动分拣厂,就等於动了他们。只是这些人不够敏感,另外也过於分散,所以显露不出来,但是这股力量是足够强的。”周三江的嘴角飘出一缕笑意“如果要论关係的话,就算是一个普通的街道办干事后面,可能都有一个部长爷爷都说不定。” “没错。”孙正峰点了点头,“以六道口的王主任举例,她男人就是区委的李书记。更別提两个人的父辈了。王主任隔三岔五的就去分拣厂溜达,对分拣厂都快比我还熟悉了,分检厂可是街道办最大的功绩,给她解决了多少的困难家庭和就业问题,我听说如果不是王主任本人还想著沉淀一下,早就有人要把她升上去,然后抢著接受这个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了。” “既然敌人不知道是谁,而且很多。”周三江慢条斯理的说,“那我们至少要把朋友搞清楚,老人家说过,斗爭就是要把敌人变得少少的,把朋友变得多多的。刚才你虽然说的多,一二三四的,但除了捕风捉影的猜测以外,大部分人和我们,和分拣厂並没有不可调和的问题。我们完全可以以街道办、以基层政府为跳板,反过来团结住他们。” “分拣厂这么大的盘子,很多人都会惦记,但是一个不好同样是天大的篓子,如果砸了这么多人的饭碗,恐怕无论是多厚的资本都会被消磨的乾乾净净,然后永世不得翻身吧,这些人辛辛苦苦的好不容易站在这个位置上了,真有勇气和我们抢么?不过是要好处的,给出去就是了,他们要的是声望,要的是分拣厂的影响力,要的是就业的人员,那么我们就把这些给出去。” “给出去了,会有多少人被我们团结回来?妇联是第一个吧?残联是第二个吧?真正能安置残疾人的厂子有几个?我们的分拣厂有多少残疾的?”周三江轻笑著再次给几个人倒满了茶水。 “妇联、残联、政协、工会这些清水衙门,但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实力都是一顶一的,尤其是残联,看似弱势,实际上最是站在道德高点,和残联打对台,说出去就让人用吐沫淹死了。”老孙眼前一亮,接著说道。 “我也是走进死胡同了,光想著分拣厂还是你和小峰刚开始弄的时候了,现在这个规模了,也是时候主动让出去一些东西了,也难怪要有人来弄我们,合著是咱们做事太独了?”老孙说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思路打开,局面立时不同,之前老孙只觉得敌人隱藏在重重迷雾中不怀好意四,如今经过和周三江一聊,他那颗心立刻蠢蠢欲动起来,这么多的利益让出去,换回来的可不仅仅是对分拣厂的支持,还是他的盟友和关係! “而且咱俩虽然在地方上弱势,但別忘了咱们的出身。部队永远会支持咱们的,分拣厂为部队解决了多少的麻烦,谁敢动分拣厂,就是和部队,和军委,和老人家作对。这个事情可不要咱俩自己扛下来。首先,我们要儘可能的团结自己人,削弱敌人,其次,要闹大。这些人不是要捧杀么,那么我们就搞得大一点,让老人家,让老首长们都知道知道,咱俩解决了多少子弟兵的安置,解决了多少家庭困难的军烈属。” “对,你说的太对了。”老孙激动的站起来,部队不得干涉地方事务让他忘了自己的出身了,现在可不是部队干涉地方事务了,而是有人要攻击部队的就业基地,要攻击功勋战士的安置,要攻击军烈属的生活安置问题了。 “所以我说,要发声,而且是向上发声。”周三江目光一厉,“我们不能被动地等他们抹黑我们,要主动出击,打出我们的正当性。” 老孙点点头:“你说的发声,是不是指官媒?” “对。”周三江手指一敲桌面,“《人民日报》、《新青年》,要把我们的成绩,要把和基层政府联合办厂的优越性体现出来,之前六道口分拣厂的成功,就引动了整个东城探討街道办厂这个模式,那我们把这个声音扩散到全国去,让我们真正的成为全国爭相模仿的对象,重要的是,要把我们的成绩真正的摆在最上面,让几个老人家看到。” 老孙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这个事儿,你准备让谁出面带头?” 周三江看著他,眼神沉稳:“你。” 老孙一怔,隨即嘆道:“这么大的利益,你也捨得?” 第165章 造神 周三江听了老孙的话,当场就笑了出来。 “利益?什么利益,我能要么?” “有道理。”听见周三江的话,老孙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一刻他看向周三江的目光中有同情、有佩服、也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周三江,军中的尖刀,八极拳当代的集大成者,战场上所向披靡,但是相比其战场上的成绩,其暗杀和侵袭的能力更是无出其右。他凭藉著卓越的个人偷袭和骚扰的能力,在数次战役中,仅凭一己之力就拖住了整支的部队。 周三江挡不住百万大军,但是百万大军也挡不住周三江。 这是大帅曾经说过的一句评价,而正式这句话让周三江的地位从此变得特殊和尷尬。因伤转回地方,周三江申请搞小厂子,上面立刻就批准,他申请自负盈亏,也没有人有意见,对於上面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周三江干点什么,但是又別干些太重要的事就好了。 谁都怕死,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激怒了正在壮年的周三江,他会不会走入歧途,这个风险没人敢冒。 对此,不仅仅是上册的共识,周三江本人也非常清楚。 “一直这么被动也不是个事,之前是我们低调,如今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低调,那么相关的工作要做起来。首先,成立宣传科,把宣传工作做起来。工作重点有三个,一个是要对接官媒和有影响力的渠道,把分拣厂对社会的贡献报导出去,二个是要挖掘出典型的人物事跡,要树立和平时代的英雄,就比如李丙先,战场上无畏的战士,为国牺牲了一条腿,回国后却把国家分配的岗位留给了更有能力的人,如今凭藉著顽强不屈,为人服务的精神,带领出了几百人的回收团队,本人也一直奋战在工作的第一线。” 周三江的话说的很慢,主要是让孙正峰和孙颖去听著,一来是接下来他们才是落地实施的重点,另外也是把一些自己的观点和做法,让这两位左膀右臂能够了解,隨著柳硫参加工作,秦淮如的逐渐成长,隨著刑德宇和程晓琳的接触和靠拢,他信得过的人越来越多,能用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是受限於时代,很多事情在周三江看来简单到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却不能理解,这个不怨他们,是周三江站在了伟人的肩膀上。 隨著周三江提出梳理榜样、推出典型的造神计划,孙正峰和孙颖都听得入神,而老孙则恨不得拍腿叫好,英雄多了,但为什么绝大部分都岌岌无名,乐於奉献爱岗敬业的多了,但为什么没有获得其他人一样的荣誉。而周三江要做的,就是 自己造神。 当全民敬仰的人物在分拣厂,那么分拣厂就相当於多了一道护身的金符,如果有太多的卓越世纪出现在分拣厂、工艺厂、农机厂,那么三个厂子就会被捧上神坛。这並不是周三江想要的,他只想要低调的做些事,解决一些问题,但是当其他人不怀好意的试图攻击他和分拣厂的时候。 他就不得不选择拉拢更多的盟友,以及儘可能的建立起防火墙。 “说的太好了。”老孙终於忍不住赞同的说到。 “確实,书记您的这个想法真是绝了。”孙正峰也点头道。 “没错,我们既然要去对接那些有力量的声音,而让这些声音说什么才是为难的事情。让他们表彰我们对厂子,表彰我们的模式,这个未必有好的效果,但如果是像李丙先这样身残志坚的革命英雄,像依依、婷婷这种刚毕业就找到了奋斗意义的学生就会引起广泛的共鸣。”孙颖也点头认可到。 “宣传科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要形成好的模式,把一些常规的宣传工作也拉起来,这个事由正峰牵头,厂子是你管,责无旁贷。”周三江望向孙正峰,“你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如果没有的话,不行就从工艺厂和农机厂去调,先安排两个人出来,专门写材料、拍照片、整理档案,尤其要跟各地政府部门对接好的数据统统整理成文。” “没问题。”孙正峰点头,“我心里有大概的人选,我回去在考察一下,就儘快行动起来。” “要会写东西的,不是仅仅会写一点八股文,文章写的团锦簇,却毫无真情实感,不能引起共鸣的没用,我们需要的是真情实感,文字可以朴实无华,但一定每个字都有力量。”周三江点了点头,补充道。 周三江又转向老孙,“你去整合那些和我们合作的街道办和基层政府,把当下的问题聊一聊,把意见统一起来。一些积极踊跃的,和我们捆绑的比较深的关係,也可以挖的深一点,孩子受了委屈,家里的大人出来说两句话也是应该的。” 听见周三江讲这个话,所有人都会心的笑了笑。真是坏死了。 “我估计一些省份的话,省里的关係也要走一走。”老孙补充的说到。 “这事你自己看著办,反正分拣厂是小厂,我和你儿子女儿能力有限,跑不动,走不通,也聊不明白,你个当爹的自己看著办吧。”周三將撇了撇嘴根本不搭茬。 “你啊。”老孙看周三江一副无赖的样子,笑著用手点了点他。“行,我知道了。这些事我自己掂量著办了。” “你就用『大面积返贫风险』这个帽子压下去。”周三江眯起眼,“让他们去省里叫苦,看哪一级的领导扛得住,或者更狠一点,大批职工失业的风险去叫苦。” 孙颖这时候插话:“那官媒这边呢?你准备找谁?” 周三江露出一抹冷笑:“这就得借点人情了。我和《新青年》那边的黄主编打过几次交道,之前他採访过我几次。一会我写一封信,再送一批咱的实地照片过去,正峰亲自跑一趟,爭取最快时间內见报。” 孙正峰点了点头,“我回去想想先进人物,李丙先可以,依依和婷婷也可以。工作结果出眾是一方面,还要看其出身立场,现在很多青年找不到工作,依依和婷婷甚至比李丙先更有代表性。” 第166章 一条腿扛起一座山 “小李肯定是第一选择。”周三江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嗯?”孙正峰愣了一下。 “你呀,太不敏感了,別光埋头做事,多和三江学著点,要关注主旋律。”老孙又气又急的骂道。 被老孙一说,孙正峰反应过来了。他光考虑受眾的事情了,却忘了李丙先作为伤残的战斗英雄,又是主动推让了工作的安排,可以说是天然的伟光正。这样的人物人民群眾喜不喜欢是一方面,但是上面一定是喜欢的。 “而且,没人敢去质疑和攻击李丙先的。”周三江在一旁补充道。 一周后,一篇名为《一条腿扛起一座山》的文章在《新青年》的头版出现,文中那个坚毅、勇敢、正直,为国牺牲、为民让利的青年战士一夜之间风靡全国,隨后《人民日报》、《羊城晚报》等各地报刊纷纷转载,甚至部队、警察的內刊都发行了这篇文章。 李丙先,这个平凡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为了全民的偶像。人人都在谈论著李丙先、六道口、分拣厂,似乎一夜之间这几个原本无人了解的名字就变成了国家大事一般,是街头巷尾人们嘴里的话头。 往日里见到熟人的那句“你吃了吗?”不知何时悄然的变成了, “你看了吗?” 看什么了?看《一条腿扛起一座山》这篇文章了么,看到那个叫做李丙先的青年战士了么,尤其是在这四九城,人们討论的尤其灼热,因为李丙先如今就在这四九城里工作,他那一条腿扛起的山叫做六道口分拣厂。 六道口?说起这地方,老四城可太熟悉了,那不是东城的地方么? 六道口分拣厂在哪?是不是在六道口?一夜之间六道口的地界上人满为患,人们仿佛是在挖掘宝藏一样寻觅著六道口分拣厂,对於这个情况周三江早有预料,特意让人把李丙先的照片、李丙先的事跡、那篇《一条腿扛起一座山》的文章,以及和分拣厂有关的人物、事跡都用大字列印好了贴在六道口的墙壁上。 在厂门口搭了帐篷,放了厂里的宣传册,以及成桶成桶的凉茶。宣传部的两名干事从早到晚的守在帐篷里,这就不得不提这个时代的奉献精神了,两名干事天不亮就守著帐篷,直到夜深了才收摊回去,没叫苦没叫累,甚至都没用孙正峰去安排。 当孙正峰夸著一男一女的两名干事的时候,引用了他们原话“这就是宣传部的第一个阵地。”是的,这同样是两名有著从军经歷的退役战士,有著极高的荣誉感。 正因为这两名干事的尽职尽责,正因为分拣厂摆出来的这副前所未见的態度,让每一个来到分拣厂的群眾都满意而归,两名干事就如同导游一样,带著群眾沿著厂门口的墙壁,一张张的去讲解张贴的宣传內容,身残志坚的李丙先,革命功勋后代却深入一线的孙正峰,青年学生柳依依和柳婷婷、烈士后代王文鼎,烈士遗孤孙李氏,年逾古稀依旧工作不停的耿大爷…… 这些被掛在了墙壁上的先进事跡,並不伟大,和烈士陵园中那种肃然起敬的伟大不同,但是他们每个人却又足够伟大,年仅14岁的王文鼎,是烈士王伟的独生子,母亲身体不好常年臥床,王文鼎从8岁起就肩负起了照顾母亲的重任,年仅14岁就厂子破格的招收为工人,年纪虽小,个子虽矮,但是无论是工作態度,还是实际的结果都不比人差。 分拣厂那粉刷的雪白的墙壁上,长长的一溜都是这些人和事。直到来到这里,听著宣传干事小张和小陈两位的介绍,四九城的老少爷们才知道,李丙先不是个例,只是分拣厂这些人中的一员。 还有跟多跟风前来採访的报社才发现,他们想要的资料,分拣厂早就准备好了,那本厚厚的小册子有著他们想了解的全部,小张和小陈的嘴里每一个名字,每一段故事都是如此的感人,不同於以往那些伟光正的形象,这些普普通通,甚至衣著骯脏的工人们,是如此的平凡又真实。而正是这样真实的事跡才让人感动,因为无论是记者,还是来到分拣厂的四九城居民们,也都是普通人。 一夜之间,分拣厂似乎就火了,这个时候很多城市地区才发现,原来他们这里也有分拣厂,只不过不叫六道口,有的叫保定第一分拣厂,有的叫郑州第一分拣厂……而这些分拣厂也是和六道口一样,除了在门口贴著李丙先之外,也都张贴著各自厂里的优秀代表。 一时间,分拣厂的职工似乎成为了优秀和卓越的代名词,分拣厂似乎成为了一个伟大的符號,一个为国家风险,为人民分忧,为军烈属提供保障,为伤残人士提供服务,为困难家庭提供岗位,为…… 隨著李丙先的事跡被宣传,后续的人物事跡也在各地的报刊跟踪报导中被报导出来,人们才发现,李丙先是分工厂的优秀代表,但同样的,他的身后跟隨著同样优秀的一群人。如果说《新青年》对李丙先的报导,引发了人们对於分拣厂的好奇,第二波各地报刊对於分拣厂优秀员工的报导则引爆了人们的好奇。 在好奇心达到顶点的时候,第三波的报导发出来了,这次不再是那些令人可敬可佩的人物事跡了,而是冰冷的数字,但这冰冷的数字背后,却绽放著人性的光辉和让人心惊的成就。1953年5月1日掛牌运营,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开设分厂27家,在职员工合计5332人,残障人士845人,占比15.85%;军烈属1722人,占比32.3%…… 这样的发展速度,这样的招工人群,让全国上下对於分拣厂的崇敬达到了顶点,《新青年》的报导是周三江刻意安排的,第二波的报导是各地报刊主动找上门,撞上了周三江的提前准备,而第三波则是分拣厂在各地的上级部门再发力了。 第167章 李丙先的个人问题 隨著第三期的报刊,群眾的反应两极分化了,一部分人坚定的认为分拣厂的成就和奉献精神是时代楷模,与之对立的则是认为分拣厂愧对了功勋的战士,背叛了光荣的工人阶级。 “这也是你预料的么?”老孙看著报纸上两极分化,其中不乏言辞激烈之辈。53年是个多事之秋,內部在进行著三反的纠正,外部又在尝试三大改造。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件都是困难且敏感的,而在这个时候,分拣厂的出头,对於部分感受到压抑却不好说什么的人来说,却成了最好的宣泄口。 “如果说我对此毫无预知的话,那就是假话了,但也不算刻意驱动。”周三江坐在老孙的对面,此刻的两人就在西院的凉亭下,除了两人之外,还有孙颖、孙正峰、秦淮如、柳硫、程晓琳、李丙先以及刑德宇。 自从分拣厂的种种动作开始,老孙往周三江这里跑的频率就激增,一开始他带著孙正峰,孙颖就住在这里,隨著孙颖孙正峰的参与、周三江又喊来了柳硫和秦淮如、然后进一步扩大又大喊来了陈晓琳、李丙先和刑德宇。以上就是三厂小圈子里的人物了。 “周队你一开始说的时候可没说是这么大的荣誉,受之有愧啊。”李丙先一副惭愧訥訥不能言的表情。关於推出李丙先这件事,是和李丙先有过提前沟通的,甚至为李丙先设计了发言,提前写了採访稿,还拍了特写的照片。但是李秉宪想不到的是周三江似乎隨意的一手,就让搏动了如此大的风雨。 如今的李丙先走到哪里都有人问好,他虽然是副厂长了,但是每周还是至少有2天以上的时间会蹬著三轮车四处走街串巷的去回收物资,按李丙先自己的话说,他不是什么聪明人,所以只要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他就要坚持著亲身的去做一线的业务,这样他才知道底下的兄弟们面临的问题是什么,以及如何来解决这些问题。 但如今的李丙先已经不敢露面了,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的问好,慰问,还有送东西的,更有老大娘热泪盈眶的感谢他的牺牲,就是早先已经熟悉的那些客户们,也都换了一副脸色,如今的李丙先已经彻底的不能去做业务了,当然他不知道这就是所谓偶像的力量,如今他只感受到了这份力量带来的负面,还不知道如何引导和利用这股力量,周三江也不懂,但是没关係,反正这个时代的大家都不懂。周三江始终有先手的优势。 “我们的文章有一个字是虚假的么?关於你的报导也好、文章也好、採访也好,有没有半点的水分?”周三江面对著李丙先反问道。 “那没有。”李丙先斩钉截铁的回答,虽然很多照片都是摆拍作秀的,虽然文字通稿是不知道谁写的,他提前背下来的,但是就如同周三江所说,没有半点虚假。摆拍作秀的照片是因为李丙先真正做的时候,没拍下来,所以虽然是摆拍,却不是作秀,顶多是补拍。採访也好、文章也好,虽然每个字都不是李丙先写的,但是里面的內容都是真实的。 “那你有什么受之有愧的。”周三江反问道。 “还有那么多比我更配得上这份荣誉的弟兄们在,別人不说,就是周队您的功勋和牺牲也远不是我能够比的。”李丙先想也不想的回答。 “別去和別人比较,有人有馒头吃,你没得吃,你不要去想他爹肯定是当官的,而是应该想自己要努力,如今也是这样,不要去横向比较。太多人更有资格了,但是如今他们都埋在土里了,这些荣誉於他们而言又有何意?既然你今天被推到了这样的位置上,你要做的检討不是我是否配得上这份荣誉,而是想著如何做好自己,让自己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周三江冷淡的说道,“最近你说了好多次了,这种蠢话今天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想在听到你在这跟我叨叨这些了。” “是。”李丙先下意识的一个立正,回答道。 “別这么严格嘛,別说小李,就是我也没想到只是几篇文章,就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老孙打著圆场。 “时势造英雄,新中国以来,万象更新,但是民间始终是有著种种恐慌的,歷年的血战,谁家有没有子女亲人在战乱中受害的?所以之前我才说依依婷婷不行,任何人都不行,只有小李可以。因为他代表著的正是最光荣的团队,人民解放军战士。新中国的缔造者和革命的功勋,尤其是他还为此丟了一条腿,部队给他安置的工作,他还让给了別人。” 周三江说起李丙先的种种的时候,都有种天命所归的感觉,虽然这小子没想这么多,当时让工作也只是自暴自弃。 “小李確实是最合適的,不过他也有个问题。”老孙突然插嘴说道。 “没结婚吧。”周三江几乎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没错,小李今年有27了吧。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没有成家,恐怕会让人詬病。说起来,你一天到晚小李小李的叫的习惯,人家可比你大2岁。”老孙肯定的说到,对於国人来说,成家立业几乎是连贯的,一个27岁的年轻人还不结婚,虽然可以有各种理由,但毫无疑问这本身是背离了群眾和基础价值观的。 “小李,老家有没有定亲的对象,或者你有没有合適的人选?”周三江转头问道。 “没,没有。我都这样了,这不是耽误人么。”李丙先被周三江的话弄的一愣,借著连忙摇头。 “混帐,你一堂堂分拣厂的副厂长,副处级的领导。手下管著上千號的职工,有什么耽误人的,別总跟我提你那条破腿,怎么的,是耽误你办事了,还是你不能人道了。”周三江的话让李丙先面红耳赤,想要说话,却支支吾吾的张不开嘴。 第168章 请愿书和千人签名 周三江言语的锋利不仅让李丙先手足无措、满脸通红,也让其他人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虽然周三江始终是以一副温和、宽容的態度进行沟通,但是偶尔透漏出的言辞和想法却让人明白,这並不是一个好性子的人。 “都离开部队了,就別摆你长官的架子了。”柳硫笑著拍了拍周三江,转头对李丙先说到,“不过三江说的对,小李你不能沉浸在残疾这件事上,如今的你已经远不止如此了,这话不是我和三江说的,你走出去问问,谁敢说你配不上任何人。你可是现在的国民偶像了。” “可是,我真没有这个想法啊。” 李丙先最终还是如此说到,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能没想法,但隨著残疾,他深藏了他的自卑,推掉了部队给安排的工作,准备回老家种地结束余生,就在这个关头,被周三江一封电报喊道了四九城,隨后是从早到晚的跟著孙正峰摸爬滚打,从无到有的建立起了回收团队,建立了回收员的工作內容和工作规范,更是在后期间协助孙正峰,建立总厂、分厂,地方总厂、地方分厂,总部与地方的业务模式等等。 如今的李丙先,在分拣回收这个领域,已经是专家级的人物了,分拣厂走到今天,不仅仅是周三江、孙正峰的功劳,李丙先付出的努力和做出的贡献不比任何人少,所以周三江才说,李丙先今天被推到了这样一个受人尊敬,崇拜的位置,完全是实至名归。 “既然小李没有订亲的,那就组织上给安排吧。”老孙在旁边插嘴道。 “靠谱。”周三江点了点头,“这小子嘴上虚偽,什么没想法,找个人品好的漂亮娘们,他比谁都积极。” “周队,你这就有点看不起我了啊。”李丙先弱弱的抗议道。 “你闭嘴。”周三江理都不理他。转头看向孙正峰、程晓琳和柳硫几个人,尤其是柳硫,周三江可是太知道自己这个小媳妇了,暗地里不知道打了多少算盘,这事问她一定有人选。 “我没有合適的人选啊,不过给我点时间,肯定没问题。”孙正峰毫不犹豫的说到,正如孙正峰所说,李丙先长相周正,身材高大,又是副处级的实权副厂长,上面有周三江这样的老领导关照,厂子里和其他领导相处的也和谐,又是最正直的军官转业,更別提如今的偌大声望了,他想找媳妇的事放出去,他家的门槛都得被媒人踩破了。 “张燕怎么样。”周三江对孙正峰的话点了点头,突然转过头,对柳硫问道。 刚才周三江问的时候,柳硫就有点犹豫,此刻周三江都直接点名了,她就只能干脆的点了点头。 “这是谁?”老孙好奇的问道。 “供销社的营业员,之前来院子里和贾家的贾东旭相亲,没相成,倒是和柳硫、秦淮如成了朋友,隔三岔五的几个姑娘会逛个街,吃个饭什么的,算是很好的朋友,父母也是供销系统的,位置可能不高,但是条件其实不差,尤其是姑娘本人不错,性格大气、身材高挑长得还好。”周三江瞥了眼李丙先,略带几分嫌弃的说道“人家这么漂亮的姑娘,配这货,確实有点浪费了。” “周队,你这话说的可过分了,刚才你和柳姨还安慰我,说我谁都配得上,转过头就不认帐可不行啊。”李丙先先不乐意了,这小子之前是没有这个念头,但是被周三江提起来了,又听周三江描述的如此之好,心里就有点痒痒了。 “这姑娘最合適一点就是仰慕解放军战士。所以李丙先这条腿放其他人那都是减分项,但放著姑娘这,绝对是加分项。”周三江的话,让李丙先越发的振奋了,虽然他现在的成就和地位已经不是一条腿能够比的了,但是如果有一个真心不嫌弃,而是敬佩的姑娘的话,那日子想必会更开心吧。 尤其是,那姑娘还很漂亮。 心里想著的李丙先,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呆滯,看著那略带几分想入非非的样子,周围几个过来人都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被嘲笑的李丙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硫,这事你和小颖商量商量,最好是让小颖出面,虽然不是一个厂子的,但是算在同一个系统里,她出面的话,也就算是组织上的安排了。”周三江的话让老孙也点了点头,组织安排和自己找的,性质是绝对不同的,前者代表著组织的看重以及个人对於组织安排的服从。 “行了,小李的事就这么定了,咱们收回来,这次的骂战这么大,你准备怎么办?”老孙把话题绕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 “简单,让李丙先和其他几个先进代表联名写自愿的陈情书,然后让全场上下几千人全部签名。”周三江的话让老孙一惊。 “要不要这么大。” 任何事情一旦规模上去了,就会引发连锁反应,尤其是这么大的厂子,几千人的联名信。 “既然要闹,就闹大。陈情书要找一桿好笔去写,上次写一条腿的先生就很合適,老孙,你出面在请一次吧。”周三江的话把有些迟疑的老孙拉了回来。 “三江,你可想好了,这个东西写完了就是双刃剑,后患无穷。”老孙略带忧虑的说。 “如果光是先进代表写,肯定是不行,厂领导也要写,街道办和地方政府作为分拣厂的上级领导也要写。我们要把自己的考虑写出来,要把为国为民的忧虑写出来。最后才是先进代表的联名信和分拣厂上下的签名。这代表著我厂的上下一心。”周三江笑了笑的解释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问题就在这个上下一心啊。哪个领导会放任下面抱团,所以我才说后患无穷。”老孙有点著急了。 “老孙,我和你说过好多次了,考虑分拣厂和我的问题的时候,不要想太久远,只要打上我的標籤了,就是我的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要自负盈亏就自负盈亏,我要掛街道办就能掛街道办,这些厂子本来就是上面给我的安慰奖啊。这也是为什么丁老头死命的要和我爭农机厂,你以为他是想要控制权么?他是不肯让农机厂掛上我的標籤,否则,这个厂子以后就是我的了。” 周三江笑了笑,“在我的功劳没有全部兑换以前,这些厂子虽然是集体的,但在领导眼里,在上面那些人眼里,就是我的,你怕什么。” 第169章 诡异的梦 这晚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几拨人走了又来,一桌子茶喝了七八壶,直到月亮升得高高,其他人都走的乾净了,院子里之有周三江的时候,他才轻声喊来了柳硫。 柳硫轻轻推开门,从小厨房拎出一壶温酒,走到了亭子边。 周三江坐在藤椅里,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沉默的抽著烟。 “看你的样子,是猜到我要问什么了。”周三江笑了下。 “我以为你早就要问的,却想不到你的耐心这么好。”柳硫笑著给周三江倒了一小杯酒。 “你们都不是傻子,既然你们一直以来处心积虑的给我找女人,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最开始我以为是老太太和你们说了什么,但是看老太太乐呵呵的样子,又不像。但是,我从不认为爱能够分享出去,你们的想法和动作是比较奇怪的。”周三江闻著温热的黄酒,疑惑的问道。 “所以,你才一次次的试探。”一阵风吹来,吹乱了柳硫的鬢角,她翘起手指,梳拢了散乱的头髮,那一低头的风情让周三江看的眼睛都错不开了。 “我相信你们是不会害我的,而且这个结果对我有利,毕竟我就是个普通的男人嘛,肯定是好色的。至於试探什么的,就当和你做个小游戏了。”周三江笑了笑。 柳硫、柳依依、柳婷婷和秦淮如,最开始这4个时候,周三江只以为是几个女人的观念异常,还没有多想,但隨著孙颖、肖雪儿、赵兰英的加入,隨著张燕、於丽几女的熟悉,周三江却感觉到了某种近乎於诡异的违和感。 所以他抗拒著肖雪儿和赵兰英,如今又要把张燕介绍给李丙先,就是在和柳硫过招,如今看来,包括柳硫、秦淮如在內的几女,竟然是真心,毫无抗拒的在帮周三江往家里找女人。 “也是你足够优秀,所以才一个个的都会倾心於你,甚至不顾名分。”柳硫低声道。 “我觉得,是时候应该告诉我答案了。”周三江笑了笑,也给柳硫到了一一杯,並亲手送到了她的纤纤玉指上,隨著酒杯被柳硫握住,周三江用自己的杯轻碰了一下柳硫的杯子。 柳硫静了半晌,忽然问:“你真的就一点不知道?”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周三江笑了笑。 她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抬起头:“你有没有做过梦?” “梦?”周三江皱眉,“当然做过,不过並不频繁吧,昨天我还做梦全国人民都在骂我呢。” “不,不是那种梦。”柳硫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微妙起来,“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梦——梦里有个声音,冰冷、庄严,像是从天上传来的,它说……你四十岁前必须有一百个孩子,否则你会死。” 周三江怔住,烟都忘了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是认真的对吧?” “嗯。”柳硫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一开始也觉得这个梦太荒谬了,但我做过这个梦——不止一次。一个月里起码有三四次,梦境每次都一样,那个声音也一样,像广播,又像钟声。” 周三江仍皱著眉,眉头深得像能夹死一只苍蝇。 柳硫继续说:“后来我跟淮如说起来,没想到她也做过,而且从第一次跟你睡之后就开始了。我们俩以为是巧合,可当我们俩问了赵兰英、肖雪儿、孙颖……结果你猜?” 周三江盯著她。 “她们都做过。”柳硫放下酒杯,目光灼灼,“梦境几乎一模一样,时间也差不多,从她们和你第一次……之后。” 周三江愣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任由著手指上的香菸徐徐的燃烧著。 “你,秦淮如,依依、婷婷,孙颖、赵兰英、雪儿,你们每个人都做过这个梦?”周三江声音低哑。 “嗯,我们每个人都做过,最开始没有当回事,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直到后来我和淮如確认了以后,就开始记录了。几乎每个女人和你睡过了以后,就会开始做这个梦。每周至少一次,而且。”柳硫断了一下,看著周三將疑惑和迟疑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到“我后来確认了,並且每一次都確认了,我们都是在同一天做梦的。如果你还不信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本子拿出来,每一次,梦中的內容,我都清楚的记得。” “我怎么会不信你呢,只是,你也知道,这个事有点不容易理解。”周三江似乎消化了这个震惊的消息,脸上的表情又恢復到了平静,態度从容,声音也依旧宽和。 “我就喜欢你这副什么都难不倒你的样子。”柳硫看著周三江的態度,佩服的说到。 “晚一点我给你几个名字和地址。”周三江笑了笑,“最近你安排时间,亲自去当地找到她们,问一下她们做没做过你说的这个梦。” “这些人是?”柳硫听著周三江的话,脸上代表开始震惊起来。 “秦淮如又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周三江笑了笑,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几个都是当兵的时候,和我发生过关係的女人,不过你不用担心,都是没了老公的寡妇。既然你说的是只要和我睡过,就会做这个梦,那么就有必要去和这几位核实下了。” 周三江伸出胳膊,给被周三江的话震惊的手一抖,把酒都洒掉了的柳硫重新倒满了,然后微笑著说到“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不应该有秘密,让我知道能够一起想办法的。” “一开始我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后来和淮如聊了以后,我又觉得有点太诡异了,不太敢告诉你。”柳硫訥訥的说到,在这些女人眼里,周三江是坚定的共產主义战士,是绝不会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的。 “存在即合理,既然你们都有这个情况,那么我们就有必要儘可能的去了解清楚,如果没有其他解释的话,那么你们相信的,我也会相信的。” 周三江对著柳硫点著头,脸上的表容从容、淡然,这是柳硫在讲到这个梦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如此淡定的表现,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当事人本人,就越发的让柳硫觉得佩服。 第170章 大暖男 周三江 “你不觉得奇怪么?”柳硫有些疑惑的问道。 面对柳硫的疑问,周三江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他要告诉对方自己是个未来穿越回来的穿越客?这个世界是个叫做《情满四合院》的同人世界?他还有著每日抽奖的神奇能力? 比起柳硫一眾女人的这个梦,周三江有更多不可思议的东西,而且,琉璃提到的40岁也让他有些介意,因为他穿越回来的时候,他正好是40岁,他是在40岁生日那一天发生意外穿越到这具身体上的。 “当然奇怪,我甚至怀疑你现在清不清醒,並且明天我一定会和淮如、依依几个去求证,並且还会和你重新聊一遍这个话题,让我相信你今天晚上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上身了,说的都是胡话,也比让我相信你讲的这个梦更容易让我相信。”周三江没有选择把自己的事情和柳硫江,而是开玩笑的说到。 听到周三江都说到上身了,柳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表现的可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可置信。” “以为我认同你,我知道你柳硫是个多么聪明和能干的女人,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所以比起这个不好相信的事和怀疑你之间做选择的话,我肯定是会选择相信这个奇怪的事情的。” 周三江的话,让柳硫觉得浑身仿佛有一股暖流般,脸庞都开始发烫起来,这种感受她有过几次,但每一次都是周三江为她带来的。 “你比我还相信我自己。”柳硫仰头喝下了酒,掩饰她胀红的脸蛋。“ 我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我是病了,后来以为自己是碰见了不乾净的东西,都准备去庙里拜一拜了,然后还是淮如有一天很紧张的找到我,和我说了这个梦,我才知道她原来也做了这个梦,而且和我是同一天。” “当天我就找来了依依和婷婷,从她们两个的嘴里,证明了我的猜测,原来,我们四个人都做了这样的梦。我还是没相信,而是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所以有一周我让依依和婷婷在厂里加班,家里只有我和淮如在,然后我又做了梦,当天晚上依依和婷婷就回来了,她们两个在厂里也做了梦。我还不甘心,我又让淮如请假回了躺秦家庄,隨后是一样的,我们三个在家里,淮如在秦家庄,同一个晚上,做了同样的梦, 甚至梦里的华语都是一样的。我才彻底的信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信你的原因。”周三將拍手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的相信,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验证的,只不过我没想到那时候依依和婷婷的突然加班,淮如要回秦家庄都是因为这个,我开始还担心些其他的,也旁敲侧击的和依依、婷婷和淮如都问过,怪不得她们都说没事。” “而且,还有件事情,你仔细想想。”柳硫眼中闪著光,“你身体强健得很,我们都知道,我们4个也挺健康的,而且我和淮如都生过孩子,不是不能生的,可为什么半年了,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到这,周三江皱了下眉头,盯住她:“所以呢?” “你以为我们没算过?”柳硫嗓音低了下来,“家里的女人已经不少了,哪怕按概率,半年下来,总得有一两个有动静。可没有,连个意外怀孕都没有。这合理吗?” “可能……可能是时机不对。”周三江嘴硬。 “可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柳硫低笑一声,那笑意中带著几分疲惫,“你不觉得咱们的频率有些太高了,谁家夫妻之间几乎每天都做的,你年轻力壮不知节制的话,我和淮如也不会让你如此放纵的,你以为我们是真的都情难自禁?我们害怕。” “害怕梦?” “害怕梦是真的,害怕你会死。”柳硫正色道,“你对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是隨意之人。哪怕是最早那个赵兰英,她说,她是来投奔你的命,不是来玩的。” “可……这太荒唐了。”周三江终於放下了旱菸,满脸复杂,“孩子和我的命和40岁有什么联繫么?” “这样奇怪的梦都做了,联繫不联繫的还有什么重要的么,梦可信不可信,我们不知道,但我们不能拿你命开玩笑。”柳硫缓缓站起身,轻声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半年一直往家里带女人?为什么赵兰英总带人回来?为什么淮如寧可自己难堪也不阻止?就是为了一个『万一』。” “你们信这套东西?” “你没做过那个梦。”柳硫轻嘆,“你做了,就知道那声音有多可怕,它不是嚇人的,是那种……像判决书一样,命令一样。它说,四十岁之前,一百个,不够……死。” 周三江默然。 窗外月色淡淡,一点银光洒在桌上,像极了那个梦境中的光。 半晌,他问:“这事,你们告诉別人了吗?” “我们互相知道。”柳硫顿了顿,“但没告诉其他人,包括老天太。” “为什么?” “怕你死。” 他苦笑:“真他娘的见鬼。” 柳硫望著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这句落下时,屋外的风吹动窗帘,远处一阵狗吠声响起,仿佛也变得虚幻起来。 周三江闭了闭眼,第一次,在脑中浮现出那个从未出现过的梦——黑暗中的钟声,和一个冷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四十岁前……一百子……不成,死。”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们一个个明知混乱,依旧沉下去。 这不是迷恋,是恐惧。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命运。 “我晚上就写名字,明天你就出发去和他们聊一聊,这个事情你亲自去验证。明天上午让淮如她们都请个假,我和她们也聊一下,然后你们有记录之类的么,有的话也一併拿出来那我看看。” 周三江安排道。 “回去就聊吧。”柳硫说到。 “没事,比起验证这个梦,还是你们的休息更重要。”柳硫听见周三江的话,只觉得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人面对这个诡异的事情,会把她们的休息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如果让周三江直到柳硫的所思所想,他一定会嘲笑柳硫还是见识浅了,不知道什么是土味情话。 第171章 撮合张燕和李丙先 中午,阳光正好。 周三江坐在小院子的竹椅上,手里翻著柳硫、秦淮如几个人的记录本。这些是她、秦淮如、赵兰英几人最近几个月的梦境记录,每人都有,密密麻麻。 他扫了一眼,心头的疑云彻底落地。 虽然说来不可置信,但是这事真有蹊蹺。周三江本能的怀疑到了两点,一是穿越,二是系统。虽然柳硫还没有確认,但周三江实际上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估计那几个部队时在一起过的女人是没有这个梦境的,否则按照他的估计,是会联繫他和他说的。 毕竟,一个两个没说还有可能,但毕竟是3个人呢。 “真他娘的邪门。”他放下笔记本,长吐一口气。 柳硫端著饭盆从厨房出来,调侃道:“咋?看明白了?” “你们这些人啊……”周三江瞥了她一眼,摇摇头,“居然还能统一行动,记录梦?还搞笔记?你以为这是组织安排的课题?” “我们是怕你死。”柳硫淡淡道。 “那你今天就去完成另一个任务吧——”周三江顿了顿,“名单你拿好,挨个走。” 柳硫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撇嘴道:“三个人……你还真有本事。部队时期的,都是寡妇,嘖嘖。” “废话少说,干正事去。” “那张燕、李丙先那边呢?”柳硫问。 “交给孙颖她们。” “你真放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她出面更合適,一来孙颖算是李丙先的半个上级,她出面就算是代表组织了,另外就是你和秦淮如之前和张燕太亲近了,我虽然不清楚你们相处的模式,但是这话里话外的肯定没少往我身上引导,如果再突然介绍小李给张燕,张燕估计会受不了,孙颖就好一些。”周三江轻笑,“再说了,你虽然走了,但还有秦淮如呢,她在旁协助就好了。” 吃过午饭,柳硫就踏上了寻访三女的路途,留下孙颖独自坐在院里泡茶。 没多久,秦淮如拎著一个小竹篮走了出来,“三江说张燕和李丙先的事让你安排,我来协助,有什么想法不?” “嗯。”孙颖指了指屋里,“先坐,尝尝我泡的菊,三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有一股別样的清甜。” “唉,就咱家那水,什么茶不甜。”秦淮如笑了笑,放下篮子,坐在孙颖对面的沙发上。 看秦淮如坐下了,孙颖才有些迟疑的问道:“我对张燕不熟,之前都是你和柳姐接触的,三江的这个餿主意靠谱不靠谱,你说说你和柳姐废了多少心思,这都临门一脚了,三江就弄些么蛾子。” “唉,本来就应该早早和三江说的,他聪明,主意多,而且咱们这个办法本来三江就有点疑虑和抗拒,能忍到现在不容易了。”秦淮如嘆了口气。 “还不是柳姐的坏主意,想著藉机试探下三江到底多宠咱们,是真宠,钱钱都给家里,东西东西隨便拿,咱们的事三江第一个操心,至於咱们私下里这些小算计和捣乱,三江更是从来不在意,可以了。”孙颖也嘆了口气,她虽然出身大家,但是私下里听多了各家的家长里短,擦发现就算那些远不如三江的老爷们,在家里也是一个比一个的摆谱。本来她就对周三江倾慕不已,如今有了对比,更觉得周三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这事三江知道了就好了,柳姐已经去了外地核实了,不说了,还是说回张燕。她本来对三江是有点意思,经过这3个来月的接触,对三江的好感已经挺深了,如果不是有所顾忌的话,早就奋不顾身了,虽然这里面是少不了我和柳姐话里话外的引导。”秦淮如语气淡定,“不过她毕竟是还没有下定决心,最近这段时间,家里和单位也在给她安排项目,贾东旭后面,又给安排了3个了,她也都在看,这时候转移目標,把小李介绍给她应该是正合適。” “李丙先行不行?” 孙颖有些不確信的问道。 “小李人是不错的,而且又是功勋战士,最近更是风头正盛,应该是问题不大的,解放军战士这个身份对张燕很好使,最早对三江感兴趣,也是因为三江革命功勋的身份。” “那也得让他们试试。”孙颖敲了敲桌子,“你约一下她,看看晚上能不能喊来家里吃饭,咱俩和她聊一下。” “那就做火锅吧。”秦淮如笑了笑,“上次吃过一次,她可是念叨了好久了,如果听说晚上吃火锅的话,一准会来。” 晚上七点,西院內灯光通明,香气扑鼻,牛羊肉片、冻豆腐、酸菜一应俱全。 小院的长桌上摆著铜锅,这锅子还是李丙先不知道在哪里收回来的,一套3个,一摸一样的,怀疑是某个王爷府里偷著流出来的。 张燕准点到了,还带著一个面容和她有7分相似,但略显青涩的女子,一进门就跟秦淮如、孙颖打招呼:“哎呀,听秦姐说这边今天有好吃的,我带著表妹跟著蹭一顿啊!” 没想到张燕会带人,但看著相比张燕衣著更朴素,脸上的表情也更拘谨的女孩子,便连忙扯著女孩子的手坐了下来。“这是我表妹张青,听我念叨这边好几次了,一直想来又不好意思,今天我借著你家的火锅来给孩子改善改善伙食啊。”张燕大咧咧的自顾自的坐下,嘴里笑呵呵的说到。 张燕的性子是蛮好的,很爽朗,相处起来也很舒服。周三江招呼道,“来者是客,请坐、请坐。” 今晚的客人只有张燕,张燕带著表妹坐下了,也就开始吃上了,先用大壶给铜锅里倒满了水,隨后是大葱段、薑片扔进去,借著是木炭,不一会的功夫,氤氳的水汽就升腾而起。 “嘿,小青,一会你可別客气,三江是土豪,吃他的不用替他心疼,而且他家的火锅可是一绝,別的不说,东来顺的火锅够牛了吧,跟他家的味道一比,那真的是差老远了。也不怕几个姐姐笑话,上次吃过一次,我可是一直惦记著。咱家的东西好吃,姐姐们手艺好,但是这火锅真是格外的勾人的馋虫。” 张燕一副馋坏了的表情,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周三江在一旁笑了笑,柳硫几女的手艺固然不错,但还比不上周三江,更別提四九城八大楼了,但是架不住水好啊,只要用了清泉的菜,那都是格外的香甜,至於火锅为啥这么好,因为清泉用的足够多! 西院的火锅別说东来顺,就是全世界也是绝无仅有的美味,因为清泉是神秘物品,那是超越人间常理的神奇造物。 第172章 张燕袒露心跡,张青顶替上来 周三江只在开始坐了一会就回房间看书了,一来他晚饭这几个月都不吃,每天支持早午两顿,二来他在桌上有挺多话別人就不好说,毕竟一桌子娘们,就周三江一个老爷们。 和周三江类似的,老太太也吃了两口就去外面和老姐们听广播去了,人老成精,老太太也知道桌上都是年轻的小辈,她一个老东西不討喜,加上人上了岁数,胃口也不大,吃了两口觉得够了,就把场合让出来了。 隨著周三江和老太太的离场,孙颖和秦淮如对视了一眼,就开始旁敲侧击的说起了话,桌上除了火锅,还烫了白酒,正经的高粱酒,喝了几口几女就俏脸微红,借著酒劲,几女的话说的就有些露骨和直白起来,秀秀、雨水和依依、婷婷没心没肺的吃著火锅,火锅这东西就算西院也不常吃,吃起来也是格外的香甜,更別提家里条件一般的张青了,脑袋都恨不得埋在锅里。 只有秦淮如、孙颖和张燕三人私下里聚成一团,交头接耳的说个不停,孙颖和秦淮如把张燕夹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的,一会的功夫三姐妹就搂在一起,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张燕还哭了起来,惹得埋头干翻的几个小姑娘也侧目看过来,但看著秦淮如和孙颖在旁边陪著,就不再理会,继续吃饭了。 周三江在客厅里看书,最近这段日子,他觉得自己的理解力和记忆力明显提高了很多,虽然距离过目不忘还有差距,但是结合著理解,读个三遍左右,基本上就背下来了。也是因为自己的学习力提高,他最近读书的兴趣越发的高涨,几乎达到了手不释券的程度。 此刻,他正埋头看著轻纺织业的发展,这是內部读物,周三江让区委的同志送过来的。正看的入神,房门被打开了,周三江头也不抬的问道:“聊好了?” “嗯。” 周三江本以为是孙颖进来和他沟通的,却不想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一抬头,张燕通红著脸庞,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也红红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孙颖和秦淮如则一左一右的搀著她的胳膊。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想把我介绍给別人么?”听著张燕略带哭腔的声音,周三江就知道坏了,这一刻他似乎想起了当初问孙颖是否值得信赖,结果小姑娘直接脱衣服的情形了,看样子弄巧成拙了,周三江暗嘆一声,他虽然没有介入秦淮如和柳硫的引导中,但是对於她们的情况也大概了解。 毕竟周三江的耳朵实在是太好用了,而且是他心无旁騖的仔细偷听的时候。他没和其他人说过自己的这一项特质,家里人也不知道避过他,所以自然而然的一些事情他大概是知道的,在周三江看来,张燕显然是还在纠结的,却不想被周三江这一下子刺激的竟似乎要摊牌了。 “先坐。”周三江摆了摆手,適宜三个女人先坐下,只见张燕如同小媳妇一般也乖乖的坐下了,周三江才转头问孙颖“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有什么说的呢,小燕子对你情根深种,我们这些做姐姐的难道还要阻挠不成,再说,淮如之前私下里也都摊开了讲过家里的事了。” “行,你们两个出去吧。”周三江先是把孙颖和秦淮如轰走,隨后才转过头对著此刻似乎脸红的都要冒气的张燕说到,“阿硫和淮如乱来,但是我这也確实是有些特殊的原因,我不知道她们和你说了多少,我只和你確认下你的想法,你真的要不顾名声的和我在一起么?” “嗯。”比蚊虫的低鸣也大不了多少的声音从张燕的鼻子里轻轻的飘了出来。 “好。我也不说假话,对於漂亮大方的你,我也有好感,而且我这里確实有些特殊情况,具体的,以后阿硫、淮如、小颖她们会和你说的。至於后面怎么走,这个看你的想法。” 得到了周三江的承诺和亲口的喜欢,张燕只觉得心里都要炸开了似的,后面的话全都听不进去了。也看出了她的这个状態,周三江决定今天就先这样,这是一次失败的谈话,但是,相对那个100个子嗣的任务来说,每多一个女人,似乎又往前推了一步。 “今天你喝了酒,咱们不多聊了,你先出去和他们玩吧,李丙先的事情我回头再去安排別人好了。今天让你难受了,抱歉。”周三江说话著就想结束,却不想张燕反倒是说话了。 “如果李厂长对另一半的要求不高的话,我表妹张青其实是个合適的人选,今年20岁,去年高中毕业,虽然还没上班,但是人很勤快,朴实,家里也都是勤劳的工人。” 周三江回忆了一下张青的样子,身量比张燕略矮半头,人要青涩一些,但著实是一等一漂亮的女人,皮肤略黑,但五官和张燕类似,尤其是一张椭圆形的脸庞,看起来就是那种贤妻良母、国泰民安的样子。 “你出去喊一下孙颖进来,咱们商量下。”隨著张燕把孙颖喊进来,听了张燕的建议,孙颖打算开窗户远远的看著饭桌上正努力乾饭的张青,看著那副青涩未长开的美人坯子,也由衷的点了点头“这么漂亮的姑娘,如果能成,也算是小李有福气了。” 隨后孙颖又拉著张燕详详细细的了解了张青乃至於张青家里的情况,最终甚至觉得相比张燕,倒是张青更適合李秉宪一些。 “张青只有20,而且有高中学歷,小李已经27了,只是勉强能认字,两个人会不会有问题?”最后还是周三江颇有顾虑的问道。 “能够嫁给李厂长这样的人中龙凤,是我家高攀了。別说才7岁的差距,就是17,27,对於李丙先这样的英雄来说,我表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的,至於学歷更不是问题,相比只读了几年书的小姑娘,李厂长这样经歷了枪林弹雨,更有工作经验的才是真正了不起的。”听著张燕的话,周三江和孙颖对视了一下算是暂时认同了。 於是约定了让张燕回去和张青的父母讲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上午张燕带著孙颖去和张青的父母和张青本人聊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下午就安排正式的相亲。 要知道这和普通的相亲不同,这已经算得上是组织的安排了,一来流程要正义,二来如果答应了,后面又反悔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小事了。 因为晚上喝了酒,所以周三江不放心张燕和张青两个小姐妹单独回去,特意打电话喊来了孙正峰,让他开著车过来一趟把两人送回去,连同著孙颖一起,看看也和张青的父母接触一下,之所以明天上午还要正式的拜访,就是因为张燕和孙颖喝了酒,不太正式。 第173章 旷日持久的舆论战 “你们这是真快。”周三江语气里带著点戏謔,面前是局促不安的李丙先,“从约了张燕吃火锅那天开始算,到你今早来领证,3天啊!张青就跟你姓李了?” 李丙先靦腆地笑了笑,“主要是她同意,我不耽误。” “你是英雄,又是当下炙手可热的人物,张家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可能反对,动作这么快,是怕你这么好的金龟婿被別人吊走了。”孙颖插话道。 李丙先赶紧解释,“岳丈和岳母人都很好,虽然时间短,但是张青是个体贴人的性子。” “体不体贴我是不知道,但是人是一顶一的漂亮,原来张燕说她已经心有所属的时候,我还惋惜,结果峰迴路转,她还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周三江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你做得好。你的个人问题解决了,咱们下一步要让全国人也知道——分拣厂不是压榨工人的黄世仁,是救命的饭碗。” 李丙先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周三江。 “这是我的自白信,《新青年》的编辑已经看过並且改完了,明天就会见报。” 周三江接过信,展开,一行字不算漂亮,但端正工整,纸页上写著: “诸位读者朋友,大家好。我叫李丙先,首先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现在还有很多热心的朋友在为我鸣不平,非常感谢大家。我就是一个退伍的残疾军人。如今,我也是六道口分拣厂的副厂长。我和所有员工一样,拿最少的钱,干最多的活,但我们心里踏实。我们厂解决的是最困难的人,我以前是残疾人没处去,现在我有了工作,有了妻子,有了盼头。我愿意继续在这干一辈子。” 周三江点了点头,“写得不华丽,但真。够用了,刊出去,名字署你本人,全名。” “真要署?”李丙先有些担心,“万一人家又骂我,说我在『站队』,背叛工人阶级怎么办……” “你是副厂长,本来就该站台。”柳硫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別人都以为你有问题。” “再说了,”周三江笑著递过茶杯,“这场舆论仗,不打就输了。” 第二天,《新青年》率先刊登李丙先的亲笔信,题为《分拣厂到底是不是黄世仁》 杂誌刚一出街,许大茂第一个拿著报纸衝进西院,“我靠,这李丙先是真敢说!你看他这句——『不是我们需要工厂,是工厂拯救了我们』,我看著都热血沸腾。” “光福学校里也贴了这文章!”一旁的一大妈也凑过来看,“老师还专门念了一段给全班听。” 傻柱抱著臂膀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冷哼了一声:“你们这帮人早该出声!现在好了,那些瞎嚷嚷的都闭嘴了。” “闭嘴不闭嘴的,”秦淮如拿著茶壶从屋里出来,“关键是老百姓自己愿意,李丙先的身份是战斗英雄,他说的话可信。” 许大茂叼著牙籤凑过来:“你们西院这几个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整事,分拣厂火了,现在连全国各地的报纸都开始跟进了——《羊城晚报》、《山海晨报》、《北平日报》,全刊登了信,还有那啥,什么『革命英雄专栏』!” “我都看了,”傻柱点头,“好多信,写得歪歪扭扭的,还有错字,但一看就是自己写的。” “有一封我记得特清楚,”秦京茹激动地说,“一个叫李春的女工,写了三页,说自己是农村出来的寡妇,带著俩孩子,是分拣厂救了她……看到最后一句——『这个厂子,我就跟命一样护著』——我眼泪都下来了。” “还有手印。”许大茂又补充一句,“昨天贴出来那张大签名单,几百个红手印,我看著都感动得想加入。” 傻柱斜眼看他:“你就差那点觉悟。” …… 不仅仅是院子里在议论,全国都在议论。 李丙先和张青的婚事很顺利,仅仅三天的时间,他和张青就从王主任的手里拿了结婚证,在这个时候,报纸上的骂战还在继续,支持分拣厂和骂分拣厂是现代黄世仁的。 按照计划,在李丙先结婚后,他率先在《新青年》上刊登了自己的亲笔信,信中直抒了胸怀,表明支持和认同厂里的做法,並且解释了周三江最开始关於用最低的工资,养活最低的人的想法。 这次的李丙先不仅仅是个人,同时也是分拣厂的副厂长的身份,第一次向全国表明分拣厂的目標:用最快的时间,用简单的方式,能够养活儘可能多的工人。 隨著李丙先的亲笔信,分拣厂总厂以及各个分厂的优秀员工代表的亲笔信也纷纷在各地的报刊中被刊登出来,言辞不优美,甚至字跡很模糊,读者阅读起来都很吃力,但是那种朴实和感激的情绪却真实的表明了。 隨著分拣厂先进们的下场,骂分拣厂黄世仁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人家员工自己乐意嘛,隨著分拣厂全体员工签名的公开,那一个个签名以及签名上血红的手印,把分拣厂的声誉推到了顶点。 这场舆论战的前期仅仅3天,是自由发挥的阶段,但隨著李丙先的率先表態,接下来是分拣厂的各位先进代表的跟进,接著是全厂员工的签名,让这场论战彻底成了笑话。 在报纸上还唇枪舌剑的说著分拣厂是黄世仁压迫工人阶级的时候,真正的分拣厂职工却站出来表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意见。这样的做法毫无疑问是损伤了部分路人缘的,但也让分拣厂的声望达到了最高,而且关於分拣厂发展形势的討论才开始在更高层面上开始了。 当全国都在埋头大干特干,努力发展国家,赶超欧美,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时候,分拣厂就仿佛是一个不合群的老实人,沉闷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先吃肚子,在想著明天吧。”於是,分拣厂用最低的工资,因为这样4个人的工资,就可以请来5个人,然后用5个人创造的业绩去开新的厂子,去僱佣更多的员工,为更多吃不上饭,有困难的家庭和个人提供一个安心的饭碗。 第174章 前途远大 “厂长!”孙正峰的秘书一头大汗衝进办公室,对著在办公室看报的孙正峰狂喊,“人民日报社的人联繫咱了,说要做一组系列人物专访。” “可以。”孙正峰放下报纸,“你带他们先採访几个代表人物,尤其是那些写了信的女工、残疾人、老兵……要真实,不要摆拍。” “咱这次要不要统一口径?”秘书小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中文毕业的,文笔很好,在这次的舆论战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此刻却又有些犹豫不绝,“要不要写个稿本?” “不。”孙正峰果断摇头,“让他们自己说。说实话,写实话。那些红手印、歪字写的信,比任何稿子都真。” 小陈点头:“好的。” “另外,把李丙先再拉出来,拍点日常工作照,跟他老婆也拍几张。”孙正峰嘴角一扬,“別怕人说我们炒作,咱这是实情。” 这些事情本就是孙正峰、周三江、老孙已经商量很久的了,如今在报纸上出风头的都是分拣厂的这些员工,但是各地的报纸上却是以当地政府为主,其中连篇累牘的记录著当地的分厂自建厂来,创造了多少的工作岗位,解决了多少贫困家庭的升级问题,尤其著重的介绍了分拣厂的职工,无论是回收员,还是分拣员对於年龄、身体素质、文化水平,甚至健康的身体要求都不高,解决了当地贫困家庭、老年家庭、残疾人的就业问题。 正是因为有各地政府在后面的背书,所以才让分拣厂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说分拣厂给的低,但是原来这些人都是吃不上饭的残疾人,面对这种情况,那些只能动嘴、动笔桿子的文人就有些为难了。 西院傍晚,眾人聚在一起吃饭。算是提前庆祝这次的大获全胜。 “你说这事儿。”柳硫夹了块红烧肉,说:“原本大家都觉得分拣厂是吃低保的窝,现在知道了吧?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战斗单位。” 柳硫昨天就回到了四九城,风尘僕僕的6天跑了3个地方,在当下这个交通情况下,算得上辛苦了,但也正因为走得这么辛苦,柳硫也算是了解到了周三江当初的艰难,她只是跟著周三江的足跡走了一小段而已。 不出周三江预料,三个女人都否定了出现怪事,哪怕是柳硫可以的引导,甚至透漏出了一部分梦中的內容,也表现的颇为茫然。 “我们供销社主任都说了,”张青笑著接话,张青婚后也被安排在了供销社上班,营业员是个紧俏的岗位,但是以在座这些人的关係来说,当真是一句话的事,也正因为如此,让张青和李丙先的婚后生活更为和谐,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对家庭的稳定来说算得上是至关重要。 “她看了那信,直夸咱家李丙先——『人有担当,厂有希望』。” 李丙先被夸得耳根都红了,低头吃饭不吭声。 “这才刚开始。”周三江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低缓而沉稳,“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但这个时代需要人看见,需要人理解。” “他们不理解怎么办?”张青问。 “那就做下去,继续做,做到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为止。”他顿了顿,“咱们要做的事,得让人知道我们为什么做、怎么做、为了谁做。” 柳硫眯眼道:“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走?” “宣传科继续建,孙正峰那边跟进,发声的渠道还要加码。”周三江站起身,走向堂屋,背影在昏黄的灯下显得高大而坚定,“我说过的,要最快的速度,最简单的方式,养活儘可能多的人。这是在分拣厂还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小孙和小李三个人的时候,如今短短半年,分拣厂发到了如今的规模,我很欣慰,也很感激大家,但是还不到我们停下来的时候,我们的目標是成为和供销社一样庞大的组织,要让分拣厂的分厂枝繁叶茂的深深扎根下去。” 周三江环视了一圈,“我们有很多问题,下面有贪腐的问题,我们的回收员也好,分拣员也好,素质良莠不齐,业务能力也有巨大的参差,我们的工资虽然低,但是福利待遇却不能差,福利待遇没有很好的跟进上来,各个弱势群体的上级组织也没有很好建立:妇联、残联。如今不是我们自己埋头打天下的时候了,既然逼著我们暴露出来,那么就轮到我们当那个会哭的孩子了,我们得要奶喝。跟上面打申请,要支援。” “上面会不会觉得我们翘尾巴?刚做出了一点成绩,在这个风口浪尖会不会有问题。”孙正峰担心的问道。 “傻子。”老孙一巴掌排在了自家笨儿子的头上,“如今的分拣厂是个巨大的馅饼,够得著的人都拼了命的伸著脖子等著咬上一口,我们不能等著这群恶狼自己扑上来,三江让你做的是规划好那部分的利益可以捨弃,然后丟出去。例如残联、妇联、党办、厂办、人事处这些,你衡量好有哪些可以让出去,让多少。你们已经把饼做的这么大了,现在就该分饼吃了。” 看著孙正峰、孙颖和身边一群人吃惊的样子,老孙和周三江默默的摇了摇头,都是些只会埋头干事的傻孩子,任重道远啊。 “你们聊吧,我进去看书了。”话讲的差不多了,周三江率先离席,回屋里看书去了,这帮人都很熟了,了解周三江冷淡的性格,也不以为意的继续吃菜喝酒。 “我和三江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三江规划好了全部的步骤,如今看来分毫不差,我也把各地的关係都建立起来了,帮你搭好了台子,如今该是你自己上台继续舞了。三江这人虽然冷淡,但是个目光远大的高人,更难得是心思纯净,不去搞三搞四的,就是埋头做事,你们能跟著他,是一件幸事啊。”老孙感慨的对著孙正峰和孙颖说,隨后满足的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酒。 给张青夹了口菜,李丙先在张青的耳边低声道:“这辈子我跟定他了。” 张青轻轻握住他的手。 第175章 许大茂出事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新鲜,总算是把分拣厂的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后面藏著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捧杀分拣厂,周三江也好,老孙也好,也无从当得知,但是事情处理了就好,人可以慢慢查。 老孙没有放弃,还在继续调查著,对方不过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欺负他在地方上根基不深,既然已经缓过来了, 老孙自然有办法挖出来想要的东西。 周三江难得地推著轮椅出门,身上搭著件浅灰色的外套,姿態悠閒。他的目光隨著沿街叫卖的小贩移动,不觉间出了院门,信马由韁的推著轮椅的轮子四处走走,忽地停住了。 “嗯?” 墙角树荫下,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挤成一团,是许大茂、傻柱和贾东旭三个傢伙。这三个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臭味相投还是怎么的,最近似乎確实经常在一起,贾东旭得了徐家的部分財產,许大茂和傻柱都是上班了有工资的人,三个人的日子在院子里算是第一等的,因此抽的烟也好,喝的酒也好,比院子里其他人明显要好上一些。 不过此刻三个人的形貌却颇为狼狈,许大茂倚著墙,脸肿得跟馒头似的,眼角乌黑,嘴角裂开,鼻血未乾。贾东旭和傻柱则一左一右站著,同样鼻青脸肿。 “你们仨在这儿干什么?”周三江冷声问,眉梢微挑。 “呃……”贾东旭刚要说话,傻柱“哎哟”一声,一跺脚:“三江哥,您別问了,丟人现眼。” 周三江的眼睛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你俩说不说无所谓,但是许大茂这样子可不是一般的小伤,不和我说,也得把他爹喊出来,赶紧把人送医院去。” 许大茂的样子看起来还好,但是周三江却一眼能分辨出来,肋骨都给打断了,眼眶淤青,眼睛红红的, 这要是是伤了眼睛,可就麻烦了。 三人一阵沉默。 “说!” “我说,我说!”许大茂一边捂著肚子,一边齜牙咧嘴地挤出一句,“我们……我们昨晚上去了胭脂胡同。” “嗯?”周三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许大茂带的头。”傻柱赶紧往旁边一闪,“他说是新下海的,要去喝头道汤,去的晚了就只能喝別人的洗脚水,不去都对不起自己。” “我就……听信了人家一句话嘛,谁知道她居然是有老公的……”许大茂欲哭无泪,“我们正『咳咳』的时候,门就被踹开了。” 贾东旭接口:“人家拿著棍子进来,朝许大茂一顿揍,要不是我跟柱子拼命拖他出来——” “我裤子都没提就衝上去拽他。”傻柱一边说,一边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差点给我打死。” “你们仨这算是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么?”周三江摇了摇头,好气又好笑的说到。 “我,我错了……”许大茂一边缩著脖子,一边往后躲,“可是三江哥,他们知道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你是脑子混帐了吧?出去玩,还有自爆身份的?”周三江瞪著眼睛问道。 “我……我那天吹牛,说了我是放映员,还说我在轧钢厂上班。”许大茂缩了下肩膀,“我就是吹个牛逼,我用了假名,我说我叫李旭。” “有个屌用啊。”周三江呸了一下,“厂子和岗位都说了,对方只要找到厂子去,就算名字对不上,只要形容下你的长相,难道还跑得了你,你觉得你这张马脸没有辨识度是吧?” 许大茂欲哭无泪“三江哥,我这不算马脸吧。顶多是鞋拔子脸。” “这功夫你还有心情和我得瑟,行的你啊。”周三江都给逗笑了。 三人顿时不敢出声,贾东旭悄悄后退一步,离许大茂远了点。 周三江皱著眉头:“傻柱,去院里把许富贵喊来。留的这个尾巴过后再说吧,先把大茂送医院去,这小子现在看著还行,一会肾上腺素退下去了,得疼死他。” “肾什么?”傻柱迟疑的问道。 “一种激素,不用了解那么多了,我看著大茂的肋骨应该是打坏了,就不知道是骨裂还是被打断了,看著现在这副德行,应该不会太重,不过也得赶紧去医院,再就是这眼睛看著嚇人,跟tm兔子似的,別回头瞎了,一会得好好看看,唉,我也是糊涂了,我跟你说得著么,赶紧去后院找许富贵。” “好,好。”傻柱飞也似的跑掉了,贾东旭眼看著这场景,也期期艾艾的说到,“三江,那我也先回去了哈。” “走吧走吧,回头你们三对一对词,我估计人家很快就会找过来的。”周三江摆了摆手,示意贾东旭快滚,结果贾东旭听见周三江说对方要找上了,嚇得不敢走了。 “三,三江,和我没关係吧。我可没找过那女人。”贾东旭哆哆嗦嗦的说到,对方那丈夫看起来个子不高,但是孔武有力,那棍子都抡出风声了,他当时和傻柱拼了命,才算是把许大茂给抢出来,如果对方带著人找上来,想到这里,贾东旭一哆嗦。 这功夫傻柱也带著许富贵飞快的回来了,许富贵满脸的担心,他只听傻柱说许大茂让人打了,让他拿著钱赶紧带许大茂上医院,此刻看著许大茂的样子心疼的直哆嗦。 这院子里不仅易中海自私艰难,许富贵也算是老来得子,对许大茂这个独生子向来多有娇惯,此刻眼见著自己最近越发有出息的儿子被人打成这样,说不出的气愤和心疼。 “三江,你看看,你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把大茂打成这样。”许富贵看见周三江在跟前,连忙哭诉到,挺大岁数了,说话中都带著哭腔。 “唉,许叔,你先別著急骂街,你问问他们三,到底因为啥挨打的吧。”周三江摆了摆手,示意许富贵去问傻柱三个,在许富贵逼人的延伸下,傻柱又期期艾艾的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尤其是听到对方知道许大茂的单位和工作的时候,更是气的直跺脚。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第176章 找上门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许叔,你先別著急了,赶紧把大茂送医院去吧,这功夫他还没觉得,但是我看这样子,应该是伤了骨头了,眼睛看著也嚇人,赶紧先去看病。然后柱子和东旭你俩要是有空,也跟著一起去一趟,路上对一对词,我估计对方很快就会找过来了。” “唉,好的好的,三江,那我先带大茂去医院,晚一点再来谢你。”许富贵嘆了口气,把许大茂放在自行车后座上,让傻柱和贾东旭扶著,他推著自行车向医院的方向去了。 看著几个人远去,周三江知道许富贵的意思可不仅仅是谢自己,还想让自己帮忙,可是,周三江咧了咧嘴唇,这破事和他有什么关係。 中午刚吃了午饭,周三江正在院子里打盹,就听见远门被啪啪的敲响,外头有人高喊:“三江,三江在家吗?” 隨著雪儿把门打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跨进门来,带头的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身边跟著的几个看起来是他的家人,后面还跟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制服,应该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街道办的王主任和派出所的老张跟在最后面,一脸的无可奈何。 “周书记,来麻烦您了。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小王啊,之前跟厂长来过咱们院。”小伙子说话很有分寸,虽然是个粗人,但显然过来之前是被提点过的。 听见他的话,周三江仔细打量了下,立刻认了出来“贾东旭打老婆那次,你跟著你们科长抓赌狗来著对吧。” “好眼力,劳烦您还记著我。”小王弯著腰陪著笑脸。身边那几个壮汉虽然看起来气势很足,但眼看著厂里一身制服有些威风的保卫科干事在周三江面前连连陪笑,也知道是个人物,一时间没了胆气,只能跟在一旁听著。 周三江从躺椅上坐起身,语气淡淡,“小王啊,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小王往前走了两步,“这位莫同志上午找到厂里,说咱们厂里的放映员和他爱人耍流氓,虽然名字对不上,但是根据其描述很可能是你们院子的许大茂,我这次特意请了街道办的王主任和派出所的张警官一起,带著苦主来认认人,到底是不是。”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风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三江慢慢的说到“嗯,我大概了解了,既然这样,你们去找许大茂啊,找到我这干什么。” “许大茂不在家,他妈说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许大茂的父亲也不在。他家就一个女同志,我们这么多人待在那边也不合適,知道您的威望,就特意来找您了解下情况。”小王的话依旧说的很客气。这时候,那个中年男子气汹汹的说到,“什么不知道去哪了,我看就是逃跑了。” 周三江没理会这个姓莫的,只是对著小王说到“小王,今天这事我得批评你了。如果是发生在分拣厂、工艺厂甚至是农机厂,这是都应该让我来处理,至少了解,但是你们轧钢厂的职工问题,又是到了居民区来,这个和我可没半点关係,找不到许大茂,找院子里的两个大爷啊。就算两个大爷不顶用,这不是还有我们王主任和张警官么。” “三江啊,你可饶了小王吧,我们一群人刚才去后院,现在许家老太太还在那哭天抹泪了,这要是不是许大茂的话,回头人家的投诉信就要飞过来了。別说小王头疼,我现在也难受呢,这位莫同志说的样貌和许大茂是有几分相似的,尤其是放映员的岗位和单位都能对的上,但是毕竟这个没法確认不是,如今大休息的,许大茂不在家,他家老太太又这幅样子了,总不能堵著人家门口吧,知道这是和你无关,就是借你院子用用。”王主任走上来说道。 “行吧。这点面子还是得给您王主任。大家都坐吧,小雪,给倒点水让大家歇一下。”周三江適宜她们坐下等,一行人看著周三江庭院中乾净的沙发垫,迟疑著不敢坐,自己那脏兮兮的衣服可能都没有人家的垫子乾净呢,在看著精美的桌椅庭院,以及周三江其人,显然这不是一般的地方,最后除了王主任和老张坐了下来,其他人,包括校长都是靠在了亭子的木製扶手上。 “今天这到底是哪出戏啊。”周三江轻声著王主任。 “谁知道是什么狗屎倒灶的事呢。”王主任同样低声的回覆到,撇了撇嘴。做惯了一线工作的王主任一眼就看出姓莫的言不由衷,这里面的事情乱著呢,但既然对方敢找到厂子里去,这事肯定是许大茂有鬼,如果確实是许大茂的话。 “领导,许大茂去哪了,你知道不?”周三江顺手递了根烟给老张和小王,至于姓莫的那群人,他连看都没看,老张凑上来点火,藉机低声的问道。 “一早上许大茂让人揍得鼻青脸肿,伤的挺重的,老许带他上医院了。”周三江说到。 听见周三江的话,老张和王主任都是眼睛一亮,知道这事和许大茂跑不了关係。 “老张,你找个藉口先走去一趟医院,了解下情况,我在这等著。”王主任低声安排到。 “小王干事,几位同志,所里还有点事,我就不在这等著人回来了,先回去办事了,等著晚点再回来。”老张对著王主任点了点头,隨后抬高声音对著其他几个人说到,然后转身就走。 看著老张走了,姓莫的几个人明显鬆了口气,周三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几个就和当初讹诈傻柱的一样,是跑来要钱的,否则不会害怕老张,或者说害怕老张那一身的警服。 “到底怎么回事,三江你肯定会过问吧。”王主任也从周三江手里拿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给了周三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有啥知道的。”周三江撇了撇嘴,“许大茂说是找了个刚下海的暗门子,结果对方有老公,一早上他被人家堵在屋里,一顿胖揍,差点打死。” “姓莫的说有三个人,另外两个是谁?”王主任继续问道。 “那说的应该是傻柱和贾东旭两个了。”周三江点了点头,看著王主任听见这两个名字就要起身去找人的样子,周三江连忙补充道“这两个也跟著去医院了。” “三个人都被打的这么重么?”王主任皱著眉头问到,听到周三江的描述,王主任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在她眼里,许大茂三人固然该死,姓莫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相比之前,姓莫的似乎更糟。 第177章 易中海重新当大爷 “没有,他俩就一点皮外伤,主要是许大茂伤得太重,老许自己搞不定,帮著一起送过去。”周三江自然不会提对口供的事,但是看王主任的样子也猜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这事一般是怎么处理的?”周三江隨口问了句。 “如果是单纯的耍流氓,那没的说,肯定是重判,至少10年起步,如果赶上严打,吃一颗生米也是正常。不过今年还没有严打的要求,这姓莫的说话不实在,最后估计是要私下里协商了。”王主任皱著眉说到。 “那派出所和厂里就不適合参与进来了。”周三江想了想问道。 “是啊。无论是流氓罪,还是maiyin都不能见光,否则就算是不象处理,也不能不管。”王主任也有点头疼,街道办有时候可以和稀泥,但是派出所不行,她皱著眉头想了想,对周三江说到“要不,你去和姓莫的聊聊?” “您可放过我吧。”周三江毫不犹豫的摇头,“话说,没喊著院里的两位大爷么?这事可是应该他两位出面才对。” “刘海中出去和工友喝酒去了,阎埠贵去钓鱼了。都不在家,就算在家他们两个也不行,刘海中脑子有问题,一天就知道打官腔,阎埠贵不愿意负责任,就只想占好处。这院子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还行,现在是越来越乱了。”王主任抱怨道。 “那就让易中海继续当一大爷好了,他当时的半年处罚是不是也快到了?”周三江无所谓的问道。 “易中海几次三番的举报你,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王主任有些奇怪的问道,她提易中海也是为了试探周三江的口风,毕竟当初易中海下来就是因为举报周三江,如果周三江心里还嫉恨的话,那肯定是不能的。 “都是无所谓的事,王主任,我的事不是一般人想的那么简单的,一般的举报动不了我,一般的嘉奖也升不上去。你就当我退休了就行了。或者你有空的时候,回去问问你家老爷子,他应该能知道点。”周三江还是无所谓的態度。当兵时,他是对敌的王牌,但如今和平年代了,他却成了不稳定的因素。 他的受伤,不知道有多少人弹冠相庆,如果周三江死了,就会少了多少麻烦。这也是为什么周三江住院的时候,几位首长都亲自拍了秘书和保卫的原因,动手术那天,大帅的秘书甚至进了手术室,就在一旁瞪大眼睛盯著。 “既然你没意见就好,我回头去轧钢厂商量下,也几个月,快半年了,老易现在的日子也不容易,给个教训就算了。正好我刚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家,我去找他商量下。”王主任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院子。 