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个郭嘉太懂营销了》


 第1章你管这叫谋士？確定不是直播！

    水汽氤氳，浓得化不开。
    郭嘉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这他娘的是哪儿？
    第二反应是——我怎么光著？
    第三反应还没来得及冒出来——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差点把他震回水里。
    【检测到宿主意识激活，正在绑定“三国第一带货系统”……】
    【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成为本系统第9527號宿主。鑑於宿主前世996猝死，特赠送新人豪华大礼包一份！】
    郭嘉：？
    什么玩意儿？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突然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光屏，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字——
    【宿主：郭嘉（郭奉孝）】
    【年龄：15岁】
    【当前状態：光著泡澡中】
    【带货等级：萌新小白（0/100）】
    【当前粉丝：0】
    【商城：未解锁】
    【直播功能：已开启】
    【新人礼包：待领取】
    郭嘉盯著那块光屏，沉默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他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一句——
    系统你大爷。
    但面上纹丝不动。
    毕竟前世在工位上练出来的绝技，就是面对任何离谱需求，都能面无表情地回一句“好的马上改”。
    深吸一口气，他用意念点开了那个【新人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
    【1.察言观色（初级）：可查看他人好感度及当前情绪波动】
    【2.语言包（三国版）：自动识別並翻译各地方言，再也不怕听不懂徐州话】
    【3.直播美顏滤镜：开启后顏值+30%，自带氛围感柔光】
    【4.首播奖励任务：在曹操面前完成一次直播，奖励“嘴遁之术（高级）”】
    郭嘉看著最后一条，瞳孔微微一缩。
    曹操？
    就在这时，一个软得像是棉花糖化开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公子，您醒了？”
    郭嘉闻声抬头。
    水雾繚绕间，一个少女正跪在池边。十五六岁年纪，浅碧色曲裾被水汽洇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更要命的是，她微微垂著头，脸颊上泛著一抹桃花瓣似的淡粉——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水珠顺著髮丝滴落，啪嗒一声洇在衣襟上。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阿鳶（身份待解锁）】
    【好感度：65（略有兴趣）】
    【当前情绪：好奇+紧张+一点点期待】
    系统文字落下，郭嘉的呼吸顿了一瞬。
    然后他想起自己还光著。
    他下意识往花瓣底下沉了沉，水面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阿鳶唇角弯了弯，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又恰到好处地让人心里一痒。
    “公子昏睡了三日，夫人吩咐过，待公子醒来，要好生伺候。”
    话音未落，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潁川郭家，早孤，神童，过目不忘，才思敏捷，十五岁。
    郭嘉沉默了。
    上一秒他还在工位上改第十三版方案，老板在群里艾特他“今晚之前必须交”。
    下一秒他就成了东汉末年的郭嘉。
    还是未成年版。
    还带了个沙雕系统。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阿鳶已经绕到他身后，跪坐下来。温热的布巾覆上他的后背。
    那只手按著布巾，从肩胛骨开始缓缓向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把紧绷的肌肉一点点熨开。
    郭嘉整个人都定住了。
    舒服。
    太他妈舒服了。
    但他理智尚存：“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鳶。”
    “谁派你来的？”
    话音一落，身后的动作顿了一瞬。
    郭嘉心里咯噔一声，忽然转身。水花溅起，落在她的衣襟上。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家主人，是不是姓曹？”
    阿鳶的手停在半空中。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抿了抿唇，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没有否认。
    【好感度更新：65→72（有点意思）】
    【情绪波动：意外→欣赏】
    郭嘉看著眼前飘过的系统提示，心里冷笑一声。
    得。
    什么桃花运，这是美人计。
    但话说回来——这美人確实挺好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沉稳有力，踩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隔著屏风，隔著汤池的水汽，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
    紧接著，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笑意，几分从容：
    “郭公子醒了？孟德冒昧来访，不知可否一见？”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曹操（曹孟德）】
    【当前好感度：0（素未谋面）】
    【歷史影响力：★★★★★】
    【系统提示：检测到首播任务目標出现，是否开启直播？】
    郭嘉盯著眼前的光屏，嘴角微微上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泡在水里的身子，又看了看跪在身边的阿鳶。
    阿鳶也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
    那一瞬间，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等著看戏。
    郭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开启直播。
    【直播已开启】
    【当前观看人数：0】
    【正在连接三国位面直播间……】
    【连接成功！当前观看人数：1……5……23……107……341……】
    【弹幕已开启】
    郭嘉抬眼，只见自己视野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窗口，上面飘过几行字：
    【臥槽？真有人穿越到三国了？】
    【主播主播，你旁边那个妹子好漂亮！！！】
    【这是哪一段？郭嘉不是在曹操手下当谋士吗？】
    【等等，门外说话的是曹操？声音好苏啊我去】
    【郭嘉这么年轻？歷史上不是说他是中年才投曹操的吗？】
    【主播光著泡澡？这直播间能播？】
    郭嘉挑了挑眉，往后一靠，枕在池壁上，闭上眼睛，慢悠悠地开口：
    “让他等著。”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过水汽，穿过屏风，传到门外。
    “本公子还没洗完呢。”
    话音落地，门外的脚步声顿住了。
    与此同时，弹幕炸了——
    【？？？？？】
    【让曹操等著？？？主播你是真的勇】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歷史上郭嘉这么狂的吗】
    【曹操：我记住你了】
    【主播活不过三集系列】
    【主播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门外那位可是未来的魏武帝啊喂！】

 第2章透视符？这是正经系统吗？

    阿鳶闻言，手上的动作不停，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正要起身开口——门外那道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笑意更浓：“好，孟德就在此等候。”
    话音刚落，曹操心里咯噔一下，顿感惶恐，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他脚下微撤半步，正要离去，忽然想起戏志才的叮嘱，便又稳住身形，唇角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睨向郭嘉的目光里添了几分玩味。
    “郭公子，慢慢洗。”
    他压低了声音撂下这句话，也不等回应，逕自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衣袍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很快便消失在廊道尽头。
    郭嘉闻声，收回目光，瞥了一眼浮现在眼前的系统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叮！曹操好感度：0→15（有点意思）】
    他重新闭上眼睛，整个人往热水里沉了沉，舒服地喟嘆一声。
    身后，阿鳶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弹幕已经炸了：
    【我好像嗑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主播赶紧的，別让曹老板等急了】
    【等等，郭嘉这是在欲擒故纵？】
    【十五岁就这么骚，不愧是郭奉孝】
    郭嘉懒得搭理弹幕，只是懒洋洋地泡著，任由那双柔软的手在后背游走。
    忽然，他心神一动。
    睁开眼，看向阿鳶。
    阿鳶抿著唇，眼底的笑意终於藏不住了，像涟漪般一圈圈漾开。她轻声道：“公子，您真是个……有趣的人。”
    郭嘉挑眉：“有趣？”
    他往热水里又沉了沉，几片花瓣浮上来，沾在他下巴上。
    “有趣的还在后头。”
    弹幕又疯了一波：
    【呜呜呜这个妹妹笑得好甜】
    【主播別光顾著撩妹啊，快去见曹操！】
    【急什么，让老板等等怎么了，我上班还天天让老板等呢】
    【楼上勇士】
    一炷香后。
    郭嘉终於慢悠悠地从汤池里起身。
    阿鳶捧著中衣上前，服侍他一件件穿上。她的手很稳，动作轻柔，系衣带时却有意无意地碰了碰他的腰侧。
    郭嘉垂眼看她。
    她低著头，耳尖泛红，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他什么也没说。
    穿戴整齐，绕过屏风，推开门——
    郭嘉顿住了。
    院子里站著一个人。
    四十岁上下，身量不高，一袭玄色深衣，负手而立。
    面容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普通，但那双眼睛——
    锐利如鹰隼。却在看向郭嘉的瞬间，敛去所有锋芒，换上温和的笑意。
    他身后站著两个护卫，腰悬长剑，目不斜视。
    而他就这样站在院中，站在日光下，等著。
    等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洗完澡。
    【曹操当前好感度：35】
    【当前情绪：期待+审视+隱隱的欣赏】
    郭嘉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郭公子，好大的架子。”
    郭嘉抬眸，对上那双眼睛。
    片刻后，他勾起唇角，懒洋洋地拱手：“曹公好大的耐心。”
    曹操盯著他看了三息。
    三息后，忽然大笑，笑声爽朗，惊起檐上飞鸟。
    【好感度更新：35→55（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好一个郭奉孝！”
    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郭嘉的手臂，力道很重，目光更重：“孟德今日来，只有一事——”
    声音压低，却更显郑重：“请先生出山。”
    郭嘉沉默。
    身后的门內，阿鳶静静站著，目光穿过门缝落在他背上。
    【直播间观看人数：1145】
    【弹幕疯狂刷屏】
    【臥槽曹操亲自请人？？？】
    【这就是歷史名场面吗】
    【主播快答应啊！！！】
    【等等你们看曹操身后那两个护卫，好像有杀气】
    郭嘉没有急著回答。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曹操，落在那两个护卫身上。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许褚】
    【身份：曹操亲卫】
    【武力值：★★★★★】
    【当前情绪：警惕+隱隱的不满】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夏侯惇】
    【身份：曹操族弟/將领】
    【武力值：★★★★☆】
    【当前情绪：好奇+不耐烦】
    郭嘉收回目光，又看向曹操。
    日光正好。
    风过庭院，落花如雨。
    他慢悠悠地开口：“曹公。”
    “嗯？”
    “您知道请人出山，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曹操挑眉：“愿闻其详。”
    郭嘉笑了笑，那笑容懒散，却让人移不开眼：“是诚意。”
    他往后退了一步，从曹操手中抽出手臂，整了整衣袖。
    “曹公的诚意，我看见了。”
    顿了顿，目光越过曹操，又收回来，落在曹操脸上。
    “但是——”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人心头一跳。
    “我郭嘉，可不是那么容易请的。”
    曹操眼睛眯了眯。
    【好感度更新：55→60（狂傲但有底气）】
    【情绪波动：意外→更浓的兴趣】
    片刻后，他再次大笑，笑得比方才更畅快：“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上前一步，逼近郭嘉，目光如炬：“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肯出山？”
    郭嘉垂眸，想了想。
    抬起头，目光清澈，笑容无害：“很简单。”
    “让荀文若亲自来请。”
    “让戏志才亲自来送。”
    “让曹公您——”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三顾茅庐。”
    话音落下，满院寂静。
    许褚脸色一变，手已经按上刀柄。
    夏侯惇眉头紧皱，往前踏了半步。
    【弹幕疯了】
    【我草我草我草！！！】
    【让曹操三顾茅庐？？？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啊！！！】
    【主播你是真的狂，但我好喜欢】
    【完了完了，许褚要拔刀了】
    【郭嘉卒，全剧终】
    曹操盯著郭嘉，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风都停了。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
    “好。”
    郭嘉挑眉。
    曹操转身就走，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郭公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孟德记下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好感度更新：60→75（此子非凡）】
    【首播任务进度：50%（已完成前半段）】
    【额外奖励：嘴遁之术（初级）已发放】
    郭嘉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阿鳶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公子，您不怕曹公动怒？”
    郭嘉没回头，懒洋洋地回答：“怕什么？”
    顿了顿，余光瞥见右上角的直播间弹幕还在疯狂刷屏，忽然起了玩心。
    转过头，对著空气微微一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家人们，刚才这波操作，值不值得一个点讚关注？”
    弹幕彻底疯了：
    【？？？？？？】
    【主播你在跟谁说话】
    【臥槽他不会真能看到我们吧】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关注了关注了，这主播太邪门了】
    【当前粉丝数：47……82……156……312……】
    【叮！粉丝数突破100，商城已解锁！】
    【当前可兑换商品：】
    【1.醒酒丹（10积分）——喝再多也不耽误第二天上班】
    【2.魅力+1（50积分）——让异性好感度更容易提升】
    【3.乌鸦嘴（100积分）——咒谁谁倒霉，隨机触发】
    【4.限时特惠：透视符（200积分）——看穿一切偽装，限时24小时】
    郭嘉看著商城列表，嘴角微微抽搐。
    透视符？
    这系统正经吗？
    阿鳶见他发呆，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公子？”

