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通往地球,开局上交斗罗大陆》 第1章 警察叔叔,我要上交斗罗大陆! (??w??)?眾所周知,世界上根本没有斗罗大陆这本小说啦! 因为,那可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呀! 要是主角不小心蒙到了什么……那真的,真的是纯属巧合哦! ----------------- 海城市,城南警察局。 下午两点半,警务大厅里人来人往,处理违章的、丟身份证的、甚至还有两口子打架来调解的,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就在这时,大厅的玻璃门开了。 一个看起来顶多六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类似麻袋片改造成的粗布长袍,脚上蹬著一双草鞋,腰间还缠著一根草绳,浑身散发著泥土和草木的气味。 这身行头,像极了刚从哪个古装剧组跑出来的群演。 小傢伙背著手,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接警台前。 然后…… 消失了! 没办法,接警台太高,他太矮,直接被挡了个严严实实。 接警的女民警小林正低头整理文件,突然听到台子下面传来一声稚嫩却极其沉稳的敲击声。 “咚、咚、咚。” 小林探出身子往下一看,乐了。 只见那个小流民正努力踮著脚尖,仰著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小朋友,是不是和妈妈走散了?” 小林母爱泛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 “別怕,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姐姐帮你找妈妈。哎哟,这衣服谁给你穿的?还挺復古,cosplay丐帮啊?” 苏云看著递到面前的草莓味棒棒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嘆了口气,没有接糖,而是双手撑著柜檯边缘,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点,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做引体向上。 “这位警官,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没有走散,我是来自首的。” “噗……” 旁边经过的一个抱著保温杯的老张直接笑出了声 “哎哟喂,现在的孩子,动画片看多了吧?来自首?你干啥了?偷吃幼儿园饼乾了?” 苏云转过头,用一种看透沧桑的眼神瞥了老张一眼,並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转回头看著小林,语气平静地报出了一串名字地址 “苏云,男,原海城市滨江花园三期14號楼502住户。身份证號:310xxxxxxxxx……我要见你们所长。” 小林愣住了。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这孩子报身份证號报得太顺溜了,而且那个地址…… 確实是辖区里的老小区。 出於职业习惯,她下意识地在电脑系统里输入了这串號码,敲下回车。 下一秒,小林的脸色变了。 屏幕上弹出的档案並不是什么儿童信息,而是一张照片,那一个年轻男人的证件照。 而在照片旁边,是鲜红的两个大字,失踪。 “小朋友……” 小林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盯著屏幕上的备註信息 “你背的是谁的身份证號?系统显示,这个人叫苏云,二十三岁时失踪,如果还在世,今年应该二十九岁了……” “还有……” 老张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档案显示这个苏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根本没有亲戚。你是怎么知道他信息的?谁教你的?” 苏云看著两人警惕的眼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解释起来很麻烦。 “我就是苏云。” 苏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地说道 “六年前,我掉进下水道穿越了。现在我回来了,只不过是以穿越的形式。虽然我的肉体只有六岁,但本质上还是那个合法公民。” “胡闹!” 老张把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小朋友,撒谎可不是好习惯!你才六岁,那个苏云失踪的时候估计你才刚出生!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赶紧说实话,你家大人在哪?” 苏云感到一阵心累,更主要的是饿。 在斗罗大陆折腾了一整天,又是觉醒仪式,又是搪塞素云涛的招揽。 好不容易回了地球,还得先在派出所里演一出自证的戏码。 早知道刚才应该先问素云涛,要个馒头再穿回来的。 “算了,成年人的世界,只相信眼见为实。” 苏云摇了摇头,目光锁定了老张刚才放在檯面上的保温杯。 “同志,那个杯子借用一下。” “哈?你还要喝水?” 老张气乐了 “行,给你喝,喝完乖乖交代你家长电话。” 苏云突然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块空地。 他闭上眼睛,稚嫩的小手在空中猛地一划! “武魂,开!” 虽然只有十级魂力,虽然只是个六岁小孩,但那一瞬间,一股来自异世界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大厅的气流都凝滯了。 嗡——! 大厅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在老张、小林以及周围十几个看热闹群眾惊愕欲绝的目光中,苏云面前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了。 一道漆黑的、旋转著幽蓝色漩涡的光门,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瓷砖地板上! 光门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刚好够六岁的苏云钻过去。 门的那一头,是一片茂密的、绝不属於城市绿化的原始草地,甚至还能看到一只正在吃草的粉红色兔子,正茫然地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透过光门,和警察局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臥……槽?!” 老张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保温杯盖子都嚇掉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维持著原本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 在眾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惊恐反应的时候,苏云动作麻利,一把抓起台子上的保温杯。 接著,那个小小的身影,竟然直接一步跨出,钻进了那个旋转的幽蓝色漩涡里! “哎!別进去!危险!” 小林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手指触碰到光门边缘,只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冰凉。 大厅里的人呼吸都停滯了,死死盯著那扇通往未知的门。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秒。 一只沾著泥巴的小脚丫先跨了出来,紧接著是苏云那张淡定的小脸,那一身麻布衣服上似乎更脏了些,还掛著几片草叶。 他手里依然紧紧攥著老张那个大號不锈钢保温杯,但这会儿,杯子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新鲜的、连著根部湿润泥土的…… 蓝银草! 苏云把这杯异界土特產,往已经呆若木鸡的老张面前一递,小脸上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淡定 “这种草叫蓝银草,对面那个世界到处都是。现在,你们相信那个身份证號是我本人了吗?” 苏云顿了顿,摸了摸乾瘪的肚子,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警察叔叔,能先给我弄个肯德基全家桶吗?要带蛋挞的那种。我在那边觉醒武魂排了一天队,真的很饿。” 第2章 欢迎来到……斗罗大陆! 半小时后。 方圆两公里的街道被全部封锁,拉起了只有在反恐演习中才会出现的黄黑警戒线。 几十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將警察局围得水泄不通,天空中甚至盘旋著两架静音无人机。 而此时的风暴中心,警察局食堂內。 苏云正坐在特製的加高儿童椅上,两只手抓著一只奥尔良烤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几位穿著白大褂的植物学专家,围著那个苏云刚刚带回来的不锈钢保温杯。 “怎么样?是某种神药吗?” 李教授站在一旁,脖子伸得老长,语气里满是期待。 “是不是吃了能延年益寿?” 领头的植物学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语气虽然激动,但內容却很客观。 “你想多了。从细胞结构来看,这东西的营养价值和路边的狗尾巴草差不多,甚至纤维更粗,口感可能还不如生菜。” 李教授一脸失望。 “啊?那就是一堆破草?” “不,这才是最惊人的地方!” 王教授猛地转过身,手里挥舞著报告单。 “它的叶绿体结构、细胞壁的排列方式,与地球上现存的、甚至化石库里的任何植物都完全不同!这在生物学上是外星物种的铁证!它证明了一个拥有独立进化树的生態系统確实存在!” 虽然没有神效,但外星物种这四个字,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官方人员眼神火热。 就在这时,食堂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便装但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啃鸡腿的苏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苏云对面。 由於苏云坐的是儿童高脚椅,两人的视线刚好平齐。 “我是雷战,安全局特別行动组组长。你可以叫我雷叔叔,也可以叫我雷长官。” 雷战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神锐利如刀。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你確实是六年前失踪的苏云。虽然科学很难解释你为什么变小了,但那扇门说明了一切。” 听到dna都一样,苏云有些惊讶。 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魂穿,没想到居然还是肉穿。 雷战敲了敲桌子:“但是你说你要回去?” “对。” 苏云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小脸瞬间变得严肃 “我的武魂是门,只要我人还留在这边,为了维持两个位面的坐標锚点,我的魂力就在无时无刻地流失。” “虽然我是先天满魂力,蓝条比一般人长,但也经不住这种每秒都在大出血的消耗。”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变得紧迫。 “如果我的魂力在地球耗尽,不仅这扇门会永远关闭,我可能也会因为武魂反噬,生死不知。” “你需要什么支持?” 苏云伸出一只稚嫩的小手。 “枪。我要一把92式,子弹要足。那边有吃人的魂兽。” “胡闹!” 雷战还没说话,旁边的警械专家先急了。 “小朋友,92式的后坐力不是开玩笑的。你这个年纪,骨骼还没发育好,一开枪手腕就得断!给你一把电击枪或者防狼喷雾还差不多。” 苏云嘆了口气,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 他走到食堂角落,那里堆放著刚刚为了腾地方,而摞起来的几张实木厚餐桌。 苏云深吸一口气,体內那澎湃的十级魂力流转至全身。 在眾目睽睽之下,这只身高只有一米出头的小萌娃,单手抓住了最底下的桌腿。 “喝!” 一声奶声奶气的低喝。 紧接著,让人眼珠子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重达几十斤的方桌,连带著上面摞著的两张椅子,竟然被他单手轻轻鬆鬆地举过了头顶! 甚至,他还面不改色地晃了晃。 “这……” 警械专家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那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叫魂力。” 苏云放下桌子,脸不红气不喘,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是先天满魂力,虽然还没魂环,但这具身体经过魂力洗礼,素质比成年壮汉还强。现在,能给我枪了吗?” 雷战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 “给他!配两个基数的弹药!” 这时,一直在一旁调试设备的技术人员突然插话。 “雷队,等等。既然要让他回去,通讯问题必须解决。我们刚才做了一个实验。” 技术员指了指角落里那扇,已经因为超时,而自动关闭的门位置。 “刚才在门关闭的前一秒,我们扔进去了一个军用信號发射器。现在门虽然关了,但……我们的接收端依然能收到清晰的信號!” “什么?” 雷战和老教授同时站了起来。 “这意味著,两个位面之间的空间壁垒,並非完全隔绝电磁波,或者说,苏云本人就是那个人形天线。” 技术员兴奋得语速飞快。 “那人员呢?”雷战突然打断,目光如炬,“既然电磁波能过,特战小队能不能过?” 听到这个问题,技术员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的苍白。 “报告雷队……绝无可能。刚才在扔信號器的同时,我们也尝试放入了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结果……刚接触光门,瞬间就被碎成了分子状態。经过测算,除了苏云这个唯一的特异点,任何其他碳基生命体强行穿越,下场只有……死无全尸。” 死寂。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得可怕。 这意味著,国家机器最强有力的武装力量无法介入。 这个六岁的孩子,註定是一座孤岛,必须独自去面对那个未知世界的洪水猛兽。 “但正因为如此!” 技术员猛地抬起头,死死抓著手里的报告,声音因为急切而破音: “这套通讯系统才至关重要!人过不去,但智慧可以过去!数据可以过去!” “只要给他背上一套小型单兵基站,我们就能实现跨位面通讯!这是我们唯一能支援他的手段!” 雷战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他立刻看向苏云: “你能背得动吗?” “只要不超过五十斤,隨便背。” 苏云耸耸肩。 “好!”雷战大手一挥, “既然信號能通,那就別藏著掖著了。给他上一套最高规格的单兵作战通讯系统。还有……” 雷战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大胆的意味 “既然能传输数据,那就索性给他开个直播。” “直播?” 苏云愣了一下 “给谁看?” “给我们看,给专家组看。” 雷战指了指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 “我们需要第一时间获取,那个世界的影像资料,用於分析环境、生物和语言。我们会给你一个加密的直播间,作为行动记录。” …… 十分钟后。 此时的苏云,已经焕然一新。 他穿著一套特意改小的黑色战术背心,虽然还是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但配合那张冷峻的小脸,竟有一种诡异的特工神童感。 背后,是一个银灰色的方盒子,那是军用小型基站。 右大腿外侧,绑著那把对他来说像手炮一样的92式手枪。 战术目镜戴在右眼上,镜腿上的红灯微微闪烁,显示直播信號已连接。 “听著,001。” 耳麦里传来雷战的声音 “直播间只有最高权限的几位首长和专家能看到。你的任务很简单:活下去,然后让我们看看那个世界。” “收到。” 苏云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再次抬起手,对著虚空猛地一划。 嗡——! 那道幽蓝色的漩涡光门再次洞开。 这一次,没有犹豫,也没有废话。 苏云扶了扶快要滑下来的战术眼镜,背著比他还宽的基站,迈著小短腿,一步跨入了光门之中。 “再见了,警察叔叔。下次回来给你们带真的土特產。” 光影吞没了他小小的身影。 下一秒,特別行动组墙壁上的大屏幕跳动了一下,画面接通。 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清晰度极高。 那是一片参天古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画外音里,传来苏云稚嫩却兴奋的声音,伴隨著拉动枪栓的“咔嚓”脆响。 “喂喂?特指部听得到吗?这里是001號开拓者苏云。” “欢迎来到……斗罗大陆!” 第3章 谁说玻璃珠能换房子的? 诺丁城,正午的阳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突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向街道两侧退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嗡——” 伴隨著一阵极其轻微、却充满科技感的电机蜂鸣声,一辆小绵羊,正以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风驰电掣地穿过闹市区。 那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他戴著一副明显大一號的战术墨镜,背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方盒,表情冷峻。 他胯下的座驾,是一辆带辅助轮的儿童电动车。 车身是嫩粉色的,车头还印著一只巨大的小猪佩奇。 为了適应诺丁城的石板路,地球方面的工程师连夜给这辆车,换上了越野轮胎和顶级越野减震悬掛,甚至装了高流明战术射灯。 “001,请注意车速。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耳麦里传来指挥中心观察员担忧的声音。 苏云面无表情地压过一个水坑,奶声奶气地淡定回覆: “放心,我老司机了……” …… 十分钟后。 诺丁城最大的一家杂货铺內。 苏云把车停在门口,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在地球那一端的指挥大厅里。 第一排坐著的,是十几位国內顶尖的经济学泰斗和歷史学专家。 他们死死盯著大屏幕,手里的笔记本已经摊开,准备记录下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跨位面资本原始积累。 “根据a计划,”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 “参照两百本穿越小说的共同经验,古代位面的玻璃工艺极度落后。玻璃,就是白色黄金!就是硬通货!” “没错!” 另一位专家补充道: “苏云带过去的那一袋子义乌批发市场的玻璃弹珠,理论上足以买下半个诺丁城!这將是一场教科书式的降维打击!” 屏幕里,苏云已经站在了柜檯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玻璃弹珠,“哗啦”一声拍在桌子上。 “老板,谈笔大生意。” 苏云的声音稚嫩却充满压迫感: “这种西域极品琉璃珠,绝世罕见,换你这一屋子的货,够不够?” 杂货铺老板正拿著一块抹布擦桌子,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的弹珠。 一秒。 两秒。 三秒。 老板突然露出了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用抹布嫌弃地把那些弹珠往苏云面前推了推: “去去去!哪来的熊孩子?拿这种烧坏了的废料来捣乱?” “废料?” 苏云挑了挑眉: “看清楚,这可是琉璃。” “琉璃个屁!” 老板从柜檯下面隨手掏出一个杯子,“哐”地放在桌上: “看见没?这是咱们诺丁城李记窑厂上周刚出的新款水杯,两个铜魂幣一个。你瞅瞅这通透度,再瞅瞅你那珠子——全是气泡和浑浊的条纹!还有这形状,都不圆!这是哪个学徒工练手失败的残次品吧?” 苏云低头一看。 老板拿出来的那个玻璃杯,晶莹剔透,切工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工艺水平…… 竟然吊打他手里那几个充满工业廉价感的弹珠。 “……” 地球,指挥大厅。 “噗——!” 那位刚断言玻璃是白色黄金的老教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浓茶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他顾不上擦,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晶莹剔透的异界水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老教授猛地站起来,双手颤抖地指著数据屏,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音: “这是铅玻璃的折射率!在地球,想要烧出这种通透度和切面,需要恆温1400度的工业熔炉和精密的退火工艺!一个还处於封建农耕时代的社会,凭什么能做到?他们的热力学定律难道是摆设吗?!” “不对!模型错了!基础参数全错了!” 另一位专门研究古代经济史的专家,疯了一样地翻著苏云传回来的资料,满头大汗地吼道: “我们犯了经验主义错误!我们用地球的科技树去衡量了他们的武魂树!魂力!是魂力!” 他把一份分析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 “一个火属性魂师能徒手搓出高温火焰,一个拥有眼力技能的魂师,能进行微米级的拋光!这哪里是落后的手工业?这是人均自带高精密工具机的超凡手工业!” 整个专家组一片哀嚎,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完了……工业品倾销模型彻底崩盘了。” “玻璃、肥皂、镜子……这些依赖技术代差的暴利商品,在这个人人都有武魂的世界根本没有稀缺性!” 雷战站在后排,看著这群刚才还运筹帷幄、现在却因为一个玻璃杯而陷入逻辑死循环的智囊团,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雷战嘆了口气,对身后的助手招了招手。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全信书本。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头儿,a计划彻底瘫痪了。” 助手看著满屋子瘫倒在椅子上、甚至需要吸氧的金融巨鱷和贸易专家,声音乾涩: “苏云还在那边等著,没钱,他在那个世界寸步难行。” 雷战沉默了。 他看著这些平日里指点江山的顶级智囊,此刻却在一个异界赚取第一桶金的问题上折戟沉沙,一个个面色苍白,满眼红血丝。 良久,雷战长嘆一口气,眼神中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顿悟。 “把专家们带下去休息吧,顺便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尽力了,是我们决策的方向错了。” “错了?”助手一愣。 “是我们太傲慢了。” 雷战缓缓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指轻轻抚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 “我们一直以为,支援苏云需要的是最顶尖的大脑,是象牙塔里的理论。但我们忘了,专家团擅长的是宏观调控,是把1变成100,是锦上添花。” 雷战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 “可苏云现在一穷二白,他需要的,是那个最艰难的,0到1的破局。” “能做到这一点的,往往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精英,而是那些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在市井泥泞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普通人。” 雷战的声音逐渐高亢,迴荡在指挥大厅: “苏云背靠的,从来就不应该只是一个几十人的专家团,而是整个国家!这十四亿人里的每一个个体,都有属於他们不可替代的闪光点!” “无论是院士,还是小贩,在苏云身后,皆为国士!” 助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挺直了腰杆:“头儿,我明白了!