小王和几个莫家的亲朋都在那无聊的望天,雪儿给几个人到了几杯水以后,就去聋老太太那边了,眼看著天气变冷,聋老太太的房子有点漏风,她喊了工人过来修,家里的活忙完了得去那边看看。 “姓许的什么时候回来啊。”也许是等的著急了,一个中年妇女和姓莫的嚷嚷起来了。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等会吧,这小子总不会连家都不要了。”姓莫的安抚道。 “唉,名字都是假的,谁知道单位是不是真的,而且当时黑灯瞎火的,你也看的不仔细,就算人站你面前,你也未必认得出来,人家轧钢厂的同志也就是听你说的身高个头啥的相近,带咱们过来看看,这都大半天了,我家里还有挺多活呢。”中年妇女继续嚷嚷著。 “行了,行了,二姐,家里有事你就先回去。”中年妇女是姓莫的二姐,他只能无可奈何的让人先走了,他们来了5个人,除了姓莫的二姐以外,还有一个女的,剩下3个都是男人。两个女人都回去了,这年头的妇女虽然大部分都不上班,但是也被繁杂的家务事死死的困在家里,家里一堆活不说,光是给老的小的做饭就是件麻烦事。 过了一会,王主任带著易中海过来了,易中海个头虽然不高,但是肩宽背直,相貌方正,跟著王主任走过来,也颇有气势,让一眾人差点以为又是个领导来了。 “易师傅。”小王站起来问好,作为厂里的高级工,易中海还是颇有名望的,再加上今年几次三番的诸多事情,偶尔传到厂里,让易中海更是成为了厂里的红人,几乎大部分人都认识这位。 “小王。”易中海也回了个礼,顺手递了根烟过去。 “几位是莫同志和莫同志的亲朋吧。自我介绍下,我是这院里的大爷。”听易中海的话,王主任应该是已经答应了,只不过还不好说当几大爷,才这么含糊的介绍。 “我是莫大礼,这两个是我邻居。”莫大礼点了点头。 “几位过来的事,王主任刚才和我说了,我觉得这事吧这么等著也不是个事,如果確定是许大茂,那肯定是要一直等著,但是听起来几位也不確定,大周末的谁都有安排,这眼看著也过了小半天了,大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两个提议,大家看看合適不合適。一个呢,肯定是这么继续等下来,另一个呢,就是几位晚上再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不是他许大茂的,他家在这,他人也跑不了。莫同志,你觉得呢?” 易中海客客气气的说到,让莫大礼犯了嘀咕,这一等几个小时,刚才她二姐和大姐也都走了,如今看著两个朋友也是有些心烦气躁的样子,他就有点骑虎难下了。搁他的想法,那肯定是要继续等著,第一时间按住许大茂,但如果真不是呢?大家陪他这么久,也不好啊。 许是看出了莫大礼的困扰,他的一个朋友主动说道“大礼,咱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了,別折腾了,就这么等著吧。” 另一个朋友也连声附和,“对对,別走了,反正咱几个也没啥事,在哪待著不是待著啊。” “好,那咱就继续等下去。”莫大礼感激的冲两人点点头,隨后对易中海说到,“不看著许大茂,我不甘心,我就在这等著。” 第178章 私了 “成。那几位同志就在这等著吧,小王,要不你先回去,如果需要厂里出面的话,我在给保卫科打电话?”易中海转头冲小王说到。 “我看合適。”小王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和几个人点了点头,就飞速的离开了。小王也是转业回来的,当兵之前还读过书,在保卫科算是比较有前途的。 “几位同志,这是三江家里,咱们一直在这打扰人家也不好,要不咱们去院里等著怎么样?”看著小王走了,易中海转头对莫大礼继续说到。 “中。”莫大礼点了点头,和两个朋友起身,跟著易中海出了西院,西院的精致和莫大礼几人格格不入,当真是坐也难受,站也难受,就是喝水的竹筒看起来都颇有些精致,如果不是实在口渴,连水都不敢喝,莫大礼早就待的不自在了。 看著易中海不动声色的就厂里的小王送走了,又把几个人领到了外面,周三江也暗自点头,院里三个大爷中,刘海中只知道打官腔,心术不正,阎埠贵则是掉书袋的穷酸脾气,处理事情不明白,论威望和心思当真还得是易中海。 晚上8点多,天已经有点黑了,许大茂一瘸一拐地跟在许富贵身后,两人神情紧张,额头沁著汗水。 “爸,咱真的就这么回来了?”许大茂小声嘀咕。 “那还能去哪儿?不回来你打算睡马路?”许富贵瞪了他一眼,“再说了,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么?” 刚进院门,一道浑厚的声音便从屋檐底下炸了出来。 “许大茂!你个王八羔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话音刚落,莫大礼就从中院冲了出来,挥舞著拳头就朝许大茂砸去。 “哎哟!”许大茂闪身不及,鼻樑子立马红了。“干嘛打人?干嘛打人!”许富贵上前拦住。 “我干嘛打人?你问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莫大礼大声的嚷嚷著。 “有话说话,哪有上来打人的。我儿子如果不学好,自然有我收拾他,我不行,还有厂里和国家呢,用不著你来管。”许富贵不甘示弱,“来,我也不偏袒我儿子,你来说,他到底咋的了。” “嘿嘿,既然你要说,那我也不怕丟人。”莫大礼嗓门更大了,指著许大茂鼻子,“你儿子这个畜生,趁我和朋友出去喝酒,跑我家里,和我娘们睡觉去了!” “她先勾引我的!”许大茂捂著鼻子大喊,“说得好听,什么你去朋友那喝酒,你娘们就是个暗门子,还收了我2块钱呢。” “你!”莫大礼的媳妇脸色一变,“你放屁!” “我放屁?!”许大茂气得直蹦,“我年轻气盛,没控制住,我是有错,但你娘们可是当了暗门子,收钱就是让人睡的,结果你堵门打人谋財害命,我今天是没腾出时间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了!” “行了行了!”易中海这时候从院里出来了,跟著易中海的还有院子里一群还没睡觉的,这帮人今天看著莫大礼几个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下午,各种猜测早就满天飞了,但都以为是许大茂不讲究,和人家娘们搞破鞋,但如今听了许大茂的嚷嚷,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事。 易中海走上前,分开了莫大礼,他一个高级钳工,虽然上了岁数,但是手里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別看莫大礼看起来精壮,但是和易中海一比还是不行,莫大礼的两个朋友更是连上手都没上手,只是跟在莫大礼的身后,来之前莫大礼就说他媳妇受了欺负,却不想这里面有这么多事,此刻两人甚至有点后悔搅和进来。 “有理不在声高,如今大茂也回来了,看样子莫同志你等的就是大茂了,既然如此,人都在这,咱们就把这事说清楚,院子里说不清楚,咱们就去派出所。总有能说清楚的地方。”听了易中海说派出所,莫大礼就心里直突突,这怎么回事,別人不清楚,他最是知道了。 本来他娘们要去当暗门子赚钱,虽然没明白说,但也算是两口子的默契了,他特意去朋友那喝酒腾地方给他娘们,然后早上在回来收钱,也算是合適,却不想他这酒越喝越生气,最后竟是没控制住,回家把许大茂给打了。许大茂走了以后,莫大礼醒了酒也后悔的厉害,这么干了,他娘们以后暗门子这路也绝了,就乾脆找到许大茂这里来,想著再弄点钱。 他一个大老粗,自然不明白这事的逻辑,就知道流氓罪厉害,跟流氓罪扯上关係的都脱不了好,如今被许大茂揭穿了,才心虚起来,如今国內正在进行改造,这事他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暗门子是要被抓起来送走的,此刻见易中海要到派出所,就连忙说到。 “易大爷,我是信得过您的,你来评评理!”莫大礼指著许大茂,“这小子耍流氓,欺负我老婆,这可是流氓罪!” “什么叫流氓罪?!”许大茂气急败坏,“你娘们一个暗门子,就是收钱让人睡的,她收了我两块,结果半夜你拿个棍子衝进来,这不是谋財害命么?!” “我呸!”莫大礼吐了一口唾沫,“你真当我们家是开暗门子的?!” “你不是?”许大茂冷笑,“你娘们找朋友帮忙介绍拉客,我上门的时候价格都是谈好了的,我给了钱,就自己脱衣服,这要不是暗门子,我还真知道啥算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摆摆手:“得了,得了,都別吵了!这事你们谁都別占理,莫同志说大茂你耍流氓,大茂你说莫同志家里是暗门子的,他还谋財害命,但是吧,別说我,就是咱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听出来了,你们两个这事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要我说各退一步算了,否则真闹到派出所去,都討不了好。” 这话一出,两边都哑了火。 莫大礼眼神飘了飘,一边的两个狐朋狗友站在墙角,装聋作哑,明显也不想把事闹大。 许富贵看出了苗头,低声道:“行了,大家都不想出面,那就私了吧。” “你说怎么个私法?”莫大礼盯著他。 “你媳妇收了两块,这事要是闹出去,你们家好听不?”许富贵压低声音,“我再给你十块钱,这事儿到此为止。” “十块?”莫大礼眼皮一跳,眼神开始鬆动。 “別得寸进尺。”许富贵冷哼,“再多一分都没有。” 莫大礼咬了咬牙,闷声道:“成!” “走。”许富贵把钱塞过去,一把拉起许大茂。 莫大礼接过钱,嘴上没说什么,转身就走,走得飞快。 第179章 再开大会 人走了,院子却没有恢復安静。大院里这些人都在窃窃私语著,不用听,许富贵就能想到说的什么。 “你个兔崽子!”许富贵猛地一拍儿子的后脑勺,“给我丟死人了!” “我也是被骗的啊!”许大茂捂著头,“谁知道她是那种玩意儿!” 易中海嘆了口气,“这事算了吧,警察一来,你们仨都得进去。” “哼。”许富贵一甩手,“从今儿起,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在惹祸,看我不一脚踹死你!” “我知道了……爸。” 晚上夜深了,傻柱和贾东旭才鬼鬼祟祟的回来了,阎埠贵正守著门,看见俩人,好奇的问“你哥俩这是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嗨,没事,我和柱子出去喝了点。”贾东旭两人对视了一眼,看见阎埠贵似乎不知道什么的样子,就隨口胡弄到。 “嘿,你们年轻人这就是不太会过日子了,钱得攒起来,这要不然以后结婚有了孩子,日子可就难了,像我今天在后海钓鱼,你猜猜怎么著,2条大鲤子,三斤多沉,卖了2块钱!这要不是旁边的钓友说他娘们下奶困难,央求著我卖给他,这要是拎到菜市口去了,那好歹能多卖1毛钱。” 阎埠贵今天掉了大鱼,晚上回来逢人就吹嘘,院子里这帮人都被他烦完了,好不容易逮了2个没听过的,又连忙说了一遍。 “二大爷,您是这个。”傻柱冲二大爷竖了个大拇指,隨口打探道,“今天院里没啥事吧。” “你还真別说,今天老许家可是丟了大人了,就那许大茂,一天到晚人五人六的,许富贵在厂里也算是个小干部,结果你猜怎么著。这小子不学好,居然去找暗门子,结果还让人家给打了,今天人家男人都追到院子里来了,说是他耍流氓,如果不是老易晚上在,帮著劝好了,这要是真报了警,甭管是真耍流氓还是暗门子坑人,许大茂都惨了。” 阎埠贵说起来也眉飞色舞,他今天去钓鱼,回来的有点晚,正赶上莫大礼和许富贵吵吵那一幕。他说著说著忽然神色狐疑的看著贾东旭和傻柱。 “你们哥三个平日里可是走得近乎,许大茂这小子不学好,你们俩不是跟著一起了吧。” “別闹,二大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胡。”贾东旭和傻柱异口同声的反驳。 “行行,不是就行,这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可不能瞎得瑟,趁著能赚钱,多攒点钱,找个好娘们过日子才是正经。”阎埠贵开始嘮嘮叨叨起来。 “行,多谢二大爷您的金玉良言了,晚了,晚了,我们哥俩赶紧进去了,这大晚上的还劳烦您开门,您抽根烟提提神。”贾东旭听著只有许大茂暴露了,就安心了,哪有功夫听阎埠贵在这嘮叨,赶紧给散了根烟堵住了他的嘴,和傻柱俩人一溜烟的溜了进去。 第二天晚上,95號院的院子里,临时拉起了电线,掛上了两盏灯泡,把院子照得通明。 院中铺著长条凳,一圈圈坐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正是难得的全院大会,院子的正中间坐著刘海中、阎埠贵、易中海以及街道办的王主任。 这次的会议正是王主任张罗开的。 周三江披著浅蓝色的外套,靠在西院门口,一只手抚著轮椅的轮子,一言不发,身边的柳硫和秦淮如搀扶著老太太,三个女人在低声议论著。肖雪儿则在另一边搀扶著聋老太太,以前她是不参与全院大会这种事情的,就安心的锁在小院里,过好自己的日子,照顾好周至。 如今柳硫上班去了,家里的事情落在她身上,她也开始逐渐的调整中,可以看出来很努力,而且自从她接过了照顾聋老太太的差事,算得上是尽心,其实就聋老太太那每个月10块钱的费用,连一日三擦的食材钱都未必够,却是肖雪儿第一次赚钱,因此颇为上心。 加上聋老太太人老成精,和肖雪儿往日里说话聊天倒是颇为相宜,有几分祖孙的架势了,晚上她搀著聋老太太,院子里都纷纷和两人打著招呼。 “雪儿这是又漂亮了,这皮肤,这模样,也不知道是咋长的,这个俊哦。” “聋老太太可是有福了,雪儿又漂亮,又仔细,看看老太太这精气神都比之前好了。” …… 雪儿一边仔细的搀扶著聋老太太,一边和打招呼的邻居们回礼,眼看著她的话多起来了,周三江几个人也颇为高兴。 “雪儿这孩子命太苦了,聋老太太的辈分高,在院子里受尊敬,她接下来了照顾聋老太太的活,在院子里的人缘都变好了。这么看来,照顾聋老太太还真是一件好事。”老太太在一旁慈祥的说到,当初聋老太太找上门,全家除了老太太和雪儿,就没人赞同,如今看著雪儿日渐开朗,人际关係也好起来了,老太太也颇有几分欣慰。 “老太太,当初果然是听您的就对了。”柳硫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把话说到老太太心里去了,人上了岁数,有心无力了,也管不住孩子们了,却偏偏担心自己岁数大了,给家里添麻烦,希望自己有点用,哪怕只是一些经验和看法能对家里起到点帮助也是好的。 “哎,我也没想这么多,当初就觉得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膝下无人怪淒凉的,能帮一把也是好的,这算什么,就是那什么。” “无心插柳柳成荫。”柳硫连忙在一旁接话道。 “对对,就是这话,阿硫是读过书的,现在上了班了,大家都有出息了。” 老太太和柳硫在聊天,秦淮如却悄咪咪的摸到了周三江旁边,周三江笑呵呵的打趣“怎么不陪著老太天聊天了?” “大姐在那哄老太太呢,大姐心思又细,说话又好听,还读过书,老太太这高兴的。” “怎么著,吃醋了?”周三江笑呵呵的问道。 “那到不至於,就是大姐能把老太太哄好,我故来看看你,这上了一天班,刚吃了晚饭,连话都来不及和你说两句,就通知开会,一天到晚的,这院里也没个正事。”秦淮如抱怨道。 第180章 提点秦淮如 “你这可是冤枉这几个大爷了,今天的会是王主任通知的。”周三江摇了摇头解释道。 “啥事啊,三江你知道不?”秦淮如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宣布易中海重新当大爷吧。再有就是昨天许大茂那事,虽然不好明著处理,但是这么恶劣的事情,算是个人道德败坏,王主任肯定是要讲一讲的。” “真是知人之明不知心,许大茂这么小的岁数就不学好,学那些烂人去钻暗门子,这以后哪里有好。说起来三江你真是好心,易中海几次三番的私下里举报你,你居然还放过他了。” 秦淮如一听周三江的话,就有些冒火,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我一天到晚蹲在家里,我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易中海什么,我根本不在意,当初收拾他只是因为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罢了,我算是代表公义和真理,至於私下里,我可是从来没放在心上。”周三將摇头说道。 “三江你果然是宰相肚里好撑船。”秦淮如佩服的说到。 “算不上,越是大人物,其实越不能被人盯上,换个人的话,早就弄死易中海了,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財,善不为官。身居高位,如果连易中海这种不知所谓的人物都收拾不了,別人不会认为你仁慈,只会觉得你软弱,隨后就会不断的有豺狼虎豹在周围窥伺。你是有天赋的,农机厂的平台也足够大,但是你要有意识的吸收和学习,你的学歷是一个硬伤,虽然有参加扫盲班,但是远远不足,有空要多读书,另外管人是反人性的,不要想当然,有事多和孙颖、孙正峰、我们商量著来。”周三江提点到。 秦淮如和孙颖去了农机厂,分拣厂的规模很大,但是资產不高,属於人力型的,和当下发展重工业的主旋律不搭,所以这次闹出了好大的声音,更多的还是从人性和管理的角度,分拣厂本身的业务上,並不是很为人看重。 但农机厂不同,这可是绝对的重工业,而且是当下的核心產业——农业相关。所以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都在盯著农机厂,以至於农机厂虽然有大佬鼎力支持,农业部也算是竭力配合,依旧进度缓慢,其重点就在怕出错三个字上了。 “好的,我了解了,王主任来了。”秦淮如指了指门口。 果然,一身劳保服的王主任在街道办的两位工作人员簇拥下走进院子,一边走还一边朝大家笑著点头,算是招呼。 “同志们,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个小会啊,天气变冷了,也不耽误大家太长时间。”王主任走上中间的木台阶,冲大伙扬了扬手,“主要是针对95號院近期的一些问题做个总结。” “哎,又来!”许大茂在底下小声嘀咕。 王主任耳朵尖,立刻扫了他一眼:“许同志,你是对我们街道的工作有意见?” “没……没有,就是脚冷。”许大茂訕訕一笑。 “那你可以站起来蹦两下。”王主任不带笑地回了一句,惹得一圈人偷笑。 王主任继续开口:“这几个月以来,95號院里发生了一系列让人头疼的事,举报、斗殴、男女关係混乱……保卫科、街道办、甚至厂里的领导都因为这事来过好几回了。这些事影响了街道的文明建设,也严重损害了咱们院的风气。” 说到这里,一圈人都低下了头,有人小声咳嗽,有人装模作样地拢手呼气。 “不过——”王主任话锋一转,“我们也注意到,有些同志虽然曾经犯过错,但近期改过自新,表现良好。比如易中海同志。” “易同志,自从上次受到处分之后,没有一句怨言,积极参与院里的事务,照顾孤寡老人,协调邻里关係,也为厂里推荐了几名优秀青工。街道办联合轧钢厂党委研究后,决定提前终止对他的处罚。” 一阵窃窃私语在院中响起,议论纷纷。 “是吗?这么快就恢復了?” “这是有人保啊……” “他不是得罪了周三江么,周三江就这么看著他恢復了?” 王主任压了压手,示意安静:“同时,也恢復他在院里的职务——95號院的大爷,继续协助街道管理院务。” “啪、啪。”一阵掌声忽然响起,是傻柱第一个带头鼓掌的。 “我说呢,易大爷还是公道的。” “老易虽然烦了点错误,但这些年对院子里和院子都挺好的。”有老人感慨。 “另外,”王主任继续说道,“他原来是厂里的6级钳工,因特殊情况降为5级,之前停止了他的技术等级,和轧钢厂的领导沟通后,现在我代为转达轧钢厂的领导决定,从下月起恢復其为5级待遇,若后续继续表现良好,再议升等问题。” “当初他从6级讲到5级的事,是不是就是因为贾东旭打淮如,他受到牵连才被罚的。”柳硫低声和老太天问道。 “没错。”老太太点了点头肯定的说。 “另外,我这里不点名了,院里的部分同志存在生活作风不检点,工作態度不积极,凭空诬陷乱举报等问题,之前我都觉得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就睁一只眼放过去了,但是,在这里,我表个態啊,以后再出类似的问题,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王主任的话让许大茂、傻柱、贾东旭等人面如土色,提到举报信的时候,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脸色也不怎么样,许富贵则恶狠狠的盯著刘海中,之前他升股长的时候,被人举报,差点黄了,还是周三江出面给他保下来的,经过近2个月的暗中调查,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刘海中这老小子搞的鬼,就等著什么时候找机会收拾他一下。 王主任抬头,“我们注意到,部分同志口无遮拦,经常在院子里散布不实言论,挑拨邻里关係,这些行为我们已经记录在案,如再有发生,將严肃处理。” 这时,易中海终於缓缓站起身来,望著四周眾人,脸上掛著一抹复杂的神情:“谢谢街道,也谢谢大家……过去是我易中海办事不周,惹得院里乌烟瘴气。如今能再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多好,而是我认了错,也愿意改。以后谁家有矛盾、有困难,我还是会出一份力。” 第181章 宗师级武术家 “易大爷!”傻柱从人堆里站起来,“你回来就对了,咱院子不能没你撑著!” “就是!你不在这段时间,整院子都乱套了。论办事还得是老易稳重靠谱。”贾张氏也应和。 “老易这人这么多年了,是个厚道人,能处!” 院里气氛一时间缓和下来,不少人点头称是,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觉得易中海在时的三个大爷比现在的两个大爷靠谱。 王主任见气氛合適,点了点头:“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希望大家都引以为戒,把心思用在工作和家庭上,不要总想著乱七八糟的事情。” “咱们这95號院啊,原来是模范院,现在被点名多了也不好听,希望下回咱再见,是好消息,不是处理通报。” “易中海易师傅现在恢復了以后,还是按照以前的顺序,易中海管中院作为咱们95號院的一大爷,刘海中管后院作为咱们95號院的二大爷,阎埠贵管前院作为咱们95號院的三大爷。三个大爷精诚合作,协调好各自院子的事情,尤其是睁大眼睛,院子不大,人不多,別一天到晚这个那个的事。看到了有趋势了,要提前沟通,提前阻止,防患於未然。” 王主任最后囉里囉唆的说了一大堆,刘海中和阎埠贵应该是提前做好了沟通,尤其是刘海中,失去了重要的一大爷位置,脸拉得好长。 易中海此刻倒是团结同志,送走了王主任,就喊著刘海中和阎埠贵去他的房间和酒说话去了。其实易中海这个人真的是不看重这个大爷的位置,只不过他需要在这个位置上,去宣传他的思想,那种非常古老、迂腐的孝道。 主事的走了,人群也陆续散去,议论声也没停。 秦淮如挽著柳硫的胳膊,低声笑道:“你看这易中海,就一个管院大爷,他还偏要回来当,要我说他堂堂一个高级工,早点升级到8级,到时候就算是厂领导也得敬著他几分,可比当个什么管院大爷,劳心费力的强多了。” 柳硫淡淡一笑:“易中海不是那种糊涂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今既然寧肯丟脸,也要当这个大爷,就说明这个对他肯定是有用,人各有志吧,咱么不理解,人家也不需要咱们理解。” 另一边,周三江望著灯下的人群,嘴角一勾,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似有所思。 夜色如墨,整个四九城都一片漆黑,后半夜2点多,这功夫还不睡觉四处溜达的都刻意先抓后审了。 周三江站在院中央,轻轻吐了一口气,脚下一踏,身形已至五丈之外。虚空中连到影子都没有,只是眨眼的功夫,近20米的距离就被跨越过去了。 “踏云步也练成了。”他低声呢喃,踏云步是当年师傅给周三江搜罗来的秘籍,就真的如同飞天遁地的神话一般,周三江本以为这种就当作话本看看就好了,却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真的能够练成,踏云步的核心在於內劲的运用,至少要內劲离体的程度才能够入门。 而內劲离体已经是宗师境界的武术家了。 从古至今,能够成为宗师境的高人也寥寥无几,周三江算是天赋异稟,並且少时也算是得遇名师,就算如此,宗师依旧是遥不可及的幻想,如果不是五禽戏修养生发的理念弥补了八极刚猛的缺憾,清泉不断洗涤身体,以及最最重要的生命甘露带来的滂沱能量。 神秘奖励不仅仅是福,还有难以难於的风险,就如同话本中神笔马良的笔,聚宝盆的那个盆子,一旦显露就会带来无穷的后患,而生命甘露这种救命长生之物甚至还要更加恐怖一些,如果不是周三江的老上级还算给力,周三江本人更是人间凶器一样不可控的危险分子。 生命甘露甚至能够轻而易举的带给周三江家破人亡的厄运。 正因为哺乳动物亲和和生命甘露这两个奖励带来的副作用,周三江对於神秘奖励是既期待又担心,所以自从上次兑换了畜牧场之后,他就任由负面情绪积累,哪怕今天已经积攒到了接近8000点,他却始终不曾兑换。 周三江暗自运功,掌心轻抬,在半空中隨意一划,虚空中竟隱隱泛起波动,如同湖水荡漾。 当年如果有这本事,那帮狗娘养的地堡老子个个都打爆,周三江看著这为不可察的涟漪,心下恨恨的想著。 “负面情绪兑换神秘抽奖。” “是否兑换神秘抽奖。” “兑换。” “兑换成功,是否开始抽奖。” “开始” “恭喜,获得神秘奖励8品神秘生物——飞天白虎。“ 虎! 周三江皱了下眉头,这是他第二次兑换神秘生物了,第一次是九品神秘生物寻宝鼠,如今竟然抽到了8品的神秘生物,想起生命甘露的恐怖作用,他对於这只飞天白虎竟然有些敬畏起来。 负面情绪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周三江手一番,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体长超过3米,粗壮的大尾巴高高的昂起,远远的脑袋上那个黑色的王字纹理分外清楚,通体雪白,黑色的纹如同波浪一般遍布在全身,他的样子就是一只白化病一般的老虎,而且体型在老虎中也绝对算大的,传说中的东北虎也不知道和它谁大。 周三江当年是见过老虎的,虽然没有成功打虎,但手里有枪的他也能从容而退,只是和那瘦骨嶙峋的小体格子相比,眼前的飞天白虎就强壮庞大太多了,它围著周三江缓缓的走著,虽然还不到周三江的腰高,但是那种顶级猎食者的气势依旧让周三江下意识的全神贯注的看著它。 下一刻,这傢伙就如同大猫一般飞扑过来,在空中周三江只觉得眼前一,根本看不见具体的过程,这只庞然大物就变得如同小奶猫一般大小了,轻巧的落在周三江的怀里,用小爪子勾著周三江的衣服,隨后飞快的爬到周三江的肩膀上,用小舌头討好的舔著周三江的脸。 如果不是感受到了那舌头上的倒刺,看著就算变小了,依旧显得不合比例的粗壮爪子。此刻的小傢伙儼然就是一只小猫。 第182章 飞天白虎小白 周三江抱著白虎重新躺会到躺椅上,用手无意识的摸著白虎的毛,白虎舒服的直哼哼,只是那低沉的声音,恐怕会让一般的生物嚇得落荒而逃。 周三江默默的吸收著系统对於飞天白虎的介绍,越了解越发现这傢伙果然不愧是八品的神秘生物。 飞天白虎自身具有三大神秘异能: 其一,飞天。此兽天生具有飞行的异能,可以腾云驾雾,这能力听起来简直就是风神榜中那些神仙的坐骑一般,周三江记得黄飞虎的坐骑就是一只飞天老虎,他默默的打量了一下舒服的窝在他臂弯里的小白虎,默默的想著还不太一样,黄飞虎那只好像是有翅膀的,小白没有。 其二,如意。这个异能就是刚才小白展现出的,它可以自由的操纵身体变化,可大可小。大可比大象、犀牛,比房子还大还高,小可比小猫,就如同此刻这副小乳猫的样子,就是它缩小到极限了。而且神奇的是一旦变化,体重也会隨著体型变化,如果它真的变大到极点,体重恐怕也要有几吨重吧,想起老虎那恐怖的力量,一旦变大到极点,就算是房子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被它扇倒。 其三,兽王。虎为百兽之王,乃是顶级的捕食者,在生物界具有著不可撼动的地位,就算是它的尿液、分辨甚至是气息,都能够把豺狼嚇尿。而飞天白虎的兽王更是强悍,那是一种对其他生命绝对的震撼力,虽然不能命令操纵有点可惜,但是这种可怕的威慑也够了。 周三江想了想,对小白说到,“释放兽王的气息。” 话音一落,周三江几乎是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臟一紧,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冷汗顺著脊柱飞快的流下,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大恐怖即將降临一般。作为宗师境武术家的他几乎只抗衡了一瞬,就毫无反抗的跪倒在地了。 下一刻,小白主动的收敛了兽王气息,周三江依旧腿软的站不起来,努力了几次,才颤颤巍巍的扶著躺椅重新躺了回去,手掌上青筋暴起,周三江的眼睛微微凸起,那双大眼睛血丝密布,宗师境的武术家已经算得上是人间极限的生物了,却想不到在飞天白虎的兽王之下,竟是如此的不堪。 让周三江最近有些膨胀的心恢復到了该有的位置,小白一下子就让周三江意识到了人力是有穷尽,还是应该低调谦卑一些。宗师境根本不是人能够做到的,非天才地宝助力不可,周三江也是靠著每个月一滴的生命甘露那滂沱的生命能量才硬撑著达到了这个位置。 生命甘露过于敏感,周三江除了留了一滴以防万一之外,其余的都自己吞掉了,隨后就是修行八极拳的內劲,最终那滂沱的生命能量才把他送到了当下这个程度。 说句俗套的话,周三江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了,只知道传说中达摩的一苇渡江,张三丰梯云纵飞跃武当绝顶,换他也不是做不到。能够和传说中的人物比肩,周三江毫无疑问是有点飘,但小白一记兽王轻而易举的让他冷静下来。 他默默的评估,自己顶多是相当於九品神秘生物的程度,想到自己就和寻宝鼠是一个层次,周三江也略略的有些崩溃。低下头,看著怀中小白那双滴溜圆的大眼睛里如同大学生一般清澈,周三江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这下子可是有了一件恐怖的武器了。” 看著小白,周三江暗想道。之前的神秘奖励,绝大部分都是些生產资料,例如畜牧场、例如一汪清泉,例如生命甘露,就算是作为神秘生物的寻宝鼠,也是寻宝向,倾向於资源类的。 而飞天白虎小白的出现,很好的弥补了战斗只能靠周三江本人的缺失,尤其是飞天+如意的组合,如果周三江想的话,似乎大部分政要也扛不住小白的打击了。 算了,周三江暗自摇了摇头,暗杀和恐怖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他只是这个平行世界中匆匆的一员,过好自己的日子,能够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些人,改变一些事就够了。 “坏了。”周三江此刻才注意到不远处柳硫瘫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了。 以周三江的感知本不至於如此迟缓,他的五感已经突破了人这个生物的概念了,耳聪目明到方圆几百米內飞落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的程度,如果不是可以的封闭了自己的感知能力,周三江每天都要被接收到的垃圾消息烦死了。 但是今天被兽王震慑了一下,导致心神失守,此刻才回过神来发现柳硫竟然恰好出门,又恰好被兽王给震慑了。 “醒醒,醒醒。”周三江用內劲微微刺激著柳硫的身体,一会柳硫才悠悠的醒过来。 “三江,三江,刚才是什么,好可怕。”柳硫先是双目是神,瞳孔都散了,找不到焦点,直到周三江又安抚了半天,才浑身颤抖的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周三江抚摸著柳硫的头髮,轻声的劝著。 “它不会伤害你吧。”柳硫沉默了下,继续问道。 “不会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咱家最重要的守护神。” 听著周三江的话,柳硫才算放下心,目光下意识的被周三江怀里的小白吸引。 “好漂亮的小傢伙,我怎么一直没看过你啊。这毛真软,真白啊。”面对伸过来的手,小白好不抵抗的被柳硫抱走,作为周三江的神秘生物,可以轻而易举的感知到周三江的想法和情绪,知道眼前这个是女主人,虽然不乐意,但依旧乖觉的被抱走了,只是想和主人一个待遇可是不行。 小白傲娇的別过了头,尾巴高高的翘起,从柳硫的怀里轻易的跳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周三江的怀里。 “你可真受这些小傢伙的喜欢。”柳硫看著雪白的小白颇为嫉妒的对周三江说到,“这小傢伙的毛真奇怪,看起来和老虎似的,欸,头上还真的有个王啊。这不是老虎吧。” “嗯,这是一只白虎。”周三江点点头承认到,任由小白躲过柳硫的怀抱,死死的藏在自己的怀里,虽然周三江可以给小白下命令,但周三江並不喜欢强迫別人,哪怕是一只老虎。 第183章 四合院里的怪事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南锣鼓巷95號院的石板地上。 “娘……你回来了?” 一阵梦囈般的低语,阎埠贵解锁著眉头,嘴里胡乱地说著什么,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却见床边坐著个身影,穿著早年间母亲的衣裳,梳著老式的髮髻。 “娘……”他喃喃出声,眼前人影却在瞬间散作雾气。阎埠贵只觉得一股冷汗瞬间从脊柱流下,整个人彻底精神起来。 与此同时,贾张氏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喘著粗气看著门口。 “老贾,你……你怎么回来了?”她喃喃著,一边拽著被子发抖。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炸开了锅。 “我说我前晚还梦见我爹了,他不是走了快十年了么?”刘海中赤红著眼睛,“还问我要他那双旧皮鞋。” “你这还算轻的,我昨天白天晒衣服,还听见有人在耳边喊我名字,回头一看——没人!”二大妈脸色发白地说著,端著热水盆的手都在发抖。 “我也听见了,”阎埠贵皱著眉,“像我奶奶的声音,就在我耳边说『冷不冷』……我整个人都麻了。” “不会是……闹鬼吧?”傻柱压低声音。 “別瞎说!”易中海沉声打断他,“他二大爷、三大爷,两位统治下前院和后院的,今天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看看都有谁碰见这事了!” 晚上,中院灯火通明,一般为了省电,院子里的灯是不怎么开的,三位大爷坐在院子中间,面前摆著一张书桌,三个大爷手里都抱著一个大搪瓷缸子。 这年头茶叶还是比较少的,但是白开水又不要钱,主要是这搪瓷缸子难得,国內虽然有2个搪瓷厂,但是產量堪忧,三个大爷这缸子还是作为院里管事大爷,街道给的奖励。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最近院子里最近发生了些事,有的邻居晚上做梦做梦见亲人了,梦见亲人是很常见的,但是这么多人同时做梦梦见的话,就有些不对劲了,还有的邻居说白天会听见甚至看见家里早就死去的亲人,甚至是声音,这事就不对劲,我们三个大爷集体討论以后,特意把是大傢伙上来,咱们一起商量下,现在有请咱们院里的一大爷讲话。” 刘海中率先开口,一副官腔。院里眾人对他的做派倒也熟悉,谁也没说什么,只是听见刘海中的话忍不住交头接耳的低声私语起来。 “从上周开始,梦见过世亲人的,听见耳语的,看见幻影的,据我所知就不止五六个人了,咱们院里一共就这么百来人,二十几户,今天特意把大家请过来,一来是了解下还有哪家的谁,也做过类似的梦,或者是白天听见看见啥了,二来呢,大家商量商量这是咋回事。” “这事不能不管。”三大爷阎埠贵也点头,“这可是封建迷信,这都是新社会了,咱们肯定是不信的,但是这些事也太嚇人了,咱们还是得商量商量,现在开始吧,就像一大爷说的一样,大家都说说吧。” 听见这话院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前院的孙家孙千丁、孙国父父子,后院的丁家母女、许富贵家许富贵福夫妻和许大茂,中院贾家的贾张氏和贾东旭…… 这一说,大家都嚇一跳了,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听见和看见啥了,尤其是小孩和老人更是一个不落,聋老太太碰见的最多,几乎夜夜都能梦见死去的亲人,老太太命苦,少年丧父,中年丧父,晚年丧子,孤苦伶仃大半辈子,偏偏自身命硬,怎么也死不了,此刻说起来格外的憔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小老太太是旧社会出身,裹著小脚,个子也矮,人也消瘦,一张脸旁清减的厉害,往日里还算是有精神的双眼,此刻竟然有些模糊了,说起来这个想来坚强的老太太忍不住红了眼眶,说这话就忍不住拿手绢擦起了眼睛,雪儿连忙上一旁搀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这辈子一共4个儿女,全都没了,確定死讯的只有老二,其余的三个孩子竟是生死不知,这晚上连日做梦,白天也天天的会听见亲人的音容笑貌,对於这个年逾耄耋的老人来说,在没有更痛苦的了。 “是不是哪家祖坟动了?” “要不……是不是有人犯了什么忌?” “是不是谁身上沾了不乾净的东西?没听说最近有人去西山或者是八宝山啊。” 院里这下子彻底的疯狂了,声音嘈杂的如同菜市场,每个人都既兴奋又惊恐的商量著什么,这么恐怖的事別说碰见,听都没听过啊,如今就这么发生在了院子里,院里的大傢伙都非常不安,此刻借著人多势眾,忍不住的说起了话。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王主任在一旁高声的呼喊著。 院里最近发生的太过於恐怖和敏感,易中海如今成了精一样,一边通知全院召开大会,一边去街道办找了王主任,把事情的始末讲清楚,还邀请了其本人参加晚上的大会。王主任待著派出所的老张,老张是六道口的民警,尤其是周三江调过来以后,更是分配成了95號院的管片。 除了老张,王主任还带了2个年长的街道办干事,派出所也拍了一个年轻的警察跟著老张,这一趟包括王主任在內,就来了5个人,算是颇大的阵仗了,从会议开始王主任几人也没有出声,就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中院的角落,看著三个大爷召开大会,看著居民眾说纷紜。 此刻,看著场面逐渐失控,王主任忍不住站了出来。 王主任作为街道主任,党和国家的干部,还是有一定威望的,看著她站在前面挥舞著手臂,听著她高声的呼喊,院里逐渐的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一身湛蓝色干部服的王主任此刻儼然是院里眾人的救星一般。 看著大家的目光,王主任心头一颤,刚刚想好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第184章 西院的特殊之处 “大家安静。”王主任清了清嗓子,顶著眾人的目光继续说到。 “如今已经是新中国了,以前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都被证明了,都是反对派拿出来的嚇唬人的,都是纸老虎,都是瞎话,大家不要相信。” “王主任,那您说说这院里最近的都是因为啥啊。”傻柱年轻嘴欠,喜欢出风头,往日里这种挑战权威的事和话都是他来干,今天也不例外。 “就是,王主任,您不可兴拿大话哄人,刚才大傢伙的话,您也听见了,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这都是几乎是全院挨家挨户了,而且也不是一两天,刚才聋老太太说的,几乎是天天晚上做梦、白天听见看见了。”许大茂紧隨其后,年轻一代中就他和傻柱俩人最欠。 说来也巧,俩人住的近,年岁相差不大,性子其实也有些相近的地方,所以从小打到大,许大茂阴损,傻柱也是个坏b,俩人斗来斗去,可惜许大茂体格不行,经常被傻柱按著锤,尤其是傻柱不讲武德,专往下三路招呼,许富贵也不懂,这院里大人也都没有明白人,竟然没人阻止。 后来许大茂一直没孩子,很可能是和傻柱这一手有关。 “要是搁往年可以请个神婆或者是明白人来看看,可是这年头巫婆神汉都不兴了,咱也不能乱请人……”聋老太太也忍不住在一旁叨念起来。 听见三个人的话,王主任也忍不住一阵阵的头疼,作为她的立场来说,是绝不能承认封建迷信的,可是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起来,是不是这院里的风水坏了,她忍不住用目光在同行的四个干部中巡视起来,几个人都忍不住避开了她的眼神,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周三江,忍不住眼前一亮。 王主任轻咳一声:“大家先安静一下,神鬼妖魔都是子虚乌有的,这是肯定的,不过发生在这院子里的事,我一时也没个头绪,但是刚才听大家说了半天,也没个靠谱的想法,如今大家有什么主意的都可以说一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嘛。” 紧接著王主任补充道“不过封建迷信的事就不要提了。” 王主任的话说完,院子里竟然安静起来,大家面面相覷,如果说看法,那可是多了,但是和封建迷信无关的话,那真就谁都没想法,大家脑子里都是那些神神鬼鬼、风水坟场的事。 “三江,你见多识广,你有没有什么看法。”王主任见没人说话,忍不住点將了周三江。 眾人齐刷刷望向靠在一侧的西院眾人中簇拥的周三江,不仅是院里的人,就是老太太、柳硫、秦淮如和肖雪儿几个人也是如此,就在这时,大家才发现,全院各家几乎都有人,甚至全家人都有说自己做梦或者是看见了什么的,而西院中没有人说,想到这里,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这是不是说明周三江有道行或者是门路啊。 “三江,刚才全院几乎每家都有人做梦或者是看见什么了,但是你西院没人说这话,是不想说,还是没发生。如果西院有办法的话,你可不能藏著,这是要命的事。”刘海中忍不住张嘴说到。 “是啊是啊,”阎埠贵也皱著眉说到,“孩子们都嚇得晚上不敢撒尿,全窝床上了,这日子还怎么过?三江,你要是有办法就说一说,就当三大爷求你了。” 听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话,院里眾人目光中的殷切又多了几分。易中海听见他俩这么说,无形中把周三江给架了起来,忍不住撇了撇嘴,接触这么久了,易中海也摸清楚了周三江的脾性,这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老刘和老阎这话放別人那好使,放周三江这弄不好弄巧成拙。 “三江,你说说看。”就在这时,王主任又补充了一句。 周三江没说话,目光微沉,缓缓转动著手指上的青玉扳指。良久才嘆了口气,但是他没有解答王主任几人的话,反而是转过头问起了西院的人。 “奶奶、淮如、雪儿、阿硫。我是没做过这种梦的,白天也没有看见这些,你们有没有发生过。” “没有。”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虽然声音简单,但是目光中却有些复杂,院里眾人的异常他们也听说了,如今看来西院真的是净土一般,也不知道是西院的风水好,还是因为周三江。 “首先家里人包括我在內,並不是一天天蹲在西院的,老太太见天的在中院和大伙聊天听广播,雪儿要照顾聋老太太,见天的在西院、中院、后院来回走,阿硫和淮如也是要上班的,所以首先我们要確认的就是並不是因为我西院的土地怎么样,家里人才没有碰见这些怪事。”周三江先是缓缓的张嘴把西院的位置撇开,否则一会就会有人张罗著要来西院打地铺了。 “三江,那你说是因为啥。”阎埠贵接口问道。 “不是西院的土地的话,也不会是因为西院的东西,因为我家里没什么东西,我搬过来以前大家都知道,西院就是个荒废的破落院子,我搬过来以后虽然修缮和增添了一些,但也都是些生活用品,我周三江作为一个无產阶级的革命战士和共產党员,家里没有任何封建迷信的东西,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听了周三江的话,就算阎埠贵和刘海中有心想继续说什么,却也不好张嘴,否则就是和周三江明摆著做对了,这小一年里,就算是他俩也多多少少得了周三江的好处,受过周三江的益,就算忘恩负义,心里不当回事,但是人前却不好表现的这么明显。 “但是,既然院里的大傢伙都或多或少的碰见了怪事,唯我家没有,肯定是有异常的。既然不是院子里房子的事,不是家里的器具物品的事,就只能是人了。我家里全是些女人和孩子,所以我狂妄的猜测一下,很可能是因为我。”周三江继续说到,他的话让院里的大傢伙忍不住张嘴,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第185章 大会后的小会 “为啥啊。” “三江,你有啥特意功能吗?” “三江,你是道士,或者是出马仙吗?” “大家安静,安静,听三江继续说。”易中海大声的呵斥。 隨后周三江在眾人的期许中缓慢的开口“没那么神叨,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军人,但很少有人想过我的双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具体的数字我也没输过,几百上千肯定是有了。杀了一辈子猪的老屠夫,猪见了就哆嗦,就是因为有血腥气和杀气。杀猪的都这样,何况是我这个杀人的。” 周三江的话,如同一瓢凉水,一下子就让眾人从头冷到了脚。 杀了上千人!这是何等恐怖的屠夫! “所以上个战场,见过血的战士可以抵抗这些歪门邪道,这更加说明了,这些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周三江说完所有人都振奋起来,易中海连忙问望向王主任和老张。 “两位领导,三江说的在理啊,不知道上级能不能给一些支持,请一些战士来保护一下群眾。” 王主任和老张面面相覷,请动部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在易中海的嘴里好像是挺简单的一样,哦,想起来了,部队已经出动过几次,无论是96號院的封门,还是六道口抓特工,甚至是上次內斗陈家来抓周三江,都是部队出面的,几次三番的下来,也难怪易中海竟然敢张嘴申请部队。 想到这里,老张和王主任都看向了周三江。“三江啊。” 还不等王主任的话说完,周三江就摇头道“这个事情是公事,要走对公的渠道向上反映,我私下里走关係找老领导不合適。” “说的也是啊。”王主任有些訕訕的点头,隨后又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那分拣厂、工艺厂和农机厂的保卫科行不行,尤其是分拣厂,我记著那边有大量的工人都是退伍军人。” “这个我和小孙商量下,原则上是可以的,不过也得看情况,毕竟厂子也有自己的任务,工人也要养家餬口,分拣厂是自负盈亏不说,利润还低,一旦人数眾多的话,可能会影响厂里的效益和员工的收入。”周三江的话又让王主任冷静下来了。 “好,那这样,我一方面和区里打报告申请,另外也申请下经费,看能不能补贴下分拣厂,如果有费用的话,分拣厂这边可不可以。”王主任冷静的问道。 “原则上没问题,还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周三江点了点头。 隨著周三江的建议和王主任的行动,这次的全院大会就暂时的告一段落了,会后王主任让老张带著其他人都回去了,她自己跟著周三江回了西院。 “三江,今天不像你的性子啊。你不是很喜欢计较的人,但是今天我总觉得你有些推三阻四?” 回到了院子,周三江还是瘫在老地方,王主任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整个屁股和后背都陷在沙发的坐垫靠垫里,忍不住发出了一些嘆息,隨后接过了柳硫递过来的凉茶,喝了一口,才缓缓的说到。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周三江摇了摇头。“等会吧,晚上约了人过来。” “谁啊。”王主任皱著眉头问道。 “等等吧,快到了。”周三江不知可否的说到,隨后柳硫不断的往桌子上端东西,点心、瓜子、生,甚至还有熏酱。 “停停,你家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我家穷,不能適应这么好的生活,熏酱和这个鸡都拿回去,这就够多了。”王主任见柳硫端上来的东西越发的离谱,连忙伸手阻止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王主任就一边喝著茶水,一边吃著零食点心,一边和老太太、柳硫、秦淮如几个聊著天,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就在王主任都等得不耐烦到时候,西院临街的那扇门被敲响了。 “这门不是封了么?”王主任先是高兴总算是来人了,隨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下意识的念叨著。 西院靠外的这扇门和96號院的东门相对,当初为了掩人耳目,徵用了96號院作为第一个景泰蓝的生產基地,隨后更是把整条胡同都封了起来,如今96號院里那些年轻的青年们依旧在努力的学习著景泰蓝的工艺,如果说最开始是上级的任务的话,如今这些年轻人就有点乐在其中了。 一方面是亲手做出这样精美的艺术品的成就感,再就是当他们知道自己参与的这些东西远涉重洋卖出了美金,为国家带来了先进的设备那种民族自豪感,当然他们是不会清楚这些东西都是贗品送到国外的,更不会知道具体卖了多少。最后的最后,则是丰厚的回报,隨著上一批货的完成,周三江给他们每个人发了500元钱的奖金。 500块钱啊,他们的平均工资才30多,这一发就顶上1年了,加上院子里的伙食好,住宿好。这些年轻人早就沉醉其中了。 看著房门打开,王主任已经大概猜出了来人的身份,部队的人,或者是更高层次的领导。因为他们可以通过那个涉密级別极高的96號院,作为辖区的街道办主任,王主任对96號院是一无所知的,区里早早就指示了,对於96號院不闻不问,如果有问题全力配合,但是看著始终端著枪守著门的战士,拿脑子想也知道非同一般。 “三江,你电话里说的不是开玩笑?”老孙一进门就声音低沉的问道。 “行了,別演双簧了,三江什么性格,大家都清楚,你老孙是什么东西,我们也知道,所以省省吧。”说话的是秘书长,这位老领导身边长期服务的近臣如今再次出现在了周三江的西院里。 跟著老孙和秘书长的还有三个人,两个穿著制服的军人和一个秘书模样的人。 “这是陈秘书,今天只负责旁听和记录,既不会发表意见,大家也不要关注他。”秘书长进门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隨后第一件事就是介绍那个年轻的秘书。 “张帅和丁帅你们都熟悉,我不多说了。”隨后指著两个穿著军装的老者说到,两人挨著秘书长坐著,冲周三江含笑示意,络腮鬍子的老张更是出言调侃起来,“三江,你这一走,部队的战斗力都降低了。” 第186章 周三江的发现 张帅和丁帅两位能成为帅,是因为都是军长级別的高层,在部队里是真正仅次於那几位大帅的顶峰人物,在如今这个年代里,更是深入浅出,轻易不会出现,但如今出现,周三江却不会认为是和他的私交好。而是这两位的位置特殊,他俩目前都在中央军区服务,至於具体的岗位,就不是周三江能够了解的了,不过肯定是既敏感又重要。 “行了,老张,閒话待会说来得及。”秘书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的位置远不如这两位,但是他身后的领导却是部队里真正的大帅,十大级別的人物,因此往日里和部队的高层接触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三江,老孙说你发现了异人进了四九城,是怎么回事。”秘书长率先的问道。 “这位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我的父母官,今天晚上她刚刚召集了全院开会,收集了情况,让她和你说吧。”秘书长也好,两位將军也好,周三江都懒得理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脱离了部队体系的他只想要多开点厂子,多安置一些子弟兵和子弟兵的家属,如果能力还有多余的,多帮助一些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就到头了,至於国家的前途,当初轮不到他来操心,如今就更有这个必要了。 “首长好。”王主任早在几个人进来的时候,就收起了大咧咧吃喝的架势,家世不俗的她,虽然没接触过这几位,却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几位比家里的老公公的位置还要更高一些呢。因此三十多岁的人来了,竟然跟个小媳妇似的,乖巧的站在一旁,如今听见周三江介绍,连忙问好。 “老刘家小儿子的媳妇?”秘书长看了一眼王主任,脑子里想了下就脱口而出。 “是我。是我。”王主任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 “王主任,您不用觉得荣幸,这老东西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也差的不多,这四九城里算得上的人物,都搁他心里放著呢。”周三江嘲笑道。 “不会说话就闭上。”秘书长瞪了周三江一眼,秘书长的大帅身边最信得过的助手,周三江则是大帅最亲近的部下,偏偏周三江和秘书长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这种不愉快几乎是从初次见面延续到了至今,简单来说,周三江嫌弃秘书长古板教条,秘书长不耐烦周三江的胆大妄为。 “是这样的,诸位首长。……”王主任自然知道此刻该如何表现,於是就把晚上院子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 “怪不得守卫四九城的卫戍部队没有发现这些人,负责情报反间的龙组没有信息,偏偏你个蹲在大杂院的能发现,原来人家是冲你来的。”秘书长听了王主任的话,略微鬆了口气,不假思索的嘲笑起了周三江。和秘书长的反应接近的还有丁和张两位。 这四九城可是新中国的核心,大街上的牌匾掉了都能砸到几个干部,如今听说有身怀神秘能力的异人偷偷进京,相关的人早就急疯了,周三江是傍晚藉助老孙的嘴反应上去的,在几个人来到周三江这里之前,整个四九城里相关的部门全部发动了起来,就差掘地三尺了。 可怕的是,依旧一无所获,因此才有了进门老孙替周三江打掩护,秘书长直言不讳的一幕,大家都担心周三江是信口胡说,如今听了王主任的话,虽然证实了周三江的话,但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这些人不是奔著那几位老人家来的,至於周三江,死不死的,谁在乎啊。 而且很多人,其实是盼著周三江死的。 对於这些人算盘,周三江都知道,虽然不能具体的列出一份名单,但是大概有谁,他也算是心里有数。 “按说就你周三江,周阎王的脾气,居然能忍好几天,也真是稀了齐了。”秘书长嘲笑的说到,周三江有太多的外號了,暗夜死神,血虎,但是真正在自己人这边,除了部分老首长会叫他周黑子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用周阎王来形容他。 一方面是形容他的可怕,阎王叫你三更死,谁人留你到五更,表明周三江卓绝的战斗能力和更加恐怖的暗杀能力。而另一方面则是形容周三江的脾气,他平日里温温合合的,但是一旦惹到了他,那真是阎王一般的可怕。 “行了,行了,秘书长你可嘴下留情,真惹急了他,打你一顿,我们可不拦著。”老丁当好人的说到,秘书长没有名字,作为大帅最信任的人,他掌握了太多的机密,因此他的家庭和一切都是秘密,除了最开始的老人知道他的姓名,到现在已经没人叫他的名字了,都用秘书长这三个字代替。 听见老丁的话,秘书长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慌乱,旁边人的嘴角则不受控的往上扬,秘书长平日里死板教条,威严甚重,年轻人站在他面前,双腿都打颤,但是这样的秘书长却曾经被人套过麻袋打得鼻青脸肿。所有人都知道是周三江乾的,甚至现场还留著写有周三江名字长棍,但所有人都拿周三江这个一旦混起来就无敌的混不吝没办法,在那以后,本就不和的两人越发的水火不容。 但是相应的,秘书长也减少了当面和周三江衝突的次数,这个小王八蛋心里如果不痛快是真的打人啊! “目前有引人如梦的,有白天听见过世亲人说话的,还有大白天见鬼见到死人的。更別提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了,这些玩意,有可能是黄皮子这一类的东西搞的鬼,也可能是毒,也可能是蛊,还有可能是我不知道的什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南洋也好,东洋也好,甚至是灯塔、白熊那边也不乏这种人物,这些人上不了战场,我以前接触的也不多,如今確实是没有头绪。”周三江如是的说到。 “你有没有什么发现?”丁將军追问道。 “我发现了一只灰耗子和一些没见过的虫子。院子里的诡异和他们脱不了关係,但是还有没有其他的,我就不肯定了。”周三江老老实实的说到。 第187章 贾张氏请老贾上身 “你没想著抓个舌头审一审?这个確实是不像你了,转业到地方了,连老虎的爪子都收起来了么?”张將军皱著眉头问道。周三江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这些人都知道他是装的,上次单杀老陈的一眾警卫,逼得老陈自杀,这些人就知道周三江康復了。 “我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谋財还是谋人。如果是谋人的话,谋的是我,还是想通过我,来达成其他的目的。”周三江沉默了下缓缓的说到。 “三江说的有道理,这些人不能以常理判断,如果对方故意设套,就算是三江也可能被对方抓住。”秘书长点了点头,两个人关係恶劣,但是那是私交,但是作为同一个阵营的大將,秘书长对周三江却是充分信任的,別人会以为周三江专业以后就是没了爪牙的老虎,但是秘书长却从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你是什么想法?”丁將军缓缓的问道。他的肩膀上扛著的正是卫戍京城的眾人,搁在古代就是御前上將军,这次来意叵测的异人进了四九城,如果说压力的话,没有人比他更大。 “我能有什么想法。”周三江笑了笑,嘴角扯动,形成了一道微笑,“外松內紧的道理不用讲了,四九城赶紧步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让他们进来了还能说蛇叔有道,但如果让他们跑出去了,就不知道到时候谁的脸难看了。国家养了那么多的顾问都是吃閒饭的么,该用就用起来了。让他们以我这大院为核心,开始向周围探,我不敢轻易涉险,他们也不行么。抓住一个就往死里拷问,总归要把人数、目的、手段给搞清楚了。” 周三江的话让张將军、丁將军,乃至於老孙的脸上都一红,秘书长听了周三江的话若有所思“龙虎山张天师正好有个叔叔在城里,茅山道的这一代的行走在河北,可以喊回来,少林静言真人这些年一直坐镇红墙,我打个申请看看。” “静言就不要动了。”周三江摇头,“像是茅山道行走可以喊过来,和我的理由类似,这些有固定位置和任务的大师都不能动,免得被人拉出了空挡,不知道他们是打草惊蛇,还是擒贼擒王。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自己出了乱子,让贼人有可趁之机。” “老成之言。”丁、张两位都点头道。 “那这个事情还是应该落在丁帅身上,你看看到时候怎么协调安排吧。三江,你还有没有別的想法,別一桿子打不出个屁来,有什么安排一起说出来。”秘书长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安排点战士过来防守吧。”周三江笑了笑,“不管对方是什么打算,我们可以打草惊蛇,在咱们的大本营,资源给的足足的,我倒是想看看这帮王八蛋到时候怎么办,是继续一意孤行,还是趁机逃跑。”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最终陆续告辞,当大佬们都离开了,王主任才仿佛虚脱了一样,彻底的瘫在沙发上,40来岁的人了,没形象的像个孩子。 “大主任,您这是怎么了。”柳硫在一旁打趣道。 “我算什么大主任啊,可不如你们家三江,这门槛可太高了,动不动就会出来大佬,这几位如果排序的话,恐怕能排进前100了,可是顶级的大佬。结果就这么敲门走进来了,我这小心臟可受不了这个刺激,刚才连喘气都怕太大声,引起大佬的不悦。” 王主任自嘲的说著,但是內心的震惊却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公公当初知道周三江会来她的片区的时候,就特意和她说过一次,其中的某些关节也算是点的很透了,但是接触的久了,看著周三江这副慵懒的態度和平易近人的作风习惯了,就总会忘记这位的可怕。 “三江、淮如,休息了么?”几个人正说著话,西院的大门被敲响了,门外是贾张氏的声音。周三江和柳硫奇怪的对视了一眼,眼下已经快12点了,按照院子里的习惯,这都快睡两觉了才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人会来找他。 “贾婶,这么晚了,请问是由什么事么?”柳硫没开门,隔著门问道。 “是柳硫啊,我有急事找三江啊。”门外贾张氏的声音有些急切,也有些踟躕,声音不大,音调却高,说话很急切,句子间的断句却长,这些矛盾的地方都表明门外的贾张氏此刻的犹豫。 “贾婶、东旭,易大爷。”周三江衝著走进来的三个人点头问好。 “三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实在是贾家嫂子有急事想和你商量下。”易中海客气的说到,隨著走进看到了坐在周三江对面的王主任,吃经的问好“王主任,您也没走呢。” “晚上来了几个领导,针对咱们院子里的情况开了个小会。老易啊,晚上院里大会上提到的申请部队的建议,已经被通过了,明早太阳升起之前,就会就位。”王主任没有说太多,只是比提了下部队的落地情况,事实上不用那么久,周三將可以肯定,丁將军一定会在半小时內把人派过来。 “那可太好了。”易中海高兴的脸上沉重的表情都舒展了,但是下一刻又有些犹豫的看了眼贾张氏。 “他一大爷,说吧。”贾张氏此刻却有些冷静了,这个刚刚开始发福的妇人,身上还有几分风韵。 “是这样的,三江,我是淮南张家出身。”贾张氏慢慢的说到,看著周三江不为所动,索性心一横的说到:“我家是走神一道的,女子都是神婆。家族传承请神术,如今咱们院子里这情况,老婆子道行虽然浅,但是也能分辨出来几分,所以,我想立功。” 听了贾张氏的话,周三江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轻鬆,略有些凝重,神婆虽然听起来下九流,但那是因为骗子太多,真正有传承的,虽然未必有多大的能耐,但是也算得上有一手的绝活了,这个出现在他面前几个月接近一年时间里,庸俗、自私的贾张氏,竟然是个有本事的,周三江竟然对此毫无发现。 “请神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供奉尊位,请尊者上身的法术吧。”周三江缓缓的说到,请神术和神打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神打请的是神,有名有姓的正神,而请神术名为请神,实则请鬼。一般都是家中去世的长辈亲人,生前月牛逼,辈分越高,关係越近的,越强。 想要请神上身,不仅需要天赋,还要常年供奉,香炉、牌位、贡品三者缺一不可。 “我供奉的是我丈夫。”贾张氏说完,周三江听的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贾张氏竟然能请老贾上身! 第188章 贾张氏討的承诺 以周三江的城府,此刻也恨不得大叫一声。 这个遇到点事就往地下一躺,撒泼打滚请老贾睁眼的老泼妇,不仅是个有传承的神婆,竟然真的能请老贾上身! 这tm的和谁说理去。 周三江无声的嘆了口气,把想吐槽的心压了又压,才算是控制住了面部的表情,但是看柳硫、秦淮如甚至王主任几个人脸上扭曲的表情和不住颤抖的身体就知道,都忍得好辛苦。 贾张氏大家都了解,她喊老贾的招数大家也算是耳熟能详,但此刻听见她本人揭秘,大家甚至有点佩服,贾张氏有点牛逼。 “也就是你能请老贾上身对吧。”周三江缓缓的问道,儘量让声音平稳。 “没错。只要提前做好供奉,一旦有事,我可以立刻请老贾上身,维持三柱香的时间。时间虽然不长,但等閒之辈已经足够,老贾虽然短命,生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工人,但实际上是我家的家生子,天赋异稟的护法神將,就因为早年为我母护法伤了元气,才早早走了。但一旦请回来,战力堪比五家仙的老祖,当年我和灰家的老祖打过交道,最终算是打和。灰家老祖留下了尾巴,我当时怀著东旭,早產造成了东旭先天体弱。” 听著贾张氏娓娓道来,周三江当真也有些大开眼界的感觉,这个往日里看不上的泼妇,此刻似乎有了不同寻常的气质,说到灰家老祖的时候,贾张氏裤兜里拿出了一条尾巴。 看著这条尾巴,周三江微微的皱了下眉毛,他走的不是神道,对这些东西不敏感,但也本能的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这算是宗师境武术家的直觉。 易中海和贾东旭听著贾张氏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显然贾张氏已经提前和这两人沟通过了。 “能和五家仙老祖平手的实力算得上顶尖了。”周三江缓缓的说到,老贾生前实力不俗,家生子传承的神將,弄不好辈分也很高,和贾张氏作为夫妻,关係仅次於母女,母子,三者叠加,也难怪有自信在这个时候主动请缨。“那贾婶你是想怎么立功,深夜前来,想来也是有所要求,否则默默的守著中院就是了,没必要在我这自爆身份。” “三江,你是大人物,我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人。家传的东西现在也成了见不得人的把戏,我就求三件事,第一,不能因为我神婆的身份把我打成封建迷信,第二,不能改变我贾家贫农的出身,第三,东旭不懂事,今年离了两次婚,又丟了工作,如今就是街溜子,我不求东旭发达,就希望三江你有生之年能保东旭一个平安,有一天东旭碰见事了,你能拉一把。” 此刻的贾张氏虽然还是那副略有些发福的身材,脸孔也是那副平凡中的小有姿色,周三江甚至知道她和易中海私下里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但此刻的贾张氏在周三江看来却颇为理性。 “嗯。”周三江沉吟著,最终还是点头道。“只要贾东旭不作奸犯科,自寻死路,我有生之年保东旭一个平安,有朝一日贾东旭求上门来,我必然帮忙。但是,我不会过多干涉,顶多是保证他普普通通的活著,另外这事是我应下来的,有朝一日我如果不在了,这个承诺自动结束,和我家人无关。” 周三江说的很认真,冥冥中自有因果,如果贾张氏有真本事,说不得此刻的承诺就会变成以后的祸根,因此周三江把话留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人死债消,周三江答应下来的人情债,就一笔勾销。 “好。老婆子也不说大话,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保证敌人不会从中院通往西院的大门进来。”贾张氏点了点头,扯著贾东旭和易中海一起走了。 对於这个交易,无论是贾张氏,还是周三江都没说的一个前提是贾张氏要有真本事。如果她没有,那不仅周三江不会遵守承诺,贾家还要被周三江报復。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柳硫在贾张氏彻底的从西院离开,锁好了门重新走回到周三江身旁后,才终於把这句憋了半天的话说出来。 “可不是么?贾张氏这泼妇谁不知道啊,好吃懒做有她,撒泼打滚不讲理有她,谁知道她竟然有真本事。见天的喊著老贾开眼,结果人家真能把老贾请下来,你说就神奇不神奇。”秦淮如好歹也给贾家当了几年儿媳妇,对於贾张氏的了解远比其他人深,但她见到的只有目光短浅、人品恶劣、好吃懒做的贾张氏,今天这副样子的贾张氏她都不知道。 “人不仅都有几张脸,还都有秘密。今天贾张氏也算是给咱们都上了一课了,千万不能自负,不能傲慢,真是万事皆有可能。”周三江感慨的劝诫著,说到后来,纵使平和如她,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神婆可是下九流,而且是封建迷信的打击重点。今天你答应贾张氏,以后可能就有麻烦,这事三江你衝动了,你怎么不让那几个领导来处理呢?”王主任有些担忧的说到。 “你觉得贾张氏信得过旁人么?没有我的承诺,谁都不好使的。”周三江摇了摇头,“当下最重要的是收拾眼前的局面,区区一个神婆,一个贾家而已。想来还不至於成为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有一天我真的倒下了,那么人死债消,贾家的事也就和我再没关係了。” 周三江摇了摇头说到,看周三江这副態度,王主任中就不好再劝,只是请秦淮如再给倒一杯热茶,今天王主任就不准备走了,在看到部队到来之前,在安排的人手就位之前,王主任已经打定主意不离开了,之前开全院大会的时候,王主任还只觉得有些敏感。 但经过晚上这一次討论,以及贾张氏的自爆,王主任此刻已经非常明白,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酝酿的是何等波涛汹涌的危险,否则贾张氏这个藏了这么多年的老泼妇,也不会自爆,正所谓一旦地震,最先反应的家中的鼠蚁,如今在这个还没有正式开打的时候,贾张氏作为圈里人显然已经先一步的看到了危险。 第189章 人心叵测 周三江瘫在沙发上,目光无神的望著天空,他虽然一贯慵懒,但很少呈现出眼前这种失落感。 “三江,你怎么了?”琉璃早上出门前,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周三江的异常。 “没什么,有点累了,放空一会。”周三江笑了笑,挥手示意柳硫赶紧上班去。当院子里的眾人上班的上班,忙碌的忙碌,只有周三江自己懒洋洋的瘫在鬆软的沙发上,周三江没有焦点的眼睛,定定的望著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 他累了。 这个精力充沛的男人也久违的体会到了一种疲惫感。 这次的敌人让他有些束手束脚,以前哪怕是面对那些来意叵测的迪特的时候,他也是勇往直前的,但此刻这些手段莫名的人物,却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来意未知,手段未知,向来勇往直前但周三江也难得的感觉麻烦,危险他不怕,他怕的是一旦他出了什么事,这满院子的女人该怎么办。 周三江可以想到,一旦自己出事了,为了生命甘露,这一院子和他关係亲密的家人、亲人、爱人们恐怕会被秘密逮捕、拷问,甚至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些角落。 这一刻的周三江才有些后悔,后悔生命甘露的暴露,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身边是无数关係亲密的人,身后更背负著分拣厂、农机厂和工艺厂几千的职工和这些职工身后更多的苦难家庭,是周三江筹措了分拣厂,创造了这几千的岗位,才让这些人有了衣食的著落。 幸好,就算自己不在了,孙正峰、孙颖和老孙也会坚持著走下去,周三江只能百无聊赖的如此安慰自己。 “嗷呜。”白色黑纹的小白轻巧的蹦到周三江的身边,似乎感受到了他复杂的心情和低落的情绪,嗷呜的叫了一声,似乎再说,別怕,还有大喵在,只要周三江想,它立刻撕碎所有的敌人。 “呵呵。”周三江感受著手掌里小白柔顺的毛髮,无意义的笑了笑,是啊,自己也不是好惹的,真到了这一步,说不得这个天,他也要捅个窟窿出来。 周三江对於眼前这些人其实没有那么担心,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些人为何二来,一如他所问的,是谋人还是谋財。如果是奔著周三江来的,就算他身上背负著几个国家和富豪所出的高额悬赏,其实也不值得,更可能的是谋財,周三江一个普通的干部,有什么值得这些神秘人物来谋的? 周三江能想到的只有生命甘露,只有这种层次的宝物,才值得这些异人、高人前来,这也是周三江此刻才真正对自己暴露生命甘露后悔的理由,他太低估这个异宝的作用了,他只是给了老首长一枚,仅限於四九城的部分高层了解而已,那么这些异人是从何而知的呢? 这些人就是是外面来的,还是受四九城中某些人的指示呢?甚至更进一步,乾脆是內外勾结?就如同那个周秘书一样,那样敏感的位置,领导信重的秘书,也叛变了。 正因为有种种顾虑,周三江这次难得的束手束脚,他怕这就是又给针对他的陷阱,他不怕自己有什么危险,但他害怕的是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的话,这些亲密的人该怎么办。 他怕的並不是出现在眼前的这几个不知何处来的异人,而是这些人背后的大手,他怕的是这手就来自於自己人,或者说周三江可以肯定一定是有自己人的影子,否则生命甘露不会被泄露出去。 正因为种种的顾虑,正因为担心遭遇背叛,周三江哪怕是找来了部队的人,哪怕是通过秘书长和张將军、丁將军来为定下了防守反击的策略,也没有片刻的鬆懈,哪怕此刻战士们就守卫在大院的內外,把守著进出的各个大门,周三江也没有半点的安心。 丁將军的动作很快,几乎不到1个小时,就有两辆军车拉著满满的战士来到了南锣鼓巷,先是敲开了前门进入了院里,迅速的布防,並且扼守住了同行的各处院门,隨后更是从前到后,从左右到有,把整个四合院围得水泄不通,侦察兵更是以四合院为中心,在各处进行搜索,凡是行踪诡异的都立刻遭到了逮捕。 王主任看到部队的到来后,安心的回去了,大院的眾人看到那身军绿色的军服就感觉到了安心,只有周三江静静的待在西院,绝足不出半步。以前他还会跟著老太太到中院待会,但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哪怕是老太太出门串门了,雪儿去给聋老太太送饭了,柳硫、秦淮如等人都去上班,偌大的西院空荡荡的只有周三江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有出门。 就安心的躺在凉亭里的沙发上,静静的等待著进一步的变化。 大院最近的变化很大,先是诡异的梦和大白天见鬼的事情,隨著全院大会的召开,院中的眾人终於知道了事情的严峻,隨著隨著周三江的解释和部队的飞快到来,这些不安的情绪被压抑下来了,但是流言蜚语依旧在悄然的疯涨著。 “我觉得周三江说的有问题。”刘海中在房间里对二大妈和三个儿子说到。“西院以前是没什么,但是这家人入住以后,那来往的可都不一般,而且谁都知道,周三江是收钱办事的,弄不好就有什么宝物,他不敢露出来,才说了些瞎话搪塞大傢伙。” “爸,人家周三江给我安排工作可没要钱,那是咱们自己捐到街道去的,而且院里这些人有不少都得了他的好处,也没听说他收谁的钱,都是捐到街道上,別的不说,这一手还是觉悟很高的,那可不是小钱,加起来得有个大几千块了吧。”刘光齐对他爸的话有不同的看法,他在工艺厂当出纳,日子过的颇为顺心,所以对周三江也有点好感。 “你懂个屁。”刘海中拿小眼睛瞪了刘光齐一眼,这就是向来看重的长子,如果是刘光福敢这么说,大耳刮子早就糊上去了。 第190章 贾张氏教儿 刘海中摆出一副智者的模样,一副看穿一切的从容,神神秘秘的接著说:“他周三江沽名钓誉,不敢收院子里的钱,但是找他办事的就光咱们院子里这些人吗,那肯定不止,咱们都是光荣的工人,没什么好东西,钱的话他还看不上,但是外面的人,尤其是那些遗老遗少,那都有不老少的好东西的,真掏出家底请他帮忙的话,他周三江捨得捐到街道上去?” “倒也是。工艺厂里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周三江给安排的,那可不止几十个岗位,那是上百甚至几百个岗位。听说分拣厂那边更多,那是几千人的大厂,这不用说都收钱,就收一小半……”刘光齐此刻也有些意动,想著那虚幻中的庞大利益,禁不住有些眼馋。 “所以说什么杀气、血煞的都是假的,那玩意都是虚的,肯定是有好东西。”刘海中斩钉截铁的说到。 “还得是当家的看得清楚,其他人都被周三江糊弄过去了,不过,当家的你说这院子里是咋回事,这可是太嚇人了,我最近梦见我太佬三次了,老人家去世了得有二十来年了,那时候我还小呢。”二大妈担心的问道。 “肯定是有人带了不乾净的东西回来了。大上周不是鬼节么?那可是鬼门大开的日子,估计是哪个倒霉催的把鬼王带回来了,普通的小鬼没这么大的威力,祸害整个院子这么久。”刘海中一副有见识的样子和家里这些人卖弄,別管他在厂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但是在这个家里,却是真正的大爷。 “那可怎么送走啊。”二大妈继续担心的问道。 “不怕,这些东西都怕阳气,之前院子里的爷们白天上班,晚上睡觉,所以阳气不够,如今请来了这么多当兵的,都是年轻力壮的,阳气最足,一衝就好了。咱院子里这点事那才哪到哪,早年间哪不是埋死人的,为了镇住这些东西,都盖了大厂和学校,別的不说,就红星小学,以前那是多有名的坟卷子,轧钢厂那地界是监狱,死了多少人,据说好些个烈士都是在那被老蒋他们害了的,你看看现在还有事么?那都是我们爷们阳气足,震住了。”刘海中卖弄起了以前的事。 类似的对话在院子里各处各家都在讲,有的和刘海中一样,认为是有人带了不乾净的东西回来了,而且至少一半的人都和刘海中一样认为是鬼节的时候,鬼门大开,有恶鬼从地府跑出来了。还有认为是有巫师来寻仇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什么儿子死了,老巫师通过血脉关係,找了好些年才终於找到了大院,但是不確定究竟是谁,因此最近在用招数確定仇人是谁。 秉持著这个想法的说到这,还故作玄虚的看往西院的方向,示意这人肯定是周三江,理由也是现成的,周三江自己都说了,当年战场上杀了好多人,手上有几百上千条人名,这个观点的代表人物是许家。许富贵不信鬼神,艰辛是有人来作怪。 贾家的气氛又有不同,易中海、贾东旭安静的坐在一旁,看著贾张氏给老贾上香。贾张氏从不去给老贾上坟烧纸,只在家里供奉排位,贾东旭和易中海还以为贾张氏装模做样,但是此刻看贾张氏的动作,却有种赏心悦目和宝相庄严的感觉。 贾东旭坐立不安的看著贾张氏的动作,直到贾张氏收手了,才焦虑的问道:“妈,这次来的人不简单吧,你为什么要去趟这个浑水啊。让他周三江自己去顶著唄,就算敌人厉害,大不了咱们就回外公家,咱们张家不也是大家么?” “傻子。”贾张氏扑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吨吨吨的喝了半杯水,才骂道。“还回家,张家在不在了都不知道,新中国你知不知道,打到封建主义,反封建,反迷信懂不懂,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年头真正有根底的早就投了,相间地头那些没本事招摇撞骗的,国家也懒得搭理,就是咱们张家这种不上不下的,都只能夹著尾巴低调做人,生怕漏了跟脚被一窝端了。” “那您这次还主动的暴露干啥啊。”贾东旭还是有些不懂。 “东旭,你不懂,周三江那是真正的大人物,当师傅的虽然说不好到底有多高,但肯定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比得上的,別的不说,就光汽车这事,偌大的轧钢厂,厂长牛逼不牛逼,也没配上车。周三江可是有车的,那级別肯定比轧钢厂的厂长要高,而且你仔细看出入西院的人物,是有那种跟著秘书的大人物的。你妈这也算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了。”易中海语重心长的说到。 “哎,老易说的对。我这本事藏了二十几年,从来了四九城就没用过了,本来是打定主意这辈子也不用了的,却不想这麻烦会找上门来。虽然还不清楚来人是何方神圣,但是东北五家仙里黄家的那股子骚味,南疆那边养虫子的那一身臭味是再清楚不过了。”贾张氏嘆了口气。 “咱们这院子,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常百姓,那里招的来这种人物,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奔著周三江来的,我主动的站出来帮忙,也算是给周三江帮了大忙了。这份情人家会领的,就不白费功夫,至於多余的,东旭,你得相信你爸,除了那些不敢轻易出手的老不死的,等閒人物不是你爸的对手。” 说到这里,贾张氏还有几分傲然。说著,突然顿了下,“而且,你当你家里那个娘们为什么被抓进去?” “和周三江有关?”贾东旭听了贾张氏的话,突然愣了下。 “我看得出来那娘们不是好东西,你周身死气密布,就故意去西院外面哭丧,果然惊动了周三江,隨后那个害人的祸害就被抓进去了,这么多年了,她都好好的,怎么就这么赶巧周三江听到我的哭诉后,就出事被抓进去了?如果说没有周三江,我是100个不信,更难得的是,人家不声不响的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从头到尾,连句话都没说过。” 贾张氏此刻也有些感慨,“当时你死气密布,可能都撑不过几个月了。如果周三江到时候不出手,为娘就要亲自去解决了那个祸害了,到时候说不定就是当娘的要替你一回了。周三江算得上咱娘俩的恩人。” 第191章 秦淮如失踪 自从部队驻扎在大院,院子似乎就恢復了往日的寧静,晚上也没人做梦了,白天也没人见鬼了,也没人听见那些神神叨叨的呼喊了,一晃五天的时间过去了,院子里彻底恢復了寧静,似乎所有人都鬆了口气,仿佛周三江的话一语中的。 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就怕上过战场,见过血腥的战士,否则没道理战士们一到,院子就平静下来了,为此家家户户都送吃的,送水给执勤的战士,似乎怕他们突然走了,又回復到那恐怖的状態一般。 周三江没有被眼前的平静蒙蔽,丁將军也没有,执勤的战士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不断的增多,除了这些身著军服的战士之外,还有穿著常服、道袍、甚至僧袍的偶尔来院子里转一转,丁將军知道周三江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过后丁將军也找了王主任,甚至亲自和大院里各家住户询问之前的种种诡异。 既然之前確认是有人在搞事情,那么就没道理这么简单的撤走,四九城的各处出入口已经被封锁,一些城门麝鼠会走的特殊通道也被死死的卡住,无论来的是谁,有多少人,都是瓮中捉鱉的状態,大规模的人员调动和封锁,根本瞒不住有心人。 眼下双方已经是名牌了,而隨著时间的临近,隨著人手的调动,这些躲在暗处的傢伙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茅山道的行走张真已经来过,確认至少有四个异人的痕跡,养虫人、背尸人、五家仙中黄家一脉,以及一个內劲有成的武术家。 这样的组合放在那里都算得上可怖,但放在四九城不行。从张真看出四人的路数,黄家的一个老祖就亲自来京要清理门户了,南疆的养虫一道的顶尖高手也在飞速的赶来,背尸人看不出路数,张真只是发现了某种尸气,总是如此,赶尸人、背尸人相关的道统都自动请愿来京,生怕这人和自己有关係,如果真的有关係,也一定要亲自清理门户。 唯一摸不到跟脚的反倒是武术家,国內武术流派太多了…… 眼下是天下高手齐集四九城的局面,无论是周三江还是丁將军都相信,这將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寧静,真等著各道统的高手到了,这些人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周三江在明,包括张真在內的五名高手在暗,还有住在中院的贾张氏,所有人都在等。 第六天,隨著天色渐暗,院子里上班的爷们们开始回家了,隨著锅碗瓢盆作响,大院恢復到了一副人间烟火的样子,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 “三江,淮如不见了。”电话另一头是孙颖焦急惶恐的声音。 “別急,慢慢说。”周三江安抚道。 “中午还一起吃饭,下午大概2,3点钟吧,淮如姐还来办公室送过材料,但是到了5点半下班的时候,人还没有过来,往常都是淮如姐会提前过来找我,然后我俩一起走,有时候我会事情多,会稍微晚一点,她就等我一会,偶尔也会有她手里事情多,晚一点过来的情况,所以今天5点半下班的时候人没过来,我也没当回事,当时正好有点材料在处理,后来快到6点了人还没来,我就让秘书去找,结果,秘书说后勤处已经没人了,我就知道出问题了。” 似乎是周三江的安抚有了效果,或者是听见了周三江沉稳平和一如往昔,本有些手足无措的孙颖逐渐安静下来。开始慢慢敘述起来。 “下午淮如有要离开厂子的工作么,还是她一直在厂子里。”周三江问道。 “我不確认,最近后勤的事情比较多,有时候会出去,后勤的人都下班不在了,我也不好合適,但应该是没有要出去,否则淮如姐中午吃饭的时候应该会和我说。”孙颖回復道。 “那就是说,人十有八九是在厂子里没得了。”周三江推测到。 “应该是。”孙颖也认同了周三江的猜测。 “好的,我知道了,应该是对方动手了,淮如的事情你別担心,我去处理,现在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你在厂里不要走,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派车去厂里接你,在接到我的通知之前,最近你先住在家里。”周三江徐徐地说道,从院子里开始出事,周三江就暂停了一切的工作会议,並且禁止包括孙正峰在內的几个副厂长、主任到家里来。 “好的,我知道了三江,你注意安全。”孙颖心下虽然慌张,却没有表现出来,隨后掛断了电话。 “丁帅,对方动手了,我爱人在厂里失踪了。”掛断了孙颖的电话,周三江立刻联繫了丁將军。 “好,那按照既定的计划吧。我立刻派车过来接你家里的人去招待所。”丁將军接起电话,听见是周三江的声音,心里就是一慌,隨后果然是坏消息,对方会劫走周家人,这是早有预估的,甚至人选会被选择为秦淮如,都不出意外,毕竟,秦淮如是周三江的妻子,原则上周三江最亲密的人,如果说劫走谁能够最大程度的调动和刺激周三江的话,那么非秦淮如莫属。 10分钟后,张真带著五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走了进来。 “周领导,我奉命来接人。”茅山道虽然是道家一脉,但是张真却没有身著道袍,反而是普普通通的一身常服,身高1米6左右,其貌不扬,这个茅山道这一代的扛鼎之人丝毫没有天骄的气质,但是周三江却半点不敢小瞧对方,几天的接触下来,对方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心理素质,甚至处事的条理都让他刮目相看。 “张先生,我家里人就拜託您了。”周三江见到张真微微頷首,柳硫等已经到家的刚才也收到了周三江的通知,大家都坐在院子里等著人来接,因为这几天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和应对的方式已经和家里人说过了,所以真的是到临头了,大家还勉强保持得住震惊。 第192章 不要靠近西院 夜色如墨,柳硫、柳依依、柳婷婷、肖雪儿、赵兰英、老太太、郑秀绣几个人在一眾战士的护送下,经过中院,在大院眾人的目光中,走出了大院钻进了吉普车里,消失在了夜色中。 【出事了。】 不需要任何的言明,只看见这一幕,院子里的人就下意识的明白过来,本来下班了,做饭的做饭,聊閒话的聊閒话正一派轻鬆的大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法言喻的压抑瀰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三江啊,没事吧,你家里人这是都去哪了。”易中海问出了所有人都关注的话。 “淮如失踪了。对方应该是衝著我家来的,现在西院已经不安全了,我把家里人先送走避避风头。”周三江毫无避讳的说了出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一柄重锤,敲得正竖起耳朵偷听的眾人心里直突突。 “大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离开院子,如果明天有问题的话,一大爷,你和守卫的战士说,让他们帮院里上班的爷们请假,暂时不要出门。”周三江隨后补充道。 “三江,你可別嚇一大爷。不出门也不行啊,这大傢伙吃啥喝啥啊。”易中海的脸色铁青,勉强维持著轻鬆的口吻。 “这方面不用担心,部队和街道会安排好的,目前看来应该是有人衝著我来的,具体是谁,目的如何还不知道,但是对方的敌意是清清楚楚了,他们带走了淮如。如今院子里有部队的战士守护,远比其他地方更安全,对方虽然是衝著我来的,院里的大傢伙都是安全的,但如果大家擅自离开,也很容易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我先去想办法救淮如,过后我在和院里的大傢伙赔罪,因为我让大家受惊了。” 周三江和易中海说了一大通话以后,就顾不上例会易中海了,突然他站住了脚步,补充的对易中海说到,“一大爷,还有件事,西院如今已经没有人了,我刚才也锁好了院子,你和院里的大傢伙都说说,不要靠近西院,就算是听见了什么声音,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都切记不要靠近西院。” 和易中海这次说完,周三江推著轮椅出了院子,周家人如今已经全部撤走了,孙颖被老孙劫走,回娘家住了,其余的人都被丁將军派人接到安全的地方,路上不仅有战士保护,还有包括张真在內的两个高手隨车,雨水因为和周家走的太近,所以一如既往的跟著老太太和秀秀一起走了。 周三江出了院子,回过头看著笼罩在阴翳中的西院,无声的嘆了口气,对方可能是想用秦淮如刺激周三江,进而俘虏周三江,也有可能是想让周三江离开西院,调虎离山搜索西院,所以周三江必须要离开,只有这样才不会刺激对方进一步的去追击其他人,而把目光放在周三江身上,或者西院上。 这也是周三江要叮嘱易中海千万別靠近西院的原因,如果对方潜进西院搜索,谁撞见谁死路一条。 而且,周三江感觉到,对方从对秦淮如下手的那一刻,对方就不会掩藏了,很可能弄出来的声响会很大。 这一夜,四合院的灯比往常都亮得早,门窗也都关得严严实实。 “当家的,你是说……秦淮如被人掳走了?”二大妈在屋里嘟囔著,脸上满是忧色。 “周三江自己说的,据说人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在单位,晚上要下班的时候就不见了。”刘海中低声应著,语气里透著不安,“关键是……西院的人也都走了,老易亲眼见著被车拉走了。” “对,我也听说了。”阎埠贵抱著胳膊站在门口的位置,“听说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人就走的乾乾净净,不仅是周家人,就是那些来投奔的朋友,甚至雨水都一起接走了,人都走乾净以后,周三江自己也推著轮椅走了。” “周三江临走前和我叮嘱了几次,他说西院今儿不能靠近,无论是听见什么动静,甚至是听见他自己喊大傢伙,也不能靠近。”易中海端著大茶缸子,一边吨吨吨的喝著凉水,一边说这话,“还特意来叮嘱过我,让咱们三个管住院子,不许让別人乱动。” “你说……”刘海中凑过去,小声道:“他是不是知道点啥?” “这事是明摆著的,咱们整个大院里真有本事能够惹来这种祸事的也只有周三江了,大家之前也都猜过,是不是有什么人过来找周三江寻仇,因为都是不著边际的猜测,人家周三江也出了力,帮忙请来了部队,所以大家私下里在家里怎么说的管不著,至少明面上都没说过,但如今应该是確定了是衝著他来的了。”易中海点点头肯定的说。 “秦淮如都被人掳走了,这还有啥不確定的,说起来秦淮如也是命苦,跟著周三江没过两天好日子,就光担惊受怕了,之前是周三江被当兵的抓走了,如今更惨,自己被不知道什么人抓走了。”三大妈也跟著说话,如今人心惶惶,院里三个大爷就藉机凑在了一起,中院挨著西院,大家都不敢靠近,就乾脆来了后院刘海中这。 “说起来老易,周三江是不是说要弥补咱们?”阎埠贵突然的问道。 “嗯,有这么回事。说是回头事情料理了,来和院里的大傢伙赔罪。”易中海点头应道。 “周三江这人別的不说,还是讲究的,上次当兵的来搜院子的时候,他自己都被抓走了,放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了好酒好菜和大傢伙赔不是,还亲自敬酒赔罪,他身体不好平时都不怎么喝酒,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那次可是举杯就干,著实是喝了不老少。” 刘光齐在一旁应和道,院里三个大爷凑在一起,小辈都没在,就算是作为易中海徒弟的贾东旭和向来走得很近的傻柱也都不在,阎埠贵的两个儿子也没带著,整个屋里也就一个刘光齐有资格坐在屋里和这帮大爷说说话,刘光福早早的就被刘海中赶紧房里睡觉去了。 第193章 周三江在行动 “那点酒菜可算不了什么,这次大傢伙被折腾成啥样了都。”三大妈连忙在一旁插嘴,贪心都快冒出来了。 “但是直接赔钱也不好,大家虽然遭了罪,但是毕竟没什么损失,如果拿周三江的钱不太好吧。”易中海迟疑的说到。 “谁要钱了。”阎埠贵摇头道,“周三江那么大的本事,这次整个院子跟著担惊受怕的,让他帮著解决解决困难不过分吧。” “还得是当家的你啊。可不是么?上周我天天做梦梦见我妈,担惊受怕的,拿钱吧不好,但是就光吃他一顿饭,喝他一顿酒那也太亏了。”三大妈在一旁点头应和道,这两口子满心眼的都是算计,如今话题被引导这里了,刘海中和易中海互相看了看,都明白过来阎埠贵打的什么注意了。 分明是想和他俩统一战线,到时候一起让周三江出血。不过,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沉吟了片刻,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了也確实是可惜,大家都知道周三江是尊大神,但是能用的地方真不多,还贵,找他办事比市面上还要贵,如今却是一个理直气壮的机会。 尤其是易中海,想到了如今远在大西北的易峰路和一大妈,嘴里不由的说到:“老阎说的也有道理,这院子里的老少爷们这段时间可是没少遭罪,按理作为院里的大爷,咱们不应该和小辈的提啥,但是如果咱们不提的话,就等於置院里大伙的利益不顾,这確实不好,这样,老阎,老刘,等著回头三江回来了,咱们跟他谈谈?” “对对,和他说说。”刘海中点头道,“不过不能光咱们三,得把许富贵那老东西拉上,否则坏人就咱们三当了,他又当好人,又拿好处的,可是不行。” “没错,姓许的从周三江那捞的好处最多。”阎埠贵眼睛有点发红,如果周三江牛逼,阎埠贵得认,但是许富贵父子俩却让他眼红,都是一个院住著,他还是三大爷和人民教师,结果好处都让姓许的捞走了,这家人就是不要脸! 周三江自然不知道院子里这些人的算计,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这次全院子跟著倒霉,如果最后確认是本著周三江来的,他们被无辜牵连,出些力气给解决一些问题,也是理所当然。但是这一切都要等著把这些人收拾乾净,首尾处理好。 周三江那双总是眯著的大眼睛此刻炯炯有神的圆睁著,纯黑色没有半点杂色的黑色瞳孔內仿佛黑洞一般,蕴藏著无尽的愤怒,他这次是真想看看背后到底是谁了。 轮椅的橡胶轮胎压在马路上,没有半点声音,周三江此刻就在农机厂的临时办公点,后勤处的办公室里,也就是秦淮如最后失踪的位置,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厂里来,想不到却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周三江的身边围绕著六条狗,三只猫,小白扒著周三江的肩膀,粗大的尾巴一摇一摇的,从喉咙里轻声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作为属於周三江的神秘生物,它和周三江天然的有著某种神秘的联繫,能够感受到这个一直平和温柔的男人,此刻內心那即將喷发的火焰。 “大黄、大、耙耳朵、三道槓……。”周三江声音低哑地说这名字,每一个被叫道名字的猫狗都立刻昂起了头,似乎等待著命令的將士,这6狗3猫是全院子近50只流浪猫狗中嗅觉灵感最好的,如今秦淮如就要靠他们了。“闻一闻,找到这个人。” 周三江把秦淮如常穿的衣服扔在了地上,因为哺乳动物亲和而能够理解周三江简单命令的小傢伙们立刻飞奔过去,用鼻子拱来拱去,嗅来嗅去,片刻后,它们扔下了衣服,四散开来…… 对於猫狗而言,这么遥远的距离就算是神犬也没办法循跡,但也许是周三江长久以来一直用清泉餵养这些小东西的原因,这些终日在西院的各个角落睡觉和跑来跑去的小傢伙身上似乎默默的发生著某种变异,在周三江看来,就是从普通生命到神秘生命的进化。 別的狗做不到,周三江的却有几分把握,更別提6只狗3只猫共同协作,找到秦淮如几乎只是时间问题,周三江坐在轮椅上,就看著猫狗上躥下跳。 不到片刻,大黄先是叫了一声,隨后其余的猫狗一起向著它的方向跑去,周三江双手用力,轮椅悄无声息的跟上了这群猫狗特攻队们。周三江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掌上,青筋暴起,一边默默的跟隨著大黄领队的猫狗们,眼睛和耳朵也全力的开动,捕捉著身边每一点微小的线索。 尤其是耳朵,在农机厂这边有点偏僻,夜色降临后,非常安静,当真是飞落叶都清晰可闻,如果有人在这边跟踪、监视甚至埋伏周三江的话,他一定能够立刻察觉到。 小白依旧趴在周三江的肩膀上,保持著小猫的大下,身子低伏,整只猫仿佛没有了骨头一样彻底瘫在周三江的肩膀,只有那微微昂起的小脑袋和在黑暗中发亮的那一对悠悠的猫眼表明此刻的它已经做好了准备。 “哼。” 猫猫狗狗趴一会就要散开继续寻找线索,就这么一边走一边找线索,了大概半个小时,走出去了2里左右,周三江突然眼珠往右侧一票,为不可察的轻哼了一声。隨后整个人就莫得从轮椅上消失,借著在大约30米外,一处院子里想起了密集的交手和惨叫声。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院子里只有周三江自己站著了,一个身穿灰色外套的男子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无意识的抽搐著,周三江目光阴沉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垂死挣扎著,他下的受很重,但也有很分寸,足够眼前这个50多岁的男子体会到垂死的无力,但还不至於彻底的死去。 大概是5息的时间,周三江走了过去,一脚踢在了男子的腰上,男人一声闷哼,身体也隨之弯成了大虾,但是意识却开始恢復了。 第194章 出乎意料的背叛 男子醒过来以后,就拼了命的大口喘气,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团,刚才那短短的片刻,他似乎真的已经死过了一会,强烈的死亡恐惧让这个江湖上负有盛名的高手此刻也表现的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尚春秋,说清楚了,我给你一个尊严的死。”周三江声音冷硬,脸上难得的有几分怒意,他认识这个人,因为这个傢伙就是丁將军派来抓贼的高手之一。河北尚氏形意拳的代表人物——尚春秋。 “周三江,你竟然是大宗师。”尚春秋没有回答周三江的话,看向周三江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他奉命守在这个必经之路,观察周三江的动態,他自认为没有任何破绽,就被周三江毫无徵兆的袭击了,一拳,仅仅是一拳就打碎了这个形意高手的全部自信。 拳头尚未打到,恐怖的劲力就打碎了他的肋骨,隨后打进体內,把尚春秋苦修10几年的內劲摧枯拉朽般击溃,隨后撕裂了他的经脉。 內劲离体是传说中的境界,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当时没有任何一个活著的大宗师级別的高人,甚至近几十年里也没未曾出过这样的人物,只在一些估传承秘典中口口相承著大宗师的传说。 尚春秋想不到他竟然有机会见到这样传说中的人物。 悲哀的是他竟然是以这样的身份和形式见到的。 感受著身体的剧痛,回忆起那就被击溃的瞬间,似乎周三江的比传说中大宗师还要更恐怖,此刻回忆起周三江突兀消失,近乎於瞬移般的神速,尚春秋喃喃自语著:“踏云步,一定是传说中只有大宗师才能练成的踏云步。” “尚春秋,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你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浪费,说清楚,我让你尊严的死,如果有任何的隱藏,我就剷平你尚氏一脉,断你尚氏形意的传承。不要怀疑我的决心,我可以和你保证,无论姓不姓尚,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到时候都会一个不留。” “而且我將终其一生追杀你尚氏的族人,但凡有所发现,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保证他会死,你可以怀疑大宗师的实力,但是你不能怀疑一个大宗师的信念,我和你保证,说到做到,尚氏一族的命运,此刻就在你手里,我给你这个机会。” 周三江此刻已经出离了愤怒,虽然他已经用最坏的而已去揣测这次的事件,甚至认为一定能够从这些来袭者的身后挖出內部人,並且也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但是当丁將军特意派来守卫他的尚春秋出现在此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依旧低估了某些人的无耻。 “你是个党员,是个英雄!你不能这么做。”尚春秋惊恐的大喊著。 “你们如果明著来,我就跟你们明著打,但是既然你们选择了江湖路,那我就用江湖手段还,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周三江的话让尚春秋的脸孔抽搐了一下,他伤的太重了,如果不是周三江刻意留了一手,他连一拳都接不下就会被打死,但是相比此刻,他寧愿被打死。 尚春秋不敢赌,不敢赌周三江敢不敢灭尚氏一族,但是当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大宗师说出无论老幼斩尽杀绝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那恍如实质的杀意,但是,他不敢惹周三江,尚氏一族同样惹不起指示他的那位大人物。 “……”尚春秋张开嘴,无声息的说了个名字。 看到了尚春秋的口型,读出来了这个名字,周三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痛恨和悲伤,这是今夜他第二次被自己人如此的伤害了,他確实没有想到是这个人。 无论如何,先把人救回来吧。周三江闭上眼睛呼吸了一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大眼睛就清澈如昔,不再犹豫了。 “秦淮如在哪里。”周三江追问道 “大兴赵王庄。”尚春秋艰难的回答著,一边说话,嘴角一边流血,周三江那一拳不仅打碎了他的骨头,还打伤了他的臟器,打爆了他的血管,如果不是刚才周三江那一脚踢过来的同时,一股神秘的力量维持住了尚春秋体內的平衡,他已经死了。 “还有没有你认为我应该知道的,別给自家找麻烦,你死定了,但至少別牵连到家里人。”周三江的话很冷,尚春秋却顾不上心寒,趁著还有力气,连忙说到。 “我们一共4个人,指挥是张真。留在城里的只有我,其余的3个都去赵王庄等你了。我的任务是留在这里监视,如果发现你追过去了以后就打电话给张真,然后去你的住所搜索,搜索完成后就去招待所控制你的家人。赵王庄出了张真以外还有黄家老祖黄旺和湘西五毒教的乐婉儿。” “这次的事情是哪位大人亲自安排的,他找的张真,张真召集的我、黄旺和乐婉儿三个,至於院子里的那些战士有没有其他的任务,上面还有那些大人物参与其中,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些,尚春秋就双目圆睁,咬紧牙关死死的看著周三江。 “行。如果你说的没问题,我放过尚家。” 隨著周三江的这句话,尚春秋的脑袋扑通一声的砸在了地上,到底他都没有合眼,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是否后悔捲入到朝堂的斗爭当中,成为了大人物手中的棋子。 赵王庄很远,距离四九城有200多里地,是不是要去走一趟,如果离开了四九城,安置在招待所的家里人怎么办,尚春秋的话是否真的,幕后的指使者是否是那位老领导。周三江站在原地,眼望著天空,一时间也有些下不定主意。 他可以威胁尚春秋灭尚氏一族让尚春秋临死前都要等周三江的一个承诺。 但是此刻的周三江也只有自己,如果幕后的主使者真的是这位的话,他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信赖了。 周三江对著围绕在身边的猫狗们挥了挥手,小傢伙们继续忙碌起来,不管尚春秋说的是真是假,先让小傢伙们找一找吧。200多里地,显然是不能靠小傢伙们找过去,但此刻,还是先让小傢伙们动起来吧。 第195章 找到地方 如今的大兴还没有被涵盖到四九城当中,也还没有开始城市化,赵王庄也只是普通的村子。 但如今它却有了其他的意义,星夜疾驰,在周三江的踏空步火力全开,不过1个多小时,他就赶到了赵王庄。 周三江抵达赵王庄的时候,第一时间放出了大黄等猫狗,不多时猫狗就立刻上线,看著他们急不可耐的表现,周三江知道,秦淮如,如今就在这里。 轮椅被扔进了空间里。 周三江跟在六狗三猫的后面,慢慢的向著某个方向缓缓的推进,最终在一处靠近河边的小院子前,猫狗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坐了下来,衝著周三江狂摇尾巴。 “辛苦大家了。” 周三江笑了笑,一挥手小傢伙们也进去了空间里,不知道这个院子里会有什么东西,但是周三江依旧提前把小傢伙们收起来了,免得乱战下受到伤害。今晚能找到秦淮如,这几个小东西可算首功。 院子有点破败,站在门前,虽然只有微弱的星光,周三江依旧能清晰的看到木门的合页脱开了,大门散发著一股腐朽的味道,更別提无处不在的蜘蛛网了。如果不是大黄他们不约而同的指向了这里,周三江也很难相信,这个看起来就很久没人来过的地方,会藏著秦淮如。 大概,他们走的是后门吧。 周三江暗想到,飞起一脚,两米多高的大门砰的一声被踢飞,隨后落在院子里。 进了院子,就能分辨出来新的脚印了,这时候不需要大黄他们,周三江自己就能听到那陡然急促的呼吸声。周三江毫不迟疑的向著柴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举起手,不许动。” 突然几十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窗户被打开,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向了周三江,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是仅从能分辨出的一些判断,这些都是机关枪,甚至连弹链都安装好了。在战场上,一个经验丰富的枪手凭藉一挺机关枪至少可以守住一个阵地,而如今,几十挺机关枪同时对准自己,为的仅仅是周三江一个人。 虽然背叛让周三江有点噁心,但至少此刻这份大张旗鼓的重视让周三江觉得舒服了点,至少对方还是尊重自己的。 这样的阵仗攻打四九城的城门都够了! “周先生,我对您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为了大家都好,请不要轻举妄动。” 正房的房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著古怪长袍的女人,又厚又长,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就算是脸孔也被遮挡住了一半,只有声音中那些许的嫵媚能让人浮想联翩。这个想必就是湘西五毒教的乐婉儿了。 这次的四个人中,周三江认识的只有张真和尚春秋,尚春秋被打死了,张真还没有露面,听呼吸声,柴房中有两个人,一个呼吸平缓微弱,应该是秦淮如了,听著有频率的呼吸声,应该是被迷昏了。另一个悠长有力,是个內息有成的练家子,相比是张真了。 至於五家仙中那位黄家老祖,此刻应该还藏在正房当中。 突然周三江发现眼前的乐婉儿忽然解开了那厚重如同帆布的异常,里面竟然只有大红色的肚兜,雪白的身躯,尤其是那两条长而有力的大白腿,在黑暗中似乎都在发著光. “周先生,奴家对您没有而已,请您配合,束手就擒,让奴家把您的双手束缚住,过后奴就把自己当作赔礼配给您好不好。” 乐婉儿的声音似乎充满了嫵媚,那张看不清的脸孔也似乎变得异常的貌美,柳硫的精致、孙颖的英气、赵兰英高挺的鼻樑,一双杏眼似乎又有几分秦淮如的影子……这是此生周三江从未见过的美人。 而此刻,这个嫵媚而暴漏的女人,就这么扭动著腰肢,深情款款的走了过来。 似乎此刻周遭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唯有眼前的乐婉儿在发著光一般。 面对突如其来的诱惑,周三江轻声的咳嗽了两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咳。” “啊。” “嗷。” 一声悽厉的动物嘶吼和老人的痛苦呻吟同时响起,与此同时,周三江眼前下香艷的画面似乎破裂版破裂开,乐婉儿还是那副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但是此刻她正拿著锋利的三稜锥在周三江不远处,听到了黄旺痛苦呻吟的她,此刻正转身拼命的逃跑著。 跑了几步,乐婉儿突兀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追。” “反正都跑不掉,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你想跑,就跑吧。”周三江摊开手无所谓的说到。 “你就这么有自信么?”乐婉儿的声音有点特点,是那种有点嘶哑,又有点嫵媚的异样感。 “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刚才是黄大仙营造出来的幻觉吧,看样子这次確实是有黄家人参与进来了,至於你,先不说你那衣服上密密麻麻的虫子有多噁心,但是你以为借著逃跑的动作,藏在地上的那几只蝎子一样的毒虫就有用么?” 周三江从进了院子,被命令不许动那一刻开始,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才那香艷的一幕自始至终都不曾发生,都是源於黄大仙营造的幻境。能够把这一切营造这么好,甚至勾动了周三江的內心,可见確实这畜生確实是点道行。可惜,只是有点,別说引得周三江沉沦,它连蕴含著周三江內息的咳嗽声都抵挡不住。 “乐教主,不要失礼,我们面前的是现世的第一尊武道大宗师。”苍老的声音在正房传出来,一个老人住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走了出来,身形佝僂,皮肤鬆弛,满脸的老年斑。 “黄家黄旺见过周圣。”老人走出门来,就停住了脚步,拱手在身前,对著周三江深深的拜了下去。 “武道大宗师?黄老,你是和我开玩笑么,这世上还有这种人物么?”乐婉儿也逐渐的退到了黄旺身边,低声且恼火的问道。 第196章 张真的自信 “大道不显,诸多传承都没落了,但並不代表大宗师不存,只是诸圣离世静修,不问世事。我五家仙就有胡祖在世,乃是大宗师。只是她老人家一心潜修,便是我等晚辈也无福拜见,周先生作为武道大宗师当得起一声周圣,据老夫所知,是唯一还在人间,且还出手的大宗师了。距离上一次大宗师现世,至少已经有80年了,你我何德何能,竟然惹动了一位大宗师亲自出手。” 黄旺的声音苍老且无奈,五家仙听起来似乎是乡间地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实际上却是这世间唯一修正道法门的妖。不仅传承久远,且修行正道,为歷代政权的统治者承认,听黄旺的意思,似乎黄家还有一位大宗师活著。 “黄老,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確定没弄错么?对面都没出手吧。”乐婉儿也是一方传承的继任者,自然了解大宗师的恐怖,此刻在没有刚才的镇定,声音都隱隱有些发颤。 “黄老自然不会弄错的。黄老供奉的黄仙乃是黄家三祖之一,就算是当时第一流的高手也很难破除黄老营造处的环境,更別提只是咳嗽两声,就让黄老和黄仙都受了重伤,乐教主,你听不出黄老声音中气血两虚,空洞乏力么?这是五臟皆伤的表现,能够咳嗽两声,就重创黄老这样的高手,除了大宗师又能是什么?” 男子沉稳的声音从柴房的方向传来,隨著柴房的那扇破门被推开,张真出现在了周三江的面前,这个面目普通,身高普通,气质也普普通通的茅山道行走,此刻的一举一动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一般。 “茅山真传,当代行走,张真见过周圣。”张真和黄旺一般双手合適,弯腰下拜到地。 “你捨得露脸了。”周三江笑了笑。 “是我班门弄斧了,竟想著自己能够瞒过一位大宗师的耳目,请周圣放心,您夫人安然无恙,我只是请她睡了一觉,而且点了静心香,这一觉睡醒以后,不仅不会有半点不適,反而会身心澄净。”张真面露苦涩的轻声解释道。 “费心了。”周三江点了点头。 此刻张真正慢步走向黄旺和乐婉儿,这个往日里低调到容易被人忽略的青年,此刻一举一动却仿佛能引动千钧之力一般,整个人的气势强的让人不能挪开眼睛。 “小道有一点不接,可否请周圣解惑。”张真此刻站在了黄旺和乐婉儿两人身旁,隨著这个青年顶在周三江的正面,黄旺和乐婉儿都微微鬆了口气,尤其是黄旺看著张真此刻的状態,更是略微有些惊讶一般。 “你说。反正这大晚上的都被你折腾到这了,我也不著急办事。能心平气和的聊聊,然后心平气和的去死就好了。”周三江的话很温和,小白他的肩头爬到了胸前,周三江左手拖著小白的身子,右手顺著脊柱,从上到下的抚摸著,小白舒服的发出低声的呼嚕声。 “您是武道大宗师,不说千米之內,但几百米的距离內的动静很难瞒过您的耳目,这院子里的枪手都是些普通人,更不可能瞒得过您,也就是您从进入院子就知道有埋伏,甚至连手段都猜得出来,毕竟弹药的那股子硫磺味,別说您,便是小道也能闻得出来,那么您为什么要进来呢?大宗师虽然强,但是毕竟时代不同了,否则诸圣也没必要隱匿不出了,如今已经是枪炮当道,就算大宗师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难不成您还想用血肉之躯和这机关枪较量一下不成?”张真的目光紧紧的盯著周三江。 这一院子的枪手,就是此刻他最大的底气了,最开始的计划是胁迫抓住周三江后,秘密审讯,务必要挖出甘露的秘密,但此刻张真却已经顾不得了,周三江竟然是一位大宗师,让这样的人物离开,別说茅山了,就算是举国之力也无法防御的住吧。 张真想起行动前,那位大人几次叮嘱他,说周三江战力无双,当年在战场上所向睥睨,甚至有百万不可挡的威名,作为茅山道的唯一真传,张真看似谦和,实则內心倨傲,觉得简直是抬举周三江,此刻直面了周三江,张真简直是想骂娘,什么叫百万不可挡,这可是大宗师! 除了同为大宗师的人物外,谁能挡! 百万不可挡,简直是最大的笑话,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看不起大宗师! “在这之前,我先问你一下,就算机关枪的扫射能打死我,在此之前,我想带走你们三个也算得上轻而易举。你是因为什么还有勇气还在这和我侃侃而谈呢?是你这个五丁符么?你现在这个状態,是已经请了五丁神上身吗?”周三江淡淡的问道。 “果然是大宗师,好见识。茅山秘传的五丁符也瞒不过您,虽然小道道行浅薄,但还有自信能够挡得住您一时片刻的。您是行伍出身,对於枪械更为熟悉,这42挺dp28轻机枪,一秒钟足够打空20000发子弹,您放心,我足够重视您,每一挺轻机枪都掛好了弹盘。我准备的子弹足够把您打成筛子。”此刻的张真仿佛彻底的放开了,也不再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嘴角掛著冷笑。 “那你为什么不下令呢?”周三江笑了笑。 “就像您没急著出手打死我一样,我也觉得能够心平气和的聊一聊挺好的,毕竟您可是第一位现世的大宗师,而且是第一位被非大宗师正面杀死的大宗师。”张真此刻的杀意彻底的释放开来,到了此刻,大家已经没法善了了,张真不可能放周三江离开,否则以周三江的本事,肯定要把茅山杀的鸡犬不留。 而周三江也没办法像对待尚春秋一样威胁张真,因为他此刻掌握著绝对的杀手鐧,自信周三江必死。 “我还是想知道点事情的,但看样子不打碎你的自信,是没法继续谈下去了。”周三江依旧是温和的笑著摇头。 “开枪。”张真面色大变,毫不犹豫的下令。 可惜,说话是要时间的,而士兵听到命令,到神经反应过来,都是需要时间的,而偏偏,他们並没有这个时间。 张真从不认为机枪手能捕捉到周三江的速度,但是42挺轻机枪可以轻而易举的交叉覆盖住整个院子,他要的就是武德充沛,泰山压顶一样的彻底粉碎周三江。 可惜, “嗷……”小白髮出了大吼。 第197章 这啼笑皆非的命运是如此的不公 那一刻是无可抵御的恐怖袭来。 明明都不清楚为了什么,但就是仿佛被触动了生物的本能一般,惊恐到失去控制。 张真、黄旺、乐婉儿三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实力最差的乐婉儿直接就被嚇昏过去了,张真和黄旺则沉浸在恐惧当中无法自拔。 周三江理都不理这两个,当初测试小白的兽王时,以周三江的实力以及提早做好了心理预期,依旧是不可控制的被直接震慑到跪倒,就凭著几个臭鱼烂虾又那里翻得了天。 周三江抱著小白,走向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这些堪比现代死神镰刀的绝世凶器,可以轻而易举的用每秒500发子弹的速度画出一道令人绝望的生命收割线,但如今,就如同摆设一般,因为操控他们的那些死亡使者,已经死了。 是的,死了。 在小白全力催动的兽王威慑下,哪怕他们都算得上是精英,依旧被被嚇得心胆俱裂,在一瞬间死去了。 周三江飞快的走过,每走到一柄枪口处,就微微挥一挥手掌,枪口和死亡的战士就原地消失不见,不知所踪,只是短短的片刻,42个精英的战士以及42挺轻机枪,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的消失了。 “神通袖里乾坤,神兽白虎。” 张真的实力最强,並且在刚才就使用茅山道秘法五丁符请了五丁神上身,他最先从恐惧中挣脱,恢復了神智。即便如此,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的发软用不上半点力,並且持续的打著摆子。 这个刚才还有些猖狂的青年,此刻面目狰狞,双眼血红的看著周三江,用歇斯底里的声音怒吼著:“神通、神兽,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为什么,你没有飞升!” 张真把周三江收人进空间看成了袖里乾坤的大神通,对於不理解系统和空间的他来说,这个传说中的神通似乎是唯一能够解释刚才周三江的所作所为的,袖里乾坤,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够用出这道神通,张真只觉得满心悲愤,他甚至都不惋惜自己此刻的失败和即將到来的命运。 只为这世间如此离谱的安排而感觉错愕,他张真何德何能,帮大人物办点私事,就引出来了很可能是唯一在这人世间行走的大宗师,当代圣人,看到周三江隨隨便便咳嗽两声就破掉了黄旺和黄仙的幻境时,那一刻的张真並没有他表现的那么镇定。 事实上那一刻他的脑海中也曾千百次的迴转,但是最终决定直面命运,启用了压箱底的手段,准备殊死一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毫无徵兆,毫无抵抗,毫无办法的躺在了地上,张真能感受到自己那被恐惧所控制的身体,却毫无办法,別说控制,就是不再颤抖都做不到。 那是人作为生物本能,写进骨子里的对於食物链顶点的威胁的屈服和畏惧。 刚才击溃黄旺的是周三江漫不经心的两声咳嗽,而如今把所有人打下地狱的仅仅是周三江怀里那只小白虎一声虎啸。是的,张真很早就看出来了那个猫崽仔一样的东西是老虎,並且在四合院里第一眼见到的是就知道此虎不凡,必为异种,甚至做好了收拾周三江以后,收走白虎的打算。 但是,他没想到,或者说不可能有人想到,这只白虎竟然是如此的恐怖,面对这种威慑的力量,结合白虎的形象,张真能够想到的只有四象中主杀伐的神兽白虎! “你看,那些你信赖的轻机枪和士兵都没有了,这里只有咱们几个了,现在你是否愿意和我好好的说说了。”周三江站在张真不远的地方,態度平和的说到。 如果说之前张真还觉得周三江的平和是天生的从容和镇定,此刻就越发的明白,这是因为人家有著足够的底气和实力,足以面对任何问题,对於这样恐怖的存在,任何谋划都不可能成功,想要杀死他,只能趁著黑夜他睡著了,朝他扔一颗炸弹吧。 张真绝望的想著,对於周三江的话,充耳不闻,满心的都沉浸在某种不可接受的绝望当中。如果周三江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身负重伤,最终棋高一著,打死了所有的机枪手,並且击败了自己,张真觉得他是能够平静的认命的,但现在的这个解决,他有点接受不了。 就仿佛是找了个佛祖的孙猴子一样,纵有千般本事,万般变化,佛祖只是翻了下手掌,就被正压在五指山下了。西游记对於张真来说並不陌生,小时候就偷偷的读过,一方面嚮往孙大圣的神通广大,一方面傲气的张真又觉得猴子有点蠢,为什么要去招惹佛祖。 这一刻,张真忽然就共情了,原来,只是因为无知啊,招惹到佛祖的时候,猴子想必也不知道对方有这儿么大的能耐,当时的孙悟空一定也做好了斗上一阵的准备和勇气吧。 张真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当中,悲伤於啼笑皆非的命运安排,以及自己即將到来的死亡,是的,死亡,绝不会有其他的结果,周三江没有任何道理放过他,或者说任何知道周三江实力的都只有死人才行,他太恐怖了,恐怖到足以威胁到任何人,那么也就意味著任何人都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安全而与他为敌。 “行了,难受一会就算了,好歹是堂堂的茅山道当代行走,谋划至今,你如果还有办法的话,不妨用出来,如果没有的话,就像个爷们一样堂堂正正的认输,然后別继续给茅山道招惹祸端才是了。”周三江的话就仿佛一瓢冷水,把张真的注意力唤回。 “堂堂圣人,难不成还要滥杀无辜不成?你不怕无端杀孽带来的恶果和报应么?”张真皱著眉头问道。 “你还不如尚春秋那老东西清醒,你们既然敢谋算我,而且牵连了我的家人,那么就应该做好被我清算的准备才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坦白从宽,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就到你为止,我不会去找茅山的麻烦,毕竟江西也挺远的。但是,如果你硬扛著,寧可把茅山数千年的传承堵上去,我也不介意去道教祖庭走上一遭。” 第198章 如果不说,鸡犬不留 周三江蹲下来,目光和趴在地上的张真平齐,淡淡的说到“不过我和你保证,到时候別说人,就是一条狗,一只鸡,只要和茅山有关係,我也保证杀绝了他们。” 类似的威胁,周三江和尚春秋说过,他屈服了,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没有半点虚言,而此刻,一模一样的招式和话术,周三江用在张真身上,依旧好用,只看张真那嫉妒扭曲的脸孔,周三江就知道了。 威胁有没有用,並不取决於威胁的后果有多严重,而取决於发出威胁的这个人,能否实现这个威胁,以及实现的难度。在尚春秋看来,作为大宗师的周三江想要灭绝形意尚氏一族毫无困难,所以他交代的飞快,生怕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给家人、家族带来毁灭。 如今,到了张真作出选择了。 “你真的不怕报应么?”张真还在垂死挣扎著,在他看来,周三江已经是应该白日飞升的陆地神仙了,肯定会害怕孽力的反噬才对。 “如果我怕的话,我不是也应该找个人找不到的地方,隱居么?”周三江笑了笑,这一句话击碎了张真所有的期待,是的,隱居正是因为想要减少和人世间的纠缠,恩怨情仇是时间最大的毒药,会腐蚀寿命,那些达到了某种极限的高人们无不苦心修行,不在现世,为的就是能够斩断纠葛,飞升?也许太难,但是延寿还是可以的。 不仅五家仙有个胡祖还活著,作为道教祖庭的茅山更有三位祖师建在,无不是大宗师实力的顶尖高手,但就算如此,看著面容年轻的周三江,张真的脸孔都扭曲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哎。” 张真的脸孔在不断的扭曲挣扎和变化,周三江很有耐心的等待著,此刻黄旺也摆脱了恐惧,虽然他没有看到周三江收拾机枪手的那一幕,不会有张真的那种恐惧,但是依旧知道大势已去,此刻,唯有乐婉儿还在幸福的昏迷中。 “是……”张真长嘆了一口气后,开始交代清楚始末。 “这位是张师叔的好友,我出山游歷,本就是建立各方人脉的,因此提前和他联繫,本意是结交便於以后我和宗门的发展,却不想他拜託了我一件私事,就是想办法囚禁住你,因为他再三强调了你的强悍,因此我请来了三位好友,分別是尚师兄、黄老祖和乐教主。这个行动方案是他交给我的,据说是某位作战处的参谋做出来的计划。” 张真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张师兄,何必和他客气,要杀要剐凭他就是。”乐婉儿这个时候醒过来,正听见张真在交代,颇为硬气的说到。 “巾幗英雄,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家人牵扯进来,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应该给你条生路。”周三江笑了笑,丝毫没有生气。 “乐教主,你当咱们还能活著不成,这位是笑面虎,人说话是客客气气的,下手可是黑的很,那些配合我们的战士已经死的一个不剩了。乐教主,你我相交许久,却想不到做弟弟的这次把你害了,这辈子我欠你和黄老哥的,是没办法了,如有来世,定当回报。”张真颇有些苦涩的对乐婉儿说到。 “这事做之前我们也认了的,如今人家技高一筹,认了就是了,说什么亏欠不亏钱的,不过张真,你確定人都死了么?我可是一点血腥气都闻不到,42个死人的话,那味道可是不小的。”乐婉儿皱著眉头说到,这女人前面看著一般,此刻面对生死的坦荡倒真是让周三江高看了一眼。 “姐姐啊,人家可不是在世圣人区区大宗师,这位是可是陆地神仙,我亲眼看著他用袖里乾坤的手段把尸体和武器都收走了。而且,你当咱们为什么突然就败了,是因为那个不起眼的小白虎可是四象神兽之一的西方金主,一声虎啸,咱们就毫无反抗的败了。”张真苦笑的解释道。 “神通,神兽。”黄旺本来是面如土色,一言不发的闭目等死,此刻却睁开了眼睛。“小老儿贪心人间富贵,出山行凶,该有此劫。黄仙却是无辜,乃是有道真修,请周圣看在白虎的份上,留黄仙一命。” 说话的功夫,从黄旺的脖子口,爬出来了一只黄鼠狼,看起来小小的还略有几分可爱。 “黄仙是有道真修,自侍奉黄仙以来,老夫手上从未沾染过任何人血,就算是贪恋人间富贵,也只是帮朋友一把,从不参与杀戮,参与的事件当中,也从不以杀人为目的,便是本次的行动,也是以捕捉囚禁你为目的。请周圣怜黄仙修行不易,宽恕一二。” 黄旺说话间两行清泪流下,如果不是无法控制身体,想必此刻应该跪地磕头了。 “这只黄鼠狼的事待会再说。”周三江摇了摇头,目光转过张真。“说完了么?这位的目的你知道么?” “目的就是捕捉你,逼问神药的来源。”张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还有没有要说的了。除了这位以外,还有那些人涉及其中的。”周三江继续问道。 “丁將军也是参与者,他负责四九城防御,没有他的首肯,我等行动不便。有两队战士涉及其中,其中一支是携带轻机枪的机枪手,已经在刚才尽数死於你手,另外一支10人,受命於尚春秋,负责在招待所监视你的家人。那边的负责人是尚春秋,听你的话,尚兄应该是也走了,那支队伍在24小时內不会有动作,只要你的动作够快。”张真是聪明人,知道周三江关注的是什么,悉数交代清楚。 “你二位还有什么补充么?”周三江转头问道。 “我家黄仙偷听到一个名字,****,怀疑这次的行动就是为了这位。”黄旺补充道。 听到黄旺的话,周三江再次蹙起了眉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怪又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原来是这位的身体出了问题。 第199章 红墙一游 “再多想想,確保没有什么遗漏和欺骗。你们死了以后,我还得追到老家去报復,话说到这了,只要你们把知道说清楚了,事情就到你们这为止了,如果留下了什么东西没告诉我,带进肚子里了,那就得考虑考虑家里还有没有人,如果是无父无母亲无兄弟姊妹无亲朋故旧的话,就无所谓,否则我保证,就算是一条狗我也会不远千里的去剁了他。” 周三江的话很清淡,並没有厉声的威胁,但是依旧让三个人遍体生寒。 “乐教主,我是怎么说的,你当这位说话和气,人家下手狠著呢。黄老哥,乐教主,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如果有知道的就赶紧说一说,是否会迁怒到家里,这事得看他的良心,但是如果他认为咱们刻意隱瞒,按周圣的性子,说的咱们三家的传承都得被他断了。” “我知道的都是从你这知道的,没什么好补充的。”乐婉儿摇了摇头。 “我也就刚才那个名字了,其余的也不知道。”黄旺也摇了摇头。 周三江点了点头,看著三人脸上已经流露了死意,开口说话了,三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知道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无敌强者要对自己宣判了,“张真要死。乐婉儿和黄旺两位就是卒子,有两个选择:死或者和隱姓埋名的跟在我身边做事,10年吧,10年足够我原谅你们了。” “我选第二个。”黄旺毫不犹豫的说到,看著这位老者的眼神中充斥的兴奋,周三江知道他更多的是为了黄仙,这只明明已经同人性、能人言的大仙自始至终却未发一言,任凭黄旺做主,这是几十年来培养出的一人一兽之间的感情。 “我也选第二个,跟在你身边。”乐婉儿犹豫了一瞬间,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张真人,走好。”周三江笑了笑,对张嘴要说些什么的张真扶了下手,这位还软弱无力的茅山真传就被送进了隨身空间里,隨身空间能够收活物,前提是对方不抗拒,所以死亡、昏迷或者是如同张真这般近乎於瘫痪都行,如果张真现在还是正常的话,周三江是收不进来的。 眼看著周三江一挥手,张真就原地消失了,可是把黄旺和乐婉儿嚇得六神无主,虽然张真刚才说过了神通袖里乾坤,但是两人依旧將信將疑,那都是被封神榜里被神话的神通了,两人是根本不信这世间有人能用的出来,但眼见周三江这一手,两个人看周三江的眼神都变了,敬畏、恐慌、崇拜……反正不像是看人。 “你俩待著吧,自己想办法回去,我带著秦淮如先走了。”周三江说罢就不理会两人一兽,逕自的去了柴房,先是把昏迷的秦淮如同样收进隨身空间,然后是六狗三猫的追踪小分队,然后带著小白,向著四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踏空步的加持下,周三江迅如雷霆,身影化作一道灰线,消失在茫茫的天际。 当周三江赶回四九城的时候,还不到12点,从发现秦淮如失踪,到半路击杀尚春秋,到赵王庄尽灭张真和机枪手,救回秦淮如,直到此刻的返回,还不到5个小时,这其中主要是赶路,就用了3个多小时。 回了四九城,周三江没有去四合院,也没有去招待所,这件事的根源还没有解决,想到这,周三江就沉下了眼皮,直到此刻,他已经搞清楚了缘由,但是作为被伤害的人,依旧感觉到了背叛的痛苦,果然好人是不能做的。 周三江暗暗的嘆了口气,一身灰黑色衣著的周三江完美的淹没在了夜幕中。不多时,他就通过了红墙,来到了这个国家最核心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弥陀佛,这里不是施主应该来的地方。”刚进入到这片周三江也很陌生的地方,一个老和尚就出现在了他身前不远处,鬚髮皆白,个子不高,一身褐色的僧袍,脖子上戴著一串长长的念珠,右手放在胸前,下意识的拨动著一串短的念珠,左手是一根禪杖。 在老和尚不远,是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国字脸不怒自威,明晃晃的长剑出鞘,剑尖斜斜的指向地面。 “静言大师?龙虎山张大师?” 周三江停住了脚步,就算是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方,他依旧如同閒庭信步一般,毫无压力,相反面对著周三江的轻鬆,一僧一道的面色微变,周三江有所顾忌还好,一旦全无顾忌,今天的事恐怕难以善了。 “贫僧静言,见过周施主,周施主还是先回去,您所求明天自然会有交代。”静言坦然的说到。 “別人笑我忒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无酒锄作田。”周三江没有回覆静言的话,只是站在原地想了一下,隨后低声轻笑,同时嘴里吟起了唐伯虎的那首《桃庵歌》,转身离开。 虽然不理解周三江的诗句和心意,但是看著人走了,静言和张问天依旧鬆了口气,哪怕提前已经接到通知,周三江今夜可能回来袭击,其身手深不可测,但是当两人看著在在空中如履平地般的那一刻,就知道这必然是传说中的踏空步。 而能用的出踏空步的周三江,必然是人间第一圣。劲力外放,內息悠长,战力无双的武道大宗师。如果不是两人还记著自己的责任,那一刻,就算是向来登高望重的两人,也想缴械逃跑了,两人已经是这世上第一流的高手,最接近大宗师的人物,但依旧遥遥无期,无望突破,正因为如此,两人才知道大宗师的恐怖。 “捡了一条命了。”本代张天师的叔叔,在龙虎山也是顶尖人物的张问天擦了下额头上刚才短短几息对峙就嚇出来的冷汗。 “要把周施主的情况告诉上面,贫僧猜想上面可能是不太了解,否则万不该如此草率才是。”静言也摇了摇头,身形隱没在黑暗中,消失了。 “嘿,想不到这世上竟然真的还有大宗师,那姓周的手里到底是握著什么。大宗师能嚇得住我们,可挡不住那些老不死的,这下子要热闹了。”张问天在黑暗中低声自言自语了两句,恶趣味的冷笑了两声,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200章 真正的主使者 “回家了。” 周三江抱著人秦淮如出现在招待所的时候,包括老太太在內的所有人都醒著,只有秀秀和雨水年纪小,不知道事情的轻重,没心没肺的睡著。 当看著周三江和秦淮如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大家紧绷的神经和表情都鬆懈下来了,感情最丰富的雪儿和兰英甚至抱著哭了起来。柳硫则快步走过来看清淮如的情况,发现秦淮如始终昏迷,忍不住看向了周三江:“淮如怎么了,没事吧。” “人没事,被迷昏了,好好睡一觉就行了,不用额外干什么。”周三江摇了摇头,安慰道。听见周三江的话,柳硫才鬆了口气,连声道,“快放床上,別一直抱著了,怪累的。” “不用了,我们不住了,回家。”周三江摇了摇头说到。 “怎么了?”柳硫疑惑的问道。 “事情还没处理完,还是家里更安全一些。”周三江没有说太多,今夜出乎意料的情况太多了,而红墙里面的反应更让他心寒,从静言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就知道他和龙虎山姓张的就是在等著自己,这两位可是世外高人,守卫国家领导人的重要角色,他们两个既然能够接到任务,显然真正的大佬自始至终都知道今晚发生的变化是因何而起。 这正是让周三江心寒的地方。 zz果然是最骯脏没有人性的地方,当年在战场上能够把后背交託的战友和老领导,一旦身居高位,享受利益的时候,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周三江早就理智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並且自我驱逐远离了这是是非非的斗爭,但却不想到底还是出於对老领导的关心和不舍,暴漏了生命甘露的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出了乱子。 周三江的出现代表著这次斗爭是周三江胜利,那么不问过程,只问结果,上面自然会给出安抚周三江的结论,只是和上次不同,周三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上次陈家自始至终都是针对周三江,並没有一颗子弹指向了周家人,而这次从一开始的折腾恐嚇大院邻居,到最后的绑架秦淮如,设下陷阱。 上次陈家的事,隨著老陈的死,陈家人被驱逐出官场,自然没落而收尾,周三江毫无异议,一来控制斗爭范围,只针对周三江本人的,他是能接受的,二来陈家那是第一次的试探,周三江给出了有力的回覆。这次,想要这么轻描淡写的周三江是绝不会接受的。 所有有名有姓的,无论是主使的哪位大佬,还是他身边那些秘书走狗,无论是提供便利配合的丁光荣,还是出计划的那个参谋,所有人都必须死! 而这,其实並不容易。 这也是周三江急切的要把家里人都接走的原因。 回到了西院,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折腾了一天,又紧张又不疲惫,不久就昏昏睡去,唯有柳硫和周三江坐在院子里对饮。 “事情还没完对吧。”柳硫突然说到。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周三江笑了笑,向来平和的面孔,难得的出现了几分苦涩。 “很麻烦么?”柳硫从未见过周三江皱眉头,之前那么多天大的事情,在周三江看来还不如家里的女人拼命给他拉皮条让他来的苦恼,但这一次那真切的苦涩却让柳硫的心一颤。 “三江。”说话的功夫,孙颖从未外跑了进来,一家人回来又困又累,以至於西院的大门忘了锁了。 “你怎么回来了。”周三江愣了一下。 “我爸让我过来的,说是秦姐已经救回来了,人没事吧。”孙颖很急切的问道。 “人没事,被迷昏了,在屋里睡觉呢,回来了就一起休息吧,说起来你爸可真是根老油条。”周三江听著孙颖的话忍不住笑起来了。 老孙把孙颖派回来算得上是一举多得,一来是周三江表明立场,他老孙乃至於整个孙家都是站在他这一面的,二来是避免引起误会,江湖上的事情已了,剩下的都是官面上错综复杂的利益纷爭,这时候孙颖还在家里,难免会让周三江投鼠忌器;三来则是避免安全责任,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凶,对方的来头这么大,就算是老孙也未必能够护得住孙颖,那还不如直接把孙颖送回来,免得人在老孙那边丟了,转头拿来威胁了周三江。 至於其他的好处就更多了,老孙得到消息应该不久,而且以他的级別很可能了解不了太多,能够在这种雾里看一样的环境里,飞快地做出判断,也能难怪以他並不算高的级別,这几年却能如鱼得水,当真是情商和智商双高的人物。 “哪有这么说你丈人的。”孙颖娇羞的打了下周三江,隨后又心疼的抱著他的脸看了起来,“你没受伤吧。” “没事。”周三江让孙颖坐在一旁,然后回復起了刚才柳硫的问话:“很麻烦,主使者的身份很高,而且涉及到的人数可能也比较多。从大的层面上来看,我们这次贏了,让他们吃了大亏,再给些补偿就是了,但是从的角度来看,既然敢对著淮如下手,那就是私仇,必须是以血还血。我要他们死。” “都有谁?”孙颖很直接的问道。 “计划是作战部的某个参谋做的,不知道那边具体有多少人涉及到,还有丁光荣。”听到丁光荣,孙颖的眼神就已经颇为凝重了,就在这时,周三江又吐出了一个名字。 “还有付首长。” “付首长。”孙颖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的命不是你救回来的么?他不是你的老首长么?”孙颖难以置信的叫出声来,当初那滴救回来了付首长的生命甘露还是孙颖亲手去送的,並且眼睁睁的看著付首长从垂危变为健康,从满头变法变得乌黑,见证了一次人间的奇蹟,也正是因为周三江出手救了付首长,才暴漏了生命甘露的存在,进而引发了一些列的问题。 却想不到,这次竟然是他安排了张真亲自出手对付他! 想到付首长的名字,周三江此刻依旧难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在没有比这更过分的背叛! 第201章 上面给出的结论 天还没亮,秘书长就亲自敲开了西院的大门,没人给他开门,没人迎接他,这位位置虽然並不高,但是衝著他所代表的大帅,几乎没人不敬,但这次,周三江做了。 “这是心里有火啊。”秘书长笑呵呵的自己找了个台阶一般的走了进来。 “说吧。”周三江闭著眼睛靠在躺椅上,深蓝色的外套上被晨露打湿,也不知道他这个姿势躺了多久,他的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是秘书长知道这个时候,他愿意听已经是对他、对上面最大的隱忍了,这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傢伙。 “老付退了,明面上是身体原因,老丁也被调走了,人已经关起来了,至於具体的问题还没確定,但是就算出来,也没有办法回到以前的位子上了,作战部的三个参谋军官因为作风问题被立案调查,人也关起来了,军部、龙组等一系列的部门也进行了调整。” 秘书长一屁股坐在周三江对面,往日柔软的坐垫此刻也不能让他放鬆下来,他一口气把消息都说出来了,然后看著周三江无动於衷的躺著,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回覆。 “你不是不知深浅的人,这次上面的反应及已经很快了,至少有两位数的人被定罪,波及到上百人,即便是老付这般的资格,也不得不退下去。老付和老丁可是开国大典的时候坐在城楼上的老革命。”秘书长的语气里带了一些情绪,老付是大帅多年来最好的同盟和伙伴,如今就这么下去了,別说大帅,就是他也难受,但此刻还要来安慰周三江。 “哦。”周三江依旧是带死不活的样子,只是嘴里回了个哦字。 “你到底要怎么样。”秘书长站了起来,看著周三江,虽然往日里两人態度上多有不和,但此刻的周三江却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倨傲,甚至是叛逆!这是多么稀罕的词,军人出身,向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且以为人宽厚著称但周三江,此刻竟然呈现出了这副样子。 “是老付过分了,老丁也参与进去了,同样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但是,三江,你不是小孩子了,要以大局为重,两个革命功勋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掉下去了,老丁甚至要被调查,不名誉的退下去,已经够了。”秘书长语重心长的说到,话语中有些难以言喻的痛苦。 无论是付首长,还是老丁,都是和大帅一个战线的同志,也是最亲密的同盟,却不想在这样的时候竟然会內斗,向著周三江出手,昨晚上被通知的时候,他也是极为吃经,更想不到连夜就已经通过了这样重要的决议,即便是久经考验的他,此刻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內心的情绪无法平復。 “当初老陈对我出手的时候,枪顶著我的脑袋,当著全家的面把我押上了车,关了我两天两夜,最后是一队荷枪实弹的精锐衝进来问我要命,还是要东西。最后我贏了,那次是老孙过来收的场,老孙告诉我,老陈苦了一辈子,临到老了犯了糊涂,但是人已经走了,看在他这些年的关係上,让我別追究了。我怎么回復的?没有二话的就同意了。过后陈家的事我文都没问过。” 周三江依旧闭著眼睛,太阳初生,黎明的朝阳带著一模朝气的明媚,阳光挥洒在周三江的脸上,让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发著光。秘书长要张嘴,周三江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说著:“后来是岛上的敌特杀到了四合院了,我起早贪黑的蹲著,总算是把人抓到了,结果呢?说是周秘书通敌了,勾子也亲自出手了,事情就到了周秘书身上。问我,如果我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审,我是怎么回復的?我信了,事情就到周秘书这里截止了。” 周三江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庞大的身躯似乎要把阳光都挡住一样,让秘书长的脸上出现了一片阴霾。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是为了什么?我这么多年的凶名是平白来的么?我安静的退下来,不要名利,不参与派系,安安静静的经营企业,就为了帮战友们解决些后顾之忧。像我这么与世无爭,收敛了獠牙的饿虎为什么会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呢?因为我暴漏了不是我能够庇护的住的宝物,自古宝物有德者局之,在生命甘露这样的东西面前,区区一个周三江算得了什么?”周三江的语气中颇有些自嘲。 “秘书长,这接二连三的攻击我都认了,毕竟东西確实宝贵嘛,而且也都是自己內部的同志,所以我也都体谅了,我就问一句,我有甘露这个东西,为什么会暴露出来呢?”周三江的嘴角咧起来了,他突然睁开了眼睛,配合著咧开的嘴角,就仿佛要食人的猛虎一般。 秘书长那张沉稳的脸孔驀地凝固住了,周三江的问题很简单,却有点诛心了。 周三江有甘露这种神物为什么会暴露? 因为他拿出来救了付首长,正是因为付首长的巨大变化,才让甘露出现在了这些人的眼中,才让周三江重新成为了斗爭的核心,为此,他甚至两次赌上了命,而这次可悲的是,对他动手的正是付首长。 秘书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合適,他自然是能言善辩的,但此刻他却分明的察觉到了周三江已经出离了愤怒,如果他言语中有任何的不当,眼前这个还安静的坐在这里的青年,可能就会暴走了。 想起来大帅告诉他的消息,秘书长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阴霾,周三江是个武道大宗师,大宗师是什么,秘书长不懂,但是对这个词的解释,他却非常明白,当时的大帅对於秘书长的疑惑,只用了四个字:“人间无敌” 白万不可敌五个字已经说明了过往的周三江是何等的可怕,而这次是静言大师和龙虎山的张大师亲口说的,人间没有人能够正面阻拦他,如果他准备暗杀的话,谁都可能会死。 这样不受控制的力量,真的应该存在么?面对著暴怒的周三江,此刻的秘书长反而失神了。 第202章 顾全大局和疯了 对於秘书长的想法,周三江不屑一顾,他之前就已经顾全大局了,但是最终还是被大局牺牲。果然是不能当好人啊,周三江每次想到付首长,內心依旧会剧痛。 “这次的事情先是对著大院里的无辜居民,接著是对我的家人妻子下手,秦淮如被掠走,至今还在昏睡,我不想在这么纠缠下去了,过去是我太宽容了,所以才会有络绎不绝的人试著对我伸手,甚至不惜用我的家人威胁,秘书长你不用和我说其他的,姓付的有什么原因,都不是他恩將仇报的理由,既然他的命是我救得,那这条命就得还回来。还有姓丁的,別以为失去了地位,失去了位置就算是给我交代了,我不稀罕。我要的很简单,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所以涉及其中的,都要死。如果上面下不了这个决心,那么我就自己动手。” 周三江的话让秘书长勃然大怒,“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周三江,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还记著你人民卫士的身份么?” “不是要生命甘露么?就在这里。”周三江没有理会秘书长,反而一番手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透著一股古朴的味道,上面的软木塞被蜜蜡封著。“这是最后一滴了,这样宝贵的东西確实不是我能留得住的,我交出去。国家收走,我毫无怨言,但是给我个保证,以后不会有任何人再因为这个东西来惦记我,否则不要怪我大开杀戒。” 听著周三江的话,看著他手掌的那个象徵著生命的小瓷瓶,秘书长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了。 “回去吧。这个事不是你能做主回復的,別说你,就是大帅也不行,回去给大帅带句话,是我自己sb了,我认,但是如果之后再有人算计我,他知道了却不说话的话,那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就不承认了。”听著周三江此刻的表態,秘书长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知道付首长这次引发了可怕的连锁反应。 周三江是个重情义的人,从他退役了以后就在坚定不移的安置著受伤的战士,为困难的军烈属家庭提供帮助,为老弱病残提供帮助就可见一斑,说句难听的,整个军烈属安置办公室都没有周三江一个人做的多,他出身行伍,所以在了解了付首长的身体情况下,依然决然的拿出了生命甘露,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会面临的麻烦,他依旧那处理了,並且自己扛著,无论是老陈,还是岛国迪特,周三江都是硬著脖子自己扛下来了。 没叫苦,没叫屈,没找包括老付在內的任何人要过好处。好处老付自己收下来了,但是风险周三江扛著,虽然他已经退出了斗爭的圈子,但是和孙家搞得这几个厂子,依旧有声有色,甚至成为了部队方面最大的地方支持者,而如今,这个大好的局面终於破坏了。 周三江翻脸了,和他出身的部队系统,和这些多年来並肩奋斗的老战友、老首长决裂了。 秘书长从知道消息,甚至直到抵达周三江这里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是有些愤懣的,因为老付和老丁的失势,在他看来这样核心的位置,怎么可以因为自己內部的问题而失去,他甚至愤懣的认为周三江有些任性不顾全大局。 但是此刻,周三江彻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甚至表现出了割裂的拒绝时,秘书长就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了头上,別说脑子,整个人都冷下来了。他终於从个人得失的角度脱离开来,能够换位思考的从周三江的角度出发,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而周三江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自己到底是还是层次不够啊。秘书长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上面会雷厉风行的做出决定以及大帅为何天不亮就要让他过来安抚周三江,原来,在领导们眼中,是知道这个答覆,他不会满意的。 “行了。就这样吧。你们儘快的去处理,我就在这里等著。” 周三江就如同驱赶苍蝇一般对秘书长挥挥手,这个往日里颇有微言,並且也看重礼节的大人物,这一刻却略有些仓惶的从西院离开了。他能够感受到周三江对他已经没有了亲近,这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他的身后是大帅,一想到周三江可能会彻底的拋开大帅,从此自立门户,秘书长就由衷的感觉到心痛。 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走在外面,看著灿烂的太阳和悠悠的白云,秘书长的心里只觉得痛的无法呼吸。 但是一想到周三江手中的那枚瓷瓶,他又有了希望,老付不惜背叛也要得到的东西,周三江还是拿了出来了。如果开诚布公的和周三江谈一谈,事情何以至此啊。秘书长又心痛又无奈的想著,隨即钻进了车里。 日上三竿,正午的太阳火热,老孙一头大汗的跑到了西院,他刚敲了两下门,西院那扇常年锁著的门就自动打开了,进了院子,熟悉的老位置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周三江,但是顾不及周三江,他对著周三江大喊:“人呢,小影,淮如她们人呢,为什么今天一个都没上班。” “我把她们都藏起来了。”周三江淡淡的说到。“我在等上面给我的交代。早上秘书长那老头来过了,我的要求也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就看上面怎么想的了。” “你要给领导们时间,这个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老孙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么做,你想想你在领导们心目中的形象会坏成什么样子。” “我顾不得了。”周三江抬起头,这一刻的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如同刀锋一般恐怖,“当有人开始对我的家人出手的时候,我不把伸出来的这只手剁碎,並且顺著胳膊把这个人的脑袋揪下来,我的家人以后都会生活在恐怖中,既然有人希望我能顾全大局,那么,就到了这些人顾全大局的时候了,不是要生命甘露么?我拿出来了,最后一滴的生命甘露,本来我是想留给我家老太太的,但是老太太贱命一条,不值得这么宝贵的东西,我这个没用的孙子也守不住,我认了,现在就看上面怎么想了,不是一直说顾全大局么?来吧,可以做给我看了。” 周三江的双眼赤红,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我把家里人都藏起来了,我现在就老哥一个,全无牵掛了,如果国家想灭了我,来调集部队吧,或者直接用飞弹平了我这院子,否则,我最多等到明天早上,如果还没有我想要的结果,那么我就自己动手。” “你疯了啊。”老孙愤怒的大叫著。 “与其在这骂我,不如回去劝一劝姓付的和姓丁的怎么样,都是老革命了,不是会顾全大局么?该他们顾全大局了,对了,虽然我就要这两条命,但是这两家人都要踢出去,如果他们落得了任何好下场,我就灭了他们满门。拿了不该拿的,就得把命交出来。” 周三江咧开嘴大小,老孙只觉得脊背发凉,周三江疯了! 第203章 尾声和补偿 楞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 而周三江此刻又疯有不要命,於是,事情就真的按照周三江给出的时间表完结的,当周三江被喊到劝业场,看著丁光荣和付首长两位被打靶,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即便是人生中最后一段日子,周三江和付首长也没有交流,只是远远的目光有过短暂的一瞬间对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什么样的神色呢?周三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就这样吧…… 夜色降临,柳硫、秦淮如等女如梦初醒,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一睡觉一睁眼睛又是黑天,就过去了接近24小时。周三江自然不会告诉她们空间,只是简单的说,他看最近事情太多了,特意点了安神香,让大家休息休息,於是,大家就相信了,转而去安慰秦淮如。 就在屋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西院的大门被敲醒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许富贵四个人前后的走进来,加起来快200岁的几个人此刻的脸上却掛著靦腆的笑容。 “几位大爷、许叔,快请坐。”柳硫代替周三江招待几个人,周三江依旧是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在事情短暂的告一段落后,他只觉得身心俱疲。所有相关的人都会死,相应的那滴生命甘露也被秘书长带走了,也许是老人家,也许是总理,也许是不知道谁,但无论是谁,歷史都在此刻被改写了,未来是好是坏,周三江不知道。 毁灭吧,愿意怎么样怎么样,他懒洋洋的想著。 “三江,昨天你们全家都不在,可是担心死大傢伙了,这不是看见你们回来了么,我们几个代表全院过来看看大家。”易中海假惺惺的说著。 “一大爷,您这么话可就让我们家无地自容了,是一伙坏人奔著三江来的,牵连了大傢伙。三江昨天追了一天,才把淮如救回来,这功夫有点累了,您几位包涵。”柳硫在之前就已经了解了周三江的意思,所以说的也顺理成章。这次付首长的初衷也许是大公无私,也许是自私自利,但无论如何,他这一手改变了周三江的很多看法和行事方式。也许比起改变歷史,周三江的想法改变可能还要更可怕一些。 毕竟周三江是唯一的宗师,还有这可怕的兽王,这是一人堪比一军的无敌之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周三江还在那里悠悠的出身,柳硫还在和易中海聊著家长里短,周三江虽然不想说话,却很有心情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似乎这些令人烦躁的小事反倒是充满了生活气息,让周三江不会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隱居山林,或者是白日飞升。 “我家三江是这么想的,这伙歹人对院子里的大伙惊扰了这么久,三江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著请一大爷帮忙张罗一下,明天晚上请院子里的大傢伙吃顿饭,跟大家赔个不是,另外这次的事情多少有点过分,按家吧,几位大爷可以帮忙协调一下,谁家有困难的可以提一提,三江儘量来帮帮忙。”柳硫说著话捂嘴笑起来了,“当然,几位大爷都是老成持重的长辈,那些过分无礼的要求自然不会提出来,院子里大傢伙的想法,还得几位长辈帮忙给把把关,说句难听的,我家三江就是喜欢这市井的烟火气息,否则按照他的级別,什么样的地方住不进去,几位大爷,你们说对吧。” “是,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还不等说话,阎埠贵就率先点头了,这几个大爷里,这位是最终体面的,但也是最不要脸的,如果有好处,是真豁得出脸皮,如今听见周三江还不用他们几个说,就这么上道,已经是喜出望外了。