 第3章 王佐之才，顶级谋士？

    被拉的一瞬间，郭嘉回过神，低头看她。
    【阿鳶好感度：72→80（越来越好奇了）】
    【当前情绪：好奇+隱隱的崇拜+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阿鳶，你跟著曹公多久了？”
    阿鳶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睫，轻声回答：
    “三年。”
    “那你知道，曹公最喜欢什么吗？”
    阿鳶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郭嘉勾唇一笑，目光落在商城里的透视符上。
    三日后。
    潁川郭府。
    荀彧站在门口，整理著衣袖，正准备敲门。
    门忽然开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內，穿著一袭素白深衣，眉眼懒散，嘴角噙著笑。
    他看了荀彧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荀彧（荀文若）】
    【当前好感度：0】
    【歷史影响力：★★★★★】
    【系统检测到特殊词条：王佐之才】
    【是否消耗100积分解锁词条详情？】
    郭嘉在心里默默点了【否】。
    100积分？抢钱啊？
    他抬眼，对上荀彧温和的目光，懒洋洋地拱手：
    “荀令君，久仰。”
    荀彧微微一愣。
    他们素未谋面，此人怎知自己？
    但礼数不能失，他拱手还礼，正要开口——
    郭嘉忽然侧身，让出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进。”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戏志才在后院，曹公在正厅。”
    “荀令君是自己先见见老朋友，还是直接去正厅？”
    荀彧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问出一句：
    “郭公子……如何得知？”
    郭嘉眨了眨眼，笑容无害：
    “猜的。”
    荀彧沉默。
    三息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
    “郭公子果然……有趣。”
    【荀彧好感度：0→20（有点意外）】
    郭嘉侧身让开，目光却越过荀彧，落在街角的一辆马车上。
    马车帘子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苍白如纸，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锐利。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戏志才】
    【当前状態：病重（生命值剩余约6个月）】
    【隱藏任务触发：拯救戏志才】
    【任务奖励：顶级谋士羈绊+“神医华佗”联繫方式+1000积分】
    郭嘉的目光微微一凝。
    六个月的命？
    他收回目光，看向已经跨进门槛的荀彧，忽然开口：
    “荀令君。”
    荀彧回头。
    郭嘉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懒散，却多了几分认真：
    “让戏志才也进来吧。”
    “外面风大，对病人不好。”
    荀彧的瞳孔猛然一缩。
    街角的马车里，那道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直播间】
    【“臥槽主播开掛了吧？？？”】
    【“他怎么知道戏志才在马车里？？？”】
    【“透视符！绝对是透视符！”】
    【“200积分就这么用了？？？主播大气！！！”】
    【“等等，戏志才只剩6个月命？？？”】
    【“歷史上戏志才確实早逝，然后就轮到郭嘉上位了”】
    【“主播这是要逆天改命啊”】
    郭嘉站在门口，日光落在他的白衣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家人们，刚才那波操作，值不值得刷个礼物？”
    弹幕：
    【“？？？？？？”】
    【“主播你別太离谱！！！”】
    【“我这就去充值！！！”】
    【“等等，这破平台怎么充值啊喂！”】
    郭嘉勾起唇角，转身进门。
    身后，马车帘子彻底掀开。
    一个瘦削的身影扶著车辕，缓缓走下。
    他抬头看向郭府的大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有意思。”
    他低声说。
    “真有意思。”
    当天夜里。
    曹操彻夜难眠。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他停住脚步，沉声开口：
    “来人。”
    门外侍卫应声而入。
    “去请荀令君，就说——”
    曹操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中。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轮孤月，和几点寒星。
    但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就说……有要事相商。”
    半个时辰后。
    荀彧踏入房中，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曹操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一卷竹简，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
    “文若，今日你可见到那郭嘉了？”
    荀彧点头。
    “你觉得此人如何？”
    荀彧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才思敏捷，深不可测。”
    “且……知人所不知。”
    曹操的眼睛眯了眯。
    他也看见了。
    今日在郭府，那少年抬头看向院墙外时，目光所及之处，分明空无一人。
    但隨后，戏志才就从那里走了出来。
    曹操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荀彧愣住的话：
    “文若，速查。”
    “查什么？”
    曹操指著窗外，指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查一个叫老铁的。”
    “查查这天上，到底有没有这號人物。”
    荀彧：“……？”
    他抬头看向窗外。
    月明星稀。
    什么都没有。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郑重地拱手：
    “诺。”
    转身离去时，他忽然想起那少年今日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好像藏著什么。
    像是知道一切。
    又像是——
    等著看一场好戏。
    此刻。
    郭府后院。
    郭嘉躺在竹椅上，看著夜空，嘴角噙著一丝笑。
    阿鳶跪坐在一旁，轻轻摇著蒲扇，替他驱赶蚊虫。
    “公子，您在笑什么？”
    郭嘉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光屏——
    【粉丝数：1547】
    【今日直播收益：327积分】
    【未完成任务：拯救戏志才（剩余时间：179天）】
    【新任务触发：三日之內，让曹操主动登门】
    【任务奖励：隨机顶级谋士技能】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转头看向阿鳶，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阿鳶，你说——”
    “曹公现在，是不是在查老铁是谁？”
    阿鳶一愣：“老铁？”
    郭嘉笑而不语。
    夜风吹过。
    竹椅轻轻摇晃。
    郭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阿鳶正跪在榻边，手里捧著碗醒酒汤。
    见他睁眼，她轻声道：“公子，荀令君卯时就来了，在前厅候著呢。”
    郭嘉眨了眨眼。
    卯时？那不就是早上五点？
    他瞥了眼窗外，日头高悬，估摸著巳时都快过了。
    “候了四个时辰？”
    阿鳶点头。
    郭嘉沉默一息，慢悠悠坐起身，接过醒酒汤饮了一口。
    【叮！检测到特殊道具：醒酒汤（阿鳶亲手熬製）】
    【效果：宿醉清零，好感度+2】
    【阿鳶好感度：80→82（少女心思，你懂的）】
    郭嘉挑眉看了阿鳶一眼。
    少女低头，耳尖又染上一层薄红。
    他笑了笑，没说话，喝完汤起身更衣。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回头看向她：
    “阿鳶，你想不想当个老板娘！”

 第4章闻所未闻！（求收藏，求追读！）

    闻言，阿鳶一愣：“老板娘？”
    郭嘉没有解释，推门而出。
    前厅。
    荀彧端坐案前，面前的茶汤早已凉透，他却纹丝不动，姿態端方如玉。
    郭嘉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一个顶级谋士，等了自己四个时辰，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给荀彧加了十分。
    “荀令君久候。”郭嘉懒洋洋地拱了拱手，逕自走到主位坐下，“是曹公让你来的？”
    荀彧抬眼，目光平静：“郭公子果然料事如神。”
    “料事如神谈不上。”郭嘉端起案上新沏的茶，抿了一口，“就是会点读心术。”
    荀彧眉梢微微一动。
    【荀彧情绪波动：平静→微微惊讶】
    【好感度更新：20→25（此人越来越看不透）】
    郭嘉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曹公让你来问什么？老铁是谁？我为什么知道戏志才在马车里？还是我到底想要什么？”
    荀彧沉默三息。
    三息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罕见的认真：
    “都是。”
    郭嘉笑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姿態散漫到了极点。
    “行，那我一个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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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老铁是谁——这个我不能说，说了你也不信。”
    “第二，我怎么知道戏志才在马车里——这个我可以说，但我怕说了嚇著你。”
    “第三，我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想让曹公，当上天下第一带货主播。”
    荀彧：“……？”
    那张端方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带货……主播？”
    郭嘉点头，一本正经：“对。就是卖东西。卖粮、卖盐、卖铁、卖布、卖武器、卖情报、卖官爵、卖民心——什么都卖。”
    荀彧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潁川荀氏子弟，自幼饱读诗书，自认天下之事无所不知。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这个十五岁少年在说什么。
    郭嘉看著他的表情，笑容愈发灿烂。
    “荀令君別急，我给你举个例子。”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央，环顾四周——
    【直播间观看人数：4287】
    【弹幕飘过：】
    【“来了来了，主播开始整活了！”】
    【“荀彧：我是谁？我在哪？他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笑死，顶级谋士被干懵了”】
    郭嘉清了清嗓子，对著空气开口：
    “家人们，今天给大家演示一下，什么叫三国第一带货王的诞生。”
    “看好了啊——”
    他忽然抬手，指向厅外：
    “荀令君，你信不信，我能让曹公在三日之內，主动登门求我带货？”
    荀彧顺著他的手指看向门外。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株老槐树，和满地落叶。
    他收回目光，看向郭嘉，眼底终於浮现出一丝认真：
    “郭公子，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郭嘉眨眨眼：“跟家人们啊。”
    荀彧：“……家人？”
    郭嘉点头：“对，我有一千多万家人。他们都在看著我呢。”
    【弹幕：】
    【“？？？？？？”】
    【“主播你別乱说，哪来的一千多万，明明才四千多！”】
    【“笑死，虚空家人是吧”】
    【“荀彧：这孩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荀彧沉默了很久。
    久到郭嘉以为他要起身告辞时，他却忽然开口：
    “郭公子，你方才说的……带货，究竟是何意？”
    郭嘉挑眉。
    有戏。
    他转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荀令君，我问你——曹公现在最缺什么？”
    荀彧沉吟片刻：“人才。”
    “还有呢？”
    “……粮草。”
    “还有呢？”
    荀彧顿了顿：“名声。”
    郭嘉“啪”地打了个响指：
    “对了！粮草，名声，人才——这三样，我都能给他搞来。”
    荀彧的目光微微一凝。
    郭嘉继续道：“但我不白给。”
    “我要入股。”
    听到这话，荀彧又愣住了：“入股……是何意？”
    郭嘉笑得像只狐狸：
    “就是——曹公以后卖出去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要抽成。”
    “粮食抽一成，盐铁抽两成，官职抽三成，民心——”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
    “民心不抽成，但我要当曹公的首席形象顾问。”
    荀彧彻底沉默了。
    他盯著郭嘉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头都偏了西。
    然后他忽然站起身，整理衣袖，郑重地朝郭嘉拱手一礼：
    “郭公子之言，彧闻所未闻。”
    “但彧有一事不明——”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公子如何保证，你所言之物，皆能成真？”
    郭嘉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想了想，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他指著天边的晚霞，慢悠悠开口：
    “荀令君，你看那云。”
    荀彧走到他身边，抬头看去。
    “那云怎么了？”
    郭嘉勾唇一笑：
    “明日辰时，会下雨。”
    荀彧眉头微皱：“公子如何得知？”
    郭嘉回头看他，目光清澈，笑容无害：
    “我猜的。”
    荀彧沉默。
    片刻后，他再次拱手：
    “公子之言，彧记下了。”
    “明日辰时，彧必亲自来验。”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公子，阿鳶是曹公的人。”
    郭嘉挑眉：“我知道。”
    “那公子还——”
    “还撩拨她？”
    郭嘉笑了笑，那笑容懒散，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说不清的风流意態：“荀令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敌人的间谍，就是我埋在暗处的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敌人的女人，那就是我的老板娘。”
    话音落下，荀彧的脚步顿在门槛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半晌，只微微侧了侧脸，像是在咀嚼方才那番惊世骇俗之言，又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回应。
    沉默过后，他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渐浓的暮色里。
    郭嘉目送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唇边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出来吧。”
    廊柱后，阿鳶缓缓走出。
    她低著头，碎步来到郭嘉身侧，双膝跪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温驯得近乎卑微。
    “公子。”
    郭嘉垂眸看她：“都听见了？”
    阿鳶的肩头微微一颤，隨即恢復如常：“奴婢……不是有意偷听。”
    郭嘉笑了笑，蹲下身，与她平视。
    夜色渐沉，他的眼眸却格外清亮，像是映著烛火的深潭。
    “阿鳶。”
    她抬起头。
    “你回去告诉曹公——”郭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说我方才对荀令君说的话，字字当真。”
    阿鳶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郭嘉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至於你信不信，他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