那现在……” “启动b计划!” 雷战眼神一凛,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既然硬通货的宏观倒卖行不通,那我们就搞最接地气的!搞服务业!搞体验经济!” “去!联繫相关部门!” “把那个天天在短视频上教人开店、教人怎么从摆地摊做起……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却满肚子实战经验的勇哥,给我请进来!” 雷战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告诉他,不用紧张,也不要觉得自己渺小。今天,国家需要借用他的市井智慧,去打贏这场仗!” …… 三分钟后。 指挥中心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白t恤的中年男人,在两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勤护送下,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勇哥,全网粉丝千万的网红餐饮导师。 但此刻,这位在直播间里指点江山、怒喷商家的教父,正处於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勇哥看著满屋子神情严肃的大佬,又看了看墙上那些复杂的地图和闪烁的红灯,双腿开始疯狂打摆子,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他死死攥著手里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试图掩饰手抖,但杯盖还是发出了“咔噠咔噠”的碰撞声。 完了。 全完了。 勇哥心里绝望地哀嚎。 我不就是直播的时候吹了点牛逼吗? 我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怎么连特勤组都出动了? 这是要噶了我吗? “各位……各位领导……” 勇哥的声音带著哭腔,直接就是一个90度鞠躬。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求求你们,给我个宽大处理吧!” 雷战正准备下达任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他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勇哥拎到椅子上坐好,还贴心地帮他拧开了保温杯。 “勇哥是吧?別紧张。找你来不是办你,也不是抓你坐牢。” “啊?” 勇哥捧著保温杯,眼泪还掛在眼角: “不……不抓我?那……那是?” 雷战指了指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超大屏幕。 屏幕上,苏云正骑著粉色小电驴,一脸鬱闷地在异界街头晃荡。 “组织看中了你在下沉市场,餐饮选址方面的天赋……” 雷战双手撑在桌子上,盯著勇哥的眼睛。 “现在有一个特殊任务,我们要你在一个类似中世纪的异世界,指导我们的特工,把地摊支棱起来。我们要赚那个世界的钱。” 第4章 中年破產两件套 “只要你干得好,你就是国家功臣。” 勇哥眨了眨眼。 大脑cpu飞速运转了三秒。 功臣? 异世界? 摆地摊? “嗨!!!” 勇哥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种熟悉的、充满江湖气的自信瞬间回到了他身上。 “嚇死宝宝了!您早说啊!做餐饮?这我熟啊!这不是撞我枪口上了吗?” 勇哥一屁股坐直了,熟练地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茶,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仿佛面前坐著的不是將军,而是他在直播间里要连麦的小学员。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逃不过我的商业闭环!来,把麦克风给我!让我看看是哪个世界的韭菜等著被收割!” “那个……小苏啊,既然要做餐饮,听哥一句劝,选址定生死。” 勇哥清了清嗓子,那种指点江山的导师范儿,彻底压过了对周围將军们的恐惧 “现在,360度转一圈。慢一点,稳一点,让我看看是个什么商圈。” 诺丁城街头。 苏云把粉色小电驴停在路口,单脚撑地。 他按了一下战术墨镜的镜腿,整个人连同车子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原地旋转。 画面实时传输回地球。 勇哥盯著屏幕,手里的指挥棒疯狂敲击。 “停!左边那个铺子绝对不行!门口有三级台阶,这叫拦路虎,阻断財路,那是死铺!谁租谁破產!” “再转……哎,那个角落也不行!紧挨著铁匠铺,叮叮噹噹的噪音太大,顾客心烦气躁怎么消费?而且打铁的都是价格敏感型用户,没油水,也就是听个响!” “继续……好!停!就这儿!” 勇哥手里的指挥棒猛地戳在屏幕上,指著苏云四点钟方向的一棵歪脖子大榕树 “看见那棵树没?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是物理意义上的靠山!侧临学院主干道,这叫金角银边!而且树下有大片阴凉,还有个大石台,那是天然的餐桌,充满了烟火气!” “最关键的是——” 勇哥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奸商的笑意 “那里处於上风口!只要咱们一开火,香味能顺著风直接钻进那帮异世界人的鼻孔里!听哥的,就摆树底下!” 苏云点点头,一拧电门,骑著小电驴“嗡嗡”地开了过去。 位置定了,接下来就是核心问题。 卖什么? 勇哥战术后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必须是半自助隆江猪脚饭啊!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搞个大铁桶,老滷水那么一熬,猪肘子燉得软烂脱骨,q弹红亮,往米饭上一盖……嘖嘖,那小味儿挠一下上来,谁能顶得住?这叫硬控!” 苏云把车停好,看了一眼周围路人手里拿著的干硬黑麵包,沉默了两秒。 “勇哥,有个技术性难题。这边的人……不种水稻,不吃米饭。他们的主食是麦饼和烤肉,饮食习惯偏西式。” “啥?不吃米饭?” 勇哥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帮异界土著,真没口福,山猪吃不了细糠!” 勇哥眉头紧锁,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陷入了沉思。 指挥大厅里一片安静,所有將军和专家都盯著这个胖子,等待著决定异界经济命脉的决策。 几秒钟后,勇哥眼神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环境偏西式,那咱们就顺势而为!没办法了,只能祭出咱们餐饮界最后的底牌——中年破產两件套了!” 苏云一边从背包里掏装备,一边问 “那是啥?” “汉堡和奶茶啊!” 勇哥大手一挥,仿佛在指挥一场战役 “门槛低、利润高、出餐快!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对高油、高糖、高热量的渴望!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健康食品,这边的土著天天吃纯天然的都吃腻了。” 说到这,勇哥脸上露出了那种这就叫专业的表情 “咱们就给他们来点科技与狠活!多放植脂末,多放糖精,多放工业香料!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工业文明的甜蜜暴击!” …… 诺丁城,学院街大榕树下。 距离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开学还有两天,但城里已经挤满了提前来报名的学生和家长。 此时此刻,所有路过大榕树十字路口的人,都不得不停下脚步。 因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他们这辈子从未闻过的、霸道至极的香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焦香、复合香辛料、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甜腻奶香的诡异味道。 香味的源头,是一个奇怪的小摊位。 摊位前掛著一块手写的木牌,字体歪歪扭扭却透著一股莫名的自信 【蓝星餐饮·诺丁城限定店】 主理人诚意推荐 秘制小汉堡 雪王快乐水 开业尝鲜套餐价:5银魂幣! 摊位后,六岁的主理人苏云戴著墨镜,站在小板凳上,正熟练地操作著面前的两个卡式炉。 “滋啦——!” 隨著冷冻肉饼接触热油,美拉德反应瞬间爆发。 “001,听哥的,別心疼油!油多才香!” 耳机里,远在地球的网红导师勇哥正在激情云指导 “洋葱粉和黑胡椒粉再撒点!对!要的就是这种直衝天灵盖的工业复合味!呛死他们!” 苏云面无表情地撒下一把调料,然后转身处理另一个桶。 那是一个装满冰水的大塑料桶,苏云撕开一大袋写著,商用植脂末的粉末,一股脑倒了进去。 拿著大勺子疯狂搅拌的那一刻,一股比鲜奶浓郁十倍、甜度爆表的奶精味冲天而起。 …… 正如勇哥所料,这种经过现代食品工业千锤百炼的科技与狠活,对於饮食文化尚处於中世纪水平的斗罗大陆居民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短短十分钟,苏云的摊位前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什么肉?怎么比我上次吃的百年豪猪肉还香?” 一个穿著皮甲的壮汉拼命吸著鼻子。 “那个白色的水是什么?闻起来好甜,像是在蜂蜜罐子里泡过一样!” 几个带著孩子的大婶眼睛都直了。 虽然5个银魂幣的价格对於普通家庭来说有点肉疼,但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下,还是有不少人开始掏钱袋。 “別挤!排队!我是主理人,这里我说了算!” 苏云拿著锅铲敲得邦邦响,维持著岌岌可危的秩序。 第5章 我叫小舞 与此同时,诺丁城南门。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百无聊赖地踢著石子。 她看起来六岁左右,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戴著一对可爱的兔耳朵装饰,长长的蝎子辫垂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软萌软萌的。 她就是提前溜出星斗大森林来玩的小舞。 “真没劲,人类的城市一点都不好玩。” 小舞嘟著嘴,从隨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根乾瘪的胡萝卜,嫌弃地啃了一口。 “萝卜也不水灵,难吃死了。” 就在她准备找个地方睡觉的时候。 突然。 一阵风吹过。 小舞头顶那对原本耷拉著的兔耳朵发卡,猛地竖得笔直。 隨后,她粉嫩的小鼻子便疯狂抽动起来。 “嗅嗅……嗅嗅……” 好香! 前面是油脂的焦香,后面紧跟著一股极其霸道的甜味! 那种甜味,不是水果的清甜,也不是蜂蜜的腻甜,而是一种极其纯粹,能瞬间让人快乐起来的味道! 小舞的眼睛瞬间亮了。 手里的胡萝卜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看都没看一眼。 “在那边!” 作为十万年魂兽化形,小舞虽然现在没啥战斗力,但这寻找食物的本能,却早已烙在灵魂里。 她转身便循著香味快步跑去。 …… 大榕树下,人群熙熙攘攘。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凭藉著惊人的柔韧性,像条泥鰍一样在成年人的腿缝间钻来钻去,硬生生挤到了摊位最前面。 小舞双手扒著案板边缘,踮起脚尖,整张脸都快凑到卡式炉上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滋滋冒油的肉饼,口水不爭气地在嘴角泛滥。 “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舞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嘆声 “这个圆圆的饼是什么魂兽做的?好香呀!还有那个桶里的甜水,是给兔兔喝的吗?” 苏云推了推墨镜,低头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爱到犯规的小丫头。 “小妹妹,请叫我主理人。” 苏云用铲子指了指招牌 “这是秘制小汉堡,那是雪王快乐水。套餐5个银魂幣。先付钱,后出餐。” “哦哦,付钱,我知道规矩!” 小舞信心满满地把手伸进自己那个小胡萝卜包包里,掏啊掏。 五秒钟后。 她摊开掌心。 白嫩的小手里,静静地躺著三枚铜魂幣,还有半截没吃完的胡萝卜头。 空气突然安静了。 小舞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兔耳朵发卡都耷拉下来。 她尷尬地绞著手指,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苏云,试图萌混过关。 “那个……主理人小哥哥,我出门太急,钱好像都在路上买萝卜花光了……能不能……能不能先赊帐呀?” 她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拜託拜託,兔兔真的好饿……” 苏云冷漠脸。 “概不赊帐。” 小舞急了,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哎呀你別小气嘛!我可是先天满魂力哦!打架超厉害的!大不了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苏云依旧冷漠脸。 “巧了,我也是先天满魂力。没钱免谈。” 小舞:“……” 人类的小孩怎么这么不可爱! 就在小舞准备撒泼打滚,或者强行……借一个尝尝的时候。 “哎哟,001,这小丫头看著怪让人心疼的。” 勇哥看著屏幕里那个为了口吃的,脸都涨红了的小姑娘,摇了摇头。 “这么小一点,穿得虽然可爱但一看就是没大人管,为了口吃的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也是不容易。咱虽然做生意讲究现金为王,但对这种小孩子,也不能太冷血了。” 说到这,勇哥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建议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她刚才钻人群那两下子,身法挺灵活,是个干活的好苗子。咱们摊子现在这么乱,正好缺个维持秩序的人手。” “要不这样,001,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做个兼职?咱们管她饭吃,她帮咱们看著摊子。既帮了这孩子解决温饱,咱们也能省点心,这叫双贏。给她个机会,別让她饿著。” 苏云听著耳机里勇哥难得正经的话,心领神会。 他拿起一杯雪王快乐水,在小舞面前轻轻晃了晃。 那股甜到发指的奶精味直往小舞鼻子里钻。 小舞的眼珠子隨著杯子转动,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想喝吗?” 苏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拿著毒苹果的巫婆。 小舞疯狂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我这里生意太好,缺个员工。” 苏云指了指后面越来越躁动的人群 “你帮我干活,不仅包吃包喝,每天两个汉堡两杯快乐水……” 苏云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而且,我每天再给你两个银魂幣的工资。日结,绝不拖欠。怎么样?” 小舞愣了一下。 作为森林之王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的大姐头,居然要给人类打工? 但是…… 她看著那杯冒著冷气的快乐水,又闻了闻煎肉饼的香味,最后脑子里闪过那是亮晶晶的银魂幣…… 可以买好多好多胡萝卜! 尊严算什么? 能吃吗? 能当钱花吗? “成交!” 小舞生怕苏云反悔,一把抢过那杯雪王快乐水,迫不及待地咬住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冰凉,顺滑,甜腻! 巨量的工业糖精,瞬间衝击了她的大脑皮层,多巴胺疯狂分泌。 “唔!!!!” 小舞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隨后脸上露出了极为夸张的幸福表情。 两只兔耳朵发卡再次竖得笔直,甚至兴奋地抖动起来。 “好喝!太好喝了!这是什么神仙水呀!” 小舞感觉自己以前在森林里喝的那些百花露简直就是刷锅水! “好喝就干活。” 苏云满意地点点头,隨手递给她一个不锈钢摇酒壶。 “听好了,002號员工。你的工作很简单,把粉末和冰水倒进去,然后盖上盖子,用你单身……嗯,用你先天满魂力的手速,疯狂摇晃它!” 第6章 网上口嗨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来一口哪吒汉堡? 苏云的小推车前排起了长龙。 靠著那一手工业糖精水和科技狠活肉饼,他仅用了一个上午,就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中午十二点。日头正盛。 苏云擦了擦手,转身走向身后那家生意惨澹,老板正眼红得发疯的杂货铺。 “老板,商量个事。” 苏云把沉甸甸的一袋银魂幣“哐”地砸在柜檯上。 “这袋钱归你,这家店归我。给你半小时,带著你的人和货,消失。” 杂货铺老板打开钱袋,看著钱袋里面的光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笔钱够他去开两家店了! “好嘞爷!小的这就滚!马上滚!” …… 下午两点。店铺清空,大门紧闭。 “呼叫特指部工程组。” 苏云站在空荡荡的店铺中央,按住耳机 “启动基建狂魔模式。目標:標准化快餐旗舰店装修。物资准备好了吗?” “收到。模块化装修包已堆放至中转站,介於我们无法通过传送门,请001自行搬运。” 苏云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行吧,还得干苦力。” 他走到店铺后方宽敞的空地上,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空气剧烈震盪,一道传送门撕裂开来。 苏云一头扎进传送门,几秒钟后,他拖著一个巨大的金属箱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 “这是预製集成墙板……呼……真沉。” 紧接著,他又返身钻回去,一趟又一趟地穿梭於两个世界之间。 成卷的防滑地胶,拆分打包好的不锈钢整体厨房组件,巨大的钢化玻璃……被苏云一件件硬生生从光门里拽了出来。 这时候模块化建造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根本不需要泥瓦匠,也不需要晾乾油漆。 “小舞!別发呆了,过来搭把手!” 苏云把一块墙板扔给看得目瞪口呆的小舞。 “你力气大,你负责把这玩意往墙上扣!就像搭积木一样,懂吗?” 於是,堂堂十万年柔骨兔,被迫沦为了装修小工,在那咔咔组装这来自异世界的工业奇蹟。 …… 傍晚七点。 夜幕降临,诺丁城像往常一样陷入了昏暗,只有零星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就在这时。 “啪。” 苏云按下了总电源开关。 嗡——!! 一道霸道,纯净,且毫不讲理的白光,瞬间撕裂了黑夜! 那家全新的店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亮眼。 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倾泻在街道上,將门口三十米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店铺上方,巨大的发光灯箱招牌亮起,上面画著一个踩著风火轮,手持汉堡包的卡通少年,旁边是四个魔性的红字 哪吒汉堡 “臥槽!那是什么?!” “好亮!那是太阳掉下来了吗?” “那墙壁……是透明的?天吶,好乾净!好高级!” 网上口嗨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来一口哪吒汉堡? 这种超越时代的光污染和工业审美,对诺丁城的土著来说,无异於降维打击。 …… 晚上八点。 哪吒汉堡门前已经排起了百米长龙。 队伍的末尾,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老的,是一位身穿尘不染素色长袍的老者,鬚髮皆白,身姿挺拔如剑。 他双手负后,眼神淡漠,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避开他三尺。 正是七宝琉璃宗的擎天白玉柱,剑斗罗·尘心。 小的,是一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 穿著淡青色的精致蓬蓬裙,头上戴著镶嵌了宝石的发卡,皮肤白嫩得像瓷娃娃。 正是偷偷溜出来玩的寧荣荣。 “剑爷爷!还要排多久呀!” 寧荣荣嘟著嘴,把精致的小皮鞋跺得震天响。 “那家店好亮!比咱们家的琉璃大殿还要亮!而且那个味道太香了!我都闻到甜味了!” 她垫著脚尖,眼巴巴地看著那个发光的招牌。 “哪吒?那是谁呀?他也吃汉堡吗?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尘心看著自家小公主那副馋样,无奈地蹲下身,宠溺地哄道。 “荣荣乖,既然出来了就要守规矩。剑爷爷陪你排著,很快就到了。” 堂堂封號斗罗,此刻只能乖乖地跟在一群平民身后排队。 尘心抬眼打量著那家店,心中暗暗惊奇。 “这小小的诺丁城,何时出了这等神奇的地方?” …… 半小时后。 哪吒汉堡店內人声鼎沸。 正在柜檯前疯狂打包的小舞突然全身一僵。 小舞的小脸瞬间煞白,眼底闪过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老板!不好了!” 小舞突然把手里的打包袋往柜檯上一扔。 “家里出急事了!我奶奶要生我爸爸了!我得回去接生!!” 说完,还没等苏云反应过来,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声窜向了店铺后方,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正在炸薯条的苏云,手里的漏勺都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小舞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听傻了。 “哈?你奶奶……生你爸爸?” 苏云气急败坏地把漏勺往锅里一扔,衝著后门咆哮: “想旷工你编个像样点的理由行不行!!扣工资!这回必须扣光你的胡萝卜!!”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该死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喂!现在是饭点!爆单啊大姐!” 苏云骂骂咧咧地,被迫开启了单人carry全场的极限模式。 此时的苏云化身千手修罗,左手打包薯条,右手给可乐加冰,还要应付外面排成长龙的队伍。 “不好意思,店员脑子有点大病,送去急救了。下一位!” “两个香辣鸡腿堡是吧?拿好!没有微辣,这里只有变態辣和超级变態辣!下一位!” “別催!催什么催!薯条在炸了!那个谁,別偷喝可乐!” 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中,苏云硬著头皮,以惊人的手速,连续送走了五六波客人。 直到又过了十分钟,高峰期稍稍回落。 “呼……” 苏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他机械性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台面,头都没抬地喊道: “下一位!吃什么赶紧点!” 苏云刚一抬头,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柜檯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寧荣荣像只小百灵鸟一样扑到柜檯上,她双手扒著柜檯边缘,只露出半个小脑袋,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著苏云,声音甜得发腻: “大哥哥!我要吃那个圆圆的肉饼!还有那个炸得金黄金黄的肉条!还有那个冒著气泡的黑水!” “我要最大的!超级超级大的那种!” 看著眼前这个可爱到犯规,出手阔绰的小萝莉,苏云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 “小妹妹,那是至尊快乐全家桶,包含炸鸡,汉堡,薯条和两杯大可乐。” “诚惠,三个金魂幣。” 苏云站在收银台后,推了推墨镜,报出了一个让普通人绝望的价格。 然而。 站在寧荣荣身后的尘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隨手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金灿灿的金魂幣,轻轻放在柜檯上。 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是扔掉了三颗石子。 “不用找了。”尘心淡淡说道。 苏云眉头一挑,好傢伙,你这也没给我找钱的空间啊。 很快,一大桶刚出锅的炸鸡,汉堡,配上两杯加满冰块的可乐,推到了寧荣荣面前。 