“按理说,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互相体谅帮忙是应该的,三江没必要这么客气,不过,三江既然开口了,说起来难为情,家里確实有为难的地方,就是解成的事情,也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无能,没有管好孩子。但毕竟是家里的老大,老二老三还小,他不在身边,我也好,三大妈也好,日子都不好过。” “老阎说的是实话啊,別说从小带大的长子,就是我家峰路也是的,一大妈去了这么久了,我这家也跟散了差不多,本来就想著厚著脸皮求求三江,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如今三江既然长了嘴,我也豁出来这张老脸了,看看能不能把峰路两口子和她一大妈弄回来。工作不工作的都无所谓,能趁著我身体还好,闔家团圆就感激不尽了。” “我,我。”刘海中张了两次嘴,也没想好应该说什么,也是没想到周三江这么敞亮,毕竟他和易中海、阎埠贵不同,没有这么迫在眉睫的问题。 “是,三江之前还说呢,两位大爷不容易,孩子不在身边,这啥都不方便,这事就算是三江也不好大咧咧的拍著胸脯答应下来,但是两位大爷放心,我家肯定是当个事去办。”柳硫笑著应了下来,又转头去看刘海中,“二大爷,您也不用急著,啥时候想起来再说来得及,既然三江答应下来了,老爷们说话就是一个吐沫一个钉的,黄不了,您放心。几位大爷还是协调下大傢伙,看看大家当下有没有啥为难的,能帮的肯定帮,如果没有的话,也不用急,既然答应了就过期不了,以后谁家碰著个分房啊,找工作啥的大事,到时候在来找,一样好使。” “局气!看看,这就是咱四九城的爷们,办事讲究局气!”阎埠贵竖起大拇指,甭管他咋想的,周三江这事办的確实是一点都挑不出理来。 等著人都走了,柳硫才没好气的说到,“这事弄的,咱家是受害者,反倒是咱们要出来补偿人家了,也不知道谁来补偿咱。” “哎,別说补偿,能把这个公道討回来就不容易了。”周三江嘆了口气。 “三江,你別有压力,我就那么一说。”柳硫这时候才想起来压力最大的是周三江,连忙安慰道。 “没事。”周三江笑了笑,“这次这一闹,我也算是长了个教训,顺便也给上面的一点脸色,別当我真是好脾气了。” 第204章 周三江牌许愿机 “诸位老少爷们,最近这事让大家都受惊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歹人也被绳之以法,大家可以放心的过日子了。”还是南锣鼓巷的中院摆了12桌,全院几乎能来的都来了,傻柱掌勺,煎炒烹炸的丰盛之际,和家里大人的心思重重不同,孩子们早就被桌上的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如果不是怕被大人打,早就上手了。 “一大爷找你家了没?” “找了,二大爷也和你家说了是吧。” “说了,说了,哎也不知道能提什么要求。” “要不说呢,如果过分了,人家不乐意了,就竹篮打水了。” “不是说,如果现在想不到的话,以后也认么。” “那么远的事谁说得好呢,如果现在能用上肯定是最好啊。” …… 还没开始喝酒,各家的男男女女就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起来,娘们们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男人们则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互相交流著,虽然之前的日子提心弔胆,但隨著周三江的承诺被三位大爷通知到,简直就是狂欢一般,周三江的本事谁都知道,只不过一来平日里交情不够,说不上话,二来,周三江帮忙向来叫价极高,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谁也捨不得去找周三江。 就在这时,周三江举杯提议,隨著他的话,大家似乎也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人心惶惶的事,听著周三江鏗鏘有力的宣布坏人被绳之以法,大傢伙禁不住高声附和,拍手叫好起来。 “感谢大傢伙的支持,从三江入住,几次三番的给大家添麻烦,也颇为过意不去,尤其是这次,歹人手段下作,让大家都深受困扰,昨天我也和三个大爷说好了,不知道三位大爷找没找大家。” “找了。找了。” “说过了,昨天就来说过了。” 隨著周三江的话,大家此起彼伏的在下面应和道。 “好,既然三位大爷和大家说了就好,不是我拿大。確实是心里过意不去,如果谁家里当下有为难的地方,是给孩子安排工作也好,是满足条件,但是排队还没排上想要分房子的,或者是手头有急事缺钱应急的,都行,来家里和柳硫说,能帮忙的肯定帮。如果暂时没有需求的,过后来找我,一样好使。”周三江大大方方的表態让眾人的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一般。 尤其是周三江说的很直接,工作、房子、钱,这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周三江既然敢举例,那就是有把握能做到,果然是周三江啊。大傢伙表面上应和著,心下却暗自嘆息,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天大的事,人家就敢大大方方的答应下来,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整个院子里20来户呢,这是多大的能耐! 而且,几个脑子转的快的,都把目光偷偷的看向了易中海和阎埠贵,易峰路和阎解成的事大傢伙都心知肚明,也知道这当口这两位大爷肯定是要提的,因此除了特別著急的,为难很久的几家,都准备稍微等等,看看周三將能不能把这两家人弄回来。 那可是大西北,一旦去了就等於诀別,如果这都能给弄回来,那得是多大的能耐?只手遮天不至於,但是这四九城横著走的本事,周三江肯定是有的。到时候就算是稍微为难点的要求,想必也能做到吧,再难也没有从大西北捞人难吧。 不知道有多少人打著算盘,这时候许富贵借著敬酒的机会走到周三江的身旁,低声的劝道,“三江啊,你这么大包大揽的,也太为难了。这帮人到时候狮子大开口,你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啊。” “没事。”周三江笑了笑,“我不会直接和他们谈的,到时候都是几个大爷在中间传话,真的有那不知分寸的,也別怪我翻脸就是了。我又不是真欠什么,只是我这人心善罢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许富贵这才鬆了口气,他怕的不是院子里这帮人占了周三江的便宜,怕的是这帮人招惹到了周三江,让周三江生气的不再理会院子里的人了,甚至一气之下乾脆搬走了,到时候对许家来说,可是莫大的损失。 这些年,许富贵和他老婆,两个人竭尽全力的四处討好,也没搭上什么有力的人士,別的不说,就他老婆这些年一直在娄半城家里打工,算得上是做牛做马,因为小时候给娄晓娥当过乳娘,算是和娄夫人搭上了关係,纵使如此,这些年別说什么大忙,就是好处也没有多少,许家真正好起来,还是周三江搬进院子以后。 一想到周三江如果搬走,许家的损失,许富贵就心疼,而且他还有个小算盘,这两年形式不好,据说要搞什么大改造,总之就是娄半城这种大老板也都惶恐不安,前段时间她老婆一直在娄家说周三江,以及周三江和许家的关係有多好,帮了多少忙,在这个动盪的埠,如果能给娄半城搭上桥,这之后的钱財方面可就便利多了,別人不知道,这些年一直在娄家做佣人的许富贵老婆却清楚这家人的富贵。 当真是掉根毫毛都比別人的腿粗,而且许富贵也有点了解周三江,这人不是那么难打交道,只要不是惹他生气,好好说话,一些不大不小的忙,他隨手也就帮了,当然,不会白帮,他不落手好处,但也不会往少里收钱就是了,想起这几次办事他许富贵积攒了半辈子的財富就消耗一空,如今更是欠著周三江500块,他就有点抽痛。 周三江挨桌敬酒,第一个来到的就是几个大爷所在,桌上除了聋老太太以外,就是许富贵这些岁数不小,有正式工作,或者是德高望重的人物,这一桌就算是院子里的头面了。 周三江先是举杯就干,二两的口杯,一饮而尽,惹得桌上的爷们叫好不叠,甭管你多大的能耐,能喝在北方人看来都是项了不起的本事。 喝了酒,往下一桌走的时候,正好路过一大爷,周三江低声喊了一声,“一大爷,三大爷。” “哎,三江,怎么了。”两个大爷连忙问道。 “上次两位提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办了,目前看来是顺利的,虽然没办成之前,不应该讲,但我想著这快3个月了,两位应也操心坏了,就和你们说一声,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那可太好了。”阎埠贵那张清癯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激动,忍不住的把手里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三大爷谢谢你了。” 第205章 大院的喜事 “嘿,解成、大路你俩可算是回来了,这院子里少了你俩,都不是那个味儿了。”当傻柱下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挤进去才发现原来是阎解成一家和易峰路、一大妈从大西北回来了。 这功夫一大妈正搂著聋老太太抹眼泪呢,一大妈伺候了聋老太太这些年,可是相当有感情了,虽然说日子没法和现在比,但是看著一大妈几个月的功夫就被晒得黢黑,脸上,手上都是乾裂的口子,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的人,都红了眼圈。 短短几个月,当年还不著调的易峰路和有些油滑的阎解成,都仿佛换了个人一般,沉稳?不,是现实了,这两个人身上那股四九城顽主桀驁不驯的劲儿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了,便是那脊背似乎都微微的弯曲下来了。 “柱子。”阎解成笑呵呵的和傻柱打招呼,“今儿可是你回来的最晚了,咋的,你们厨房还带加班的啊。” “看你说的这话,看不起人了不是。我在小厨房给领导弄了一桌,这不刚完事么?”傻柱晃了晃手里的贴饭盒,“见过没?正宗的小炒鸡。” “嘿,柱子。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媳妇秦轻茹,和秦姐是堂姐妹。当初匆忙结婚就走了,你可能都没见过。”阎解成看见傻柱手里的贴饭盒,眼睛一亮,连忙拉过紧跟著他身边,有点侷促的秦轻茹。 虽然名字叫的明媚,但就是个农村妇女的模样,虽然就20多岁,但是无论是腰身还是那普通的面孔,都引不起傻柱半点兴趣,倒是听阎解成提起来秦淮如,他的眼神下意识的往四周转了圈,这么多年了,要说真正在他心里的,还真就只有秦淮如和柳硫两个。 可惜,一个是周三江的媳妇,一个是周三江的后妈,如今听说在厂里混的都风生水起,已经彻底的不是他一个厨子能够惦记的了,不过,看看也是好的。就在他眼睛四处乱看的时候,阎解成一把拉住他,“柱子,和你说话呢,你这眼睛乱找啥呢。” “没,没什么。”傻柱回头神,没好气的说“果然是三大爷家的,看见点好东西,就憋著坏主意,这么久没见到了,一上来就介绍媳妇算什么玩意呢,惦记我的小炒鸡吧。” “看你说的。”阎解成假模假样的拍了拍傻柱的后背,“都是院里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你这看见大嫂了,还不表示表示。” “停停。”傻柱听的头大,“要东西就要东西,別搁著跟我乱论,我一会別丟了吃的不说,还多个大哥出来,我亏不亏心哪。” “成,成。你认了就行,回头饭盒我给你刷乾净了送回来。”阎解成笑呵呵的就一把抢过了傻柱手里的贴饭盒,一边打开饭盒,一边闻著香味陶醉的说到,“我是真怀念这四九城的吃的,那边你苦不苦的咱不说,能有柱子你这手艺的厨艺的一个没有,那每天清汤寡水的,吃的我都要吐了,別的不说,柱子你过去了,那帮子人得把你供起来。” “別,你可別恩將仇报,拿了我东西,转过头把我发配大西北了。爷们在厂里待得好好的,哪也不去。”傻柱在这和阎解成俩人撕吧呢。一大爷带著易峰路走过来了。 “柱子。” “欸,一大爷,大路。”傻柱顾不上阎解成,连忙和一大爷、易峰路打起了招呼,“大路,你这气色看著可是不太行,回来歇歇,好好养一养。” “谢谢你关心了,柱子。”易峰路满脸感激的说到,话里还真的有几分真情实意,“我可想死大傢伙了,你还没见过我媳妇吧,这是我媳妇王娇。” “停停。”傻柱听的一愣,连忙大喊起来,然后转头拉住了阎解成,“你別忙著吃,赶紧到一半出来,这还有大路媳妇呢,一门咋都一个路子呢,我就这点东西,可別都给你造了。” “別闹柱子。”一大爷叫住了傻柱,“东西给解成就给解成了,家里还少不了小路这口吃的。” “要说还得是一大爷,这院子如果让三大爷当家,都跟了阎家的家风,那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傻柱笑嘻嘻的说到。 “哎,柱子,说话归说话,可不带埋汰人的,我家怎么了。”这时候阎埠贵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过来。 “我可不是白说啊,你家那跟土匪也差不多了,我这好不容易给领导做点小灶带点吃的回来,刚进院门就让你家老大给截了,东西可还在他手里端著呢。”傻柱才不吃这亏呢,说著话用手指著阎解成和阎解成手里的饭盒。 “嘿,好东西啊。”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走了两步,先是用鼻子闻了闻香味,然后一把从阎解成手里抢过来,盖上了盒盖“不会过日子,就这么敞著,味儿都没了,这么一盒鸡肉回头弄点白菜、土豆燉上,这不得好好地吃上几天啊。” “轻茹,咱爸就这样,你习惯就好了。”阎解成满脸无奈的对著身后的秦轻茹说到。 “哈哈哈哈。”看著阎解成的无可奈何和阎埠贵那副喜滋滋的模样,院子里这一圈人都笑起来了,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如今隨著阎解成和易峰路的归来,似乎渐渐的回到了正轨上,就是阎埠贵那副小气吧啦的劲儿都看著如此的亲切。阎解成不在的日子,老阎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抽走了,整日里板著脸,连话都说的少了,如今总算是有了点生气。 看了看在阎埠贵不远处的三大妈,还有和聋老太太拉著手的一大妈,在一边互相意味著的易峰路和王娇,大傢伙似乎都觉得心里轻快了不少。 “光和你们打岔了,都忘了正事了。”一大爷一拍脑门,拉过来傻柱说到“柱子,今天我家小路两口子和三大爷家的解成两口子都回来了,院里准备热闹热闹,晚上你忙不忙,给掂量一桌菜啊。” “做菜没问题,这东西从哪里来啊。”傻柱一摊手。 “我们大家凑凑,主要是图个热闹。”三大爷满脸不舍的看著手里的鸡肉,递给了傻柱,“你看,这不就有肉菜了么,再弄几个素的不就成了么。” 第206章 院子里的新脸孔 “哎呦,这回院里是越来越热闹咯!” 一大妈笑呵呵地端著一盘煎饼走进院子,后头跟著易峰路和王娇。 “妈,这油香味儿可真够呛,我都饿了。”易峰路捏了块就塞嘴里。 “別抢啊!”阎解成笑著抬手敲他,“就这么点东西,大家都等著呢。” “老阎!”傻柱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快来尝我做的酱菜,我跟你说,一准的一吃一个不吱声,没被的,就一个字:地道!” “柱子的手艺没得说。”易中海那张国字脸难得的放鬆了。 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院子洋溢著久违的热闹气氛。孩子们在地上蹦蹦跳跳,女人们说说笑笑,男人们则围在桌边喝著小酒。酒是散篓子,周三江提供的,他那除了瓶装的好久,更多的是这种整坛整坛的散酒,都是被他重新蒸馏过的粮食酒,配上点西梅、西瓜、苹果啥的,做成果酒喝起来相当过癮。 这次大傢伙你家两个白菜,他家两个土豆的凑了这么一桌,周三江就没在食材上凑热闹,让柳硫打了2斤的白酒过来。 “三江哥,別的不说,我敬您一杯。”阎解成举著酒杯,很恭敬的走过来对著周三江说道,酒杯的杯沿放得很低。 “嘿,你这一趟学著规矩了啊。”周三江看著弯著腰,双手托著酒杯,放得很低的阎解成笑道。 “让您见笑了,之前是我不懂事,跟著大路瞎胡闹,上次去的时候就靠您帮忙,否则我俩就得判了,这次能回来更是全赖您出力,別的不说,我敬您一杯,我知道您身体不好,我干了,您隨意。”说著阎解成一饮而尽,二两的口杯,满满的一杯,这酒刚一下肚,阎解成被晒黑的脸就成酱茄子的顏色了。 “轻茹,快过来扶一下你男人。”秦淮如跟在周三江身边,看著阎解成脸红脖子粗都开始晃悠了,连忙喊他媳妇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秦姐,我没事,没事。”阎解成摇晃了两下,最终还是不得不扶著桌子,就算如此,依旧不服气的说到:“我,我没事,就这一杯,我在那边,半,半斤没问题。” “行行,你能喝,你最能喝了。”秦淮如懒得搭理阎解成,他能不能喝半斤秦淮如不知道,但是一口乾掉周三江蒸馏出来的高度白酒,没立刻摔在地上就算好的了。 “让你见笑了。”阎埠贵也端著酒杯过来了,那张清瘦的脸上,有著周三江揣摩不透的复杂神色,“解成是自作自受,但毕竟是我家老大,这么多年一直待在身边,这突然就去了那么远,差点要了我和三大妈的命了,今天三江你把孩子弄回来了,我別的不说,都在酒里。”说著阎埠贵也要一饮而尽,被周三江拦住了。 “三大爷,在酒里就在酒里,但是不在多少,都是心意,你是院里的长辈,今天也是主角,这酒度数高,不能喝的太急。” “是,三江你说的是,我敬你。”说著阎埠贵喝了一大口,大概是三分之一,不到一两的样子,就算如此,那张白皙的脸孔依旧瞬间通红。 “我喝不了太多,少喝点陪您,別介意哈。”周三江说这话,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隨后易峰路带著媳妇王娇、一大爷带著一大妈、傻柱、许大茂这些傢伙络绎不绝的来和周三江敬酒,来人敬酒就喝,但是不多喝,就一口。一来二去,周三江还没怎么样,院里这帮想要车轮战看周三江笑话的小子们一个个的开始打晃了。 “好酒。”许富贵凑过来说道。 “自己重新弄过的,在家里是给淮如他们解闷的。”周三江的话让许富贵吃了一惊。 “你家姑娘这么能喝啊。” “也不算是,混合著水果和果汁什么的,国外传过来的混合喝法。”周三江解释道。 “还得是你啊。”听到这,许富贵感嘆的说到,隨后压低声音的说到“三江,我媳妇在一个资本家里帮忙,他家里最近碰上点麻烦,知道你住在院里,知道你神通广大,想请你吃个饭,帮忙出出主意,不用帮忙,就是知道你的眼光不凡,想听听你的看法。”,目光却不在饭桌上。 “娄半城是吧。”周三江点了点头,“再说吧。” “三江,你果然知道他,他算是比较有远见的爱国商人,当年他家老爷子,还因为囊住解放军,差点被偽军抓起来。轧钢厂就是他家的,也是第一批响应国家號召,进行改造的重点企业。说起来他的麻烦好像就是和这个改造有关係,毕竟他一个商人,搞不清楚这些,就想找高人点拨一下。”许富贵说的很实在,这人有点小聪明,但向来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该用,这点许大茂远不如他老子,小聪明小机灵更多,但是控制不好这个度,因此交不下来什么关係不说,还容易得罪人。 “行吧,这事你和柳硫约时间。反正我平时都在家里,不过,”周三江顿了顿,“我也不瞒你,他有他的困恼,我也有我的麻烦,他上赶著往我这凑,落在一些人物的眼里,弄不好会出事,他不是没能耐的,你让他自己好好打听打听,別抱错了佛脚。” “好。”许富贵听到周三江的话,眼神一瞬间凝重了,这还是第一次周三江吐露出他也有麻烦,而且在许富贵看来,这並不是什么虚言。 周三江和许富贵说著话,眼神不经意的落在角落里那个正与几位街坊攀谈的中年人身上,那人身穿蓝布制服,嘴里说著老实话,可眼神却在不停打量四周。 “那是谁?”他低声问许富贵。 “昨天才搬过来的,住在后院老陈家,老陈被调到分厂去了,这房子就退了,”许富贵扫了那人一眼,“听说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姓李。” “这人有问题么?”许富贵悄咪咪的问道。 “许叔您多心了,我就隨口问一声。”周三江笑了笑,不再提这人的事了。无独有偶,周三见在另一个角落有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脸孔。 第207章 新的危机 “嗯。”周三江点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院墙边。 一位年轻人正扶著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卸纸壳,一大爷见周三江看那人,立刻笑著对周三江说到:“那是刚半岛前院的大刚子,分到分拣厂了的回收员。” “分拣厂?”秦淮如挑了挑眉。 “是啊,刚报导不久。”易中海补充道 “这人不简单吧。”秦淮如把嘴凑到周三江耳边,低声问道。 “你说的是哪个?”孙颖也凑过来低声问道。 “两个都不简单。”周三江目光平静,“这世上从不存在巧合,在这个时间点上,院子里多了两个新面孔,尤其是那个去分拣厂的。” 秦淮如皱眉:“你是说,他们是……” “不知道是谁安排过来的。”周三江淡淡的说著,“对面似乎一点顾及都没有,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人放这,就没想著能够瞒过我,这都不算暗哨了,简直是明哨,咱们毕竟是生活在院子里的,只要住的够近,他们就会拿到一些他们想要的消息,至於其他的。”周三江的目光往外瞥了下“院子外头,至少有五个暗哨点。” 眾人面面相覷。 孙颖低声说:“你怀疑是上头的动作?” “百分之百。”周三江点点头,“丁光荣那边出事后,他们就开始在外围布点了,现在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盯。而且。这些人很可能不是一个部门,一批人赛过来的,我发现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互动,彼此间也不熟悉。” 正好赶过来喝酒的孙正峰冷笑:“不就是担心咱们在下面搞动作么?太小看咱了。” “他们不小看,他们只是怕。”周三江眯著眼,“我也不奇怪,只要不明著撕破脸皮我就忍下来了,不过接下来厂里的事可能会麻烦,我们的目的是帮助退伍老兵,帮助那些家庭困难的军烈属,但是这时候,很可能会有人担心我藉机收买人心。” 听了周三江的话,孙正峰沉默了下,隨后才张嘴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周三江答非所问的冷笑了一声,“回去先和你老子商量商量,这次我弄不好拖累的最恨的就是你家了,你老子最近都没来,应该是在应对了。你们家里先统一意见,无论是怎么样的决定,就算是要离开厂里,和我决裂,我也记著你和你家的情。” 周三江拍了拍孙正峰的肩膀,听了周三江的话,孙正峰的眼睛微微泛红,这个从不诉苦的年轻人,最近也扛著很大的压力,但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书记,您专业回来是怎么把分拣厂拉起来的,把工艺厂拉起来的,从无到有的拉起了农机厂的,別人不清楚,我比谁都清楚,您了多少的心思,但是从未从中获得过任何的好处,如果真有人跟您为难,无论如何,別人我管不了,我孙正峰都跟他们干了。” “傻。”周三江笑了笑,目光中有些欣慰,也有些痛苦,这次的强硬態度,让上面看到了不一样的周三江,危险的,不受控制的周三江,提到的那句君要臣死不是开玩笑,如果周三江是那种单纯的愚蠢之人,很可能已经被设计坑死了,可惜,只要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虽然看似不动脑的莽夫,但从来不是个傻子。 这时,一大妈端了碗汤过来,笑著招呼:“哎呀,你们几个別在那嘀嘀咕咕的了,来尝一口猪骨莲藕汤。” “哎,一大妈,我这就来。”秦淮如立刻笑著应了一句,顺手挽住孙颖的手臂,两人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几人围坐下来的时候,孙正峰低声问周三江:“要不要我去试探一下那俩人?” “別动,等。”周三江摇摇头,“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我来的。说句不好听的,就他们那里有资格,不过是某些人放在这里的眼,甚至就是刺激、噁心我,等著我自己出丑。” “別人我不管,这么明晃晃的把人放到分拣厂也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孙正峰皱著眉,如今三个厂的场面上来说,农机厂前途远大,但是事情复杂,多方势力纠结,是孙颖带著秦淮如在撑著,新来的邢副厂长和刚刚调过去的程晓琳也是愿意靠拢的,只是还不算是自己的班底;工艺厂是一个小而美的形式,由於技术的独到性和规模的问题,无论是人数还是產能都一般,目前是孙颖和孙正峰名义上在负责,实际上是柳硫在暗中替周三江维护局面;孙正峰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分拣厂。 这个厂子是他的第一个企业,从无到有发展到了今天的规模,虽说背后有周三江的安排,但是前期的每一个干部的谈话都是他做的,每一个工人都是他招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他落实安排的,到后面每一个分厂的关係都是他跑的,每一个分厂都是他开的,开起来以后,刚开始的第一个月,几乎都是衣不解带的守在厂里,看著分厂好好的运作起来。 孙正峰还年轻,今年才24岁,如果不是有他老子,这样的事是轮不到他的,也是没人看好周三江,等著被报导出来,分拣厂高速的发展,日益庞大的规模,以及勾联在一起的政治关係网,不知道让多少人后悔的直拍大腿,他们只看到了孙正峰借著周三江,获得了如此大的成就,却很少有人能够想到这个小伙子到底付出了多少,据周三江了解到,从厂子开始到现在接近10个月的时间里,孙正峰迴家的次数还不到5次,他几乎是吃住都在厂里,带著厂里那些有拼劲想法的年轻人,卷到飞起。 这也是分拣厂发展如此迅速的关係,不仅仅是周三江、孙正峰或者是哪个领导运筹帷幄,而是整个厂里几十个,甚至几百个中层,都如同信仰般狂热的奉献和付出才有的如今的分拣厂。 也正因为如此,孙正峰对分拣厂的感情很深,对於往厂里插钉子才如此的难以忍受。 第208章 周三江的变化 “要不,把大刚子调到农机厂去,让他在那里坐坐冷板凳?”孙颖也不太高兴的低声说道。此刻西院的这一群人,已经在角落里单独的聊了起来,毕竟隨著越来越敏感,也不好在大咧咧的挡著一大爷这帮院子里的邻居前面乱说什么。 “用不著,这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了,”周三江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周三江坦坦荡荡,咱们的所作所为更是一心为公,既然这样,为什么怕別人,別说才2个,5个,就是20个,200个,又有何妨。” 周三江的话有些悠悠:“最近事端颇多,是我把人性想得太乐观了,我已经付出了代价,甚至这些傢伙也算是代价之一。但是无论如何,这些事情都不是我的错,我们拉起分拣厂更是问心无愧,至於农机厂。”周三江略微顿了顿,忍不住透漏了一点点的天机“国家还处於困难时期,虽然在老大哥的帮助下,我们確定了第一个5年计划,全力发展工业,但是正所谓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人与人的关係尚且如此,国与国之间就更是如此,我是不看好老大哥的。” 听了周三江的话,孙正峰、孙颖甚至柳硫都有些惊觉,孙家人是家传渊源,有著很好的敏感性,柳硫却是天赋使然,比起还有些傻呆呆的秦淮如,就越发显得机灵了。 孙颖压低声音:“你想干嘛?” “另起炉灶,举国狂热的氛围下,我们別说做什么,就是说什么,都是千夫所指,但是劳苦大眾是无辜的,新中国立国以来,人民才终於从千年以来的压迫中获得了自由,这样大好的局面,我们必须为此做些什么。”周三江的话有些悠远,事情在变化,周三江也在变化,从部队转业,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最开始只想著利用自己脑子里的那点东西,帮战友,帮牺牲的同袍一把,所以他长期给战友的家属转钱,甚至成立了分拣厂。 但隨著他的实力越来越高深,隨著系统给他的技术越来越多,他目前的发展速度就有些不入眼了,別的不说,工业级保温的製法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待了半年多了,却始终没有很好的机会拿出去,他固然可以无私的把技术拿出去,但是如何解释来源,能否切实的发挥出作用,这些都是不可预测的,所以他几乎不在自己不能掌控的地方付出,例如农机厂。 他並不在农机厂的规模乃至於生產线,他要的是一个他能控制的企业,能够按照他的想法去发展的厂子,这个很重要。所以周三江现在也有著很强的企图心,並不是什么政治上的地位,而是能够越来越不受限制的去做事。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图的什么。”柳硫听著周三江的话,没好气的说到。 “在这个时代的没有人都是见证者,如何在这个时候不能做好,就会给后来人留下烂摊子,工业革命以来,资本主义高速发展,但是社会主义的道路却是一片迷茫。”周三江想起未来国家的经济形式,那些掌控著方方面面的资本、深不可测的格格贝勒们,只是说了一句后世耳熟能详,此刻却无人了解的名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就在这时,不远处,大刚子笑呵呵地端著酒杯往这边过来:“三江兄弟,我是才搬到院里的六道口分拣厂回收员郑大刚,敬您一杯!” 周三江微微一笑:“好好干。”隨后他一指身边的孙正峰,“这位是你们厂的孙厂长,我同时也是分拣厂的书记,既然来到了分拣厂就好好干,別让人小看了咱们厂。” 看到大刚子的动作,很多院里的人都下意识的把注意力投到了这边,这就是周三江的影响力,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就是坐在这里,也是整个院子的核心,其他人会下意识的关注他,因此也听到了周三江承认他是书记,虽然这事早在院子里传开了,但这还是周三江第一次正式的承认自己的职务。 “我就说周三江是分拣厂的书记吧,那可是堂堂的一把手。” “了不起,了不起,周三江多大,我记著才20多吧,就是这么大厂子的书记了,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那你不看看周三江啥级別,人家刚搬进来的时候,王主任就说过了,人家是高级干部。” “那也没有这么搞吧,分拣厂可不是什么小厂子,前段时间天天上报纸,全国都在学习分拣厂,你们纺织厂有没有组织学习会,学习分拣厂的奋斗精神和先进模式?” “那哪能不学习呢,你们轧钢厂不也有这样的学习么?分拣厂那可是咱们六道口,咱们四九城的骄傲。不过说起来,那是人家周三江有本事,分拣厂可是人家从无到有一点点搞起来的,谁能想到他这么重的伤,天天躺在院子里不出门,就干出这么大的名堂了。” “那是有人帮,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诸葛亮,三个臭皮匠。你看看周三江旁边的小伙子和那个俊姑娘,没听介绍么,那么年轻,就是大厂的厂长了,那个漂亮的和画一样,几乎就住在院子里的也是厂里的大领导,就因为有这些有能力的年轻人帮著周三江,他们才搞起了这么大的事业。” “可不是么,也就是周三江这边了,这么年轻的领导,这么大的事业,你说我和他说说,能不能也把我调过去。” “可別想好事了……” “……” “……” 隨著周三江的一句话,院子里似乎溅起了无限的涟漪,无论是当家做主的男人们,还是喜欢传八卦的老娘们,甚至是年轻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 “见过领导!”大刚子听见周三江的话,咧嘴一笑,连忙衝著两人行李。 周三江摆了摆手:“不是厂里,不论这个,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用理我们,你忙你的吧。” 这边话音刚落,老李已经过来搭话:“周同志,刚调来这边,人生地不熟,听说你们这院子最热心,改天能不能找你討杯茶喝?” 周三江看他一眼,淡然道:“我最近身体不適,就不见客了,院里的三个大爷都是热心肠的好人,有什么事你找几个大爷就好了。” 老李愣了下,旋即笑道:“是我冒昧了。” 第209章 春天和老孙的到来 即將入冬的时节,院子里却有些春意盎然,轧钢厂食堂新来了个帮厨,是个漂亮的小姑娘,17岁,身子如同杨柳抽枝般窈窕,傻猪虽然对人妻寡妇的爱好一如继往,但无论是秦淮茹还是柳硫都有工作,平日里连说句话都难,身边又有了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子,自然的就转移了注意力。 傻猪18,刘嵐17,岁数先差不大,小姑娘嘴还甜,一口一个何师傅叫的傻猪心怒放,因为年纪小顶班进的厂,熟的叫他傻柱,不熟悉的也叫他柱子,还有年纪大的叫他小何,但哪曾有人这么娇滴滴的叫他何师傅的,在一声声何师傅的声音中,叫的傻柱都有点迷失自己了。 刘嵐岁数小,加上不熟悉后厨的事,只能做一些摘菜打杂的事,本来班长还想让一个大姐带带她,但是看著傻柱见天里围著人家小姑娘,乾脆就让傻柱去教,两个年轻人在阴凉地里,肩並肩的坐在小凳子上摘菜还真有几分般配,当然这只是看背影,看正面说是兄妹是客气,父女都有人信。 刘嵐年轻漂亮,脸还小,显得更年轻,看起来就15,6一般。傻柱则截然相反,提前透支20年的顏值,说30多有人信,40多也能接受,50多的话似乎也有可能,反正就是这么个30,40,50多岁数,就是不像20来岁人多,说起来都是眼泪,傻柱明明才18,连20都不到。 傻柱其实真没有什么处朋友多心思,毕竟才18的年纪,街道上又一直宣传婚姻法,男的要22才能领证。家里也没有长辈替他操心,就是少年慕艾,喜欢和女孩子待著罢了,不过傻柱还是贪玩的年纪,也是厂里同龄人少,要不然愿意和男的玩,还是女的玩,真还是不好说。 至於刘嵐,女孩子早熟,多少有点这方面的心思,傻柱年纪轻轻就是厂里的后厨,虽然上不了大灶,但是手艺在整个后厨里其实挺有名气,只不过大家看不上他那副得意劲儿,没人当面夸他,刘嵐一来二去的就上了点心思,不过接触了几天,也有点失望,一来是这脸实在是让小姑娘没什么亲近的心思,二来傻柱的性格贪玩胡闹,加上傻柱才18,男的登记要22,也让刘嵐渐尖的失去了最初的想法。 且不说傻柱这边,刘海中家最近也有喜事,刘光奇谈朋友了。刘光奇的岁数比傻柱大一点,19岁,加上学的財物,又被分配到了厂里当出纳,虽然岁数小,但多少也算是香餑餑,从他上了班,街上就有不少人来刘海中家里打听他,弄的二大妈一天到晚高兴的合不拢嘴。 但也不知道刘光奇打得什么算盘,二大妈觉得不错的几个姑娘,他都拒绝相亲,直到前两天刘光奇和家里坦白,对这事有些恼怒的二大爷和二大妈两口子才明白过来,原来刘光奇在上学的时候就和同班的一个女生相处的挺好,毕业以后,女生去了区统计局,而刘光奇去了京景,两家厂子相距不远,一来二去两人就谈了朋友。女孩子家里条件要好一点,父亲是干部,一开始对方还不太同意女生和刘光奇,结果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同意见见刘光奇。 就这样,刘光奇才和家里坦白了,刘海中一听女方是干部家庭,立刻大喜过望。赶忙给刘光奇张罗上门的礼物,第一次上门,按当下这个条件,是不需要什么东西的,但刘海中想著重视,就张罗著给买糕点和水果,也就是刘光中本人也是高级技工,否则还真没条件。 刘光奇爭气,自己找到了干部子女,刘海中和二大妈最近没事都在院子里閒逛,炫耀起这事。就是往日里话不多的周三江,也被拉著聊了几句。 听了刘光奇的精力,周三江嘴上恭喜,心下却暗自一沉。这个时间节点未免太过於巧合,很难让周三江相信不是冲自己过来的,似乎是某种信號一般,院子里最近的变动很大,前院后院的很多居民都搬走了,大部分都是工作调动,调去外地了,调去乡镇了,调去其他区,又给分了房子了,院子里空置了许久的房子也都被分出去了,便是閒置已久的东院和前院的倒座房都被重新修缮,眼看著也要分出去了,一时间,这院子里多了许多的新面孔。 这院子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街道和轧钢厂的。周三江为这事还特意让秦淮茹去找了王主任。王主任给了实话,都是上面批了文件指定要住在这里的。周三江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冲自己来的,不过也不全是坏事。 这天晚上,周三江还是习惯的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似睡非睡,孙颖带著老孙走了进来。 “快到点水,你家也是邪性,连水都这么好喝,几天不喝就想的难受,有没有多余的,我走的时候带一桶走。”老孙一屁股坐在周三江的对面,张口要喝水的姿態和李丙先倒有几分相似,不熟悉周三江的见了他,都会有些压力,无论是高大的身材,过往彪悍的战绩,尤其是部队里,对周三江都已经有些神话了,什么手撕鬼子之类的,但是接触的久了,多少都有些祛魅。 周三江本人那始终如一的淡然、平静让每个接触的人,都不自觉的放鬆起来,亲近不会太亲近,周三江不是很亲近人的,但是也不会太地方,就仿佛是一只慵懒的山猫,危险是一如既往的危险,但是也有著慵懒的魅力。 “最近你还敢跑过来,不用避一避风头么?”周三江笑道。 “別人需要,我就用不著了,避也避不开,別的不说,就是小颖和你的关係也是瞒不过人的。最近组织和个別领导分別找我谈了话,我算是你和某些人的一个桥樑吧。一方面让我不要有压力,组织上还是信任我,甚至是信任你的,隨著你的身体康復,也要发挥更大的作用,另一方面也希望我能够及时的反馈你的动向,做好沟通,不要让你因为误会產生不必要的问题。” 老孙美滋滋的喝著孙颖倒过来的清泉,只觉得內心的燥热都被抚平了。 第210章 最后一滴甘露的去向 “你怎么想。”周三江淡淡的问道。 “我认为还是比较可信的。”老孙肯定的说道,“首先你和组织,甚至是个別领导说没有任何矛盾的,这点很难得,上面有人调查了你从军至今的全部经歷,除了对下属的关心以外,你几乎不是任何领导的心腹,也没有派系的標籤,你从不爭取荣誉和奖励,没有支持者,但也没有反对者。”老孙有些感慨的说道,“在这个圈子里,身上没有標籤的人屈指可数,不党不群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可能。我本以为你有那么多老上级,而且传说中还救过那么多的领导,身上的关係应该很复杂,结果调查的结果却表示你还真就是清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我这个人淡泊名利。”周三江表情冷淡的说道,如果换个时候,老孙一定认为周三江是在说笑话,但是现实的调查结果刚刚通知到他,周三江这个人还真的就是淡泊名利。 实际上哪有那么多淡泊名利的人,一来是周三江的性格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另外更主要的原因则是他天赋异稟,从军时如鱼得水不说,受伤回到四九城更是激活了系统,一个人有底气,自然不用討好別人来获得生存。 “行吧,就当你淡泊名利好了。”老孙有点无奈的摸了摸头,这个圈子里的人怕的不是利慾薰心的傢伙,反倒是那种淡泊名利的更难搞定,有欲望,有所求自然就会有所动,反而是清心寡欲的傢伙就仿佛无毛的蛋,无处下手。 “既然你和上面都没有矛盾,所谓的利益关係也就是甘露了,在你接连拿出了2份,包括你自己也用掉了一份的前提下,上面暂时也相信你没有了。或者说认为这么宝贵的东西,你还有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那么利益的衝突基本上也不存在了,而你无论是经营能力还是个人战力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重新启用你,甚至予以重用的可能性很大。”老孙嘖嘖称奇,“你这也算是用双手打出一片新天地了,话说,宗师是什么,为什么静言大师那种人物,会称呼你为圣人。” “看见那棵树了么。”周三江隨手指了指,院落正中的那棵百年老槐树。 “看见了,怎么了。”老孙顺著周三江的视线,看到了距离两人大概10几米的大树,隨后疑惑的问道。 “树下的那个木桶看到了吧,仔细盯著木桶。”周三江说吧,食指一曲一伸,无形的劲力隨著弹指被打出去,树下的木桶应声被打翻。 “我艹。”老孙下意识的惊呼出声,“你表演戏法呢。” “我是捨不得自己的桶,那个木桶还是我自己一块板子一块板子磨出来打的,所以用了巧劲,要不然木桶不会翻,只会被洞穿。”周三江淡淡的说道。 “你既然能打穿木板,那不是也能打穿人的脑子?”老孙有些色变。 “头骨比木头硬,能不能击穿不好说,但是挨上一记,正常来说是很难活了。”周三江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但是在老孙眼里,简直是死神附体一般。 “最远距离有多远。”老孙追问道。 “別关心那么多了,和你没关係,你別想把我当杀手用,上面的人更不行,既然从战场上退下来了,我就不准备再去搏杀了。”周三江的话仿佛一瓢冷水浇灭了老孙心头的火热。 “你有这本事居然放著不用。”老孙一副暴殄天物的口吻。 “別扯没用的,你愿意重新回到战场上廝杀么?”周三江反问道,除了疯子,没有人迷恋战场的硝烟,那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和泯灭人性的地方,当你举起枪打死对方,看著对方到底,呻吟著失去生命,是每个战士必须经歷的第一关。在近身战中,挥舞著刺刀和工兵铲,砍掉对方的脑袋,在肾上腺操控的时候还好,但是当疲惫的如同失去灵魂一般靠著墙回魂的时候,那一刻犯上心头的除了活下来的侥倖,更多的是生理性的呕吐和厌恶。 “我不是没有你这本事么。”老孙訕訕的说道。 “宗师的本事大著呢,但我不想用。我就想躺在这院子里看朝霞落日,听风声雨声。”周三江嘆息著说道。 “嘿,这话我可知道,人家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老孙仿佛抓住了话题一样,接上了话茬。 “不扯淡,不扯淡。”周三江无奈的摆手,“我觉得你今天格外的兴奋呢。” “哎,我以为自己都要因为你的关係凉了呢,结果今天组织上正式找我谈话,不仅没凉,我还升了。”老孙死里逃生一般,脸上还带著一丝侥倖。 “难为你了。”周三江有点抱歉的说道,里孙家和他算得上是一荣俱人,一损俱损,单单一个孙颖和孙正锋就很难撇开关係。 “都过去了。也算因祸得福。”老孙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你真不考虑考虑么?。” “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好好的经营企业,能够儘可能的帮助一些人,能够切实的推动一些產业的进步和发展就足够了。”周三江坚决的拒绝到。 “好吧。最近调子基本上定下里了,你的这个想法应该是没问题的,不会有任何人来阻止你,甚至你的想法会被开通绿灯。你这次的动作虽然让很多人害怕,但也让很多人受益,那些大佬嘴上不说,心里是记了你的情的。” 老孙的话让周三江有些迷惑,什么受益,什么大佬。 “怎么回事?”周三江问了出来。 “哦,你不知道啊。因为你这次拿出来的很可能是最后一滴了,因此这次的甘露,被大师稀释后,被分掉了。”老孙的话让周三江一愣,他想不到最后一滴的甘露居然是这个结局。 周三江懒得想太多,这个结果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对周三江都算是好的结果。 第211章 国家要搞定量了 午后的阳光炽热得像是一块大红铁板,晒在四合院的青砖石板路上,腾起一股股热浪。院子里本该午休的,却不知谁家先议论起来,渐渐的,东家一句西家一声,竟连晒衣服的大妈们都收起了衣杆,聚在一处议论开了。 “你们听说没,咱南边的老家那儿,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 刘海中皱著眉头开口,他家孩子多,5口人全靠刘海中和刘光齐两个人的工资,日子也就够个紧巴巴。以前还要更难一点,现在刘光齐上班了,每个月交15块钱的伙食费给家里。 “可不咋的,我姐夫在山西当教员,说他们地里的麦苗都干成了草纸,收成都打不出来了。”阎埠贵嘴一抿,嘆了口气,“他二大爷,你平时关心国家大事,听说国家要要搞什么定量的制度,是不是以后有钱也买不到量了。” “哎哟,那咱这些孩子咋办?都长身体呢!”三大妈顿时急了,“要真限了粮,我家三个娃不就得饿瘦成猴?” “他三大妈,你先別急,国家不会乱来的。”刘海中先是故作高深的劝阻了一惊一乍的三大妈,隨后才嘆了口气“上个月的报纸上就登了,目前还是广泛討论的阶段,在徵集各方的意见,不过要我说这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二大爷,这是为啥啊。”在一旁凑热闹的傻柱问道。 “上半年听说很多地方都闹了旱灾,粮食减產的厉害,现在虽然没有定量,但是买粮也受了限制,一次不能超过20斤。”阎埠贵嘆了口气在一旁接话道,他就是因为最近开始限制买粮了,才开始有点著急了。 “我听同事说,东北那边都开始屯粮了,有的厂子连食堂都开始节省开支了。”刘光齐在一旁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们说……这事儿,要是真闹起来,会不会跟前几年那样,米贵过人啊?”许富贵挠著头皮,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安。 “谁知道呢!”阎埠贵一甩手,“咱得早做打算。” “不会的,现在都是新中国了,国家不会放任不管的,就因为现在有困难,所以才有这些制度的,要相信组织。”刘海中这功夫还在那卖弄著他的觉悟。 “行了吧,二大爷。如果到时候粮食不够吃,这院里最难受的就你和三大爷了,谁让你俩家里多,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您二位家里可都有三个半大小子呢。”傻柱嘲讽的说到。 “咱们院子里还是好的,你不觉得最近很多平时不怎么来往的亲戚又开始串门子了么?”许富贵忽然说道。 “欸,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可不是么,日子本来就紧巴巴的。”阎埠贵听到这,一拍大腿的认同的到。 “呵呵,你当人家真是冲你阎老西来的么,人家是衝著。”许大茂嘲笑道,微微抬头,用下巴指了指西院的方向。 “说到底……还是咱院里有能人……”傻柱忽然出声,他手里还拿著半根胡萝卜在那啃,“虽然最开始是闹得挺僵的,不过这事还真赖不到人家身上去,光看人家的行事作风,堂堂正正,这前中后三个院里多少的邻居都得了人家的好处了。以人家的为人,真到了难办的时候,咱们厚著脸皮求上去,人家周三江怎么也能帮把手,对旁人来说没地告邦的难事,对人家来说可能就是轻而易举。” “这事何止是咱们知道,要不家里能有这么客么,这是过来临时抱佛脚的。搭不上周三江,还搭不上咱们么,到时候家里没饭吃了,就往咱这一赖,都是一个姓的亲戚,还真能撒手不管不成。”许富贵平静的说到,“这事我也和大家提前打个招呼,大家自个儿寻思啊,周三江啥性子多少都有数,算得上古道热肠,但也不是烂好人,这么大本事的人物,自己家里都顾不上,哪能这么白白的耗在別处去。反正我最近是准备暂时搬回老房子躲躲清净,就大茂一个孩子,他们也说不上话来。” “至於不啊,许叔,你老房子不是在公社里么?你要搬回公社啊。”傻柱惊奇的叫道。 “那咋整呢。”许富贵也无奈的嘆了口气。 话音未落,后院那边传来了轮椅的咔噠声,周三江正好从堂屋里推了出来,身后是肖雪儿,一身湛蓝色的衣裤,衬得那皮肤越发的白皙,阳光照著,似乎都反著光一般,配合那精致的无关和婀娜的身姿,让院里这一帮老少爷们都有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怎么,今儿个太阳大,大傢伙儿都出来晒嗓子了?”周三江怀里抱著周至,小傢伙长相隨他妈,端的是漂亮无比,就是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就显得呆呆愣愣的,再加上嘴角永远也擦不乾净的口水,让人忍不住嘆了口气,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是个傻的。 小傢伙在周三江的怀里倒是颇为老实,一动不动的靠著他宽阔的胸膛上,就是口水把周三江胸前的衬衣弄得一片狼藉。换成刚搬来的时候,雪儿早就慌了,但这么久了,两个人该做的也都做了,周三江的性子她也明白,虽然周三江不是亲近人的性子,但人很温和,尤其是对待小孩子,几乎从不发脾气。 “誒,三江你来得正好!”刘海中赶紧站起身,“你听说没?要限粮啦!你说我们这大院子几口子,要是每人一天就发那点定量,咋过日子?” 周三江点点头:“我知道。报上登了意见徵集,这就是个最明显不过的风向了,一定会实行的,只不过是分阶段的一点点的,今年上半年全国范围乾旱,尤其是河南、山西、河北这几个省,主粮大幅减產。听说农业部初步估算,秋收要比往年减少三成。远的不说,就是四九城这边上,房山、大兴也都发了旱灾,减產严重。”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一片抽气声。 第212章 有备无患,早做准备 “那咋整啊?这不是要出大事儿?要饿死人啊。”一大妈惊叫。其他人的脸上也一下子非常难看了,都是从艰苦岁月里走过来的,没想到国家解放了,人民翻身做主,刚过了两天好日子,就有天灾了,一想到过去灾年的日子,上岁数的几个甚至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一大妈,您先別急,国家不会不管的,定量这事听起来不舒服,但正是因为客观上粮食的不足,国家才考虑採取管控措施,首批是城市副食品供给要压缩,主粮限量购买,特別是米和面。暂时不会取消食堂,但个体户和自由市场会被压得很紧。” “那三江你说咱咋整?”阎埠贵凑上前,一脸期待。 “咱先不慌。”周三江说著,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来吧,去抢粮吧,能抢多少算多少,不过不要哄抢,一旦发现出现了失控的情况,就赶紧回来。另外,这院里还有不少空地,谁家有向下的门路,弄点土豆地瓜啥的,虽然地不多,但是能自己种点也是好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傻柱举了下手:“三江,这地里的东西可不是种下去就能收穫的,我听你的意思,这事要持续一段日子么?。” “有备无患。”周三江点头,“大家也住了挺久了,我也不说別的,往坏了想,事情没那么坏,那日子还能轻鬆不少,往好了想,事情出乎意料的坏的话,到时候可不是说笑的。” 周三江话说完了,目光扫了一圈,看见了包括大刚子在內的几个新搬过来的也在目光炯炯的听著周三江的话,老孙跟他交过底了,这些人有特殊部门派过来的,周三江当不知道就行,也有其他人派过来的,至於目的暂时不清楚,不过周三江同样不用理会。 “三江这话说的在理。”易中海老成持重的点了点头。 “没事,咱们院里三个大爷都是尽职尽责的人,院里虽然有些矛盾,但大家的关係还是不错的,就算未来口粮会受限制,但终归是能挺过来的。” “三江你这话说的就太客气了。”易中海客客气气的说到。 “大家问我了,我也跟大家说说我的想法,首先,不要太乐观,关乎嘴里的东西,想来不是小事,其次,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早做准备,趁著能买到粮食,別管受不受限制,涨不涨价,只要不离谱,多屯一点,肚里有粮,心里不慌,院里这空地怎么种,怎么分配,谁来种,这些事还得几个大爷拿个主意,到时候和大傢伙都协调好了,別到后来反倒出了矛盾来。” “是,三江说的是,一会我就和老刘、老阎商量个主意。”易中海跟別人还拿大,但是在周三江这,早就知道惹不起了。尤其是上次给阎解放安排工作的事,可是著实打了他的老脸,作为高级级工,向来在厂子里有几分面子,结果真到办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那点体面根本没用。 “再就是工作,上班还是有工资的,就算定量了,工人也肯定有优势,有门路的赶紧找找门路,能找工作的就赶紧给安排个班上吧,说到最坏,有厂子,至少还有食堂吃不是。” “这……三江你说的我们都听著,可是……”刘海中欲言又止。 “没可是。”周三江沉声打断他,“二大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实在是我最近事实在太多了,就算是我,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別人,就因为我有点地位,反倒是要注意一些,要不然其他领导面子上也不好看。” 这话一出,院里一片沉默。 刘老二刚才不好说的话,其实就是想让周三江帮忙给安排工作,毕竟这院子里许大茂、阎解成、阎解旷、他家刘光齐、一大爷家的易峰路,乃至於孙千丁这些都是周三江给安排的,可以说如果不是周三江的话,这院里的年轻人除了刘光齐有中专的学歷能找到工作,许大茂有他爸帮著想办法,其他人都得成街溜子。 “那……咱要是听你的,真的就能吃饱?”一大妈不放心地追问。 “一大妈,我知道您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您这话说的我可没法应,大傢伙有问题问倒我了,我不藏著掖著,但是咱这就是院里邻居的閒聊,真让我保证个啥,就开玩笑了。”周三江冷笑了一下。 “三江,你一大妈说话不过脑子,你別当回事啊。”易中海赶紧拉了一把一大妈,和周三江赔不是。 “一大妈是好人,我知道的,不过还是那话,我就是普通的一个大院住户,和邻居说说话,我觉得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別的就算了,行了,大傢伙聊,我带著孩子出去转转。”周三江说罢,雪儿就连忙推起轮椅,推著他和周至出了院子。 看见周三江走了,易中海才有些抱怨,“头髮长,见识短。周三江这人数毛驴的,得顺毛摸,人家啥也不图,真是一句话不中意的,就甩手不管了,你说你说的都什么话,好好的给人家气走了。 “唉,我不是著急么。”一大妈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声解释道。 傻柱咧嘴一笑:“一大爷,周三江说的已经不少了,再说就是求人家办事了,那其实也不適合在院子里说了,真有需要的,自己晚上去敲人家的门就是了,住了这么久,我还真没看见有谁求到他家里了,连门都不给进的。” “柱子,你是好福气,雨水和他家秀秀投缘,吃住都在西院,你是半点不用操心。”刘光齐嘲笑了一句。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老刘、老阎,有空没,到我那商量商量三江刚才说到院子空地种东西的事啊。”易中海拦著傻柱,没让他继续吵下去,转头和刘海中、阎埠贵说到。 “走著。走著。” 三个大爷走了,其他人看了看也都散了,只有一帮老娘们还在那继续扯著閒篇。 第213章 雪儿的担忧 “三江,这个定量的事影响很大么?”肖雪儿推著周三江走出了院子,才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 “影响还是挺大的。”周三江点了点头回答道,“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內都会有比较大的影响,隨著国家安定,这意味著短时间內会有一个人口快速增长的爆炸期,这期间人口的增速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对於国家来说,多年的战乱,社会的年龄结构其实也不太合理,青壮年的占比並不高,现代社会国家想要快速发展,纵观灯塔、鹰酱,无不是在工业革命后才有了如今的国力,我们也不例外,现阶段的工业化是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的。” “所以不仅人口会自然增长,国家还会推动生育,便於工业发展?”肖雪儿顺著周三江的话说到。 “没错。所以这次和老大哥的合作,主要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是以工业为核心的產业发展,另一个就是对外贸易。在全世界都封锁我们的这个阶段,能够互贸的也只有咱们社会主义自己了。无论是工业化,还是推动生育,对於农业的压力都很大,在耕种面积没有更大规模的提升之前,在农业技术和农业生產资料没有获得更大的提升之前,这是一个必然的阵痛期,而在这期间,如果出现了今年这种波及范围较大的自然灾害,那简直是雪上加霜。”周三江平静的说著,冷静的话语中下是令人心惊的事实。 “所以,你才坚持推动农机厂的成立。”雪儿之前一直困惑的疑问此刻终於有了一个解释,恍然大悟的说到。 “没错。”周三江转过头,看著雪儿那张精致翘美的小脸,看著周边没什么人,伸出手把娇俏如少女的小少妇脑袋拉了过来,狠狠的亲了一口。 “哎呀。”雪儿被突然偷袭,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隨后才更惊慌的用手捂住小嘴,先是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和做贼一样的观察了了下左右,才满脸通红的用小粉拳锤了周三江的肩膀两下,“这大白天的在大街上,你要死啦。” “这不是没人么,也是你太可爱了。”周三江笑呵呵的任由雪儿锤著自己的肩膀,“我没有太大的理想,最开始退役回来只想著能活下来,接下来就是想著当兵的太苦了,那么多年轻的战士倒在了战场上,但是国家太穷,竟然连这些勇士的家庭都没办法很好的安置,这个事情,我这个带肩章的责无旁贷。” “所以有了分拣厂。”雪儿很狗腿的接著说道。 “没错,雪儿这说话的水平有提高,看来天天哄聋老太太也是一个锻炼嘛。”周三江笑呵呵的调笑了一句,接著继续说到,“然后分拣厂越来越大,我之前又积累了一些技术,所以就想著能不能把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精神財富传承下去,能不能推动工业化的发展,能不能为这个社会做一些贡献。” “所以有了京景。”雪儿继续捧哏一样的说到。 “是的,就是这样,在分拣厂发展顺利的背景下,我推动了京景的成立,然后就是农机厂。农机厂的成立除了我想要为这个社会,为国家的发展出一份力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对於国家农业的压力,到时候是会饿死人的。”周三江的目光悠悠,在大yue进同时发生了三年自然灾害,似乎老天爷也想要给这个初诞的国家一些灾难,想著那些曾经在传说中发生的惨象,他的心都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那国家当下的政策是不是说明上面的领导也和你一样的想法。”肖雪儿想著刚才周三江在院子里和大家聊天的机內。 “上面有的是能人,我这点见识是算不得什么的。”周三江先是笑了笑,“但是屁股不同,思考的问题就不一样,我更关心生活是否幸福,肚皮能不能填饱,但是上面考虑的肯定是国家的发展乃至於当下面临的危险局面。” “唉。”肖雪儿想著今年刚刚结束的那场发生在国外的大战,虽然报纸上都是庆贺的消息,但是在周三江的身边,听多了孙颖、秦淮如、柳硫说起厂里那些伤残的功勋战士和军烈属的困难,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忍不住轻吟了一句诗词“一將工程万骨枯。” “说远了,隨著农业的紧张,国家必然会出台更强力的管控措施,来协调全国的物资,所以当下仅仅是《徵询意见》,紧接著会有更具体的,更苛刻的管理条例,不过,说破大天,再难也难不住咱家。”周三江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语气了。 肖雪儿想著家里厨房里那些似乎从地里长出来的鸡鸭鱼肉蛋和各种吃的,忍不住点了点头,但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依旧有些难言的忧虑。 “是担心你家的情况么?”周三江想起来柳硫之前和他提过一嘴,忍不住试探的问了一句。 “嗯,我家就是普通的农民,日子苦的很,当年因为家里逼著我扔了周至,我和爸妈算是断绝了关係。但是,”她的声音略略有些颤抖,“毕竟他们是我爹妈,而且对我真的很好。这天底下最难的永远是农民,我家里条件一般,爹妈也没什么本事,到时候真有什么,恐怕……” “没事,还有我呢,到时候你偷著送粮食回去就是了。”周三江拍了拍她推著轮椅的光滑小手,肖雪儿先是脸一红,接著飞快的摇头。 “家里那么多女人,谁也没有帮衬娘家,我也不能。要不然你的压力太大了,这对你不公平,再说,再说,他们已经不要我了,我们已经没有了关係了。”肖雪儿迟疑著说到。 “毕竟是一脉血亲,打著骨头连著筋呢,哪能轻易的断绝的,至於你说的那个,回头我和柳硫、淮如说清楚。既然我有条件,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的,总不能自己躲起来过好日子,真就不管亲人的死活了。”周三江安抚道。 “三江,你真好。”肖雪儿做贼一般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悄悄的把小嘴凑到周三江的脸庞,亲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抬起头。 第214章 內部供应系统的调整 夜色沉沉,四合院里灯火星星点点,杂乱中透著一种压抑的寧静。西院的客厅里,秦淮如正在桌上摊开的册子上登记著名字,嘴里念叨著:“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三。” “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三。” “有这么多人了么?”周三江难得的没有在院子里躺著,而是在秦淮如对面躺著,在秦淮如旁边的是孙颖和柳硫,三个人一起统计著手里的名册。 “主要是分拣厂的人多,这一万五千多人里,分拣厂就有一万三千多。”孙颖疲惫的捏了捏眉峰。孙正峰、李丙先、程晓琳、刑德宇都在一旁安静的等著三个女人计算的结果。 “小周,你那是什么渠道,能支撑的起来这么多人的內部购买。”老孙在周三江旁边,忍不住用脚提了提周三江,满是怀疑,周三江搞了一个內部的物资系统,这个算是半公开的秘密,除了周三江本人之外,没有人了解具体的详情,开始是李丙先负责送种苗和接收物资,后来隨著柳硫加入到工艺厂,就把这部分工作接过来了,就算如此,包括柳硫在內,没有人了解这庞大的物资到底是怎么送到周三江这的。 以前没人敢探周三江的底,如今自然更没人敢了,但是,此刻听著这么庞大的数字,就算老孙也有点坐不住了,这种体量的供应链,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周三江私下里搞得出来的,这一刻老孙甚至怀疑周三江的物资来源於国外的势力。 “你管我呢,这么多废话,回头別从我这拿东西吃,小颖,以后家里的东西不许给这老东西带,水更不行。”周三江没好气的骂道。 “好。”听著孙颖毫不犹豫地答应,小袄的胳膊肘已经歪的没边,老孙忍不住叫起来了,“这么霸道的嘛,问都不能问的。” “吃不吃,吃就闭嘴。”周三江没好气的骂道。 老孙於是乖乖的闭嘴了。刚才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马上就被排除了,比起国內的渠道,境外势力更不可能,这里是那里,这里可是整个国家的心臟,如果对方能这么大规模的把东西运到这里,所有相关的公安和部队都被拉出去枪毙100次都不多,周三江就这么堂堂正正的从西院往外拉东西,就是最好的理由。 周三江有超能力,能变出来东西,都比境外势力的渗透更靠谱!老孙自嘲的暗想,却不知道这一刻他竟然真的猜到了真相。 “这么庞大的职工数量了,不能像之前那么简单了,要设置一定的门槛和要求,对於肉类的兑换要进行约束,我们也得限购了,这个你们几个厂长和副厂长都在,定一个规章出来,以后国家限购以后,职工的內部购买会越发的多,甚至会有倒卖的情况,对於倒卖的监控和惩处也要拿出个办法来。”周三江对著孙颖、孙正峰几个人说到。 “好的,书记。”几个在厂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在周三江这里却连犹豫都没有,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这些厂里的高层,而且靠近周三江的心腹干部,才越发的明白周三江这三个字对於三个厂子的重要性。 分拣厂从最初到如今的发展,可以说是周三江一手安排的。 工艺厂最核心的技术掌握在周三江的手里,他一手培养的那些青年如今都是厂里的核心骨干,尤其是刘秀英和李三德两个,已经是第三和第四车间的主任了,技术水平和干了半辈子的两个老匠人甚至都不相上下。 农机厂就更別说了,虽然周三江很少插手厂里的事务,但是这厂子最核心的生產线那是人家周三江一手操办的。 更別提周三江一手搭建的內部供应体系,鸡鸭鱼肉蛋,应有尽有,而且数量庞大,价格更是同比市场的价格要低1-3成,以至於刚刚从一汽那边调过来的同事们,听说了这事的第一时间了,就跟刑德宇请愿,必须要一视同仁,对於这些厂领导来说,周三江哪怕从来不去厂里,也是最重要的领导,没有之一。 “倒卖的事情一定要禁止,並且我们的兑换方案要做调整,在大家都不饿的时候,顶多是让人眼红,但是別人肚子饿的咕咕叫,这边却大鱼大肉的,那就不是眼红的事了,不给我们达成资本家,打成阶级敌人都算好的。所以抓紧调整,这个事情三天內要给我一个方案,我给几个思路,首先是价格,要比市场高,其次是数量要限购,最后就是根据贡献,工人最大,高级工人优先,干部和厂领导发扬风格。” “倒卖这个事怎么控制呢。”孙颖有些犹犹豫豫的问道。 “这个事別著急问我,你们几个商量,如果没有思路,这不是你老子在这呢么,也不是白吃白拿的,让他跟著参会出主意,拿不出个好办法,以后连口水都不给他。”周三江白了老孙一眼。 “周三江,我今天算是看清你这个人了啊。小肚鸡肠,不就是刚才打听了下么,至於这么打击报復么!”老孙在一旁跳脚,周三江理都不理他。 “我看你这个架势,似乎觉得这个宏观的管控一定会落实?”老孙闹了一会,看周三江不理他,赌气似的把手里大茶缸子的清泉,一口气喝了半杯,才调整了表情,严肃的问道。 周三江把之前和雪儿说的那番话,重新说了一遍,这个逻辑和观点別说在座的这些厂长们,就是老孙这种高级干部都没考虑过,但被周三江一点破,仔细的一琢磨,居然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你觉得这个管控不仅会落实,而且还会持续很久?”老孙慢慢的问道,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开玩笑、平易近人的老头,而是一个坐镇一方的大员。 “你这种级別的人物了,既然已经有了想法,剩下的自己想办法去核实。” “確实。”老孙这一刻没有为周三江的態度不悦,反而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对於他这种级別的干部来说,绝不能轻易的被其他人影响,保持著绝对客观的独立思考可以称得上是最核心的品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第215章 贾张氏的请託 夜风微凉,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树梢传来几声虫鸣,扰动著夜的寧静。 “篤、篤篤——” 一阵细弱而急促的敲门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周三江放下手中资料,微微一皱眉,从脚步声音他提前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这个人会来。 “周三江,是我,贾张氏。”门外传来一声低语,竟然比平时轻柔许多。 “进来吧,门没栓。”周三江语调淡然,身边没人,周三江也懒得去给她开门,乾脆提高了一些音量,让贾张氏直接进好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缩著身子走了进来。 “贾婶,无事不登三宝殿,从我住进院子里,这是你第二次过来,上次过来是因为异人威胁院子,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眼拙,身边放著您这样的高人,確实不知道你这次所为何事。”周三江语气平淡,目光却紧紧盯著她。 贾张氏听著周三江的话,略微沉吟了一下,才张嘴说到:“院子里说你答应……” 还不等贾张氏说完,周三江就插嘴说道“这个和你家无关,咱们两个约定的可比这个麻烦的多了,除非你不要之前我的承诺。毕竟保贾东旭一世平安,就算是我也颇为麻烦,时间那么长的话,还真不如我现在做点什么,比如东旭哥要不要上班?別人可能就是个临时工,看在你的面子上,正式工也要的。” “既然三江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 贾张氏放低了身子,低头站著,手里拽著个鼓囊囊的包袱。 “说吧,什么事。”周三江示意她坐下。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將包袱放在膝头,“这事……不是我自己的,是我娘家那边的,我出身天津太平镇的张家,今天我接到家里的来信,家里出事了。” “张家也算是当地的名门了,据我所知平日颇为低调,这么多年扎根在镇上,上到当地官员,下到普通的居民都算是光有交情,怎么突然会出事。”周三江皱了下眉头。 听见周三江的话,贾张氏一愣,脱口而出,“你知道张家。” “之前是不知道的,但是既然出了你这样的人物,我就得了解一下了。”周三江的话让贾张氏再次愣住了,改朝换代,政权更叠,她就算是离开了异人的圈子安顿下来了,但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太了解周三江这种所谓的大人物的办事方式。上次虽然是她主动帮忙,却让周三江產生了警惕,毕竟,没人希望身边有一个高深莫测的不可控因素。 “说的也是。”贾张氏的脑子转了转,终究是把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模稜两可的应付了一句。“我娘也是这一代的家住,前几天托人给我捎了一封信,还把祐初送到了我这边。” “张祐初?”周三江立刻反应过来,“你侄女?” 贾张氏的侄女前两天过来了,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长得倒像是个洋娃娃,总是穿著一身神色的长裙,手上、脖子上带著像是石头、又像是翡翠的装饰,平时话很少,但也引得院子里同龄的男生注意,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去中院转悠。 周三江也知道,但却让家里人离她远一点,自从知道了贾张氏神婆的身份,周三江就告诫家里人儘量离她远一点,这些异人的本身很大,而且还摸不清楚底细,周三江虽然强,但门门道道的不同,就算是他,也没法杜绝家里人被人算计的危险。 如果说中年发福,和易中海搞外遇,平时一副撒泼打滚泼妇样的贾张氏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那么这个叫做张祐初的女孩子身上则充满了那种神秘的气质,无论是衣著打扮,还是神態动作,甚至整个人都透漏著一股子让周三江警惕的味道。 “是。张家世代都是侍奉神道的神婆,这一代的家主本来应该是我,但是我妈认为时代不同了,加上我的天赋一般,於是就安排我和老贾来了四九城,在轧钢厂安顿下来了。我妈则继续担任家主。现在国家抓得紧,我娘被人举报了,说是用风水助人招財,还私设神堂,现在整个家都被查了,人都关起来了。” “我看张祐初应该是还在传承的,可不像你说的这般已经低调下来了。”周三江目光微沉。 “家里上百年的传承,她哪敢说断就断,但只是私下里把本事传承了给佑初这孩子,但从没让她出去办过事,在她看来,张家到她这就可以了,以后就不在以张氏一脉的名头行走,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我知道您能看出佑初身上的那股子气质,她还小,本事也不到家,还藏不住。不过她从来没用过不说,本人也是个大学生。”贾张氏连忙说。 “大学生?”周三江这时候反倒是有些差异了,来了这么久了,大学生的宝贵他比谁都清楚,却不想自己接触的第一个大学生竟然是个神婆。 “是啊,天津铁大的,前年毕业的。” “她多大了?”周三江忍不住问道,前年毕业的大学生,那岁数不小了啊,但是张祐初可是看不出来,17,8,9都可能。 “周岁26,虚岁28了。这孩子生日小,腊月十二的,虚2岁。” 听了贾张氏的话,周三江沉默了下,长的年轻的很多,例如柳硫看起来就如同依依和婷婷的姐妹一般,但是张祐初確实是没想到,不仅仅是长相小,平时那副笨拙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小,却不想人家比自己还大。 “老婆子今天晚上过来没啥別的,这次得求您出手了,就像您刚才自己说的,我也不为东旭以后怎么样打算了,如今包括我娘在內的十二口人都被关了,我只能先把眼前这关过去了。!咱当初说好了,我帮你挡下那一劫,你帮我保我儿贾东旭,我没反悔过。当初我这命都赌上了,那时候有多危险您最清楚不过了……” 第216章 归顺的异人 听著贾张氏在那嘮嘮叨叨的摆功劳,周三江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但人家说的也没错,那时候確实是很危险,对於不了解周三江实力的贾张氏来说,说是赌命一搏也不为过。 “行了,行了,贾婶,不用你强调了,我知道当时你有多危险了,你有啥想法,说出来听听,我周三江还不至於不认帐,不过我也得听听怎么回事,我不是神仙,能够让你心想事成。” “也不求你保住张家,房產也好,財產也好,什么都可以不要,把人保出来就谢天谢地了。我老婆子求求你了,把人从局子里弄出来。” 周三江看著她,缓缓地说:“我知道了,这事我暂时还给不了你回復,我得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你先回去吧,我先看看。” “好的,只要三江你点头了,我老婆子也就安心了。”贾张氏这时候倒是颇为光棍。 “你就不怕我拒绝你?说句实话,保贾东旭一世平安还真不难,只要我活著,他有事了找上我,我能帮的也就帮了,就凭你儿子的本事,惹出来的麻烦也有限,如果真是他作奸犯科、自作自受,我也不会管他,相反这次张家的事其实还更麻烦一点。”周三江好奇的问道。 贾张氏却笑得有些倔,“你不会拒绝的。你不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你周三江认恩,也认情。老婆子当初赌上命帮上了忙,今天你就不会看著不管。” 屋內沉默了半晌。 “人现在被关在哪?”周三江问。 “应该是太平镇公安分局。” “张祐初在哪?” “在我屋里,我不敢让她露面,明面上她和张家也没什么关係,真是我家的远房亲戚,这些年基本上也很少来往,平时也没有住在一起,都是单独住在外面,我娘预见到以后可能有风险了,但是她牵扯的太深,认识她的人也太多,撇是撇不清的,但是我和佑初可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三江轻轻闭了闭眼,“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先想想办法看看情况,至於张祐初你看好她,別惹出事来。” 贾张氏大喜,激动得几乎站起来,“三江,一切就拜託你了。佑初你放心,孩子很听话的。” “別急著谢。”周三江摆了摆手,“还是那话,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敢答应你,你先去吧,我安排一下。最多三天,到时候咱们再商量。” 贾张氏离开了,周三江又沉默了片刻,才摸了摸脖子上如同一条围脖一样缠著的黄仙。当日为了救回秦淮如,周三江先是击杀了武道高手尚春秋,隨后击毙了主导者张真,对於黄旺和乐婉儿却网开了一面,一来是两人在行动中就是听命的卒子,主观恶性不深,二来无论是乐婉儿的豪爽,还是黄旺和黄仙之间的羈绊都颇为让周三江感动,三来周三江身边没有合用的人手,如果不是当时著急,尚春秋其实都应该留下来,毕竟一个武道高手在身边的话,很多事情就很方便了。 至於张真,周三江却从来没什么后悔的,他只有死这一个结局。那日周三江给出了两人要死还是要活两条路,最终两人都选择了在周三江身边帮忙,换取了活路,那天周三江先回来了,又处理了收尾,两人则辛苦的搭车,第二天才折腾的够呛地回到四九城,黄旺就被周三江安排到了分拣厂当上了保安,然后乐婉儿则成了他的女儿,两人被分在了离95號院不远的房子安置下来。 作为联繫方便,周三江则把黄仙留在了身边,黄旺虽然不舍,却不敢抗爭,黄仙对这个安排倒是颇为开心,毕竟黄鼠狼这种东西也是哺乳动物,周三江身上可是掛著哺乳动物亲和的天赋呢。小东西特別喜欢周三江的味道,整日里不是当个围脖一样掛在周三江的脖子上,就如同一个掛件,勾在他的肩膀上。 后来吃了周三江餵的鸡以及喝了一次清泉后,黄仙就彻底的赖在了西院。黄家虽然是异人世家,但是家境一般,平日里虽然不愁吃喝,但是想要天天吃肉也没这个条件,就算黄旺是老祖宗,也不过是每周能餵黄仙一顿鸡,更別提清泉这种东西了,黄仙乃是修行有成的异类仙,对於天才地宝有著远超人类的感知,几乎还不等喝到嘴里,就知道清泉的宝贵,喝了一次以后,更是恨不得守在水缸的边上。 “让黄旺来一趟。”周三江摸著黄仙如同围脖一般柔顺的身子,命令道。 “好。”黄仙轻柔的声音如同一个小女孩。能够出马办事的仙都能人言,只不过黄仙性子安静,加之多年对黄旺的信任,因此黄旺在时,等閒不会开口。 大概10几分钟,黄旺带著乐婉儿出现在了西院。 “见过先生。” “见过先生。” 两人异口同声的拱手称呼到,原来是叫主人的,听的周三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是年轻貌美如柳硫,在床上柔声的叫上两声,他说不定还会增加几分兴趣,但是对於被乐婉儿这种男人婆和黄旺这种老头叫主人,绝不是什么周三江喜欢的play。后来在周三江的要求下,改称为了先生。 周三江先是把晚上贾张氏的事情和两人说了,隨后諮询起两人的看法。 “想不到这院子如此藏龙臥虎,不仅有您这样的当世圣人,还有正统的神婆传人,神婆一脉虽然招摇撞骗之辈颇多,有点败坏了名誉,实际上却是正道法门之一,顶尖的神婆便是与我等也难分高下,按您的话说,这贾张氏应该是张舜英的女儿,太平镇张家,『红纱幡』张舜英在10年前也是响噹噹的人物,却不想如今竟然是落得如此的下场。” 黄旺嘮嘮叨叨个不停,一旁的乐婉儿挺不过去了,在一旁插嘴道。 “这事虽然是公安抓人,但实际上是受中央的龙组管辖,尤其是张舜英这种人物,当时的抓捕现场,一定有龙组的高手在场,所以您如果想插手的话,只能去找龙组了。” 第217章 传功 “嗯。继续。”周三江点了点头。 “这个事其实倒是不用您出面,只是一个张舜英和张家而已。我给家里传信,由我家或者是湘西五毒教,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这样一来,张家人就算是加入我家或者是五毒教了,这个因果不算小了。