 第5章搞个大新闻！

    话音落下，阿鳶跪在原地，仰头看他。
    暮色沉沉，廊下的灯笼还没点上。少年的身影笼在晦暗的光线里，半张脸隱入阴影，只剩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人。
    明明才十五岁，方才还与荀令君谈笑风生，嘴里跑著荒唐得让人发笑的狂言；可此刻垂眸看她时，那目光却沉得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仿佛藏著千年的秘密。
    【叮！阿鳶好感度更新：82→89（心动预警）】
    【当前情绪：迷茫+悸动+一丝不可言说的期待】
    郭嘉瞥了眼飘过的系统提示，眉梢微挑。
    他蹲下身，再次与她平视。
    这一次，他没笑。
    “阿鳶，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传话吗？”
    阿鳶摇头。
    郭嘉伸出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力道轻得像是怕碎了什么，却偏偏让她无处可躲。
    “因为——”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我想让你在曹公面前，立一功。”
    阿鳶瞳孔猛然收缩。
    “公子……”
    “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是我让你传的话。”郭嘉鬆开手，站起身，背对著她，“他不但不会疑你，反而会更信你。”
    他顿了顿，回头看她，嘴角终於又勾起那抹熟悉的懒散笑意：
    “毕竟，能从我这儿带回话的人，不多。”
    阿鳶跪在原地，久久没动。
    她看著那道背对自己的身影，白衣墨发，立在暮色里，像是隨时会被夜色吞没。却又像——这夜色本就是他的归处。
    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又是一拍。
    【叮！阿鳶好感度更新：89→93（沦陷边缘）】
    郭嘉瞥了眼系统提示，嘴角弧度微微加深。
    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趁天还没黑透。”
    阿鳶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院门时，她忽然停步，回头望向那道已经模糊的身影。
    少年不知何时躺回了竹椅上，翘著二郎腿，对著夜空自言自语：
    “家人们，刚才那波操作，甜不甜？”
    “甜就扣个1。”
    “什么？你们说我在玩火？”
    “玩火怎么了，玩火才暖和。”
    阿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像是暮色里绽开的第一朵夜来香。
    她转身没入黑暗，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归巢的鸟。
    【直播间弹幕】
    【“？？？？？？”】
    【“主播你真的不是在撩妹吗？？？”】
    【“93的好感度是什么概念？？？”】
    【“这妹妹完了，彻底沦陷了”】
    【“主播我劝你善良，她才十五六岁啊喂”】
    【“等等，十五六岁怎么了，郭嘉也才十五”】
    【“好傢伙，双向奔赴是吧”】
    郭嘉懒得搭理弹幕，闭上眼睛，舒舒服服躺著。
    竹椅轻晃，吱呀吱呀地响。
    夜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他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看向右上角的光屏——
    【粉丝数：4872】
    【今日直播收益：563积分】
    【商城余额：890积分】
    【未完成任务：拯救戏志才（剩余时间：179天）】
    【新任务：三日之內让曹操主动登门（剩余时间：2天23小时）】
    他盯著那个任务，陷入沉思。
    让曹操主动登门？
    今天已经让荀彧带话回去，按理说曹操该坐不住了。
    但万一曹操真沉得住气呢？
    万一他非要端著，等自己上门呢？
    郭嘉眯了眯眼。
    片刻后，他忽然坐起身，对著空气开口：
    “家人们，投票时间到。”
    “选项a：明天主动上门找曹操，给他个台阶下。”
    “选项b：继续端著，等曹操自己来。”
    “选项c：搞个大新闻，逼曹操不得不上门。”
    “来，扣1、2、3。”
    【弹幕疯狂刷屏】
    【“11111主动出击！”】
    【“22222必须端著，谁先动谁输！”】
    【“33333搞事搞事搞事！”】
    【“3！我要看大新闻！”】
    【“3+10086”】
    【“主播选3，我刷火箭！”】
    【“这破平台有火箭吗？？？”】
    郭嘉看著满屏的“3”，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態。
    “行，那就3。”
    他重新躺下，翘起二郎腿，望著夜空中的孤月，慢悠悠开口：
    “明天，我要让整个潁川，都认识认识我郭奉孝。”
    第二日。
    辰时。
    荀彧准时出现在郭府门口。
    他抬头看天——晴空万里，一丝云都没有。
    他低头看地——地面干得发白，半点水渍也无。
    他又看向郭府紧闭的大门，眉头微皱。
    下雨？
    这天气，能下雨？
    他正要敲门，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是阿鳶。
    她今日穿著一身浅粉色曲裾，髮髻挽得比往日精致，眉眼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荀令君，公子等候多时了。”
    荀彧踏入院中，一眼就看见郭嘉躺在竹椅上，闭著眼睛，像是在晒太阳。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又看了看郭嘉那张悠閒的脸，沉默了一息。
    “郭公子，辰时已到。”
    郭嘉睁开眼，懒洋洋看了他一眼：“嗯，我知道。”
    “没有下雨。”
    郭嘉坐起身，抬头看天。
    晴空万里，艷阳高照。
    他眨了眨眼，又看向右上角——
    【天气预报（消耗10积分）】
    【当前天气：晴】
    【未来三小时：晴转多云，无降雨】
    郭嘉：“……”
    系统你大爷。
    昨天说好的辰时有雨呢？
    【系统提示：宿主並未购买天气预报功能，昨日之言纯属瞎矇】
    郭嘉：“……”
    他知道是瞎矇。
    但问题是，瞎矇也得蒙对啊！
    他面不改色收回目光，对上荀彧那双温和却带著审视的眼睛，慢悠悠开口：
    “荀令君，你信不信，我能让这天——现在就下雨？”
    荀彧眉梢微挑：“公子若有此能，彧愿当场拜服。”
    郭嘉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荀令君此言当真？”
    荀彧頷首，温声道：“彧从不妄言。”
    “好！”郭嘉一拍大腿，从竹椅上跳下来，走到院子中央，仰头望天。
    晴空万里，烈日当空，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荀彧负手而立，目光温和中带著几分审视。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著，像是在等一场註定不会到来的雨。

 第6章开掛实锤！（求打赏，求追读，求收藏！）

    【与此同时，弹幕直接炸穿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当场翻车！”】
    【“荀彧：我就静静看你装逼”】
    【“这天气能下雨我倒立吃屎！”】
    【“主播快想办法啊！急死我了！”】
    郭嘉余光瞥了眼右上角的弹幕风暴，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刚才放狠话的不是他。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系统商城——
    余额：890积分。
    商品列表：
    【1.醒酒丹（10积分）——千杯不醉，酒后必备】
    【2.魅力+1（50积分）——永久属性，撩妹神器】
    【3.乌鸦嘴（100积分）——言出法隨？不，是言出祸隨】
    【4.限时特惠：透视符（200积分）——咳咳，懂的都懂】
    【5.……】
    往下翻。
    【12.人工降雨符（500积分）——方圆一里之內，即刻降雨，持续一炷香】
    【註：限时特惠，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郭嘉眼睛瞬间亮了。
    五百积分？
    贵？贵什么贵！这特么是钱的事吗？
    他看了眼荀彧那张端方如玉、此刻正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脸，又看了眼头顶能把人晒脱皮的烈日——
    咬了咬牙。
    买！
    【叮！消费500积分，剩余积分：390】
    【人工降雨符已发放至背包，是否立即使用？】
    郭嘉在心里默念：使用。
    下一秒——
    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荀彧眉头微动，下意识抬头。
    一片乌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正正好好地飘在郭府上空。
    紧接著，第二片，第三片……
    片刻之间，头顶的天空已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仿佛有人在天上拉了一块巨大的黑布。
    荀彧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
    哗啦啦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
    郭嘉站在雨中，白衣瞬间湿透，墨发紧贴在脸颊上。他却一动不动，仰头望天，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缓缓转头，看向荀彧。
    荀彧站在廊下，衣袍乾爽，目光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死死盯著院中淋雨的少年。
    那张端方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震惊。
    【叮！荀彧好感度更新：25→45（难以置信）】
    【当前情绪：震惊+困惑+一丝敬畏+“这特么是人？”】
    郭嘉慢悠悠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飘忽而悠远：
    “荀令君，这雨——可还满意？”
    荀彧沉默了很久。
    久到雨势渐小，久到乌云开始散开，久到阳光重新透过云隙洒落院中。
    他忽然抬步，踏入满是积水的院子，一步一步走到郭嘉面前。
    然后——
    他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拱手，一揖到地。
    “郭公子神人，彧……心服口服。”
    【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真下雨了？？？这特么什么神仙操作！！！”】
    【“主播开掛实锤！举报了！”】
    【“举报你妈，这是系统文！”】
    【“荀彧这一揖，值了值了！”】
    【“五百积分花得太值了！”】
    【“等等，刚才那个说要倒立吃屎的呢？直播间蹲你了啊兄弟！”】
    郭嘉伸手扶起荀彧，笑容依旧懒散：
    “荀令君不必多礼，一点小手段罢了。”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其实这不是我的本事。”
    荀彧一愣：“那是……”
    郭嘉指了指天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家人们帮的忙。”
    荀彧抬头看天。
    晴空万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这次没有质疑，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肃然：“公子之言，彧信。”
    闻言，郭嘉差点笑出声。
    信了？
    臥槽还真信了？！
    他憋著笑，努力维持高人风范，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荀令君，回去告诉曹公——就说我送他的见面礼，收到了吗？”
    荀彧又是一愣：“见面礼？”
    郭嘉指了指地上的积水，笑容意味深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这场雨，只下了我郭府这一片。”
    话音落下，荀彧瞳孔猛然一缩。
    他忽然想起，郭府与曹府，相距不过三里。
    三里之外，是晴是雨？
    他来不及多想，匆匆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脚步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几乎是小跑著衝出郭府。
    荀彧前脚刚走，郭嘉后脚就瘫回了竹椅上。
    “哎呦我滴妈，可累死我了。”
    他仰天长嘆，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偏偏脸上还得端著高人风范，不能当场脱衣服。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装逼遭雷劈！”】
    【“主播刚才帅不过三秒”】
    【“荀彧：我敬你是神人，你在这儿喊累？”】
    【“五百积分就帅了一炷香，值吗主播？”】
    郭嘉瞥了眼弹幕，懒洋洋回了一句：“值啊，怎么不值？你们没看见荀彧那表情？那是五百积分能买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这积分不就是用来花的？留著生崽？”
    阿鳶小跑著过来，手里捧著乾爽的中衣，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公子，您快换了吧，仔细著凉。”
    郭嘉接过衣服，也没避讳，当著她的面就开始脱。
    阿鳶脸颊腾地红了，背过身去，耳尖烧得厉害。
    【叮！阿鳶好感度更新：93→95（心跳加速中）】
    郭嘉瞥了眼系统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换好衣服，他重新躺回竹椅，望著已经放晴的天空，忽然开口：
    “阿鳶，你说曹公现在在干什么？”
    阿鳶背对著他，声音轻轻的：“奴婢不知。”
    “我猜——”郭嘉眯起眼睛，笑容意味深长，“他正在派人查，这雨到底下了多大。”
    【此时，曹府。】
    曹操站在院子里，仰头望天。
    晴空万里。
    他低头看地。
    地面干得发白。
    他又看向院墙外——三里外的郭府方向，隱约能看见一片乌云正在散去。
    他沉默了很久。
    身后，许褚瓮声瓮气地开口：“主公，这天儿挺好，站久了仔细晒著。”
    曹操没动。
    他又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仲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那边下雨了？”
    许褚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挠了挠头：“不能吧主公，这大晴天的，哪来的雨？”
    曹操没说话。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荀彧快步走进院子，衣袍下摆沾著泥水，额头见汗，显然是跑著回来的。
    曹操眼睛一亮：“文若！如何？”
    荀彧站定，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开口：“主公，彧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制內心的震撼：
    “郭府上空，忽然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一炷香后，云散雨收，晴空万里。”
    “而郭府之外——”他指向院墙，“彧一路跑回来，三里之遥，滴雨未落。”
    曹操瞳孔猛然收缩。
    许褚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下来。
    夏侯惇眉头紧皱，下意识握紧刀柄。
    院子里一片死寂。
    良久，曹操忽然大笑。
    笑声震得檐上瓦片都在颤。
    “好！好一个郭奉孝！”
    他大步走到荀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目光灼灼：“他还说什么了？”
    荀彧深吸一口气：“他说——这是送给主公的见面礼。”
    曹操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著荀彧，一字一顿：“见面礼？”
    荀彧点头：“郭公子原话——这场雨，只下了我郭府这一片。”
    曹操沉默。
    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忽然鬆开荀彧，转身望向郭府的方向，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文若。”
    “在。”
    “你说——这郭嘉，到底是人是神？”
    荀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彧不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彧知道，此人若不能为主公所用——”
    他没有说完。
    但曹操懂了。
    若不能为己所用，必为后患。
    曹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目光已恢復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文若，你说他昨日提的要求是什么来著？”

