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成魔,病娇魔尊竟然看上了我》 第1章 你就是魔尊吗? 冥苍大陆,星月森林。 “快抓住她!別让她跑了!” 伴隨著这声怒吼,一大群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士兵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疯狂地朝著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他们的脚步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將这片森林踏平。 “姐姐,你別管我了!你快走啊!他们抓的是我!你快走!” “我的傻妹妹,姐姐怎么忍心看你去死!快!快下去躲起来!” 顾雪心紧紧地抓住妹妹顾雪夭的手,用力地將她往旁边的一个深坑中推去。 “你放我走,你会没命的!”顾雪夭死死地抓住顾雪心的手,不肯鬆开。 “乖,雪夭藏好了,等姐姐回来!” 顾雪心温柔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用杂草盖住了顾雪夭的身体,將她隱藏得严严实实。 “听话!” “不……” 顾雪夭还想说些什么,但顾雪心已经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朝著士兵们迎了上去。 “说!你把那妖女藏哪了!” 领头的將军张獷满脸怒容,手指直直地指向顾雪心,仿佛要將她戳穿一般。 顾雪心心中悲愤交加,瞪大了双眼,撕心裂肺地喊道:“我妹妹是被冤枉的!她没有杀死父皇!更没有勾结魔族!” 然而,张獷根本不相信顾雪心的话,冷哼一声,厉声道:“哼!有没有不是你说的算,交出顾雪夭!” 顾雪心心急如焚,强作镇定地说道:“我要见三皇子!他没有证据!他这是在污衊!” 张獷却对顾雪心的要求嗤之以鼻,冷笑道:“放肆!如今三皇子已是冥苍帝王!岂容你想见就能见的!来人啊,给我上!” 隨著张獷的一声令下,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士兵一起围了上去。 他们手持长枪,气势汹汹地朝著顾雪心逼近。 顾雪心看著这些凶猛的士兵,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依然强忍著恐惧,怒视著张獷,喊道:“你们……我可是冥苍帝国的五公主!” 张獷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冷笑道:“哼!陛下有令,若是五公主阻拦,便一起杀了!” 顾雪心闻言,心中的绝望愈发深沉,怒不可遏地指著张獷。 “真正杀死父皇的人是顾玹溟!张獷你为虎作倀!会遭报应的!” “死到临头,竟然还敢胡言乱语!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张鄺面露凶光,恶狠狠地吼道。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顾雪心满脸惊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干什么?哈哈!”张鄺狂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尝过公主是什么滋味呢,弟兄们,今天就让咱们一起开开荤!” “好!好!好!” 身后的几十个士兵听闻此言,顿时像被点燃了一般,兴奋地叫嚷起来。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竟然帮著顾玹溟一起谋反!” 顾雪心怒不可遏,对著他们破口大骂。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做这些无谓的挣扎!给我上!” 张鄺一声令下,士兵们如饿狼一般扑向了顾雪心。 顾雪心眼见形势不妙,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在空中胡乱挥舞著,试图嚇退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 “走开!滚开!別碰我!” 她的尖叫声在空气中迴荡,然而这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士兵们反而更加兴奋了。 “哈哈!越挣扎老子越喜欢!” 顾雪心很快就被士兵们压倒在地,衣裙也在激烈的撕扯中变得破烂不堪。 “啊!放开我!” 顾雪心的哭喊声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如此无力。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顾雪夭亲眼看见,自己的姐姐被人玷污的画面。 她的心如刀绞一般,泪水模糊了双眼。 “好好活著!” 顾雪心用尽全身力气,对著空中大喊一声。 声音在空气中迴荡,仿佛是她最后的吶喊。 最后顾雪心受不住侮辱,直接拿起匕首刺向自己的喉咙。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衣裳。 “呸!真晦气!还没玩够呢!走!隨我继续捉拿顾雪夭!” 张獷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恶狠狠地咒骂道。 刚要转身准备离去,然而,身后的士兵突然喊道:“將军!哪有动静!” 张獷立刻警觉起来,顺著士兵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 “嗯?看来真是不用费功夫了!妖女!还不出来!” 张鄺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长枪。 一步一步地缓缓朝著顾雪夭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压迫感。 顾雪夭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波动,心中十分懊悔,竟然被张鄺发现了。 眼看著张鄺离自己越来越近,顾雪夭的心跳愈发急促。 就当顾雪夭以为今日必死无疑之时。 突然,森林中涌起一团黑气,如墨般漆黑,迅速蔓延开来,將整个森林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是谁!出来!” 张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紧张地握著长枪,对著黑气大喊道。 “聒噪!”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带著一丝不耐烦。 就在此时,那浓密的黑气被狂风吹散般迅速消散开来。 而在那黑雾之中,一个身影若隱若现地浮现出来。 待那黑影完全显露之后,眾人皆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男人身著一袭暗红色的血袍,袍袖隨风飘动,宛如血色的火焰在燃烧。 额间一抹鲜艷如血的印记,正散发出妖异而诡异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標记。 脸庞俊美得令人窒息,高挺的鼻樑,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 线条流畅的下巴,宛如刀削斧凿一般,更增添了几分冷峻与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他那双紫眸,犹如深邃的幽潭,神秘而幽暗。 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冷意,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魔…魔……魔尊血澜!” 终於,人群中有一个人惊恐万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不止。 眾人一听,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魔尊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这些螻蚁,竟敢打扰本尊的清静,该死!” 魔尊血澜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慄。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惊恐地大喊一声。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嚇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只见魔尊血澜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隨意地轻轻一挥。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將那几十个士兵笼罩其中。 只听得一阵惨嚎声响起,几十个士兵在一瞬间便纷纷吐血而亡,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状悽惨至极。 顾雪夭瞪大双眼,见所有人都死后,立马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顾雪心的面前。 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將顾雪心抱进怀中。 “姐姐!你醒醒!对不起!” 顾雪夭不停地晃著怀里的人,试图想要將她唤醒。 “姐姐!不要丟下我!你快醒来啊!” 顾雪夭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她的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然而,无论顾雪夭怎样呼喊、怎样摇晃,顾雪心始终毫无反应,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生气。 这一刻,顾雪夭终於明白了,自己最爱的姐姐永远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都成了刺痛她心灵的利刃。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好好地活著!” 顾雪夭的情绪彻底失控,哭声在这片死寂的森林中迴荡,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而站在一旁的魔尊,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顾雪夭在那里哭泣。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或同情,只有冷漠和淡然。 “人死了,本尊可以让你去陪她。”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顾雪夭的耳畔炸响,將她从无尽的痛苦中猛然惊醒。 顾雪夭缓缓扭过头看去,隨后轻轻地放下了顾雪心的身体。 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朝著魔尊血澜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疼痛难忍。 终於,顾雪夭走到了魔尊血澜的面前。 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著血澜的眼睛。 “你就是魔尊吗?” 血澜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高大而威猛,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被血澜的气势所嚇倒,挺直了身子。 “我要成魔!” 魔尊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虚弱不堪的顾雪夭。 就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冷漠。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目光毫不退缩地再次直视著魔尊的眼睛。 “求你,教我如何成魔!” 顾雪夭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血澜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顾雪夭。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竟敢如此直视自己的紫眸,瞬间来了一丝兴趣。 “你当真要当魔?”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们杀了我的姐姐!我要成魔杀光他们!” 顾雪夭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有意思,魔族生而为魔,本尊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想成魔,不后悔?” “绝不后悔!” 第2章 魔域 轩辕帝国,皇宫。 “秦老宗主,劳烦您亲自来一趟皇宫。” 顾玹溟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秦天霄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无碍,我也听说了星月森林发生的事情,特来面见陛下。” 顾玹溟微微頷首,沉声道:“秦老宗主,这些年魔尊越发的张狂,竟然无视结界,强行闯入人界,还带走了那妖女!” 秦天霄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陛下放心,我会带著玄天宗的所有弟子,再次加强结界,绝不让魔尊再有可乘之机。” 顾玹溟眉头微皱,道:“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办法將这魔尊彻底除掉吗?” 秦天霄沉凝片刻,道:“陛下,现如今魔尊愈发的强大,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到轩辕剑的执神者,唤醒剑灵,方有一线生机。” 顾玹溟眉头一皱,道:“据朕所知,上一任轩辕剑的执神者没能將魔尊杀掉,这一任的执神者恐怕……” “陛下,这魔尊乃是修炼了上万年,早就拥有不死之身。如今魔体已经被封印了两次,最后一次便能彻底封印魔尊的魔灵。” 秦老宗主面色凝重地说道。 “哦?秦老宗主的意思是说,只要再成功封印一次,便能將魔尊的魔灵封印住?”顾玹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正是如此,陛下,只要封住魔灵,魔尊便再无可能解开这道封印。”秦天霄肯定地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寻找执神者一事就有劳老宗主了。”顾玹溟稍稍鬆了口气,对秦天霄说道。 “陛下放心,这是微臣分內之事。”秦天霄应道,隨即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 “此乃神魂丹,乃是歷代帝王传承之物,每一任帝王继承皇位后,都会得到一颗。” 说话间,秦天霄手中的丹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神秘力量。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魂丹?” 顾玹溟凝视著眼前的丹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正是,此丹服下后,陛下的身体將会重塑、异於常人。除非是被魔气震碎心脉,否则陛下將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不愧是传说中的神魂丹。” …… 魔界,魔域。 这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魔气瀰漫,恶鬼横行。 血澜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魔域的入口。 他的出现引起了上万只妖魔的骚动。 “恭迎魔尊!” 上万只妖魔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个魔域都撕裂开来。 他们全都虔诚地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触怒了这位令人畏惧的魔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初来乍到的顾雪夭被这一幕嚇得浑身颤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原来这就是魔界,一个充满邪恶与黑暗的地方。 顾雪夭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发现整个魔界都被黑气所笼罩。 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魔尊大人!这位是……” 开口说话的是魔尊的五大护法之一暗魅。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血澜看了一眼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说道:“一个想当魔的人。” 他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眾人耳边炸响,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万万没有想到,魔尊竟然会带一个凡界的人来到魔域。 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暗魅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立刻开口道:“魔尊大人,自古以来魔域从未出现过凡间之人,而且……人族不可留在魔界。” 顾雪夭似乎听懂了暗魅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但她並没有退缩,而是咬紧牙关,强忍著內心的恐惧,大声喊道。 “我是来成魔的!” 暗魅凝视著眼前身形娇小、弱不禁风的顾雪夭。 宛如风中残烛,仿佛一阵轻风就能被吹倒,竟然有想要成魔的念头。 暗魅心中暗自诧异,:“人族与魔界向来水火不容,你竟然妄图成为魔?” 面对暗魅的质问,顾雪夭毫不退缩,勇敢地迎上暗魅的目光,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请告诉我,怎样才能留在这里!” 暗魅迟疑。 一旁的血澜开口道:“告诉她。” 暗魅略一思索,然后说道:“人族若想留在魔界,就必须从魔煞谷中活著走出来,才有资格留在魔域。” 顾雪夭听闻此言,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应道:“好!” 血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人交给你了。” 话落,隨即便化作一团黑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魔煞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谷口处瀰漫著阴森的气息,仿佛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让人不寒而慄。 “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暗魅的声音在谷口迴荡,带著一丝戏謔和轻蔑。 顾雪夭站在洞口处,紧紧地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以此来缓解內心的恐惧。 “这位姐姐,可以问一下魔煞谷里都有什么吗?”顾雪夭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暗魅冷笑一声,“呵,无可奉告,进去吧。” 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顾雪夭看著眼前黑漆漆的谷口,心中一阵恐惧袭来。 那谷口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著一切,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退缩,咬了咬牙,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迈步走进了魔煞谷。 “一个凡人,也配留在魔域。” 暗魅看著顾雪夭的身影消失在谷口,不禁嘲讽道。 隨后,暗魅便再次施法,將魔煞谷的洞口再次关闭。 洞口在一阵光芒闪烁后,缓缓合拢,最终恢復成了原来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3章 魔煞谷 修罗殿,寢宫。 此刻,魔尊血澜正在打坐,只见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运转著体內那股暗涌流动的魔气。 身旁的护法暗渊注意到血澜周身环绕的魔气显得异常微弱时,不禁心生疑虑。 於是开口问道:“尊上,您是不是在凡间动用了魔气?” 血澜闻言,微微頷首,表示默认。 暗渊见状,赶忙劝諫道:“尊上,以您现在的魔体状况来讲,暂时不能过多使用魔气,不然会伤了魔灵。” 血澜缓缓睁开那对深邃的紫眸,凝视著暗渊,缓声道:“本尊今日去了一趟星月森林,可惜並未找到血灵珠。” 暗渊面露惊愕之色,连忙说道:“可是属下昨日分明感应到血灵珠就在星月森林。” 血澜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无妨,待本尊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后,再去星月森林探寻一番。” 暗渊迟疑了一下,又道:“尊上,如今凡间已经被玄天宗加强了结界,而且……据属下所知,轩辕剑的执神者也即將降临。” 血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呵,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属下已经在玄天宗安插了眼线,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属下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血澜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下去吧。” …… 魔煞谷,深处。 这里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四周瀰漫著死亡的气息。 顾雪夭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艰难地往前走。 “呕!” 突然,一股强烈的恶臭扑鼻而来,顾雪夭的胃里翻江倒海,忍受不住弯下腰呕吐了起来。 当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让顾雪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和內臟横七竖八地散落著,仿佛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哪来的人族?竟这般娇贵?” 就在顾雪夭惊恐万分的时候,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冰冷而又刺骨,让人不寒而慄。 顾雪夭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任何身影。 “谁……谁在说话?” “我就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吗?”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顾雪夭的心跳愈发剧烈,瞪大眼睛,拼命地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然而,四周除了那一堆堆令人作呕的残骸外,空无一物。 “哦,我忘了化形了。” 就在顾雪夭感到绝望的时候,紧接著,地上的那堆白骨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顾雪夭惊恐地看著这一幕,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只见那些白骨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迅速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骷髏架子。 那骷髏架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爬满了黑色的蛆,直勾勾地盯著顾雪夭。 “你…你是…白…白…白……”顾雪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是白骨妖。” 骷髏架子发出一阵乾涩的笑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你……你……你……你別过来!” 顾雪夭见白骨妖步步逼近,嚇得直想要逃跑。 但不知为何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白骨妖越来越近。 就在白骨妖距离只有几步之遥时,顾雪夭终於回过神来,尖叫一声,转身拼命地想要逃跑。 然而,只见下一秒,白骨妖如同风一般,瞬间出现在了顾雪夭的面前。 “小人类,跑哪去?” “啊!”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双手撑著地面,才勉强没有摔倒。 突然,感觉到手上似乎摸到了什么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 一股刺鼻的恶臭再次扑鼻而来,味道更加的浓烈,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 顾雪夭强忍著噁心,抬起手一看,只见手掌上沾满了一摊散发著恶臭、生满了蛆虫的黑血。 那黑血还在不停地蠕动著,仿佛有生命一般。 “呕!” 顾雪夭再一次无法忍受,將胃里的东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一边呕吐著,一边艰难地站起身来,扯下一块衣角,狠狠地擦拭著手上的黑血。 然而,那股恶臭却如影隨形,无论她怎么擦都无法消除。 “小人类,你长得可真好看,不如留下来陪我吧。” 白骨妖的声音在顾雪夭的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和贪婪。 顾雪夭惊恐地看著白骨妖,只见它伸出一只白骨,缓缓地伸过来。 “你……你別过来!” 顾雪夭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退去,想要避开白骨妖的触碰。 “別怕,我只是好久没有见到新鲜的活人了,不会轻易就把你给杀了的。” 白骨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距离也和顾雪夭越来越近。 “你……你放过我吧,我……我不好吃的!” 白骨妖饶有兴致地看著顾雪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么胆小,竟然还敢闯这魔煞谷,倒真是有意思。” 顾雪夭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牙齿不停地打颤,勉强挤出一句话:“你……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白骨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桀桀~出去?听起来真是好笑,我还从未见到过有人能活著离开这里。” 顾雪夭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在这恐惧的深渊中,顾雪夭仍然抱著一丝希望,颤抖著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妖吗?” “桀桀~小人类你可真可爱,这里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妖呢,都出来吧,別藏著了。” 白骨妖的笑声更加刺耳,迴荡在这阴森的山谷中。 隨著话音落下,四周原本安静的暗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潜伏在暗处的妖魔鬼怪们,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纷纷现出了原形。 第4章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顾雪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从未想过,这魔煞谷中竟然隱藏著这么多的妖魔。 这些妖魔的模样各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身躯扭曲,有的散发著恶臭,有的则是浑身漆黑。 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它们的存在让整个山谷都瀰漫著一股恐怖的气息。 “看,小人类被嚇得说不出话来了,都怪你们,长的如此难看!”白骨妖见状,得意地嘲讽道。 其中一个妖魔,突然站出来丝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你以为你长得就很好看吗?不过只有几根骨头而已,跟我们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顾雪夭听到这话,目光转向了说话的那只妖。 只见这只妖体型异常庞大,身上的毛髮又多又乱,全都纠结在一起,仿佛很久都没有梳理过了。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它的一双眼睛不停地往外渗出血跡,看上去十分恐怖。 “桀桀!你个熊瞎子,光长体型不长脑子,难怪瞎了一双眼睛!” “吼!”那只体型庞大的妖魔显然被激怒了。 “那也比你强得多!你看看你自己,整天躺在那爬满蛆虫的黑血里,浑身都散发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一具骷髏架子和一个熊瞎子在这里爭吵不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旁的蝎子精也突然插嘴道。 “没错没错,这魔煞谷里就你最特殊,一副妖不妖、人不人的模样!” 顾雪夭见它们吵得不可开交,心中暗喜,觉得这正是逃跑的绝佳时机。 於是开始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往旁边挪动,儘量不引起白骨妖的注意,逐渐拉开了距离。 眼看著就要成功逃脱,顾雪夭的心跳愈发加快,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迴荡。 然而,就在即將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 白骨妖却突然停止了爭吵,將目光重新落在了顾雪夭的身上。 “桀桀!很快我就会有新的载体了,这个小人类是我的!你们谁也別想跟我抢!” 话音未落,白骨妖猛地转过身来,正好与顾雪夭四目相对。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僵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小人类,你这是准备要逃到哪里去啊?” 白骨妖的声音在顾雪夭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呃……”顾雪夭的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拼命地思考著应对之策,“其实……我不是普通的人类!” “哦?”白骨妖显然对顾雪夭的话產生了兴趣,“那你是什么?”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鼓起勇气说道:“魔煞谷的妖魔都在这里了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她的话一出口,周围的眾妖魔都不约而同地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似乎对她的话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我……我是被魔尊带到魔界的!也是魔尊让我来这里的!”顾雪夭此刻只想活命。 “魔尊?是那个魔尊血澜吗?” 一只面目狰狞的蝎子精瞪著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雪夭。 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没错!就是魔尊血澜!” 顾雪夭连忙点头,心中暗自祈祷这些妖魔能够相信她的话。 “魔尊有……有事要我同你们说!” 就在这时,一只折断了半翼的魔蝙突然插嘴道:“魔尊日理万机,还会想到给我们魔煞谷带话?” 顾雪夭心中一紧,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心想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赌一把。 於是壮著胆子说道:“当然了!你们都是妖魔,魔尊自然心繫你们!” “魔尊让你带了什么话?” 那只魔蝙显然对顾雪夭的话產生了一些兴趣,继续追问道。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他……魔尊说了,只要你们在这里潜心修行,將这里变得一片乾净,就打算放你们出来!” “真的吗!魔尊真的这样说吗?他真的打算放我们出来吗!” 魔熊听后,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立马跳了起来,巨大的身体震得地面都有些晃动。 “真是个蠢熊!白骨妖说的没错,真是光长体型不长脑子!活该瞎了眼!” 魔蝙一边煽动著它那只剩下半边的翅膀,一边对著魔熊怒不可遏地骂道。 “小人类,你可真会编,差点就信了,你可知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白骨妖突然发话道。 顾雪夭眼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但她却並没有就此罢休,反而还想要继续编造一些谎言来忽悠它们。 “你们不就是因为做错了事,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的。只要你们能够诚心悔过,我相信魔尊一定会放过你们的!” 顾雪夭强装镇定地说道。 “吱吱!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半边翅膀都断掉了。这可全都是拜魔尊所赐!”魔蝙满脸恨意地说道。 这时,魔熊也终於回过神来了,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被这个小小的人类给骗了。 顿时怒髮衝冠,直接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地面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拍出了一个大坑。 “吼!你这个可恶的人类,竟敢欺骗我!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还要把你的双眼给挖出来吃掉!” 魔熊怒吼著,一双流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雪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顾雪夭惊恐地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妖魔。 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紧紧地將自己包围了起来,根本无处可逃。 “桀桀!小人类是我先发现的!没有你们的份!” 白骨妖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它那空洞的眼眶里透露出贪婪和凶狠。 “吱吱吱!凡是进入魔煞谷的东西,大家都有份!” 魔蝙尖叫著,它的翅膀不断地煽动,显示出对白骨妖的不满。 “吼!別废话!谁抢到便是谁的!”魔熊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顾雪夭被这恐怖的场景嚇得浑身发抖。 面对如此眾多的妖魔,顾雪夭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在所有妖魔准备一拥而上,想將她撕成碎片的时候。 顾雪夭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本能地蹲了下来,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著。 “不会刚进来就要死了吧……”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上一秒,所有妖魔还在疯狂地爭抢著顾雪夭。 下一秒,它们却突然全身起火,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魔熊:“吼!吼!吼!” 白骨妖:“桀!桀!桀!” 魔蝙:“吱!吱!吱!” 其它妖魔:“啊!啊!啊!” 顾雪夭蹲在地上听著妖魔的叫喊声。 那声音异常悽惨,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遭受无尽的折磨,让人毛骨悚然。 “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雪夭心中充满了好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透过手指间的缝隙。 惊讶地发现所有的妖魔在第一时间身上都燃起了暗绿色的火焰。 “啊!是幽冥鬼火……鬼王大人饶命啊!” 妖魔们惊恐地尖叫著,声音在空气中迴荡,让人不寒而慄。 顾雪夭听到妖魔们口中不断呼喊著一个名字,心中一动:“鬼王?是什么东西?” 正当顾雪夭想得入神时,突然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被一团鬼火所包围。 然而,与妖魔身上的鬼火不同的是,顾雪夭並没有感受到火焰的温度。 “奇怪,这火焰怎么不烫呢?” 顾雪夭疑惑地看著地上的妖魔,只见它们一个个被火焰烧得呲牙咧嘴,痛苦不堪。 而自己却毫髮无损,这让她不禁暗自庆幸。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第5章 鬼王 “前面不会是出口吧?” 顾雪夭气喘吁吁地不知道跑了多久,终於发现了不远处竟然在散发著亮光。 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光亮的地方跑去。 然而,顾雪夭刚跑到地方后,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出口,而是一条流淌著绿色光芒的河流。 河水在黑暗中幽幽地泛著光,仿佛隱藏著无尽的秘密。 “这怎么水里还有火?这火怎么……” 顾雪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突然意识到,这些火焰的顏色竟然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不会是……鬼王的老巢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让顾雪夭不由得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邪魅和诡异的声音骤然响起。 “小姑娘,你终於来了,本座等你很久了。”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魂飞魄散,惊恐地环顾四周。 却发现周围异常安静,除了那条咕嚕咕嚕冒著绿光的河流外,什么都没有。 “谁!你是谁?等……等我干……干什么?” 顾雪夭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 “本座在河底,你跳下来。” “什么?你……你让我跳下去?”顾雪夭第一反应便是转身逃跑。 然而,还没等迈出脚步,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將她紧紧地缠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雪夭惊恐地低头一看,只见身上缠绕的幽冥鬼火,如同有生命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既然来了,就別想跑。” 还未等顾雪夭反应,一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那幽冥鬼火猛地一拽。 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直直地朝河底坠落下去。 “啊!” 顾雪夭的尖叫声在河水中迴荡著,紧紧闭上了双眼,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顾雪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极速下坠,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 “砰!” 终於,顾雪夭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河底,像是散架了一般,剧痛难忍。 身上缠绕的鬼火也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哎呦,好痛啊!” 顾雪夭痛苦地呻吟著,缓缓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这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芒从头顶的河水中透下来。 “这是哪里啊?我是在河里吗?” 顾雪夭疑惑地喃喃自语,艰难地撑起身子,抬头往上看去。 却惊讶地发现头顶的河水竟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丝毫要落下来的跡象。 “小姑娘,这里是幽冥地狱。” 就在顾雪夭惊愕不已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顾雪夭慢慢地转身看去,只见那人身著一袭洁白的长袍,如银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隨著动作轻轻飘动。 “你就是……鬼王?” 顾雪夭看著眼前的男子,戴著一张狰狞獠牙地面具,根本看不见什么模样。 “本座刚才可是救了你。”鬼王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 顾雪夭突然愣住了,有些迟疑地轻声说道:“谢谢。” 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鬼王见状,似乎並不满意她的回答,於是再次追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什么,真的?”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地样子。 “你是魔尊派来的?” 这句话在顾雪夭的耳边环绕著,身体猛地一颤。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摇了摇头。 然而,鬼王显然並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 紧紧地盯著顾雪夭,继续追问:“是还是不是?” 顾雪夭的心中愈发慌乱,根本不知道面前的鬼王和魔尊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渊源。 万一是仇敌,那自己岂不是会被牵连其中? 想到这里,顾雪夭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鬼王见顾雪夭迟迟不肯回答,便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雪夭的心上,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求……求你,別……別杀我。”顾雪夭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她一边不断地往后退,一边哀求著鬼王。 鬼王却丝毫不为所动,步伐依旧坚定,眼神也始终没有离开过顾雪夭。 “回答本座的问题。” 鬼王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顾雪夭被逼到了墙角,已经无路可退。 嘴唇颤抖著,终於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被魔尊带进来的,但我和魔尊……不熟。” 鬼王听了顾雪夭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看来你真的是他派来的。”鬼王的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肯定。 顾雪夭见状,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不知道鬼王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顾雪夭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鬼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魔尊带来的人,本座自然是要好好照拂。” 这句话让顾雪夭如坠冰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不用了,鬼…鬼王大人,你…你一定知道怎么出去是吗?”顾雪夭壮著胆子问道。 “这魔煞谷可是本座一手创立的,可惜……竟被血澜封印在这幽冥地狱里,不得自由。” 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他……魔尊为什么要把你封印在这里呢?”顾雪夭好奇地问道。 “哼,他就是觉得本座比他强,怕本座抢了他魔尊之主的位子。”鬼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你一定很厉害吧,你……你能不能帮我逃出这里?”顾雪夭满怀期待地看著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小姑娘,你可真有趣。”鬼王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著顾雪夭。 “你……你今日帮我,等以后我一定也会帮你解除封印,放你自由!”顾雪夭急忙说道,眼神坚定地看著他。 “哈哈!”鬼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幽冥地狱中迴荡。 “这真是本座听过的最可笑的话,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 “你……你別看现在我確实什么都不是,等以后……等以后我成了魔!我一定说到做到!” 顾雪夭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决心。 “哦?你一个人族竟然还想成魔?”鬼王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经意地嘲讽。 “难道……你也觉得我成不了魔吗?”顾雪夭听后,低著头,语气有些失落道。 “小姑娘,本座活了上万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有趣,你和人族那些还真是不一样。” “我的姐姐被他们杀了,我就是要成魔杀光他们,所以我是自愿来的魔界!”顾雪夭的声音充满了仇恨和决绝。 “那你为何如今被丟在这里?” 顾雪夭听后,透露出一丝无奈感,:“要想留在魔域,就必须活著从魔煞谷离开,才有资格留在魔界。” “原来如此。”鬼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能不能行行好,告诉我离开这里的办法?我发誓!等我离开后,我一定会找机会放你出去!” 顾雪夭急切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你先告诉本座,要多久才能让本座出去?”鬼王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个……十年?”犹豫了一下。 “太久了。”鬼王果断地拒绝了。 “……五年?”顾雪夭连忙改口。 “不行。”鬼王回答的依然乾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顾雪夭见状,连忙想要劝解。 “对於你这样已经存活了上万年的人……魔来说,区区几年时间不过是须臾之间罢了,眨眼便会过去的。” 然而,鬼王却似乎並不领情,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本座已经被囚禁在此地数万年之久,实在是等不及了。” 顾雪夭略作思考,试探性地问道:“那……三年如何?” 第6章 逃出生天 “一年。” “一年!”顾雪夭不禁失声叫道。 “没错,就是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你必须助本座脱离这幽冥地狱。” 顾雪夭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应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帮到你?” “魔尊手中有一件名为诛魔陨的宝物,只要用魔焰將其毁掉,这里的封印自然就会解除。” “诛魔陨?魔焰?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顾雪夭一脸茫然地问道。 鬼王耐心地解释道:“诛魔陨乃是魔界的至宝。而魔焰,则是魔尊身上所独有的一种火焰。” 顾雪夭听完,心中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棘手,不禁喃喃自语。 “那岂不是不仅要拿到诛魔陨,还得有魔尊的魔焰才能解除封印?可这魔焰要如何才能得到……” “哈哈,所以想要解除封印,那可是比杀了执神者还要困难数倍,你……竟然还敢答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鬼王的笑声中透露出一丝戏謔和嘲讽。 然而,面对鬼王的质疑,顾雪夭却毫不退缩,眼神异常坚定。 “我刚才已经发过誓了,你放心……不管多难,我都会帮你解除封印!” 鬼王凝视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缓缓地说道:“小姑娘,你如此执著,本座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既然如此,这个给你,吃下它。” 顾雪夭疑惑地看著鬼王手中的魔丹,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本座用幽冥鬼火炼製的魔丹,服下后,若你中途反悔或是没有做到。本座便催动体內的魔丹,让你生不如死。” 鬼王嘴角微扬,解释道。 听到这里,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追问道:“那若是我做到了,这魔丹还可以取出来吗?” 鬼王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这魔丹可是融入了本座的血。关键时刻,还能释放幽冥鬼火救你一命,可是个好东西。”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接过鬼王手中的魔丹。 然后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將其吞入腹中。 “很好,很期待你能成魔,不过……这魔丹只有本座才可以取出来,你可不要动歪心。”鬼王提醒道。 “好了,现在你该送我出去了。” 顾雪夭一脸急切地催促道,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地盯著,似乎生怕他会反悔。 “这么著急,本座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顾雪夭迟疑了一下,:“我叫顾雪夭。” “顾雪夭?倒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你呢?”顾雪夭问道。 “鬼夜幽。” “哦,我记住了。”顾雪夭点了点头。 “好,本座这就施法,送你出去。” 说著鬼夜幽便双手掐诀,周身的魔气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源源不断地匯聚到掌心。 隨著注入的魔气越来越多,幽冥鬼火被不断地聚拢了起来。 “你这是……要用幽冥鬼火撕扯出谷口吗?”看著鬼夜幽的举动,顾雪夭不禁惊讶地问道。 “没错,本座虽然解不开这里的封印,但可以通过幽冥鬼火帮你暂时打开魔煞谷的出口。”鬼夜幽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你没事吧?不会是被反噬……”顾雪夭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事,等天空出现裂缝后,本座便把你扔出去,届时你便可以逃出生天。” 鬼夜幽强撑著身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依然不断地使出幽冥鬼火。 隨著时间的推移,幽冥鬼火越来越猛烈,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起来。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整个魔煞谷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终於,上方的天空被幽冥鬼火硬生生地撕扯出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兽张开的嘴巴,透出丝丝缕缕的光芒。 天空顿时光芒四溢,原本阴暗的魔煞谷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了所有妖魔的注意。 “就是现在!” 只见鬼夜幽手臂一挥,顾雪夭的身体就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一般,瞬间腾空而起。 “啊!” 毫无防备的顾雪夭,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不断地向上飘浮。 终於,顾雪夭的身体浮出了水面。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正准备朝著上方的出口继续衝刺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吼吼吼!人类!別想跑!”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只巨大的魔熊狂奔而来。 “吱吱吱!是出口!”魔蝙见状,心急如焚地煽动著它那半边翅膀,试图想要逃出去。 顾雪夭悬停在半空中,看著所有的妖魔都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朝著裂缝的方向跳跃。 顿时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此刻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而在河底的鬼夜幽,情况也不容乐观。 由於被封印反噬,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幽冥鬼火也在逐渐变得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顾雪夭眼看著那道裂缝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逐渐合拢,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不见。 她知道如果再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衝出去,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於是,顾雪夭咬紧牙关,鼓起全身的力气。 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向前扑去,目標正是那只离出口最近的魔蝙。 “吱吱!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快给我下去!” 魔蝙显然被顾雪夭的突然袭击嚇了一跳,它惊恐地尖叫著。 拼命地摇晃著自己庞大的身躯,想要把顾雪夭从身上甩下来。 然而,顾雪夭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紧地抱住魔翼,无论魔蝙怎样挣扎,都不肯鬆手。 “我一定要逃出去!”顾雪夭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令人胆寒的百丈高距离,心中一阵后怕。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被魔蝙甩下去,绝对会被摔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吱吱!”魔蝙见自己无法甩掉顾雪夭,便开始恼羞成怒。 张开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咬向顾雪夭的手臂。 “嘶!”顾雪夭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 手臂被魔蝙的獠牙撕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如泉涌般流淌出来。 但即使如此,顾雪夭仍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强忍著剧痛,死死地抓住魔蝙的翅膀,不肯有丝毫的鬆动。 …… “快看!上方有道裂缝!” “那好像是魔煞谷的方向!” “魔煞谷的出口竟然开了!” 一时间,所有的妖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所惊愕。 “竟然真的是魔煞谷的出口。”暗魅也在此时发现,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自古以来,魔煞谷只有进去的入口,除了魔尊能够来去自如以外,根本没有妖魔看见过出口。 “啊!”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空气,裂缝在眾妖魔的注视下缓缓合拢,最终完全关闭了出口。 “吱吱吱!” 伴隨著一阵痛苦的叫声,魔蝙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仿佛遭受了巨大的衝击。 而顾雪夭因为趴在魔蝙的身上,幸运地避免了伤害和衝击力,这才惊险的勉强逃过了一劫。 “刚才那是有魔兽逃出来了吗?” 妖魔中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遭了!快去稟报尊上!”暗魅的脸色变的凝重了起来,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7章 留下 “我这是……逃出来了?”顾雪夭撑著身体缓缓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围。 “吱吱!” 那只倒地的魔蝙很快便恢復了伤口,不断地煽动著那半边翅膀,似乎在向周围的一切示威。 顾雪夭眼见魔蝙即將醒过来,心中暗叫不好。 於是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一棵大树后面,紧贴著树干,屏住呼吸,生怕被魔蝙发现。 “在哪!快抓住它!” 就在这时,暗魅带领著一群魔兵如疾风般赶了过来。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煽动翅膀的魔蝙,立马將其团团围住。 “吱吱!” 魔蝙感受到了周围的敌意,瞬间变得异常凶猛,毫不畏惧地张开翅膀,猛然一挥。 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狂风般席捲而出,直接將那些魔兵全部狠狠地打倒在地。 暗魅见状,脸色一沉,迅速释放出体內的魔气。 只见那魔气如黑色的烟雾一般从她的身体中喷涌而出。 在空中急速凝聚,幻化成一道道锋利的魔刃,如雨点般朝魔蝙疾驰而去。 “吱吱吱!” 魔蝙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然后毫不退缩地径直衝向暗魅。 “噗!”暗魅显然没有预料到魔蝙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根本躲闪不及。 直接被魔蝙这猛烈的一撞结结实实地击中,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嘴里喷出了一口猩红的鲜血。 “吱!你们这些废物,根本奈何不了我!我终於重获自由了!” 魔蝙兴奋地尖叫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朝著上方的天空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魔蝙得意洋洋地以为自己已经逃脱时。 突然间,空中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同一团黑色的漩涡,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魔蝙席捲而去。 “吱!魔尊血澜!” “孽畜!” 伴隨著一声怒喝,血澜面沉似水,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 直接伸手凝聚魔气,只见他手掌一挥,一股强大的掌风如排山倒海般呼啸而出。 那魔蝙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便被这掌风击中,重重地摔落在地,动弹不得。 “尊上!”暗魅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敬畏地看向血澜,恭敬地说道。 血澜面沉似水,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魔蝙,然后对暗魅吩咐道:“將这孽畜的魔丹挖出来,丟进蛇窟。” “是!”暗魅领命后,立刻带著几名魔兵上前。 將那魔蝙五大绑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挖出了它的魔丹。 那魔蝙痛苦地嘶叫著,但却无法挣脱暗魅等人的束缚,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魔丹被挖走。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顾雪夭看在眼里。 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待魔蝙被魔兵拖下去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血澜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忽然瞥见一旁走出来的顾雪夭。 不由得眼神一凝,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顾雪夭拖著残废不堪的身体,艰难地走到血澜面前。 满脸疲惫,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已经活著出来了,现在可以留下来吗?” 血澜看著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顾雪夭,沉默了片刻。 转头对暗魅说道:“暗魅,人交给你安排。” 说罢,血澜不再多看顾雪夭一眼,身形一晃,如同一股黑烟一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呵,真是命大啊,竟然真的让你给逃出来了。” 暗魅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的不屑之意愈发明显。 顾雪夭听到暗魅的话,心中不禁一紧。 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弱弱地说道:“这位姐姐,我……魔尊已经答应让我留下来了。” 暗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冷哼一声。 “留下来又如何?魔域可不是养閒人的地方。” 顾雪夭听了暗魅的话,心中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暗魅上下打量了顾雪夭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然后淡淡地说道:“尊上说了让我安排,那就从最简单的婢女开始,先去打扫魔域。” “啊?” 顾雪夭显然没有想到暗魅会这样安排,不禁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暗魅见状,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不愿意?既然如此,那你说说看,你会什么?” 顾雪夭被暗魅的问题问住了,张了张嘴,自己確实除了做婢女,其它的好像也不会。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无奈地说道:“我……我愿意!” 暗魅看著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转身说道:“跟我来。” 顾雪夭见状,连忙跟在暗魅的身后。 …… 魔雾宫,一座被黑色浓雾笼罩的宫殿,显得神秘而诡异。 暗魅指著不远处的宫殿对顾雪夭说:“那里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 顾雪夭顺著暗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宫殿在浓雾中若隱若现。 这时,一个身穿素衣的女人迎面走来,步伐轻盈,如幽灵一般。 走到暗魅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魅护法。” 暗魅点了点头,然后对女人说:“以后她就归你管了。” 女人应了一声:“是。” 暗魅又嘱咐道:“別忘了教她魔宫的规矩。” 说完,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 “我是这宫殿的侍官,莫吟。” 顾雪夭连忙回礼,说道:“莫侍官好,我叫顾雪夭。” 莫吟上下打量了一下顾雪夭,突然问道:“你就是魔尊带上来的那个人族?” 顾雪夭心中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 莫吟见状,微微一笑,接著说:“看你这一身的伤,是刚从魔煞谷里逃出来吧。” 顾雪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原本洁白的衣裳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请问……有乾净的衣物吗?” 莫吟似乎早有预料,微笑著说:“隨我来吧。” 隨后,莫吟便领著顾雪夭走进了一间屋子。 屋內的布置虽然简单,但却十分整洁。 “这是婢女的衣服,以后你就穿这个干活吧。”莫吟说著,將一套乾净的衣物递给了顾雪夭。 接著,又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瓶子,“这里还有一些药膏,拿去擦擦吧,你的手都受伤了。” 顾雪夭接过衣服和药膏,感激地看了莫吟一眼,轻声说道:“谢谢莫侍官。” 莫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以后在这里想要生存下去,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別让人抓住把柄,给你挑出什么错来。” 顾雪夭连忙点头,应道:“雪夭知道了,一定会谨记莫侍官的教诲。” 莫吟指了指床边,:“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安排你做差事。” “好,多谢莫侍官。” “你还有什么事吗?以后若是缺什么东西,直接与我说。”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有一事想要请教莫侍官。” “何事?你说吧。”莫吟耐心地看著顾雪夭。 “就是刚才那个姐姐,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我感觉魔域里的人都对她特別尊敬?”顾雪夭好奇地问道。 莫吟微微一笑,解释道:“她是魔尊的五大护法之一,名叫暗魅,也是魔尊身边唯一的女子。” “魔尊的护法,都很厉害吗?” “护法的功力仅次於魔尊,其余四个护法分別是暗渊、冷煞、阴苏、血魄。”莫吟语气平静地说道。 “多谢莫侍官解惑。” “我听说过你想成魔,但是在这里暂时不要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顾雪夭看著莫吟走后,便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然后轻轻地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身上的伤口。 那些伤口狰狞可怖,有的还在渗著鲜血。 顾雪夭皱起眉头,看著这些伤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不过,她並没有过多地停留,而是迅速起身,走向房间里的水盆。 打来一盆清水,然后將一块乾净的布浸湿,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伤口。 每擦拭一下,伤口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顾雪夭咬紧牙关,强忍著疼痛。 她知道,如果不及时清理伤口,很容易感染髮炎,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第8章 被针对拔秋葵 翌日,顾雪夭迷迷糊糊被人叫醒。 “你快醒醒,醒醒。” “你是?”顾雪夭睡眼惺忪,缓缓地睁开迷朧的双眼,看著眼前站著的人。 “我叫流沙,是莫侍官让我过来,喊你起床一起干活的。”流沙的声音温和而轻柔。 顾雪夭听后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哦,我差点忘了,我这就起来。” 一边说著,一边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没关係,我等你。”流沙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顾雪夭动作利落地穿戴好衣物,隨后跟著流沙一起走出房间。 “我们这是要去哪?”顾雪夭好奇地问道。 “莫侍官吩咐了,你和我今日要將落风林的秋葵清理乾净。” “拔秋葵?没问题,简单。”顾雪夭满不在乎地说道。 “呃……其实也没那么简单。”流沙的表情有些尷尬,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嗯?” 顾雪夭的眉头微微一皱,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流沙苦笑著说道。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落风林。 “这……这就是你说的秋葵?” 顾雪夭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就是秋葵。 这些秋葵不仅个头巨大,而且每一根都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 “我们魔界的秋葵可能比你们凡间的稍微大一点。”站在一旁的流沙连忙解释道。 “这好像不是一般的……大。”顾雪夭喃喃自语道。 “没事,好在不多,你负责这一小片,那一大片我来就行。” 流沙指著不远处的一小片秋葵说道,然后转身走向那片更为庞大的秋葵地。 顾雪夭看著眼前的秋葵,心中有些犯难。 她从来没有拔过这么大的秋葵,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个……应该怎么拔?” 流沙回过头来,看了看顾雪夭,:“我一般都是先用魔气將秋葵一点点腐蚀,然后轻轻一拔就拔出来了。” 顾雪夭听后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自己根本没有魔气! “魔气?我……我没有啊?”顾雪夭一脸茫然地看著流沙,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我们魔族出生时身上都是自带魔气的,我忘了你是人族和我们不一样。” 流沙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这……我直接用手拔出来吗?”顾雪夭看著面前的秋葵,无奈地问道。 “你要是硬拔,会伤了自己的,要不我去和莫侍官说一声,给你换一个吧。”流沙不禁有些担心。 顾雪夭连忙摆手,一脸坚定地回答道:“不……不用!我就当锻链身体了,有难度的才能磨练意志,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行的。” 流沙见顾雪夭如此坚持,只好无奈地点点头,:“那……那好吧,等我拔完了我就来帮你。” 顾雪夭微笑著回应,:“没事,你先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的。” 话音刚落,顾雪夭便毫不犹豫地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 然后紧紧抓住秋葵的茎部,准备发力將其拔出来。 “嘿!”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拽。 然而,秋葵却像是被深深扎根在地里一般,纹丝未动。 “哎呦!”顾雪夭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 流沙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顾雪夭,关切地嘱咐道:“你小心一点啊,这秋葵可不好对付,別被它伤到了。” 顾雪夭站稳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好!我再试试,我就不信了,我还拔不出来这小小的秋葵!” 说罢,便再次紧紧抓住秋葵的叶子,调整好姿势,用尽全身力气。 不断地摇晃著秋葵,似乎想要把它连根拔起。 不知过了多久,顾雪夭终於將第一颗秋葵成功的拔了出来。 只见秋葵刚一拔出地面,瞬间便消失不见。 “咦?流沙!你快看我怎么拔出来不见了?”顾雪夭惊讶地喊道。 流沙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看了看地面。 “哦,这个啊很正常的。只要这秋葵一离开地面,就会消失不见。” “啊?为什么?”顾雪夭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 “那是因为你们人界的秋葵能吃,而我们魔界的秋葵是有毒的。” 流沙说完后,立马想到了什么,:“遭了!你没有被划伤吧?快让我看看!” 顾雪夭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刚才很小心的,没有受伤。我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这里也快拔完了,就剩最后一点了。”流沙说著,指向不远处的秋葵。 “这么快!” 顾雪夭好奇一看,只见原本长满秋葵的地面。 现在几乎已经空了,只剩下寥寥几棵秋葵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吃饭。” 顾雪夭听后,看著面前那一堆尚未拔完的秋葵,犹豫了一下。 “不行,我这大半天才拔完一颗,还有这么多没拔完。” 流沙见状劝说道:“没事的,莫侍官说了今天拔乾净就可以的,反正还有下午的时间呢。” 顾雪夭摇了摇头,坚定地说:“算了,你先去吧,我不是很饿,我想再多拔几颗。” “那好吧,那我一会给你带过来。” “谢谢。”顾雪夭感激地笑了笑。 流沙离开前,还不忘再叮嘱一遍:“那你一个人在这可要小心啊!” “知道啦!”顾雪夭应道,目送著流沙渐行渐远。 待流沙走后,顾雪夭深吸一口气,重新弯下腰,继续埋头拔起秋葵来。 …… “莫侍官,本护法之前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可都办妥当了?” 暗魅面无表情地看著莫吟,声音冷冰冰地问道。 莫吟赶忙躬身施礼,陪著笑回答道:“回魅护法的话,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那个人族女子去落风林里拔秋葵了。” 暗魅微微頷首,表示满意,接著说道:“如此甚好,日后若有什么棘手的差事,儘管都交由她去处理便是。” 莫吟心中一紧,自然明白暗魅的意思,这分明是要故意刁难那个人族女子。 “是,莫吟遵命。” 然而,暗魅似乎並未打算就此罢休,突然话锋一转,厉声道:“不过,莫侍官,本护法还有一事要交代於你。” 莫吟心头一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冒了起来。 硬著头皮问道:“不知魅护法还有何事要吩咐?” 暗魅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著莫吟。 “半个月之內,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让她主动离开魔界。” 莫吟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魅护法,毕竟她是个人族,在魔界人生地不熟的,要让她主动离开,可能……” 暗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立马打断了莫吟的话。 “本护法不管这些,只看结果。若是半个月后她还赖在魔界不走,莫侍官,你应该知道后果会如何吧?” 莫吟听后额头上冷汗涔涔,当然知道暗魅的手段,若是自己不能完成任务,恐怕下场会很惨。 咬了咬牙,无奈地说道:“属下明白,莫吟一定尽力而为。” 第9章 与流沙结友 这边,还在卖力拔秋葵的顾雪夭,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得罪了人。 “雪夭,別拔了快过来吃饭!” “好!来了!”顾雪夭听见是流沙的声音后,立马放下手中的秋葵走了过去。 “看你累的,快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我给你说,我已经拔了三颗了。”顾雪夭说著便將膳盒里的饭菜,夹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吃著。 “你慢点吃,別噎著了。”流沙有些担心地看著顾雪夭,“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被莫侍官派去拔秋葵呢?” “没事的,我很快就会拔完的。” “可是…莫侍官从来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做婢女的。”流沙挠了挠头。 “是吗?”顾雪夭停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看我身体比较虚弱吧,想磨练一下我。” “真的只是这样吗?”流沙还是搞不懂原因。 “我吃饱了,该干活了。”顾雪夭说著便站起身,拍了拍衣裙。 “这么快?要不你先休息休息,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流沙看著顾雪夭忙碌的身影,有些担心地说道。 顾雪夭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动作,回答道:“没关係,我没那么娇气。” “那你以前在人族是做什么的?”流沙好奇地问道。 顾雪夭听后,手中的动作明显一顿。 低著头,沉默了片刻,有些失落地说道:“这个……我的身世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流沙见顾雪夭这副模样,连忙安慰道:“没关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你不想说也没关係。” 然而,顾雪夭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看著流沙,轻声说道:“我是冥苍帝国的庶出六公主。” “帝国六公主?”流沙有些惊讶地重复道。 隨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震惊起来。 “什么!你是冥苍六公主!就是那个被轩辕帝国通缉的那个六公主吗?” 面对流沙的质问,顾雪夭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轻轻地点了点头。 流沙一副震惊地模样看著顾雪夭。 “天啊,我听说过一些谣言,他们都说是你杀了轩辕先帝,可是我现在见到你,感觉一点也不像那种人。” “我是被陷害的,我是无辜的,我的姐姐更是无辜的。”顾雪夭满脸愁容,垂头丧气地小声嘀咕著。 流沙敏锐地察觉到顾雪夭情绪的低落,连忙上前安慰道:“没事的雪夭,他们不信我信,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流沙说著便挽起了顾雪夭的手臂,:“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顾雪夭听了流沙的话,心中一阵感动,喃喃道:“朋友?除了姐姐以外,我还从来没有交过朋友……” 流沙笑著说:“现在你有了呀,就是我!以后我们互相帮助。” 顾雪夭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好,以后你就是我顾雪夭的朋友了!”说著,紧紧地抱住了流沙。 流沙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顾雪夭的后背。 “好了好了,別这么激动啦,我们赶紧干活吧,早拔完这些秋葵,就能早点回去休息啦。” 顾雪夭鬆开流沙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新振作起来,“嗯,好!” 在不断的体力消耗下,顾雪夭的身体逐渐透支,动作也越来越慢。 “雪夭,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流沙注意到顾雪夭的状態,关心地问道。 顾雪夭摇了摇头,咬著牙说:“我没事,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然而,很快,顾雪夭终於支撑不住,感到眼前一黑。 身体像失去了重量一样,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流沙见状,心中一惊,急忙跑到顾雪夭的身边,焦急地喊道:“雪夭,你怎么了?別嚇我啊!” “我……我没事,就是累了。”顾雪夭强忍著身体的不適,慢慢地坐了起来。 “我拔完了,这剩下的我帮你。” 顾雪夭摇了摇头,说道:“我还剩七颗就完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你脸色好像有些苍白。” 流沙听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解释道:“可能是我魔气太弱了,使用时间久了身体就会有些受不住。” “这样啊,那你別管我了,你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流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顾雪夭打断。 “没事的,我记性好,回去的路我记著呢,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先回去等我吧。” 流沙看著顾雪夭,心中有些担忧,:“可是……” “別可是了,听我的,快走吧,你看你的脸色多难看。”顾雪夭的语气坚定道。 “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啊,早点回去。”流沙心里这里有些不放心。 顾雪夭微笑著点了点头,安慰道:“好啦,你別担心啦,我会小心的。你也赶紧走吧,不然天就要黑了。” 流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从顾雪夭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了几步后,流沙又突然停住,回过头来,再次叮嘱道:“那我真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顾雪夭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摆了摆手,说道:“好啦,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有事的,快走吧!” 流沙见顾雪夭如此坚持,也不好再继续磨蹭下去。 深深地看了顾雪夭一眼,然后才缓缓地转身离去。 顾雪夭看著流沙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鬆了一口气。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后,顾雪夭又重新蹲下身子,继续开始拔起了秋葵。 第10章 紫衣阴苏 “咦?什么声音?这么晚了,谁还会在这种地方抚琴?” 顾雪夭听著空中传来的琴声,仿佛有魔力一般,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 很快,顾雪夭便寻著琴音,走到了假山,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座古亭中,一个身穿紫衣锦袍的男子正端坐在琴案前抚琴。 “谁!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顾雪夭嚇了一大跳,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顾雪夭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顾雪夭结结巴巴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那紫衣男子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化作一缕黑气,眨眼间便来到了顾雪夭的面前。 “你是谁?”紫衣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魅惑,“你身上没有魔气,不是魔族之人。” 顾雪夭看著眼前的人,一头乌髮被整齐地束起,几缕髮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脸颊两侧,透露出几分慵懒和阴柔之美。 面容白皙如雪,细腻得如同精雕细琢的瓷器,没有丝毫瑕疵。 眉如远黛,弯弯地勾勒出一抹嫵媚,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宛如蝶翼轻扇。 双眸深邃如幽潭,泛著盈盈水光,仿佛能摄人心魄。 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张线条柔美的嘴唇,色泽粉嫩。 微微上扬的嘴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容。 这是顾雪夭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俊美的男子,美的让人难以分辨其性別。 一时间,竟看呆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嗯?”紫衣男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哼,似乎对顾雪夭的失態有些不满。 顾雪夭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我……我是人族。” “不过……”顿了一下,接著说道:“我现在是魔域的婢女,也算是魔族之人吧。” “原来你就是前不久被尊上带进来的那个人族女子。”紫衣男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 “是。”顾雪夭点了点头。 “难怪尊上会带你来魔界,你这长相,倒是有几分姿色。” 紫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顾雪夭,一身朴素的婢女衣裳,却难以遮掩绝美容顏。 “不过,你在这做什么?” “我……我现在在魔雾宫当差做婢女,今日是被安排在这里清理秋葵的。”顾雪夭老实的地回答道。 紫衣男子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清理秋葵?”语气中带著些许怀疑。 顾雪夭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 “如今已是亥时,你不去休息怎么还在这?”紫衣男子继续追问。 顾雪夭的面色微微一红,有些尷尬地解释道:“呃……我,我还有几颗秋葵没有拔完。” “呵,听说当时你在魔域前说想成魔?” 紫衣男子突然话锋一转,嘴角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顾雪夭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直视著紫衣男子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错。” “成魔哪有那么容易的,可不是说说就能成魔的,小姑娘,还是太天真了。” 紫衣男子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顾雪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紧咬著嘴唇,反驳道:“我……我不天真,也不是说说而已。” 紫衣男子饶有兴致地看著顾雪夭,似乎对她的反应颇为意外。 顾雪夭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看你似乎很厉害的样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阴苏。” “阴苏?”顾雪夭的嘴边重复著这个名字。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你不会就是魔尊身边五大护法之一的阴苏护法吧?” “正是。”阴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你能教我怎么有魔气吗?”顾雪夭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 阴苏听到这句话,一道寒光从眼中闪过。 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顾雪夭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 “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你为何想要有魔气?” 顾雪夭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 “我看魔界的每个人身上都有魔气,只要有魔气就能成魔,我……我也想有魔气。” 阴苏冷笑一声,说道:“你一个凡人,既没有魔气,也没有灵气,想要修炼魔气,恐怕比登天还难。” 顾雪夭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一试!” 阴苏看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坚定的决心。 “小姑娘,还没问你你叫什么?” “顾雪夭,我叫顾雪夭。”顾雪夭连忙回答道。 阴苏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帮你修炼魔气,但是你要拿什么与我交换呢?” 顾雪夭顿时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阴苏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交换?我……我什么都没有。” 阴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可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顾雪夭的心中一阵慌乱,:“那……你想要什么?” 阴苏的目光在顾雪夭身上游移了一下,最后停留在她的手上。 “听闻你们人族女子最擅长琴棋书画舞,你可会?”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顾雪夭的心中一喜,连忙回答道:“我……我只会琴和舞,可以吗?” 阴苏的眼睛一亮,追问道:“可会演奏凤麟曲?” 顾雪夭毫不犹豫地回答:“会!” “既如此,以后每日这个时辰过来,给我弹奏一曲,我便答应帮你,如何?” 阴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不是只要我每日弹奏一曲凤麟曲,你就会教我如何修炼魔气?” 阴苏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能不能修炼成功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我只教方法。” “谢…谢谢阴苏护法!” “这可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旁人。”阴苏叮嘱道。 顾雪夭赶紧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发誓:“我顾雪夭在此发誓!绝不將此事告诉任何人!” 阴苏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如此甚好。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顾雪夭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地上还未拔完的秋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嗯……我把剩下的秋葵拔完就回去。” 阴苏见状,嘴角微微一勾,“这有何难。” 说罢,只见他隨意地一挥衣袍,地上的秋葵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雪夭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著这一幕。 怎么也想不到,那些让她费了好大劲都难以拔掉的秋葵,竟然被阴苏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 阴苏看著顾雪夭那惊讶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淡淡地说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谢谢阴苏护法,那我先走了,明日见。”顾雪夭此刻的內心开心极了。 阴苏盯著顾雪夭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仿佛燃烧著一团诡异的火焰,透露著一丝异样。 第11章 抚琴 第二日,顾雪夭依旧被安排去落风林里种。 “雪夭,你是不是得罪莫侍官了啊?”流沙压低声音问道。 雪夭闻言,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迟疑道:“啊?应该……没有吧?” 流沙见状,连忙解释道:“那落风林那么大一片地方,莫侍官却只让你一个人去,这不是明摆著故意为难你嘛!” 雪夭听后,心中虽然也有些疑惑,但还是不太確定,“是吗?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莫侍官的时候,她还给了我伤药。” 流沙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莫侍官这样对待,总不能因为你是人族,就这么对待你吧?这也太不公平了!” 雪夭听了流沙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委屈,但还是强忍著,安慰道:“没关係的,就算她真的是成心刁难我,我也不怕的!” “可是你没有魔气,光靠力气根本就种不完!不行,我要去找莫侍官!”流沙毅然决然地说道。 雪夭见状,急忙拉住流沙,劝阻道:“哎……別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流沙看著雪夭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可是你的身体……” 雪夭连忙打断流沙的话,故作坚强地笑道:“不用担心啦,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的!” …… 落风林。 “哎!好累啊!” 顾雪夭一边嘆著气,一边看著眼前那大片还未撒种的土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不禁幻想道:“要是我有魔气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大手一挥,轻轻鬆鬆就把给种好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顾雪夭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她感到有些烦躁的时候,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莫侍官这般刁难我,难道是不想让我待在魔界?” 顾雪夭心中一紧,但很快,坚定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我绝不能妥协!我一定要在魔界待下去!” 於是,顾雪夭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埋头撒著种。 很快,就到了戌时。 此刻的顾雪夭已经累得像一滩烂泥一样,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似的,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扑通”一声,直直地躺在了地上。 就在顾雪夭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原来你在这啊。”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阴苏护法!你来了!”顾雪夭一见到来人,立马从地上地上站了起来,满脸兴奋地说道。 “见到我,这么开心?” 阴苏看著顾雪夭一副激动地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顾雪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么快就到亥时了吗?” 阴苏摇了摇头,“还未,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顾雪夭指了指地上的种,有些无奈地说道:“呃……我这正在撒种,可惜……还没撒完。” 阴苏的目光落在那些种上,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一个人?” 顾雪夭点了点头,“对,就我一个人。” 阴苏轻嘆了一声,:“看来你在魔雾宫还真是如履薄冰啊。” 说罢,阴苏隨手一抬,只见那些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一般,瞬间如天女散般洒满了整片土地。 顾雪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谢谢你,你又帮了我。” 阴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若是累著了,谁还给我弹奏凤麟曲呢?” 顾雪夭闻言,心中一动,“你……为什么一定要听凤麟曲呢?” 阴苏听后,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有一次下界游玩,在皇宫里意外遇到了一位女子,她弹的曲子深入人心,她说这首曲子叫凤麟曲,后来……” 顾雪夭好奇地追问道:“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查阅了所有曲谱,问遍了所有,根本没有这首曲子,原来这是她自己所创,取名为凤麟。” 顾雪夭听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因为这首凤麟曲,正是姐姐亲自教给自己的。 而曲名中的“凤麟”二字,更是寓意著凤凰翱翔天际,象徵著自由和高贵。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看到顾雪夭的异样,阴苏不禁问道。 顾雪夭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我……我没事,那你知道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吗?” 阴苏摇了摇头,说道:“只有两面之缘,未曾问过。” “就见过两次?”顾雪夭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当年,若不是尊上突然下了命令,不准我们私自下界,我肯定会想办法把那曲谱討要过来。” 阴苏话风一转,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也会弹这首曲子?”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並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我就只会这一首曲子,其他的曲子我都不会弹。” “一首就够了,这首曲子可比其他所有的曲谱都要珍贵。” 顾雪夭勉强笑了笑,轻声说道:“那……要是你听腻了,可別嫌弃我啊。” “不嫌弃,走吧,琴已经备好了。”阴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顾雪夭应了一声后,便乖乖地跟在阴苏身后,来到了昨日的古亭中。 阴苏走到琴案前,席地而坐,双腿盘起,调整好姿势后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阴苏睁开眼睛,看著顾雪夭,轻声说道:“可以开始了。”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伸出修长而白皙的双手。 十指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琴声瞬间倾泻而出。 琴音如山间潺潺的溪流,清澈而欢快。 隨著手指动作的变化,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如同夜幕下的大海,波涛汹涌,涌动著神秘莫测的力量。 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其中有隱忍的悲伤,也有不甘的挣扎。 顾雪夭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处投下扇形的阴影,使得眼神显得有些朦朧。 然而,琴音再次一转,变得悠扬而舒缓,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寧静而美好。 如同一缕轻烟,缓缓飘散在空气中,抚平了所有的躁动与不安。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果真是好曲。”阴苏缓缓睁开双眼,称讚道。 顾雪夭缓慢地抬起双手,停在琴弦上方。 过了一会儿,问道:“这曲子还有助人修炼的作用吗?” 第12章 受罚 “这首曲子有静心的作用,可以使混乱的魔气恢復平静。”阴苏解释道。 顾雪夭一脸狐疑地看著他,:“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而且你不是说这是人族女子谱写的曲子吗,怎么还能影响魔气?” 阴苏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之前尝试过弹奏此曲,但发现和普通的曲子没有区別,也不知那女子是如何做到的。” 顾雪夭不禁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开始回忆起姐姐当时教她这首曲子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顾雪夭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阴苏见顾雪夭站在那里自言自语,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顾雪夭回过神来,连忙掩饰道:“没…没什么,现在你是不是该教我如何修炼魔气了?” 阴苏点点头,:“我可以教你一道口诀,若是你能领悟其中的奥妙,离修炼魔气便不远了。” “什么口诀?”顾雪夭迫不及待地问道。 “魔影纵横,气吞幽冥。暗潮涌动,蚀骨摄魂。” 顾雪夭听后,眉头微皱,“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有魔气,不仅要领悟口诀,还要有魔丹作为辅助。” “魔丹?是……魔兽的內丹吗?”顾雪夭瞪大了眼睛。 “没错,前不久,听闻有一只魔蝙从魔煞谷里逃了出来,后被尊上挖了魔丹,丟进蛇窟了。”阴苏的语气平静道。 “只要我吃下魔丹,就可以真的有魔气了是吗?”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以你的凡人之躯,若是承受不住,便会丧命。” 阴苏的警告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顾雪夭的热情。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被阴苏的话嚇到,:“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蛇窟也有魔丹吗?” “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想去蛇窟挖魔丹?”阴苏看出了顾雪夭的想法,连忙阻止道,“其实你不去蛇窟也可以得到魔丹。” “真的吗?”顾雪夭的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阴苏。 “想来魔蝙的內丹,尊上还未用掉。”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向魔尊要內丹?那我还不如去蛇窟,他怎么会给我。”顾雪夭撇了撇嘴。 “你回去后先把口诀领悟透,慢慢来急不得。” “好,那我先回去了。”顾雪夭说著,便转身离去。 待顾雪夭彻底走后,阴苏这才慢慢地来到琴旁,缓缓拨动起了刚才的曲子。 …… 刚刚回到魔雾宫的顾雪夭,便看见房门外站著的莫吟,身后还带了两个婢女。 莫吟面无表情地看著顾雪夭,冷漠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才回来,种可撒完了?” 顾雪夭心中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已经全都撒完了。” 然而,莫吟显然並不相信她的话,冷笑一声:“撒谎!落风林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把所有的地方都撒完?”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变,据理力爭道:“我没有说谎!我確实撒完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看一下。” 莫吟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转头对其中一个婢女吩咐道:“敏儿,你去看看。” “是。”敏儿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著落风林走去。 顾雪夭看著敏儿离去的背影,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她不知道莫吟为什么要这样刁难自己,明明她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任务。 “不知……雪夭哪里得罪了莫侍官?非要置雪夭於不顾?” 顾雪夭一脸狐疑地看著眼前的莫侍官,心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莫吟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本侍官向来赏罚分明,你一个人族,若是待不下去,便自行滚出魔界,可饶你一命。” 她的话语冷酷而无情,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顾雪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雪夭待在这里可是碍著莫侍官的眼了?” 莫吟冷笑一声,说道:“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別人,我也留不住你。” 顾雪夭的眉头紧紧皱起,急切地问道:“我何时得罪过別人了?” 就在这时,刚派出去的敏儿走了过来,恭敬地稟报导:“落风林里的种並未撒完。” 顾雪夭听后,神情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急忙解释道:“不可能!我已经全部完成了,你肯定看错了。” 然而,莫吟根本不相信顾雪夭的话,怒喝道:“你还敢狡辩?” 顾雪夭感到十分委屈,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刚回来,莫侍官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愤怒。 “魔雾宫婢女顾雪夭,偷懒撒谎,以上犯下,抓起来刑二十鞭策,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两个婢女便上前,毫不留情地將顾雪夭抓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没有偷懒,更没有撒谎!” 顾雪夭拼命挣扎著,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愤怒,:“我要亲自去看!” “哼,魔雾宫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莫吟一脸冷漠地看著顾雪夭,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挥舞。 发出“啪啪”的响声,让人不寒而慄。 顾雪夭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她知道,今天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莫吟手中的长鞭狠狠地落在了顾雪夭的身上,顿时,一道血痕出现在她的背上。 “嘶!” 顾雪夭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拦住了莫吟。 “不要!莫侍官,求您放了雪夭吧,求求您了!”流沙满脸焦急地喊道。 “她一个人族怎配你求情?”莫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莫侍官,她是我的朋友,求您手下留情,她受不住的、会死的。” 流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犯了错理应当罚,这是魔雾宫的规矩,起开!”莫吟毫不客气地直接用力推开了流沙。 流沙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去,挡在了顾雪夭的身前,大声喊道:“不要啊!要打就打我吧!” “你快起开!会伤到你的!”顾雪夭心急如焚地喊道。 “我不!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被打!” 莫吟见状,怒不可遏对著流沙怒斥道:“好啊!流沙你竟然为了她,违抗我的命令,你这是在与我作对,我看你是不想待在魔雾宫了。” 面对莫吟的威胁,流沙挺直了身子,:“流沙在这魔雾宫生存多年,自知莫侍官从不会轻易惩罚婢女,求您放了雪夭吧!” “放了她?除非她自己滚出魔界,永世不得踏入!” 听到这句话,顾雪夭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是魔尊让我留下来的!我绝不可能离开!” 她的声音虽然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不屈和决绝。 莫吟见状,脸色越发阴沉,他狠狠地说道:“是吗?那就只能遵守规矩,受完这二十鞭刑!把流沙给我拉开!” 说罢,便毫不留情地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顾雪夭的身上。 隨著鞭子的落下,顾雪夭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啊!”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而流沙则跪在一旁,眼睁睁地看著顾雪夭在自己面前受苦,她的心如刀绞一般,却无能为力。 第13章 置於死地 “我劝你最好乖乖地滚出魔界,不然下次可不是鞭刑那么简单的!” 莫吟怒目圆睁,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挥舞著。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警告著顾雪夭。 说罢,猛地一甩鞭子,转身带著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顾雪夭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痛苦不堪。 “雪夭,雪夭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流沙看著伤痕累累的顾雪夭,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我还没哭,你倒是先哭了。”顾雪夭强忍著疼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著流沙。 “你一定很疼,都怪我没能护住你。”流沙自责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痛苦。 “別责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顾雪夭轻轻地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惹恼了莫吟。” “我先扶你回房间,来。”流沙急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顾雪夭,一步一步地朝著房间走去。 “快,躺下,小心点。” 流沙温柔地將顾雪夭放在了床上,隨后小心的解开了衣服。 当看到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如今布满了狰狞的鞭痕。 血肉模糊,鲜血淋漓,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莫侍官下手也太重了,恐怕以后都要留疤了。”流沙心疼地说道,眼眶又湿润了。 “没事的,在背上而已,看不见的。”顾雪夭故作坚强地说道,但身体却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著。 “你忍著点啊,我帮你上药,会有点疼。”流沙轻声说道,然后从桌子上取来药瓶和白布。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流沙打开手中的药瓶,將里面的药膏轻轻涂抹在顾雪夭的伤口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药膏刚一接触到伤口,一阵刺痛感便如潮水般袭来。 顾雪夭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牙齿紧紧咬住了自己的手臂,以此来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疼痛。 “还好这鞭子上没有附带魔气,不然以你的身体,肯定会腐烂的。”流沙一边继续上药,一边感嘆道。 顾雪夭强忍著疼痛,说道:“她不是真的想罚我,而是想让我离开魔界。” 流沙皱起眉头,担忧地说:“若是你真的离开魔界,那你只能去凡间。可是凡界到处都是抓捕你的人,去了那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顾雪夭眼神坚定地回答道:“所以,在我没有足够强大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魔界的。” 流沙看著顾雪夭那倔强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无奈,嘆了口气说道:“可是过了今夜,明日还不知道她们会怎样对你呢。” 顾雪夭微微一笑,安慰道:“不管她们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屈服的。其实……我以前在皇宫里也受过鞭刑,忍一忍就过去了。” 流沙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可是公主啊,就算是庶出的,身份也无比尊贵,怎么会受那么多的苦?” 顾雪夭苦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和姐姐相依为命,躲在角落里度日如年” “原以为会平安的度过此生,可是……最后却成了別人的垫脚石。” 说完这些话,顾雪夭的眼角不经意间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那滴泪仿佛承载了她所有的痛苦和无奈。 流沙见状,心中一阵酸楚,连忙安慰道:“不管明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都会陪你,今夜我不走了就在你身旁陪著你。” 顾雪夭感激地看著流沙,轻声说道:“谢谢你流沙,你是除了姐姐之外,第二个对我如此好的人。” 流沙微笑著摇了摇头,温柔地说:“我们是朋友啊,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赶紧休息吧,我会在这里守著你的。” …… “让你办这么小的事情,到现在你还没有解决!”暗魅的声音中充满了恼怒和不满。 莫吟低著头,战战兢兢地说道:“魅护法恕罪!实在是那顾雪夭太过执著,我都行了鞭策,她还是不肯离开。” 暗魅护法冷笑一声,“別以为本护法不知道,你那不过是普通的鞭策,连魔气都未用。” 莫吟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解释道:“我……我怕用了魔气,把人打死了,就不好办了。” “哼!”暗魅护法冷哼一声,:“给了她活路偏不走,既如此,死了就死了,找个理由隨便一编。谁还管她一个人族的死活,这次可明白了?” 莫吟浑身一颤,赶紧点头道:“明……明白了。” 暗魅护法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日可不要再让本护法失望!否则……” 还未等暗魅说完,莫吟被嚇得抢先说道:“一定不会,我保证明日就让顾雪夭彻底消失!” 暗魅护法挥了挥手,:“下去吧。” …… 落风林,古亭。 “我说怎么近日都不见你的踪影,原来是躲到这里清閒去了。” 伴隨著这声略带调侃的话语,一个身著鲜艷红色劲装的男子如一阵风般飘然而至。 他的步伐轻盈,仿佛脚底生风,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信而又瀟洒。 阴苏闻声,转头看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嫌弃。 “血魄,你不在尊上身边守著,怎么有閒情跑出来閒逛呢?” 血魄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琴案上,悠然自得地晃著双腿。 “尊上已经闭关结束,我自然是要出来放鬆放鬆了。” 阴苏见状,眉头一皱,连忙將自己心爱的琴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血魄碰坏了。 没好气地说:“你要休息就去找冷煞,別在我这儿捣乱,影响我弹琴。” 血魄却不以为意,反而嬉皮笑脸地说:“你这首曲子我都听了无数遍了,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整得我都快会弹了。” “你懂什么?看来你在尊上身边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把你的脾气静下来。” “我这脾气怎么了?你看冷煞整天冷著一张脸,没人敢靠近。再看看暗渊,整天就知道修炼。还有你,整天就知道弹琴。” 血魄听后,立马不高兴了起来,反驳道。 “不是还有暗魅吗?”阴苏挑了挑眉。 “暗魅更不用说了,她一个女人,我找她做什么?而且整个魔域谁不知道她喜欢尊上,我才不去呢。” 血魄连忙摆手,似乎对暗魅完全没有兴趣。 “就不能让我清静几日。” 阴苏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实在是被血魄烦透了。 “等等,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味道。” 血魄突然凑近阴苏,使劲嗅了嗅,然后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 “什么味道?”阴苏皱起眉头。 “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怎么?藏女人了?”血魄一脸戏謔地看著阴苏。 “你这张嘴真是越发的张狂了。” 阴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狠狠地瞪了血魄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血魄被阴苏的眼神嚇了一跳,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於是赶紧站了起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生怕惹恼了阴苏,:“我就隨便说说,不过你身上真的有香味。” “我没有闻到。”阴苏依旧冷淡地回答道。 “真的没有女人吗?”血魄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阴苏再次用那冰冷的眼神扫了血魄一眼。 血魄见状,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他可不想再惹恼阴苏了,毕竟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 第14章 惊动魔界 “来人!將顾雪夭拿下!” 伴隨著这声怒喝,莫吟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魔兵,气势汹汹地衝进了顾雪夭的房间。 流沙见状,心中一惊,急忙挺身而出,挡在顾雪夭的面前,毫不畏惧地直视著莫吟。 质问道:“莫侍官!你这是在做什么!” 莫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恶狠狠地盯著顾雪夭,厉声道:“顾雪夭昨日看管落风林失职,引火种烧毁种,犯下重罪!理应处死!” 流沙闻言,脸色大变,怎么也想不到莫吟会如此污衊顾雪夭。 於是大声反驳道:“昨日落风林明明任何动静都没有!” 莫吟嘴角泛起一抹阴险的笑容,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哼!昨日若不是我及时发现,落风林早就被烧成废墟了。” 流沙气得浑身发抖,怒视著莫吟,咬牙切齿地说道:“莫侍官!你这是栽赃陷害雪夭!分明是想將她置於死地!” 莫吟被流沙的话激怒了,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 “流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忤逆我,鞭刑五十!” 顾雪夭见状,心急如焚。 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毫不犹豫地將流沙护在了身后,:“有什么事冲我来!別伤害流沙!” “死到临头还想著护著別人,不自量力,把顾雪夭拖出去!” 隨著莫吟的话音落下,身后的魔兵们迅速上前,毫不留情地將顾雪夭紧紧抓住。 顾雪夭的身体在魔兵的粗暴拉扯下,伤口还未癒合,直接让伤势加重。 “你们放开雪夭!莫侍官!雪夭身上的伤还没好,求您放了她吧!” 流沙见状,连忙双膝跪地,不停地朝著莫吟磕头。 然而,莫吟却对流沙的哀求无动於衷,目光始终落在顾雪夭身上,眼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决绝。 “流沙!快起来!她不会放我的!快起来!” 流沙见顾雪夭被魔兵们越拖越远,立刻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来到外面,莫吟手持利剑,一步一步地朝著顾雪夭走去。 每一步都带著杀意,让人不寒而慄。 “不!莫侍官!你不能杀了雪夭!” 流沙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著,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滚开!本侍官是魔雾宫的掌侍!有权利决定你们的生死,流沙,你若再敢阻拦,下一个便是你!” 莫吟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冷酷而无情。 流沙还想继续阻拦,但魔兵迅速上前將她拦住,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魔兵们的束缚。 顾雪夭被魔兵重重地压在地上,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只能瞪大双眼,惊恐地看著莫吟手持长剑,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 “昨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所以今天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顾雪夭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她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於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著声音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如此狠心地置我於死地?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莫吟走到顾雪夭面前,缓缓地俯下身子,將脸凑近,轻声说道:“谁带你来的魔雾宫,便是想让你死的人。” 顾雪夭听了莫吟的话,如遭雷击,瞳孔猛地放大,难以置信地喊道:“暗魅?” 然而,莫吟並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去思考,直起身子,冷漠地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顾雪夭,下辈子记得別再出现在魔界!” 话落,莫吟毫不犹豫地释放出体內的魔气。 那股强大的魔气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迅速缠绕在她手中的长剑上。 原本普通的长剑瞬间被魔气浸染,变得通体漆黑,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噗!”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顾雪夭的身体,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咳咳!” 顾雪夭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著。 就在莫吟准备將利剑再往前刺进一寸时,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顾雪夭体內喷涌而出。 剎那间,一道耀眼的幽光如闪电般从顾雪夭体內激射而出,划破了原本昏暗的魔界。 这道幽光如同来自幽冥地府的恶鬼,带著无尽的恐惧和毁灭之力。 瞬间將整个魔界都笼罩在一层幽暗的绿光之中。 这惊人的一幕,让整个魔界都为之震惊。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那股强大的魔气便如排山倒海般向莫吟席捲而去。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这股魔气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身上也燃起幽冥鬼火,隨时都会被吞噬。 而此时的顾雪夭,身上不断散发出一股幽冥鬼火的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一层厚厚的黑色烟雾,將她的身体紧紧地包裹起来。 幽冥鬼火的温度极高,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点燃了。 眨眼间,那两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魔兵,在接触到幽冥鬼火的瞬间。 就像纸糊的一般,被烧成了灰烬,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看来是这幽冥鬼火救了我。”顾雪夭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泛著幽光的鬼火。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鬼夜幽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这时,一阵悽厉的惨叫声传来。 顾雪夭定睛一看,只见莫吟正躺在地上,全身都被幽冥鬼火所包裹,痛苦地挣扎著。 “救……救我!啊!” 莫吟的声音已经变得扭曲而沙哑,显然她正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剧痛。 眾人看到这一幕,惊恐万分,纷纷向后退去,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眼看著莫吟就要被这恐怖的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两道诡异的黑气。 瞬间將莫吟身上的幽冥鬼火扑灭,这才让她侥倖活了一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望著空中。 此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15章 再见魔尊 “这是哪来的幽冥鬼火?” 顾雪夭闻声望去,只见来者身著一袭鲜艷的红色劲装,身姿矫健。 头髮高高束起,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庞。 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放荡不羈的气息,宛如少年般朝气蓬勃。 “这火是谁放的?”阴苏带著一丝威严,质问道。 顾雪夭心中不禁一震,没想到这幽冥鬼火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竟然能在魔界掀起如此轩然大波。 “参见阴护法,血护法!” 眾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地高呼,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迴荡。 “回答阴苏护法的话!这火到底是谁放的?”血魄满脸怒容地斥责道。 眾人见状面面相覷,根本不敢发出声音,一动不动地低头跪在地上。 “咳咳……” 顾雪夭用手捂著被胸口,每咳嗽一声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那声音听起来异常的虚弱和痛苦。 这轻微的响动,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引起了阴苏和血魄的警觉。 阴苏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冽,落在满身是血的顾雪夭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而血魄则凭藉著敏锐的嗅觉,很快就察觉到了顾雪夭体內散发出来的幽冥鬼火的残留气息。 “你体內竟然有幽冥鬼火!”血魄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而且你竟然只是个凡人!” 血魄的身体迅速化作一团黑气,如闪电般衝到了顾雪夭的身旁。 就在想要伸手触碰顾雪夭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出来,紧紧地抓住了血魄手腕。 血魄惊愕地抬起头,只见阴苏一脸冷漠地站在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准动她。” 阴苏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在护著她?” 血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阴苏,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一向冷淡、不问世事的阴苏,竟然还会护著一个女人,真是令人匪思。 “她是我的人。” 血魄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瞪大眼睛看著阴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你……这就是你藏在落风林里的那个女人?” 