张家也不算小门小户,便是我俩要安排此事,也要说服家族或者是教中的高层……” 黄旺说到这里,周三江就懂得他的意思了,如今的黄旺和乐婉儿算不得自由,给家里了一个隱晦的消息就安心的在四九城待了下来,如今要借人家的关係办事的话,说不得要放他们离开,一来是周三江信不信得过放人离开,二来黄旺也是在隱隱的点了周三江一下,不能光想著白嫖,得付出好处。 “我修行的是八极一脉,传承其实已经算公开了,不是密修,练到如今这个程度除了天赋异稟之外,还有一套五禽戏功不可没。”周三江嘆了口气,“五禽戏你俩知道吧。” “华佗的五禽戏?” “早已失传的五禽戏?”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样子证明五禽戏虽然没落,但是其声名依旧远播。 “就是那个,你们看著。”周三江站起身来,慢悠悠的打了一遍五禽戏,当收功时,隱隱能见到热气如缕,徐徐上升。这是周三江以內息配合五禽戏的行功,十倍百倍的运动之效能所凝聚的热量。 “我內息有成后,方有此效果,但最早修炼时,依旧有潜运修藏的功效,具体的效果你二人日后自我体会就是。”周三江坐回到位子上慢慢的说到。 “您要把这套功法传给我俩?”黄旺早在周三江提到五禽戏的时候,就想到了,但看著周三江运功时,周身气息带动著缕缕白雾升腾,动作间各有其曼妙神秘之处,早就看的心痒之极,想著周三江可能是要拿捏而已,却不想竟是好不掩藏的直接传授。 “嗯,传给你俩了。你二人当日被我以性命相威胁听命於我,但是所行的也是威胁我姓名之事,算得上因果报名,等价交换。但是我这人向来厚道,想要人真心相对,自然要给予足够的报酬,只是等价交换在我看来还是略显不足,这五禽戏就算是我给你二人额外的报酬了。” “多谢先生。”黄旺和乐婉儿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跪拜叩谢,纵使是新时代了,但这些江湖上的人物身上还流传著一些老礼,周三江授以秘传,算得上两人的半师,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起来吧。”周三江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起来,“原本秘籍已经不在了,我只能慢慢传授你们,我这人脾气不好,也没有耐性一直给人当老师,每个月的月初我传授3日,剩下的时间你二人自己揣摩修行,有不懂的在和我请教。最开始我会连续传授半个月,每天6点教你们一个小时。” 周三江的话让二人喜形於色,虽然周三江嘴上说著脾气不好,没有耐心,但给出的条件却足够宽厚,早在张真调查周三江的脾气秉性的时候,二人就觉得这人算是难得的宽和厚道之人,但实际接触下来,却是更胜几分,虽然被用性命威胁,但此后周三江对二人不仅以礼相待,平日里也甚少安排。 这次周三江的安排的张家之事,对於黄旺和乐婉儿而言,算是有几分麻烦,但也没到什么特別为难的程度,黄旺的话语多少也有些试探,一来试探周三江是否对二人放心,二来试探周三江对此事的重要程度,却不想周三江竟然二话不说的就要传授五禽戏,东汉末年由神医华佗所创,算得上是一切养生功法的源头鼻祖,看著周三江的一套五禽戏打下来,以二人的眼力自然能分辨得出好坏,这种程度的功诀,在二人家中也是最核心,非家主教主不能传授,寧可失传,也不可轻授的程度,却不想周三江二话不说就教了,而且条件还如此宽厚。 捫心自问,以二人的身份在家族中对自家晚辈也不见得如此上心了。 “法不传六耳,我教你二人,你二人不可传授他人,否则一旦被我知晓,说不得就要清理门户了。不过这次张家的事算我欠一份人情,谁家出面替张家担下这份因果,这五禽戏允许每代传授一人。” “我家愿意。” “我教可以。” 黄旺和乐婉儿两人不假思索的同声应道,隨后彼此互相瞪了一眼,“黄老,你五家仙传承久远,功法秘籍眾多,就没必要和我小门小户的计较了吧。” “黄教主,五毒教乃是湘西一霸,当年就是湘西之霸主,如今率先归顺后,整个龙组在湘西的分部里五毒教眾至少占上一半了,您五毒教都是这样的微风赫赫,就犯不著和我家抢了。” “红黄白柳灰五脉传承,隱居著多少老祖,恐怕你家小辈都不清楚,黄老,您说我五毒教是湘西第一,但是区区湘西和您东北三省的广袤无垠比起来,可算不得什么。” “……” “……” 两个人当著周三江的面就吵起来了,如果不是有所顾忌,恨不得动起手来,只看如同一个鼠饼一般盘城一团的黄仙中间几次目露凶光,跃跃欲试,就知道黄旺这傢伙想要动手了,至於乐婉儿是不是暗中驱动了毒物,周三江也无从得知。 “別吵了。”周三江淡淡的声音如同紧箍咒一般,令吵得不可开交的二人立时停了下来。 “抽籤吧。”周三江顺手一招,不远处地面上的一根树枝就飞到了他的手上,看著这一手隔空御物的本事,两个人既心惊又眼热,经过了上次一战,周三江已经彻底打掉了两人的骄傲,出世的第一尊大宗师,在世圣人,飞升在即的真仙…… 周三江用手掌在树枝上一抹,树枝上的树皮和节节就被抹掉了,隨后手掌一握,树枝就断成了两节,动作飞快,以黄旺和乐婉儿的眼力也无从捕捉,只看到从周三江虎口处露出来的两节树枝。 “长的胜,选吧。”周三江把手臂前伸,示意二人选择。 “黄老,那我先?” “那乐教主请了。”黄旺没有意见,乐婉儿抽走了一根后,周三江屈指一弹,把剩下的那根弹到了黄旺面前,两人一比,乐婉儿斐然嘆息一声,黄旺喜形於色。 “乐教主,承让。” 第218章 张家得救 “您可真是活菩萨啊……” 再见到贾张氏已经是五天以后,贾张氏一早就敲响了西院的大门,一早上刚教了一院子人五禽戏,累的头疼的周三江没好气的让贾张氏自己进来。周三江早就想交家里人五禽戏,但是一来没找到合適的机会,二来总有这个那个的事情就给耽搁下来了,这次借著传授黄旺和乐婉儿,周三江乾脆把全院子的女人都喊上了。 甚至秀秀和雨水也没落下。只不过在教之前,柳硫特意把五禽戏的重要性和绝不可以传授別人,甚至告诉別人都和雨水说清楚了,就是雨水的哥哥傻柱也不行,雨水已经12岁了,这几年又先后经歷了母亲离世,父亲拋弃,和不靠谱的哥哥相依为命,经常吃不上饭的日子,直到周三江搬过来,和郑秀绣投缘得以吃住在周家,才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经歷了这些的雨水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最简单的是非判断却有著自己的逻辑,只从几个月里吃了周家这么多东西,甚至衣服、书包这些只要是秀秀有的,周家就没有漏下雨水的,以至於小姑娘有时候都会產生自己是周家女的错觉。 几个月的吃住周三江从来没说过一句话,如今这功法竟然如此郑重其事,而且看一旁黄旺和乐婉儿的眼神,雨水就发誓一般的保证绝不外传。 要不还得说是基础不同,黄旺这么大岁数了,乐婉儿也是个玩毒的,但两人无论是资质、头脑都是一时之选,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再加上有一定的基础,所以虽然是同步传授,到后来基本是两个人先学会,然后给周三江当助教,教家里的女人们,教完了周三江再把两人在这个过程中暴漏的问题再教一遍。 循环往復…… 教人是最累的,尤其是教蠢货和笨蛋,家里这帮子女人里,能称得上这个称呼的,至少有3个。秦淮如、柳婷婷和秀秀!这三个最笨! 周三江刚刚结束早上的教学,整个人烦的头上的青筋都要起来了,贾张氏来了,这次不仅是贾张氏,身后跟著一大帮子的人,贾张氏走在最前面,跟在贾张氏后面但是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张祐初,还有这一个鹤髮童顏但走路大步流星的老太太,再两人身后的有男有女,一眼望去,得有十几个人。 “贾婶,您是来我这抄家么?”周三江笑了笑,打趣道。 “张祐初跪谢周先生搭救之恩。” “张舜英跪谢周先生搭救之恩。” “张宦臣跪谢周先生搭救之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希儿跪谢周先生搭救之恩。” …… …… 这帮人走到周三江不远处,二话不说迎头就拜,反是走在最前面的贾张氏没反应过来,以至於身后的跪了一片,她还傻愣愣的站著。 “蠢货,跪下。”张舜英看到不仅没跪下,还傻愣愣的站在最前面,挡著眾人的跪拜的贾张氏,气的大喝道,从出家以后就没被骂过的贾张氏再次体会了母亲的温柔,下的腿一软,也跪倒在地。 “起来吧。”周三江沉声说道。 “是。”隨著张舜英的动作,一帮人陆续起来了,只看这动作和做派,龙组把张家打成封建迷信,就一点都不无辜! “这位想必是张奶奶了,不知道贾婶和没和您说,这次的事情算是一次交易,早先家里出了点乱子,贾婶当时帮了大忙,我这次是还她人情,彼此两不相欠。”周三江缓慢的解释道。 “始末蠢姑娘和我说了,我这个蠢姑娘厚著脸皮求了您这样大的事情,和她那点小作用比起来,实在是相差太多了,更別提实际上当初她一点作用都没派上,等於白赚了您一个人情。您是贵人,言出必践。我这个老婆子却没有这么大的脸皮,闔家上下的性命前途都是您搭救的,胡家的前辈亲自去的天津把我救出来,虽然没明说,但是也暗示了救我家这些人,您也是付出了代价,能让胡家的老祖宗不惜从东北一路跑到天津救人,您付出的东西我不敢问,也还不清,但是却不好装不知道。总要到您面前,谢过救命之恩才是。” 张舜英虽然年迈,脸上的褶子一层堆叠一层,似乎比聋老太太还要苍老几分,但是举手投足间英气十足,嗓门也颇为宏亮,虽然周三江没有心情见她,但是听她娓娓道来,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张家的老婆子確实是个人物。 “没什么比不比的了的,那时候贾婶也不知道后面的发展,当时也算是赌上了命了的,也就够了,我说两不相欠就两不相欠了,张奶奶你不用再去计较了。你们一群人从天津赶过来颇为辛苦,我知道了,以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依我看,最好是不要留在天津了,如果捨得,就去东北吧。”周三江声音缓和了一些。 “您说的是,胡家的前辈以自家的名义把我们担保出来,也承诺了如果去东北可以安置,这次过来一是谢您的救命之恩,二来全家转道去东北。” “那就好。”周三江只是点了点头,好在哪里,他没说,但是张舜英却明白。天津几辈人经营了几十年,却还是翻了船,如今局势不稳,一旦后面再有什么变化,张家在天津毫无还手之力,反倒是投奔东北,五家仙的势力根深蒂固,这次也是以胡家的名义把他们担保出来,在上面看来,张家算是胡家的附庸了,就此去东北,反倒是抗风险的能力还要更强一些。 “太平张家已经没有了。”张舜英的华语中有一瞬间的低落,但隨后又强行的振奋起来,“这次看在您的面子上,胡家答应庇护一二,五家仙远远流传却最为排外,向来是血脉传承,如今能够入的了胡家的势力,张家也算是保全下来了,您对涨价之恩,不啻再造。” 看著张舜英这老太婆不要命的给自己带高帽,周三江用左手杵著嘴唇,沉吟了片刻,忽然问道:“你是准备把家传的重宝还是要把张祐初放在我这。” 这话一出,还在滔滔不绝说话的张舜英瞬间一顿,隨后满脸笑容的说到:“您看您说的……” “那东西也好,人也好,都不会放是么”周三江打断道。 “东西也放,人也放。” 张舜英斩钉截铁的回覆到。 周三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第219章 柳硫有喜? 祐初站在四合院里,目光好奇地扫视著四周。 “奶奶,我这真是住下了吗?” “闭嘴。”张舜英瞪了她一眼,“別多话。” “我听说那个周三江……挺厉害的?” “他要不厉害,咱们全家还在里面关著呢。”张舜英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记住,咱们张家这条命是他救的,从今往后,不许顶嘴,不许撒野,不许泄露身份!让你干啥就干啥。” 张祐初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 月亮高悬在半空中,周三江却显得有些焦虑,那张向来镇定自若的脸上,出现了犹豫、挣扎、迷惑、迟疑,柳硫、秦淮如、肖雪儿等女人们都好奇的坐在对面,看著周三江这奇怪的表现。 “嗯?” “嗯!” “嗯嗯。” “唉。” 周三江就仿佛是在唱独角戏一般,嘴里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词语,人也不时的站起来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偶尔会在眾女身边挨个走过,有两次甚至把头凑到了依依和雪儿的脸庞问反覆去闻。 “大老爷,您这是闹得哪一出啊。”柳硫哭笑不得的把跟犯了毛病一样的周三江按回了他那张专用的躺椅上,就在这时,周三江突然眼睛一亮,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猛地弹起来,那双平时总是慵懒著半睁的眼睛此刻正圆睁著,柳硫虽然早就知道周三江的眼睛很漂亮,很纯粹,但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有这么大! “哈哈哈哈,对对,哈哈,原来是你,哈哈哈哈哈,是你啊。哈哈,对对,是你,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周三江似乎有多么高兴的事情一般,完全忍不住一样疯狂的大笑,连话都被笑声弄的断断续续的。被周三江搂在怀里的柳硫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周三江。 “这么大的人了,发什么疯。” “没事,没事。”周三江摇了摇头,看著柳硫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蛋,那张嫵媚的桃眼,眼睛里的深情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三江,你这是怎么了。你看妈妈的眼神,兼职是恨不得要吃了她,如果不是知道早就被你吃的骨头都不剩了,我还以为你现在想要她呢。”依依大胆,走过来打趣道。 “还是柳硫最爭气啊。”周三江此刻才算是平復了自己的情绪,依旧难掩兴奋的紧紧的用左臂环著柳硫的腰。院子里的的女人们都懵了,以为周三江突然抽风,但这个时候老太太却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快的倒腾著小腿走到周三江和柳硫的身边,忍不住的用手摸起了柳硫的肚子。 “是有了吗?”老太太的声音都微微发颤起来。听著老太太的话,所有人都愣了,下一刻近乎疯狂一般的跑了过来,围著柳硫各种上下其手起来。 “住手啊,快住手,婷婷你个死丫头,往哪摸呢。”柳硫嗔怒的拍开乱七八糟的手掌,尤其是小女儿都伸进裙子了,打开这些女色狼的爪子,柳硫才强忍兴奋的转头问周三江:“三江,我,我是有了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了。小颖,走,开车去医院。”周三江先是回復了柳硫,隨后对孙颖说到,周三江是配了车的,只是他从来不用,之前是给孙正峰跑业务,后来给孙颖开著上下班。此刻,明明还没有半点徵兆,周三江却捨不得让柳硫骑自行车了。 “好。”孙颖说著就往屋里跑去拿钥匙。 “我也去。” “我也去。” 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伸著手叫,生怕落下了自己。 “都不许去!明天还上班呢,给我早点睡觉。”周三江瞪了这群娘子军一眼。 “大孙儿啊,我得去。”老太太这时候却插话上来。 周三將本来严肃的脸色,此刻立马柔和起来,甭管在外面是叱吒风云的沙场英雄,还是位高权重的高级干部,或者是杀伐果断的在世宗师,周三江在老太太面前,从来都是个温暖孝顺的孙子,此刻老太太发话,立马就赔笑著点头答应。 “奶奶,我也想去嘛。”姑娘们知道这功夫找周三江没用,一个个围著老太太,扯著老太太袖子撒娇的,给老太太捶背央求的,有那动作慢,挤不进去的,就隔著人群发出腻的甜死人的声音缠著老太太。 “都去,都去。”老太太合不拢嘴的答应下来,老太太这个岁数了,不在意吃,不在意穿,就想要子孙满堂,尤其是周三江这个孝顺的大孙如果能有孩子传宗接代,老太太就是此刻闭上眼睛也不亏心了,西院这多好的日子啊,三江闯荡下了多少的家业,这要是没有孩子,就不知道便宜谁了,这是老太太一直担心的,尤其是西院一院子漂亮姑娘,周三江早早晚晚的辛苦耕耘,偏偏颗粒无收,越发的让老太太惶恐起来。 此刻,柳硫可能怀了,老太太早就高兴的不得了。 “老太太发话了,那就都去。”周三江嘆了口气。“两个小的不许去,在家里睡觉,明天还上学呢。我开车,孙颖扶著点柳硫,这功夫容易出问题,老太太跟我坐车,你们这些凑热闹的自己骑车子去。” “好耶。”姑娘们笑嘻嘻的,也不在乎周三江的语气不好,一窝蜂的跑回了房间,晚上这都吃过饭了,衣服都换上家居服,准备睡觉了,像是雪儿这种睡得早的,更是刷完牙,就要开始睡觉了,这功夫都忙著换衣服准备出门。 说话的功夫,孙颖拿著钥匙回来了,周三江把柳硫交给孙颖搀扶著,自己扶著老太太,向著门外走去。 “我不用扶啊。”柳硫哭笑不得的看著周三江,“这功夫不装病了?” “不装了,就这样吧。”周三江这功夫懒得去计较自己还“残著”了,乾脆的回覆到,然后叮嘱孙颖,“別理她,这功夫她说话不好使,你好好看著她。” “遵命。”孙颖凑趣的做了个军礼,看向柳硫的眼神深处却有著不可言喻的羡慕。 第220章 周家第四代 当吉普车开到医院大门的时候,就有执勤的护士跑了出来,这功夫能开车,还是吉普的,那肯定是高级干部,这大晚上的说不得是什么急症,这要是耽误了,可就是天大的事了,可是当护士看著从车里下来的这些人都非常年轻的时候,却脸色有些差了,她以为是谁家的二代开著家里的人跑来医院逗乐子。 “赵院长在么?今天妇科谁值班。”周三江搀扶著老太太,没有急著进医院,而是先询问起来。看著周三江的神態,听著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护士岁数不小了,一瞬间脊柱仿佛汗都要下来了,来大领导了!她几乎本能的想到。 “赵院长回去休息了,今天是陈副院长值班,妇科的郑大夫在。”中年护士连忙回到。 “行,那麻烦带我们去趟妇科,陈院看看睡了没,如果没睡的话,也通知一声,就说六道口分拣厂书记周三江来了。如果休息了,就没必要折腾他了。”周三江搀扶著老太太慢慢的往里走,柳硫和孙颖姐妹俩一样互相挽著胳膊跟在周三江身后。 “小赵,小赵。你个死人啊,还不过来。”中年护士对著不远处的年轻小伙子骂道,“还不赶紧去找陈院长,就说六道口分拣厂的周书记来了。” 中年护士骂走了小伙子,就连忙走快两步,在前面引路,“周书记,您慢走,妇科在后楼,您跟我来。” 区区一个长书记还不至於惹得护士如此殷勤,但六道口分拣厂哪里是等閒的厂子,全国学习四九城,四九城学六道口,学习六道口分拣厂不怕脏不怕累,一心一意干事业! 这个到现在还在墙上掛著的条幅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著六道口分拣厂呢!虽然周三江最近经歷了许多事,似乎分拣厂被人针对,隨后抬出了李丙先,进而全场上下涌现了许许多多的新时代先进,更在隨后那持续了近月的大討论里吸足了眼球,最后那份万人签名,不要名利,全心奉献成为了六道口分拣厂员工的標籤一般。 全国上下学习六道口先进的管理理念,全国工人学习分拣工人一心奉献干事业的无產阶级精神,全国干部学习李丙先不怕苦不怕累没了条腿也冲在业务第一线的英雄主义信念…… 每周一总结,每月一匯报,全国爭標兵,正当第二个六道口分拣厂的学习大浪潮还在持续,这功夫六道口的一把书记到了医院,这能当作普通干部? 虽然这个中年护士的级別完全不知道周三江三个字的意义,但依旧不妨碍她只听到六道口分拣厂六个字就肃然起敬。老太太欣慰的看著因为身高差,不得不弓著腰產妇老体態胳膊的大孙子,满眼都是满意,她上岁数了,不能远走,很少离开院子,虽然在院子里就知道大孙子厉害,院子里的人更是围著她奉承,但是走出来,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自己这个孙子的威风。 明明不认识,仅仅是报了个名號,这个中年护士就立刻诚惶诚恐起来。这个整日待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大孙子,走出了院子,就仿佛猛虎出山一般,好是威风! 周三江顾不得护士的想法,他报名也是不得已,他这个身份已经是走到哪都有必要通知一声的程度了,否则真被人轻视了,犯了白龙鱼服的错误才是闹笑话,在这,周三江这次来也不算小事,对於寻常家庭来说,子嗣也是第一等的大事,何况周三江这一胎颇有些艰难。 从最早跟著周三江的秦淮如算起来,已经接近8个月了,便是柳硫、依依、婷婷……大家的时间也都不算短了,这么多人,周三江习武之人,气血方刚,加之年轻颇有些乐不思蜀,夫妻间也多有和谐,在这种情况下,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別说老太太,就是周三江自己都犯寻思,更別提女人们不约而同做得那个恐怖的噩梦,让子嗣对於周三江也好,周家女人也好,对这事都格外的重视。 当周三江几个人坐在妇科办公室,看著值班的陈大夫给柳硫號脉,大家都屏住呼吸,安静的等著,明明不过是片刻,但包括老太太在內,似乎觉得格外的悠长,经过了短暂却漫长的等待,陈大夫先是笑了起来,衝著周三江和柳硫说到,“恭喜周书记和周夫人了。” “麻烦您了。”周三江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从下午他就觉得冥冥中似乎有某种东西,他感觉到了异常,却不知掉这异常来自何处,到了晚上这异常就越发的明显,让他知道一定是什么和他有关的事情发生了变化,但是这种类似传说中的天人感应却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以至於他一晚上都摸不到头脑。 直到柳硫走到他身旁,突然一个念头猛地浮上心头,隨后就是如释重负的轻鬆感,是自己有了孩子,而母亲是柳硫。。 “喜脉才刚能確认,月数还小,这功夫还是颇为危险的,平日里周夫人要多加注意。”陈大夫祝贺后,很近职责的叮嘱了几句,隨后给开了安胎养身的方子。 “麻烦您了。”周三江感谢的对著陈医生说到,隨后从身上拿出了三个红包,分別递给了陈医生,旁边带自己过来的护士和刚刚赶过来的陈院长。 “使不得,使不得。”陈院长率先摆手拒绝。 “陈院长,您別拒绝,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夫人的事情还请帮我保密,我有些不得已的理由,不希望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三位能不能做到。”周三江笑了笑,没接陈院长递迴来的红包,转头要求到。 “周书记,您放心。”陈院长听到周三江的话,脸色一变,连忙保证道,隨后转向了陈医生和护士,在四九城当医生护士的,也是有些警醒的,立刻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三位了。”周三江笑了笑,搀扶著老太太起身,这时候柳硫也没有刚才大咧咧的样子了,孙颖更是小心极了,仿佛是一个工艺厂里的那些刚出炉的工艺品一般,小心翼翼的搀扶著。 等著人走了,护士才撇了撇嘴,“这位周书记岁数不大,架子可是不小。” “別乱说,这位的来头可不是不小,不该打听的別打听。”陈院长瞪了护士一眼,隨后仔细的叮嘱起了她和陈医生,“明天赵院上班也不要提了,既然人家亲自叮嘱著,一旦走漏了消息,说不得咱们都有麻烦。” “这帮子人啊。”护士撇了撇嘴,拆开了手里的红包,只见整整齐齐的50块钱叠成一摞,隨后撇著的嘴立刻变成了微笑,话锋也转了回去“好大方。” “你们看看,你们也看看。”这时候还没有什么级別,护士是老人了,和院长、大夫也不见外,看见自己是50块钱的大红包,连忙怂恿两人也打开,再护士的怂恿下,两人也拆开了自己的那份,果然都是50元。 “好大方的人,50块钱顶我2月工资了。隨手就是150块钱,这人肯定不是个好官。”护士呸了一声,但隨即喜滋滋的把自己的那份揣起来了。 “管好自己的嘴,別给自己和我找麻烦啊。”陈院长又叮嘱完,才会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221章 感应 秦淮如、孙颖、赵兰英几人骑著自行车赶到医院门口时,只剩周三江自己在等他们了,孙颖已经带著柳硫和老太太先一步开车回了大院,老太太岁数大,柳硫如今是家之重宝,那里能让她们在医院傻等,但是几个姑娘一片赤诚,周三江总不好只留下孙颖,就让她们三个先回去了,自己在这等著骑自行车大老远过来的眾女。 “怎么只有你自己了,孙颖他们呢?“秦淮如气喘吁吁的从自行车上下来。 “不让你们来,偏要来,等你们骑著车子过来,黄菜都凉了,这大晚上的,咱们院子离著还远,你说你们折腾啥,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不过这大晚上的累的不是你们自个儿么?” “你管我们呢,我们乐意,快说,结果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秦淮如下车,一边推著车一边紧张地反覆询问。 “有了。”周三江点点头没好气的说道“孙颖送老太太和柳硫先回去了,我在这等你们几个祖宗。” 这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秦淮如、赵兰英、肖雪儿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似乎吃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真的?”秦淮如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真的。”周三江脸上带著一抹疲惫却掩饰不住的喜悦,“大夫已经確诊了。再说,就算大夫看不出来我基本上也肯定了,来医院不过是额外的確认一下。” “啊?”几人异口同声,接著便是一阵惊叫与欢呼。 “真的吗?怀了?!”秦淮如几乎跳起来,眼眶都红了。 “天吶……”肖雪儿惊呼出声,“那岂不是……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孩子!” 赵兰英抿著嘴角,眼圈发红,“终於,终於来了。” “快,回去,咱们要回去看我妈去!”柳依依激动得脸都红了,几人推著自行车也不骑了,七嘴八舌地围在周三江周围,像是护著什么宝贝似的。 秦淮如一边坏笑,一边用力拍了拍周三江的肩膀,“你总算是开张了!” “这孩子……得来不易。”周三江轻嘆了一声。 “你放心,我们几个,谁都不爭这个,只要能生出来,是谁都行。”孙颖认真说道。 几个人也不骑车了,就这么和周三江聊著天,一边说话一边走,从医院到院里,少说得有5里路,但是几个人情绪都高涨,也不觉得累,一路走一路笑,等他们回到西院时,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你们几个也不能折腾,这都多晚了。”柳硫扶著正房的门框,看著簇拥著周三江的姐妹们,没好气的说到。 “快坐下,快坐下。”秦淮如扔下周三江就跑过来,小心的把柳硫扶著坐下来。 “好傢伙啊,我这还啥也没有呢,这要是放在乡下还得干活呢,在家里我都跟个瓷器似的了。”嘴里这么说著,柳硫还是顺著秦淮如的手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她嘴上不在意,其实比所有人都在意这个孩子。 “还是妈你厉害。”柳依依和柳婷婷活蹦乱跳的跑过来,一左一右的搀扶著柳硫,依依还作怪的把头放到柳硫平坦的小腹上,似乎想要听出来什么。 “孩子还小呢。”柳硫拍了下依依的脑袋。柳硫和依依作为周三江的妻子,实际上是平等的姐妹关係,但如今柳硫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既是依依的弟弟,也是依依的儿子。 “对了,忘了问大夫是男是女了。”一直跟在一旁的孙颖忽然一拍脑袋说到。 “孩子还小,那里能这么早知道。”老太太也没睡,此刻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著孙颖说的傻话解释道。 “是女儿,而且是双胞胎。”周三江忽然插嘴说到。 “啊?”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人不约而同的把脑袋转向周三江,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 “孩子还没成型呢,这功夫那里有男女。”柳硫没好气的说道。 “不,就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周三江摇了摇头坚定的说到,“让你们好好练功,你们不认真,你们看黄旺和乐婉儿都多大岁数了,还那么拼呢。你老公我是天下仅有的绝顶高人,天人感应听过么?作为我的血脉,天然的和我有著最紧密的联繫。否则我怎么知道柳硫怀孕。” “啊,可不是么?晚上三江就一直很奇怪。”张燕在一旁说到,张燕自从那时候拒绝了嫁给李丙先,而是介绍了她的表妹,自己虽然不能一直留宿,却隔三岔五的住在这边,和周三江也早已突破了关係,也是周三江的伴侣。 “你真能感觉到?你感觉感觉我。” 秦淮如抓起周三江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紧张兮兮的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触发这种感应,所以晚上才拿捏不定,后来柳硫过来,我突然就明白了,是血脉延续的感应,而这份感应就在柳硫身上,隨著我的肯定,感应就越发的清晰,虽然还小,但是柳硫最终诞下的一定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周三江衝著秦淮如摇了摇头,解释道。 “是女儿啊。”柳硫低声的重复著,似乎有些失望。 “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还不等周三江安慰,老太太就走过来,把那双粗糙不满了褶皱的手放在柳硫的手上,“咱家不讲究,只要是自家的崽,无论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都是好娃娃。” 所有人都笑了,大家没说,却知道此刻老太太甚至比柳硫还要失望,这个在旧社会走出来的老人眼里,一百个女孩子也比不上一个男孩子,但是她依旧在第一时间如此坚定不移的表了態。没人笑她,却都感觉幸福,家里有这样的长辈,那是几辈子的福分都换不来的。 “除了柳硫没有了。不过第一胎如此艰难应该是有些讲究的,我感觉得到,以后孩子就没有这么难了。”周三江安抚著包括秦淮如在內的眾人。 “那就好。”不知道有多少人听了周三江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222章 命数 柳硫安静地坐在院中躺椅上,几个姑娘守在她身边,一边剥著苹果一边说著家长里短。柳硫手抚小腹,脸上带著罕见的柔和与安寧。 就在大家围著柳硫说话时,孙正峰和老孙也到了。 “听说好消息了!”老孙一进门就哈哈大笑,“这可是头等大事!” “恭喜恭喜!”孙正峰捧著个木盒递给周三江,“补品,燕窝参茸都在里头,都是山里的好东西,老太太和柳硫都能用。” “心意到了就行,用不著太贵重……” “说什么呢?”老孙打断他,“你小子这孩子,不只是你们家的,你有了孩子,以后做事情能多寻思寻思,三思而后行,大家都高兴,你以为就我高兴么?你等著吧,明天都得过来看看你。” 孙正峰也笑道:“咱们都知道这孩子有多不容易,柳硫也是个有福气的,咱们替她高兴。” 无论是老孙还是孙正峰都没有去计较柳硫和周三江身份的合法性,没有去计较作为前继母的柳硫和周三江的不合时宜,更没有去討论这孩子未来的户口和其他的问题,就是单纯的过来道喜道贺。 大半夜的,接了孙颖的消息就飞快的赶过来,尤其是孙正峰和老孙都颇为忙碌,虽然孙正峰没有搬出来单住,但孙正峰倒有一半的日子在外出差,一半的日子住在厂里,和厂里的领导干部通宵达旦的商量著未来的发展。今天晚上肯定是接到消息以后先是回家接上了老孙,才两人一併过来的。 人参鹿茸燕窝珍贵,但更珍贵的是这片心意,半年多,从孙正峰到孙颖,到老孙,如今周三江和孙家算是彻底的绑在了一起了,无论是关係上,还是其他人的眼里。 两人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又因各自公务繁忙匆匆离开。 这一晚,所有人都去了其他房间,只把臥室里那张大床留给了周三江和柳硫。 “你刚才在院子里说的都是真的么?”柳硫如同小猫一样蜷缩在周三江的怀里,小声的问道。 “应该没错,功夫练到我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半个神仙了,之前子嗣艰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隨著你顺利的怀上,那层遮挡我的面纱就仿佛被撕开了一样,我突然就明白过来了,是命数。我的命数太强了,註定子嗣上会有波折,但如今隨著你怀上,这道关就算过了,接下来虽然不说是顺顺利利,但是以咱们家的频率,估计很快就都会怀上了。” 周三江把玩著柳硫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轻描淡写的说到,自从那日她们和周三江讲了梦,似乎冥冥中就有种可怕的东西覆盖住了周三江本来片尘不落的心台,如今他渐渐有些明白,作为穿越者,作为神秘系统的拥有者,作为这个世上稍有的强者,他强的一帆风顺,但是命中却註定会有劫难和波折。 子嗣不过是第一重。 甚至甘露引发的种种麻烦也不过是这劫难和波折的另一番表现。 他之前曾经怀疑过,为什么这个甘露会引发这么大的反响,甚至让付首长不惜背刺他,后来通过和黄旺、乐婉儿的慢慢了解,他才了解到了自己这一身功夫在当今的地位,渐渐的有了想法,一切不过是命罢了。 正因为看开了,所以他反倒是不去计较了,能做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安安稳稳的守著这个小院,守著这些人就是了。 周三江消息传开之后,整个西院像是过年了一样。 肖雪儿早早地就去市场买了猪蹄和红枣,赵兰英忙著煮汤,秦淮如则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粗布给柳硫裁衣服,连孙颖都难得笑著调侃,“这下你可真成周家大功臣了。” “你们別搞得太隆重,我还没三个月。”柳硫脸上泛著羞红。 “就是三天也得庆祝!”肖雪儿眉飞色舞,“你知不知道咱们家盼这个盼了多久?老天爷开眼了!” 院里邻居听说后也纷纷送来鸡蛋、麵条,有人说是喜蛋要多吃,有人说是要拜土地爷保平安。 “这孩子不能出事,绝对不能!”赵兰英拉著周三江在屋外低声道,“你知道她们都说什么吗?都说这个孩子就是命!” “我知道。”周三江望著远方,“这一脉……可能不只是血脉。” “张祐初那姑娘也说了,”赵兰英语速快了起来,“说这孩子身上气息与那块头骨的灵印相通,她说这是张家千年难遇的应运之胎。” “我不信这个。”周三江皱眉。 “但你不能不防。” 屋外的风轻轻吹过,柳硫的房间里,摆著从太平镇带来的那块头盖骨,在黄昏阳光下泛著微微的淡光。 这,是命,也是劫。 周三江心里清楚,属於他的劫数,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一波又一波的人陆续登门。 最先来的是分拣厂的党办主任和行政办的秘书,带著厂里几个副厂长的贺礼。还有一些建厂初期的元老,当初在院子里和周三江一起开会的科长、主任们。虽然现在周三江已经把权力下放,彻底不管分拣厂了,但是这些老人依旧记得在西院连吃带喝,共同畅想和发展分拣厂的光景,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却觉得天都是蓝的,太阳也格外的灿烂。 接著是京景来人,农机厂来人,农业部来人,重工业部来人,轻工业部来人,教育部来人,武装部来人,区政府和街道办、派出所的……能叫的上,贴的上边的都来了。 除了这些企业、单位、政府机关之外,就是各位领导的生活秘书们带来了领导的关心了。 因为柳硫那令人尷尬的身份,所以没有哪个大领导现身,送东西也没说明什么由头,只是心照不宣的恭喜了周三江一番,然后留下东西就走了。黄旺和乐婉儿就仿佛是看魔术一样,看著西院的大门就没关过,不断有人手里拿著,怀里抱著,肩上扛著的进进出出,不过是一个早上的功夫,院子里那个宽大的亭子就被礼品摆的满满登登的了。 第223章 胡祖要来 黄旺站在角落,看著这些人来人往,若有所思。 乐婉儿刚做完拉伸,扶著腰在那黄油,看著他出神的模样问道:“怎么?被惊到了?” “不是惊,是……心慌。”周三江低声说,“这些人,都是最上面的人物了。” “这位大神也一样啊。”乐婉儿笑了笑,“且不说这位的政治地位,咱也不懂,但肯定不低就是了,单说他的江湖身份,那搁在以前至少也是个武林盟主级別的人物,说不得皇帝老儿都要亲自给封个国师,那可是袖里乾坤!” 乐婉儿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传说中的袖里乾坤啊。 “这位看著没什么心思在这顶上。”黄旺嘆了口气,“如今这局势,国家初定,上面强势出手,无论是大政还是所作所为都与歷朝不同,这也没什么,问题是对於江湖的打压却是压垮我等的最后一根稻草,隨著枪炮,我等这苦修一世的功夫已经趋近於笑话了,如今国家再出手治理,只怕不出几年,就没有这江湖了。” “怎么著,你有心捧这位出来?”乐婉儿听了黄旺的话,心下一惊,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我疯了不成,这位什么性子那里看不出来?最是厌烦麻烦,而且虽然一身功夫堪称绝顶,却是部队出来的实战家,不曾有半点关係,没有半点江湖阅歷,便是师傅都去世多年,当真是半点没有可能。”黄旺嘆了口气,“否则这位真的肯站出来,就凭那一手大神通,这江湖至少还有一席之地,虽然有什么用的姑且不说,但至少几百年祖宗留下来的传承不至於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丟了。” “別想了。只要是真东西,总不至於施了传去。”乐婉儿也嘆了口气。 “你倒是想得开,东西是真东西,难练也是真难练。谁不是冬练三伏,夏练三伏一年年才熬下来的,就算这样还得是天赋异稟,否则连一辈子也练不出个名堂,就怕到了最后,传承还在,但是能传承下去的人是半点不剩了。” 乐婉儿皱著眉头看著黄旺,目光中那严肃的味道让黄旺都有些心虚起来,“黄老,你可不是这种忧国忧民的性子,你说著话绝不是无的放矢,你要有什么打算,可得提前和我说,否则就真是坑死我了,坑死我了我还能认,如果牵连了我五毒教弟子,那真是做鬼也要找你聊聊。” “唉,这不是我把五禽戏的消息传回去了么?” “然后呢?”乐婉儿皱著眉头追问。 “不知道怎么的就惊动了老祖宗了,据说老祖宗要亲自来四九城。” “就是你提过的那位胡家宗师?” “可不是么?老祖宗多少岁了,我们是不知道的,但是按理说肯定是不少於160了,最近30年了,別说出门了,就是话都不多说,我们拜见的时候,有时候都感觉自己再拜的是一句肉胎泥塑,如果不是每年祭祖的大日子,老人家会发话,真是一位已经飞升去了。却不想这次五禽戏和这位的消息竟然惊动了他。” 如果说周三江是黄旺目前已知的最强者的话,那么胡家老祖则早就成了传说,关键是这位的侍奉仙家在这位老祖这么多年的通灵下,一旦出手也不知道是何等的威能,不过在黄旺看来,只要是还在人间没飞升,就不太可能是周三江的对手,毕竟那是能施展袖里乾坤的大神通者。 至於胡祖的那位狐仙,恐怕也补是四御之一西方白虎的对手。 “你怕了。”乐婉儿看著黄旺轻声说到。 “胡祖的威名你不知道,这是我五家姓最大的依靠。”黄旺同样轻声回到,“我真怕老祖来这边,一言不合就被这位给收了。” “这位有多大本事,你没和家里说么?”乐婉儿对黄旺的话丝毫不奇怪。 “你和你教里的兄弟讲了么?”黄旺不答反问。 “哪里敢讲,这位如果计较起来,弄不好五毒教都要因为这个没了好吧。”乐婉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不敢讲,我就敢讲么?”黄旺瞪了乐婉儿一眼。乐婉儿訕訕的不再说什么了。 躺在院子里的周三江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旁的柳硫好奇的问道“你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了么?” “不是想到,是听到了。”周三江笑呵呵的把黄旺和乐婉儿的话讲给了柳硫听,从周三江传授五禽戏开始,到柳硫的这次怀孕,家里终於明白,自家这位看起来慵懒的老爷,恐怕已经和传说中的神仙也差不了多少了,如今听著周三江讲胡祖要来,柳硫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都说东北有大仙,是真的么?” “真的啊,这位就是黄旺侍奉的黄仙,有白日生幻的奇能。”尚阳山挠了挠申的比值的躺在自己腿上的拿一根黄色鼠条。 “小黄是黄鼠狼啊。”柳硫惊奇的看著这个就如同掛饰一样天天掛在周三江身上的黄鼠狼。印象中的黄鼠狼都是骯脏的,但是小黄总是乾乾净净的,柳硫从来没想过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黄大仙。 “小的见过主母。”黄仙从周三江的身上爬起来,拱起爪子,细声细气的说到。 “会说话啊。”柳硫这下彻底的惊了。 “別一惊一乍的,你现在怀著宝宝呢,动了胎气你看看全家放不放过你。”周三江瞪了柳硫一眼,柳硫连忙討好的伸出舌头摇著周三江的胳膊,从怀了孕,柳硫被宠的就跟个孩子似的,工艺厂那边的事情已经停了,她本来还想著继续管著內部供应系统的事,但是今年事情多,这件事情比以往要麻烦的多,周三江不想她劳神,让孙颖和秦淮如接手过去了。 今年旱灾,粮食减產,最近陆续出台了一些风声,民间的粮油价格也波动的厉害,在这种情况下,周三江上次主持了会议专门针对內部的供应系统做了调整,不仅提高了价格,还限购了,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在这一波中成为公敌,被群起攻之。 第224章 大院闻喜讯 现在的柳硫跟周三江作伴,天天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她比周三江还仙,因为要照顾她的关係,最近周三江都亲自做饭了。要论家里做饭的手艺谁最好,那肯定是周三江了,但是他平时很少下厨,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下厨给大家做顿好的,如今为了照顾柳硫,变成常態化了,一日三餐都是亲自下厨。 柳硫衝著周三江撒了会娇,看周三江不是真的生气,才不理他,去逗黄仙去了,黄仙的声音细声细语的,听起来就跟个小姑娘似的,而且举止动作都颇为有礼有节,看的柳硫大为惊奇。她俩聊了半天,周三江才把黄仙重新抱回来,“这位是修行正道有成的异类精怪,不能当作寻常宠物,过於失礼。”周三江把小黄放回到腿上,小东西就伸直了身子,平趴在腿上,恢復了鼠条的样子。 “你说我呢,你看看你,你才是把人家当宠物好不好。”柳硫嘴里撒著娇,却明白周三江的意思,以周三江的能耐,自然是怎么对待黄仙都行,但是她却不行,对方看在周三江的面子上,对她恭敬有礼,但毕竟是异类精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野性大发。这也是周三江从来都把它带在身边的关係,只要自己和白虎在,就不担心黄仙的问题。 “那位胡祖如果160多了,那和活神仙也差不多了,你不怕啊。”柳硫有些好奇的问道,因为周三江没有任何恐惧的表现,所以她也没什么担心的,就是有点好奇。 听见柳硫的话,周三江还没回答,腿上的鼠条眼睛里却流露出讥誚的眼神,五家仙各自侍奉五种修行正道法门的异类精怪,黄家供奉的就是它们黄鼠狼,而胡家供奉的则是狐狸,也就是常说的狐狸精。虽然五家仙携手与共,不分彼此,但是五类精怪內部却不太和谐。胡家本就是五家之手,更有胡祖这个扛鼎之人镇压气数,其他四类嘴上不说,其实暗地里却颇有些嫉妒。 但是无论胡祖的势力如何,那位狐仙如今有多大本事,都不可能是周三江的一合之敌,在黄仙看来,这位就是这一世人间的气运之子,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大的本事,更有几百年不曾现世的白虎追隨,想起那日白虎一声吼,自己就全无反抗之力的任人宰割,黄仙的小眼睛忍不住流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没事的,你男人已经是这世上异人的顶点了,只要不是玩阴的,没人是我的对手。”周三江安慰柳硫。 “那他们玩阴的呢?”柳硫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他们就要承受我的怒火了。”周三江依旧轻声细语的说到,黄仙却忍不住抖了一抖,上次她能活下来纯是这位心善,她简直不敢想像再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他回事怎样的局面了。 “这么多人来给你送礼,有没有感到很骄傲啊。”周三江笑呵呵的把话题岔过去了。 “我有什么好骄傲的,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柳硫无精打采的回覆道,她是什么铭牌上的人物,她还是心里有数的。莫说这一位位背后的大人物了,就是这些秘书、司机、警卫员本身,没有周三江的话,都不是她能攀上关係的。 “你既然是我的第一个孩子的母亲,那么你就已经进入这些人的眼睛里了,家里你最聪明,孙颖虽然家学渊源,从小有老孙言传身教,但是和你的天赋异稟相比还是多有不足。以后你还是要多帮我,摊子铺的越来越大,我也鞭长莫及了,而且隨著我越来越被其他人忌惮,我能亲自去做事的机会也不多了,只有你们帮我盯住,不要让事情发展到我不想要的地步去,我才能安心。” 周三江虽然说的深情,柳硫却不买帐,“你那里是不能亲自去了,能的时候你也不愿意好吧。说好听了叫做高瞻远瞩,说不好听就是说话一张嘴,办事跑断腿。孙颖、孙正峰、淮如几个不够你指挥了,现在连我也不放过了是吧。” “聪明。”周三江笑了笑,用手点了点琉璃的脑袋。 家里这些女人更有性格,真要说多喜欢周三江这也不一定,只不过是在比较过后,周三江是她们最好的选择罢了,比如孙颖和张燕,崇拜军人,崇拜英雄,周三江则是最靠近她们理想的。柳依依和柳婷婷好吃懒做,性子慵懒,周三江是最好的饭票,肖雪儿和赵兰英心存感恩,打的是以身相许的心思,柳硫其实是最难猜的,她並不是一个物慾很强的女人,而且以她的聪慧美貌,想的话,真的是有太多的选择,但是从一开始,她似乎就打定主意要留在周三江身边了。 如果不是柳硫是周三江小时候,还没当兵前就嫁给周旺,当年也確实是在普通不过的一个村妇,周三江甚至要怀疑她是某些势力別有用心的棋子了。 周三江在院子里和柳硫说说笑笑,忽然院门又被敲醒了,周三江有点奇怪,送礼的按说已经都来过了,现在都下午了,这时候才送礼的话,就有点晚了,按理说不应该啊,正奇怪的功夫,他看见肖雪儿待著许大茂和傻柱走了进来。 原来是这俩货。 “大茂,柱子,怎么想起来我这坐了?”周三江打著招呼。 “三江哥好,柳姨好。”两个人衝著周三江打招呼,这俩人傻柱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许大茂天性拨凉记坏不计好,虽然周三江前前后后帮了他们许多的忙,但真的没想过能和这俩货成为好朋友。“这不是看著您这从早到晚这么多人进进出出,寻思是不是家里有啥好事,过来打听打听,也能送份礼过来,蹭点福气。” “大茂会讲话。”周三江夸了一声,“没什么別的,阿硫又有身子了,这些都是家里的亲朋故旧听到消息过来送贺礼的。” “柳姨结过婚了?”傻柱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柳硫可是他心目中的第一美人,如今听到坏了孩子,他好像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有一阵了,是我的战友,人在部队,平时回不来,所以阿硫还是住在我这。”周三將一口一个阿硫,丝毫不怕別人多想的样子。 “这可是好事,我得跟三个大爷说一声,三江帮了院子里这么多人,家里如今有了喜事,大家可不都得表示表示么?再说添丁是福气,能沾点福气也是我们的幸运。”还是许大茂身子放的低,嘴里的话比蜜都甜,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知道了今天西院是怎么回事就走了。 第225章 大院的议论 隨著许大茂和傻柱把消息传出去,许富贵第一时间就提著红鸡蛋和红包上门了。许富贵这辈子不容易,但是人情世故方方面面的没得讲,说了挺多好听的话,留了个红包和一篮子红鸡蛋,红包里只有1块钱,因为许大茂搞出来的丟自行车的那档子事,他还牵著周三江500多,许家的日子是过的挺紧的。 傻柱紧跟著也回来了,送了个红包,里面是五毛。 然后是阎埠贵和三大妈、阎解成夫妻一起,因为是一起的,所以就送了一个红包,里面是5毛钱,要不咋说阎家会算计呢,也就是阎解旷和阎解放还小,否则说不得就都得带著,否则单独算的话,还得额外出一个红包。不过严格来说也没毛病,毕竟阎解成如今是和阎埠贵住在一起没分家。 然后院子里陆陆续续的都来了人,包括新搬来的那几户,轧钢厂的李保卫,分拣厂的大刚子还有其他的几个,零零散散的来了5户,这些人还以为自己肩负著什么重要的使命,但周三江明白,不过是被当作閒棋提前安置罢了。如今的周三江和上上下下都是蜜月期,这帮人就是写出来也没什么用。 眼看著几个人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家里几个女人都还特意的看了看,虽然西院进进出出没避人,但除了早晚上班下班基本上也不怎么去院子里转,会去院子里的只有柳硫、秦淮如和雪儿三个。这几个后来的平时没机会到西院,之前找过理由和藉口拜访了几次,周三江连门都没让进就给赶走了。 也正是因为周三江对待几人的不同,院子里平时都比较疏远他们,哪怕5个人里面还有个女同志,也没有很好的融进院子来,大家都看得明白,周三江虽然有时候脾气硬,但真没跟这院子里的人计较过,否则就是刘海中和易中海几次三番的举报,搁周三江的能耐,早就给按死了。 周三江的作为算得上是以德报怨了,刘光齐的工作,易峰路大西北的前前后后的这些事,更別提其他人了,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沾了多少便宜,傻柱是没得过任何的好处,但是雨水在西院住一年了,吃的住的喝的用的,包括学校的学费,换的书包,那是没找傻柱要过一分钱,秀秀有的,雨水就有,周家条件好,做事也大气,一碗水端平,没得讲就。 周三江刚送完最后过来的聋老天太,院里便渐渐安静了下来,鬼知道这么大岁数的聋老太太为啥要过来,下的雪儿赶紧又给搀回去了,虽然一大妈回来了,但是龙老太太那里肯回去过苦日子,藉口和雪儿投缘,就一直由雪儿照顾,和家里闹掰的雪儿也真的把聋老太太当奶奶一样。 天色暗沉,西院却还亮著灯。屋里,柳硫靠著枕头坐著,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安寧。秦淮如在一边削著苹果,赵兰英正在厨房里熬鸡汤,肖雪儿小声地问:“嫂子,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柳硫轻轻一笑:“怕?这可是我们全家的盼头啊。” 孙颖点头:“是啊,你不知道这消息一出来,老太太差点哭出来,三江哥在医院都傻了眼。” 柳硫的怀孕似乎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天气虽然渐渐转凉,但是依旧挡不住大家局在院子里侃大山。几个老娘们聊著天就把话题说到了柳硫身上。 “嘿,你们说柳硫的男人是真的假的?“ “不是说周三江的战友,现在还在部队里当兵么?“ “那都是周三江和柳硫自己说的,別的不说,柳硫住进来这院子得有半年多了吧,可没见过她搬出去,就这么一直住著,然后突然就蹦出来一个谁都没见过的男人?这话也就那么一说,信不信的就得看自个了。“ “唉,她二大妈,你说著话是那意思不?” “我没说啊,你们自个寻思。按理说三江人不错,我不该多说的,但是你们自己寻思这个道理,柳硫如果说嫁出去了,再怀著身子回来都靠谱,就这么一直住著,男人也没见著,然后说怀上了,这谁信啊。” “这话可不经说,那西院里可是只有周三江一个男人,柳硫还是她继母呢。” “早就离了,据说搬过来之前就根周三江他爹扯了离婚证了。” “喝,这话不经说不经说,年轻貌美的继母和血气方刚的继子,这小册子里也不敢写啊。” “好啊,你还看过那种东西。” “没,没,我就胡说的。” …… …… 院子里老娘们聚在一起胡说八道的聊著天,大家都不是傻子,咋回事心里有一本帐,只不过周三江的名望地位摆在这呢,整个院子里谁家不欠他人情,甚至欠他钱的,也就是私下里过过嘴癮,说出去的心思是没有的,如果之前的话,早就有人张罗著要举报了,但如今,却没了这想法,大家都看明白了,周三江住在西院,那是整个院子的福气,举报他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柱子哥,光齐哥,这聊著呢。”李保卫看到傻柱和刘光齐在角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著,上赶著递了两根烟。 “大前门,保卫行啊。”刘光齐接过来一看是带过滤嘴的,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保卫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工资不低的。”傻柱谢了一声也接过来点上了,男人很简单的,递根烟就能说话了,如果递的还是好烟,那没的说,除了私房钱,都可以聊。 “两个大哥在这聊啥呢。我这刚搬过来,和谁都不熟,就看两个大哥有眼缘。”李保卫也点了跟烟吞云吐雾起来。 “没啥,隨便聊聊。”傻柱心口搪塞道,院子里的邻居和这帮后来的都没啥好聊的。 “刚才我在那边听见二大妈几个大娘在那说柳硫怀孕的事呢,说起来从来没见过柳硫的男人啊,她是怎么怀孕的,她男人是周三江么?”李保卫好奇的问道。 第226章 大字报 “周三江的老婆是秦姐,柳姨那是他继母,这话可不经乱说。”傻柱等了下眼睛。 “哦,这样啊。那不对啊,西院前前后后的,可没见过他父亲,是人不在么?”李保卫继续试探的问道。 “唉,周三江家里事情也不少。他把有三个儿子,周三江是老么,周三江很小就出去当兵,回来以后和家里闹翻了,把老太太和他姑的孩子接过来了,也就是秀秀,最早的时候,西院只有周三江、老太太和秀秀三个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家里过来闹著分房子,这次彻底和周三江闹翻了,当时还闹了笑话,他爸就在大门那。“刘光齐指了指前院大门的方向。 “就在大门那就嚷起来了,说是柳姨和周三江私通有私情,这事当时还被一大爷给据报导上面去了,后来上面调查说是捕风捉影的事,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吧,柳姨彻底和家里闹翻了,不知道为啥,周三江同意了她带著两个女儿也就是柳依依和柳婷婷搬进来,后来他二哥因为聚眾赌博和其他的什么问题被送进去了,他二嫂肖雪儿被赶出了家门,也是周三江收留下来的。周三江这人虽然平时比较冷淡,但真出事了,人家是都能帮的。“刘光齐对李保卫讲。 “光齐大哥,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周三江人在好,能这么大脑袋,白养著这么多人,柳姨也好,柳依依、柳婷婷,甚至是肖雪儿那都是多漂亮的人啊,你们说能不能?”李保卫笑容齷齪的引导著。 “那不能。”刘光齐摇头否定到。 “唉,我刚才听你妈可不是这个意思啊,光齐大哥,你看你就不如柱子哥实诚,啥都不知道,柱子哥,你说呢?” “唉,这话私下里说说就得了。哪有刨根问底呢,这事你自己想,柳硫天天住在西院,就没搬出去过,突然就说嫁了人了,嫁的还是自己的战友,然后这个男的从来没出现过不说,柳姨还突然就怀孕了,嘿,他周三江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否则当初东旭和秦姐闹翻到时候,他就不会突然插一手把秦姐娶走了。”傻柱受了李保卫的激將法,大咧咧的说到。 “那柱子哥,你的意思是柳硫的孩子和周三江?”李保卫听到这里眼睛一亮,继续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西院还有別的男人么?而且。”傻柱哼了两声,“西院那一院子的漂亮娘们,可不仅仅是柳姨一个人,他周三江能有一个,就备不住有两个三个,这人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著光鲜亮丽的,背地里可不知道是什么顏色呢。”傻柱的话让刘光齐脸色一变,连忙阻拦到。 “柱子,你说的这是什么,捕风捉影的事能乱讲么?” “嘿,什么捕风捉影,这不是明摆著的么。”傻柱被刘光齐一阻拦,反倒是上了脾气,梗著脖子说到。 听见傻柱的话,李保卫眼睛一亮,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引导著,傻柱脾气上头,从最开始周三江怎么从贾东旭手里娶走了秦淮如,到后来这院子里的女人一个个是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嘰里咕嚕的讲了一达通,讲的时候,刘光齐藉口家里有事,跑了。只有傻柱和李保卫两个人说话。 本来柳硫怀孕傻柱就很鬱闷,那可是他的梦中女神,尤其是想到这孩子很可能是周三江的,傻柱心里就冒著火,这时候也顾不上有没有证据,眼前的李保卫靠不靠谱了,反正就是说了个痛快,这期间李保卫也知情识趣,端茶倒水,不住的递烟,当最终傻柱都讲完了,李保卫也听到了他想听的,才彻底分开。 回到房间,李保卫激动的在房间里不住的走动,从接受使命潜伏在这个大杂院已经一个月了,在最初得到上级的看重的兴奋劲过去以后,他就为眼前的日子难受起来,他家境很好,父亲是中央警卫部队的团长,他本人也在父亲的安排下进入了中央警卫部队,马上就要升连长了,但是资歷差一点,他父亲的级別也不够,在这事上帮不上太大的忙,因此在和首长谈完话,他就毫不犹豫的接受了秘密的使命,被安排进了轧钢厂当一名普通的保卫科干事,自己也离开了部队大院,搬进了大杂院。 虽然他岁数不小了,但还是一点家务活不会,在家里都是他母亲照顾,在大杂院的生活当真是一言难尽,別的不说,光是要去街道上公用厕所,就让他有苦难言,而在轧钢厂一名普通的干事身份,加上同事的孤立和排挤,更让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最近他正拼了命的调查周三江,在他看来,首长让他潜伏,並注意周三江的动態消息,及时上报,就是想要收拾周三江,调查了快一个月,也没什么有分量的內容,直到今天柳硫怀孕的消息,听到了二大妈和傻柱的话,他自认为足以致周三江於死地,乱搞男女关係,还是有悖人伦的继母和继子,再加上院子里其他可能的女人,就算周三江是革命功勋战士,也足以致命了。 借著煤油灯,李保卫奋笔疾书起来,写完了,他想了想觉得光是给首长通风报信,不足以体现他的价值,他还想著借这次的事情立上大功,能够在首长的帮助下晋升连长,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拿著东西匆匆的离开了院子。 一早上西院的大门就被敲响了,孙颖和孙正峰匆匆的赶了回来,神情严肃:“书记,出事了,你要有个准备。” 周三江点了点头:“怎么了?” 孙颖嘆息:“昨晚有人趁乱贴在区政府的墙上贴了大字报,举报你与继母柳氏有不正当的男女关係,贴了很多分,除了区政府,街道办的墙上和分拣厂也被贴了,分拣厂的半夜被巡夜人员发现,撕下来了,但是其余的都还留著,如今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了,估计很快上级领导就要介入调查了。” 第227章 周三江无动於衷 周三江对眼前的坏消息好无所动。 周三江的镇定感染了孙颖和孙正峰,在两人看来已经没有办法更坏了,但似乎周三江没有这么觉得。 “书记,你预料到了?”孙正峰猜测的问。 “没有,我確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以为院子里的这帮邻居经过几次的事情以后,已经不会这么无脑了,或者说我自认为对院子里的人有些小恩小惠,他们应该不会想著通过弄走我来达成什么目的才是。”周三江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次不是邻居们。”孙颖猜测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字报这样的手段不是他们能想到的,艰苦时期,我党用来对付敌人的手段,想不到有一天会到我的身上。”周三江有些感慨的说这,他没想到在不久的將来臭名昭著的手段会提前面世了。 “你觉得是院子里的那几个新人?”孙正峰的怒火都快忍不住了,当初大刚子被安插进分拣厂就差点让他生气的把人调走,还是孙颖劝住了,上面不放大刚子也会放別人。没必要的。但是当事情的矛头再一次指向这几个人的时候,依旧让孙正峰怒形於色。 “差不多吧。”周三江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对方不仅仅是在街道办,都贴到了区政府去了,您也知道东城政府的位置很特殊,很多机关大院都在那附近,估计这功夫已经传的风风雨雨了,闹得这么大,分拣厂如今风头正盛,您又刚和上面发生了矛盾,这几个事情凑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孙正峰忧心忡忡的说到。 “你问过你爸了么?”周三江忽然问道。 “嗯?”孙正峰一??愣。 “没有,收到消息我俩第一时间就回来了,还没和家里通气。”孙颖插嘴解释道。 “给你爸打个电话吧。”周三江摇了摇头,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让孙正峰去打个电话。 “您是有什么想法么?”孙颖看著孙正峰去打电话,周三江镇定的样子,猜测的问道。 “其实刚才小孙说的都对,但唯有最后一点不对,前面都是不利的条件,但是有了最后一点,结果就不一样了。” “最后一点?是付首长搞得这个事情?”孙颖愣了一下,那次的事情领导人之一的付首张被枪毙,军队光层之一,负责四九城防卫的丁將军也死了,茅山当代真传,未来的掌教真人也死了,上面甚至因此问罪了茅山,闹得这么大的事情,在周三江看来反而是优势? “无论事情闹得多大,终究是过去了。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结果收场,这肯定不是因为上面仁慈,更不是我交出去了最后一滴的甘露,而是彼此妥协的结果。在这场並不均衡的较量中,虽然我仅仅是一个人,但是正所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本来上面对我的忌惮就很大了,这次我体现出的力量,更加让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周三江的话说的很冷,很诛心。 “尤其是我夜入红墙,和静言以及龙虎山的张道长碰了下,通过这两位的嘴印证了我的能力,这才是上一次最终妥协的缘故,否则真的要逼一个天下无敌的大宗师大开杀戒么?你以为院子里这些人是来监视我的?不,他们只是某些人提前安排的棋子,是想要提前了解我的动向的,现在局势不明,还不好有太大的倾向,但是当有一天事有不妥的时候,我的態度甚至可能影响大局。“ 周三江的话让孙颖大惊,这个时候她才终於明白了自家男人的能量,在以往她只觉得是功勋卓著的勇士,是年轻掌权的高级干部,但是此刻,她终於明白过来,眼前这一位的態度甚至可能影响一个大国的兴衰。 ”所以这次的事情我猜是这几个新邻居乾的,但是这样的结果不仅不是我想要的,更是上面不想看到的,现在那几位的上面恐怕正气得跳脚呢。“周三江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要再多生事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我就这么安静的待在四合院里,直到有一天他们那些人找到重新约束制衡我的方法,我才会被他们变做手里的尖刀。所以越是刚刚发生了这样的衝突,此刻我的处境才越安全,任何人都不会希望我这个时候出事的。“ 周三江想到上面被自己安排的蠢货气的跳脚的样子,就有点忍俊不禁的想笑。这时,孙正峰也回来了,脸上掛著迷茫的表情。 “老孙怎么说的?”周三江调侃的问道。 “我爸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孙正峰有些鬱闷的说到,过往並肩战斗的经歷让孙正峰早已经习惯了和周三江肩並肩的站在一起,当发生了事情的时候,他也习惯了第一时间同步信息,共同想办法,却想不到这次老孙的態度竟然是骂他多管閒事。 “哥,刚才三江和我说了,我觉得咱俩之前没看清楚。老爸和三江也是坏人,都不带教教咱俩,就在这看笑话。”孙颖略带鬱闷的把周三江刚才说的和哥哥正孙峰说了一下,孙正峰的表情同样如此,他看向周三江的眼神带著无限的迷惑甚至有几分惊恐。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接触不久的大哥,竟然不知不觉的到了能够对抗国家的程度了。 “侠以武乱禁,自古不外如是啊。”孙正峰感慨道。 “你小子找打。”周三江伸腿踢了孙正峰一脚,“知道了没事就快滚回去干活。” “好的好的。”孙正峰敏捷的爬起来,飞快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著“果然是多管閒事,不识好人心了,我这么忙推了两个重要会议,结果踢我。” “你也回去吧,震之以静,这次的事情不用咱们操心,上面比咱们更急,他们更担心我把这件事情当作他们要重新挑起斗爭的信號。权利固然重要,命確实根本。没做好血溅五步准备的话,以后就不会有正面针对我的攻击,甚至不会有针对你们的,因为我会多想。” 第228章 傻柱上门道歉 “三江,在吗?” 晚上家里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桌上摆著切好的西瓜和洗乾净的国光苹果,女人们聊天的聊天,吃水果的吃水果,眾人的中心就是柳硫和老太太,老太太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对於这个苦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周三江有了孩子,家里如此的幸福富裕,就是最大的快乐。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傻柱的声音。 “三江,开开门啊。”易中海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柱子哥,是来看我被没被抓走调查的么?”周三江看著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笑呵呵的问道,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傻柱,忍不住一抖。 当雪儿两个人让进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已经都回房间了,西院就如同一个小天地,和整个院子隔离,这帮邻居什么的,都是老太太、秦淮茹和柳硫在维护,院子里的女人们一开始也不习惯和邻居的不来往,但是久而久之就发现,不是一类人真是没法硬凑。 反倒是自家的姐妹越来越多,大家的关係也变得融洽起来,因为有著神秘梦境的威胁,再加上周三江强悍的简直不是人,所以周三江的这些女人们很少爭宠,或者是彼此间勾心斗角,反倒是相处的如同闺蜜姐妹。 柳硫没动,她怀了身子,別管多大,她现在最大,为了傻柱和易中海折腾,不值得,再说,这次的事情也让她有点生气,她想看看傻柱是如何赔礼道歉的。 “三江哥,你是知道我的,院子里这帮人我谁都不服,就服你。这事我纯是冤枉啊。”傻柱叫苦。 “那这上面的话,不是你说的?”周三江手一番,偌大的大字报就出现在了手上,虽然天色有点暗了,但是那么大的大字报易中海和傻柱4只眼睛硬是没看到从哪里出来的。柳硫也颇为惊奇,虽然早就习惯了周三江的种种神秘,但是眼前这一幕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奇妙。 之前她以为是周三江手快变得戏法,毕竟四九城街面上也有类似的戏法,但是知道了周三江的实力和如今的地位,她难免就想得多一点,难道真的是袖里乾坤,或者是无中生有之类的功夫么? “这,这个,我和光奇说著玩的。”傻柱看见大字报脸色就变了,他本来白天上班还不知道,结果街道的王主任和派出所的李所长直接找到了厂里,拿著大字报问他,他才知道坏事了,下了班就第一时间找上易中海上门赔罪来了。 “这事是能说著玩的么?”柳硫在一旁插话道。 “是我脑子进了水,全是我糊涂。”傻柱脸色大变,隨后开始耍无赖,不停的抽自己嘴巴。 “一大爷,你帮忙拦著点。”周三江理都不理,只是嘴上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易中海听了就知道他之前和傻柱商量的这一招没用了,无奈的拦下了傻柱的手,这功夫傻柱已经抽了自己五六个嘴巴了,虽然是装相,但是下手是真的重,脸都抽红了。 “柱子,你不是小孩了,也是上班的大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是要知道的。都是左邻右舍的住著,我家秀秀和雨水还这么要好,一般的事情我真是不去计较了,但是,这次可是有点过了。” 周三江的话让易中海和傻柱的脸色都很难看,正因为知道这次惹出来的事情有多麻烦,傻柱才不惜自己抽嘴巴,扮可怜。他平素是多心高气傲的人物,一般的事情都是嘴硬著扛过去了,但正因为知道这次麻烦才不得不拼了命的找周三江原谅。 周三江原谅了,他才有条活路,否则这边不用周三江收拾他,街道和派出所就能弄死他了,王主任在厂子里就把话说明白了,现在是她和李所长在调查,但是调查的结果反馈上去,上面肯定会过问的,到时候他何雨柱如果拿不出真凭实据,单单一个污衊高级干部的名头,就能让他丟了工作,甚至可能被送去劳改。 一想到下午厂里干部的脸色,他知道如果周三江不保自己的话,自己就死定了。 “三江,柱子这张破嘴你也知道,他没什么恶意的,就是在后面嚼舌根。按理说他自作自受,可是你也说了,雨水还小呢。到时候傻柱真被出处罚了,也会牵连雨水的,听说雨水的成绩挺好,如果傻柱到时候真被老改了,雨水以后考大学的政审可就过不去了。”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怎么著,柱子惹的祸,柱子的妹妹,和我有什么关係,怎么话里话外都拐到我身上来了。”周三江冷笑著不接话。 “三江哥,是我错了,我这张破嘴该死,我举报,我跟你举报这事肯定是李保卫那小子乾的,昨天就他跟我套话,然后转头就弄出了这玩意。”傻柱哭丧著脸。 “有人找过你了吗?”周三江问道。 “下午王主任和李所长到厂里找过我了,怎么回事我都说清楚了,王主任说上面会调查的,不过还会有其他领导找我。”傻柱哭丧著脸,他看见王主任就腿软,雷厉风行的街道主任確实是国家干部,对於才19的傻柱来说,真是挺可怕的人物了,一想到还有更上面的,他就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这功夫已经完全想不到昨天的愤愤不平了。 “李保卫今天晚上没回来,我听说下午的时候就有人去保卫科把人带走了。不仅仅李保卫,院里后来的那几个今天晚上也都不在家,我挨家挨户的去敲门,人都不在。”易中海在旁边补充到。 “我知道,这些人是冲我来的。我到不至於因为这事怎么样,说句难听的,一大爷,你举报我也好几次了吧,我有没有打击报復,柱子这次千不该万不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还扯到阿离身上,我自问对得起院子里的大傢伙和何家,结果就是这么看我,这么看我们家人的? ”周三江的话很重,重到易中海无话可说,傻柱更是彻底傻眼。 第229章 老太太出面 “三江,阿硫。”老太太在雨水的搀扶下从厢房走出来。 “奶奶。”周三江收敛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和老太太打著招呼,无论心態如何,周三江对老太太的態度永远是亲和、平和、尊敬的。 “唉,家里的事按理说我不该插嘴,不过这事情我从头听到尾,也帮著劝劝吧。”老太太做到了周三江旁边的沙发上,看著老太太和雨水的到来,傻柱和易中海都鬆了口气。周三江倒是没有表现的多愤怒,但是始终坚持不接受道歉,也让傻柱两人毫无办法。 幸好,雨水就在这院里。老太太是雨水偷偷的求过来的。 以周三江的耳力,早就发现了雨水一直躲在窗口那里偷听偷看,只是装作不直到,但是在看到易中海和傻柱两个人没有办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求了老太太。 “您说。”柳硫和周三江都安静的表示尊重老太太的想法。 “柱子这孩子这次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確实是太过分了,別说被人举报出来,就是没有这回事,也没有在背地里这么说人的,这话是能隨便说的么?让人听见成什么了。”老太太先是转过头对著傻柱说到。 “老太太,您说的对。傻柱这小子从小性子就皮,脑子也不灵光,家里还没个大人管著,这次的事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我和他一大妈都批评过他了,我和您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傻柱满脸通红的涨红著脸,囁喏著不敢说话,易中海替他赔礼道歉。 “他一大爷。”老太太慢条斯理的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为什么这么说,不是因为话被人听去了怎么样,更是因为说出去了就代表著自己个的想法。你说说这种事情別说说,那是能想的么,当我家三家和阿硫是什么人了?三江这孩子厚道的很,一般也不愿意计较,这次也是真生了气,他一大爷,你说,三江如今知道了柱子是这么想他,想我家人人的,那以后还能来往了么?” 老太太的话让易中海也僵住了,这就是这件事情麻烦的地方,事情重不重,重,麻不麻烦,麻烦。但是以易中海对周三江的了解,这人有能耐的很,对別人天大的事,对周三江来说,还真是未必。但是,傻柱这话说的太过於诛心,还被周三江知道了,换个人,顶多是不来往了,但是这次还被举报出去了,周三江如果不管的话,恐怕傻柱就要有大麻烦。 听著王主任的话,上面未必会动周三江,那么傻柱很可能就要被当作造谣的典型了。上次他自己就是写了个举报信,就被剥夺了一大爷的管理权,厂里更是把他的技术等级一剥到底,每个月就拿著最基本的27.5的工资这么苦熬了小半年,最后如果不是周三江鬆口了,自己都未必能够恢復的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越发的对傻柱生气起来。周三江形式確实算得上厚道了,一般来说也不怎么计较了,你说说你没事招惹他干什么,还把话说的这么噁心,什么母子私通,这种事情院子里有多少人想,但是谁说了? “奶奶,我哥就是个傻子,要不然大院里的人也不会叫他傻柱。跟他计较犯不上,一大爷也保证了,以后咱就当院子里没这人,不来往了就是了,这次就原谅他吧。”雨水没办法,只能拉起老太太的袖子,可怜巴巴吧的央求起来。 “唉,你哥哥要有你这个机灵劲儿,那里会有这个麻烦。”老太太心疼的捏了下雨水的小脸,秀秀的成绩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开朗,回了家就根小喜鹊似的嘰嘰喳喳,人也满院子乱跑,没事还会去照顾周至,和当初在老太太身边的样子截然不同,这是老姑娘留下的孩子,当初没条件,老太太只能自己带著,两人就这么苦熬著,小姑娘也有点自卑。 如今看著开心健康成长的秀秀,老太太就觉得心怀大畅,而且隨著越长越大,脸上就越来越有老姑娘的影子,看著秀秀,老太太就仿佛能想起来老姑娘。老姑娘虽然年纪最小,却是最聪明的,心也最好,对家里上上下下都没得说,否则周三江也不会特意把秀秀带在身边,老姑娘在周三江小的时候,对他视若己出,好得很。 老姑娘人都好,就是命不好。这些孩子里,就她走了,姑爷也一起走了,就剩下秀秀这么孤苦伶仃的,如今的样子肯定周三江是主要的原因,但是雨水的陪伴也很重要。这事老太太是领了情的,否则以老太太的性子,什么事都不会管的。 “三江,阿硫,都一个院子住著,柱子这次的事,就当他说话不走脑子,咱这次不跟他计较了。”老太太转过头,对著周三江和琉璃说到。 “您发话了,那就这样吧。”柳硫点了点头,周三江没说话,柳硫知道这事他要等自己的表態,但是她也知道,这事既然老太太发话了,也就这样了,就算老太太不说话,最终还是得放了傻柱这一码的,否则就因为这位口无遮拦,就给他送进去么? 周三江不是这样的人。 柳硫是,但周三江既然不是,就不好这么干了。 “行吧,老太太发话了,阿硫既然同意了,那就这样吧。”周三江点了点头,“以后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 “还不谢谢三江大人大量。”易中海连忙用胳膊杵了下傻柱。 “谢谢三江,我以后一定注意,绝不会再犯了。”傻柱连连点头。 “他一大爷,柱子。”老太太突然有说话了。 “之前雨水和秀秀投缘,这段日子都是在我这的,小姑娘家的吃不了多少,用不了多少,家里也没计较过,但是柱子弄出这么个事,就算三江和阿硫不说什么,家里其他人难免也会有想法。你们说是吧。” 一大爷和傻柱对视一眼,然后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回头我就把雨水接回来,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这倒是不用,柱子这个做派,雨水跟著他,我这个老太太也不太安心,雨水是好孩子,人聪明伶俐,在西院其实也挺好的,我的意思是给点生活费吧,雪儿照顾老太太,老太太一个月交10块钱的生活费,雨水这边,一个月拿15块钱吧,雨水的吃住,学费这些我家就都给安排了。”老太太的话让傻柱傻眼了。 第230章 破財免灾 “柱子。”易中海看见傻柱没说话,连忙喊了他一声。 “15块钱是不是有点多啊。我一个月才27.5的工资。”傻柱小声的凑到易中海的耳边说到。 “你傻啊。破財免灾,人家是找你要生活费么?这是在让你破財呢。真当给人家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拍拍屁股,赔礼道歉就完事了?”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一大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讲。这钱我是一点不用的都在雨水身上的,人家聋老太太还一个月交10块钱的伙食费呢,老太太多大岁数,能吃多少东西,人家都没嫌多,再说雨水的生活费、学费、这些可都是钱。如果你们不认就算了,家里也不差这雨水这口吃的,雨水还留在这,至於你何雨柱,我就当院子里没你这个人,咱俩家不来往就是了。”周三江摇著头否定到。 这话一说,易中海和傻柱心都凉了,傻柱连忙点头,“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老太太说得对,就这么定了。” “那就把这个月的钱拿一下吧。”柳硫冷冷的说到。 “一大爷。”傻柱听到这话就有点傻眼,只能转头冲一大爷央求,这都月末了, 他向来是月光,如今手里还真就没有这15块钱。易中海看著傻柱那张不英俊的脸,心里不痛快,以前只觉得柱子这孩子话多不安分,不如东旭乖巧,所以才把心思都放在东旭身上了,如今看来,还真是个操心的玩意。