 第7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话音落下，荀彧整个人愣在当场。
    曹操问出那句话时，荀彧便已洞悉——自家这位主公，动心了。
    而且是那种不把那小子弄到手，夜里连觉都睡不踏实的动心。
    过了片刻，荀彧沉吟著开口：“郭公子昨日说得清楚——要文若亲自登门去请，要志才亲自出城来送。至於主公您……”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滯，抬眼看向曹操。
    曹操眉梢微挑：“继续说。”
    荀彧轻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要您——三顾茅庐。”
    话音落地，许褚脸色骤变，夏侯惇眉头拧成了麻花，就连廊下侍立的亲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仿佛空气都为之一滯。
    三顾茅庐？
    这词儿虽是头回听闻，意思却谁都懂——
    让主公亲自登门三次？
    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哪来的脸面？
    曹操却没动怒。
    他负手而立，望向郭府方向，沉默良久。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文若，你觉得他值不值？”
    荀彧毫不犹豫：“值。”
    曹操转头看他，目光如炬：“哦？”
    荀彧整理衣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彧观此人，才思之敏捷，世所罕见；心机之深沉，难以揣度；更有——”
    他顿了顿，想起那场说来就来说收就收的雨，声音里染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鬼神莫测之能。”
    曹操眯起眼睛：“鬼神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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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点头：“彧亲眼所见，不敢妄言。”
    曹操又沉默了。
    他来回踱步，走了整整七步。
    七步之后，他停下脚步，看向荀彧：“文若，你说他昨日是不是还说过一句——想让曹公当什么天下第一带货主播？”
    荀彧嘴角微微一抽：“……是。”
    “带货主播是何物？”
    “彧……不知。”
    “那他说的入股、抽成、形象顾问，又是何意？”
    “彧……亦不知。”
    曹操盯著他，忽然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他值？”
    荀彧抬起头，目光坦然：“彧虽不知其言何意，但彧知其人有大才。”
    “大才？”曹操笑容更深，“多大？”
    荀彧沉默一息，而后缓缓开口，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若得此人，主公可安天下。”
    院子里一片死寂。
    许褚张大嘴巴，夏侯惇瞪圆眼睛，就连曹操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安天下？
    这三个字太重了。
    重到从荀彧嘴里说出来，重到无人敢接话。
    曹操盯著荀彧，看了很久。
    久到日头偏西，久到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备车。”
    荀彧一愣：“主公？”
    曹操转身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话：
    “明日，我亲自去请。”
    “不是三顾么？那就从第一顾开始。”
    荀彧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久久无言。
    【直播间】
    【“臥槽臥槽臥槽！！！”】
    【“安天下！荀彧给了这么高的评价！！！”】
    【“曹老板说明天亲自去？？？”】
    【“第一顾！还有两顾！”】
    【“主播牛逼！！！”】
    【“等等，主播还躺著呢，他知道吗？”】
    此刻，直播弹幕爆炸，郭嘉当然不知道。
    因为，他正躺在后院竹椅上，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阿鳶则是跪在一旁，剥著荔枝，一颗一颗餵到他嘴边。
    【“？？？？？？”】
    【“这什么神仙日子？？？”】
    【“荔枝！！！汉末的荔枝！！！得多贵！！！”】
    【“阿鳶餵的，更甜了”】
    【“主播你是真会享受”】
    郭嘉嚼著荔枝，瞥了眼弹幕，懒洋洋开口：“羡慕？羡慕也没用，你们又吃不著。”
    弹幕又炸了一波。
    他懒得理会，闭上眼睛，开始盘算今天这波操作赚了多少积分。
    【粉丝数：6247】
    【今日直播收益：873积分】
    【商城余额：1263积分】
    【未完成任务：拯救戏志才（剩余时间：178天）】
    【新任务进度：三日之內让曹操主动登门（已过1日，剩余2日）】
    他盯著那个任务进度，眉头微挑。
    今天才第一天，曹操那边还没动静。
    不急，再等等。
    正想著，阿鳶忽然开口：“公子。”
    “嗯？”
    “您昨日说的话，奴婢已经传给曹公了。”
    郭嘉睁开眼，看向她。
    阿鳶低著头，耳尖微红，声音轻轻的：“曹公……让奴婢转告公子一句话。”
    郭嘉挑眉：“说。”
    阿鳶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一字一句道：
    “曹公说——明日辰时，他亲自来。”
    郭嘉瞳孔微微收缩。
    明日？
    亲自？
    他盯著阿鳶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一点点爬上眉眼，最后整个人笑得懒洋洋的，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叮！曹操好感度更新：75→80（势在必得）】
    【任务进度更新：三日之內让曹操主动登门——已完成（剩余时间：2日）】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隨机顶级谋士技能：揣摩人心（高级）】
    【效果：可预判目標人物接下来三息之內的言行举止，冷却时间：一炷香】
    郭嘉看著系统提示，笑容更深了。
    揣摩人心？
    预判三息？
    这技能……有点东西啊。
    他躺回竹椅，翘起二郎腿，望著天边晚霞，慢悠悠开口：
    “阿鳶。”
    “奴婢在。”
    “明日曹公来时，你躲在屏风后面。”
    阿鳶一愣：“为何？”
    郭嘉转头看她，眨了眨眼：“让你看看，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阿鳶没听懂。
    但她看著少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叮！阿鳶好感度更新：95→96（彻底沦陷）】
    郭嘉瞥了眼系统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再说话，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躺著。
    竹椅轻晃，吱呀吱呀地响。
    晚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明日曹老板要来，主播还这么淡定？”】
    【“这叫淡定？这叫装逼！”】
    【“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1，明天必蹲直播间”】
    【“等等，主播不会又搞什么骚操作吧？”】
    【“以他的尿性，肯定要搞事”】
    郭嘉没理弹幕。
    他只是心里默默盘算著——
    明日曹操来，要怎么搞才能既保住逼格，又不把人嚇跑？
    三顾茅庐才第一顾，后面还有两顾呢。
    得慢慢来。
    想著想著，他忽然笑出声来。
    阿鳶好奇地看著他：“公子笑什么？”
    郭嘉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笑容意味深长：
    “我在想——”
    “明天曹公进门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第8章高级嘴遁？

    第二日。
    辰时。
    郭府大门外。
    曹操负手而立，身后跟著许褚和夏侯惇，还有一辆堆满礼物的马车。
    他抬头看天——晴空万里。
    他低头看地——地皮乾爽。
    他又看向郭府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微微勾起。
    这天气，总不会再下雨了吧？
    他正要上前叩门，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是阿鳶。
    她今日穿得格外素净，一身浅青色深衣，髮髻挽得一丝不苟，眉眼低垂著，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曹公，公子等候多时了。”
    曹操挑眉：“等候多时？他知道我要来？”
    阿鳶垂眸：“公子说，曹公今日必来。”
    曹操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大步跨进门槛，许褚和夏侯惇紧隨其后。
    穿过影壁，绕过迴廊，来到后院。
    然后曹操愣住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张竹椅，孤零零放在院中央。
    椅子上放著一张纸，纸上压著一颗荔枝。
    曹操走上前，拿起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曹公稍候，我去换身衣服。”
    落款：郭嘉。
    曹操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三息。
    三息后，他忽然笑了。
    笑声爽朗，惊起檐上飞鸟。
    “好！好一个郭奉孝！”
    他转身看向许褚和夏侯惇，笑容满面：“你们看见了吗？这小子，连我什么时候来都算准了！”
    许褚挠头：“主公，他也没算准啊，他不是让您等著吗？”
    曹操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他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收入袖中，负手立於院中，仰头望天。
    日光正好。
    风过庭院，落花如雨。
    他就这么站著，一动不动，静静等著。
    许褚和夏侯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主公这是……被下降头了？
    一炷香后。
    郭嘉终於从屋里走出来。
    他穿著一身月白深衣，墨发半干，显然刚洗完澡。
    看见曹操站在院中，他微微挑眉，懒洋洋地拱手：
    “曹公久候。”
    曹操转身看他，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笑意：
    “郭公子，好大的架子。”
    郭嘉抬眸，对上那双眼睛。
    同样的对话，三天前刚发生过一次。
    三天后，又来了。
    他勾起唇角，懒洋洋回道：“曹公好大的耐心。”
    曹操盯著他看了三息。
    三息后，忽然大笑，笑得比上次更畅快。
    “好！好一个郭奉孝！”
    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郭嘉的手臂，力道比上次更重，目光比上次更灼热：
    “郭公子，孟德今日前来，只为三件事——”
    郭嘉挑眉：“愿闻其详。”
    曹操鬆开手，退后一步，郑重其事地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谢公子昨日送的那场雨。”
    郭嘉微笑不语。
    曹操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请公子解惑——带货主播，究竟是何物？”
    郭嘉笑容更深。
    曹操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如炬：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显郑重：
    “请公子出山。”
    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寂静。
    许褚和夏侯惇屏住呼吸，阿鳶躲在屏风后，心跳如擂鼓。
    郭嘉站在原地，日光落在他的白衣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看著曹操，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懒散，却字字清晰：
    “曹公，您可知——”
    “请人出山，最重要的是什么？”
    曹操眯起眼睛。
    这问题，三天前刚问过。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郭嘉的回答是：诚意。
    但今天——
    郭嘉笑了笑，那笑容懒散，却带著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是信任。”
    曹操挑眉：“信任？”
    郭嘉点头，慢悠悠开口：“您信任我，才会听我说话。您不信任我，我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操身上，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所以，今日我不说那些虚的。”
    “我只问曹公三个问题。”
    “您答完了，若是还信我，我再告诉您——带货主播是什么。”
    曹操沉默一息，然后郑重点头：
    “公子请问。”
    郭嘉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问——曹公觉得，您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是谁？”
    曹操毫不犹豫：“袁绍。”
    郭嘉摇头：“不对。”
    曹操一愣：“那是——”
    郭嘉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问——曹公觉得，您这辈子，最大的朋友是谁？”
    曹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文若，志才，还有……”
    郭嘉又摇头：“也不对。”
    曹操眉头皱起。
    郭嘉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直直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第三问——曹公觉得，您这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曹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出来。
    他想要什么？
    逐鹿天下？匡扶汉室？成就霸业？
    都对。
    但又好像都不对。
    他盯著郭嘉，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郭嘉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让人移不开眼。
    “曹公答不出来，对不对？”
    曹操沉默。
    郭嘉走近一步，与他面对面，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压低声音，轻轻开口：
    “那我告诉您答案。”
    “您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是您自己。”
    曹操瞳孔微缩。
    “您这辈子最大的朋友——也是您自己。”
    曹操呼吸顿了一瞬。
    “您这辈子最想要的——”
    郭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一个能看透您自己的人。”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曹操盯著郭嘉，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
    郭嘉坦然与他对视，目光清澈得像一泓秋水。
    良久。
    良久。
    曹操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一点点爬上眉眼，最后整个人都笑得畅快淋漓。
    “好！好一个郭奉孝！”
    他一把抓住郭嘉的手，力道重得像是怕人跑了：
    “从今日起，你就是孟德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叮！曹操好感度更新：80→90（视为知己）】
    【当前情绪：激动+欣慰+“终於找到懂我的人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
    【“这就成唯一的朋友了？？？”】
    【“三个问题把曹老板干破防了？？？”】
    【“主播这嘴，太能说了”】
    【“揣摩人心技能实锤！”】
    【“曹老板：我找了半辈子，终於找到懂我的人了”】
    【“呜呜呜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郭嘉任由曹操握著自己的手，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心里却默默鬆了口气。
    成了。
    他瞥了眼系统提示——
    【任务：三日之內让曹操主动登门——已完成】
    【额外奖励：嘴遁之术（高级）已发放】
    【效果：说服力+80%，装逼成功率+100%，关键时刻可触发“一语惊人”特效】
    郭嘉嘴角微微勾起。
    高级嘴遁？
    这东西，比揣摩人心还实用啊。
    他正想著，曹操忽然鬆开手，退后一步，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
    “郭公子，请受孟德一拜。”
    郭嘉连忙扶住：“曹公使不得——”
    曹操却执意拜了下去，一揖到地。
    许褚和夏侯惇看得目瞪口呆。
    主公这辈子，除了跪过天子，还没给任何人行过这般大礼。
    今日却给一个十五岁少年折腰？
    郭嘉嘆了口气，只好受了这一礼。
    扶起曹操时，他忽然开口：
    “曹公，您刚才问——带货主播是什么？”
    曹操眼睛一亮：“公子愿意说了？”
    郭嘉点头，目光扫过院中眾人，最后落在躲在屏风后的阿鳶身上。
    他招了招手：“阿鳶，出来。”
    阿鳶低著头走出来，脸颊緋红。
    郭嘉指了指她，对曹操说：“曹公，您派来的人，很好。”
    曹操挑眉，似笑非笑：“公子早就知道了？”
    郭嘉点头：“知道。”
    “那公子还——”
    “还用她？”