寧荣荣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汉堡。 那蓬鬆暄软的麵包胚,夹著炸得酥脆金黄的鸡腿肉,还有新鲜的生菜和特製的沙拉酱。 她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的麵包糠在齿间炸裂,滚烫的肉汁混合著高热量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发! “唔!!!!” 第7章 区域代理 寧荣荣猛地瞪大了眼睛,两只小脚丫兴奋地在地上跺了起来,头上的宝石发卡都跟著一颤一颤的。 “好吃!太好吃了!剑爷爷你快尝尝!这个肉肉它是脆的!” 她又把小嘴凑到吸管上,猛吸了一口可乐。 滋—— 嗝——! 一声响亮的汽水嗝。 二氧化碳带来的特殊口感,加上高糖分的衝击,让这位从小吃惯了精致山珍海味的小公主,第一次体验到了垃圾食品带来的,那种简单粗暴的快乐。 “这就是……快乐水的味道吗?” 寧荣荣捧著脸,感觉自己幸福得都要飘起来了。 尘心看著寧荣荣这么开心,也好奇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嗯?咦?这黑水……竟然能如此刺激味蕾?明明上面没有魂力,但味道竟然这么霸道。” ………… 半个小时后,寧荣荣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面前堆满了炸鸡骨头和空的快乐水杯子。 “嗝——!” 寧荣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揉了揉鼓起来的小肚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剑爷爷,这个哪吒汉堡太好吃了!比宗门厨子做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点心强一万倍!” 说到这,小魔女的脸色突然一变,小嘴一撇,眼泪说来就来。 “可是……可是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回去了我就吃不到了!呜呜呜……没有快乐水喝,荣荣会枯萎的!” 尘心看著自家小公主这副可怜模样,虽然知道一大半是演的,心还是软了一半。 “好好好,荣荣別哭。” 尘心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转向柜檯后那个戴著墨镜的小老板,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 在他看来,这世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钱解决不了,那就用剑。 尘心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到柜檯前。 此时,苏云正忙著数钱。 “小老板。” 尘心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你这手艺不错。我家荣荣很喜欢。” “开个价吧。无论是配方,还是你这个人,老夫都买了。跟我回家族,保你荣华富贵。” 苏云头都没抬,今天开业太火爆,想买配方,想挖墙脚的土財主他已经打发了十几波了。 他依旧低头整理著收银机里的银幣,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不好意思,配方不卖,人也不卖。本店概不收购,也不卖身。出门左转不送,下一位。” 又是一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下地球工业结晶的土包子。 苏云心里翻了个白眼。 尘心眉头微皱。 在这斗罗大陆,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拒绝七宝琉璃宗。 他刚想释放一丝封號斗罗的威压,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 “滴!滴!滴!” 苏云的耳机里,突然响起了地球指挥中心的警报声。 “001!住手!態度好点!!” “那是超级大鱼!是行走的gdp啊!” 勇哥激动的声音差点刺破苏云的耳膜。 “苏云!经过光谱二次分析!那个老头身上穿的素色长袍,材质反射率极其异常!这一件衣服的原材料价值,在这里至少能买下半个诺丁城!” “还有那个小女孩!她脖子上掛的那个不起眼的项炼,能量密度爆表!那是顶级的宝石类!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富商,这是在这个世界拥有顶级资源的巨鱷!” “苏云!立刻执行c计划!一定要把他们拿下!” 苏云数钱的手猛地一顿。 嗯? 他推了推墨镜,终於抬起头,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一老一少。 原来是微服私访的超级神豪? 与此同时,寧荣荣见爷爷似乎搞不定,立刻使出了杀手鐧。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碎步跑到柜檯前。 双手扒著柜檯边缘,露出半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巴巴地望著苏云。 “小哥哥~” 寧荣荣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苏云的手臂。 “你就答应剑爷爷嘛~荣荣真的好想天天吃这个汉堡包。你要是跟我们回去,荣荣把零花钱都给你!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看著眼前这个,在这个世界堪称顶级富三代的小萝莉对自己卖萌。 听著耳机里勇哥歇斯底里的“拿下她!拿下她!我们要她的钱!”。 苏云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是超级大鱼,那只卖几个汉堡岂不是太亏了? 带人走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让你们变成我的下线啊。 一个大胆的,充满资本主义气息的计划,瞬间在苏云脑海中成型。 苏云脸上的冷漠瞬间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专属於金牌合伙人的微笑。 他迅速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然后轻轻推到寧荣荣面前。 “小妹妹,哥哥怎么捨得让你饿著呢?” 苏云身体前倾,看著尘心和寧荣荣,笑容逐渐邪恶。 “老先生,买断配方多没意思?坐吃山空罢了。” “看二位气度不凡,想必家中產业遍布大陆。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哪吒汉堡,谈一笔加盟连锁的大生意?” “加盟?” 尘心愣了一下,“何意?” “很简单。” 苏云指了指纸上那个巨大的哪吒logo。 “您不需要买我的店,也不需要买断配方。” “您只需要缴纳一笔品牌使用费。” “我提供全套的装修图纸,核心原料的定期配送。而您,可以在您家乡最繁华的地段,开一家一模一样的哪吒分店。” “到时候,这家店就是您孙女的。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而且,这家店赚的钱,90%都归你们。这就叫……躺著把钱赚了,顺便哄了孩子。” 尘心看著苏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用自己研究,直接复製? 还能赚钱? 最关键的是……荣荣回家就能吃到? 这对於不缺钱,但缺哄孩子手段的七宝琉璃宗来说,確实是完美的方案。 “有点意思。” 尘心淡淡问道:“多少钱?” 第8章 人类通往未来的钥匙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 尘心挑眉 “一千金魂幣?” 对於一个普通店铺来说,这已经是天价了。 苏云摇了摇手指,微笑著吐出一个数字 “首期技术转让费,一万金魂幣。” “核心原料费,另算。” 周围还没散去的食客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金魂幣?! 这小子疯了吧? 尘心也被气乐了,冷笑了一声。 “一万金魂幣?买你一家店的配方?小娃娃,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不不不。” 苏云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诱惑。 “老先生,这一万金魂幣,买的不是一家店,而是一个身份——区域总代理。” 尘心愣了一下:“何为区域总代理?” 苏云指著宣传单上的地图,侃侃而谈。 “简单来说,只要交了这笔钱,您就是我们哪吒汉堡,在您那个区域的最高话事人。” “不仅您可以自己开店,您还可以发展下线。” “其他人想开店?行,必须经过您的同意,並且向您缴纳加盟费。以后他们每卖出一个汉堡,都要给您抽成。而我,只负责提供核心原料。” 苏云看著尘心,眼中闪烁著光芒。 “老先生,您想想。您那个区域有多少人?有多少富商?只要您把这个模式铺开,让別人帮您开店,帮您赚钱。” “这就叫——借鸡生蛋,躺著收租。” 尘心听完,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了涟漪。 他深深地看著苏云。 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六岁,但面对自己却不卑不亢。 最可怕的是这番言论。 “区域代理……发展下线……借鸡生蛋……” 尘心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几个词。 七宝琉璃宗富甲天下,靠的是鉴宝和辅助。 但这种精妙绝伦、层层裂变的商业架构,他闻所未闻! “此子……妖孽啊。” 尘心看著苏云那双藏在墨镜后、充满睿智与冷静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爱才之心。 如果这孩子能成长起来,哪怕不能修炼,光凭这颗脑子,也足以在斗罗大陆搅弄风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借鸡生蛋!” 尘心突然朗声大笑,原本的淡漠一扫而空。 “小娃娃,你这笔生意,老夫做了!不仅仅是为了荣荣,更是为了你这个让我惊艷的脑子。一万金魂幣,买你这个总代理,值!” 说完,尘心隨手解下腰间一块看起来古朴温润的玉佩。 嗡—— 只见那玉佩上闪过一道微弱的流光。下一秒。 哗啦啦! 一堆金灿灿的金魂幣,就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出现在了柜檯上,瞬间堆成了一座耀眼的小山。 “这里是一万五千金魂幣。” 尘心语气豪迈,仿佛扔出来的不是巨款,而是一堆废铁。 “多出来的五千,算预付的原料费。明日此时,我要看到图纸和原料。” 全场死寂。 苏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著这凭空出现的金山,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而此刻,反应最激烈的,是地球指挥中心。 “警告!警告!检测到极高等级的空间波动!” 在那玉佩闪光的一瞬间,整个指挥大厅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物理学首席专家猛地站起来,眼珠子都要贴到屏幕上了,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大型设备!没有高能粒子对撞机!仅仅靠一块玉佩?就实现了物质的空间摺叠与存储?!” “那是可携式空间技术!那是真正的跨空间存储!” 雷战抓著麦克风,激动得满脸通红。 “001!无论如何!一定要搞清楚那个玉佩的原理!” “如果能把这项技术带回地球,我们的物流、军事、航天科技將直接跨越五百年!!” 苏云看著柜檯上的金山,又看了看尘心腰间那块不起眼的玉佩。 小心臟怦怦直跳。 …… 翌日清晨。 哪吒汉堡店大门紧闭。 店內,苏云將连夜准备好的加盟大礼包推到了尘心面前。 那是一叠厚达两百页的《標准化运营sop手册》,以及几十桶密封严实的核心原浆,还有几十箱秘制醃料。 “老先生,这是图纸、配方以及员工培训手册。” 苏云指著那本手册。 “就连炸薯条的油温要控制在多少度,我也写得清清楚楚。您安排人,照著做就行。” “后续物料我会定时派人送去您那边。” 尘心隨手翻了翻那本手册,看著上面精確到秒的操作流程,和精细的店铺剖面图,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心思縝密,条理清晰。” 尘心合上书,把所有东西收入储物袋,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云一眼。 “你这脑子,確实不错。” 寧荣荣此刻正抱著一桶鸡翅不撒手,还要回头对苏云挥挥手。 “苏云哥哥,等我在天斗城开了店,你一定要来玩呀!荣荣请你吃霸王餐!” “一定。” 苏云微笑著挥手。 临出门前,尘心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云。 “看你昨天搬东西颇为费力,这小玩意儿,便送你吧。” 说罢,尘心隨手一拋。 苏云下意识抬手一接,掌心中多了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 “这枚储物戒空间不大,只有十个立方,若是用来装金魂幣倒是足够了。” 尘心淡淡留下一句,仿佛送出的只是一颗糖果。 隨即他牵起寧荣荣,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街道尽头。 苏云握著那枚还带著体温的戒指,深吸了一口气。 “十个立方……?!” 他迅速转身,反锁店门,快步走到店铺后方的盲区,直接开启了位面传送通道。 “接住!特级加急件!” 苏云將戒指狠狠扔进了幽蓝色的漩涡中。 地球指挥中心。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枚银色戒指穿过虚空,稳稳地落在特製的铅合金托盘上。 通讯员看著屏幕上那枚戒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他转过身,对著一直守在一旁,神色紧绷的雷战报导: “首长!001成功把储物戒指送回来了!” 雷战深吸一口气,看著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强压下心头的剧震。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因为极度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却透著无尽的自豪: “干得漂亮,001……” “你用几桶糖水,换回了人类通往未来的钥匙。” 隨后,雷战猛地转身,原本的温情瞬间化为铁血统帅的威严,对著身后的参谋团下达了最高指令: “即刻封锁基地!向国內物理学界、材料学界的所有泰斗级人物,发布双红召集令!” “告诉他们,不管是在开会还是在睡觉,三十分钟內,必须到p4高能物理实验室集合!这关乎人类命运!” “是!!!” 第9章 把我们叫过来,就为了这玩意啊? 四十分钟后, p4级高能物理实验室。 此时的实验室大厅內,气氛热烈得仿佛过年。 几十位华夏最顶尖的科学家,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红光。 他们中有终身荣誉院士,有量子力学泰斗,有最高战略级武器的总设计师,甚至还有几位已经隱退多年,只存在於教科书里的国宝级老神仙,都坐著轮椅被特勤人员推了出来。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接到了最高级別的双红召集令,甚至在进门前,每人都签署了一份,只有在三战预案中才会出现的绝密协议。 “老钱,连你都惊动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材料学首席专家,两眼放光,像个期待礼物的孩子。 “刚才进来的路上,我看见负责安保人员全是实弹上膛!连防空飞弹车都架起来了!这阵仗,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就是当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时候!” “听说小雷启用了一级战备?这是发现坠落在月球背面的外星飞船残骸了?还是可控核聚变点火成功了?” 被称为老钱的物理学泰斗整理了一下领带,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握著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管是什么,绝对是顛覆人类认知的大东西!我有预感,今天过后,我们现在的物理教科书,统统都要扔进垃圾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赶上见证歷史,值了!死也瞑目了!” 眾人的情绪被推向了高潮。 他们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反重力引擎、戴森球碎片、甚至是活体外星人的模样。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心跳加速到嗓子眼的时候。 咔嚓。 厚重的防爆大门缓缓打开。 雷战身穿笔挺的特战制服,面色肃穆如铁,双手戴著洁白的防尘手套,无比郑重地捧著一个被红色丝绒绸布覆盖的托盘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荷枪实弹,警惕地盯著四周。 这肃杀而庄重的氛围,让在场的所有科学家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各位。” 雷战走到实验室中央的聚光灯下,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接下来,你们即將看到的,是顛覆现代物理学,甚至是重塑人类文明的存在。” 全场屏息凝神,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双充满智慧与渴望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块红布。 雷战深吸一口气,动作缓慢而庄严地,一把掀开了红绸。 哗—— 红布滑落。聚光灯瞬间聚焦。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原本热烈得快要燃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 托盘上,没有散发著幽光的反重力引擎。 没有蠕动的外星大脑。 也没有极具科幻感的未来晶片。 在那昂贵的防震托盘正中央,孤零零地躺著一枚…… 银戒指。 而且还不是什么精美的工艺品。 乍一看,就像是旧货市场上,那种扔在角落里的地摊货。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有人摘下眼镜疯狂擦拭,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有人伸长了脖子,试图在那枚破戒指后面寻找,那个顛覆现代物理学的存在。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这群智商绝顶的大佬们,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那个……” 终於,一位专门研究高能雷射的专家打破了沉默,他指著那个灰扑扑的戒指。 “小雷……” “这就是你说的……顛覆物理学?” “一枚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一打的银戒指?你是把我们这群老骨头当猴耍吗?!” 人群瞬间炸了锅。 “胡闹!简直是胡闹!” “我推掉了一个特级科研项目会议赶过来,就为了看个古董?”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简直是对科学的侮辱!我要向最高委员会投诉!” 质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这也难怪,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甚至有人已经打算离席回去了。 雷战刚想开口解释。 突然。 实验室中央,那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位面接收台,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嗡——!!!” 空间剧烈扭曲,一道幽蓝色漩涡凭空撕裂开来! “臥槽!那是什……”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漩涡中心,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让一让!借过借过!” 苏云穿著一身沾满油渍的哪吒汉堡红围裙,手里还提著一把明晃晃的不锈钢锅铲,浑身散发著浓郁的炸鸡味,就这样毫无违和感地,闯入了这代表地球最高科技的殿堂。 “啊!!!” “活人?!那是传送门?!” “神仙?妖怪?外星人?!!” 这群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泰斗们,此刻嚇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钱老更是捂著心臟,差点抽过去。 “別慌!我是苏云!” 苏云一把摘下墨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著雷战急促地说道。 “雷队,赶紧的!那边爆单了!小舞那丫头把可乐机摇炸了,我得赶回去救场!只有一分钟,看好了!” 还没等眾科学家反应过来这个厨子在说什么。 苏云一把抓起托盘上的戒指,又隨手抄起实验台上的一块高密度铅砖。 “看仔细了,別眨眼!” 苏云对著已经嚇傻的钱老晃了晃手中的戒指。 下一秒。 唰! 那块重达十公斤的铅砖,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呃?”钱老的眼镜滑到了鼻樑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著。 唰! 铅砖又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所有人的魂都震了回来。 “看懂了吗?没看懂也没办法了!” 苏云把戒指往托盘上一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脸色大变: “坏了!还有个全家桶没出餐!雷队,这玩意儿留给你们慢慢玩,我先撤了!回头再联繫!” 说完,这位提著锅铲,像风一样冲回了蓝色漩涡。 第10章 这玩意居然是真的? 嗡—— 漩涡关闭。 大厅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块铅砖,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嘲笑著所有人的认知。 空气中,甚至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 奥尔良烤翅的香味。 足足过了一分钟。 “魔术……这是近景魔术!” 一位从事光学研究的院士猛地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肯定是全息投影!或者是某种我们没发现的视觉障眼法!小雷,那个厨子是你请来的魔术师演员吗?刚才那个传送门也是全息特效吧?做得倒是挺逼真,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对!物质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这不科学!” “我们要看数据!没有数据支持的肉眼观察,都是偽科学!” 哪怕亲眼所见,但这群坚信唯物主义的科学家们,依然本能地拒绝相信这种神话。 雷战听著周围嘈杂的质疑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帮老学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好。你们要数据,我就给你们数据。” 雷战对著耳麦沉声命令 “把准备好的空间引力波探测阵列,还有幽灵超高速摄像机推上来!对准实验台!” 很快,几台造型精密、造价昂贵的笨重仪器被迅速部署到位。 所有的探头都死死锁定了那个托盘。 雷战再次按下了通讯键,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 “苏云,还得麻烦你再来一趟。这次慢一点,这帮老头子只信仪器。” “……雷队,你饶了我吧!我这正炸鸡腿呢!油锅都开了!” 耳机里传来苏云崩溃的咆哮声。 但几秒钟后,他还是无奈地回了一句 “行行行,最后一次啊!快点!” “嗡——!!!” 空间再次剧烈震盪。 儘管已经有过一次心理准备,但当那个幽蓝色漩涡,再次凭空撕裂空气时,在场的科学家们还是本能地嚇得往后一缩,脸色煞白。 那种直面深渊的压迫感,根本装不出来。 “快点快点!这回测什么?测这个?” 苏云这次手里还抓著一只刚炸了一半的鸡腿。 他一步跨到精密仪器前,甚至没等雷战喊“开始”,直接抓起那块铅砖,往戒指上一碰。 “看著啊!进去!” 戒指微光一闪。 铅砖瞬间消失。 “出来!” 微光再闪。 铅砖重重砸在桌面上。 “完事了吧?走了走了!鸡腿要焦了!” 苏云骂骂咧咧地转身,像阵风一样钻回传送门。 “嗡”的一声,漩涡关闭,仿佛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只有那一滴落在昂贵光学镜片上的热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数据!看数据!!” 钱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疯一样扑向监视器。 下一秒。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实验室! “滴——!警告!监测到高强度局部引力波坍缩!” “警告!空间曲率发生断崖式跌落!数值爆表!” “回放!快把高速摄像机回放!放慢一万倍!” 大屏幕上,画面被逐帧定格。 在那极致的慢镜头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那块坚硬的铅砖,在接触到戒指上方一厘米的瞬间,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像麵条一样,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它被一种看不见的恐怖力场,强行拉伸、摺叠,呈现出了违反几何逻辑的形態,最后被吸入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黑点! “不是魔术……没有光学投影……” “空间……真的被摺叠了……” 雷战看著这群还在对著数据发呆的老学究,也没多想,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想把托盘里的戒指拿起来递给他们去进一步研究。 “既然数据证实了,那各位就拿去……” “住手!!!” 一声悽厉的尖叫响彻实验室。 钱老那动静简直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八十岁高龄的敏捷身手,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拍掉了雷战的手。 “你个大老粗!別碰它!!” 一群院士瞬间红了眼,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把雷战挤到了三米开外,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那是千亿级的宝贝!是宇宙真理的载体!是你那双拿枪的手能摸的吗?!” “刮花了怎么办?沾上指纹氧化了怎么办?!刚才谁让你把它放在这种普通的托盘里的?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雷战举著双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不是……刚才不是你们骂它是地摊货吗? 这群平日里走路都喘的老头子,此刻却爆发出了特种兵般的执行力。 他们颤颤巍巍地戴上最高规格的无尘手套,甚至有人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出的二氧化碳腐蚀了戒指。 几位泰斗级人物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个托盘,就像捧著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一步一挪地將其送入真空电子显微镜的操作舱。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那枚小小的银圈,好像一眨眼它就会长翅膀飞走一样。 隨著电子显微镜启动,画面投影到大屏幕上。 平日里这群在学术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像一群刚入学的小学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浑身颤抖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是將戒指表面放大后的画面。 “天啊……” 华夏科学院首席物理学家钱老,双手死死抓著操作台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血丝。 “看见了吗?这些纹路……它们不是平面的!它们是立体的!它们在微观层面构建了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闭环结构!” “这是將多维空间理论具象化了!这枚小小的戒指里,锁住了一片真空空间!” 实验室里一片譁然,惊嘆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为这神跡般的魔法感到敬畏。 然而,隨著观测的继续深入,钱老的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 他调整了焦距,將画面定格在一条纹路的边缘。 电子显微镜的超高清屏幕上,原本肉眼看去光滑平整的银戒,此刻在屏幕上呈现出了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的景象。 “粗糙……太粗糙了。” 钱老手里拿著雷射笔,指著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深浅不一的巨大沟槽,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第11章 通往星辰大海 “看看这些边缘的毛刺,看看这些深浅不一的刻痕误差。”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密製造,这就是……这就是纯手工雕刻出来的!” 实验室里一片譁然。 “手工?”一位年轻的研究员惊呼,“您是说,有人用刻刀,在一个金属环上雕出了一套能摺叠空间的矩阵?” “没错。” 钱老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热。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这个雕刻者的手很稳,但也仅仅是人手的极限。这些纹路的精度,误差甚至达到了微米级。” 说到这里,钱老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站在观察台上的雷战,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都在颤抖: “小雷,你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吗?” 雷战掐灭了手中的烟,眉头微皱:“意味著斗罗大陆的工艺水平很落后?” “不!意味著我们的潜力是无限的!!” 钱老几步衝到雷战面前,近乎咆哮地吼道: “这枚戒指用如此拙劣的手工精度,都能开闢出10个立方的空间。” “如果我们用极紫外euv光刻机呢?” “如果我们用5纳米甚至3纳米的製程工艺,哪怕是28纳米工艺,去復刻这些阵法纹路呢?” 全场死寂。 所有科学家的呼吸都停滯了。 钱老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疯狂的未来: “在硅晶圆上,我们能在一平方毫米內集成上亿个电晶体!” “如果我们將这种空间阵法缩小到纳米级別,用光刻机进行亿万次的堆叠和蚀刻……” “我们造出来的,可能就不是装著几箱金幣的戒指了。” “那是能装下一整支编队、甚至能装下一座城市的——须弥芥子!!” 轰! 这个疯狂的构想,像一道闪电击穿了雷战的大脑。 他比谁都更懂工业化量產的恐怖。 斗罗大陆的工匠,要耗费数月心血,消耗大量魂力才能雕刻一枚戒指。 而地球的流水线,一天能生產数十万枚晶片! 只要破解了阵法的逻辑,地球的工业能力將对异界形成降维打击! 有了这个技术,將不再被能源勒住咽喉。 有了这个技术,星际飞船的燃料携带量將不再是瓶颈,火星移民將从科幻变成计划表。 有了这个技术,舰队可以隨时摺叠携带,出现在全球任何一个角落。 这哪里是一枚戒指? 这是一张这一代地球文明,通往下一等级文明的入场券! 雷战猛地掐灭菸头,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铁血气场。 这件事的性质变了。 这不再是科研,这是关乎人类命运的最高机密。 “传我命令!” 雷战的声音低沉如雷,在指挥大厅炸响: “第一,立即启动天工计划,权限调至最高!增派最可靠的保卫力量,对0號基地实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最高级別防护!” “第二,清场!” 雷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如刀。 “从现在起,核心实验室进入一级战备封锁。所有参与项目的科学家,必须限定在华夏!” “所有核心研究人员,需签署长期驻留协议,在项目期间暂不离境!” “启动最高规格的人员覆核程序。我们需要这里的每一位成员,背景清晰,並深刻理解自身所肩负的歷史级保密责任!” “是!!!” 特勤组迅速冲入,大门轰然关闭。 …… 一切部署完毕后。 雷战独自走到通讯台前,颤抖著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他按下了那个通讯斗罗大陆的红色按钮。 那一刻,指挥室里所有忙碌的参谋、情报员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起立,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们的指挥官。 通讯接通。 “滋……滋……001,收到请回答。” 雷战的声音不再像以往发布任务时那样冰冷、简练,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异界那头,传来了苏云略带疲惫但依旧调侃的声音。 “收到,雷队。那小玩意儿怎么样?还不错吧?” 听到这熟悉的调侃,雷战紧绷的脸庞终於鬆动了一分,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弧度。 他没有笑,而是挺直了脊樑,对著麦克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云同志。” “就在刚才,科学院的三位泰斗告诉我,物理学的大厦崩塌了。但就在这废墟之上,他们看到了一条通往星辰大海的金光大道。” “你送回来的不是一枚戒指。” 雷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浑厚,在整个指挥大厅迴荡,直击人心: “你为地球文明,盗来了火种。” “也许在一百年后,当人类的舰队在银河系中穿梭时,教科书的第一页,会写上今天这个日子,也会写上你的名字。” 雷战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通讯器那一头的虚空,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敬礼。 “我代表特指部,代表华夏,也代表整个人类文明……” “谢谢你,孩子。” 通讯那头沉默了良久。 隨后,传来了苏云一声轻轻的,带著笑意却异常坚定的回应: “言重了,雷队。这只是个开始。” “帮我转告家里的那些老教授们,把身子骨养硬朗点,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因为接下来……” 苏云的声音透著一股,將整个斗罗大陆视为囊中之物的霸气: “这枚戒指只是开胃菜。我会把这个世界所有的奇蹟与奥秘,全部拆解打包,搬回去给你们研究。” 雷战放下通讯器,看著窗外。 那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肩章上,熠熠生辉。 他转过身,眼神如炬,声音沉稳有力: “听到了吗?这戒指只是开胃菜。” “都別愣著了!开工!” “不管是解析阵法还是模擬魂力,哪怕是算爆全国的超算,也要把这枚戒指给我吃透!” “別让我们的英雄,在另一个世界等太久!” “是!!!” 那一刻,基地的咆哮声,仿佛巨龙甦醒。 第12章 工匠精神 翌日清晨。 哪吒汉堡店內,热火朝天。 不过这一次,站在油锅前忙碌的不再是苏云,也不是被迫营业的小舞,而是整整四名穿著统一红色制服,戴著卫生口罩的当地土著店员。 “注意油温!必须控制在180度!” “微笑!哪怕是对借厕所的,也要露出八颗牙齿!我们要的是服务体验!” 苏云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地主老財,在柜檯后指指点点。 他走到负责清洁的区域,敲了敲刚刚擦过的桌子,一脸严肃地开始输出顶级管理哲学。 “记住我们的企业文化!什么是极致的卫生?” 苏云指著店铺角落的卫生间。 “马桶要刷到什么程度?要刷到里面的水舀起来就能直接喝!那才叫合格!” 四个土著店员听得脸都绿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著厕所的方向瑟瑟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喝…… 喝厕所水? 这就是大家族的规矩吗? 太可怕了! 苏云没理会他们的惊恐,又转头看向洗碗工。 “还有洗盘子!sop手册上写了洗七遍,就必须是七遍!” “少洗一遍是偷工减料,多洗一遍是浪费资源!少一次都不行!这叫什么?这叫工匠精神!懂不懂?” 虽然完全听不懂为什么要喝厕所水,也不明白多洗一遍为什么就是浪费资源…… 但这套听起来极度严苛,充满仪式感且逻辑闭环的理论,顿时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著觉得这位小老板高深莫测。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是……是!老板!我们一定洗够七遍!” “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声音这么小还怎么开汉堡店?!” 店员们挺直了腰杆,眼神中多了一丝对先进文化的敬畏。 “是!!是!!老板!!!我们一定洗够七遍!!!” “好!很有精神!!” 苏云满意地点点头,摘下围裙,扔给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青年。 “行了,店里交给你们了。那个叫王二的,你升任店长,要是帐目差一个铜幣,我唯你是问。” 苏云摘下围裙,扔给其中一个看起来最机灵的青年,然后重新戴上了那一副標誌性的战术墨镜。 “小舞,走了!去学校报导!” “来了来了!” 小舞嘴里叼著一杯珍珠奶茶,手里还提著一袋刚出锅的薯条,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 既然有了这种躺著赚钱的生意,他们终於可以腾出手来,去干点魂师该乾的正事儿了。 只是…… 因为早晨培训员工耽误了太久,当两人晃晃悠悠来到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大门口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 诺丁初级魂师学院教务处。 “不好意思,只剩下七舍了。” 负责註册的苏主任头也没抬,手里飞快地整理著一叠文件,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柜檯前,苏云推了推墨镜,看了一眼周围略显陈旧的陈设。 “老师,我有钱。” 苏云从兜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魂幣,隨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耐著性子解释道: “我可以付双倍,不,三倍的住宿费。我要一间单人宿舍,或者哪怕是双人间也行。我不差钱,只求清净。”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卫生观念的地球人,他是真的不想去挤那个传说中的大通铺。 “这不是钱的问题。” 听到金幣的声音,苏主任终於停下了笔,抬起头。 他先是瞥了一眼桌上的金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但紧接著,当他看到苏云这一身怪异的装备,以及旁边那个毫无形象、抱著奶茶吸溜个不停的小女孩时,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来得太晚了。再有一个小时,报名系统就截止了。” 苏主任敲了敲桌子,一脸的爱莫能助: “正常付费生的宿舍,一舍到六舍,昨天就已经全部住满了。那些都是提前一个月预定的。” “现在全学院只剩下七舍还有几个空铺位。那是工读生宿舍,虽然条件差了点,但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说到这,苏主任顿了顿,把那枚金幣推了回来: “收起你的钱。学院有学院的规矩,除非你会变魔术,凭空变出一间房来,否则——” 他指了指身后墙上的一块木牌: “七舍,左转走到头。不想睡大街就赶紧去。” 苏云看著那枚被退回来的金幣,眉头微皱。 有钱花不出去?这还是头一回。 “没得选?” “没得选。”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 既来之,则安之。 “行吧,七舍就七舍。” 反正对於他来说,住哪里都一样。 “小舞,走了。去看看新窝。” “哦……吸溜……” …… 宿舍楼,七舍门前。 “苏云,这里好像不太……卫生。” 小舞捏著鼻子,两只兔耳朵警惕地竖著。 哪怕还没进门,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那股混合著汗酸、脚臭的味道,已经让这只爱乾净的兔子感到窒息了。 砰! 苏云抬脚,一脚踹开了七舍的大门。 原本喧闹的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这间足以容纳五十人的大通铺里,几十个孩子正或是打闹,或是抠脚。 此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门口这两个画风完全不搭的新生。 一个穿著昂贵特战服、戴著墨镜的酷小孩。 一个粉雕玉琢、抱著奶茶杯的漂亮小女孩。 这种组合,就像是两只白天鹅误入了野猪圈。 “哟?今年还有这种货色来七舍?” 一个身材魁梧、留著寸头的少年从床铺上跳了下来。 他叫王圣,七舍现任的老大。 王圣上下打量著苏云,目光最后停留在苏云那双崭新的、一尘不染的战术靴上,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新来的?” 王圣带著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挡在了过道中间,抱著双臂,一脸横肉地看著苏云。 “听说是付费生没地方住,被塞进来的?哼,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少爷,进了七舍,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 “我是这儿的老大。按照规矩,新来的想进门,先跟我打一场!输了的,以后负责给全宿舍倒夜壶!” 第13章 难道有钱,真的就能为所欲为吗? 说完,王圣故意往前凑了一步,试图用自己的体型和那股汗臭味压迫苏云。 “还有,把你那副黑漆漆的眼镜给我摘了!在七舍,没人能比我王圣还装!” 周围的工读生们发出一阵鬨笑,等著看这个富家少爷出丑。 苏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只是微微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半步,那种嫌弃的姿態毫不掩饰。 “小舞。” 苏云淡淡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干嘛呀?” 小舞咽下最后一口珍珠,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苏云没有废话,反手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根水灵灵的精品水果胡萝卜。 苏云手腕一抖,直接把胡萝卜拋向了半空。 “把路清出来。这根萝卜归你。” 原本还在捏著鼻子嫌弃环境的小舞,看到那根极品胡萝卜的瞬间,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两只兔耳朵“腾”地竖得笔直。 “哇!是极品甜萝卜!” 小舞发出一声欢呼,粉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把路清出来是吧?没问题!” 王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粉光一闪。 “你……” 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废话。 小舞瞬间出现在王圣面前,娇小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摺叠,长腿一甩,蝎子辫如同鞭子般抽过。 下一秒,王圣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沙袋一样,倒飞出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缓缓滑落。 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小舞已经稳稳落地。 她单手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胡萝卜,“咔嚓”一口咬下去。 “真甜!” 小舞一脸满足,根本没看墙角的王圣一眼。 全场死寂。 几十个工读生张大了嘴巴,看著这个啃著萝卜的萌妹子,又看了看墙角呻吟的老大,世界观崩塌了。 王圣甚至连武魂都没来得及开,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工读生都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个萌得要死,却猛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再看看那个双手插兜、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一根手指头的苏云。 “该死……” 王圣捂著胸口,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强烈的屈辱感冲昏了王圣的头脑。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指著苏云怒吼道。 “你不就是仗著家里有钱吗?!” “找个厉害的保鏢算什么本事?你这种富家少爷,凭什么来占我们工读生的地盘?!” 王圣越说越激动,那种长期以来,被贵族学生歧视的压抑彻底爆发。 “这里是七舍!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不是你用钱就能摆平的!” “难道有钱,真的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一声怒吼,振聋发聵,引起了周围不少工读生的共鸣。 大家看著苏云的眼神,从畏惧变成了仇富的愤怒。 面对这灵魂拷问。 苏云终於动了。 他慢慢摘下了脸上的战术墨镜,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说完了?”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只见苏云走上前去,缓缓拉开了拉链…… 哗啦——!!!! 就像是开启了某个水坝的闸门。 无数真空包装的特级火腿肠、五香滷蛋、肉鬆饼、辣条,混合著几十枚闪烁著诱人银光的银魂幣,如同泥石流一般倾泻而下。 噼里啪啦! 瞬间,王圣的床铺被淹没,堆成了一座散发著金钱与肉香的小山。 火腿肠滚落到地上,堆到了王圣的脚边。 苏云看著王圣,嘴角微微扬起。 “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那是足以买下几个七舍所有破烂的財富,那是这些工读生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食物总量。 空气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滚落到脚边的一枚银魂幣,又看向那根快要懟到他脸上的粗大火腿肠。 鼻子不爭气地抽动了两下,那股霸道的肉香直衝天灵盖。 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快得惊人。 噗通! 没有任何心理挣扎,没有任何犹豫,膝盖在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精准地停在了那一堆物资面前。 刚才还铁骨錚錚、誓死捍卫工读生尊严的七舍老大,此刻已经五体投地。 “爸爸!” 这一声呼唤,情感饱满,穿透力极强,仿佛他是苏云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他双手颤抖地捧起一把银幣和火腿肠,猛地仰起头,脸上堆满了春天般温暖、甚至显得有些慈祥的笑容,眼角甚至泛起了感动的泪花。 “刚才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我就知道,您这种气质非凡的贵人,怎么可能是来占地盘的?您分明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七舍苦难同胞的,活菩萨啊!” 全场工读生:“……” 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后一秒直接认爹? 这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王圣!