阴苏並没有回答血魄的问题,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顾雪夭身上。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著,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痛苦中完全恢復过来。 阴苏见状,直接催动体內的冰流之眼。 一股清澈而纯净的魔气从他的掌心缓缓流出,如同一股清泉般注入顾雪夭的体內。 这是顾雪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澈乾净的魔气。 它带著一丝冰凉的感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魔气在她的身体里流淌,所到之处,原本躁动的幽冥鬼火都像是被驯服了一般,渐渐平息下来。 隨著冰流之眼的魔气不断输入,顾雪夭的脸色也逐渐恢復了正常。 身体不再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谢……谢谢你。”顾雪夭慢慢地站起身来。 然而,血魄却满脸不满,发出了一声怒吼。 “你……你竟然给她渡了你最宝贵的冰流之眼!我以前受伤你都没有给我用,真是见色忘义!” “闭嘴!”阴苏轻斥道。 就在顾雪夭以为自己已经没事时,突然感觉到身体似乎被一股很强大的魔气,操控了自己的身体。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缓缓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一旁的阴苏见状,心中一惊,立刻想要出手相助,然而却被身旁的血魄给拦住了。 “不要轻举妄动,是尊上。”血魄轻声提醒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敬畏。 阴苏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下一秒,只见魔尊血澜瞬间出现在眾人的面前。 他的身影如同暗夜中降临的魔神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一袭黑金血袍,袍上的金线勾勒出神秘而诡譎的纹路,仿佛是鲜血在袍上流淌,隨著他的一举一动而缓缓流转。 墨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剑眉斜飞。 高挺的鼻樑犹如峻岭一般,薄唇紧抿,透露出一种冷酷与威严。 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狭长的紫眸,幽暗深邃,宛如寒潭一般,涌动著无尽的冷冽与邪魅。 “参见魔尊!” “见过尊上!”阴苏和血魄见状,连忙躬身行礼,齐声说道。 顾雪夭的眼神直直的看著血澜,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他。 血澜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炽热而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心生警觉,猛地转过头去,视线恰好与顾雪夭的目光交匯。 只见顾雪夭毫不畏惧地直视著自己,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和胆怯,反而透露出一种倔强和不屈。 “大胆!”暗渊见状,怒不可遏地在血澜身旁呵斥道,:“竟敢如此直视尊上!” 然而,面对暗渊的怒斥,顾雪夭却显得异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放开我。” 血澜凝视著顾雪夭,注意到她满身的狼狈不堪,衣服破烂不堪,头髮也散乱著。 但唯有那双眼睛,依然倔强而明亮,仿佛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放开我,我没有做错。”顾雪夭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坚定,让人无法忽视。 “放肆!你这妖女还敢嘴硬!”暗渊怒髮衝冠,手已经扬起,似乎想要立刻给顾雪夭一个狠狠的教训。 就在暗渊的即將伤到顾雪夭时,另一道魔气直接化解了暗渊的攻击。 “阴苏,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暗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阴苏,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是啊,阴苏,你竟然敢对尊上不忠!” 一旁走来的暗魅也附和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魅惑和挑拨。 娇柔地说道:“尊上!刚才就是她差点毁了魔域,这妖女绝对留不得!” “没错!就是她!就是顾雪夭释放的幽冥鬼火!將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莫吟突然满脸怨毒地大喊道。 跪在一旁的眾人,被莫吟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嚇了一跳,纷纷將目光看向她。 结果,当看到莫吟此刻的模样时,都不禁被嚇到。 原本风光无限的莫吟,此刻却变得面目全非。 身体被幽冥鬼火烧得焦黑,皮肤如同被撕裂一般,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將她的身体染成了一片猩红。 面容狰狞扭曲,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绝望和恐惧,比魔煞谷里的魔兽还要恐怕几分。 “尊上!还请给魔界一个交代,將顾雪夭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暗魅的话,血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转头看向阴苏,小声地嘀咕道:“看来这一切都是暗魅指使的。” 阴苏的眉头紧紧皱起,看著暗魅那副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地顾雪夭再次开口说道。 “暗魅!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是你,永世不得超生的更是你!”声音冰冷而决绝,充满了愤怒。 暗魅显然没有想到顾雪夭会如此强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好你个人族!竟敢如此张狂!” 暗魅怒不可遏,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著顾雪夭,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一般。 紧接著,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朝著顾雪夭释放出一道黑色的魔刃。 魔刃在空中急速飞驰,带著凌厉的气势,径直朝顾雪夭射去。 阴苏见顾雪夭有危险,心中一紧,正准备再次出手时,却发现有人比自己更快一步。 第16章 成为魔尊的贴身侍女 “尊上!您这是何意?” 暗魅满脸惊愕,万万没有想到魔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救下顾雪夭。 血澜面无表情地看著暗魅,冷冷地说道:“从今往后,顾雪夭便是本尊的贴身侍女。” 暗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血澜,心中充满了怨恨和嫉妒。 她不明白为什么尊上会对这个女人如此特別。 “尊上!您怎可將她留在身边?万一她……噗!” 暗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暗渊突然出手打了一掌,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哥……你!”暗魅捂著胸口,满脸痛苦地看著暗渊。 暗渊看著暗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尊上,暗魅不是故意的,她说的也並无道理,这女人留不得,还望尊上三思。” 顾雪夭就悬在空中,静静地看著这些人。 血澜、暗魅、暗渊、阴苏、血魄。 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非常厉害,如果自己也能变得像他们一般,是不是就不会被如此对待? 这世道,唯有强者才配说话。 “我有话要说。”顾雪夭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暗魅听后怒不可遏地瞪著顾雪夭,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她烧成灰烬。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然而,顾雪夭却对暗魅的愤怒视若无睹,目光平静而从容,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 “第一,我通过了魔煞谷,这是我自身实力的证明,我有资格留在这里。” “第二,我按时完成了任务,是你们故意陷害我,想要將我逐出魔界。” “第三,我虽然是人族,但將来有一天,未必不会成为你们的新主。”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顾雪夭的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暗渊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我当然知道。”顾雪夭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决然。 “你一个卑微的人族,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还妄想成为尊上!”暗渊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然而,面对暗渊的嘲讽,顾雪夭毫无惧色,丝毫示弱。 反驳道:“我是人族又怎样,你是魔族又如何,若你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下场未必有我好过。” “你!” “我现在可是你们尊上的贴身侍女,以后见到我,你最好还是客气一点。” 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一旁的血澜听到顾雪夭的话,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笑。 这一幕刚好被暗魅看到,心中的怒火和嫉妒之心,再次被点燃了起来。 “尊上!你可不能被这个妖女迷惑了啊!她可是犯下了重罪!” 暗魅快步走到血澜面前,满脸焦急地说道,:“她放火差点烧了落风林,还杀了我们的人,这样的罪行岂能轻易饶恕!” “我没有放火,而且他们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顾雪夭冷静地解释道。 “你这个妖女!刚来魔界没多久,就把魔界搞得乌烟瘴气!” “我初来魔界,这里本来就乌烟瘴气,没想到这魔界的不良风气竟然是你造成的。” 顾雪夭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话语中带著淡淡的讽刺。 “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 “够了!你们这是不当本尊存在吗?”血澜不悦地怒喝一声。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魅是魔界的女主人,连魔尊的话都敢不听。”顾雪夭还不忘添油加醋。 “你!你真是找死!” 暗魅被顾雪夭的话彻底激怒,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手中的魔气也在瞬间凝聚起来,形成一个黑色的旋涡。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想要给顾雪夭致命一击。 顾雪夭看著被自己成功激怒的暗魅,正合自己的意。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暗魅掌风还未打出去,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 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狠狠地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暗渊见状,脸色大变,立刻衝上前去,將暗魅扶了起来。 看著妹妹嘴角溢出的鲜血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暗渊心疼不已。 “尊上,暗魅年纪小,不懂分寸,还望尊上饶她一命。” 暗渊急忙向魔尊求情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惶恐和不安。 血澜冷漠地看著暗魅,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本尊身边,不懂分寸之人,不留。胆敢有下次,你自行处理。” “谢尊上!” 顾雪夭看著躺在地上被重创的暗魅,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善恶终有报,自食其果。 血澜饶有兴趣地看向顾雪夭,而顾雪夭此刻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被盯著,还在心中大快人心。 “你的罪还在后面。”血澜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沉而又恐怖。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地一句话,瞬间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 第17章 咬了一口,扇了一巴掌 修罗殿,寢宫。 顾雪夭被魔尊血澜带到寢宫后,思绪万千,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大魔王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 “对……对不起。”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终於轻声开口道。 “哦?”血澜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似乎对她的道歉並不在意。 “我……刚才有些言语衝撞了尊上,还请尊上不要和我一个弱女子计较。” 顾雪夭的声音愈发低微,仿佛生怕会惹恼这位可怕的魔尊。 “弱女子?你?”血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尊上应该……不会杀了我吧?”顾雪夭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告诉本尊,你的幽冥鬼火从何而来?”血澜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她,那冰冷的目光让顾雪夭如坠冰窖。 完了。 顾雪夭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面对血澜的质问,顾雪夭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我……我是无意中掉进了一个河里,然后不小心吃了一个东西,后来……就晕了。” “怎么出来的?”血澜面沉似水,再次追问道。 顾雪夭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地回答道:“你没看到吗?那天那个魔蝙,我骑它身上出来的。”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你確定?” 顾雪夭连忙点头,说道:“是真的,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天上突然裂开一个口子。然后我就趁机爬上那只魔蝙的身上,就这样逃出来了。” 然而,顾雪夭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目光也开始躲闪,根本不敢再直视血澜的眼睛。 血澜听后,心中的疑虑更甚。 “还有呢?” 顾雪夭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还有?还有什么,没……没有了。” 血澜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寒声道:“你当真以为本尊不敢杀你吗?” 顾雪夭嚇得脸色惨白,哀求道:“你別杀我!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血澜冷哼一声,说道:“本尊身边不养无用之人。” 顾雪夭心急如焚,连忙说道:“我……我也不是一无是处,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说。”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我会弹琴,我弹的琴和別人的都不一样,就连阴苏护法都喜欢听我弹的琴。” “阴苏?他已经去领罚了。”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在顾雪夭的耳边炸响。 “领罚?为什么?” 血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一个將死之人还有閒心操心別人?” 顾雪夭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她怎么也想不到,阴苏竟然会去领罚。 她不禁想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然而,血澜显然没有给她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本尊问完了想问的问题,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话音未落,血澜突然伸出手,紧紧掐住了顾雪夭的纤细的脖颈。 剎那间,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扼住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 拼命地挣扎著,双手死死地抓住血澜的手臂。 试图想要掰开他的手,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血澜的力量太大了,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顾雪夭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黑暗的深渊,正一点点地將自己吞噬。 就在顾雪夭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血澜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突然映入眼帘。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冷漠、无情,仿佛自己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可以隨意被捏死。 顾雪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冷颤。 不,我绝不能就这样死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顾雪夭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嘴唇咬出血这才保持了一丝清醒。 求生的欲望在心中熊熊燃烧,顾雪夭直接伸手拔掉头上带血的髮簪。 髮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直地刺向血澜。 然而,血澜的反应速度极快,轻轻一侧,便躲开了这一击。 髮簪刺空,顾雪夭的心中顿时一沉。 还没来得及反应,血澜的手却突然加大了力度,掐住顾雪夭的脖子越收越紧。 顾雪夭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在死亡的边缘来回徘徊,眼看马上命丧黄泉。 直接趁血澜不注意,猛的踢了一脚。 血澜完全没有料到顾雪夭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还有余力反抗。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弱了下来,趁著这个空隙,顾雪夭直接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 剎那间,一股冰冷的触感如触电般从唇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一道电流贯穿了顾雪夭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血澜的气息则如幽灵一般縈绕在鼻尖。 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冷冽与神秘,让顾雪夭几乎无法呼吸。 只能紧闭著双眼,不敢睁开,双手却像失去控制一般,紧紧揪住血澜的衣角。 “嘶~你敢咬本尊!” 血澜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显然是被顾雪夭的举动惊呆。 就在杀意再次涌上心头时,血澜突然感觉到体內的魔灵似乎有了一丝生机,正在源源不断地修补著他受损的身体。 “难道是……血?”血澜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有些不可思议地再次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血跡。 那一丝血腥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而此时的顾雪夭,看著血澜这副模样,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断地往后退缩,想要离血澜远一点。 下一秒,血澜直接瞬移到了顾雪夭的面前,没有丝毫的迟疑。 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径直朝著顾雪夭那修长的脖颈咬去。 “嘶……” 隨著牙齿刺破顾雪夭的皮肤,一阵刺痛袭来。 顾雪夭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微微颤抖起来。 想要用力推开血澜,但无论自己怎样挣扎,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你!你放开我!”顾雪夭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然而,血澜却对她的呼喊无动於衷,牙齿深深地嵌入顾雪夭的脖颈,贪婪地吸食著她的血液。 顾雪夭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被抽离,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滚开!”顾雪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於將血澜推开。 血澜猝不及防的被顾雪夭猛地一推,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啪!” 一个凌厉的巴掌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狠狠地扇在了血澜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血澜的脸颊顿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顾雪夭连忙用手捂住自己还在渗血的脖子。 “刚才咬了本尊一口,现在又扇了本尊一巴掌,顾雪夭,你想要怎样的惩罚?” 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眼中闪烁著寒光。 “你!你別过来!我……我……” 顾雪夭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异常虚弱。 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血澜看著晕倒在地的顾雪夭,心中竟然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第18章 魔尊是个病娇 当顾雪夭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鲜艷的红鸞绸帐之中。 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发现不知何时换成了乾净的。 “这是……魔尊的床?” 顾雪夭接著环顾四周,看著寢殿內的陈设无一不透露著一股诡异的邪气,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醒了。” 顾雪夭被嚇得浑身一颤,瞬间变得清醒了许多。 定睛一看,只见血澜正缓缓朝自己走来,步伐优雅而沉稳。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你……”顾雪夭的看著血澜一步步靠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试图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然而,血澜却並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顾雪夭面前。 一副居高临下地模样凝视著她,眼中闪烁著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告诉本尊,你体內为何会有血灵珠?”血澜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什……什么珠?”顾雪夭一脸茫然地看著血澜,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若非你体內的血灵珠被吸收,本尊早已对你开膛剖肚,將其取出。” 血澜的语气愈发严厉,目光如同寒星一般,直直地刺向顾雪夭。 “我……我不知道什么血灵珠。” 顾雪夭被血澜的气势嚇得有些语无伦次,拼命地摇著头。 “那日本尊特意去落日森林,就是为了得到血灵珠,没想到竟在你体內。”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血澜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顾雪夭的回答並不满意。 顾雪夭听后,不禁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在落日森林中被追杀的画面。 原来……那是血灵珠。 “不要以为本尊会轻饶了你,以后你的血归本尊了。” 顾雪夭被血澜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盯著,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樑上升起。 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颈,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血澜看著蜷缩在床角的顾雪夭,那惊恐的表情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兴趣。 “你……你要喝我的血?” 顾雪夭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恐惧,她瞪大眼睛看著血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血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地向顾雪夭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 “你……你別过来!”顾雪夭看著血澜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 刚想要站起身逃跑,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 “你放开我!” 顾雪夭拼命地挣扎著,可是那绳索却如同铁索一般,紧紧地束缚著,根本无法挣脱。 “本尊突然觉得当初把你带上魔界,倒真是一件对的事情。” 血澜看著被捆住的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说著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顾雪夭的脸颊,感受著她肌肤的细腻和温度。 “你別碰我!”顾雪夭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可比旁人有趣多了,日后就做本尊身边的爱宠吧。” 血澜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似乎很享受顾雪夭的反抗。 然而,就在血澜想要再次靠近顾雪夭的脖颈时。 突然,寢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暗魅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大声喊道:“尊上!暗魅有事稟报!” 这突如其来地被打扰,让血澜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而暗魅却毫无顾忌地大胆往前走去。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这一幕曖昧的画面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暗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强大的掌风狠狠地拍飞了出去。 “尊上!暗魅刚才衝撞了尊上!还请尊上恕罪!”一旁匆匆赶来的暗渊见状,急忙跪地求情。 寢殿內,传出一道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慄的声音:“去血魔阵领罚。” “是!”暗渊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扶起身受重伤的暗魅,匆匆离开了修罗殿,不敢有半点耽搁。 而此时,在寢殿內的顾雪夭,好不容易才稍稍喘了口气,可还没等缓过神来,就又要面对…… “嘶~” 顾雪夭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被咬得紧紧抓住锦被,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血澜才心满意足地放过顾雪夭。 並且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跡,那模样就像一只饜足的狼。 顾雪夭看著眼前的血澜,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颤抖著声音说道:“你……你能不能別咬我了,我放血给你,行吗?” 血澜却一脸戏謔地看著顾雪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不行,哪有本尊亲力亲为的好。” 病娇! 顾雪夭在心中已经把血澜骂的狗血淋漓。 但表面还是装作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试图说服血澜。 “你……你这样……我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这样你就没有办法喝到新鲜的了。” 血澜听了她的话,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本尊可捨不得让你死。” 顾雪夭心中冷笑,大魔王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强忍著心中的厌恶,继续说道:“是吗?” 血澜似乎没有察觉到顾雪夭的真实想法,手掌一翻,一颗红色的果实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顾雪夭好奇地看著那颗果实。 “这是魔果,以后你就吃这个,保你死不了。”血澜说著,便將果实塞进了顾雪夭的嘴里。 手指不经意间轻轻滑过那柔软的嘴唇,血澜的若有所思地凝视著那个地方。 隨后缓缓地將手指放入自己的嘴边,轻轻地舔了一下。 变態! 顾雪夭万万没想到传说中地魔尊血澜不仅是病娇,竟然还是一个变態。 如此疯狂的举动,让顾雪夭心中恐惧万分。 “別怕,本尊又不会吃了你。” 血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和调侃。 顾雪夭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可以给我解开了吗?” 血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缓缓说道:“若是你乖乖地待在本尊身边……” 顾雪夭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我肯定待在尊上身边,生生世世都服侍尊上,只要……尊上別杀我。” 血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那双紫眸在黑暗中泛著流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好,这可是你说的,生生世世都要服侍本尊。” 顾雪夭拼命点头,生怕自己的表现不够诚恳,惹得血澜不高兴。 “待在本尊身边,有助於你成魔,未成不是一件好事,可別想著逃。” 血澜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顾雪夭连忙应道:“尊上说的对,我不走。” 虽然心里依旧害怕,但为了保住性命,顾雪夭只能选择顺从。 “下去吧。”血澜大手一挥,顾雪夭身上的禁錮瞬间消失。 得到自由的顾雪夭,如蒙大赦。 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与血澜保持一定的距离,生怕他会突然反悔。 “那我……我住哪?”顾雪夭有些紧张地问道。 “偏殿。” “就住你旁边的那间屋子吗?”顾雪夭满脸狐疑,又不確定地重复了一遍。 “你身为本尊的贴身侍女,自然是要在本尊身边贴身服侍。有任何需要,你都要第一时间赶到。” 顾雪夭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可不想离这个大魔王这么近。 但又不敢直接拒绝,只得硬著头皮应道:“……好,那我先去魔雾宫收拾一下,再过来?” “身为本尊的人,以后把你的性子改一改,太懦弱了。” 顾雪夭心中暗骂,我要是像你一样厉害,肯定比你还狂。 但表面上,还是唯唯诺诺地点头道:“是。” 第19章 魔尊不近女色? 重新回到魔雾宫的顾雪夭,心情略微沉重,刚推开房门,便直接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雪夭!你终於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顾雪夭见是流沙,內心瞬间变得开心,焦急地问道:“流沙!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流沙连忙安慰道:“放心,我好得很,你看,我没有受鞭刑。” 说著,便鬆开顾雪夭,在原地转了一圈。 顾雪夭见状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但仍心有余悸地问道:“我被魔尊带走后,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流沙皱起眉头,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道:“你被带走后,五大护法也都走了,莫吟被扔进了蛇窟。现在整个魔雾宫的人都还心惊胆战呢。” 顾雪夭心中一紧,追问道:“莫吟罪有应得,那现在她不在了,谁来管这里?” 流沙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不知道,这些魔域的大小事,一般都是魅护法安排的。” 顾雪夭若有所思道:“她?那你知道这五大护法里,谁最厉害吗?” 流沙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听说过,之前五大护法比过一场,排过名次,我想想……” 顾雪夭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你快想想。” “想起来了,第一是冷煞护法,第二是暗渊护法,第三是阴苏护法,第四是血魄护法,第五是暗魅护法。” “原来她排末尾,不过也难怪,整天尊上尊上的,她哪里会有时间修炼。”顾雪夭略微点了点头。 “雪夭,你现在成了尊上的贴身侍女,待遇和地位自然就和我们这些普通的婢女不一样了。” “是吗?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別的。”雪夭不以为然地说道。 “雪夭,你可別小看这个贴身侍女的身份。” “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尊上他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就连暗魅护法,在尊上身边时都得保持一定的距离!”流沙连忙解释道。 “啊?他不近女色?那他对我还……”雪夭话刚说一半就停住了。 “对你怎么了?尊上对你到底怎么了?”流沙一听,瞬间不淡定了。 “没…没什么,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就该走了。” 顾雪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立马转移话题,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雪夭,你以后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点,千万別惹恼了尊上,不然很惨的。”流沙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知道,伴君如伴虎嘛,我好歹也在皇宫里待过,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別担心。”雪夭笑著安慰道。 “你这一走,恐怕我们以后很难再见了。” 流沙满脸不舍地看著顾雪夭,眼眶渐渐湿润,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般。 顾雪夭见状,连忙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流沙的脸颊,:“没关係啦,我一有空就会过来看你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流沙吸了吸鼻子,强忍著泪水,点了点头,:“好,那你可一定要记得我啊。” “当然不会忘了,哦对了,你知道阴苏护法去哪里领罚了吗?”顾雪夭突然问道。 流沙想了想,回答道:“领罚?一般护法犯错都会被带到血魔阵去接受惩罚。” “血魔阵?”顾雪夭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紧,因为白天暗魅也去了血魔阵,:“那是什么阵法?很厉害吗?” 流沙听后摇了摇头。 “我没见过,不过听说血魔阵有六个魔眼坐镇。人站在上面一共要承受三百六十道血刃,要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停。” 顾雪夭听完,收拾包裹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那……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若是换做旁人,必死无疑,但若是护法……” “护法会怎么?”顾雪夭满脸焦虑。 “不死也脱成皮,估计功法也会减退,要修养三个月才能彻底恢復从前。” “这么久?”顾雪夭的眉头紧紧皱起,“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治疗伤口?” “有,不过……”流沙话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 “不过什么?流沙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顾雪夭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道。 “哎呀雪夭,你不知道,这治疗血刃的伤口,只有魔尊寢宫后面的魔灵园里才有。”流沙嘆了口气。 “魔灵园?哪里是?” “那里是魔尊精心栽培仙草的园子,里面有一诛紫晶菱角,刚好可以癒合血魔阵地伤口。” “紫晶菱角?长什么样子?你画出来我看看。” “我没见过,不过雪夭你可千万不能进去,那是禁地。除了魔尊就连五大护法都不能踏入半步,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流沙猛的抓住顾雪夭的手臂,生怕她下一秒就去魔灵园里。 “我知道了,我就问问,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去休息吧。”顾雪夭轻轻地拍了拍流沙的手。 “答应我,可千万不能去那里!我这可是为你好。” “我知道啦,借我十个胆我都不敢去,我走了。”顾雪夭说著便走出了门外。 流沙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出去轻声喊道:“千万不能去啊!” …… 从魔雾宫出来后,顾雪夭便一路想著怎样才能不被血澜发现,悄无声息地偷走仙草。 “他那么厉害,普通的迷药肯定对他毫无作用。” “把他打晕?不行不行,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这个办法绝对行不通。” “有了!不如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去,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了。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 “我根本不知道那紫晶菱角长什么样子啊,万一找错了怎么办?” “对了!书房的架子上,肯定有记载仙草的书籍。只要我能找到那本书,就能知道紫晶菱角长什么样了。” 想到这里,顾雪夭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很快便来到了修罗殿门前。 抬头看著上方那块黑金色的牌匾,上面赫然写著“修罗殿”三个大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呼~呼~。”顾雪夭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別怕別怕,他现在不能杀你,你一定可以的!” 在心里给自己鼓了好一会儿劲后,顾雪夭终於一咬牙,迈步走进了修罗殿。 第20章 暖床暖的睡著了? 刚一踏进房间,顾雪夭便看见血澜正凝神闭目,半躺在一张精美的美人榻上。 一只手隨意地撑在榻边,另一只手则自然地垂落在身侧。 寢衣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腹肌。 线条分明,犹如刀削斧凿般硬朗,若隱若现。 顾雪夭的脚步微微一滯,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 下意识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向血澜那引人遐想的身材。 屋內静謐无声,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转。 就在顾雪夭有些局促不安时,血澜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深邃的紫眸如同幽潭一般,瞬间就锁住了顾雪夭的身影。 血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慵懒的笑容。 “你来了。” 顾雪夭身体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乱地低下头,双手也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我回来了。” 血澜慢慢地坐直了身子,隨手整理了一下敞开的寢衣,站起身朝顾雪夭走去。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脚步声在顾雪夭听来,如同鼓点一般敲击著她的心房。 血澜来到顾雪夭面前,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雪夭的脸上,让她的心跳愈发加快。 顾雪夭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团热气包裹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脱衣服,去给本尊暖床。” 血澜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顾雪夭惊愕地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啊?什么?” 然而,血澜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要让本尊说第二遍,快去。” 顾雪夭心中虽然有万般不愿,但面对血澜的命令,也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只得咬咬牙,应了一声。 “……好。” 一脸不情愿地走到红鸞帐前,將手里的包裹放在一边,又缓缓脱掉了外衣和鞋子。 就在刚要掀开帐帘走进去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了血澜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再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两个字如同妖魔鬼怪般在顾雪夭的耳边来迴旋转。 身体也在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根本不敢回头看。 犹豫了一下,顾雪夭最终还是默默地又將衣服脱了一层,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窗边的缝隙中吹来一阵阵晚风。 那风虽然轻柔,但对於身体虚弱的顾雪夭来说,却如同寒风刺骨一般。 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连忙爬上床迅速地钻进被窝里,然后侧身躺了下去,用被子將自己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雪夭感受著床上带来的柔软,两只眼皮逐渐在打架,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顾雪夭。” 血澜开口喊了一句,安静的殿內显得格外诡异。 然而此刻的顾雪夭早已经沉睡过去,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血澜见半天都没有回应,皱了皱眉,起身朝著红鸞帐內走去。 “竟然睡著了。” 血澜掀开被子,却看见顾雪夭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上。 白皙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 长长的睫毛,小巧挺直的鼻樑,两片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带著一丝娇憨。 呼吸均匀而又轻柔,胸前的被子隨著呼吸有节奏地起伏著。 血澜看著顾雪夭这副睡容,心中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原本急躁的情绪也渐渐平復下来。 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著她。 …… 第二日。 顾雪夭一觉醒来,便看见大魔王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就那样静静地凝视著自己。 “啊!啊!鬼啊!” 顾雪夭嚇得失声尖叫,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迴荡,震耳欲聋。 这一声惊叫,不仅惊动了整个修罗宫,就连旁边的宫殿也都听到了这阵骚动。 “尊上,属下刚才听到了异动!”暗渊如风一般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宫殿外,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滚。”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其中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暗渊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应道:“……是!”然后像来时一样,瞬间消失在殿外。 此时,躺在床上的顾雪夭仍然惊魂未定,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本尊是鬼?” 血澜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响起,带著些许寒意。 顾雪夭被他的话嚇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是我刚才……看到了鬼。” 然而,话一出口,就看到血澜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將来临。 顾雪夭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改口道:“也不是!我刚才不是说您是鬼,是说我梦里的鬼!” “昨夜睡得可好?”血澜面无表情地看著顾雪夭,轻声问道。 “不……不好,一点也不好。” 顾雪夭连忙摇了摇头,见血澜依旧是这个表情,內心此时紧张得不行。 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对……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床上睡觉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跑床上去……” 话刚说到一半,顾雪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昨夜魔尊要自己做什么来著? 暖床! 顾雪夭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糟了! 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可能是尊上的床太过於舒服了,不小心就睡著了。”顾雪夭试图解释道。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带著迷惑和不解,问道:“不过……尊上怎么没有喊醒我?” “喊了,没醒。” 血澜的语气很平淡地说道,但其中却蕴含著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戏謔。 “这……这个……”顾雪夭听后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血澜看著顾雪夭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次就饶你一命,下不为例。” “……谢,谢尊上!”顾雪夭反应过来后,立马迅速穿上衣服和鞋子,从床上走了下来。 “把寢宫打扫乾净。” 血澜留下一句话后便瞬间消失。 “呼~终於走了!”顾雪夭一瞬间如释重负。 第21章 魔尊的宠溺 魔域,入口。 血澜正准备踏入魔域的下界,突然,一道黑气出现拦住了去路。 “尊上,暗渊还有事稟报!”暗渊单膝跪地,低头说道。 血澜微微皱眉,看著眼前的暗渊,沉声道:“说。” 暗渊不敢怠慢,连忙说道:“玄天宗刚传来消息,明日的选拔大赛不在玄天宗举行,改成了轩辕皇宫內。” “本尊知道了,下去吧。” 暗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尊上您的伤还未痊癒,一人前往下界,属下担心您的安危……” 血澜摆了摆手,打断了暗渊的话,:“无事,血灵珠已经找到,本尊不在的这几日,魔域將由你来看管。” 暗渊连忙应道:“是!” …… “终於打扫好了,出去转转。” 顾雪夭刚一打开寢宫的大门,便看见路过的婢女纷纷投出羡慕地眼神。 “哎那个……”顾雪夭不禁有些尷尬,隨便地指了一下那些婢女,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有眼力的婢女迅速地跑到了顾雪夭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请问雪侍官有何吩咐?” “雪侍官?我吗?”顾雪夭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婢女微笑著点了点头,解释道:“您如今是魔尊身边的贴身侍女,所以我们理应称呼您为雪侍官。” “哦,这样啊。那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回答道:“回雪侍官,婢女名叫琉璃。” 顾雪夭点了点头,接著问道:“琉璃,我想问你,你可知道尊上的书房在哪里吗?” 琉璃连忙说道:“雪侍官,婢女知道,让婢女带您去吧。” 顾雪夭感激地笑了笑,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雪侍官客气了,这边请。” 没过多久,婢女琉璃便领著顾雪夭来到了书房门前。 “这就是书房了,不过魔尊下令,书房重地不可进入,但是……您是尊上的侍女,自然可以。” “我……我刚刚才打扫完寢宫,想著顺道把书房也一併收拾了。”顾雪夭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那婢女便来帮您一同打扫吧。”琉璃热心地提议道。 “不用……不用,多谢你为我带路,你去忙你的吧。”顾雪夭连忙摆手拒绝,生怕琉璃会留下来。 “是。”琉璃见状,也不再强求,转身离去。 顾雪夭见琉璃走后,確定周围没有人后,这才躡手躡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踏进书房,顾雪夭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会突然冒出什么人来。 然而,当目光看到墙壁上那幅巨大的画像时,顾雪夭差点被嚇得尖叫出声。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像? 画上描绘的是一只面目狰狞的魔兽,红色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仿佛能够洞悉人的內心深处。 咧开著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让人眼前一黑。 顾雪夭突然间感受到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息,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朝席捲而来。 “天哪,魔尊究竟是什么样的品味?居然在书房里掛这么丑的一幅画!” 顾雪夭不禁出口评价道,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隨后露出极其嫌弃地表情,走向一旁,开始查找自己想要的书籍。 丝毫没有发现画像上的魔兽无意中眼睛动了动。 “找到了,让我看看紫晶菱角到底长什么样子。” 此刻的顾雪夭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身在外界的血澜观察著。 『主子!这个女人不仅闯入您的书房,还对您出言不逊!』 画像中的魔兽赤焰雄狮通过识海向血澜传递著,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血澜听后沉默片刻。 『无妨,莫要伤她。』 声音平静而温和,没有丝毫的波澜。 赤焰雄狮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血澜的命令,只好静静地待在画像里。 顾雪夭看过后,便將书籍恢復原位,又重新地关上了书房的门。 离开书房的顾雪夭,心情愉悦的走修罗宫在路上,但却意外地碰到了暗渊。 “你出来做什么?”暗渊的声音低沉而又阴森,质问道。 顾雪夭丝毫不怕,扬起下巴,:“你管我出来做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尊上呢?” 暗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强压著怒火回答道:“尊上下界了,如今魔域暂交由我来管,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顾雪夭轻哼一声,说道:“我归尊上管,尊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少管我。” 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怒喝道:“不要以为你在尊上身边待著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侍女而已,见到本护法还不行礼?” 顾雪夭撇了撇嘴,:“我看尊上的五大护法,除了你们兄妹以外,其余的都挺好的。” “你一个小小的人族,竟敢如此不把本护法放在眼里!” 顾雪夭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我把你放在眼里做什么,我当然是要把尊上放在第一位。” 暗渊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尊上如今不在,你还敢在这里撒野?” “你在动手之前不如先想一下,我可是尊上唯一的贴身侍女。而你,不过是五大护法里的一个,你觉得尊上更需要谁呢?” “不要以为仗著尊上对你的宽容,就敢放肆!” “我可没有,分明是你在存心为难我。”顾雪夭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若是让我抓到你犯错的把柄,本护法绝不轻饶!哼!”暗渊说罢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顾雪夭看著暗渊走远后,突然想起了刚才的话。 “魔尊下界了?那不就是意味著我可以……” …… 深夜,顾雪夭特意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悄悄地从修罗宫里走出来,然后直奔后方的魔灵园。 “原来这就是魔灵园。”顾雪夭看著满地的仙草,泛著悠悠地灵气,不禁感嘆道。 然而,顾雪夭刚想再凑近一点,结果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这是怎么回事?” 顾雪夭惊讶地伸手去触摸,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难怪这里没有人看守,原来是有结界保护,那我该怎么进去?” 顾雪夭看著仙草就在眼前,却无计可施,不禁犯起了愁。 殊不知,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已经死死盯上了自己,充满了敌意。 “怎么办?拿不到仙草就不能给阴苏治伤,他可是因为自己才被魔尊给罚的,哎!” “血澜真是个令人討厌的大魔头!好烦!” 顾雪夭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此时,刚到凡间的血澜,便突然察觉到神识里魔界那边传来的异动。 『主子!这个女人她竟然敢骂您!我替您好好教训她一番!』 梦魘兽愤怒地咆哮著,声音在血澜的神识中迴荡著,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无妨,她进不去。』 听到血澜的指示,梦魘兽虽然心中仍有怨气,但也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 只好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哎!难道这次真的要空手而归吗?”顾雪夭满脸失望地嘆息著。 “我真的好想要紫晶菱角……” “紫晶菱角……” “紫晶菱角……” 顾雪夭的念叨声在空气中不断迴响。 这一声声的念叨,对於梦魘兽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原本就因被打扰而打断了美梦,现在又要被顾雪夭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 终於梦魘兽忍无可忍,向血澜发出了求救。 『主子,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烦了!她想要紫晶菱角,一直在这里吵的我根本睡不著,我能不能把她打晕?』 梦魘兽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哀求。 『她想要紫晶菱角,给她便是。』 『主子,这紫晶菱角虽说比不上別的仙草,但那也是好不容易才孕育出三株,就…就这么给她?』 『你若不给,今夜註定不眠。』 『主子!您为什么要如此偏袒这个女人,这还是我认的主子吗?』 『少废话,给她。』 梦魘兽见血澜下达命令,心里虽然不舍,但也不敢违抗。 只好忍痛地將那宝贝的紫晶菱角拔掉,而后丟出界外,扔到了顾雪夭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仙草,瞬间让顾雪夭感到意外。 “这……这不是我要找的紫晶菱角吗?” 顾雪夭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了,连忙捡起地上的紫晶菱角,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太好了,我终於找到了紫晶菱角!”顾雪夭兴奋地说道。 “不过……这仙草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拔掉呢?而且还正好掉在我面前?” 顾雪夭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猛的抬起头,睁大了双眼,不停的朝著四周看去。 躲在暗处的梦魘兽看到顾雪夭还没有离开,心情瞬间变得焦虑和崩溃,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这个女人怎么还不走! 快走啊! 別影响我睡觉! 终於,顾雪夭看了半天,眼睛都看累了,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真奇怪,算了,反正紫晶菱角已经拿到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待顾雪夭走后,梦魘兽突然感觉空气瞬间变的安静了许多。 第22章 仙草之爭 翌日,顾雪夭看著进来送膳食的婢女,突然看见昨日为自己带路的琉璃,心中一动,连忙开口拦住。 “那个……琉璃,你留下来,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婢女们听到吩咐,纷纷躬身行礼,然后迅速离开了房间,只留下琉璃一个人站在殿內。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轻声问道:“你知道……阴苏护法的寢宫在哪里吗?” 琉璃微微一怔,隨即回答道:“阴苏护法住在落月宫,雪侍官是要去看望阴护法吗?”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尊上有东西让我亲自交给阴苏护法,你能帮我带路吗?” 琉璃连忙应道:“是。” 顾雪夭见状,立马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手中还拿著一个锦盒。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琉璃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带著顾雪夭走出了房间,朝著落月宫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落月宫前。 琉璃停下脚步,转头对顾雪夭说道:“不知道阴护法在不在里面,琉璃先进去看一眼。” “哎……不用,谢谢你,我自己进去就好了。”顾雪夭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是。”琉璃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顾雪夭站在宫殿外,却迟迟不敢进去,拿著锦盒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谁!”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把顾雪夭嚇得浑身一颤。 手中的锦盒也因为这一嚇,直直地掉落下来。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锦盒重重地摔在地上,盖子被摔开,露出了里面的紫晶菱角。 血魄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立刻落在了地上的仙草上。 满脸惊愕,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顾雪夭,厉声道:“你……你竟敢偷尊上的仙草!” 顾雪夭被血魄的呵斥嚇得脸色苍白,心跳陡然加快。 手忙脚乱地捡起掉落的仙草,慌慌张张地重新装进盒子里,然后紧紧地抱在怀中。 “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小爷我都看见了!那分明就是魔灵园的仙草,还是紫晶菱角!”血魄怒不可遏地说道。 “这不是我偷的!”顾雪夭满脸涨得通红,反驳道。 可血魄根本不信,:“你没偷你哪来的?不要说是尊上送你的!我不信!” 顾雪夭神色慌张地连忙解释道:“我…我捡的!不行吗!” “不行!你告诉我你在哪捡的?小爷也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捡到!” 血魄一脸狐疑地盯著顾雪夭,不依不饶地追问。 顾雪夭心里暗暗叫苦,:“可以啊!你儘管去吧,就在魔灵园的结界外,我就是在那里捡到的。” “你胡说!魔灵园的结界外怎么可能有仙草!快说,你是不是趁著尊上不在,偷偷潜入魔灵园偷的?” “我没有!”顾雪夭被血魄冤枉,心里十分委屈,:“我都说了我是在外面捡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你少在这里狡辩!”血魄根本不相信顾雪夭的话,越说越激动。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这紫晶……” 顾雪夭见血魄的声音越喊越大,生怕惊扰到別人,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於是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捂住了血魄的嘴巴。 “呜呜呜!”血魄直接被整的不知所措。 顾雪夭把血魄拽到屋內后,立刻关上了寢殿的门,生气地抱怨了起来。 “你能不能小点声!你这么大喊大叫的,要是被別人听见了怎么办!” 血魄被顾雪夭这么一训,顿时有些愣住了。 看著顾雪夭那气鼓鼓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你竟然!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都说了我没有偷!这是捡的!你差点把人招来了知不知道!” 顾雪夭一脸气愤地对著血魄吼道。 血魄看著顾雪夭如此激动的反应,刚想要反驳,却突然看见阴苏走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 阴苏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十分虚弱。 顾雪夭听到声音后,急忙转身,当看到阴苏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时,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阴苏!你怎么……伤的这么重?”顾雪夭快步走到阴苏身边,关切地问道。 阴苏强撑著身体,对著顾雪夭笑了笑,轻声说道:“咳咳!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你,你因为我才被罚的,对不起。”顾雪夭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 “不用道歉,你还好吧?”阴苏温柔地看著顾雪夭。 “我挺……”顾雪夭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血魄突然插嘴道:“她不仅过得好!现在竟然敢偷尊上的仙草!” “什么?你偷了尊上的仙草?”阴苏有些面色惊讶地问道。 “不是不是,你別听他乱说,我没有偷,绝对不是偷的!”顾雪夭满脸焦急地摆了摆手试图解释道。 “那是从哪儿来的?” “我捡的,真是我捡的!”顾雪夭语气肯定道。 血魄见状,冷笑一声,手臂隨意地搭在阴苏的肩膀上,满脸都是不信的表情。 “阴苏,你看看她,还说这是她捡的,你信吗?” 然而,阴苏竟然点了点头。 “我信。” “什么?你居然相信她?”血魄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顾雪夭听到阴苏的话后,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放鬆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赶忙把手中一直紧握著的锦盒递给了阴苏。 “这个给你,我听说紫晶菱角可以治疗血魔阵的伤口,所以特意去魔灵园给你……捡来的。” 阴苏看著眼前的锦盒,犹豫了一下,:“多谢,不过我真的不需要,仙草太过珍贵,用在我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呢?仙草本来就是要用的啊,光种在魔灵园里,不用才是真正的浪费呢!”顾雪夭连忙说道。 “你这仙草来路不明,阴苏才不会用!”血魄一脸严肃地再次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在魔灵园外捡到的,怎么能说是来路不明呢?”雪夭有些生气地再次反驳道。 “你这分明……” “血魄!”阴苏轻斥道。 血魄见状,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这仙草你是从哪里捡到的,就赶紧放回原位吧,免得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捡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发现,而且刚才来的时候也没有被人看见这里面的东西。” 顾雪夭又继续说道:“你就放心用吧,不然你的身体很难恢復的。” “雪夭,这仙草就算我相信真的是你捡的,可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传到尊上的耳朵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株仙草,你为什么要拒绝呢?”顾雪夭有些委屈巴巴不解地问道。 阴苏只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雪夭,可我真的不需要这株仙草,过几日我的身体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流沙告诉我,受了这血魔阵,要三个月身体才能恢復,唯有这紫晶菱角能够治疗伤口,可你却非要拒绝。” 顾雪夭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透露著焦急。 阴苏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抱歉。” “我顾雪夭既然敢去魔灵园,为你寻来这紫晶菱角,就不怕尊上知道,你放心用吧。” 说著,顾雪夭便將手中的盒子毫不犹豫地塞到了阴苏的手中。 然而,一旁的血魄却突然伸手將塞到阴苏手里的锦盒,又重新还给了顾雪夭。 “我说你这个女人,你偷仙草也就算了,你还给阴苏。你这不是连累他,让他替你背锅吗?” 血魄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顾雪夭的热情,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忍不住大喊一声,:“血魄!” 阴苏见顾雪夭如此恼怒,连忙伸手將锦盒拿了回来。 血魄死死地盯著被拿回来的锦盒,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不悦之色。 隨后二话不说,猛地再次伸手从阴苏手中夺回锦盒,然后毫不犹豫地將它重新又塞给了顾雪夭。 阴苏见状,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血魄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发出严厉的警告。 然而,血魄却对阴苏的警告视若无睹,目光始终落在顾雪夭身上。 顾雪夭有些惊愕地看著手中的锦盒。 阴苏见顾雪夭情绪不对,立马再次伸手,迅速地从手中拿走了锦盒。 就这样,一个锦盒,被三个人拿来拿去,气氛瞬间到了尷尬的场面。 一时间,殿內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终於,顾雪夭打破了沉默,淡淡地说道:“仙草既然给了你,你便用吧,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阴苏连忙喊道。 “你若是不用,便扔了吧。” 顾雪夭並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后,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殿內。 只留下血魄和阴苏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第23章 痛苦地绝望 顾雪夭刚走出落月宫,突然一股剧痛袭来,后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一般。 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顾雪夭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只觉得头痛欲裂,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 试图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完全无法挣脱。 “你终於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暗魅?”顾雪夭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还有些摇晃不稳。 满脸狐疑地看著暗魅,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被绑在这里。 “哼!顾雪夭,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暗魅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没有尊上的命令,你竟敢私自闯入书房,还去魔灵园偷拿仙草,你该当何罪!” 顾雪夭听了暗魅的话,心中猛地一沉,:“是琉璃告诉你的?” “顾雪夭,你可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暗魅冷笑一声,:“这魔域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我暗魅亲自挑选的?你以为她们都是瞎子吗?” “就算我私自进了书房,你也没有资格处罚我!”顾雪夭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你竟然说我没有资格?”暗魅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可不要忘了,尊上现在不在魔域,如今魔界可是由我哥哥掌管。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处罚你呢?” “你信不信,你今日若敢伤我,等尊上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顾雪浑身颤抖。 暗魅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嘲讽道:“呵,就算我伤了你又如何?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贱婢罢了,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並论?” “你派人把我打晕,还將我绑了起来带到这里,根本就是怕別人知道,你分明是是公报私仇!” 暗魅听后脸上的笑容越发阴险,:“你说的没错,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可没打算要你的命。” 顾雪夭被暗魅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嚇得全身发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然而,暗魅却步步紧逼,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你……你要做什么?” 顾雪夭的声音带著一丝恐惧,身体紧贴著一棵大树背后,已经无路可退。 暗魅慢慢地靠近顾雪夭,声音充满威胁。 “我今日啊,並不打算亲自动手,只是觉得你似乎不太懂得如何服侍好尊上。所以呢……” “好好享受吧。” 暗魅的话音刚落,顾雪夭突然瞥见她身后缓缓走来了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你真卑鄙!” 顾雪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终於明白了暗魅的险恶用心。 “哈哈,你若是没了清白,我看尊上还会不会要你!” 暗魅的笑声在空气中迴荡,仿佛是对顾雪夭最大的嘲讽。 “暗魅!你今日如此对我,来日我必定数倍奉还!” 顾雪夭的声音在空旷树林里,带著无尽的恨意和决绝。 “我等著!” 顾雪夭看著暗魅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目光落在那三个正朝著自己走来的壮汉身上。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让顾雪夭的心跳愈发剧烈。 “你们……你们別过来!我可是魔尊的人!” “不过是个婢女罢了!魅护法说了,让我们哥几个好好伺候伺候你!” 其中一个壮汉满脸油腻地盯著顾雪夭的身上,不断地游移,让顾雪夭感到一阵噁心。 “她给了你们什么?我双倍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 顾雪夭说著,被绑的双手还在不断地在大树上摩擦,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 “那可是魅护法,我们若敢违抗,下场会死的很惨的,小妹妹,不如你就从了我们吧~” 其中一个大汉色眯眯地说道,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是啊是啊~” 另一个大汉隨声附和道,那眼神仿佛要將顾雪夭生吞活剥了一般。 “別怕~我们会很温柔的……”嘴里还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 三个大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齐刷刷地贪婪地看著顾雪夭,就像饿狼看到了小绵羊一样,步步紧逼。 而此刻的顾雪夭,正拼命地挣扎著,想要挣脱手上的束缚。 手腕已经被绳子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但她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 然而,这三个大汉根本不给顾雪夭任何机会。 直接上前,像饿虎扑食一般,开始撕扯起了顾雪夭的衣服。 “別碰我!” “滚开!” 顾雪夭心中充满了极度的厌恶和恐惧,双脚还在不停地乱踢,试图想要赶走他们。 “这里可是魔域后山,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就別白费力气了!哈哈!” 顾雪夭的身体被猛地一推,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惊恐地看著那三个大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內心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为什么……”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泪水模糊了双眼。 突然想起曾经在落日森林的那一幕,那时的姐姐也是如此的无助和绝望吧。 难道,如今自己也要像姐姐一样,遭受別人的欺凌和侮辱吗? “不!” 顾雪夭在心中怒吼著,她绝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欺负。 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 终於,在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被撕破的那一刻,绳索断开了。 顾雪夭捂著暴露在外的身体,毫不犹豫地从地上爬起来,强忍著內心的噁心和恐惧,拼命地向前跑去。 “快抓住她!” 身后传来大汉们的呼喊声。 顾雪夭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缓过神来,此时的身体状態根本跑不过三个壮汉。 没过多久,便再次被三个壮汉给围了起来。。 其中一名壮汉满脸怒容,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顾雪夭的身上。 “我让你跑!” 这一脚,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剧痛难忍,几乎要昏死过去。 强忍著身体的痛苦,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顾雪夭眼看自己跑不掉,只好露出假意的现象,迷惑对方。 “我……我不跑了,你们……別打我了,我都听你们的。” 此刻的顾雪夭身上只剩下一件抹胸和一条被撕烂的裙子。 肤白如水的肌肤裸露在外,再加上那柔软无骨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那名壮汉见状,脸上的怒容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充满了警惕。 “哼!早这样也省得我们费心了!”冷哼一声,说道。 顾雪夭见状,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 继续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对那名壮汉说道:“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的来,不然……我真的好害怕。” 说著,顾雪夭不动声色地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紧紧地握在手中。 心跳急速加快,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那名壮汉似乎对顾雪夭的提议有些心动,看了看身旁的另外两名壮汉,犹豫了一下。 “可以,我是老大,我先上!” “大哥,您先请!”剩下两名壮汉一脸諂媚地笑著,连忙让开了路。 顾雪夭的目光紧紧锁在逐渐逼近的壮汉身上,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就在壮汉即將伸手的一剎那,顾雪夭瞅准机会,直接一把土撒在了那壮汉的脸上,又不忘趁机踹了一脚。 尘土飞扬,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 “该死!”怒骂道,眼神恶狠狠地看著再次逃跑的顾雪夭。 “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小娘皮给活剥了不可!” 顾雪夭听到身后的声怒火,再次使出全身力气,拼命地向前狂奔,根本不敢回头看去。 然而,眼看那名壮汉再次抓住自己时,顾雪夭突然瞥见了一旁有一个黑漆漆的石窟。 於是,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石窟的方向跑去。 “大哥!別去!” 身后的两名小弟见状,急忙高声呼喊。 “干什么!”那名被顾雪夭捉弄的壮汉不耐烦地转过头,满脸怒容地骂道。 “大…大哥,那是蛇……蛇窟啊。”其中一名小弟指著石窟上方雕刻的大字,声音颤抖地说道。 壮汉顺著小弟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石窟上方赫然刻著“蛇窟”两个大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呸!真是晦气!掉进那种地方,肯定是死路一条,走吧!” 壮汉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带著两名小弟匆匆离去。 蛇窟內,正传来一阵阵的叫喊声。 第24章 掉入蛇窟,成为巨蟒之食 “啊!啊!” 顾雪夭刚跑进蛇窟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直直地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里。 “好痛!这是什么鬼地方?” 顾雪夭从万丈米深渊的洞口处,狠狠地摔了下来,瞬间肋骨断裂。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疼得浑身发抖,根本站不起身。 然而,还没等缓过疼痛带来的创伤,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啊!蛇…蛇!” 借著昏暗的光线,顾雪夭惊恐地发现,四周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 这些蛇或盘踞在地上,或悬掛在洞壁上。 它们吐著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在向她示威。 还有地上堆积成山的白骨,其中有一副很完整的像蝙蝠形状的骨架,看起来十分诡异。 突然,顾雪夭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只见一件沾满血跡的、破旧的衣物正静静地躺在手边。 顾雪夭看著有些眼熟,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人影。 莫吟! 顾雪夭的心跳陡然加快,看著满地的白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恍惚间,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白骨,也静静地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嘶~嘶~” “嘶~嘶~” 四周的蛇在闻到活人的气息后,纷纷拥了上来。 顾雪夭惊恐地抬头看著上方,足足有几丈米深坑,根本看不到出口。 “不!我不想被吃掉!” 顾雪夭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坑洞中迴荡著,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就在那上几万条蛇即將靠近顾雪夭的那一刻。 突然停止了,然后迅速地退缩到了一旁,仿佛有什么让它们害怕的东西。 顾雪夭见状,心中暗自窃喜。 可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阴影从黑暗的洞口处缓缓浮现。 那是一条体型极其庞大的蟒蛇,身躯如同水桶一般粗壮。 周身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幽森的光芒。 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一双竖瞳里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隨著移动,每一片鳞片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信子吞吐间,发出“嘶嘶”的声响,瀰漫著危险而又恐怖的气息。 顾雪夭的身体完全僵住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条蟒蛇。 额头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断地涌出,后背的衣服也早已被冷汗湿透。 那条蟒蛇似乎察觉到了顾雪夭的存在,慢慢地扭动著粗壮的身躯,缓缓逼近。 此刻的顾雪夭大脑一片空白,嘴角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神中满是极度的恐惧与茫然。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肋骨断了,逃不掉了,顾雪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巨蟒见送上来的食物,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活活地將顾雪夭整个人吞了进去。 …… “顾雪夭!顾雪夭!”血魄站在修罗殿外,扯著嗓子大声呼喊著。 然而,喊了许久,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血魄有些不耐烦,不满地嘟囔著,转头看向一旁的阴苏,抱怨道。 “不会吧?这女人真生气了?小爷我在这儿都喊了半天了,她就是不肯出来!” 阴苏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恰巧有一个婢女路过。 阴苏见状,连忙上前喊住了她,:“你有没有见到雪侍官?” 若此刻顾雪夭在,肯定会一眼认出此人不是別人,而是出卖自己的琉璃。 琉璃被阴苏这么一问,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也有些躲闪。 “回阴护法,没……没有。” 阴苏听后有些不信,再次追问道:“真的没有吗?” 琉璃的心跳愈发加快,:“真的没有!” 然而,她的细微变化並没有逃过阴苏的眼睛。 “那你紧张什么?”阴苏目光锐利地盯著琉璃,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虚和慌张。 身旁的血魄也走了过来,威胁道:“你若是敢说谎,小爷便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明明语气是那样的洒脱不羈,但还是透露著一股狠厉和决绝,令人忍不住地感到害怕。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看见!” 被血魄如此逼视著,琉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阴苏还想继续追问时,血澜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尊上!你回来了!”血魄立刻激动地大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敬畏。 此刻,阴苏的注意力也落在了血澜身上,琉璃趁机立马悄悄地走开了。 “尊上,你受伤了?”血魄快步走上前,立刻发现了血澜的脸色有些苍白。 “一点小伤而已,不必大惊小怪。”血澜的声音依旧冷漠,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你们在这做什么?” 血魄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阴苏,然后才回答道:“我……我们…我们在等尊上!” “血魄,本尊何时教过你要对本尊说谎?”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如寒星般冷冽,看了一眼血魄又看了一眼阴苏,:“是阴苏教你的?” “不是!不是!尊上別生气,我们其实是来找顾雪夭的。”血魄被血澜的目光嚇得连连后退,急忙摆手解释道。 “她?”血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阴苏终於缓缓开了口。 “尊上,请您责罚我吧,千万不要怪罪雪侍官。” “看来血魔阵的阵法还是没有让你受够?”血澜瞥了一眼阴苏。 血魄见状,连忙插嘴道:“尊上!这可不关阴苏的事情,都是那个顾雪夭。都是因为她,害的我们差点背锅!” 血澜目光如炬地盯著血魄,厉声道:“顾雪夭到底怎么了?说!” 血魄见血澜动怒,心中不禁一紧,赶忙解释了起来。 “尊上,您不在的这些天,顾雪夭她竟然偷了您的仙草紫晶菱角,还给了阴苏,这分明就是置阴苏於不顾!” 阴苏听到血魄如此诬陷顾雪夭,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呵斥道:“血魄!” 隨后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对著血澜。 “尊上,雪夭她並不知道仙草不能隨意摘取,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阴苏的语气异常诚恳,仿佛生怕血澜会误会顾雪夭一般。 接著,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颗紫晶菱角,呈现在血澜面前。 继续说道:“这紫晶菱角阴苏从未动用过,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尊上。还望尊上能够饶恕雪夭一命!” 血澜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下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怒意。 “你们真的以为魔灵园是谁都可以进的?又是谁都可以摘得仙草全身而退?” 血魄听到血澜的话,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惊讶地说道:“难道……这紫晶菱角真的是顾雪夭捡到的?” 血澜嫌弃地看了一眼血魄,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尊上,您为什么打我啊?”血魄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一脸委屈地问道。 血澜根本没有理会血魄的抱怨,直接转头看向阴苏,说道:“这紫晶菱角是本尊给她的,既然她给了你,便是你的。” 阴苏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尊上!” 血澜摆了摆手,:“她人呢?” “顾雪夭好像不在寢宫里。” “去哪儿了?” 血魄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不知道,她从落月宫生气地出来后,我和阴苏刚想要追她。她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她是一路跑回修罗殿了呢。” 血澜的脸色越发难看,:“找!” “尊上,您现在有伤,我还是先去把魔医叫过来给您治伤吧。”血魄一脸担忧地说道。 “不必了,你去把顾雪夭找来,本尊现在需要她。” 血魄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之色,:“啊?” “快去!” “啊哦……好,好的。” 就在血魄要拉起阴苏一起去找顾雪夭时,突然抬头,看见了不可思议地一幕。 “那……那……那……”血魄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而有些结巴。 “怎么了血魄?”阴苏见状,一脸疑惑地看著血魄。 “快看那!”血魄焦急地用手指著天空,示意阴苏看过去。 阴苏顺著血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那乌云之中,似乎还隱约有雷电在闪烁。 “这是……谁要渡劫吗?”阴苏喃喃自语道。 “那位置好像是蛇窟的方向。”血魄补充道。 接著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怪异的事情,大喊道:“难道是蛇要渡劫!” “不可能,上次渡劫还是千年前尊上那一次。”阴苏摇了摇头。 血魄不解地挠了挠头,:“啊?难道这世上还有和尊上一样厉害的人?可以引动雷劫?” “去看看便知晓了。” 第25章 渡劫成魔 就在刚才,顾雪夭被巨蟒吞入腹中后,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脱离身体一般。 眼前一片黑暗,仿佛看到了阎罗王在向自己招手。 我不想死! 我还不能死! 我还没有为姐姐报仇! 我还没有成魔杀光他们! 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顾雪夭凭藉著藏在內心深处的仇恨,激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这才给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然而,此时的顾雪夭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巨蟒的体內。 四周一片漆黑,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 时间正在飞快的流逝,就当顾雪夭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下去,几乎绝望时。 突然,看到了正中心有一颗正散发著黑气的魔丹。 “那是……魔兽的內丹!” 没有丝毫犹豫,顾雪夭立刻伸手將魔丹取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吞进了自己的腹中。 隨后,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顾雪夭只觉得体內突然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席捲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痛! 蚀骨的痛! 仿佛要將灵魂都撕裂开来!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像是被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 熊熊燃烧的火焰让顾雪夭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好强大的力量! 难道我的身体真的承受不住魔丹的力量吗? 顾雪夭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处於什么样的状况。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曾经阴苏说过的话。 “魔影纵横,气吞幽冥。” “暗潮涌动,蚀骨摄魂。” 就在这一瞬间,顾雪夭瞬间清醒,凌厉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她全身都被一层浓密的魔气所笼罩,这些魔气如同黑色的烟雾一般,在身体周围翻滚缠绕。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然后將这股魔气缓缓地引入丹田之中。 隨著魔气的匯聚,丹田处开始发出阵阵嗡嗡声。 集中精神,將体內的魔气全都匯在一处。 运转。 聚拢。 最终,顾雪夭成功地吸收了魔气。 …… “轰隆!轰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雷电如银蛇般划破魔界的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魔界。 如此巨大的声响,直接打破了寧静,引起了魔界的恐慌。 就在这时,血澜,阴苏和血魄,三人全都赶了过来。 “暗魅?你怎么会在这?还比我们先到?”血魄的目光锐利,一眼便望见了不远处站著的暗魅。 暗魅听到声音后,身体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到血澜的一剎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你为何会在这?你是不是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阴苏见状,急忙上前一步,紧盯著暗魅,追问道。 “我…我也是刚看到此处有异常才过来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阴苏正想要继续追问时,却突然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 “暗魅,刚才没找到你?怎么在这?” 暗渊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目光落在暗魅身上。 而同样出现的冷煞,则是一脸冷静地看向血澜,:“见过尊上。” “本尊不在的这些时日,暗渊,你便是这样看管魔界?” 暗渊听后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跪地求饶道:“请尊上恕罪,暗渊这就下去查看!” 然而,就在暗渊刚刚走到蛇窟的入口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坚固无比的蛇窟,突然间像是被抽走了支撑一般,轰然塌陷,眨眼间便化为了一片平地。 眾人见状,皆是惊愕不已,面面相覷。 紧接著,一道耀眼的雷光划破长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劈在了那已经化为平地的蛇窟之上。 “保护尊上!”血魄眼疾手快,大喊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电怎么会劈蛇窟?”阴苏满脸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喃喃自语道。 话音未落,只听“嘶”的一声,一条七丈高的巨蟒突然从被劈中的蛇窟中窜出,直衝云霄。 那巨蟒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在雷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寒光,看上去狰狞可怖。 巨蟒在空中不断地翻滚著,痛苦地嘶吼著,显然是被那道天雷击中后受了重伤。 身上的鳞片也在不断地脱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撕扯下来一般。 隨著天雷不断地劈下来,那巨蟒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力,蛇身在半空中猛地一颤。 “砰”的一声,瞬间被撕裂,血肉横飞。 就在巨蟒的身躯逐渐消散之际,顾雪夭的身影也缓缓浮现了出来。 然而,巨蟒並未真的烟消云散,而是化成了一条漆黑如墨的魔鞭,直衝入顾雪夭的体內。 “是顾雪夭!”血魄定睛一看,立刻失声叫道。 “她怎么会在猛蛇的腹中?难道这天雷不是要劈巨蟒,而是……”阴苏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说道。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血魄同样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血澜仰头望向空中,只见顾雪夭此刻身著一件玫红色的抹胸。 下身则是那件残破不堪、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的衣裙。 更令人骇然的是,她的身上正源源不断地生长出黑色的魔纹印记,这些魔纹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轰隆!” 顾雪夭紧紧闭双眼,咬紧牙关,默默地承受著天雷带来的剧烈麻痹和刺痛,仿佛全身的穴位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她这是……在渡劫?” 血魄的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所有人恍然大悟。 “她一个人类怎么会渡劫!”暗渊不可思议地质问道。 “她要成魔了。”血澜语气缓缓地说了一句。 阴苏:“什么!” 血魄:“真的!” 暗渊:“成魔!” 一旁的暗魅心中十分恼怒,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让她失去清白,竟然阴差阳错地让她成魔? 五大护法中,唯有冷煞一人,从一开始便异常冷静。好似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始终保持著沉默。 “轰隆!” 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天雷如怒龙般直扑顾雪夭而去,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顾雪夭在这恐怖的雷劫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这声尖叫在空旷的树林中迴荡,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阴苏见状,心急如焚,顾不上其他,急忙想要上前施法救助顾雪夭。 然而,却被血魄拦住了去路。 “不行!她现在正在渡劫,你若此时出手相助,必然会遭受天劫的反噬!” 阴苏心急如焚,无法眼睁睁地看著顾雪夭在自己面前死去。 “我不能看著她就这样死去!” 於是他不顾血魄的劝阻,执意要衝过去。 血魄见阴苏如此固执,便趁其不注意,果断出手將阴苏困在了原地。 “血魄!你在干什么?快解开!”阴苏愤怒地吼道。 血魄看著阴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我知道以我的功法困不住你太久,但能困住一时也是好的。” “轰隆!”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终於完成。 顾雪夭身上的魔纹在天雷的激发下,逐渐与身体融为一体,散发出强大的魔力波动。 经过雷电的洗涤,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此刻竟然奇蹟般地癒合了。 她那绝美的脸庞,如今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如获新生。 “她……这是真的成魔了?”血魄满脸惊愕地看著顾雪夭,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顾雪夭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当目光落向站在不远处的暗魅身上时,那股狠厉变得更加浓烈。 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魔气。 瞬间,魔气如箭一般激射而出,直直地朝暗魅射去。 “噗!” 暗魅猝不及防,被魔气击中胸口,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咳咳!”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暗魅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然而,就在顾雪夭准备再次出手时,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直地倒了下去。 阴苏见状,心急如焚,立刻衝破身上的束缚,想要衝过去接住顾雪夭,可却被尊上抢先一步。 血澜看著怀中晕睡过去的顾雪夭,原本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 第26章 修炼弒天 书房。 “尊上,暗魅有罪!但请看在她曾救过尊上一次,饶她一命吧!”暗渊双膝跪地,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说道。 血澜一脸冷漠地看著暗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哼一声。 “若不是当年她救过本尊,你以为她还能在魔界活到现在?” 暗渊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尊上!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看管不严,才让暗魅犯下如此大错,请尊上责罚!” 血澜看著暗渊,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说道:“即日起,暗魅除去护法一职,担任魔雾宫管事。若她再敢死性不改,本尊便留不得。” “谢尊上!”说罢,暗渊便如蒙大赦般匆匆退下。 …… 修罗殿,寢宫。 此时的顾雪夭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红鸞帐內。 “阴苏,情况怎么样了?”血魄满脸好奇地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 阴苏的脸色有些阴沉,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沮丧。 “我的冰流之眼在她体內竟然毫无作用,明明上次还可以。” 血魄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她现在已经成魔了,毕竟刚刚经歷了雷劫,身体恐怕已经发生了异变,与常人不同了。” 阴苏嘆了口气,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她何时才能甦醒过来,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她道歉。” 血魄安慰道:“放心吧,有尊上在,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血澜走了进来,步伐稳健,神色凝重。 一进门,便直接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阴苏连忙躬身回答:“属下无能,未能检测出雪夭的身体状况。”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阴苏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血魄见状,急忙插话道:“是,尊上,我们这就去外面候著,尊上有需要及时叫我们。” 说罢,血魄连忙拉起阴苏,匆匆离开了房间。 殿內只剩下血澜一人,缓缓靠近床边,看著依旧沉睡不醒的顾雪夭,陷入了沉思。 而此刻的顾雪夭正在做著一场可怕而又真实的梦境。 “这里是……我的神识?你是那条巨蟒?你还活著!” 顾雪夭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巨蟒。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在她全身蔓延开来。 巨蟒似乎察觉到了顾雪夭的恐惧,:“不必害怕,如今吾只是一缕残魂罢了,根本无法伤害到你。” 听到巨蟒的话,顾雪夭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又不禁露出震惊和疑惑。 “你……你竟然会开口说话!” “你吞下了吾的內丹,自然能够听懂吾说话。” “是你把我带到我的识海里的吗?” 巨蟒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吾的灵魂即將消散,在这临別之际,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你要说什么?” “你现在不仅拥有了吾的內丹,还得到了吾的魔骨鞭。” “魔骨鞭?”顾雪夭嘴里重复了一遍。 巨蟒解释道:“那是蛇身身上最坚硬的骨髓所製成的鞭子,威力无比巨大,堪称世间罕见的魔物。” 顾雪夭听后,还是不明白巨蟒说这些话的真正意图,追问道:“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吾乃上古魔兽腾蛇,活了千年,就连魔尊当年也未曾將吾降伏,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被一个人类吞食內丹。” “上古魔兽腾蛇?可你分明只是一条巨蟒!”顾雪夭满脸狐疑地看著眼前这条体型巨大的蟒蛇。 巨蟒似乎感受到了顾雪夭的质疑,冷哼一声。 “哼!若不是万年间被执神者斩断蛇角,吾早已飞身上天,也不至於在这魔界底下修养千年。” “你和我说这些,难不成是想让我帮你报仇,去杀了执神者?”顾雪夭警惕地问道。 “没错。”巨蟒毫不掩饰地回答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然而,巨蟒不紧不慢地说道:“吾在你內心深处感受到了仇恨的力量,你一定很恨人界,对吧?” 顾雪夭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姐姐惨死的画面,心中的仇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说的对,我恨人界,我要杀了轩辕帝!让顾玹溟为我姐姐偿命!” “要杀了轩辕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玄天宗和执神者他们都会保护轩辕帝国,你根本杀不死他。” “哪怕同归於尽,我也要为姐姐报仇雪恨!”顾雪夭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坚定。 巨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只要他们在人间一天,你的仇恨便永远都报不了,吾,愿助你一臂之力。” “你可是因为我才死的?你竟然还要帮我?”顾雪夭满脸惊愕。 “吾愿將魔骨鞭的功法传授给你,助你灭玄天宗,斩执神者,只要他们死了,世上再无人可阻拦你报仇!” 顾雪夭毫不犹豫地说道:“好!那我便灭了玄天宗,斩了执神者,再將轩辕帝杀了!” 巨蟒见自己的计谋达到,眼底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但很快就被它掩饰过去。 “不过,这功法极其凶险霸道,若是修炼,途中不可中断。而且……”巨蟒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而且什么?你说!”顾雪夭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 巨蟒稍稍迟疑了一下,:“魔骨鞭一旦见血,便一发不可收拾,日日都要以活人之血滋养。这也意味著你的双手將沾满鲜血,回不去从前。” “从前?我的从前早已经没了,既然当初下定决心要成魔,我早就想到了,我根本不怕!” “这功法名为弒天,分十二层招式,越往上,你便会在修炼途中受到弒天的影响,彻底改变自我。” “这功法看你说的如此厉害,我倒是迫不及待想要修炼,如此一来,我便能早日下界报仇!” 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兴奋。 “哈哈,果然如此!能够找到吾內丹之人,绝非等閒之辈。好,既然你有此决心,那吾便开始传授你这弒天功法!” “来吧。”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与此同时,在寢宫內,血澜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著顾雪夭的一举一动。 突然,顾雪夭的身体猛地散发出一股浓烈至极的魔气。 这魔气如同滚滚浓烟一般,迅速將顾雪夭紧紧地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黑色的魔茧。 血澜见状,心中一惊,立刻想要施展法术去查看顾雪夭的状况。 然而,当触及到那团魔气时,却被硬生生地反弹了回来。 这强大而又浓烈的魔气迅速在整个寢宫內蔓延开来。 眨眼之间,整个寢宫都被魔气所笼罩,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魔气?” 就在血澜心生疑虑之际,门外的血魄和阴苏同样察觉到了殿內那股异常的气息。 “尊上,血魄还从未闻到过如此邪恶的魔气,比尊上您的魔气还要邪性几分。”血魄面露惊色地说道。 “这巨蟒的魔气怎会如此强大?”阴苏满脸疑惑。 血澜语气凝重地解释道:“那巨蟒可不是普通的蟒蛇,乃是上古腾蛇,曾经距离化身成龙仅一步之遥。” “腾蛇!竟然是腾蛇!”血魄失声惊叫。 “不好,雪夭现在恐怕有危险!”阴苏听后心急如焚,说著便要迈步上前。 然而,血魄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紧紧拉住。 “別衝动!连尊上都不敢贸然靠近这股魔气,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待魔气消散后再作打算。” 就在此时,血澜突然开口:“她动了。” 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顾雪夭身上。 只见顾雪夭的身体慢慢浮起,紧接著盘膝而坐,摆出了一副修炼地状態。 “她这是……”阴苏皱了皱眉。 “本尊猜测那巨蟒潜入了顾雪夭的识海之中,似乎正在传授她什么东西。”血澜再次开口解释道。 “难道说,这巨蟒是在传授顾雪夭某种上古功法不成?”血魄惊奇地问道。 “有可能。”血澜点了点头。 “上古功法极为凶狠,连尊上都不敢轻易修炼,顾雪夭刚成魔,她会有生命危险!必须要阻止。”阴苏满脸著急地说道。 然而,血魄却再次出手阻拦道:“你先別急,冷静一下!顾雪夭现在处於神识之中,我们根本无法打断她的修炼。” “那也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啊!”阴苏依然不听劝阻:“总要试试看吧,万一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血澜突然打断。 “別试了,已经来不及了,她醒了。” 第27章 想当魔后? 顾雪夭缓缓地睁开双眼,原本那清澈如水的眼眸。 此刻却被一层淡淡的黑雾所笼罩,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邪魅之气。 “雪夭,你终於醒了!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阴苏一脸焦急地衝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然而,就在阴苏靠近顾雪夭的一剎那,血魄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脸色一沉,大喝一声:“小心!”隨即猛地伸手,一把將阴苏拉到身后。 几乎是同时,只见顾雪夭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双眼死死地盯著阴苏。 口中发出一声低吼,一股强大的魔气如汹涌的波涛般从她身上喷涌而出。 血魄眼疾手快,迅速施展出一道护盾,將那股魔气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他和阴苏还是被那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退后!她现在受魔气影响,神智还未完全恢復,危险!” 血澜见状,连忙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从手中激射而出,如绳索一般將顾雪夭紧紧地缠绕起来。 “尊上,雪夭她……她还能变回从前吗?”阴苏满脸忧虑地看著被束缚住的顾雪夭,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 血澜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这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阴苏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紧紧地握著拳头。 没过多久,在眾人的注视下,顾雪夭的双眼逐渐恢復了清明,那股邪魅之气也渐渐从眼中消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顾雪夭眨了眨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血澜、血魄和阴苏,一脸茫然地问道。 “恢復了!尊上,雪夭现在没事了!”阴苏见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喜出望外地喊道。 血澜见状,也稍稍鬆了口气,挥手撤去了困住顾雪夭的结界。 “我怎么了?这里怎么到处都是魔气?”顾雪夭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中一片混沌。 “这些魔气都是你体內释放出来的,你刚才经歷了什么?”阴苏一脸凝重地看著顾雪夭。 顾雪夭眼神有些迷茫,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之中。 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很真实。” 阴苏的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什么梦?” 顾雪夭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忘了。” 阴苏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没事,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了?” 顾雪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並无大碍。 就在这时,血澜突然插话道:“这些魔气,你试著收回看看。” 顾雪夭听后一愣,隨即伸出右手,聚精会神地调动体內的力量。 剎那间,只见所有的魔气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一般,迅速匯聚到顾雪夭的右手之中。 眨眼间,魔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殿內也恢復了平静。 顾雪夭凝视著自己的右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缓缓抬起头,望向血澜,迟疑地问道:“我现在……真的成魔了吗?” 血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如你所愿。” 顾雪夭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的右手上,轻轻地抚摸著那只曾经平凡无奇的手,如今却蕴含著无尽的魔力。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成魔…真好,这样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你刚成魔,暂时不要动用太多的魔气,不然…我怕你会被魔气反噬。”阴苏提醒道。 “抱歉,我刚才……是不是伤到你了?”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歉意。 阴苏连忙摇头,轻声说道:“没事,刚才並非你所意。” 一旁的血澜微微皱眉,对阴苏说道:“她已无碍,你们退下吧。” 阴苏有些迟疑,:“尊上……” 血魄见状立马打断了阴苏的话,:“那我先和阴苏告退了” 说完,便急忙拉著阴苏朝著殿外走去。 顾雪夭此刻坐在床上,低著头,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显得有些心虚。 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诡异尷尬,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於,血澜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可有话要对本尊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一颤,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与血澜交匯。 然而,当看到血澜那对深邃的紫眸时,心中的紧张感却愈发强烈。 有些结巴地说道:“我……尊上想让我说什么?” 血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直接伸手捏住顾雪夭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看著本尊的眼睛说。” 血澜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 顾雪夭的心跳愈发加快,目光有些慌乱地落在血澜的紫眸上。 那双眼睛如同深潭一般,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顾雪夭喉咙有些发乾,艰难地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告诉本尊,腾蛇在你的识海里是不是传授给了你弒天?”血澜质问道。 “你怎么……”顾雪夭露出惊愕的神情,难以置信地看著血澜。 血澜的脸色阴沉至极,声音冰冷而严厉,毫无商量余地地说道:“弒天功法你绝对不能修炼!” 顾雪夭听后被嚇了一跳,但並没有退缩,而是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修炼?” 血澜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没有为什么,本尊不允许!记住了吗?” 顾雪夭咬了咬嘴唇,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 但面对血澜的强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低声应道:“……记住了。” 然而,血澜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继续警告道:“若是让本尊发现你竟敢私自修炼弒天功法,绝不轻饶。”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一颤,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我……修炼別的功法可以吗?” 血澜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顾雪夭,:“你是本尊的侍女,就应该本本分分地待在本尊身边,哪也不准去!” 顾雪夭心中一阵委屈,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卑微的婢女,於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想当你的婢女了!” 血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声音中充满了威压:“你再说一次?” 顾雪夭的心跳陡然加快,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再次说道:“我……我想换个身份!” 血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哦?不想当本尊的婢女?难道你想当本尊的魔后?” 顾雪夭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摇头道:“不是!我……我想当尊上的护法!” “护法?”血澜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我也有魔气,我也想当护法,我也想变强!”顾雪夭態度坚定地说道。 “本尊的护法,可没那么容易就当,你想好了?” “连暗魅都可以成为尊上的护法,我又不输给她!我想好了,还望尊上成全!”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决然和不甘。 血澜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呵,有意思,想当护法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成为护法,需要做什么?”顾雪夭急切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下界杀一人。” 顾雪夭闻言一怔,“什么意思?” “玄天宗向来与魔界势不两立,若你有那个实力,便去玄天宗带回一个人头,便有资格当本尊的护法。”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然后毅然应道:“……好。” “记住了,弒天绝不能修炼!” “我记住了。”顾雪夭连忙点了点头。 血澜的脸色微微一沉,又继续说道:“还有那腾蛇的魔骨鞭,本尊不希望看到它的存在,可明白了?” 顾雪夭心中一紧,但还是低声应道:“……明白。” “七日,本尊给你七日的时间,你若是做不到,便自行毁去魔气。” 顾雪夭听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好不容易成魔!尊上为何要如此这般对我?” “那是腾蛇的魔气,邪恶无比,久而久之会吞噬你的心智。” “绝对不会!只要我修炼得足够好,就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顾雪夭立马反驳道。 “你难道忘了本尊刚才说的话吗?” “我没忘,所以我想和尊上打个赌。” “哦?”血澜似乎產生了一丝兴趣,:“你想赌什么?” “若是我能够完成任务,尊上便允许我修炼弒天和魔骨鞭。” 血澜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那就不是杀一人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我知道,但只要尊上同意,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过了一会儿,血澜终於开口:“执神者已经出现,但还未觉醒神力。本尊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你能將他带到魔界,本尊便允了。” “执神者?”顾雪夭喃喃自语道:“好,我应下了。” “答应得如此爽快,若你做不到,以后你只能成为本尊的侍女,永世不得翻身。” 顾雪夭站起身,深施一礼,:“谢尊上给雪夭机会,雪夭定不负尊上所望。” 第28章 输了喊姐姐? 顾雪夭独自一人来到了落风林,见四周无人,便召唤出魔骨鞭,准备试一试威力如何。 然而,还没开始,便被一道明亮而又清脆的声音打断。 “顾雪夭!你怎么在这?” 顾雪夭心中一紧,急忙转身看去,待看清来人是血魄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你怎么也在这?”顾雪夭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血魄的目光落在顾雪夭手中的那根魔骨鞭,不禁惊讶地叫道:“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顾雪夭看了看手中的魔骨鞭,淡淡地回答道:“魔骨鞭。” “魔骨鞭!”血魄失声喊道,“你竟然有这玩意,这可是上古魔物!” 顾雪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现在还不太熟练,所以想练一练,不如……你陪我一起?” 血魄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说道:“你让小爷我陪你?” 顾雪夭见状,嘴角的笑容更甚,开始使用激將法,说道:“怎么?你怕打不过我?” 血魄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反驳道:“切,我是怕误伤了你,阴苏会心疼找我麻烦的。” 顾雪夭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他不在,就算你误伤了我,我也不会告你的状。” 血魄將信將疑地看著顾雪夭,问道:“真的?” “真的,不过……我可是听说你的功法可是五大护法里排名第四位,现在吗……成倒数第一了。” 顾雪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中还带著丝丝嘲讽之意。 血魄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怒视著顾雪夭。 “你!好啊,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现在有了魔气,就敢这么挑衅小爷我?” 面对血魄的怒喝,顾雪夭却並未露出丝毫惧色。 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想向血护法请教一番。” 血魄冷哼一声,显然对顾雪夭的话並不相信,冷笑道:“阴苏可是说了,你不能动用太多的魔气,还是等改日吧。” 顾雪夭眉头微皱,连忙说道:“我等不了了,我明日就要……” 然而,话未说完,顾雪夭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血魄见状,心中愈发好奇,追问道:“明日你要干什么?” 顾雪夭眼神闪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什么。” 血魄步步紧逼,厉声道:“你別话说到一半,你快点告诉我,你明日怎么?” 顾雪夭被逼得有些无奈,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和你没关係,你要是不想和我比就算了。赶紧走吧,別妨碍我在这修炼。” 