 第9章 好傢伙！

    闻言，郭嘉笑了。
    笑容懒散地掛在唇边，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说不清的风流意態。偏偏眼底清明得很，像是一眼把人看到底。
    “用她？”
    郭嘉鬆开曹操的手，转身踱回竹椅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里。
    “曹公，您这话问得不对。”
    曹操挑眉：“哦？”
    郭嘉伸手，阿鳶递过来一颗剥好的荔枝。他接过来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含混道：“您应该问——她有没有被我反著用。”
    阿鳶脸色微变。
    曹操眯起眼睛，盯著郭嘉看了三息，忽然笑了：“郭公子此言何意？”
    郭嘉没急著答话，舌尖一顶，荔枝核激射而出，精准地穿过三丈距离，落入角落的垃圾桶里。
    【弹幕炸了】
    【“？？？？？”】
    【“三丈？？？这特么什么神仙准头？？？”】
    【“系统加持实锤了兄弟们”】
    【“装逼於无形，最为致命”】
    郭嘉余光扫过弹幕，嘴角微微勾起，这才看向曹操。
    “曹公，您派阿鳶来，无非是想让她盯著我，顺便摸摸我的底，对吧？”
    曹操没有否认，坦然点头：“不错。”
    “那您知不知道——”郭嘉指了指阿鳶，“她现在每天给您传的消息，十条里有八条是我让她传的。”
    阿鳶瞳孔猛然收缩。
    曹操眉头微皱。
    郭嘉继续道：“剩下两条，是我故意让她『偷听』到的。”
    院子里一片死寂。
    阿鳶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公子……奴婢……”
    郭嘉摆摆手：“別跪，起来。我何曾怪过你？”
    阿鳶愣住，抬头看他。
    郭嘉笑了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温润：“你不过是奉命行事，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若不是你，我那些话怎能传到曹公耳朵里？”
    阿鳶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曹操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里透著一丝复杂：“郭公子，你是说——从阿鳶踏进郭府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知道了？”
    郭嘉点头：“自然。”
    “那你还留著她？”
    “留啊，为何不留？”郭嘉眨眨眼，笑得像只狐狸，“曹公送来的眼线，不用白不用。”
    曹操盯著他，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半晌，他忽然大笑，笑声比方才更加畅快：“好！好一个郭奉孝！”
    他大步走到郭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你倒说说，你都让阿鳶传了些什么话给我？”
    郭嘉掰著手指数。
    “第一，我说要让曹公当天下第一带货主播——这是试探您有没有好奇心。”
    曹操点头：“有。”
    “第二，我说要荀令君亲自来请，要戏志才亲自来送，要您三顾茅庐——这是试探您有没有耐心。”
    曹操又点头：“也有。”
    “第三——”郭嘉顿了顿，目光落在曹操脸上，“我说要让整个潁川都认识我郭奉孝，然后当著荀令君的面来了一场人工降雨——这是试探您有没有敬畏之心。”
    曹操的笑容微微一滯。
    郭嘉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曹公，您现在知道答案了？”
    曹操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郭公子，你是说——那场雨，是你故意演给我看的？”
    郭嘉点头：“正是。”
    “为何？”
    “因为——”郭嘉站起身，与曹操平视，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我要让您知道，我郭嘉有您看不透的本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唯有如此，您才会真正重视我。”
    曹操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院中的风都停了，久到日头偏西，久到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郭公子，你今年……当真只有十五岁？”
    郭嘉笑了：“虚岁十六。”
    曹操沉默。
    十五岁？
    十五岁就能把人心算计到这个地步？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家乡读书，整日里想著如何斗鸡走狗，如何逃学出去玩耍。
    而眼前这个少年，已经能把他曹操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怕。
    太可怕了。
    但同时——
    也太让人心动了。
    【叮！曹操好感度更新：90→93（惊为天人）】
    【当前情绪：震惊+忌惮+愈发浓厚的兴趣+“此子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杀之”】
    郭嘉余光扫过系统提示，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必杀之？
    好傢伙，曹老板这是动了杀心？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
    曹操用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前提是——得先让他信你。
    现在的信任度是93，看似很高，却还没到“不疑”的地步。
    得再加把火。
    郭嘉心念电转，忽然开口：
    “曹公，您方才说，今日前来有三件事。”
    曹操回过神：“不错。”
    “第一件，谢雨。第二件，问带货主播。第三件，请我出山。”
    曹操点头。
    郭嘉笑了笑：“那我先回答您第二件——何为带货主播。”
    他转身走到院中央，对著虚空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主播要整活了！”】
    【“带货主播？这词儿太现代了，曹老板能听懂？”】
    【“我赌五毛，曹老板听完一脸懵逼”】
    【“主播快点开始，我等不及了！”】
    郭嘉瞥了眼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
    “曹公，您可知何谓『货』？”
    曹操沉吟：“货物？粮草、盐铁、布帛？”
    郭嘉点头：“对。那何谓『带』？”
    曹操想了想：“携带？运送？”
    郭嘉又点头：“也对。那何谓『主播』？”
    曹操沉默。
    郭嘉笑了：“主播，便是站在最前头，说话给人听的那个人。”
    他指了指自己：“譬如我现在，便是在『播』。”
    他又指了指曹操：“而您，便是在『听』。”
    曹操若有所思。
    郭嘉继续道：“故而，带货主播合起来的意思便是——站在最前头，说给人听，然后把货卖出去的那个人。”
    曹操眉头微皱：“这不就是商贾之事？”
    郭嘉摇头：“非也。”
    他走近一步，目光灼灼：“曹公，您卖的可不是寻常的货。”
    “您卖的是——希望。”

 第10章合作共贏协议书

    话音落下的瞬间，曹操瞳孔猛然收缩。
    “希望？”
    这两个字像是楔进了他心口，让他一时忘了呼吸。
    郭嘉却在这时转过身，背对著他，仰头望天。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曹公，您可知这天下最缺的是什么？”
    曹操沉声道：“粮草？兵马？人才？”
    郭嘉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是希望。”
    “百姓缺粮，但他们更缺的，是明年能吃饱的希望。”
    “寒士缺官，但他们更缺的，是有朝一日能出头的希望。”
    “您手下的將士缺餉，但他们更缺的，是跟著您能打胜仗、能活到明天的希望。”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撞进曹操眼里：
    “这些东西，粮仓里没有，钱库里没有，兵营里更没有。”
    “但它们——”
    郭嘉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曹操的心口：
    “在这里。和这里。”
    院子里一片死寂。
    曹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许褚挠了挠头，小声问夏侯惇：“主公咋了？咋不说话？”
    夏侯惇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可他自己心里也翻江倒海——
    这小子说的什么鬼话，怎么听著听著，连他都觉得有道理？
    【直播间弹幕沸腾】
    【“臥槽，主播这是要升华了啊！”】
    【“希望……这词儿用得真好”】
    【“妈的，我怎么有点想哭”】
    【“主播別煽情了，快看曹老板的表情！”】
    郭嘉余光扫过弹幕，嘴角微微勾起。
    煽情？
    这才哪到哪。
    他踱步走到曹操面前，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曹公，您知道为什么袁绍比您兵多粮广，却迟迟拿不下天下吗？”
    曹操眉头一皱：“为何？”
    郭嘉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因为他卖的，是官职，是土地，是钱財。”
    “这些东西，確实有人要。”
    “但真正能让人豁出命去跟著乾的——是您这样的人，才能给的东西。”
    郭嘉一字一句道。
    闻言，曹操瞳孔猛然收缩：“我？”
    郭嘉点头，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曹公，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跟著您？”
    “文若叔父在袁绍那儿待过，最后却来投您。”
    “志才兄病成这样，还在给您出谋划策。”
    “元让、妙才他们，更是把命都交到您手上。”
    “为什么？”
    曹操沉默。
    这些事，他不是没想过。但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地问出来。
    就在他沉默的瞬间，郭嘉替他回答了：
    “因为您让他们看见了希望。”
    “跟著袁绍，是图富贵。”
    “跟著您——是图一个不一样的天下。”
    郭嘉伸出手，指向院墙外的天空。
    曹操闻言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盯著郭嘉，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可那少年就那么坦然地站著，嘴角噙著懒散的笑，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良久。
    曹操忽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的眼眶竟有些微红。
    【叮！曹操好感度更新：93→96（视为知己+心腹）】
    【情绪波动：震撼+感动+“此子懂我”】
    【隱藏成就解锁：一语破天机】
    【奖励积分：500】
    郭嘉瞥了眼系统提示，心里默默鬆了口气。
    成了。
    这回是真成了。
    曹操伸出手，一把抓住郭嘉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可他的声音，却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郭奉孝。”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曹操的——”
    曹操说到此处顿了顿，似乎在想该用什么词。
    郭嘉却忽然开口打断他：“曹公且慢。”
    曹操一愣。
    郭嘉从他手中抽出手腕，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袖，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
    “曹公厚爱，嘉心领了。”
    “但——请人出山，可不是这样请的。”
    曹操眉头微皱：“公子何意？”
    郭嘉抬起头，笑容依旧懒散，眼神却认真得让人心惊：
    “曹公，您方才问我第三个问题——请我出山。”
    “我还没回答呢。”
    曹操沉默一息，缓缓点头：“公子请讲。”
    郭嘉走到竹椅边，却没有坐下。他就那么站著，日光落在他的白袍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曹公，您可知我为何迟迟不肯跟您走？”
    曹操摇头。
    郭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我不想当您的谋士。”
    曹操瞳孔微缩：“那你想当什么？”
    郭嘉转过身，背对著他，仰头望天。
    院墙外，几只飞鸟掠过，消失在远处的屋檐后。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我想当您的合伙人。”
    郭嘉顿了顿，忽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得近乎放肆的笑。
    曹操：“……？”
    荀彧：“……？”
    许褚：“啥？”
    夏侯惇：“什么玩意？”
    阿鳶捂住了嘴。
    【弹幕彻底疯狂】
    【“？？？？？？？？”】
    【“合伙人？？？这词儿也太现代了吧！”】
    【“主播你是真的勇，敢跟曹老板谈合伙”】
    【“哈哈哈哈笑死，曹老板懵了”】
    【“荀彧：我以为我听错了”】
    【“许褚：啥意思？能吃吗？”】
    【“夏侯惇：这小子怕不是疯了”】
    曹操沉默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风都停了，久到廊下的影子又挪了一寸。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合伙人……是何物？”
    郭嘉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递给曹操。
    曹操接过来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著——
    《合作共贏协议书》
    第一条：甲方（曹操）与乙方（郭嘉）结为战略合作伙伴关係，平等互利，共谋大业。
    第二条：乙方为甲方提供战略諮询、舆情监控、人才引进、形象包装等服务。
    第三条：甲方每获得一石粮、一匹布、一两金，乙方抽取百分之五作为服务费。
    第四条：甲方每招揽一名人才，乙方收取介绍费（具体金额视人才质量面议）。
    第五条：乙方拥有在甲方阵营內部开设“直播间”的专属权利，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六条：……
    曹操看著看著，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他抬起头，看向郭嘉，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郭嘉点头，笑得一脸无害：“曹公觉得如何？”