你的骨气呢?” 一个小弟难以置信地喊道,感觉信仰崩塌了。 王圣扭头就是一顿喷,嘴里还塞著刚撕开的一根火腿肠,含糊不清地怒吼。 “闭嘴!骨气能当饭吃吗?大陆上有句古话,叫食物者为俊杰!” 他狠狠嚼了两口火腿肠,脸上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嗯~真香!这叫……这叫父爱如山!你们懂个屁!还不快叫爸爸!” 苏云看著这一幕,只是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敌意。”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苏云摇了摇头,无视了跪地喊爹的王圣,径直走向宿舍最里面的角落。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我就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了。” 在几十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苏云把手伸进了那个看起来並不大的银色背包里。 “这里太臭。” 苏云像机器猫一样,从那小小的背包口里,硬生生拽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功率蓄香薰机。 按下开关,隨著静音风扇的转动,一股清新的海洋薄荷香气瞬间喷涌而出。 第14章 苏云爸爸 清新的空气,强行镇压了七舍积攒了十几年的脚臭味。 “地太硬。” 苏云又把手伸进包里,用力一扯。 刷——! 一张捲成筒的长毛地毯被抽了出来。 铺开之后,那厚实的质感,光是看著就觉得暖和。 周围的工读生眼睛都直了。 那个小包里怎么装得下这么大的毯子?!这是什么空间魂导器?! 但这还没完。 “坐著不舒服。” 苏云又掏出了两张巨大的懒人豆袋沙发,往地毯上一丟,软塌塌的造型看著就想让人陷进去。 “要有光。” 苏云最后摸出了两盏户外露营专用的led復古马灯。 “啪!” 没有火光,没有油烟,柔和而明亮的暖黄色灯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角落,氛围感直接拉满。 短短两分钟。 七舍那个最脏乱差的角落,变成了温馨、奢华、充满小资情调的精装修样板间。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这群工读生彻底疯狂了。 他们看著那一堆零食,又看著那个像是变魔术一样的角落,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是传说中的空间魂导器吗?!” “那个灯好亮!不需要火油吗?” “那个椅子看起来好软……我想坐一下……” 苏云没理会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著,整个人往懒人沙发里一陷,舒服地嘆了口气。 小舞则熟练地踢掉鞋子,跳上另一张沙发,盘著腿,一边喝奶茶,一边对还在发呆的王圣挥挥手。 “喂,那个跪著的,別发呆了。把地上的东西给大家分了吧,记得把垃圾带出去,別弄脏了我的地毯。” “哎!好嘞!这就去!” 王圣此时已经彻底代入了管家的角色,屁顛屁顛地跳起来,开始给工读生们分发火腿肠,脸上洋溢著为资本服务的快乐。 整个七舍瞬间陷入了过年般的狂欢。 “谢谢爸爸!”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这肉肠太香了!呜呜呜!” …… 吱~~~ 七舍那扇新换的,厚实隔音防盗门的入口,被推开了。 一个背著打满补丁的破包袱,穿著朴素布衣,一脸风尘僕僕的少年站在门口。 正是姍姍来迟的唐三。 唐三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的手还扶在门把手上,一双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在来之前,村长杰克爷爷千叮嚀万嘱咐,说工读生宿舍条件艰苦,几十个人挤一个大通铺,汗臭味熏天,甚至还要面临被室友欺负,抢被子的风险。 唐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甚至在袖子里暗暗扣好了袖箭,准备一进门就用武力立威。 但他万万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原本应该脏乱差的石头地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化纤地毯。 发霉的墙壁被雪白的集成墙板覆盖,天花板上甚至掛著一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led吸顶灯。 更离谱的是,原本的大通铺被一个个隔断,分成了十几个独立的小房间。 每个隔间里都放著乳胶床垫,铺著天鹅绒般的崭新被褥,甚至还有独立的书桌和小檯灯。 而此时,宿舍中央被特意空出来的,公共休息区里,摆著一组真皮沙发。 苏云正翘著二郎腿瘫在沙发上,像个散財童子一样,漫不经心地从那个银色的大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王圣是吧?这包大麵筋赏你了。” “那个谁,去把地毯再吸一遍,这枚银魂幣是小费。” “还有你们,別抢,人人有份!今天高兴,全场消费苏公子买单!” 苏云隨手一挥,一把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袋,还有几枚银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哗啦啦! 只见原本应该是七舍老大,专门欺负新生的王圣,此刻正带著一帮工读生,像一群虔诚的信徒一样围在苏云脚边。 看到零食飞过来,王圣一个饿虎扑食,精准地接住那包辣条,脸上露出了比见到亲爹还亲的笑容,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谢义父赏赐!!!” “义父大气!义父身体健康!!” 其他的工读生也一边抢著地上的牛肉乾和薯片,一边毫无节操地齐声高呼: “谢谢苏云爸爸!!” 而在另一边。 小舞手里卷著一张装修图纸,正站在一张椅子上,颐指气使地指挥著高年级学员: “那个花瓶往左边挪一点!挡住光线了!” “还有那个床单!要铺平!” “是是是!小舞姐!马上改!” 两个高年级学员点头哈腰,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温馨,奢华,且充满了金钱的芬芳。 除了门口那个石化了的唐三,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唐三有些茫然地退出去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號。 【七舍】 没错啊。 他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又看了看屋里那像是皇宫一样的装修。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真的是给穷人住的工读生宿舍?” “难道杰克爷爷骗我?其实工读生才是贵族待遇?” 就在唐三怀疑人生的时候,正在沙发上撒幣的苏云,余光瞥到了门口的人影。 他推了推墨镜,看著那个一身补丁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苏云衝著门口招了招手 “哟,又来新人了?” “別傻站著了。进来把门关上,冷气都跑光了。” 苏云隨手从包里掏出一袋辣条,直接扔了过去: “最后一张床是你的。拿著,算见面礼。” 唐三下意识地抬手,凭藉著玄玉手和控鹤擒龙的功底,稳稳接住了那袋辣条。 “你是谁?这里还是工读生宿舍吗?” 王圣见状,立马凑过来,一脸羡慕地看著唐三,然后指著苏云,极其熟练地介绍道: “新来的,站在你面前的是——” “七舍的绝对主宰、贫穷锁链的粉碎者、卡路里之王、油炸领域的守护者、哪吒汉堡的创始者、快乐水与肥宅水的发明人、以及我们全体工读生慈祥的老父亲——苏云爸爸!” 唐三抱著辣条,嘴角疯狂抽搐。 这个小宿舍住得下这么多人吗? 苏云……爸爸……? 义……义父? 这城里的孩子……玩得这么花吗? 第15章 大师玉小刚 诺丁学院,食堂二楼。 此时正值饭点,空气中瀰漫著铁甲牛肉和极品魂兽肉排的浓郁香气。 “义父!这肉太嫩了!我感觉我的魂力都在涨!” “別抢!义父说了,管够!这盘基围虾是我的!” 七舍的几十號工读生,此时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几张拼起来的长桌上胡吃海塞。 王圣左手抓著一只烧鸡,右手拿著一杯鲜榨果汁,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著一种名为幸福的油光。 苏云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搅动著杯子里的冰块。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菜都上齐十分钟了,那个新来的怎么还没到?” 正忙著剥虾的王圣赶紧咽下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义父的话!唐三那小子是个倔脾气,他说咱们虽然有钱了,但工读生的本职工作不能丟。他坚持要去把花园扫完再过来吃饭,说是做人要有原则。” “原则?” 苏云推了推墨镜,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著大餐不吃去扫地,这觉悟,不愧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閒得无聊,苏云侧过头,透过食堂二楼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向楼下的林荫小道看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 在那斑驳的光影中,苏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三刚还了扫帚,身上沾了些尘土,正准备往食堂方向走。 但他的路被一个陌生男人挡住了。 苏云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 四十多岁,留著寸头,胡茬唏嘘,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双手背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且高深莫测的目光打量著唐三。 “嗯?这人谁啊?” 苏云挑了挑眉,心中暗道:穿得这么寒酸,也不像老师啊。 难道是这里的勤杂工总管? 因为唐三扫地没扫乾净在训话? 距离太远,隔著玻璃窗和几十米的距离,正常人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苏云的装备允许他不做正常人。 “看看他们在聊什么,別是欺负我刚收的小弟。” 苏云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掛在右耳上的战术骨传导耳机。 “嗡——” 墨镜內部的微型hud瞬间亮起一个绿色的锁定框,精准地套在了楼下那个中年男人的嘴部。 与此同时,隱藏在墨镜支架里的,军用级雷射拾音器和定向声波捕获阵列,瞬间启动。 无形的雷射束,通过捕捉空气振动还原声波。 下一秒。 原本嘈杂的食堂背景音被算法强行过滤。 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对话,仿佛那两人就在他的耳边低语。 “军用科技,简直强得离谱。” 苏云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哪怕隔著几十米,哪怕有风声干扰,这套来自地球顶尖实验室的收音设备,依然能把对方的每一句话都还原得淋漓尽致。 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苏云的耳膜,也同步传输到了地球另一端的指挥中心。 “……根据我的推导,蓝银草这种废武魂,根本无法支撑先天满魂力的强度。” 耳机里,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享受揭开谜底的快感。 “所以,你身上一定还有另一个武魂。而且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武魂。” “孩子,你是双生武魂,对吗?” 画面中,唐三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种震惊的反应,即便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沉默了整整三秒。 耳机里传来了唐三震惊且乾涩的回应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声承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苏云愣了一下。 双生武魂? 一个人有两个武魂? 从字面意思理解,这应该是非常稀有的天赋。 而这个看起来像勤杂工的中年人,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没等苏云细想。 “滴!滴!滴!” 苏云的耳机里瞬间炸锅了。 地球特指部情报分析组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一位正在监听的生物学专家的声音,在频道里激动得变了调。 “不可思议!在没有x光、没有核磁共振、甚至没有任何探针检测的情况下!仅凭理论推导,就能发现人体內隱藏的第二个武魂?” “这就好比一个医生不用仪器,光看你的脸就知道你肚子里长了两个胃!这不科学!除非……” 另一位负责异界逻辑构建的教授立刻接话,语气狂热。 “除非他掌握了,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底层代码!他脑子里有一个庞大的资料库!” “001!这是重大发现!” 雷战沉稳但急促的声音紧隨其后。 “苏云,注意!专家组一致判定,楼下那个中年男性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他极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学术权威,或者是某种隱世的理论宗师!” “我们现在对这个世界的武魂规则,两眼一抹黑,而这个人,就是我们解析魂力规则的突破口!” “快!別让他跑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接触他!把他的理论套出来!这可是行走的资料库啊!” 听著耳机里那群平日里,严肃刻板的科学家们,此刻像追星族一样的尖叫,苏云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他推了推墨镜,看著楼下那个背负双手、45度角仰望天空、浑身散发著“我很孤独,但我很牛逼”气息的中年男人。 一种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瞬间击穿了苏云的记忆。 “学术权威?理论宗师?” 苏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分明是…… 同行啊! 在他还没穿越前,为了生活,他可是做过整整两年的,保健品销售冠军。 此时此刻,玉小刚那副“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说的就是真理”的自信表情,像极了当年苏云站在台上,对著台下几百个大爷大妈推销,什么量子元宇宙长寿液时的样子。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种把假设当事实讲的节奏感…… 太像了。 苏云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棋逢对手的衝动。 这老哥,段位不低啊。 “既然是同行,那必须要去切磋切磋了。” 苏云站起身,对著还在狂吃海塞的王圣等人打了个响指。 “別吃了,都擦擦嘴。” 苏云推了推墨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那是见到同类的兴奋。 “跟我下楼。咱们去见一位大师。” 第16章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林荫小道上。 唐三的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下几厘米,眼看就要完成这改变命运的一跪,拜入大师门下。 突然。 一只穿著崭新黑色战术靴的脚,不偏不倚,精准地卡在了唐三膝盖下落的轨跡上。 “且慢。” 一道充满了敬意,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唐三愣住了,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在食堂二楼挥金如土、满嘴骚话的苏老大,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 但此刻的苏云,气质大变。 他摘下了那副显得有些浮夸的墨镜,掛在胸前的战术背心上。 脸上的囂张、慵懒、市侩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求知若渴,谦逊有礼,仿佛刚毕业的大学生,见到了行业泰斗般的,好学生模样。 苏云没有理会唐三诧异的目光,而是对著那个穿著寒酸布衣的中年男人,极其郑重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动作標准得,人中位置都要长出了小鬍子。 “先生,请留步!晚辈冒昧打扰了!” 玉小刚原本正沉浸在,即將收到双生武魂天才弟子的巨大快感中,突然被打断,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悦。 他眉头微皱,转过身,用一种被打扰了的高人姿態,冷冷地审视著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为何打断我们?” 大师的声音冷硬,努力维持著那种“我很强,但我很低调”的风范。 “晚辈苏云,也是今年的新生。” 苏云直起身,眼神中闪烁著恰到好处的狂热崇拜: “这位先生,久仰大名!” 虽然苏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不影响他久仰大名。 “先生,晚辈刚才在食堂二楼吃饭,无意间往下一瞥,就被您的气质深深吸引了。” “在这诺丁学院里,来来往往的要么是粗鄙的工读生,要么是浮躁的富家子弟。唯独您……” 听到这里,在一旁看戏的王圣愣了愣,怎么还有我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云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高山仰止的光芒: “您背负双手、仰望苍穹的那一刻,那种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孤独感,那种满腹经纶却无人能懂的落寞……简直如暗夜中的萤火虫,太鲜明,太出眾了!” “无论谁看一眼就知道,您,一定是一位大隱隱於市的大学问家!” 这套话术,其实是苏云前世跑业务时的万能公式。 对付这种穿著寒酸但姿態傲慢的中年人,哪怕对方是个掏大粪的,只要你夸他怀才不遇,也绝对一夸一个准。 果然。 玉小刚原本僵硬冷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甚至连那原本紧绷的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此子…… 竟然有如此眼力?! 多少年了?自从被家族赶出来,因为武魂变异无法突破三十级,他受尽了世人的白眼和嘲讽。 所有人都叫他废物,都嘲笑他的理论是疯话。 今天,终於有人懂他了! 而且看这孩子的气质,显然不是一般人,这是真正的知音啊! 玉小刚挺了挺胸膛,双手依旧背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淡淡道: “不过是些许理论推导罢了,只要多读几本书,多思考,谁都能做到。不值一提。” “先生过谦了!” 苏云立刻上前一步,演技全开,语气变得更加热切: “我家乡的长辈常教导我,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您的这种谦逊,更让晚辈高山仰止!”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地球心理侧写师的实时反馈: “报告!目標人物微表情分析:嘴角肌肉在极力抑制上扬,瞳孔放大,多巴胺分泌激增!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防御心理正在雪崩式下降!” 见火候差不多了,苏云立刻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先生,此处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聆听教诲的好地方。晚辈在二楼食堂略备薄酒,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但环境还算清静。” “不知晚辈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先生移步楼上?我们边吃边聊,想就您掌握的那些高深理论,进行一场深入的……学术研討会?” 唐三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苏云,之前还在宿舍拿钱砸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文质彬彬了? 学术研討会? 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课都没上过一节,你要研討些什么? “这……”玉小刚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高人的矜持。 “先生,唐三是我的室友,我看他刚才想对您执弟子礼,想必也是被您的学识折服。既然大家都是求知之人,何不坐下来详谈?” 苏云適时地补了一刀。 “好吧。”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勉为其难: “既然你们有此求知之心,那我就破例一次。正好,我也有些关於武魂的核心理论,可以点拨你们一二。” …… 十分钟后。食堂二楼,长桌旁。 玉小刚端坐在主位上,腰杆挺得笔直,面前摆著苏云特意让人换上的高档茶具。 他看了一眼周围。 左边,是求知若渴、天赋异稟的天才少年唐三。 右边,是拿著笔记本、一脸崇拜的苏云。 外围,是几十个手里抓著鸡腿、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的工读生。 这哪里是食堂? 这分明就是他玉小刚,梦寐以求的学术讲坛! “咳咳。” 玉小刚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全场,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的理论体系,博大精深,名为《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既然时间有限,我就挑几条最核心的讲给你们听。” “首先,是所有理论的基石。”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拋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名言: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话音刚落。 “哇——!!!” 周围那群工读生们,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阵整齐划一的惊呼声。 王圣更是激动得把手里的鸡骨头都捏碎了,满嘴流油地喊道: “太……太有道理了!原来我一直练不好,不是因为我的武魂不行,而是因为我不够努力!” 第17章 左脑攻击右脑 唐三也是眼中精光爆闪,双拳紧握,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灯塔。 玉小刚听著周围的讚嘆,嘴角终於压不住了,微微上扬,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二点。” 大师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仿佛掌握了世间真理: “先天魂力的大小,与武魂的品质成正比。” “也就是说,武魂越强大,觉醒时的先天魂力就越高。先天满魂力,往往意味著顶级的武魂品质。而那些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甚至没有的,通常……武魂品质极低。” “嘶——!!!”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精闢!” “大师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规律!神人啊!” “太强了……这种规律都能总结出来,这得读多少书啊?” 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神人”、“太强了”,玉小刚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整个人飘飘欲仙。 