血魄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怒极反笑,道:“好啊!来!小爷我和你比,不过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顾雪夭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还要赌注吗?” “没有赌注多没有意思。”血魄一脸不屑地摆了摆手。 顾雪夭见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那我想想……嗯,有了!你若是输了,以后你就要喊我姐姐!” 血魄听后,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满脸惊愕。 “什么!喊你姐姐?这绝对不可能!你若是输了,以后就得喊我血魄哥哥,你敢不敢答应?” 顾雪夭面不改色,冷静地点了点头,应道:“好。” 血魄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行,不过,你可別后悔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先让你三招,免得別人说我欺负你。” 顾雪夭嘴角轻扬,微笑著回答道:“好,多谢血护法。” 话刚说完,顾雪夭毫不迟疑地举起手中的魔骨鞭,如同闪电一般朝著血魄狠狠地抽打过去。 血魄见状,身形一闪,如疾风般迅速纵身一跃,轻鬆地躲过了顾雪夭的攻击。 顾雪夭连挥三招,但都被血魄巧妙地避开了,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血魄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两把通体血红的镰刀。 那镰刀闪烁著诡异的红光,仿佛是从地狱中伸出来的恶鬼之爪。 “这是什么?”顾雪夭不禁问道。 血魄得意地笑了笑,回答道:“这可是尊上送我的血月刀,你可要小心,接好了!” 说罢,血魄如同一道红色的旋风,速度快如闪电,不停地在顾雪夭身前穿梭,让人眼繚乱。 顾雪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无数的残影在身边飞速闪过。 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血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定睛一看,竟是血月刀。 速度极快,犹如流星划过夜空,带著凌厉的杀气直逼顾雪夭。 顾雪夭见状,心中一惊,反应过后立刻挥舞起手中的魔骨鞭,想要挡住这一击。 只听得“鐺”的一声脆响,魔骨鞭与血月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这一击的威力实在太大,顾雪夭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几乎要脱手而出。 咬紧牙关,死死地握住魔骨鞭,不敢有丝毫鬆懈。 “好厉害的上古宝物!”血魄见状,不禁惊嘆道,:“就算你没有使出任何功法,仅凭这魔骨鞭本身的力量,竟然也能挡住我的血月刀!” 顾雪夭冷笑一声,回应道:“这只是开始,今日让你见识一下我修炼的功法。” 血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上古功法吗?小爷还没见过,荣幸之至!” 只见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魔气开始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 身体周围顿时瀰漫著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手中的魔骨鞭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不断地膨胀变大。 原本只有手臂长短的魔骨鞭,眨眼间便变得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空气中的魔气越来越浓烈,仿佛整个落风林都被这股邪恶的力量所吞噬。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四周蔓延开来,让人不寒而慄。 而此时的顾雪夭,已经完全沉浸在腾蛇留下的弒天招式之中。 脑海里不断闪现著各种招式的变化和运用,身体也自然而然地隨著这些招式而动。 “弒天第一式:残魂之鞭!” 顾雪夭大喝一声,手中的魔骨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著无尽的威势,朝著血魄狠狠地抽打过去。 这一鞭犹如雷霆万钧,狠狠地抽打在血魄身上,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认输!”血魄痛苦地大喊道。 顾雪夭听到血魄的认输声,心中一松。 正准备收回魔骨鞭,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魔骨鞭上传来,仿佛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只见魔骨鞭在空中剧烈地颤抖著,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一般,径直朝著血魄再次打去。 “不好!” 顾雪夭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连忙集中精神,將周身所有的魔气都匯聚到体內,试图重新掌控魔骨鞭。 然而,魔骨鞭似乎已经完全失控,在空中不断呼啸著,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 血魄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举起血月刀,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鐺!” 血魄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上传来,手臂瞬间流出鲜血。 顾雪夭见血魄挡住了魔骨鞭的攻击,不敢有丝毫鬆懈。 立刻使出全身力气,將体內的魔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魔骨鞭中。 在顾雪夭的努力下,魔骨鞭的威力逐渐减弱,这才重新收了回来。 “你没事吧?”顾雪夭一脸关切地问道,:“我不知道这功法这么厉害,我只会这一点。” 血魄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地说道:“咳咳,得亏你只会一点,你若是都学会了,小爷岂不是要命丧你手。” 顾雪夭听了,心中有些愧疚,连忙道歉道:“对不起,都怪我,我没有控制好,才导致魔骨鞭失控,对不起。” 血魄见顾雪夭一脸责备的模样,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安慰道:“这跟你没关係,是我刚才太大意了。” 顾雪夭满脸忧虑地看著血魄,焦急地说道:“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没事吗?我都看到你吐血了!” 血魄故作镇定地说道:“別担心,只是一点小伤,流点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过你以后还是要儘量少用这种功法,刚才我看你差点就收不住了。” “我……我这是第一次用,还不太熟练呢。对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顾雪夭谨慎地问道。 “你说吧。” “你能不能別把我的功法还有魔骨鞭的事告诉別人?可以吗?” “当然……”血魄故意逗了顾雪夭一下,:“可以!” 听到血魄的回答,顾雪夭明显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於放鬆下来。 “不过,为什么不能告诉別人?”血魄又开始了好奇。 顾雪夭眼神有些闪烁,隨便编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我……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些,所以不想让別人知道。” “放心吧,小爷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就算是阴苏,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血魄信誓旦旦地说道。 顾雪夭感激地看了一眼,说道:“谢谢你,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 第29章 落荒而逃 顾雪夭一路搀扶著血魄,没想到中途竟然碰见了阴苏。 “雪夭?”阴苏突然走了过来。 完了! 顾雪夭心里“咯噔”一下,面露难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血魄,只见血魄也是一脸的紧张。 阴苏上下打量著他们俩,然后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顾雪夭定了定神,开口解释道:“那个……血魄刚才不小心受伤了,我正好看见就把他扶了过来。” “受伤?”阴苏眉头微皱,追问道,“哪受伤了?” 血魄连忙说道:“啊……我就是胳膊不小心划伤了,没什么大碍。” “我看看。”阴苏说著便要上前查看血魄的伤势。 血魄见状,急忙阻拦道:“不!不用!我上点药就好了。” 阴苏见状,觉得有些奇怪,盯著血魄,说道:“我看你气息不稳,可是受了重伤?到底怎么回事?” 血魄连忙摆手,说道:“我真没事!” 阴苏见血魄不肯说实话,便转头看向顾雪夭,问道:“雪夭,他这是怎么了?” 顾雪夭看著阴苏,心中有些慌乱,实在是编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支支吾吾地说道:“嗯……这个…” 血魄眼见事情即將败露,心中暗叫不好。 连忙捂住受伤的手臂,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呻吟道:“哎呦,我的手臂又开始疼了,雪夭,快扶我去上药吧。” 然而,他的这番做作並没有逃过阴苏的眼睛。 阴苏见状,眉头一皱,面露不满之色,呵斥道:“血魄!你近日怎么越发喜欢撒谎了?” 血魄被阴苏这么一吼,心中有些发虚,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解释道:“我……我没有撒谎啊,我的手臂真的很疼。” 这时,一旁的顾雪夭实在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別怪他,是我!都是我的原因!是我害的他才受伤的!” 阴苏听了顾雪夭的话,脸上的疑惑更深了,追问道:“你使用了魔气?”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我就是想试试,不小心误伤了他,你要怪就怪我吧,抱歉。” 说完,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著头,不敢再看阴苏一眼。 阴苏看著顾雪夭,心中既生气又无奈,语重心长地说道:“雪夭,你为何不听我的话?你身上的魔气本就邪恶,轻易用不得。” 顾雪夭听了阴苏的责备,心中更加愧疚。 喃喃道:“我…我只是想快点修炼罢了,这次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和血魄比试,还打伤了他。” 阴苏摇了摇头,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打伤他的?” 顾雪夭抬起头,看了看血魄,又看了看阴苏。 “我……我就是用了一点魔气,没想到会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打伤了他。” 阴苏听了顾雪夭的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转过头,重新看向血魄,疑惑地问道:“以你的功法竟然还打不过雪夭?” “怎么……怎么可能!我……我那是故意让她的!”血魄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切。 “伤的重不重,我检查一下。” 说著,阴苏便再次伸出手,想要查看血魄的伤势。 然而,血魄却十分清楚自己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可是被魔骨鞭所伤,伤口狰狞可怖,若是让阴苏看见了,肯定会引起疑心。 “不用,一点小伤,过几天我就好了。” 血魄连忙说道,同时將受伤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生怕阴苏会发现什么端倪。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顾雪夭突然开口了:“那个……既然你来了,你便送他回去吧。” 说著顾雪夭便毫不犹豫地將血魄推向了阴苏。 阴苏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这么做,稍稍愣了一下,隨即便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想要拦住顾雪夭。 可是,由於太过心急,用力过猛,一不小心竟然扯下了顾雪夭的衣领。 剎那间,顾雪夭那洁白的上肩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阴苏的眼前。 “你干什么!” 顾雪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海中不禁闪过那日的场景。 立刻用力拍开了阴苏手,满脸怒气地质问道。 一旁的血魄满脸惊愕,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第二次见到顾雪夭如此动怒。 而且这一次的愤怒程度似乎比上一次对自己时还要更甚几分。 阴苏见状,心中一阵慌乱,急忙向顾雪夭道歉道:“抱歉,雪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和担忧。 顾雪夭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到了,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领,仿佛想要掩盖住什么秘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神来,匆匆说道:“我……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雪夭!雪夭!”阴苏见状,连忙呼喊道。 可是顾雪夭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快速往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这女人,心情怎么阴晴不定的,说变就变呢?你刚才不就是不小心扒了她一下衣领吗?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血魄看著顾雪夭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地对阴苏说道。 阴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忘了那日在蛇窟,她经歷雷劫时候的模样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那日她好像没穿……”血魄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日的情景,突然恍然大悟。 “傻子都能看出来,顾雪夭那日是被逼无奈才跳入了蛇窟,阴差阳错地成了魔。”阴苏解释道。 血魄闻言,瞬间怒髮衝冠,:“真是岂有此理!那暗魅竟然如此残忍地对待雪夭!尊上对她的惩罚也未免太轻了吧?” “她定然是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所以刚才才会如此情绪失控。” “她竟然对我们只字不提。”血魄挠了挠头。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应该怎么开口和我们说?况且她自己都不想提及。” “我如今倒是对她心生敬佩了。” 阴苏嫌弃地瞥了一眼血魄,:“伤口不疼了?赶紧回去上药。” “我自己上药即可,岂敢劳烦你,其实我自己能走。” 话落,血魄便如疾风一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阴苏的身旁。 第30章 下界 顾雪夭刚走到书房门口,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的冷煞身上。 一袭暗绿色的衣裳,腰上繫著同色的腰带,整个人宛如一座冰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散发出阵阵寒意。 顾雪夭心中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迈步上前,轻声喊道:“冷护法。” 然而,冷煞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果然,人如其名。 冷煞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冷酷无情。 顾雪夭暗自嘆息一声,不再去看冷煞,而是转身径直走向书房的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书房內,血澜正端坐在桌案前,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朧。 顾雪夭脚步轻盈地走到血澜面前,手里还拿著一个瓷瓶,:“尊上,这是给您的。” 血澜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瓷瓶,却並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问道:“什么?” 顾雪夭连忙解释道:“这是……我的血,我知道尊上现在需要我的血来疗伤。明日我便要下界去了,所以特意为尊上准备的。” 血澜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放那吧。” “那若是尊上没有別的事情,雪夭就先告退了。”说罢,顾雪夭微微躬身。 然而,就在刚转过身的瞬间,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慢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顾雪夭心中猛地一紧,身体瞬间僵硬,缓缓转过身来,看著血澜,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之色。 “尊上还有何事?” 血澜的目光落在顾雪夭身上,眼神冷漠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她的灵魂。 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刚才你去哪了?” 顾雪夭的心跳陡然加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去了……落风林。”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越发低沉,带著一丝质问的意味:“你身上为何会有血魄的气息?” 顾雪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著头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血澜看著跪在地上的顾雪夭,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冷漠所掩盖。 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尊警告过你,弒天不適合你修炼。” 顾雪夭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哀求道:“尊上!雪夭保证,一定会控制好魔骨鞭的,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求尊上息怒。” 血澜的脸色依旧阴沉,:“罢了,起来吧。” 顾雪夭听后心中鬆了一口气,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血澜看著顾雪夭,眼中的冷漠稍稍缓和了一些。 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顾雪夭,说道:“这个拿著。” 顾雪夭有些疑惑地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著这枚玉佩。 只见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著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不禁问道:“这是?” “你如今已成魔,身上带有魔气,这般下界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顾雪夭成魔了吗?”血澜一脸冷漠地解释道。 顾雪夭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躬身施礼,说道:“多……多谢尊上提醒,雪夭一定日日佩戴。” 血澜面无表情地吩咐道:“收拾一下,本尊今晚送你下界。” “是。” 顾雪夭应了一声,手中紧紧握著那枚玉佩,临走前还偷瞄了一眼血澜身后的那幅丑陋的画像。 就在这时,画像上的赤焰雄狮似乎是察觉到了顾雪夭的目光,眼珠瞬间动了动。 这次,顾雪夭恰好看见,身体一愣。 “还有事?”血澜问道。 顾雪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没有,只是雪夭看见尊上的这幅画很……別致。” 血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喜欢送你了。” 顾雪夭嚇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用!”声音有些急促,“那个…我不太懂这些,雪夭先走了。” 待顾雪夭走后,血澜身后的那幅画像立马发出了声音。 “主子!她那是在嫌弃我!我可是赤焰雄狮!” “闭嘴!” 赤焰雄狮:宝宝心里委屈。 …… 混沌宫。 “尊上!您怎么来了?” 血魄刚刚脱下衣服,便看见血澜出现,嚇得手忙脚乱地又將衣服套在了身上,生怕被发现。 血澜只是淡淡地说道:“別藏了,本尊已经知道了。” 血魄立马解释道:“尊上!您可別怪雪夭,是我自己太弱了,不关她的事。” 血澜皱起眉头,看著血魄那苍白的脸色和受伤的手臂,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你都受伤了,还袒护她?” 血魄低下头,不敢看血澜的眼睛,轻声说道:“她……其实人很好。” 血澜冷笑一声:“这还是本尊第一次在你口中听到別人好。” 血魄急忙抬起头,连忙说道:“不是,其实尊上也好!” 血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行了,把衣服脱了,这可是魔骨鞭的伤,手臂是不想要了?” 血魄闻言,心中一喜,:“血魄就知道,尊上最疼我了!” 说著,便毫不犹豫地再次脱下了那件单薄的里衣,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痕。 血澜看著血魄那受伤的手臂,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血魄的伤口上,开始吸收掉附在上面的魔气。 隨著血澜的吸收,血魄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伤口处传来,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刺痛。 “魔气已经没了,记得涂药。”说完,血澜隨手扔给了血魄一个瓷瓶,便消失了。 “谢尊上!” 深夜,顾雪夭正在收拾包袱,突然瞥见一旁的首饰,那是姐姐的心爱之物,流苏蝶金釵。 “姐姐,今夜我就要下界了,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完成。” “等我,要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替你报仇。”顾雪夭紧握著金釵,仿佛这样能给她更多的力量和勇气。 然而,她並没有意识到,这些话都被正殿內的血澜听去了。 “出来。” 血澜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正殿里迴荡,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连忙放好金釵,然后迅速拿起包袱,快步走出房间。 “尊上,我收拾好了。”顾雪夭低著头,轻声地说道,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举动会惹怒这位大魔王。 只见血澜双手聚合,魔气四散,须臾之间,一个如黑洞般深邃的旋涡骤然出现。 “进去。” 顾雪夭听后,没有多问,直接走了进去。 第31章 表哥陆云渊 落日森林。 顾雪夭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突然出现在星月森林中。 “原来是把我送到了这,我还以为是直接把我送到玄天宗呢。” 顾雪夭暗自思忖道,看著眼前这片熟悉的森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谁在那里!”突然,一声怒喝从背后传来。 顾雪夭心中一紧,第一反应便是唤出魔骨鞭。 然而,就在右手即將释放魔气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血澜的话。 “在玄天宗,切不可暴露魔气。” 血澜的声音在耳边迴荡,让顾雪夭的动作猛地一滯。 隨后缓缓放下了右手,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身著素衣的男子一脸警惕地看著自己。 “你是谁?” 顾雪夭定了定神,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一眼便认出了他身上的穿著正是玄天宗的服饰。 “原来是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在下有些衝动了。” 男子见顾雪夭是个女子,態度顿时缓和了下来,:“姑娘为何一个人在这?这落日森林可不安全。” “我……我迷路了。”顾雪夭故意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男子思考片刻,又开口道:“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去玄天宗住宿一晚,明日在下山。” “可…可以吗?你们玄天宗不是不让外人进吗?”顾雪夭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看姑娘也没有灵力,若是一个人待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男子看著眼前的顾雪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保护欲。 “那……谢谢公子了。”顾雪夭有些羞涩地说道。 “姑娘不用客气,我叫谢羽,是浮尘掌门坐下大弟子,姑娘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我叫小雪。”顾雪夭轻声说道。 “小雪姑娘,跟我走吧。”谢羽热情地邀请道。 “好。” 顾雪夭没想到刚下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了玄天宗,心中不禁有些窃喜。 没过多久,谢羽便带著顾雪夭来到了玄天宗外的一处院落。 “姑娘,这是玄天宗外宗,这个偏屋是专门借宿用的,你今夜先在此休息吧。” “多谢谢羽公子,我……有一事相求。”顾雪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雪姑娘请说。”谢羽连忙说道。 “我是想来玄天宗找人的,结果,太笨了所以才迷了路。”顾雪夭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 “找人?姑娘认识我们玄天宗的人?”谢羽好奇地问道。 顾雪夭慢慢地张开嘴唇,轻声说道:“我有一个表哥,他在玄天宗很厉害,好像是你们宗主的嫡传弟子,名叫陆云渊。” 听到这个名字,谢羽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连忙追问道:“你竟然认识他!那姑娘和他是什么关係?” 顾雪夭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是他的表妹,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他,他看到这个自然就会明白了。” 说著,便从衣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精致的雪梅簪。 谢羽见状,略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支髮簪。 看了看顾雪夭,又看了看手中的髮簪,然后说道:“好,那小雪姑娘就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待谢羽转身离去,顾雪夭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悵。 “云渊哥哥,真的很抱歉,这次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我利用你。” 而此时刚出去的谢羽,正巧在路上碰见了陆云渊。 连忙喊道:“云渊大师兄!” 陆云渊听到叫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羽,疑惑地问道:“谢羽?有什么事吗?” 谢羽快步走到陆云渊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借一步说话,来。” 说著,拉著陆云渊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陆云渊被谢羽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这有个东西要给你。”谢羽拿出藏在身后的雪梅簪。 陆云渊在看到这熟悉的簪子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別激动,这个是小雪姑娘给的。”谢羽看著陆云渊有些激动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陆云渊眉头微皱,:“小雪?她是谁?” 谢羽深吸一口气,:“就是我刚才下山无意中遇见了一位迷路的姑娘,然后就把她带到了玄天宗。” 陆云渊的眉头並没有鬆开,继续追问道:“然后呢?” 谢羽接著说道:“然后她说她就是来找你的,还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你看了就明白了。” “她现在人在何处?”陆云渊听后,突然问道。 谢羽指了指玄天宗宗外的方向,说道:“就在玄天宗宗外的那处偏院。” 陆云渊二话不说,直接拿著簪子转身就走。 然而,刚走没多久,陆云渊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对著谢羽说道:“帮我保密,多谢。” 谢羽看著陆云渊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还是我平日里那沉著稳重的大师兄吗?” 而此时,在偏院里的顾雪夭正坐在屋內,焦急地等待著陆云渊的到来。 终於,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雪夭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久违的面庞。 “雪夭妹妹,你还活著!”陆云渊直接上去抱住了顾雪夭。 “云渊哥哥,你抱得太紧了。”顾雪夭缓缓地推开了陆云渊。 陆云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连忙道歉:“抱歉啊,雪夭,我只是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住。” 顾雪夭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雪夭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想见一下云渊哥哥。如今看见你在这挺好的,我也放心了,明天一早我就走。” 陆云渊心中一紧,急忙问道:“为什么明天一早就要走?” 顾雪夭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嘆了口气,:“我待在这里只会给你带来危险,如今顾玹溟肯定还在抓捕我,我不能连累你。” 陆云渊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忙想要开口解释。 “雪夭,你可是怪我当时没有去救你,其实我那天是要去救你的,但被宗主关了起来。等我再去之时,你不在了。” 顾雪夭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没有怪你,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你不要怪自己。” 陆云渊紧紧握住顾雪夭的手,诚恳地说道:“雪夭,你哪也別去,就在这里,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顾雪夭看著陆云渊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但还是放开了他的手。 “你可是宗主的嫡传弟子,將来要继承秦老宗主的位置,你现在为了一个背负魔族骂名之人,你会受牵连的。” 陆云渊见顾雪夭拒绝,又开口道:“不,我不在乎这些,当初若不是宫门外张太妃给了我一口饭吃。还好心偷偷收养我,恐怕我早就已经不在了” “你已经报过娘亲的恩情了,没有责任要再照顾我,如今你我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你走吧。” 顾雪夭的声音平静而决绝。 陆云渊看著顾雪夭,心中一阵刺痛。 “雪夭,你相信我,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为你证明的,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然而,顾雪夭听后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奈。 “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就算证明了也没用了,姐姐也不会再回来了。” “雪夭,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莫名背上勾结魔族的骂名?还有冥苍先帝如何死的?”陆云渊此刻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顾雪夭听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要问了,这些都和你无关,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吧。” “雪夭,你走了让我怎么办?我日日去落日森林找你,可始终没有半点线索。” 陆云渊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郑重其事地对顾雪夭说道:“今日你又重新站在了我的面前,无论如何这次我绝不让你一个人冒险。” 顾雪夭看著陆云渊那副认真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获得了他的信任。 陆云渊接著说道:“你先在此处安心住著,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不要乱跑,我会每天过来看你的。” 顾雪夭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云渊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要雪夭了。” 陆云渊连忙安慰道:“傻丫头,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係,但是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顾雪夭开始提醒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在这里待久了,难免会被人起疑心的。”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雪夭看著陆云渊走远后,眼底原本的委屈和伤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第32章 打探玄天宗 翌日,顾雪夭穿著一身淡紫色长袖衣裙,戴著面纱,刚要出去便看见有人过来。 “小雪姑娘!”谢羽面拿著一个精致的膳盒走了过来。 顾雪夭听到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谢羽公子?你这是……” 谢羽將膳盒轻轻放在桌上,解释道:“大师兄特意嘱咐过我,让我每日都过来给你送些饭菜。” “多谢,先放著吧,我现在还不太饿。你知道表哥去哪了吗?” 谢羽回答道:“大师兄每日早晨都要带著玄天宗的弟子修习。” “那你不需要一起吗?” 谢羽笑著摇摇头:“我归浮尘长老管,所以不用和大师兄一起修习,小雪姑娘今日怎么戴了面纱?” 顾雪夭隨便编了一个理由,解释道:“我不是你们玄天宗的人,还是戴上面纱比较好,免得给表哥添麻烦。” 谢羽连忙摆手,说道:“小雪姑娘说得对,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谢羽公子现在有时间吗?这是我第一次来玄天宗,想到处看一看。” 谢羽爽快地回答:“有!不过宗门有些地方非直系子弟不可去,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 “没关係,你带我在宗门外隨便走走,和我讲一讲就行。” “好,那我们去那边吧。” 一路上,顾雪夭对玄天宗充满了好奇,边走边问道:“能成为玄天宗的弟子都很不容易吧?” “那当然了,玄天宗可是非常严格的,不看门第,只看能力。” 谢羽说著说著,脸上便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容,:“像我和大师兄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歷经千辛万苦,才最终成为掌门的嫡传弟子。” 顾雪夭点了点头,接著又说:“我听说玄天宗每年都会有选拔大赛,不过可惜,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 “今年的选拔大赛提前了,而且还是在轩辕皇宫內举行的。” 顾雪夭感到好奇,於是追问道:“为什么要提前呢?” 谢羽摇了摇头,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听从老宗主的吩咐。” 顾雪夭开始旁敲侧击道:“那……选拔大赛好看吗?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谢羽想了想,:“嗯……要说有趣的事情,好像没有。不过今年倒是出现了一个特別的人,引起了宗门和圣上的重视。” 顾雪夭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哦?那是什么人?难道比我表哥还要受重视吗?”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给你说了你可能也听不懂。”谢羽面露难色。 顾雪夭谢羽不愿说,便没有继续追问,:“那好吧,不过我猜那个人最后肯定成功入选了。” 谢羽微微一笑,:“小雪姑娘真是聪明。” 顾雪夭见状,突然又换了一种话题来迷惑谢羽,:“你们这宗门如此之大,我感觉我们好像走了好久,平常你们不会迷路吗?” 谢羽耐心地解释道:“新进的弟子可能会,不过我在这宗门待的也有三年了。而且宗门有规定外宗弟子不能擅自进入內宗。” 顾雪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感嘆道:“你们这宗门听起来好严格啊,难道还要分三教九流吗?” 谢羽连忙摆手,解释道:“这倒不是,只是玄天宗有一个千年不变的规定,只有那些实力强的人才能进入內宗。” “是吗?那大赛选拔出来的不都是最优秀的人吗,怎么还会有人被分到外宗呢?” 谢羽停下脚步,细心地说道:“小雪姑娘不太懂,大赛选拔只是看看有没有仙缘,而內宗和外宗就要看资质了。” “你和我讲讲,我还挺好奇的。”顾雪夭微微歪著脑袋,问道。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若是资质很强就会直接送去內宗,但若是资质平平恐怕修炼一辈子也只能待在外宗。” 顾雪夭听后点了点头,隨后又不不经意间说道:“原来如此,那……刚才你说那个特別的人,我猜他的仙缘就很强。” 接著又故意说道,:“那他岂不是不仅进了內宗,恐怕还被宗门的那些长老全都抢著要,对不对?” “小雪姑娘又猜对了,不过……那人比较古怪。” 顾雪夭趁机追问道:“古怪?难道他还拒绝了长老们的意思?” 谢羽再次点了点头,证实了顾雪夭的猜测。 “他不仅拒绝了所有长老,而且还拒绝了老宗主。” 顾雪夭眨了眨眼睛,:“拒绝老宗主?这老宗主不是一向很在意表哥吗?怎么还会收他?” 谢羽嘆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老宗主向来不轻易收徒,这次好不容易想再收一个弟子,结果竟然还被拒了。” 顾雪夭紧接著问道:“那老宗主一定很生气吧?” 然而,谢羽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老宗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给了他单独的地方。让他自己一个人修炼,並且不准我们去打扰他。” 听到这里,顾雪夭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而此时的谢羽,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顾雪夭套出了这么多话。 顾雪夭怕被察觉,接著又换了一种话题。 “你们玄天宗真是气派,我看那边都有很多山峰,你给我讲讲那些上面都住著谁呀?” 谢羽边指边说,:“那边最大的山峰是紫阳峰是老宗主的住处。紧挨著是雪落峰,是大师兄的住处,不过以前那里不叫雪落峰。” “那以前叫什么?” “以前叫日耀峰,是后来宗主將它赐给了大师兄,大师兄就把它改成了雪落峰。”谢羽解释道。 “雪落?”顾雪夭嘴里小声地重复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被触动了一下。 “怎么了小雪姑娘?”谢羽察觉到顾雪夭的神情有些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那你是哪座山峰?”顾雪夭连忙掩饰道。 “我啊?我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山峰呢,我是和浮尘掌门一起住在天都峰。”谢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相信谢羽公子以后也会和表哥一样,拥有自己的山峰的。”顾雪夭笑著鼓励道。 “真的吗?那就借小雪姑娘的吉言了。”谢羽感激地说道。 话语刚落下,谢羽便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自己。 “谢羽师兄!” “玥瑶师妹!”谢羽转身连忙回应道。 顾雪夭听到这呼喊声,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站著一个少女,身影被阳光照耀著,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那少女並非別人,正是秦老宗主的掌上明珠——秦玥瑶。 秦玥瑶身著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摆隨风飘动,整个人都显著俏皮灵动。 “那个……我先走了。”顾雪夭有些慌忙的整理自己的面纱,生怕被秦玥瑶看见自己的真容。 “哎……”谢羽望著顾雪夭逃走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解。 这时,秦玥瑶轻盈地走到谢羽身边,好奇地看著他。 “谢羽师兄,你在看什么呢?刚才那位姑娘是谁呀?” 谢羽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哦,刚才……刚才就是个普通姑娘,没什么特別的。” 秦玥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可以啊谢羽师兄,没想到你竟然把人藏在玄天宗了。” 谢羽一听,顿时有些慌张,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玥瑶师妹可不能乱说啊。她只是迷路了,在玄天宗借宿一晚,过几天就走了。” 秦玥瑶显然並不相信谢羽的话,眨了眨眼睛,继续追问:“是吗?那她该不会是谢羽师兄的心仪之人吧?” 谢羽被秦玥瑶这么一问,突然有些语塞。 为了不让秦玥瑶察觉,於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道:“啊?……啊对。” 秦玥瑶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哈哈,还真的是啊。不过刚才那姑娘戴著面纱,都没看到她长什么模样,真是太可惜了。” 谢羽连忙转移秦玥瑶的注意力,说道:“玥瑶师妹,你前几日让我做的风铃,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这么快!好啊。” 第33章 初见执神者 “表妹!你跑哪去了?”陆云渊在看到顾雪夭的身影后,立马飞奔了过来。 “我……我刚才让谢羽公子带我看了看。”顾雪夭的声音轻柔而温婉。 陆云渊的眉头微微一皱,担忧道:“宗门人多眼杂,还是不要出去了。” 顾雪夭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著陆云渊,:“我戴了面纱,没有人会认出来的,表哥若是还担心,雪夭另寻他处便是。” 陆云渊一听,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考虑不周。” 顾雪夭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雪夭怎敢怪表哥,表哥能收留雪夭心中已是万分感激。” 陆云渊略作思索,说道:“这样吧,你去我的住处,那里没有人,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顾雪夭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可……那毕竟是表哥的住处,我……” 陆云渊见状,立马上鉤,:“你是我的表妹,若表妹不嫌弃,就隨我去雪落峰吧。” 顾雪夭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不確定地再次问道:“表哥真的要带我去雪落峰吗?” “真的,现在就收拾东西,我带你走。”陆云渊说著便进屋开始收拾了起来。 顾雪夭站在外面,看著陆云渊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愧疚感。 …… 魔域,修罗殿外。 “冷煞,你知道顾雪夭去哪了吗?” 这已经是血魄不知道第几次向冷煞询问顾雪夭的下落了。 冷煞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像一座冰山一样,让人难以靠近。 面对血魄的询问,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知道。” 血魄听到这个回答,心中的焦虑和不安愈发强烈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一个答案?” 声音中带著一丝怒气,血魄实在无法忍受冷煞这种冷漠的態度。 冷煞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总问这个问题。” 血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和冷煞发火是没有用的,於是换了一种方式问道:“尊上呢?尊上总在吧?我要去见尊上。” 冷煞直接拦住了去路,冷冷地说道:“尊上说了,要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 血魄一愣,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著冷煞,说道:“闭关?我怎么不知道?尊上每次闭关修炼不都要我在身旁护法吗?” 冷煞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尊上的吩咐,你还是回去吧。” “不对,我总觉得尊上有事瞒著我,而且顾雪夭怎么突然不见了?” 血魄喃喃自语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惊讶地说道:“奥~难不成尊上是让顾雪夭代替我护法吗?难道我在尊上心中已经被替代了!” 站在一旁的冷煞听到这句话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但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保持著沉默。 血魄看到冷煞的反应,心中更加焦急,快步走到冷煞面前,一脸哀求地问道:“冷煞,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冷煞看著血魄那焦急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嘆了口气,淡淡地回答道:“不知道。” 血魄听后瞬间提高了声音说道:“冷煞!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大哥一样看待,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敷衍我?” 冷煞对於血魄的质问並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依旧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不知道。” 血魄见冷煞还是不肯告诉他实情,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冷哼一声。 “哼!冷煞!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转身离去,留下冷煞一个人站在原地。 冷煞看著血魄远去的背影,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深深地吸了口气,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 玄天宗,雪落峰。 陆云渊御剑飞行,眨眼间便將顾雪夭带到了雪落峰。 “这里就是我平日里居住的地方,老宗主正在闭关修炼,很少有人会上来。你就安心在此住下吧。” 顾雪夭微微点头,应道:“嗯,好。” 陆云渊似乎仍有些不放心,又叮嘱道:“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一定要记住。这里住的都是掌门,你可千万別乱跑。” 顾雪夭连忙点头,宽慰道:“表哥,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陆云渊这才稍稍放心,接著说道:“那好,我还要去修习,你自己先看看,想住哪间房间都可以,隨意挑选便是。” 顾雪夭乖巧地回答:“嗯,好的,表哥你快去忙吧。” 陆云渊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顾雪夭的视野之中。 待陆云渊完全离开后,顾雪夭抬头开始打量起四周。 目光缓缓扫过一座座山峰,最终停留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峰上。 “根据刚才云渊哥哥所说,那座山峰应该就是执行者们居住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怪。” 主意已定,顾雪夭毫不犹豫地放下行囊,迈步朝著那座山峰走去。 然而,没过多久,顾雪夭便发现自己在一片茂密的林子里迷了路,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又绕回来了呢?” 就在顾雪夭心生疑惑之时,突然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好,这是阵法!” 然而,顾雪夭的反应还是稍稍慢了半拍。 只见一道道闪烁著灵气的落叶如箭雨般朝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顾雪夭见状,本能地想要释放出体內的魔气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就在准备动手的一剎那,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她犹豫了一下。 “不行,我不能使用魔气。” 顾雪夭暗自思忖道,只能依靠自己来躲避这些攻击。 “哎哟~” 不会武功,也不能使用魔气,这对顾雪夭来讲,想要全身而退简直太难了。 只听一声惊叫,一个不小心直接崴住了脚,身体失去平衡,猛地摔倒在地。 眼看著那些带有灵气的落叶就要如雨点般砸落在自己身上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啊!”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跌入了一个结实而又宽大的怀抱中。 由於惯性的作用,面纱也隨之掉落,露出了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庞。 顾雪夭缓缓抬头看著眼前之人,黑色的长髮束起,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 却丝毫不显凌乱,反倒更凸显出洒脱与不羈。 一袭黑色长袍,上绣银色暗纹,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神秘的光泽,更添了几分威严。 “还不下来?”男子突然出声道。 “啊?” 顾雪夭一愣,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一僵,隨即从男子的怀抱中走了下来。 “谢……谢谢你。” 顾雪夭这才看清男子的真容,脸庞轮廓刚硬且深邃,如刀刻斧凿般精致。 剑眉斜飞入鬢,透露出一种凌厉与果敢。 那双狭长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芒,清冷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高挺的鼻樑下,嘴唇薄而紧闭,线条坚毅,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肃静。 “看够了吗?”男子似乎注意到了顾雪夭的目光。 也同样上下打量起了顾雪夭,一袭淡紫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 眉如远黛,微微扬起,带著一丝清冷的气息。 一双大大的杏眼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明亮而灵动。 小巧而挺直的鼻樑下,嫣红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几分可爱与娇小。 微微扬起脸,既有少女的纯真,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嫵媚。 第34章 易寒知?我叫易雪 “你不是宗门弟子?谁带你来的?”男子质问道。 顾雪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自己要找的执神者。 於是,连忙反问道:“刚才那阵法是不是你布置的?” 然而,男子只是紧紧地盯著顾雪夭,:“先回答我的问题。” 顾雪夭心中有些不悦,没好气地回应道:“关你何事?” 男子见状,脸色微微一沉,冷漠地说道:“既如此,我便把你交给宗门处置。” 顾雪夭一听,顿时有些慌了神,她,:“你干什么?你…你別过来!” 然而,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刺痛。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顾雪夭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晃,直接再次摔倒在地。 “真弱。” 男子看著顾雪夭狼狈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顾雪夭听到这种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怒视著男子,质问道:“你说我弱?” 男子对於顾雪夭的愤怒完全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说道:“看你这么废物,我懒得交给宗门,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想要离去。 顾雪夭见状,心急如焚,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伸手拉住了男子的衣服。 大喊道:“你不准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子被顾雪夭这么一拉,停下了脚步,呵斥道:“撒手!” 而顾雪夭却死死地抓住男子的衣服不肯鬆手,理直气壮地说道:“都是因为你,我才受伤的,你要对我负责!”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问道:“对你负责?” 紧接著顾雪夭不等男子反应过来,直接拉著他的衣服,缓缓站起了身,:“你住哪?带我去上药。” 男子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走吧。” 顾雪夭闻言,心中稍感宽慰,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扶我一下。” 男子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默默地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顾雪夭的手臂。 眉头微微一皱,嘟囔道:“女人就是麻烦。” “你这么討厌女子吗?”顾雪夭有些不悦地问道。 男子並没有直接回答顾雪夭的问题,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累赘。” 顾雪夭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我发现你这人说话真……,算了不和你一般计较。” 男子似乎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我叫小雪。” “姓什么?”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姓。” 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追问道:“你不是人吗?人怎么会没有姓氏?” 顾雪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那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从哪里来?” 男子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如此反问,有些警惕地看著顾雪夭,说道:“你问那么详细做什么?有何居心?” 顾雪夭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今日也算是有缘,交个朋友?” “我从不与弱者交朋友。”男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喂,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弱者』这两个字掛在嘴边啊?你这样说话能有朋友吗?”顾雪夭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然而,男子却无动於衷,:“我不需要朋友。” 顾雪夭见状,心中愈发好奇起来。继续追问道:“喂,你住在这里,你是玄天宗的弟子吗?” 男子低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顾雪夭,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不是,难道你是?” “喂,那你为什么不穿玄天宗的衣服呢?” “我不叫『餵』。” “哦,我知道啊,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子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说道:“易寒知。” “什么?易寒知?”顾雪夭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的名字,到了。” 顾雪夭回过神来,顺著易寒知的目光看去,只见眼前的住处竟然比陆云渊的还要大上许多。 “这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住?”顾雪夭惊讶地问道。 “先坐著,我去拿药膏。”说罢,易寒知转身走进了屋內。 顾雪夭坐下后,看著易寒知的背影,若有所思了起来。 “不愧是天选执神者,看起来確实有些与眾不同,有些难办了。” 这时,易寒知手里拿著伤药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给你,你自己涂吧。” 顾雪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调侃道:“我不自己涂,难道你还想帮我涂不成?” 易寒知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冷漠地回应道:“涂完赶紧走。” 说完,迅速转过身去,仿佛多一秒都不愿意看见顾雪夭。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追问:“喂,易寒知,这里可是只有掌门才能居住的地方,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住在这里呢?” 一边说著,一边不紧不慢地涂抹著药膏。 易寒知显然对顾雪夭的问题感到不耐烦,:“你这女人,话太多了。” 顾雪夭却不以为意,:“我要是不和你说话,这里可就没人和你说话了。久而久之,你岂不是会变成一个哑巴?” 易寒知对顾雪夭的喋喋不休实在忍无可忍,:“你这女人,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 顾雪夭眨了眨眼睛,突然灵机一动,:“哎呀,真是太巧了,我也姓易,我叫易雪。” 易寒知显然没有轻易相信顾雪夭的话,冷哼一声,说道:“满嘴谎话,看来还是要把你交给宗门处置才行。” 一听要被交给宗门,顾雪夭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求饶道:“別別別!我又不是坏人,你何必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呢?” “我总感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易寒知突然有些迷茫地说道。 顾雪夭一听,心中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难道易寒知真的见过自己? 突然,顾雪夭想起谢羽说过今年的选拔大赛是在轩辕皇宫內举行。 那岂不是意味著易寒知可能看过自己抓捕的画像? “见过我?”顾雪夭故作镇定地反问,然而內心却早已如惊涛骇浪一般。 易寒知皱起眉头,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你真的有些眼熟,但我一时间竟有些想不起来。” 顾雪夭见状,心中稍稍鬆了口气,隨即嘴角泛起一抹笑容,调侃道:“呵呵,你这不会是在和我套近乎吧?喜欢我就直说嘛。” 易寒知闻言,脸色一沉,:“你这女人,好不自重!” 顾雪夭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谢谢你的药膏,我已经涂抹好了。” 易寒知听后,这才转身看向顾雪夭,冷淡地说道:“天色已晚,你也该走了。” 不行! 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开! 於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厚著脸皮说道:“那个…我饿了,你请我吃顿饭吧?” “吃饭?你要留下来吃饭?”易寒知显然没有想到顾雪夭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顾雪夭却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笑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易寒知深吸一口气,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后,说道:“你我从未相识,素昧蒙面,你怎么能留下?” “你刚才不是还说什么看见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怎么这会儿就突然改口了呢?” 顾雪夭继续埋怨道:“还有啊,我的脚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可全都是拜你所赐啊!所以呢,我让你给我做一顿饭,应该不过分吧?” “我那阵法属於最低级,这你都躲不了,是你自己太废了,怨不得旁人。” “我不管!我现在是真的饿了,如果我吃不饱的话,我可就没有力气走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顾雪夭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很应景地传来了一阵咕嚕咕嚕的叫声。 过了好一会儿,易寒知终於开口了:“……那……麵条你吃吗?” “吃!我不挑食的。”顾雪夭是真的饿了,早膳没吃,午膳也没有,现在肚子里空落落的。 “那你等著,我去给你下一碗。”易寒知说著,便转身朝著小厨房走去。 第35章 秘境修炼 “你吃好了吗?吃好了赶紧走。”易寒知面无表情地催促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顾雪夭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麵条,然后用手轻轻抹了抹嘴角。 “你做的麵条真好吃,我明天还可以过来吃吗?” 易寒知的眉头微微一皱,冷漠地回答道:“不可以。” 然而,顾雪夭似乎完全没有把易寒知的拒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说道:“好,那我明天还过来。” 易寒知听了顾雪夭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再次重复道:“我说的不可以。” 顾雪夭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你说什么?” 易寒知有些恼怒地提高了声音:“不可以!” “不什么?” 顾雪夭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调皮地眨了眨眼。 易寒知终於忍无可忍,瞪著顾雪夭,没好气地说:“你这女人,怎么脸皮那么厚?” 顾雪夭听了易寒知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我也没有办法啊。” 心里暗暗想道:谁让我必须抓你呢? 易寒知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指了指山头,提醒道:“再不走,待会太阳落山,可就难走了。” 顾雪夭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只剩下半个山头还被余暉照亮著。 隨后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走就是了,不过你放心,明日我还会再回来的。” 顾雪夭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这女人好生惹人厌,越看越眼熟,到底在哪见过?” 易寒知望著顾雪夭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 轩辕皇宫,禁地。 “秦老宗主,如今执神者已经找到,何时才能让他觉醒神力?”顾玹溟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秦天霄站在一旁,表情同样严肃,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陛下,如今轩辕剑的神力十分微弱,时机尚未成熟。” 顾玹溟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朕还要等多久?你难道没有看到吗?选拔大赛那日,魔尊竟然闯入皇宫禁地,妄图毁掉轩辕剑!” 秦天霄连忙解释道:“陛下息怒,臣已经將轩辕剑妥善地藏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绝对不会再让魔尊有机可乘。” 然而,顾玹溟的怒气並没有因此平息,冷哼一声。 “哼!更可恨的是,那顾雪夭被魔尊带走后,竟然还活著!” “此女子若不除之,將来必定会成为一大祸害。”秦天霄立刻附和道。 顾玹溟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咬牙切齿地说:“顾雪心的尸体还在朕的手中,朕就不信她能一辈子都待在魔界!” “陛下,明日宗门將会开放秘境以供弟子们歷练,若是陛下您有空的话,不妨前来观看。”秦天霄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地说道。 “不过是一些最低级的魔兽罢了,秦老宗主,你不觉得这样的修行对於那位执神者来说,有些太过轻鬆了吗?” 秦天霄闻言,心中一紧,:“陛下所言何意?” “以朕所看,秦老宗主不如放出麒麟兽,这样才能更好的锻炼那位执神者。” “陛下,那麒麟兽……”秦天霄刚想开口劝阻,却被顾玹溟抬手打断。 “好了,朕明白老宗主的顾虑。”顾玹溟摆了摆手。 “这样吧,只將麒麟兽放在执神者面前,让他独自应对。如此一来,便不会伤到其他弟子。” 秦天霄面露难色,:“可是陛下,那执神者如今……” 然而,顾玹溟显然心意已决,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行了,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朕会亲自前往玄天宗,秦老宗主,你还是快些回去准备吧。” …… 第二日,清晨。 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如纱幔般轻柔地覆在雪落峰上。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微微仰起头,双眼缓缓闭上。 阳光穿透云雾,洒在她的肩头,那股温暖的感觉逐渐渗透到心底,驱散了长久以来积压在那里的阴霾。 “好久都没有见到太阳了……”顾雪夭轻声呢喃著,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微笑,:“这种感觉真好,真舒服。” 自从去了魔界,就整日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即使是白天,也根本见不到一丝阳光。 就在顾雪夭沉浸在阳光的温暖中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陆云渊正朝自己走来。 “雪夭,今日宗门有个秘境试炼,这几日我都不在,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陆云渊的声音温和而低沉。 “秘境试炼?”顾雪夭好奇地问道。 陆云渊耐心地解释道:“就是去秘境修炼,里面会有一些魔兽。” “魔兽?”顾雪夭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禁想起了在魔煞谷里遇到的那群凶猛的魔兽。 心中涌起一丝恐惧,:“很可怕吗?” “没有那么可怕,都是一些魔气微弱的魔兽,不过是为了锻炼宗门弟子的修行。” 陆云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顾雪夭不禁皱起眉头,:“就算是低级魔兽,可万一你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情况该怎么办?” 陆云渊轻轻拍了拍顾雪夭的肩膀,安慰道:“別担心,宗门会给每个弟子发放专门的符咒。如果中途遇到生命危险,只要毁掉符咒,就能立刻从秘境里出来。” 顾雪夭心中暗自盘算了起来,:“那……是所有宗门弟子都会去那个地方修行吗?” 陆云渊点了点头,:“没错,不仅是內宗和外宗的弟子,就连掌门的弟子也必须一同进秘境內修行。” “原来是这样啊……”顾雪夭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 陆云渊看著顾雪夭,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好了,別太担心我,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那也別去。” “嗯,云渊哥哥,你一定要小心,雪夭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平安回来的。” 第36章 我可以跟著他! “今日,是宗门举行的秘境试炼!谁猎杀的魔兽多,便有机会提出一个条件,任何条件宗门都会同意。” 其中一个掌门站在高处,缓缓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秦天霄带著几位掌门双手合十,同时释放出强大的灵力。 这股灵力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匯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所有弟子排成一队,上前领取你们的符咒。” 所有弟子听后,全都纷纷排成一队,循序渐进地拿著各自的符咒,一个挨著一个的走进了秘境內。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一个小小的身影却在人群中悄然穿梭。 就在刚才,顾雪夭趁著无人发现之时,打晕了一个外宗弟子,换上宗门的服饰,乔装打扮一番成功混进了人群中。 队伍正在井然有序地进行中,突然,一道尖锐地声音在空中响起。 “陛下圣驾!” 远远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著明黄色龙袍的人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顾雪夭不经意间微微一瞥,然而仅仅是这一眼,眼神瞬间就被仇恨所填满。 顾玹溟! “参见陛下!”见到来人,几大掌门赶忙起身,纷纷向顾玹溟行礼。 “各位掌门不必多礼,今日朕閒来无事,特意前来观看一番,你们都坐下吧。” 顾玹溟面带微笑,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眾人落座。 “陛下请上座。” 待顾玹溟落座后,队伍又开始进行了起来。 顾雪夭心中暗自诧异,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秘境试炼,顾玹溟竟然会亲自前来。 不对! 这里面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顾雪夭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开始暗自揣测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想清楚,很快就轮到自己了。 “这是你的,拿好。” 顾雪夭的心跳愈发急促,缓缓低下头,儘量让自己显得渺小一些。 小心翼翼地拿走符咒后,立马快步朝著一旁的秘境走去。 然而,仅仅走了几步,就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等等。” 完了! 顾雪夭顿时停下了脚步,神情十分紧张,眼看就差一步,就能成功进入秘境。 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 “难道还是被发现了?”顾雪夭的声音轻得像蚊子一般。 “你,转过身来。” 顾玹溟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雪夭紧张到呼吸都不敢大声喘息,只能被迫缓缓转过身。 “抬起头。” 顾雪夭的手紧紧攥著衣角,头一直保持低垂著,不敢与顾玹溟对视。 “朕叫你抬头。” 顾玹溟见顾雪夭迟迟不肯抬头,语气中明显带著一丝微压。 就在顾雪夭真的以为这次逃不掉时,结果,没想到竟被秦玥瑶打破。 “秦玥瑶见过陛下,她是我的朋友,长得不好看,怕污了陛下的眼。” 秦玥瑶恭恭敬敬地向顾玹溟行了个礼。 “秦玥瑶?你可是秦老宗主的女儿?” 秦玥瑶抬起头,俏皮地回答道:“陛下猜对了呢。” 一旁的秦天霄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呵斥道:“玥瑶,不得对陛下无礼!” 秦玥瑶只是吐了吐舌头,:“哦,知道啦。” “无妨,秦老宗主的女儿如今竟然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此次秘境之行,玥瑶可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秦玥瑶笑了笑,说道:“多谢陛下关心,那玥瑶就先进去了。” 说罢,便拿起桌上的符咒,然后拉住顾雪夭的手,一同走进了秘境。 紧接著,轮到易寒知了。 顾玹溟在看见易寒知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易寒知,此次试炼,朕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 “寒知定当竭尽全力。” 顾玹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去吧。” 秘境內。 “你长什么样子?让我看看?”秦玥瑶满脸好奇,同时还伸出了手。 顾雪夭见状,连忙转过身去,声音中还带著略微的颤抖,:“我……我长得確实不好看,就不用看了。” 然而,秦玥瑶显然並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追问:“刚才可是我替你解了围,你让我看一眼又能如何?” 面对秦玥瑶的步步紧逼,顾雪夭有些无奈。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了面纱,迅速戴在了脸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面对著秦玥瑶。 “刚才之事多谢了。” 秦玥瑶见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哼,我也不是那么想救你,若不是看在你是谢羽师兄的心上人的份上,我才懒得救你。” 顾雪夭听了秦玥瑶的话,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道:“谢羽的……心上人?” 秦玥瑶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轻描淡写地说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冒充我们玄天宗的弟子?又有什么企图?”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弱弱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想成为玄天宗的弟子。” 秦玥瑶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你说什么?你竟然想成为玄天宗的弟子?” 顾雪夭解释道:“对,我真的很想成为玄天宗的弟子,只是……可惜选拔大赛已经结束了,我等不及了,所以才这般做的。” 秦玥瑶凝视著顾雪夭,沉默片刻后,嘆了口气说道:“罢了,看你一个姑娘家也挺不容易的,这样吧,你就先跟著我吧。” 顾雪夭闻言,连忙摆手想要拒绝:“我……我什么都不会,我怕会拖累你。” 秦玥瑶笑了笑,安慰道:“没关係,你一个人万一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对了,你也可以跟著谢羽师兄!” 顾雪夭闻言,语气坚定道:“不行!我……我不想让別人知道我的事情。” 秦玥瑶无奈地看著顾雪夭,继续说道:“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我带进来的。万一你要是死了,呸!我是说万一,那谢羽师兄我就不好交代了。” 正当顾雪夭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突然,目光被一个刚走进秘境的身影吸引住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易寒知。 顾雪夭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指著易寒知说道:“我……我可以跟著他!” “他?”秦玥瑶听到顾雪夭的话,满脸狐疑地转过头去。 见到是易寒知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確定你要跟著他?” 顾雪夭似乎没有察觉到秦玥瑶的惊讶,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嘴里还不停地应著:“嗯嗯。” 秦玥瑶见状,心中愈发觉得不可思议,提高了声音,对著易寒知喊道:“喂!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然而,易寒知就像完全没有听到秦玥瑶的呼喊一样,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著自己的路,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秦玥瑶见易寒知对自己的呼喊无动於衷,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快步走到易寒知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没好气地问道:“喂,我在叫你呢!你为什么不过来?” 易寒知这才停下脚步,一脸茫然地看著秦玥瑶。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確认秦玥瑶是不是在叫自己。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是在叫我吗?” 秦玥瑶被易寒知的反应气得差点跳起来,怒视著易寒知,:“当然了,这里除了你还有別人吗?” 易寒知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反问道:“你不也是人?” 秦玥瑶一听,顿时语塞,正想发火,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陆云渊。 於是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喜。 兴奋地喊道:“云渊哥哥!” 陆云渊听到秦玥瑶的呼喊,回应道:“玥瑶师妹!”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僵。 然而,仅仅一瞬间,顾雪夭就回过神来。 立马跑向易寒知的面前,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陆云渊刚走过来,望著顾雪夭渐行渐远的背影,总觉得很熟悉。 “师妹!刚才那女子是?”陆云渊忍不住开口问道。 “哎呀,不重要啦,云渊哥哥,不如我们一起走吧,这样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说著,秦玥瑶直接挽住了陆云渊的手臂。 陆云渊的身体微微一僵,浑身些不自在,刚想要扒开秦玥瑶的手,却被突如其来地谢羽嚇了一跳。 “还有我!我们三个一起走!” 第37章 这么希望我死? “你要带我去哪?”易寒知沉默了一路,终於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静。 “我想带你去魔……没有魔兽的地方。”顾雪夭差点就把『魔界』二字脱口而出。 然而,易寒知似乎並不相信顾雪夭的话,直接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只是低著头,死死地盯著顾雪夭的手。 顾雪夭奇怪的看著易寒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著易寒知的手,已经跑了好长一段路。 顿时有些心虚地鬆开了易寒知的手。 易寒知见状,立刻转身,准备向別处走去。 顾雪夭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嘟囔著:“你一个人走多不安全啊,我可以保护你。” 易寒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顾雪夭,说道:“你?保护我?” 顾雪夭有些不服气地回答道:“怎么了?不行吗?” 易寒知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道:“要是遇到危险,你肯定是第一个跑得最快的。” 顾雪夭听后,心中的不满瞬间被点燃。 “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好意提醒你,真是不识好歹!要是真的遇到危险,你就躲我身后!” 易寒知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嘲讽道:“哦?是吗?那我岂不是要感谢你甘愿当我的垫背?” 顾雪夭被他的话气得不轻,跺了跺脚,嗔怪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领情呢?我告诉你,这次顾玹溟亲自前来,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易寒知听后立马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紧紧地盯著顾雪夭,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顾玹溟是个阴险狡诈之人,此次秘境肯定不简单。” 顾雪夭又接著说道:“指不定这里面会有什么级別高一点的魔兽,总之这里真的很危险!” 易寒知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眉头微皱。 “你为何对当今陛下如此了解?你和他究竟有什么关係?还有你那么关心我究竟有何意图?” “我……” 易寒知显然並不想听顾雪夭的解释,眼神越发锐利,直接拔出手中的剑,指向顾雪夭。 冷声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 “你误会了,先把剑放下。”顾雪夭露出害怕地模样,小心翼翼地说道。 然而,易寒知丝毫不为所动,手中的剑依然紧紧握在手中,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快说!” 易寒知的声音低沉而又威严,就像冬日里的寒风一般,让人不寒而慄。 就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 突然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顾雪夭和易寒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只能紧闭双眼,用手遮挡著这道强光。 “吼!” 就在两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什么声音?” 顾雪夭惊恐地问道,缓缓睁开双眼,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顾雪夭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只见一头身形巨大的魔兽出现在眼前。 这头魔兽的身躯如同山岳一般庞大,外形既像龙又像马,让人难以分辨。 全身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坚硬鳞片,这些鳞片犹如黑色的鎧甲一般,闪烁著阴冷的寒光。 双眼大如铜铃,血红色的眼眸中透露出疯狂与杀戮的欲望。 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排排尖锐而又参差不齐的獠牙。 獠牙上还掛著丝丝唾液,顺著嘴角流淌下来,发出“嘶嘶”的声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降临人间。 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压迫感。 “这是……什么?” 顾雪夭满脸惊愕地看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距离上次见到如此大的魔兽,还是那条恐怖的腾蛇巨蟒。 “是麒麟!快跑!”易寒知的声音突然在顾雪夭耳边响起,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庞然大物。 顾雪夭还来不及多想,就被易寒知紧紧拽著手臂。 “麒麟?上古魔兽麒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雪夭一边跑,一边满脸惊恐地问道。 然而,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袭来。 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將顾雪夭弹飞了出去。 “啊!”顾雪夭直直地摔倒在地。 原本就有伤的脚,在这重重一摔之下,伤势更是雪上加霜,剧痛让顾雪夭几乎无法忍受。 “糟了!是结界!”易寒知眼见顾雪夭被弹飞,心中暗叫不好。 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剑,想要用剑的力量將结界劈开。 然而,就在准备挥剑的时候,地面却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顾雪夭艰难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那只麒麟兽正气势汹汹地朝著易寒知扑去。 “小心!快躲开!”顾雪夭心急如焚,大声喊道。 易寒知听到顾雪夭的呼喊,瞬间反应过来。 身形一闪,迅速地侧身躲开了麒麟兽的攻击。 “吼!” 伴隨著一声怒吼,麒麟兽的巨掌狠狠地拍在了地上,掀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见攻击落空,麒麟兽异常愤怒,一双铜铃大眼中闪烁著怒火,径直朝易寒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撕掉符咒!”顾雪夭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易寒知听后看著手中已经被自己撕破的符咒,满脸惊愕。 “符咒不起作用!快破结界!” 与此同时,易寒知还得分心去抵御麒麟兽那凶猛无比的攻击。 他的身体在麒麟兽的猛攻下不断地后退,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顾雪夭神情焦急,试图想要站起来,可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易寒知独自一人在那里苦苦支撑。 易寒知的身影在麒麟兽的攻击下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不一会,身体便伤痕累累,满身的血跡触目惊心。 下一秒,顾雪夭的神情突然发生了变化。 目光从易寒知身上移开,落在了麒麟兽身上,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要是现在他被麒麟兽杀死了,我把尸体带回去,是不是也算完成任务了?”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野草一般在顾雪夭的心中疯狂蔓延。 就在顾雪夭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麒麟兽突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一般。 猛地改变了攻击方向,张牙舞爪地朝著顾雪夭扑了过来。 易寒知猛地转过头去,只见顾雪夭正坐在地上,双眼发直,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刻纵身一跃,来到了顾雪夭的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箭步上前,易寒知紧紧地抱住了顾雪夭,然后在地上顺势一滚。 就在这一剎那,麒麟的巨掌如泰山压卵般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命都快没了!还有时间想別的!”易寒知气急败坏地大骂一声。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终於回过神来。 看著近在咫尺的易寒知,脱口而出一句:“你还没死?” 易寒知闻言,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当然没死!你这女人,难道这么希望我死吗?” 一边说著,一边將顾雪夭从地上扶了起来。 “快找个地方藏起来,別出来!等我回来!”易寒知说罢,便直接用力地將顾雪夭推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 刚才那句『別出来!等我回来!』,瞬间让顾雪夭直接陷入了回忆里。 “姐姐……”顾雪夭的嘴唇微微颤抖著。 “可惜……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顾雪夭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悲伤所淹没。 霎时间,眼前忽然浮现出了易寒知和姐姐的身影。 他们的面容渐渐重合在一起,顾雪夭的眼神逐渐变的有些恍惚。 “不!不可以死!” 第38章 高光时刻:大战麒麟 顾雪夭怒了,缓缓站起身,面纱滑落。 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被一层猩红的血色所覆盖。 那血红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无尽的疯狂与暴虐,仿佛要將整个天下都吞噬。 另一边,被麒麟兽重创在地的易寒知,正面临著生死攸关的时刻。 眼睁睁地看著麒麟兽的巨掌如泰山压卵般朝自己拍来。 这一掌下去,自己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团黑气挡住了麒麟兽这致命的一掌。 易寒知惊愕地转过头,望向那团黑气的来源。 当看清来人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顾雪夭竟然如同幽灵一般,悬浮在半空中。 全身都被浓郁的魔气所笼罩,將她的身影都遮掩得有些模糊不清。 而神色也变得异常邪性,嘴角掛著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魔气冻结,温度急剧下降。 地面上的花草瞬间枯萎,化为齏粉隨风飘散。 而此时的顾雪夭,全身散发著浓烈的戾气。 体內的魔骨鞭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已经按捺不住。 如一条黑色的蛟龙般腾空而起,紧紧地缠绕在顾雪夭的身边。 “她竟然是魔族之人!” “可为何先前没有感受到她体內有魔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就在易寒知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只听“砰”的一声脆响。 顾雪夭终日佩戴的玉佩,终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魔气,瞬间碎裂开来。 “原来如此。”易寒知见状,恍然大悟。 只见顾雪夭隨手挥出一鞭,结界瞬间被打破。 霎那间,一股强大无比的魔气从结界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直衝天际。 整个天空都被顾雪夭的魔气浸染成了半边漆黑的顏色,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惊到了秘境里的眾人,更是引起了玄天宗掌门的警觉。 “不好!有魔族之人进了秘境!”秦天霄脸色大变,失声喊道。 话音未落,其他门派的掌门们也全都“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顾玹溟,惊讶地问道:“魔族?难道是魔尊血澜?” “这么大的魔气气息,除了魔尊血澜,还能有谁?”秦天霄一脸凝重地说道,“你们留在这里保护陛下,我去看看情况!” 秘境內。 “吼!” 此刻,麒麟兽似乎是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满面狰狞地死死盯著顾雪夭手中的魔骨鞭。 “弒天第一式:残魂之鞭!” 顾雪夭用力一挥,魔骨鞭瞬间在空中幻化成一个蟒蛇的残影。 那蟒蛇残影周身散发著幽绿的光芒,鳞片纹理清晰可见,每一片都闪烁著诡异的光泽,仿佛活物一般。 嘶嘶吐著信子,眼神冰冷且凶残。 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强大的魔力而扭曲,温度骤降,整个秘境仿佛置身在寒冰之中。 顾雪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手腕轻轻一抖,蟒蛇残影便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麒麟兽扑去。 残影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吼!吼!” 麒麟兽长嘶一声,四蹄猛蹬地面,身形如箭般前冲,巨大的身躯撞向魔骨鞭。 鞭梢重重抽在鳞片上,溅起一片火星,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吼吼!” 麒麟兽愤怒地咆哮,口中喷出炽热的火焰,汹涌著朝著顾雪夭打去。 顾雪夭见状,再次挥舞魔骨鞭,鞭身幻化成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缠向麒麟兽。 然而,麒麟兽灵活地扭动身躯,巧妙地躲开了大部分攻击。 但还是有一道鞭梢扫到了后腿。 吃痛之下,速度略微一滯。 顾雪夭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將魔骨鞭收回,再全力向前掷出。 魔骨鞭带著破风之声,直直刺向麒麟兽的脖颈。 麒麟兽反应极快,脑袋一偏,魔骨鞭擦著皮毛划过。 紧接著,前蹄高高扬起,朝著顾雪夭狠狠踏下。 “弒天第二式:噬煞之鞭!” 顾雪夭再次使用弒天功法,这一次,她將全身的魔力灌注於魔骨鞭上,再次奋力挥舞。 魔骨鞭在空中急速飞舞,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而扭曲的弧线。 伴隨著鞭身的舞动,一股强大的黑色旋风骤然掀起,仿佛要將整个秘境都撕裂开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像是被利刃割裂一般,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这声音犹如恶鬼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麒麟兽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四蹄猛然用力一蹬,整个高高跃起,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麒麟兽身上的鳞片开始闪烁起璀璨的光芒。 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强大的防御气场,紧紧地包裹在其中,形成防御。 “该死!”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因此而退缩。紧紧咬著牙关。 不断地加大魔力的输出,手中的魔骨鞭也因此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魔骨鞭在她的操控下,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著麒麟兽扑去。 儘管麒麟兽的防御气场强大无比,但在魔骨鞭的猛烈攻击下,也逐渐开始出现裂痕。 最终,隨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麒麟兽的防御气场终於被魔骨鞭击破,重重地摔倒在地。 在倒地的瞬间,麒麟兽身体突然闪烁起一阵微弱的光芒。 兽身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成了点点星光在空中飘荡。 就在星光渐渐消散的时候,一颗散发著邪气光芒的珠子悄然出现在其中。 这颗珠子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给人一种诡异而邪恶的感觉。 顾雪夭的心中猛地一动,立刻意识到这是魔兽的內丹。 身形一闪,迅速落到麒麟兽的身边,伸手將那颗珠子紧紧地握在手中。 突然,体內感到一股强烈的反噬,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衝击著,令顾雪夭难以承受。 隨著一声闷哼,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魔气在顾雪夭的体內肆虐,不断地衝击著五臟六腑,仿佛要將她的身体撕裂开来。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刺骨的刺痛,让顾雪夭几乎无法忍受。 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景象都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著,看不真切。 就在顾雪夭痛苦不堪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 “妖女!” 秦天霄毫不犹豫地直接释放出强大的灵气,朝著顾雪夭的背后疾驰而去。 “噗!” 这一击来得如此突然,以至於顾雪夭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道带有灵力的攻击,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身体,瞬间加剧了体內魔气的肆虐。 一旁的易寒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立刻飞身向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顾雪夭。 “寒知!她是妖女!快离她远一点!”秦天霄见状,连忙高声喊道。 “宗主!她刚才救了我!”易寒知急忙解释道。 “她是顾雪夭!如今成了魔!我今日必定要除去这妖女!”秦天霄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杀意。 第39章 脱离险境,带走易寒知 “你愿意跟我走吗?”顾雪夭猛的抓住易寒知的手臂。 “什么意思?”易寒知一脸狐疑地看著顾雪夭,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竟然问你这个问题,看来我真的是病得不轻了。” 顾雪夭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虚弱,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易寒知的心中越发不安,连忙追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走!” 顾雪夭大喊一声,紧接著,身体瞬间化作一团浓密的魔气,紧紧地缠绕在易寒知的身上。 易寒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魔气裹挟著,直接衝出了秘境。 “妖女!休想逃!”秦天霄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催动脚下的飞剑,紧紧地追在易寒知和顾雪夭的身后。 此时,秘境已经被彻底破开,所有的宗门弟子都从秘境中出来。 就在眾人还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一团黑气突然从天而降。 待黑气渐渐散去,眾人终於看清了来人。 只见顾雪夭一身洁白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浸透,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看上去格外妖异。 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隨时都可能倒下。 而易寒知也身受重伤静静地站在顾雪夭的一侧。 “表妹!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陆云渊一眼就认出了受伤的顾雪夭,心急如焚地衝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顾雪夭!你竟然还敢回来!”顾玹溟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地吼道。 顾雪夭强忍著身体的剧痛,艰难地撑起身子,与顾玹溟对视著。 眼中燃烧著怒火,毫不畏惧地回应道:“顾玹溟!你狼子野心,毒害先帝,手足相残,德不配位!” 顾玹溟被顾雪夭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顾雪夭!你如今已是魔族之人,就是与整个人界为敌!来人,给朕把顾雪夭拿下!” 话音刚落,只见几大掌门如饿虎扑食一般,纷纷上前將顾雪夭团团围住。 “不要啊!求求陛下和各位掌门放过雪夭!”陆云渊见状,將顾雪夭紧紧地护在身后,苦苦哀求道。 然而,就在这时,秦天霄也恰好赶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徒弟陆云渊竟然如此不顾一切地护著顾雪夭时。 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道:“逆徒!” 陆云渊回过头,一脸焦急地看著秦天霄,解释道:“师傅!雪夭她是无辜的!” “秦老宗主,你的好徒弟竟然敢违抗朕的命令,还与妖女勾结!”顾玹溟发话道。 顾雪夭看著为自己求情的陆云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她知道陆云渊对自己情深意重,但实在不忍心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於是,顾雪夭一咬牙,猛地將陆云渊推到一旁,厉声道:“滚开!我不认识你!別在这里碍眼!” 陆云渊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惊愕地望著顾雪夭,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將顾雪夭给我拿下!”顾玹溟见状,毫不犹豫地下令道。 然而,就在掌门准备动手的时候,顾雪夭突然右手凝聚魔气,紧紧掐住了易寒知的脖颈。 动作迅速而果断,让人猝不及防。 “你们敢动!我就杀了他!”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决绝,透露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决心。 眾人见状,都不禁为之一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你竟是为了执神者!”顾玹溟怒气道。 “执神者?”易寒知嘴里喃喃地重复著。 “看来他们没有告诉你,你是天选执神者。”顾雪夭看著易寒知那副茫然的样子,心中暗嘆一声,缓缓说道。 “你真的要杀我?”易寒知难以置信地看著顾雪夭。 “杀不杀你自有魔尊决定,我的任务是把你带上魔界。”顾雪夭面无表情地说道。 “原来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易寒知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然而,面对易寒知的质问,顾雪夭却显得异常平静,语气冷漠而坚定。 “你是执神者,天生与魔族为敌,我身为魔族之人,自然是要替魔界剷除后患。” “顾雪夭,你是第一个欺骗我的人!”易寒知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顾雪夭听后微微撇过头,避开了易寒知的目光。 这时,顾玹溟再次狠狠地发话道:“就算你今日杀了他,朕也要將你拿下!” 隨著顾玹溟的话音落下,几大掌门立刻开始释放结印,强大的灵力在手中匯聚,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 顾雪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来你们真的是不管他的死活。” 说罢,顾雪夭手上的魔气突然变得越发庞大,如同黑色的烟雾一般,迅速缠绕在易寒知的整个脖颈上。 易寒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慢著!”秦天霄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大声阻止道。 顾雪夭眼见形势不妙,直接抬手挥出一道魔气,打伤了眾人。 趁著眾人被魔气击中,顾雪夭迅速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將易寒知紧紧包裹其中。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玄天宗,只留下一片惊愕的眾人和那句在空中久久迴荡的狠话。 “顾玹溟!来日我顾雪夭必定会亲手了结了你!” 第40章 性命垂危,濒临死亡 魔界。 顾雪夭刚刚踏入魔域,便感受到体內原本就肆虐的魔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愈发疯狂地躁动起来。 “顾雪夭?”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雪夭定睛一看,原来是暗渊。 自从上次暗魅之事后,暗渊就被血澜罚去看管魔域结界。 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这里与他相遇,而且自己还是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滚开!我要见尊上!”顾雪夭心中焦急,根本无暇与暗渊多费口舌。 隨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径直朝暗渊轰击而去。 暗渊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狠狠地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一脸震惊地望著顾雪夭,心中暗自诧异:“她的魔气怎么会如此强大?” 顾雪夭此时已经顾不上暗渊的反应,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著。 但还是强忍著不適,紧紧地拉著易寒知,步履蹣跚地朝著修罗殿的方向走去。 “你真的要把我交给魔尊吗?”易寒知跟在顾雪夭身后,並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问道。 顾雪夭闻言,脚下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凝视著易寒知。 “你为什么不跑?我如今身体这般虚弱,你大可以趁机把我杀了。” 顾雪夭的声音有些沙哑,透露出一丝不解和绝望。 易寒知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在秘境里,你救了我一命。” 顾雪夭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回应道:“所以呢?” 易寒知声音依旧平静地再次说了一句。 “我甘愿成为你的阶下囚。” 顾雪夭不禁冷笑一声:“呵,我知道执神者都是与眾不同、异於常人的存在,却没想到还有如此愚蠢之人。” 话音未落,顾雪夭突然猛地咳嗽起来,仿佛身体里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在衝击著。 隨著咳嗽,一口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易寒知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是顾雪夭,人族公主,究竟是如何成魔的?” 顾雪夭喘息著,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渡劫。” “渡劫?你竟然以凡人之躯渡劫成功了?” 顾雪夭听后,轻声自嘲道:“若不是血灵珠,我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人敢擅闯魔界!” 顾雪夭的身体猛地一颤,立刻就猜到了这声音是冷煞。 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轻声说道:“是我。” 冷煞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顾雪夭,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顾雪夭?你这是……” 顾雪夭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道:“我要见尊上。” “尊上此时正在闭关,你恐怕见不到尊上。” 儘管如此,顾雪夭还是强撑著说道:“我把执神者带来了。” 冷煞闻言,目光如炬地看向一旁的易寒知,满脸狐疑地问道:“执神者?你?”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 “什么!执神者!” 血魄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如风一般的直接出现在易寒知的面前,上下打量了起来。 易寒知完全没有预料到血魄会如此突然地出现。 被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与血魄保持一定的距离,並警惕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血魄注意力都在易寒知身上,根本没有看到一旁快要將死的顾雪夭。 “顾雪夭,我整日不见你,原来你是下界去捉……” 血魄一转头这才发现顾雪夭那惨白得如同雪地一般的脸庞,一副隨时都可能会死的模样,顿时惊呆了。 “顾雪夭!你別嚇我!”血魄失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血魄,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阴苏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 “阴苏!你来的正好,快看,顾雪夭是不是快要死了?”血魄口不择言地大喊道。 血魄满脸惊恐地看著不远处摇摇欲坠的顾雪夭, 阴苏听到血魄的呼喊声,心中一紧,立马看向不远处摇摇欲坠的顾雪夭。 “他这是怎么了?”阴苏见状,连忙快步走到顾雪夭身边,询问一旁的易寒知。 而此刻,易寒知接下来所说的话,直接让在场的三人震惊。 “她一个人將上古麒麟斩杀,还被宗主的灵气所伤。” “什么!斩杀麒麟!她一个人?”血魄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地大喊道。 阴苏同样震惊不已,看著眼前虚弱不堪的顾雪夭,心中满是心疼。 “雪夭,你现在体內怎么样?” 来不及多问,阴苏连忙双手施展法术,將自己体內的冰流之眼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顾雪夭的体內。 然而,顾雪夭却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制止了阴苏。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別浪费你的冰流之眼了,没用的。” 阴苏心中一沉,:“我去找尊上,尊上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尊上现在在闭关,阴苏,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无奈,再次制止了阴苏。 “你说。” “我把此人交给你,在尊上闭关之前,你要保证他的性命安然无恙。” 阴苏听后,脸色变得沉重起来,皱起眉头,凝视著顾雪夭,说道:“你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想著別人?” 顾雪夭嘴唇微微颤抖著,但目光却坚定无比,:“你答不答应?” 阴苏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听到阴苏的回答,顾雪夭如释重负般鬆了一口气。 如今,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顾雪夭还是强忍著,侧过头去,看向易寒知。 轻声说道:“他是我信任的人,你跟著他我放心。” 易寒知声音有些发颤,问道:“那你呢?顾雪夭!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把我带到魔界不就是要我死吗?为何还要护我?” 顾雪夭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等尊上出来后,我的任务才算真正的完成,到那时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顾雪夭的身体猛地一颤,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顾雪夭这次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 依旧强撑著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著阴苏说了一句。 “我要去魔煞谷,帮我打开入口。” 听到这句话,阴苏失声道:“魔煞谷?你疯了!” “你要是真的去了那种鬼地方,你真的会死的!”血魄忍不住插话道。 “没时间了,带我去!快!”顾雪夭语气越发急切,甚至有些疯狂。 阴苏见状,心中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选择相信顾雪夭的决定。 “好,我送你去。” 第41章 脱胎换骨,修成魔体 魔煞谷中,顾雪夭刚一进来,便瞬间感受到体內的魔气似乎不再躁动。 缓缓闭上双眼,静心感受著魔煞谷中那无穷无尽的煞气。 “果然,只有在魔气充足的地方,我的身体才不会那么痛苦。”顾雪夭还沉浸其中。 突然,四周传来一阵阵地声音,震得整个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 声音在魔煞谷中迴荡,久久不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桀桀~是那个人类!你竟然成了魔!” 一个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在谷中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恶意。 顾雪夭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前方不远处,无数只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魔兽正虎视眈眈地盯著自己,眼中透露出贪婪和凶狠。 “白,骨,妖。”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面对这一群穷凶极恶的魔兽,这一次,顾雪夭毫不畏惧。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手中的魔骨鞭轻轻颤动著,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正好,我的魔骨鞭也该好好地享受一番地狱盛宴了。” 顾雪夭轻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魔煞谷中清晰地迴荡著。 话音未落,魔骨鞭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抽打在最前面的一只魔兽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只魔兽的身体倒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地撞在谷壁上。 顾雪夭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不给那些魔兽丝毫喘息的机会。 黑色的魔气从鞭痕中喷涌而出,瞬间將魔兽的伤口侵蚀。 所到之处,魔兽的皮毛被撕裂,鲜血飞溅而出,场面一片混乱。 剎那间,惨绝人寰的叫声和咆哮声相互交织,鲜血如泉涌般流淌,染红了地面。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魔兽尸体,血肉模糊,內臟四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顾雪夭手持魔骨鞭,宛如地狱来的使者。 魔骨鞭上沾满了鲜血,那些原本晦涩的纹路此刻竟然开始微微发光,仿佛在吞噬著鲜血中的力量。 “让我看看麒麟兽的內丹,是不是更强一些。”顾雪夭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冷酷而决绝。 话音未落,毫不犹豫地將麒麟兽的內丹吞入腹中。 然后席地而坐,闭上双眼,静心感受著內丹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顾雪夭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那声音如同被撕裂的灵魂,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一股无法承受的剧痛正在吞噬她的每一根神经。 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失去了实体一般。 隨著时间的推移,顾雪夭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 时间如流水般缓缓流逝,原本平静地幽冥河畔之水。 突然间,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搅动,开始变得汹涌澎湃了起来。 河底的鬼夜幽,敏锐地察觉到了魔煞谷中传来的异常波动。 眉头微皱,立刻施展出法术,想要用幽冥鬼火去一探探究竟。 然而,无论鬼夜幽如何催动幽冥鬼火,都无法触及到上方的动静。 “这股魔气如此强大,难道是血澜?不对,这股气息並非他所有,这世间难道还有比他的魔气更强烈的人?” 正当鬼夜幽陷入沉思之际,外界的景象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魔煞谷中的煞气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所牵引,纷纷匯聚到了幽冥河畔的中央。 这些煞气迅速凝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捲风,在河面上方急速旋转著。 隨著龙捲风的不断壮大,一个模糊的虚影在吸收了大量煞气后,终於逐渐显露出真容。 此刻的顾雪夭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满身的伤疤癒合,脸上也褪去了青涩和稚嫩。 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宛如一朵绽放在寒夜中的罌粟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美丽。 那高挺而笔直的鼻樑,犹如一座精巧的玉山,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底下的鬼夜幽见上方突然又没了动静,立刻再次施法。 这一次,幽冥鬼火终於衝破了水面的束缚,缓缓地缠绕在顾雪夭的身上。 那熊熊燃烧的幽冥鬼火,紧紧地缠住顾雪夭。 猛地一拽,將顾雪夭硬生生地拖入了水中。 “是你!”鬼夜幽刚想看看到底是谁竟能搅的幽冥河畔如此大的动静。 结果,当看清来人后,第一眼就不由的露出惊讶之色。 顾雪夭迅速地睁开了双眼,那对眉眼细长而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仿佛隱藏著一汪幽潭,深邃而魅惑。 尤其是那眼角微微上翘的弧度,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嫵媚与不羈,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鬼夜幽?我怎么会在这里?”顾雪夭一脸茫然。 “刚才幽冥河畔的动静是你製造出来的,真没想到再次见面,你竟然已经成了魔,还修成了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 “如今你已不再是凡胎肉体,你和本座还有血澜一样。” 鬼夜幽见顾雪夭还不知情,便解释道:“只要不是轩辕剑所伤,可永远不死,这便是魔体。” “魔体……”顾雪夭喃喃自语。 “告诉本座,你体內的魔气异常强大,绝非一般的魔兽所能拥有,你到底吞了什么內丹?” 顾雪夭沉默片刻,那如樱桃般小巧的嘴唇不点而朱,微微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 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轻启朱唇,:“上古腾蛇和上古麒麟。” “腾蛇?麒麟?你一个人就把它们杀了?” “没错。”顾雪夭的回答简洁而乾脆。 “你果真没有让本座失望。”鬼夜幽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讚赏和满意。 “答应你的事,我顾雪夭说到做的,我先走了。”顾雪夭冷冷地说了一句后,便想离开。 “等一下。” 鬼夜幽刚说完,顾雪夭顿感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模糊起来,双腿渐渐失去了力量。 眼看就要晕倒在地。鬼夜幽直接飞速上前稳稳地將顾雪夭接住。 第42章 邪魅一笑,鬼王沦陷 修罗殿。 血澜刚闭关出来,打开寢宫的门,便看见血魄站在那里来回徘徊著。 “血魄?” 听到呼喊声,血魄如触电般转过身来,当看到是血澜后,立刻像见到救星一样。 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血澜面前,满脸焦急地说道:“尊上!您快去救救雪夭吧!她快要死了!” “死了?”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 血魄连忙解释道:“她杀了麒麟兽!又中了灵气!还被魔气反噬,现在情况非常危急,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血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侧过身,目光如寒星般落在冷煞身上。 “为何不报?” 面对血澜的质问,冷煞却毫无惧色,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尊上,您在闭关,任何事情都不可惊扰到您修行。” 血澜的眼神越发凌厉,冷哼一声,说道:“自己下去领罚。” 冷煞似乎早有预料,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是。” 然后便转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血澜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血魄身上,问道:“顾雪夭现在在何处?” “她……她去了魔煞谷!”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血澜神情剧变,:“谁让她去的!” 血魄似乎被血澜的反应嚇到了,急忙回答道:“是……是她自己非要去的,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尊上,您快去看……” 话还没说完,血澜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一阵疾风,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 魔煞谷,幽冥地狱。 “我这是怎么了?” 顾雪夭只觉得脑袋昏沉,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缓解这种不適感。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这时,鬼夜幽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旁边走了过来。 “你刚刚修炼成魔体,目前灵魂还不稳定。” 说罢,鬼夜幽缓缓伸出手,將一个洁白如玉的瓷瓶递到了顾雪夭面前。 瓷瓶通体雪白,没有一丝瑕疵,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 “喝下它,你的魔体就能与你自身完全融合。” 顾雪夭看著眼前的瓷瓶,心中有些疑虑。 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鬼夜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回答道:“这是黄泉碧落液。” “黄泉……碧落液?”顾雪夭重复著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盯著手中的瓷瓶,目光凝视著瓶中的液体,迟迟不肯喝下。 鬼夜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依旧平静地说道:“別忘了,你现在已经是魔体,喝下它。”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举起手中的瓷瓶,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进入口中,带著丝丝凉意,顺著喉咙滑下。 顾雪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她体內迅速蔓延开来。 所到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柔地洗涤,原本的阻滯和不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也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紧接著,光泽越发的莹润。 顾雪夭看著那残留的几滴黄泉碧落液,刚刚还对这东西一脸嫌弃的她,此刻心中竟生出些许渴望。 “还有吗?” “你当这黄泉碧落是水吗?这东西可是极其珍贵,就连那魔尊血澜都未必能有机会尝到。”鬼夜幽没好气地说道。 “这东西这么神奇,你从哪得来的?”顾雪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本座是鬼王,掌管人界灵魂,人死后灵魂必须要过奈何桥留下一滴泪,万千滴泪才能凝聚出这黄泉碧落液。” “灵魂?”顾雪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声音有些颤抖,“你能看到人的灵魂?” 鬼王似乎察觉到了顾雪夭异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姐姐,我姐姐她……她不在了,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她的灵魂?” 鬼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灵魂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她是如何死的?” 顾雪夭咬了咬嘴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自刎。” “那她的尸体呢?” “当初我还没来得及带走,就来了魔界,后来下界时也没有再找到。”顾雪夭有些无奈地说道。 “看在你是本座的朋友份上,本座可以为你破例一次。”鬼夜幽缓缓说道。 听到这句话,顾雪夭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真的吗?” “只要你把她的尸体带过来,本座便可以让你们二人相见。” 鬼夜幽的语气很平静,但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难道……没有就见不到吗?”。 鬼夜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顾雪夭见状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鬼夜幽突然话锋一转,:“你確实要好好地谢本座,你体內的幽冥鬼火的气息已经所剩无几,想来是用掉了。” “你说的没错,若不是你的幽冥鬼火,我早就已经死了。”顾雪夭毫不掩饰地承认道。 “那看来你欠本座的恩情很多,你打算怎么还?”鬼夜幽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顾雪夭看著站在自己眼前鬼夜幽,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难以窥视他的神情。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你的朋友吗?既然如此,朋友之间就无需计较,我说得没错吧?” 顾雪夭说著,微微上挑的眼角,藏著一丝狡黠。 歪著头对著鬼夜幽轻轻眨了眨眼睛,细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颤动著。 