 第11章夜袭！曹老板的底线！

    闻言，曹操本想脱口答一句“甚好”，可当他瞥见郭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时，不禁犹豫了。他重新拿起那捲竹简，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足足看了三遍。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落叶砸地的声响。许褚大气不敢喘，夏侯惇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就连屏风后的阿鳶都屏住了呼吸。
    荀彧站在一旁，目光在那捲竹简和郭嘉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更像是想问问这少年是不是昨夜睡觉被雷劈了。
    良久。
    曹操抬起头，看向郭嘉。
    郭嘉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嘴角噙著那抹懒散的笑，眼睛里却清亮得很——半点心虚都无。
    “郭公子。”曹操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你这协议书里写的——每得一石粮、一匹布、一两金，你抽百分之五？”
    郭嘉点头。
    “每招揽一名人才，你收介绍费？”
    郭嘉又点头。
    “在孤的阵营里开设什么……直播间，任何人不得干涉？”
    郭嘉再点头。
    曹操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一点点爬上眉眼，最后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檐上瓦片都在颤，惊起后院一片飞鸟。
    许褚懵了：“主公这是……气疯了？”
    夏侯惇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郭嘉却依旧站著不动，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曹操笑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才渐渐收住。他抹了把眼角，长出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郭嘉：
    “郭奉孝啊郭奉孝，孤活了四十三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敢跟孤谈分成的！”
    郭嘉挑眉：“那曹公觉得如何？”
    曹操没答话，低头又看了眼那捲竹简，忽然指著其中一条：
    “这第六条——乙方拥有在甲方阵营內部优先挑选宅院的权力，甲方须提供独门独院一座，配备僕从若干、厨子一名、马车一辆——什么意思？孤还没请你出山，你就开始挑房子了？”
    郭嘉理直气壮：“曹公，人才需要安置。住得好，才能干得好。”
    曹操噎了一下。
    他又指向第七条：“乙方每月享有十天带薪休沐，期间不受甲方传唤——什么叫带薪休沐？”
    郭嘉解释：“就是每个月有十天假，放假期间您別找我，找我也不干活。”
    曹操：“……”
    荀彧忍不住开口：“郭公子，这……这恐怕不太合適吧？我等为幕僚，向来是隨叫隨到——”
    郭嘉打断他：“荀令君，您那是打工。我这是合伙。”
    荀彧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打工vs合伙，这波精闢！”】
    【“荀彧：我竟无法反驳”】
    【“主播这是要把曹老板薅禿啊”】
    【“带薪休假！十天！我特么打工人都看哭了”】
    【“曹老板：要不你来当老板？”】
    曹操盯著郭嘉，目光复杂得能写一部三国演义。
    半晌，他忽然开口：“郭公子，你就不怕孤一怒之下，把你轰出去？”
    郭嘉笑了，那笑容懒散得让人想打他，偏偏又移不开眼：
    “曹公，您要是想轰我，早就轰了。”
    他顿了顿，往前踱了一步，与曹操面对面：
    “您之所以还站在这儿，听我胡说八道——是因为您知道，我说的这些，虽然听著离谱，但有一条是真的。”
    曹操眯起眼：“哪条？”
    郭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儿。”
    “曹公，您请谋士，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有人给您出主意。可主意这东西——便宜的，不管用。管用的，不便宜。”
    话音落地，曹操沉默了。
    他盯著郭嘉，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可那少年就那么坦然地站著，嘴角噙著笑，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叮！曹操好感度更新：96→98（爱才如命+“这小子合我胃口”）】
    【当前情绪：纠结+欣赏+“要不就依了他？”】
    郭嘉瞥了眼系统提示，心里有数了。
    成了九成。
    就差最后一哆嗦。
    他正要趁热打铁，忽然——
    【叮！检测到突发剧情：戏志才昏迷】
    【位置：郭府门外马车內】
    【剩余生命：从六个月缩短至……系统评估中……】
    【评估结果：若不及时干预，剩余生命约72小时】
    郭嘉瞳孔猛然收缩。
    72小时？
    三天？
    他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僵在原地。
    曹操察觉有异：“郭公子？”
    郭嘉没理他，转身就往门口冲。
    白衣翻飞，墨发扬起，速度快得惊人。
    “郭公子！”曹操愣住，拔腿就追，“你去何处？”
    郭嘉头也不回，声音从前方传来，又急又沉：
    “戏志才要死了！”
    曹操的脚步猛然顿住。
    下一瞬，他脸色大变，拔腿狂奔。
    许褚、夏侯惇、荀彧紧隨其后，一行人呼啸著衝出郭府。
    郭府门外。
    马车静静停在街角。
    车帘掀著，一个瘦削的身影歪倒在车內，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微微起伏——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郭嘉衝到车前，一把掀开车帘。
    戏志才闭著眼，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戏志才】
    【当前状態：病危】
    【病因：积劳成疾+旧伤復发+风寒入体】
    【剩余生命：72小时（若不干预）】
    【系统商城推荐：】
    【1.续命丹（500积分）——吊住一口气，延长生命30天】
    【2.华佗急救包（800积分）——內含急救针剂x1，可稳定病情72小时】
    【3.神医召唤符（1500积分）——立即召唤华佗（限时1时辰）】
    郭嘉盯著商城列表，脑子飞速运转。
    续命丹？只能延30天，治標不治本。
    急救包？稳定72小时，够干什么？
    神医召唤符？1500积分——可他只剩1763积分。
    用了，就穷了。
    不用，戏志才可能死。
    他咬了咬牙——
    妈蛋，用！
    正要点击购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曹操衝到他身边，一眼看见车內的戏志才，脸色瞬间铁青。
    “志才！”他扑进马车，一把抱住那个瘦削的身体，声音都在发抖，“志才！你醒醒！孤命令你醒过来！”
    戏志才没有反应。
    曹操的手在发抖。
    郭嘉站在车外，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歷史上，戏志才確实是早逝。
    然后就轮到他郭嘉上位。
    但此刻，看著曹操抱著戏志才的样子——那不是一个主公对谋士的態度，那是……
    那是兄弟。
    是朋友。
    是把命交给对方的人。
    【直播间弹幕突然安静了】
    【“……”】
    【“曹老板这反应……是真的在乎戏志才”】
    【“歷史上戏志才死的时候，曹操哭得很惨”】
    【“妈的，有点想哭”】
    【“主播，救他！”】
    郭嘉深吸一口气，正要点击购买——
    戏志才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12章臥槽戏志才是穿越者？

    四目相对的一瞬，郭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戏志才那双眼睛——本该被高烧烧得混沌涣散、被病痛折磨得游离失焦的眼睛——此刻却清明得让他脊背发寒。
    没有迷茫。
    没有涣散。
    只有一种……郭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洞彻。
    又像是——託付。
    “志才！”曹操扑了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你醒了？！来人，速请医者——”
    戏志才没有理他。
    他就那么盯著郭嘉。
    盯著这个站在马车外、白衣墨发、不过十五岁的少年。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
    那声音轻得像深秋最后一片落叶，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砸进郭嘉耳朵里：
    “你……来了。”
    郭嘉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意思？
    他们素未谋面。戏志才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这种“我等了你很久”的语气——跟他说话？
    【叮！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目標人物：戏志才】
    【当前状態：病危+意识清醒+……数据异常】
    【系统正在分析……分析失败……重试中……失败……】
    【警告：目標人物数据超出系统解析范畴，建议宿主立即终止接触！】
    郭嘉盯著眼前疯狂跳动的系统提示，脑子里嗡鸣一片。
    系统都解析不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戏志才忽然勾起嘴角，那笑容苍白得几乎透明，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进来，我有话……同你讲。”
    曹操愣住了。
    他目光在戏志才和郭嘉之间转了个来回，眼底复杂得能写出一部三国志。
    “志才，你——”
    “主公。”戏志才打断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郭嘉，“让我与他……单独说几句。”
    曹操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鬆开手，从马车里退出来，重重拍了拍郭嘉的肩，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到了一旁。
    见状，郭嘉深吸一口气，带著一探究竟的意味，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马车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將死之人特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戏志才靠在车壁上，整个人瘦成了一副骨架，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但他的眼睛——
    那双本该浑浊却锐利得刺人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郭嘉。
    郭嘉在他对面坐下。
    四目相对。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戏志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糅著疲惫、释然，还有几分郭嘉读不懂的复杂。
    “你果然来了。”
    郭嘉眉头拧紧：“你认识我？”
    戏志才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戏志才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郭嘉——盯著他的脸，盯著他的眼睛，然后，盯著他的……头顶。
    郭嘉心底咯噔一声。
    戏志才看的方向，正是他系统光屏悬浮的位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系统规则第一条：【所有系统界面仅宿主可见，任何剧情人物无法感知。】
    可戏志才的目光，分明就落在那块光屏上。
    那块此刻正疯狂闪烁著【直播间观看人数：10432】【弹幕刷屏速度：999+】的光屏上。
    “你……”郭嘉嗓子发乾，“你能看见？”
    戏志才没有回答。
    他只是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郭嘉头顶的方向。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郭嘉当场炸裂：
    “那些……飘著的字……是什么？”
    郭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得尸骨无存。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他能看见弹幕？？？”】
    【“系统你出来挨打！！不是说好的仅宿主可见吗！！！”】
    【“戏志才是bug吧？是bug吧？？”】
    【“妈妈我害怕我想回家！”】
    【“主播快跑！有脏东西！！！”】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之前就能看见，那他这三天岂不是一直在看我们发弹幕……”】
    【“楼上你別说了我头皮发麻！”】
    郭嘉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戏志才却依旧那么看著他，目光平静得近乎诡异。
    “別怕。我看得见……但看不懂。”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看了很久了。”
    郭嘉喉咙发紧：“从什么时候开始？”
    戏志才想了想：“从你……第一次打开它。”
    郭嘉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次打开？
    那是三天前！他从汤池里醒来、第一次开启系统、第一次打开直播的时候！
    戏志才就这么看著他头顶的弹幕，整整看了三天？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来，直衝天灵盖。郭嘉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怎么能看见？”
    戏志才摇头：“不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戏志才笑了，那笑容里透著几分苍凉的无奈：“说了……谁信？”
    郭嘉沉默了。
    確实。
    如果戏志才跑去跟曹操说“主公，我看见郭嘉头顶有字在飘”，曹操只会觉得他是烧糊涂了，烧出了幻觉。
    他正准备开口糊弄过去——戏志才突然盯著他，目光幽深如渊：“而且，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马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实体。
    郭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眼前这个病入膏肓、却又清醒得可怕的男人。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
    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
    果不其然，戏志才继续道：“三天。我看了三天。那些飘著的字，我大多看不懂。但有些……我看懂了。你很可能不是这里的人。”
    话音落下，马车內，气氛如铁。
    郭嘉盯著戏志才，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
    三天。
    这人看了他整整三天。
    从第一次在汤池里醒来，到人工降雨装逼，到刚才跟曹操谈分成——全特么被这人看在眼里。
    而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直播间弹幕已疯】
    【“臥槽戏志才是穿越者？？？”】
    【“不可能是穿越者，穿越者怎么会病成这样”】
    【“那他是怎么看见弹幕的？？？”】
    【“系统出bug了实锤”】
    【“主播別慌，稳住！！！”】
    【“稳住个屁，换我我已经嚇尿了”】
    【“史上最短穿越直播，三天就被人识破了”】
    【“戏志才：没想到吧，我也在看你”】
    郭嘉目光扫过弹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什么？
    他是谁？他是郭嘉。
    前世在工位上修炼出的绝技，就是面对任何离谱需求，都能面无表情地回一句“好的，马上改”。
    现在不过是多了个能看见弹幕的病秧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13章望气术？这他妈不是玄幻文？