易中海心里不痛快,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傻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而且,何大清其实每个月都匯给他10块钱,但是因为傻柱有工作,所以这事易中海从来没告诉过傻柱,这钱也一直都留在他手里。 “三江,一会我回家拿了送过来。”易中海主动的说到。 “行吧。那就这样吧,我家一口吐沫一个钉,既然揭过去了了,过后就不会再翻,你们回去吧。”周三江说到。 “三江。”傻柱这时候期期艾艾起来。 “怎么了?” “是这样的,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和李所长去厂里找我了解情况,说要追究我造谣。这个事情影响太大了,如果真的追究责任,可能就不是挨个批评,扣点钱的事了,弄不好厂里会开除我的,三江,你能不能帮忙和王主任说一说。”傻柱的话让周三江和柳硫都笑了,就是雨水都忍不住用手遮住了脸。 “行吧。我知道了。”周三江几个人笑得傻柱有点无点无地自容,隨后就点了点头,“明天吧,我就根王主任反映下情况,至於其他的,如果有更上级的追责,或者你们厂里的触发的话,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说说话,但是再多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够了,够了。”易中海连连表示感谢,扯著傻柱从院子里离开。 “一大爷,周三江就说帮忙说说话啊,到时候人家可是要捉我走。”出了门,傻柱就有些焦急的跟易中海说。 “你个傻小子,可別討嫌了。”易中海对著傻柱的脑袋就是一下,“你没看出来这次周三江是真的生气了么?人家没准备和你计较,但是也不准备原谅你。今天如果不是雨水把周家老太太搬出来了,今天咱俩根本就聊不下去了,总算是得了个明白话了,还不赶紧走,还指望啥?” “一大爷,我懂,我也没那么不懂事,您说的我都懂,但是,但是这不是小事啊,到时候出了岔子,我就完了。”傻柱有些著急,如果说丟工作的威胁能让他觉得害怕,那么被判刑劳改绝对能把他嚇尿,他也听说了区政府和街道办那边都贴上了大字报的事,恨的他回来就抄著菜刀去了李保卫家,李保卫不在家,他才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找上了易中海。 幸好易中海当年和何大清关係就不错,这些年也一直照顾傻柱,听说了事情就二话不说的跟著傻柱来周三江这了。留下易峰路两口子和一大妈满脸不悦,跟著傻柱触周三江的霉头简直是得不偿失的事,大西北的这趟让易峰路深深的意识到了周三江的能耐有多大。 大西北有那么多人,有自愿的,也有非自愿的,但是就没听说谁去了能回来,他和阎解成其实都认命了,尤其是一大妈为了易峰路两口子赶过去,更是把易峰路感动的要死。就当几个人以为自己就要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安家的时候,农场书记的通知让两家人欣喜若狂,他们竟然由於什么莫名其妙的特殊贡献被京景工艺厂给调回来了。 “说你是傻柱,你还真是不开窍啊。”看著傻柱那副愣愣的样子,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周三江是怎么吐口的?” “那不是雨水求了周老太太么?”傻柱说到。 “你啊你。”看著傻柱还没反应过来,易中海直截了当的说到“周三江那是什么人物那里不了解周老太太出面的原因,所以,今天周三江根本不是给咱俩面子,那是给的雨水面子,今天给了雨水的面子答应帮忙说话,那肯定会说话的,难道他能看著雨水唯一的哥哥被捉进去?” “雨水有这么大面子?”傻柱有些迟疑。 “人家老太太出面一次,话说的都清楚了。每个月让你给拿15块钱,这就是再让周三江帮你把事情的首尾都处理乾净,人家说了,以后你就只负责拿钱,雨水是人家那边管著了。这是告诉咱俩呢,雨水的面子就这一次,这次的事情过后,就是明和你划清关係了,以后再出什么事,也別指望人家看在雨水的面子上帮忙了。” 易峰路有点像不清楚,何大清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有个这么轴的儿子。 “那就好,那就好。”傻柱拍了拍胸脯,总算放宽了心。 “柱子,以后可上点心吧,祸从口出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想不明白呢。”易中海最后劝了一句,也回去了。 第231章 追责 二大爷家也在爭论。 “妈啊,你自己胡说八道也就罢了,给人家带来这么大祸事,咱们是不是得去认个错?”刘光齐站在桌前,一脸焦急。 “认什么?他周三江谁啊?我们得低头?”刘海中冷笑,“老大,你拍拍良心,你妈说的那是假话?你不是这么想的,这院里谁不是这么想的?” “爹啊,你说的对,但是这事咱在心里寻思寻思,关上门咋说都行,说出去那里能行。要么咱们拿出证据,钉死了周三江,要么就变成咱们造谣诬陷了,下午街道的王主任咋说的?” “我信她!”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刘光齐,你年纪不小了,怎么也开始信那一套了?说诬陷就诬陷了?凭什么就说这话是咱们说的了,到时候就来个死不认帐,我看看谁能来抓你妈。” 二大妈从厨房出来,劝道:“算了吧,光齐,你爸说的有道理啊,这事咱不能认啊,下午王主任来的时候我就这么跟他讲的,我说没讲过,这事不知道是谁乱传的,这要是咱去西院道歉,不就等於认下来了么。” 刘光齐气得直跺脚:“爹啊,妈啊,那可是周三江啊。这么久了你们还不了解他?而且这事是咱们说不认就不认的么?那个天杀的李保卫晚上就已经找不到人了,傻柱拿著菜刀过去的,门都给砍烂了,你们说人去哪了,是跑了还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到时候人家认了,咱不认有什么用啊,你们迟早后悔。” “我就不信,咱不认能有什么办法。”刘海中还硬著脖子,气的刘光齐跳脚却也拿自己爹妈没办法,他爹死犟,他妈没注意,就听他爹的。想到可能会出的问题,刘光齐只觉得天都黑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吉普车,两辆轿车听到了95號院的门口,车上下来了一眾人,在其中一个看起来很熟悉,似乎经常出入西院的老头的带领下,径直的往西院去了。 老孙亲自带著张进、组织部副部长、武装部副部长、区委书记等一眾人来到西院,刘家虽然认不出这些认是谁,但是看到眼下的阵仗心里却开始打起鼓来。 进了西院,周三江亲自把几个人领导了院子里,雪儿给冲泡的茶叶,水是普通的井水,茶是张一元的高沫。柳硫躲在房间里压根没出现,虽然上面基本上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如今这个节骨眼,她却是不方便出现。 “老周,惊扰你了。”老孙先开口,“我们几个今天来,是给你和柳硫同志赔个不是的。” 东城区委书记张书记跟著点头:“昨天一早,东城区政府和六道口办事处的门口分別被人张贴了大字报,大字报的內容是揭发检举你的私生活不检点,大字报没有署名,无论是区委的同志,还是街道办的同志也没有收到举报信,因此可以確信这是一次恶意的针对。” “针对这个情况,昨天我们联合武装部、街道办、派出所迅速出击,先是调查了大字报中提到的轧钢厂何雨柱和院里的住户张梅,何雨柱承认了自己当时是饭后喝了酒,脑子不清楚,已经记不得说了什么,张梅,也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二大妈,矢口否认,不承认说过类似的话语,根据两位提供的线索,结合我们已经掌握的线索,已经锁定了这次大字报的发起人,是本院的居民,轧钢厂保卫科的李保卫,在昨晚已经在他的家中逮捕了他,经过突击审讯,他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也承认了自己是对於年龄和自己相近的你的成就和生活感到嫉妒,出於个人的私愤採取的行为。轧钢厂厂委已经做出决定,对该厂职工李保卫进行开除,同时我们决定,对造谣、煽动的李保卫同志,进行逮捕和审判,让其对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组织部副部长补了一句:“哪怕其认罪態度良好,但是造谣污衊革命功勋,破坏无產阶级情感,这样的行为至少也会被判一个劳教。”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態度诚恳。 周三江面色平静,听到最后站起来,庄严的向几个人行了个礼,大义凛然的表示:“感谢上级对我的名誉的维护,也感谢区政府、街道办、派出所和武装部的同志的付出,如今既然始作俑者付出了代价,我也就能安心的没有后顾之忧的继续工作了。” 看著周三江的表態,几个人对视一眼,鬆了口气。大家挨个的站起来和周三江握了握手,表示后面会陆续的追究、落实这次事件中的坏分子,还周三江一个公道,就在这时,周三江突然说道:“感谢各位领导的爱护,关於何雨柱同志我想做一点补充,我从搬进大院,和何雨柱同志的关係就不错,我的侄女和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更是情同姐妹,院里的邻居都可以作证,何雨水这半年多都是吃住在我这的。我相信何雨柱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即便是后来以讹传讹的过程中出现了误解,我认为也是当时喝酒了的原因,何雨柱同志爱岗敬业,团结邻里,是一个好同志,希望组织上考虑这一点,不要过分的追究他的责任。” 周三江的话让几个人一愣,还是张书记先应承下来,因为周三江这爽朗的態度,几个人更觉得放鬆,来之前压抑的心情似乎都有些放鬆,本来绷得紧紧的脸此时才有了几分的笑容,再次和周三江聊了几句,眾人就陆续的离开了,院子里只有老孙和张进没走。 张进也就是张將军,也是周三江的熟人,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就打过很多次教导,最近一次就是他和丁光荣来处理周三江被袭击的事情,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了,一同来的丁光荣坟头已经开始长草,袭击周三江的那些人则仿佛原地蒸发,便是他此次也是忐忑不安的过来赔礼道歉的。 第232章 重视舆论,重视公信力 隨著肖雪儿关好了西院的门,周三江坐了回来,不再是之前那副严肃的表情,懒洋洋的对著老孙和张进说到:“说吧,其他人都走了,咱就別讲那些冠冕堂皇的了,说点戏肉吧。” “李保卫是老张安排的。”老孙揉了揉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张进和他是没有派系的问题的,同为部队出身的干部,两个人私下里还算是关係良好,却想不到兜兜转转最后竟是把他给装进来了,如今老孙算是官方和周三江之间的协调人,因此这次明明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却是他陪著方方面面的人物过来西院。 “我安排李保卫最初是因为上次你被袭击的事。李保卫是中央警卫队出身,父亲也是部队的干部,无论是个人素质还是对党的忠诚都是毋庸置疑的,我是在上次的事件结束后,反省对你的安保工作不够,所以才暗中安排了李保卫住进院子里,我是没指望他来保卫你的,主要是让他起到哨兵的作用,一旦有异常情况,我能够第一时间获得消息提前处理,免得像上次那么被动。”张进感慨的讲了起来。 “因为是秘密任务,所以再对接的时候,和李保卫的交代不是很清楚,导致李保卫对自身的任务產生了误会,没有理解他是保护你的,错误的以为你是他的监视对象。又因为年纪相仿的原因,在其中他偏离了自身的立场,產生了私人的情绪,最终导致了今天这一处的闹剧,三江,李保卫的问题,我们会严肃处理,原则上是从重,从严,绝不姑息。我这次来就是和你道歉的。” 张进说著话,站起来对著周三江举了个躬,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周三江从原地起来了,坐到了旁边,没有受他的这一躬。 “行了吧。老张。”周三江重新坐了回来,“说了一通废话,我除了听懂了这个王八蛋是你放过来的,其余的一点用都没有。说点乾脆的。” 老孙在一旁笑起来,“我和你说了,別讲这些面上的话,有啥说啥就是了,三江又不吃人,这次的事情终归是个误会,刚才三江对区里和部里的態度同样也是对你的,给他个明白的交代,別打马虎眼,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李保卫会被劳改,他父亲也会被调到西北区,李家全家都会离开四九城。院子里的,六道口分拣厂里的,京景工艺厂的,包括农机厂的,有些人会被调走。这次事情中涉及到的人,包括那个何雨柱,二大妈什么的都会被严肃处理,不过你既然刚才保了那个何雨柱,那么对他就网开一面,稍后我们研究下,看看是不是给个处分就算了。” 老孙在一旁插嘴道:“三江,你还有什么要求没?” 张进也在一旁点头:“三江,有什么需要的,你开口。我们能办的,肯定给你个满意答覆。” 周三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吧,老孙你都定性了,虽然是有点让我生气,但確实没必要大动干戈,李保卫那个王八蛋落不了好,我就舒服了,至於其他的老张说的我觉得都行。至於要求,家里人越来越多,住的越来越挤,96號院我记著是当时被武装部拿走了是吧,送我吧。” 张进一怔,想不到周三江竟然就是这么点的要求。 “就这?” “够了。”周三江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情很恶劣,但是终归是底下人乱来搞出来的,如果不是性质恶劣,加上周三江刚和上面闹过一场,其实犯不著动用这么大的阵仗的。周三江要这个院子倒也不是隨口要的,隨著家里人多,越来越挤也是实话,能把96號院並过来正好。 96號院已经空了几个月了,原来那批年轻人都调到工艺厂去了,如今发展的都还不错,以这些人为骨干,李三德两个人为头领,工艺厂城里了第三和第四车间,正和那两位老师傅打对台,如今的京景在这种良性的竞爭下,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发展。” “这事,我安排!”张进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行,那就这样吧。96號院的东院和我对著,两个院子之间的那个胡同之前也堵住了,乾脆就一起打通,这个手续和工程老张你一併安排了吧。” “成。”张进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別说这样的小事,在为难十倍百倍,他也都会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就答应下来。从丁光荣和付首长被拉出去打靶,张进就知道现在的周三江惹不起了,这次李保卫先是写了举报信给他,他第二天收到以后就感觉不好,立刻眼里的申飭了他,但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大字报被这个王八蛋连夜贴出去了。他立刻安排人抓捕了李保卫,同时控制住了包括李保卫的父亲在內的全部李家人,然后第一时间联繫了老孙,希望这件事情能够低调的处理下来。 他是真的怕,谁也不知道周三江会不会发疯,如果真的发疯,张进又不肯定上面会不会退步,能够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是最好的了。 “不过,三江,有件事你要配合下。这次的大字报影响很坏,不仅是四九城的群眾,很多外地来出差的同志都了解了,如果我们不控制的话,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我们准备让《新青年》开闢一个专栏来跟进报导这件事情,同时也有必要向群眾介绍你的身份,彻底的打破这次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到时候《新青年》会派人来联繫你,给你做一个专访,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就这么办吧。”周三江点头认同道,然后补充道,“舆论是一把双刃剑,我们要儘可能的尊重事实,重视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不能滥用舆论的渠道,否则一旦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受到了打击,群眾失去了信任,那么將会是一件无比糟糕的事情。老孙,这个事情你们要重视起来。” “好。”老孙和张进对视一眼,对周三江的话感到了一丝诧异的同时,也忽然泛起了一丝警惕,周三江说的很有道理。这个时候的干部还是很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的,尤其是这些四九城位高权重的人物,剔除必然会有的私心之外,对国家和群眾还是很有责任的。 第233章 余波之一 95號院的这群人早就知道周三江难搞,否则以这帮人的性格,看著周三江独住大院,每天好吃好喝的生活,那还不难受死,举报信得飞起。 但是隨著第一次三位大爷被罚款,第二次易中海被一擼到底,院子里的人就知道搞周三江是要付出代价的,隨著后面周三江和眾人逐渐熟悉,当发现第一个带路党许富贵吃上了好的,占到了便宜,院子里就开始想著法的和周三江套近乎。 虽然和最初她们的想法不太一样,但是95號院目前的生活水平实际上是高於其他大杂院的,核心原因就在於院子里住著一个周三江。这次突如其来的举报,再次把周三江顶上了大院內的焦点,隨著李保卫的突兀消失,大家都知道,这次搞周三江的人又要倒霉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住著,这事是谁高的,外面猜测万千,但院子里却知道,肯定是李保卫搞出来的,还连累了二大妈和傻柱,傻柱说没说过,因为当时只有刘光齐,別人还拿不准,但是二大妈那可是在院子正中和一帮大叔大妈说的,当王主任带著派出所的民警在院子里走访调查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肯定了二大妈確实说过这话。 亲亲相隱课用不了这里,对於二大爷刘海中以及和刘海中一个鼻孔出气的二大妈,大家並不太喜欢。一大爷老成持重,一大妈为人厚道,三大爷斯文有礼,三大妈待人和气,唯有二大爷和二大妈,忒能装了,就仿佛本事大的,这院子都装不下她们一般。 隨著李保卫的搞事,院子里对於后来的另外四个人就更加的看不上眼了,原来好歹是一个院里住著,碰面还会点个头,如今恨不得绕著走,接著就是从第三天开始,这4个人也搬走了,房子彻底的空了下来。 二大妈有点慌,坐屋里问刘海中:“当家的,这没事吧,要不咱去跟姓周的赔个不是吧。” “赔什么赔,没说过的话,为什么要道歉,你就咬死没说过,別人都是污衊你的。”刘海中內心也有些忐忑,但还是强装著镇定安抚著。 “这功夫就是去道歉也晚了。”屋子角落蹲坐在小札子上的刘光齐幽幽的说到。 “你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刘海中气的一拍桌子。 “爸啊,等著吧,马上咱家就业要倒霉了。”刘光齐看也不看这个爹,只是低著头嘆息。 “光齐啊,有啥事你说话啊。”一旁的二大妈看出了不对,连忙说到,“是不是阿虹那边有什么变数了。” 刘虹是刘光齐的同学,家境很好,父亲是部里的领导,虽然级別不高,但是消息灵通,位置关键。之前刘光齐和刘虹两个人互相有好感,但就是挨著刘虹老子看不上刘光齐,两个人才一直没有进展,前段时间刘虹家人却突然转变了態度,也和刘光齐见了面,刘海中一家喜气洋洋的正准备最近安排双方家长见面,把日子定下来。 “什么阿虹,请叫人家刘虹干事。”刘光齐鬱闷的说到。 “他们家又出什么么蛾子了么?他爸他妈不是都同意了么?再说阿虹不是向著你么?”二大妈在一旁追问道,似乎在大儿子的婚事当前,自己的那点风险都顾不上了。 “妈呀,这帮当官的最是消息灵通了,知道这次咱家和周三江的事情掛上勾了,人家一早就划清了界限,今天早上上班刘虹来厂里,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我俩只是普通同学,希望我不要纠缠她,影响不好。”刘光齐想起早上的情景,依旧满脸羞红。 “这帮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我还以为刘虹是好样的,也是这种德行。”二大妈往地上吐了口吐沫,痛恨的骂道。 “爸妈,这功夫別惦记刘虹了,要不爸你请个假,带妈回趟老家避避风头吧。”刘光齐心下明白,当初刘虹家人莫名其妙的態度软化,又到此刻的划清界限,肯定是因为周三江。当初应该也是因为自己是周三江住在一个院,而且受到了照顾,才入了刘虹家人的眼,如今的划清界限,不过是一开始就不曾有过的机会罢了,没有周三江的影子,仅凭他刘光齐,仅凭这刘家,那里入得了人家的眼。 “走?我在厂里可是高级技工,那里能这么容易请假,再说了,走什么,那不是做贼心虚么?”刘海中啪啪的拍打著桌子,和刘光齐吵到,刘光福和刘光天两个小一点的躲在屋子里,看著大父母大哥吵架,两个小的虽然年纪小,但可不缺心眼,此刻也是面如土色。 “走的了就不错了啊。你看看院子里那几户后来的,谁还在了?你看看刘虹家里人,几乎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和我划清界限,刘虹之前那可是向著我的,为我都和他爸吵起来了,差点被禁了足,如今却毫不犹豫的到厂里当著眾人的面宣布和我没关係,说明啥,说明我要倒霉了,咱家要倒大霉了,爸,你就嘴硬吧,我待不住了,我去厂里的宿舍去,不想看见你。”刘光齐说著气话,回房间收拾了两件衣服就往外走。 “走,我看你走,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別人我和你妈。”刘海中站起来,手里握著拖布杆子,似乎下一刻就会招呼道刘光齐的头上。 刘光齐理都不理,推开门就走了,气的刘海中一把把手里的拖布杆子摔在地上,气呼呼的坐在弟子上,一边用拳头锤著桌面,一边嘴里大骂著没良心,不孝子什么的。 屋里正热闹,门又被推开了,刘光齐脸色难看的走了回来。 “你这孩子,就知道气你爸,回来就好,来,跟你爸赔个不是。”二大妈脸上一喜,就走上来要拉刘光齐的手。 “妈,派出所的同志找你。”刘光齐脸色更差了,往屋里走了两步,这时,刘家人才看到后面跟著的李所长,以及两位身著警服的民警。 第234章 刘光齐挨打 “张梅,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调查。” 李所长面色严肃的说到,说罢两名警察就走上前来要抓二大妈,其中一位手里拿著鋥亮的银鐲子。 “你们干什么,怎么动不动就要抓人,不说清楚,我看谁敢动手。”刘海中大嚷大叫著挡在二大妈的身前,阻挠著民警的靠近。 “刘海中,现在我们只是依法对张梅进行传唤调查,如果你阻挠我们办案的话,那就跟著一起走吧。”说著,李所长的身后又走出来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的逼近了刘海中。 “刘海中,我最后一次,如果你不让开,继续阻挠办案,那你就跟著一起走。”刘海中看著周围的四个警察,第二幅银鐲子已经亮了出来,显然是动了真格的,在看著李所长身后的门,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只能看到都是穿著军绿色警服的民警。 “孩儿他娘,你別怕。他们不敢乱来。”刘海中胆怯的让到了一旁,看著被民警带上了手銬,当场就嚎啕大哭瘫软在地的二大妈,还在那劝呢。 “走。”李所长根本不管这些,一挥手,带著四名警察就走出了房间,这时候刘海中才看清,一开始上来拷二大妈的居然还是两名身强体壮的女警,两人近乎拖著二大妈走了出去。刘海中和刘光齐失魂落魄的跟在眾人身后,走到院子里,才看到民警乌泱泱的一大票人,至少有十几个,显然派出所是倾巢出动了。 刘海中胆怯,不敢在和李所长爭吵,只是跟在后面安慰二大妈“孩儿他娘,你別怕,一会我也跟著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把你怎么样,我们都是无辜的人民群眾。” 看著民警们乌泱泱的簇拥著二大妈一个人,刘海中突然想起了,大喊著:“为什么光抓我老婆,后院的何雨柱为什么不抓。” 这话一出,院子里嘘声一片,这种自己不得好,还要拖人下水的举动,在四九城人眼里那是相当没品。 “各位同志,我是六道口派出所的所长李卫国。今天到院子里来是依法传讯本院居民张梅,也就是你们院里的二大妈,张梅同志涉嫌参与了对高级干部,革命功臣,人民卫士周三江同志有目的的污化行动中,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次恶性的,有目的性的行动,具体的目的尚未可知,正在调查当中。本次事件中涉及到的不仅是张梅,还有何雨柱,还有李保卫,郑耀德,许唯昌,孙大刚,陈三名。经过前期的走访调查,除了何雨柱之外的其余五人,已经被依法羈押了。” “何雨柱为什么没事?”刘海中瞪大了眼睛问道。 “何雨柱同志当时喝了酒,所以记不太清楚具体的对话內容,经过前期的走访调查,也没有人目击或者是听到具体的內容,对大字报的发起人李保卫的审讯中,李保卫也承认何雨柱当时喝多了,並没有说什么,而是他后期进行的加工,我们也徵询了受害人周三江和柳硫两位同志,两位同志都表示自从入住大院,和何雨柱、何雨水兄妹相处融洽,因此已排除了何雨柱同志在此次此次事件中的冤屈,认定其与此次事件毫无关係。” 听到李所长义正言辞的话,刘海中气的胸口都疼,凭什么他媳妇就要被抓走,而傻柱却安然无恙,“官官相护,傻柱分明是说了,而且他当时根本没喝酒,当时我儿子也在,光齐,你跟李所长说,那天傻柱是不是说了周三江和琉璃有私情,柳硫肚子里的孩子是周三江的。” 刘海中的话一出,围观的邻居同时譁然,警察来院子里抓人,这么大的事,几乎整个大院都被惊动了,前院的,中院的,后院的,甚至还有隔壁院的都跟著看热闹,把整个院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刘海中这句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低声的议论。 “刘海中,住嘴!注意你的言辞。”李所长声色俱厉的呵斥道,同时目光森严的环视了一圈,渐渐的低声的议论停止了,“如同我刚才所说,目前我们怀疑这是一起蓄意的对高级干部的污衊,目的在於打击革命功臣和人民子弟兵的地位,倘若谁参与到了造谣、传谣当中,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被李所长的话所镇,大家都不敢继续议论,转而是大声的支持“说的对,三江是好样的,必须调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个公道。” “不知道谁这么生孩子没py,什么话都敢说,刘所长,必须要好的查一查。” …… 听见周围的声音,刘海中面如土色,此刻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著刘光齐,“光齐,你快告诉她们,傻柱也说了,你亲耳听到的,这事可不是你妈一个人说的。” 隨著刘海中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刘光齐的身上,有戏謔的,有期待的,还有仇视的,嗯,仇视的拿到目光就是傻柱本人,李所长也严肃的说道,“刘光齐同志,你需要对你所说的话负责人,现在我代表公安机关,正式向你问询,你是否亲耳听到何雨柱本人说出了关於周三江同志私生活的话语。” “我没听到。那天傻柱喝多了,什么也没说。”刘光齐艰难的说到,偏过头,不敢看他爹想要杀人的眼光。 “刘海中,我体谅你的心情,刚才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如果你再敢造谣誹谤,那么我也会让你知道人民警察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刘所长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光齐,带著警察走了,隨著警察夹裹著二大妈离开,刘海中就如同失魂落魄一样,突然院子里想起了清脆的一声耳光声。 刘光齐捂著脸,刘海中的掌印清晰的印在脸上。 “畜生,你个畜生。”刘海中气的浑身发抖,滴溜圆的眼睛里蕴藏著泪水,语气颤抖的痛骂著,他虽然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是对於刘光齐这个长子却给予了厚望,从小到大,没动过一根手指,这还是第一次动手打他,可见內心的愤怒。 第235章 刘光齐离家 “这功夫问起我了!” “人家柳硫坏了孩子,挺好一事,我妈在院子里瞎说什么,说完了,我说这不行,得赶紧跟人家赔礼道歉,你们不听。” “街道的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来调查,人家已经说了,这是诬告,要负责任的,你说只要不承认就行,我说没这么好的事,赶紧和人家周三江赔礼道歉,赶紧去街道承认错误,爭取大事化了,你们不听。” “我谈了小半年的女朋友,都见了家长了,早上到厂里当著那么多同事的面和我划清界限,我说这是很不好的信號,咱们得赶紧行动起来自救,你们不听!” “我说的什么你们都不听,事到临头了,警察来抓人了,爸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拦著警察啊,怎么不和人家公安说你的理论了呢?人家威胁你了一句,在阻碍执法就连你一起抓,你就怂了,眼睁睁的看著妈被带走了。最后看著人家傻柱没被抓,这功夫问起我了!” “我说啥?” “我说傻柱也说了,然后傻柱也被带走?” “你听没听见人家说的,傻柱说喝酒了,记不住说啥了,李保卫这个王八蛋说傻柱没说,是自己编造的,周三江说两家关係不错,傻柱不会说的。” “人家这是工作做到位了啊。人家傻柱碍著你啥了,还是我和他有仇啊?就偏让我承认傻柱说了,我说了妈就能放回来了还是咋的,还骂我不孝顺?我有啥不孝顺的,你们不认,我偷著跑到西院和周三江赔礼道歉,人家不搭理我。女朋友都跟我分手了,我还追过去打听原因,看会不会影响到家里!” “来,爸,你当著全院的大傢伙都说说吧,我还能做啥?还是我必须说傻柱说了啥,让傻柱一起被抓进去。” 刘光齐被打了一巴掌,很重。刘海中一个5级的钳工,那双大手是相当有力的,愤怒之下下手也没个轻重,刘光齐的脸上几乎是立刻的浮现了通红的巴掌印。嘴角也被打的开裂了,院子里的邻居们对刘海中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都惊呼一声,易中海和阎埠贵连忙上去拉著刘海中,几个年轻点的,尤其是傻柱则挡在刘光齐前面,生怕小伙子衝动和他爹干起来。 刘光齐倒是冷冷静静的,先是吐了口血沫子,然后转过头和刘海中一条条的说了起来。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一记重锤砸向了刘海中,刘海中嘴硬不承认,但是这满院子的邻居可不是傻子,隨著刘光齐的话,都议论纷纷起来,无不是指责刘海中两口子的,一开始刘光齐不承认,刘海中打人的时候,院子里岁数大的还有几个不以为然,觉得刘光齐的书都白读了,帮亲不帮理都不知道,那功夫別管傻柱说没说,他都应该站在刘海中一边。 但隨著刘光齐一条条拆开了讲,所有站刘海中的都开始哑口无言起来,这个確实没法指责了,二大妈这事有多麻烦,只看公安来抓人了就可见一斑了,傻柱得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自己摘出来,刘海中竟然想要再把傻柱装回去,而且还是吃力不討好的,就如同刘光齐所说,傻柱进不进去,和二大妈是一点关係都没。 在这个时候,刘海中这种自己倒了霉,別人也別想好的態度让邻居们下意识的都疏远了他,来看热闹还没走的其他院的更是喝起了倒彩。 “爸,你认不认我这是你的事,但是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也不用你赶,我自己走。”刘光齐冷笑著回了房间,拿上了一开始收拾好的那个小包,他刚才就要走,不过才出门就被李所长一行人给带回来了罢了。 刘光齐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易中海和阎埠贵走过来拦住他,苦口婆心的开始劝起来,全是什么你爸就是一时衝动,什么老刘嘴硬了一辈子不服软,都是让他別这么衝动。 “你爸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你,你要是这么一走了,得多伤他心啊,光齐,你是我看著长大,从小懂事上进,可不能赶出来这种不孝顺的举动啊。”阎埠贵拉著刘光齐,苦口婆心的劝解著。 “这样的爹,有什么伤不伤的,就这种人身边待得久了,自己的心思都得偏了,光齐就是走晚了,要不女朋友也黄不了。”傻柱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傻柱这话说的靠谱。二大爷是脑子糊涂了,还不承认就没事了,傻柱说了没说,可是只有刘光齐和李保卫两个知道,那是私下里的话,二大妈当时可是当著大院里十几户说的,三大妈,孙婶,一大妈,峰路媳妇,解成媳妇一大帮人面前说的,人家派出所来调查的时候,院子里每个人都问了话了,按理说都是邻居,大傢伙能帮忙隱瞒的,那肯定是不会说,但是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场合,谁敢隱瞒。结果好了,自己最后倒霉了,还见不得人好,看见没抓傻柱,就得把傻柱弄进去,虽然二大爷平时办事就不咋地,但这次可太让人失望了。”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他和傻柱关係一般,但是这事关係到周三江,不论他自己私下里怎么想,他许家的立场是和周三江保持一致的。 “一大爷,三大爷,你们也別劝了。这家我是不走也得走,厂里临下班的时候通知我,说是工艺厂要筹备大兴分厂,没有財务,组织上已经决定把我调到分拣厂担任大兴分厂的出纳了。”刘光齐此时才略带苦涩的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脸色微变的话。 四九城的爷们向来自詡天子脚下,总有股高人一等的劲儿,如今被调出来城里去了大兴,那是什么偏远的地方。 “周三江,是不是你打击报復。”刘海中满脸通红的冲向了远远坐在一边的周三江,一边跑一边还愤怒的大喊。 “老刘,你可別衝动啊。” “快拦著点他二大爷。” …… 第236章 刘光齐心灰意冷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见这一幕连忙行动起来,还不等刘海中衝到近前,就把他死死的拦住了,这时候和最开始周三江与他们动手的时候完全不同了,那时候因为贾东旭打秦淮如,周三江仗义执言,刘海中、易中海、贾东旭母子被周三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暴打。 那时候院子里第一次见到了周三江的勇,但这小一年的时间里,大家已经见识到了周三江的权和威,刘海中想衝过来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了。他被七八个人男人死死的拽住,只能通红著眼睛,喘著粗气的衝著周三江大喊。 “二大爷,你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光齐人不错,也聪明,就是摊上你这么个爹,这辈子可能也走不远。有点可怜。” 周三江没有回答刘海中的话,只是似笑非笑的摇头,然后转过头对著跟在后面走过来的刘光齐问道:“刘光齐,你也这么想么?认为是我打击报復,把你弄走的。” “我调到大兴是组织上的决定,厂领导和我谈过话,我也心甘情愿的接受。”刘光齐看著周三江,面容平静的说到。 “你是个有心气,也有想法的,其实你也有机会,可惜,命不好,没抓住,现在看的话,也抓不住了。你爹这副德行,以后你想往上走可能会有困难。你得早做准备,要么就脚踏实地的工作,平平淡淡的,要么就要做好人生多歧路的准备了。”周三江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算是说了一句心里话,只是刘光齐能不能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刘光齐听见周三江的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幻了几次,张了张嘴后,最终还是忍下了想要说的话。他知道周三江讲的机会是什么,实际上就是周三江自己,而且因为和周三江同院,以及周三江亲自给他安排工作的事,他还真的差点打动了女朋友的家里,那可是部里的干部,虽然不说级別有多高,但是人脉关係却会让普通工人出身的刘光齐真正的有机会往上走的,如今,彻底没机会了。 刘光齐这一刻甚至觉得周三江说的是真心话,就这次来说,对他,对他家甚至都是无妄之灾。柳硫怀孕,他妈无缘无故的在院子里显摆自己的那点见识,去大嘴巴乱讲话,一点好处没有,反而落了一身腥,就算没有李保卫这档子,日后传进了周三江的耳朵里,他家也好,他也好,一样討不了好。 做事不知道谨慎,事后不知道补救,家长没有担当,家里没有人脉。刘光齐之前都是心比天高,自以为只要他肯心思,终究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但如今终於第一次认识到了出身决定前途的道理,看著扒著门,满脸担心的两个弟弟,再想起刘海中以往对弟弟们的暴虐,他忽然觉得,这次被调到大兴,远远的离开家里,离开爹妈真的未必是坏事。 “谢谢书记,我知道了。” “行吧。我就是有感而发,你听进去了就好了。”周三江点点头,隨后衝著刘海中说道,“有本事你还是留著点吧,二大妈被带走了,你不赶紧去跟著想办法,留在院子里逞的什么威风。” 听到周三江的话,刘海中有点后怕也有点脸红,易中海和阎埠贵几个人也在旁边劝著,刘海中回了家,匆匆的跑出去了,在这之前,刘光齐已经带著自己的包离开了大院,看著刘光齐的身影,院子里的大傢伙都知道,这个刘家的长子,彻底的和家里决裂了。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阎埠贵回到家,吨吨吨的端起玻璃罐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子凉白开水。玻璃瓶子之前是装黄桃的,罐头吃没了,罐子留下来当水杯,各家几乎都有这样的瓶子。 “当家的,那天我也在,当时还附和了二大妈几句,我不会有事吧。”这时候三大妈才期期艾艾的有点后怕的问道。 “头髮长,见识短,你附和她干什么。”阎埠贵听到这话气的大骂,如果说之前他不当回事,但隨著二大妈被抓,李保卫被抓,后搬进院子的5个人一起被抓,刘光齐女朋友分手,刘光齐本人被调到大兴,阎埠贵那里还有底气,之前只知道周三江有能耐,却不知道他隨便出手,对普通的家庭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阎埠贵坐在凳子上寻思了半天,又详细的问了三大妈当时的情形,觉得没说什么,但是又心里不託底,“走吧,去给周三江赔个不是,要不真的出事了就来不及了,没看二大妈被带走了,傻柱却没事么,那天傻柱跟疯了一样拿刀砍李保卫家的门,后来就去找了老易去了西院,当时我还寻思傻柱沉不住气,现在看来,还是人家有眼力。” 阎埠贵带著三大妈赶到西院的时候,正好碰上后院郑家的两口子往回来,“老阎,別去了,三江这次是动了火了,我刚才寻思去看看他,和他聊聊劝他別上那么大的火气,结果门都没进去,西院的门被插住了,敲门也不给开,院里的雪儿只说天晚了,家里准备休息了。你也別去了,白搭。” “呸,还劝几句,他媳妇当时和我都附和了二大妈,应该也是去求情的。”三大妈呸了一口,然后才惴惴不安的问道,“那当家的咱们还去不去。” “去。”阎埠贵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到了西院的时候发现们果然锁住了,拍了拍,喊了两声,这次是秦淮如的声音,就如同郑家所说,只说天晚了,家里面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阎埠贵看看了天色,还不到7点,以往周三江就是9,10点钟都不睡的,如今可能是確实是动了气了。 “你早就该这样了,以前就是太给他们脸了。”秦淮如回了阎埠贵以后,对著在院子发呆的周三江说到。“无所谓的事,没必要太过纠结,给点教训就是了。” 周三江无所谓的说到,脑子里还回忆著白天《新青年》的两个记者,想著他们的访谈內容,知道这次轮到自己被顶上舆论的风头上了。 第237章 周三江名动天下 夕阳西下,四合院的院墙被镀上一层金黄的光。 易中海坐在院子里,抽著旱菸,眼睛盯著那份摊开的《新青年》报纸。 “你们说……同样是年纪轻轻,为什么人家能这么有出息?” 傻柱一边削著土豆,一边往旁边凑,“一大爷,你是说周三江吧?大傢伙都知道他是个牛逼的战士,当真是看了报纸才知道这人简直离谱。” 许大茂摇著蒲扇凑了过来,眼睛也盯在那张报纸上,“这文章写得也太传奇了吧?八岁加入儿童团,十岁就就上了战场,17年军旅生涯参加大小战役229场?真的假的?” 易中海皱著眉,语气却不像是在质疑,“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功勋在身,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权威。” 周三江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为什么似乎无所不能一直是院子里眾人好奇的焦点,从最开始知道他是高级干部,到后来知道他是六道口分拣厂和京景工艺厂的书记,到后来找他办事似乎无所不能,易峰路和阎解成犯了大错,他想办法送到了大西北,后来又是他出手把两人从大西北捞了回来。 最近一次是院子里的邻居收了他的拖累,他竟然如同许愿机一样,满足了全院各家的一个愿望。从大西北捞人,到分房、安排工作,从提干到临时工转正。从东城到西城,从事业单位到机关部门。似乎没有什么能难住他,他只要答应下来,就能够立刻满足一样。 尤其是最近这次,如果说之前周三江的厉害是在外面,那么最近发生的大字报事件就把周三江的威势体现再来院子里。李保卫,郑耀德,许唯昌,孙大刚,陈三名,院子里后搬来的这五位全部被逮捕,二大妈也被羈押在看守所,似乎所有人都在这场污衊的事件当中被严肃的打击了。 但是院子里的这些人却是心知肚明,二大妈和傻柱说的十有八九没有错。不过是没有人为二大妈鸣不平,尤其是院子里一些上了岁数的,最近更是有意无意的在周家老太太的面前说著周三江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就打击报復,这些上岁数的人身上还有一股子耿直的气。 觉得周三江是古代的奸臣一般,仗著权势竟然是让人连真话都说不得。气的周家老太太最近都不出门来了,为什么周三江能够一手遮天,竟然水火不侵一般,哪怕是上级的调查也动不得他的分毫,这个疑问在今天被解开了冰山一角。 《新青年》上最新刊登的一篇报导,引起了强烈的轰动,整整四个版面,全部被一篇人物专访给占据了,那篇《那年,那山,那少年》的文章引起了无数人的情怀和崇拜,8岁孤身一人穿越了半个国家,投奔革命,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不惜谎称年龄而加入少年团,在担任儿童团团长期间,立下了巨大的功劳,在10岁的时候,破格参军。 17年的军旅生涯中就是新中国解放的传奇,大大小小的战役歷经229场。 最终铸就的无敌的威名,在53年,朝鲜战场上,这个所向披靡的勇士最终因为一颗炮弹而终结了自己的无敌之旅,报纸上刊登了这个青年战士经歷的全部战役,那如同瀑布一般密密麻麻的战役名称让每一个了解和不了解的人都肃然起敬,八一勋章、朝鲜勋章以及一等功二等功的功勋更是让所有人都惊奇起来,想不懂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这个青年就是周三江,《新青年》用了四分之一的版面,刊登了他的一张照片。 在照片中,他的腿上盖著小杯子,坐在轮椅上,身后是粗壮的槐树,隱约能看到半空中飘荡的槐,远远的能看到大杂院的背景。 青年脸部的线条刚毅,但是表情却非常温和,掛著温柔的笑容,眼睛似乎看著镜头,又似乎穿透了镜头看著不知道那里的位置。这张黑白的照片同样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样一个人间无敌的战士和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对比,让无数经歷了动乱的老人禁不住落了泪。 槐树和四合院又似乎透漏著战士归家的和平年代。当周三江的身份在文中的末尾被披露出来的时候,似乎全国都被引动了情绪,《新青年》编辑部一天就收到了几千封的来信,没有人想到这样一个传说中的英雄,竟然是之前曾经引起了巨大影响的六道口分拣厂的书记。 有一些了解大字报事件的更是目瞪口呆,想不到那个被指责著卑微齷齪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的伟光正。曾经因为李丙先而打响了名气的分拣厂,再次名动全国,这次是因为它的领导者,分拣厂的首任厂长、现任书记,六道口分拣厂的开创者,为全国几千计的伤残弱势群体提供岗位的大爱者。 “这命是真的硬。”傻柱嘴里嘟囔著,“以前就知道周三江能打,现在才知道和他的经歷比起来,又似乎算不了什么了,真是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地狱中活下来。” 许大茂凑近了看,点点头,“还真是。我算是心服口服。” “听说文章一发出来,全国的报社、电视台都在找他採访。”易中海缓缓吸了口烟,“大家都管这点自己的嘴,否则透漏出去周三江住在咱们院,到时候恐怕会闹的鸡犬不寧,安生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可这热闹……也是人家的荣光。”傻柱忽然放低了声音,“就算咱们不说,知道周三江住在这的人不少吧。我最近就看著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等著吧,这两天人就得上来了。” “唉,咱们这小小的院子,可是接不下来那么多人,当初分拣厂的光景我可是看到了,那么大的厂子专门安排了人来接待和介绍,都挤得水泄不通的。”许大茂嘆气,“我看看最近乾脆跟著我爹去乡下放电影吧,正好上面也在宣传什么加强精神文明建设,让文化工作者深入到基层中,我这个放映员,大小也算是文化工作者了,应该响应国家號召。” 第238章 缺粮 午后阳光洒在四合院的石板路上,柳硫和雪儿两个姐妹溜溜达达的从西院临街的大门溜出去,一边往胡同口的96號院方向溜达。 “那边安排的人多,前中后东西五个院子同时开工,速度快得很,上次看正在修房顶,也不知道现在的房子修缮玩了没有。”雪儿感慨的说到。 “差不多吧。”柳硫脸上的笑带著点孩子气。 “这次盖好了可就宽敞了,西院虽然好,但是家里人越来越多,也有点住不下了,这次五个大院都修好了,別说咱家现在这点人,就是再翻个几倍也没问题。”雪儿一脸憧憬。 柳硫摸了摸肚子:“是啊,这个院比咱们大院还要大一点,咱院里都能住20几户,一百多人呢。” 两人边走边看,96號院的修缮工程已初见雏形,灰砖黛瓦,雕樑画栋,前后五进的格局清晰可见,胡同都被併入了院子,显得格外大气。 与此同时,95號院內气氛却沉闷得多。 “今儿去菜市口,就买了二斤麵粉,不仅涨价了,而且每个人限购2斤!”阎埠贵拍著桌子叫苦,“这咋整,咱家六口人呢,这日可怎么过!” “我家也是。”刘海中嘆了口气,最近这段日子二大爷的日子不好过,二大妈到现在还没放回来,老大刘光齐也李家走了,家里就他一个老哥和两个小儿子,三个男的没有给会做饭的,更別提家里那些事情了,最近的衣服都没人洗,本来就皮气不顺的刘海中更是天天挥舞著皮带,把两个小子打的抱头鼠窜,因为这个易中海和阎埠贵已劝了几次了,刘海中也知道这样不合適,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就每天能买的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家里吃的,他二大妈如今还在看守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天天上班,哪有功夫去排队买这些玩意。” “老刘,有没有具体的信儿,他二大妈怎么算。”易中海在一旁关切的问道。 “唉,没有消息,我天天下班都去派出所一趟,派出所门前的那条狗都认识我了,可就是没个准信,每次去都是让等消息,不过我把被褥、衣服都送过去了,希望孩儿他妈还好吧。”这时候的刘海中那张圆脸也失去了生气,声音低沉。 许大茂拎著手里的热水瓶,听了一会儿,笑著插嘴:“哎,几个大爷,听说了吗,最近因为物资紧俏,又开了一个黑市,你们真的没吃的了,不如去碰碰运气?” “说得轻巧,被抓找就完了。”傻柱撇撇嘴。 “哎,到时候说不得也要走一趟了,买粮倒是不著急,我就是得赶紧把细粮换成粗粮,我家里人多每天都不够吃,那点细粮可捨不得吃,一斤白面能换三斤玉米呢!”阎埠贵嘆著气,“最近钓鱼也钓不著了,大家都缺吃的,后海那边原来还没几个人,现在一到周末人挤人,简直比水里的鱼还多。” “哥,別人管不著,你可不许去!”雨水从旁边衝出来,眉头紧皱,“我不用你管,你就顾著你自己,没啥不够吃的,再说你一个厨子,饿著谁也饿不著你,你老老实实的在家呆著,別出去惹祸。三江哥上次已经生了气了,如果你在出事,我就算去求老太太也没用了。” 傻柱訕訕摸头:“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还不至於……” 一旁的易中海赶紧打圆场:“柱子最近是强多了,说话不像之前似的,没个把门的了。” “哎,大爷,你说……”阎埠贵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去找周三江?之前他就说过如果粮食紧缺了,他能榜上点忙。” “他闭门不出,都快一个月了。”易中海嘆气,“说是养病,其实大家都明白,他是心情不好,你说你们也似的,一天天的在他家老太太面前咋那么多话呢,还净说些不中听的,惹得老太太最近也不出来了。西院的这些人,除了每天早晚上下班,根本就不出来,就算去敲门,人家也不给开了,这是彻底生分了。” “那咱怎么办?”阎埠贵咂咂嘴,“就这么饿著?” “要我说啊,”许大茂又凑上来,“谁家如果有路子,还是得赶紧下手,我最近去下面放映电影,就是乡下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自己嘴里的不够吃不说,上面好像有什么说法,各村都管著呢,以前混点粮食换点鸡鸭啥的,也没人管,现在进了村就被盯著,半点不敢乱来。” “大茂,你总往下面跑,有关係,能不能给大傢伙找条路子,是用细粮换也好,用钱买也好,总不能就这么饿著吧。”傻柱眼珠一转。 “就你这脑子,还换呢,乡下的日子可比城里苦多了,你都捨不得吃白面,下面更捨不得了,现在连苞米都捨不得吃了,我看都是再想办法换红薯和白薯。”许大茂说得义正言辞,“白薯那玩意大家都知道吧,吃的胃酸,又不顶饿,就算这样,现在都是供不应求了,我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咱们也得琢磨换这玩意吃了,就算不能见天吃,掺和著吃总也是个办法。”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沉默。 过了会儿,易中海点头:“这样吧,晚一点我去西院那边在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和周三江见一面,他应该还不至於这么绝情,我把话讲清楚应该可以的,而且周三江这人其实还是心善的,否则以人家的身份地位,就是隨便说两句话,咱们院子里这些人也落不到好,我去和他谈谈看。” 另一边,柳硫从96號院回到西院,已经累得满头是汗。 “阿硫,你这天天跑人都精神了,不过还是得注意著点,可別累著了,如今你可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周三江扶她坐下,一边接过水杯。 “我就是高兴。”柳硫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这样的习惯,“想著我们家以后住进去,你说多好啊。” “你喜欢就好。”周三江低声道,“如今家里人越来越多,是该早点准备了,我之前是不想太引人注意,但是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避免的。” 第239章 易中海夜访 夜幕低垂,蝉鸣渐歇,四合院內一片静謐。刚下过一场雨的砖地泛著潮气,院中几株老槐树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西院门口的灯亮著,温黄的灯光下,门外传来一阵迟疑的脚步声。 “三江,我是一大爷?”易中海站在院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声音带著几分试探。 等了一会没有反应,他於是加大力气又敲了两下,这次传来了秦淮如的声音。“一大爷啊?三江最近身体不好,休息的早,有什么事的话,明天白天在讲好不好。 “淮如啊,是这样的,之前不是说过最近粮食限购和涨价的事么,当时三江说过有问题的话,到时候来找他商量。现在这日子……確实有点难,我才过来的。”易中海说道。 过了一会,门吱嘎的推开,秦淮如穿著睡衣,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打开了门,“院子里的事还真是多,这大晚上的,您还得过来。真是太辛苦了。” 秦淮如嘴上说著一大爷辛苦,一大爷却知道这是指桑骂槐的说他打扰周三江休息,但是他也没办法。能找的关係都找了,剩下的就是继续找关係,或者冒著风险去黑市了,如果没有周三江,可能去也就去了,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去黑市买粮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有尝试过的,国家对这个的管控其实那么严格,毕竟总比饿死人强。 只不过现在有了周三江这个选项,想到这里,易中海就在心里暗骂二大妈、傻柱,以及最最最最罪该万死的李保卫,如果不是他们搞出来这一码事,周三江也不会和院子里见外到这个程度,如果不是逼著周三江上报,把95號院变得跟景区一样,也不会逼得周三江连门都不出。 想起前段日子,人潮涌动,人来人往的日子,易中海也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段时间,西院的人能不回家的都不回家,所有人都闭门不出,分拣厂的宣传科专门安排了四个干事来协助接待,才算是把如同朝圣,又如同参观旅游的人潮给接下来了。 “大傢伙却是困难,也是没办法了。”易中海只当听不出秦淮如的揶揄。 秦淮如点点头,把易中海接到院子里就转身回房间了。周三江坐在院子里那张宽大的躺椅上,衝著易中海点头,“一大爷来了。” “三江,你身体好点了吗?”明知道周三江修养是託词,易中海依旧只能假模假样的慰问道,没得办法,上门求人,而且关係也不亲近,多少有点卑微。 “还好吧,主要是最近事多,有点心火,所以在家里静静心。刚才淮如说您这次过来是想商量下粮食的对策是吧。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了?”周三江点了点头问道。 易中海嘆了口气,“唉,市面现在上不光涨价,限购的数量还天天收紧。最开始一人每次可以买10斤,现在已经只有5斤了,按照粮油店话里的意思,可能过一阵2斤甚至1斤也有可能,到时候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咱这四合院一家老小快一百五十口人了,尤其是有些家里娃儿多,真是喝粥都稀得见米。” 周三江沉默地抿了口茶,“那大家现在是个什么想法?” 易中海继续说道,“院子里大傢伙如今也没有个主意,有的说是找路子去换辆,把细粮甚至粗粮都换掉,换成白薯,这样的话,至少能多吃一阵。还有的想办法找乡下的亲戚,看能不能换点或者买点回来,至於其他的,就说什么的都有了,许大茂那小子还说要去黑市,被我批评了。” 易中海说到黑市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周三江的神色。 “黑市不是好地方,一旦被抓到影响可能会很大,不过真的困难了,其实也不用顾虑那么多,有些困难,大家都知道,所以多多少少的也会放些水,不会管的那么严,不过真到了这一步的话,有工作的,年轻的还有前途的不要去,最后是让家里的老头老太太去,或者是乡下的亲戚帮忙出面。不过,量力而为吧,能不沾边还是不沾边的好。”周三江很平静的给了建议。 “有工作的都儘量单位吃完了回来,能代回来的就儘量带回来,白薯不能多吃,但是可以和其他的东西混著,能好一点。”易中海不置可否的继续说到。 “都是些省的法子,上次我说的在院里的公用地界开闢出能种东西的地方,钟点南瓜豆角什么的,有好消息么?” 听见周三江的话,易中海的老脸一红,当时周三江说完,他们三个大爷就聚在一起商量起来了,商量半天也没个结果,一来是当时初见端倪,就算是几个大爷也没当回事,二来当时的周三江和院里关係还好,他也承诺到时候会帮忙,有人拖地就没那么著急,最后则是自己的小九九了,尤其是阎埠贵那个老抠,前院的空地最多,他就惦记著自己种,最终这个事情除了阎埠贵自己偷偷摸摸的在前院刨了一小块地种了点辣椒和豆角,其余的地方都没弄。 “不是很顺利,大家各有各的想法,没协调起来。”易中海只能这么粉饰春秋的的讲一讲。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谈不妥的,现在应该能讲得通了,不要觉得晚了,只要动手,永远不晚,比起您大半夜的过来找我,还不如先把大傢伙动员起来,把能利用的地方都利用起来,种点南瓜也好,土豆也好,到时候只要收了多少能顶点用。” 周三江的话不客气,易中海却没办法反驳,自己都没尽力,就上门要人家帮助,也不合適。但是既然来了,难处还是要讲一讲的。 “你说的对,回去我就找上老刘和老阎一起商量个办法,明天就动员大家行动起来。大人倒是能克服,有工作的在单位吃,没工作的就忍一忍少吃一点,就是孩子不好办,一天天饿的哇哇叫,都是长身子的年纪。” 周三江手指轻敲著桌面,良久才开口。 第240章 要饭吃就別抱怨 “孩子这块我想想办法吧。”周三江缓缓的说到,“一来我多少还算是有点门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大家受难,二来,之前我也答应过的,如今就这么不管,也確实不合適。不过,” 周三江说了个不过以后,就停顿了一下,端起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杯子,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我如今的情况以及为什么连门都不开,人都不见了的原因,相比一大爷你也是清楚的。我这人脾气不好的,只是不愿意和大家计较,二来呢,我一当兵的,整天和人民群眾计较的话,也有点丟分。但是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的,多少我也是有点烦了。” 周三江的话不假,院子里的这帮人简直就是一棒子吸血鬼,周三江前前后后帮了多少忙,做了多少事,他们都不记好,如今缺了粮了,周三江闭门不见了,那负面情绪就跟涨了草一样飞涨,没几天的功夫就涨了1000多,周三江攒了小半年才不到6000,如今个把月时间,就接近8000了,不得不说院子里这帮人白眼狼不占少数。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是亏欠你了,老刘和傻柱我也都批评了,至於后来那几个,你也知道的,真的和咱院子没什么关係。” 周三江摆了摆手“算了,时过境迁,咱们也不讲这个了。一大爷你讲的有道理,再苦不能苦孩子。孩子这边我帮著想想办法,不过我就一个人,也没法大包大揽,第一,设个门槛吧,十五岁以下的。咱们按照户口本上登记的日期来,差一天也不行,至於没有户口本的,或者户口本登的不准的,我就不管了。第二个呢,也不能白给,我不能白养著院子里的大傢伙,往好了说是扶贫就难,往难听了说,那可能是包藏祸心呢,所以不白给,之前一大爷提到的换的思路,我觉得就不错,可以换。我每月给出五十斤红薯。粗粮一换五,细粮一换十。” “至於嫌少的,不想要红薯,要粮食的,或者是不认可我这两点要求的话,那么这事就算了,一大爷,你看看和几个大爷商量下,也和大傢伙商量商量,这个事能不能行,能行咱就干,別抱怨,只要让我听见一声抱怨,我就不管了,这个丑话我讲在前面。到时候別真的出了问题,再来找我讲清什么的,我没那么多精力。” 易中海闻言,连忙摆手:“院里大傢伙都是懂事的,如今这情况,你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了,谁家敢起刺的,我先不放过他。” 周三江嘆了口气,“院子里大傢伙啥脾气,我也知道。但是这次呢,我话讲死了,认了我就干,不认的,我就不给。只要有一家不同意,这事就当我白说,免得我一边辛辛苦苦钱费力,一边还让人家背后讲究,写举报信,贴大字报,再有就是让我知道任何一句不是的,无论是当我面,被我面,甚至是谁在我面前转述的,只要我知道的,那这事就黄了,一大爷,您费费心,和大傢伙讲清楚,丑话说在前里。” 易中海微微蹙眉,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事我们三个去做工作。” “好,那一大爷你看著弄吧,定下来以后找淮如,东西我会给淮如的,到时候你找他拿就行了,首先是户口,先把符合条件的户口都让她看一遍,然后写个字据说明,这粮食不算是借,不算是给,而是自愿交换,免得时候出了问题不认帐,最后就是领粮的事,我家里没工夫弄这个,到时候都没问题的,这些红薯和白薯我就交给你们三位大爷了,您老三位这么多年了,大傢伙也信得过。”周三江摆手,“这事你安排好。至於那些吃不准的人,咱们不帮,省得惹事。”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跟刘海中他们说,让他们拿出良心来照著做。” “院子里话多的,贾张氏啊,傻柱啊这种都提前商量好,可別又无事生非的嚼舌根子。” 易中海苦笑,“傻柱现在已经被雨水吼得脑袋缩著走路了。”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易中海告辞离开,周三江坐在灯下久久未语。 “你真是自找麻烦,院子里这帮人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我要是你別说管他们,早就搬走了。”秦淮如在易中海走了以后,从屋里出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周三江的身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周三江说这话的时候,记忆仿佛穿梭到了蜘蛛侠彼得面对著外公临终前叮嘱的那一幕,当时他就觉得超级英雄实在是太傻逼了,但是当他置身在这个环境当中,忽然发现,如果只是独善其身的话,自己身上的人味可能会越来越少,到最后连人性都不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趁著上班的认还没走,临时便召集一个全院大会。 昨晚上他从周三江那里出来,就立刻找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阎埠贵对不是白给,而是换有点腹誹,刘海中则是对限制在15岁的规则破不满意,他家老二的年龄也超了,按照周三江的规则,只有老三刘光天能行。 虽然心里有各种想法,但是实际情况不如人,就算是这功夫恨周三江恨得要死的刘海中,也不得不认下来。於是起了个大早,开了这么个全院大会,因为一会就有人要上班了,这次易中海就没给刘海中摆谱的机会,大儿子离家,媳妇被抓的刘海中也没心情去摆他的资格。 “诸位老少爷们,最近外面粮食限购、涨价的事情大家也都清楚,最近院里的吵架的声音都少了,没饿的没力气吵架了。我也知道大家的日子难,昨晚上特意去西院,和周三江同志商量了下办法,昨晚上太晚了,所以今天一早,趁著人全,我把这个情况和大家说一说,大家看看同不同意。” …… …… 当易中海把周三江的要求和付出一五一十的讲完,院子里就跟炸了锅似的,说什么的都有。 第241章 大院的挑剔 “大家都这么艰难了,也不想著帮沉淀,不仅兑换的比例不高,还限制了数量和年龄,真是做点事就要报酬。” “可不是么?10比1的话,还赶不上大兴那边的市场,那边有的时候能赶上12比1呢。那边有人家种白薯,多的不行,吃不过来,天天在市场上溜达著想换。” “真是把自己当作人物了,限制年龄不说,还要查户口,他当他是谁?” …… ……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而且绝大部分都是些尖酸刻薄的话,三个大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昨天说起这事的时候,阎埠贵和刘海中就说了,这次的条件不怎么好,恐怕大家比较难接受。 “咳咳。”易中海咳嗽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大家静一静。”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不过有句实话我想跟大家说一下。”易中海的话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就是人家周三江其实不求著咱们院子里,一直以来都是咱们院子求著人家,孩子大了找工作,犯了错误帮忙补救,家里住房不够请人家疏通的。包括这次,大家有意见,有想法,我理解,但是……” 易中海停了一下,看了看眾人的的表情,“挨饿可不是人家周三江,不是人家周老太太,不是秦淮如,不是柳硫,不是柳家姐妹,不是西院的任何一个人。人家吃得好,住的好,关起门来日子过得比谁都好,挨饿的是我,是你,是咱们大傢伙。” “不用大家在这说嘴,去大兴换白薯?听谁说的,一点影都没有的事。不瞒大家前段时间我去黑市了,没买,更没卖任何东西,我就是去了解了解情况。黑市有换的,一斤细粮能换8斤白薯,一斤粗粮能换3斤白薯。一斤细粮能换2斤的粗粮。就这比例,数量还有限,换完了就没了。” 易中海的话让眾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刚才说去大兴换白薯的也不吭声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在气头上胡说八道,被易中海拦了一下已经不在多嘴了。先不说能不能换到,就是换得到,怎么去大兴?坐客车还是骑自行车,坐汽车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有多危险,而且车票也不便宜。骑自行车的话,两条腿受不受的了另说,也没有车子可骑啊。 易中海把黑市的遮羞布扯开了,大家也忍不住嘆气起来。 “一大爷说的是,黑市其实我也去了,价格贵的要死,而且每个卖东西的都跟特务街头一样,看著就让人担心。” “黑市上粮食也有限,都是些破破烂烂的想要换粮食,换吃的,这年头啥都不如吃的靠谱。能换出粮来的也都小心翼翼,大家都知道这些粮食肯定都不是好道来的。” …… …… “大家啊。”阎埠贵这次插嘴道,“大傢伙啊。昨天晚上一大爷自己去的西院,就是知道最近周三江情绪不好,家里面事情也多,对院子里多少也有些意见,西院的门见天的锁著,这可是人家搬到院里来的头一回。之前关门归关门,可是白天从来不锁,而且只要去敲门,去见人的,人家也都客客气气的。” “张一元的茶,至少也得2毛钱一两吧,每次去都是先让著坐下来,然后再给倒上茶水,再慢慢聊,人家身体不好,也从来不赶人,上门去的都是有了难事,有了困难的,能不能帮上的人家也都要听一听,说难听的,就咱这一院子的平头老百姓,能帮人家啥,人家能图咱啥,那真是啥也图不上,就单单是因为咱们大傢伙是邻居不是?” “咱就不说他这种干部为什么不去大院里住著,为啥不住楼房,人家就喜欢这大杂院的日子,前前后后的也帮了不少。谁家敢拍著胸脯说没受过周三江、周老太太好处的?” 阎埠贵说著目光扫视了一圈,果然没人吱声。就是有眼神里带著一股子不服气的,这功夫也说不出话来,事实在这摆著呢。 “就说如今换粮的事,其实三江是不想管的,他也有点心灰意冷了,昨天还是我上赶著去求著人家,说起了院子里老老少少的不容易。大人还能吃食堂,还能忍著点饿,孩子那么点,又是长身体、口最壮的时候,容易饿坏了身体。还是讲孩子打动了人家,人家才吐了口。”易中海也接话说到。 “別说人家条件苛刻,人家没求著大傢伙换,也不欠任何人的情,都是四九城的爷们,人家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说多了也没用。別的不说,一个月50斤,这加起来每个月就得有个500,800斤的吧,这个量是那么容易整来的?別光看著自己家里落不了多少,得想想人家付出了多少。” 易中海说到这里不在多说了,“大傢伙也都忙著上班,我也不多说了,都自个儿寻思寻思,晚上咱们再开全院大会,到时侯表决一下,认同的。我就去找人家周三江帮忙,不认同的,这事就拉倒。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都把嘴捂严实了,这功夫涉及到吃的的就没小事,可別给自己招灾惹祸。” “一大爷说的是,人家也没求著咱。別在这说动说西的,有本事的自己去弄吃的,那咱都得服,一边饿著肚子,一边挑三拣四的,这种不是人的事少说少办。西院现在天天锁著门,门口还有门神,那是分拣厂的保卫和宣传科的干事,现在想见人家一面都不容易了,这是一大爷大晚上的去人家央求来的,看不上的自己想办法,能帮大傢伙解决了,別人不说,我何雨柱第一个服他。”傻柱站起来说话了。 “傻柱这话说的在理,我也附和一个,大家都知道我家里没孩子,这事的好处我是捞不著的,不过咱得讲理。”第二个附和傻柱的不是院子里公认的周三江狗腿子许家,而是贾东旭,这多少有点让人奇怪,但是一大爷几个心里却明镜的。自从上次出事,贾张氏走了一趟西院,回来以后就安静了,也不再撒泼打滚了,尤其是家里来了个漂亮的跟画一样的侄女,贾张氏简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242章 肖雪儿的请求 白天说的厉害,到了晚上再次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就消停老实了,这一白天院子里的这帮人可没消停,上传下跳的几乎把能打听的关係,能跑的渠道,能想到的路子都研究了,最终得到的结论就是都不如周三江提供的这个省心、靠谱和多。 那没啥別的说的,就认了吧。 於是,晚上的全院大会,院子里的这帮邻居和早上相比就如同换了个人,嘴里对周三江都是感恩戴德,客客气气的。这次的全院大会西院也来人参加了,来的正是周三江的妻子,也是这次换白薯的对接人——秦淮如。 “既然大家都认同了,那没的说,三江答应的,一个吐沫一个钉,肯定是落地作响。晚一点几位大爷统计好了,辛苦点把户口也拿一下,三江要求我必须对著户口检查是否附和,十五周岁以下的,超一天都不行。大傢伙也別多想,我家三江也不容易,別的不说,就那弹片的痕跡,真是血糊成一片,我每次换药都心疼的不行。按理说回来大院就是安心养伤的,一方面是自己閒不下来,弄了个分拣厂,后来又是工艺厂,又是农机厂的,差点把自己忙到死,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说到,这日子是每一天安生的,好不容易过两天消停日子,一准儿的整点事出来。” 听著秦淮如的话,举报过周三江的,给周三江找过事的,热锅麻烦的,一个个都低著不说话了。 “一大爷相比也和大家说了,帮孩子一把,在苦不能苦孩子,这是我家三江的原话,但是,如果大傢伙谁有怨言的,谁不同意的,那这事就別办,免得吃力不討好,最后还惹一身腥,大傢伙说是不是。” 听著秦淮如话里话外的敲打著,人在屋檐下的一眾人也只能连声的答应下来。“那没有的事,都是自愿的。” “就说是呢,谁是那个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那就麻烦一大爷了。今天正好趁著大傢伙都在,我把这个事怎么办的和大家讲一遍。三个大爷统计好人员和数量,兑换的方式,以及粗粮也好,细粮也好一起拿过来,拿著户口和名单给我,我看一遍,没问题的,保证3天內把大家要的东西送到。不过东西不会挨家挨户,这个体谅一下,而是统一放到一大爷那里,然后一大爷您是挨家挨户的送啊,还是和二大爷、三大爷一起弄,我就不管了。” “中。”易中海点点头表示这个事行,他认了,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没人反对,於是这个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各家都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数数,准准的,不许多报一个。”秦淮如讲完了,就扭著越发丰盈的腰肢回了西院,就那背影就不知道勾的多少男人咽吐沫,傻柱看的眼珠子都恨不得出来了,易中海在院子中央一拍巴掌,语气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强硬。 傻柱蹲在台阶上嚼著一个窝窝头,满嘴糠咽得直皱眉头,“一大爷,是都报给您啊,还是按照前院找三大爷,后院找二大爷,中院找您啊。” “三个大爷,各自管一个院,以前是这么个规矩,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刚才秦淮如也说了,东西到时候一併送到我这,那是人家为了安全方便,我这呢,到时候让老刘和老阎一起,是领回去分啊,还是挨家挨户的通知了上门,几百斤的白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易中海扫他一眼,“你家倒是清爽,就一个雨水,按规矩算一个人份,五十斤,你看看要不要,要的话是怎么换,粗粮还是细粮,一会就告诉我。” “那就按一大爷说的,后院的大傢伙啊,你们也回去商量商量,商量完了,户口啊,粮食啊,兑换的方式啊,都告诉我,剩下的我去操心。”刘海中挥挥手,这种权力在手的感觉让他很高兴,虽然只是一丁点的分配权,还是周三江看不上的。 隨著刘海中让后院的解散了,阎埠贵也喊著前院的回去商量,中院不一会就只剩易中海几家了。这边登记忙得如火如荼,另一边西院內,柳硫坐在窗边绣著肚兜,轻轻哼著歌。 “你打算怎么操作这批粮?”她轻声问周三江。 周三江坐在书桌前写著什么,没有抬头,“白薯也好、红薯也好,不管是啥,量肯定是够的,淮如那边告诉我准数以后剩下的我到时候弄到家里来,然后让一大爷他们几个从家里抬。” 柳硫顿了顿,“你不是要换的么?淮如那边收的粮食你不要?” 周三江听见柳硫的疑问摇了摇头,“这点东西我还是有的,院子里送来的就当是给你们补贴了。现在日子也不容易,娘家有困难的,或多或少的给拿一点,要不日子不好过,真的解决不了的,別想太多,和我说,我来办。” “你呀,就是太惯著我们了。”柳硫脸上有点红,主动的把自己凑到周三江的怀里。一旁的秦淮如和雪儿几个也有点感动。 “我家可能是坚持不住了,到时候淮如姐姐那边收了以后分我一些吧。”雪儿咬了咬嘴唇说到。 “既然这样就別等,去厨房的粮食缸里先拿著。”周三江听了雪儿的话,摇了摇头给了另一个方案。 “就是,雪儿你难得开一次口,这点东西別替咱家爷们省了。”秦淮如也连忙拉著雪儿的手说到,“不过你家不是已经断绝关係了么?这是又联繫上了?” “我妹妹前段时间来找我的,家里已经断粮了。一天就喝一顿稀粥,碗里看不著几粒乾的。小妹实在是没办法,就瞒著爹妈来找我了。”雪儿说著话眼圈就红了,“那两个老的也是硬气,都快饿死了,也不肯低头求我。” “唉,他们也是心疼你。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你还带著周至,这日子自己能过得下去就算你有本事了,哪有能耐拉扯家里。他们也是想不到你到了咱家。” 柳硫走过来拉著雪儿的手心疼的说道。 第243章 贾东旭出事 几天后,秦淮如通知易中海等三个大爷,第一批红薯到了,一袋袋码在西院的后厨里,上千斤整整齐齐。 “来来来,这袋是刘海中的,这袋是阎家的。”易中海亲自指挥,一边还拿著个小本子核对,“五十斤,五十斤,大家都看著,別谁少拿一斤回头我再落了埋怨!” 平板车拖著的不仅仅是一代代红薯,更是这个时代的希望。 好的,我们继续创作。以下是根据你提供的情节线索扩展的4000字小说章节,重点突出贾东旭突如其来的死亡、宿命的味道,以及四合院中人物复杂的情感与氛围: 夜已深,万籟俱寂,午夜的四九城一片安静,在这个路灯很少的时候,除了那些赌徒和好酒的酒鬼,没人会在黑天出门。此时张祐初却匆忙的跑了出来,上身的外套的袖子还没穿上,脚步还有些踉蹌,却奔著西院跑过来。 张祐初是张家老家主做主留在西院的,本是想留在周三江身边,这个从旧社会过来的老太太心里可没有一夫一妻的观念,恰好,这个观念还真的附和西院的情况,秦淮如也好,柳硫也好,对於漂亮的像是娃娃一般的张祐初都颇为喜欢,但是那时候家里还有些麻烦,就让张祐初暂时留在贾张氏那边,结果一而再的,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仿佛没个头一样,张祐初就一直没机会搬到西院。 这时候,张祐初推了推西院的大门,纹丝不动,就只能用小拳头使劲的砸门,一边砸门,一边使劲的喊“周三江大哥,秦淮如大姐,柳硫大姐,开开门啊,快开开门啊,出大事了。” 月色从树梢落在她衣角,映得她面色更加苍白。她砸门的动作粗暴而无力,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没个停歇。正常敲门是敲三下,然后停一停等等对方的反应,对方如果没有反应,再继续去敲,像她如今这般,一下接一下,还如此用力的,当真是砸门了。 张祐初的声音嘶喊的都有些破音沙哑,:“快,开开门啊!” “怎么了,怎么了。” 不多时,秦淮如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拉开大门看著面色苍白的的张祐初,张祐初张了张嘴,还没等她开口说个啥子內容,却先红了眼眶。 “东旭哥……突然不行了。麻烦喊三江大哥给看看,另外想借家里的车送去医院。” “淮如你去拿钥匙把车发动起来,我先去贾家看一下。”周三江紧跟在秦淮如的身后,三两步的功夫反倒把张祐初甩在了身后,看著周三江的背影,张祐初的脸色好了一些,那张白的近乎透明,平时总是木著脸,精致漂亮的如同娃娃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悲伤和忧虑。 她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正因为性格软,所以老家主从小锻炼她的表情,总算是脸到了不管內心如何,脸上纹丝不动的程度,却在今夜破了防。住在贾家的日子算不上,吃的不如张家,贾张氏也不如老家主通人情事理,但是,贾张氏却是真心把她当家人对待的,这点她能感受到。 贾东旭偶尔会有色迷迷的眼神看她的身体,尤其是转过去背对著贾东旭的时候,他更是会用下流的眼神色迷迷的盯著她的屁股看,这让她有点噁心,但是这份噁心也仅限於此了,日常的接触中对她也颇为照顾,虽然张祐初能猜到贾东旭打著其他的算盘,但至少表面的相处还是颇为融洽的。 张祐初对自己的未来有清晰的认知,这从她被老家主留在四九城的那一刻起,就清晰起来了,成为周三江的女人,哪怕是没名没份,对於活了大半个世纪的老家主来说,一夫一妻的新时代似乎从来不存在,她信奉的依旧是有本事的男人妻妾成群的观念。 