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邪魅一笑,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魅惑。 如同一朵带刺却又艷丽无比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沉沦。 一时间,鬼夜幽竟被这一笑迷了双眼,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缓缓靠近。 慢慢地伸手,轻轻地抚摸著顾雪夭的脸颊,感受著那如丝般柔滑的肌肤。 隨著距离的拉近,鬼夜幽能够清楚地看到顾雪夭那长长的、微微上翘的睫毛,以及那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眸。 此刻,顾雪夭这才注意到鬼夜幽的异常举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正准备抬手想將鬼夜幽推开时,忽然,一道夹杂著怒气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第43章 「她是本尊的人,你碰不得!」 鬼夜幽刚想再进一步,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站起身来,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幽冥鬼火如流星般径直朝血澜射去。 血澜见状,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挥动衣袖,身形一闪,侧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你敢碰她!”血澜怒不可遏地吼道。 然而,血澜这声怒吼並没有让鬼夜幽有丝毫退缩之意。 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猖狂地说道:“怎么?本座还碰不得?” “找死!” 血澜的双眼猛地瞪大,周身的魔气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疯狂翻涌。 眨眼间,这股魔气迅速蔓延开来,將整个空气都染得一片死寂。 面对血澜如此强大的气势,鬼夜幽自然也不会示弱。 周身的煞气如同一股黑色旋风般急速凝聚,一道道幽光在身上闪烁。 紧接著,这些幽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分裂,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向血澜攻去。 血澜见状,双手猛然一挥,迅速匯聚成一把巨大的黑色利刃。 “虚渊斩!”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直直地朝鬼夜幽斩去。 鬼夜幽见状,身形一晃,如同幽灵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隨后双手结印,无数恶鬼从地下涌出,面目狰狞,张牙舞爪。 发出阵阵悽厉的嚎叫声,铺天盖地地朝血澜扑去。 血澜面沉似水,冷哼一声,魔气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结界。 通体漆黑,上面闪烁著诡异的红光,仿佛是由无数恶鬼的怨念所凝聚而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幽影之王,以吾泣血。听吾號令,邪灵降世!” 鬼夜幽见状,念起咒语,周围的煞气迅速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鬼头,向血澜咬去。 只见血澜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魔掌从天而降,与鬼头激烈碰撞。 剎那间,魔光与鬼火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將整个幽冥地狱撕裂开来。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 而顾雪夭却宛如置身事外一般,稳稳地坐在榻上,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的激战。 美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欣赏之意。 隨著时间的推移,鬼夜幽渐渐开始处於下风。 一个不留神,被血澜的魔掌击中,瞬间重伤。 “你打算要在那里坐到何时?”血澜面无表情地看著坐在榻上的顾雪夭,声音冰冷地问道。 顾雪夭听后身体微微一颤,立马回过神来,急忙从榻上站了起来。 “尊上是来带我走的吗?”顾雪夭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看著血澜,小心翼翼地问道。 血澜並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顾雪夭。 目光锐利如刀,很快,他便发现了顾雪夭竟然拥有了魔体。 “不是。” 血澜再次开口道,声音依旧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啊?那尊上是来……”顾雪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血澜打断了。 “本尊来看你有没有死,既然那么喜欢待在这,那就永远別想出去。”血澜的语气越发地冰冷。 顾雪夭一听,顿时有些慌了神,连忙说道:“尊上!我……”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鬼夜幽突然开口说道:“夭夭以后不如就跟著本座好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血澜的怒火。 顾雪夭眼见血澜又要动手,心中暗叫不好,生怕鬼夜幽会命丧於此。 於是当机立断,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死死地抓住了血澜的手臂。 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娇声娇气地说道: “那个……尊上,我身体不舒服,真的好难受啊,求尊上带我走吧。” 血澜听后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顾雪夭被血澜这样盯著,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开始怀疑自己:难道魔尊根本不吃这一套? 就在顾雪夭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毫无防备地被血澜一把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顾雪夭完全愣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血澜抱著顾雪夭,眼神冷漠地扫了一眼鬼夜幽。 “她是本尊的人,你碰不得!” 话音未落,血澜便抱著顾雪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有意思。”鬼夜幽面具之下不自觉地笑了笑。 …… 顾雪夭被带出魔煞谷后,一路都是被血澜抱著回了修罗殿。 而站在修罗殿外的血魄,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尊上,这……”血魄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感到十分诧异。 顾雪夭此刻低著头,满脸羞涩地趴在血澜的肩膀上,根本不敢抬起头。 血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血魄,然后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 “滚。” 这一声“滚”,让血魄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被尊上如此呵斥,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顾雪夭!” 就在血澜刚要抱著顾雪夭进寢宫时,便被突然跑过来的易寒知打扰。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阴苏,当看到被尊上抱在怀中的顾雪夭时。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那是一种夹杂著嫉妒、愤怒和失落的情绪。 易寒知显然没有察觉到血澜那副要吃人的神情,径直走到面前,关切地问道:“顾雪夭!你身体如何了?”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顾雪夭,很快便感受到血澜身上那一股强烈的杀气。 如寒冬腊月的寒风,刺骨而寒冷。 顾雪夭的眉头微微一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然后用一种轻柔的声音在血澜的耳畔说道:“尊上,快进去吧。” 这股气息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血澜的耳边,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血澜的身体微微一震,显然没有想到顾雪夭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温柔。 然而,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血澜很快又恢復了原本的冷漠和威严。 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易寒知,:“血魄,阴苏,把他押到血牢,严加看管!” “是!”血魄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上前將易寒知拿下。 顾雪夭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然而,当易寒知被带走的那一刻,顾雪夭还是忍不住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当易寒知在看到顾雪夭那冷漠又淡然的眼神时,这与自己在玄天宗所认识的那个顾雪夭简直判若两人。 第44章 强迫 “尊上,可以放我……”顾雪夭刚想要开口让血澜放下自己。 结果,下一秒,血澜直接霸道地將顾雪夭扔在了床上。 还没等反应,血澜已经迅速地压在了顾雪夭的身上。 “啊……”顾雪夭不禁惊叫出声,试图挣扎著起身,但血澜的力量太大了,根本无法动弹。 “尊上,你……”顾雪夭的心跳急速加快,喉咙有些发乾,完全不明白血澜这是要做什么。 血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冷冽如冰,死死地盯著顾雪夭,仿佛要將她看穿。 “你身为本尊的贴身侍女,竟然还敢和別的男人有染。” “我没有!我和鬼王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顾雪夭急忙解释道,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心中有些慌乱。 “怎么?你还真想和他发生什么?”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更加严厉了。 顾雪夭听后,心中有些生气,於是,鼓起勇气反驳道:“尊上!您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而且……” “而且什么?”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话说完。 “而且……我已经不是您的贴身侍女了。我完成了任务,带回了执神者,我可以当……当尊上的护法了。” 顾雪夭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心里忐忑不安。 “是吗?可惜……本尊现在反悔了。”血澜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欲望。 顾雪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看著血澜,颤声道:“尊上,您身为魔尊,怎可轻易说话不算数。” 血澜却不以为意,慢悠悠地伸出那只白洁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压在了顾雪夭的唇上。 似有若无地摩挲著,邪魅地说道:“本尊发现你这张嘴挺能说的。”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浑身一颤。 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唇被血澜的手指紧紧压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尊上,您不能这样……” 就在顾雪夭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血澜却突然俯身向前,堵住了她的嘴。 顾雪夭瞪大了眼眸,满脸的震惊和愤怒,拼命挣扎著。 想要挣脱血澜的束缚,然而她的力量在血澜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呜~” 顾雪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双手本能地推搡著血澜,试图將他推开。 然而,血澜的身体就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压在顾雪夭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血澜才终於鬆开了顾雪夭的嘴唇。 看著顾雪夭那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嘴角的笑容越发地肆意起来。 “这是本尊对你的惩罚。”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还带著一丝余韵。 顾雪夭瞅准时机,趁血澜不备,猛地一把推开,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床上迅速跳了起来。 站在床边,满脸怒容地瞪著血澜,怒骂道:“原来尊上竟是这种人!” 血澜对於顾雪夭的怒骂並未动怒,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 似笑非笑地看著顾雪夭,悠然道:“本尊什么人?” “卑鄙无耻下流之人!”顾雪夭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吼道。 “顾雪夭,不要以为如今成了魔,就敢反抗本尊。”血澜的脸色骤然一冷,声音也变得冷酷起来。 “我实在想不通尊上为何会如此愤怒,但是刚才尊上如此逼迫於我,雪夭难以忍受。” 顾雪夭面露慍色,毫不畏惧地直视著血澜。 “哦?顾雪夭,不要仗著你体內有血灵珠,便敢如此与本尊讲话?”血澜的声音冰冷刺骨,透露出一丝威严。 “雪夭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尊上的对手,但即便如此,雪夭希望尊上能够尊重我。”顾雪夭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尊重?” 血澜冷笑一声,:“那日在落日森林,若不是本尊出手,你早已经死了。本尊对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你的荣幸。” “荣幸?”顾雪夭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我看那暗魅对尊上可是满心欢喜,尊上何不將她带在身边,让她日夜侍奉呢?” “顾雪夭!”血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莫非刚才本尊对你的惩罚还不够吗?” “刚才尊上的行为,无异於对我的一种侮辱!” 顾雪夭的情绪愈发激动,:“这与那日在后山里的人对我所做的……简直如出一辙!” “后山?”尊上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雪夭的话感到有些意外。 “暗魅找人试图想要毁掉我的清白,原以为尊上会严惩她,没想到……却只是除去她的护法一职。” 顾雪夭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睛里闪著晶莹的泪珠,仿佛隨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血澜静静地听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如果尊上不想让雪夭当护法,大可以直说,我顾雪夭也绝对不会死缠烂打!”顾雪夭的情绪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 说罢,像是赌气一般,再也不看血澜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寢宫。 刚一踏出寢宫的大门,顾雪夭的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地流淌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眸中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片水渍。 而这一幕,恰好被返回的阴苏撞见。 “雪夭,你没事了吧?”阴苏快步走上前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顾雪夭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急忙侧过身去,用衣袖迅速地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对阴苏。 “你怎么又回来了?”顾雪夭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不放心你,所以想过来看看。”阴苏的目光落在顾雪夭那微微红肿的眼睛上,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顾雪夭一脸轻鬆地说道。 然而,阴苏的眉头却紧紧皱起,凝视著顾雪夭,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进了魔煞谷以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到你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 顾雪夭的眼神有些闪烁,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吞了麒麟兽的內丹,修成了魔体。” 阴苏的脸色微微一变,:“魔体?那岂不是你重塑了身体?” 顾雪夭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成了魔体是不是看著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有一些不一样了,变的更好看了。”阴苏微笑著说道。 顾雪夭听后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阴苏笑了笑,:“现在可有空?不如…去落风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你弹琴了。” 顾雪夭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弹琴?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如今的我弹不出你想要的曲子了。” 阴苏的眉头再次皱起,不解地问道:“为何?” “因为那首曲子……我不能告诉你。”顾雪夭失落地说道。 阴苏见状,安慰道:“没关係,那你可以听我弹,走吧。” 顾雪夭思考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临走之际还转身看了一眼修罗殿。 第45章 人魔大战,即將来临 人界,玄天宗。 “眾弟子听令!隨我一起攻入魔界!救出执神者!” 秦天霄站在玄天宗的广场上,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宗门。 在他身旁,还站著几大掌门,他们神情严肃,目光如炬。 只见玄天宗的所有弟子,整齐地排列著,每个人都身著统一的道袍,手持长剑,气势磅礴。 然而,却唯独没有陆云渊的身影。 自从上次秘境之事后,陆云渊就被宗主罚在密室內悔过自新,不得外出。 但当陆云渊得知老宗主要带领眾弟子前往魔界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顾雪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 於是,陆云渊决定悄悄地打开密室,成功尾隨在了队伍的身后。 …… 血牢,到处都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和邪恶气息。 在这黑暗的角落里,易寒知正被无数根沉重的铁链紧紧捆绑著,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血牢中。 “魔尊!你把顾雪夭怎么样了?” 易寒知在看见血澜的那一刻后,眼睛立马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血澜听后勾了勾唇,:“你倒是对她挺关心的,她可是本尊的侍女,你觉得本尊会把她怎么样呢?” 易寒知怒不可遏地吼道:“魔尊!是你把她变成这样的!她本是人族,却被你变成了魔!” 血澜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错了,这可不是本尊的功劳,是她自己想成魔,她能有今日靠的是她自己的本事。” 易寒知瞪大了眼睛,:“你让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將我带到魔界,好杀了我吗?” “本尊起初並不相信她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不过现在看来,她倒是有些能耐。” 血澜冷笑一声:“说说看,她是如何骗你的?” 易寒知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顾雪夭她没有骗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上来的。” 血澜听到易寒知的话后,眼神微微一暗,露出了不屑和嘲讽。 “本尊倒是没有想到,这一任的执神者竟然如此多情,这么快就动了心?” 易寒知的脸色变得冰冷,:“与你无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血澜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威胁道:“本尊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你。” 易寒知毫不畏惧,挺直了身子,冷声道:“我可是执神者,就算没有神力把我杀了,还是会有新的执神者出现。” “你说得没错,本尊不会这般轻易让你死去,只要彻底毁掉你体內的神骨。如此一来,你便会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血澜的声音中充满了邪恶的气息,比这血牢还要恐怖几分。 易寒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怒喝道:“你竟然想要毁掉神骨?就算你是魔尊,神骨也不是你想毁就能毁的!” 血澜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狂妄与自信。 “是吗?等本尊將你的神骨剔除之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句话,如同人间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到那时,本尊再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到顾雪夭的面前,看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易寒知怒吼道:“血澜!” 然而,血澜根本不理会,悠然自得地说道:“今夜子时一过,月圆之夜来临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血澜转身刚想要离去,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后释放魔气给了易寒知一掌。 “这便是敢肖像她的代价。” …… 顾雪夭刚从落风林里回来,看著眼前的修罗殿,心中竟生出一丝害怕与恐惧。 “我为什么要犹豫?我又没有做错,我才不怕。”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然后推开了寢宫的门。 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顾雪夭踏进寢宫,环顾四周,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禁有些诧异。 “竟然不在,不在也好。” 顾雪夭心中暗自嘀咕,这样一来,就不用面对血澜那锐利的目光和冷冽的气息了。 鬆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朝著自己的偏殿走去。 一走进偏殿,顾雪夭的目光就被桌上的綾罗绸缎和满堆的金银首饰吸引住了。 “难不成……是他准备的?”顾雪夭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算了,还是先沐浴吧。” 顾雪夭摇了摇头,试图將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转身走向一旁的屏风后面,准备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然而,刚走到屏风后面,却惊讶地发现木桶里早已装满了水,水面上还漂浮著一层娇艷欲滴的玫瑰花瓣。 热水蒸腾起的雾气瀰漫在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花香。 “怎么回事?” 顾雪夭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於是,匆匆地走出了寢宫,找来一个婢女,想要问个清楚。 “雪护法,有何吩咐?”婢女见到顾雪夭后,赶忙行礼问道。 “你喊我什么?雪……护法?”顾雪夭听后一脸惊愕。 “不对吗?今日尊上刚下令,雪侍官升为护法一职,奴婢……可是喊错了吗?” 此时婢女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会惹来麻烦。 “没什么,你可知为何寢宫內突然多出了那么多的绸缎和首饰?”顾雪夭语气平静道。 婢女担惊受怕地回答道:“雪护法…恐怕还不知道,这是尊上命我们准备的。” “真的是他准备的。”顾雪夭喃喃自语。 婢女见顾雪夭的表情有些奇怪,赶紧说道,希望能討好这位新上任的护法。 “雪护法可是不喜欢这些?那雪护法喜欢什么,婢女再去找。” “不用了,我很喜欢,你叫什么名字?”顾雪夭回过神来,笑著对婢女说道。 “婢女名唤知幻。”婢女见顾雪夭並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 “知幻?那你可知有个婢女叫琉璃的?怎么我一直都没有见到她?”顾雪夭突然问道。 “您是说琉璃?她……她走了。”知幻听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犹豫了一下。 “走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说。”顾雪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雪护法,您饶过我吧,是……是阴苏护法不让说的。”知幻嚇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阴苏?你但说无法,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知幻浑身一颤,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结结巴巴地说道:“多谢护法,其实……阴苏护法是將琉璃给……杀了。” “杀了?如何杀的?” 在顾雪夭的逼视下,知幻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道:“这个……” “快说!” “这……阴苏护法的手段极其残忍,雪护法当真要听吗?”知幻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顾雪夭恢復了平静,:“讲吧。” 知幻颤抖著说道:“阴护法將琉璃的四肢砍去,挖掉双眼,割掉耳朵,还剥了皮最后做成了人彘(zhi)。” “人彘?那不是人间的酷刑吗,他怎么也会?”顾雪夭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 知幻低著头,不敢看顾雪夭的眼睛,轻声说道:“婢女不知,不过……这是第一次,之前阴护法的手段都是比较美观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雪夭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隨后转身再次走进了寢宫。 第46章 大战一触即发 深夜,夜幕降临,漆黑如墨,这註定是一个不平凡之夜。 在魔界三十里开外,玄天宗正御剑飞行。 而此时身在魔域中的眾人还毫不知情。 此刻,顾雪夭正舒舒服服地泡著澡,享受著片刻地清静。 “好久都没有那么放鬆过了。” 顾雪夭自从进了魔界,先是魔煞谷的试炼,又是当婢女没日没夜的去落风林,后面更是在血澜身边整日提心弔胆。 如今成了魔,当了护法,在魔界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刚来魔域就任人欺负的人族顾雪夭了。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顾雪夭拿起放在一旁的粉色薄纱,轻轻地穿在了身上。 这是第一次顾雪夭穿著如此清凉又暴露的衣裙,与平日里的著装风格大相逕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知幻的声音。 “雪护法,在里面吗?” “谁?”顾雪夭警觉地问道。 “奴婢是白天的知幻,尊上特意命人为护法熬製的雪莲汤,奴婢给您端过来了。”知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送进来吧。” 顾雪夭走出偏殿,看著知幻送进来的雪莲汤,不禁问道:“尊上人呢?” 知幻恭敬地回答道:“奴婢不知,尊上只是吩咐,这雪莲汤要趁热喝。” “嗯,我知道了。”顾雪夭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幻识趣地福了福身,轻声说道:“那奴婢先行告退。” 待知幻走后,顾雪夭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雪莲汤上。 汤汁清澈,雪莲的花瓣在其中若隱若现,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然而,顾雪夭却对这碗汤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厌恶。 面无表情地端起碗,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將其倒掉,却在闻到那股清新的香味时,突然愣住了。 这股香味……似乎有些特別。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汤倒掉。 而是轻轻地放下碗,拿起一旁的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送进了嘴里。 汤一入口,一股清甜的味道立刻在顾雪夭的舌尖蔓延开来。 那是雪莲独有的味道,清新淡雅,让人回味无穷。 “是真的雪莲。”顾雪夭心中暗自诧异。 这下,更捨不得倒掉这碗汤,顾雪夭一勺接一勺地喝著。 很快,一碗雪莲汤便被她喝得见了底。 喝完后,顾雪夭满足地擦了擦嘴角,正准备起身去休息,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怎么感觉有点晕?”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这阵眩晕感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顾雪夭她並没有把这种不適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刚才沐浴太久的原因导致身体不適。 “好睏,还是去睡一觉吧。” 顾雪夭打了个哈欠,强撑著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蹌地朝偏殿走去。 一进偏殿,便如释重负般地扑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 “魔尊!快將易寒知交出来!” 这一声,如同雷霆一般在魔界上空炸响。 此时,秦天霄率领著玄天宗的所有弟子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气势汹汹地攻上了魔界。 “不好!是玄天宗的人杀过来了!快去稟报尊上!”魔界的魔兵顿时惊恐万分。 “玄天宗弟子听令!给我杀!” 隨著一声令下,玄天宗的弟子们纷纷拔剑出鞘,一时间寒光四射,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这些剑光如同银色的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直扑向魔族。 剎那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 一时间,魔界大乱。 只见玄天宗的弟子剑招凌厉,剑光霍霍,仿佛一道道银色闪电,在魔界中纵横穿梭。 魔族虽然奋力抵抗,但在玄天宗弟子们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瞬间阵脚大乱,四处逃窜。 “给我追!” 秦天霄见状,毫不犹豫地带领著眾弟子乘胜追击,丝毫不给魔族丝毫喘息的机会。 而此时,身在落月宫的阴苏和血魄,很快便察觉到外面的情况。 “不好!”阴苏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血魄也同样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两人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施展法术,瞬间消失在了寢宫之中。 与此同时,暗渊和冷煞也察觉到了玄天宗的气息,於是立刻飞身而起,准备前去支援。 “竟敢闯入我魔界的地盘!真是不知死活!” 血魄怒不可遏,一把將血刃刀猛地朝著玄天宗的弟子们扔去。 血刃刀在空中急速飞行,带著强大的威力。 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一般,直直地砸向玄天宗的弟子们。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玄天宗的弟子们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他们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法术进行抵挡。 但血刃刀的威力实在太大,防御在瞬间就被攻破,眼看著血刃刀就要击中玄天宗的弟子。 好在关键时刻,秦天霄和掌门及时出手,施展出强大的灵力,硬是將血刃刀给挡了下来,避免了一场惨重的伤亡。 “魔尊的护法?魔尊在哪!”秦天霄怒声吼道在半空中迴荡著。 “大言不惭!想见尊上先过我们这一关!”暗渊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隨著暗渊的话音落下,冷煞、阴苏还有血魄四人径直衝向秦天霄他们。 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战斗就此展开。 剎那间,火光四溅,喊杀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异常混乱,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第47章 身中情药 而此时此刻,身处血牢之中的血澜,对於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魔尊!你绝对不可能取走我身上的神骨!”易寒知满脸怒容地吼道,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然而,面对易寒知的怒吼,血澜却露出一抹不屑地笑容。 “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看,本尊是如何將你体內的神骨彻底摧毁!”血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话刚落音,手中便突然多出了十七枚散发著寒光的蚀骨灭魂钉。 这些钉子通体漆黑,上面还隱隱流转著丝丝缕缕的黑气,显然是被血澜用特殊手法炼製而成的。 血澜毫不迟疑,手臂一挥,那十七枚蚀骨灭魂钉便如闪电般急速射向易寒知的胸口。 “噗嗤!”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十七枚蚀骨灭魂钉尽数没入了易寒知的身体,准確无误地扎在了他体內的神骨之上。 “啊!” 易寒知顿时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滋味如何?”血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同时手中的力道也在不断地加大,似乎想要將那蚀骨灭魂钉更深地嵌入易寒知的体內。 “就凭这几根破钉子,你也妄想毁掉我的神骨,简直是痴人说梦!”易寒知强忍著剧痛,双眼死死地盯著血澜,毫不退缩。 “哦?是吗?那本尊倒要看看,你这硬骨头还能坚持多久!”血澜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再度加重。 “啊!” 易寒知终於还是忍不住,再次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 修罗殿內,顾雪夭躺在床上,慢慢地感觉到体內的温度逐渐上升,很快便燥热不堪。 连忙起身下床,来到了铜镜前。 顾雪夭凝视著镜中的自己,那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恰似天边被晚霞染透的云朵,如诗如画。 泛起醉人的緋红,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 微微眯起的双眸,恰似一泓春水,在眼眸中荡漾著,媚眼如丝,仿佛能勾人魂魄。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宛如蝴蝶轻盈地扇动著翅膀,撩拨著人的心弦,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糟了!”顾雪夭心中暗叫不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了状况。 喉咙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乾渴难耐,顾不上其他,顾雪夭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猛灌起来。 然而,这几口清水对於体內火热来说,无异於杯水车薪,根本无法缓解那股燥热。 顾雪夭心急如焚,决定出去寻找更多的水。 可是,当她瞥见自己此刻的模样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原本清冷的寢衣此刻凌乱不堪,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异样的诱惑。 顾雪夭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白色披风。 迅速將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髮都不露一丝。 在確定自己不会被人看出异样后,顾雪夭这才稍稍鬆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出寢宫。 刚走没几步,便被路过的知幻看到。 “是谁!”知幻看不清来人的模样,误以为是坏人,立马大喊道。 顾雪夭定了定神,听出这是知幻的声音,连忙走过去:“是我,我是顾雪夭。” 知幻闻言,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待到看清来人果真是顾雪夭时脸上的戒备之色才稍稍褪去。 但隨即又露出一丝疑惑:“雪……雪护法?您怎么这副打扮?” “咳咳,你端过来的雪莲汤有问题,里面被人下了药。”顾雪夭的声音柔的似水一般。 知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浑身颤抖著,结结巴巴地说道:“啊?不……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做的!” 顾雪夭的美眸凝视著知幻,缓缓说道:“告诉我,还有谁碰了那碗雪莲汤?” 知幻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惶恐不安地回答著。 “没……没人,这雪莲汤是奴婢全程熬製的,没有假手於人。” 然而,就在知幻刚说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急忙又补充道:“我想起来了!我……我中途遇到了魅……魅侍官。” “暗魅?”顾雪夭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做了什么?” 知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继续说道:“她问我这是什么,我说这是尊上让奴婢熬的雪莲汤。然后,魅侍官好像不放心,就端过雪莲汤,用银针试了试毒。” “试毒?我看是放毒才对,她肯定不知道这雪莲汤本是我要喝的,咳咳!” 顾雪夭只觉得喉咙里像有火在烧一样,愈发地疼痛难忍。 一旁的知幻见状,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雪……雪护法,您……您没事吧?” 顾雪夭强忍著喉咙的不適,刚想要开口说话,突然,目光被不远处的天空吸引住了。 “那个地方是什么?” 顾雪夭指著天空中的异常之处,满脸狐疑地问道。 知幻顺著顾雪夭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那是血牢的位置。” “血牢?” 就在顾雪夭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一名神色慌张的魔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那魔兵显然没有注意到顾雪夭的存在,径直衝到寢宫门前,大喊著。 “尊上!玄天宗来袭!” 顾雪夭一听,心中猛地一紧,暗叫不好:“你说什么?玄天宗的人来了!” 那魔兵这才注意到顾雪夭,有些惊讶地看著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 “我是顾雪夭。” 那名魔兵听后,立马恭敬地说道:“见过雪护法,如今玄天宗的人攻了进来,魔族死伤惨重,我是来稟报尊上的。” “尊上不在寢宫,我去找他。” 第48章 惊鸿一瞥,彻底心动 此刻,原本应该被血澜毁掉神骨的易寒知,无意中激发了体內的神力,瞬间衝破了锁链。 “我早就说过,神骨绝非你所能摧毁的,魔尊,接受你的失败吧!” 易寒知话音未落,只见天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撕裂开来。 金光顿现,从裂缝中疯狂涌出,照亮了整个魔界。 紧接著,一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神器轩辕剑,腾空而降,稳稳地落入了易寒知的手中。 剑身修长,足有一米有余,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金色蛟龙,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剑身之上,流动著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纹路,闪烁著神秘而耀眼的光芒。 仿佛其中蕴含著无尽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动著。 “轩辕剑!” 血澜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易寒知手中的轩辕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危险气息。 “魔尊!受死吧!”易寒知感受到体內汹涌澎湃的神力,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 飞身至半空中,手中的轩辕剑在阳光下闪耀著令人胆寒的寒光。 一剑神光现,剎那间,整个血牢被这道剑光撕裂,瞬间夷为平地。 血澜急忙飞出血牢,儘管速度极快,但那巨大的神力波动还。 最终,还是被轩辕剑的剑气所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惊人的一幕,恰好被正在激烈打斗中的秦天霄看到。 “是易寒知!他觉醒了神力!” 这句话,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 “怎么可能!尊上今夜不是要摧毁易寒知体內的神骨吗?”血魄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难以置信地说道。 阴苏沉默片刻,轻声说道:“看来……尊上失败了。” “哼!如今易寒知觉醒了神力,今夜便是你们魔界的死期!”秦天霄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威严。 易寒知在看到玄天宗的人后,毫不犹豫地飞身来到了秦天霄的面前。 手中紧握著那把散发著寒光的轩辕剑,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好啊!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秦天霄满脸欣慰地看著易寒知,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今夜,你便用你手中的轩辕剑,將整个魔界彻底剷除!” “狂妄!才刚觉醒神力,就敢大言不惭!”血魄满脸不服气地吼道。 然而,易寒知却不为所动,眼神冰冷而坚定。 “今夜,我易寒知定要魔尊付出代价!” “有本尊在!休想!” 此时,血澜也赶了过来,浑身散发出强大的魔气,与易寒知的神力相互抗衡。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两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一边是易寒知带领的玄天宗,身著白衣,手持长剑,宛如仙人下凡。 而另一边则是魔尊血澜带领的魔族,浑身笼罩在黑暗之中,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一正一邪,双方对峙不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顾雪夭匆匆赶来。 远远地就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当顾雪夭想要快步上前时,体內的那股药劲却突然发作了起来。 那股药力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体內肆虐,眼睛变得有些模糊,不停地轻喘著气。 顾雪夭紧紧咬著牙关,拼命地想要压制住那股药力。 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魔气,试图將那股燥热的气息强行压下去。 终於,暂时稳住了身体,但体力却也在这一瞬间被消耗殆尽。 “不行,我不能过去,该死,偏偏这个时候……” 顾雪夭十分清楚此时自己的身体情况。 若是此刻贸然过去,对自己肯定不好,於是便决定先在一旁观看。 “魔尊!受死吧!” 隨著这声怒吼,剑易寒知再度腾空而起,直直地飞到半空中。 双手高高举起轩辕剑,將全身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这柄剑中。 剎那间,轩辕剑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般的怒吼。 响彻天地,令人胆寒。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剑刃上喷涌而出。 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下方的血澜。 血澜见状,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运转体內所有的魔气,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一起。 只见他身形一闪,腾空而跃,周身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將他的身体紧紧地笼罩在其中。 然而,剑气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即使是血澜如此强大的防御,也无法完全抵挡住它的衝击。 只听得“碰!”的一声巨响。 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剑气狠狠地撞击在血澜的结界上。 瞬间,结界破开,化作无数碎片四散开来。 躲在不远处的顾雪夭在看到这惊险的一幕,顿感不妙。 来不及思索过多,直接飞身来到血澜的面前,一把將他推开,隨后更是徒手接下了轩辕剑的剑身。 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不自量力!”寒知看著血澜被救下后,死死地盯著面前身披白袍之人,满脸都是憎恶和愤怒。 “嘶!” 顾雪夭虽然及时释放出了魔气,想要抵挡住这一击。 但无奈如今身体状况不好,而且轩辕剑乃是神剑。 本就是魔气的克星,又岂是自己所能轻易抵挡的? 剎那间,剑气如同一股凌厉的寒风,呼啸著席捲而过。 剑气凛然呼啸而过,如利刃般精准地將顾雪夭身上的白袍吹落。 洁白的布料在空中翩然飞舞,粉色衣裙轻如薄烟,紧紧贴合著顾雪夭的身躯,將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剎那,顾雪夭那风情万种的身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眾人面前。 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修长的脖颈白皙如玉,在轻纱的掩映下更添了几分朦朧的美感,仿佛蒙著一层神秘的薄纱,引人遐想。 精致的锁骨下,一对丰满的酥胸微微颤动,隨著顾雪夭呼吸起伏,仿佛藏著无尽的诱惑。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仿佛轻轻用力就能折断,却又有著坚韧的力量。 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肌肤紧致而富有弹性。 小腿肚的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精致,仿佛轻轻一勾就能勾走人的魂魄。 一眼万年,易寒知在看到顾雪夭的风华绝代之姿,彻底心动。 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轩辕剑並没有停止攻击,继续朝著顾雪夭刺去。 易寒知见状,心中大骇,急忙想要將轩辕剑收回,阻止这致命的一击。 但却为时已晚,轩辕剑瞬间穿透了顾雪夭的防线。 “啊!”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顾雪夭最终再也无法抵挡住这强大的攻击,身体猛地向后飞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顾雪夭的身前,硬生生地挡住了轩辕剑的这一击。 “云渊哥哥!”顾雪夭猛地回过头,当看到眼前之人时,心中不禁一颤。 “噗!”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响声,顾云渊被这一剑深深地刺中了左胸口。 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喷出,染红了衣襟。 好在最后关头,易寒知用尽全身力气,及时偏移了轩辕剑的方向。 这才使得这一剑没有直接刺穿顾云渊的心臟,避免了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儘管如此,顾云渊依旧承受不住这强大的神力。 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口中不停地吐出鲜血,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云渊哥哥!云渊哥哥!你不要嚇我啊!”顾雪夭双手紧紧地抱住陆云渊,声音都带著哭腔。 陆云渊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著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咳咳!雪夭,这一次,我真的保护了你,我做到了……” 顾雪夭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哭著喊道:“你怎么那么傻啊!我求你了!你別死!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求你別离开我!” 陆云渊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我没事,雪夭,你快跑,別管我……” 就在这时,秦天霄满脸怒容,对著陆云渊大骂道。 “陆云渊!你竟然不惜用生命去保护那个妖女!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玄天宗的弟子!” 顾雪夭听到秦天霄的话,心中一阵刺痛。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我知道错了……” 陆云渊看著顾雪夭,温柔地说:“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我知道你利用了我。没关係,我不怪你,你好好活著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说完,陆云渊再也支撑不住,双眼缓缓闭上。 第49章 开启虚天渊,以失败告终 “云渊哥哥!你醒醒!”顾雪夭不停地摇晃著陆云渊的身体,试图想將他唤醒。 然而,无论顾雪夭怎样努力,陆云渊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毫无反应。 紧闭著双眼,面色苍白如纸,生命的气息正从陆云渊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逝。 顾雪夭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声音也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爱我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顾雪夭一遍又一遍地自责著,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陆云渊也许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危险境地。 不远处,易寒知默默地站著,看著顾雪夭如此伤心欲绝,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情。 就在这时,顾雪夭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啊!” 隨著这声尖叫,顾雪夭再也无法抑制住体內的邪火,决定將所有的魔气都释放出来。 只见她的身体缓缓升起,周身的魔气如滚滚浓烟一般不断向外扩散。 不仅如此,身上还散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魅惑气息。 顾雪夭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半风中,一头乌黑亮丽的秀髮如瀑布般隨意地披散在肩头,隨著微风轻轻飘动。 髮丝飞扬,身姿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罌粟花。 美丽而危险,让人既想靠近,又心生畏惧。 “你竟敢伤了他!” 易寒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顾雪夭,怎么也想不到顾雪夭竟然会为了陆云渊做到如此地步。 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强行运转魔气。 “我……”易寒知刚想开口解释,却突然被一旁的秦天霄打断。 “真是个祸害人间的妖女!寒知!把这妖女杀了!”秦天霄怒指著顾雪夭大声吼道。 顾雪夭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秦天霄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魅笑。 “想杀了我?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寒知!还愣著干什么!”秦天霄见易寒知迟迟没有动手,不禁有些著急,再次催促道。 然而,易寒知却像完全没有听到秦天霄的话一样。 很快,一道魔气横衝直撞地铺天盖地袭来。 “防御!” 秦天霄见状大吼一声,掌门和眾弟子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时间,只见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们手中喷涌而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光罩。 將魔气牢牢地挡在了外面,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暂时没有被魔气侵蚀。 然而,易寒知却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情况,目光始终落在上方那摇摇欲坠的顾雪夭身上。 看著她那苍白的面容和虚弱的身体,易寒知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他根本不想对她出手。 “黯夜麒麟,混沌之尊。以怨为食,屠戮乾坤。” 隨著顾雪夭的咒语落下,只见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麒麟虚影。 通体漆黑,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魔气,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紧接著,顾雪夭的声音再次响。 “阴阳调和,破虚无锁。踏灭星辰,恶念腾云。” 话音未落,只听得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眾人惊愕地抬头望去,却惊讶地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 深不见底,宛如一个无底洞一般,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这是什么!”眾人惊慌失措,面面相覷,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糟了!她要开启上古阵法虚天渊!寒知!快去阻止她!”秦天霄脸色大变。 然而,易寒知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地盯著顾雪夭,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你若再不出手,今夜我们將全都命丧於此!”秦天霄见易寒知还不动手,再次催促道。 终於,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易寒知还是下定决心。 缓缓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轩辕剑,將剑尖直直地对准了眼前的顾雪夭。 “雪夭!快停下!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快停下!”易寒知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你们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难道真的以为我顾雪夭生来就是逆来顺受的人吗!” 顾雪夭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决绝。 就在这时,血澜刚刚勉强调整好自己体內的伤势,一抬头便看到了顾雪夭这异常危险的举动。 心中猛地一紧,连忙高声喊道:“顾雪夭!你不要命了吗!” 然而,面对血澜的声音,顾雪夭置若罔闻。 此刻她的杀意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遏制。 “今夜,谁也別想阻拦我!”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听到这句话,易寒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颤声问道:“你……你为了陆云渊,竟然不惜和我同归於尽?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顾雪夭闻言,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值得!” 易寒知眼看虚天渊即將形成,一旦阵法完全开启,后果將不堪设想。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轩辕剑猛地拋向虚天渊上方。 隨著源源不断地注入灵气,轩辕剑的剑身开始逐渐膨胀。 与此同时,血澜注意到顾雪夭体內的魔气即將消耗殆尽。 立刻飞身来到顾雪夭的身后,將自己体內的魔气全部传输到了她的体內。 然而,就在顾雪夭准备加大魔气输出虚天渊之时。 突然,体內的情药隨著时间的推移,药效终於完全发作了。 “噗!咳咳!”顾雪夭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邪火攻心,痛苦地咳嗽起来。 原本支撑著虚天渊的魔气也瞬间变得不稳,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易寒知见状,直接將轩辕剑朝著那道看似不起眼的裂缝疾驰而去。 剎那间,轩辕剑准確无误地击中了虚天渊上的裂缝。 只听得一声巨响,虚天渊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顾雪夭也因此遭受了巨大的创伤,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血澜见情况不对,立马快速从身后扶住了顾雪夭的身形,这才没有让她跌落。 第50章 邪火焚身,情难自抑 “快!快杀了她!”秦天霄不停地想要挑唆易寒知去杀了顾雪夭。 然而,易寒知却完全无视了秦天霄的话,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张,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撤!” 秦天霄闻言,语气中满是震惊之色。 “你说什么?现在可是消灭魔族的绝佳时机!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撤退?” 易寒知面不改色,淡淡地看了秦天霄一眼,缓缓说道:“秦老宗主,您不是为了救我才来到这里吗?如今我已经安然无恙,那么我们也该离开了。” 秦天霄眉头紧皱,显然对易寒知的决定感到十分不满。 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魔族!” 易寒知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耐心地解释道:“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秦天霄沉默了片刻,心中虽然依旧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易寒知所说的不无道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终於咬了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 隨著秦天霄的这一声令下,掌门和眾弟子们也都紧隨其后,一同离开了魔界。 就在玄天宗前脚刚离去,顾雪夭便缓缓从血澜的怀中睁开了双眼。 刚才那恐怖的衝击力,让顾雪夭的眼前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短暂的晕了过去。 当再次恢復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血澜的怀中。 环顾四周,却发现玄天宗的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没事吧?”血澜一脸担忧地看著刚刚醒来的顾雪夭,眉头紧蹙。 “放开我!別碰我!” 顾雪夭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抗拒,身体因为体內滚烫的热气而颤抖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血澜推开,仿佛他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一般。 然而,血澜却並没有被顾雪夭的举动嚇到,反而一脸凝重地看著她。 “你怎么会中了七夜情?” 听到“七夜情”三个字,顾雪夭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乾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水……”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声音已经彻底沙哑。 血澜见状,连忙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轻柔地披在顾雪夭的身上,遮盖住了她那曼妙的身姿。 然后,毫不迟疑地一把將顾雪夭抱起,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只留下一片惊愕和疑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血魄看著自家尊上离去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 “先救人。” 就在这时,阴苏缓缓地走到陆云渊的身旁,蹲下身子,开始为陆云渊检查伤势。 …… 修罗殿內,顾雪夭的身体不停地在血澜的怀中挣扎著,就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拼命地想要回到水里。 “別乱动!”血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顾雪夭放在床上。 然后,拿起一旁的锦被,轻轻地盖在顾雪夭的身上,遮住了她那令人惊艷的一揽芳华。 然而,这並没有让顾雪夭感到舒適,身体依然在不停地扭动著,嘴里还喃喃地说著。 “好难受~热~” 顾雪夭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点,迷离而恍惚。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燃烧著。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火烤过一样,滚烫得让人无法忍受。 那炽热的感觉仿佛要將她的理智都焚烧殆尽,完全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顾雪夭躺在红鸞帐內,不安地扭动著身躯,双手无意识地揪著被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细密的汗珠如雨点般布满了她的额头,几缕髮丝也被汗水浸湿。 黏糊糊地贴在那原本苍白却又透著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 “水~渴~” 顾雪夭的嗓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火辣辣地疼。 嘴唇乾裂,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囈语,那声音破碎而又带著无尽的痛苦。 身体的燥热让顾雪夭本能地想要挣脱身上的被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但却被血澜及时制止,又將被子紧紧地塞在顾雪夭的怀里。 “躺好了,本尊去给你拿水。” 说罢,血澜便起身去桌上倒水。 在这短暂的期间里,顾雪夭的双腿在被子里不停地交缠、踢蹬。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似乎想要挣脱这如影隨形的折磨,但却始终无法摆脱。 嘴唇也早已乾裂起皮,失去了原本的水润,却还是止不住地一张一合,仿佛在苦苦哀求著一丝清凉的慰藉。 整个房间里,除了顾雪夭那紊乱而急促的呼吸声外,就只剩下偶尔从牙缝间挤出的痛苦低吟。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曖昧。 “快起来喝水。”血澜走到床边,轻声说道,同时用手轻轻地推了推顾雪夭的身体。 但此时的顾雪夭却如同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柔若无骨,完全没有力气自己坐起来。 “餵我~” 顾雪夭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双眼紧闭,眉头紧蹙,似乎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血澜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顾雪夭扶起。 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隨后將杯中的水送到了她的嘴边。 顾雪夭如饥似渴地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杯中的水,仿佛这水是她生命的源泉一般。 一杯水下肚后,顾雪夭的喉咙终於得到了些许滋润,但似乎还没有解渴,依旧意犹未尽地说道:“还要~” 血澜见状,刚想要放下顾雪夭的身体,然后再去起身倒水。 然而,就在准备鬆手的一剎那。 顾雪夭突然用力一拉,血澜猝不及防,身体径直朝著床上栽去。 “快放开本尊!”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但顾雪夭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血澜的呵斥,意识已经被药性完全所淹没。 “別走~救我~我不想死~”顾雪夭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哀求与无助。 血澜见状,心中不禁一软,安慰道:“放心,有本尊在,你死不了。本尊这就为你封穴,把毒素逼出来。” 就在血澜刚想要出手点穴之时,顾雪夭的嘴唇却突然如闪电般贴了上来。 这一吻,血澜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准备点穴的手也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顾雪夭的嘴唇柔软而温热,不断地开始吸吮了起来,好似想从血澜的口中汲取著什么。 同时双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犹如两条灵动的小蛇。 在血澜的身上不停地游走摸索著,仿佛在探寻著什么秘密。 血澜的身体逐渐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让顾雪夭这样胡来。 就在血澜的体內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一股无名火熊熊燃起的时候。 终於忍无可忍,猛地一把抓住了顾雪夭那双不老实的双手。 “老实一点!”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欲望。 ———————————— 作者有话说:喜欢这本小说的宝子,如果觉得作者写的还可以,不如给个书评吧。不好的地方可以指出来,作者还是很喜欢评论的(?? . ??) 第51章 红鸞之榻 “我想要~”顾雪夭的红唇微微开启。 那轻柔的声音仿佛羽毛一般,轻轻地撩拨著血澜的心弦。 “你睁开眼睛看看本尊是谁!”血澜的声音带著一丝低吼,似乎想要唤醒顾雪夭的意识。 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光影在他们身上不断闪烁。 寢宫內的气氛异常安静,只有那微弱的烛火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曖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蔓延,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嗯~”顾雪夭似乎对血澜的质问感到有些不耐烦。 身体微微扭动著,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不断地朝著血澜蹭来蹭去。 血澜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能感觉到顾雪夭的身体越来越贴近自己。 那股温热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流淌过肌肤。 下意识地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顾雪夭紧闭著双眼,双手却像失去控制一般,胡乱地抓住他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隨著身体的挪动,髮丝如丝般柔顺,轻轻扫过血澜的脸颊,带来一阵微微的瘙痒。 那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让血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还未反应过来,顾雪夭的头已经靠在了肩膀上,呼吸轻轻喷洒在脖颈处,带著温热的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血澜的全身。 紧接著,顾雪夭的双手顺著血澜的手臂缓缓上移,紧紧地缠绕住了血澜的脖颈。 又將自己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在他的身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血澜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顾雪夭身体的温度,那是一种炽热而又柔软的触感。 同时,也察觉到了顾雪夭身体微微的颤抖,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紧张。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血澜的身体瞬身体瞬间僵硬。 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举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下,最后只能僵硬地垂在两侧。 然而,顾雪夭似乎对这样的贴近程度还並不满足。 继续將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血澜的怀里,仿佛要將自己完全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同时,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呢喃著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那声音就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吹得血澜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血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脸颊也渐渐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给原本冷峻的他增添了一丝別样的温柔。 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却始终不敢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顾雪夭!你在做什么!”血澜终於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然而,他的吼声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似乎惹恼了顾雪夭。 “好吵啊!” 顾雪夭满脸不悦地皱起眉头,那对如柳叶般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嘴唇微微撅起。 扬起那只小巧的手,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血澜的脸颊上。 剎那间,血澜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大的红印,鲜艷而刺眼。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使得血澜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顾!雪!夭!” 血澜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迴荡著,带著丝丝的怒意和震惊。 室內的烛光在他的吼声中微微摇曳著,暖黄色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出曖昧的影子。 就在血澜刚想要准备將顾雪夭打晕之时,不料,顾雪夭不知哪来的力气。 血澜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猝不及防地被顾雪夭压在了身下,微微睁大了眼眸,眼底满是错愕。 而此时的顾雪夭,双颊如晚霞般緋红,髮丝也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变得有些凌乱。 几缕髮丝如瀑布般垂落在那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的肌肤如雪。 胸膛因为用力而剧烈起伏著,仿佛能听到她那急促的心跳声。 顾雪夭的双手撑在血澜的身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彼此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 血澜身上淡淡的冷香与顾雪夭身上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如同一股清泉和一团火焰在空气中交融。 形成了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味道,撩拨著彼此的心弦。 顾雪夭缓缓垂眸,视线落在了血澜那精致的眉眼,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以及那微微抿起的薄唇。 与此同时,血澜也在凝视著上方的顾雪夭。 目光逐渐变得幽深,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眼底燃烧。 “顾雪夭,是你先招惹的本尊。”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嗯~什么~”顾雪夭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能入本尊之眼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就在血澜话音刚落,正准备继续下一步动作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只见顾雪夭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难受,一股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心头。 直接吐在了血澜的身上,溅得到处都是。 第52章 一夜荒唐,记忆混乱 “昨晚这是怎么了?”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 昨晚的梦境异常真实,以至於醒来后,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界限。 顾雪夭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脑海中依然迴荡著梦中的场景。 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人狠狠地揉捏过一般。 脑袋也隱隱作痛,像是被重锤敲击过一样。 这种不適感让顾雪夭有些烦躁,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著床榻一片狼藉,锦被凌乱地堆在角落,原本平整的床铺此刻变得皱巴巴的,仿佛被人肆意践踏过。 绣著並蒂莲的丝质床幔也歪歪斜斜地掛在床边,几缕丝线垂落下来。 宛如被人粗暴地扯断一般,似乎在默默诉说著昨夜的癲狂。 顾雪夭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枕头上。 髮髻早已鬆散开来,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上。 衣带也被扯得七零八落,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掉落下来。 裙摆更是皱成了一团,布料堆叠在一起,就像是被狂风肆虐过一样。 顾雪夭的心跳陡然加快,梦中那些旖旎的场景与眼前的现实重叠。 羞意上涌,慌乱地拉过被子將自己裹了起来。 大脑飞速运转,除了一些破碎的片段,剩下的全是一片混沌。 恐惧与羞涩交织在心头,让顾雪夭不知所措地蜷缩在床榻一角,眼神中满是惊惶与迷茫。 “嘶~”顾雪夭眉头微皱,双手轻轻揉著太阳穴,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雪护法,您醒了吗?奴婢知幻。” “进来吧。”顾雪夭定了定神。 知幻推开门,缓缓走进寢宫內 :“雪护法,现在可要沐浴更衣吗?” “尊上人呢?” 知幻回答道:“尊上天不亮就离开了寢宫。” “哦,这样啊。那我先沐浴更衣吧。” 说完,顾雪夭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衣裙,然后走下了床。 知幻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著顾雪夭,说道:“雪护法,小心些。” 待顾雪夭沐浴更衣后,知幻指著綾罗绸缎说道:“雪护法,今日可要穿这件月白衣?” 顾雪夭看了一眼那件月白衣,想了想,说道:“那件吧。” 说著,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那套金色赤红摆裙。 “是。” 不一会儿,顾雪夭就在知幻的精心照料下,身著一袭金色赤红的摆裙。 裙摆隨风轻轻飘扬,宛如燃烧的云霞一般绚丽夺目。 衬托著顾雪夭的身姿曼妙,每一步都带著勾人的韵致。 一顰一笑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雪护法,您还没有上妆。”知幻见顾雪夭准备起身,赶忙轻声提醒道。 “不必了。” 顾雪夭摇了摇头,一张小脸虽然未施粉黛,但却散发出一种天然的魅惑。 眉毛如远山般淡雅,眼眸犹如深幽的潭水,透著神秘的清冷,又仿佛藏著无尽的风情。 高挺的鼻樑下,唇色嫣红。 那股魅感与清冷交织在一起独特的气质,矛盾却又和谐。 头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简单束起了髮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隨性与慵懒。 “你可知道昨天有个叫陆云渊的人?”顾雪夭一脸严肃地问道。 知幻闻言,脸上露出好奇之色,眨了眨眼,问道:“是那个救雪护法的男子吗?” 顾雪夭点了点头。 知幻见状,连忙说道:“他应该……是被阴护法带走疗伤了。” 顾雪夭听闻,眉头微皱,追问道:“尊上走之前可有什么话留给我?” 知幻略作思索,回答道:“尊上说……雪护法若是身体感到不適,可以去寢宫后面的天山池。” 顾雪夭轻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我知道了,你把这寢殿收……”。” 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我回来自己收拾,你下去吧。” “雪护法要去哪?可要奴婢跟著?” “我自己去就行。”顾雪夭转身便推开了寢宫的大门,朝著外面走去。 一路上,所有路过的婢女和魔兵见到顾雪夭,都纷纷停下脚步。 恭敬地行著礼,並轻声唤道:“雪护法。” “顾雪夭!” 血魄刚走出落月宫,便看见正迎面走来的顾雪夭。 “血魄,陆云渊可在里面?”顾雪夭加快脚步,急忙询问道。 血魄心中一沉,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努力掩饰著自己的情绪。 淡淡地回答道:“你来这就是为了看他?” 然而,顾雪夭此时满心都牵掛著陆云渊的伤势,压根没有察觉到血魄的异样,急切地追问道:“他醒了吗?” 血魄看著顾雪夭那副焦急的模样,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阴苏在里面照顾他一天一夜了,你自己进去看吧。” 说罢,血魄转身领著顾雪夭走进了落月宫。 刚一进入,顾雪夭的目光便径直落在了躺在床上的陆云渊身上。 完全忽略了一旁同样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阴苏。 快步走到床边,凝视著陆云渊那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面容。 心如刀绞,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他的伤还能治好吗?何时才能醒来?” 阴苏站在一旁,看著顾雪夭对陆云渊如此关切,如实回答道:“他的伤是剑气所伤,想要彻底癒合伤口还需要仙露。” “仙露?魔灵园里可有?”顾雪夭闻言,眉头紧蹙,连忙追问。 阴苏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魔灵园里也没有这种仙露,它的生长环境非常特殊,需要在阴阳两隔之地才能存活。” “阴阳两隔之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顾雪夭追问道。 “是荼蘼仙露。” “阴阳两隔?荼蘼仙露?”就在顾雪夭的脑海中正思考之时。 床上的陆云渊悠悠转醒了过来,打乱了顾雪夭的思绪。 “咳咳。” 顾雪夭见状,急忙快步走到床边,满脸关切地问道:“云渊哥哥,你终於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陆云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艰难地咳嗽了几声,才虚弱地回答道:“咳咳,放心吧,我还死不了。” 顾雪夭心疼地看著,柔声安慰道:“別担心,云渊哥哥,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身体恢復痊癒的。” 陆云渊微微一笑,露出一丝苦笑,“轩辕剑的剑气可没那么容易恢復,你不必为了我如此费心,咳咳。” “我一定会治好你。你先別说话了,好好休息吧。”说罢,顾雪夭轻柔地拍了拍陆云渊的肩膀。 然而,陆云渊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 刚刚醒来没多久,便支撑不住,眼皮渐渐合拢,又昏睡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阴苏,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著顾雪夭如此温柔地对待陆云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微微撇过头去,不再看向他们。 “谢谢你,阴苏。”顾雪夭起身向阴苏致谢。 “不必客气。” 顾雪夭这才注意到阴苏的面色有些苍白,与平时相比显得有些异样。 “你脸色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阴苏似乎想要掩饰什么,连忙说道:“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过几天便好了。” “那好,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接著,顾雪夭又转身对站在一旁的血魄喊道:“血魄,跟我出来。” 血魄闻声,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阴苏,然后快步跟隨著顾雪夭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血魄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了?” 顾雪夭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著血魄,直接问道:“你可知道暗魅现在在何处?” 血魄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皱起眉头,反问道:“暗魅?你找她做什么?” 顾雪夭並没有回答血魄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可有见过她?” 血魄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昨夜魔界发生如此混乱,我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一边说著,一边挠了挠头,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血魄迟疑了一下,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她…不会是她……那…尊上……可知道是暗魅的行事吗?” 顾雪夭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冷冷地说道:“他都已经袒护过一次了,这一次,没有人能够保她。” “可是……她还有暗渊,他们可是亲兄妹。尊上现在不在,你这个时候去找她,我怕……”血魄有些担心道。 “別忘了,我现在可是护法,还怕他?你若是害怕就別跟过来。” “哎!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去!”血魄连忙跟在顾雪夭的身后,生怕被扔下。 第53章 杀意 “暗魅在哪?” 顾雪夭踏入魔雾宫,一脸冷漠,如寒霜笼罩,让人不寒而慄。 魔雾宫的婢女们见此情景,纷纷低下头,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顾雪夭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盛,声音越发冰冷,如九幽寒冰。 “再问一遍,暗魅在哪?” 魔雾宫的婢女们被顾雪夭的气势嚇得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婢女更是不堪重负,“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求饶道:“求……求雪护法饶命!”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突然,一个清脆而活泼的声音如黄鶯出谷般响起,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雪夭!” 顾雪夭闻声猛地转身,还未看清来人,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紧紧抱住。 “流沙!”顾雪夭定睛一看。 流沙满脸喜悦,开心地说道:“雪夭!你终於来了!我可想你了!” 顾雪夭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轻声问道:“你在这待得还好吗?最近事情比较多,都没有时间来看你。” 流沙连连点头,笑道:“还好了,没有人欺负我,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顾雪夭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知道暗魅去哪了吗?” “魅侍官?昨天我起夜好像看到她了。”流沙若有所思地说道。 “在哪?” “她鬼鬼祟祟地好像……跑去了魔影宫。”流沙回忆起昨晚的情景,语气有些不確定。 “魔影宫?” “那是暗渊的宫殿。”一旁的血魄开口说道。 “呵,我倒要看看,她要躲到何时,带路。”顾雪夭听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这次某人可要遭殃嘍~”血魄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 而此时的暗魅,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给顾雪夭下了七夜情?”暗渊的脸色阴沉至极,死死地盯著暗魅。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是她喝的!我以为是尊上……”暗魅一脸无辜地辩解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暗魅!” 就在暗渊刚想要开口训斥暗魅时,下一秒,一股强大的魔气如排山倒海般直接朝著寢宫袭来。 “糟了!是顾雪夭!”暗渊心中暗叫不好。 “怎么办哥哥?你快救救我啊!”暗魅心急如焚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恐惧。 “先躲起来,別出去,我先去看看情况。” 暗魅连忙点头,躲到了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著,显然被嚇得不轻。 暗渊深吸一口气,然后不慌不忙地打开寢宫的门,缓缓走了出来。 眼神锐利如鹰地紧紧地盯著门外的顾雪夭。 顾雪夭站在门口,手持魔骨鞭,气势汹汹。 美丽的面容此刻被愤怒所掩盖,看上去十分嚇人。 “把暗魅交出来!” 顾雪夭怒喝一声,手中的魔骨鞭在空中挥舞,发出清脆的响声。 “暗魅不在我这,你找错地方了。” “我亲眼看见她进了你的寢宫,你还敢狡辩!”顾雪夭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哼!不要以为你如今成了护法,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这魔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暗渊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顾雪夭冷笑一声:“看来,你今日是不打算交出暗魅了?” “暗魅犯错,自有尊上定夺,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暗渊的语气越发冷漠。 “是吗?那我今日偏要插手,你又能怎样?” 顾雪夭挑衅地说道,手中的魔骨鞭再次挥舞起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暗渊,我劝你还是赶紧將暗魅交出来吧,不然顾雪夭可是非常可怕的哦!”站在一旁的血魄好心地提醒道。 暗渊心里当然清楚顾雪夭现在有多厉害,能够独自一人召唤出虚天渊,这说明她的功法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但是…… “血魄,你怎么能这样?尊上不在,你竟然助紂为虐!我们才是一伙的!”暗渊愤愤不平地喊道。 血魄却不以为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谁和你是一伙的?我和你们可没那么熟。而且,尊上对我如此疼爱,又怎么会怪罪於我呢?”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循声望去,只见冷煞缓缓走了过来。 血魄见状,连忙一把將冷煞拉到自己面前,笑嘻嘻地说:“冷煞,这里有热闹看哦,要不要一起来凑凑热闹?” 冷煞面无表情地看著顾雪夭,淡淡地说道:“尊上说过,护法之间不得私下交手。顾雪夭,如果你想要动手,可以和暗渊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 “比?和他?”顾雪夭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杀了暗魅!” “顾雪夭!有我在,你休想!” 只见暗渊周身魔气翻滚涌动,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双手迅速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 面对暗渊的挑衅,顾雪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手中的魔骨鞭被高高举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你们便一起去死吧!” 顾雪夭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无法抑制的杀意。 眼看著一场生死决斗即將爆发,一旁的冷煞急忙施展法术,想要阻止两人。 “住手!” 冷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双手急速挥动,一道道蓝色的光芒如流星般射向顾雪夭和暗渊。 然而,顾雪夭根本没有把冷煞的阻止放在眼里。 手中的魔骨鞭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挥出,狠狠地抽打在冷煞的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冷煞重重地撞进了寢宫。 血魄见状,脸色大变,想要开口提醒顾雪夭。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冷煞就被顾雪夭这股强大的魔气击中,身体瞬间倒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第54章 连魔尊一起打 “暗魅,你还要躲到何时?”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一步一步走向寢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暗魅的心上,带来沉重的压力。 暗魅躲在角落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完全被恐惧所笼罩,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顾雪夭!你今日所作所为,我定要告诉尊上!” 暗渊一脸不服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然而,顾雪夭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哦?恐怕你们没有这个命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暗魅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惧,跑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地求饶道:“我……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顾雪夭慢慢地走近暗魅,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的寒意仿佛能將人冻结。 冷冷地说道:“我记得那日在后山我说过,来日我必定让你数倍奉还,你说你想怎么死?” 暗魅被嚇得浑身发抖,拼命地磕头,哭喊道:“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了!不……尊上不会让我死的!你不能杀我!” 顾雪夭冷笑一声,“他不让你死,不代表我不会让你死。既然如此,那就先用你的血好好地滋养一下我的魔骨鞭。” 说著,手中的魔骨鞭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仿佛是一条被唤醒的毒蛇,正等待著吞噬它的猎物。 顾雪夭手腕一抖,魔骨鞭如同闪电一般呼啸著抽向暗魅。 “啪”的一声脆响,鞭梢狠狠落在暗魅的背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飞溅而出。 “啊!啊!” 暗魅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酷而残忍的笑容,又一次扬起魔骨鞭。 这一鞭抽在暗魅那原本白皙的脸颊上。 瞬间,皮肤被撕扯,血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暗魅紧闭双眼,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著,冷汗早已湿透了头髮,一滴滴地顺著额头滑落。 可顾雪夭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一下又一下地抽打,每一次鞭击都带著十足的狠劲,仿佛要將暗魅的身体撕裂开来。 魔骨鞭在空中呼啸著,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无情地落在暗魅的身上,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痛苦地抽搐。 身体也被抽打得扭曲变形,口中发出的惨叫也逐渐微弱,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 原本华丽的宫殿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墙壁上溅满了猩红的血跡,地面上也积起了一滩血水,触目惊心。 “你这个妖女!” 暗渊见状,怒不可遏,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向顾雪夭扑去,想要趁机偷袭。 但却被眼疾手快的血魄拦了下来。 “差点忘了,还有你。” 顾雪夭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容,目光从暗魅的身上移开,落在了暗渊的身上。 “你们不是兄妹吗?那就一起好好享受吧。” 就在顾雪夭准备再次挥动手中魔骨鞭时,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阻挡住了。 顾雪夭惊愕地看著眼前的情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只见血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那对深邃的紫眸此刻正凝视著顾雪夭。 血澜的出现,让暗渊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尊上!尊上!快救救我!顾雪夭她疯了!” 暗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呼喊著。 血澜的声音冰冷而又平静,缓缓地说道:“放了他。” 顾雪夭冷笑一声,“放?你让我放了他?” 站在一旁的血魄,也没有想到血澜竟然会出手阻止。 顾雪夭凝视著血澜那对紫眸,沉默了许久。 终於,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好,尊上说放,那就放。不过……暗魅不可以!” 语气异常坚决,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把她也放了,本尊有用。” 顾雪夭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现在如同一个废人,尊上要她有何用?” 血澜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本尊自有打算。” “看来尊上对他们兄妹二人真是极好。”顾雪夭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嘲讽。 血澜见顾雪夭似乎並没有打算之意,於是再次开口说道:“本尊会给你补偿,放了他们。” “暗渊和暗魅,尊上选一个,杀一个。” 顾雪夭用最轻鬆地语气,说出了最令人害怕地话。 暗渊见机,立刻趁机煽风点火道:“尊上!她现在竟然连您的话都敢不遵从!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您身边!” 面对暗渊的挑拨离间,血澜並没有立刻表態,而是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本尊都会满足你。” 顾雪夭冷笑一声,回答道:“我顾雪夭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爭取,暗魅的命我要定了!” 血澜沉默了片刻,最终说道:“留她几日。” 顾雪夭闻言,脸色一沉,质问道:“尊上这是故意要与我作对吗?” 此时的顾雪夭,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心中只有对暗魅的恨。 血澜不禁嘆息一声,提醒道:“魔气已经在逐渐侵蚀你的心智,放下魔骨鞭。” 然而,顾雪夭根本不为所动。 “尊上若是执意將暗魅从我手中救下,不如打一场,贏了归你,输了她的命就是我的。” 血澜眉头微皱,沉声道:“你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復,此时与本尊交手,对你並无好处。” “尊上这是在担心我?刚好,我也想看看我与尊上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血澜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紧,微微看了一眼血魄。 血魄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开口劝阻道:“那个……雪夭啊,要不这次就……” 『算了』二字,还没说出口。 顾雪夭二话不说,攻势迅猛,魔骨鞭如灵蛇般在空气中嘶鸣。 每一鞭挥出都带著破风之声,鞭梢裹挟著阴寒的魔力,狠狠砸向血澜。 “尊上!”血魄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叫起来。 血澜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调动周身的魔气,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一层坚固的护盾。 魔骨鞭抽打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护盾虽然勉强抵挡住了魔骨鞭的攻击,但也激起了层层灵力涟漪,如涟漪般向外扩散开来。 顾雪夭的眼眸中闪烁著狠厉的光芒。 手腕一转,魔骨鞭陡然变长,从多个方向同时向血澜缠去,不给血澜丝毫喘息的机会。 只见血澜脚尖轻点,避开了鞭影的纠缠。 紧接著,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语,一道道冰锥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利刃般射向顾雪夭。 顾雪夭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手中的魔骨鞭在空中急速挥舞,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冰锥在魔骨鞭的抽打之下纷纷碎裂,化为无数冰屑散落一地。 並借著这股力量,顾雪夭的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魔骨鞭如雨点般朝著血澜的头顶砸下。 血澜见状,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连忙抬手抵挡。 魔骨鞭与手臂碰撞,强大的衝击力让血澜的手臂微微颤抖。 “尊上!你的手!” 站在一旁的血魄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血澜手臂上渗出的一道鲜血。 万万没想到顾雪夭疯魔起来竟然连魔尊都敢伤!不禁失声惊叫。 血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顾雪夭,你敢伤本尊?” 第55章 魔尊昏厥,下界寻尸 “我贏了,暗魅的命归我了。” 顾雪夭根本没有去看血澜此刻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血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两人。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为顾雪夭辩解道:“尊上,雪夭她不是故意的,您何必为了一个暗魅……” 话还没说完,血澜就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那猩红的顏色在这沉闷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 “尊上!您没事吧!”血魄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了血澜,满脸焦急地问道。 “都虚成这样了,还敢和我打?”顾雪夭看著血澜那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嘴角竟然泛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雪夭,你別说了。”血魄见状,心中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顾雪夭却对血魄的劝告置若罔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轻轻地耸了耸肩。 “他又死不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谁让他拦我的。” 话音刚落,下一秒,血澜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向后倒去,不偏不倚地落入了血魄的怀中。 顾雪夭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我可没有下死手。” “顾雪夭!你对尊上做了什么!” 这边,冷煞刚睁开眼,便看见已经晕过去的血澜。 又看了看手持魔骨鞭的顾雪夭,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冷煞的剑即將刺中顾雪夭的一剎那。 阴苏及时出现,轻而易举地化去了这道攻击。 “冷煞,你冷静点!尊上是被昨日的轩辕剑气所伤,並非是顾雪夭所为。”阴苏连忙解释道。 冷煞却並不相信阴苏的话,怒视著顾雪夭,厉声道:“可她也出手打伤了尊上!这是事实!”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魔兵手拿著一封信,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报!下界传来一封信!”魔兵气喘吁吁地喊道。 “信?什么信?”阴苏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连忙问道。 顾雪夭一听说是人界的信,顿时来了兴趣,::“给我看看。” 那个魔兵很有眼力见儿,听后立刻將信递到了顾雪夭的手中,恭敬地说道:“雪护法,请过目。” 顾雪夭刚刚打开那一瞬间,脸色顿变。 “顾!玹!溟!” 还没等阴苏开口询问,顾雪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封信也隨之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只见那信封上赫然写著两个字:暴尸。 …… 轩辕皇宫,禁地。 秦天霄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央,额头微微出汗,刚刚完成了最后一块灾厄灵石。 “陛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不知道那顾雪夭会不会上鉤。” “秦老宗主放心,没有什么是比顾雪心还要重要的,她一定会来。”顾玹溟信心十足道。 秦天霄点点头,:“没想到那妖女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厉害,若再任由下去,恐怕將来比那魔尊还要难对付。” 顾玹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一次,朕要让顾雪夭有来无回,易寒知那边,秦老宗主可不要让朕失望。” “陛下放心,我已將陨情丹给他种下。” 秦天霄话让顾玹溟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 “哼,身为执神者,怎能被情情爱爱所羈绊。那顾雪夭生来便是轩辕帝国的灾星,朕定要拿她血祭上天!” …… 此时此刻,人界陷入了一片混乱。 顾雪夭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一般,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魔息。 一袭暗金色的红衣,宛如燃烧的邪火,在风中烈烈作响,仿佛要將这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一路走来,魔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死寂一片,宛如被死亡所笼罩的废墟。 狂风呼啸著,裹挟著魔气,如恶鬼的咆哮,在这片荒芜的街道上肆虐。 顾雪夭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 漫步在这死寂的街道,裙摆飞扬,仿佛是这冥苍大陆的主宰。 “呜哇~姐姐~哇哇~”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哭泣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顾雪夭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缓缓地转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街道的尽头,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孩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满脸惊恐,不知所措。 顾雪夭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缓缓走向那孩童,刚想要伸手。 却被一个六七岁的女孩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身前。 “別碰我妹妹!” “我不会伤害你们。”顾雪夭露出一个温柔地笑容。 “你是妖女!女魔头!灾星!离我妹妹远一点!” 那女孩直视著顾雪夭的眼睛,丝毫没有畏惧,紧紧將自己的妹妹护在怀里。 “原来这就是有姐姐护著的感觉。” 顾雪夭苦笑一声,隨后便朝著皇宫的方向走去。 “姐姐,我来接你了。” 第56章 一人抵万军 顾雪夭刚刚踏入皇宫,便被成千上万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顾玹溟慢慢地从士兵身后走了出来。 当看到顾雪夭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顾雪夭,你果真来了。” “顾玹溟,拿一个已死之人作为要挟,你不觉得骯脏吗?” 顾雪夭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旷的皇宫中迴荡著。 “哈哈!只要能把你抓住,朕会想尽一切办法。”顾玹溟的笑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雪夭轻蔑一笑,手指轻轻摇了摇,:“就凭你?恐怕还不够。” 顾玹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怒视著顾雪夭。 “朕倒要看看,你一个人如何面对成千上万之人!给朕把顾雪夭拿下!” 隨著顾玹溟的一声怒喝,士兵们手中的长枪闪烁著寒光,纷纷朝著顾雪夭刺去。 面对如狼似虎的士兵,顾雪夭却显得异常冷静。 手中的魔骨鞭突然散发出黑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夜中的闪电一般耀眼夺目。 魔气在鞭子周围肆意翻涌,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扭曲。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仿佛被一股强大的魔气所吸引,如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紧紧聚拢在一起。 不时有闪电划破乌云,瞬间照亮了那一张张惊恐的士兵脸庞。 魔骨鞭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道凌厉的黑色旋风,张牙舞爪地將周围的士兵卷上半空。 这些士兵在空中无助地挣扎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无法逃脱。 顾雪夭的长髮在风中狂舞,双眼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神。 顾玹溟见时机成熟,立刻高声下令:“撤!” 然而,顾雪夭似乎並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微微歪头,眨眼间便出现在顾玹溟的面前。 “想跑?”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戏謔,仿佛在嘲笑顾玹溟的不自量力。 顾玹溟被嚇得浑身一颤,眼看著魔骨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著凌厉的气势朝自己狠狠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秦天霄和玄天宗的掌门及时赶到,拦住了顾雪夭。 “妖女!拿命来!” 秦天霄怒喝一声,手持灵剑,周身灵气涌动如湍急的溪流,气势磅礴。 顾雪夭握著魔骨鞭,魔气似滚滚黑云,瀰漫在周围,与秦天霄的灵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同时暴起,秦天霄剑招凌厉,如疾风骤雨般朝著顾雪夭刺去。 每一剑都蕴含著强大的灵力,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顾雪夭见状却不慌不忙,魔骨鞭如灵蛇般舞动,鞭影重重,將秦天霄的剑招一一挡下。 魔鞭与灵剑在空中不断碰撞,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秦天霄突然一个纵身,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身。 手中的灵剑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自上而下,以泰山压卵之势狠狠地劈向顾雪夭。 顾雪夭露出一抹冷笑,手中的魔骨鞭猛地一甩,鞭梢如同钢针一般笔直地射向秦天霄。 “宗主!小心!”一旁的掌门在下面不禁感到担忧。 只见秦天霄在空中侧身闪避,同时剑身上的灵力如洪流般汹涌运转,硬生生地盪开了鞭梢。 就在这时,顾雪夭趁机欺身而上,魔骨鞭如同长蛇一般灵活地缠绕向秦天霄。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秦天霄连忙挥动灵剑,剑风呼啸,形成一道强大的气流,將魔鞭逼退。 “九霄剑诀:玄字诀!” 只听秦天霄大喝一声,施展出全力。 灵剑上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灵力剑波朝著顾雪夭斩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顾雪夭却毫无惧色。 双手紧紧握住魔骨鞭,身上的魔气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疯狂地涌动起来。 眨眼间,魔气便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黑色的结界。 剑波狠狠地撞击在结界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强大的剑气波动,瞬间席捲四周,將周围的红墙碧瓦都吹得东倒西歪。 “顾雪夭!顾雪心的尸体就在我手中,如果你想要,就乖乖地来拿吧!” 秦天霄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著顾雪夭高声喊道。 说罢,毫不犹豫地转身,带著顾玹溟和掌门,朝著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雪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紧紧地跟隨著秦天霄等人,如影隨形。 …… 此刻,身在玄天宗的易寒知,心中隱隱觉得宗门上下都瀰漫著一种异样的感觉。 “谢羽师兄,我最近怎么没有见到秦宗主还有掌门?他们都去哪儿了?” 谢羽听到易寒知的问题,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丝难色,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个…宗主和掌门他们都…都去…落日森林找仙草炼製丹药了。” 易寒知看著谢羽那不自然的表情,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追问道:“是吗?真的只是去寻找仙草炼製丹药这么简单吗?” 谢羽被易寒知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连忙点头道:“是…是啊!” 然而,易寒知並没有被谢羽的话打消疑虑,继续追问道:“谢羽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谢羽的额头开始冒出细汗,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没…没有!宗主说了,让你在这里潜心修炼,不要想那么多。” 易寒知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可今日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谢羽的身体猛地一颤,结结巴巴地说:“动…动静?什么动静?哪来的动静,你…你想太多了。” 说完,还故作镇定地拍了拍易寒知的肩膀。 “不行,我要下山去看看。” “哎!你不能下山!”谢羽听后,连忙伸手拦住了易寒知。 易寒知看著谢羽的举动,心中不由得一沉。 紧紧地皱起眉头,语气生硬地问道:“我为何不能下山?” “这……最近山下不太安全,宗主说你身体还尚未完全恢復,不能独自下山。” 易寒知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满:“那谢羽师兄和我一起下山总可以吧?” 然而,谢羽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那也不行!” 易寒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质问道:“这又是为何?” 谢羽被易寒知的目光逼得有些退缩,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总之,你今日就是不能出去,要不你改天再下山吧?” “我今日非下山不可!” 谢羽见易寒知如此坚决,无奈之下,只好拔出腰间的佩剑,横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態。 易寒知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冷声道:“看来,宗主真的有意在瞒我。” “宗主那是为我好,不想让你看见那妖……” 谢羽一个嘴快,差点就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去。 “看见谁?难道是……顾雪夭!”易寒知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是!我可没说!”谢羽急忙摇头否认。 “她在哪?她是不是下界了?你快告诉我!” 易寒知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易寒知!你清醒一点!她是魔!你身为正道,就应该斩妖除魔!”谢羽看著易寒知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不……她现在肯定有危险!你快告诉我!她在哪?” 易寒知根本听不进去谢羽的话,脑海里只有顾雪夭可能遇到危险的情景。 “恕我不能告诉你!” 谢羽的態度也很坚决,一旦让易寒知知道了顾雪夭的下落,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她。 “那我便打到你告诉我为止!” 易寒知的耐心终於被耗尽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易寒知!你竟然要对同门动手!”谢羽显然没有想到易寒知会如此决绝,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失望。 “得罪了!” 第57章 世间多不公,与天道为敌 “姐姐!” 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顾雪夭一眼便看到了顾雪心的尸体。 顿时心如坠冰窖,瞬间被无尽的悲痛和愤怒淹没。 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飞到了顾雪心的身边,刚想要伸手触摸。 突然,一阵狂傲地笑声骤然响起。 “哈哈哈!顾雪夭!你上鉤了!” 顾雪夭心头一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踩在了一个复杂的阵法之上,而这个阵法正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糟了!” 心中暗叫不好,顾雪夭刚想要抽身离开。 却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灵力如泰山压卵般镇压下来,死死地被困在原地。 “这是用灾厄灵石特意为你布置的九幽轮迴阵,你这次逃不掉了!”秦天霄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残忍。 “什么九幽轮迴阵!我今日便让你们为姐姐陪葬!” 顾雪夭的双眼因愤怒而变得猩红,手中的魔骨鞭在空中挥舞,带起阵阵凌厉的风声。 每一鞭都狠狠地抽打在阵法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而,无论顾雪夭如何用力,这看似脆弱的阵法却宛如铜墙铁壁一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没用的!这阵法就是用来克制你这种灾星!” “我不是灾星!” 顾雪夭怒声吼道,声音在这片禁地之地迴荡著,带著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哼!是你剋死了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姐姐!你是整个冥苍大陆的祸害!” 秦天霄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顾雪夭的心臟。 “不!凭什么!凭什么我顾雪夭生来便被不公平对待!生来便要背负骂名!” 顾雪夭的情绪愈发激动,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理智也正被这熊熊燃烧的怒火一点点吞噬。 一头乌黑长髮在肆虐的魔气中疯狂舞动,如同被狂风摧残的柳枝一般。 顾雪夭周身的魔气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不断地衝击著阵法的边缘。 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似乎想要衝破这束缚它的牢笼。 “我不服!” 顾雪夭的怒吼声在空气中迴荡,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甚至刺破了皮肤,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顺著手指流淌而下。 然而,这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心中的愤怒,反而让顾雪夭怒火愈发炽烈。 每一道魔气都蕴含著无尽的怨恨,在阵法內横衝直撞。 魔气与阵纹的光芒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溅起阵阵黑色与银色的火花。 阵法外,秦天霄看著已经完全失控的顾雪夭,心中暗叫不好。 “快!加强阵法!” 只见几大掌门闻言,纷纷双手合十,结出复杂的手印。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古老的咒法。 “九幽之渊,暗夜之源。邪灵聚现,厄运蔓延。” “以血为引,以魂为链。锁尽生机,破尽尘缘。” 只见阵法的正中央像是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般,无数条血红色的链条如同一群飢饿的毒蛇。 张牙舞爪地从那道口子中喷涌而出,直直地朝著顾雪夭袭去。 这些血链在空中飞舞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顾雪夭见状咬紧牙关,刚想要挥舞手中的魔骨鞭。 却发现魔骨鞭似乎在惧怕血链的威力,直接消失在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顾雪夭惊愕的瞬间,一条血链从侧面缠了上来。 顾雪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还没等反应过来,更多的血链如同嗅到了血腥味一般。 迅速地缠绕上了顾雪夭的双腿、腰身和双臂。 顾雪夭拼命地挣扎著,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著,想要挣脱这些血链的束缚,却只是徒劳。 血链越缠越紧,勒得顾雪夭几乎喘不过气来,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被勒断。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千万根细针扎进心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你的魔骨鞭在这阵法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够逃脱!” 顾雪夭的意识在痛苦和失血的双重折磨下逐渐模糊。 眼前开始出现一片片的黑影,身体也越来越沉重。 “卑鄙!” 但儘管如此,顾雪夭依然咬著牙,强忍著剧痛,不愿向这恐怖的血链屈服。 “顾雪夭!你现在已经是个垂死之人了,竟然还如此囂张!”秦天霄怒喝一声,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 “我顾雪夭的生死,岂能由你来决定!” “哼!口出狂言,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让你再尝尝这一百七十二枚蚀骨销魂钉的滋味!” 秦天霄面露狰狞,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一挥大手。 无数根蚀骨销魂钉如同流星一般,带著令人胆寒的气息,如疾风骤雨般朝著顾雪夭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几根长钉瞬间钉入了顾雪夭的肩膀。 尖锐的钉尖轻易地刺穿了她的皮肉,鲜血如喷泉般四溅而出。 秦天霄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似乎对顾雪夭的痛苦感到无比快意。 继续毫不留情地操控著蚀骨销魂钉,对顾雪夭展开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一枚枚长钉如同利箭一般,从各个角度狠狠地扎进顾雪夭的身体。 每一根长钉都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带来一阵又一阵刺骨的疼痛。 隨著长钉的不断刺入,顾雪夭的肌肤被撕裂开来,鲜血如泉涌般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很快便將那身鲜艷的红衣浸透,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剧痛让顾雪夭五官扭曲,冷汗如雨般落下。 那蚀骨销魂钉似乎还带著某种邪力。 每一根扎入身体,都灼烧著她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让痛苦成倍地加剧。 “啊!啊!” 