    马车里，药味儿浓得化不开。
    郭嘉盯著戏志才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脑子里一瞬间掠过一万个念头。
    三天。这人盯了他整整三天。
    从他第一次在汤池里醒来，到那场“人工降雨”的装逼现场，再到刚才跟曹操谈分成的每一句话——全被看光了。
    而他，毫无察觉。
    戏志才的视线落在他头顶某处——那个位置，正好是弹幕飘过的地方。
    郭嘉余光扫过那些疯狂刷新的字：
    【完了完了，主播彻底暴露】
    【戏志才是隱藏boss实锤】
    【郭嘉：我是穿越者。戏志才：我知道，我还看了三天。】
    【主播快想办法啊！！急得我头皮发麻！】
    【这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懒懒散散地掛在唇边，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意味——仿佛刚才那个脊背发寒的不是他，此刻被当场揭穿的也不是他。
    “戏先生。”他慢悠悠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您看了三天，看出什么名堂了？”
    戏志才没吭声。
    他就那么盯著郭嘉，眼神幽深得像是能穿透千年时光。
    马车里静得能听见药汤在炉子上咕嘟的声响。
    良久，戏志才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一字一句砸得郭嘉头皮发麻：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郭嘉瞳孔微缩。
    戏志才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那些飘著的字，我大多看不懂。但有几个词，我见过。”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敲进郭嘉耳朵里：
    “主播。弹幕。系统。积分。商城。穿越。”
    六个词。
    六个绝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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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戏志才看著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倒映著郭嘉头顶疯狂滚动的弹幕——那些无形的字跡像流水般在空中炸开：
    【臥槽臥槽臥槽！！！】
    【他怎么知道的？！！系统你出来挨打！】
    【说好的仅宿主可见呢？！这波怎么解释？！】
    【戏志才也是穿越者吧？绝对是吧？】
    【不可能，穿越者能病成这样？演的吧】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见鬼了】
    郭嘉死死盯著戏志才，脑子里嗡嗡作响。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系统提示：目標人物戏志才数据异常，超出系统解析范畴】
    超出解析范畴？
    什么意思？
    这狗系统不是號称能解析一切剧情人物吗？怎么到戏志才这儿就“数据异常”了？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掛著那副懒散的笑：
    “戏先生，您这话我可真听不懂了。”
    戏志才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得几乎透明，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瞭然。
    “听不懂？”他轻声道，“那我问你——”
    他喘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郭嘉：“你方才在院子里，对著空气说话。那些『家人们』，是什么人？”
    郭嘉沉默。
    “你头顶那些飘来飘去的字，是谁写的？”
    郭嘉沉默。
    “你让阿鳶传的话，明明句句离谱，曹公却偏偏信了——为什么？”
    郭嘉沉默。
    “你让荀令君亲眼看见的那场雨，是怎么来的？”
    郭嘉依然沉默。
    戏志才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答不上来。
    或者说，每一个问题，都没法答。
    弹幕疯了似地给他支招：
    【主播快编啊！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就说自己是神仙下凡！】
    【神仙个鬼，这是三国，不是封神榜】
    【就说自己会法术？】
    【法术个鬼，郭嘉又不是左慈】
    【完了完了，这波怎么圆都圆不回来了】
    【在线等一个神级忽悠】
    郭嘉看著弹幕，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对上戏志才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
    “戏先生。”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您问的这些，我都可以回答。”
    戏志才挑眉。
    “但是——”郭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您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郭嘉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您是怎么能看见的？”
    戏志才愣住了。
    郭嘉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逼问：“您说您看了三天。可这三天里，我跟荀令君说话，跟曹公说话，跟阿鳶说话——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如刀：
    “为什么偏偏您能看见？”
    “戏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马车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药炉上的汤药咕嘟咕嘟地滚著，声音大得刺耳。
    戏志才盯著郭嘉，目光复杂得能写一部三国演义。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糅著疲惫、释然，还有几分郭嘉读不懂的东西。
    “我是什么人？”他轻声重复，声音虚弱得像是隨时会断掉，“我也不知道。”
    郭嘉眉头微皱。
    戏志才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我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小时候，我以为是眼疾。后来发现不是。”
    他睁开眼睛，看向郭嘉，目光灼灼：
    “我能看见人身上的气。有人气运旺盛，有人气运衰败，有人將死，有人將生。”
    “而你身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气。”
    话音落地，郭嘉心里咯噔一声。
    戏志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那气很奇怪，不像是这个世间的。你刚来时，那气弱得像一根丝。后来一天比一天强，到现在——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弹幕瞬间炸裂。
    【？？？？？？】
    【戏志才是开了天眼吗？】
    【望气术？这他妈不是玄幻文？】
    【等等，仔细想想，三国真有道术啊，左慈于吉都是术道大佬。】
    【但戏志才不是谋士吗？】
    【谋士会望气术怎么了？谁规定谋士不能兼职？】
    【臥槽，这波解释通了！】
    郭嘉无视弹幕，死死盯著戏志才，脑海中飞速运转。
    望气术？
    这玩意儿在三国確实存在。左慈、于吉那帮人，都是正儿八经的术士。
    可戏志才……
    歷史上压根没提过他会这个。
    不对——歷史上也没记载过，他的数据会异常。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產生疑惑，是否消耗100积分解锁“戏志才隱藏信息”？】
    郭嘉瞥了眼面板，没有犹豫，直接点下。
    【积分-100，剩余积分：1663】
    【信息加载中……】
    【目標人物：戏志才】
    【身份：曹操早期谋士／隱藏身份：天生异瞳（可望气）】
    【异瞳效果：能看见常人不可见之物，包括但不限於气运、灵体、系统界面】
    【註：因系统界面超出此方世界规则，异瞳初次窥见时会產生强烈排斥反应，严重者可致昏迷】
    郭嘉瞳孔骤然一缩。
    强烈排斥反应？
    严重者可致昏迷？
    他猛地想起系统之前说过——戏志才的生命值从六个月骤降至七十二小时。
    难道不是因为他病重？
    而是因为……他看见了自己头顶的系统界面？

 第14章臥槽！策反戏志才！

    “你猜到了？”
    戏志才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了郭嘉的思绪。
    郭嘉回过头，正对上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戏志才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那笑容里带著说不尽的疲惫与释然：“我第一次看见你头顶那些东西时，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身体就不行了。本来还能撑半年，现在……大概只剩三天了。”
    郭嘉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声音轻得像风中细语，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嘆息。
    按照系统的提示，戏志才確实是因为看见了系统界面才加速病危的。
    换句话说——
    是他害的。
    【弹幕骤然凝固】
    【“……”】
    【“主播……这……”】
    【“所以戏志才是因为看了弹幕才快死的？”】
    【“这算什么？弹幕杀人了？”】
    【“我忽然有点难受”】
    【“主播，你得负责”】
    郭嘉盯著那些飘过的弹幕，心中五味杂陈。
    负责？
    怎么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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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有系统，却不是神仙。戏志才这病，是积劳成疾、旧伤復发、风寒入体，再加上系统衝击——四重叠加，神仙难救。
    续命丹只能延长三十天寿命。
    急救包只能稳定七十二小时。
    神医召唤符倒能把华佗请来，但一千五百积分——用了，他就彻底穷了。
    可不用……
    戏志才可能会死。
    郭嘉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戏志才：“戏先生，如果我说——我能救你，你信吗？”
    戏志才盯著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糅著释然、感激，还有几分郭嘉读不懂的复杂。
    “信。”
    一个字。
    轻若羽毛，重若千钧。
    郭嘉愣住了。
    “为什么？”
    戏志才看著他，目光幽深如古井：“因为你是变数。”
    他顿了顿，声音虚浮却字字清晰：“这天下，本是有定数的。袁绍该败，曹操该胜，汉室该亡——这些，我在望气时都看见了。”
    “但你看不见那些。”郭嘉皱眉。
    戏志才摇摇头：“我看不见你的结局。你的气，不在这世间的轨跡之上。”
    “所以你是变数。”
    “变数，可以改变定数。”
    “包括我的生死。”
    戏志才一字一顿，气息虚弱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郭嘉闻言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敬佩。
    明知道自己快死了，还能这般清醒地分析。
    明知道自己是被眼前这人“害”的，还能这般平静地交付信任。
    这人……不简单。
    【叮！触发隱藏任务：救赎戏志才】
    【任务目標：成功救治戏志才，使其存活超过一年】
    【任务奖励：顶级谋士羈绊+“神医华佗”永久联繫方式+2000积分+特殊称號“逆天改命”】
    【失败惩罚：戏志才死亡，曹操好感度-30，系统商城部分功能锁定30天】
    郭嘉看著任务提示，嘴角微微抽搐。
    失败惩罚这么狠？
    曹操好感度从九十八直接掉到六十八，一夜回到解放前。
    系统商城锁定三十天？
    那他还玩什么？
    咬了咬牙，他点击【接受】。
    【叮！任务已接受，剩余时间：365天】
    【当前进度：0%】
    郭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戏志才：“戏先生，我可以救你。”
    戏志才眼睛微微一亮。
    “但是——”郭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有条件。”
    戏志才挑眉：“什么条件？”
    郭嘉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戏志才愣住了。
    郭嘉继续道：“不是曹操的人，是我郭嘉的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戏志才沉默一息，缓缓开口：“若是曹公知道了，他会——”
    “他会理解。”郭嘉打断他，“而且，他会同意。”
    戏志才盯著他，目光复杂。
    郭嘉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得帮我。”
    “帮你什么？”
    郭嘉笑了，那笑容里透著几分狡黠，几分张扬：
    “帮我——当曹操的合伙人。”
    戏志才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多年白活了。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弹幕疯狂刷屏】
    【“臥槽！策反戏志才！！！”】
    【“主播你是真的勇！！！”】
    【“从曹操手里抢人，主播你飘了”】
    【“戏志才：我好像上了贼船”】
    【“哈哈哈哈哈笑死，戏志才懵了”】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良久，戏志才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却透著几分释然：
    “好。”
    他顿了顿，又道：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若能活著，跟著你干一场——值了。”
    郭嘉闻言也笑了。
    他伸出手，与戏志才击掌为誓。
    “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马车里格外清晰。
    【叮！戏志才好感度更新：0→80（救命之恩+託付信任）】
    【当前状態：病危，但已接受宿主救治方案】
    【羈绊已建立：郭嘉-戏志才（生死之交）】
    【额外奖励：戏志才技能“望气术（残）”已复製至宿主技能库，是否学习？】
    郭嘉愣了一下。
    望气术？
    这玩意儿有用吗？
    想了想，他点击【是】。
    【学习成功！消耗积分：0（羈绊奖励）】
    【望气术（残）：可看见目標人物的气运状態，当前等级仅能分辨“吉/凶/平”三色，冷却时间：1小时】
    郭嘉盯著手中那残破的技能说明，嘴角微微上扬。虽是残版，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
    他收回思绪，看向身旁面色苍白的戏志才：“先生稍候，我去去就来。”
    戏志才微微頷首，疲惫的神色中透出一丝倦意。
    郭嘉掀开车帘，纵身跃下。
    曹操早已大步迎上来，脸色铁青，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握住郭嘉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志才如何？他可说了什么？你……你可能救得了他？”
    郭嘉看著眼前这个未来的梟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史书上说，曹操对戏志才，是“重之”。就两个字，轻飘飘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曹操眼中的急切——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他才明白，这两个字有多重。