张祐初对这个安排並不反对,周三江的强她早就从老家主的口中得知,而周三江的为人也在这几个月的大院生活里摸得清清楚楚。所以对於贾东旭的打算,无论是张祐初还是贾张氏都是冷眼旁观,甚至隱隱有些恶作剧,想看著他算盘落空那一刻的表情,会不会很好笑。 不正经的色迷迷的大哥,脾气不好的母亲,张祐初在这段时间似乎真的这么感觉的,但是这一切隨著贾东旭突然摔在家门前而结束了,那个不正经的大哥,要不行了。 周三江赤裸著上身,那一身健硕的肌肉格外的吸引人,衣服就提在手上来不及穿,三步並作两步的消失在了院子里,当他出现在贾家的时候,中院的邻居们已经被这晚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吵醒了,一大爷、一大妈正在大厅,贾张氏跌坐在地上,靠著墙,一抽一抽的发著无声的哀嚎。 “她贾婶,你先別急,张祐初去西院喊周三江了,他有本事,又见多识广,他应该能看出来东旭是怎么个病,再说,西院有车,平时虽然不能做,但是这人命当头的,周三江肯定会开车送东旭去医院的,开车多块啊,你別这么担心了。”一大妈在劝著贾张氏,而一大爷则在床边,一脸紧张的看著床上的贾东旭,虽然隨著贾东旭被开除,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师徒关係就算是无疾而终,但是,毕竟是早年视作儿子的人,看著就这么生死不知的躺在那,这个严肃的中年人也有些哽咽起来。 屋內灯光昏黄,炕上的贾东旭,脸色灰白如纸,唇色已然泛青,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面色倒是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依旧颇为红润,周三江的眉头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 “她贾婶,快別哭了,三江到了。”一大妈看见周三江人来的飞快,喜出望外的大喊起来,“三江,你快看看东旭是怎么了,这也不知道咋的了,人半夜回来就突然摔在地上了,然后再怎么喊都没有反应了。你瞅瞅,不行的话,劳烦你开车送一趟医院。” 第244章 命中注定 面对一大妈的喊话,周三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快步地走到了贾东旭的床边,看著衣服裤子穿著整齐,鞋袜也整齐的贾东旭身上隱隱还有一股子女人的味道,很淡,不是什么胭脂水粉,就是单纯的女人,男人和女人的味道是不同的,很细微,但是在周三江面前这一些不同无疑被放大了,周三江凝神仔细的打量了一会。 “三江,东旭是怎么了。”易中海有些哽咽的问道。 “没了。”周三江轻轻的两个字,就如同一个雷霆打在了易中海的脑袋上,而正著急的赶过来想拉扯一下周三江的一大妈也突然的愣住了,接著就是双脚发软,一个踉蹌跌坐在了地上,和不远处的贾张氏差不多的姿势。 从周三江进门到此刻,贾张氏一直都维持著这样一个无声哀嚎的样子,並且不住的拿头磕著墙,咣咣咣的一声声的似乎砸在人心里。 就这一会的功夫,秦淮如、柳硫和雪儿也赶了过来,周三江对著柳硫摇了摇头“你先回去。” 柳硫看了周三江毫无表情的脸,忍不住心下一沉,问也不问的转头就走。 “三江……你再仔细看看!刚才人还好好的……就摔了这么一下的,你再给看看。”一大妈这时候站起来,拉扯著周三江的袖子哀求道。早前贾张氏和易中海的事情被发现后,一大妈和一大爷就有些不对付了,和贾张氏包括贾东旭也断了来往,平日里就是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连个招呼都不会打,此刻这个关键的时候,却是放下了心中的厌恶,就是本能的为贾东旭担心。 周三江没有拒绝一大妈的请求,俯下身子,抬手搭在他颈侧,手指极轻地按著,良久,缓缓嘆了一口气,再次说到。 “……没了。” 一句话,仿佛將整间屋子都抽空了。 “啊——!”贾张氏作为神婆,对於生死之事其实颇为敏感,之前她急匆匆的打发了张祐初去请周三江的时候,就感觉贾东旭气息微弱,似有似无,生怕她人一走,儿子就没了,却不想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这厢张祐初刚刚迈出家门,贾东旭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贾张氏就如同抽了魂一样,当场就摔在了地上,然后就沉浸在痛苦当中,直到此刻,似乎听到了周三江的结论,那颗已经死掉的心彻底的死了,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贾张氏那略有些发福的身体猛的扑倒在贾东旭身上,抱著儿子的头痛哭失声,“我命苦的儿啊——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一大妈也红了眼圈,拽著她的肩:“嫂子,你別太伤心,东旭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这么难过的。” 孙颖低声说:“三江哥,他不是一直身体好得很吗?怎么就这么突然……” “是某些急症,例如急性的心臟病。。”周三江的声音低沉,他没有提心梗这个不被人熟知的词,而是说了心臟病,听见急性心臟病,周围的邻居才大梦初醒一般,在如今的医疗水平下,心臟病算是大病了,更別提什么急性的了。 周三江回了孙颖的话以后,却一直盯著贾东旭再看,大概是人刚没的缘故,贾东旭身上没有那种阴森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也好,胳膊腿的肤色也好,显得还有些红润。 这院子里的人里,傻柱也好,许大茂也好,刘家兄弟也好,阎家兄弟也好,都好好的活到了当初剧情开幕的时候,唯有贾东旭只有一张黑白的照片掛在墙上充当背影,按照小当的岁数估摸著,如今的棒梗还不到2岁,贾东旭至少还有个5年左右,却不想贾东旭没有死在5年后的扎刚才,反倒是死在了自家里。 周三江隱隱感觉到这似乎是命运对贾东旭无形的修正,今年的贾东旭其实也颇多事情,先是和秦淮如离婚,隨后又是再婚和离婚,被轧钢厂几次处分,直到最后被开除,参与赌博被派出所拘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却是相当的精彩,而似乎真是个这多事的命运,消耗掉了贾东旭最后的命数。 看著贾东旭那张红润的脸,一点都不像是急症,倒像是无疾而终。周三江无声的嘆了口气,从人群中撤出来,走出贾家,站在中院,仰望著天空,他仿佛自言自语,“像是……东旭的命数到了。” “命数?”柳硫一愣,睁大眼睛,他被周三江赶出了贾家,却有些担心一直站在中院没走,看见周三江走出来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了他这样的说法。“三江,你是说贾东旭命里註定要走了?” “人在命劫临头的时候,是会有徵兆的。”周三江声音平稳,“俗话说不是好得瑟,有时候命里註定的就这点东西,折腾没了,人也就没了。东旭自从离了婚,行为就不是很检点,颇为放浪形骸,当初和傻柱还有许大茂,他们三个混跡胭脂胡同,傻柱和许大茂受了教训,已经破位收敛,我最近是没看到鬼鬼祟祟的往外跑了,贾东旭却始终入股,刚才我进门,发现大半夜的,他浑身穿戴整齐,身上还有女人的味道,你说这不是瞎得瑟么?” “阿,他去找女人了?”柳硫瞪大眼睛,出去浪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浪到没命就有点吃惊了,“应该是吧,最后强撑著一口气回来,气卸了,人就没了。这话咱们私下里说说就算了,如今贾张氏没了儿子,心里正是难过的时候,让她听见了,怕不是要和咱们拼命。” “那我喊著淮如和大傢伙都回去吧?”柳硫说到。 “不用,咱俩走就行了,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只有贾张氏和张祐初两个,这时候多少得搭把手,再说,也不是我说没了就没了的,可能还要去一趟医院,到时候说不得还得淮如去送一趟。 “那也太不吉利了。”柳硫略有些嫌弃的说到。 “別想太多了,咱们走。”周三江牵起柳硫的手,向著西院的方向回去了,身后的贾家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中院的邻居也陆续的被吵醒匯聚过去,但这一切都和周三江没关係,关上了西院的大门,把柳硫送回房间休息,他索性不睡了,就坐在院子中间,看著皎洁的月亮和漫天的繁星,他脑子里如同灵光一现的闪过了一些东西,但此刻却把握不住。 第245章 追查贾东旭的行踪 “人確认没了。”大半夜的不知道几点了,孙颖、秦淮如两个人一脸疲惫的赶了回来。雪儿体弱,早就被两人赶了回来,只剩下孙颖和秦淮如帮著贾张氏张罗,张祐初虽然本事大,但是人情世故却不拿手,贾张氏则失魂落魄的人都傻了。幸好正晚上的一大妈都在,否则整个贾家都得乱了方阵。 先是孙颖、秦淮如、易中海、贾张氏和张祐初五个人带著贾东旭开车去医院看病,到了医院大夫手往脉搏上一搭,又翻了翻眼皮,就確认了结果,人確实是没了。 在医院待了不到20分钟,人又被原封不动的抱回来了,去的时候就是易中海和张祐初夹著贾东旭的,回来了確认人是没了,易中海心里也有点毛了,就有点不乐意的,最后还是张祐初和贾张氏夹著把人带回来的。到了大院,易中海和张祐初对孙颖和秦淮如是千恩万谢的,毕竟这么好的车拉死人太不吉利了。 孙颖没说什么先回去了,秦淮如又和张祐初、易中海商量了下第二天的事怎么安排最后才走,虽然秦淮如跟著周三江日子过得幸福,工作也干得有声有色,但是从时间上来看,贾东旭和秦淮如离婚了还不到1年,更別提两人还有一个儿子,往日里秦淮如彻底看不上贾东旭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但是人这么一走,却也有些感伤。 第二天中午,在西院的凉亭下,周三江和易中海严肃的问道。 “东旭是怎么走的。” 周三江、易中海和张祐初三个人坐在西院,对面是许大茂和傻柱,贾东旭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大半夜的才回来,身上还带著女人的香味,这些细节不仅周三江看得清楚,贾张氏和张祐初也看得明白,只是昨天事情著急,来不及多想,但是这个事情终究不能这么过去。 一早上一大爷就让刘海中帮忙带话,给他、傻柱和许大茂三个人请了假。然后一早上就堵住了听说贾东旭没了以后满脸不自在的傻柱和许大茂,逼著两个人去弄清楚昨天晚上贾东旭去哪里了,干了什么。虽然没明说,但是大家都明白,贾东旭肯定是没去什么好地方,大半夜的更不会去见什么好人家。 当初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组成三人组,日子过得瀟洒,后来傻柱出事、许大茂丟自行车,再加上市面上哄抬了物价,吃的越来越贵,囊中羞涩,傻柱和许大茂就不怎么出去瞎得瑟了,就贾东旭离了婚以后,政府给他补了一笔钱,日子过得宽鬆,还是浪荡如昔。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走的。”易中海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心里也如同火山一般要爆发一样,人没了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但是更糟糕的是走的不光明磊落,大晚上回来的事,可瞒不过前院中院的那些邻居,大傢伙都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不好明面上讲,背地里却说的有些不堪。 “还是胭脂胡同那点事。”许大茂哭丧个脸,大白天的找上门去,结果家里的男人在家,差点被人家抓起来打一顿,最终还是邻居打圆场,才算是缓和下来,再熟悉的相好的帮忙打听下,两人总算是查明白了贾东旭的去向。 “胭脂胡同那边虽然很多都是做那事的,也就是大伙俗称的半掩门的,啥是半掩门的,就是不锁门,谁都能推开门,进来拿钱办事,放下钱就走人,如果不是这次东旭没了这么大的事,去追谁找了谁,是惹麻烦的事,我和傻柱差点被人家按著揍了。“许大茂的语气里有些不痛快。 “还不是你们带著东旭乱搞,我还没来得及骂你呢,你倒先叫屈了。”易中海一瞪眼睛,手拍著桌子梆梆响。看见易中海这副样子,本就心虚的许大茂不敢说话了。 “一大爷,您別这么说,这都是命。如果昨天三个大哥是一起出门,或者有了什么约定的话,那没的说,柱子哥和大茂哥至少要去堂上磕三个响的,还得专门请香和东旭哥赔罪才行,但我看得分明,东旭哥是自己出去,自己回来的。大茂哥说的在理,帮忙追查东旭哥昨晚的行踪下落是情分,如今贾婶状態不好,但是这份情,贾家是记得的。”张祐初说话柔柔的,几句话就让许大茂心怒放了。 “行,有佑初妹子这话我就安心了。讲道理的说,我可是洗心革面,很久不去了,东旭我也劝了他好多次,但大家都知道,他岁数正当时,血气方刚的忍不住,兜里有有钱,我劝了几次没结果,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肯定得好好的劝一劝。” “行了,行了,说重点吧。”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了许大茂的嘮嘮叨叨,许大茂一抬头,看见张祐初和周三江虽然没说话,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让他一缩脖子。 “我先讲一讲怎么回事,胭脂胡同那边的半掩门也分明的和暗的。所谓明的其实就是开门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是解放前那些妓院里出来的,或者是没了老公的寡妇实在过不下去,除了这种明的,再就是暗的了,日子不好过,忍不住出来做这事,但是遮遮掩掩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接,往往是经人介绍的靠谱的,这种往往做的是长期关係。有点像处相好的。” “东旭哥找的就是这种。他处了好几个,光我和傻柱知道的就有3个,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多少。这就是我刚才为什么说犯忌讳的原因,这种人家遮遮掩掩的,平时是没人知道的。往往家里都有男人,孩子什么的也不少,甚至还有有工作的。生怕被人知道做不了人,如果不是我託了熟悉的姑娘帮忙问的,这事难打听的很。” “东旭哥昨天去的就是一个纺织厂的女工家里。她男人腿残了,家里五个孩子还有一个瞎了眼的老娘,全靠老娘们一个人在纺织厂的那点子钱,日子过不下去,后来经人介绍,才做了这行,人家虽然做了半掩门的,但是好强,也靠缘分,据说就只有东旭哥一个人,东旭哥最近也是主要去她那。昨天晚上就是去了她家里。” 第246章 后事 “真別说,这事还真有点门道,如果不是大茂、傻柱和东旭熟悉,这事就是让公安的去查,也不容易弄清楚。”周三江听得直摇头。 “唉,日子不容易,听这话,这大姐也不容易。5个孩子,还有个残废的老公和老娘,这日子真是想都不敢想。”秦淮如在一旁听的有些伤感,之前她还心里都是气,觉得贾东旭不自爱,如今听起来,贾东旭固然是不自爱,这女人却也不能说什么。 就如同西方常说的那句,除了上帝能够审判她,没有人能审判她,法律也不行。 法律是冰冷的,但是人心是暖的。 易中海用粗糙的大手使劲的摸索著桌面,似乎心里的鬱闷都想按出去一样,这是曾今当作儿子一样照顾的徒弟,虽然今年有了养子,养子还结了婚,但是东旭从小在他跟前长大的,在院子里就很尊敬他,进了厂子嘴里虽然是师傅长、师傅段的,但是和一般的父子还真没什么区別。 但是,人就这么这么说没就没了! 易中海闭上眼睛,缓缓的吸了口气,追问著许大茂“人你见著了么?怎么说的。” “见著了,我和傻柱都见著了。人听说这事也很吃惊,也很难受。说她的身份不好登门弔唁,但是她和东旭也是一份缘分,还给拿了一块钱,说希望贾家別嫌弃这钱脏。”许大茂从兜里拿了一块钱放在桌子上说到,几个人盯著这一块钱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继续说吧。”周三江几乎没怎么说话,全程都是易中海再问,此刻依旧是易中海张的嘴。 “人说昨晚上大概10点贾东旭才到的,来的时候喝了酒,她说还有很重的烟味,可能是去赌钱了,看他情绪挺好的,应该是贏了钱,从她那走的时候不到11点,人还好,走路有些摇晃,应该是喝酒喝的,女人说他应该是喝了不少,做的时候都费了半天劲,差点立不起来。” “没有什么异常的么?”易中海听著贾东旭又去赌了,忍不住握了下拳头,又赌又piao,这孩子也是没救了。 “说和往常差不多,没觉得什么奇怪的,就是估计是贏钱了的原因,挺高兴的,还多给了5毛钱,说是给孩子买吃的。”许大茂最后的回答让易中海彻底沉默了,半晌后才转头问秦淮如和张祐初,“我一个男的不好去找她,你俩要不要再去见见她,亲自问一下?” “我去一趟吧。”张祐初沉默了下,答应下来。虽然按照许大茂的描述应该就是回来的路上突发了急症,人就走了。但是张祐初还是觉得她去看一眼比较好,一般人很难在她面前撒谎,况且如果对方是某些门道里的,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我陪你一起,你一个姑娘家的,自己去不好。”秦淮如忍不住握住了张祐初的手,张祐初就是贾张氏的侄女,平日里话也不多,但是这次贾东旭的去世,却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担当。不仅对著表哥的贾东旭毫不避嫌,就是人走了,也不觉得晦气,跑前跑后的,在贾张氏彻底指望不上的如今,贾家全靠这小姑娘和易中海两个人张罗。 当下午秦淮如开著车带著张祐初回来的时候,只看秦淮如和张祐初的表情,就知道和对方无关,只是一个无关的姑娘罢了。周三江特意的请来了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个大爷。说明了情况。 “三个大爷,如今贾东旭走的急,贾张氏伤心过度指望不上,这秩序还得看您三位当长辈的,东旭做事不检点,这是他的问题,这没的说,但是,人家女的那边其实不容易,也不是什么坏人,大家如果在背地里议论的太多,给人家招来麻烦也不好,日子本身就太难了。” 听见周三江把女人的情况和昨晚的事情娓娓道来,就是向来刻薄的刘海中和清高的阎埠贵,也没法指责那个女人。想起一旦真的把人家的身份给漏出去了,那女人可能也活不下去了,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还有五个孩子和两个残疾呢。 於是三个人没口子的答应下来。 张祐初感谢了秦淮如就回了贾家,如今贾家屋里立了灵堂,陆续有邻居和听到消息的朋友前来弔唁,贾张氏如今是彻底垮了,就跟个木头人一样,不吃不笑,就死死的守著贾东旭,谁动贾东旭,她就跟疯了一样的张牙舞爪,她不回去看著点,也確实是放不下心。 “通知张舜英了吗?”周三江在张祐初走出门之前问道。 贾张氏和老家都是张家出身的,上面除了张舜英以外也没有什么长辈了,而且张家作为阴门拜神的堂口,肯定有些特殊的门道,这些麻烦的事贾张氏如今是指望不上了。 “早上给东北打了电话,下午回了消息,后天到。”张祐初点了点头回復到。 “有事说话,被硬扛著。”周三江走到张祐初的身后,牵起了小姑娘稚嫩的小手,张祐初一副娃娃脸,五官精致小巧,很有欺骗性,但实际上人特別高,一米6多,接近1米7,在西院这些女人里也是最高的。头顶正好能到周三江的肩膀。 “好的呢。”被周三江握住了手,张祐初瓷白的脸浮起了淡淡的两朵红云,但人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任由周三江牵著,声音低低的回答著。 “这是贾张氏那个老婆子的事,你別太操心了,从昨晚到现在,你就没合过眼,我看著也没吃东西,这样不行,你坚持不下去的,比以为不饿就不吃,感觉有时候会迟到的,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饿过了,甚至饿坏了身体。而且东旭走的太急了,我不懂命理,但是我总觉得有股宿命的味道,张舜英过来也好,她是老江湖,又是自家人,让她好好看看。” 周三江说话的功夫,往张祐初的小手里塞了两个红鸡蛋。 第247章 贾东旭的命数 “张嘴。” 周三江拿起一个鸡蛋,放在手掌里,轻轻一握,蛋壳就遍布了均匀的裂痕,只是拿手指轻轻的拨了拨,鸡蛋就颤巍巍的露了出来,周三江捏在手里送到了张祐初的嘴边。 张祐初张著清脆的眸子,略一迟疑后张开了嘴,家养的小鸡生的笨鸡蛋,个头比较小,整个的被吞在了嘴里,腮帮子立刻被撑的圆圆的,就如同收到了惊嚇的河豚一般。 “我回去了。”吃下了鸡蛋的张祐初似受惊的小鸟,匆忙却有些笨拙的逃走了。 周三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走回了自己的躺椅上。自打那一夜过后,周三江在没去过贾家,周家的份子是秦淮如和肖雪儿两个人去的,老太太年纪大了也不適合掺和这些事。至於周三江本人,他有点排斥贾东旭的死,死亡对於这个在前线走下来的男人来说,司空见惯,但是贾东旭的死总是让他隱隱的有些不安,却无从琢磨。 在贾东旭走后的第三天,贾家在院子里张罗了一桌酒席,同样的,周三江没去。 在第七天,张舜英风尘僕僕的赶到了,和她一起的是一个衣著破旧,鬚髮长的连面目都有些看不清的男人,因为看不清长相,只能隱约的感觉,很可能岁数並不算很大。张舜英仔细的检查了贾东旭的情况后,到了夜里,她又来到了西院。 “领导,不知道您是否发现了什么?”张舜英的面容有些严肃。 “不知道。”周三江摇了摇头。“我其实连习武之人都算不上,所以对这些事情並不明白,看起来这次东旭的死是有些特殊的,否则你也不会这个样子。” “我检查了,东旭是命数到了。”张舜英欲言又止的说到。 “继续说。” “所谓的命数指的是命中注定的年岁,有的人命里就只有50年,有的有65年,有的有70年,个人都是不同的,这个命数可短不可长,如果这人不注意身体,肆意妄为,可能50年的命数却在35的时候人就走了,或者是有些三灾六难的事情都会影响命数,所以不是命数50,人就一定会在50走,但是命数50的人却一定活不到51,除非借命。”张舜英讲的东西周三江之前都没听说过。 “比如传说中三国里诸葛亮的七星阵。”周三江举了个唯一能想到的例子。 “我也不清楚,不过按照描述的情节,应该是,其实七星阵有点过於高端和繁琐了,可见诸葛先生虽然大才,却不是旁门的路子,真正的邪修手段多的很,卖命钱、替身符,养邪神都行。” “那贾东旭是被人借了命所以走了?”因为张舜英的话,周三江想到了这里。 “並不是。”张舜英却立刻否定了。“说起来我这个外孙是个短命的,命里只有35年的光景,如今却是提前了十年。怪就怪在这里,老婆子我仔细的检查了几遍,都没有邪门歪道的手段,这孩子就是一副寿终正寢,命数耗尽的样子。” “这些稀奇古怪的事你搞不懂,我也不行,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找老黄或者是乐教主,想必这两位和你会有共同语言。”周三江听到这里就失去了兴趣。 “没有横祸,没有人为因素,明明有35的命数却被提前耗尽,我老婆子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了。”张舜英的话再次让周三江有些好奇起来。 “別卖关子了。”周三江催促了一句。 “贾东旭这孩子应该是被张家甚至是被您让老天爷抓取顶替了。”张舜英缓缓的说到,“我们修行的是天人之道,这个道並非恆古不变的,改朝换代歷来都是大道改弦易辙的原因。如今新中国,新气象,本就是天地大变的徵兆,所以包括我在內的诸多同道,几乎都修身克制,可惜的是依旧无法抗衡国家的意志,新的国家里对於我等修行之人格外严苛,国就是一方天地,国家的意志实际上就是这一方的天命,本就是衰败的修行之路就越发的难走了,在这种情况下,唯二的出路就是学五家仙,投靠国家,把家族和自身融入到这一方天地当中,或者是隱修避世,明哲保身。” 看著周三江微微皱眉的样子,张舜英继续说到,“之前张家出事,您虽然借了势把张家救了出来,可是百年张家也有著相当的分量,纵使我们立刻离开了天津去了东北,依旧有些余波未消,如今看来东旭这孩子是被我家衰败的气运拖累了。” “神神叨叨。”周三江不认同的呵斥道。 “您有大本领大神通,而且本就有官家的身份,自然不会在意这天势,这力量也没有作用到您的身上,但是隨著您入世越深,牵连越多,终究会感受到这束缚的。”张舜英对周三江的抵抗並不奇怪。 “你说这些是为什么,张家那么多人,为什么会落在了贾东旭这个算不上张家嫡系的身上?”周三江追问道。 “这就是东旭这孩子自身的问题了,打铁还需自身硬,我家人如今依然不多,包括佑初在內,都是从小拘束在身边管教,算得上洁身自好,自然不会牵连上乱七八糟的因果,被孽缘影响了自身,可是东旭这孩子身处四九城,今年 又颇为放浪形骸,如今却是付出了代价。” 张舜英的话,让周三江沉默了片刻,贾东旭这一年来桃不断,无论是前面那个何夫人,还是后面半掩门的那些女人,尤其是和多个类似纺织厂的那个女人一样的建立了关係。周三江虽然不懂得张舜英说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是他也相信,一个人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少的饭。 如果自身命不够硬,就担不起別人的因果。听起来贾东旭本就是个短命的,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建立孽缘,桃债,甚至还有些其他的恩怨和牢狱之灾,这些都消耗了他的命数,最终提前了十几年走了。 第248章 圣人之尊 “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 周三江抬头看了看月亮,沉默了一会才悠悠的问道。 “来之前我就有类似的猜测,之前短暂停留在四九城的时候,我就看出东旭这孩子是个短命的,並且周身气息驳杂,隱隱有不详之兆,所以佑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特意去见了胡祖。” “就是胡家那位老祖宗?”周三江听到了这个名字並不意外,之前黄旺就提过她向来见周三江,后来没了音讯,但是像这般人物,一旦说出口了,便不会轻易的改变,他相信自己终究会见到这位活了150多岁的传奇老太太。 “没错。胡祖之前就想来见您,因为对於圣人这一境界来说,您的存在过於耀眼了,就如同我之前所说。自身命数往往被一方天地所束,要么投身其中,但相应的也会让自身的命数气运变得驳杂,很难再上一层,要么就离群索居,隱居在深山老林,不见天日,不染凡尘。胡祖天资出眾,百年前就是人间无敌的圣人,但近百年来却一直把自身束缚在长阳山深处,就是怕命数被人间之气沾染。而您,似乎肆无忌惮一般。” 周三江之前也考虑过为什么茅山的那东西,胡家的老骨头,甚至是那些名门中虽然不曾出现,但註定会有的底蕴根基为何不现人间,別的不说,但是刺杀一方首脑,甚至暗杀军中大將就足以改变局势,但是这些人並没有这样做,真正为国家出力,在世间留有踪跡的这些人,在如今的周三江看来不过是未得门径的毛头小子。凡是有结果,必然有原因。 这个原因周三江曾经苦苦的思索,甚至也曾担心过別人都隱居了,而自己却这么大摇大摆的住在四九城是不是会有影响,但是想著系统的要求,他还是坚持住在这95好院子里,如今却想不到贾东旭的死意外的让周三江意识到了牵连。 “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东旭这孩子很可能是被您牵连的原因。他自身固然不检点,但是命数耗尽的核心还是张家的衰败,再有就是和您靠得太近了。您就如同太阳一般,自然不会惧怕黑暗,但是在您周边的这些人在受到您的阳光普照的同时,也必然会面临黑暗的侵袭。” “你是替胡家做说客的么?” 张舜英此刻的话让周三江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他坐起身,正式著这个年过半百的大婶,严肃的问道。从眉眼间能看出来几分年轻时的冒昧,岁月却把这位曾经的美人变得平凡普通起来。 “算不上。只是胡祖確实是让我提醒您,注意自身的位置。以及天地大势,当今天下对仙魔鬼怪格外严苛,因此但凡是沾边的,无不想办法在撇清关係。我之前也有这样,就是动作不够快,还是被抓了。在政府气运最强的首善之地,纵使像您这样的身份实力,恐怕也会有牵连影响。” “你说你会观命?”张舜英刚才提到她有观命的本事,曾今提贾东旭看过命数,甚至一口道出了35来,按照原剧情中来推算,还真有几分靠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会。我能看东旭,是因为他是我张家人。我张家人自下生入了族谱,就是一脉相承,我作为家主,有传承法器在身,自然能观其命数。但是其他人我看不到,不过我虽然看不到,但是模糊的一些感应还是有的,例如长寿有福之人,短命之象,孽缘缠身之类的。”张舜英向周三江详细的解释道,他才有几分理解,为什么名不见经传,自身实力也算不上顶尖的张舜英竟然有观命的本事,原来是因为张家人的身份。 “那你能感受到我的命数么?”周三江终於问出了他想了解的內容。 “不能。”张舜英果断的摇了摇头,说的话像是绕口令一般让人难懂,“当今天下恐怕再有本事的人物都没有这个本事。” “没人能直视太阳,圣人之位就如同太阳之炽热,就算是同为圣人也不过是高下之分,却不可能感受到一些半点对方的命数。大宗师超凡脱俗,可以延年益寿,可以肉身不朽,可以精神寄託,其万般变化远不是我这小辈能够揣测的。” 周三江內劲突破,能够发出体外,控制外界的那一刻,就踏足了传说中的宗师境界。传说中达摩的一苇渡江他此刻也有些自信,踏空步这种虚空行走的神跡也能使用,再加上小白傍身,他始终有横行天下的底气,但是此刻听到肉身不朽,精神寄託这样的描述,周三江才知道自己对於大宗师的理解有些浅薄。 似乎看出了周三江的疑惑,张舜英主动解释道,“我张家虽然底蕴不够,区区百年之家供奉不出一尊大宗师境界的神明,但是祖上也有天赋异稟的天骄,曾经无限靠近过这个境界,因此家中留下了一些关於大宗师的內容,晚一点我让佑初给您送过来。” “这不好吧,这种东西肯定颇为珍贵。”周三江连忙拒绝道。 “能给您榜上一星半点的小忙,已经是我无上的荣幸了,您的天资当真是无双,如此年轻就达到了这般境界,所以对於圣人之位的尊容还没有太多的了解。能给您帮上一点小忙,无形中就会给我家带来一丝命运的庇护,这已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报酬了。” “今晚来见您,除了把胡祖的意思带给您,我也確实是觉得东旭这孩子命数耗尽也许有几分是因为距离您太近的原因,未得您的庇护,却被张家拖累,终究有此一劫。东旭既然走了,我那个不爭气的女儿也就没必要继续留下,我准备带她回东北了,中院那个房子就留给您了。” “留给佑初吧。” “都是一样的。”张舜英无所谓的笑了笑,“还有件事要麻烦您。张家人不能火葬,必须送回家族墓园,东旭这孩子以后也是要登上神谱,受家族供奉,成为神將的。因此,尸体却不能隨意的被驱使,必须被请回去,如今我也请不到四抬的请神轿,只是托关係请来了一位背尸人,如今国家管控严格,从四九城到墓园距离不近,没有手续的话,恐怕是背不回去的。” 听了张舜英的说明,周三江感受到自己被种种宝物和机缘强行推到了这个实力的侥倖,一个普通的轧钢厂职工,竟然死后会成为神將,便是实体也必须要请走,或者是专业的人物来背。 “可以,这事一会我让淮如去操办。到时候给你开一张厂里的证明就是了。” 第249章 傻柱的念头 暮色沉沉,西院的灯光早已熄灭,整座四合院在夜色中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墙角的落灰声。风,从胡同里穿过,带起槐树上未尽的香气,也带来了几分沉重的凉意。张舜英才走,周三江和秦淮如、柳硫几女坐在院子里隨便说这话。 就在这沉静中,“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三江哥,是我,柱子。” 门开了。 傻柱站在门口,风吹得他头髮有些乱,脸上的少年气还没褪尽,那张有点早熟的脸上罕见的透著几分侷促,傻柱这人有点混不吝,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何大清的离开让这个少年一方面提前成熟,另外也有些玩世不恭。 “这大晚上的,怎么不歇著?”秦淮如让开门,“进来吧。” 屋里点著灯,灯下的影子映在墙上,一长一短。 傻柱拘谨地坐下,周三江见人从不把人往屋里领,一般就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凉亭不仅有一张宽大的桌子,两侧还有鬆软舒服的沙发,以及周三江那张宽大的躺椅。 “柱子坐。”桌上旁边有一个煤炉子,炉子上咕嘟咕嘟的煮著水,周三江瞥了一眼炉子上还未沸的水,头也不抬的说到,因为傻柱的到来,院子里除了柳硫和秦淮如,其余人都回去了,西院自成一统,和院子里的这些人面熟人不熟,除了早晚见面会打个招呼,平日里没什么接触。 “三江哥,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吧。最近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你平时是多频的一个人,上次和大茂去走访东旭的事情的时候,那天光听大茂自己说了,这可不像你平素的为人,心里压著事了吧。”周三江拿了个竹筒给他,“谁还没开,一会喝点热的压压火气,你小子最近都魂不守舍的,跟魂儿被谁掏走了一样。” 傻柱握住杯子,手却有些发抖,低头看著茶水中的倒影,喃喃地道: “东旭哥……走得太突然了。” 屋里沉默了一下。 这几天,大院沉浸在丧事的氛围中,每家每户都收敛了声气,弔唁、出殯、送魂,一个接一个。贾张氏哭得人都瘦了一圈,。 大院就如同一个小社会,也像一个大家庭,大家平时有勾心斗角,但也有血肉亲情,贾东旭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老一辈的看著长大,年轻一辈里最大的那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孩子王,就是这么一个正风华正茂的青年,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那夜周三江一眼看出贾东旭没了,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整个院子都变了调。 沉默、悲伤,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触。 连傻柱这个大咧咧的少年,都生出了感触。 “他前几天还在跟我说,准备找个合適的人就彻底的安定下来,说今年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他妈操了挺多心的,挺不孝顺的,连儿子都让秦姐带走了,说是趁著年轻在生几个,还说他妈其实是世外的高人,他准备接他妈的班学本事。结果这话说了没几天,人就没了……” “別想太多了,少年意气是要蓬勃生发的,这些悲秋伤春的事,让那些岁数大的去操心,你这个岁数不要想太多。”周三江望著傻柱,轻声的安慰道。 “是这样的三江哥。”傻柱猛地抬起头,“最近我想了很久了,也没想明白,平时也没人能说,一大爷岁数大了,我不想和他说,想来想去,还是三江哥有见识,想和你商量下,我是不是也早点结婚好。” 周三江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结婚?你才多大?” “十七。” “还是太小了。国家刚颁布的婚姻法明確要求男的要20岁,女的要18岁,不满岁数领不到结婚证,没有结婚证就是搞破鞋,就是私生活混乱,这是要命的事,你不要命了?不差这两年了,再等等,是碰见合適的人了吗?”周三江摇了摇头,不认同傻柱的这个想法。 看著傻柱还有些犹豫,他继续说到,“我知道你看见贾东旭的突然离开了,心里有些想法。但是不著急,先沉一沉,把想法沉淀下来,过了这股子衝动,再回头看,你才知道今天是衝动还是真心。而且,你才17,结婚確实太早了,正是玩心重的时候,否则你当初也不会和大茂、贾东旭几个人去四处鬼混。” “是这样的,三江哥。其实我不是第一次產生这个念头了,之前也是因为岁数不够,所以就没多想,直到最近东旭人走了,这年头就一直在脑里子,赶也赶不走。东旭哥才20多岁,没比我大多少,从小一起玩到大,虽然这人有些毛病,我不乐意他,但是,这人说走就走了。如果不是和秦姐有棒梗,贾家就绝后了。”傻柱慢慢的说到,“我爸不靠谱,撇下我自己就跑了,我也当没他这个爹,雨水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我和她也说不来,每天下班回家就是我一个人,我也是真的想找个人了。” 听见傻柱的话,周三江知道他確实是动了心思,傻柱只是玩心重,但是在何大清撇下他和雨水,他最早是既当哥哥又当爸爸,总算是把家里按稳住了,也把妹妹照顾起来了,这个其实不容易。 “那你有处得来的对象么,还是想让组织上给你安排?”周三江缓缓的问道。 “我和厂里的刘嵐相处的挺好的。”傻柱的答案並不意外,偶尔许富贵会到西院和周三江聊一聊院子里的事,傻柱和刘嵐走得近一点也不奇怪,刘嵐青春活泼,长得也漂亮,虽然傻柱因为缺乏母爱的关係,对年长一些的成熟女性更有好感,但这並不代表他就不喜欢漂亮的大姑娘。 “你和刘嵐说过吗?”提起刘嵐周三江就总想起他和李怀德的不正当关係。但现在还不是十几年后,刘嵐既没有不幸的家庭拖累,也不过是刚进厂的新人。 “没有。不过,我觉得她也喜欢我。”傻柱憨憨的说到。 第250章 街道办的富贵 周三江听著傻柱的回答,脑子里简单的盘桓了下这俩人合不合適,真別说,之前没想过,如今看来这俩人还真挺合適的。岁数相差不大,刘嵐长得漂亮,但在厂里只是个临时工,傻柱虽然长相老城不好看,却是个正式工,这年头小白脸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刘嵐家里应该是条件不太好。傻柱不仅是个正式工,还是个厨子,这可是大大的加分项,尤其当下又是缺粮的时候。 “既然你是认真的,我觉得也不是不行。”周三江缓缓的说到,“不过终身大事不是开玩笑的,不能乱来,明天你把一大爷一起请过来,他是从小看著你长大的长辈,你父亲如今不在,如今能当你半个家吧。另外呢,关於刘嵐的情况我也要请王主任去了解下,结婚可不是盲婚哑嫁,不能闭著眼睛乱来。” “谢谢您,三江哥。”听著周三江一句句的安排,傻柱只觉得妥帖的整颗心都暖暖的。 “三江哥,我不是衝动,却是是这么想的。那话是怎么说的来著,对,生命太脆弱了。今天是东旭哥,明天你也许就是我了,贾哥说走就走了,我突然觉得,要是我明天不在了呢?我现在想的,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能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 “行行,我知道了。”周三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的岁数是个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决,婚姻法虽然要求必须20岁,但是之前十几岁结婚的比比皆是,律法和习俗衝突的时候,地方上也会有折中的办法。如果你是在乡下,领不领证都不重要,村支书和村长同意了,你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但毕竟这里是四九城,你也是正经的职工,不过这事到时候再说吧,我明天还得让你秦姐去请王主任打听刘嵐的情况,如果合適才有后面的事,如果不合適的,今天这话就当白说了。” “太感谢您了,三江哥。我觉得刘嵐挺好的,不仅人漂亮,做事也爽朗大气,家里条件可能是差一点,不过我也不图啥,我是正式工,一个月27.5,她虽然是临时工,但一个月也有16.5。我俩的日子怎么都能过的挺好的。” “你想得还挺远。”周三江都被傻柱逗笑了,八字还没有一撇,人家什么意思都没搞清楚呢,这都想到以后的日子了,说不得连生几个孩子,孩子叫什么都计划好了。 “你的岁数不够,刘嵐应该也不够吧?”周三江隨口问道。 “是。她今年17,周岁16.”傻柱点头。 “行吧,既然有16,7了,相差不大还是可以的,这要是还不到15,那真是说什么都不行,简直是个孩子,回去吧,明天下班你和一大爷一起过来,咱们再仔细的商量下,明天我让你秦姐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一趟,按理说这事应该是你找个媒婆自己去打听,但是你既然信得过我了,这事我就帮你问问。” 把傻柱赶走了,柳硫才捂著嘴笑呵呵的,“傻柱也长大了,知道娶媳妇了。” “柱子人不错的,他爹突然跟人跑了,就把他和雨水仍在院子里,当时他还是个孩子,一面要去厂里接他爸的班,一边还要照顾雨水,日子过得挺不容易的。”秦淮如送走了傻柱回来以后颇为感慨的。 “傻柱最喜欢的就是你俩这样的。可能是从小没妈的关係,这小子喜欢成熟的。”周三江笑著调侃道,秦淮如和柳硫都笑了起来,傻柱这种毛头小子的喜欢简直恨不得昭告天下,柳硫和秦淮如想尽了办法才总算是装作不知道。要不还真怪尷尬的。 “一晃傻柱都要结婚了,他们这一辈的也长起来了。大一点的几个,像是刘光齐如果不是他爹妈做,都见过家长了,阎解成也结婚了,他媳妇的肚子好像也有动静了,一晃三大爷都要当爷爷了,后来的易峰路也结婚了,再就是傻柱和许大茂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秦淮如掰著手指挨个数著院子里年轻的几个,也有些感慨,她嫁进大院似乎还在昨天,那个痴痴的看著她的毛头小子今天也要结婚了。 “这也就是国家有了规定,否则十七不算小了,搁在农村的话,孩子都应该有了。十七啊……我十七那年,也是在战壕里想著,要是活下来,也找个好老婆过日子。”周三江也有些感慨。 第二天秦淮如一早的就去了街道办找王主任,周三江难得拜託街道办点事,王主任当作大事一样,早早的就赶去了轧钢厂的人事处先去了解情况,后面又去了刘嵐所在的街道办了解情况,中午才吃过饭,王主任就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的,把消息告诉了周三江。 不仅仅是王主任,就是整个六道口街道办都恨不得把周三江当作神仙供起来,不仅仅是其高级干部的身份,更是因为周三江对整个六道口的贡献。一个分拣厂,一个工艺厂,这两个厂子解决了整个街道多大的事,往年里街道办光操心贫困家庭的生活,冬天的供暖就操碎了心,今年就全没有这样的顾虑了,甭管老弱病残,只要能干活的,都被送到了分拣厂和工艺厂里干活了,就算是岁数小的,只要不读书,不在学校的,也送到了工艺厂去当学徒工了,虽然没有工资,但是管吃管住。 六道口街道办的情况別说东城区了,就是整个四九城都是让人羡慕的存在,如果不是今年还没过去,王主任也想著守好这天降的功劳,她早就被升到区里去了,为了接她的班有关係的能打起来。就算如此,王主任也知道自己最多是干完今年,就必须挪窝了。 如今的六道口兼职是天降的富贵,只要好好的伺候好周三江,確保街道里別出问题,攒下来的功劳,干一年至少能提一级。而且拋出周三江分拣厂和工艺厂领导的身份,其个人的捐款也称得上是惊人,在这个10块钱够全家吃一个月的年月了,周三江的个人捐款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000多了。 周三江帮了太多人忙,又不过钱,都让人捐到了街道办来,一来二去的就达到了这个惊人的数字。 第251章 成分不好 晚上吃过饭的功夫,易中海和傻柱两个人敲响了戏院的大门。推开院门,只见的傻柱,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天气已经挺凉的了,西院那个亭子还是被收拾的乾乾净净,脚边还有两个暖炉,炉子上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水汽。雪儿正抱著书坐在角落里看,赵兰英一边搓著毛线一边听著收音机,柳硫另一边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傻柱一看见这么多人,一时间有点意外,略有些拘谨,只顾著搓手。今天確实不同往日,往日里西院这边別管是老孙、小孙还是李丙先几个,还是大院的邻居,只要是来了人,除了秦淮如和柳硫外,几乎其他人都不会留在院里,今天人却几乎都来了,包括柳依依和柳婷婷这一对內向不怎么和人说话的漂亮双胞胎都挤在周三江的大躺椅上凑热闹。 看著大家嘰嘰喳喳热闹的样子,尤其是柳依依和柳婷婷和周三江亲密的黏在一起,耳鬢廝磨的样子。易中海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驱散,在大家故意空出来的一侧沙发上和傻柱坐下来,才张嘴说到。 “柱子今天上午在单位找我,说了想结婚的事,我是觉得有点突然,不过也不算早了,这就是现在国家有规定,以前谁家不是15,6就早早的结了婚。柱子这个岁数的,都抱上孩子了。”说到孩子,易中海略微顿了顿,神色间有些许的不自然,孩子是这个一辈子没有亲身骨肉的男人最大的遗憾。 “嗯,却是。尤其是乡下,別说17,就是15,6抱孩子的都一大把,不过现时不同往日,毕竟婚姻法摆在那里,柱子也不是乡下的村汉,村长確认了就没事了,到时候手续方面还得费点心思。关於柱子提的刘嵐,不知道一大爷您有没有了解怎么想的?”周三江隨口问道。 “手续这方面的话,应该是能弄。同事家老二今年初结的婚,也不够岁数,这个街道办那边好像能弄。你和王主任熟,这个到时候恐怕还得你来出面,的人情啥的,柱子都认。”易中海先是说起了手续的问题。不够岁数,领不了证,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大了说,没证就等於国家没承认,那男女的就住在一个屋里可不是开玩笑的,真当流氓罪是摆设么?往小了说,就易中海自己就知道不少不够岁数的了,有不少也是有工作的正式职工,都是给厂领导送点礼或者是和街道那边处的好给办得,是个麻烦事,但也不大,有点关係的都能办,周三江如果懒得管的话,易中海找熟人打听打听问题也不大。 “这个都是小事,上有规定,下有办法,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街道的领导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给人添堵,王主任和我说了,基本上街道给开个证明就行了,到岁数了再去补个证。还是说回刘嵐,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你怎么看?”周三江把话题转回到刘嵐身上。 易中海点点头,道:“我和柱子也聊了,他確实是真心的,刘嵐我不太了解,还是今天柱子和我说了以后我找厂里的妇女主任了解的情况,人还不错,进厂这段时间干活挺踏实的,人也漂亮。” 屋子里短暂沉默。 周三江点了点头说到道:“早上淮如拜託了王主任去打听一下刘嵐的情况。下午的时候王主任那边也给了回信。” 傻柱顿时紧张起来,双手紧握,“三江哥,是不是有什么不行的?” “不是不行,是得让你明白你要面对什么。”周三江把纸张放到桌上,目光严肃,“有点小问题,刘嵐的成分不行,他家是富农成分。父亲曾经是地主边缘,解放后划成了富农,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易中海脸色一变,傻柱的脸也白了,“那……那还能结吗?” “还能结,”周三江点头,“但你要有准备。现在国家刚刚解放,有些事情其实还在动盪,之前的一些事和人没有追究,不是没事了,而是没到时候,像是这种成分的问题,就是阶级立场的问题。別以为最后有个农字就安全了,这可是富农。” “那那那她……”傻柱急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柱子,刘嵐这事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易中海也缓缓的说到,早在周三江开口的时候,他就神色大变,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勉强,当听到周三江说到立场两个字的时候,腿都有点颤了,刚刚安顿下来,没过几年好日子,易中海这个岁数的人才知道那时候的斗爭是多么的可怕和残酷。因此,看见傻柱还在那说话,忍不住劝起来。 “我喜欢她。我觉得这个不是问题,再说就算她成分不好,但是我成分没问题,俗话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嫁进了何家,就是何家人。”傻柱这时候梗起了脖子强说道。 “柱子说的也有道理。”周三江看见傻柱和易中海要吵起来了,就拿话截了一下。 “三江,成分不好可不是小事,柱子还年轻,不懂事,这个可不能任由他任性,否则到时候老何回来,我拿什么脸来面对他啊。”易中海这时候有点著急了。 “一大爷,你先別急。別光听过开头就不乐意了,如果这是安排的相亲,那对方既然有这样的问题,肯定是不能同意的,不过刘嵐那是和柱子已经接触过了,柱子本人中意人家,听柱子的语气,刘嵐应该对他也有想法,这搁过去叫两情相悦。何况柱子说的也有道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对方到时候对方身上有麻烦,柱子能护得住也算了。”周三江看见易中海还要说话,便摆了摆手。 “一大爷,您可別和我爭辩,要结婚的人是柱子不是我。我就帮个忙给把把关,至於最后的结果还得柱子和你商量完了算,和我没关係的。” 听见周三江如此说,易中海才悻悻的住了嘴。 第252章 刘嵐的麻烦 “除了成分意外,他家里也不怎么样。家里重男轻女,偏心的厉害,她下面还有个弟弟,也挺大了,应该是15了,就比她小一岁。她的临时工如果不转正还好,如果转成正式工,到她这个弟弟到岁数了,肯定要被家里要求让给弟弟的。而且因为成分和一些其他的问题,家里现在很困难,眼看著儿子也不小了,虽然刘嵐的岁数不够,但是早早的放出风去,要一份好嫁妆,想给儿子攒攒家底,这个也得考虑进去。” 周三江的话让易中海和傻柱面面相覷,傻柱大咧咧的说到:“那算啥,就是多给些彩礼也可以,刘嵐人又能干又漂亮,这都不算啥的,到时候顶多是我辛苦点,其实我的手艺早就够了,私下里有很多人请我去做席面,给的都挺多的,我担心出问题,不愿意搭理,既然需要钱,我辛苦点不算啥,別的不说,就凭咱爷们这手艺,这都不是事。” 柳硫温柔地说:“柱子是个好孩子,不过这事还真的像仔细了,家里的態度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刘嵐怎么想。家里偏心,但是刘嵐懂道理的话,这嫁了人自然也就算了,就怕刘嵐从小被家里灌输这样那样的掛念,如果也觉得照顾弟弟是天大的事和自己的本分,那可就是无底洞了。” 周三江在一旁听的暗暗点头,柳硫是个过来人,也是个懂事理的。说的正中要害,周三江之所以要单独说成分和这一点,就是因为在他看来这方面也是比较麻烦的,放在未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伏地魔“了。 赵兰英也在一旁点头:“是有挺多的,一辈子过的苦巴巴的,还真就认为自己欠了家里,欠了兄弟的,有啥好东西都往家里折腾,不仅把自己折腾的一辈子苦哈哈的,连带著丈夫甚至是孩子都跟著遭罪,这点柱子你却是得寻思清楚了。” 周三江打了个哈欠:“你要结,我不拦你。但你得明白,这婚姻不光是你和她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准备好了没?成分的问题你可以帮著挡著,但是如果刘嵐不向著你一心往自家折腾,这样的媳妇娶回来就是遭罪了。不过这事我也不好再多说了,毕竟我和刘嵐不熟悉,只要刘嵐自己懂事,懂道理,那就没问题,反之,你要慎重。” 傻柱红著眼圈,重重点头:“我懂!三江哥你是为了我好,回头我会找时间和刘嵐说清楚的,如果她没问题的话,我就找人提亲。” 周三江缓缓点头,道:“行,你想明白了就行。总之来说打听到的就是这两点问题比较大,你既然准备好了,还是得和人家姑娘商量好了,看看人家的態度。如果合適就结嘛,如果不合適的话,反正你俩也没有开始,那么就彻底的结束了就省心。” “谢谢三江哥!”傻柱的眼圈更红了,嗓子哑哑的。 “刘嵐的这个工作你也得考虑清楚了,临时工肯定是不能让的,但如果转正了就可以接班了,到时候他家里肯定逼著刘嵐把工作让给弟弟,这事你都不好说,毕竟这是刘嵐个人的事。这个事情你也得早做打算,晚一点你回去了在和一大爷好好商量。”孙颖在旁边补充道。 老太太这时候也慈祥的笑了笑:“柱子是个好人,但是没必要的孽缘的话,也没必要硬扛著,如果刘嵐是个好姑娘,也和你情投意合,那奶奶也支持你俩,但如果那姑娘是个糊涂虫,你可不能由著性子乱来,小易,年轻人感情上头容易衝动,你也是柱子的长辈,得帮著把把关,不行的话,就是柱子不靠谱的那个爹也得喊回来,儿子结婚这可是大事,他只是跑了,又不是断绝了父子关係。” “好的,老太太您放心。”易中海听到让何大清回来,脸色微微变化,何大清当初因为白寡妇著急走,也是衝动,就撇下了儿子女儿跟著人家去了保定,后来自己也觉得理亏,二来联络也不方便,就没和柱子解释,但实际上人家每个月给家里补贴10块钱的,一开始易中海想著傻柱年轻,不知道管钱,就没给傻柱,想著先帮他存起来,以后如果用钱了再给他。 结果今年一个事接一个事的,他早就把傻柱的钱给没了,另外这么久的时间了,算起来也有200多了,他从来没提过,到时候何大清回来,面对何大清和傻柱,他还真就不太好清楚。 肖雪儿则感慨道:“这年头,还是得娶个知道冷热的,柱子想结婚是好事,男人早点成家好,不过这对方的事这么多,你也得仔细想想,你回头和一大爷,包括雨水都好好谈谈,三江刚才那话说的好,结婚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那是两家人的事,你可別觉得结了婚,就不用管了,碰见那噁心的,不贴在你身上吸够了血才不会放过你。” 傻柱点点头:“我一定和大家好好商量,自己也好好想想,不过这些都不急,明天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时间先和刘嵐谈谈,如果她也是喜欢我,想嫁给我,那我就娶她。” 周三江摇摇头,“才说了让你想明白在办,你和人家姑娘都说清楚了,那人家如果愿意的话,你娶不娶,娶的话,可能有问题,不娶就是胡闹了,人家姑娘不要名声了!你还是先回去和一大爷,和雨水都谈谈,这事我不方便多说,婚姻大事,也不是能够衝动的,你小子回去好好琢磨了清楚再说。这事你得多听一大爷的,再说后院的聋老太太也是一直把你当孙子的,老太太人老成精,你也去问问。” 易中海这时候才鬆了口气,望著傻柱道:“快谢谢三江,三江这都是真心为你好才会和你说的。” “谢谢三江。”傻柱连忙点头,他虽然有点混不吝,但是人不傻,在周三江这向来不敢强扭,否则以周三江的脾气可不会惯著他。 看著傻柱和易中海两个人走了,柳硫才好奇的问道,“三江,你看好这俩人么?” “不好说。就傻柱的条件其实娶媳妇很简单,但是他喜欢俊的,他就一个厨子,那漂亮的大姑娘,凭啥嫁给他呢。以刘嵐的身材样貌,拋去那些不利的因素,其实傻柱是有点配不上她。” “嗯。”大家想起了傻柱那副过分老成的脸,忍不住点了点头。 第253章 卖女儿一样 腊月初五,四合院里红灯高掛,喜气洋洋。寒风凛冽中,傻柱正满头大汗地张罗著院里的酒席,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柱子,燉肉的锅你盯著点啊,今天人多事杂,可別浪费了东西。”一大妈在厨房里喊。傻柱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在院子里摆了酒席,刘嵐和一大妈都在后厨帮著忙乎,易中海和易峰路则在外面招待客人。按理说这事应该是何大清来干,可是何大清人在保定,只能由易中海帮著张罗著。 “一大妈,您就放心吧,今儿我请全院的人吃喜酒,可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傻柱笑得咧开嘴,穿著新做的蓝呢子袄,精神头比过年还足。 院子里早就热闹开了,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哎,柱子这小子啊,傻归傻,可是个实在人。”许大茂一边把果递给孩子,一边笑著说。 “听说为了娶这刘嵐,他可跟刘嵐她爹妈槓上了。”阎埠贵低声道。 “可不是嘛,刘家那对爹娘,活脱脱一对吸血鬼,哪是嫁姑娘,分明是卖闺女!”二大妈插话道。 “那刘嵐也算是个拎得清的,当著爹妈和街道办领导的面说了,如果家里真要这个条件,那傻柱就是借钱也给了,大不了以后结了婚,俩人一起还,不过这样子,那就是要立下断绝关係的文书了,结果真亏了那当爹妈的,居然真黑著脸要了。”一大妈摇著头,有些感慨。 “也多亏了周三江和易中海,要不是这俩人出头,柱子哪能成这事?”许富贵接著说。“那老两口一口咬定刘嵐岁数还小,还要留在家里看著弟弟,明眼人睡不知道这是待价而沽等著卖女儿呢,得亏老易去的,最后给拿了明白话,真亏了这俩人了,也是想瞎了心,一张嘴就要傻柱的工作。” “傻柱这可是正式工的岗,就算接班的没有厨子的手艺,但是编制在呢,厂里就得给安排了。这是吃定了傻柱了。”阎埠贵摇头晃脑的嘆气。 “就傻柱长的那德行,我也吃定他了。”许大茂哈哈大笑著调侃道,“那对黑心的一张嘴就是工作,如果不给的话,一张嘴就要1000块钱,当时街道办的主任都给起的拍了桌子。” 许大茂当天虽然没去,但是依旧把那场面描绘的活灵活现,要说傻柱这相亲算得上是大场面了,院子里的一大爷去了,厂里厨师班的班长去了,街道的王主任和刘嵐所在街道的陈主任也去了。西院这边秦淮如和孙颖也亲自走了一趟,当时开著吉普车过去的。 刘嵐的父母是旧时代地主家的狗腿子,上不得什么台面,成分却坏透了。因此这几年过的都很艰难,总算是刘嵐还算爭气,竟然在轧钢厂的招工中生生的选中了,虽然就是个临时工,对於家里来说也是好事,老两口日子刚好了没几天,就听女儿说同在后厨的厨子相中了她,她也觉得对方人合適,想让家里给做主。 刘嵐的父母盘算了两天,想著如果如何一把捞够了,尤其是见过了傻柱本人,就傻柱那副普通又显老的长相和眉清目秀的刘嵐简直没法比,老两口越发坚定了死死的缠住何雨柱吸血的打算,结果双方长辈正式见面那天却一下子把他们给镇住了。 军绿色帆布车顶的吉普车直接开到了门前,当先走下来的两女无论是姿容还是气质身段都远不是刘嵐可比,隨后王主任和陈主任的出现则越发的让老两口心下惴惴,他俩成分不好在,这些年如果不是陈主任还算是照应,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想著一会如果当著陈主任的面狮子大开口,还不知道这位本地的父母官会怎么想,到时候会不会恼羞成怒的收拾自己? 当天如果不是孙颖和秦淮如开著吉普车过去了,如果不是街道办的陈主任亲自到场了,刘嵐的爹妈真的会咬死要工作的,刘嵐之前只听父母满口答应了婚事,却不想在这里埋了这么大的坑,最后还是陈主任拍了桌子,老两口才勉强的说以后每个月要给家里交10块钱。 这个可笑的念头当场就把陈主任和王主任逗乐了,刘嵐也直接说要断绝关係,场面闹得极其难看,总算是王主任惦记著周三江的面子,还有易中海帮著说好话,从中斡旋,才算是谈妥,200块钱的天价彩礼!刘家这对贪心的家长付出的代价则是刘嵐当场断亲,並且以后刘嵐的工作也和刘家毫无关係收场。 那天和家里闹翻的刘嵐,当场就收拾了个小包跟著回到了大院,暂时住在了雨水那屋,最终定在了腊月这个全年最后的月末里举办了婚礼。 傻柱的好手艺,吃的大家喜笑顏开,老天爷也跟著凑趣,天上飘起了雪。不冷,雪也不大,似乎真的是给傻柱和刘嵐这对多灾多难的小两口凑趣一般。 就在眾人议论时,傻柱端著水走出来:“得,你们一准是说我坏话呢。” “谁说你坏话了?我们这是夸你呢。”许大茂笑著递了根烟。 “那我可得谢谢你们,不过夸我不如夸我媳妇,今天我娶媳妇,哪怕有人真说我坏话我也当好听的。”傻柱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咋是人家傻柱今天结婚呢,这觉悟,这態度!”许大茂佩服的竖起了大拇哥。 这时,西院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柳硫和秦淮如手挽著手走在前面,赵兰英和雪儿跟在后头,周三江裹著一件厚厚的军绿色大衣,虎背熊腰的活脱脱是个座山雕,他的手里拎著一坛老酒。 “三江哥!您可来了!”傻柱赶紧迎上前。 周三江微微点头,“今天你是主角,我们是来蹭饭的。我带了坛女儿红,姑娘家出家,这酒应景。”周三江冲跟在傻柱后面的刘嵐点了点头。刘嵐当日的表態让周三江颇为认同,这人也许是有自己的心思,但是真没难为傻柱,也没有帮著家里算计傻柱,更是在关键时刻明確的表態,断绝了后患,衝著这份爽利劲儿,周三江今天也得表示表示。 第254章 婚闹 傻柱看著周三江手里带著泥封的女儿红,有点感动。刘嵐今天孤身一人出家,身边没有个亲人长辈,场面当真是寒酸,大傢伙面上不说,心里却有著自己的嘀咕,但是周三江这一来,这坛女儿红王哲一放,別的不说,在大院里刘嵐的面子就算立住了,以周三江的身份地位,摆出了这样的姿態拿出了这种给女儿送嫁的东西,大院里谁在嘀咕刘嵐,那就是不给周三江面子了。 “瞧您说的,这顿酒,您和易大爷是上宾,没您二位帮我出头,我刘嵐还不知道被卖去哪里呢!”看著傻柱傻乎乎的竟然没说话,刘嵐抢上前接过了女儿红,笑呵呵的冲周三江打招呼,周三江的声名远播,可不仅是南锣鼓巷这一带,就是轧钢厂里私下里也多有討论,连带著这院子里的住户走出去都被別人高看一眼,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人和周三江关係好的,以后要是想求周三江办事却没有门路的话,弄不好就得求到人家头上呢。 刘嵐看著周三江高大强壮的身体,那双肩膀看起来就像是城墙一样宽厚,眉目虽然说不上英俊,却是颇有几分硬朗的气质。刘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脸上都有些红了,心下里却忍不住嘆了口气,她嫁给傻柱,也是知道这院里有周三江这样的人物,更从傻柱口里套了不少周三江的情报。 虽然没人知道,但是周三江的存在却是刘嵐嫁给傻柱的最大原因,和这样的大人物当邻居,別的不说,就是自己这个临时工转正也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的事,而且想要摆脱那个吸血鬼的家里,没有个有能耐的,也是件难事,这年头家里头的事才是真正的难事,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几个人正说著话呢,院子外面传来了吆喝声。“就是这里,娶了我姐,让我姐连家里都不认的那个王八蛋就住在这,哥几个,跟我衝进去。” 伴隨著话语的是六七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吆喝著走进来,手里有的拿著木棍,有的拿著砖头,一个个身体不怎么结实,但是摇头晃为的样子倒是自觉地很威风一般。 “姐,就是这个王八蛋是吧,你就为了嫁个这个王八蛋就连家里都不认了,今天你们不是摆酒么?看我把桌子都给你们掀了,我倒想看看你们这婚怎么结,白眼狼!兄弟们,给我砸。”零头的小子梳著一个三七分的鬼子头,额头上还留著长长的刘海,说话的时候不时的摇晃著脑袋,用手去扶刘海,却是当下胡同串子的標准做派。 “刘笑,是我不认家里么?是家里做事太过分了,谁家嫁人一口就要人家工作的……”刘嵐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虽然知道他是混世魔王的性子,却想不到他会在结婚当天来闹事,连忙跑上前去,和刘笑理论起来。 “我跟你说不著。”刘笑一把推开了刘嵐,用的力气之大,让猝不及防的刘嵐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上。 “小兔崽子。”傻柱气的擼起来袖子就要上去,要知道周三江没到院子里来之前,傻柱可是被誉为四合院战神的,和其他大院掐架向来是冲在最前面的,真论起动手来可不怵这几个豆芽菜。 “柱子,大喜的日子,哪有你自己动手的,別说这院里这么多人呢,今天这座上可是有公安在呢,这大庭广眾打砸抢的,真当没有国法了吗。”周三江笑呵呵的拦住了傻柱,隨后转过头衝著坐在一旁的王主任和老李喊道“领导,这还不出面,还等什么呢。” “这大喜的日子,刘家实在是太过分了。”王主任满脸怒容的站起来,身旁的是穿著警服的老李。王主任是上门道喜的,毕竟傻柱这桩婚事的艰难她是看在眼里的,也出了很大的力气,於情於理结婚的正日子也要过来看看,至於老李是这个片区的片警,正好跟著王主任过来看看老领导,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东西带回去,日子不好过,別人的东西他不敢拿,但是老领导的有多少他敢搬多少。 两个人都没进来多久,就碰了这一出,如今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今年的工作分配较往年要差一些,一来是国家整体的宏观形式在改革,工商业正在进行巨大的变革,就业岗位不仅没有增多,反而呈现减少的趋势,大量的资金和企业家外逃,二来也是建国后高速发展的那几年已经过去了,现在据说上面正在和老大哥谈合作,合作共建,一旦达成,国家就会再次进入腾飞的时期。 不过都是远的了,近的就是今年整个四九城除了六道口以外,其余的地方就业都不太好,加上上半年旱灾的影响,全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粮荒,市面上这些胡乱闹腾的小崽子是越来越多了。 “你们是什么人,爷们今天不找別人,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去。”刘欢手里挥舞著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似乎颇有威风一样。这时候跟在身后的一个小兄弟认出了老李,连忙大喊一声,“欢哥,那男的是条子。” “艹,为什么这里会有条子。”刘欢下意识的慌乱起来,手里的棍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扔了还是怎么办。 “快跑。”看著刘欢这副傻样子,之前被公安逮过的两个转身就跑,总算有一个还算是有良心,跑的时候还知道喊一声,於是刚才还摇头晃脑的6个人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抱头鼠窜。 “滚开。”跑在最前面的少年看著挡在门前的女人大骂道。 “真是不知所谓。”孙颖看著冲自己过来,还敢跟自己伸手的少年,顺手拉著胳膊就抓了过来,错身之际,脚下一绊,少年就扑通一声扣在了地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挣扎起来,后背传来一股大力就给他踩下去了。孙颖一脚踩著当头少年的后背,一边衝著后面逐渐减速的其余五人呵斥道,“都给我老实点。” 孙颖是部队出身,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格斗擒拿却是一把好手,傻柱这种民间的武术爱好者三五个都未必够他打的,这种半大小子也就是她看不上眼,否则三两下就都给掀翻了。这时候老李走上来,衝著孙颖笑嘻嘻的说到,“感谢孙厂长大发神威。” 听到这话的几个人都傻眼了,就算是再不知天高地厚,他们也知道厂长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第255章 娘家人 傻柱的婚礼上出现了有点小的插曲,小舅子带人来掀桌子,可惜撞枪口上了,被正好在院子里的老李给带走了,等待他们的肯定是很麻烦的,这些小年轻以为每次都是被关进去待上半天到几天不等,顶多是通知家长领人以后会爱上一顿胖揍,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把未来的路走死了,只要正式被关进了拘留所,就会有相应的记录,无论是进厂还是进机关,但是政审这一关就过不了。 更別说即將开始的知识青年去农村的大事情,第一批被送走的就是这些无事生非的小子们。在刘笑等人被老李带走以后,晚上的这一顿大餐还是按部就班的筹备著,虽然刘嵐的脸上有些羞恼和些许的担心,但是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什么。 傻柱带著刘嵐和周三江、易中海几个在聊天,挨个认人。 “这位是院里的一大爷,管著咱们中院的易中海易大爷,也是咱们厂的六级钳工,这些年很照顾我和雨水,一大爷,这是我爱人刘嵐,以后就住在院子里了,您多关照。” “这位是院里的二大爷,管著后院的刘海中刘大爷,也是咱们厂的高级技工,是五级的钳工。跟在他身后的这俩是他家的老二和老三,刘光福和刘光天。二大爷,这是我爱人刘嵐,以后就住在院子里了,您多关照,光福,光天,赶紧过来叫嫂子。” “叫嫂子有没有拿啊。”刘光福叫囂著。 “这位是院里的三大爷,管著前院的阎埠贵阎大爷,阎大爷可是读书人,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他旁边这位是他家老大阎解放夫妻,这两位是阎解旷和阎解放。三大爷和二大爷都是三个儿子,院里要论儿子多,这两位並列第一第二。三大爷,这是我爱人刘嵐,以后就住在院子里了,您多关照。” “这位刚才你也见过了,是住在西院的三江哥,三江哥可是咱们这院子里的传奇,战斗英雄、革命功勋、高级干部、堂堂的大厂长,他的事多著呢,以后有机会我在慢慢和你说。三江哥身后这几位都是他家的亲戚朋友,目前都在西院住。三江哥,这是刘嵐,以后您多照顾照顾。” “好说。”介绍完了周三江,周三江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笑呵呵的打招呼,却是从袖子里抽出来了一个红纸包。“各家有各家的情况,我的条件好一点,你这次嫁进来不容易,柱子脾气古怪,话多,但是人还行,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年纪大一点,托大自称一声大哥,这红包图个喜庆,没多少钱。” “这,三江哥,这不合適。”傻柱连忙凑上来用手推著周三江手里的红包,这年头还没有红包的说法,婚丧嫁娶都是设礼帐,一般也就是5毛左右,条件差的2毛的也有。但是看著周三江这叠的整整齐齐的红包,傻柱觉得肯定不止1,2块。”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人家刘嵐的压兜钱,女孩子嫁出门子,家里老人都会给点贴己的压兜钱,这是怕嫁过去以后,碰见难事了受委屈,刘嵐家里的情况,淮如和孙颖回来都和我说了,脾气爽朗痛快,对我脾气,我既然自称了大哥,那就做事要做全套,这钱不是给你的贺礼,一会淮如单独上礼帐,这是给妹子出嫁的压兜钱。” 周三江一把扒拉开傻柱,傻柱还想墨跡,却扛不住周三江的大手,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著手送了过来,就不由自主的被退到了一旁。然后看著招手把刘嵐喊道眼前,很是宽和的说了这么一番话。刚才周三江拿出红包的时候,一大爷、二大爷几个脸色都不好,別人都不给,就周三江拿红包,就显得他们有点吝嗇了,可是这可真怨不得他们,没这个传统啊。直到听到周三见说这不是婚礼的份子,而是给刘嵐的压兜钱,一个个都暗自佩服。 刘嵐嫁过来的始末,院子里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200块钱娶进来的天价媳妇,为此媳妇不惜和父母立下了断亲的文书,加上结婚当天小舅子来掀桌子,这种种的事情让大家都对刘嵐有各种各样的想法。直到周三江带著女儿红出面给刘嵐撑著面子,大家才收敛起来了种种的想法,但是此刻周三江拿出了红包,並且儼然一副新娘子娘家人的態度,连贴己的压兜钱都掏出来了,以后刘嵐就不是没有跟脚的人了。 別的不说,但是能被周三江叫一声妹子,就是多少人绞尽脑汁都攀不上的关係。 且不说旁人嫉妒的质壁分离,当事人的傻柱和刘嵐听见周三江这话,彻底的呆住了,哪怕刚才亲弟弟过来搅和自己的婚礼,都一副冷静的刘嵐,此刻终於有点绷不住了,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傻妹子。”秦淮如从周三江手里拿了红包走过去塞进刘嵐的手里,用胳膊揽住了刘嵐的臂膀,安慰的说到。 “秦姐。”刘嵐的坚强在此刻终於彻底的崩溃,放声大哭起来,从傻柱谈朋友时候的犹豫,到做了决定的忐忑,父母的贪婪,和家里断亲的痛苦。在这个庆祝她大喜的日子,院子里的邻居都过来说两句好话,她的父母和弟弟却根本没有出现,这一刻刘嵐终於死心了。 刘笑之所以能如此正好的出现在这里,正是刘嵐之前偷偷的给家里传的信,却没想到,刘嵐等来的不是父母亲人的祝福,而是刘笑带人到院子里的大闹。虽然刘笑被带走了,刘嵐一直绷著的心却有些难受了,刚才趁著大家不注意,已经偷偷的抹过眼泪了,直到此刻,周三江的体贴,借著秦淮如的拥抱,刘嵐乾脆不管不去的放声大哭起来。 “这,这。”傻柱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 “別管了,这里交给淮如了,人家姑娘家嫁过来是真的不容易,你为了刘嵐也是榨乾了家底,这婚姐结的不容易,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刘嵐和家里人彻底闹掰了,在这园子里举目无亲的,我就自大的认个哥哥,以后如果你欺负了刘嵐,我可不会放过你。” “三江哥,您放心。”傻柱听了周三江的话,差点打立正,对天发誓了。 第256章 四合院的主人公们 “你这是闹得哪一出,真就认下来这么个妹妹?”等著傻柱走开和旁人说话,王主任才凑过来问道,以周三江的身份,这个妹妹可值钱了,况且周三江向来克己守礼,却是很少主动的对人好。 “唉,我是觉得刘嵐挺对脾气的。想著姑娘家不容易,乾脆认下这关係,有我在这,外面管不了,院子里却没人敢对她指指点点了。”周三江编了个理由,他之所以收刘嵐,一方面固然是他说的原因,却也有李怀德的原因,后来李怀德把刘嵐搞到手,那时候刘嵐也是有男人的。 刘嵐是因为对家里失望,还是生活艰难,或者是李怀德以权谋私,用自己的身份胁迫了刘嵐,这种种的,周三將都不想管,如今既然刘嵐嫁给了傻柱,周三江就不想生出这种事端,否则就傻柱这衝动的脾气,弄不好到时候会生出其他的事端,今天他认亲的消息传到轧钢厂,借给李怀德一个胆子,也不敢对他周三江的妹妹有什么想法,哪怕是个乾妹妹。 傻柱转了一圈很快的和易中海一起回来了,他还是担心自己媳妇,这大喜的日子突然就这么嚎啕大哭,著实不像是好兆头,而且他也有些摸不到头脑,要不咋说傻柱这人不懂女人心呢。 看著傻柱呆呆的样子,易中海主动走过来和周三江聊了起来,“傻柱这婚事確实不容易。”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那刘家真是失心疯了,一张嘴就要傻柱的工作,后来更是张嘴要1000块钱,如果不是当时街道的主任在,这婚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谈下来的,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要了200块钱的天价。这也是我看好刘嵐的地方,这姑娘是有骨气的,乾脆的和家里断了亲,而且还是当著街道干部的面,別的不说,就冲这爽利乾脆的性子,我也得帮一把。”周三江点了点头,认同的说到。 大家听见周三江的话,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刘嵐的方向,姑娘皮肤雪白,梳著两个大麻辫,有点太瘦了,看起来脸都有点稜角分明了。就算如此,五官也很漂亮,尤其是她虽然娇小,个子不高,却无论从长相还是骨骼身材都透著一股子北方大妞的劲儿。 这么漂亮的姑娘,也难怪傻柱捨得200的天价。几个年轻的男人看著刘嵐漂亮的脸蛋,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暗戳戳的嫉妒起傻柱的艷福。 “这事啊,说到底是傻柱自己爭气。换个人碰见刘家那样的,不是生气的走了,就是受不了这种勒索,傻柱是好样的,当时虽然气的脸都红了,但还是忍下来了。”易中海笑呵呵地拍拍傻柱的肩,“你小子硬气,你打定了注意,我们这些长辈才好出面。”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一大妈张罗著大家落座,开始从屋里流水一样的往外端吃的了。每桌都是四大碗菜加一盆骨头汤。菜虽然素了一点没什么肉,但是汤里却有整块的大骨头,骨头上还带著不少的肉,毕竟是困难时期,尤其是傻柱刚支出了200块钱,家底都被榨乾了,能操办出来这席面不容易了。大家纷纷落座,傻柱跑前跑后地招呼人,忙得不亦乐乎。 刘嵐也早就回了屋子,重新洗了脸,除了一对发红肿胀的眼睛,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大哭的痕跡了,刘嵐身著一身袄,胸前別了一朵大红,在小年轻的起鬨中走到了傻柱的身边了,开始挨桌的敬酒见人。 邻居们也毫不吝嗇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说起来这院子里的年轻姑娘家,除了西院住著的那几位,还真没人能比得上刘嵐,看著五官秀美清纯的如同莲一般的刘嵐陪在老气的傻柱身边,大家都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但是这差异的感觉丝毫没有影响大家送上祝福。 “新媳妇真精神!” “刘嵐,往后好好过日子,这傻柱啊,虽然人有点轴,可心是金的。” 刘嵐一一行礼,傻柱站在她身边,嘴咧得像能掛上灯笼,周三江看著两个人的身影,又看了看秦淮如,四合院的这一对主人公,如今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秦淮如主动的和贾东旭离了婚,嫁给了自己,生活富足,工作也顺利,在孙颖的刻意培养下,本来就情商颇高的秦淮如在农机厂也渐渐的如鱼得水起来。 而傻柱也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被秦淮如吊著的大龄剩男了,17岁早早的就结了婚,娶走了刘嵐。69年的时候刘嵐已经在生活的折磨下有点苍老了,此刻才16岁的小姑娘,真是嫩的仿佛能一把能掐出水来,尤其是她身上自带的那股子感觉,越发的让人觉得漂亮。 “老何如果在的话,看到自己的傻儿子去了这么漂亮的媳妇那真是得高兴坏了。”一大妈擦乾净了手,没有回到座位上,反而走到了周三江这边,说起了閒话。 “一大妈,我其实早就奇怪了,当初何大清走的是不是太急促了,什么都没有交代,就这么突然的跟著白寡妇跑了,留下这么小的一对儿女,而且这一走就是几年,音讯全无,连封信都不写,没有这么当爹的吧。”周三江看著一大妈,好奇的问道。 听著周三江的问话,一大妈的脸上有点挣扎,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凑到周三江的一旁说到,“那白寡妇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四九城是做半掩门的,何大清与其说是他的对象,不如说是相好的。当时四九城严打,对这些人要进行严打,白寡妇害怕,就著急想回家躲一躲。至於何大清是没办法,那时候白寡妇怀了孕,按照日子算十有八九是他的种,他只能跟著白寡妇跑了。至於书信,其实也不是没有。”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都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给扣下来了。信里写的啥,我没看过,而且我也不认字,认不出来。但是这些年每年都有个2,3封吧,都是老易那个老东西给扣下来了了,连回信都是他写的。” 听了一大妈的话,周三江吃了一惊,但也觉得合理,怪不得白寡妇要匆忙的回保定,而何大清就仿佛失心疯一样的跟著走了,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原来这里面主要是易中海这个老东西从中作梗。 