顾雪夭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著,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悽厉而悲惨的嚎叫,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长钉。 此刻的顾雪夭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残忍猎杀的猎物,让人不忍直视。 鲜血从身体各处不断涌出,在身下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秦天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声音冰冷而无情。 “这便是与天道为敌的下场!” 然而,顾雪夭的心中却充满了愤恨和不甘,怒视著秦天霄。 “天道?呵,狗屁的正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卑鄙无耻、不辨是非,根本就不配为人!” 儘管顾雪夭身体已经被折磨得千疮百孔,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 无论遭受多少苦难,她都绝不会向所谓的天道低头。 “你死后,冥苍大陆很快就会恢復平静,一切的来源都是因为你!”秦天霄怒不可遏地吼道。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起来。 然而,这笑声中却没有丝毫的欢愉,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因为我?哈哈!真是可笑,我顾雪夭只想平平淡淡度过余生,可你们却偏偏要將所有的罪名扣在我身上!” 秦天霄瞪著顾雪夭,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出来。 “顾雪夭!你的命是从天道中夺出来的,命格带煞,本不该降临大陆!” 顾雪夭冷笑一声,:“命格带煞?可是挡了你们的路,所以你们便要赶尽杀绝!將我逼上绝路!” “今日,没有人都够救你,等你死了,我会连同顾雪心的尸体一起將你焚烧。” “你若敢动我姐姐的尸体,我顾雪夭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间!” “顾雪夭,去死吧!”秦天霄举起手中的灵剑便想给顾雪夭最后一击。 “呵,想让我死?可惜了……让你们失望了!” 第58章 宛如邪神降世 “这是什么?” 秦天霄满脸惊愕地看著顾雪夭,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乃魔体,你一个区区修行者也配拿走我的命!” 此刻的顾雪夭周身的魔气愈发浓烈,似要要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原本绝色的脸庞也在魔气的笼罩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长出了黑色诡异的纹路,这些纹路如扭曲的藤蔓般蜿蜒蔓延。 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脸颊,闪烁著阴森的幽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血链也在此刻被魔气无情地侵蚀,逐渐褪去,被暗沉的黑色所取代。 链身不断颤抖,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挣扎。 顾雪夭的眼神愈发冰冷,犹如寒潭中千年不化的坚冰,毫无温度可言。 死死地盯著秦天霄,眼中的杀意如实质般倾泻而出,让人不寒而慄。 髮丝在魔息的裹挟下肆意飞舞,整个人宛如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魔神,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著某种巨大的痛苦。 但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仿佛这痛苦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快!剑阵!绝不能让她出来!” 秦天霄的声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剎那间,风云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滚滚乌云所笼罩。 眾掌门的神色也变得冷峻无比,齐声大喝,手中的灵剑纷纷脱手而出,直上云霄。 那灵剑在半空中飞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光芒炸裂开来。 瞬间幻化成无数把密密麻麻的灵剑,如同乌云压顶,將整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而此时此刻,顾雪夭身上早已经没了束缚。 身躯布满了狰狞可怕的血窟窿,但身姿却依然挺拔,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下,却不见丝毫慌乱。 “血影凝剑,魂怨归形。以吾之血,破世之灭。” 只见顾雪夭的双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著,却凝聚起一股神秘的力量。 身上的鲜血仿佛受到某种召唤,顺著手臂蜿蜒而上,如同一条条血色的小蛇,快速地向手心匯集。 那鲜血在掌心迅速旋转、交融,发出微弱却诡异的光芒。 隨著鲜血不断地被吸收,一把形状逐渐清晰的血剑开始在手中浮现出来。 剑身闪烁著妖冶的红光,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散发著无尽的杀戮之意。 每一滴融入的鲜血都让这把剑变得更加锋利、更加恐怖。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把血剑散发的寒意所冻结。 顾雪夭盯著手中逐渐成型的血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坚定。 与此同时,秦天霄的眉头紧紧皱起,双手迅速结印。 “灵华幻世,剑影通玄。天罡聚气,通灵万剑。” 一瞬间,空中又幻化出无数把灵剑,攻势更猛,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將顾雪夭紧紧笼罩。 “今日!我便要將这所谓的天道踩在脚下!” 话音未落,顾雪夭手中的血剑突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直接刺破了结界,摧毁了阵法。 剎那间,一股诡异的气息从剑身疯狂溢出。 血剑开始不断颤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放大。 原本不过三尺的剑身,如生长的巨兽,瞬间拉长至一丈有余。 剑身之上,血色纹路犹如活物般扭曲游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嘶嚎。 血光冲天而起,將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却带来了更令人胆寒的恐怖。 偶尔有血滴滑落,滴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洞。 相比之下,那散发著圣洁光芒的灵剑显得越发纯净。 而这把血剑则如黑暗中的恶魔,与周围的光明格格不入,尽显邪恶与恐怖。 “宗主!这血剑乃是邪剑啊!其威力之大,恐怕我们难以抵挡啊!”其中一个掌门满脸惊恐地喊道。 然而,秦天霄却毫不退缩,大吼道:“挡不住也得挡!我就不信她一个人还能从我们这么多人的手中逃脱!” “接受你们的失败吧!” 顾雪夭美目含煞,皓腕轻抖,毫不犹豫地催动血剑。 一瞬间,血剑嗡鸣震颤,剑身之上幽光爆闪,似有无数怨灵在剑体之中咆哮挣扎。 周身血芒四溢,仿若从九幽地狱中挣脱而出的凶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顾雪夭手腕一抖,血剑又如同一条致命的黑龙,裹挟著摧枯拉朽之势,直扑向秦天霄等人。 只听得“碰”的一声巨响,无数的灵剑在血剑的猛力撞击下,直接被斩断、粉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眼看邪剑就要破空而出,秦天霄见状,心中大骇,拼尽全力凝聚全身的灵气,想要抵挡住这一剑的威力。 然而,血剑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剑气划过秦天霄的身体,衣衫破碎,鲜血飞溅。 “噗!” 秦天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不断咳出血沫,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与此同时,其他掌门也陷入了绝境,纷纷被剑气击中胸口。 一时间,原本威风凛凛的眾人皆惨不忍睹,有的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有的则直接昏死过去。 顾雪夭再次唤出魔骨鞭,那黑色的鞭子在空中飞舞,发出阵阵呼啸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索命的恶鬼一般。 顾雪夭站在高处,冷漠地看著这一切,缓缓走了下来。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盈,却又带著无尽的杀意。 “你们才是该死之人!” 第59章 一念心碎 就在眾人都以为今日就要命丧顾雪夭之手时。 突然间,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 “嗖!” 一支金色的箭矢疾驰而过,带著神圣的气息,从顾雪夭的脸庞边缘惊险地擦过。 “竟然偏了!顾雪夭!你休想得逞!” 伴隨著一声怒吼,顾玹溟率领著一群身著玄甲的士兵如疾风般衝进了禁地,迅速將整个地方团团围住。 顾雪夭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顾玹溟手中那把散发著神圣光芒的弓箭。 那是轩辕帝国歷代的神弓——碧血苍穹弓。 这把弓通体闪耀著耀眼的金色光辉,宛如太阳一般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弓身之上,赤红的纹路犹如蜿蜒的火龙,肆意游走。 弓梢处镶嵌著两颗璀璨的红宝石,如同妖冶的眼睛,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似乎在渴望著鲜血的滋润。 “顾雪夭!这碧血苍穹弓可是圣物,就算是那魔尊,也不可能在它面前全身而退!” 顾玹溟手持神弓,一脸威严地对著顾雪夭喊道。 然而,顾雪夭听到这话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以你的灵力,恐怕刚才那一箭已经是你的极限。既然来了,那就和他们一起死吧!” “放箭!” 顾玹溟一声令下,玄甲兵立马拉紧弓弦,一支支箭矢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朝著顾雪夭射去。 剎那间,上万支箭矢如倾盆大雨般从天而降。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箭雨,顾雪夭却毫无惧色。 “儘管来!我顾雪夭奉陪到底!” 冷哼一声,神色冷厉,手中魔骨鞭如灵蛇般陡然扬起。 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长虹,以雷霆之势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箭矢纷纷被击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那些被鞭风扫中的玄甲兵,惨叫著倒飞出去。 顾雪夭的身姿轻盈如燕,在箭雨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挥鞭都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 玄甲兵皆被顾雪夭的气势所震慑,惊恐万分,纷纷向后退缩,原本紧密的阵型也开始出现混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顾雪夭趁机加大了攻击力度,鞭梢如利刃般划过玄甲兵的身体,留下一道道血痕。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顾玹溟眼见形势危急,连忙再次举起神弓,灵力自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出。 迅速缠绕在神弓之上,发出微弱却又摄人心魄的光芒。 隨著灵力的匯聚,神弓上的符文愈发强烈。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弓弦上凝聚成型,眨眼间化作一支金色箭矢,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顾玹溟的目光如寒冰一般,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的顾雪夭。 “嗖!” 金色箭矢如一道流星般飞射而出,带起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了长空。 顾雪夭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股强大的气息,猛地回头。 看著那支威力巨大的箭矢,瞳孔急剧收缩。 眼神一凛,刚想要躲开,但却发现那金色箭矢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只好甩出魔骨鞭,硬生生地接下这一箭。 金色的箭矢携带著圣气,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刃,与魔骨鞭强烈地碰撞。 瞬间,魔骨鞭上所附带的魔气產生了激烈的反应。 鞭身开始被浸染,微微颤抖,好似在抗拒著这圣洁的力量。 顾雪夭紧咬著下唇,双手紧紧握住魔骨鞭,不敢有丝毫鬆懈。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魔骨鞭上传来的阵阵力量衝击,每一丝圣气都如同针扎般刺痛著自己的双手。 “顾雪夭!你终於是撑不住了!” 顾玹溟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高声大喊道。 “不到最后一刻,谁生谁死还未知!” 顾雪夭此时的身体状態犹如风中残烛,逐渐在透支,呼吸也开始变得微弱了起来。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如星辰般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强撑著身体。 “继续放箭!” 顾玹溟再次下达命令,声音冷酷而无情。 隨著话音落下,无数支箭矢铺天盖地的再次射向顾雪夭。 顾雪夭看著这源源不断的箭矢,眼神中丝毫没有惧怕之意,眼底燃烧著一片嗜血的火焰。 “顾雪夭,若是毁了你最在意的东西,朕倒要看看你能如何。” 顾玹溟缓缓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威胁。 说罢,便再次使出灵力,拉起神弓。 但这一次,瞄准的不是顾雪夭。 而是…… 当顾雪夭转身之际,便看见一道金色箭矢从自己身后划过,直直地朝著那个方向…… “不要!” 顾雪夭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呼喊。 但这声音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一般,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声响。 只见顾雪心的身体正在被那道箭矢吞噬,在空中化作一点点地微光。 亲眼看著自己的姐姐消散,顾雪夭心中的滋味,如万蚁灼咬,从心底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模糊了视线。 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些消散的微光,可当指尖触碰之时,只感觉到了一片冰冷和虚无。 心,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在滴血。 那些与顾雪心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和温馨的回忆。 此刻都如同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刃,无情地一刀一刀地割著顾雪夭的心。 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姐姐! 眼睁睁地看著顾雪心的身体如烟雾一般彻底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顾雪夭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与创伤,直接瘫倒在地,沉浸在这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之中,无法自拔。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所有的希望和念想都在这一瞬间化为泡影。 “就是现在!秦老宗主!” 就在这时,顾玹溟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急切。 秦天霄闻言,立刻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將刚刚恢復的灵力再次注入到灵剑之中。 灵剑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显然这一击威力巨大,想要给顾雪夭最后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不知从哪出现一股强大的灵力,替顾雪夭快速地挡下了这一剑。 “谁!” 顾玹溟和秦天霄面色沉重,齐声怒喝。 突然,那股强大的灵力再次席捲而来,如同一股狂暴的旋风,將整个天空都搅动得躁动不安。 紧接著,一道刺眼的光芒如同太阳爆炸一般猛然炸开,瞬间將所有人的视线都遮蔽。 还未等眾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待光芒散去,早已经没了顾雪夭的身影。 “可恶!” 秦天霄看著空中还残留著的那一丝灵力的气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第60章 不走来时路,不问过往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顾雪夭艰难地背靠在大树后,抬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神秘黑袍男子。 在经歷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下,顾雪夭的体力早已经消耗殆尽,声音都是有气无力地喘息著。 “是我。” 易寒知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慢慢地脱下了黑袍,露出了那张原本被隱藏起来的面庞。 当顾雪夭看清易寒知的面容时,做梦也没有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会是他。 “易寒知?怎么会是你救的我?” 易寒知见顾雪夭那惊愕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彆扭地问道:“你……这么不想见到我?” 顾雪夭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中却透露出无尽的苦涩和无奈,:“你可是执神者,如今又觉醒了神力,我见到你,不就代表我离死不远了吗?” 易寒知见状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解释道:“不会的我不会杀你的。” 因为……我捨不得。 然而,顾雪夭显然並不相信这句话,那双美丽的眼眸冷漠地盯著易寒知。 “你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拿我作为要挟,去杀了血澜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易寒知的眉头微微一皱,:“我救你,完全是出於我自己的本心,並没有任何目的。” 顾雪夭冷笑一声,:“你当初可是因为我,才差点死在血澜的手中,你……难道不恨我吗?” 易寒知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轻声说道:“我不恨你,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顾雪夭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没有想到易寒知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在这世上,除了娘亲和姐姐还有表哥,根本没有人真正的在乎我的死活。” 易寒知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无辜的!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顾雪夭看著易寒知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 易寒知有些诧异,:“你笑什么?” 顾雪夭的笑声渐渐停止,目光变得有些空洞。 “清白?从我出生的那一天起,流言蜚语就已经將我淹没。这两个字对於我来说,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想起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早已经成了顾雪夭心中的阴影,挥之不去。 “我顾雪夭早就成了整个冥苍大陆的污点,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 易寒知心中一紧,连忙开口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你不要这般折磨自己,好吗?” 顾雪夭的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大喊道:“我本就没有错!是他们不肯放过我!你永远都不知道那种深深的无助感……” 易寒知心疼地看著顾雪夭,轻声说道:“雪夭,我不想看到你这般,你本就是凡人,强行修魔,你以后……” 话还没说完,顾雪夭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易寒知的话。 “以后?以后的我只会变得更加强大!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顾玹溟!杀尽天下虚偽之人!” 易寒知的眉头紧紧皱起,担心道:“你知道吗?你把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倘若我刚才没有及时赶到,你知道你现在……会面临什么吗?” “我顾雪夭什么危险都见过了,如今姐姐彻底没了,现在的我只有仇恨!” 说完,顾雪夭猛地站起身来,与易寒知对视著,眼神狠厉又决绝。 “谁敢拦我!我便杀了谁!” “那你……也会杀了我吗?” 易寒知的声音略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句话。 顾雪夭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她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你若是帮顾玹溟,便是我顾雪夭的敌人,绝不留情!” 易寒知想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雪夭,你我都身不由己,不如你试著……放下?” “哈哈~放下?这滔天的仇恨如何放下!我顾雪夭不需要你可怜我、怜悯我,我所做的一切更不需要你去理解!” 顾雪夭再次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易寒知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顾雪夭的话。 过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颗灵丹,递给顾雪夭,轻声说道:“这是养神丹,吃下它对你的伤有好处。” 顾雪夭看了一眼那颗灵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不用了,那日我在秘境救了你一回,今日你也救了我一命,我们……两清了。” 说完,顾雪夭便转身准备离去。 易寒知连忙喊道:“你……要走了吗?又要去魔界了吗?” 顾雪夭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但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这里本就不属於我,魔界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易寒知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隨著顾雪夭渐行渐远的背影。 终於,忍不住大喊出声:“顾雪夭!” 这一声呼喊,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不断迴荡著。 顾雪夭的脚步再次一顿,这一次微微撇过头。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为她而定格。 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碎金般洒落在顾雪夭沾满鲜血的衣裙上,勾勒出那修长的身影。 殷红的血渍在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如同一朵朵盛开在暗夜的曼陀罗,带著致命的诱惑与危险,格外夺目。 一头乌黑的髮丝隨著动作飞扬起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儘管身上血跡斑斑,却依然身姿挺拔,宛如傲立在血雨中的一朵冷艷之花。 易寒知此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惆悵。 但在极力克制下,最后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保重!” …… 魔界,魔域。 顾雪夭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似天边即將消逝的残霞,触目惊心。 髮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几缕被血黏在一起,苍白的脸上溅满了血珠,眼神空洞而绝望。 脚下是浓稠的鲜血匯聚成一滩,蔓延开来,仿佛一朵盛开在地狱的血色之花。 每一滴血,都像是她破碎的心。 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手指上还滴著血,伤口狰狞可怖。 这一幕,被刚要准备下界去寻顾雪夭的血澜撞见。 看著刚从下界归来的顾雪夭,满身的狼狈、破碎。 血澜的心臟骤然猛烈跳动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眼中满是心疼之色,看著顾雪夭那触目惊心的血痕像是刻在了自己的心上。 “顾雪夭。” 血澜轻轻开口唤了唤,目光变得愈发柔和。 顾雪夭在听到这声呼唤后,眼眸微微一动,视线缓缓落到了血澜的身上。 可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光彩,满是落寞与空洞。 顾雪夭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身体摇摇欲坠,倒下的那一刻,落入了一个宽大而又温厚的怀抱中。 第61章 美人出浴,盪起涟漪 “尊上,您刚才去哪……” 阴苏手里拿著丹药焦急的走了进去,刚一进去便看见血澜怀中奄奄一息的顾雪夭。 “雪夭!她……她这是怎么了?”声音都在颤抖。 血澜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她受了重伤,情况很危急。你来得正好,先为她疗伤,本尊这就去魔灵园取仙草。” 话一说完,血澜便小心翼翼地將顾雪夭放在床榻上,隨后消失在殿內。 阴苏回过神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催动体內的冰流之眼。 將力量匯聚在掌心,轻轻地覆盖在顾雪夭的伤口上。 冰流之眼是阴苏体內独特的体脉,拥有著强大的疗伤和炼丹能力。 所释放出的寒气能够迅速止住伤口的流血与癒合。 而且,炼製出的丹药效果也会比普通的丹药要好上许多。 只见阴苏全神贯注地施展著冰流之眼的力量。 目光紧盯著顾雪夭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雪夭,我真的没想到……你下界竟然会受如此重的伤,那蚀骨销魂钉一定很痛吧,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阴苏的眼神在顾雪夭满身的伤痕上来回游移看著那残破的身躯。 每一道伤口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剜著他的心。 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眼角微微下垂,带著说不出的哀伤。 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像是一汪被乌云遮蔽的寒潭,满是自责与悔恨。 渐渐地,眼眶泛起了微红。 “好疼~” 这时,顾雪夭突然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呢喃。 阴苏见顾雪夭如此痛苦,神情凝重,双手快速结印。 “灵泉汩汩,润泽万形。荡涤尘秽,万古长明。” 隨著咒语声渐响,周身开始缓缓环绕起一层冰蓝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流动的冰晶一般,闪烁著奇异的光泽,將阴苏那冷峻的脸庞映照得更加冷峻。 隨著冰流之眼越来越盛,形成了一个冰蓝色的光晕,散发著丝丝寒意。 紧接著,一道道冰蓝色的水波从光晕中射出,缓缓流进了顾雪夭的体內。 肉眼可见,顾雪夭身上那被灵力所重创的伤口开始渐渐消散。 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復了些许红润。 阴苏见状,心中稍安。 周身的冰蓝色光芒也隨著顾雪夭的伤势好转而渐渐黯淡下去,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了双手。 微微俯下身去,轻轻地握住了顾雪夭满那沾满血跡的手。 手指微颤,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便会破碎开来。 此刻,阴苏的眼神中除了愧疚与心痛,更多了一丝戾气。 这时,血澜正好突然出现,一眼便瞧见了阴苏的举动。 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却並没有多说。 “这些拿去炼丹,必须要让顾雪夭醒来!” 阴苏见血澜走来,连忙收回手指,看著血澜手中那满是仙草的锦盒。 …… 人界,玄天宗。 “易寒知!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做什么!”秦天霄怒骂道。 然而,面对秦天霄的指责,易寒知却显得异常平静。 “寒知知道,宗主若是要罚,便罚吧。” 秦天霄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指著易寒知的鼻子大骂道:“你果真被那妖女迷了心智!你还记得你当初参加大赛时所说过的话吗?” 易寒知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寒知没有忘,可是……雪夭她……” “够了!”秦天霄打断了易寒知的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从今日起,你便待在这里,一步也不许下山!直到你將轩辕剑完全掌握为止!” 说罢,秦天霄也不再给易寒知任何解释的机会,施法將整个山峰设下了结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易寒知看著那结界缓缓升起,將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心里想的全是顾雪夭的那句话。 『你若是帮顾玹溟,便是我顾雪夭的敌人,绝不留情!』 …… 深夜,万籟俱寂。 顾雪夭安静地躺在红鸞帐內,宛如沉睡的美人。 幽暗的寢宫仿佛被一层神秘的纱幕笼罩著。 摇曳的烛火在这片静謐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不停地晃动。 时间在这无尽的寂静中悄然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顾雪夭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一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动了动身子,锦被背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雪夭缓缓地靠在床头,透过一层红纱帐的缝隙。 看著那跳跃的烛火,恍惚间觉得这火苗就如同自己那飘摇不定的命运一般。 思绪万千后,顾雪夭的双脚缓缓从锦被中移出,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这丝丝的凉意透过脚底传遍全身,让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隨后,顾雪夭便扶著床沿,试图站起来,却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此时的她,宛如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残花。 在这寂静而诡异的寢宫里,显得格外的柔弱与无助。 良久,顾雪夭才缓过神,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早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裙。 不仅如此,还散发著一股让人难闻的腥味。 顾雪夭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味道,於是,便走到偏殿想要拿起新的衣裙换下来。 但却又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拿起一套轻衣薄纱,走出了寢宫。 就在顾雪夭前脚刚离开修罗殿时,血澜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 掀开红纱,却不见顾雪夭的身影,顿时慌了神。 …… 在后山的某个僻静之处,天山池。 月光如水洒在池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一面银镜。 顾雪夭迅速褪去身上的衣物,那如玉般的肌肤在月色的映照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 然而,当露出那满是窟窿的伤疤时,这美丽的画面瞬间被打破。 这些伤疤狰狞而恐怖,与原本完美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顾雪夭似乎对这些伤疤毫不在意,缓缓地坐入池中。 池水渐渐没过她的肩膀,水面上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长发如黑色的绸缎般散开在水中,隨著水流轻轻飘动。 细碎的水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滚动,宛如晶莹的珍珠。 顾雪夭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抬头仰望著天上那一轮皎洁的圆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姐姐~你会不会怪我?”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想你了,还没来的及抱一抱你。” 顾雪夭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深深的眷恋和遗憾。 双手捧起一捧清泉,洒在自己的肩头,水珠顺著脖颈滑落,在胸前留下一串晶莹的痕跡。 就在这时,顾雪夭不经意间的转头,恰好视线落在了一旁石头上的一壶酒。 “咦?竟然有酒。” 顾雪夭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壶酒,仰头便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有几滴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入了池中。 辛辣的酒水顺著喉咙一路灼烧而下,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又辣又涩。 “咳咳!咳咳!”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呛得猛地放下酒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一声声咳嗽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涨红的脸上满是痛苦。 由於饮酒的缘故,再加上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顾雪夭的目光逐渐变得模糊而迷离。 双颊慢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早春枝头初绽的桃花,散发著一种娇嫩而艷丽的气息。 细密的汗珠从光洁的额头渗出,在热气的蒸腾下,肌肤显得格外莹润,仿佛能掐出水来。 顾雪夭开始感觉到身体有些许的不適,缓缓地扭动著身躯,准备从池中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片寧静。 “顾雪夭?你怎么会跑到这……” 血澜急匆匆地赶来,目光穿过层层雾气,一个朦朧的身影渐渐清晰地映入眼帘。 定睛一看,只见顾雪夭竟然不著寸缕地站在池水之中,只露出半个身子。 一头长髮如墨瀑般倾泻而下,遮住了身体的一部分。 血澜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凝滯,从未想过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雾气如轻纱般在顾雪夭的周身繚绕,似暗夜中的妖花,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血澜的脚步有些沉重,缓缓地朝著顾雪夭走去。 当看清顾雪夭的那满背的窟窿时,心猛地一揪。 那些窟窿大小不一,有的如针眼般细小,有的却大如碗口,边缘参差不齐。 鲜血早已乾涸,只留下一道道恐怖的痕跡。 血澜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心疼。 他无法想像,如此瘦弱的一个她,是如何独自承受这一切的? 第62章 魔尊竟然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態 “血澜?” 顾雪夭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心中猛地一紧,迅速抓起一旁的纱衣,手忙脚乱地套在自己身上。 满眼警惕地紧盯著不远处的血澜,声音带著一丝冷冰。 “出去!” 然而,血澜却对顾雪夭的呵斥完全置之不理,旁若无人地径直走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地踏进了池水中。 这突然的一幕,让顾雪夭猝不及防,被嚇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 血澜的脚步並没有因为顾雪夭的反应而停顿。 一步步地靠,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短短几步。 “疼吗?” “啊?”顾雪夭显然有些诧异。 “本尊在问你,身体疼吗?” 血澜的目光落在顾雪夭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有担忧,有怜惜,还有一丝顾雪夭看不懂的情绪。 愣了一下,稍稍迟疑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顾雪夭的回答並不满意。 “可本尊……疼。” “嗯?” 顾雪夭不禁感到疑惑,只见血澜突然又向前迈了几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剩下咫尺之遥。 静謐的夜,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银白的月光如薄纱般洒落在幽静的池水上,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两人的身影在水中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顾雪夭的心跳得极快,身后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退路,根本无处可逃。 双手不自觉地將身上的轻纱拢了拢,试图掩盖住自己的身体。 但那轻纱实在太过轻薄,根本无法完全遮住春光。 “尊上,你……能不能…別看我?” 顾雪夭的声音轻得很,还夹带著一丝羞涩和哀求。 血澜静静地站在顾雪夭面前,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让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的想法。 “本尊为何不能看你?”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寂静的夜晚中迴荡,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顾雪夭的脸瞬间又涨得通红了起来,低下头,不敢与血澜对视。 “因……因为我…我没有穿衣服,求尊上赶紧走吧。”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血澜凝视著顾雪夭那羞涩的面庞,心底的深处竟然涌起一股柔软。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顾雪夭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耳垂,感受著那细腻的触感。 这轻轻的一触,如同羽毛拂过湖面,引起了顾雪夭身体的一阵战慄。 “尊上,你这是……?” 顾雪夭满脸惊愕,完全搞不懂血澜此刻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走? “本尊刚才看不到你,你知道本尊有多著急吗?” 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顾雪夭听后,脸上的尷尬之色更甚,喉咙因为刚才被烈酒呛到而有些乾涩,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尊上有什么话能不能……等我穿好衣服再说?” 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奈和窘迫。 但是血澜依旧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了顾雪夭身上那件轻薄如蝉翼的轻纱上。 轻纱仿佛透明一般,隱隱约约地勾勒出顾雪夭曼妙的身姿。 血澜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触动了一下。 “你身上有伤,行动多有不便,还是让本尊来帮你穿上吧。” 话音未落,血澜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著顾雪夭身上的轻纱抓去。 这一举动,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顾雪夭的身上。 她整个人都被震得呆若木鸡,这辈子都没有如此震惊过! “你疯了?!” 血澜似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双手依然稳稳地停留在顾雪夭那单薄的纱衣上。 不仅如此,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柔情,又像是戏謔,更像是一种隱藏在深处的欲望。 “夭夭,你难道忘了那夜你身中情毒,对本尊的所作所为都忘了吗?” 血澜似乎对顾雪夭的话感到有些不满,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这句话,在这寂静的池水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雪夭听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回忆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 顾雪夭拼命地摇著头,像是要把那可怕的记忆从脑海中摇出去一样。 “没关係,本尊还记得,那就让本尊替夭夭回忆一下,可好?” 血澜的笑容越发地诡异,慢慢地凑近顾雪夭,散发出的气息让顾雪夭几乎无法呼吸。 “不用!我……你……” 此刻的顾雪夭紧张到了极点,连话都快忘记该怎么说了。 魔尊的声音耳边响起,温柔而又带著一丝蛊惑。 “夭夭,本尊没有那么可怕……” “夭夭,不要拒绝本尊好吗……” “夭夭,放轻鬆,本尊只是心疼你……” 这一句句曖昧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顾雪夭的天灵盖上。 她发誓!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听到如此露骨、难以启齿的话。 顾雪夭完全没有想到,堂堂魔尊竟然会在私下里如此疯魔!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外加病娇变態! “尊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血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 “那尊上怎么突然……犯病了?” 一句话,让血澜顿时沉默了片刻。 “夭夭,本尊突然觉得让你做护法有些委屈你了。” 顾雪夭闻言,原本迷离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明亮。 什么意思? 难道…… 魔尊…… 他要退位了? “夭夭,你在想什么呢?”血澜看著顾雪夭,轻声问道。 顾雪夭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眼神有些飘忽。 “我在想……尊上何时能够离开这里。” “天色已晚,泡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吧,本尊抱你回寢宫休息吧。” 血澜说著,便想要去抱顾雪夭。 “你要是再敢碰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顾雪夭见血澜今夜真的不正常,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同时手中也多出了一团黑色的魔气。 血澜见状,心中不禁一紧。 他可以感觉到顾雪夭並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动了杀念 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你体內的魔气还未完全恢復,不可乱用。” “你先出去!” 顾雪夭面沉似水,语气有些冷漠,甚至还带著一丝不耐烦。 “就这么抗拒本尊?” “出去!” 血澜见顾雪夭如此执著,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 顾雪夭见血澜真的与自己拉开了距离后,心中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但…… 就在刚放鬆下来的一瞬间。 顾雪夭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一件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体內的七夜情…… 竟然在这种时刻…… 毫无徵兆地再次发作了! 第63章 水中缠绵 “嗯~” 顾雪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夭夭,你这是怎么了?” 血澜一眼便看出是顾雪夭的情况是体內的七夜情在作祟。 却还故意装作一副不知情地模样,柔声问道。 “你怎么还不出去!” 顾雪夭见血澜又站在这里不动,没好气地质问道。 “夭夭,本尊要是走了,谁来帮你呢?” “你果然没安好心!” 顾雪夭气得浑身发抖,强忍著体內的躁动。 控制著仅存的一丝理智,猛地抬起手,想要將血澜打飞出去。 然而,就在手掌即將触碰到血澜的一剎那。 凝聚在手中的魔气竟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顾雪夭惊愕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不甘心地再次尝试。 可结果却依旧如此,无论她怎样努力,魔气都无法在手中凝聚。 “夭夭,你的魔气本就虚弱,再加上七夜情的影响,更是会抑制你体內魔气的流动。” 血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神情悠然自得。 “混蛋!滚!”顾雪夭闻言,怒不可遏。 “夭夭,上次也是本尊帮的你,而且……你也很舒服。” 天吶!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顾雪夭只觉得今夜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来泡这池水! “血澜!你在胡说什么!堂堂魔尊怎么这般不要脸!” 顾雪夭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鄙夷,她无法忍受血澜如此轻薄的话语。 “脸?难道夭夭对本尊的脸还不够满意吗?” 话音未落,血澜突然猛地將自己的脸凑近到顾雪夭的眼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异常贴近,顾雪夭甚至能感受到血澜呼出的热气。 顾雪夭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的怒火不断地燃烧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池子,顾雪夭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血澜一个耳光。 血澜的半边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记,清晰可见,这足以证明顾雪夭下手有多重。 “夭夭可是解气了?要是解气了……该办正事了。” 血澜丝毫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对顾雪夭的欲望。 “血澜!你不要让我憎恶你!” 顾雪夭的声音带著一丝愤怒和无奈,身体因为七夜情的药力而开始微微颤抖。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內的药力正在不断地扩散,药效似乎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被药力所扰乱,但顾雪夭仍然努力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 她知道自己必须儘快將血澜赶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夭夭,不会的,一夜过后,你什么都不会记得的,这就是七夜情的独特之处。” 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血澜!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你让暗魅在那碗雪莲汤里动了手脚?” 顾雪夭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夭夭,真是冤枉本尊了,本尊是那种下流之人吗?怎么会行出如此之事?” 血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顾雪夭,那里面的欲望愈发地浓烈。 “你现在……就是在趁人之危!就算…我明日…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但我內心依然会討厌你!” 顾雪夭的身体也因为药力的作用而变得越来越虚弱,连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 “討厌?那岂不是本尊在夭夭的心中是很有地位的存在?” 看著血澜那一张充满欲望的脸,顾雪夭瞅准时机。 身子一弯,一只脚刚从水中抬起,踩在石头上,眼看就要成功地这可怕的池水中逃走。 但是,血澜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这次机会呢? “啊!” 下一秒,顾雪夭惊叫一声,直接被血澜一只大手,又重新拽回到了池子里。 “我……我求你,你快出去吧,我真的快控制不住了……”顾雪夭见此情景,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那就不要控制了,七夜情只有在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发作,而夭夭你现在的状况,正是时候。” “我不需要你,我也不会死!”顾雪夭强忍著內心的恐惧,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可本尊需要你,若是没有你,本尊便会死……懂吗?” 血澜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双眼紧紧地盯著顾雪夭,眼中的欲望愈发浓烈。 一股炽热的气息如狂风般扑面而来,將顾雪夭紧紧地包围其中。 “你活了上万年,死就死了,魔尊的位置又不是只有你一人能坐。” 血澜听后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哦?难道……夭夭也想坐这魔尊之位?” 顾雪夭毫不示弱地直视著血澜的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有何不可!我……也不差!” 血澜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缓缓说道:“夭夭说的对,夭夭是本尊见过最厉害之人,与本尊不分上下。” 目光在顾雪夭身上游移,似乎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而,顾雪夭对血澜的讚美並没有丝毫的喜悦,脸色越发阴沉,终於忍无可忍。 “我最后再说一次!滚!” 顾雪夭体內的邪火再也无法压制,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微微抖动。 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別咬自己,咬破了就不好看,不如……咬本尊吧。” 血澜双手扣住顾雪夭的肩膀,將她禁錮在自己身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雪夭的脸上。 不等顾雪夭有任何反应,便猛地覆上了一吻,急切又充满了占有欲。 动作强势而霸道,像是要把顾雪夭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唇齿间的碰撞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双手渐渐没了力气,只能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第64章 魔修是什么? 隨著时间的推移,顾雪夭只觉得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也有些模糊。 心底里拼命地呼喊,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吻。 可血澜却仿佛没有察觉到顾雪夭的挣扎,依旧紧紧地贴著,吻得愈发深入…… 眼看著顾雪夭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地软倒下去。 血澜的心中才终於生出了一丝不忍,有些不情愿地鬆开了那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好难受……” 当那令人窒息的吻终於结束后,顾雪夭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 解脱的那一刻,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 目光有些迷茫地落在血澜的脸上,那张英俊而冷漠的面庞此刻在顾雪夭眼中竟变得如此亲切。 此时此刻,顾雪夭的意识已经完全被七夜情的药效所侵蚀,理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衝动,长臂一伸,稳稳地將顾雪夭从泉水中拦腰抱起,单手轻鬆扛起。 大步迈出泉水,来到岸边,缓缓將顾雪夭放到地上。 月光如水,洒在顾雪夭那美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银边,看起来宛如仙子下凡,美得惊心动魄。 紧接著,血澜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宽大的黑袍平整地铺在顾雪夭背后。 周身散发著滚烫的气息,那气息中夹杂著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冶。 缓缓地俯下身子,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时间刻意放慢了一般,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髮丝如瀑布般垂落,轻轻地划过顾雪夭的脸颊。 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惹得顾雪夭的肌肤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红。 身体逐渐靠近,血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温热,全都喷洒在顾雪夭那如瓷器般白皙的脸上。 然而,这一次,顾雪夭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反抗。 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神情恍惚,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血澜的唇轻轻地再次覆上了顾雪夭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像刚刚那般凶猛。 而是由浅入深,柔软又缠绵,那触感柔软而细腻。 带著丝丝缕缕的眷恋,似乎想要將顾雪夭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血澜沿著顾雪夭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了一个个炽热的吻痕。 那些吻痕如同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艷丽而夺目,与顾雪夭那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血澜的动作轻柔却又带著几分霸道,手指不由自主地附上了顾雪夭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当嘴唇停留在顾雪夭的胸口处时,眼眸中瞬间燃烧起了一团热烈的火焰。 呼吸也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 双手更是微微颤抖著,似乎在极力克制著內心的衝动。 然而,这一切的克制在血澜的唇轻轻贴上那片肌肤的瞬间都土崩瓦解,温热的触感让血澜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在这静謐的夜,血澜与顾雪夭的身影在这月光下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惻。 “夭夭,想不想魔修?” 血澜的声音仿佛带有一种魔力,轻轻地飘进了顾雪夭的耳朵里。 顾雪夭原本朦朧的双眼,在听到血澜的话后,微微睁开了一些,透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什么是魔修?” 血澜见状,微微一笑,一只手如同羽毛一般轻柔地抚摸著顾雪夭的脸颊, 继续用那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魔修后,你会变得更强。” “变强?” 顾雪夭虽然此刻神志有些不清,但当听到“变强”这两个字时,心中还是本能地產生了一丝渴望。 毕竟,谁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呢? “想!” 顾雪夭的回答虽然简短,但却异常坚定。 血澜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轻声说道:“夭夭,本尊可没有强迫你哦,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可不要后悔。” “变强……” 顾雪夭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变强”的渴望中,嘴里不断重复著。 血澜见状,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搭上了顾雪夭身上那单薄的纱衣。 顺著那细腻的纹理,缓缓地拨开。 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纱衣在指尖下一寸寸地滑落。 顾雪夭微微颤抖了一下,似是被这轻柔的触碰惊到。 隨著纱衣的滑落,身体逐渐展现在血澜的眼前,没有丝毫保留。 每一寸线条都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以及那盈盈一握的曲线。 无一不让血澜的眼神变得愈发炽热,仿佛要將眼前的美好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血澜的目光如同火焰一般,在顾雪夭的身上游移。 慢慢地靠近,感受著她身上的温暖和气息。 嘴唇轻触著顾雪夭的耳朵,轻柔地舔舐著。 然后顺著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来到那精致的锁骨处。 舌尖轻轻地描绘著锁骨的轮廓,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顾雪夭的身体在血澜的百般挑动下,早已如同被点燃的火球一般,燃烧起来。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地上的黑袍,似乎想要藉此来缓解身体的燥热。 “难受~”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耐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著,想要摆脱这种难耐的感觉。 血澜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顾雪夭的耳畔轻轻迴荡。 “夭夭,你说让本尊帮你~”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著一丝戏謔,又好像蕴含著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耐,仿佛被一股炽热的火焰灼烧著。 “嗯~热~” 顾雪夭嘴唇轻启,吐出的字如同羽毛一般轻柔。 却又让人感到那股热意正顺著自己的喉咙,一点一点地侵蚀著她的理智。 血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夭夭~快说,帮你。” 血澜声音越发低沉,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却又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眼前这个迷人的女子。 第65章 不分彼此 顾雪夭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要碎掉了一般。 “夭夭,疼的话就咬本尊吧。” 血澜轻声说道,然后缓缓地將自己的一只手伸到了顾雪夭的唇边。 顾雪夭见状,没有丝毫迟疑,张开嘴巴,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啊呜!”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声,顾雪夭的牙齿深深地嵌入了血澜的肌肤之中。 然而,血澜却似乎並不觉得疼痛,反而温柔地看著顾雪夭。 “夭夭,你真的好可爱啊,本尊好像……真的有点爱上你了。” 顾雪夭嘴里咬著血澜的手,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嗯……咬不动……” 血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夭夭,虽然今晚过后,你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但本尊还是想说……” 话还没说完,顾雪夭突然又开始不满地嘟囔起来,似乎对血澜的话有些不耐烦。 “七夜情果真是个好东西……幸亏当时本尊没有动手阻拦暗魅盗走。” 血澜的声音在顾雪夭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庆幸。 顾雪夭的意识有些模糊,只觉得血澜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夭夭,躺好了。”血澜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顾雪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身体却没有动弹。 血澜那高大宽厚的后背完全遮住了顾雪夭那瘦小的身体,仿佛將她完全保护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顾雪夭的指尖先是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隨即又褪成纸一般的苍白。 冷汗浸湿了她鬢角的碎发,黏在颈间泛起刺骨的凉意。 血澜在顾雪夭的体內翻江倒海,时而化作滚烫的烙铁灼烧经脉。 时而又凝成淬毒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著她的五臟六腑。 顾雪夭蜷缩著身子跪倒在地,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连呼吸都带著玻璃碴子般的疼。 隨著身体的痉挛微微颤抖,宛如风中残烛。 顾雪夭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被反覆拉扯的绸布,已经快要到达撕裂的边缘。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血澜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关切和温柔,:“七夜情的药效应该已经消退了,只剩五次了。” 顾雪夭只觉得浑身乏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夭夭,再辛苦你一下,好吗?”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恳求。 顾雪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著血澜,嘟囔著:“不好……我好睏啊,我要睡觉。” 血澜连忙安慰道:“没关係的,你睡吧。” 血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內心的衝动。 “夭夭,本尊活了上万年,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如此衝动过。就让本尊再任性一次吧,好吗?” 顾雪夭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是本能地应了一声:“嗯……” “夭夭,闭上眼睛,安心睡觉吧。” 血澜缓缓伸出一只手,盖住了顾雪夭的眼睛上。 另一只手所到之处,留下一道道带著热度的痕跡,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顾雪夭紧闭著双眼,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其他复杂的情绪。 顾雪夭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一块巨石碾碎了一般。 犹如风中残烛一般,早已被血澜折磨得精疲力尽,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缓缓地沉了下去。 第66章 怜爱 “呜呜~你欺负我~” 顾雪夭泪眼汪汪地看著血澜,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泪水停地滚落下来,浸湿了脸颊。那哭声更是如泣如诉。 血澜见状,心中一阵心疼,柔声说道:“夭夭,別哭了,是本尊不好。” 然而,顾雪夭却不依不饶,依旧哭闹不止,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你就是欺负我,呜呜呜……” 血澜无奈地嘆了口气,温柔地將顾雪夭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吮吸进嘴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露一般。 “夭夭,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块香甜软糯的糕点,一次又一次的让本尊把控不住。”血澜在顾雪夭的耳边低语道。 顾雪夭听了这番话,有些羞涩地推搡著血澜。 身体微微一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颊也越发滚烫。 血澜见状,更加得寸进尺。 顾雪夭的身体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 血澜的手指轻柔地划过肌肤,带来一阵微微的颤慄。 当血澜的手掌触摸到那一片片凹凸不平的伤疤时,紫眸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 顾雪夭有些轻颤著发出一声嚶嚀,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夭夭,本尊那日在魔域的入口见到你时。你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与痛楚,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本尊的心。” 血澜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顾雪夭的心疼和怜惜,同时也蕴含著一丝愤怒。 “待他日,本尊恢復鼎盛时期,定要让整个冥苍大陆为你所受的所有痛苦付出代价!” 血澜的语气坚定而决绝,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嗯~不要走,不要赶我走……”顾雪夭闭著眼眸,似乎正被一场可怕的梦魘所纠缠。 嘴唇微微颤动著,喃喃自语。 血澜静静地凝视著,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和无奈。 “夭夭,別怕,本尊不会赶你走。你是本尊的人,永远都要留在本尊的身边。” 顾雪夭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眉头仍然紧蹙没有完全舒展开。 血澜见状,缓缓俯下身,將嘴唇贴近顾雪夭的耳畔,轻声说道:“夭夭,你要亲眼看著本尊打破天道,成为魔神之主。” 说完,血澜忍不住在顾雪夭的脸颊上轻吮了一下。 然而,这一吻却如同点燃了一团火焰,瞬间点燃了血澜內心深处的欲望。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一颤,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唤醒了一些。 血澜的攻势却愈发猛烈,从侧面蔓延开来,嘴唇也从脸颊游移到了脖颈,然后一路向下。 如同一场炽热的风暴,席捲著全身。 顾雪夭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只能任由血澜的摆布。 在这无尽的爱意与欲望的旋涡中,渐渐沉沦…… …… 天微亮,月亮逐渐消失在云层里,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血澜后半夜搂著顾雪夭一起入睡,两人全身赤裸地紧贴在一起,彼此的肌肤相亲,感受著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血澜慢慢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了怀中还在熟睡的顾雪夭身上。 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顾雪夭布满了红痕的玉体。 这些红痕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凌乱却又带著別样美感的画卷。 在顾雪夭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却又无端撩拨著血澜心底最隱秘的欲望。 “夭夭~” 血澜的眼神在瞬间变得炽热起来,那一丝欲望就像星火一般,迅速的心中蔓延开来。 这股欲望如汹涌的波涛,几乎要將他那原本坚固的理智防线彻底吞噬。 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著他的胸腔。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著,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內心的衝动。 然而,就在这欲望即將完全占据脑海时。 “不行!” 血澜猛地惊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与自责,仿佛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想要將那些不堪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顺著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髮根。 眼神也逐渐恢復了清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迅速转移了目光,不再看向顾雪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想要以此来保持清醒。 过了一会儿,血澜慢慢地抬起一只手。 掌心处赫然出现一团黑红色的魔焰,散发著诡异而又强大的气息,隱隱有雾气环绕。 血澜神色凝重,將手中的魔焰缓缓凑近顾雪夭。 魔焰仿佛受到某种指引,脱离掌心,轻柔地游向顾雪夭的体內。 当魔焰触碰到肌肤的瞬间,顾雪夭的身体微微一颤,泛起了一团微弱的火焰。 不仅没有感觉到灼烧的痛感,反倒有著丝丝的寒意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魔焰开始沿著红痕游走,所到之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隨著源源不断地注入,顾雪夭身上原本星星点点的红痕,眨眼间便消散。 然不仅如此,原本狰狞恐怖的伤疤,在魔焰的作用下,竟然也开始变的有些浅了。 第67章 魔尊的一世英名 不知过了多久,顾雪夭紧闭的双眼,终於轻轻地动了动。 “我怎么躺在这里?” 声音仿佛是从沉睡中被唤醒的一般,带著些许迷茫和困惑。 顾雪夭微微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双眼,带著些许迷茫和困惑。 “我记得……我昨天在池子里,好像…还喝了酒,又好像见到了…血澜?” 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但这些画面若隱若现。 顾雪夭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想要把这些零碎的记忆拼凑起来。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脑海里的片段都只停留在了看见血澜的那一刻。 之后的记忆根本什么都没有,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后来是什么?嘶~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雪夭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低头看向自己。 “呼~还好是穿著的,身上也没有什么痕跡。” 当顾雪夭看到自己身上的纱衣还完好无损时,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然而,刚想准备走出去,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单薄的轻纱,心中顿时有些犹豫了。 就在这时,顾雪夭突然瞥见一旁的石头上竟然多了一条赤色拖尾百褶裙。 “这怎么会有衣服?” 顾雪夭不禁心生疑惑,小心翼翼地將裙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著。 裙子的质地柔软光滑,手感非常好,显然是用上等的面料製成的。 “不会……是血澜留下的吧?”顾雪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昨夜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吧?” 顾雪夭想要努力的回忆著昨晚的事情,但却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应该…没有吧,我好像……也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雪夭不断地安慰著自己,试图驱散心中的疑虑。 “对,肯定没有!” 顾雪夭决定不再纠结於此,迅速脱下身上的轻纱,准备將这条赤色拖尾百褶裙穿在身上。 “咦?我的疤怎么感觉……变淡了许多?” 顾雪夭惊讶地发现,原本明显的疤痕竟然变得不那么显眼了,而且摸起来好像还光滑了一些。 “难道……这天山池的池水还有这种功效?” 顾雪夭並没有过多的去想,迅速整理好衣服后,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 “尊上?你在……” 顾雪夭走进寢宫內,一转头,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血澜仅穿著一条白色的褥裤,那线条流畅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肩膀宽阔而结实,腰肢窄得恰到好处,让人不禁心生旖念。 再往下看,便是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腹肌。 每一块肌肉都稜角分明,线条刚硬又不失流畅。 隨著血澜的轻微动作,肌肉还会微微起伏,仿佛在跳动一般。 人鱼线如同两条若隱若现的沟壑,从腹肌两侧蜿蜒而下。 最终隱匿在褥裤的边缘,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诱惑。 血澜的双腿修长而笔直,肌肉紧实有力。 每一块线条都恰到好处,似乎蕴含著无尽的速度与爆发力。 这具充满雄性魅力的身躯,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性张力,让人无法忽视。 顾雪夭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也渐渐泛起一抹红晕。 只觉得口乾舌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心臟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著。 这让顾雪夭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捂住双眼。 “对不起尊上!我什么也没看见!” “夭夭,其实不是你看……”血澜刚要解释,就被顾雪夭打断。 “尊上放心!您的一世英名雪夭肯定会保守的!雪夭发誓绝对不说出去!” 血澜见状,一脸无奈地朝著顾雪夭走去。 “夭夭,你听本尊把话说完。” 顾雪夭虽然背对著血澜,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逐渐靠近自己。 “那个…我…我突然想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先走了!” 顾雪夭根本不打算听血澜说的任何话,朝著寢宫的门跑去,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充满可怕的宫殿。 可是…… 血澜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顾雪夭呢? 大手一挥,『砰』的一声。 寢宫的门瞬间闭合,上面还覆盖了一层魔气,显然是被血澜用魔气给封住了。 顾雪夭被嚇得呆呆地站在那里,根本不敢回头去看身后那如恶魔般的血澜。 “转过身来。” 第68章 口是心非的魔尊 “尊上,您……您先把衣服穿上吧。”顾雪夭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血澜却显得漫不经心,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这里可是寢宫,又不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本尊这样穿又何不妥?” 顾雪夭心中暗自叫苦,她当然知道这里是寢宫,但血澜这副袒露身体,实在让自己有些难以自处。 “可是现在……算了,尊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刚想要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的魔气还很微弱,还是小心为上。 就在顾雪夭胡思乱想的时候,血澜忽然开口道:“本尊让你转过来。” 顾雪夭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想让我转过来,尊上必须先把衣服穿上,雪夭才可以转身。”顾雪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血澜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如此坚持,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些许不悦之色。 “夭夭,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听话了?” 顾雪夭听到“夭夭”这个称呼,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才意识到,魔尊竟然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这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尷尬。 “夭夭?我叫顾雪夭,尊上您念错了。” “本尊再说一遍,转过来。” “雪夭也想告诉尊上,尊上先把衣服穿……啊!” 话音未落,突然,一股强大而蛮横的力道毫无预兆地缠上了顾雪夭的手臂。 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一扯。 剎那间,顾雪夭只觉眼前猛的旋转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过身来。 “你……你!你別离我那么近!” 血澜將顾雪夭紧紧地压在寢宫的门上,身体与她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中间没有一丝缝隙。 炽热的气息喷薄在顾雪夭的耳畔,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顾雪夭心下慌乱,下意识地抬眸,却一下子撞进了血澜那毫无遮挡的胸膛。 血澜上半身未著寸缕,结实的肌肉线条如同刀刻斧凿般刚劲有力。 古铜色的肌肤在光影下泛著健康的光泽,汗水顺著肌理蜿蜒而下。 似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著顾雪夭的目光。 顾雪夭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緋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开始闪躲,不敢与血澜对视,慌乱地侧过了头。 紧紧咬著下唇,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扑闪不停。 她能感觉到血澜灼热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提醒著自己此刻的窘迫。 双手不自在地攥紧了衣角,身体也微微颤抖著,顾雪夭想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那发烫的脸颊和紊乱的心跳却出卖了內心的慌乱。 “本尊的身体可不是谁都能看的,既然夭夭看见了,那就要对本尊负责,懂吗?” “不……不懂,又……又不是我……我自己要看的,是尊上……你……你自己非要让……让我看。” 顾雪夭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血澜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顾雪夭,一张小嘴不停地叭叭的说著。 “不管怎么说,夭夭还是看到了,不对吗?”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尊上你別夭夭夭夭的喊我,听著……挺彆扭的,会让人误会的。” 顾雪夭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误会?误会什么?本尊是魔尊,无人敢说。” 血澜嘴角微扬,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和霸气。 “尊上,我真的有事,你就放我走吧,行吗?”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目光有些躲闪,不敢与血澜对视。 “抬头,看著本尊。”血澜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顾雪夭听后,心里不由得一紧,在心里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 终於缓缓地抬起头,看著血澜的那对紫眸。 那对眼睛深邃而神秘,犹如夜空中的繁星,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刚才不是在找本尊?说吧。” 血澜的声音依旧低沉,目光紧紧地锁住顾雪夭。 “呃……我突然忘了要说什么了,不如改天吧。” 顾雪夭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似乎生怕会惹恼了血澜。 “不行,就现在!”血澜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其实……也没什么话,就是雪夭想问一下,昨天在天山池…雪夭好像看到尊上来了,是吗?” 雪夭的声音有些低,似乎还有些羞涩。 “是。” 血澜回答很简洁,只有一个字。 “那…那后面尊上……有没有对…对……”雪夭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停住了,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对什么?” “对雪夭做出…什么事来?呸呸呸!雪夭知道以尊上的为人,尊上是君子,肯定不会趁人之危的!对吧?” 雪夭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摆手说道。 血澜见状,沉默片刻,:“……对。” “那……那我已经说完了,没什么话要说的了,可以走了吧?” 顾雪夭像是鬆了一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不可以。” 然而,血澜的回答却让雪夭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啊?尊上还有什么事吗?”雪夭有些惊讶地问道。 “本尊现在很难受,夭夭你说该怎么办?” 血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而且还带著一丝痛苦。 什么? 大魔王刚才说什么? 难受?! 什么难受? 怎么难受了? 顾雪夭一脸茫然地看著血澜,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总不能是让自己……帮他解决吧? 第69章 真正的魔尊去哪了? “不如夭夭帮本尊解决一下吧,可好?” 血澜突然开口,让顾雪夭心中一紧。 “不好!绝对不行!”顾雪夭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但当看到血澜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时,又连忙改口道:“尊……尊上要是想…要女人了,我…可以帮尊上找一个过来。” 血澜听到顾雪夭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哼一声,说道:“找?夭夭要上哪去帮本尊找女人?” 顾雪夭被血澜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开口解释了起来。 “尊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是温柔贤惠型的?还是霸道囂张型的?亦或是可爱娇小型的?要不然就是灵魂有趣型的?” 血澜看著顾雪夭,缓缓说道:“本尊……喜欢夭夭这种类型的,夭夭可能找到?” 顾雪夭一听,顿时愣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血澜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什么型的?我……我啥也不是!可能……找不到。” “那夭夭现在就帮本尊一下,就一下,过后本尊便放你走。” “不可以!”顾雪夭再次拒绝了。 “夭夭真的要拒绝吗?” 顾雪夭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坚定地说道:“尊上要是仗著雪夭如今魔气微弱,无法动手就欺负雪夭的话,那……那以后我……我……” 最后一句,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以后怎么了?以后强大了就要对本尊动手是吗?” 血澜突然变得冷冽起来,带著一丝质问的意味。 顾雪夭连忙摇头,解释道:“也…也不是,只要尊上不过分,不强求雪夭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雪夭还是会听尊上吩咐的。”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顾雪夭的回答並不满意。 “夭夭是不是忘了那日在落日森林,是你求著本尊把你带到魔界,本尊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变。 “雪夭知道,当时是尊上慈悲,愿意带雪夭来魔界。” 语气十分诚恳地继续说道:“所以……所以雪夭如今成了尊上的护法,愿意为尊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赴汤蹈火的事情太危险了,夭夭是个女孩子,本尊怎捨得让夭夭去冒如此大的危险?” 血澜满脸疼惜地摇了摇头。 “危险?雪夭不怕!有危险才是好的,只要肯想办法绝地逢生,就有机会逃出一线生机,雪夭喜欢危险!” 血澜完全被顾雪夭的这番话所震撼,凝视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內心无比强大的女子。 “夭夭,你还真是独特,本尊发现夭夭身上藏著太多的惊喜,怎么发现都不够。”不禁感嘆道。 顾雪夭显然没有理解血澜的意思,眨巴著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一脸茫然地问道:“雪夭听不懂尊上在说什么,能不能放我走?” 血澜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想走?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留下一个东西。” 顾雪夭闻言,顿时紧张起来,急忙摸了摸自己身上。 “留什么东西?雪夭……雪夭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尊上想要什么?” 血澜看著顾雪夭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的坏念头愈发强烈。 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了顾雪夭的脑袋,然后猛地一用力…… “嘶~” 顾雪夭那如珍珠般洁白的牙齿,狠狠地磕在了血澜那结实有劲的胸膛前。 还恰好咬住了那…… 如珍珠般圆润的…… 呃…… 血澜盯著眼前还未回过神来的顾雪夭,双眸如深潭一般,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真实想法。 手中的力道却在不知不觉间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將顾雪夭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嗯!血澜!” 顾雪夭突然发出一声轻呼,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连忙用力推开血澜的身体,想要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夭夭可是在本尊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痕跡呢。” 血澜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本尊要让这道痕跡一直留下来,成为我们之间独特的印记。” 顾雪夭瞪大了眼睛,看著血澜那被咬出血的地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伤口毫不在意,甚至还故意用魔气去加重伤势? “你不是真正的魔尊!你到底是谁?” 顾雪夭终於忍不住开口质问了起来。 看著最近血澜地种种跡象,根本和传闻中的魔尊丝毫不搭边,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夭夭觉得本尊不是魔尊?” 血澜似乎对顾雪夭的质疑並不在意,语气依旧平静,:“那真正的魔尊会在哪呢?” 顾雪夭被这个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心中一片混乱。 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顾雪夭的声音有些急切,“快打开门!让我出去!” 血澜静静地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那道寢宫的门瞬间解除了结界。 顾雪夭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一眼血澜。 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地扒开门,然后像一阵风似的狂奔而出。 血澜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隨著顾雪夭的身影。 看著她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慢慢地收回目光,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夭夭,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本尊才能不再受制於七夜情,就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为本尊做任何事情呢?” 第70章 血魄是个开心果 “雪夭!雪夭!” 顾雪夭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突然,听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喊自己。 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竟然是血魄! “血魄?” 血魄快步走到顾雪夭面前,看著她那緋红的脸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几缕髮丝因为汗水的缘故紧紧地贴在头皮上,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怎么这副模样?难道是有人在追你吗?”血魄的眉头紧紧皱起,关切地问道。 顾雪夭连忙摇了摇头,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没有,我刚才是在……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血魄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怀疑,上下打量著顾雪夭,:“你確定只是在锻炼身体?” 顾雪夭的心跳愈发急促,不敢直视血魄的眼睛,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的谎言。 “是啊,就是锻炼身体。”故作镇定地说道。 血魄看著顾雪夭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从袖口处掏出一块秀帕,递给顾雪夭,温柔地说:“擦擦汗吧,看你累的。” 顾雪夭没有犹豫,接过秀帕便擦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边擦著汗,一边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復平稳。 “谢谢你,血魄。”她感激地看了血魄一眼。 “不用谢,锻炼身体是吗?那以后我陪你一起锻炼吧!”血魄没脑子的说道。 “啊?”顾雪夭被血魄的话嚇了一跳,急忙摇头,:“不……不用了,我自己锻炼就好。” “为什么不用呢?”血魄有些不解地问道,:“两个人一起锻炼不是更有趣吗?” “这个……”顾雪夭有些语塞,连忙转移话题道:“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这是落月宫啊,你锻炼身体竟然跑到了这?我还以为你是特意过来找阴苏的呢。” 血魄一脸狐疑地挠了挠头。 顾雪夭顺著血魄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跑到了阴苏的落月宫。 “哦,差点忘了,那你是不是过来看那个躺在床上的陆什么渊的吧?”血魄突然想起了什么。 顾雪夭闻言,连忙追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血魄见状,赶忙收起笑容,认真地回答道:“嗯……中途醒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只有短短片刻,然后就又晕过去了,现在还晕著呢。” 顾雪夭的眉头紧紧皱起,沉默片刻后,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阴苏呢?” 血魄嘴角泛起一抹戏謔的笑容,故意调侃道:“哦~看来雪夭你真的是为了阴苏而来的,不是为了那个陆什么渊来的啊。” 顾雪夭瞪了血魄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说废话,他人呢?” 血魄见顾雪夭有些生气,便不敢再继续打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现在不在寢宫,去落风林了,你要现在去找他吗?” 顾雪夭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待会再去,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雪夭你说吧。”血魄一听,挑了挑眉,似乎对顾雪夭的问题有些好奇。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听说你是护法里与尊上的关係最贴近之人,真的吗?” 血魄听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说这个啊,没错,那个时候尊上刚成为魔尊,我是最早就跟在尊上身边的了,那时我才不过几百年的修为。” 顾雪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追问道:“刚成为魔尊?他不是生来就是魔尊吗?” 血魄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怎么可能!尊上以前只是一个低微的不能再低微的魔兵。是后来凭自己的本事才坐上魔尊之位的。” 顾雪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著又问道:“原来如此,那你知道尊上以前……嗯。”。 血魄眉头微皱,:“嗯?嗯是什么意思?” 顾雪夭的脸微微一红,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尊上以前身边有没有女人?” 血魄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女人?你是说暗魅?” 顾雪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连忙摆手道:“暗魅?你不提她我都忘了,回头再说她,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和……別的女子在一起睡过?” “雪夭!你!你…你…你!” 血魄完全被顾雪夭的这番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顾雪夭心中有些不悦,有些嫌弃地看著血魄:“干吗?你怎么这个表情看著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血魄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对顾雪夭说:“尊上当然……” 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尊上以前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顾雪夭听了,露出怀疑的神色,:“你確定吗?会不会是他碰女人的时候你没见过?” 血魄想了想,觉得顾雪夭的话也不无道理。 “呃……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尊上的床上何时多出来一个女人。” 接著,血魄又继续讲述道:“尊上可是有很严重的洁癖,从来不让別人上他的床和碰他的身体。” 顾雪夭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说道:“洁癖?呵,我怎么没感觉尊上有洁癖,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变……” 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不妥,连忙收口,没有把“变態”二字说出来。 “变什么?什么变?” “没什么,我就隨便问问,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顾雪夭沉重地叮嘱道。 “这个吗?看小爷心情。” 血魄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血魄,我突然想到你还欠我一件事。”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小爷我怎么可能会欠別人的事!你肯定记错了!”血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矢口否认。 “哦?我怎么记得当初在落风林里咱俩好像还比试了一番,你若是输了,以后便要喊我姐姐。” 顾雪夭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呢?”血魄开始装起了糊涂,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嗯?怎么?你还想赖帐?看来堂堂血魄护法竟然说话不算数。” 顾雪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板起脸来,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我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阴苏,让他知道你是如何被我虐打的。” “別…別別,別啊,我喊,雪夭姐姐,別说出去好吗?” 血魄见势不妙,连忙求饶,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与他平日里的囂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楚哎?”顾雪夭故意逗他,把耳朵凑近一点。 “雪夭姐姐!” “雪夭姐姐!你最好了!” “雪夭姐姐!以后你就是血魄的姐姐了!” 血魄突然间开启了撒娇模式,只见一个劲地喊著。 而且越喊越起劲,仿佛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哈哈哈!” 顾雪夭不禁被血魄的这番操作给逗笑了,捂著肚子大笑了起来,那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哇塞!雪夭姐姐!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毫无顾忌地大笑呢!” 血魄显然也被顾雪夭的笑声感染了,一脸惊喜地看著顾雪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没想到我顾雪夭竟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弟弟。血魄弟弟,等以后我变得更强了,我一定会罩著你的!” 顾雪夭心情愉悦地说道,脸上洋溢著温暖的笑容。 “好啊!” 血魄听到顾雪夭的话后,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地围著顾雪夭转起了圈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雪夭姐姐最好啦!雪夭姐姐最厉害啦!” 这温馨的一幕,让顾雪夭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的她也像现在的血魄一样,总是喜欢围著姐姐转,对姐姐撒娇。 第71章 阴苏的难言之隱 落风林,古亭。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著这个曾经第一次遇见阴苏的地方, 心中涌起了无数复杂的情感。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也吹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顾雪夭。 微微回过神来,却突然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宛如天籟般在耳边响起。 “在想什么呢?” 猛地转过头,只见阴苏正站在不远处,一袭紫衣飘飘,如梦如幻。 他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水,平静而又神秘,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阴苏?我还以为我刚来你就已经走了呢。”顾雪夭有些惊讶地说道。 阴苏微微一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顾雪夭心中一暖,快步走到阴苏身边,仔细地端详著。 “我发现你怎么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顾雪夭疑惑地问道。 阴苏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解,“不一样?哪里有变化吗?”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好?是因为给我渡了你的冰流之眼,消耗太多导致的吗?” 阴苏温柔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你想多了。” 顾雪夭心中的担忧並没有减少,连忙说道:“要不……我去魔灵园再给你偷…捡一些仙草给你,你吃下去应该很快就会恢復到从前。” 阴苏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无碍,不用为我担心,这个是要给你的,你要按时服药。” 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了顾雪夭。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身体不是已经好了吗?” 顾雪夭接过阴苏手中的瓷瓶,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的丹药通体黑红。 上面还刻有一些奇怪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好奇地晃了晃。 “这是我特別製作的丹药,那日我检查你的身体时,发现你体內邪气很严重,想来是动用了邪剑。”阴苏解释道。 “这都能发现,看来你的医术很高超。” 阴苏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没有,雪夭,我有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什么话?你说吧。” “你现在虽然修炼了魔体。” 阴苏深吸一口气,:“但是你没有魔灵,久而久之,你的这具身体將会不復存在。” 雪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以置信地看著阴苏,“不復存在?魔灵是什么东西?如何才能修炼出来?” “雪夭,你不是天生就是魔,能够成魔並且拥有魔体已经很厉害了。” 阴苏说著嘆了口气,:“但是魔灵你恐怕……永远也不会有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会死?” 雪夭的声音有些颤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並不会死,只不过……你的这具身躯会消散,只剩下一缕灵魂。没有本体了,我这样说你可明白了?” 顾雪夭瞪大了眼睛,:“没有本体?一缕灵魂?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先前没有告诉我?” 阴苏看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因为这一次,你动用了邪剑,再加上那些蚀骨销魂钉的作用,你根本……没有多少年了。” “不!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还没有为姐姐报仇。我还没有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不能消散!” 顾雪夭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紧紧地拉住阴苏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阴苏!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你一定可以不让我消散的是吗?你帮我想想办法好吗?求你了。” 顾雪夭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阴苏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顾雪夭的手。 安慰道:“我现在只能让你吃丹药维持,目前我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恢復我体內的魔气?让我像之前一样?有没有?”顾雪夭突然问道。 阴苏略微迟疑了一下,:“这个……” “怎么了?你快说啊?” 顾雪夭的语气透著一丝急切和焦虑。 “只有一个办法。” “那是什么办法?” 阴苏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嗯……你知道…魔修吗?” “魔…修?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曾经有人告诉我?” 顾雪夭努力回忆著,却始终想不起具体是谁跟他说过这个词。 “谁?还有事告诉了你?” 阴苏的脑海中第一个联想到的人便是魔尊血澜。 顾雪夭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记不清了,应该是没有吧,不过魔修是什么修炼秘诀吗?” 阴苏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魔修就是……就像人间行周公之礼一般,阴阳交合。” “咳咳!那个…我知道了,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顾雪夭闻言,突然被呛到,满脸通红。 “这么快?你要回去了吗?”阴苏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不舍。 “不是啊,我……我想…想……”顾雪夭支支吾吾的说著,让人摸不著头脑。 阴苏见状,追问道:“嗯?想什么,你到底想去哪?” “你上次不是说有一种什么荼蘼仙露,是生长在阴阳两隔之地吗?” 顾雪夭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好像猜到了会在哪里了。” 阴苏的眼睛一亮,:“在哪里?” “魔煞谷。” “不行!” 阴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语气异常决绝,:“以你现在的身体来讲,魔煞谷你绝对不能去!” 顾雪夭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反驳道:“我必须去,因为只有那里才会有仙露。我若是不去的话,表哥的身体就永远无法醒来。” 阴苏的心中一阵刺痛,气恼地说道:“你那么在乎旁人!你可有一次在乎过自己的身体!” 顾雪夭被阴苏的话语击中,身体微微一颤,沉默了下来。 “雪夭,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自从你成了魔,你做了太多太多危险的事情了。” “一个陆云渊就这么值得你去为他以身犯险吗?” 阴苏紧紧地盯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真的不会有事的,我上次已经把魔煞谷的魔兽都快杀完了,你要相信我。”” “你每次都是这样说,但结果呢?每一次你都被重伤得奄奄一息,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受伤时,我……” 说到这里,阴苏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顾雪夭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这么关心我?” 声音很轻,仿佛有些不確定。 “你不仅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 阴苏的话语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什么?” “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伤者,你所有的伤都是我来为你治疗的,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魔煞谷你绝对不能再去了!” 阴苏的话异常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但顾雪夭却毫不退缩,坚定地回答道:“抱歉,別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但唯独在救陆云渊这件事上,我做不到。” 阴苏一脸严肃道:“我可以查阅所有的书籍,爭取找到荼蘼仙露,不是非要去魔煞谷。” “可是我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他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顾雪夭眼眶也微微泛红,显然是心急如焚。 “他在你心里就这般重要吗?非救不可吗?”阴苏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对,非救不可!若你变成了他,我顾雪夭也一样会拼尽所有的力气都要去救你。” 阴苏见顾雪夭的態度如此执著,心中无可奈何,妥协道:“去魔煞谷可以,但是……我要陪你一起进去。” “我不同意!你不能和我一起进去!” “为何不能?”阴苏十分不解。 “没有……没有为何!总之…你…你不能进去。” “那魔煞谷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阴苏看著顾雪夭的眼神越发狐疑,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说是为你好,那魔煞谷进去的入口我自己已经会打开了。” “雪夭……” 阴苏还想再说什么时,却被顾雪夭打断了。 “好了,我去去就回来了,先走了。” 说著便要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顾雪夭转身看向站在那里的阴苏,:“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 “……好。” 第72章 一滴心头血换一命 魔煞谷,幽冥地狱。 鬼夜幽一袭白衣似雪,席地而坐,银白的髮丝如瀑布般垂落。 他的面庞堪称绝美,堪称人神共愤,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肌肤犹如千年寒玉精心雕琢而成,洁白无瑕,宛如羊脂白玉,泛著清冷的光泽,没有丝毫瑕疵和杂质。 眉毛如远山含黛,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樑,线条流畅而优美, 薄唇色泽嫣红,色泽嫣红,不经意间微微勾起的弧度。 既散发著致命的诱惑,又隱藏著丝丝危险的气息。 鬼夜幽整个人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周身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高傲。 很难让人將面目狰狞、邪恶恐怖的的鬼王联想在一起。 顾雪夭刚跳下的瞬间,恰好目睹了这一幕,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鬼夜幽的真实容貌。 剎那间,不禁感到相形见絀,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本座的容顏可是丝毫不输给魔尊。” 鬼夜幽紧闭著双眸,嘴角却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自信。 “我看你一直戴著那凶神恶煞的面具,还以为你……” 顾雪夭话到嘴边,突然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想法。 鬼夜幽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嘴角的笑容更甚,:“以为本座长的惨无人寰?” 顾雪夭被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尷尬,连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你自己说的。” 鬼夜幽缓缓睁开双眼,眼尾轻轻上扬,眼眸中幽光流转,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深邃和神秘,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真实。 站起身来,身材高大而挺拔,一袭白袍隨风飘动,更显得神秘。 一步步走向顾雪夭,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夭夭,这是又想本座了?” 顾雪夭听后想,有些不自然,:“……呃,正常一点。” 鬼夜幽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自从上次分开,本座就甚是日夜思念,终於是把夭夭给盼来了。” “这个称呼不好听,你还是叫我雪夭吧。” 鬼夜幽却不以为然,:“本座觉得很好听,难道不是吗夭夭?” 顾雪夭顿时无语了起来,小声嘀咕著:“呵,你们一个两个的好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鬼夜幽耳尖,轻笑一声,:“什么病?本座是得了相思病。” “……” “夭夭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像你们这种强大又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一种自恋的毛病?”顾雪夭似笑非笑地说道。 鬼夜幽微微一怔,:“夭夭这是在夸本座吗?” “呃,算了,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顾雪夭连忙转移话题。 “帮忙?”鬼夜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顾雪夭。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仙露名叫荼蘼仙露,生长在阴阳两隔之地?”顾雪夭鼓起勇气的问道。 “你想要荼蘼仙露?”鬼夜幽闻言平静无波,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顾雪夭紧张地看著鬼夜幽,:“你……给吗?” “你可知这荼蘼仙露有多难得?一张口就要本座帮那么大的忙?”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上次你还给我喝了那个什么黄泉碧落液,还说我们是朋友。” 顾雪夭低下了头,一副失落的模样。 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不你说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用来和你交换总行吧?” “本座想要的东西以前还真没有,不过现在倒是有了。”鬼夜幽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想要什么?” “本座想要……” “嗯?” 顾雪夭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冒了起来。 夜幽正死死地盯著自己,那眼神就像两道冷冽的寒光,头皮一阵发麻。 “心头血。” “心头……血?我的?” 顾雪夭完全没有想到鬼夜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没错。”鬼夜幽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要我的心头血……想要做什么?” 顾雪夭的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虽然不知道鬼夜幽要自己的心头血有什么用。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你想要荼蘼仙露是做什么?”鬼夜幽并没有回答顾雪夭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救人。” “放心,本座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一滴就行,一滴心头血换一瓶荼蘼仙露,可是很划算的。” 鬼夜幽似乎看出了顾雪夭的担忧,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只能是心头血吗?” “顾雪夭,你现在似乎没有和本座谈价的资格,还没有为本座解除封印,就想在本座这里得到一些东西。” 鬼夜幽的声音渐渐变得严厉起来,:“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你放心,就算没有你的那颗魔丹,但在我顾雪夭死之前会兑现诺言。” “帮你逃出这里,不为別的,只为……” 顾雪夭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隱藏著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只为什么?” 顾雪夭沉默了一会儿,终於缓缓说道:“因为…我…我曾经也体会过被囚禁的滋味,黑暗,阴霾。若不是姐姐发现,我早就死了。” 声音微微颤抖著,仿佛那段被囚禁的经歷依然歷歷在目。 鬼夜幽闻言,心中一动,不禁感嘆道:“看来你在人界经歷了很多,难怪会变得如此模样。” “我此番下界没有成功带回姐姐,我身边已经没有亲人,只有表哥了。 顾雪夭苦笑了一下,接著说道:“所以,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的心头血,我愿意给你。” 鬼夜幽凝视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要给吗?” 顾雪夭坚定地回答道:“我……给。” 鬼夜幽沉默了片刻,:“顾雪夭,本座这是第三次见你,每一次相见,你都给本座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意思?” “第一次你只是一个人族少女,天真无邪;第二次你已经成了魔,充满了邪气;而这一次……” 鬼夜幽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这一次怎么了?” “本座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你体內產生了显著的变化,但具体是何种变化,本座也难以言明。”鬼夜幽面露难色。 “你发现了?” “什么?” “我没有魔灵,活不了几年了。” 顾雪夭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股绝望和无奈。 “魔灵?你这一说,本座倒是知道你体內有什么了。”鬼夜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什么?”顾雪夭急切地追问,对鬼夜幽的话越发好奇了起来。 鬼夜幽微微一笑,:“你体內有魔灵的气息,但是却没有魔灵的存在。” 顾雪夭听后,如坠云雾,完全不明白鬼夜幽的意思。 “你这说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听明白?” “你可了解……魔修?” “啊?怎么你们都在说魔修?”顾雪夭心中的疑问愈发加深。 “哦?难道还有別的男子告诉过你。”鬼夜幽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 “我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多待,下次再说吧。”。 “我这就给你心头血,你把荼蘼仙露给我,我只要去救人。” 顾雪夭说著,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丝魔气,然后缓缓地將这丝魔气注入体內。 隨著魔气的注入,顾雪夭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感觉到一股剧痛从心头传来。 咬紧牙关,忍受著痛苦,终於在体內成功提取了一滴心头血。 “看来是要救很重要的人,连最重要的东西都可以给。”鬼夜幽一脸沉重地看著顾雪夭此举,有些惊讶道。 顾雪夭此时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也显得有些虚弱。 “一滴心头血,哪有一条命重要。” “给。”只见鬼夜幽手一翻,两个瓷瓶在手中赫然出现。 顾雪夭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有两瓶?” 鬼夜幽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白色的是黄泉碧落液。” 声音平静如水,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想法。 顾雪夭连忙问道:“你不是说这东西很珍贵吗?怎么还……” 鬼夜幽打断了她的话,直接问道:“要不要?” “要!”顾雪夭没有丝毫犹豫,拿走了鬼夜幽手中的瓷瓶。 “本座要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日后面临生死,便来找本座,可明白?” “你说这句话是……” 鬼夜幽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问,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要问,找本座就行。” 第73章 魔尊的爱意,后知后觉 “夭夭,你躲著本尊就是为了私会野男人?” 顾雪夭的身体刚刚转过去,正准备离开。 突然间,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 紧接著,一道熟悉而又令人恐惧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悠悠地迴荡开来。 糟了! 血澜! 顾雪夭心中暗叫不好! “魔尊竟然几次三番地光临本座的幽冥地狱,看来魔尊真是很清閒啊?” 鬼夜幽见状,並没有露出一丝慌张 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嘲讽之意。 顾雪夭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只见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同一朵黑色的乌云,缓缓地从空中飘落下来。 黑气渐渐散去,血澜那高大而威严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顾雪夭的面前。 “尊上,您別误会!雪夭只是……只是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所以想过来取。”顾雪夭急忙上前,一脸惶恐地解释道。 血澜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顾雪夭,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內心深处的想法。 “哦?什么东西会落在这里?你和他很熟吗?” 顾雪夭的心跳愈发剧烈,艰难地说道:“我……我和他不熟!” 然而,血澜显然並不相信她的话,神情不悦地质问了起来。 “夭夭,你竟然欺骗本尊。” “我没有!我確实和他……不算很熟。”顾雪夭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在这时,鬼夜幽嘴角微扬,再次开了口。 “本座確实和夭夭不熟,但我们俩之间確很亲密无间,至少比你还要多一点。 这句话直接让血澜大怒,魔气瞬间喷涌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尊上!別打……” 顾雪夭心中一紧,连忙开口想要劝阻。 然而,话还未说完。 突然间,顾雪夭感觉到一股剧痛从胸口处袭来,仿佛有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正源源不断地刺穿著心臟。 “嘶~好痛!” 顾雪夭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身体微微颤抖著,原本就虚弱的气息此刻更是变得摇摇欲坠。 “夭夭,你怎么了?” 血澜见状,心中大骇,急忙收敛起周身的魔气。 一个箭步衝到顾雪夭身边,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然而,还未等血澜问清楚状况,顾雪夭两眼一闭,竟直接昏厥了过去。 “你对她做了什么!” 血澜稳稳地接住顾雪夭的身体,一脸怒容地瞪著站在一旁的鬼夜幽,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他烧成灰烬。 鬼夜幽一副风清云淡地模样,:“一滴心头血。” “该死!本尊绝不放过你!”血澜不再多言,说罢,便带著顾雪夭离去了。 “看来,顾雪夭就是你的软肋。” 鬼夜幽那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声音,在这空旷得如同死寂一般的幽冥地狱里响起。 仿佛一把冰冷的利剑,直插人的灵魂深处,让人听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毛骨悚然。 …… 修罗宫。 血澜心急如焚,深知时间紧迫,绝不能有丝毫耽搁。 迅速將顾雪夭轻柔地放在床边,然后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內的魔焰。 隨著血澜的催动,一股强大的魔焰如汹涌的洪流般从体內喷涌而出。 剎那间,黑红色的火焰將血澜的身体紧紧地包裹在其中,仿佛要將他吞噬。 