 第15章谁发的求救信號？

    “曹公。”
    郭嘉收回思绪，开口时声音平静如水。
    “我能救。”
    曹操瞳孔猛然收缩。
    “但是——”郭嘉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我需要您答应我一件事。”
    曹操毫不犹豫：“说。”
    郭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戏志才，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院子里落针可闻。
    许褚张大了嘴，夏侯惇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就连荀彧那张端方如玉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愕。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眸中精光闪烁：
    “你说什么？”
    郭嘉坦然与他对视，不避不让：
    “我说，从今日起，戏志才是我的人。我救他，他跟我。”
    曹操沉默。
    长久的沉默。
    良久，曹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
    “郭奉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志才是我的谋士，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曹操的人。”曹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般砸下，“你现在跟我说，他要变成你的人？”
    “是。”
    曹操盯著他，目光复杂得能写一部三国演义。
    【叮！检测到曹操情绪波动剧烈】
    【当前情绪：愤怒(40%)+杀意(20%)+困惑(15%)+欣赏(15%)+忌惮(10%)】
    【好感度：98→94(波动中)】
    郭嘉余光扫过系统提示，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踏了一步，与曹操面对面，距离近得有些僭越：
    “曹公，我问您一个问题。”
    曹操眯眼，没有后退。
    “您觉得，戏志才为什么愿意跟著您？”
    曹操想也不想：“因为孤能给他施展才华的舞台。”
    郭嘉摇头：“不对。”
    曹操眉头皱起。
    郭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刀刻斧凿：“因为他看见了您身上的气。”
    曹操一愣：“什么气？”
    “他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能看见谁有帝王之相，谁能成就霸业，谁值得他託付一生。他选择了您。不是因为您给了他什么，是因为他看见了您身上的——可能性。”
    曹操沉默，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鬆动。
    “现在，他快死了。我能救他。但救了他之后，他看见的东西，会变。”
    曹操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因为我。我是变数。他看不透我。所以他对我產生了好奇，或者说，信任。这种信任，会让他愿意跟著我干一场。但是——”
    郭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跟著我，不等於离开您。”
    曹操眉头皱得更紧：“此言何意？”
    郭嘉笑了，那笑容张扬却透著洞彻人心的通透：
    “曹公，您忘了？我是您的合伙人。我的人，不就是您的人？戏志才跟著我，帮我做事——我做的是什么事？是帮您当上天下第一带货主播的事。他帮我，就是在帮您。他是您的人，还是我的人，有什么区別？”
    曹操盯著他，良久，忽然开口：
    “郭奉孝，你这嘴……是真能说。”
    郭嘉挑眉：“那曹公是答应了？”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大步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看著里面那个苍白如纸、却依旧睁著眼睛看向他的戏志才。
    四目相对。
    戏志才动了动嘴唇，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却字字清晰：
    “主公……答应他。此人……可信。”
    三个字，轻若羽毛，重若千钧。
    曹操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畅快淋漓，笑得眼角竟有些湿润：
    “好！好一个郭奉孝！好一个戏志才！”
    他放下车帘，转身看向郭嘉，目光灼灼如烈火：
    “郭公子，从今日起，志才就是你的人。但是——你若负他，孤必杀你。”
    【叮！曹操好感度更新：94→96(信任+託付)】
    【情绪波动：愤怒归零+杀意归零+欣赏50%+期待50%】
    【隱藏成就解锁：君臣相知】
    【奖励积分：300】
    郭嘉看著系统提示，心里默默鬆了口气。他郑重地朝曹操拱手一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马车，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马车里，戏志才依旧靠在车壁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著最后一缕不甘熄灭的火。
    他看著郭嘉，嘴角微微勾起：
    “你……果然做到了。”
    郭嘉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话，直接打开系统商城，咬牙购买了【神医召唤符：1500积分——立即召唤华佗(限时1时辰)】。
    【叮！消费1500积分，剩余积分：463】
    【神医召唤符已使用，正在召唤目標人物：华佗……】
    【召唤成功！目標人物將在30分钟內抵达当前位置】
    郭嘉盯著系统提示，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戏志才：
    “华佗马上到。”
    戏志才眼睛一亮，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华佗？那个能刮骨疗毒的华佗？”
    “就是他。”
    戏志才沉默一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郭奉孝，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没看见的？”
    郭嘉挑眉，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姿態散漫得仿佛这不是在救命，而是在喝茶聊天：
    “多著呢。慢慢看，不急。”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臥槽！华佗要来了！！！”】
    【“1500积分就这么用了，主播大气！”】
    【“戏志才有救了！！！”】
    【“等等，华佗来了，不会把郭嘉也看穿吧？”】
    【“看穿什么？郭嘉又没病”】
    【“万一华佗也会望气术呢？”】
    【“臥槽，你別嚇我”】
    郭嘉余光扫过弹幕，嘴角微微抽搐。
    正想著，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
    “谁发的求救信號？老夫正给人看病呢，就被一股怪力拽过来了——人呢？人在哪儿？”
    郭嘉掀开车帘，探出头去。只见院子里站著一个老者，鬚髮皆白，一身布衣洗得发白，肩上挎著古旧的药箱，正四处张望。他身后，曹操、荀彧、许褚、夏侯惇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这人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郭嘉眼睛一亮：“华神医，这边！”
    华佗转头看向他，目光在郭嘉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眉头一皱。他快步走到马车边，盯著郭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让郭嘉头皮发麻：
    “你这年轻人……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儿？”
    郭嘉：“……？”
    华佗凑近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皱得更紧：“像是……不属於这个世间的味道。”
    【弹幕炸裂】
    【“？？？？？？”】
    【“华佗也看出来了？？？”】
    【“这特么是神医还是神棍？”】
    【“完了完了，郭嘉今天要彻底暴露”】
    【“系统你出来挨打！说好的仅宿主可见呢！！！”】

 第16章记下什么？

    弹幕如雪片般落下，郭嘉盯著华佗，后脊梁骨又开始冒凉气。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表情：
    “华神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听不明白。”
    华佗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人剖开看个通透。然后这老傢伙忽然笑了：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老夫只治病，不查案。”
    说完掀开车帘钻进马车，一眼就看见靠在车壁上的戏志才。华佗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
    “这病……有点门道。”
    戏志才虚弱地抬眼：“华神医，您给句实话，我还有多少日子？”
    华佗没吭声，伸手搭上他的脉搏，闭上眼睛细细诊了片刻。
    马车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马车外，曹操、荀彧、许褚、夏侯惇全都屏住了呼吸。
    良久，华佗睁开眼，看向戏志才的目光复杂得很：
    “你这病，按理说活不过三天。”
    戏志才苦笑：“我知道。”
    “但你身上有股怪力，硬生生吊著你的命。”
    戏志才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郭嘉。
    郭嘉面上稳如老狗，心里疯狂吐槽——废话，那是系统发的召唤符，能不当外掛用吗？
    华佗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郭嘉，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年轻人，到底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郭嘉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很：“华神医，我什么都没干啊。”
    华佗盯著他看了许久，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人照个底朝天。然后这老傢伙忽然笑了：“罢了，老夫不问。”
    他打开药箱取出银针，一边给戏志才施针，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你这病，我能治。但得慢慢来，少说三个月。”
    戏志才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精气神：“当真？”
    “当真。但这三个月你得跟著我，我得隨时盯著你的病情。”
    戏志才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郭嘉。
    郭嘉挑了挑眉，忽然开口：
    “华神医，您这三个月都在潁川？”
    华佗摇头，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不，明日老夫得去徐州，那边有个病人在等著。”
    郭嘉眯起眼：“那戏志才怎么办？”
    “他可以跟我去徐州。”
    郭嘉沉默了。他看向戏志才，戏志才也看向他。
    戏志才忽然开口：“郭公子，我……”
    郭嘉抬手打断他：“你想去吗？”
    戏志才沉默一息，缓缓点头，眼中全是对生的渴望：“想活。”
    郭嘉笑了，那笑容懒洋洋的，却透著几分难得的真诚：
    “那就去。”
    戏志才愣住了：“可是……”
    郭嘉摆摆手，姿態瀟洒得很：“没什么可是的。天大地大，你的命最大。”他顿了顿，看向华佗，“华神医，人交给您了。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戏志才。”
    华佗盯著他，目光复杂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人：
    “你这年轻人倒是稀奇。你就不怕老夫把人拐跑了？”
    郭嘉笑了，那笑容张扬得近乎放肆，却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感：
    “拐跑？您拐得动吗？”他指了指戏志才，眼中带著篤定，“这人是我的人。他的命是我救的，心也是我的。您能拐走他的人，拐不走他的心。”
    华佗愣住了。
    戏志才也愣住了，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红晕。
    马车外，曹操忽然放声大笑，笑得马车都微微晃动：
    “好！好一个郭奉孝！”
    他大步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看著里面的戏志才，目光复杂得像是在送別自家孩子远行：
    “志才，三个月后，孤等你回来。”
    戏志才眼眶微红，虚弱却郑重地拱手一礼：
    “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痊癒归来，再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曹操摆摆手，放下车帘，转身看向郭嘉：
    “郭公子，今日之事，孤记下了。”
    郭嘉挑眉：“记下什么？”
    曹操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记下你救了志才的命。记下你让孤又欠了你一个人情。记下——从今日起，你郭奉孝，是孤真正的合伙人。”
    【叮！曹操好感度更新：96→99(视为股肱)】
    【当前情绪：感激+欣赏+信任+“此子可托大事”】
    【隱藏成就解锁：救命之恩】
    【奖励积分：500】
    郭嘉瞥了眼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他朝曹操拱手一礼：
    “曹公客气了。”
    曹操盯著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郭奉孝，孤不管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身上藏著什么秘密。孤只问你一句——你会负孤吗？”
    郭嘉沉默一息。然后他抬起头，对上曹操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会。”
    曹操盯著他看了三息。三息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畅快，很释然，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孤信你！”
    他转身，大步离去。许褚和夏侯惇紧隨其后。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郭公子，明日孤再来。第二顾。”
    郭嘉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
    身后，马车里传来华佗的声音：
    “行了，针施完了，可以挪人了。让人把他抬到我住处，明日一早出发去徐州。”
    郭嘉转身，掀开车帘，看著里面脸色明显好转的戏志才：
    “感觉怎么样？”
    戏志才笑了笑，那笑容虽然苍白，却透著几分久违的生机：
    “好多了。”他顿了顿，盯著郭嘉，目光复杂得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心里，“郭公子，三个月后，我回来时，你会给我什么惊喜？”
    郭嘉挑眉：“惊喜？”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到时候你就能亲眼看见——什么叫天下第一带货主播的诞生。”
    戏志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里藏著几分期待，几分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呜呜呜我家志才终於有救了！”】
    【“三个月后坐等志才归队！”】
    【“主播这波操作666，又收人心又赚积分”】
    【“曹老板好感度99了！就差1点就能圆满”】
    【“差这1点比登天还难吧？”】
    【“等等，明天第二顾？曹老板这是要三顾茅庐啊”】
    【“三顾茅庐，这才第二顾，第三顾会发生什么？”】
    【“期待值拉满了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