第257章 刘嵐婚事的余波和崇拜 寒冬腊月,傻柱的成婚和新娘子的坎坷为大院带来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今年的四九城不好过,尤其是下半年来的物资紧张,让不少的家庭都饿了肚子,傻柱这坎坷的婚事仿佛也被雾靄沉沉的寒冬里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火苗,让人心温暖。 刘嵐婚后的日子还不错,没有长辈侍奉,雨水也几乎不在家,平日里就他和傻柱两个人,傻柱还是个厨子,做饭的事也不用他操心,刘嵐本身又是个勤快人,更是里里外外的把家里收拾的乾乾净净,就是傻柱这些年的那些破褥子,烂被套的,也都被拆了,找了打的重新打成了絮,修不了被套褥子。 更別提家里的卫生了,里里外外收拾的乾乾净净,就是那些多年来被蜘蛛占据的蛛网也都被一扫而空,傻柱那两间本就是这院子里规格最好的房子,被刘嵐这么一拾到,立刻让人觉得仿佛换了个家一样,偶尔过来串门的一大妈、易中海等人都这么觉得,秦淮如晚上下班偶尔也会过去看看,毕竟是周三江亲口认下来的妹妹,回来以后就会和周三江说起如今傻柱家里的变化。 家里物件尚且如此,傻柱就更別提了,往日里邋里邋遢,衣服一个月不洗,又脏又是汗臭,如今几乎是一天一换,虽然衣服不多,但是刘嵐勤快,回家就先洗衣服,早上更是伺候著傻柱洗漱乾净两口子才接班上班,俩人都是轧钢厂的后厨,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虽然现下的风气就算是已婚夫妇也不敢拉著手,但两人肩並著肩,耳鬢廝磨低声细语的模样,依旧让人侧目。 刘嵐本就是出眾的苗子,以前就算是和女同事一起结伴都免不了被写不三不四的小年轻搭訕,如今刘嵐和傻柱的模样,儼然是一朵鲜插在牛粪上,更是让人愤愤不平,最开始傻柱总是不经意的就被人找事,但是没过两天,那些找事的人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陆续来赔礼道歉的家里长辈。 周三江的妹妹。 这个名號被悄然的传开,周三江是谁,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但是东南成的公安没有不知道的,尤其是负责南锣古巷这一片的老李,更是死死的盯著区域里这些不安分的份子,隨著公安抓人,上门批评教育,通知家属,厂领导私下里谈话等一系列的手段下来,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周三江的,至少知道了,刘嵐不能招惹。 从小荷才露尖尖角,刘嵐就被同学纠缠,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年轻们纠缠,上了班了,明里暗里的有同事,有领导,刘嵐早就对这种覬覦厌恶至极,却又无力反抗,和父母说了,不仅不会帮助他,反而会说她招蜂引蝶,不学好。弟弟更是不堪,有几次差点把她送到所谓的大哥那里。 嫁给傻柱以后,看著傻柱被纠缠,刘嵐还有些內疚,但还不等她和傻柱商量个办法,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就同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隨后那些长辈的登门道歉更是让刘嵐认识到了自己新认的这个哥哥的权威,这些长辈有工人,还有干部,甚至还有政府里的领导。但无一例外都言辞客气的请求两人的原谅,並且再三保证,会教育好家里的孩子。 “三江哥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敬著他?”在送走了一个骑著自行车,手里提著糕点的区政府领导后,刘嵐忍不住问了出来。这年头的自行车可不是一般的大件,几百上千的大件,除了厂里会给一些岗位分配外,一般的家庭想都不敢想。 而如今,一个骑著自行车,区党委的领导手里提著稻香村的糕点,带著被抽的鼻青脸肿的儿子亲自登门道歉,刘嵐认识这小子,已经纠缠了她一年多,尤其是上班以后,更是每周都要来纠缠她,有几次差点趁著人少占到了便宜。婚后第一个找傻柱麻烦的也是他,带著三个小年轻的拿著棍子追著傻柱打,如果不是当时正好厂里下班,有不少工友帮忙,傻柱本人也有些身后,那次可能就要被打坏了。 时候两个人回到家里,刘嵐一边用紫药水给傻柱擦著伤痕,一边和傻柱道歉,傻柱却满不在乎的拍著胸脯表示娶到她就是最大的幸运。傻柱的表態是暖心的,但是客观上存在的危机却让刘嵐有些为难,有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去西院和周三江说一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但是傻柱都不让。 最终,在刘嵐的担心中迎来的確实对方长辈言辞恳切,態度谦卑的道歉,那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少年,此刻被抽的浑身是伤,脸上是清晰的巴掌印和皮带的痕跡,胳膊上露出来的地方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曾经在夜晚甚至成为了刘嵐噩梦的人,此刻眼眸中深处却藏著最真切的害怕。 “他啊,以前是当兵的,应该是部队里的大领导吧,后来受伤了回了地方,人家的级別在那呢,虽然回了地方也是高级干部,好像是师级不是什么级別,我搞不太懂,对了,那个很有名的六道口分拣厂就是他搞得,他不仅是书记,还是第一任的厂长,现在的厂长当时就是他的一个跟班,那时候那厂子连个影子都没有,结果这一年的功夫,好大的局面,是个有本事的。” 傻柱对周三江了解不多,周三江的存在对於这些大院的居民来说过於遥远,无论是周三江本人,还是王主任,都没有人细致的去讲周三江有多牛逼,只是在过往的只言片语间拼凑出了这么个形象来。 “分拣厂是他搞起来的。”刘嵐大吃一惊,她小学毕业,认字不多,平时也不怎么读报纸,但是分拣厂和周三江的名头他还是知道的,因为都上过报纸和杂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知道周三江有多了不起,甚至成为了她嫁给傻柱的核心理由,但是分拣厂和周三江之间的联繫她却没有关注过。 “嗯,那时候还没这个厂子,他带著现在的厂长,叫孙什么的,那小子当时就是他的跟班,结果没几个月的时间,人家就起来了,不仅厂子搞得那么大,人家也当上了厂长,才二十几,那么大的厂子,虽说级別比不上咱们轧钢厂,但是人家的规模可是不小,据说全国有好几十个分厂,员工成千上万的。”傻柱吹起牛来一副有与容焉的样子。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住在咱们原子里啊……”刘嵐好奇的问道,傻柱却没有发现那崇拜的眼眸深处闪动的异样神色。 第258章 雨水的邀请 腊月的四九城挺冷的了,往日里喜欢和周三江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待著的眾女都受不得冷,躲在了房间。只有周三江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躺在宽大的躺椅上,大夏天的他身上搭著一条薄薄的小被,这大冷的天了,他还是一样的德行。黄旺和乐婉儿等人却知道周三江连著条被子都不需要,他的穿著只是出於过往的习惯,以他的境界早已寒暑不侵。 此刻天上飘著小雪,周三江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院子里,这时候柳硫一手牵著雨水,一手牵著秀秀走了过来。三个人都穿著同样款式顏色相同的衣服,那是尚阳山特意设计的家居服,只让她们在家里穿,大家都很喜欢这种宽宽鬆鬆,穿起来又很舒服的款式。 此刻看著三个人摇曳著走过来,仿佛是姐妹三个一般,柳硫的岁数不小了,却不显老,更是因为长期饮用清泉的原因,看起来越发的年轻,就如同二十出头一般,就算是说十八九也有人信。柳硫和秦淮如都是引用清泉越发的年轻,两个小的却截然相反,身子似乎过早的发育起来了,就算是宽鬆的家居服,也隱约能看到绽放的蓓蕾,隱约的起伏勾人心弦。 雨水是个好养活的,个子相比同龄人高,如今还在小学,就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了,虽然因为之前的营养不足,瘦的跟一根竹子一般,但是在西院这小一年的时间里,整个人却如同充气一般得到了补偿,在也看不出当初那副乾枯的影子,似乎清泉也催熟的租用,不仅身子如同抽枝的柳条般婀娜,满是稚嫩的小脸上也绽放了几分清秀的美,长大以后会比原剧中更漂亮,周三江暗自想到。 看到秀秀,周三江也有些感慨基因的强大,和雨水一样,秀秀这一年里似乎也长了很多,如今脸上的五官分明就是姑姑当年的模样,有几次家里聚会,大姑看见秀秀就忍不住想起小姑,为自己苦命的妹妹流泪,如今这么好的日子,她確实半点没有沾上,但好歹是让秀秀赶上了。 不仅长相,就是性格也和姑姑如出一辙,善良、大方、爽朗。因为背后有著周三江,家里的条件很好,所以秀秀早早的就褪去了最开始的那苦涩,在同学间人缘很好,经常偷偷的藏著家里的馒头带给家庭困难的小姐妹,为人更是仗义,经常拿著棍子带著雨水去和那些欺负人的小男生打架,无论是同学还是外校的小崽子,只要让秀秀知道了,就一定会带著她那根精心挑选和保养的木棍如同英雄一般惩恶扬善,有时候也被打的浑身疼,但是她却收穫了满足,下次依旧毫不犹豫的为被欺负的同学出头,看见有欺负人的事情,就算对方是大人,也会衝上去和对方理论。 小姑,你放心吧,秀秀挺好的。看著秀秀走进的面容,周三江似乎和记忆中那个保护著年幼的自己,总是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重合了一般。 虽然被柳硫牵著,两个小姑娘的样子却是大不相同,雨水乖乖的跟著柳硫几乎是相同的步伐,亦步亦趋的跟著,秀秀却呼前呼后,忽快忽慢,牵著柳硫的手也不时的摇晃著,就这么十几米的距离,她似乎都走出了活蹦乱跳的样子。 “外面下著雪呢,你不是最怕冷的嘛。”几个人走进了,尚阳山坐了起来衝著柳硫笑道。 “还不是雨水有事求你,否则我才懒得离开我的火炉呢,这死冷的天啊。”柳硫抱怨著,“这不是期末了,学校要开家长会,雨水想让你去给她开家长会。” 听到这话,周三江把头转向了雨水,果然在小姑娘的脸上发现了些许的紧张和期待。周三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笑盈盈的和雨水说道:“那我得问问雨水的成绩了,这要是考得不好,我可不敢去。” “考得好,考的好。我是全班第一。”雨水连忙答应著。听著雨水的话,周三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雨水一定考得很好,小姑娘聪明的紧,学习从来不用人担心,连带著秀秀的学习也被带起来了。没有雨水的话,就秀秀那个脑子,周三江简直不敢想像自己要去辅导她写作业的场景。 “那这个家长会可不能让別人去,必须我去啊。”周三江立刻装做惊喜的答应下来。看著笑容如同一朵一样在雨水的脸上绽放,周三江也感觉到了开心。得到了周三江的应许,秀秀就大咧咧的拉著雨水往屋里跑,她虽然活泼,却怕冷。如果不是为了好姐妹,她才不肯离开温暖的炉子呢。 “因为他爹的缘故,雨水在学校被坏孩子欺负,说她是没爹的孩子。为这事秀秀可是打了不少的架,两个小姑娘都好强,谁都不肯说,怕咱们担心,还是我私下里去找他们班主任才知道,傻柱岁数小,人也不靠谱,雨水这几年一直都期待一个向父亲一样的人能出来保护她,这不是赶上家长会了么?” 柳硫似乎知道周三江的疑问,不等她问出来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起来。周三江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样子,有点出乎柳硫的意料。 “你不是最心疼这两个孩子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经歷的痛,这些事是旁人帮不上忙的。”周三江摇了摇头,答非所问的回答了这么一句,而正是这句话却让柳硫一下子就愣住了,不介入他人的因果,哪怕是至亲,也不要去替他们成长,这是周三江这一年来无数次帮人和承担著各种各样问题后的反思,尤其是老领导的背叛无疑让周三江的心性成长了许多。 “行吧,你不担心就行。我和她们班主任打好招呼了,真有事情会打电话的,至於平日里那些打打闹闹的事情,秀秀厉害的很,吃不了亏的,如果哪家不要脸的敢以大欺小,到时候就是你出面的时候了。” “这个可以。”周三將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虽然不介入她人的因果,但是敢欺负自家人,那周三江就一定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第259章 救於丽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周三江没有开车,而是信步由韁的走著过去,红星小学的位置有点偏,离四合院至少有8里路,已经算是主城区比较边缘的位置了。出了院子,周三江的速度就骤然提升,虽然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安步当车的走著,但是速度却远超一般的汽车,这是咫尺天涯的技巧,是最近周三江研究踏空步的一点小心得。 踏空步多少有点过於显然,在半空中虚空漫步姑且不说,因为是要靠著凝聚內力踩踏空气,每一步都伴隨著声响惊人的音爆,上次周三江为了赶路一路横衝直撞的去救人,踏空步引起的巨大声响不知道惊嚇了多少的居民,引起了多少有关部门的警惕,后来据老李说,那天的公安都被紧急的喊了回来,怀疑是湾湾那边策划了什么行动。 越走路况越差,一开始还是石子路,渐渐的就只有一条很窄的土坷垃的小路,两边是玉米秆子堆起来的小山,天色已经逐渐湖南,远方的天空出现了火烧云,赤红色横亘了半个天空。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啊。”周三江隨口感慨著,就在这时,他听见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和女子哽咽的声音。 周三江皱了下眉头,一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玉米秆堆起来的小山包,他抬腿向著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不过三两部的功夫,他就跨越了几百米,走到了地里,在两处玉米秆堆成的小山包中间,三个青年正按著一个女孩,此刻女孩的嘴被捂住,只有些许的哽咽从喉咙里挤出来,难怪以周三江的耳力刚才也听的不是很分明,此刻女孩的上衣撕开,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楼在外面,已经那对耸立的山丘,围著她的两个青年正带著噁心的笑容在上下其手,另一个人正在专心的撕扯著女孩的裤子,女孩满脸都是泪水,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对於上身的失手已经顾不得了,全力以赴的扯著裤子。 “臭娘们。” 拉扯了半天也没扯下来,青年一脸不悦的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把掌声,以及另一声更清脆的把掌声。 正捂著女孩嘴的青年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一个巴掌会有两个声音,却被男人突如其来挥过来的手臂嚇了一跳。 “尚哥,你轻点啊,差点……” 还不等青年把话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作用在了腹部,下一刻他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一旁玉米秆的小山上,滚落在地上,捂著肚子的青年来不及呻吟,就跪在地上痛苦的呕吐起来,巨大的力量打的肠胃痉挛,让他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胃酸都吐出来。 “你,你是谁。”最后一个青年此刻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但是正淫笑著在女孩身上揩油的他此刻想拿起什么都来不及了,就只见一个高大的影子一脚踢了过来,说来也怪,明明动作並不快,青年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身体的闪躲却毫无租用,就这么被一脚踹在了肚子上,整个人咕嚕嚕的滚了出去。 “先穿上。”周三江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改在女孩的身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撕扯的不像样子,周三江第一时间考虑的是让女孩先把自己包裹起来。 “谢谢。呜呜呜。”女孩子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此刻周三江的衣服盖在身上才如梦初醒的大哭起来,手上紧紧抓著周三江的上衣。 “我是周三江。你安全了。別担心。”周三江扶起来女孩,在夕阳的余暉下露出了女孩子清秀的脸庞,是於丽。最初因为於海棠和西院的女人们关係很好,后来拜託周三江给安排了个工作的於丽。於丽的个子很高,皮肤也很白,五官不是那种很精致的美,但是椭圆形的脸蛋配著一对大眼睛,却有一种国泰民安的愉悦感,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对眉毛显得有些凌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刻薄,不够温柔。 相由心生,於丽从来都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关键时刻也拉的下脸。因为最近天冷了,於丽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过来西院玩,周三江也想不到再见到她会是如今的场景。 “三江哥。” 於丽没有周三江的眼力,此刻才反应过来,猛地扑到了周三江的怀里,把头拱在周三江的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周三江的左手搂著於丽的背,安慰的拍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拉扯著於丽手里的上衣,接二连三的变化让於丽只是抱著他的衣服挡住了正面,正面的后背却依旧裸露著。 周三江的手上只觉得一片温润,看著於丽似乎崩溃一般的发泄著情绪,他只能自己把衣服拉扯到后面,反穿在身上,至于于丽的手没有穿过袖子,以至於扣上扣子以后,於丽的双手也被捆在了衣服里,就如同蝉蛹一样。她对此全无反应,在发现救了自己的是周三江后,她总算是放下了全部的防御,只想痛痛快快的在周三江的怀里大哭一场,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以至於周三江只能用左手揽住她的纤细的腰肢,免得她摔倒,右手则轻拍著她的后背,嘴里不住的安抚著。 哭了能有几分钟的时间,於丽才总算是收住了情绪,哽咽的说到“三江哥,幸好你在。” “嗯。你先站好。”周三江把於丽从怀里拉出来,让她站好,自己则走到了最开始被扇了耳光就昏过去的青年身前,青年先是恼羞成怒的扇了於丽一记耳光,记著就被感到的周三江一个耳光抽的直接昏倒在了地上,这个是用手打的,下手还挺重的,青年的半面脸都被扇肿了,牙估计也被打掉了不少,但是他现在昏睡的香甜,也感受不到痛苦,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事,至少对比旁边那两个跪在地上不住呕吐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同伴,他此刻更安详一些。 第260章 伤疤 走到青年的身前,周三江一脚踩在了青年大腿上,咔嚓两声,青年的两条腿都被周三江踩碎了,小腿粉碎性骨折,睡得安详的青年此刻也被剧痛刺激的醒了过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缩成了一团。 “你是干什么?你知道他是是谁么?”一个青年被周三江的举动惊得大喊大叫起来。 “我不想知道,另外,你也会跟他作伴的。”周三江说著救走了过去,如法炮製的把另外两个青年的腿都给踢碎了。两个青年虽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抵抗,但是似乎和第一个青年毫无区別。 周三江走过去,踢到,先踩碎一条腿,在踩碎另一条腿,然后离开。 一摸一样的步骤,当周三江再次回到於丽身边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三团泣不成声的人形物件,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一边如同蝉蛹般痛苦的在地面上蛄蛹著。 “三江哥。”於丽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期期艾艾的说到。 “先把衣服穿好。”周三江从地上捡起来了於丽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不能再穿了,看样子於丽只能穿自己的衣服了,於丽此刻依旧是刚才周三江给她倒著裹好的样子,周三江走过去,把扣在背上的扣子解开,隨后拍了拍於丽的肩膀说到,说完他就转过身去。 於丽此刻才察觉到自己的窘境,看著周三江已经转过身去的宽厚背影,脸上一红,也顾不得刚才的惊讶,连忙把衣服穿好。 “三江哥,我穿好了。” “那走吧。”周三江转过身,看著於丽穿著自己宽大的衣服,只有1米6出头的於丽穿著周三江的上衣,就如同是大衣一般,衣服的下摆都到了膝盖。周三江带著於丽向著土路走过去,冬天的田里也被冻得梆硬,虽然还有些高低不平,於丽此刻依旧是惊魂未定,沉默的跟在周三江的身后。 “你是来替海棠开家长会的吧。”周三江隨口问道。 “嗯,我爸妈没时间。”於丽的声音很低。 “你现在这个状態也不適合去开家长会了,我先带回我那,你找淮如拿件衣服。” “不用了,你也是要去开家长会的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於丽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懂事的如此说到。周三江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位置,显然也是去红星小学开家长会的,於丽担心因为自己耽误了周三江的安排,虽然此刻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在这个黑暗中独自回去。 “你这个样子那里能回得去,而且穿著我的衣服回去了,家里要担心成什么样子。”周三江摇了摇头,隨后不容置疑的伸手把於丽搂在了怀里,於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尖叫了一声,下一瞬她就觉得寒风扑面,吹的脸生疼,顾不得周三江的唐突,她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飞快的后移,自己竟然在快的出奇的移动,只是看了几眼,她就觉得有点眼,就赶忙闭上了眼睛。 感受著自己的腰肢被周三江的大手揽著,她只觉得心臟扑通扑通的跳,眼前这闻所未闻的一幕似乎也转移不了少女悸动的心房,她闭著眼睛,把脸贴在了周三江的胸膛上,听著周三江悠长而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全下来了。 这晚上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在绝望和欣喜的过山车上反覆横跳,上一刻还在绝望的悬崖边,下一刻已经是被爱慕的男子拯救,就在这样的心绪下,於丽此刻听著那一声声的心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寧静安和,竟是不知不觉的睡著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周三江家客房的床上,床边围著的是秦淮如,柳硫、柳依依柳婷婷姐妹等一眾非常熟悉的女人们。 “三江哥呢?”於丽没有看到周三將那安心的身影,脱口而出的问道,问出口她就脸上一红。 “三江去给雨水开家长会了。”秦淮如看著於丽的样子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回答道,隨后递给了她两件衣服,一件是贴身的小衣,另一件则是袄,四九城的冬天还是挺冷的,但是也是稀罕物,大部分家庭还穿不上袄,只能多套两件外套硬抗,於丽虽然上了班,家里条件最近好了很多,但是这种稀罕物还是比较难弄,因此看著秦淮如递过来的崭新袄,连忙摇头。 “淮如姐,不用的,拿一件外衣就行。” “傻姑娘。都到了家里了,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还差你这件衣服了么?”这时候柳硫插话过来,“晚上的事三江和我们说了,可怜了你了。你先把衣服换上,喝一碗薑汤,这大冷天的,可別受了凉在干嘛哦了,歇一会淮如开车送你回去。” “因为事关你的名节,三江也不想报警,就下了重手,踩碎了那三个人渣的腿,这么冷的天,荒郊野岭的他们三个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命了。因为答应了雨水要去开家长会,所以他也懒得管这三个人渣,另外,他也觉得冻死了更好。你呢,就当没这事发生,安安心,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谢谢柳姐姐。”於丽低声的说到,结果袄,感受著手里那厚实的触感,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別说那三个人渣没有得逞,就是得逞了,这日子该过咱也得过,这事就这屋里的人知道,不会有旁人说三道四,你呢,也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柳硫坐在床边,拉过於丽的手,语重心长的劝到。 “嗯。”於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重重的点了下头,换好了衣服,又喝了碗薑水,於丽只觉得浑身都暖暖的,隨后才在秦淮如和赵兰英的陪伴下回了家,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置身在黑暗中的於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今晚遭遇的这一切,对於这个才18岁的女孩子来说,很可能是需要一生来治癒的伤疤。 第261章 於海棠求救 周三江坐在西院的院子里,长长的木桌上摆著一盏油灯,橘黄色温暖的光芒顽强的在黑暗中开闢出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切成两半的山楂在沸腾的水中翻滚著,周三江喜欢喝酸的,这大概是上辈子从娘胎里带的毛病,她老妈喜欢喝醋,那时候老爷子满脑子想著酸儿辣女,一点也不拦著,每吨饭还往死里放醋,最终上辈子周三江早產导致体质不好,也不知道喝喝醋的毛病是不是有关,只是喜欢吃酸的这个习惯算是传承下来了。 沸腾的水在橘黄色的灯光中腾起徐徐的水气。周三江静静地坐在一旁,懒洋洋的打著哈欠。 “真不懂你,明明困了,为什么不进屋休息。”柳硫坐在周三江一边,看著他打哈欠,白了他一眼。子从怀了孕,这个成熟懂事的女人似乎变小了,不仅经常跟周三江使性子,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妥当,也不知道是因为坏了孩子有恃无恐,还是被宠爱的恢復了本性。 “一屋子的妖精,回去太早,怕不是要被连皮带骨的吃掉了。”周三江笑了笑,没有在意柳硫的小脾气,她怕冷的厉害,但是周三江喜欢坐在院子里,就坚持著陪他坐著,哪怕今天天上飘著小雪,寧可把自己捂得跟个粽子一样,身旁还放著火炉,也要陪著周三江。而且周三江要回房间,她还不让,她不想周三江迁就自己而改变自己的习惯。 “哈哈,谁吃谁还不一定能呢。姐妹们哪天的腿不是软的。”柳硫毫不在意周三江的笑话,顺著话题聊了下去,眼看著就要想著有顏色的方向去了。 突然西院的大门被砰砰的敲响,与敲门声同时的是於海棠带著哭腔的声音。 “三江哥哥,三江哥哥,救救我姐姐啊!” 周三江神色一紧,柳硫只觉得眼前一,刚才还陪著自己坐在院子里的周三江,已经出现了门前,拉开门,果然是满脸泪水的於海棠,身后还跟著一个中年的男人和阎埠贵。 “三江,这个大兄弟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就给开了门带过来了。”阎埠贵看著周三江,连忙解释道。 “辛苦三大爷了。”周三江摇了摇头,抱住了看见自己就猛的扑过来大哭的於海棠,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男人,“这位是於大叔吧,海棠刚才说的救救姐姐是什么情况。” 於海棠和於丽的父亲,从眉眼能勉强看出几分两女的影子,但是性子和活泼的於海棠,爽朗的於丽截然不同,似乎是个木訥的人,明明已经出了紧急的事情了,看见陌生的周三江还是张了张嘴,急得汗都要出来,还是没说出什么。 “姐姐被人抓走了,晚上来了一群坏人,说是让姐姐交出他弟弟什么的,姐姐和他们说不知道,但是他们也不听,就把姐姐抓走了,姐姐临走前让我们来找你。” 最终还是於海棠抽抽噎噎的说完了事情,听到这里,周三江已经皱起了眉头,连呼吸在一瞬间都有些沉重了,这一刻他是有点动了气,堂堂四九城,首善之地,竟然有人敢上门抓人! “三江,是不是?”这时候柳硫也走了出来,有些担心的看著周三江,似乎是估计於丽父亲,没有说完,但是欲言又止的话语中,蕴含的意思却很明显。 “海棠,那伙人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周三江摸了摸於海棠的小脑袋,温和的问道。 “领头的人姓白,旁边的让叫他白老大。”於海棠想了半天才说了这么句话。 “三江,先进门来吧。三大爷,这大晚上的辛苦您了,这边可能是出了点事情,我们先了解处理下,就不送您了。”秦淮如等女也听到了声响,其他人没有出来,只有秦淮如和赵兰英出来了,晚上就是她俩送的於海棠回去,此刻也听到了於海棠的求救声,也有些担心的跟了出来,听到这里秦淮如连忙引著於父和於海棠往里走,一边把三大爷赶走,並且关上了西院的大门。 “於叔,海棠,你俩也別太著急,先进屋歇一歇,我和三江商量下该怎么办。兰英,这大冷天的,海棠连鞋子都没穿好,你先带两位进屋喝口热水。”秦淮如支使著赵兰英带著於家两人去了客房,周三江和柳硫则慢慢的走在后面。 眼看著两人已经被赵兰英带走了,周三江才低沉的问道“淮如,这个姓白的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不知道这伙人是什么来头,但是说起姓白的,我知道海棠和秀秀有个同学是白帅的孙子。而且我听秀秀的班主任讲过,大概是家里宠的厉害,这小子在学校欺负同学,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淮如也有些头疼的表情,低声说到。 “白帅?”孙颖刚走出来,就到了这个称呼,连忙问道,“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位么?” “嗯。”秦淮如颇为沉重的点了点头。 “三江,这次你不能衝动。”得到了秦淮如的回答,孙颖连忙一脸焦急的伸手拉住周三江。白並不是大姓,在部队中身居高位能称得上白帅的更少,唯一一个广为人知的那位说是位高权重已经有点看不起人了,是这个国家的奠基人,紧靠著老人家,是被誉为伟人的名將。 “白帅本人还好,但是对家人却颇为宠溺,但是以他的位置,还没有人会为了几个小辈的事情怎么样。因此白家人的囂张跋扈在圈子里的是很有名的,尤其是白帅直系血脉的那几个。但是,三江,那是白帅啊。” 周三江此刻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於丽会在那么荒僻的路上被人这么巧合的堵住,为什么这么晚了对方会直接找上於家,周三江本以为是几个社会渣滓,却没想到竟是有预谋的一起事件,周三江的胸膛也有些起伏,那是澎湃的心情和愤怒在酝酿。 虽然知道颇有些为非作歹的人物,隨著后来的严打,这些二代三大代们才夹起尾巴低调做人,却想不到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第262章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三江,这是白帅,你不要衝动,先给我爸打电话。”孙颖看著周三江严肃的神色,整个人都紧张的发抖,用两只胳膊紧紧的抱著周三江的左臂,声音颤抖的哀求道。她想起周三江处理事情,尤其是涉及到善恶是非时候那堪称果决残酷的手段,她就紧张的不行。 是啊,白帅是不同的。这是部队最高的领导人之一,起位置,白帅的位置比付首长还要更高几个位置,是真正站在最上面的几位,虽然周三江和他没打过交道,但是也听说过这位为人不爭不抢,是个好老人,本人也没有什么立场,在上面的一些斗爭中都是竭力爭取的存在,他几乎做到了没有敌人,只有朋友。 周三江没必要出面,直接和这位对上,这对周三江来说毫无必要,而且更主要的是,这位和付首长不同的地方在於,付首长是对著周三江出手了,无论周三江后续的打击如何沉重,都算得上正当反击,但是这次的白帅却不同, 关乎这位,便是老人家也不能轻易处置,况且,只是子孙为恶,犯不著和他拼个鱼死网破,这事完全有更委婉的方式去处理,就如同孙颖所说,找老孙,直接和白帅对话,相比这位也不会眼看著自己的子孙这么堂而皇之的干出这种事。 但是,周三江在孙颖的怀抱中却久久无言,甚至闭上了眼睛,微微的仰起头,若有所思的样子。白家的子孙,已经囂张跋扈到了这个地步,堂而皇之的坏人清白,甚至上门绑架,只看这跋扈的程度,周三江无法说服自己,於丽是第一位受害者,与之相反的是,周三江怀疑他们的身上早已罪孽重重了。 更主要的是,白家如此,那陈家、李家、孙家、郑家……这些人的后代会怎么样呢?周三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个事情之前也轮不到他去操心,直到晚上於海棠梨带雨的哭泣,似乎一下子就把自己拽进了这个从未考虑过的问题当中。 “三江。”秦淮如和柳硫的也担心的围了过来,和孙颖一同把周三江拥抱在了怀里,尤其是柳硫更是声音颤抖的说到,“別衝动,我们有更好的办法的,你想想孩子。” “咳咳。”周三江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伴隨著咳嗽还有一声声的乾呕声,三女都惊恐的看著周三江,哪怕是伤势最重的时候,周三江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如今这种异常却是她们第一次看见。 如果李丙先甚至老李在这里,就知道周三江的老毛病犯了。 周三江的情绪一旦剧烈的波动,就会咳嗽甚至呕吐。以前每逢大战之前,周三江都会躲起来自己难受,但是真的上了战场,面对了那些不想面对,周三江又冷静自若了。 习惯了生死的周三江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难受了,翻腾的情绪似乎化作了有形的气流在身体內翻腾著。於此同时,周三江的脑子也在飞速的转著,自己到底该怎么办。理智告诉他,就如同孙颖的所说的,直接和白帅对话,由白帅自己来收尾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情感上却接受不了。 白家囂张的底气可不仅仅是白帅的地位,更是来源於这个老人的宠溺和放纵。如果让白帅自己来处理,於丽固然能回来,但是这几个白家小子只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白帅的庇护下,可能受不到任何应该的处罚,有可能是白帅的一顿家法?或者只是老头子不痛不痒的几句呵斥? 周三江一想到这里,脸色就阴沉如墨,再想到这几个小子之前肯定祸害过別人,以及更多像白家人一样顶著长辈的荣光而肆无忌惮的傢伙们。周三江的理智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哪怕在三女的怀抱中,哪怕是柳硫提到了孩子,周三江的愤怒都没有半点的消减,之前不知道,但是当周三江看到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当作没有发生,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在他的骨子里,永远是那个骨子里愤世嫉俗的愤青。 “抱歉了。”周三江良久才吐了口气,对著三女脸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三江,你不能衝动啊,付首长还算是事出有因,如果和白帅对上了,各方面都说不过去了,上次的事情上面已经对你很不满了,如果不是老人家和先生力保你,恐怕上上次的事情都不好收场,如果这次你再硬出头的话,就彻底站在了整个国家的对立面上了。” 孙颖声音颤抖的说著,私下里老孙和她和孙正峰都说了很多,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周三江的想法,就和儿子女儿叮嘱了很多,尤其是孙颖,让她儘量约束周三江的行动,他是天下无敌,但是匹夫之勇终究不能和一国之力抗衡,到时候就算周三江能够全身而退,西院这些人怎么办,分拣厂、工艺厂,农机厂怎么办…… 在老孙看来,像是周三江这种大才,在国家初创,国事艰难的此刻,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他应该拿出相忍为国的气度,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爆发衝突。 “你说怎么办呢?”周三江对著孙颖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苦涩,他面对敌人可以是冷酷的杀手,可以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但是面对家人,他永远只会用最温柔、温暖的样子。他缓缓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本,那个记录了全部牺牲的战友下属的小本子,那个曾经给老太太看过的小本子。 “这本子上一共是1023个名字。”周三將艰难的说到,他合上了双眼,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孙颖也好,秦淮如也好,大家都愣住了,在她们眼中无所不能的周三江流泪了。 “从军17年,光死在我身边的就有这么多人。这些人哪怕在必死的战场上也从来没有犹豫,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死一定会为这个国家换来更好的未来。换来消灭剥削,消灭地主恶霸,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我一想到近在咫尺就有白家人这种败类,我如果我不站出来,让这些人付出足够的代价,我没法和这些兄弟们交代啊。” 第263章 逼问 孙颖抓著周三江的手悄然的落下了,看著周三江闭著眼睛默默流泪的样子,她虽然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此刻却仿佛堵在了喉咙里一样。 “你们没上过战场,不知道那时候的局势,曾经政委开玩笑,我们没枪没炮,自有敌人给我们造,那时候敌人是什么样的火力,而我们呢?比人家差了不知道多少,是兄弟们前仆后继的不怕死硬生生的打下来的,为了新中国!有多少的弟兄是喊著这个口號然后被炮弹和机枪打成了筛子!” 周三江重新睁开眼睛,用大手摸了摸孙颖、柳硫和秦淮如的脑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此刻却依旧温柔的笑了笑,“不怕的,姓白的也补是三头六臂,真正该头疼的是他们才是。” “嗯。”孙颖等人知道已经无力阻拦周三江,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给爸打个电话商量下?”孙颖想了想建议著。 “不要。”周三江摇了摇头,“这次是我不占理了。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就算是我的独行就好了,以我大宗师的江湖地位,就算是是上面在不满也不至於把我怎么样,顶多是流放,况且,我虽然没理,但是犯法的那个可不是我。” 周三江微微仰起头,看了眼低沉的夜空,有一句在嘴边的话,他没有说,他怕的不是姓白的,同样不是那些和姓白的穿一条裤子的大人物们,他怕的是这个老天爷,似乎隨著他这个决定,一种不祥的预兆就笼罩住了他,姓白的也好,姓什么的都行,他们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在这个政府里的位置,可怕的是他们联合在一起就是这一方的天,而反抗天,就要被天罚。 这一刻的周三江终於意识到了上次胡祖带话的意思,不如归去,这是一个老太太对后辈同道无言的劝告,可惜当时的周三江没理由理解,此刻就算理解了,也不能不上了。 “去吧,安抚下海棠,我去去就回。晚上锁好门,谁来也不要开门,我看看有没有人敢破门而入。”周三江咧了咧嘴角,冷酷的笑了笑,他虽然去了,但是他决定这次把小白留在家里,如果真有人敢对他家人出手,那么他就让人知道什么叫做神兽。 周三江安排好了一切,转头就离开了,他奔著的是傍晚时候那个荒僻的地方,那三个败类此刻应该在的地方,显然他们出门前没有交代好一切的细节,否则也不至於到现在对方只能通过於丽来威胁周三江。 区区不到10里的路程,周三江很快的就到了,到了那玉米秆堆成的小山,还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看样子是还没死。周三江冷笑了一下,走过去,果然三个人已经冻得满脸通红,看见周三江甚至都没有办法说出话来,颤抖著嘴唇半天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周三江一挥手,三个人只觉得眼前一,就消失在了原地,被收进了周三江的隨身空间当中,这还是第一次收人,不过之前他倒是收容过活物,鸡鸭鱼猪,甚至还有小白,在空间中都可以存在,处於一种停滯的状態,隨著离开才会继续。 当周三江再次回到城区的范围,才把可能是姓白的小子放出来,他依旧是那副得得瑟瑟半死不活的样子,周三江只能强行餵了他半碗的清泉,果然是天地神物,隨著清泉入喉,不过片刻的功夫,这小子就清醒过来了,虽然手脚被冻得不灵便,但是眼神中愤怒和恐惧纠结在一起的神色充分说明了他此刻已经清醒了。 “我问,你说。”周三江冷冷的说到。 “怎么,你还能再踢断我的腿一次么?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小子我告诉你,你惹了大祸了。你等著吧。”姓白的小子色厉內荏的威胁道。 “看在你的脑子不清醒的份上,我原谅你这次,你別以为自己姓白,就有多了不起,虽然我是没本事再踢碎你的腿,但是你还有胳膊,还有子孙根,还有胳膊,还有胯骨,能让你生不如死的地方太多了,你如果还是这个德行,我不介意让你当一回硬汉,另外,我自我介绍一下,当年当兵的时候,我是当过审讯官的,那些用在敌人身上的手段,我同样不介意在你这样的人渣身上在用一次,你可以试试,我再重说一次,我问,你答。多余的话不要说了。 周三江的话几乎一瞬间就把这个未经世事,只是仗著一个出身为非作歹的少年的心灵,虽然身体被冻得僵硬,就是两条腿的疼痛似乎都不再剧烈,但是周三江的话依旧让他整个人情不自禁的发抖起来,那痛的生不如死的感觉似乎再次袭击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姓白。知道我是谁,你还敢这么对我。”少年见鬼一样的问道。 “这个不是我的问题,你应该回答好。刚才已经给了你机会。”周三江冷淡的说到,似乎还有点惋惜一样的,走向了少年,说著就要抬起腿踩向少年的手臂。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说什么,求求你放过我吧。”少年几乎是痛哭流涕的哀嚎著,这个以往在身边人看来如同天皇贵胄一般高傲的人啊,此刻就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野狗一样,狼狈而卑微。 “我今天心情很好,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现在麻烦你回答一下为什么今天要找上於丽。”周三江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到,隨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周三江越是无所谓,越是轻鬆,少年就越发的发抖,当自己的姓氏这个一直以来最大的骄傲被喊出来,並且没有半点用处的时候,他就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了。 “她妹妹和我弟弟是同学,我老早就相中她了,找了她两次,结果臭娘们给脸不要,这次开家长会,我就知道她家只能她来,就堵在这个必经之路上。” “你这是在犯罪,你想好了会付出什么代价么?”周三江继续问道。 “我都知道我姓白了!四九城这地界上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情。”少年哪怕在恐惧中,依旧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无端的,周三江想起了当年那些地主家的人,那些旧社会所谓的乡绅和资本家,49年见过,今年才54年初,不过5年啊! 周三江无声息的嘆了口气。 第264章 突袭 周三江本来打算继续问他是否还有其他的恶行,但是看著他这副猖狂的样子,那副不把人当人的吃人做派,就反胃的不想问了。他几乎能够想到过去这小子犯了错,家里是如何给他善后的,无外乎威逼利诱,再给一些补偿,安排工作,分配住房,或者是给一些钱,如果还不识相,乾脆就给弄到外地去。 虽然他这副样子让周三江很噁心,但周三江相信,这只是恶少的罪行罢了,白帅远不至於,甚至家里人的这些恶行可能都完全不知道,而是被亲人和底下人蒙蔽了,这小子在外面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样子,在家也一定是另一幅嘴脸,一副乖巧听话的孙子嘴脸。 “你今天出来,都和谁说了。” 周三江的这个问题几乎让少年喜形於色,这个恶少虽然可恶,但是脑子很好用,或者说他这种身份的人从小的言传身教,几乎第一时间就了解了周三江为什么要逼问自己,而不是之前那样把他仍在野外自生自灭,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周三江那张可恶的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浑身一抖,把原来的话吞了回去,转而老老实实的回答起了问题。 “我身边的几个小弟兄都知道,家里人的话,只有我大哥知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一定要让这人生不如死,少年在心中发著毒誓。 “那应该是你这个大哥了。我本来只以为是路上隨便踩死的两只臭虫,还想著明天再来看看死没死,结果晚上你家里人给了我一个惊喜,他带人冲了於丽的家,在大庭广眾之下,把於丽带走了,威胁要把你交出来,一时半会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哪里,我想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一定不会在白家待著吧,所以只能回来找你了,果然,您大少爷是知道的。” 听著周三江的话,少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红是因为他大哥果然靠谱,看他这么晚了没回家,出来找他了,白是因为周三江那副冷淡的语气,似乎全然不在乎一般,更是因为最后那声戏謔的大少爷,顿时让少年连恐惧都忘了,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大哥是这一代的长子,以后要接爷爷班的大人物,你死定了。” “和你说不著这些,现在,帮我一个忙吧,和我说一说他们会在哪里。”周三江走过去薅著少年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提在了半空中。 1號大院不远处的破铁巷子一处废弃的老仓库边上的小道,常年无人居住,白天荒凉,夜里猖獗。此时的巷子里,几道身影围著中间挣扎的少女,喧闹声夹杂著调笑和辱骂。 “真是个水灵的,难怪白勇这么惦记她。” “手脚乾净点,勇哥还没回来。坏了老大的坏事谁都得倒霉。” 於丽心如死灰的靠在墙上,手脚没有被绑著,但是她只是蜷缩成一团,丝毫不敢反抗,哪怕是那些大手肆无忌惮在她纯洁的身体上四处游走,她除了瑟缩的在原地发抖,不敢有半分反抗,那张漂亮的鹅蛋脸上此刻依旧青一块紫一块的微微浮肿,赤红色的巴掌印一个覆盖住另一个,显然她吃了不少苦头,以至於连反抗的意志都没有了。 就算如此,她也没有出卖周三江,只是一口咬定她不知道,她根本没看到过什么白勇。就这样吧,於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敢想像这些人发现白勇被冻死以后她的下场,但是她同样不敢说出白勇的位置,否则白勇那副残疾的样子,恐怕她会遭遇更可怕的遭遇。反正自己都没有好下场了,於丽从这些人下流的话和动作中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並且打定了主意,到时候自己也不活了。 少女的眼泪已经流了一遍又一遍,此刻已经有些乾涸了,在这个绝望的前夕,她最后想到的始终是周三江那宽厚而温暖的胸膛。“真后悔没有给他。”於丽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著。 “你说什么呢,大点声。”旁边一个三角眼的青年听见於丽发出了声音,走过来厉声喝斥道。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惨叫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向著惨叫的方向望去。 “啊——!” 一个混混惨叫著倒下,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滚了好远,似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以至於宽敞的废仓库里十几號人都安静的看著混混惨叫著翻滚,骨碌骨碌骨碌,滚了好远好远。 “谁!”一个穿著中山装的青年猛地站起来喝问道。 “是白靖吗?”周三江平和的声音先传进来,隨后是他高大的身影从仓库的大门里走进来,白靖安排了两个人守门,被打的滚进来的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已经无声息的倒在了外面的墙上,后脑勺有一个大包,如果没人打扰他的话,周三江相信他一定会睡得很香,一觉到天明,或者到地府。 “你是谁?”白靖看著高大的周三江眼神有些凝固,这里是他们的密密基地,除了自己人没人知道,却被人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看著对方那孔武有力的样子,白靖怀疑对方是部队出身的高手,不知道被人派过来算计他的,这个心思狠毒的青年此刻脑子里无数个念头纠结著,以至於並没有第一时间下命令,反而是质问起了周三江。 “你不是要找白勇么?白勇被我弄死了。”周三江无所谓的语气一瞬间就让白靖惊怒交际,“你敢。” 看著周三江身后再没有其它人,只有他一个人旁若无人的走过来,白靖忍不住大喝一声“大家上,弄死他。” 十几个小混混在白靖的命令下一拥而上,手里有拿著铁棍的,还有挥舞著匕首的,嘴里呼喝著各种污言秽语的衝著周三江扑了过来,周三江无所谓的看著这一群人,眼睛始终在白靖的身上,这个青年没有跟在眾人的身后,反而小心的把手伸向了后腰。 “这小子带著枪。”周三江暗想著,却也没有当回事,一脚踹翻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小个子,夺过他手中的铁棍,隨便的挥了挥,寒风中带著剧烈的破空声。 “不能用。”周三江有些惋惜的说到,隨后扔到了一旁,赤手空拳都能打死人呢,如果用著跟棍子,这些人没有人能活下来。周三江倒不是惋惜他们的命,而是他们的命有用! 第265章 一个人的独走 “你到底是谁?” 白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著撕心裂肺的质问著,和他作伴的是横七竖八倒在他旁边的那些好兄弟们,有的体质弱的,或者周三江下手重一点的,已经悄无声息睡得香甜,只有像白靖这种被周三江刻意留手的才能神智清醒且痛苦的质问他了。 “没事吧。”周三江没有理会白靖,只是走到於丽的身边,手一抖一件厚重的军大衣就仿佛被子一样的压在了於丽的身上,短短的1,2分钟吧,於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了周三江的脸庞,那张在心如死灰的绝境中最为念念不忘的脸庞。 “三江哥。”於丽的泪水几乎瞬间落了下来,然后整个人近乎飞扑一样的重重的砸在了周三江的怀里。 “没事了,你受委屈了,剩下的交给我。交给我。”周三江感受著於丽那双莲藕一般的小胳膊拼了命的搂著自己的腰,只当她嚇坏了,安抚的抚摸著她的头髮。 “三江哥。”於丽哽咽著叫著周三江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往下说,那埋藏在心底深处滚烫的话语此刻就仿佛要爆发出来一样,但是,这里,终究不是个合適的地方。换个地方,和周三江能够独处的话,於丽一定敢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这里…… 於丽囁喏著半天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周三江只是继续抚摸著於丽的头,然后把军大衣围起来裹在她的身上,这件军大衣是秦淮如的,周三江出门到时候顺手拿的,秦淮如的身高和於丽相差仿佛,此刻裹在温暖的军大衣里,於丽只觉得冻僵的身体似乎逐渐恢復过来了,却死死的揽著周三江的腰,不肯鬆手。 “別怕,我在这里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先在等我下,我去处理下这些人。”周三江感受著怀里於丽微微颤抖的身体,温柔的劝到。 “嗯嗯。”於丽哽咽著答应著,依依不捨的鬆开了双手。 “你到底是谁?”白靖看著终於走到了自己身前的周三江,双眼通红的问道。 “姓白的。我既然在这里了,你就不用多说太多废话了。咱们玩一个游戏,叫做坦白交代,如果你交代的好,我就不折磨你,你看怎么样。”周三江蹲了下来,儘量靠近白靖的脑袋说到,纵使如此,高大的周三江依旧如同一座山一样笼罩住白靖整个人。 “你们也是如此,坦白是基础,举报是加分。你们这帮人犯下的做过挨个的交代出来,否则你们是不会好的。我现在讲一下这个游戏的规则:每隔五分钟我就打碎你们的一根骨头,只有那些老实交代,或者是举报他人的能够避免,5分钟一轮。我很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个硬骨头。” 周三江的话轻描淡写,但是每一个字都如同恶魔的耳语一样让人不寒而慄,看著这个举手投足就把所有人击倒的傢伙,这帮最大不过19岁,最小才15岁的小傢伙们浑身抖的和筛子一样,平时自詡英雄的气概是半点不见,他们往日里不过是仗著人多势眾和白家的势力,但是这些往日里无往不利的底气在此刻却全无用处。 “我不会写字。”一个声音怯怯的说到。 “没事,你说我可以帮你记下来。”周三江隨口答应道,並且挨个人的面前放了几张草稿纸和一支不长的铅笔头,当確认所有人的面前都摆放好了以后,他才慢悠悠的说到,“现在计时开始。” “你个恶魔,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別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屈服。”白靖止不住的流泪,浑身的剧痛是从未经歷过的,作为白家的长子长孙,被寄予厚望的,虽然老爸有时候会动扳子,但是在爷爷的袒护下,算得上顺风顺水,周三江的这一遭几乎让他崩溃。 “没事的,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只是想知道我敲碎第几根骨头的时候,会有人坦白,或者是举报都行。”周三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对於这位白家的娇子的愤怒似乎视而不见。 “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你是当兵的吧,別衝动,你已经铸成了大错。你是为於丽出头的吧,我和於丽毫无关係,也不想难为她,只是想要找回我弟弟。”白靖此刻似乎才找回了理智,艰难的和周三江开始了谈判。 “那个小子,你是不是要开始交代了。隨时可以开始,我建议你还是快一点,5分钟是很短的。”周三江此刻却不理会白靖了,反而把头转向了最开始那个说不会写字的傢伙。 “小三,你敢。”白靖愤怒的大喊道,在白靖的声音中那个一开始有些胆怯的小傢伙此刻却不敢继续了,看著这帮人眼睛滴溜溜的转,周三江的嘴角忍不住掛上了一抹笑容,此刻的沉默也好,对抗也好,畏惧也好,在一会残酷的痛苦和打击下都会化作可笑的泡影,尤其是可以举报代替坦白的情况下,出卖他人换取自身的安全几乎是人的本能。 而举报的魔盒一旦被打开,就不是轻易能关上的了。周三江对这群以白靖为首的傢伙恨之入骨,如果说成年人的残忍是基於利益的,那么这些连成年人都算不上的傢伙们的残酷只是人性自私的体现,除了白靖以外,只看穿著周三江就知道这其中还有几个颇有来歷的傢伙,而这样的人越多,周三江眼眸深处的痛苦就越深。 建国不过4年,特权和阶级就开始復甦了。 周三江的脸上闪过一道冷意,这次对於他来说確实是一次无妄之灾,但是当事到临头,他反而看开了,就算是赌上自己,真的要站在那些真正巔峰人物的对立面,他也绝不能退缩半步。孙颖、孙正峰、老孙,李丙先所有人他都没叫,就是孤身一人,他不知道这次的结果回落到什么程度,以他如今的特殊地位,真的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但是其他人却不好说了。 所以,这次是周三江一个人的独走。 第266章 残酷的现场 铁棍掀动著空气划出近乎於悽厉的风声,比风声更悽厉的是眼前这个捂著小腿嘶吼哀嚎著快要抽气的傢伙。 5分钟一到,周三江没有急著去检查那些动笔的人写了什么,只是走到那些无动於衷纸上一片空白的傢伙面前,当先的第一个就是白靖。 “你干什么。” 看著周三江站在眼前,白靖的声音带著清晰可闻的颤抖。 周三江却没有理会,只是顺手抡起了手里的铁棍,一下子就把白靖的腿打断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腿在一瞬间的变形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这一刻所有人都嚇得如同筛子一般抖了起来,尤其是和白靖一般没有动笔,纸上一片空白的傢伙们。 白靖抱著腿拼了命的哀嚎著,从喉咙深处迸发的哀嚎就如同一条丧家犬一般。 周三江不再理会满地打滚的白靖,走向了白靖身边的那个傢伙。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等下,求求你了,我在写了,在写了啊。大哥,不,爷爷,求求你別过来了啊。” 周三江走的並不快,但每一步似乎都踩在这个年轻人的心上,他整个人抖的如同筛糠一般,握著笔的手就如同血栓后遗症一般打著摆子,就算这样,他也不敢停下笔,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却连擦都不敢擦,就这么头顶著地,一边颤颤巍巍的写著字,一边听著走近的脚步声,拼了命的哀嚎。 周三江的脚步停了下来,一头落在地上,被拖拽著的铁棍滑动地面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下不为例吧。”周三江的话兼职如同天籟之声,这一瞬间回应周三江的不仅仅是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大孩子,一群人几乎各个都感恩戴德起来。 “这次的我就不检查了,给你们一次机会。我这个人耐心並不好,所以大家配合一点好不好。”周三江走到了一个木头箱子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说著,声音很柔和,语调不高,语气也不严厉,但此刻,这些人已经没有人再敢当他开玩笑了。 “好。” “好。” …… ……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第一时间应和了周三江。 “好,这次的態度我觉得要端正一些了。我再说一遍规则,5分钟检查一次,不写的,乱写的,写的东西不痛不痒没意义的,我就打断你们一根骨头,有可能是小腿,有可能是手指,有可能是胳膊,还有可能是手掌,这个就看我当时觉得什么姿势顺手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不会打脑袋的。我暂时不打算弄死你们,就算要弄死,也是把这浑身的胳膊腿都拆散了在弄死。” “你们对別人还是挺狠的,我也想看看有没有对自己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周三江说的並不新鲜,几分钟前他刚说过一次,大家当时就很害怕,惴惴不安。但是动笔的几乎没有,只有寥寥的一两人而已。年轻人的脑子里还满是兄弟义气这种东西,周三江的要求不啻於让他们当面求饶,並且是顏面扫地的举报他人的那种,虽然心里害怕,但是依旧拉不下面子。 但此刻,周三江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在写著,刚才那个问不会写字的此刻似乎也大脑开窍,突然就完成了扫盲一般,下笔如飞。 装硬汉,找理由消极抵抗……周三江没有心情和这帮小傢伙斗智斗勇,当他毫不犹豫的把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白靖打落下来,让这个骄傲的带头大哥就如同一条野狗一般只能抱著腿哀嚎抽搐,这些欺软怕硬的傢伙脑子里只有后悔和恐惧了。 “你再等一等。我自己过来的,现在要处理下这帮傢伙,晚一点再送你回去。你冷不冷?”周三江不再理会这群傢伙,走到於丽的身前轻声问道。 “我,我没事。不,不冷。”於丽似乎也嚇了一跳,似乎整个人还没有从周三江不把人当人的冷漠当中清醒过来。 “不冷就好,军大衣裹紧一点。”周三江笑了笑,不以为意。听见於丽说不冷,就转身走了,然后停顿了一瞬,伸手在她的头上拍了拍,似乎安抚的说到。“別怕。” “我不怕。”於丽的眼圈一瞬间红了,似乎为自己前一秒的怯懦而感觉羞辱,“这些都是坏人,打死他们才好。” “嗯,我也这么想。”周三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不明显,却非常的真实,“做了坏事必须付出代价,是十倍百倍的代价,我从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原谅。” 周三江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就回到了那边,话並不长,却让於丽有些痴了,下意识的重复了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周三江这一刻的坚定和过往从未在这个只看见温和宽厚的兄长一样的男人身上展露的另一面。 “还不错,继续写。”当周三江突然走到了一个少年的身前,把他面前那张有些发黄的大笔记纸拿起来的一瞬,这群前一刻还在奋笔疾书的青少年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隨后是身体就如同发冷一般控制不住的打起了摆子。 “啊……啊呀……我……我有……好好……写啊……” 看著周三江放过了第一个,还不等他们鬆口气,周三江手中的棍子已经砸在了第二个青年的脚上,那一刻他们虽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已经脑补了这个抱著脚哀嚎的少年脚趾粉碎的样子了。 “认真写。这个地方唯一的標准就是我,我认为你写的还行,那你就是还行,我认为你写的不行,那你就是乱写,瞎写。”周三江没有急著走到下一个人那里,反倒是站在原地,认真的听著少年断断续续的哀嚎,然后认真的回覆到。 他的態度虽然认真,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讲理是有等级的,那么这群以往欺行霸市的少年恶霸们此刻终於见到了真正的残酷是什么样子。 第267章 真的不能 罄竹难书。 隨著周三江手里被整理好的大笔记越来越多,周三江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难看起来,他本就不是一个城府深种,喜怒不幸於色的人物,只是性格淡然,加上生死离別经歷的多了,便缺少了情绪上的某些起伏,此刻却有些破防。 往日里他守著西院那一亩三分地,脑子里转的不是家里这例外的人物,便是如何搞些项目,儘可能安置好伤残的战友,乃至於战友的家眷,甚至是一般的民眾。 但是此刻这些东西却让他有些心惊,在这个一片和气的大时代背景下,他看到的却是新时代的高门大户在逐渐形成,看到的是肆意妄为的特权子弟,忽然这一刻,他有些明白那场局势震动的浩劫背后可能存在的某些原因,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 周三江嘆了口气,手掌一翻,那厚厚的一叠笔记就凭空消失了,再挥了下衣袖,那十几二十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看著空荡荡的破旧仓库,於丽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嘴唇颤动了几次,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早就知道周三江这人是个有些神秘能力的高人,但眼前这一幕却依旧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周三江看著於丽吃惊的表情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胳膊,把她架了起来,於丽不算矮的个子在高大的周三江手里却仿佛是个小鸡仔一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周三江带著离了地,接著她就觉得整个人如同飞一般,不,就是在飞。 於丽眼看著周三江就这么在半空中带著她一路飞驰,平日里只觉得高大威严的建筑都被踩在了脚下,经过了今后一夜的折腾,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正因为如此,她只觉得越发的朦朧,建筑物在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向后,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在快速的向前。 真是太快了。 还不等於丽从这种惊人的速度中缓过神来,她已经落在了西院当中,就这么从半空中一路脚步落地的飞了过来,直接从半空中跨越了西院的围墙和院门,直接落在了院子里。 听见周三江的呻吟,秦淮如几女连忙走了出来,立刻就看到了周三江和被他搀扶著的於丽。 “好妹妹,你可算是安全的回来了。”几女大喜过望的一拥而上,自从周三江出了门,家里的人除了被蒙在鼓里的老太太和雨水秀秀两个小丫头,其余的人没一个睡得著的,就这么开著灯,打著毛衣,看著书,聊著天的熬著,就算困了也不肯离开,就这么在正房的客厅里守著。 隨著时间越来越久,直到黎明破晓,天光都开始放亮,几个人越发的担心起来。尤其是柳硫,这个家里最聪明的女人,往日里最是镇定,今天却格外的慌乱,就是手头的毛衣织错了几次。別人是因为不了解周三江才担心,而她却是因为了解周三江而担心。 周三江有多大的能耐,柳硫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个无论身份地位,还是神秘能力都远超想像,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只要他在,柳硫就从来没有担心过,过去那无数次的事情,无论是周三江被军方突然带走那次,还是自己等人被劫持,柳硫都镇定自若,她相信周三江能够搞定一些,她要做的只是不给他添乱就好。 但这次,却格外的不同。 柳硫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不同,但是她能够从周三江出行前的踟躕、犹豫中品味出那不同寻常的味道,能够从周三江那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別的话语中听出那带著不详意味的坚定。 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周三江走了,那一刻,柳硫甚至以为周三江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这一刻看著站在院子里的周三江的时候,这个艷若桃花的聪明女人第一时间就哭著扑了上来,死死的环著周三江的腰,把自己那张依旧光滑美艷的小脸贴在周三江的胸前。 周三江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瞒不过柳硫,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算得上聪明了,但是比起察言观色和心思细密,和柳硫相比却远远不如,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感慨过,柳硫就是命不好,否则这个美艷过人却有有著与之匹配智慧的女人一定有著不一样的命运。 周三江就这么默默的环抱著柳硫,大概十几秒吧,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硫已经收住了眼泪,掩饰的一边用手绢擦著眼泪,一边解释道,“你这一晚上出去,可是担心死我了。” “一切还算顺利,別担心。”周三江轻拍著柳硫的后背,趁著其他人的关注点还放在於丽身上的时候,他小声的在柳硫的耳边轻声道,“家里你还要多飞信,事情才刚刚开始。” 柳硫几乎一瞬间身体就僵住了,隨后整个人就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的缠在了周三江的身上,同样低声的问道,“不能不管么?” “不能啊。”周三江轻声的嘆息著。 “嗯。”柳硫迟滯了一瞬间才低声应道。 “我还有点事要办,於丽这边柳硫你来办吧。”周三江用正常的音量说吧,隨后鬆开了柳硫,走到了眾女的身旁,伸开胳膊,把周边的人都揽在了怀里,隨后挨个的拍了拍脑袋,不等其他人从他这反常的举动中反应过来,周三江已经悄无声息的从院子里消失了。 “姐姐,三江没事吧。”其他人也从周三江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点不祥的味道,围住了柳硫,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的,相信三江。”柳硫笑了起来,隨著她绽放的笑容,整个人就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妖嬈的耀眼。“咱们安心的等著就是了,外面的事情有三江张罗著,倒是於丽这一宿遭了罪了,快进屋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在柳硫的带领下,眾人簇拥著於丽回了房间。 看著眾人回了房间,周三江无言的嘆了口气,才从屋顶上消失了,刚才他没有走,只是藏在了屋顶上,不舍的看著大家罢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不说当世无敌,但能够伤害他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多了,炮弹能上得了他,但还不等炮弹装弹,他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了。莫说这些炮弹,就算是小男孩落在四九城,他也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但这一次,他却真真的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威胁。 第268章 终章:时空之门 当周三江来到红墙的时候,驻守在城中的诸位高人就在等著他了。 “天发杀机,老衲打了一辈子的禪,这时候也坐不住了。诸位同道也是如此,我等已经等周圣久矣。”说话者正是静言大师,周三江眼光一扫而过,在静言身后有僧有道,只从服饰上就能看到天师府的,龙虎山的,上清宫的诸多名宿。 人数並不多,但也有十几个,这些人莫说集合在一起,便是隨便的一个走出去也是称尊做祖的强者,如今面对著周三江却面色冷肃,从他们的身上周三江竟然读出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態度。他是半吊子,靠著天赋和系统硬生生被推倒这一步的,不懂道,也不懂天象。 但从这些人来看,显然周三江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形成某种风暴一般,让人望而生畏,换做以前,他还有些戏謔,但这一次,他同样感受到了某种天威浩荡。 “大师,你可能是误会了。”周三江没有往前走,明面上只有这些高人出面,但是暗处里,周三江能够清楚的察觉到无数的枪口这对准了这个位置,只要一声令下,机关枪能够在一瞬间把这里变成血肉地狱。 “周圣,天狼移位,恐怕一场浩荡的杀戮就在眼前,有哪里是我等能够分辨的,便是老僧一人糊涂,诸位大家总不会齐齐的发了失心疯吧。”静言听到周三江的话愣了一下,隨后不见半点鬆懈的感慨道。 “这样,大师你隨我来。”周三江招了招手,隨后转身就飞驰而去,望著运使著踏空步的周三江在虚空中行走,静言毫不迟疑的扔下一句:“老僧去去就来,这里就拜託诸位了。” 言罢,静言追著周三江的影子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周三江和静言返了回来,静言衝著所有人行了个礼,“周圣有事要入內,我却不好擅作主张,请诸位陪周圣在这里少顷,我去请示一二。” “劳烦大师。”所有人都回应后,静言走了进去,看著静言消失在红墙內,周三江有些无聊,早先他来过很多次,授勋也好,城楼阅兵也罢,但自从他在一次次衝突中逐渐暴漏了自己当代大宗师的身份,其实一道无形的门就已经对他关闭了。 他不进去,也不能进去。 这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这也是为什么这一夜眾人如此紧张,他们从天机变化中察觉到了周三江要有所行动,却担心他要逆天而为,因此哪怕赌上性命,也要把他拦在这红墙之外,如今眼看著事情有了变化,大家自然不会作死的挑拨周三江。 静言的动作很快,大概就2分钟不到,他救回来了,隨后就带著周三江走了进去。 除了静言和里面的老人家以外,没人知道周三江的意图,他么也不敢隨便的离开,今夜註定是多事之秋,一旦事情有变,便是天大的祸事。当周三江再次出现在眾人的眼中,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如果说周三江大宗师的身份堪称天下无敌,那么此刻这份无敌就算是化作了实质一般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此刻莫说是阻止周三江,便是看他一眼都难。幸好周三江没有理会这帮人的意思,径直的离开了,当周三江走了很远很远,才有一个年轻的道士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自量力,不自量力啊。”说吧,年轻的道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笑著离开。这位年少成名,被誉为百年不出的绝世天才,此刻终於意识到了自己和周三江的察觉。 “確实是井底之蛙了,亏得我之前还以为凭著咱们能拦住这位,如今看来不过是跳樑小丑般突然惹人发笑。”龙虎山张道长页面色难看的嘆息了一声。“大师,是发生了什么么?我总觉得这位的气势不一般了。” “千万人吾往矣,周圣此举怕是真的要逆天了。”静言没有回答这位老朋友的问题,只是目光复杂的看著周三江消失的方向。 这一天是9月26日,后世秘而不宣,以926事件代称,直到20年后才陆续解禁,近50年后,这一代的当事人全部离世后,926事件才彻底公布,这一夜以四九城为核心,横跨京津冀诸城死人无数。 当然这都是后话。在当时,926事件发生后,全国震惊,军警联合调查,无数的线索指向了军中的骄傲,一代战神周三江。周三江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也终於引起了眾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逮捕审判了这个狂妄的男人,但在926事件后就没人在看过周三江了。 只有四九城的居民隱隱记得在9月末的时候,有一场恐怖的雷暴雨波及整个四九城,那一夜天雷滚滚,雷低的似乎就是落在地上了一般,大雨滂沱,整个四九城的下水管道都被这一场暴雨堵住了。 一夜奔袭十万里,每到一地周三江就会在当地特种机构的帮助下迅速的完成对目標的清楚,周三江原来只想把这个天先开一个角,却不想见了老人家以后,却成为了一柄刀。老人家没有说什么,但是给了他一些名字和相应的卷宗,也给了他一些帮助,最终的结果就是周三江成为了上门的死神。 在第二天周三江悄无声息的会到了西院,全家人都没有出门,就这么安静的陪著周三江,三天后天罚降临,周三江无力抵抗,却触动了系统的保护机制,用全部负面情绪抽取了指定的神秘道具——时空之门。 隨著周三江借时空之门离开,这个引动了时代的传奇也在这一刻画上了句號,无论他是生是死,都已经从这个时间点上消失了。 周三江留下的厂子在孙正峰、孙颖、柳硫等人全力的发展下,后来成为了全国最大的几家大厂,在这个时代让无数人因此吃饱穿暖,並且在改革开放转型並轨后,成为了世界五百强级別的巨头。 周三江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留下的痕跡,被他的朋友、部下和爱人很好的保留了下来。甚至国家也一直暗中的保护著周家,让这一脉香火旺盛一直传承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