然而,血澜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顾雪夭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 “夭夭,本尊绝不会让你有事!” 话音未落,只见血澜毫不犹豫地將那熊熊燃烧的魔焰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顾雪夭的体內。 魔焰如同一股炽热的能量洪流,迅速穿透顾雪夭的身体,与她的气息相互交融。 眨眼之间,顾雪夭的身体也被魔焰所笼罩。 那黑红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翻腾跳跃,身躯完全淹没。 就在此刻,冷煞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站在血澜身旁,满脸忧虑地开口想要劝阻。 “尊上!您刚將魔灵修復好,暂时还不能过多地使用魔焰啊!这样会对您的魔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然而,血澜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冷煞的劝告,心中只有顾雪夭的安危。 怒喝一声:“给本尊,滚!” “尊上!您要为您的魔体著想啊!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您就如此不惜动用魔焰,自毁魔体啊!” 这是冷煞第一次没有听从血澜的命令。 他深知血澜此刻的行为有多么危险,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著血澜为了一个女人而毁掉自己。 此时此刻,血澜的脸色异常凝重,仿佛被千斤重担压身一般。 隨著魔焰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內喷涌而出,身体也在迅速逼近极限。 “尊上!您的魔体快要承受不住了!请您立刻停下!” 一旁的冷煞焦急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但血澜却对冷煞的呼喊充耳不闻,目光始终落在顾雪夭身上,眼中只有对她的关切和焦急。 “夭夭的魔体已经遭受了损伤,本尊必须帮助她修復!”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说罢,再次加大了魔焰的输出。 “尊上!您这是何苦呢!这世上並非只有她顾雪夭一个女子啊!尊上何必如此执著!”冷煞忍不住大声劝说。 血澜听到这话,猛地一甩袍袖,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狂风般席捲而来,將冷煞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血澜的双手逐渐开始出现黑色的裂纹,这些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体的状况。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为顾雪夭修復魔体上。 “夭夭,本尊绝不会让你有事!” “有本尊在!你便永远不会消散,本尊绝不允许!” 血澜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轻微,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坚定。 “咳咳!”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澜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黑红色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就在这一剎那,原本紧闭双眼的顾雪夭,在魔焰的修復下,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不清,透过那层红色的薄纱,隱约间看到了血澜那张绝美的脸庞。 然而,此时的血澜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丝丝血跡,看上去异常的狼狈不堪。 顾雪夭的胸口突然又传来一阵刺痛,这股疼痛和刚才的感觉根本一样。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痛呢? 是身体上的伤痛? 还是內心深处的某种情感在作祟? 顾雪夭的心中自己也不清楚。 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仿佛隨时都可能飘走似的。 眼皮越来越沉重,儘管顾雪夭努力想要保持清醒。 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那股倦意的侵袭,双眼缓缓闭合,再一次陷入了昏厥之中。 ……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大地,万籟俱寂。 唯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宫殿里。 顾雪夭缓缓地睁开双眼,仿佛沉睡了许久一般,意识逐渐回归。 视线重新聚焦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道熟悉的身影——血澜。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血澜竟然睡著了。 他斜倚在床边,枕著自己的手臂。 顾雪夭静静地凝视著血澜,看著血澜那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慢慢地坐起身来,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身旁的人。 隨后,轻轻地拉起身上的锦被,小心翼翼地將一角盖在了血澜的身上,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后,顾雪夭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不禁有些惊讶,自己竟然开始关心起了大魔王! “这可是大魔头啊,我给他盖什么被子啊?”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解。 犹豫了一下,刚想要將血澜身上那还不到三秒的锦被拿走。 却突然看见血澜的身体微微一动。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顾雪夭嚇了一大跳。 像触电般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心跳也在瞬间加速。 这时,血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与顾雪夭交匯,声音带著些许慵懒和沙哑。 “夭夭,你终於是醒了。” 第74章 魔尊给的爱,母庸质疑 “你……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顾雪夭的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带著些许的迟疑和不確定。 血澜静静地凝视著,他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隱藏著无尽的情感。 並没有直接回答顾雪夭的问题,而是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吗?”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说著,血澜便缓缓地站起身来,在床边坐下。 然后伸出一只宽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顾雪夭的心口处。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顾雪夭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澜手掌的温度,那股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胸口也开始有些急促地上下起伏著,仿佛有一只小鹿在里面乱撞。 血澜似乎察觉到了顾雪夭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跳得如此之快,看来是没什么事了。”轻声说道,隨后慢慢地收回了手。 顾雪夭这才鬆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微红,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 “你……你为了救我,身体不会出问题吧?”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血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怎么?夭夭竟然还关心起了本尊的身体?”语气带著些许调侃。 “谁担心你了,我可不想你因为救我不幸出现什么意外。” 顾雪夭的脸更红了,:“要是那样的话,整个魔界都不会放过我的。” 血澜笑了笑,他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让人眼前一亮。 “夭夭放心,在这魔界,你和本尊是同等的待遇和地位。” “待遇?什么待遇?我怎么没感觉?” 顾雪夭难以置信,小声地控诉了起来,:“而且我现在都成了护法,居然还是没有属於自己的寢宫,依旧只能住一个小小的偏殿。” 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然而,坐在面前的血澜却將顾雪夭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夭夭是说这个啊,那好,以后这修罗殿便是夭夭的了。” “什么?我的?” 顾雪夭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血澜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你出去住別的宫殿?” 眼睛紧紧地盯著血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接下来,血澜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顾雪夭的想法。 “本尊……住偏殿。” “啊?” “夭夭是不是觉得很惊喜?” 血澜並没有察觉到顾雪夭的异常,还一脸得意地问道。 惊喜? 顾雪夭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啊! 简直就是惊嚇好不好! 让自己睡主殿,却让大魔王去睡偏殿,这不是明摆著要自己的小命吗? 自己还没有活腻够了哎! “这不行!” 顾雪夭心中暗自吐槽,这怎么能行呢?想都没想,立马否决道。 “哦?”血澜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那夭夭是想和本尊一起睡?” 顾雪夭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 “不……不是!您误会了,雪夭只是觉得您是魔界的魔尊,身份如此尊贵,怎么能让您睡在偏殿呢?” “而且您的身躯如此高大,偏殿那么小,肯定不合適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顾雪夭还特意比划了一下,仿佛魔尊真的能塞进那狭小的偏殿似的。 接著,又提议道:“要不……尊上您重新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吧,隨便一个都可以,雪夭真的不挑的。” 但是,血澜却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主殿或者和本尊一起,二选一。” 顾雪夭一听,顿时有些傻眼了。 这两个选项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啊。 住主殿的话,那血澜就要住在偏殿,还不是同在一个屋檐下? 可要是和魔尊一起睡……那更是想都不敢想啊! “那我……还能继续住偏殿吗?”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继续鼓起勇气问道,:“我住久了就喜欢小的,这主殿太大了,雪夭晚上怕睡不著。” “有本尊在偏殿守著,若是你半夜出事,本尊会第一时间过来,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为……我的安全?”顾雪夭听后,一脸懵,完全不明白魔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自己能有什么危险呢?难道这魔尊是在故意嚇唬她不成? 血澜不再多言,缓缓伸出右手,手掌微微泛起一层黑色的魔气。 紧接著,几颗红色的果实如同出现在了血澜的手中。 这几颗果实通体鲜红,宛如鲜血染成,上面还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黑色魔气。 “饿了吧,把这些魔果吃了吧。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血澜將这几颗果实递给了顾雪夭,:“不能吃五穀杂粮,这些魔果对你的身体恢復有好处。” 顾雪夭有些迟疑地接过魔果,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有些奇特,既有著水果的甘甜,又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魔气,让人回味无穷。 血澜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顾雪夭,只见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吃著魔果,那副模样甚是可爱。 顾雪夭很快就吃完了一颗魔果,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血澜的心头不禁一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把自己的心头血给了鬼王,有没有想过他將来会用你的心头血做什么?” 顾雪夭闻言,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血澜,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道:“他说……他不会用我的心头血来伤害我。” “本尊的傻夭夭,他说的话你都敢信?” 血澜突然猛地將身子向前倾斜,迅速靠近顾雪夭的身体。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在顾雪夭的耳畔响起。 “记住了,在这天下间,只有本尊才不会真的去害你。” 顾雪夭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仿佛完全停止了,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夭夭,本尊……真的很在乎你。”血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情感。 非常遗憾,儘管血澜內心深处有著千言万语。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將那三个字。 “我爱你”说出口。 “在乎?”顾雪夭轻声呢喃,似乎对这个词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血澜稍微一转头,嘴唇恰好轻轻地落在了顾雪夭的耳垂边。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如同一道电流穿过顾雪夭的身体。 让她全身都不禁一颤,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顾雪夭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差点忘记要推开血澜。 “夭夭,呼吸。” 血澜突然察觉到顾雪夭的呼吸变得微弱,立刻紧张了起来,急忙摇了摇她的身体。 “我……” 顾雪夭被血澜这么一摇,终於如梦初醒。 “夭夭是不是被刚才本尊的这番话感动了?”血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著顾雪夭。 顾雪夭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不敢与血澜对视。 “尊上……这是从哪学来的情话?听起来让人感觉挺……曖昧的。” “那夭夭喜欢听吗?” 血澜追问,目光紧紧地锁住顾雪夭,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到答案。 “尊上还是离我远一点,雪夭怕传染。” 顾雪夭娇柔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怯意,轻轻地抬手,似乎想要將血澜推开。 血澜见状,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再次缓缓地靠近顾雪夭,温柔地说道:“本尊不怕被夭夭传染,夭夭的伤不会有传染的。” 顾雪夭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解释道:“呃……我是想说我怕尊上的病会传染给我。” 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似乎有些著急。 血澜听后,並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认真地反问道:“本尊向来洁身自好,身体不带传染。” 顾雪夭闻言,不禁一怔,没想到血澜会如此回答。 原本只是想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担忧,却被血澜误解了。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呃……”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 顾雪夭迟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尊上的这种恶习还是不要传染给雪夭好了。” 这魔尊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肉麻煽情了? 顾雪夭的心底一阵无语…… [你们都是在哪找到作者的书的?作者自己从来都找不到,只有分类里可以看到。还有你们可以屯文,但不要跳章看啊!( ?w ?)/] 第75章 魔尊怎么又又又犯病了? “夭夭,其实你不必以身犯险去找鬼王,只要你开口,本尊也会为你去寻那仙露。”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关怀。 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 轻轻地抚摸著顾雪夭的头髮,那触感如丝般顺滑,让血澜忍不住想要多停留一会儿。 顾雪夭有些惊讶,嘴唇微张,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血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双紫眸凝视著顾雪夭,眼中的温柔如同一汪深潭,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 “夭夭,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本尊说,你的事便是本尊的,本尊一定会为你办到。” 话语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坚定和承诺。 顾雪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微微瞥了一眼,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那深邃的紫色仿佛有著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夭夭,你可有喜欢的男子?” 血澜突然又问道,声音依然低沉而温柔,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顾雪夭闻言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著锦被。 “啊?没……没有啊。”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似乎有些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那夭夭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顾雪夭的头更低了,此刻心里有些乱。 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被血澜一问,顾雪夭突然有些茫然。 “这个……雪夭还没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声音略微有些迟疑。 血澜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些许宠溺。 “夭夭现在想一想,本尊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男子能入夭夭的眼?” “嗯……尊上今夜怎么竟问一些没有用的问题?”顾雪夭面露疑惑之色。 “这些都是关於夭夭的问题,怎么会没有用呢?” 顾雪夭不禁一怔,隨即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呃……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那是雪夭自己的事情,尊上…不必为雪夭操心终身大事。” 血澜一副悠然地模样,:“本尊无聊,想聊。” 顾雪夭心中暗自叫苦,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尊上的问题。 “这……” 血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追问道:“夭夭是有什么秘密吗?为何不能说?” “哎!我…我应该是…喜欢……” “喜欢什么?”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有些敷衍地说道:“喜欢……温柔的吧。” “还有呢?” 顾雪夭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连忙摇头道:“没……没了。” 血澜略作思考后,缓缓说道:“那本尊为夭夭补充一点吧。” “嗯?还有什么?” “本尊觉得能配得上夭夭的不仅要温柔,还要强大,能够护你一生。”血澜一脸认真地说道。 顾雪夭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眨巴著大眼睛,不解地问道:“那我自己变强大了,不也可以保护自己一辈子吗?” 血澜微微一笑,柔声解释道:“夭夭,你是女孩子,有些事情不必太过逞强。” 顾雪夭的心中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看著血澜,只见他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柔情与爱意,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深情。 “在你的身后还有整个魔界,还有本尊在为你顶著。” 血澜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所以,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本尊在。” 剎那间,顾雪夭的心底深处又出现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既不是单纯的难过,也不是纯粹的开心,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似乎……还带著点甜? 顾雪夭有些羞涩地再次低下头,轻声说道:“尊上……这又是从哪学来的?雪夭可不敢让整个魔界还有尊上如此这般对待。” 血澜轻轻抬起顾雪夭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郑重了起来。 “夭夭,这一字一句皆是本尊的肺腑之言,不是学来的,是发自內心的想法。” “……” 今夜,对於顾雪夭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是她最最最不愿意去回忆的一个夜晚!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谁能来救救我啊! 顾雪夭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著。 然而,此刻床上的她,只能无奈地听著病娇变態大魔王口中说出的那些话…… 这些话,与他那妖孽魔尊的形象简直是大相逕庭!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夭夭,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 大魔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顾雪夭回过神来,淡淡地回了一句:“尊上今夜话挺多。” “平日里本尊想说,可奈何夭夭不给机会。” “如今夭夭生病在床,本尊便想將想说的话,都让夭夭知道。”血澜的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委屈。 顾雪夭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尊上……你不会是……嗯……” “嗯?” “那个…你…尊上不会真的是……嗯。” 顾雪夭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然而,內心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个念头——大魔王是不是喜欢自己呢? 天啊! 我这是在问什么啊! 顾雪夭在心底懊恼不已,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话说完。 否则,真的会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人! “夭夭,你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呀?” 血澜嘴角微扬,仿佛早就洞悉了顾雪夭心中所想。 “其实……雪夭感觉尊上也没有像传闻中的那般嗜血狂魔。” 血澜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 暗自思忖著,难道这是夭夭在对自己说情话吗? 想到这里,血澜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甚至有些飘飘然。 然而,正当血澜沉浸在自我攻略的美好幻想中时。 顾雪夭突然注意到他那说不出的怪异神情,顿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心跳陡然加速,连忙解释道:“尊上?我……雪夭说错话了,尊上別生气。” 血澜回过神来,看著顾雪夭一脸紧张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故作不解地问道:“哦?本尊没有生气,本尊只是有些好奇夭夭这是什么意思?”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尊上会恃强凌弱。” 顾雪夭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而且除了刚开始之外,尊上都再也没有真正地伤害过雪夭。”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謐的寢宫內,却清晰地传入了血澜的耳中。 “夭夭这是在为本尊说好话吗?”血澜似乎对顾雪夭的话颇感兴趣。 顾雪夭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顿时有些窘迫。 “什么好话坏话?雪夭……是想表达这种种的跡象让我对你魔族有了新的看法。” “哦?什么看法?” 顾雪夭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雪夭以前在凡间他们都会说魔族生来都不是好东西,狂暴嗜血没有人性,擅长偽装只会杀人。” 然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现在……雪夭却觉得他们才是那种人!” “继续说。”血澜饶有兴趣地一直盯著顾雪夭。 “自从雪夭入了魔界开始,雪夭才发现其实魔界也很好。” 这句话,是顾雪夭的真心话。 “如何好?” “雪夭在这里结交了流沙和知幻,还遇到了阴苏和血魄,他们每一个人待我都很好,都不一样。”顾雪夭有些感嘆道。 “那本尊呢?”血澜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尊上待我也是极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血澜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顾雪夭稍稍迟钝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尊上有些病娇,总喜欢强迫別人做不喜欢的事情,这一点不好。” 说完,顾雪夭偷偷瞄了一眼血澜,观察他的反应。 血澜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地问道:“那夭夭觉得本尊温柔吗?” 温柔? 顾雪夭心中暗自嘀咕。 大魔王怎么可能温柔! 然而,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尊上虽然不怎么温柔,但是尊上確实很厉害。” 为了不让血澜生气,顾雪夭赶紧补充道:“尊上第一次带我去魔界的路中,雪夭就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成为像尊上一般强大之人。” 血澜听了顾雪夭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之色,:“夭夭如此有志气,將来定会如愿以偿的。” 顾雪夭没想到这个大魔王竟然会夸奖自己。 “尊上也会夸人?难得在尊上嘴中听到这番话。” “以后夭夭要什么本尊便给什么,可好?” “真的吗?”顾雪夭的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本尊从不说谎。” “尊上为何突然这般对雪夭好?有什么目的吗?” 顾雪夭始终不理解大魔王这么做到底是出於什么之心? “本尊以前难道对夭夭不好吗?” 顾雪夭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算不好,雪夭觉得自从上次雪夭下界归来后……” 声音略微低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顾雪夭顿了顿,接著说道:“尊上似乎有些变了,不对,是真的变了,变得有时候让雪夭都有些不认识了。” 血澜静静地听著顾雪夭的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当他听到最后一句时,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既有自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在外人眼中,本尊便是冷血之人。但是在夭夭眼中,本尊有千百张面孔,而且只会给夭夭一人看。” 血澜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如深潭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顾雪夭沉思片刻,隨后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尊上,你怎么又又又犯病了?” 血澜的笑容並没有因为顾雪夭的话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是吗?那可能本尊只为夭夭犯病吧。” 第76章 把魔尊给踹了? “天色已晚,雪夭要入睡了。”顾雪夭开始想要將血澜打发走。 “嗯,睡吧。”血澜微微頷头。 然而,顾雪夭见血澜依旧稳稳地坐在床边,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不禁心生疑惑。 於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入睡了?” 血澜似乎並未察觉到顾雪夭的暗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顾雪夭见状,只得进一步提醒道:“尊上不应该……去偏殿吗?” “本尊想看你入睡,过后再走。” 顾雪夭闻言,强作镇定地说道:“……那尊上注意休息。” 说罢,顾雪夭便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与血澜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 紧接著,迅速躺下,拉起锦被,將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与外界隔绝开来。 血澜看著顾雪夭如此迅速的一连串动作,不禁哑然失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雪夭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而那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锦被,不知何时也被她蹬开了一角,露出了她的小脑袋。 血澜凝视著顾雪夭那毫无防备的睡顏,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脱下自己的衣袍和鞋子。 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了顾雪夭的身旁。 血澜慢慢地伸出手,轻柔地將顾雪夭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推了推,让她更贴近自己一些。 最后,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抱著顾雪夭的身体,一同入梦。 …… 第二日,当顾雪夭醒来之时,不经意地一个扭头,便看见大魔王那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咚!”的一声巨响。 血澜毫无防备地就被顾雪夭一脚踹下了床榻。 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血澜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猛地睁开双眼,满脸惊愕地看著床上的顾雪夭,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顾雪夭,也被自己的行为嚇了一跳。 呆呆地望著床下的血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完了! 就这么水灵灵的將大魔王给踹了? 而且还是从床上踹下去的! 顾雪夭原本以为血澜会大发雷霆,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血澜並没有像她想像中的那样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夭夭,你踹得好疼啊,为什么要踹本尊?” 顾雪夭见状,连忙解释道:“我……雪夭不是故意的,刚才做噩梦了,不小心才……” 话还没说完,顾雪夭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眨了眨眼,看著血澜,疑惑地问道:“不对呀!尊上为何会在雪夭的床上?尊上不应该睡在偏殿吗?” “昨夜夭夭熟睡后,本尊刚想去偏殿休息,结果……”血澜话说到一半,便缓缓站起了身。 “结果什么?尊上快说啊!”顾雪夭心急如焚。 “结果,夭夭突然拉著本尊的手不鬆开,还把本尊拽到了床上,对本尊上下其手。”血澜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闭嘴!不可能!”顾雪夭越听越觉得离谱,简直是离谱至极,立马制声道。 “夭夭,本尊被踹了都还没有生气,你怎么……” “別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准再说了!”顾雪夭立马打断道,情绪愈发激动。 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不愿意再听到血澜任何关於这件事的描述。 “好,夭夭不让说,那本尊便不说了。”血澜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顾雪夭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抱住头部,痛苦地呻吟著。 “嘶~头好疼!” 血澜见状,心中一紧,立刻快步上前,:“夭夭,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我的头好像快要裂开了。”顾雪夭的声音带著哭腔,额头上冷汗涔涔。 血澜闻言,心中一沉,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心,一股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出来。 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放在顾雪夭的嘴边。 顾雪夭那柔软的唇在沾上鲜血的瞬间,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触动,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的血…好香!” 顾雪夭的声音带著些许惊讶和迷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刚刚舔过的嘴唇。 那股血腥的味道此刻像是变成了一种诱人的香气,縈绕在顾雪夭的鼻尖。 “为什么我喝了你的血以后竟然不疼了?”顾雪夭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脸茫然地抬头盯著血澜。 血澜的目光与顾雪夭交匯,眼神平静而深邃,似乎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面对顾雪夭的质问,只是淡淡地嘱咐道:“从现在起,待在魔域是最安全的,不要乱跑,好生休息吧。” 顾雪夭显然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紧紧抓住血澜的手臂,不肯鬆手。 “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顾雪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喝了血澜的血后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 血澜刚想开口解释,却忽然感觉到喉咙里涌起一股腥味,那是他自己的血液在翻涌。 血澜连忙强忍著这股不適,想要儘快离开这里,以免被顾雪夭察觉到异样。 於是,立即甩开了顾雪夭的手,脚步匆匆地朝著寢宫外走去。 “血澜!” 顾雪夭见状,心急如焚,还想追出去问个究竟。 然而就在转身的一剎那,顾雪夭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旁的瓷瓶。 顿时,停下了脚步,迅速拿起放在那里的瓷瓶。 “差点忘了还有正事。” …… 落月宫。 陆云渊已经不知道自己昏昏欲睡了多久,每次只能清醒一会后,又撑不住的继续昏睡。 陆云渊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向阴苏,艰难地开口问道:“雪夭表妹,她……” 然而,阴苏並没有回应他的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著手中的动作,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陆云渊的声音。 就在陆云渊感到有些失落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阴苏!”顾雪夭慌张地跑了进来。 阴苏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雪夭!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这是我连夜为你炼製的丹药,快服下。” 说著,阴苏连忙走过去,將刚刚炼製好的丹药递给了顾雪夭。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是荼蘼仙露,我拿回来了。” 陆云渊在听到顾雪夭的声音后,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见到顾雪夭了,內心的喜悦涌上心头。 “雪夭,咳咳!” 顾雪夭听到陆云渊的咳嗽声后,连忙越过阴苏快步走到床边。 “表哥,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放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陆云渊看著眼前的顾雪夭,强忍著身体的不適,艰难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咳咳,救我遇到咳咳……危险了?” “你別说话了,好好休息,现在有了仙露,你一定会很快恢復的。” 说完,顾雪夭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阴苏,焦急地问道:“阴苏,是不是今天就可以恢復了?” 阴苏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雪夭见状,心中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太好了,辛苦你了,阴苏,还有……谢谢你。” 阴苏淡淡地说道:“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了尊上,你会不会怪我,但我真的怕你在里面遭遇不测。” 顾雪夭连忙摇头,说道:“没有,我不会怪你的。” 第77章 因为……我想救一人 “尊上?尊上?奇怪,大魔王能去哪呢?” 顾雪夭顾雪夭从落月宫出来后,便不停地在修罗殿附近开始寻找血澜的身影。 然而,找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他去了哪的地方?” 顾雪夭突然灵机一动,立刻毫不犹豫地朝著魔灵园的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血澜光著半个身子坐在地上。 周身环绕著微弱的魔焰,忽明忽暗,时而熊熊燃烧,时而又几近熄灭。 血澜体內的魔灵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著。 隨著魔灵的削弱,魔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血澜的皮肤突然像被撕裂一样,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就像是被无数把利剑划过一般。 黑红色的血液顺著这些裂缝汩汩流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跡,与周围的土地融为一体。 这恐怖的一幕,恰好被刚刚走进魔灵园的顾雪夭看到。 她的心如坠冰窖,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 脚步在那一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无法挪动分毫,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曾经那个张狂邪魅、不可一世的血澜,如今竟然会变得如此悽惨。 顾雪夭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到了血澜。 就在这时,又有人走了进来,顾雪夭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连忙藏了起来。 冷煞站在不远处,毕恭毕敬地稟报著。 “尊上,朱雀卵现在已经孵出,就在幽若谷,不过……”声音略微一顿,似乎有些犹豫,:“玄天宗的人也去了那里。” 血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冷煞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一脸决然地说道:“尊上,冷煞愿为尊上犯险,前往幽若谷,为尊上抢夺朱雀卵!” “本尊一个人去。” 冷煞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抬起头,焦急了起来。 “尊上不可!如今执神者已经修炼了轩辕剑许久,实力大增。” 冷煞为血澜感到可惜,:“而尊上您为了那个女人,导致现在魔灵不稳。此去幽若谷,恐怕会有危险啊!您万不可独自一人前往!” 但血澜依然不为所动,:“冷煞,本尊知道你的忠心,但此事无需你插手,下去吧。” 冷煞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尊上!那朱雀卵对您来说至关重要,服下它您便可痊癒,离成为魔神便更近一步!” “你去了只会送死,本尊一人便足矣。” “尊上若不是因为给那顾雪夭渡了太多的魔焰疗伤,也不至於要承受魔体的撕碎之痛!” 冷煞的声音充满了对顾雪夭的责备,仿佛她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血澜怒喝一声:“够了!冷煞,下去!” 待冷煞离开后,顾雪夭的心中却並未平静。 暗自思忖著刚才冷煞的话,血澜为自己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自己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顾雪夭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她决定,想办法弥补血澜所受的伤害。 …… 天山池。 顾雪夭缓缓走进池水中,她轻轻地坐在池底,让温热的池水慢慢地没过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顾雪夭隨后闭上了双眼,將自己完全沉入了神识中。 在识海里,顾雪夭看到了那头曾经被她杀死的麒麟兽。 麒麟兽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兽体虽然已经死去,但灵魂却依然存在於神识之中。 “你果然藏在这里。”顾雪夭冷冷地看著麒麟兽。 麒麟兽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顾雪夭能够如此轻易地找到。 “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口吐人言。 “你和那条腾蛇一样,我吞了你们的內丹,你们的残影就会在我的神识里。”顾雪夭解释道。 “吾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定会命丧在你一个小姑娘的手中,真是屈辱。” 麒麟兽咬牙切齿,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甘。 “那条腾蛇已经化成了魔骨鞭还传给了我弒天功法,那你呢?上古魔兽麒麟!你会有什么呢?” 麒麟兽沉默了一会儿,:“吾就知道,你此番果真是为了得到吾的上古法宝麒麟琴。” “麒麟琴?”顾雪夭心中一动。 “你若是想得到吾的力量,以你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还是快快回去吧!” 麒麟兽的眼中充满了对顾雪夭的鄙夷和不屑,仿佛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被麒麟兽的话所嚇倒,挺直了身子,毫不退缩地回应。 “我既然敢来与你对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的力量!” 麒麟兽见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吾可要提醒你,吾的力量可比那腾蛇要强上万倍!你若真的吸收了吾的力量,那將会…” “將会怎样?难道会变得比魔尊血澜还要强大吗?” “哈哈!你將彻底黑化,心中只有杀戮,泯灭天下! 麒麟兽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震耳欲聋,:“到那时,你將不再是你,而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恶魔!”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若我真的黑化了,我没有魔灵也不会消散是吗?” “你依然会消散,而且你一旦黑化,便再也回不去从前,你可要想清楚了,可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这句话,其实在顾雪夭第一次见到魔尊血澜时,就已经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的她,同样面临著艰难的抉择,但还是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成魔。 “话虽如此,但你能不能通过吾的考验,继承吾的麒麟琴,还未知。” 麒麟兽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似乎对顾雪夭的能力表示怀疑。 “无论什么考验,你只管来!我顾雪夭绝不退缩!” “在这世上,凡人有灵气之力;执神者有天神之力;妖魔有妖魔之力;恶鬼有邪煞之力。” 顾雪夭聚精会神地听著麒麟兽的每一句话。 接著,麒麟兽的声音继续迴荡在神识之中:“你可知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力?” 这个问题让顾雪夭有些措手不及,不禁陷入了沉思。 正当顾雪夭苦思冥想之际,麒麟兽的声音再次传来。 “天地万物,混沌初开,万物皆有灵。” “是善是恶,是正是邪,皆看造化。” 顾雪夭的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明白了麒麟兽的意思。 “在这世上,还有一种是灵魂之力,对吗?” 麒麟兽对顾雪夭的领悟速度感到有些惊讶,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悟出来了,看来你的资质尚可。” “这就……结束了吗?”顾雪夭弱弱地问了一句。 “哈哈,別天真,吾还有一问。”麒麟兽的笑声带著一丝戏謔。 “你问吧!” “人族,生老病死;天神,天道谴责;妖魔,殊途同归;恶鬼,阴阳两隔。你可知这些归宿最终是什么?” 顾雪夭眉头微皱,又一次的陷入了沉思,:“归宿?” “以你现在小小的年龄,恐怕要想到答案,还需要几千年。” 然而,就在麒麟兽话音未落之际,顾雪夭突然猛的大声喊道:“我知道归宿是什么了!” 麒麟兽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如此迅速地给出答案,:“哦?是什么?” “归宿的最终,是魂归混沌!” 麒麟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顾雪夭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它再次开口:“那吾再问你,混沌又是什么?” 顾雪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混沌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还从未有人知道,看来你今日是得不到想要的了。”麒麟兽摇了摇头。 “混沌是虚天渊!” 顾雪夭脱口而出。 麒麟兽的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你去过虚天渊?” “没有,我上次差一点就成功了。”顾雪夭声音中带著些许遗憾。 “你之所以可以开启虚天渊,那是因为吾的內丹原因。” “我想变强大!”顾雪夭毫不惧怕地凝视著麒麟兽。 “你想变得有多强大?” “打破天道,斩断枷锁,逆天而行!” 麒麟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似乎对顾雪夭的这番话有点满意。 “吾最后有一个问题,因何黑化?” 顾雪夭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神有些迷茫。 “因为……我想救一人。” “你想救的是何人?能让你做得到如此地步?” 顾雪夭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他……不是我的至亲之人,也不算是我的至爱之人,但我的內心就是很想救他。” “吾看到了你的决心,你现在不动用魔气,不靠外力辅助的情况下,將你面前的这座大山抬起,吾便认可你。” 麒麟兽的话音刚落,顾雪夭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头。 这座山高耸入云,气势磅礴,仿佛是从地下硬生生拔起一般。 “徒手抬山?” 第78章 彻底黑化 面对如此巍峨高耸的山峰,顾雪夭不禁感到一阵茫然和无助,根本让她无从下手。 “不用魔气,我……真的能够做到吗?” “刚才你的答案已经告诉了你自己,不用妖魔之气,你还有什么呢?” 麒麟兽突然开口,在顾雪夭的耳边响起,提醒著她。 顾雪夭如梦初醒,猛地抬起头,看向麒麟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灵魂之力?要怎么样才能得到灵魂之力呢?” 麒麟兽凝视著顾雪夭,缓缓说道:“用心感受,灵魂深处,变化万千。吾相信你能做到。”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口中轻声念叨著麒麟兽的话:“用心感受,灵魂深处,千变万化。” 顾雪夭的心境逐渐平,很快,体內的灵魂似乎在燃烧,一种炽热的力量在涌动。 “黯黯魔息,混沌之源。魂之羈锁,破我牢樊。” 话落,顾雪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间,灵魂出窍。 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躯壳中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眨眼之间,灵魂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缓缓从躯体上方升起。 虚影缓缓伸出双手,那双手虽透明却散发著奇异的光芒。 当双手触碰到山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自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那原本坚如磐石、纹丝不动的大山,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隨著顾雪夭不断地发力,那座巨大的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举著一般,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麒麟兽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之色。 “很好,你做到了。” 麒麟兽的声音在顾雪夭的耳边响起,这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欣慰。 顾雪夭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止不住的欣喜。 隨后,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重新將灵魂归位,牵引回到自己的体內。 “我现在是不是有资格继承你的力量了?” “麒麟琴以滴血认主,隨著你自身的力量。麒麟琴也会越来越强,吾现在就传授与你。” “好!”顾雪夭已经迫不及待了。 “麒麟降世,血光满溢。以吾之魂,恶念凝聚。” “麒麟琴鸣,魔音乱心。神魂顛倒,万劫沉沦。”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眼凝视著麒麟兽的虚影逐渐消散,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把造型奇特的麒麟琴缓缓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琴通体漆黑,宛如被墨汁浸染过一般,散发出一种暗沉的光泽。 琴身的纹路如同扭曲的蟒蛇盘旋著。 琴首则雕刻成了麒麟的模样,獠牙锋利无比,仿佛隨时都能撕裂虚空,发出无声的咆哮。 而琴尾则是麒麟的尾巴,如火焰般散开,给人一种炽热而狂暴的感觉。 那上面的琴弦隱隱约约被黑色的雾气所缠绕。 当微风轻轻拂过,琴弦微微颤动。 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仿佛是无数冤魂在痛苦地哀嚎。 顾雪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把麒麟琴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甚至觉得这把比自己的魔骨鞭还要强大数倍。 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决然地伸出双手。 划破了自己的掌心,触碰在了麒麟琴的琴弦之上。 当麒麟琴在感受到顾雪夭的鲜血后,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发出了猛烈的颤动。 而与此同时,顾雪夭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开始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 只觉得自己的血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著,正源源不断地涌向麒麟琴。 每一滴血的流失,都让顾雪夭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意识也在一点点地模糊。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顾雪夭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鲜血不断地被麒麟琴吞噬。 隨著鲜血的不断流失身体的力气也在快速消逝。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物仿佛都被一层厚厚的雾气所笼罩。 “錚!錚!” 耳边,顾雪夭除了麒麟琴那嗡嗡的颤动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心臟跳动得越来越缓慢,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 意识也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隨时都可能熄灭。 “啊!” 隨著顾雪夭的这声惨叫,那尖锐的声音如同利箭一般,在识海中来回激盪,久久不散。 麒麟琴的魔气,就像一条黑色的毒蛇。 缓缓地从琴身中溢出,然后如幽灵般缠绕在顾雪夭的身上。 紧紧地贴合著肌肤,丝丝缕缕地钻进顾雪夭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魔气越发肆虐,在体內疯狂流转。 只见顾雪夭原本的普通的衣裙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侵蚀。 布料逐渐失去了原本的质感,变得如同液体一般。 闪烁著奇异的光芒,缓缓地流动著。 眨眼间,便幻化成了一条黑金色暗纹红纱裙。 如同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血莲,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衣裙红得如同血海一般,鲜艷夺目,仿佛是用无数鲜血染就而成。 而那黑金色的暗纹,则如同恶魔的低语,蜿蜒游走,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邪恶与诡异。 腰间一条黑色腰带束紧,上面镶嵌著几颗金色的珠子。 凸显出顾雪夭纤细的腰肢和曼妙的曲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嫵媚与邪气。 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却又心生惧意。 不仅如此,顾雪夭的容顏更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正慢慢地被一层艷丽的色泽所浸染。 仿佛是被鲜血染过一般,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 眼角处,一抹鲜艷的红色如血痕般蜿蜒而出。 宛如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在眼角悄然绽放,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邪魅。 这抹红,像是恶魔的印记,带著地狱的诅咒一般。 让顾雪夭原本清澈的眼眸变得幽深而诡异。 嘴角粉嫩的顏色也在逐渐加深,直至红得泛紫。 如同浸满了毒汁的花瓣,散发著一种致命的气息。 柔顺的髮丝也开始肆意飞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 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恶魔,浑身散发著令人恐惧的气息。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让人胆寒的气息,散发著一种让人胆寒的威压。 此刻的顾雪夭,早已不再是从前那副模样。 双眼变得猩红,透露出嗜血的欲望。 神志已经完全被麒麟兽的魔气所彻底吞噬。 成了一个来自黑暗深渊的使者,仿佛要在这世间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第79章 幽若谷偶遇 此时的顾雪夭还不知外面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清澈如镜的天山池,在魔气的侵蚀下,眨眼间就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而身处魔灵园的血澜,几乎是在瞬间便察觉到了空气中瀰漫的顾雪夭的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披上衣服,眨眼之间,消失在原地。 血澜顺著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很快便来到了天山池边。 刚准备进去的一瞬间,顾雪夭便在池水中消失而去。 导致血澜走进去后,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早就不见了顾雪夭的身影。 血澜的眉头紧紧皱起,凝视著那一池猩红的血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冷煞,她人呢?” 血澜回到寢宫后,发现依旧没有顾雪夭的影子,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一旁的冷煞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冷煞回来时,殿內本就空无一人。” 血澜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心中越发不安了起来。 “去找!” 冷煞在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朝外走去。 没才走了没多远,迎面就碰到了一群婢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冷煞见状,稍稍放缓了脚步,开口问道:“慢著,你们可有谁见过雪护法?” 眾婢女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回话道:“回护法,婢女们並未见过雪护法。” 冷煞眉头微皱,正欲继续追问。 却见另一名婢女突然犹豫著开口说道:“婢女……婢女似乎看见雪护法……好似去了魔灵园的方向。” 这婢女的声音很小,仿佛有些害怕。 冷煞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婢女身上,追问道:“魔灵园?你的意思是说她去了魔灵园?” 那婢女被冷煞的目光一盯,更是嚇得浑身发抖,声音也越发颤抖起来。 “婢女……不確定,只是……看见雪护法的方向好像是……魔灵园的位置。” 冷煞盯著那婢女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什么。 过了片刻,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那婢女连忙回答:“就是晨时三刻的时候。” 冷煞听完后,心中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时自己正在向尊上稟报事情的情景,心头不由得一紧。 连忙挥了挥手,示意婢女先下去,隨后转身匆匆赶回了修罗殿。 “尊上,冷煞怀疑,顾雪夭当时肯定就藏在魔灵园中,而且极有可能听到了属下当时所说的话……” 冷煞的话还没有说完,血澜又一次的消失了。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顾雪夭已经独自一人来到了幽若谷的谷口。 此刻,谷底深处不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顾雪夭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谷底。 刚一进入谷底,一股浓烈的腐臭与潮湿混杂的气味便如同一股汹涌的波涛般扑面而来,令人闻之作呕。 四周瀰漫著浓稠如墨的雾气,这些雾气不断地翻滚、涌动著,將整个谷底都笼罩在一片迷濛之中。 在这浓雾的遮蔽下,顾雪夭的视线所及之处不过咫尺。 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双眼,让她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顾雪夭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处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逐渐匯聚成一颗圆润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借著夜明珠的光亮,顾雪夭终於看清了幽若谷的地形面貌。 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脚下的石头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苔蘚,这些苔蘚滑腻而阴森。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噗嘰”的声响,仿佛是谷中邪物的低吟。 顾雪夭继续缓缓走著,突然,发现一条蜿蜒的溪流从谷中穿过。 溪水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泛著诡异的幽光,那光蓝中带绿,犹如毒水一般,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看起来倒像是幽冥河畔。”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越往谷中深处走,空气中的温度就愈发寒冷。 寒意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沁入骨髓,让顾雪夭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原本就瀰漫著雾气的谷中瞬间翻滚起来。 雾气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不断地翻滚著,將顾雪夭的视线完全遮蔽。 顾雪夭似乎看到了雾气中多出来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闪烁,时隱时现。 就在顾雪夭刚刚察觉到一丝异样时,突然脚下的土地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这种震动时有时无,仿佛有一股神秘而邪恶的力量正在地下蠢蠢欲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雪夭心中一惊,立刻警觉起来,连忙脚尖点地。 身形如飞燕一般轻盈地飞起,瞬间脱离了地面,悬停在半空中。 然而,就在她刚刚飞起的一剎那,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紧接著,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从黑洞中缓缓爬出。 这只蜘蛛通体呈现出黑褐色的斑纹,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密密麻麻的长毛。 这些长毛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颤动著,每一根毛都犹如一把细小的利刃,闪烁著寒光。 更为惊人的是,这只蜘蛛竟然长著十二条粗壮无比的腿。 每一条腿都如同树干一般粗大,上面还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关节不断的扭动著,带动著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地移动著。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发出沉闷的声响。 头部高高地昂起,八只幽绿色的眼睛如同鬼火一般闪烁著诡异的光芒,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嘴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嘶声,仿佛是在警告著周围的一切。 那对巨大的螯牙一张一合,散发出刺鼻的毒液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变异了?”顾雪夭不禁失声说道。 然而,声音刚刚发出,那只巨型蜘蛛似乎就察觉到了顾雪夭的存在。 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震耳欲聋。 紧接著,张开那长满利齿的口器,开始源源不断地吐出蜘蛛网。 这些蜘蛛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上面还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仿佛是从地狱中飘出来的一般,迅速地向顾雪夭席捲而来。 每一根蛛丝都流转著邪恶的气息,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顾雪夭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身姿轻盈,灵活般的在蛛丝间,巧妙地穿梭其中,躲避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蛛丝却越来越多。 它们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逐渐將顾雪夭的退路封一个巨大的牢笼,將她困在其中。 顾雪夭见状,白皙的手掌迅速凝聚出一团魔气。 紧接著,猛地挥出一掌,那道强大的魔力衝击波如同雷霆万钧一般。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轰向那只巨型蜘蛛。 “砰!”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魔气瞬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蛛网,以势不可挡之势狠狠地击中了蜘蛛的身躯。 “吼!” 巨型蜘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庞大的身体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侧的石壁上。 石壁在这股巨大的衝击力下轰然崩塌,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蜘蛛在石壁的废墟中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彻底失去了生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一切都在瞬间归於平静,尘埃落定之后。 顾雪夭缓缓地收起手掌,眼神平静地看著那只已经死去的蜘蛛,没有丝毫的波澜。 隨后,转身迈步,便想要继续朝著谷中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顾雪夭却又一次的察觉到了异动,转身看去。 “谁?出来!” 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猩红的眼眸紧紧盯著那棵树下。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缓缓从树下走了出来。 当顾雪夭看到这个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顾砚池?” 第80章 魔尊生死难料,上演美救英雄 没错,站在顾雪夭面前之人正是轩辕帝国的嫡出七皇子——顾砚池。 顾砚池身著一袭蓝色锦袍,衣袂飘飘。 眉毛如远山般清秀,微微上扬,透露出一股英气。 眼睛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清泉,灵动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的內心。 鼻樑高挺,线条笔直,为他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硬朗。 嘴唇色泽红润,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抹淡淡的浅笑,既温和又儒雅。 容顏稜角分明,面部轮廓刚柔並济,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如竹,顾砚池的出现让人眼前一亮。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顾雪夭的反应却有些冷漠。 “竟然没死,命挺大。”话语中带著一丝嘲讽,:“跟著我做甚?” 顾砚池似乎並没有在意顾雪夭的態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听说你成了魔,所以……我想跟著你,你能收留我吗?” “哈哈,真是可笑!堂堂嫡出的七皇子,竟然还爭不过一个庶出的顾玹溟?” 顾雪夭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山谷中迴荡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和不屑。 目光如刀般直直地落在顾砚池身上,似乎要將他看穿一般,接著说道:“当真是个无用之人!我顾雪夭可从来不收废物!” 顾砚池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看著面前容顏早已经发生改变的顾雪夭。 心中不自觉地害怕了起来,:“你如今的模样看著倒是比那魔尊还要恐怖几分。” 顾雪夭有些不屑地问道:“难道你也是为了朱雀卵而来?” “不是,我……我就是想在这幽若谷里想找到一丝成魔的机会。”顾砚池摇了摇头。 “成魔?你?” 在面对顾雪夭的质疑,顾砚池却毫不退缩,:“没错,我想成魔!你能教我到底如何才能入魔吗?” 顾雪夭看著面前如此坚定的顾砚池,仿佛看到了那日在星月森林中的自己。 也是这般不顾一切地求著魔尊將自己带入魔界,只为了那一线生机。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顾雪夭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顾砚池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在心里权衡著什么。 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因为……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冷笑道:“呵,说得对,不过……杀顾玹溟我顾雪夭一人便足矣。” 顾砚池听后却依然不肯放弃,继续说道::“那你说,你要我做什么,才答应带我入魔界?” 顾雪夭的目光在顾砚池身上游移了一下,:“若你能从皇宫国库里拿走一样东西並且全身而退,那么,我便答应你。” 顾砚池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连忙追问道:“什么东西?” …… 此时,幽若谷的另一边。 血澜正在面临著一场生死攸关的场面。 因为他刚进入谷中想要寻找顾雪夭,但很不幸的是,竟然遇到了易寒知。 “血澜!如今你魔气大减,我易寒知必將你斩於剑下!” 易寒知的声音在谷中迴荡,充满了杀意,手中也多了一把轩辕剑。 “看来你的轩辕剑已经修炼到大成之境了,不过,想要杀本尊,恐怕你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血澜周身突然泛起一阵血红色的魔雾,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紧接著,双手一挥,一对流星泯灭锤凭空出。 这对流星泯灭锤周身流转著摄人心魄的暗芒,仿佛要將世间的一切都碾碎。 与此同时,易寒知手中的轩辕剑也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烈日一般,神圣的力量在剑上隱隱散发,照亮了原本黑暗的幽若谷。 “今日,定要將你这恶魔从这世间彻底除掉!” 易寒知大喝一声,手中的轩辕神剑带著凌厉无比的剑气,狠狠地斩向血澜。 面对易寒知如此凶猛的攻势,血澜却毫无惧色。 嘴角泛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双手紧握流星泯灭锤,猛然舞动起来。 流星泯灭锤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径直迎上了轩辕神剑。 “轰隆!” 剎那间,锤与剑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声巨响如同九天惊雷一般,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与此同时,魔气与神力也在这一刻激烈地交锋起来。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撞击、纠缠,激起的气浪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四周席捲而去。 周围的石壁在这股恐怖的气浪衝击下,纷纷崩碎,化为无数碎石四处飞溅。 血澜的攻势异常凶猛,手中的流星泯灭锤如同风车一般急速旋转。 带起一道道血红色的魔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易寒知。 而易寒知凭藉著轩辕神剑的神力,巧妙地化解著血澜的攻击。 剑影闪烁,宛如一道流光,在魔影中穿梭。 易寒知和血澜的攻击愈发激烈,魔力与神力不断交织、碰撞。 整个幽若谷都似乎被扭曲了起来。 血澜瞅准时机,將手中的流星泯灭锤狠狠砸下。 易寒知迅速横起轩辕神剑抵挡这一击,但强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止不住的身形一晃。 但很快易寒知便稳住了身形,运转神力,轩辕神剑光芒大盛,反將血澜的流星锤硬生生的震退了回去。 血澜见状,心中不禁一惊,显然没有料到易寒知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抵挡住这一锤。 “有点意思!” 话毕,手中的流星锤再次舞动起来,带起一片黑色的旋风。 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易寒知扑去。 易寒知冷哼一声,目光越发冷峻,周身的神力不断地凝聚。 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万灵护佑,神威无边。轩辕之剑,破尽尘烟。” 只见轩辕剑光芒大盛,剑身开始不断延展。 眨眼间便变得如同一条腾飞的巨龙一般,巨大而威猛。 剑身上的纹路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带著无匹的威严与力量,再次朝著血澜斩去。 这一剑,犹如九天雷霆,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血澜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流星坠陨,灭世之焰。以吾之唤,破界之限。” 血澜手中的流星锤瞬间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剎那间,流星锤被一股汹涌澎湃的魔气所包裹。 这股魔气如同黑色的火焰一般,不断地在流星锤周围燃烧、跳跃。 流星锤在魔气的作用下迅速膨胀,变得巨大无比,锤身上的尖刺更是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魔尊!去死吧!” 易寒知的轩辕剑的剑刃划过虚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要將幽若谷都撕裂。 但血澜也毫不示弱,迅速將流星锤的锤柄,用力挥舞出去。 带著一股排山倒海之势,直直地朝著轩辕剑迎去。 “轰!”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如同两颗流星一般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时间,神力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狂暴的力量向四周肆虐开来,周围的地面被震得四分五裂,树木被连根拔起,瞬间化为齏粉。 易寒知和血澜都被这股强大的衝击力震得身形一晃。 但两人都紧紧咬著牙关,不肯有丝毫退缩。 然而,就在这生死紧要关头之际,血澜体內的魔灵顿时又开始了消散。 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煞白。 易寒知敏锐地捕捉到了血澜的变化,瞅准时机。 轩辕剑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横贯而出。 血澜试图拼尽全力,用最后的魔气来抵挡这一剑,但却如螳臂当车,瞬间被击破。 最终,金色剑气毫无阻碍地击中了血澜的胸口。 只听得“噗”的一声,血澜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鲜血,身体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血澜!这一次,没有人能够再救你!” …………………… [別的男主都是英雄救美,而我们女主则是美救英雄! 女主表示: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那柔弱可怜的病娇魔尊!只有我能欺负!] 第81章 魔气大增,吊打一片 “临死之际,你可还有话要说?” 易寒知手持轩辕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血澜的心臟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就在即將走到血澜面前时,突然间,一道黑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血澜的身旁。 “谁允许你敢伤他的!” 只见顾雪夭头戴一张黑红色的面纱,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如燃烧火焰般的赤色双眸。 那双眸子里仿佛藏著无尽的秘密和诱惑,让人仅仅是看一眼,就会被深深地吸引进去。 目光流转间,仿佛能够吸走人的魂魄,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一袭黑金色红纱,隨著微风轻轻飘动。 黑色深沉如夜,金线勾勒出神秘的纹路。 红纱似暗夜中的血花,在幽暗中绽放出艷丽的色彩,与顾雪夭的赤色双眸相互映衬。 举手投足间,尽显蛊惑与邪魅。 “你是?” 易寒知面露狐疑之色,凝视著眼前的女子,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让他不禁心生警惕。 “他胸口处的伤是你刺的?” 正当易寒知暗自思索之际,顾雪夭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如霜,透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 易寒知闻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顾雪夭冷笑一声,似乎对易寒知的反问並不在意。 “易寒知,看来你还是选择了顾玹溟,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只见顾雪夭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动作优雅而瀟洒,手臂一挥。 麒麟琴凭空浮现在眼前,顾雪夭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宛如灵动的蝴蝶,轻轻地拨动著琴弦。 “錚!” 隨著手指触动,琴弦发出一阵清脆而激昂的颤音。 如同夜空中划过的天际,瞬间划破了周围的寂静。 剎那间,琴弦剧烈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在空气中迴荡,久久不散。 紧接著,一道浓郁的魔气从琴弦上弹射而出,带著摧枯拉朽之势,朝著易寒知迅猛袭去。 易寒知神色一凛,周身灵神力瞬间凝聚,手中的轩辕剑闪烁著清冷的光芒,散发著丝丝寒意。 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到剑身之上。 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易寒知整个身体极速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轩辕剑划过虚空,带出了一道道凌厉的剑影。 .“不自量力!” 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双手在麒麟琴上飞速舞动著。 隨著弹奏,琴弦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了阵阵激昂的音波。 这些音波在空中交织、碰撞,然后瞬间化作了无数无形的利刃,带著凌厉的气势如狂风暴雨般席捲开来。 所过之处,草木皆被斩断,岩石也被崩裂成无数碎片。 易寒知全力运转著体內的神力,让剑身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在音刃的攻击中不断地闪动著,巧妙地避开了那些致命的攻击。 “刺啦!” 轩辕剑在易寒知的手中舞动成一片光幕。 与那汹涌而来的音刃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顾雪夭的琴音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音刃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层层叠叠地向易寒知涌来,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易寒知刚才为了对抗血澜已经体力不支,神力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强大。 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挥动轩辕剑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神力。 然而,面对顾雪夭的猛烈攻击,易寒知並没有退缩。 紧咬牙关,使出最后的一丝神力,將轩辕剑的剑气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天地鸿蒙,剑影昭融。轩辕出剑,结界锁封。” 轩辕剑的剑气如同一股金色的洪流,迅速匯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结界屏障,暂时抵挡住了顾雪夭的攻击。 而此时的血澜,已经被重伤得无法站起身来。 只能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替自己挡在身前的女子。 “夭夭。” 血澜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第一反应便是轻声唤出了顾雪夭的名字。 顾雪夭在听到血澜的声音后,微微瞥了一眼,眼神冷漠而坚定。 “幸好你还没死那么快,再坚持一下。”顾雪夭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夭夭,这里危险,你快走,別管本尊了!快走!” 血澜此时还不知道顾雪夭已经吞噬了麒麟兽的全部力量,魔气大增。 “我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丟在这里不管的!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我顾雪夭替你挡著!” 顾雪夭刚说完,岂料,玄天宗竟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动静,如疾风般迅速赶了过来。 “九霄剑诀:玄字诀!” 秦天霄毫不犹豫地拋出九霄剑,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冲向易寒知,替他分担了一部分强大的伤害。 易寒知这才勉强避免了受伤,但体內原本充盈的神力。 在这一剎那间,却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 “呵呵,真是太好了,你们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省得我再费力气去寻你们了。” 顾雪夭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你究竟是什么人?魔族怎么又多了一个女人?”秦天霄怒不可遏,厉声喝问。 “看来你们似乎都不认识我了,不过没关係,很快,我就要亲手送你们入黄泉!” 顾雪夭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容,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慄。 再次缓缓地抬起双手,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 一滴滴鲜血在指尖凝聚,环绕著浓郁的魔气,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灵动的蛇一般缠绕、翻涌。 血滴落在麒麟琴的琴弦之上,仿佛被琴弦所吸引,缓缓地渗透进去。 隨著鲜血的融入,琴弦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而又诡异的嗡嗡声。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琴弦並没有迸发出凌厉的魔气利刃,而是流淌出一阵奇异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幽冥,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让人的灵魂都不禁为之颤抖。 “麒麟血祭,阴灵聚兮。琴音颤慄,恶魂不羈。” “魔琴舞动,魔影隨行。眾生沉沦,万劫难寧。” 顾雪夭轻声吟唱著,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越发空灵,仿佛与那奇异的琴音融为一体。 麒麟琴也开始疯狂地舞动起来,如同一群被激怒的毒蛇,张牙舞爪地扑向四周。 琴音乍起,如寒夜鬼哭,似深山狼嚎,那恐怖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充满了杀意。 此时顾雪夭完全沉浸在弹奏之中,神情冷漠而决绝,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过片刻,那琴音尖锐刺耳,似无数根细针,直直刺向玄天宗之人的耳膜。 只见玄天宗的人一个个开始先是眉头紧锁,双手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隨著琴音愈发凌厉,有的人身子摇晃,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啊!啊!” 有的直接双膝跪地,双手抱头,发出声声惨叫。 还有的双目紧闭,泪水夺眶而出,表情扭曲得好似遭受了万蚁噬心之痛。 整个幽若谷內,痛苦的呻吟声、悽惨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 琴瑟之音在空气中肆意乱窜,钻进他们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神经,將他们的意志一点点碾碎。 疼的玄天宗的人只能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却始终无法摆脱这如魔音般的琴音。 “不好!快布阵!” 秦天霄来不及多想,立刻与其他几位掌门一同结印,想要抵挡住这股魔音的侵袭。 “晚了。” 顾雪夭双手在琴弦上来回拨动,速度越来越快,麒麟琴发出的魔音也愈发强烈。 “我最討厌你们这些偽君子的做派!我顾雪夭今日便让你们看一看自己灵魂深处最骯脏的一幕!” 就在顾雪夭准备再次加大麒麟琴的威力时。 忽然之间,天空中出现了无数个幽灵。 这些幽灵的身体半透明,散发著阴森的气息,形態似烟似雾,虚无縹緲,让人难以捉摸。 轮廓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它们扭曲的身形和空洞的眼窝。 幽绿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仿佛是它们的灵魂之火。 这些幽灵在空中不断翻涌,所飘过的地方,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紧接著又开始扭曲、燃烧。 “是幽灵!” 秦天霄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立刻意识到眼前的情况不妙。 “原来刚开始看到的竟然是幽灵。” 顾雪夭这才发现自己刚进入谷中就要雾气中就有无数个眼睛盯著自己。 空气中直接瀰漫起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同时还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这股味道让人闻之欲呕,仿佛是从地狱中飘来的一般。 就在所有人惊愕之际,发现那些幽灵竟然腐蚀了玄天宗的结界,朝著玄天宗的人们猛扑过去。 “啊!救命啊!” 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幽灵擦过,皮肤瞬间变得焦黑,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点燃的火把,在极度的痛苦中轰然倒下。 易寒知见状,连忙再次將轩辕剑召唤出来,对著那些幽灵一通猛砍。 然而,攻击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丝毫没有对幽灵造成任何影响。 不仅如此,幽灵似乎被易寒知的攻击激怒了。 转眼间,分裂成了好几只幽灵,数量一下子增加了数倍。 与此同时,顾雪夭也在奋力抵抗著这些幽灵的攻击。 不断地释放出魔气,想要將这些幽灵击退,但却丝毫没有威胁。 “夭夭,没用的。” 血澜强忍著身体的剧痛,艰难地站了起来。 双手在掌心处凝聚起一团微弱的魔焰。 令人惊奇的是,幽灵竟然对血澜手中的魔焰產生了惧怕,纷纷避让。 顾雪夭眼见玄天宗的人死伤惨重,又瞥见血澜胸口处那狰狞可怖的伤,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伤口怎么样?” “还死不了。”血澜摇了摇头。 “逞强!” 顾雪夭瞪了一眼血澜后,拉起他的手臂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第82章 大杀四方,霸气护短 顾雪夭心急如焚地將血澜带到了一个极为隱秘的山洞中。 看著眼前气息奄奄的血澜,心中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吗?为什么还要如此莽撞地前来!” 顾雪夭怒不可遏地呵斥道,声音在山洞中迴荡,带著无尽的怒意和担忧。 血澜显然对顾雪夭的反应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沙哑,但还是努力解释道:“本尊……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顾雪夭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狐疑地看著血澜。 血澜艰难地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夭夭,本尊看到天山池的池水变成了血红色,就知道你一定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忍一忍就过去了,如今我的魔气已经恢復,实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顾雪夭故作轻鬆地说道。 血澜凝视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问道:“你……是因为本尊才变成这副模样的,对吗?” 顾雪夭闻言,心中一紧,猛地將自己的身体凑近血澜。 將他紧紧地抵在石壁前,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难道我这副模样,不好看吗?” 顾雪夭的美眸直视著血澜,眼中透露出一丝挑衅和倔强。 血澜被顾雪夭的举动嚇了一跳,凝视著顾雪夭。 那张曾经清纯可人的面庞,如今已变得妖异惑人。 眼角处那一抹鲜艷欲滴的红色,犹如盛开到极致的彼岸花,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血澜的目光被那抹红色所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那双眼眸变成赤瞳,也不再像往昔那般清澈纯净。 而是如幽潭般深邃,流转间透露出阴鷙与狠厉。 面对顾雪夭如此巨大的变化,血澜完全没有预料到。 但在他的眼中,顾雪夭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 情不自禁地说道:“好……好看。” 顾雪夭看见血澜的耳边竟然微微泛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调侃之意。 “看来魔尊也会害羞啊?”声音中带著些许戏謔。 血澜闻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本尊……” 顾雪夭见状,心中暗笑,不过很快收起了挑弄之心,与血澜保持了一段距离。 嫌弃的看了一眼血澜后,隨口说道:“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你让本尊回去?”血澜的声音中带著些许难以置信。 “你在这里只会给我添麻烦,你放心,朱雀卵我一定会帮你抢到的!” 血澜听到顾雪夭如此说,心里有些暖暖的,:“你…竟然是为了本尊。” “別自作多情,我可没有別的意思。” 顾雪夭慌忙的转移视线,假装说道:“只是看你一介魔尊,如今却沦落如此地步,有些於心不忍罢了。” 血澜凝视著顾雪夭,与昔日相比,更显风姿绰约。 不禁感嘆道:“夭夭如今真是变得越发厉害了,竟然连本尊都有所不及。” 顾雪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轻笑道:“怎么?你莫不是怕我回去之后,会抢走你的魔尊之位?” “若是夭夭想要,本尊自然会拱手相让。” 血澜沉默片刻,又继续道:“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本尊以身犯险呢。” 顾雪夭脸色微微一红,嗔怪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说那么多废话,真想让你永远闭嘴。” 血澜微微一笑,柔声道:“夭夭,本尊现在身受重伤,疼痛难忍,你真的放心让本尊独自一人回去吗?”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待著,千万別乱跑,等我拿到了朱雀卵,就立刻回来找你。” 血澜还想说些什么,却顾雪夭根本不给机会,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 幽若谷的某处山谷中,玄天宗的人在摆脱掉幽灵后,先一步的找到了朱雀卵。 就在秦天霄刚要上前拿走时,突然间,一股浓郁得如同墨云般的黑芒雾气出现在眼前。 “我允许你们拿走了吗?” 伴隨著这股黑芒雾气的出现,一道邪性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谷中骤然响起。 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冰冷而又无情,在谷中迴荡著,久久不散。 紧接著,顾雪夭的身影若隱若现,直接给玄天宗的眾人带来了极大的惶恐。 “顾雪夭!刚才果真是你!你如今竟然墮落成这副模样!” 顾雪夭慢慢地从黑芒雾气中走了出来,面容终於清晰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去掉了面纱的她,眉如墨画,那弯弯的弧度微微扬起,透露出几分天生的不羈与傲然。 眼睛细长如凤,眼尾微微上挑,赤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冰冷又魅惑的光芒。 嫣红的嘴唇微微勾起,带著一抹邪性的笑,如同盛开在暗夜中的罌粟花,美丽而又致命。 脸颊白皙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泽,在魔气的映衬下,竟透出一种妖异的美感。 却又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性感与张狂。 “看来你们忘了那日在禁地之时,你们是如何被我吊打的?”顾雪夭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顾雪夭,你休要如此狂妄自大!”秦天霄怒喝一声,显然被她的话激怒了。 “狂妄?哈哈,我顾雪夭就是有这个实力!” 顾雪夭的笑声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站在一旁的易寒知看著眼前这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顾雪夭,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 “雪夭……” 轻声唤道,然而顾雪夭却仿若未闻,完全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刚才是你打伤了血澜!” 顾雪夭看向易寒知的眼神变得冰冷至极。 “欺负我可以,但是欺负他?我顾雪夭绝对不同意!” 话音未落,顾雪夭手中已经幻化出了魔骨鞭。 “看来我已经有很久没有使用过这魔骨鞭了,还真是有点怀念那种沾满鲜血的滋味呢。” 顾雪夭看著手中的魔骨鞭,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轻轻挥动。 魔骨鞭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渴望著鲜血的滋养。 “快,布剑阵!” 秦天霄见状,连忙大喊一声。 其余的掌门们听到命令,纷纷迅速布下了一个严密的剑阵,將顾雪夭困在其中。 “寒知!” 秦天霄见易寒知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高声喊道。 易寒知被这一声呼喊惊醒,回过神来,看著眼前的剑阵。 深吸一口气,然后將自己的轩辕剑插入剑阵的中心,作为剑眼,开启了剑阵。 “你们似乎太低估我了!” 顾雪夭手腕轻轻一转,魔骨鞭似乎感觉到了主子的杀气与恨意,蠢蠢欲动了起来。 散发出诡异的幽光,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剑阵!起!” 秦天霄见状,立刻开启了自己的剑阵。 只见剑阵瞬间光芒闪耀,无数道剑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將顾雪夭紧紧地困在其中。 然而,面对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剑阵,顾雪夭却毫无惧色。 手中的魔骨鞭猛地一挥,鞭梢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斩向剑阵。 “弒天第三式:冥魔之鞭!” 隨著顾雪夭的一声娇喝,魔骨鞭在空中急速舞动。 鞭身如蛇般扭曲,带起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弒天第四式:寂灭之鞭!” 这一招比之前更加凶猛,魔骨鞭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 剑阵的光芒在魔骨鞭的攻击下不断闪烁,试图抵挡住这恐怖的力量。 但顾雪夭的魔骨鞭实在太过强大,每一次的抽打都如同雷霆万钧,让人难以招架。 终於,在经过数次猛烈的撞击后,魔骨鞭狠狠地砸在了剑眼之上。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剑阵的光芒瞬间破碎,如镜子一般四散开来,剑阵直接被击破。 “啊!” 玄天宗的弟子纷纷发出惨叫连连,魔骨鞭带著毁灭的力量横扫而过。 身体被魔骨鞭无情地抽打,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血花飞溅,死伤无数。 顾雪夭慢慢走了下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之中。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站在尸骸中间,宛如地狱中来的邪神,浑身散发著嗜血而疯狂的气息。 魔骨鞭上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仿佛是对这血腥场景的最好詮释。 “顾雪夭!咳咳!” 秦天霄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著,鲜血口中涌出。 一只手臂已经被刚才的魔气折断,无力地垂在身旁,看上去异常悽惨。 整个场面都被死亡和绝望所笼罩,只剩下一片悽惨的狼藉和痛苦的哀嚎。 顾雪夭的目光落在秦天霄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仇恨和杀意。 而后又转头看向一旁狼狈不堪的易寒知,目光凌厉。 “易寒知,这一剑还给你!” 顾雪夭突然怒吼一声,將地上的残剑聚集在一起。 这些残剑在魔气的操控下,径直朝著易寒知的胸前刺去。 此时的易寒知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再进行任何抵抗。 “噗嗤”一声,无数把残剑深深地扎进了易寒知的身体里。 “这便是伤他的代价!” 第83章 成神了? “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顾雪夭此刻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秦天霄在听到顾雪夭要將易寒知杀害时,如遭雷击,:“不!顾雪夭!冲我来!” “老东西!你的命我顾雪夭也不会放过!” 顾雪夭的声音冷酷而决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秦天霄一眼。 手臂隨意地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地冲向秦天霄。 秦天霄根本无法抵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秦宗主!” 易寒知看著秦天霄死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眼前的所有人都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无助感。 “易寒知,我本不想杀你,可惜,你將来会成为阻碍我杀了顾玹溟的路!” 顾雪夭的声音在易寒知的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易寒知的心中充满了绝望,无法理解为什么顾雪夭会变成这样。 “你不是顾雪夭!顾雪夭不会像你这般如此!”易寒知嘶声喊道。 “呵呵,你心中的顾雪夭只停留在玄天宗的那段时间。” 顾雪夭的笑声在这血腥的场景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雪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进易寒知的心臟,让他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你说的对,我早就不是顾雪夭了,將来我也是要成为俯瞰眾人的存在!” 顾雪夭的声音在易寒知的耳边迴荡,久久不散。 易寒知环顾四周,满地都是鲜血,宗门弟子已经所剩无几。 他心中明白,自己恐怕今日难以倖免,命丧於此。 “凡是阻拦我顾雪夭的,都该死!” 就在顾雪夭准备给易寒知最后一击,將他置於死地之时。 突然,朱雀卵发生了剧变! 卵壳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若隱若现的红纹,这些红纹如同燃烧的丝线一般,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红纹变得越来越亮,红光也从卵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起初,这红光还比较柔和,但很快就变得异常耀眼夺目。 仿佛要衝破这枚卵的束缚,释放出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光芒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染成了红色。 整个山谷都被这红光笼罩,像一团巨大的火焰紧紧包裹著。 顾雪夭见状,心中虽然有些诧异,来不及多想,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拿到朱雀卵。 “朱雀卵是我的了,血澜有救了!” 顾雪夭看著手中的朱雀卵,眼中满是欣喜。 “绝不能让魔尊吃下!” 这时,其中一个掌门,手中幻化出一张神秘的灵符,朝著顾雪夭的背影袭去。 “真是找死!” 顾雪夭嘴角一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身形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张灵符的攻击。 那张灵符如流星般划过,直直地击中了不远处的地面。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顾雪夭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还在地上垂死挣扎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將那个人的生命彻底扼杀。 易寒知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著顾雪夭如此残忍的手段,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然而,在恐惧的同时,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决绝。 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残留的神力,將其慢慢地匯聚到一起。 然后全神贯注地试图再次將轩辕剑召唤出来。 然而,就在易寒知即將成功的时候。 不知从何处,又出现了无数个幽灵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再次席捲其中。 “该死!” 顾雪夭见状,不禁咒骂一声,看著这些幽灵的出现,刚想要快点离开。 谁知此刻,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 顾雪夭心中一惊,正准备再次闪身躲避,可却被那幽灵挡住了去路。 一个不小心,双手就被幽灵触碰到。 剎那间,一股灼热的感觉袭来,顾雪夭的皮肤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瞬间就被烧焦了一块。 “嘶!” 倒抽一口冷气,剧痛让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而原本紧握著的朱雀卵也在这一瞬间滑落。 “糟了!” 顾雪夭暗叫不好,眼看著那幽灵全都朝著朱雀卵而去。 心急如焚,连忙想要伸手再次抓住。 然而,那些幽灵似乎非常聪明,仿佛具有某种意识一般。 紧紧地贴靠著顾雪夭的身体,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让她根本无法触及到朱雀卵。 顾雪夭无奈之下,只好不断地向后退缩,试图与那些幽灵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易寒知看准了时机,直接身形一闪,一个箭步朝著朱雀卵的位置跑去。 毫不犹豫地伸手,迅速穿透了幽灵的身体,准確无误地抓住了朱雀卵。 然而,这一举动也让易寒知付出了代价。 整只手都被幽灵身上的阴气灼伤,上面还覆盖著一层诡异的邪气。 但易寒知完全顾不上这些疼痛,快速將整个朱雀卵吞入了腹中。 就在朱雀卵进入身体的那一刻,易寒知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一股炽热而磅礴的力量如火山喷发一般在他体內炸裂开来。 这股力量如同汹涌的岩浆,在经脉中肆意流淌,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但这股力量並没有给易寒知带来更多的痛苦。 反而让原本破碎不堪的经脉和遭受重创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癒合起来。 易寒知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断裂的经脉正逐渐连接,受损的肌肉和骨骼也在迅速恢復。 身体表面也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柔和地包裹著全身。 隨著时间的推移,金光越来越浓郁,仿佛从易寒知的每一寸肌肤中渗透而出。 原本那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也被金光点亮,形成了一对金瞳。 “咔咔!” 易寒知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是在重新塑造一般。 身体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变得更加坚韧和强壮。 原本紊乱的气息,也变得平稳而悠长,如同一股清泉在体內缓缓流淌。 呼吸变得深沉而有节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多时,易寒知整个人已被浓郁的金光完全笼罩,宛如一尊散发著神圣光芒的战神。 浑身都散发著令人敬畏的神圣气息。 “成神了?” 站在不远处的顾雪夭,目睹了这一幕。 看著原本应该属於血澜的朱雀卵竟被易寒知给吃掉了。 那赤色的瞳眸再次泛起浓烈的杀意。 “我倒要看看成神又如何!” 第84章 是神是魔,一念之间 易寒知再次手握轩辕剑,这一次轩辕剑的神圣之力更加的圣洁,光芒绽放,直接將幽灵逼的全都纷纷消散。 “顾雪夭!回头是岸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了!”易寒知高声喊道。 “哈哈哈!” 然而,顾雪夭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著一丝苦涩和绝望,仿佛对易寒知的话完全不以为意。 “你觉得我做错了?让我回头是岸?那我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呢?”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的母亲不明不白的死去,我的姐姐自毁清白惨死,这些我怎么能一笔勾销?” 顾雪夭越说越激动,周身泛起黑红色的魔气,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易寒知看著眼前的顾雪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顾雪夭所经歷的痛苦,但他也明白,仇恨只会让人越陷越深,最终走向毁灭。 “顾雪夭!如今我已成神,你和魔尊是绝对打不过我的。而且……我並不想伤害你。” 易寒知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哼!神又如何?魔又如何?只在一念之间!我顾雪夭从凡人一步一步成了魔。” “这中间的痛、苦,我都经歷了一遍。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又怎能体会得到?今日,我顾雪夭便亲手弒神!” 只见顾雪夭手中的魔骨鞭猛然扬起,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 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直地朝著易寒知狠狠地抽打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易寒知却毫无惧色。 神色冷峻如冰,手中的轩辕剑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寒光。 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鸿鵠一般,灵巧地避开了魔骨鞭的抽打。 与此同时,手中的轩辕剑顺势一挥,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顾雪夭斩去。 “轩辕第一式:灵祇之剑!” 易寒知口中轻喝,剑身在空中急速划过,带出一道耀眼的剑影。 顾雪夭冷哼一声,魔骨鞭在空中一抖,瞬间幻化成数条鞭影,从不同方向缠向易寒知。 易寒知目光一凛,轩辕剑在手中灵活转动,剑花闪烁,將袭来的鞭影一一挡开。 鞭与剑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弒天第四式:寂灭之鞭! 顾雪夭攻势愈发猛烈,魔气翻涌间,不断扭曲、盘旋,抽打得地面石屑纷飞。 “轩辕第二式:圣洁之剑!” 易寒知也不示弱,运转神力,轩辕剑上光芒大盛,一剑斩出,一道强大的剑气朝著顾雪夭射去。 顾雪夭侧身闪避,同时挥动魔骨鞭回击。 易寒知的神圣的气息与顾雪夭的恐怖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雪夭!再打下去你会受伤的!”易寒知焦急地喊道。 然而,顾雪夭却不为所动,眼神冷漠而坚定,手中的魔骨鞭在空中挥舞,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你才刚成神,这么快就开始有了怜悯之心?可我顾雪夭从不相信神明!” 顾雪夭收回手中的魔骨鞭,再次將麒麟琴唤了出来。 “顾雪夭,你当真要不留情面吗?”易寒知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和你之间没有情面可言!”顾雪夭的回答冷酷而决绝。 易寒知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似乎有些不甘心,继续劝说著:“顾雪夭,那魔尊有什么好的?我也曾捨弃一切去救你!” “我也曾想尽办法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可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呢?” 易寒知的吼声在空气中迴荡,带著一丝绝望。 顾雪夭静静地看著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怎么?喜欢我?” 语气轻鬆,却又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冷漠。 然而,还没等易寒知回答,顾雪夭便摇了摇头。 手指轻轻地晃了晃,说道:“哦,不对,应该说你喜欢的是那个在玄天宗的顾雪夭,可惜,她不在了。” 易寒知的身体猛地一颤,:“顾雪夭……” “废话少说!让你看看麒麟琴的威力!” 只见顾雪夭指尖轻触麒麟琴,弦音骤起,宛如一道凌厉的风暴,朝著易寒知席捲而去。 琴音化作实质,如利箭般射向易寒知,那股凌厉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易寒知眉头紧锁,挥动神剑,剑气纵横,与琴音激烈碰撞。 琴音如怒涛般汹涌,剑气似闪电般凌厉,二者在半空中交织、撕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混沌初开黯无光,麒麟邪音破阴阳。” “血雨腥风天地殤,邪恶肆虐任猖狂。” 顾雪夭不断拨动琴弦,一道道黑芒射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冷如霜。 琴音变得尖锐而刺耳,如同万千利箭穿透人的耳膜。 易寒知在听到这股邪恶的琴声后,脑海中会浮现出无尽的欲望与恶念,理智也被一点点吞噬。 “不好!” 易寒知恍惚间回过神后,立马在自己身上点穴,暂时封住了自己的神识。 而顾雪夭的手指还在琴弦上飞速跳动。 琴音愈发激昂,一道道琴音如利刃般切割著空气。 易寒知则持剑而立,身姿挺拔,每一次挥剑都带著万钧之力,將琴音一次次挡回。 神圣的光芒与邪恶的魔气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集天地之浩渺,纳阴阳之妙玄。” “斩妖邪兮净世间尘烟,破虚妄兮引神之光涟。” 易寒知口中念念有词,剎那间,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自他身上汹涌而出。 轩辕剑顿时分裂成了无数把,每一把剑都闪烁著神圣的光芒。 如同灵动的游龙,在空中盘旋飞舞,隨后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顾雪夭射去。 每一剑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股力量扭曲。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顾雪夭直接將麒麟琴挡在了自己身前。 “黯夜之灵,幽狱之魂,聚於琴身,化形成界。” 麒麟琴周身浮现出诡异的黑光,將顾雪夭完全保护了起来,形成了结界屏障。 无数把轩辕剑狠狠地撞击在麒麟琴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神圣之光与麒麟琴的邪气,相互交织、碰撞,將周围的尘土碎石都卷上了半空。 顾雪夭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握住麒麟琴。 身体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不断后退,手臂传来阵阵剧痛,但仍然强忍著。 易寒知凝视著顾雪夭,见她如此执拗,不肯放弃。 再加上自己刚刚成神,面对如此巨大的神力消耗,有些力不从心。 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道:“顾雪夭!別再挣扎了!” “易寒知!撑不住了吧!那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顾雪夭冷笑一声,突然猛地一跃而起。 一只手紧紧抱著麒麟琴,另一只手划破出血,將手掌死死地拍在了琴弦之上。 “錚!錚!”两声清脆的弦音响起。 剎那间,易寒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琴弦力量所震撼,只觉得自己的心脉都在剧烈地颤动著。 “顾雪夭!事已至此!你想救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易寒知的这句话无疑是激怒了顾雪夭的情绪。 “血澜……” 顾雪夭不禁想到血澜还受著重伤,还在那里默默地等著自己…… “易寒知!来日!我顾雪夭绝不会放过你!” 易寒知眼睁睁地看著顾雪夭如轻烟般转瞬即逝,化作一缕魔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胸口处犹如被千万只毒虫啃噬,顿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刺痛。 那感觉犹如百爪挠心,痛不欲生。 而体內的陨情丹,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在变化。 而这一切,易寒知对此毫不知情。 “顾雪夭,我们真的只能是敌人吗?” 第85章 魔尊是个黏人精,竟被嫌弃了? 昏暗的山洞中,血澜虚弱地躺在石榻上。 “血澜!你快醒醒啊!你可別嚇我啊!” 顾雪夭心急如焚,急忙伸手扶起血澜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满脸惊恐地看著胸口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伤口深不见底,被剑气硬生生撕裂开来,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 “夭夭,你……你受伤了吗?”血澜虽然紧闭著双眼,但似乎仍然能够感受到顾雪夭身上的气息。 “我没事,血澜,我真的没事。” 顾雪夭连忙回答道,眼眶早已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我不好,是我失手了,没有给你拿到朱雀卵,还害得你因为我而受了这么重的伤。” 顾雪夭自责地低下了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和懊悔。 “不要……不要怪自己,夭夭。” 血澜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越发微弱,:“即使没有朱雀卵,本尊……也死不了,只不过是……” 话还没有说完,血澜便再次陷入了晕厥中。 “你说什么?血澜!血澜你怎么透明了!血澜!” 顾雪夭亲眼看著血澜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仿佛隨时都会消散於这世间。 “不!你不能消散!我不允许!”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雪夭下定决心,指尖凝聚一丝魔气,狠狠的朝著自己的胸口刺去。 “我听说心头血可以治命,不知道能不能救你的命。” 说著便缓缓將自己心头上的一滴血给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餵给了血澜。 紧接著,又盘坐於血澜身旁,紧闭双眸,运转起体內的魔气。 黑色的魔气从周身瀰漫开来,將血澜包裹其中,那透明的身体泛起了淡淡的微光。 “求你了,醒来吧,我不想让你消散。” 隨著顾雪夭不断地输出魔气,血澜身体的透明度逐渐降低。 原本几乎能看清骨骼的身躯,开始有了血肉的轮廓。 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魔气与心头血的滋养下,也缓缓地癒合。 顾雪夭的额头此时已经被细密的汗珠所覆盖。 一颗颗晶莹的汗珠顺著她的额头滑落,浸湿了髮丝,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让顾雪夭感到备受煎熬。 终於,经过漫长的等待,血澜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那原本透明的身体逐渐恢復了正常的顏色,肌肤也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光泽。 顾雪夭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血澜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视线落在守在一旁的顾雪夭身上。 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顾雪夭的脸庞。 “夭夭,你为了本尊……” 然而,血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雪夭轻声呵斥道:“闭嘴!” “夭夭,其实你不必为了本尊如此费神,你好不容易得来的魔气,不要因为本尊而……” “血澜!”顾雪夭再次打断了血澜的话。 血澜见状,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顾雪夭。 顾雪夭见血澜没事后,这才缓缓地收回了魔气。 隨后,看都不看血澜一眼,独自一人径直朝著深处走去。 血澜见到顾雪夭突然起身离开,心中一紧,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追上去。 “夭夭,你怎么了?是不是本尊惹你生气了?” 顾雪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生我自己的气不行吗?” 一脸不满地看著血澜,没好气地继续说道:“你一个魔尊,何时变得这般低声下气了?” 血澜被顾雪夭的话噎了一下,但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苦笑,:“夭夭,本尊一直都这样,难道夭夭今日才发现吗?” “话真多!早知道刚才就不救你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顾雪夭撇过头不想看到血澜的那张脸。 血澜一听,赶忙抓住顾雪夭的手,:“那夭夭捨得让本尊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顾雪夭用力挣脱血澜的手,:“捨得!你快鬆开!” 血澜却不肯鬆手,看著顾雪夭,轻声说道:“本尊刚才隱隱约约听到夭夭好像在哭,还说绝不能让本尊消散,是吗?” 顾雪夭立马矢口否认道:“谁哭了?你肯定听错了!我才没有这样说。” 血澜笑了笑,:“那大概或许是本尊听错了吧。”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你不想想接下来如何对付易寒知。他吞了朱雀卵,成了神,以后恐怕很难杀了。” 顾雪夭一脸凝重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血澜的不满和担忧。 “夭夭……是不是嫌弃本尊太弱了?” 顾雪夭眉头微微一皱,毫不掩饰地回答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血澜似乎並不在意顾雪夭的態度,:“夭夭,本尊听说有一种能够让人迅速提升实力的法子,夭夭你要不要试试?” 顾雪夭闻言,原本赤色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血澜,追问道:“什么方法?” 血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故意將头凑近顾雪夭的耳边,压低声音,缓缓吐出两个字。 “魔修。” “血澜!你!” 顾雪夭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血澜却不以为意,轻轻一笑,:“夭夭,你不喜欢本尊吗?” 顾雪夭並没有回应血澜的话,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赶紧回魔界养伤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夭夭,本尊胸口还有点疼。”血澜一边捂著胸口,一边用略带痛苦的语气说道。 但是,顾雪夭却对他的话无动於衷,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只是冷漠地说道:“那你疼著吧。” 说完,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血澜心中不禁有些焦急,连忙喊道:“夭夭,等等本尊,你要去哪?” 顾雪夭停下脚步,看著血澜:“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黏人?我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不行吗?” 血澜被顾雪夭的话噎得有些发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吶吶地应了一声:“……哦。” 看著顾雪夭渐行渐远的背影,血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这个女人竟然变心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清风拂过,带来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什么味道?好香啊~” 顾雪夭的嗅觉异常敏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朝著香气的来源走去。 越走越快,仿佛被这股香气迷住了一般,完全忘记了身后的血澜。 血澜看到顾雪夭突然加快脚步,心中有些诧异。 连忙喊道:“夭夭,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本尊!” 说著,也急忙迈步追了上去。 此时,顾雪夭惊讶地发现这个山洞竟然別有洞天。 “好大一片幽若花。” 顾雪夭看著眼前长满了一大片的幽若花。 蓝与紫相互交织,在这暗淡的天空下,泛著神秘而迷人的光。 