苏云在一旁低著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著小乌龟。 嘴里却在不停地附和。 “精闢!太精闢了!不愧是大师!” 然而。 在苏云的战术耳机里,原本那些谈论热烈的地球科学家们,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 一位逻辑学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古怪,打破了沉默: “等一下……这不对啊。” “001,这人的逻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左右手互博?” 他看著屏幕上刚刚记录的两条理论,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先天魂力与品质成正比,那低魂力就代表低品质武魂。既然武魂有高低品质之分,那不就意味著有废物武魂吗?” “那他的理论一,没有废物武魂,岂不是在自己打脸?” 苏云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坏笑。 终於反应过来了吗? …… “篤篤篤。” 听著耳机里专家的吐槽,苏云手中的钢笔突然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大师的自我陶醉。 “那个……打断一下,大师。” 苏云推了推墨镜,眉头微皱,语气困惑。 “您这两条理论,是不是有点……左右脑互搏了?” 全场瞬间安静。 玉小刚背著手,眉头微皱,看著眼前这个戴墨镜的小孩 “什么意思?什么互搏?” 苏云一脸虚心求教的无辜表情: “大师,我们来推导一下。” “您的第二条理论翻译过来,就是先天魂力越高,武魂越极品。先天魂力越低,武魂越垃圾。” 苏云指了指旁边的一株蓝银草:“那好,蓝银草先天零魂力。按照您的第二条標准,它就是废物中的废物。这是您亲口承认的逻辑,对吧?” “既然您都承认了世界上有废物武魂存在……” 苏云猛地提高音量,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荒谬: “那您第一条喊得震天响的,没有废物的武魂,是在把大伙儿当傻子哄吗?” “上一句刚说完它是废物,下一句又说它不是废物。” “你搁这表演左脑攻击右脑呢?” 全场死寂。 所有工读生都瞪大了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苏云根本不给玉小刚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如果蓝银草真的不是废物,那它为什么先天没有魂力?为什么修炼慢?为什么打不过別的武魂?” “如果它是废物,岂不是把武魂本身的基础缺陷,强行甩锅给魂师不够努力?” 苏云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盯著玉小刚那张僵硬的脸。 “大师,其实您的这套理论,翻译过来就是一种极致的天赋唯成败论。” “在您的潜意识里,那些拥有顶级武魂、出身高贵的人,天然就是您眼中的好魂师,哪怕他们坐享其成。” “而那些觉醒了锄头、蓝银草的平民,无论他们为了生存如何挣扎、如何拼命,只要因为天赋限制无法突破,在您嘴里,就统统变成了,因为不够努力,所以才是废物的垃圾!” 话音刚落,周围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工读生们,气氛突然变了。 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像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我想问问这位大师!” 一个瘦小的工读生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们虽然天赋不行,没投个好胎,但我们从来没有伤天害理!我们每一天都在拼尽全力!” “凭什么在你嘴里,我们的失败就是活该?我们拼尽全力的挣扎,在你眼里就是废物的证据吗?!” “我们也想变强啊!可谁给我们机会了?!” 工读生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他们愤怒地盯著玉小刚。 那不是对老师的尊敬,而是被上位者傲慢理论羞辱后的反噬。 面对这群情激奋的场面,玉小刚脸色煞白,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在这些底层孩子粗糙的双手,和带血的吶喊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且残忍。 苏云看著这一幕,眼神更加冰冷。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玉小刚,给这齣闹剧下了最后的判决: “看清楚了吗?大师。” “您这哪里是在鼓励弱者?您这分明是在替强者的傲慢找藉口,同时再一次狠狠地踩碎弱者的尊严!” “一边承认基因决定强弱,一边又喊著努力能改变一切,最后把失败的锅全扣在受害者头上。” 苏云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大师,您这不叫理论大师,您这是在贩卖毒鸡汤啊。” “你……”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僵在原地,嘴唇颤抖著,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这……这就是理论的辩证关係!你不懂!你个孩子懂什么!” 大师有些急了。 为了挽回面子,他急忙拋出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发现。 “你还是太年轻,只盯著字眼!真正的理论在於创新!比如我的武魂擬態理论!” 大师站起身,声音提高八度。 “我发现,植物系武魂並非只能吸收植物魂环!在特定条件下,植物系魂师完全可以吸收兽类魂环!这是打破物种界限的伟大发现!”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唐三也动容了,这確实闻所未闻! 苏云却依旧淡定地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钢笔,就像是面试官在看一个吹牛的求职者,淡淡地问道。 “哦?伟大发现?听起来確实很厉害。” 苏云看著玉小刚,嘴角泛起弧度。 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个理论的对错,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理论背后,肯定藏著什么隱秘,他决定诈一下玉小刚。 而诈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否定他! “那么请问大师,您这个结论的数据来源是哪里?” 玉小刚一愣:“什么?” “大师,科学是讲究严谨的。在我的家乡,任何一个结论的成立,都必须基於大样本,隨机,双盲测试。” “您说植物能吸兽魂,请问您的实验数据样本在哪里?”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 “是您亲自实验过吗?您是植物武魂吗?” 苏云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您是找了多少志愿者做的活体实验?样本量是多少?10个?100个?” “还有,您设置对照组了吗?在同等条件下,有多少人成功了,又有多少人因为排斥反应,而爆体而亡?” “甚至……” 苏云上下打量了一眼玉小刚,语气变得有些轻蔑,直接指出了最致命的漏洞。 “恕我直言,以您的实力,应该也没有能力去猎杀高等级魂兽做实验吧?” “你既没有亲身经歷,你又没有资金做实验……” 第18章 大脑肘击小脑 “您所谓的理论,可能不过是看到了古籍中极个別侥倖成功的特例,就忽略了背后成千上万失败死亡的案例。” 苏云推了推墨镜,冷冷地吐出一个词: “大师,这在统计学上叫——倖存者偏差。” “拿亿万分之一的倖存者当做普遍规律去推广?您这哪是做学术啊,您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打在玉小刚的脸上。 周围工读生的眼神变了,从崇拜变成了怀疑,最后变成了恐惧。 是啊,他自己又不是植物武魂,他怎么知道能行? 万一我是那99%的失败者,爆体了谁负责? 玉小刚被逼到了墙角,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在眾人的质疑目光下,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崩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臆想,为了维护那摇摇欲坠的尊严,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当然有依据!我不是瞎编的!” “我年轻时查阅了武魂殿无数的珍贵典籍!我看过几千份武魂殿长老的手记和魂师修炼档案!这些都是我在武魂殿的资料库里总结出来的规律!!” 听闻这句话,苏云嘴角微微勾起。 终於诈出来了! 这一吼,整个食堂二楼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唐三都愣住了。 苏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轻轻吐出一句话。 “哦……原来是武魂殿的资料啊。” 苏云站起身,看著面色惨白、意识到自己失言的玉小刚,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这人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一个道理。” “人家武魂殿几代人、几万名魂师用鲜血和生命积累下来的內部数据,记录在人家的档案里。” “您利用职权混进去看了两眼,抄了几个结论,转头就说是您的发现?是您的理论?” 苏云摇了摇头,发出了最后的嘲讽: “大师,这不叫研究。” “这叫,学术剽窃!” “通俗点说,就是抄袭。” “把別人的东西偷过来,换个皮,就成了自己的十大核心竞爭力?武魂殿知道您这么不要脸吗?”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质疑能力,那现在就是人品崩塌。 周围的学生瞬间炸锅了。 “我靠?搞半天是抄的武魂殿的?” “拿別人的数据说是自己的理论?这也太下头了吧!” “这就是大师?这不就是换个书名,把作者改成自己名字吗?” 各种鄙夷、嘲讽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玉小刚。 那位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理论无敌大师,此刻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示眾的小丑。 唐三坐在旁边,默默地收起了心中的敬意。 “原来,所谓的理论无敌,只是看了几本別人不让看的书……” “我呸!亏我刚才还感动得差点哭了!” 王圣是个直肠子,脾气最爆。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崇拜简直就是餵了狗,猛地把手里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摔,指著玉小刚骂道。 “俺娘说了,偷东西的贼是要剁手的!偷人家写的书,比偷钱更不要脸!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那叫无耻!!” “真不要脸!” “哈哈哈哈!王圣哥话糙理不糙啊!” “什么理论大师,我看是抄袭大师吧!” “拿著別人的数据装高深,被苏老大揭穿了还恼羞成怒,这人品也太次了。” 就连周围那些原本自持身份的贵族学生,此刻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对著玉小刚指指点点。 “学术剽窃,这在任何一个学院,都是要被开除的重罪。” “真替他感到害臊,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什么叫智慧財產权。” 这些刺耳的声音,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玉小刚那张僵硬的脸上。 玉小刚浑身颤抖,脸色由惨白转为猪肝红,又由红转青。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怀才不遇的高人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 他想反驳,想大声呵斥这些无知的孩童。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 因为苏云说的是事实。 他的所有理论,確实都是基於武魂殿的档案总结的。 在数据来源这个问题上,他有著无法洗刷的原罪。 “你……你们……” 玉小刚哆嗦著手指,指了指苏云,又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神已经变了的学生,最终只能无力地甩了甩袖子。 “竖子不足与谋!夏虫不可语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挽尊的酸话,转过身,脚步虚浮、狼狈不堪地向楼梯口走去。 那背影,不再高深莫测,反而显得格外佝僂、仓皇,像极了一条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 “且慢。” 苏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像是一根钉子,把玉小刚钉在了原地。 “大师,別急著走啊。这学术研討才刚开始呢。” 苏云靠在椅背上,推了推墨镜,盯著那个僵硬的背影,问出了最后一句诛心之语。 “您既然把没有废物的武魂奉为真理,那我最后问您一个假设。” 苏云指了指旁边一脸懵懂的唐三: “假设您的这位爱徒,他觉醒的依然是蓝银草,但他没有那罕见的先天满魂力,而是一个先天魂力为零、註定无法突破十级的普通人。但其他所有方面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別。” “请问大师……” 苏云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您还会像现在这样,视若珍宝、想要收他为徒吗?” “还是说,您会像看待其他工读生一样,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甚至觉得他也是个,不努力的废物,是个垃圾?” 苏云步步紧逼,声音响彻食堂: “大师,您口口声声说没有废物的武魂,可您的行为却在告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的魂师,在您眼里就是废物!” “您对好魂师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是有用的实验小白鼠?还是能帮您挽回面子的工具人?!” “还是说,在您眼里,只要魂力高,地位高,无论他人品多么低劣……” 说到这里,苏云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仰起头,搜肠刮肚,试图构想出一个恶人的形象。 最终,他揉了揉太阳穴,凭藉著对人性阴暗面最极端的想像,隨口编造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到有些荒谬的恐怖假设: “大师,我们不妨把人性想得再坏一点。假设——我只是说假设啊。”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他站在了魂师的巔峰,拥有了无上的权力。但他却打著为你好的旗號,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態的掌控欲……” “他甚至不惜把自己亲生女儿的灵魂狠心撕裂,把至亲之人的命运,当做提线木偶一样去隨意玩弄。” “大师,在您那实力即真理的理论里,这种连亲生女儿都算计的巔峰强者,难道也是您眼中高高在上的好魂师吗?”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玉小刚最后的遮羞布。 “这……” 唐三猛地抬起头,听到这个假设,少年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股义愤填膺的怒火。 虽然苏云哥只是举个例子,但例子里的那人,行为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 第19章 尖尖代替思考 虎毒尚不食子! 若是为了力量和控制欲,连亲生女儿的灵魂都能撕裂、操控,那这种人哪怕成了神,也不过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唐三双拳紧握,在心中暗暗发誓:我唐三两世为人,最重情义。若我未来有了子女,定当视若珍宝,绝不会成为苏云哥口中那种道貌岸然的垃圾! 隨后唐三又看向这位大师。 是啊。 如果自己没有先天满魂力,如果自己没有双生武魂…… 大师还会收下自己吗? 玉小刚背对著眾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大声说“我会”。 但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他骗不了自己。 他收唐三,是因为唐三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是因为唐三能帮他实现那个震惊魂师界的梦想! 如果是个真废物,他玉小刚凭什么浪费时间? “我……我玉小刚可能收唐三为徒……但收唐三为徒又不太可能……” 大脑极度混乱之下,玉小刚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也就在这时,苏云突然身体前倾,摘下了一半墨镜,上上下下打量著玉小刚的脑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 困惑? “对了,大师,还有个事儿困扰我半天了。” “刚才没好意思问……”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玉小刚的头顶,一脸诚恳。 “您这脑袋……怎么越来越尖尖的?” “??” 全场所有人,包括唐三在內,都下意识地看向玉小刚的头。 別说…… 在那灯光的照耀下,大师那有些稀疏的寸头,配上因为愤怒而充血的头皮,形状確实有点…… 越往上越尖。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玉小刚猛地转过身,那一瞬间,羞愤、恼怒、被拆穿的尷尬,让他那张僵硬的脸彻底扭曲。 他指著苏云,气得全身都在打摆子,嘴唇哆哆嗦嗦,原本的大师风范荡然无存,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结巴: “你……你辱人太甚!!”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玉小刚喊了两遍,似乎想组织语言反击,但大脑一片空白。 左脑攻击右脑,小脑肘击大脑,头顶的尖尖开始代替思考,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那我问你!!你是男的女的!!!你要是男的!对吧!!!” “啊?!对吧!那我问你!!!” “哼!!!” 最终,这位理论大师狠狠地跺了一脚地板,在眾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捂著那颗尖尖的脑袋,像个疯子一样衝出了食堂大门。 只留下一句毫无逻辑的咆哮,在空气中尷尬地迴荡。 …… 隨著大师的离场,食堂二楼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嘲笑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依然坐在主位上、淡定喝茶的苏云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目光是看金主爸爸,那现在的目光,就是在看一位博学的智者。 “苏老大……你也太神了吧?” 一个小弟咽了口口水,满眼的小星星。 “那个什么逻辑互斥,还有那个倖存者偏差,听起来好高级啊!你懂得真多!” 王圣更是直接凑过来,一脸諂媚地帮苏云捏著肩膀。 “义父!不仅有钱,还有文化!连那个唬人的大师都被你几句话懟得哑口无言!以后咱们七舍在学院里还能不横著走?” 面对眾人的彩虹屁,苏云只是推了推墨镜,淡定地挥挥手。 “基操,勿六。都坐下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们要以此为戒,以后做人要诚实,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千万別装。来,吃菜。” 这云淡风轻的態度,瞬间让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又拔高了三丈。 而在苏云的身旁。 唐三一直沉默著。 他看著玉小刚消失的方向,又转过头,深深地看著身边的苏云,眼中的神色极其复杂。 那是震惊、感激,以及一种遇到真正强者的敬佩。 唐三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差点就拜师了。 如果不是苏云及时站出来,用那种犀利如刀的逻辑,揭穿了玉小刚的真面目,自己恐怕真的会拜入他的门下。 “苏云哥……”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被骗了。” “不仅是这些。” 唐三回想起苏云刚才关於偽君子的那个假设,眼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 “你刚才说的那种,为了控制欲连亲人都伤害的人,虽然只是假设,但听得我毛骨悚然!” “你说得对,看人不能只看地位和理论,更要看人品!” “和你比起来,那位大师……確实显得太虚浮了。” 苏云看著唐三那真诚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高冷的人设。 苏云突然嘆了口气,换上了一副过来人的沧桑表情,语重心长地开始输出: “听哥一句劝。” “这魂师理论界的水太深,你年纪还小,没什么社会阅歷……” “你把握不住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的,咱们是正经魂师,要脚踏实地,懂吗?” 这番话,听得唐三眼眶微红。 多么朴实无华,却又振聋发聵的至理名言啊! 比起玉小刚那些空洞的理论,苏云哥这番话,才是真正的掏心掏肺,是在真心实意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啊! 看看周围,王圣他们一口一个“义父”叫著,虽然听起来市侩,但那份尊敬是做不了假的。 既然苏云哥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又如此推心置腹…… 唐三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猛地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对著苏云就要弯腰下拜,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苏云哥!大恩不言谢!” “三漂泊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那我唐三今日也愿拜您为义——” “停停停!打住!!” 还没等那个“父”字出口,苏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一把捂住了唐三的嘴。 苏云一脸惊恐,连连摆手: “別別別!千万別!” 弄啥呢?人家都是开玩笑,隨便说说的…… 阿三,你怎么来真的?! “两个大老爷们,搞什么义父义子的?听著就肉麻!”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是什么苦命鸳鸯!” “晦气!太晦气了!” “叫哥就行!千万別叫义父!我还没那个岁数!” 唐三眨了眨眼,虽然没听懂苦命鸳鸯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出了苏云確实不喜欢那个称呼。 “那……”唐三试探性地问道。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戴好墨镜,笑著伸出了拳头: “叫大哥。” “以后在诺丁学院,大哥罩著你。不管是理论还是打架,咱们兄弟俩包圆了!” 唐三看著伸到面前的拳头,原本严肃的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少年的、灿烂的笑容。 他也伸出拳头,和苏云轻轻碰了一下。 “是!大哥!” “嗯!阿三!” 唐三听完,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苏大哥,你叫我小三就好了……” 苏白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说什么呢,大哥以后向別人介绍你,总不能和別人说你是我小三吧?” 第20章 顶天立地! 刚从二楼食堂扫荡归来,大家脸上都掛著名为满足的表情。 王圣跟在苏云身后,一边毫无形象地剔著牙,一边拍著圆滚滚的肚皮,那副狗腿的模样简直浑然天成。 “嗝——义父,还得是跟著您混。那红烧肉,嘖嘖,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 王圣一脸回味,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和不解。 “说起来,义父,还有小舞姐、小三,你们一个个都是先天满魂力,这都开学好几天了,魂力早就十级瓶颈了吧?” 他说著,踢飞了路边的一颗石子。 “我看高年级那些人,一到十级恨不得插翅膀飞进猎魂森林。咋到了你们这儿,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特別是义父您,这也太沉得住气了。” 苏云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双手插兜,脚步悠閒。 “王圣啊,这就是你格局小了。” “作为一名优雅的魂师,我们要给魂兽一点时间,让它们把自己养肥了,洗乾净了,自己送上门来。这叫鬆弛感。” “不懂鬆弛感的魂师,註定只能当个打工仔。” 听到养肥、送上门这几个词,原本还在马路牙子上蹦蹦跳跳的小舞,身体猛地一僵,瞬间不动了。 小舞缩了缩脖子,双手抱住肩膀,用一种看大灰狼的眼神看著苏云。 “苏云,魂兽也是有尊严的好吧,怎么可能自己送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著抗议,头上的兔耳朵装饰都没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魂兽永不为奴……” 唐三无奈地笑了笑,但也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 “苏大哥说得对,准备不充分確实危险。我最近接了铁匠铺的一批活,先准备些防身的道具,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就在这时,苏云掛在耳廓上的战术耳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雷战的声音透著一丝兴奋,传入苏云耳中: “001,有个有意思的发现。物理组刚才对比了,你发回来的那个储物戒和你的传送门武魂,发现它们的能量波动频率竟然有部分重叠。” 苏云心头一动:“这意味著什么?” “根据我们的推测,这个特定频率很可能就是你所在那个世界的,空间属性在能量层面的特徵波段。储物戒是摺叠空间,你的武魂是连接空间,两者在底层逻辑上是互通的。” “如果你去猎杀魂兽,我们或许能帮你,筛选出符合这种特定频率的魂兽。” “而获得的魂环魂技,可能会更適合你。” 苏云的脚步猛地一顿,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还掛在嘴边的鬆弛感,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苏云当即大手一挥。 “择日不如撞日!小三,別打铁了,那些废铜烂铁哪有变强重要?咱们现在就出发!” 唐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苏大哥,你刚才不是说……要给魂兽一点时间?要鬆弛感吗?” “鬆弛是为了更好地紧绷。” 苏云面不改色,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 “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如我常说的——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不对,果断才是王道!” 看著苏云这变脸速度,唐三只能苦笑点头:“好,那我去准备。” 听到要出门,一直懒洋洋跟在后面的小舞眼珠一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去猎魂森林啊?我就不去了。最近修炼太累,我要在宿舍补觉。你们去吧,记得给我带胡萝卜味的特產回来~” 唐三有些无奈地看了小舞一眼,转头看向苏云:“那苏大哥,我们现在就走?” “別介啊义父!” 王圣连忙拦住,“猎魂森林离这儿可远著呢,今天出发肯定来不及了。而且那里鱼龙混杂,只有你们两个去太危险了。我建议您最好去城里的猎魂市场,僱佣个靠谱的小队做保鏢,明天一早再出发才稳妥。” 苏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出来混,排场和安全都很重要。小三,你回去收拾乾粮和装备,我去一趟市场摇人。” …… 诺丁城猎魂集市,这里是自由魂师和僱佣兵的聚集地。 苏云为了抄近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弄。 刚走没几步,前面的路就被四道五彩斑斕的身影堵住了。 那四个人的造型,即便放在到地球上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领头的一个留著冲天的红髮,髮胶抹得根根竖起。 他身穿一件紧得快要崩开的红色皮衣,裤腿卷到了小腿肚,脚下踩著一双擦得鋥亮的黑色豆豆鞋。 在他身后,分別是黄毛、绿毛和蓝毛。 四个人往那儿一站,感觉巷子里瞬间就多出了一盏红绿灯。 虽然造型极其非主流,但身上的魂力波动表示,他们最少也是25级以上的大魂师。 红毛领队歪著头,一边抖著腿,一边把玩著手里的火苗,斜眼看著苏云,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社会人的沧桑: “喂,靚仔。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借哥几个两个钱花花?江湖救急,懂?” 苏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从红毛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后面三个小弟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响成一片。 红毛脸色一僵,强撑著面子吼道: “看什么看!这是……这是我的魂力在运转!” 苏云摘下墨镜,嘴角微微上扬。 只见苏云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幣,在手里掂了掂。 哗啦—— 哗啦—— 清脆的金幣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悦耳。 苏云看著红毛那双死死盯著钱袋的眼睛,淡淡地开了口。 “明天陪我去猎魂森林,做几天保鏢。” 他伸出一根手指。 “给你们十个金魂幣。” 红毛艰难地把目光从钱袋上移开,不屑地提了提裤腰,把头扭到一边,鼻孔朝天。 “你不用浪费口水。我红毛也是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会为了你的十个金魂幣,就出卖我的自由,去给別人当狗。” 苏云面无表情,加了一根手指:“二十个。” 红毛仰起头,一脸傲气,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 “你省省吧!我跟身后这几个弟兄斩过鸡头,歃血为盟!我们一起饿肚子、一起摇花手、情同手足!” 苏云:“五十个。” 红毛用力拍著胸脯,声音洪亮:“出来混!就是要懂得什么叫做——义气!” 苏云:“八十个呢?” 红毛痛心疾首地质问,眼眶都红了:“换做是你!你会为了这点钱,出卖自己的自由吗?” 苏云嘆了口气,直接从袋子里抓出一大把金灿灿的魂幣,举到红毛面前。 金幣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几乎闪瞎了四个人的鈦合金狗眼。 “一百个金魂幣。” 苏云的声音冷漠而无情: “不能再加了。你们四个平时打劫小学生也就抢个几铜幣,快答应,不然我要倒扣了。” 红毛看著那金灿灿的光芒,喉结剧烈滚动。 但他还是咬著牙,摆出一个极其瀟洒的poss。 “別傻了!我红毛——顶天立地!!” 第21章 你想要什么? 苏云冷笑一声,把手缩回来一点,把几枚金幣放回袋子:“八十个。” 红毛瞳孔地震,声音开始颤抖: “你……你叫我为了钱折腰,等於叫我去死!” 苏云又收回几枚:“五十个。” 红毛带著哭腔,伸出手想抓又不敢抓,脚下的豆豆鞋不安地摩擦著地面: “我將来怎么见我那些葬爱家族的江湖朋友?” 苏云继续收:“二十个。” 红毛彻底崩溃了,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苏云的手腕,声嘶力竭地喊道: “够了老板!!你不要藉故一扣再扣的!” 苏云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红毛眼巴巴地看著那袋钱,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鼻涕都快出来了。 “刚才你说给一百个的……”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玩味地看著红毛那张苦瓜脸。 “怎么?一百个金魂幣,就不能顶天立地了?” 只见苏云慢条斯理地,提著钱袋的绳子,在红毛眼前轻轻晃荡。 哗啦—— 哗啦—— 那清脆悦耳的金幣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迴荡。 就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红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隨著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左右摆动。 苏云把钱袋凑近了一点,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想要吗?想要你就说。” 红毛死死咬著嘴唇,双手紧紧攥著裤缝,试图守住最后的底线: “我红毛……不是那种人……” 咕嚕嚕——!!!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的抗议声,从他的胃部爆发出来,紧接著,他身后那三个小弟的肚子,也发出了哀鸣。 苏云笑了,再次晃了晃钱袋。 金幣碰撞的声音,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 “真不想要?那算了,我去找別人。毕竟一百金魂幣,能买多少个麵包来著?好像能堆满这条巷子吧。” 说著,苏云作势要收回钱袋。 红毛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向前探了一步。 “想要……” 苏云动作一顿,侧了侧耳朵,装作没听清。 “什么?大声点,刚才那股顶天立地的劲儿哪去了?” 红毛浑身颤抖,满脸涨红,羞耻感和食慾在脑海里疯狂打架。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自暴自弃般地嘶吼起来 “想要!” 苏云步步紧逼,声音却越发轻柔。 “想要什么?” 红毛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那个袋子,甚至开始幻想这袋金魂幣能换到的食物: “想要金魂幣……” “想要谁的金魂幣?” 苏云非常耐心地询问。 “义父!!我想要义父的金魂幣!!” 红毛终於崩溃了,最后一点矜持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带著哭腔吼了出来。 “义父!拜託了!请您把金魂幣给我吧!!” 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这就对了嘛。人是铁饭是钢,装什么硬汉呢。” 苏云隨手一拋,那沉甸甸的钱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红毛几乎是飞扑著接住了钱袋,仿佛那是他的身家性命。 感受著手里沉甸甸的分量,那种真实的触感,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噗通! 红毛双膝著地,跪得乾脆利落,地面都震了一下。 身后三个小弟见状,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红毛捧著钱袋,抬起头看著苏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桀驁不驯,取而代之的是见到再生父母般的虔诚。 他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发自肺腑的誓言: “义父!!!” 身后的三个小弟紧隨其后,磕头如捣蒜。 “义父在上!从此以后,我们都听义父您的!!” 吶喊还在巷子里迴荡,红毛却已经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红毛抓紧钱袋,大手一挥,对著三个小弟喊道: “兄弟们!开工!去把王二麻子的麵包铺给我清空!再去李婶那买两桶热牛奶!快!” “是!大哥!” 四道五彩斑斕的身影像彩虹一样飘过,仅仅过了几分钟,他们就抱著堆积如山的麵包,还有两大桶热牛奶跑了回来。 但他们並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径直衝向了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 苏云挑了挑眉,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穿过那一堆杂乱的废弃木箱,眼前的景象让苏云停下了脚步。 在巷子的尽头,蜷缩著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孩子。 他们有的脸上脏兮兮的,有的还掛著鼻涕,显然都是这附近的流浪孤儿。 看到红毛他们回来,这群孩子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群等待餵食的小麻雀一样围了上来。 “红叔叔!绿哥哥!” “哇!是麵包!好香啊!” 红毛一改刚才在苏云面前那副,唯唯诺诺的狗腿样,此刻的他,虽然依旧顶著那头杀马特红髮,但眼神却异常温柔。 他一边把麵包塞到孩子们手里,一边还要努力维持自己大哥的威严: “慢点吃!別抢!谁抢我就揍谁屁股!都有份!” “小胖,给你的牛奶!小心烫!这是义父……咳,这是今天遇到的大好人赏的,都给我记住了!” 红毛自己咽著口水,却坚持把最大的麵包递给一个断了腿的小女孩。 原来如此。 四个二十多级的大魂师,放在诺丁城这种偏远小城,哪怕什么都不干,光是去武魂殿领每个月十枚金魂幣的魂师补贴,这四个人加起来也有四十金魂幣,足够普通三口之家富富贵贵地过上好几年。 但问题是,魂师本身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向他们这种资质一般的,平时想要维持魂力修炼,就需要辅助用药和肉食滋补。 平日里磕磕碰碰,又需要昂贵的疗伤药草。 更別提,他们身后还拖著那一群吞金兽。 那几十张嗷嗷待哺的小嘴,每天光是吃喝就是一大笔钱。 换季要给孩子们买衣服,生病了要请大夫,稍微大点的孩子还要凑钱送去读书、修炼武魂,学费又是一大笔钱…… 他们把嘴里省下的每一口,都毫不保留地填进去了。 就在苏云靠在墙边静静看著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小男孩发现了他。 小男孩穿著一件有点大的旧衬衫,不瘦,脸颊上有肉,显然被养得很好。 他手里紧紧攥著红毛刚塞给他的半块麵包,嘴角还沾著一圈白色的牛奶渍。 看到那个戴著墨镜、气场强大的小少爷正盯著红毛看,小男孩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恐惧。 在这个年纪的孩子眼里,这种像洋娃娃一样的贵族少爷,往往代表著权势。 他以为苏云是家里的大人派来追债的。 小男孩丟下心爱的麵包,跌跌撞撞地跑到苏云面前。 他只能卑微地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扯住了苏云的衣角。 “小少爷……求求你……” 小男孩看著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但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同龄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求你別让人抓红叔走……別打红叔……” 正在分牛奶的红毛嚇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鬆手!別弄脏了义……別弄脏了小少爷的衣服!” 他刚想衝过来把孩子抱走,却见小男孩死死拽著苏云不放,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红叔从来不会打劫……真的……那些钱都是借的……都会连本带利还的……” “小少爷,我会干活,我会擦鞋……红叔欠你家的钱,我们一定会还的,连本带利都会还的……” “求求你了,別把他带走,红叔是好人……”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红毛僵在原地,脸瞬间涨成了红色,羞愧、窘迫、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无地自容涌上心头。 “那个……义……小少爷,小孩子不懂事,您別……” 苏云低头,透过墨镜看著那个还在瑟瑟发抖、不断哀求的小男孩。 他没有嫌弃那一脸的油污,而是伸出白嫩的手,轻轻帮小男孩擦掉了嘴角的牛奶渍。 “別哭。” 苏云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常见的温和: “我不是来抓他的。恰恰相反,我是来请红叔去帮忙做大事的。” 说完,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小袋金幣,塞进了小男孩满是补丁的口袋里,然后看向红毛。 苏云看著那群破涕为笑的,健健康康的孩子们。 又看向那四个瘦骨嶙峋的大魂师。 苏云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红毛。 “乾的不错。” 红毛看著苏云,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不务正业的小混混、社会的渣滓,从来没有人透过那层杀马特的偽装,看到他们拼命维护的那点可怜的自尊。 而今天,看穿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孩子。 他吸了吸鼻子,猛地转过头,掩饰性地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对著身后的兄弟们大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义父的话吗!赶紧吃!吃完了把脸洗乾净!明天咱们要跟著义父去干大事!” “是!大哥!是!义父!” 看著这群一边流泪一边啃麵包的精神小伙,苏云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第22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清晨的猎魂森林入口外,晨雾尚未散去。 苏云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来自地球指挥部投放的,单兵战术作战服。 虽然他现在身体年龄不大,但这身来自地球的顶级工业结晶,让他整个人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一身迷彩高分子防刺服,紧紧护住他的躯干,更能方便他融入周围环境,不被发现。 腰间的战术武装带上,掛满了各种战术手雷和闪光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插著一把黑色的半自动手枪,隱隱散发著一股火药味。 脚踩黑色战术靴,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镜。 整套装备在確保了方便活动的同时,也让他做到了武装到了牙齿。 而站在他身旁的唐三,此时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苏云的大腿…… 外侧的那把怪异铁管,以及腰间那些精密的金属掛件。 唐三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作为唐门外门百年难遇的天才,他对机括类暗器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 “好精密的构造……” 唐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黑色的铁管,虽然看不出內部结构,但那流畅的线条,严丝合缝的组装工艺……” “恐怕比起诸葛神弩……也不遑多让!还有那股淡淡的硫磺味……是火药?” “难道这是一种,依靠火药推动的高杀伤性机括暗器?” 唐三原本以为,斗罗大陆在机括製造和锻造工艺上,远不如唐门。 但看著苏云这一身装备,他的世界观动摇了。 “看来是我坐井观天了。苏大哥手里,竟然掌握著如此高端的暗器技术……这等工艺,即便放在唐门也是顶尖水准。没想到斗罗大陆的暗器製造业竟然如此发达!” 唐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低声问道 “苏大哥……你腿上那个,是很强的暗器吧?” “暗器?”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格洛克,这玩意要说强也说不上,主要是自己用起来顺手。 真正强的主力武器,都在手上戒指里藏著呢。 “算是吧。不过我们叫它真理,专治各种不服。” “真理……” 唐三细细咀嚼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震撼的悟色。 大道至简! 竟然以真理来命名暗器,这该是何等的自信与霸气? 这意味著在苏大哥背后的宗门看来,这类暗器射出的瞬间,就是世间不可辩驳的法则! 唐三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对苏云背后那个神秘的势力,更加敬畏了。 “来了!义父!我们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只见四道身影从大路的尽头狂奔而来。 领头的红毛此时满头大汗,那身为了耍帅而穿的紧身小西装,都被汗水浸透了,髮型更是被风吹得像个鸡窝。 四人衝到苏云面前,还没来得及滑跪,就先扶著膝盖一阵乾呕。 “呼……呼……义父,早上好!” 红毛一边喘气,一边倔强地把领带扶正。 苏云挑眉,有些不满。 “集结时间晚了十分钟。你们住的地方离这儿不算远吧?” 红毛抹了一把汗,露出一口大白牙,竖起大拇指,一脸骄傲。 “报告义父!我们哥四个刚才在车站一合计,那去猎魂森林的马车,一人竟然要五个银魂幣!四个人就是二十个!这也太黑了!” “所以我们毅然决定,省下这笔钱!直接连夜徒步奔袭!还能顺便锻炼体能!向义父展示我们的耐力!” 苏云:“……” 唐三:“……” 为了几个魂幣,徒步跑几十公里? 这就是这群精神小伙的脑迴路吗? “行吧,精神可嘉,下次记得把脑子也带上。” 苏云无奈地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几瓶水扔给他们,“喝口水,先准备准备。” 就在红毛等人仰头灌水的时候,苏云也没閒著。 早在来的路上,来自地球指挥中心的消息,就已经不停地向他预警。 此时高空微型无人机,正在不断地向他传回实时数据。 【警告:目標已锁定。】 【已发现尾隨目標,正持续跟踪。】 【当前位置:六点钟方向,枯树后方。热成像显示人形热源持续蹲守,已锁定目標超过二十分钟。】 苏云一直没动声色,就是在等这几个肉盾打手到位。 既然保鏢来了,就没必要自己动手去抓老鼠了。 他单手扶著腰间的枪套,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看著墨镜上,那个被红色方框死死锁定的身影。 这框真帅吧? “喝完水了吗?” 苏云突然开口,显得格外冷硬: “喝完了就给我干活。红毛,六点钟方向,去把那棵大树后面躲著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啊?” 正在喝水的红毛一愣,“有人?” 苏云看向那棵枯树,冷冷道: “都跟了一路了,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非要我让手下把你拖出来吗?” 树后一片死寂。 红毛四人组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好歹是大魂师,一听有人尾隨,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手里火光闪烁,骂骂咧咧地围了过去:“哪个不长眼的敢偷窥我们义父?滚出来!” 眼看就要动手,树后的人终於藏不住了。 “慢著!是我!”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是玉小刚。 此刻的大师形象全无,身上沾著几片枯叶,布鞋上也满是泥土。 加上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鬼鬼祟祟的行径,活脱脱就是个尾隨小学生的变態大叔。 看到此人,红毛一脸鄙夷: “臥槽,老头,你一把年纪了还玩尾行?真变態啊。” 唐三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看到玉小刚的那一瞬间,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袖口,那里藏著装满毒箭的袖箭。 是他。 那个看穿了自己双生武魂秘密的人。 