每一朵都形態各异,散发著清冷而又柔和的气息。 微风轻轻拂过,幽若花轻轻摇曳,那蓝紫色的光也隨之轻轻晃动,宛如一群灵动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顾雪夭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触摸其中一朵幽若花。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微微的凉意透过指尖传递而来。 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仿佛能驱散心中所有的烦恼与疲惫。 “夭夭,你可是喜欢?本尊可以为你在魔界种下一片。” 血澜面带微笑地看著顾雪夭,眼中透露出一丝宠溺。 “你能不能闭嘴?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打晕!” 顾雪夭被打扰道,声音中略带著一丝威胁。 “夭夭,本尊到底要怎么做?夭夭才可以不那么凶本尊?”血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委屈。 “你……” 顾雪夭刚准备开口,突然,感觉到体內有一股异样的躁动。 糟了! 是七夜情在作祟! 顾雪夭心中暗叫不好,深知七夜情的药力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心急如焚,只想赶紧把血澜打发走,以免被他发现自己的异常。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魔界去!”顾雪夭的语气异常严厉。 但血澜似乎並没有察觉到顾雪夭的不对劲,仍然一脸疑惑地看著顾雪夭。 不解地问道:“夭夭,你怎么突然又变的更凶了?” 顾雪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七夜情的药力正在迅速发作,身体开始发热,心跳也愈发剧烈。 为了不让血澜察觉到异常,顾雪夭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向前狂奔。 血澜还站在原地,凝视著顾雪夭的背影在花海中若隱若现,心底深处升起一抹柔软。 想也不想,直接使用魔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顾雪夭的身后。 伸出双臂,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顾雪夭。 “夭夭……” 这一声呼唤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顾雪夭体內的七夜情。 让顾雪夭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起,迅速传遍了全身。 “血澜!鬆手!” 顾雪夭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恐,拼命地挣扎著,想要挣脱血澜的拥抱。 “夭夭,你这是怎么了?” 血澜被顾雪夭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鬆开了手,终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血澜!我最后再说一次!赶紧滚!” 顾雪夭的怒吼声在花海中迴荡著。 “夭夭,本尊不想滚。” 血澜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紧紧地锁住了顾雪夭的背影。 此时此刻,顾雪夭体內的七夜情彻底爆发。 微微侧身,那双赤瞳如今已经完全浸染上了欲望,最后一丝的理智也隨之消散。 那目光,好似下一秒就要將血澜生吞活剥了一般。 “血澜!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86章 沉沦 顾雪夭的双眸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所笼罩。 那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著,在意识混沌的状態下。 顾雪夭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猛地扑向了血澜。 动作迅猛而急切,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只见她的红唇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狠狠地咬在了血澜的脖颈处。 那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血澜的肌肤,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然而,这丝毫不能缓解顾雪夭体內那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燥热。 嘴唇紧紧贴著血澜的皮肤,不断地吸吮著,仿佛要將他的血液都吸乾一般。 “嘶~” 血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冷冽的俊脸瞬间被一抹不自然的緋红所覆盖。 身体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下猛地僵住,完全无法动弹。 顾雪夭並没有停止动作,嘴唇顺著血澜的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他那凸起的喉结处。 如同一只飢饿的小兽,疯狂地吸吮著,那滚烫的气息如同一股热浪,不断地喷洒在血澜的肌肤上。 “夭夭……” 血澜的嗓音变得异常沙哑,其中还夹杂著一丝隱忍的痛苦。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克制著体內那不断涌起的不適感。 “好香~” 然而,顾雪夭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夭夭,本尊的血好喝吗?” 顾雪夭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好……喝。” 话音未落,直接將血澜推倒在地。 血澜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一时之间竟有些措手不及。 顾雪夭双手急切地撕扯著血澜的衣服,那原本精致的布料在顾雪夭的手下变得脆弱不堪,被扯得沙沙作响。 “撕拉!” 衣带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顾雪夭的髮丝也因为剧烈动作而变得凌乱不堪,如瀑布般散落在的脸颊旁。 却更衬得她的面容如妖冶的花朵一般,散发著迷人的魅力。 眼神中此刻充满了疯狂与急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血澜和他的血液。 顾雪夭的呼吸轻洒在血澜的肌肤上,温热又撩拨。 血澜低头凝视著贴在自己胸膛前的顾雪夭。 所到之处,都似燃起了一小簇火焰。 舌尖触碰肌肤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凉意顺著血澜的神经传导至全身。 宛如冬日里轻触肌肤的雪花,带来丝丝凉意。 但这凉意中却又夹杂著炽热的慾念,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体內熊熊燃烧。 就像一条灵动的小蛇,顺著肌肤的纹理蜿蜒前行,所到之处,都引发一阵轻微的战慄。 那轻轻的扫动,不仅带来了生理上的刺激,更带著顾雪夭独有的气息。 “夭夭。” “啊?” 就在顾雪夭还不理解时,血澜的手掌宽大而有力。 已经覆盖在那纤细的腰肢上,仿佛那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然后,猛地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顛倒。 血澜的目光落在顾雪夭身上,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顾雪夭的腰肢纤细柔软,宛如柔柳一般,盈盈一握。 肌肤细腻光滑,宛如羊脂白玉,仿佛能滴出水来。 血澜的大手忍不住地在她的肌肤上摩挲著,感受著那如丝般的触感。 这让顾雪夭的身体不禁一阵轻微的颤慄。 接著,血澜那灵活的手指缓缓解开了顾雪夭衣裙上的系带。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轻柔,隨著系带一点点鬆开,衣裙也逐渐失去了束缚,如同花瓣一般缓缓展开。 每解开一处,都像是在揭开一个神秘的面纱,让人期待著下一刻会有怎样的惊喜。 一件又一件衣物从顾雪夭的身上滑落,先是外衫悠悠飘落,露出了里面精致的中衣。 接著,中衣的带子也被解开,顺著顾雪夭的肩头缓缓滑下。 仿佛是被微风轻拂的花瓣,露出了那如玉般的香肩。 顾雪夭微微低著头,长长的睫毛轻颤,脸颊染上一抹緋红,宛如一朵娇艷欲滴的花。 小衣缓缓滑落,露出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在昏暗的天空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顾雪夭就像那待被开启的珍宝,在血澜的注视下,渐渐褪去所有的遮挡。 带著一种別样的风情,让血澜的目光愈发炽热。 “夭夭,月光下的你,好美……本尊很怀念在天山池的那一晚。” 顾雪夭蛾眉紧蹙,满脸写著不悦,一把將血澜推开。 第87章 花海留恋 血澜说罢,双手放在了在顾雪夭的腰间之上。 既像是在试探,又好似在安抚。 顾雪夭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有些难以自持。 血澜的眸子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在他的眼中跳动著,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欲望。 不知不觉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双手如同铁箍一般紧紧地扣住了顾雪夭的腰,让她几乎无法挣脱。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意识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渐渐模糊。 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完全依靠著血澜的双手支撑著。 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血……血澜……” 这声呼唤如同羽毛一般轻飘飘地落在血澜的耳畔。 血澜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力量牵引,手上的动作愈发急切。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血澜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疯狂地跳动著。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柔软在隨著顾雪夭略显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著迷。 血澜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也变得越发清晰。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根本无法抗拒。 顾雪夭忍不住喊了一声,那声音在花海中迴荡著,仿佛是被惊扰的蝴蝶,带著羞涩与惊慌。 顾雪夭的双手本能地想要推开血澜,可血澜的力气却出奇地大,就像一座山一样。 她的反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声音在花海中迴荡,如同夜鶯的歌声一般婉转悠扬。 血澜的思绪忽然被拉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懊悔之情。 “太过分了!” 顾雪夭满脸怒容,气鼓鼓地握紧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血澜的肩头。 血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夭夭,別生气了。” 顾雪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好睏啊~哈气~我好想睡觉~” 顾雪夭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像是一种无形的魔力。 血澜双手顺著顾雪夭的腰线缓缓游走,指尖轻触著她那如丝般柔滑的肌肤。 吻如雨点般落下,先是落在额头,然后是眉眼,再到脸颊。 最后,血澜的唇重重地压在了那嫣红的唇上。 这一吻,仿佛是一场暴风雨,猛烈而又热烈,让顾雪夭几乎无法呼吸。 顾雪夭的反抗在血澜热烈的亲吻下渐渐软化。 双手也攀上了他的脖颈,紧紧地缠绕著,仿佛想要將他紧紧拥入怀中。 在这无尽的缠绵中,他们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只有彼此的存在才是真实的,要將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永不分离。 而周围的幽若花似乎也被这对恋人的热情所感染,原本艷丽的花朵竟微微抖动起来。 花瓣轻轻摇曳,宛如羞涩的少女,轻轻地低下了头,似乎在为这对恋人的亲昵而感到害羞。 第88章 魔尊的追妻之路,遥遥无期 后半夜,血澜最终心满意足地搂著顾雪夭睡去。 翌日,当顾雪夭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血澜那一片结实的胸膛。 八块腹肌线条如刀刻般刚劲有力,散发著独特的魅力。 顺著腹肌向下,还有那完美的人鱼线仿若隱藏著无尽的诱惑,毫无保留地全都暴露在眼前。 再仔细一看,顾雪夭惊讶地发现那结实的肌肤上竟然布满了一道道抓痕和咬痕。 这些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仿佛在诉说著昨夜的疯狂与激情。 顾雪瑶完全愣住了,她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挪开视线。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著,根本无法动弹。 顾雪夭艰难地抬起头,迎上了血澜那双似醒非醒的眸子。 那双紫眸中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迷雾,却又似乎隱藏著无尽的情慾,让人看一眼便心跳加速。 “醒了?”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曖昧,在耳边轻轻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好一会,顾雪夭才开口问道。 血澜不语,只是长臂猛地一收,將顾雪夭紧紧地搂进怀里,让她的身体与自己完全贴合在一起。 “夭夭,难道你不记得昨夜之事了吗?” 声音在她耳畔低语,血澜那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脖颈,惹得顾雪夭浑身一阵战慄。 “起开!” 顾雪夭一脸怒容,毫不客气地用力推开血澜,然后像触电一般迅速站起身来。 紧张地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裙,在確认完好无损后,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然而,当顾雪夭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血澜那赤裸的上半身时。 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没好气地斥责道:“你堂堂魔尊,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用自己的身体来勾引我?” 血澜一听,顿时觉得有些委屈,连忙解释道:“夭夭,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本尊了,昨夜分明是夭夭你先动手的。” “昨夜?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让你赶紧滚回魔界去!” 顾雪夭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昨晚的事情,但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模糊。 “夭夭,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吗?”血澜似乎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我把你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顾雪夭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显然对血澜的话感到非常不满。 “本尊身上的这些咬痕和被抓后的痕跡,可全都是夭夭你昨晚的『杰作』!” 血澜指著自己身上的伤痕,愤愤不平地说道。 “呵,说不定这些是你自己偽造的,与我何干?” 顾雪夭紧接著又压低声音,小声的嘀咕著,:“再者说了,就算真的是我做的,你一个大男人又不吃亏。” 血澜显然听到了顾雪夭的低语,:“夭夭,本尊可是听见了,夭夭这是打算不认帐吗?” 顾雪夭却不为所动,抬起头直视著血澜的眼睛。 “我不记得,那就是没有,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赶紧把衣服穿好,堂堂魔尊怎得这般隨意!” 血澜见状,眉头紧蹙,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夭夭,本尊到底要怎样说,你才能相信本尊的话?” 顾雪夭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魔尊口中的话,向来没有一句是实话,又如何能让人信服?” 血澜听了这话,心猛地站起身来,拉起顾雪夭的小手,轻轻地晃了晃,试图让她改变態度。 “夭夭,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明明昨晚我们还……” 话未说完,只听得“嘶~”的一声,顾雪夭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眼睛死死盯著被血澜按在有伤口的地方时,顿时怒火中烧。 怒斥道:“你是故意的吧?” 说罢,用力地甩开了血澜的手。 “对不起夭夭,本尊不知道你手受伤了,快让本尊看看。” 血澜这才发现顾雪夭的手背那里被烧焦了一块。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看上去有些嚇人。 血澜小心翼翼地捧著顾雪夭的手,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心疼之色。 “一点小伤,抹点药膏就好了。”顾雪夭见状,试图想要从血澜的手中抽出。 但血澜却紧紧握住,不肯鬆开。 “別动,本尊帮你处理。” 血澜话落,掌心处便泛起一团黑色的魔焰。 这团魔焰比昨日的还要强大一些,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顾雪夭看著那团魔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血澜將魔焰缓缓靠近顾雪夭的伤口,只见原本被烧焦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原状。 眨眼间,顾雪夭的手背便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你这魔焰从哪来的?”顾雪夭满脸好奇地问道。 “夭夭可是想要?” “嗯,我想要,你可给?” 顾雪夭毫不避讳地直言道,目光紧紧落在血澜手中的魔焰上,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既然是夭夭想要的,本尊定然是要给的。” 血澜说著,便將魔焰再次引入到顾雪夭的手心处,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黑红色的火焰印记。 “若是夭夭用完了,本尊再给。” 血澜还故意在顾雪夭的手心处摩擦著。 “可我也想有属於自己真正的魔焰。”顾雪夭看著自己掌心处的那抹黑红色的印记。 “那夭夭可以试著將这些魔焰修炼到自己的体內,不过……会很痛苦的。”血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原本就是你的魔焰,你竟然还教我,不怕我用这魔焰去做什么事?” “不怕。”血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顾雪夭看著血澜那真诚的眼神,心中突然一阵心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血澜的信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不安全,该回魔界了。” 顾雪夭再次猛的抽回自己的手,不敢再看血澜径直往前走去。 “夭夭……”血澜在身后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没走几步,顾雪夭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血澜。 嘱咐道:“不管昨天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想知道,不要再提这件事,懂吗?” 血澜见顾雪夭那决绝的表情,心中一阵刺痛。 “夭夭不想知道,那本尊不说就是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本来也没发生什么!都是你胡编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顾雪夭的情绪有些激动,眼中充满了愤怒。 “夭夭,本尊这次真的没有说假话。”血澜的声音很低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呵,那听你这个意思,就是以前说的都是假话了?还狡辩!”顾雪夭越听越生气,恨不得给血澜一拳。 “夭夭,不是的,你听本尊狡辩……”血澜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我不想听你狡辩!以后別缠著我,妨碍我修行。”顾雪夭直接打断血澜的狡辩,隨后一个转身便消失在面前。 “哎,果然,女人心,海底针,看来本尊的追妻之路还遥遥无期。” 第89章 彼岸花印记 “雪夭姐姐!雪夭姐姐!” 顾雪夭刚进入魔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喊叫声。 “雪夭姐姐!你还是我的雪夭姐姐吗?怎么变化这么大?” 血魄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衝到了顾雪夭的面前,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然是我了,血魄,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顾雪夭被血魄的反应逗乐了。 血魄激动得手舞足蹈,嘴里不停地说著:“雪夭姐姐,你变得好漂亮啊!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说著,便想张开双臂,想要给顾雪夭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就在血魄即將抱住顾雪夭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拦住了他。 “不许抱!”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血澜的声音冷冰冰的,带著一丝威严。 血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嚇了一跳,赶紧缩回了双臂,有些畏惧地看著血澜。 “尊上好凶啊……”血魄嘟囔著,:“不抱就不抱嘛……” 顾雪夭见状,瞪了血澜一眼,不满地说道:“你少管閒事!抱一下又不会死!” 说完,顾雪夭直接转身给了血魄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一幕,让血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中仿佛有一股怒火在燃烧。 “我要去休息了,別来寢宫打扰我。” 顾雪夭鬆开血魄后,对著血澜淡淡地说著。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血澜和还浑然不觉的血魄。 “呃……尊上这是惹雪夭姐姐生气了?” 血魄一脸茫然地看著血澜,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没脑子再次体现了出来。 “血魄,本尊瞧你近日甚是清閒,速去將魔界宫规抄录八千遍!” 血澜那如寒潭般阴森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血魄,直盯得他浑身发麻。 “尊上……咱魔界何时有了宫规?”血魄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此刻便有了,宫规就是:日后离那顾雪夭远些,务必保持三米之距。” “啊?这……也算是宫规,这哪门子的宫规啊?” “还不快去!” “是……是,血魄这就去!” 血魄被血澜的反应嚇得魂飞魄散,提著衣服灰溜溜地跑了,速度极快。 …… 修罗殿內,顾雪夭特意用麒麟琴幻化出了一道结界,笼罩了整个寢宫。 顾雪夭眉头紧锁,看著手心处的那一抹泛起幽光的印记。 开始运转体內的魔气,没过多久,手心处的皮肤微微发烫。 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那魔焰红中带黑,不断扭曲变化,似要挣脱顾雪夭的掌控。 魔焰周围的空气都被灼得滚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顾雪夭目光坚定,看著这团桀驁不驯的魔焰。 双手快速结印,身上魔气流转,试图制服这团魔焰。 然而魔焰十分狡黠,每当魔气靠近,它便灵活地躲闪,在空中飘忽不定。 “我就不信了还制服不了你。”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周身魔气大盛,身上的衣袂被汹涌的魔气鼓动得猎猎作响。 再次释放强大的魔气,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魔焰猛然罩去。 魔焰似乎是察觉到危险,拼命挣扎,时而拔高,时而降低,想要衝破这层束缚。 但顾雪夭岂会让它轻易逃脱,操控著魔网不断收紧。 “吃下去,应该就可以了。” 顾雪夭眼神决绝,看著那团被制服的的魔焰,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將其吞了下去。 剎那间,一股灼热且狂暴的力量在体內炸开。 血液仿佛被点燃,直接沸腾了起来,每一滴血液里都流淌著火焰。 带来阵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內乱刺。 顾雪夭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著,牙关紧咬,额头上流出细汗。 而周身也被一层黑红色的火焰迅速包裹。 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能將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黑红色的火焰在顾雪夭的身上肆意跳动,勾勒出她略显痛苦却又坚韧的轮廓。 髮丝在火焰中飘动,衣角也被火焰微微捲起。 “我一定可以!” 儘管痛苦如潮水般袭来,顾雪夭却强忍受著魔焰带来的蚀骨之痛。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跡。 那双赤眸眼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努力抵抗著魔焰带来的衝击。 “这点疼痛算什么,我一定可以克服!” 顾雪夭试图將这股魔焰化为己用,在这剧痛中寻找那一丝掌控的契机。 魔焰如同一团邪恶的诅咒,在身边疯狂肆虐著。 起初,顾雪夭只是感觉身体里有的魔焰正在横衝直撞著,丝毫没有减弱。 紧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如瀑布般垂落的满头青丝竟然开始產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柔顺光滑的黑色长髮,仿佛泼洒上了一层浓烈的红墨一般,变得鲜艷夺目了起来。 那丝丝缕缕的黑髮,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红。 渐渐地融合成了一种妖冶而神秘的黑红色调。 在魔焰熊熊燃烧的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隨著魔焰的不断持续,顾雪夭突然感觉到额头处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蠢蠢欲动。 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抚摸一下那疼痛的地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无法靠近额头。 “好痛!” 顾雪夭一阵吃痛,一朵妖异的彼岸花突兀地出现在了额头中央。 顏色更是鲜艷欲滴,仿佛是由流淌的鲜血染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在这时,顾雪夭只觉得体內那如虫蚁啃噬般的剧痛。 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的烟雾一般,转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中一阵惊喜,缓缓地抬起手,掌心之中竟然赫然腾起了一团魔焰。 那魔焰呈现出的顏色竟是幽紫色,流转著诡譎的光芒,与血澜那炽热的黑红完全不一样。 更为奇异的是,顾雪夭发现魔焰之中竟有一丝绿光,宛如幽灵般若隱若现。 “奇怪,这怎么还会夹杂著鬼夜幽的幽冥鬼火?” 第90章 魔尊动怒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魔界!” 伴隨著一声怒喝,顾砚池的脚步猛地一顿,惊愕地抬起头。 只见一群魔兵如狼似虎地將自己团团围住。 顾砚池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自己刚一踏入魔界,就被魔兵给拦住了下来。 “我……我找你们魔界的顾雪夭,是她让我来的。”定了定神,连忙解释道。 “你是说雪护法?你可有证据证明?”为首的魔兵一脸狐疑地看著顾砚池。 “我……我不小心把证据弄丟了,能不能先放我进去,或者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顾砚池来见她了。” “不行!” 顾砚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没想到这些魔兵如此不通情理。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云渊?陆云渊!”顾砚池眼睛一亮,急忙大喊道。 陆云渊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下意识地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砚池。 “七皇子?” 陆云渊有些惊讶地喊道,隨即便快步走了过去。 “太好了,我是来找顾雪夭的,你快让他放我进去!” 顾砚池见到陆云渊,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 陆云渊看了看顾砚池,又看了看周围的魔兵,眉头微皱,问道:“七皇子竟然还活著,你找雪夭表妹有什么事?” “我……是她让我事成之后来找她的。”顾砚池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事成之后?雪夭表妹是让你去做什么事了?” 陆云渊一脸狐疑地看著顾砚池,心中暗自思忖著。 顾砚池面露难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不能和你细说,你先让我进去可以吗?” 陆云渊心中的疑虑更甚,但看到顾砚池那副焦急的模样。 於是,便对著魔兵吩咐道:“放他进来吧。” 那魔兵见陆云渊开口后,稍稍思考了片刻。 最终还是决定听从陆云渊的命令,將顾砚池放了进来。 然而,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竟敢私自闯入魔界!拿下他!” 陆云渊和顾砚池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冷煞一脸怒容地盯著顾砚池,手中的魔杖闪烁著寒光,显然是动了真怒。 “冷护法!误会了!他是雪夭……”陆云渊连忙想要为顾砚池辩解。 可是,冷煞根本不给陆云渊说话的机会,冷冰冰地打断道:“把他带到尊上面前!押走!” 说罢,周围的魔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顾砚池,將他五花大绑起来。 “冷护法!你不能把他交给魔尊!”陆云渊见状,直接拦在了顾砚池的面前。 “这整个魔界都是尊上的!那顾雪夭可还没成为魔尊。如今不过也是尊上身边的一个小小的护法!你敢……” 顾砚池见冷煞如此態度,立马打断道:“不必了,別为难他,我跟著你们走就是了。” “哼!带走!” …… 书房。 “原来我这不是魔焰,也不属於幽冥鬼火,竟然是上古九幽离火,那是……” 顾雪夭聚精会神地盯著书简上的文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咦?后面怎么没有记载了?什么破书!” 当顾雪夭看到最后一行时,却惊讶地发现字跡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抹去了一般。 不禁嘆息一声:“哎!算了,还是找找其他线索吧。” 於是,顾雪夭放下手中的书简,开始在书房里的每个木架上翻找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雪夭在木架间来回穿梭,不停地翻找著各种书籍和文件。 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看起来颇为古老的书籍。 打开一看,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张图册。 “原来诛魔陨长这个模样,那血澜会將它放在哪呢?” 顾雪夭完全沉浸在其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书房中央那放置的一幅画。 刚看完,顾雪夭正准备重新放回原位,结果,顿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谁?” 顾雪夭低声喝问,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迅速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感觉到有异动?这幅画……” 顾雪夭在走遍了周围的角落后,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最终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这幅画。 赤焰雄狮:怎么办!这女人身上好强的气息!不会要杀了宝宝吧? “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 魔宫,大殿。 “尊上!此人擅闯魔界!应该怎么处理?” 冷煞一脸寒霜,毫不客气地將顾砚池像扔垃圾一样丟在了地上。 顾砚池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个威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哦?竟是个凡人?杀了吧。” 血澜高高地坐在上方,身影被阴影笼罩,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甚至连头都没有低一下,仿佛顾砚池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顾砚池一听,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道:“別杀我!我……我是来找顾雪夭的!” 这句话,直接让血澜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找她?你和她什么关係!” 顾砚池完全没有想到血澜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被嚇得有些结巴。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如何开口说话。 血澜见顾砚池不答话,猛地站起身来,如同一阵旋风般衝到了顾砚池的面前。 伸出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了顾砚池的衣领,將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斥呵道:“快说!” 顾砚池被血澜的气势所慑,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著说道:“我……我叫顾……顾砚池,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血澜闻言,这才稍稍鬆开了手,让顾砚池能够喘口气。 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终於开口说道:“滚回下界!” “我找顾雪夭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还有一样东西必须要交给她!求您让我见她一面吧!”顾砚池一脸焦急地说道。 血澜听后,却只是冷漠地看著他顾砚池,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本尊看你是活腻了。” “顾雪夭她答应过我,如果我能帮她在国库里拿到一样东西。就答应让我留在魔界,教我成魔。” 听到这里,血澜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件事情產生了些许兴趣。 “哦?竟有此事?那你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本尊看看。” 顾砚池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这件东西我必须要亲自交到顾雪夭的手中才行!” 血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双眸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哼,她的身边,本尊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男人靠近!冷煞,把他带到血牢,鞭刑伺候!” 这句话如同魔鬼一般,在整个魔殿中迴荡著。 此时的血澜,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那双紫眸中充满了无尽的狠厉和杀意。 站在一旁的冷煞立刻应道:“是!” 而此刻,正在书房內的顾雪夭却对血澜的所作所为浑然不觉。 目光完全被眼前的这幅画所吸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缓缓抬手,想要揭开这幅画背后的秘密。 就在顾雪夭的手即將触碰到画像的一剎那。 外面猛的传来了陆云渊那熟悉的呼喊声。 “雪夭!表妹!” 顾雪夭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隨后一个转身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內。 赤焰雄狮:嚇死宝宝了(??∧??) 顾雪夭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陆云渊面前。 “表哥!我在这!怎么了?” 陆云渊见到顾雪夭,急忙说道:“雪夭!太好了!我刚才看见顾砚池了!他说是你让他来找你的!真的吗?” 顾雪夭点了点头,確认道:“没错,是我让他来找我的,你看到他了?他现在在哪?” 陆云渊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他被冷煞给抓走了,说是要带到魔尊面前!” “糟了!” 第91章 魔尊的异常,大打出手 “血澜!血澜!” 顾雪夭已经带著陆云渊来到了魔宫的大殿內。 冷煞在听到顾雪夭的呼喊,脸色变得十分阴沉,怒喝一声:“放肆!竟敢直呼尊上的名讳!” “我要见血澜!” 冷煞见状,更加恼怒,斥责道:“顾雪夭!你身为尊上的护法,不恪尽职责,竟然还敢如此行事!” “冷煞,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罢,顾雪夭微微歪了歪头,不再多言。 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无尽的威力。 只听“砰”的一声,冷煞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直接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隨后对著身后的魔兵怒声吼道:“顾雪夭!这里是魔界!容不得你撒野!拿下她!” 魔兵们听到命令,纷纷朝顾雪夭扑了过去。 顾雪夭见状,冷哼一声,双手突然泛起一团九幽离火。 那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將整个大殿都吞噬掉。 就在顾雪夭准备出手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都给本尊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血澜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中。 “血澜!你把顾砚池怎么样了?他现在人去哪了?” “夭夭,你来这里质问本座,就是为了一个顾砚池?” 此刻的血澜的神情显得有些异样,原本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面庞,但现在却被无尽的阴霾戾气所笼罩。 一对紫眸,往日的清透明亮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疯狂的血红。 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藏著无数的痛苦与愤懣。 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 嘴唇紧紧抿著,嘴角微微向下撇,带著一丝嘲讽与不屑。 一头乌黑的长髮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暴起。 “是我让他来魔界找我的,他不是坏人,还请尊上高抬贵手,放了顾砚池。” 顾雪夭似乎察觉到了血澜的异样,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 “夭夭,本尊若是不放,会如何?” 血澜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顾雪夭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不知那顾砚池何事衝撞了尊上?我顾雪夭可以向他替你道歉。” 血澜冷笑一声,:“不,他犯的错,夭夭凭什么替他道歉,本尊只是看他不爽罢了。”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血澜竟然如此不讲理。 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说道:“你真的不放吗?” 血澜居高临下的凝视顾雪夭,慢悠悠地说道:“夭夭,你这是要对本尊动手?” “没有,雪夭身为尊上的护法,如今实力大增,所以想请尊上切磋一二。” 血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既然夭夭有如此想法,那本尊便指点一二。” “雪夭下手没轻没重,还请尊上莫怪!” 顾雪夭话落,周身泛起一层紫幽的魔气,气息也在瞬间变得强大起来。 血澜见状,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同样释放出自己强大的魔焰之气,与顾雪夭对峙。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暴风雨来临前般压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剎那间,顾雪夭周身突然腾起一团九幽离火,那火焰呈现出一种幽紫色。 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冻结了一般。 而血澜周身魔焰翻涌,火焰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黑红色,透著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二人几乎同时出手。 顾雪夭身形一闪,手中带著九幽离火的掌风如雷霆万钧般狠狠地朝著血澜拍去。 血澜却显得异常冷静,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轻鬆地避开了这一击。 直接反手一挥,一道魔焰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径直朝著顾雪夭斩去。 这道魔焰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带著无尽的威势,直直地朝著顾雪夭扑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魔焰,顾雪夭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空中以一种极其灵活的姿態避开了魔焰的攻击。 “九幽之域,离火降临。火焚天地,焰破苍穹。” 紧接著,顾雪夭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话落,九幽离火瞬间化作无数火蛇,张牙舞爪地向血澜扑去。 这些火蛇通体呈现出幽紫色,口中喷吐著烈焰,仿佛要將血澜吞噬。 血澜立即將魔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结界,这才將火蛇尽数挡下。 “別打了!” 就在顾雪夭和血澜打的热火朝天之时。 幸好这时,阴苏及时赶到,施法打断了他们。 “雪夭!尊上有些不对劲!你要找的人在血牢,快去吧,这里交给我!”阴苏急忙开口解释道。 “多谢!” …… 血牢里,顾砚池正手无缚鸡之力的被绑在木架上。 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承受著无情的鞭笞。 那鞭子上带著倒刺,每落下一鞭,便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魔兵似乎还觉得不够尽兴,手中的鞭子挥舞得愈发用力。 一鞭又一鞭,鞭梢抽打在身上的闷响和顾砚一道血痕浮现。 衣衫很快被血浸湿,破碎的布料黏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身上的血痕密密麻麻,旧伤叠著新伤,鞭痕纵横交错,血珠顺著身体滑落,滴落在地。 双腿也早已因剧痛而发软,只能依靠著捆绑的绳索勉强站立。 就在顾砚池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时,耳边似乎响起了顾雪夭的声音。 “顾砚池!先別死!我要的东西,你真的拿到了?” 顾雪夭急忙赶到了顾砚池的面前,大手一挥。 那原本紧紧缠绕在顾砚池身上的铁链,“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而刚才还在施鞭刑的那个魔兵,早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终於…等到了你…给……你想要的…” 顾砚池强撑著虚弱的身体,颤抖著从那破烂不堪的衣衫中,缓缓地掏出了一个锦盒。 儘管他的身上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但这个锦盒依旧一尘不染。 “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情能不能……” 顾砚池的话还未说完,身体便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 由於伤势过重,最终还是没能撑住,双眼一闭,晕厥了过去。 “表妹,顾砚池恐怕只有最后一口气了。” 陆云渊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顾砚池的鼻息。 “先带他走吧。” 顾雪夭收好锦盒后,面无表情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顾砚池。 那双赤眸如同深潭一般,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好。” 陆云渊应了一声后,迅速地將顾砚池背到背上,正准备转身离开这阴森恐怖的血牢时。 不禁转身看向身后还静静地站在原地的顾雪夭,似乎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云渊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表妹,你不走吗?” 顾雪夭微微一笑,:“我感觉这血牢有些古怪,你先带他出去吧,不用担心我。” 陆云渊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待陆云渊的身影消失在血牢门口后。 顾雪夭才缓缓地挪动脚步,开始独自一人漫步在这阴暗潮湿的血牢之中。 脚下是一条铺满青苔的石板路,每走一步。 都会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是这血牢在发出低沉的呻吟。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那是死亡和绝望的味道,与腐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墙壁上的火把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將顾雪夭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一路上,不时传来几声囚犯的悲嚎,那声音在这寂静的血牢中迴荡,显得格外惊悚,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顾雪夭却不为所动,步伐依旧轻盈而坚定。 终於,在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后,顾雪夭走到了血牢的尽头,一块巨大的石壁赫然出现在眼前。 石壁的表面凹凸不平,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气息,与周围的血腥氛围融为一体。 顾雪夭缓缓伸出手,触手之处冰凉刺骨。 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同时也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不知道这石壁的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92章 被活活折磨致死 “九幽离火,破!” 顾雪夭手心处一团幽紫色的九幽离火汹涌而出,如一条灵动的火蛇扑向石门。 “咔嚓!” 紧接著,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 伴隨著这声巨响,石门开始缓缓移动,露出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门缝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出。 这股气味异常刺鼻,仿佛是由无数种腐臭的物质混合而成,让人闻之欲呕。 顾雪夭见状,柳眉微微一皱,右手轻动,黑色的魔气如同一股清泉般从指尖流出。 一张面纱出现在手中,缓缓戴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石门。 石门后的通道异常黑暗,只有微弱的烛火在两旁摇曳。 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努力撑开一方小天地。 顾雪夭脚步轻盈,隨著越走越远,那股刺鼻的味道却愈发浓烈,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 咳嗽声在寂静的通道中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终於,在通道的尽头,顾雪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这座祭坛呈圆形,由一块块巨大的青色石板堆砌而成。 刻满了各种神秘的图腾,这些图腾线条错综复杂,蕴含著某种古老而深奥的力量。 “暗渊?暗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雪夭抬头看去,一眼便认出被吊在上空中的暗渊和暗魅两兄妹。 而此时的他们,早已经看不出个人样,身体被粗大的铁链紧紧捆绑,悬在半空。 暗渊的脸上已经裂了开来,一大片被翻开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不断地从那翻卷的皮肉处涌出,滴落在地,在地上洇成一滩刺目的红。 眼神空洞又绝望,仿佛灵魂早已被这无尽的折磨抽离。 而一旁的暗魅的惨状更是比暗渊还要惨,原本光滑的皮肤已经被剥离,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和血管。 五官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血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顺著脸颊不停地流淌。 胸口处一道巨大的口子触目惊心,一眼便知是被人挖去了心臟。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味,这股恶臭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感到一阵晕眩和噁心。 然而,面对如此惨状,顾雪夭却只是轻笑一声,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隨手一抬,让原本悬掛在半空中的暗渊和暗魅便直直地落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竟然还没死?” 顾雪夭走近后,这才发现暗魅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告诉我,你们经歷了什么?” 暗魅似乎听到了顾雪夭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嘴唇微微颤动著,却只能发出一阵呜呜的模糊不清的声音。 顾雪夭见状,心中已然明了,冷哼一声,道:“看来是被割喉了,是血澜把你们折磨成这副模样的吧?” 暗魅躺在冰冷的地上,无法看清来人是谁。 但听到顾雪夭的话,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知道我是谁吗?”顾雪夭继续追问。 暗魅摇了摇头,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只管点头或者摇头,只要你听话,我便可以用丹药为你续命。” 暗魅听到这话,再次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努力表达著什么。 “好,我问你,是不是因为你们,血澜才会变得功力大涨?”顾雪夭直截了当地问道。 暗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用你们的血祭祀?”顾雪夭的声音越发冰冷。 暗魅再次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你被挖去了心,却还能活著?” 顾雪夭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暗魅,仿佛在看著一只卑微的螻蚁。 暗魅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它那原本就模糊不清的声音此刻更是含糊得让人难以听清。 “阴……”艰难地发出了一个字。 顾雪夭皱起眉头,似乎没有听懂暗魅的意思,:“什么?你是想说你们与魔族之人不同对吗?” 暗魅终於又点了点头。 “呵,难怪,难怪上次要杀你时,血澜竟然会阻拦。” 顾雪夭的目光如刀般锐利,直直地刺向暗魅。 暗魅听到这句话,恐惧如同瘟疫一般瞬间传遍了全身。 “哦,忘了,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想不想知道?” 顾雪夭突然换了一种轻鬆的语气,但依然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暗魅像是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开始拼命地扭动著身躯,想要远离顾雪夭。 “別动啊,我又没说现在就要杀你呀。” 顾雪夭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反而让人觉得比寒冬的冰霜还要寒冷。 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暗魅的心上,恐惧不断加剧。 “呜呜额……” 暗魅发出一阵疯狂的摇头,似乎是在求饶,又似乎是在拒绝顾雪夭的靠近。 “哈哈~暗魅,你可记得你从前那副模样吗?如今的你倒是比鬼看上去还要悽惨几分” 顾雪夭的笑声在这幽暗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呜…呜…咳咳”暗魅还想挣扎著。 “活著的时候就亲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皮肉被一点一点的剥开、分离,那种滋味不好受吧?” 顾雪夭轻抬玉手,九幽离火在掌心绽放开来,:“刚好我最近修炼了一种特殊的火焰,不知道燃烧的威力大不大。” 这让原本昏暗的密室,瞬间被照亮,耀眼夺目。 “不呃…呜呜。” 暗魅的嘴里不停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这也只是帮你早点解除痛苦,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话落,九幽离火像无数条炽热的毒蛇一般,迅速缠绕在暗魅的身上。 肆意游走、撕咬,每一丝火焰都好似带著尖锐的倒刺,无情地穿透暗魅的肌肤,钻入经脉之中。 剎那间,暗魅的身体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剧痛难忍。 经脉也在火焰的灼烧下,寸寸断裂,五臟六腑也犹如被烈火炙烤一般,痛苦不堪。 “呜呜……呃……” 暗魅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祭坛,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血珠一滴滴落下,却也无法缓解这蚀骨之痛。 顾雪夭宛如一朵盛开的赤焰之花站在那里。 一身赤衣在熊熊火焰的映照下,犹如燃烧的晚霞一般,格外刺眼。 眼神冷漠得如同寒潭,嘴角掛著一抹冷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有彻骨的漠视。 “你们不是兄妹吗?自然是要一起享受。” 顾雪夭又望向一旁早已经断了气息的暗渊,直接將他踢到了暗魅的身上。 “这可是旁人都未曾享受过的待遇。” 顾雪夭就那样静静的看著暗魅和暗渊被九幽离火吞噬殆尽,冒出阵阵焦烟。 第93章 感情升温 夜幕降临,天色渐晚,修罗殿外。 顾雪夭站在寢宫外,望著屋內那明亮的烛火,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犹豫。 刚迈出一步踏上石阶,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缩回了脚。 就在顾雪夭转身准备离开时,寢宫的门却毫无徵兆地突然被打开。 “夭夭,你回来了。”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顾雪夭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血澜身上。 当看到血澜已经恢復如初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尊上这是没事了?”轻声问道。 血澜微微一笑,迈步走到顾雪夭面前,轻柔地伸出手,抚摸著她的髮丝。 柔声道:“对不起,本尊今日出手伤了你。”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迎上血澜的目光,:“是出手了,但没伤到我。” “这么晚了,夭夭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血澜眉头皱起,声音中带著一丝疑惑。 顾雪夭心中一紧,有些心虚地回答道:“有吗?我没有闻到。” “夭夭今日怎么对本尊这般冷漠疏远?似乎又变了,头髮也是愈发的好看,额间的彼岸花也很称你。”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目光落在顾雪夭的身上,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顾雪夭的心中微微一动,垂下眼帘,轻声说道:“雪夭感觉尊上今日也不一样。” “哦?本尊怎么不一样了?” 血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顾雪夭抬起头,与血澜的目光交匯。 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开口说道:“雪夭刚才不小心闯入了尊上的密室,把暗魅和暗渊给解决了,尊上可要怪罪?” 血澜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本就没有用了,不过,那里太血腥了,会污了夭夭这美丽的一双眼睛。” 顾雪夭没想到血澜会如此说,不禁问道:“尊上不怕雪夭知道了一些……秘密吗?” 血澜看著顾雪夭,眼中的温柔更甚,缓缓说道:“夭夭若是想知道,本尊一定会如实告知。” 顾雪夭听后摇了摇头,:“也不是特別想知道,无论尊上做什么,在雪夭看来,都没有错。” 又继续说道:“而且这是尊上自己的事情,雪夭不会去管的。” 血澜嘴角微扬,转身走到一旁,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那暗魅的体质颇为特殊,乃是阴魂之人。而本尊之所以挖了她的心,是为了炼製阴兵。” 顾雪夭听闻此言,不禁惊嘆道:“阴兵?我曾听闻阴兵並无实体,极难杀死,没想到尊上竟然还会炼製阴兵。” “只是那阴兵怨气太重,本尊一个不慎,便被这股怨气所沾染。” 血澜的声音夹杂著歉意和愧疚,:“所以今日才会对你如此,並非本尊之意。” 顾雪夭见大魔王竟然会如此,於是也开口道:“其实,刚才在来的路上,雪夭也想了想……今日有些冒犯了尊上。” “本尊並不怕夭夭的冒犯,只是……” 血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本尊希望夭夭以后不要因为一个人而对本尊如此,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尊上……怕是误会了,雪夭和他虽然同在皇宫之中,但我是庶出,与他並没有太多的接触。” 血澜继续追问道:“那夭夭为何如此关心他的死活呢?” “有吗?”顾雪夭有些疑惑的看著血澜。 血澜点了点头。 “那不过是因为我和他做了交易。只要他帮我拿到国库里的东西,我便答应助他成魔。” 血澜听后,语气中满是讽刺之意,:“成魔?又一个和夭夭一样的人,不过,本尊看他那副模样,想要成魔恐怕命都先没了。” “他做到了,那我自然是要帮他,能不能成功还要看他自己。” “那夭夭要他拿的是什么东西呢?”血澜满脸好奇地追问。 顾雪夭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她:“那是我母亲身上的遗物,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先帝无情地扔到了国库里了。” “待本尊的阴兵完全炼成后,本尊便与你一同杀入轩辕皇宫。杀了那顾玹溟,解夭夭心头之恨,如何?”血澜安慰道。 顾雪夭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血澜,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尊上炼製阴兵,竟是为了帮我?” 血澜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调侃道:“是不是很感动?若是夭夭想要感谢本尊,不如亲一下?” 说著,又迅速地將自己的身体贴近顾雪夭。 “不亲。” 而顾雪夭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与血澜稍稍拉开了一段距离。 血澜见状,有些不满地,:“为何血魄想要抱一抱,夭夭都能如此爽快地答应,到了本尊这里却行不通?” 顾雪夭白了血澜一眼,没好气地回答,:“这抱和亲,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了?” 血澜嘴角微扬,故意朝著顾雪夭走近了几步。 顾雪夭心中不禁有些慌乱,连忙往后退。 “我……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只见血澜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深情与炽热,一只手快速握住顾雪夭的腰间。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顺著顾雪夭的脸颊缓缓滑向她的髮丝。 就在顾雪夭还未回过神时,血澜微微低头。 那薄如蝉翼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印上了顾雪夭的唇瓣。 这一吻,如同春雨滋润大地,轻柔而细腻,带著无尽的温柔繾綣。 血澜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轻轻描绘著顾雪夭的唇形。 就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顾雪夭完全没有预料到血澜会突然吻自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鼓,脸色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血澜的衣角,想要將他推开。 然而,血澜丝毫不给顾雪夭这个机会,死死的搂著她的腰。 毫不犹豫的再次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血澜似乎才意犹未尽的终於捨得鬆开了顾雪夭。 “夭夭,怎么样?这种感觉还不错吧?”血澜露出一抹坏笑。 “你!” 顾雪夭的手已经在极致忍住,不把这一耳光扇在血澜的脸上。 但血澜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起来,:“夭夭这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顾雪夭强压著心头的怒火,猛地深吸一口气。 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石阶走去。 步伐有些急促,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顾雪夭打开寢宫的门的瞬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歪著脑袋看著还站在那里的血澜。 嘴角一勾,:“不如何!差劲!” 说罢,直接关上了寢宫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呵。” 血澜的指尖轻轻地覆盖在唇边,仿佛还在仔细回味著刚才那如痴如醉的一吻。 第94章 阴苏的身世——幽海域 “这难道是机关?难怪打不开。” 顾雪夭坐在床边,手中正搬弄著一个精致的锦盒,眉头微皱。 “嘶~” 然而,一个不小心,指尖竟然被锦盒的边角划破了一个小口。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不经意间沾在了锦盒之上。 顾雪夭连忙將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吸吮。 隨后,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顺手拉过锦被盖在身上。 刚闭上双眼,脑海中便不自觉的浮现出刚才血澜亲吻的那一幕。 那触感和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她唇上,怎么也挥之不去。 顾雪夭忍不住的翻了个身,试图换个姿势。 可惜,当再次闭上眼睛时,血澜那深情的吻就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这让顾雪夭的心跳愈发加快,脸颊也像发烧一样变得滚烫。 “我这是怎么了……” 顾雪夭辗转反侧著,难以入眠,只觉得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了起来。 望著床边的红帐,眼神带著些许迷茫和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折腾得累了。 顾雪夭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那些关於血澜的画面也变得逐渐变的模糊。 侧身而臥,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就在这时,一旁放置的锦盒发出了轻微转动的声音,似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 紧接著,一抹柔和的白光从锦盒的缝隙中缓缓溢出,如一缕縹緲的烟雾,带著丝丝凉意。 白光逐渐凝聚成一条细线,最终钻进了顾雪夭额间的彼岸花印记。 顾雪夭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在梦境中感受到了什么。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然而,很快便又放鬆下来,脸上重新浮现出平静的神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抹白光全部融进顾雪夭的身体后,锦盒停止了转动,恢復了最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唯有额间那彼岸花,隱隱散发著比之前更明亮的光泽,鲜艷似火。 …… 顾雪夭还沉浸在睡梦中,思绪在一片朦朧的迷雾中飘荡,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寢宫的寧静。 “砰”的一声。 锦盒毫无徵兆地摔落在地,响起清脆的声音,直接將顾雪夭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东西?” 顾雪夭不悦地皱起眉头,睁开眼睛,拉开红帐,这才发现掉落在地的锦盒。 “这锦盒怎么会突然掉了?” 顾雪夭连忙伸手將锦盒拿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 锦盒的表面光滑如丝,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跡。 只是在盒盖上,指尖突然摸到了一个凸起的部分。 顾雪夭好奇地凑近一看,只见上面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三个字:幽海域。 “幽……海域?” 顾雪夭轻声念出这三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昨天怎么没有这几个字?” 顾雪夭不相信的再次看了看,回想起昨夜自己根本没有发现这上面有字跡。 心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心底里的好奇心也越发强烈。 就在顾雪夭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知幻的声音。 “雪护法,尊上命奴婢特意熬了桃花羹送过来。” 顾雪夭站起身,收拾好身上的衣裙后,这才打开了寢宫的门。 “雪护法。” 知幻看著顾雪夭竟然就这样越过自己,径直走向外面,有些支支吾吾道:“您……您不尝尝吗?” “给你了,你喝吧。” 顾雪夭摆了摆手,说罢,直接使用魔气消失在原地,不知去了何处。 只留下知幻一个人,手中还端著桃花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 落月宫。 顾雪夭刚一进去,便看见阴苏站在床边,正在为顾砚池治疗伤口。 “雪夭,你怎么来了?” 阴苏见到顾雪夭朝这边走来,心中不禁一紧。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还以为是来询问顾砚池伤势的,於是又说道。 顾雪夭走了过去,语气平静,丝毫没有任何波澜,:“我並不是来看他的,以你的医术,他当然不会有事。” 阴苏闻言,心中窃喜,:“这么相信我?” 顾雪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顾砚池。 然后目光又转向阴苏,缓缓说道:“你先停下,等会再给他疗伤,我有一些很急的事情要问你。” 阴苏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体內的冰流之眼收了回来。 转过身,与顾雪夭一同走到了一旁。 而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顾砚池,经过阴苏一整晚的精心治疗。 虽然身体仍然有些虚弱,暂时还没有醒过来,意识却已经渐渐恢復了清醒。 当听到顾雪夭刚才说的那句话时,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顾砚池实在是完全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不管自己的死活。 然而,站在一旁的顾雪夭还全然不知。 凝视著阴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可知道幽海域?” 阴苏听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迟疑了一下,反问道:“幽海域?雪夭,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地方?” 顾雪夭並未察觉到阴苏的异样,继续说道:“我只是偶然间听闻幽海域是一个极为神秘的所在。” 阴苏的眉头微微一皱。 顾雪夭见状,连忙追问:“你是不是知道幽海域?你能给我讲讲吗?” 阴苏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雪夭,你这是……想去幽海域吗?” 顾雪夭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阴苏不禁嘆了一口气,:“雪夭,幽海域与冥苍大陆截然不同。” “有何不同呢?”顾雪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那里的人生活在海底,终年不见天日,也从不踏出幽海域一步。而且他们的法力异常,与凡人不同,体脉特殊。”阴苏耐心解释道。 顾雪夭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海底?你是如何知晓得如此详细的?” “因为……因为……我也算是那里的人。”阴苏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说道。 顾雪夭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追问道:“可是……你不是魔族吗?” 阴苏轻轻咬了咬嘴唇,:“我的母亲是幽海域之人,而我的父亲则是魔族之人,所以……我的血脉並不纯粹。” 顾雪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刚才说体质特殊,那你的冰流之眼岂不是……” “没错,我从出生起,体內便有这股寒冰之力,可治癒万物。” 接著又说道:“而且我发现隨著我法力的增长,冰流之眼將会炼化成最后一步,霜华之愈。” “霜华之愈?会更厉害吗?”顾雪夭好奇地问道。 阴苏看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嗯,我已经找到不让你消散的办法了。只要我加快修炼成霜华之愈,便可以为你保住本体,不让你消散。” 顾雪夭的双眼顿时充满了惊喜,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阴苏安慰道:“嗯,很快了。” “阴苏,谢……”顾雪夭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 躺在床上的顾砚池不合时宜地终於睁开了双眼,身体止不住的咳嗽发抖。 阴苏在听到咳嗽声后,急忙转过身来,心中暗叫不好。 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將炼製好的丹药给顾砚池服下了。 连忙从怀中掏出那颗丹药,小心翼翼地送到顾砚池嘴边,:“抱歉,丹药忘了给你吃下,你现在应该感觉好多了吧。” 顾砚池艰难地张开嘴巴,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咳嗽声渐渐平息,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得厉害。 “多谢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雪夭吧。” 顾砚池闻言,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顾雪夭身上。 一头独特的黑红色的长髮,如火焰般燃烧著。 额间一朵鲜艷的彼岸花悄然绽放,与眼角的那一抹红色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妖冶。 而顾雪夭的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一瞬间,顾砚池的心底深处,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惧怕。 这女人,几日不见,竟然变的愈发的恐怖了。 第95章 阴苏的……心上人? “你先慢慢养伤吧。” 顾雪夭的声音很轻,对著顾砚池只留下这句话,便要朝著门外走去。 顾砚池眼看著顾雪夭的身影马上就要看不见时。 心中一紧,连忙喊道:“等一下!” 顾雪夭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身看去。 “你……你不会是要反悔吧?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拿到你的东西,你便答应助我成魔。” 顾砚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七皇子,成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会要了你的命。” 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顾砚池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可我不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不行呢?” 顾雪夭的声音依旧很轻,:“呵,你说得对,但…你真的会死的,不过要是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顾砚池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顾雪夭的话感到不满。 “你为何如此篤定我会死?你这女人的嘴怎么那么……” 话到了嘴边,顾砚池却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怎么?想说我嘴毒?顾砚池,若不是你帮过我的姐姐,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 顾雪夭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起来,让人不寒而慄。 眼神冷漠而锐利,紧紧地盯著顾砚池。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让我成魔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不算数了吗?咳咳!” 顾砚池的情绪变得越发愤怒,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和不甘。 剧烈地咳嗽著,身体因为激动而又颤抖了起来,仿佛隨时都可能倒下。 “你就是为了骗我去帮你拿你想要的东西!” 顾砚池咬牙切齿地说喊道,心中充满了被欺骗的痛苦和愤怒。 “我说是又如何?” 顾雪夭毫不掩饰地嘲讽道,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顾雪夭!咳咳!” 顾砚池一个没站稳,身体像失去了支撑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 脸色也开始变的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十分虚弱。 “你看你如今虚弱的模样,风一吹就能倒,不如好好地苟活著。” 顾雪夭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更加冷漠。 “识相一点,我劝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 “我顾雪夭允许你在魔界度过你这残废的一生!” 顾雪夭的每一句话在顾砚池听来,冰冷刺骨,像寒冰一样,深深地刺痛著自己的內心。 “顾雪夭!你凭什么否定我!” 伴隨著这声怒吼,顾砚池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怒火直衝脑门。 剎那间,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紧接著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顾砚池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一旁的阴苏见状,急忙上前扶住顾砚池,满脸忧虑地看向顾雪夭。 “雪夭,你刚才说的话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激怒他,好让他吐出体內的瘀血。”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声音也变得缓和了一些,轻声说道:“这么明显吗?” 阴苏摇了摇头,苦笑著说:“其实也不是很明显,我只是猜测而已。” “你猜的也不全对。成魔的痛苦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即使他侥倖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阴苏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地说:“你说得没错,刚才为他疗伤之时,就发现他的体內异常虚弱。” “我听宫里人说先皇后怀他之时,喝了有问题的汤药,导致时间还不足就生了。” 顾雪夭开始说起顾砚池的事情来,:“先皇后拼命生下后便撒手人寰了。先帝给他吃下不知道什么东西,才让他活了下来。” “你不让他成魔,確实是为了他好。” 顾雪夭凝视著躺在地上的顾砚池,心中涌起一股无奈。 “可我答应了他,我没想到他真的能拿到,倒是意外。” 阴苏不禁问道:“那……如今就这样放任他不管吗?” “他要成魔,我自然是想帮他。” 顾雪夭摇了摇头,嘆息道:“只是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既不让他深入险境又能达成他的心愿。” 阴苏思索片刻,突然说道:“或许……我有一个办法,不过,雪夭,你当真要去幽海域吗?” “嗯,必须去。” 阴苏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让他拿的是我母亲的遗物,那个锦盒上面显现出了三个字,就是幽海域。” 说到这里,顾雪夭的心底一阵酸痛,:“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个地方究竟长什么模样,也许母亲也是那里的人,所以想去看一看。” “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拦住你。” “我也知道,你阴苏一定会帮我找到幽海域的入口,对吧?”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轻轻地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浅笑。 “雪夭,你这態度转变的也太快了些吧。” “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对你態度冷漠呢?” 阴苏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顾雪夭的眼神深邃而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而后,又將顾砚池重新扶到床上,便转身朝著一个暗格走去,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玉笛。 “好漂亮的玉笛,”顾雪夭的目光被玉笛吸引住了,:“我从未见你吹过这玉笛。” 阴苏的手轻轻抚摸著玉笛,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这玉笛並不是我的,而是他的心爱之物。”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她……对你很重要吗?” 顾雪夭看著阴苏那忧伤的表情,心里不禁猜测,难道是心上人? 阴苏没有回答顾雪夭的问题,:“再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什么话?”顾雪夭好奇地问道。 “琴音幽幽,笛韵裊裊,相思之弦,唯君缠绕。”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猛地一震,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 这……这分明是一句情话啊! 第96章 雪护法斩男又斩女! 顾雪夭刚走出落月宫,目光便被一群身形矫健、各具特色的人吸引住了。 他们正聚集在那片空地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顾雪夭心生好奇,快步走过去,开口问道:“这些人都是新来的吗?” 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籟,这空旷之地却显得有些突兀。 “谁啊!谁敢打断老子……” 正在训话的张武突然被打断,顿时满脸怒容,猛地转过身,准备破口大骂。 然而,当看清来人是顾雪夭时,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原来是雪护法啊,小人嘴快,还请护法大人莫怪。” 张武一边赔著笑脸,一边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啪、啪、啪”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行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张武赶忙躬身回答道:“回护法的话,这是尊上吩咐小人重新选拔一些得力的人手。” 顾雪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就是说……要挑选护法?” 张武连忙应道:“是是是。” 顾雪夭的美眸流转,继续问道:“那具体是怎么个选法?” “他们一起互相残杀,站到最后最后之人,只需要在尊上手中坚持三招便可胜任护法之职。” “原来如此,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我就在一旁看著。” “怎敢让护法站著,护法这边请。”张武一脸献殷勤道。 顾雪夭见状,不紧不慢地走向一旁的锦榻。 那锦榻以柔软的绸缎铺就,绣著色泽明丽的繁花,在光线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 隨后顾雪夭的身体缓缓坐下,微微向后倾斜著,半倚著锦榻的靠垫。 一只手轻轻撑起脑袋,另一只手则隨意地放在身旁,整个人显得十分慵懒而优雅。 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种饶有兴趣的神情,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与此同时,张武站在那里,继续严厉地训话道:“你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生死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中!” “今日!只有最后一人站在这里,便是胜出者!才有资格去见魔尊大人!” 隨著张武的话音落下,场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展开了攻击。 剎那间,喊杀声、怒吼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变得异常混乱。 那场景,就像一群困兽被点燃了体內的疯狂。 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周围的人发起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魔气四溢,黑色的魔气如同一团团浓密的乌云。 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將眾人笼罩其中。 魔影幢幢,每个人的身影都在这浓郁的魔气中时隱时现。 那些魔光、魔影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地面被震得裂痕纵横,尘土飞扬。 “雪护法,这场景有些过於血腥了,护法您看是否……” 张武满脸凝重地走到顾雪夭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然而,顾雪夭却一脸淡定,冷漠道:“无妨。” 比这更血腥的场景都见过,丝毫没有避讳。 张武闻言,便不再多言,默默地退到一旁。 此刻,场上的气氛异常紧张,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疯狂与贪婪。 看著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贪婪。 魔气如滚滚黑烟一般,逐渐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这股邪恶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每个人的攻击都又快又狠,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 身影在这混乱中不断穿梭,每一次交错都伴隨著激烈的交锋。 这场混战,仿佛没有任何规则可言,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无尽的攻击与被攻击,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 有的只是无尽的攻击与被攻击,以及那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 “那个女子看样子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长的一副可爱的面庞,但下起手来確是最狠厉的一个。” 顾雪夭的目光始终落在了那个身形娇小,面容清秀可爱,宛如邻家小妹一般。 “雪护法好眼光啊!她叫冷妘,別看她是个女子,可实力绝对不比那些男子差!”张武听到顾雪夭的话后,连忙附和道。 “倒是希望,她能站到最后。” 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之意。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冷妘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一个猝不及防,直直地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顾雪夭的裙摆前。 身体与地面剧烈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全身的骨头被这一击震得快要散架了一般。 “好痛!” 冷妘痛苦地呻吟著,想要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可就在抬头的瞬间,视线却驀地被一道身影所吸引。 顾雪夭就安静的坐在锦榻上,红裙如火焰般在微风中轻轻舞动。 那如丝般的红髮肆意飞扬,赤红色的瞳孔明亮而深邃。 流转间仿佛释放出一种嫵媚的气息。 微微上扬的眼角,高挺的鼻樑,以及那嫣红如樱桃般的唇瓣,勾勒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然而,这张脸上却透著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让人感觉难以靠近。 冷妘的视线就这么被紧紧吸引,像是被无形的线牵扯著,再也无法从顾雪夭的身上移开。 好美!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冷妘的眼中只剩下那抹耀眼的红色,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 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崩塌,沦陷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无法喘息。 冷妘只觉得顾雪夭就像一团神秘的火焰,明知道靠近可能会被灼伤,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 此时此刻,冷妘已经忘却了身体上的疼痛,也忘记了自己原本应该要站起来。 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痴痴地凝视著顾雪夭。 “你这是打算现在就认输吗?” 直到顾雪夭略带疑惑的声音传入冷妘的耳中。 “啊?”这才让冷妘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但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痴迷之中,有些茫然失措。 “你再不起来,可就要输了哦。” 顾雪夭低头看著冷妘那副痴傻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我…我还没输!”冷妘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著。 眼睛紧紧盯著顾雪夭,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让……让我贏吗?” 顾雪夭完全没有想到冷妘会这样问,微微一愣。 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应该贏。” 冷妘在听到顾雪夭的话后,全身顿时热血沸腾了起来。 那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宛如春日绽放的桃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那我就贏!” 第97章 收穫一名小迷妹 不知过了多久,此刻场地之上,就只剩下冷妘和那个一个黑衣男子相对而立。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身手倒是挺厉害的嘛!” 黑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迴荡,带著几分嘲讽的意味。 “啊呸!喝忒!”冷妘冷冷地看著他,猛地吐出一口唾沫,正好落在黑衣男子的脚边。 然后毫不客气地骂道:“你这不要脸的傢伙!刚才居然搞偷袭,有本事正面和我打啊!” 黑衣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额头青筋暴起。 魔气从体內喷涌而出,如墨云般翻涌聚集。 眨眼间,那些魔气在空中迅速凝聚成无数根尖锐的魔刺。 每一根魔刺都闪烁著幽冷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向冷妘。 冷妘见状,心中一紧,柳眉紧紧皱起,灵动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脚尖轻点地面,左右闪躲著那些如雨点般袭来的魔刺。 魔刺在空中呼啸而过,发出刺耳的破空声,擦著冷妘的衣角飞过。 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仿佛是被撕裂的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冷妘瞅准一个时机,趁著魔刺的攻击出现短暂间隙,猛地朝著男子衝去。 风在耳边呼啸,冷妘咬紧牙关,一心只想缩短与男子之间的距离。 然而,黑衣男子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双手迅速结印。 瞬间,又一波密密麻麻的魔刺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拦住了冷妘的去路。 冷妘见状,连忙身形敏捷地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些致命的魔刺。 “看你还往哪躲!” 黑衣男子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下一刻,身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冷妘的身后。 “又是偷袭!” 冷妘意识到后,为时已晚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面前全都是魔刺,根本无路可走,而身后更是危机四伏。 “去死吧!”黑衣男子的声音在冷妘耳边响起,充满了杀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一根黑色的鞭子如蛟龙出海般狠狠地抽在了那些魔刺上。 “残魂之鞭!” 伴隨著这声怒喝,魔刺瞬间被鞭子抽得粉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中。 “啊!” 黑衣男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魔骨鞭狠狠地击中了心脉。 剎那间,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如泉涌般洒落在地上,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冷妘听到声音,急忙转身看去,只见顾雪夭手持魔骨鞭,傲然挺立在原地。 身姿挺拔,气质霸气。 冷妘不禁看呆了,:“好有魅力啊!”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情。 一旁的张武看到这一幕,对顾雪夭的举动感到十分困惑。 “护法这是?” “此人如此行事,不適合护法之职,就算到了尊上面前,只会死的更惨。” “护法说得对,此人太过於阴险狡诈了,护法都是为了尊上考虑。”张武连忙附和道。 顾雪夭话锋一转,:“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是不是该……” 张武立马心领神会,:“冷妘,你便是胜出者!隨我来去见魔尊大人。” “我不去!”冷妘一口否决。 张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厉声道:“冷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不想……” 顾雪夭抬手打断了张武的话,目光如炬,紧紧地落在冷妘的身上。 “告诉我,你为何不肯去见魔尊大人?” 冷妘的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不敢直视顾雪夭的眼睛。 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轻声说道:“我……我突然不想当魔尊的护法了。” 顾雪夭显然感到有些意外,“刚才如此拼命,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为何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我那是为了你啊!” 冷妘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因为你希望我能贏,所以我想贏给你看一看!不想让你失望!”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你既然已经贏了,那就快去见魔尊吧,这是你应得的。” “我……我真的不想去见什么魔尊了,我能不能……” “嗯?你想说什么?” 冷妘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紧张地抓著自己的衣袖。 鼓起勇气,认真地说道:“我想当你的护法!” 顾雪夭並没有说话。 冷妘的心中愈发忐忑不安,:“如果不可以,那……那我也可以当个贴身婢女,只要能一直跟著你,什么都可以!” “因为我刚才救了你?” 冷妘连忙摇头,直白坦率道:“不是!是因为我……我喜欢你!我就想跟著你!” 顾雪夭先是一愣,隨即便笑出声来,“哈哈,倒是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 显然並未將冷妘的话当真,只当作是一句玩笑话。 冷妘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並没有放弃,依然执著地追问:“你……你愿意收下我吗?” 顾雪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缓声道:“你是因为护法一职而来,可別浪费了这个机会。”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冷妘见顾雪夭要走,急匆匆地跑过去,拦住了去路。, “你別走!我……我真的很想很想跟著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顾雪夭见冷妘这般执著,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何一定要跟著我?什么目的说来听听?” “目的?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觉得你很厉害,比尊上还要厉害许多。” 冷妘最后一句话声音越说越小。 还站在那里的张武,满脸怒容地再次开口呵斥道:“冷妘!你竟然如此大胆,竟敢这般詆毁……” “闭嘴!”顾雪夭凌厉的眼神再次打断了张武的话。 张武被顾雪夭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嚇得浑身一颤,顿时不敢再吭声。 顾雪夭重新將目光投向冷妘,缓声道:“我倒是觉得你所言有些道理,不过……” 冷妘心中一喜,:“不过什么?” 顾雪夭的声音很平静,:“我向来独来独往,不喜他人近身,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去见魔尊吧。” “那…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冷妘还是有点不甘心。 顾雪夭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敛,:“顾雪夭。” “顾…雪…夭…”冷妘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 脑海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大变,惊叫道,:“原来你就是渡劫成功,化身成魔的那个人族公主!” 顾雪夭对於冷妘的反应显得有些诧异,:“哦?看来你对我的事情倒是颇为了解。” 冷妘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我……我对你在魔界的传言早有耳闻,我是真的喜欢你。” 顾雪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饶有兴致地问道:“传言?让我听听有多坏的传言?” “坏?不是的!传言说你是护法里最厉害的一个。” 冷妘说著说著,眼睛里满是爱慕,:“而且地位在魔界仅次於魔尊,一袭红衣赤瞳,手中的魔骨鞭威力无比。” “真的吗?”顾雪夭半信半疑。 “真的真的!千真万確!我真的没有骗你!”冷妘点头如捣鼓似的,甚是可爱。 “好了,不与你多说了,想不想去见尊上,当不当护法,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顾雪夭冷漠的留下一句话后,便走了。 “有点绝情,不过……还是好喜欢啊!” 第98章 魔尊吃醋了? “表妹!” 顾雪夭刚走到寢宫,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陆云渊正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表哥,你又有什么事了吗?”顾雪夭轻声问道。 陆云渊快步走到面前,有些无奈地说:“你和我虽然同在魔界,但我总感觉你每次都行踪不定,想找你可真难。” 顾雪夭微微一笑,:“是雪夭的疏忽,忘了问表哥待在魔界可有那些不適。” 陆云渊连忙摆手,说道:“没有!表妹误会了,我是想把这个重新给你。” 说著,便从袖口处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枚雪梅簪。 顾雪夭看著那枚精致的雪梅簪,並没有接手,而是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簪子表哥先替我拿著吧。” 陆云渊不解地问:“为何不要?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整日打打杀杀的,这簪子我怕放我这摔坏了,还是你收著我放心些。” 陆云渊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表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了你?我最近已经很努力地在修行了!真的!” “表哥,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的资质本就不错,要不是因为救我,也不会修为下降。”顾雪夭安慰道。 陆云渊有些不敢相信,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顾雪夭嘆了口气,:“还记得儿时,你每次来皇宫,都会带著我最爱的糖糍和许多小玩意,这些我都没有忘记。” “表妹,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情分已经疏远了呢。” 顾雪夭忍不住的叮嘱的说道:“我对谁疏远,也不会对你疏远的。过几日,我要离开魔界一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离开?你要下界吗?” “不是,我是要去另一个地方,一个与我母亲有关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看看。”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顾雪夭再次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带上顾砚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標。” 陆云渊眉头紧蹙,:“带他?他和你母亲有什么关係呢?难不成……先皇后当年害的你母亲?” “不是,我带他去是另有原因的,表哥不必担心。” 陆云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直接伸手拉起顾雪夭的右手。 顾雪夭有些惊愕地看著陆云渊,手被他紧紧握住,掌心传来的温热。 陆云渊刚要开口,:“表妹,其实我……”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明所以的声音突然响起,硬生生地打断了陆云渊的话。 “你们在聊什么,与本尊也说说?” 血澜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径直朝著顾雪夭的方向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人的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变,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动作有些僵硬。 目光落在血澜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尊上怎么来了?这么快就选好了?” 顾雪夭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血澜似笑非笑道:“本尊想夭夭了,所以过来看一看。” 陆云渊心中不由得一紧,:“魔尊大人,你和表妹什么关係,为何叫的如此……” 然而,这一次,陆云渊的话还没说完,便又被一道声音给打断掉。 “雪护法!我来了!” 顾雪夭微微一侧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冷妘?” “是我!” 冷妘迫不及待的跑到顾雪夭的面前,脸色止不住的兴奋。 “看你这般高兴,想必是当上护法了吧?” 冷妘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不是,尊上大人已经同意让我跟隨您左右,陪伴在您身旁了!” “嗯?”顾雪夭闻言,有些诧异,疑惑地看了一眼血澜。 “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既然是尊上的安排,那雪夭便將冷妘留在身边了。” “魔尊大人,我还没说完呢,您和……”陆云渊不死心的想要再询问一遍。 但话未说完,便被顾雪夭打断。 “表哥,你先回去休息吧。”顾雪夭连忙向陆云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陆云渊见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看了一眼血澜后,气鼓鼓地转身离去。 冷妘也识趣地说道:“那……冷妘告退。” 说罢,也快步离开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血澜二话不说,拉起顾雪夭的左手,迈著大步,迅速走进了寢宫。 “尊上似乎心情不好,可是魔界发生了什么大事?” 顾雪夭见血澜神情暗沉,连忙开口问道。 血澜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本尊心情很好,夭夭不必担心。只是见你手脏了,本尊想帮你洗洗罢了。” 说罢,再次拉著顾雪夭的手,径直走向水盆。 顾雪夭有些发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右手就已经被血澜放入了水中。 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水流包围著自己的手。 血澜一遍又一遍的不停著揉搓著顾雪夭的只手。 “可以了,我的手不脏。”顾雪夭有些无奈,试图挣脱血澜的手,但他却紧紧握住不放。 “夭夭,你以后不要让別的男子碰你好不好,不然本尊会……” 血澜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会什么?你要打我?” “本尊怎么会捨得。”血澜连忙解释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顾雪夭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调侃道:“尊上,不会是……吃醋了吧?” “本尊才没有!” “噢,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如今这是我的寢宫,你在这里影响到了我休息。” 顾雪夭见此,再次抽回自己的手,也不再与血澜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 “夭夭,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个陆云渊他分明是喜欢你!” “尊上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生气的?”顾雪夭似乎有些意外。 “本尊怎么会因为他生气。” 血澜的语气冷漠而又带著一丝不屑。 “没有更好,他是我的亲人,还希望尊上不要难为他。” 顾雪夭心中有些忐忑,生怕血澜会对陆云渊不利。 “夭夭,你觉得本尊会为难他是吗?” 顾雪夭被问不知所措,於是赶紧转移话题道:“雪夭没有这样说,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魔界了,尊上你……”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血澜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了。 血澜一个弯腰,轻轻鬆鬆地就抱起了顾雪夭。 “啊!你干什么?” 顾雪夭惊叫一声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只能本能地用手紧紧抓住血澜的衣服。 血澜並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床边,然后毫不留情地將顾雪夭扔到了柔软的床垫上。 紧接著,欺身而下,將顾雪夭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血澜!你又发什么疯?起开!” 顾雪夭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拼命地挣扎著,想要从血澜的身下挣脱出来。 “本尊不想看到你因为別的男子而这般对待本尊。”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又压抑,呼吸喷洒在顾雪夭的耳畔。 “我…我对尊上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吗?”顾雪夭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血澜会突然这样对自己。 “夭夭,连傻子都能轻易看出来,本尊对你的心意,你却为何浑然不知?”血澜一脸深情的望向身下的顾雪夭。 顾雪夭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你先起开可以吗?”语气带著些许牴触。 然而,血澜並没有听从她的要求,反而更靠的更近了。 “夭夭,上一次你吐了本尊一身,这笔帐本尊还从未与你算过。” “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99章 失去的记忆 “为什么有的时候尊上说的话好奇怪,雪夭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顾雪夭疑惑地问道。 血澜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顾雪夭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夭夭,想知道为什么吗?” 顾雪夭连忙摇头,只觉得自己离血澜的距离太过亲近,有些不舒服。 然而,血澜並没有听从顾雪夭的话,反而更加贴近她。 “夭夭,本尊真的很想真正的得到你。”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红,有些慌乱地说道:“你別凑我那么近,我数三声,尊上若再不滚下去,雪夭只好亲自动手了。” 血澜却不为所动,手轻轻地抚摸著顾雪夭的脸颊,感受著她的肌肤的光滑和细腻。 “夭夭,其实……你也是喜欢本尊的,对吗?” 顾雪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血澜的问题。 喜欢? 对血澜有那种感觉吗? “喜欢?你是说我喜欢你?” 血澜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难道不是吗?” 顾雪夭的脸更红了,急忙说道:“我不想和你討论这个问题,现在是白天,尊上莫不是发…情了?” 血澜笑了起来,笑声在顾雪夭的耳边迴荡,:“夭夭真聪明。” “三,二,一。” 隨著顾雪夭的倒数声落下,目光紧紧地盯著血澜。 但却见血澜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毫无任何反应。 顾雪夭见状,嘴角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雪夭可是给过尊上机会的哦。” “嗯?” 血澜似乎对顾雪夭的话有些疑惑,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顾雪夭不再多言,手中迅速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魔气,直直地朝著血澜的腹部打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道更是惊人,完全没有给血澜任何反应的时间。 身体猛地一颤,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顾雪夭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了血澜。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顾雪夭居高临下地看著血澜,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刚才那一拳,尊上可还觉得疼?”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缓缓说道:“不疼,夭夭的手可有伤到?” 顾雪夭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无语。 她原本以为血澜会因为这一拳而发怒,或者至少会有些不悦。 “夭夭怎么不说话了?” 血澜似乎察觉到了顾雪夭的沉默,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调侃。 “夭夭,难道是想起来了什么?” 顾雪夭低著头,紧紧地盯著血澜,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直视著血澜的眼睛,问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总感觉失去了什么记忆。” 血澜语气轻鬆道:“夭夭可是希望本尊对夭夭做什么?” 顾雪夭的脸色一沉,瞪著血澜,厉声道:“没有最好!” 血澜的笑容渐渐收敛,用最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夭夭,你到现在也没有爱上本尊吗?” 顾雪夭的眉头一皱,声音中带著一丝怒意:“血澜,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是魔尊便可以为所欲为!” 血澜无奈地嘆了口气,正准备开口解释,:“夭夭,其实你体內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雪夭不耐烦地打断了,:“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顾雪夭绝不饶恕!” 听到这句话,血澜刚准备要说出口的真相,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心中一阵酸楚。 “还有,你刚才说我体內有什么?”顾雪夭冷冷地问道。 见血澜不语,又一阵怒火,:“你有事瞒著我?为何不说下去?你…” 顾雪夭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夭夭,你能不能……” “如果尊上不介意以后只能过太监一般的生活,那雪夭也不介意帮帮可怜的尊上。” 顾雪夭嘴角处露出一抹坏笑,同时侧头威胁道。 “其实……本尊自己也可以。” 血澜见顾雪夭如此坚定的態度,心中有些害怕。 生怕真的会像顾雪夭说的那样,以后都过著太监般的生活。 “那尊上好自为之。” 顾雪夭见血澜终於鬆口,便毫不犹豫地拿走了自己的手。 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床上站了起来。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留下血澜一个人在那里,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第100章 三日时间 顾雪夭刚走出寢宫没多久,便看见不远处站在那里的冷妘。 “雪护法!” 冷妘一见到顾雪夭,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顾雪夭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看著冷妘,问道:“等我做什么?” “我现在已经是雪护法的人啦,以后雪护法在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 顾雪夭淡淡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过几日,我可能要暂时离开魔界一段时间。” 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 冷妘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连忙紧紧地追了上去。 “离开?雪护法要去哪里?冷妘也要跟著一起去,贴身保护雪护法!” 顾雪夭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冷妘。 “我要去的地方可能会有很多危险,你还是乖乖地留在魔界,安心修炼吧。” “嗯……”冷妘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 最后说道:“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但是为雪护法做一些小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恳切。 “我没有什么小事要让你去做。”顾雪夭一脸淡漠地说道。 “啊?那……那我有什么可以为雪护法效力的吗?” 冷妘有些失望,原本还满心欢喜地期待著能为顾雪夭做些事情呢。 “看你的模样,你今年多大了?” 顾雪夭似乎並没有在意冷妘的问题,而是停了下来,仔细打量起了冷妘。 冷妘被顾雪夭这么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嗯…这个按魔族的寿命,我活了六百年,那要是以人族的寿命,那应该是……” 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来,开始掰著手指头数著。 “应该是刚及笄,年芳十六。”顾雪夭嘴角微扬,淡淡地说道。 “对对对!雪护法算的好快。”冷妘惊讶地抬起头,看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以后不用叫我护法,叫我姐姐吧。” “姐姐?雪姐姐!” 冷妘闻言,顿时开心得围著顾雪夭转起了圈圈。 “这般性子倒是和血魄颇为相似。”顾雪夭看著冷妘欢快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到。 “雪夭姐姐!雪夭姐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这般慌慌张张的模样,有人在追著你揍?” 顾雪夭看著血魄一副疯疯癲癲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只见血魄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满脸惊慌。 “雪夭姐姐!你带回来的那个什么顾…顾什么玩意。” 血魄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发了疯似的要离开魔域,阴苏让我赶紧过来告诉你!” “真是个不省心的玩意!” 顾雪夭低声咒骂道,然后化作一缕魔气,朝著落月宫的方向而去。 血魄站在原地,看著顾雪夭离去的身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自言自语道:“对!他就是个不省心的玩意!累死小爷我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冷妘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你…不会就是血魄吧?” 血魄闻言,猛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著冷妘,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是谁?” 冷妘调皮地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然后说道:“不告诉你!我要去跟著雪姐姐!” 说罢,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著顾雪夭离去的方向追去。 “哎!你们……” …… 落月宫,顾雪夭刚刚赶到寢宫门口。 一眼就望见了站在寢宫外的阴苏,正死死地拦住想要离去的顾砚池。 “別拦他!”顾雪夭见状,高声喊道。 听到顾雪夭的声音,顾砚池猛地转过头来,脸色苍白如纸。 身体也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微微颤抖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顾雪夭!在你眼中,我顾砚池难道就没有资格变得强大吗?” 顾砚池强忍著身体的不適,艰难地从台阶上走下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如果我真的存心欺骗你,早在我拿到东西的那一刻,你恐怕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顾雪夭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似乎对顾砚池的愤怒完全无动於衷。 “我顾砚池就算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也会想尽办法去变强,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施捨!” 顾砚池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意。 “施捨?呵呵,我顾雪夭从来不会施捨任何人,你,还远远不配。”顾雪夭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顾雪夭!好,很好,我现在就离开魔界!”顾砚池怒不可遏地吼道。 “魔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顾雪夭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波动。 “怎么?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你需要利用的吗?”顾砚池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狐疑地看著顾雪夭。 “顾砚池,跟我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你会……” 顾雪夭话还未说完,顾砚池便情绪失控的喊道:“你让我凭什么再信你!顾雪夭!你就是个骗子!” 这时,一道清脆亮丽的声音响起。 “喂!你这个病秧子!怎么对我雪姐姐讲话的!” 冷妘赶了过来,在听到了顾砚池正指责著顾雪夭,立马出声驳回。 “我顾砚池根本不稀罕继续在这魔界待下去!” 冷妘一脸怒容地瞪著顾砚池,毫不客气地说道:“待不下去就滚!雪姐姐好好和你说话,我看你这人不仅身体有病,脑子更有病!” “你!咳咳!”顾砚池被冷妘的话气的满脸通红,开始咳嗽了起来。 冷妘见状,反而更加咄咄逼人地说道:“就你这副模样,也就只剩个躯壳,好死不如懒活著,识相一点乖乖听雪姐姐的话!” 顾雪夭见冷妘越说越多,连忙出声制止道:“好了冷妘,別说了。” 然而,冷妘却依旧愤愤不平地嘟囔著:“雪姐姐,这人如此不知好歹,你何必还对他这么好呢?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顾雪夭看著冷妘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安抚道:“好啦,別生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紧接著,目光便重新落在了一旁虚弱不堪的顾砚池身上,一步一步朝著他走去。 顾雪夭走到了顾砚池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凝视著他那那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顾砚池,这不是在跟你商量,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復之后,我就带你去幽海域。” 顾雪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那里有圣水,可洗髓人的经脉,待你重塑后。无论是想修炼魔气还是灵力,你都会实力大增。” 顾砚池显然被顾雪夭的话所震惊到了。 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体质和实力。 “这……这是真的吗?”顾砚池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雪夭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想不想去你自己看著办,我只给你三日时间,好好调养身体,別耽误了我的时间!” 顾砚池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再信你一回。” “阴苏,他的身体就交给你了。”顾雪夭一脸凝重地对阴苏嘱咐道。 阴苏连忙点头应道:“放心吧,雪夭,三日后,我一定会让他恢復如初的。” “我有些累了,先走了,你早点休息。”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眉头处始终紧紧地皱著,似乎有什么心事。 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那股如影隨形的抑鬱感,然而这並没有什么作用。 阴苏敏锐地察觉到顾雪夭的状態有些不太对劲,关切地问道:“雪夭,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顾雪夭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有些累了。” 一旁的冷妘见状,赶忙走上前,扶住顾雪夭的胳膊,柔声说道:“雪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回哪?” “啊?回…回修罗殿啊?”冷妘被这一问,有些茫然。 “暂时…晚一会再回去吧。” 顾雪夭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血澜有没有办完事,自己可不想看见那辣眼的一幕。 第101章 强行催动七夜情 “雪姐姐,这走的时间也不长了,天色都晚了,你不困吗?”冷妘看著顾雪夭,满脸疑惑地问道。 顾雪夭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是……有一点困,要不我们再走一圈吧。” 冷妘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呃……雪姐姐,这都路过修罗殿三次了,是寢宫里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目光紧紧地盯著顾雪夭,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顾雪夭连忙矢口否认,:“没有!”声音略微有些急促,仿佛想要掩盖什么。 冷妘见状,心中的疑惑更甚,不解地指著面前的修罗殿的牌匾,:“我看……雪姐姐都已经这么累了,怎么还不进去呢?”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看著冷妘,轻声说道:“咳,我现在就进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雪姐姐要是害怕,冷妘今夜可以帮雪姐姐守在殿外。” 顾雪夭摇了摇头,“不用,我先进去了。” 说完,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踏上了台阶,缓缓推开了寢宫的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殿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顾雪夭心头一紧,连忙关上房门,刚想要释放出九幽离火来照亮。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突然在顾雪夭的耳边响起。 “夭夭。” 顾雪夭顿时被这道声音给嚇到,看著周围,大喊道:“血澜!你为什么还不走!” “夭夭,本尊难受了一下午,身体受到了损伤。” 