唐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玄天宝录总纲第三条:確定对手是敌人,只要其有取死之道,就不要手下留情,否则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这个人一直在跟踪自己,而且掌握著自己最大的秘密。 ……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第23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 “大师?” 唐三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您一直跟著我们做什么?” 玉小刚並没有察觉到唐三眼底的杀意,他尷尬地咳嗽一声,强行挺直腰杆,试图找回尊严。 “胡说八道!什么尾隨!我……我这是在暗中观察!我是为了確保你们的安全!” 他快步走到唐三面前,急切地说道: “唐三,既然被发现了,我就直说了。带上我!这些社会閒散人员根本不懂魂兽,只有我才能帮你选择最完美的魂环!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他好?” 苏云推了推墨镜,声音淡漠地插了进来,直接打断了玉小刚的自我感动: “这位大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诺丁城南门开始,你就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后面。” 苏云抬起手腕,指了指那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方向。 “一个成年男子,在荒郊野外,隱匿身形,长期尾隨两个孩子。这叫图谋不轨,涉嫌拐卖或绑架。” “我……” 玉小刚脸色一僵,急忙辩解,“我是学院的大师!我是为了保护学生!” “那是你自己封的。” 苏云甚至懒得正眼看他,直接对著红毛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 “红毛,去把那边的巡逻队长叫过来。就说我们抓到了一个行踪可疑的跟踪狂,人赃並获,交给治安官处理。” “好嘞义父!” 红毛早就看这老头不顺眼了,把袖子一擼,转身就要去喊那边的铁甲士兵。 “別!別喊!” 玉小刚这下彻底慌了。 他好歹也是出身蓝电霸王龙家族,虽然被逐出家门,但也自詡体面人。 要是被当成变態跟踪狂抓走,还要被审讯,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在魂师界混? 更重要的是,一旦被驱逐,他就彻底失去了接触唐三的机会。 而唐三可是他这辈子,翻身的最后依仗。 玉小刚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必须拿出让他们闭嘴、並且愿意带上自己的硬通货。 得加钱! “等等!这是误会!” 玉小刚颤抖著手,猛地伸进怀里,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掏出了那条珍藏多年的玉石腰带。 他高高举起腰带,可怜巴巴地看向苏云。 “苏少爷!別叫卫兵!这是一件储物魂导器!里面有二十四个独立空间!我愿把它献给你!” 玉小刚咬著牙,心在滴血。 这可是他身上最值钱的宝贝,是他当年的荣耀,也是他最后的体面。 但看著苏云那隨时准备叫卫兵的架势,他只能孤注一掷。 他双手捧著腰带,卑微地弯下了腰,语气近乎哀求。 “苏少爷,只要你別叫卫兵,並且让我入队……这条腰带就送给你!当作赔礼!” 苏云也没有客气,直接伸手抓了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货色。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那一排温润玉石的瞬间,苏云瞳孔骤然收缩。 嗡—— 那是一股股极其细腻,且稳定的空间波动。 苏云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不仅仅是储物装备那么简单…… 之前搞到的那枚储物戒指,虽然也能用,但样本太过单一。 这导致地球物理组,在建立空间摺叠模型时,一直缺少有效的对照组。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二十四颗玉石,就是二十四个独立的摺叠空间! 这就好比你只有一只小白鼠时,你不敢隨便解剖。 但现在突然有人送了你整整两打小白鼠,还贴心地分好了笼子!… 有了这二十四个样本做平行对比,再加上戒指做外部参照,地球那边的研究进度绝对能大幅度提升! 这哪是腰带啊? 这分明是空间物理学的半壁江山! 虽然內心狂喜,但苏云表面上却稳如老狗。 他甚至故意皱了皱眉,像是在嫌弃这腰带款式老土,隨手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行吧,看在大师一把年纪还要死要活的份上……这赔礼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听到这话,玉小刚的心在滴血,却只能陪著笑脸,心里祈祷著这小祖宗赶紧翻篇。 而一旁的唐三,目光却一直紧紧跟隨著那条腰带。 看著那二十四颗流转著温润光泽的玉石,他的心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熟悉的构造,这特定的数量,像极了前世那座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古桥。 那股突如其来的乡愁,让他下意识地低声喃喃出了一句刻在骨子里的诗: “二十四桥明月夜……” 声音虽轻,却带著一股悵然若失。 一直在旁边寻找机会插话的玉小刚,眼睛猛地一亮。 “好诗!好诗啊!” 玉小刚激动得鬍子乱颤,一步跨到唐三面前。 “清冷高洁,意境幽远!唐三,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不仅天资聪颖,竟还有如此深厚的文学底蕴!天才!简直是文武双全的全才啊!” 为了討好唐三,大师不惜用上了毕生的词汇量。 唐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拍得措手不及,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情绪瞬间被打断,脸上浮现出一抹尷尬的红晕。 这诗是前人所作,被大师这么一吹,他反而觉得有些羞耻。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云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二十四桥明月夜? 杜牧的诗? 在这个只有武魂和魂兽的斗罗大陆,居然有人能隨口背出地球的诗?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小三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苏云一把搂住唐三的肩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去。 “哟?小三,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诗情画意的。不过俗话说得好,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 “二十四桥明月夜,多美的意境,下一句是啥?快说给哥们听听!” 唐三身体一僵,眼神开始飘忽。 “没……没什么。就是隨口念的。” “別啊!” 苏云不依不饶,手指戳了戳唐三有些发烫的脸颊。 “大家都是兄弟,藏著掖著干嘛?我看大师都快把你夸出一朵花来了。快说快说,下一句是什么?” 唐三被缠得没办法。 只能压低声音,像是做贼一样,飞快地念出了下半句: “……玉人何处教吹瀟。” 唐三念完,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飘忽。 第23章 我真该死啊! 苏云听完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讚赏: “好诗啊!” “明月当空,古桥独立,怀念远方的挚友,共忆往昔吹奏音律的雅事。这意境多开阔,多纯洁!简直就是兄弟情义的典范!” 说著,他有些不满地用手肘顶了顶唐三的胸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说小三,这么好的一首怀念朋友的诗,你刚才支支吾吾地藏著掖著干嘛?” 看著苏云那双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唐三只觉得內心一阵剧痛。 天啊…… 我都在想些什么?! 人家满心想的都是艺术和君子之风,而我呢? 唐三啊唐三,你两世为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你的思想怎么能这么脏?! 我真该死啊! 而苏云却不管这些,继续打量著手里的腰带。 “既然是玉大师送的赔礼,又讲究个二十四桥的意境……” 玉小刚脸上的笑容如菊花般绽放,频频点头。 “对,对,不如就叫二十四桥……” 苏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大声喝道: “就叫它玉吹瀟吧!”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玉……玉什么?” 玉小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连旁边的唐三,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这名字要是传出去,那他玉小刚还做不做人了? “不可!万万不可!!” 玉小刚顾不得什么大师风范了,他几步衝上来,涨红著脸,双手死死抓住苏云的袖子,声音都在颤抖: “苏云!这名字太……太有辱斯文了!太伤风败俗了!若是传出去,別人怎么看我?我……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几乎是在哀求,眼眶都红了: “求你了,换一个吧!哪怕叫明月带、二十四桥都行啊!” 看著大师那副仿佛天塌了的崩溃模样,苏云缓缓收敛了笑容,眉头微微蹙起。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见底、宛如山涧溪水般纯净的大眼睛。 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深深的失望。 苏云缓缓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玉小刚的距离,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大师……您这话,苏云听不懂。” 苏云的声音稚嫩而诚恳,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玉小刚良心上的重锤: “这是古之君子寄情山水的高雅艺术。怎么到了大师您的嘴里,就成了伤风败俗?就成了有辱斯文?” “我……” 玉小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 苏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仰起头,用那双不染纤尘的眼睛直视著玉小刚。 “这腰带是您玉大师送的,名字里带个玉字,是为了感念您的赠宝之恩。” “后面的意境,是为了时刻提醒我们,做人要像乐律一样高洁、清正。” “这是我对大师您高尚品格的讚美啊!” 说到这里,苏云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幽深,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大师,您可是理论界的泰斗。难道在您的认知里,这种传承千年的乐器,这种代表著君子之风的技艺,竟然是……很下流的东西吗?” 轰——! 玉小刚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羞耻感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恨不得当场拔剑自刎以谢天下。 天啊……我都在想些什么?! 人家满心想的都是艺术、感恩、君子之风。 而我呢? 我玉小刚读了一辈子书,怎么能齷齪到这种地步? 我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我真该死啊! “唉……” 苏云长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副对眼前两人很失望的表情。 他意兴阑珊地把腰带往腰上一扣。 “既然大师觉得那个高雅的名字您配不上,那就算了吧。” 苏云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为了照顾大师面子,而做出的妥协: “就叫它月月宝吧!” 玉小刚猛地抬起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月……月月……宝?! 这是什么鬼名字?! “怎么?大师还不满意?” 苏云眉头一挑,似乎对大师的反应很失望。 “如果您觉得这个名字太幼稚、不够有深度,那咱们还是叫前面的吧……” “不!!满意!我很满意!!” 玉小刚立马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此刻的他,甚至觉得月月宝这几个字,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动听,最安全,最纯洁的词汇! “月月宝……好听!通俗易懂!大道至简!这才是好名字!” 苏云看著大师那副感恩戴德、仿佛获得了新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 终於,一行人边说边走,猎魂森林那巨大的钢铁柵栏出现在视野中。 黑色的钢铁栏杆高达十米,顶端闪烁著寒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巡逻。 那种肃杀的气氛,瞬间压过了集市的喧囂。 一行人径直走向大门。 “站住!” 两柄寒光闪闪的长枪交叉挡在了红毛面前。 负责守卫的士兵目光冷厉地,扫视著这群奇形怪状的人: “猎魂森林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请出示武魂殿手令!” 红毛那原本迈出去的囂张步伐,瞬间僵在半空。 接著红毛瞬间转过身,双手掌心向上,恭恭敬敬地伸到苏云面前。 “义父,这帮不长眼的非要看手令。您受累,把手令赐给小的,小的这就拿去甩他们脸上,让他们长长见识!” 苏云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手令?那是啥?” 他又转头看向唐三:“小三,王圣没跟你说过吗?” 唐三也是一脸懵圈,摇了摇头:“王圣只说要组队,没说要手令啊……”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打在眾人呆滯的脸上。 士兵队长看著这群大眼瞪小眼的法盲,眉头皱得更紧了,握著长枪的手紧了紧: “没有手令?那就速速退去!否则按擅闯军事重地论处!” “別別別!大哥,消消气!” 红毛急了,他赶紧看向苏云:“义父,咋整?”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把目光看向了玉小刚。 玉小刚站在风中,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他看著那一脸无辜的苏云,再看看被苏云扣在腰上的那条月月宝。 一个残酷的真相击穿了他的天灵盖: 等等…… 合著你们没有手令啊?! 原来如果没有我,你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如果我刚才不送腰带求入队,而是直接掏出手令,这群人为了进门,岂不是得跪下来求我当领队?! 那我刚才…… 为什么要像个孙子一样,哭著喊著,把价值连城的储物魂导器送给他们啊啊啊啊?!! “大师?大师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绿?是不是早起低血糖犯了?” 苏云关切的声音传来,一脸担忧地看著玉小刚。 士兵队长见他们还不走,已经开始招呼手下围上来了。 玉小刚感觉胸口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腰带已经送出去了,而且看苏云那样子绝对要不回来了。 如果现在不掏出手令,大家一起打道回府,那他这条腰带就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为了止损…… 玉小刚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他的动作极其僵硬,每抬起一寸,心都在滴血。 “我有……手令。” 玉小刚声音沙哑,像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 士兵队长看到令牌上的图案,神色一凛,立刻挥手示意手下退开,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持有第三等级手令的大人。放行!” 钢铁大门缓缓打开,发出生锈的吱呀声。 危机解除。 红毛等人长出了一口气,纷纷对玉小刚竖起大拇指: “哎哟,行啊老头!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藏得够深啊!” 苏云更是笑得灿烂无比。 “哎呀,多亏了大师!您看看您,真是太客气了。” “不仅送装备,还包门票。不仅当嚮导,还兼职检票员。” “大师,您真是个大好人啊!现在像您这样无私奉献的老实人,不多了!” “噗——” 玉小刚捂著胸口,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无私奉献?老实人?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窝上。 他玉小刚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在一个孩子身上,输得底裤都不剩。 “走吧……进……进森林。” 玉小刚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率先走进了大门。 此时的他,背影佝僂,脚步虚浮,满满都是淒凉。 第24章 干了啊,兄弟们! 第25章 干了啊,兄弟们! 猎魂森林,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层层过滤。 四周静得有些渗人,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玉小刚负手走在最前方开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红毛和绿毛这哼哈二將一左一右,將苏云夹在中间。 黄毛和蓝毛负责断后,唐三则手按袖箭,游离在队伍侧翼警戒。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玉小刚脚步一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迅速握拳,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战术停止手势。 “停。有重大发现。” 眾人心头一凛,立刻止步。 作为领队,红毛反应最快,大吼一声:“保护义父!” 四人组瞬间收缩阵型,以苏云为核心围了起来,外放武魂,背靠背对外,如临大敌。 只见玉小刚面色如铁,缓缓蹲下身子。 在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边,盯著一坨顏色发黑、甚至还在冒著一丝热气的—— ——排泄物。 在眾人惊愕欲绝的目光中,玉小刚凑到了那坨不可名状之物前。 吸—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剧烈扇动,眉头紧锁,似乎在通过嗅觉分析,其中的发酵程度。 “嗯————有些酸腐气,夹杂著浆果的味道。” “在味道不对啊!” 站在后排的蓝毛愣了一下,隨即“噗”地一声笑喷了,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飆出来了。 他一边疯狂拍打红毛的肩膀,一边指著玉小刚,笑得喘不上气:“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大哥你听见没?大师嫌这屎味道不对!哈哈哈哈!这特么是屎啊!这味儿还能对了?他难道还指望这玩意儿是草莓味的吗?!” 大师装作没听到,他接著伸出那根,刚刚还在指点江山的食指,在那排泄物上轻轻一抹,甚至还来回碾了碾,感受了一下湿度和粘稠度。 “这————” 黄毛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忍不住后退半步,小声逼逼:“义父,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苏云嫌弃地从包里掏出一个n95口罩戴上,又退到了三米开外,声音闷闷地传来:“別胡说,这叫——————嗯,为学术献身。大概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成为了在场眾人一生的心理阴影。 只见玉小刚神色平静,將指尖那一点样本轻触舌苔,最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全场死寂。 就连林子里的鸟叫声,都仿佛被这一幕给嚇停了,风都凝固了。 “呕——!!!” 绿毛小弟终於没忍住,转身扶著一棵大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乾呕声,那是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的动静。 红毛虽然也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直跳,但为了在苏云面前表现出见过大场面的样子,他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钦佩地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在颤抖:“牛————牛逼!这就是大师吗?连这玩意儿都敢尝咸淡?难怪人家懂那么多!是个狠人!对自己太狠了!” 而站在一旁的唐三,此刻的眼神却冷得嚇人。 他的左手在袖口微微颤抖,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无声袖箭的机括,看著那个满嘴污秽,还在那儿回味的中年人,唐三心中的杀意如野草般疯长。 此人———— 不仅知晓我双生武魂的秘密,行事还如此———— 不拘小节,甚至可以说是不讲卫生到了极点! 若是日后他成为我的师傅,或者將这等污秽习气传染给我———— 唐三眼底寒芒一闪。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就在唐三琢磨著,是从背后射心臟,还是射咽喉的时候,玉小刚终於完成了他的分析。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掌握了一切的自信微笑。 他背负双手,45度角仰望树冠。 “根据口感————咳,根据残留的植物纤维和酸度分析,这是一头修为在四百年左右的虚空影鼠。而且,它刚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玉小刚猛地转身,手指如剑般指向正东方:“它往那边去了!全速前进!就在两公里內!一定要赶在它消化完之前截住它!” 红毛等人一听有了目標,虽然心里还膈应那味道,但还是大喊一声:“为了义父!兄弟们,冲啊!” 一行人如狼似虎地朝著正东方狂奔而去,带起一路烟尘。 二十分钟后。 两公里外的空地上。 风卷残叶,一片萧瑟。 別说虚空影鼠了,连根鼠毛都没看见。 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枝上嘎嘎乱叫,嘲笑这群愚蠢的人类。 “不可能————” 玉小刚站在空地中央,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颤抖著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跡,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陷入了自我怀疑。 “理论上绝对在这里————它的习性是向阳而行————我的数据模型是武魂殿几千年的积累————怎么会错?” “难道是这只老鼠变异了?还是它学会了逆向思维?不对,这不科学!” 看著陷入魔怔的玉小刚,苏云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了大师,別硬撑了。承认理论有时候干不过现实,没那么丟人。你刚才那口————算是白吃了。” “义父,现在咋整?咱们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 红毛喘著粗气,一脸绝望地问道。 苏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指间那枚银色的储物戒指,发出淡淡的幽光。 这枚戒指,是出发前雷战顶著巨大的压力,硬生生从p4实验室,那群眼红耳赤的物理学家手里抢回来的。 儘管那些泰斗们,抱著大腿哭诉阵法还没解析完。 但在雷战眼里,苏云即將深入危机四伏的猎魂森林,比起未来的科技飞跃,当下的生存才是绝对的硬道理。 为了保命,这枚戒指,必须戴在苏云手上。 嗡一声低沉的蜂鸣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