突然间,顾雪夭感觉到腰间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温度。 这股余温来得如此突兀,让她心中一惊,本能地迅速侧身躲开。 “別碰我!”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警觉和不满,:“你穿衣服了吗?” 黑暗中,血澜的声音传来:“夭夭,要不点灯看一看?” “血澜!你到底搞什么鬼?”顾雪夭有些恼怒,:“我很累,没有时间陪你闹。” 她的脑袋像是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沉重无比。 连说话都显得有些吃力,语气中也自然地流露出些许疲惫。 儘管殿內依旧漆黑一片,但血澜却依旧能凭藉著对顾雪夭气息的熟悉,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夭夭,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关切,他步上前,伸手扶住了顾雪夭,让她的身体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顾雪夭刚想要推开血澜,却发现自己竟然全身无力,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缓地抬起手,释放出一缕幽紫色的火焰。 这火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九幽地狱中的冥火一般,透露出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自从修炼了九幽离火,我总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在消散。”顾雪夭虚弱的说道。 “除了这个,可还有別的症状?” 血澜凝视著顾雪夭手中的九幽离火,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隱藏著无尽的秘密。 “没有了,好累,好睏……”顾雪夭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一般,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 话音刚落,双眼缓缓合上,整个人如沉睡的婴儿般安静。 血澜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將顾雪夭抱入怀中。 动作轻柔无比,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儿。 然后,抱著顾雪夭,缓缓地朝著红鸞帐內走去。 进入帐內,血澜轻轻地將顾雪夭放在床上。 抬手隨意一挥,殿內的烛火瞬间被点燃,明亮的火光將整个寢宫都照亮了。 血澜的目光落在顾雪夭的身上,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顾雪夭的腹部,掌心处,一团黑色的魔焰缓缓凝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血澜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九幽离火竟然將你丹田处残留的魔灵气息,给炼化了。” 血澜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焦虑,但手依旧没有离开顾雪夭的腹部。 “夭夭?夭夭?”血澜轻声呼唤著。 但无论他怎么呼唤,顾雪夭都没有丝毫反应。 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宛如沉睡的仙子。 血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著顾雪夭的脸颊。 “夭夭,你不愿与本尊魔修,那本尊只好催动你体內的七夜情。” 血澜的声音在寂静的寢宫內迴荡著,带著一丝无奈和决绝,“唯有这样,本尊才能再次將魔灵之力渡给你。” 话落,放在顾雪夭腹部的那只手,开始稍微加大了魔焰的气息,源源不断的朝著顾雪夭的丹田之处流去。 “嗯~好热。” 顾雪夭终於有了动静,但双眼依旧紧闭著,只能感觉到体內的丹田异常的火热。 “夭夭~快睁开眼睛。” “嘶~” 顾雪夭的手般紧紧地抓住一旁的锦被,身体也如蛇一般微微扭动著,似乎正在承受著无尽的痛苦…… “夭夭,快醒来,醒来就不痛苦了!” 血澜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著顾雪夭能够醒来,可七夜情已经发挥了药效,但却依旧不见顾雪夭睁开双眼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顾雪夭嘴里嘟囔著。 “夭夭!你不能继续睡下去!快醒来!” 隨著血澜不断的摇晃著顾雪夭的身体。 “不!” 终於,顾雪夭如触电般猛地睁开双眸,那猩红的赤瞳,仿佛燃烧著熊熊色慾之火。 还有那鲜艷似火的彼岸花,上面的波纹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流传在额间。 “夭夭,你终於醒……”血澜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只听“撕拉!”一声。 血澜身上那原本就单薄得如同蝉翼的寢衣,像脆弱的纸张一般,一下子便被扯了下来。 “好难受!” 顾雪夭此刻已顾不上其他,只想赶紧將体內那躁动不安的东西平静下来。 “夭夭,你小心別摔……” 血澜忧心忡忡地看著站起身来的顾雪夭,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床去。 “我想……上你。” 顾雪夭的话,在空中炸响。 话音未落,便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將血澜推到了床上。 “夭夭,你……” 血澜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刚才硬生生地將七夜情的药效催醒。 这才导致了顾雪夭变成了如今这副癲狂的模样。 “闭嘴!好吵,能不能让我安静一点上你!” 顾雪夭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已经顾不得其他。 如同被欲望蒙蔽双眼的野兽,又继续朝著血澜那条底裤伸出了手。 “夭夭,你知道你要上的人是谁吗?”血澜並没有阻止顾雪夭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是……大魔王?” “对,夭夭,你还是有意识的是吗?你还是愿意和本尊做这件事情的对吗?”血澜的那对紫眸深情地望向顾雪夭。 但顾雪夭並未回应血澜的问题,宛如一只乖巧的猫咪。 低头在血澜的身上不停摸索著,仿佛在寻找著什么珍贵的宝物…… “夭夭,你究竟在找什么?它……就在这里。” 第102章 气氛 在这昏暗曖昧的寢殿里,气氛异常凝重,宛如浓稠的墨,既压抑又滚烫。 “到底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顾雪夭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般沉重而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撕裂。 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渗出,浸湿了鬢髮,紧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牙关咬得死紧,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似乎想要以此来抵抗那深入骨髓的痛苦。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却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著身下的锦被,將那柔软的布料抓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楚,將她彻底吞噬。 躺在身下的血澜原本平静的身体却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白皙的皮肤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身体也微微颤抖著,似乎在努力克制著某种衝动。 血澜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朦朧而诱人。 目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雪夭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顾雪夭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血澜的变化,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著,毫不犹豫地褪下了身上的长裙,那轻薄的布料如蝉翼般飘落在地。 顾雪夭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已经无法再忍受这种煎熬。 咬了咬下唇,眼中的欲望如火焰般炽热,她不再犹豫,直接將那神秘之法施展开来。 红鸞帐內,层层红纱隨风轻扬,像是灵动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摇曳的烛火在帐內轻轻跳动,散发著暖橘色的光芒。 形成了一层旖旎的光晕,將帐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黄色。 在这光影绰绰之间,两人的身影若隱若现,逐渐交缠在一起。 呼吸声在这静謐的空间里交织,时而急促,时而深沉,仿佛在诉说著彼此內心的波澜。 血澜的心中的欲望像被点燃的乾柴一般迅速燃烧起来。 顾雪夭似乎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血澜產生了如此大的影响。 依旧轻轻地抚摸著血澜的胸膛,偶尔还会调皮地用手指在他的肌肤上画著圈。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血澜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热。 顾雪夭突然发出一声轻吟,那声音婉转如夜鶯,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夭夭……” 血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强忍著內心的衝动。 “什么?” 顾雪夭意识似乎已经有些模糊,完全沉浸在血澜的话语和气息之中。 血澜耍起了小心机,似笑非笑地看著顾雪夭。 顾雪夭似乎是受不了了体內七夜情的药效。 “夭夭,你说你爱本尊。” 血澜的双眸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耀眼。 那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顾雪夭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眼神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旦发现了自己的猎物,便绝不会轻易放过。 只见血澜缓缓地伸出双手,稳稳地覆盖在顾雪夭那纤细的腰肢上。 掌心滚烫无比,传递到顾雪夭的肌肤上,似乎要將她的肌肤灼伤一般。 眨眼之间,顾雪夭便被紧紧地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髮丝如瀑布般散乱地铺洒在枕头上,双眼之中充满了惊愕和慌乱。 血澜居高临下地看著顾雪夭,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眼中的欲望如燎原之火般蔓延。 微微俯下身子,紧紧贴近顾雪夭的身体,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第103章 长夜漫漫 血澜的一只手如同轻柔的微风,缓缓地抚摸著顾雪夭那如丝般柔滑的肌肤。 “夭夭,莫急,今夜还很漫长。”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顾雪夭的眉头紧紧皱起,如同一朵被狂风摧残的娇花,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话语间透露出些许不满和焦虑,似乎对血澜的磨蹭感到有些不耐烦。 长发如墨般漆黑,如瀑布般垂落在血澜的臂弯间。 其中几缕髮丝宛如顽皮的精灵,轻轻地贴在那如晚霞般緋红的脸颊上,增添了几分嫵媚动人的韵味。 顾雪夭微微眯起双眸,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藏於其中。 时而又似暗夜中闪烁的幽光,神秘而诱人,令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却又担心会被这光芒吞噬。 顾雪夭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轻轻的喘息声,如同微风吹过琴弦,撩拨著血澜的心弦。 那纤细的腰肢在血澜的怀中扭动著,似乎是不堪重负,又似乎是在故意挑逗。 仿佛只需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顾雪夭的双手像失去了力量一般,软绵绵地搭在血澜宽阔的肩膀上。 手指偶尔会轻轻抓一下他的皮肤,仿佛是在寻找一种支撑和安慰。 又似乎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內心深处的渴望。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如同暗夜中的妖精,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的心魂都被勾走。 这一幕,看的让血澜沉沦在这无尽的温柔乡里,根本无法自拔。 血澜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体微微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轻柔,似乎在感受著周围的一切。 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地观察著顾雪夭身体的每一处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静謐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血澜的目光落在了顾雪夭的脸上,只见她的眉头微皱。 轻轻地伸出手,轻柔地玩弄著她的髮丝。 动作很轻,就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顾雪夭的髮丝在血澜的指尖滑过,仿佛也在感受著这温柔的触碰。 “夭夭,七夜情每一次的发作都会让身体变得愈发强烈。” “夭夭,如果…在你清醒的时候,你也会如此该有多好。” 血澜有些感嘆,再次竭尽全力,只为平息顾雪夭体內那汹涌澎湃的血液。 顾雪夭只觉体內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痛渐渐平息,仿佛有一泓清泉缓缓漫过四肢百骸。 原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的躁动气息,此刻竟像被无形的手温柔安抚,一点点沉淀下来。 紧绷的脊背缓缓放鬆,指尖因用力而掐出的月牙形红痕也慢慢褪去血色。 胸腔里不再像揣著团烈火,灼烧感化作细密的暖意,顺著气血流转到指尖脚尖。 血澜的左臂横亘在顾雪夭腰间,玄色寢衣半褪,露出的蜜色肌肤在烛火下泛著沉水般的光泽,像浸了油的琥珀。 下頜线绷成冷硬的弧度,唇角却噙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似是梦著什么 顾雪夭的侧脸埋在血澜肩窝,青丝如瀑铺散,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更显得颈项纤白如瓷。 烛光吻过她颤动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微张著,呼吸轻浅得像春日游丝。 腕上银铃鐲子被血澜的手指轻轻勾著,细碎的银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恍若坠落在人间的星子。 两人交握的手指搭在锦被外,指缝间漏下的烛光凝成金粉,撒在交叠的手背上。 第104章 夜色过浓 剎那间,顾雪夭的身体被幽紫色的光芒所笼罩。 带著蚀骨的寒意和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 眨眼之间,这股强大的九幽离火便如汹涌的浪潮一般,铺天盖地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红鸞床榻。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幽紫色的光芒。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凶猛无比的火焰並没有像普通火焰那样肆意燃烧周围的一切。 床榻旁的幔帐依旧安静地垂落著,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火焰。 桌上的烛火也依然平静地燃烧著,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的跡象。 这九幽离火没有丝毫的温度,宛如虚幻的光影一般。 顾雪夭就静静地躺在九幽离火中,身躯被幽蓝色的火焰所环绕。 在这诡异的火焰映照下,面容显得格外绝美,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仿佛在承受著某种无形的痛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痛苦並非来自身体,而是源自內心深处的某种挣扎和折磨。 九幽离火在顾雪夭的身上不停的流转著。 “夭夭……” 血澜注意到了顾雪夭的异样,心中一紧,刚要开口。 却看到顾雪夭的眼神猛地清醒了过来,原本迷茫的双眼此刻变得一片明亮。 “夭夭,你……”血澜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顾雪夭打断。 顾雪夭看著压在自己身上的血澜,心中一阵慌乱。 微微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和血澜两人竟然不著寸缕地紧贴在一起! “夭夭!你听本尊解释!” 血澜也意识到了此刻的尷尬局面,连忙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慌张。 “你!” 顾雪夭刚吐出一个字,眼前的画面就像被一阵风吹过的沙画一般,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夭夭?”血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剧痛难忍。 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著自己的额头,紧闭著双眸,试图缓解那股疼痛。 然而,就在顾雪夭紧闭双眼的瞬间,所有的九幽离火全都钻进了那额间的彼岸花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顾雪夭才缓缓地再次睁开眼睛。 刚才那片明亮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离和混乱。 顾雪夭发现眼前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著,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有血澜那模糊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动。 “咦~在做什么?” 血澜看著顾雪夭那一脸迷茫的模样,心中暗自欣喜。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夭夭可是忘了?” 血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故意用这种曖昧的语气说道。 顾雪夭听了血澜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努力回忆著刚才的情景,但是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顾雪夭摇摇头,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热得让人难以忍受。 “我们……去外面好不好?” 顾雪夭娇柔的声音在血澜耳畔响起,仿佛一阵清风吹过,带著丝丝甜意。 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地將双手搂住血澜的脖颈,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让血澜的身体微微一颤。 “外面?”血澜的目光落在顾雪夭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上。 顾雪夭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生怕血澜会拒绝。 血澜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夭夭当真想去屋顶?” “嗯嗯。” “好,夭夭想去哪,本尊便如夭夭的意愿。” 血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话落,毫不犹豫地抱起顾雪夭,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红鸞帐內。 夜色如墨,漆黑一片。 整个修罗殿都被一股浓郁的魔气所笼罩,还有一层强大的结界,根本让人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寢宫的最上方,屋顶上却有一对璧人紧紧相依。 血澜为了让顾雪夭能够舒適地躺著,特意自己躺在瓦片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让顾雪夭趴在自己的身上。 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佳人。 “夭夭,这里可是你想要的地方?” 血澜轻声问道,目光温柔地落在顾雪夭的脸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她一人。 “这里是……屋顶吗?” 顾雪夭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抬头望向天空,却发现一片漆黑。 “夭夭,那是因为本尊设了结界,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我们了,你只管对本尊上下其手。” 血澜话说著,双手却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地抚上了顾雪夭的后背摩挲著,每一下都仿佛带著无尽的眷恋。 “嗯~” 顾雪夭的身体不禁微微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血澜的身体开始微微抖动了起来 趴在身上的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 仿佛隨时都会被这剧烈的晃动甩落下去。 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血澜的脖颈,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顾雪夭只觉自己宛如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残叶,隨时都可能被无情地吹走…… 身体如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泛起了深深的疲惫。 “想…睡觉。”顾雪夭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第105章 最爱之人 血澜赶紧点头,:“夭夭,每一次魔修后,你的功力便会增长,隨著次数越多,你也会越来越强。” 雪夭的心中开始有些动摇果然,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被“变强”这两个字冲昏了头脑。 根本听不进去血澜说的其他话,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血澜见状,趁机提出了一个要求:“夭夭,等一会,本尊还从未从夭夭口中说爱过本尊,这次说一句好吗?” 顾雪夭一脸茫然地看著血澜,:“说什么?” “夭夭最爱本尊了,快说。”血澜一脸宠溺地看著眼前的顾雪夭。 顾雪夭眨了眨大眼睛,轻声说道:“夭夭…最爱……夭夭了~” 血澜一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纠正道:“不对,夭夭说错了,再说一遍,顾雪夭最爱魔尊血澜。” “嗯……事多,顾雪夭最爱…爱…爱什么玩意?太长了好难记呀~” 顾雪夭嘟囔著小嘴,似乎对这句话有些不满,但还是照做了。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故作生气地说:“夭夭,你是不是成心在气本尊?” 顾雪夭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嗯嗯!” 然而,话音未落,又赶紧摇了摇头,补充道:“没有。” 血澜只得耐著性子,又教了一遍:“夭夭,本尊再教你一遍,顾雪夭最爱之人是血澜,快说这句话。” 顾雪夭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记住这句话。 磕磕巴巴地说道:“顾雪夭最爱之人是……是……” “是血澜。” 谁知,顾雪夭却突然笑了起来,:“不对,顾雪夭最爱之人是姐姐。” 血澜有些哭笑不得,:“夭夭,本尊说的是夭夭最爱的男子,不是女子。” 顾雪夭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哦,那你再说一遍。” 血澜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顾雪夭最爱的男子是魔尊血澜。” “顾雪…夭…最爱的男子…是…唔,好像没有?”顾雪夭一边思考著,一边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没有呢?夭夭这般说,可是伤透了本尊的心。”血澜一脸哀怨。 “又没有伤透我的心。” 顾雪夭却不以为然地嘟囔著,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血澜敏锐地捕捉到了。 “夭夭,本尊真的很想听你……”血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雪夭打断了。 “不,你不想!”顾雪夭不满地捶了捶血澜的胸口,催促他赶紧行动。 “夭夭,难道在你心里本尊什么都不是吗?”血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受伤。 “嗯…那倒也不是。”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不太肯定的答案。 “那本尊在夭夭心里是怎样的?”血澜急切地问道。 “哈~又困了,睡了~” 顾雪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 身体也像失去支撑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澜的怀里,仿佛沉睡中的婴儿般安静。 “夭夭?夭夭?” 顾雪夭毫无反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从她的鼻中传出。 “怎么这么快就睡著了?” 血澜一想到顾雪夭睡著后,等天亮再醒来时,就会恢復到白天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对自己不理不睬。 “本尊可不能让你这么快就睡过去,不然等你醒来,又要变回那个难以亲近的样子了。” 血澜喃喃自语,环顾四周,发现还是在床上比较方便行事。 於是,便小心翼翼地將顾雪夭从屋顶抱起来。 缓缓地走进了房间,將她轻轻地放在了红鸞帐中的大床上。 血澜看著顾雪夭那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 轻轻地在顾雪夭的耳边吹了口气,柔声道:“夭夭,呼~醒醒。” “嗯~这又是在哪?” 顾雪夭似乎感受到了血澜的气息,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夭夭,这是在床上呢,你刚才不是还说想要变强吗?要是睡著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话落,血澜如同一阵旋风般抱起顾雪夭,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一个金丝楠木製作的木椅前。 “夭夭,这次,你可真的要彻夜难眠了。” 血澜为了让顾雪夭能够舒適地端坐,特意取来软垫,轻轻地铺在上面。 “嗯~这又是在哪?” 顾雪夭茫然无措,仿佛迷失在迷雾之中。 一会儿自己在屋顶上,一会儿又在床上,这会又怎么突然坐在了椅子上了呢? 顾雪夭坐在木椅上,如坐针毡,刚想要站起身,却又被血澜手给按了回去。 顾雪夭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把精致的木椅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沉甸甸地压在顾雪夭的身上。 突然间,顾雪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外力猛烈地摇晃著。 这种摇晃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从身体內部爆发出来的,根本无法抗拒。 隨著时间的推移,顾雪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一滴地从身体里流失。 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无法阻止。 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顺著脸颊滑落,甚至浸湿了睫毛。 然而,那可怕的摇晃比刚才还要猛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顾雪夭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浓雾所笼罩,看不真切。 第106章 难以入眠 “我……心累。”顾雪夭嘆了口气。 “夭夭,你想一想变强就不累了。”血澜轻声说道,似乎想要安慰。 “可不可以下次在做?为什么非要全都在今夜?”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些许哀求,她真的已经疲惫不堪了。 “下次?下次本尊便不知道要等何时了。”血澜似乎也有自己的苦衷。 “嗯?为什么这样说,你下次想做的时候和我说一声不就好了?”顾雪夭疑惑地问道。 “夭夭,本尊若是真的和你说了,你恐怕会……” “嗯?会怎么样?你为什么每次都不把话说完?”顾雪夭有些不耐烦了。 血澜不语,但动作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却又如同看不见的丝线,一点点勒紧顾雪夭的身心。 “夭夭,你这样说的代价知道会是什么吗?” 顾雪夭认真的想了想,:“我想躺地上。” “地上?” 血澜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夭夭,睡觉是要躺床上的。”血澜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要,就躺地上。”顾雪夭撅起小嘴,坚持自己的想法。 血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话中似乎隱藏著某种深意。 “你不知道吗?人要懂得节制,过度纵慾可是会损害身体的,你就不怕把自己的身子搞垮吗?” 血澜闻言,轻笑一声,不以为然。 “夭夭,那是人,本尊可是魔,已经禁慾了几万年,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心满意足的?” “你为什么要禁慾呢?” “那是因为几万年前本尊还未曾遇见你。所以特意守身如玉,夭夭感动吗?” 血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顾雪夭听了,却还是一脸茫然,嘟囔道:“感动?什么感动?自我感动吗?” “夭夭啊夭夭,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对这男女情爱之事如此一窍不通呢?” 血澜並没有如顾雪夭的愿,反而更加贴近。 “先让我躺著好不好?我腰疼~” “原来夭夭是腰疼,那本尊替夭夭揉一揉,揉一揉就不疼了。” 血澜的手如同羽毛一般轻柔地落在顾雪夭的侧腰上。 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地揉捏著她的肌肤。 “腰还疼吗?”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著一丝关切和疼惜。 顾雪夭微微皱起眉头,:“不怎么疼了,但是我还是不想坐著了。” 血澜沉默不语,缓缓地站起身来,迈步走向红鸞帐內,拿走了锦被,铺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后,血澜再次回到顾雪夭身边,动作依然温柔而小心翼翼。 弯下腰,將顾雪夭抱在怀中,慢慢地放在了锦被之上。 烛火在风中摇曳,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寢宫的一角。 顾雪夭静静地躺在地上,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锦被上。 窗前的一缕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薄纱,使她看起来如同仙子一般。 顾雪夭微微侧过头,唇瓣轻启,:“我要睡……” 然而,话还未说完,血澜已经迅速地欺身而上。 双手如同捧起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捧住了顾雪夭的脸颊。 动作迅速而果断,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顾雪夭的嘴。 这一吻来得如此突然,让顾雪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但它又是如此深情,仿佛血澜要將自己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血澜的嘴唇紧紧贴著顾雪夭的,炽热而专注。 顾雪夭片刻后缓缓闔上,双手不自觉地攀附上血澜的肩膀。 感受到血澜的心跳如鼓,与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他们身上,透过窗欞的缝隙。 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线,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旖旎的氛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气中迴荡著,久久不散。 血澜的吻带著一丝霸道,却又不失温柔,让顾雪夭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过了许久,血澜才缓缓地鬆开,额头轻轻地抵著顾雪夭的额头。 接下来,顾雪夭如同一朵在狂风中摇曳的娇花。 实在难以承受血的这般折磨,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但儘管顾雪夭紧闭双眸,试图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產生反应,根本无法安然入眠。 第107章 不知情的一夜 一个时辰过去后,顾雪夭早已经被血澜折磨的昏睡了过去。 “夭夭,抱歉,本尊已经在极力克制了,可这也不是本尊能控制的。” 血澜事后,静静地躺在顾雪夭的身侧,手轻轻抚摸著脸颊,感受著她的温暖。 看著顾雪夭紧闭的双眼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 “夭夭,若有朝一日你知道了本尊对你的所作所为,你会动杀心吗?” 血澜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顾雪夭並没有回应,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等本尊成为魔神后,便娶你为魔后,到那时,你会愿意嫁给本尊吗?” 血澜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些许期待。 然而,顾雪夭依旧没有回答,呼吸平稳而轻柔,完全没有听到血澜的话。 “夭夭不说话,那本尊就当夭夭答应了,夭夭可不能反悔哦。” 血澜的目光温柔而又繾綣地落在顾雪夭的脸上,仔细地端详著每一个细节。 那额间的彼岸花红得夺目,在昏黄的烛光下,竟隱隱透著几分魅惑。 血澜微微倾身,动作轻柔,缓缓地低下头。 在彼岸花之处留下深情的一吻。 今夜,对於血澜来说,是一个得到最多的夜晚,也是梦寐以求的夜晚。 此刻,房间里异常寂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血澜贪恋地凝视著顾雪夭,想要將她的每一处轮廓都深深地刻在心底,永远不会忘记。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血澜俊美的脸上闪烁,为他增添了一丝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目光如炬,炽热而温柔,仿佛能够穿透顾雪夭的灵魂。 血澜深知这份爱来之不易,所以他会用自己的余生去守护顾雪夭,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当顾雪夭醒来之时,寢宫內早已经没有了血澜的身影。 “嘶~”顾雪夭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我这是睡著了吗?” 此刻顾雪夭的脑海还处於混沌状態,迷迷糊糊地掀开锦被,摇摇晃晃地下了床。 “我怎么好像记得血澜来过我的寢宫,难道是我记错了?” 顾雪夭一边想著,一边走到了铜镜前,对著镜子照了照自己。 “好奇怪,镜子里的人明明就是我,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顾雪夭看著镜中的自己,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知幻的声音,打断了顾雪夭的思考。 “雪护法?您醒了吗?” “进来吧。”顾雪夭隨口应了一声。 得到允许后,知幻轻轻地推开了寢宫的门,走了进来。 “你手里拿著什么?” “这是尊上特意吩咐我为护法准备的补汤,说是对护法的身体有好处。”知幻恭敬地回答道。 “补汤?我身体又没有问题喝什么补汤?”顾雪夭一脸狐疑地看著眼前的补汤。 “这……尊上说护法最近有些过於劳累,所以才特意吩咐我给您熬製了这碗补汤,希望您能补补身子。” “我不爱喝这些,既然是补汤那正好你喝了吧。”顾雪夭摆了摆手。 知幻一听,顿时嚇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地说道:“知幻不敢!这补汤乃是用灵芝熬成的,奴婢不敢享用如此珍贵之物。” 顾雪夭见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不想喝这而已,又没说要惩罚你。” 知幻抬起头,满脸惶恐地看著顾雪夭,:“若奴婢私自喝下,便是对尊上的大不敬!还请护法不要为难知幻。” 顾雪夭无奈地嘆了口气,便伸手拿过知幻手中的补汤。 正准备一饮而尽,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这补汤……乾净吗?”顾雪夭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知幻连忙回答道:“护法放心,这补汤是知幻亲自熬製的,全程都没有人碰过。” 顾雪夭听闻,心中稍安,然后毫不犹豫地端起那碗补汤,一饮而尽。 补汤入喉,一股清凉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般,瞬间在腹中流淌开来。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了许多。 仿佛所有的疲惫和沉重都在一瞬间被驱散了。 “这汤味道还不错呢,还有吗?” “没……没有了。”知幻有些迟疑道。 “行了,起来吧。你可知道血澜……尊上去哪里了吗?” 知幻赶忙躬身回答:“回护法,奴婢不知。” 顾雪夭眉头微皱,又追问道:“那你可知道昨夜尊上有没有出现在寢宫附近?” 知幻的头更低了,怯懦地回答:“回护法,这个……奴婢实在不清楚。” 顾雪夭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刚要转身走出寢宫。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活泼的身影突然从门外飞奔而来。 “雪姐姐!” 顾雪夭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冷妘,:“冷妘?你怎么来了?” 冷妘笑嘻嘻地拉著顾雪夭的手,说道:“雪姐姐,你怎么现在才起呀,你都快睡一天啦!” “一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顾雪夭抬头看向外面,发现魔界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根本难以分辨白天和黑夜。 “现在是卯时。”冷妘轻声说道。 “我怎么能睡一天呢?” 顾雪夭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努力回忆著之前的事情。 但脑海中却像被一团迷雾笼罩著,怎么也想不起来。 “雪姐姐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睡过头。”冷妘安慰道。 顾雪夭皱起眉头,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总觉得我没有睡那么久,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冷妘连忙摆手,劝解道:“雪姐姐不要想了,冷妘还有事要和雪姐姐讲呢。” “事?什么事?”顾雪夭的注意力被冷妘的话吸引了过去。 冷妘犹豫了一下,终於鼓起勇气说道:“就是……那个,雪姐姐既然要去上面海域,能不能也带上我?” 顾雪夭不假思索地拒绝道:“还不知道那里会出现什么危险,你別去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应该去啊!而且雪姐姐还要带那个病秧子。万一他拖后腿怎么办?雪姐姐带我去吧!” 冷妘一边说著,一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神真挚而诚恳。 拉起顾雪夭的衣角,撒娇般地摇晃著。 “雪姐姐你就带我去吧!” “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求求你了雪姐姐!” 冷妘见顾雪夭还是不为所动,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了起来。 顾雪夭被冷妘吵得有些头疼,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了,我带你去!” “真的吗!雪姐姐你真好!”冷妘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满脸笑容地抱住了顾雪夭。 “吧唧”一声,毫无徵兆地在顾雪夭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顾雪夭有些猝不及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这一幕,刚好被走过来的血澜撞见。 血澜原本只是离开一小会儿,没想到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自己的夭夭竟然被別人亲了!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谁允许你亲的!” 第108章 魔尊的温柔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顾雪夭看著不远处站著的血澜,心中不由自主的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夭夭,你竟然为了她凶本尊?”血澜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朝著顾雪夭走去。 “我正要找尊上,来的正好雪夭有话要问尊上,你们都退下!” 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之一震。 冷妘和知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惧意。 不敢多做停留,连忙转身逃出了寢宫,还很识趣地顺手关上了寢宫的门。 寢宫內只剩下顾雪夭和血澜两人,气氛异常凝重。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但当她再次看向血澜时,心中的怒火却像被点燃的乾草一般,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夭夭,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了?”血澜看著顾雪夭,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担忧。 顾雪夭强压著心头的怒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尊上昨夜是不是没有离开寢宫?” 血澜点了点头,坦然地回答道:“本尊昨夜確实在寢宫。”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顾雪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追问道:“我果然没有记错,那我……为什么会在床上醒来?” “夭夭这问的,不在床上醒来,那应该在哪醒来?” 顾雪夭的脸色微微一沉,咬了咬嘴唇,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昨天我身体不舒服,是尊上把我放到床上,然后就走了,是吗?” 顾雪夭此时非常急切地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是否真和自己说的那样简单。 “嗯,確实如此,本尊替夭夭盖好被子后,便直接离开了寢宫。” 顾雪夭听后,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除,:“真的吗?” “难道夭夭是希望本尊留下来一起睡吗?” 顾雪夭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有些气恼地反驳道:“才没有!还有你给我补汤做什么?” “本尊见夭夭最近似乎有些过於劳累,身体需要好好滋补一下,所以才特意为夭夭准备了补汤。” 血澜一脸宠溺地道:“本尊如此关心夭夭,夭夭难道不应该对本尊表示一下感谢吗?” 顾雪夭隨口敷衍了一句,:“谢尊上关心。” “就只有这一句吗?” “没有了。”顾雪夭摇了摇头。 血澜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故意凑近顾雪夭,轻声说道:“让本尊亲一下,本尊便不生你的气了。” 顾雪夭闻言,猛地向后一缩,惊讶地问道:“生气?你哪来的气?” 血澜认真地回应道:“夭夭下次可不许再让別人亲你了。” “你说刚才冷妘亲我?她一个女子亲就亲了,雪夭都没有计较,尊上何必在意?” 顾雪夭一脸淡然,似乎对这件事並不在意。 血澜眉头微皱,看著顾雪夭,沉声道:“夭夭,你有没有在听本尊说的话?” 顾雪夭转过身去,背对著血澜,冷冷地回答道:“听见了,尊上若没有別的事,就请离开吧。” 血澜心中一阵烦闷,不明白顾雪夭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快步走到顾雪夭面前,拦住了去路,:“夭夭,你怎么又在疏远本尊?” 顾雪夭停下脚步,抬起头,直视著血澜的眼睛,平静地说:“没有啊。” 说完,便绕过血澜,走向一旁,不再看向他。 血澜看著顾雪夭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 突然注意到顾雪夭一直光著脚,,“怎么不穿鞋就下来,著凉了可怎么办?” 血澜快步走到床边,拿起鞋子,走到顾雪夭身边,想要为她穿上。 “我自己来就好。” 顾雪夭看著蹲下身子就要伸手的血澜,心中有些慌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夭夭,別动。” 但血澜並没有停下动作,语气中带著一丝温柔和强势。 “尊上,你……” 顾雪夭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原本想要开口阻止血澜,但低头看到自己已经穿戴整齐的鞋子时,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情绪。 血澜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如同春水般柔情,直直地落在顾雪夭身上。 顾雪夭被看著急忙转移视线,故作镇定地说道:“堂堂魔尊竟然会弯腰替雪夭穿鞋,要是让別人知道了,不怕会被人取笑?” “为夭夭做这些,本尊又怎会怕被旁人取笑呢?” 顾雪夭的脸色越发红润,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尊上还是別说了,鞋已经穿好了,尊上可以离开了。” 然而,血澜似乎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夭夭刚刚醒来,想必还未曾进食。本尊已经在膳厅备下了饭菜,一起去吃一些吧。” “我不饿。”顾雪夭话音刚落。 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响声。 “走吧,夭夭。” “我真不……” 顾雪夭的话还未说完,血澜一把拉住她的手。 眨眼之间,两人瞬间来到了膳厅之中。 顾雪夭惊愕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餚,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不禁感嘆道:“这么多菜?” 血澜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本尊是按照人界皇宫里的规格所做,夭夭快坐下来尝尝吧。” 顾雪夭看著这些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缓缓坐下。 隨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鸡肉鲜嫩多汁,口感醇厚。 “好吃,不过……魔界怎么会出现人界才有的饭菜?” 顾雪夭发出了疑问,自从自己来到魔界后,就很少能吃到人界美味的饭菜了。 血澜温柔地看著顾雪夭,:“这是本尊特意为夭夭下界去买的。” “下界?如今人界肯定守卫森严,尊上何必为了这些饭菜去人界冒险?” 顾雪夭的声音越说越小,:“万一被发现尊上……就不好了。” “夭夭说错了,本尊是为了你。”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缓缓地走到顾雪夭的身后。 “啊” 顾雪夭刚扭过头,血澜却速度极快的低下了头。 嘴唇贴在了顾雪夭那沾了油渍的嘴角处,舌尖还调皮地轻轻舔了一下。 “啪嗒” 顾雪夭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夭夭吃过的东西就是好吃。” 说完,血澜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旁新的一副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精致的点心。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了顾雪夭的嘴边。 这让顾雪夭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我…我自己会吃。” 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似乎对血澜的举动有些不满。 血澜並没有强迫,而是缓缓放下筷子,突然话题一转。 “本尊上次听夭夭说要离开魔界,夭夭这是准备要去哪?” 顾雪夭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定了定神,:“我要去幽海域。” 血澜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本尊陪你一起去。” “尊上不要魔界了吗?你走了这魔界怎么办?” “魔界本尊自然会安排妥当,无需担忧。只是夭夭你一个人去幽海域,万一……” 顾雪夭直接打断了血澜的话,:“尊上不必担心,就算有危险雪夭也会化险为夷的。” “夭夭这般厉害,本尊自然不是担心你的安危。” “嗯?” “本尊是怕夭夭去了以后,会移情別恋,被有心人欺骗,万一不回来了让本尊该如何是好?” 顾雪夭一听,嗔怪道:“什么移情別恋!尊上竟会胡言乱语。” 血澜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夭夭,幽海域本尊比较熟悉,你確定不带本尊一起去吗?” “不带。” “真的不带本尊吗?” “不带” 血澜见顾雪夭態度如此强硬,无奈道:“好,不带就不带吧,夭夭可不要后悔。” “我吃饱了,先走了。”顾雪夭如坐针毡般,匆忙地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血澜並没有阻拦,直到顾雪夭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紫眸中流转著一丝狡黠。 “呵,幽海域吗?本尊也许久未去了。” ———————— [希望你们手下留情!不要再推书荒了!太热心了!作者真的不需要!^{?▃?}^] 第109章 幽海域的入口 三日后,顾雪夭便带著顾砚池和冷妘一起离开了魔界。 “雪姐姐,咱们走对了吗?这除了一片大海,什么也没有。”冷妘指著面前一片汪洋大海,可周围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打开通往幽海域的入口。” 顾雪夭立於海边,海风猎猎吹起她的髮丝,魔气自双手间翻涌凝聚,好似两条黑色的蛟龙在掌心盘旋。 眸光冰冷,双手微微抬起,掌心之中,魔气如黑色的蛟龙一般翻涌凝聚。 猛地向前一挥,那股强大的魔气立马著大海疾驰而去。 剎那间,原本平静的海面像是被惊扰的巨兽,瞬间沸腾了起来。 海水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疯狂地涌动著,掀起一道道巨大的海浪。 这些海浪如同小山一般拔地而起,浪尖上溅起的水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晶莹的光。 海浪相互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整个大海都在为这股强大的力量而颤抖。 没过多久,海面上竟缓缓浮现出一道阶梯。 这道阶梯由海水凝聚而成,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宛如梦幻中的仙境一般。 “我先过去,你们在原地先等著。” 顾雪夭眼神有些凝重地看著前方,似乎在观察著什么,然后轻声说道。 接著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飞身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远处的海面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过了一会儿,顾雪夭才重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了回来:“没有危险,可以过来了。” 冷妘听到这句话,立刻揪住顾砚池的衣领,飞身而去,將他一同带了过去。 冷妘站定后,边走边好奇地四处张望著,:“雪姐姐,你说这要是走在海里面,我们还能呼吸吗?” 顾雪夭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顾砚池就插嘴道:“现在我们都已经走在海里了,你有发现不能呼吸吗?” 冷妘瞪了顾砚池一眼,:“谁问你了!” 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到时候你可別拖后腿,要是遇到危险,我可不会救你的!” “我不需要你救。” 冷妘见不屑地“切”了一声,反驳道:“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你……” “好了冷妘,前面到了。” 顾雪夭这一路来到幽海域,中途全都是冷妘和顾砚池的斗嘴。 眼看冷妘越说越他们起劲,便出言制止道。 “雪姐姐,穿过那道光就是幽海域了,好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啊。” 冷妘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那道蓝色的旋涡,满脸都是兴奋和期待。 顾雪夭心中有些担忧,不放心的叮嘱道:“你们跟在我身后,这样安全一些。” “听到没,跟在雪姐姐身后,走那么快赶著送死啊。”冷妘连忙伸手一把將走在前面的顾砚池给拉了回来。 顾砚池被冷妘这么一拉,有些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 站稳后,有些恼怒地看著冷妘:“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一道刺眼的白光打断了。 那道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海面,顾砚池和冷妘两人都被这道强烈的光芒刺得无法睁开双眼。 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好强的光,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顾砚池惊呼道。 “对啊!根本睁不开眼!”冷妘也附和著说道。 但不同的是,顾雪夭却没有受到这道强光的影响。 那双赤瞳在这光芒中不停地流转。 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是阵法!” 顾雪夭的眉头紧锁,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释放出体內的魔气。 那道原本刺眼无比的白光,在魔气的猛烈侵蚀下,终於开始逐渐消散。 “雪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冷妘刚刚睁开双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不清,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们都还好吧?”顾雪夭连忙转身,看著冷妘和顾砚池。 “我没事,就是眼睛稍微有点不舒服。”顾砚池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没事就好,看来我们已经到了。”顾雪夭稍稍鬆了一口气。 然而,话音刚落,突然间,空气中传来了一道冷漠而又刺耳的声音。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竟敢擅自闯入我幽海域!” 顾雪夭心中一紧,急忙转身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眼前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 “竟然是魔族之人!还有人族!” 那男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看穿了顾雪夭等人的身份。 顾雪夭收回手中的魔气,態度缓和道:“我们无意冒犯你们的领域,我是来寻亲的。” “寻亲?可笑!连说谎都不会,幽海域向来不问世事,更不用说你一个魔族之人,寻哪门子的亲!”男人根本不信,厉声道。 “我的母亲叫叱柔锦, 你可曾听闻?”顾雪夭只好说出了母亲的名字。 “叱柔锦?你竟是她的女儿?”男人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满脸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没错!我的母亲已故,她留下了一样东西,指引我来这里。” “你的母亲难道是和魔族之人……” 就在男人疑惑的问题刚要说出口时。 顾雪夭及时打断道:“忘了告诉你,我乃冥苍大陆轩辕帝国六公主顾雪夭。不过…现在已成魔,不再是人族公主。” 男人听后,沉默了。 顾雪夭见他不说话,便又主动开口道:“可否带我去我母亲的家族看一看?” “你是魔族之人,按幽海域的规矩,我阿蛮自然不能让魔族之人踏入幽海城半步,但…你是她的女儿。” “这么说你愿意带我去?” “不过……去之前我要带你先去见海王大人。”那个名叫阿蛮的男人迟疑了一下。 “海王?你们幽海域之主?”顾雪夭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对!只要得到他的允许,你便可顺利进入幽海城。” “好,那就劳烦了。” “你们隨我来吧。” 第110章 海王冰卿辞 “这就是海王大人的住处,海王宫。” 顾雪夭凝视著眼前这座宫殿,竟是用冰雕琢而成,在幽蓝的微光中散发著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高耸入云,尖顶直刺苍穹,仿佛要衝破天际。 巨大的冰柱支撑著宫殿的穹顶,每一根冰柱都晶莹剔透。 两扇大门半掩著,从门缝中透出一丝幽冷的蓝光。 仿佛是来自深海的光芒,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顾雪夭有些心有余悸地问道:“这海王大人对魔族可有什么纠纷?” 然而,阿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切记,不可隨意揣测海王大人。”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顾雪夭等人站在原地。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身后的顾砚池和冷妘嘱咐道:“你们进去后千万不要说话,也不要乱跑。” “雪姐姐放心,如果那什么海王要是敢对我们不利……” 话未说完,顾雪夭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嘘,別说话,走吧。” 就这样,顾雪夭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面,顾砚池和冷妘则紧紧地跟在身侧。 就在刚走近宫殿的一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雪姐姐,这里好冷啊!”冷妘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海王竟然会住在如此寒冷的宫殿里。” 一旁的顾砚池同样被这股寒意所笼罩,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嘴唇都有些发青。 “这宫殿是用冰建造而成的,自然会冷。”顾雪夭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似乎对这寒冷的环境完全免疫。 “那雪姐姐……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吗?”冷妘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著顾雪夭。 “不冷。”顾雪夭的回答简洁明了。 话落,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处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 剎那间,一团熊熊燃烧的九幽离火凭空浮现。 散发出炽热的气息,与周围的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宫殿內原本厚重得如同实质一般的寒气,在这火焰的逼迫下,开始渐渐退缩。 原本凝结在墙壁上的冰霜,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顺著墙壁缓缓滚落。 隨著九幽离火的燃烧,周围的温度开始缓慢上升。 那股刺骨的寒意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人难以忍受。 “你们还冷吗?”顾雪夭再次问道。 “好像…没有那么冷了。”冷妘摇了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当心脚下,走稳一点。” 没过多久,顾雪夭终於来到了宫殿的深处。 “雪姐姐,那有人。”冷妘小声的在顾雪夭的耳边提醒道。 顾雪夭顺著冷妘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上方站著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站在高处,宛如一座冰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请问你就是……海王大人吗?”顾雪夭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一丝不確定。 男子在听到顾雪夭的声音后,缓缓转过身来。 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只见男子一头淡蓝色的长髮,仿佛是幽潭上流动的薄冰,在微光下闪烁著清冷的光泽。 一袭水天色的衣衫,纯净而清冷,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衣服上覆盖著一层晶莹的冰晶,每一片都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宛如星辰的碎片镶嵌其中,使得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脸上戴著的半张寒冰面具,散发著彻骨的寒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只看到他那线条坚毅的嘴唇与稜角分明的下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孤傲。 而最特別的,当属他那双冰蓝色的双眼,宛如寒夜中深邃的湖水。 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慄。 这还是顾雪夭除了魔尊血澜和鬼王鬼夜幽以外,第三个觉得能与他们媲美的男子了。 但他的身上却没有血澜的嗜血妖孽,也没有鬼夜幽身上的邪恶戾气,反而多了几分清冷绝尘的气质。 “你是何人?” 顾雪夭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施礼,:“魔族顾雪夭见过海王,敢问海王大人尊姓?” “本王,冰卿辞。” 冰卿辞此刻端坐在冰座之上,面沉似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著顾雪夭。 “海王大人,我是叱柔锦的女儿,此番前来是为了寻亲。” “寻亲?”冰卿辞的声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疑惑。 顾雪夭连忙解释道:“雪夭並无恶意,还请海王大人可以允许我们进入幽海城。” 然而,冰卿辞却並未立刻回应。 沉默让顾雪夭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这位海王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雪夭略作思索,再次开口道:“海王大人放心,雪夭只是想看看母亲生活的地方,过几日便会离开此地。” “本王如何信你?” 冰卿辞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顾雪夭的话並不完全相信,声音依旧冷冰冰。 “那雪夭要如何才可以让海王大人相信?” “本王听过你的一些传言,传言你比那魔尊还要张狂肆虐。” 冰卿辞坐在高处,俯瞰著下方的顾雪夭。 那对冰蓝色的眼眸,犹如寒潭一般深邃而冰冷,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 顾雪夭似乎感受到了冰卿辞的注视,抬起头,与他对视著。 “而且……”冰卿辞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你身上的魔气太强,恐怕会对整个幽海城造成影响。” 顾雪夭態度坚硬道:“雪夭绝对不会隨意乱用魔气的,更不会恶意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放你进入幽海城也並非不可,但你必须留下一样你最重要的东西。” 顾雪夭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最重要的东西?” “怎么?难道你没有吗?” 顾雪夭咬了咬嘴唇,经过一番思索后,最终还是决定取下了发间那支精美的流苏金釵。 “这个……”顾雪夭有些不舍地看著手中的金釵,:“这是我最看重的东西。” “只要你在幽海城安分守己,待到你离开之时,本王自然会將这金釵完好无损地归还给你。” 冰卿辞说著便走了下来,来到顾雪夭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著那支金釵。 冰卿辞伸手,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顾雪夭的掌心。 那一瞬间,顾雪夭感觉自己的掌心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那就多谢海王大人了。”顾雪夭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冰卿辞微微頷首,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容,:“去吧。” 顾雪夭刚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那一剎。 忽然鬼使神差般地微微侧头,再次看向了冰卿辞。 这一看,两人的目光恰好交匯在一起。 顾雪夭的心中猛地一震,连忙收回目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111章 叱柔府 幽海城。 顾雪夭一行人刚刚踏入城中,就立刻感受到周围投来的一道道异样目光。 冷妘有些不安地扯了扯顾雪夭的衣角,小声嘀咕道:“雪姐姐,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啊?” “我们是魔族,自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顾雪夭安抚地拍了拍冷妘的手,:“在这里不可隨便动用魔气,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冷妘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有些担忧,:“那万一他们要是不怀好意,对我们动手,我们也不能用魔气吗?” 顾雪夭微微一笑,:“他们的眼神中並没有恶意,应该不会。但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冷妘听了顾雪夭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喊住了顾雪夭。 “请问,这位姑娘就是过来寻亲的是吗?” 顾雪夭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 “您是?”顾雪夭礼貌地问道。 男子向前迈了一步,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幽海域的城主傅海,刚才海王大人已经通知过我,让我带你去你的母族。” “原来是城主,雪夭多谢傅城主。” “这边请,没想到我傅海竟然还能看见外来人来我这幽海城,幸会。”傅海走在前面为顾雪夭等人带路。 “我母亲她在幽海城是什么身份?”顾雪夭好奇的问道。 “想当年你母亲可是这幽海城第一美人。” 傅海的话语中带著一丝自豪,:“还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叱柔族中唯一的嫡女,可谓是风光无限。” 顾雪夭听到傅海的话后,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地追问道:“那……我母亲怎么后来离开了呢?” 傅海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感到有些无奈。 “哎!关於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你到了那里,他自然会告诉你其中的缘由。” “他?” 傅海並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指了指前方,:“好了,已经到了,这里就是叱柔府。” 顾雪夭顺著傅海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矗立在眼前。 那巨大的牌匾上,“叱柔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大门敞开著,从门外可以隱约看到府內的规模十分宏大。 亭台楼阁、假山池塘,一应俱全,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进去吧。” 顾雪夭感激地看了傅海一眼,:“谢城主带路,那雪夭先进去了。” 说罢,便迈步走进了叱柔府。 冷妘见状,也急忙紧跟在顾雪夭的身后。 刚一踏进府门,顾雪夭的目光便被府內的池塘牢牢吸引住了。 满池的荷花肆意绽放,或粉若云霞,或白似雪霜,在层层叠叠的荷叶间亭亭玉立。 空气中,那淡淡的荷香悠悠飘荡,丝丝缕缕,縈绕在鼻尖。 顾雪夭环顾四周,看著府中的布置既雅观又宏大。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在阳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迴廊曲折蜿蜒,每一处装饰都恰到好处,没有过多的奢华堆砌,却处处彰显著主人的品味与格调。 “雪姐姐,这么大的府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冷妘看著空荡荡的府邸显得格外冷清,与宏伟的外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说得对,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顾雪夭心生疑惑之时,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嬤嬤。 那嬤嬤步履蹣跚,似乎有些匆忙,当看到顾雪夭时,突然间像见到了鬼一般。 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二……二小姐!是……小姐回来了吗?” 嬤嬤一边说著,一边不由自主地靠近顾雪夭,仿佛想要看清楚她的面容。 当她终於近距离看清顾雪夭的相貌后,却又像被嚇到了一样,猛地摇了摇头。 喃喃道:“不……你不是小姐,但你长得有几分相似。” 顾雪夭凝视著嬤嬤的反应,心中若有所思,猜测道:“您说的……可是我的母亲叱柔锦?” 那嬤嬤听后,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顾雪夭,结结巴巴地说道:“母亲?你是小姐的孩子?” 顾雪夭点了点头,柔声回答道:“嗯,我是她的孩子,我叫顾雪夭。” “小姐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嬤嬤的目光在顾雪夭身上来回游走。 忽然脸色变得煞白了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可你……怎么那么像魔族?”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过来看看我母亲曾经生活的地方,这里只有您一个人吗?” 顾雪夭摆了摆手,话音刚落。 这时,一个身穿褐色衣袍的中年男人从一旁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是谁来我府中,所为何事?” 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犹如洪钟一般,在空气中迴荡。 顾雪夭见来人后,恭恭敬敬地微微行了一礼,:“叱柔锦之女顾雪夭前来寻亲。” “什么顾雪夭不认识,等等……你前面说什么?”中年男人的话语突然中断。 顾雪夭再次重复道:“我是叱柔锦的女儿,名顾雪夭。” 那中年男人再次听到“叱柔锦”三个字后,原本威严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了起来。 快步走到顾雪夭的面前,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 脸上的惊愕之色愈发明显,喃喃自语道:“你是锦儿的孩子?” 顾雪夭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你是我母亲什么人?”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我是你母亲的哥哥叱柔穆,你母亲是我最疼爱的亲妹妹。” “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顾雪夭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叱柔穆。 叱柔穆接过锦盒,当看到那熟悉的锦盒时,心中猛地一颤。 “这是我当初给锦儿的东西,她……真的不在了吗?”叱柔穆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母亲在我五岁那年被人陷害,大火烧了整个寢宫。” 顾雪夭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的表面下却隱藏著无尽的痛苦和哀伤。 “好孩子,你怎么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了?”叱柔穆心疼的看著顾雪夭。 “我被顾玹溟陷害,整个冥苍大陆都在抓捕我。我姐姐顾雪心为了救我 最后惨死,所以我为了报仇才成了魔。” 说到这里,顾雪夭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身体微微颤抖著,显然是在极力克制著內心的悲愤。 “你还有一个姐姐?”叱柔穆惊讶地问道。 “对,我姐姐比我大三岁,她与母亲长得最像。” 顾雪夭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惜我没能带她也回来看一看这里。” “孩子,你受苦了。”叱柔穆伸手拍了拍顾雪夭的肩膀,话语中满是愧疚之意。 “我很想知道我母亲的事情,您能告诉我吗?”顾雪夭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来,我们进去说。” 第112章 叱柔子安 房间內,叱柔穆正在和顾雪夭讲述著叱柔锦曾经的旧事。 “你的母亲当初偷偷跑出了幽海域,在外遇到了危险,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人族。” 叱柔穆继续讲道:“锦儿对他日久生情,非要嫁给他,但幽海域的人向来不能与外界联姻。” “那个时候,母亲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是冥苍帝?”顾雪夭开口问道。 叱柔穆点了点头,:“那人城府极深,我和父亲根本猜不到,也不想让你的母亲深陷其中。” 嘆了口气,:“哎!可惜啊!但锦儿太过执拗,根本没有办法。” “所以最后母亲还是离开了这里,隱姓埋名嫁给了他,成了后宫里的嬪妃。”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忧伤。 叱柔穆也深深的感到无力,摇了摇头,:“不仅如此,锦儿废去了一身的功法,成了凡人。自从出了幽海域,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时候母亲总是念叨说她后悔了,但那时我还很小,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如今倒是明白了。”顾雪夭苦笑道。 “你母亲曾经是整个幽海域最令人羡慕的女子,自小一身功法比得过男儿。” 叱柔穆再说到这里时,脸上止不住的骄傲,:“琴棋书法那是样样精通,联姻的人都快踏破了府上的门槛。” “原来母亲年轻之时这般厉害。” “孩子,你是你母亲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我叱柔穆一定不会亏待你,好好的在这安心住下吧。” “我待不太长时间的,我还要回去,我来此也是为了……”顾雪夭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顾雪夭心中一紧,似乎听到了是冷妘的声音,眉头紧紧皱起。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来不及多想。 急忙站起身来,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此刻,冷妘正站在院子里,与一个陌生男子对峙著。 “喂!你这人有病吧!长那两个眼珠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你看我们像是坏人吗!” 冷妘毫不示弱,双手叉腰,瞪著那男子。 那男子显然被冷妘的態度激怒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这女人竟如此粗鄙!来人啊,快把他们两人给我绑起来!”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几个下人迅速衝上前去,试图抓住冷妘和她身旁的男子。 冷妘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怒喝一声:“顾砚池,你赶紧给我放手!没看到他要抓我们吗!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然而,顾砚池却紧紧拽著冷妘的衣袖,不肯鬆手。 “冷妘!你忘了顾雪夭说过不能隨意动用魔气,我们不能在这里惹事!” 冷妘根本不听顾砚池的劝告,:“我就算不用魔气,我也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就在冷妘刚挣脱掉顾砚池的手时,顾雪夭及时出现,出声制止道::“冷妘!” “雪姐姐!你可算出来了!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完全不讲道理,二话不说就要抓我!” 冷妘听到顾雪夭的声音,如蒙大赦,急忙转身飞奔而去。 “谁?” 顾雪夭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站著一个身著宝蓝色锦袍的少年。 那锦袍的顏色鲜艷夺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令人难以忽视。 精美的暗纹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隱若现,更显得这件锦袍华贵无比。 再看那少年,身形高挑而挺拔,虽然面容还稍显稚嫩,但穿著打扮却儼然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头髮用髮带整齐地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剑眉下,一双大眼睛此刻正瞪得浑圆,仿佛两颗黑宝石。 高挺的鼻樑下,粉嫩的嘴唇紧紧抿著,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情绪。 而那白皙的脸颊,也因为生气而微微泛起了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叱柔穆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凝重,:“子安!不可乱来!” 叱柔子安在看见叱柔穆后,满脸不解地抱怨道:“父亲!咱们府上怎么会突然来了一群魔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叱柔穆快步走到叱柔子安面前,脸色越发严肃。 伸出手揪住叱柔子安的耳朵,二话不说就將他拽到了顾雪夭的面前。 “这是你表姐!”叱柔穆语气严厉地说道。 叱柔子安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一边揉著被揪得生疼的耳朵,一边茫然地看著顾雪夭。 脸上露出既委屈又困惑的表情,嘟囔著:“表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臭小子,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人家道歉!”叱柔穆见状,更加生气了,对著叱柔子安呵斥道。 “爹!可是刚才那个女人她还骂……”叱柔子安一脸的不情愿,试图为自己辩解。 “少废话!快道歉!”叱柔穆根本不给叱柔子安解释的机会,再次严厉地命令道。 叱柔子安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对著一旁的冷妘说道:“对不起!” 顾雪夭扭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冷妘。 冷妘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说道:“我也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说你的。” 最后,顾雪夭对著叱柔穆微微躬身,轻声说道:“雪夭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我府中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从小顽皮不学无术,哎!”叱柔穆一脸无奈地嘆息著。 “爹!我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表姐啊?”叱柔子安带著些许疑惑和不满。 “他是你爹我亲妹妹的女儿,你当然要叫她一声表姐,快叫!”叱柔穆瞪了一眼叱柔子安。 “表姐。” 叱柔子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面对自己父亲,还是乖乖地叫了一声。 “你不必害怕,我虽为魔族之人,但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顾雪夭声音轻柔地说道。 “你这是要住在我家吗?” “什么我家你家的!以后雪夭就是一家人,和你有著一同的血脉,你这臭小子又挨打!” 叱柔穆在听到自家儿子的话后,顿时怒不可遏,顺手拿起一根地方的木棍就朝叱柔子安打去。 “爹!你能不能別老打我!” 叱柔子安吃痛地叫了起来,满脸委屈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还如此不爭气!” 叱柔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眼看马上海域大赛就要开始,今年你又要倒数第一,叱柔族的脸面又要被你丟进尽!” “爹!我真的已经非常努力地在修炼了啊!” 叱柔子安一脸无奈地看著父亲,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还耸了耸肩。 然而,叱柔穆却並不买帐。 呵斥道:“你还敢找藉口!你知不知道咱家已经连续两年在四大家族中排名末尾了!如果今年还是这样……哎!” 叱柔穆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满脸忧愁。 “爹,您最近怎么老是这样啊?” 叱柔子安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咱家虽然比不上其他三大家族那么厉害,但好歹在这幽海城里也算是有些地位的吧。” “你这乳臭未乾的小子!你懂什么!”叱柔穆气得差点又要抬手。 站在一边的顾雪夭眼疾手快,迅速地伸手拦住了叱柔穆。 “雪夭饿了,不知道舅舅平常都吃些什么?我还从来没有尝过这里的饭菜。” 顾雪夭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替叱柔子安解了围。 叱柔穆见状,也不好再继续发火,瞪了叱柔子安一眼。 然后对顾雪夭说道:“差点忘了,雪夭千里迢迢过来,肯定累坏了。” 叱柔穆拉著顾雪夭的手臂往外走去,:“走,我带你先去吃饭,然后给你安排好房间休息休息。” “雪夭多谢舅舅。” 叱柔穆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温和道:“雪夭啊,在舅舅府中,你就如同在自己家一样。还有你的这些朋友们,都不必拘束。” 雪夭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温暖,连忙点头应道:“好,舅舅,待会雪夭想去看一看母亲的院子。” “等吃完饭,舅舅带你去。” 这一幕被一旁的叱柔子安看在眼里,看著自己的父亲竟然对旁人如此的照顾,心中不禁有些生气。 “喂,你不去吃饭吗?”冷妘见叱柔子安还站在原地,不禁开口道。 叱柔子安没好气地回答道:“气饱了!” 说罢,便气鼓鼓地转身离去。 第113章 低调上街 顾雪夭用过膳后,漫步穿过庭院小径,最终来到了母亲曾经居住过的院落。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繁茂的景象。 五顏六色的花朵爭奇斗艳,肆意生长,两棵梨树佇立在院子两侧。 中间还搭建了一个小巧的鞦韆,绳索在阳光下发著柔和的光,木质的座椅乾净又质朴。 顾雪夭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脚步轻盈,缓缓坐在鞦韆上。 双手温柔地握住绳索,指尖触碰著那略微粗糙的质感,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微风轻拂,带来了花草的清香和梨叶的淡香,縈绕在身旁。 “这里真好。”顾雪夭闭上双眸,嘴角扬起一抹愜意的笑容。 在这一刻,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沉浸在这片寧静的世界里。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在这静謐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顾雪夭的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手中迅速凝聚起一团魔气,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厉声喝道:“谁!出来!” “別……別打我!是我!” 叱柔子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仿佛顾雪夭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当看到顾雪夭竟然动用了魔气时,叱柔子安心中顿时一惊。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乖乖跑出来,生怕自己会受到伤害。 顾雪夭见到叱柔子安这副害怕的模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有些过激了。 急忙收回了魔气,:“你在那里干什么呢?”声音也变得轻柔了许多,: “我……我就是对你有些好奇。”叱柔子安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嚇中完全恢復过来。 “进来吧,別站在那里了。” “我要是进去了,你可別再像刚刚那样嚇人了。” 叱柔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走了进来,但嘴里却小声地抱怨著。 “胆子这么小?”顾雪夭轻笑一声,:“你刚才躲躲藏藏的样子,我还以为有敌人呢。” “这是我家,而且这里可是幽海城,哪来的敌人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叱柔子安嘟囔著,显然对顾雪夭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著顾雪夭,生怕她会突然再次发动魔气。 “你刚才说对我好奇?好奇什么呢?说来听听。” 顾雪夭饶有兴趣地看著叱柔子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我感觉你长得一点也不像魔族,但你身上却瀰漫著一身的魔气。” 叱柔子安终於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曾经是人族,是后来才成魔的。”顾雪夭轻声解释道。 叱柔子安听后,瞳孔不自觉的放大,难以置信道:“人……还能成魔吗?” 顾雪夭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那你在魔界会被欺负吗?我听说魔界是最可怕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吃人肉的。” “哈哈。”顾雪夭闻言,被叱柔子安这句话给逗笑了。 正当叱柔子安还在疑惑顾雪夭为何发笑时。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喂!你说谁吃人肉啊!” 叱柔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浑身一颤,急忙转身看去。 只见冷妘一脸怒容地站在不远处,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嚇人!” “哼!胆小鬼!”冷妘冷哼一声。 “我不叫胆小鬼,我叫叱柔子安!你这女人真是粗鄙!” “我告诉你!我们魔界比你这好千倍万倍。而且我们吃的也都是好东西,你才吃人肉呢!” 冷妘说著,手中还端著一碟糕点,快步走到了顾雪夭的身旁。 叱柔子安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这都已经过了用膳的时间,你居然还在这里吃东西,真是个贪吃鬼!” 听到叱柔子安的话,冷妘顿时火冒三丈,:“你说谁贪吃呢?” “我说的就是你啊,你就是贪吃!”叱柔子安毫不示弱地回懟道。 坐在鞦韆上的顾雪夭就静静地看著他们。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爭吵起来,谁也不肯相让。 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幼稚而又可笑。 最后,顾雪夭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嘆了口气,:“冷妘啊,你的脾气还是要收敛一些,不要总是这么急躁。” 冷妘听了顾雪夭的话,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知道了雪姐姐。不过这个糕点真的很好吃,我特意拿过来给雪姐姐尝尝的。” 说著,便將手中的糕点递到了顾雪夭的面前。 顾雪夭笑著摇了摇头,:“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隨后,又看向了叱柔子安,柔声问道:“子安,你能不能带我去城中转一转,我想出去走走。” 然而,叱柔子安却皱起了眉头,一脸担忧地说道:“你还是少出去为好。” “为什么?” “你一出去,城中的人肯定会全都盯著你看,对你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冷妘立马不同意叱柔子安的说法,反驳道:“他们看我雪姐姐,那是因为我雪姐姐长的如此漂亮,羡慕嫉妒了所以才议论。” “既然子安不愿意带我去,那我只好自己去了。”顾雪夭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你自己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出门的。”叱柔子安摆了摆手。 “那若是我不小心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想舅舅应该会第一时间责罚你没有好好照顾我。”顾雪夭特意说道。 叱柔子安顿时有些动容了起来。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出去?” “算了,既然你那么想我带你出去,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出去。”叱柔子安故意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你这话怎么……”冷妘刚想出口,却被顾雪夭拦住。 “那就多谢子安了,冷妘你在府里待著,我去去就回。”顾雪夭对冷妘嘱咐道。 “雪姐姐,你为什么不带我?”冷妘的脸上有些不乐意。 “我一会就回来了。”顾雪夭特意压低声音,在冷妘耳边说道:“记得看著点顾砚池。” “雪姐姐放心,交给我!” …… 街上。 顾雪夭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换上了一件素衣。 那素衣顏色黯淡,款式也极为普通,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 只是一头黑红色的长髮和赤瞳太过於耀眼,所以顾雪夭又戴了一个白色的斗笠。 斗笠上也没有过多装饰,简洁而纯粹。 帽檐垂下的轻纱,恰到好处地將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们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对顾雪夭投来过多的目光。 “你打扮成这样,还真没有人能看出来你的身份。”叱柔子安走在顾雪夭一侧,说道。 “你们幽海城……”顾雪夭刚想问什么。 结果,叱柔子安不知道看见了谁,立即兴奋地跑了过去。 “纳兰兄!” 第114章 打爆你的头!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周围的喧囂与她毫无关係。 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停留在不远处那个身著华衣锦缎的男子身上。 阳光洒在那锦缎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金线银线交织在一起。 锦缎上绣著繁复而精美的云纹图案,一看便知这是一件价格不菲的珍品。 男子头上戴著一顶华丽的金冠,將一头乌黑的头髮高高束起。 几缕髮丝垂落在脸颊边,隨著微风轻轻飘动,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羈的气息。 容貌虽称不上俊美,但也算得上中等,没有那种让人一眼惊艷的魅力。 然而,身上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精明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透著一股狡黠,仿佛隱藏著无数的算计与阴谋。 与人谈笑风生时,笑容满面。 但却並未到达眼底,眼神中始终带著一丝警惕和算计,让人难以捉摸他真实的想法。 顾雪夭凝视著这个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而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顾雪夭的目光,突然转头看来,目光交匯的瞬间。 顾雪夭心中微微一动,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子看起来绝非善类,暗暗警惕了起来。 “子安弟弟,那位姑娘是何人?” 纳兰祁手持摺扇,似笑非笑地看著顾雪夭。 用扇子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指了一下。 叱柔子安见状,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不自然。 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纳兰兄,这个……这个是我爹的贵客。” 纳兰祁故意调侃道:“哦?贵客?难不成是你爹给你特意挑选的夫人?” 这句话让叱柔子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手,:“纳兰兄!这可不能乱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纳兰祁早就看穿了叱柔子安的谎言,但並没有戳破,继续追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子安弟弟,你不妨给我讲讲。” 就在叱柔子安不知如何应对时。 顾雪夭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有些不放心地主动走了过来。 纳兰祁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这位姑娘,在下纳兰祁,是子安的兄弟。” “我叫顾雪夭,是子安的……” 顾雪夭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叱柔子安便突然打断了。 “是我爹的贵客!也是我刚结交的朋友!” 纳兰祁看著叱柔子安那副焦急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这都喊的如此亲密了,看来你们关係非同一般啊,子安弟弟。” “纳兰兄你可別取笑我了!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上街也不叫我?” “这不是家妹非要拉著我去裁几件时新的布料,所以我只好出来了。”纳兰祁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紧接著,空气中便传来自家妹妹的声音。 “哥!才一会就看不见你的身影了!怎么跑著来了?” 纳兰顏气喘吁吁地跑到纳兰祁面前。 二话不说,一把就挽住了纳兰祁的手臂,娇嗔地抱怨道。 “你这是挑好了?下次可再拉著我,我可不来了。” 纳兰顏一听,立刻鬆开了手,撅起小嘴。 “哥!风雪宴好不容易快到了,人家可不得多花点心思准备一下。万一还能拿第一为家族爭光呢。” 纳兰祁摸了摸纳兰顏的头,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这次能不能拿第一就靠你了。” “那当然啦!”纳兰顏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纳兰祁隨后又將话题转到了叱柔子安身上。 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子安弟弟海域大赛准备得怎么样了?眼看时间还不到七天,今年可不能再像往年一样了吧?” “呃……这个吗……”叱柔子安面露难色,挠了挠头。 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只能说儘量让排名往前靠一靠吧,毕竟我的实力也就那样。” 纳兰祁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摇著扇子。 不紧不慢地说道:“子安弟弟,趁著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回去修炼一番吧。” 说著,又突然用扇子轻轻戳了戳叱柔子安的胸膛,:“免得在大赛中受了伤,那你父亲可不得狠狠地揍你一顿。” 纳兰祁的话语中虽然带著一丝关心,但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然而,叱柔子安却完全没有听出纳兰祁的真正意思。 还傻乎乎地咧嘴一笑,:“多谢纳兰兄关心,我回去后一定会勤加修炼的,爭取这次能排个倒数第二!” “哈哈哈!”纳兰祁闻言,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瞬间打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笑容,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一旁的纳兰顏也不禁掩嘴轻笑,嘲讽道:“子安弟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 在面对纳兰祁和纳兰顏的嘲笑,叱柔子安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是认真的!这次我一定会努力的!” 一旁的顾雪夭全程都没有开口。 只是站在一侧,透过那层薄薄的白纱,凝视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而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叱柔子安,心中不禁对对他的智商產生了一丝担忧。 过了一会儿,顾雪夭终於开口说话了。 轻轻地拉住了叱柔子安的手臂,柔声说道:“子安,我想去前面看看。” 纳兰祁不怀好意的看了看顾雪夭,:“子安弟弟,你还是好好陪陪这位姑娘吧,我和顏儿先回去了。” “好,那下次我请纳兰兄喝酒。” “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告辞。”说罢,纳兰祁便带著纳兰顏坐上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叱柔子安这才低头发现,顾雪夭还紧紧拉著自己的手臂。 神情有些不自然道:“你能不能把手鬆开啊?你这样拉著我,我很不习惯。” 顾雪夭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语的表情,:“你这是在嫌弃我拉著你?”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叱柔子安疯狂地摇著头,: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这大街上的,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真是愚笨。” “你说我愚笨?我哪里笨了?” 叱柔子安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顾雪夭看著他那副模样,:“你连別人的好话与坏话都听不出来吗?” “什么意思?”叱柔子安一脸茫然。 顾雪夭嘆了口气,:“以后离那什么纳兰祁远一点,此人颇有心机,当心被他利用。” “他又不是坏人,他是我的兄弟!怎么可能会利用我?你才刚来又不知道我们的关係有多好!” 叱柔子安激动地反驳道,对顾雪夭的话完全不以为意。 “哎!你小时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被树撞过?” 叱柔子安一听,顿时愣住了。 许久,才回过神来,急忙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我爹告诉你的吗?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顾雪夭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吗?”叱柔子安显然不相信。 “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还有我问你海域大赛是什么?” 顾雪夭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便转移了话题。 “这和你没有关係。”叱柔子安似乎不想提起这件事。 “我听你爹说的那些话,此次比赛应该关係到你的家族问题。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长点心?” 顾雪夭此刻像一个长姐一般,正在管教著自己的弟弟。 “你別以为你是我表姐,你就可以开始管教我了!”叱柔子安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叱柔子安,我劝你以后在我面前最好乖一点,不然的话……” 顾雪夭语气一转,变的凌厉了起来,慢慢地靠近叱柔子安,威胁道。 “不然你要怎样?”叱柔子安心中虽然有些害怕。 但內心还是篤定顾雪夭不会出手,还摆起了一副吊儿郎当欠揍的样子。 “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第115章 奇怪的铁匠铺 “你真的打我啊!” 叱柔子安满脸委屈地揉著自己的头,那模样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 “別装了,我下手没那么重。” 顾雪夭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似乎对他的委屈毫不在意。 “这还是除了我爹以外,你是第二个揍我的人了!而且……还是个女的。” 叱柔子安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小声,仿佛生怕被別人听到似的。 然而,顾雪夭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在海域大赛准备用什么兵器?” “兵器?嗯……我还没想好。” 叱柔子安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 “没想好?我看你是根本没有准备吧?” 顾雪夭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眼看时间不剩多少了,没想到你竟会如此偷懒懈怠。” “我偷懒?”叱柔子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敢说你修行时没有偷懒?”顾雪夭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就…就算我偷懒了,那又怎样?”叱柔子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但脸上仍然写满了不服气,:“我们家族在幽海城也是世家,就算我输了这场比赛,也没人敢说我什么。” “难道你就不想为你家族爭一次光?让那些看不起你、轻视你的人对你另眼相看?” 顾雪夭说著便想要从叱柔子安的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但取没想到叱柔子安会如此说,:“幽海城谁不知我叱柔子安就是个紈絝,当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语气十分轻鬆,:“我才不在意他们怎么看我。” “你知道幽海城里哪有地方是製造兵器的吗?”顾雪夭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叱柔子安听到这个问题,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疑惑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雪夭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中的拳头,威胁道:“快点说!不然的话……” “別……別!” 叱柔子安看到顾雪夭的动作,心中不由得一紧,自己可不想在挨揍了。 “不是我不带你去,只不过幽海城就两家铁匠铺,其中有一家最近不干了,还有一家……” 说到这里,叱柔子安突然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家怎么了?” 叱柔子安咬了咬牙,:“还有一家比较奇怪,我们幽海城的人没有人会去哪一家,要不我们还是回府吧。” “那一家有兵器吗?” “有,但是……” 顾雪夭根本不给叱柔子安继续说的机会,:“现在,你便带我去!別废话!” “好!我带你去!你別生气!”叱柔子安只好乖乖的给顾雪夭带路。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铁匠铺前。 顾雪夭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眼前这座铺子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这座铁匠铺看起来实在有些破旧,木质的门板坑洼不平。 上面木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粗糙的木头纹理。 铺子的招牌也显得有些寒酸,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楣上方。 那“铁匠铺”三个字中的“铁”字竟然还缺了一角。 仿佛在微风中摇摇欲坠,隨时都可能掉落下来。 “就是这里了,不过这个铁匠铺的主人可是个怪人。”叱柔子安將刚才没说完的话终於说了出来。 “怪人?” 顾雪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打造的兵器从不卖给別人,不管別人出多少钱,他都坚决不卖,你说他奇不奇怪?” “哦?那我倒要看看他的兵器有多好。” 说著,顾雪夭便迈步向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门刚一推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炭火气息便如同一股洪流般扑面而来。 “咳咳!”让顾雪夭不禁咳嗽了几声。 然而,当看到铺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长刀、短剑、长枪、战斧…… 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每一把兵器都闪烁著冰冷的寒光,这些刀剑的刃口全都锋利无比。 顾雪夭的目光落在了一把银枪上,那银枪在眾多兵器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轻轻伸出手,將银枪握在手中。 入手的瞬间,顾雪夭感受到了一股沉重而坚实的质感。 这银枪的枪身线条流畅,纹路细腻精美,通体银色,宛如流动的水银一般。 在光线下,闪耀著淡淡的光芒。 “这个不错。” 顾雪夭对这把银枪十分满意,没想到在这破旧的铁匠铺里,竟藏著如此多的精锐兵器。 看来,这铁匠定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匠人。 就在顾雪夭感嘆之际,忽然听到里面好像隱隱约约有一些动静。 那声音很轻微,若有若无,但却引起了顾雪夭的警觉。 “去看看里面。”顾雪夭缓缓放下手中的长枪,提议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他不会卖给我们的。”叱柔子安有些不放心的劝说道。。 顾雪夭瞥了一眼,:“你是不是害怕了,所以不敢进去?”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 叱柔子安与顾雪夭並肩而立,话音未落。 突然间,顾雪夭那如鹰般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划过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若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察觉。 顾雪夭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神也在剎那间变得冰冷无比,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在这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做出了反应。 顾雪夭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將身旁的叱柔子安用力往旁边一推。 就在这时,一枚飞鏢裹挟著凌厉的劲风,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朝著叱柔子安刚刚所在的位置射来。 顾雪夭迅速抬起手,黑色的魔气如丝线般迅速凝聚,缠绕在指尖处。 当飞鏢与魔气接触的瞬间,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速度陡然一滯。 最终,顾雪夭稳稳地接住了这枚飞鏢。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这……” 一旁的叱柔子安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嚇中回过神来,脸色变的有些苍白。 嘴唇微微颤抖著,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轻。 顾雪夭朝著里面的人大喊道:“我们是来买兵器的,那柄银枪我看上了,如何才能卖给我们!” “兵器不卖!”里面的人声音深厚的回了一句。 “这么好的兵器被打造出来,若是没有人用岂不是很可惜!”顾雪夭不放弃的大声问道。 “我的兵器从不卖给废物用!” 第116章 重塑兵器 “是不是废物你说的可不算!” 顾雪夭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叱柔子安的面前。 “表…表姐!你…你怎么……”叱柔子安完全被嚇懵了。 此刻的顾雪夭早已经出现在刚才说话那人的面前。 只见眼前站著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肌肉高高隆起。 男人身上只穿著一件破旧不堪的衣服,补丁一个接一个,脏兮兮的,紧紧地贴在他那壮硕的身躯上。 不仅如此,身上还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气味,那是汗臭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再看他的脸,额头到脸颊处竟然横亘著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犹如一条扭曲的蜈蚣,看上去异常恐怖。 这些伤疤使得他原本就黝黑粗糙的面庞更显得凶狠和戾气十足。 眼神阴鷙,透露出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狠劲。 此人正是铁匠铺的主人——铁猎。 “哼!” 铁猎紧抿著嘴唇,嘴唇乾裂起皮,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几分不屑和轻蔑。 顾雪夭见状,二话不说,右手猛地一挥。 將手中那枚原本就闪烁著寒光的飞鏢,直直地朝著铁猎扔了过去。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飞鏢上还缠绕著浓郁的魔气,那黑色的魔气在飞鏢周围翻滚涌动。 而那男人在面对顾雪夭的魔气,竟然毫无惧色。 甚至直接用手去接住那带有魔气的飞鏢! “你竟不怕魔气?” 顾雪夭紧盯著那男人,见他手中紧紧攥著飞鏢。 仿佛那飞鏢並不是什么致命的武器,而是一件普通的物品一般。 然而,魔气正在不断侵蚀著那铁猎的手。 可他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这让顾雪夭感到十分诧异。 “没有魔气,你什么也不是!” “你说得对,没有兵器你也什么都不是!”顾雪夭反唇相讥道。 铁猎並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握著手中的飞鏢。 目光如炬,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顾雪夭。 同样,顾雪夭也稳稳地站在原地,虽然头上戴著一顶斗笠,遮住了容顏。 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慄。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凝重,周围的空气也隨之变得异常沉重了起来。 就在此时,叱柔子安胆战心惊的慌忙的跑了进来。 “表姐!你……你没事吧?” “躲远点,別溅你一身血。”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又生硬,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叱柔子安站在一旁,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敏锐地察觉到顾雪夭的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人,就你也配拥有老子的兵器!” 铁猎粗獷的声音在叱柔子安的耳边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叱柔子安再次被嚇得浑身一颤,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他现在如此,將来未必如此。”顾雪夭替叱柔子安说道。 “不过是一个紈絝公子罢了,將来能指望有什么出息!真是可笑!老子可不信!” 铁猎对顾雪夭的话嗤之以鼻,显然並不买帐。 “这兵器你今日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別以为你是魔族之人老子便会怕了你!儘管来!”铁猎毫不示弱地回应,態度异常坚决。 一直瞪著顾雪夭和叱柔子安,眼中闪烁著怒火,:“你今日休想从老子这里拿走一样兵器!” “呵,话別说的太满,你的那些兵器不过也只是中等罢了。”顾雪夭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当铁猎在听到顾雪夭贬低自己的兵器后,顿时暴跳如雷。 伸手指著顾雪夭,破口大骂道:“你竟敢嫌弃老子的兵器!既然嫌弃!还不快带著这个废物滚出去!” “我可以让你的兵器变成上等品质,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那种,你可信?” “口出狂言!”铁猎怒目圆睁,满脸不屑地吼道:“老子製造的兵器品质已经比普通的兵器还要好上几倍!” 在面对铁猎的质疑,顾雪夭却显得异常淡定。 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若不信,我可以现在就让你看一看,何为上等兵器。” 铁猎闻言,冷哼一声,道:“你若敢骗老子,今日便休想如此简单的离开这里!”话语中透露出丝丝威胁之意。 顾雪夭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可我若是做到了,那这兵器就归我们了。” 铁猎听后,略作思考,然后爽快地应道:“好!若当真如你所言,老子把兵器给你又如何!” “那就多谢了。” 话落,只见顾雪夭迅速伸出左手,一道黑色的魔气径直朝著那柄银枪飞去。 眨眼间,银枪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著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顾雪夭而来。 顾雪夭稳稳地接住银枪,然后將其横在身前。 紧接著,一股幽冷的气息自掌心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如同一层黑色的烟雾般,將银枪紧紧包裹其中。 下一刻,九幽离火腾空而起,带著无尽的威压和炽热。 幽紫色的火焰瞬间將那柄银枪完全吞没。 火焰与银枪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正在疯狂地席捲著银枪的每一寸表面,似乎想要將其彻底融化。 丝丝缕缕的幽紫色光芒,沿著银枪的纹路和边缘迅速蔓延开来。 一点一点地侵蚀著原本纯粹的银色,將其染成了一种深邃而神秘的银紫色。 隨著源源不断的九幽离火不断注入,银枪也真正的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枪尖处的火焰逐渐凝聚成了一个尖锐的锥体。 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闪烁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枪身之上,九幽离火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散发著强大的气息波动。 原本锋利的银色枪尖,在火焰的炙烤下,顏色逐渐变深,最终变成了一种深邃的幽黑色。 “怎么样?你觉得此枪经过我的炼造,能不能称的起上等品质?” 顾雪夭紧紧握著这把银紫色的长枪。 感受著它散发出的强大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铁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欣赏,而后又转瞬即逝,:“你那不是魔气,那是什么火焰?竟有如此效果?” “九幽离火。” “既如此,这枪归你了。”铁猎没有犹豫,也没有不舍,直接点了点头。 “多谢,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顾雪夭拉起叱柔子安的手臂就要准备离开。 其料,一道声音阻拦道: “慢著。” “怎么,你要反悔?”顾雪夭又回头看向铁猎。 “老子可不是那种人,给你一套枪谱,让这小子回去练吧。” 铁猎隨手拿起一本有些破旧的书,扔给了叱柔子安。 “多谢,您放心,不会让你这柄银枪蒙尘的。”顾雪夭信誓旦旦道。 “那就好!老子今生从未佩服过任何人,但你,老子服!”铁猎豪壮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今生能遇到如此锻造兵器之人,是我顾雪夭的荣幸!”顾雪夭见此,双手抱拳道。 “铁猎,幸会!” 第117章 耍枪 回府后,顾雪夭直接拉著叱柔子安,將他带到了一处空旷的地上。 “你干什么?”叱柔子安一脸狐疑地看著顾雪夭。 顾雪夭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从今日开始,你便在这里认真操练银枪,直到海域大赛开始。” “凭什么!”叱柔子安一听,立刻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 顾雪夭头上斗笠早已经取下,那阴森森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叱柔子安。 被这么一瞪,叱柔子安顿时就怂了下来。 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的意思是说……这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时间太短了,我肯定学不会的。” “你没有尝试怎么知道自己学不会?现在临阵磨枪还不晚。”顾雪夭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 然而,叱柔子安还是没有信心,低著头嘟囔道:“你…你干嘛突然对这个比赛那么认真?我对兵器又不熟,我肯定不行的。” “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顾雪夭鼓励道。 “可我……”叱柔子安脸上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 眉头微皱,嘴唇紧抿,似乎在內心深处正进行著一场激烈的挣扎。 顾雪夭看著叱柔子安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 “你一个男人竟这般优柔寡断?真是墨跡!我特意將这柄银枪重新铸造,就是希望你能够你能贏下这次比赛!” 叱柔子安听到顾雪夭的话,心中猛地一震。 “让我贏下比赛?” 紧接著,叱柔子安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连我爹都已经不管我了,所有人都都不看好我!我自己也对自己毫无把握。” 顾雪夭闻言,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我希望你以后可以独当一面,保护自己的家族。” 儘管话语中带著一丝嫌弃,但还是是耐心地开导著叱柔子安。 但是,叱柔子安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一般。 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保护家族?”叱柔子安苦笑著摇了摇头,:“我就这么点能力,根本做不到。” “人在绝境之时都会突破自己,只是你现在还在你爹的庇护下,不知外面人心险恶,诡计多端。”顾雪夭开始分析了起来。 “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对於那场比赛,我根本就不想去。” 叱柔子安说著脑袋便无力地耷拉了下来,:“可每个家族都必须参加的,而我爹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我也没办法。” 顾雪夭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些许责备地说:“你也知道你爹就只有你一个,那你还不肯爭气?” 叱柔子安有些急了,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这块料啊!你还不了解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雪夭硬生生地打断了。 “我不需要了解你,我只需要你现在可以趁著这些时日,爭取在比赛时不要败的那么惨。” 顾雪夭的话让叱柔子安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於是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顾雪夭脸色微微一变,瞪了叱柔子安一眼,:“你应该叫我什么?” “啊?”叱柔子安被这一问,顿时有些发懵。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表……表姐啊。” 顾雪夭轻哼一声,:“若不是看在舅舅如此心繫家族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可那是我的家族,就算真的出事了,也牵连不到你的身上。”叱柔子安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语气十分轻鬆隨意。 “叱柔子安!” 顾雪夭的声音带著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慄,:“如果以后你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可不就是打爆你的头那么简单了!” 顾雪夭那冰冷的声音直衝叱柔子安的天灵盖,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说错了,下次再也不敢说了。” 叱柔子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再次低著头,不敢看顾雪夭的眼睛。 “枪谱给我!”顾雪夭突然伸手一把夺过了叱柔子安手中的枪谱。 “你还会耍枪?” “这里面都是最基本的枪法,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顾雪夭没看几页,便又重新塞到了叱柔子安的手中。 “我从小就不喜欢看书,更別说这枪谱了。我就算照著比划,也肯定学不会。” 顾雪夭皱了皱眉,显然对叱柔子安的態度有些不满,:“不会就学!” “我虽然不会用枪,但它和甩鞭子其实都差不多。” 说著,顾雪夭便走到空地中间,右手紧握著那柄银枪。 一袭素衣在风中轻轻飘动,静静地佇立在空地之上。 “叱柔子安!看好了!”顾雪夭的声音如同寒潭之水,冰冷而清澈。 话落,手腕轻抖,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似灵蛇出洞般,迅猛而灵动。 顾雪夭身形一转,枪身如旋风般舞动,带起一片残影,令人眼花繚乱。 银枪舞动得越来越快,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 呼啸而过,发出清脆的破空声。 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又凌厉。 仿佛要將这一方天地都撕裂开来。 隨著舞动的加剧,顾雪夭的眉心微微蹙。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魔气如汹涌的波涛般从体內喷涌而出,迅速覆在枪身之上。 那魔气如墨,如漆,如夜,將银枪原本的光泽完全掩盖。 使其变得幽黑深邃,散发出摄人的气息。 “哇!”站在一旁的叱柔子安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强大的气息以顾雪夭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犹如狂暴的颶风,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都被其强大的力量所扭曲。 发出阵阵“呜呜”的呼啸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地上的沙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著,纷纷腾空而起。 被捲入半空之中,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旋涡。 银枪在顾雪夭的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的挥动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雪姐姐竟然在耍枪!好帅啊!” 这时,冷妘在听到动静后,急忙好奇的跑了过来,甚至还不忘顺手拉著顾砚池一起。 当顾砚池看到顾雪夭之时,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只见顾雪夭的身姿轻盈如燕,在枪影之中不断地穿梭著。 时而高高跃起,时而俯身低掠。 那被魔气覆盖的枪身,在舞动间不时迸射出黑色的光芒,树上的落叶也全都飘落了下来。 第118章 一条废脉 顾雪夭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后,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银枪,径直扔向了叱柔子安。 “哎!哎!”叱柔子安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砰”的一声闷响。 “哎呦!” 那柄银枪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確无误地砸在了叱柔子安的脑门上。 “哈哈哈!你真笨!连个枪都接不住!” 冷妘毫不掩饰地嘲笑著叱柔子安,笑声在空气中迴荡。 “闭嘴!不许笑!”这让叱柔子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刚才,可看清楚了?”顾雪夭走了过来,看著叱柔子安,轻声问道。 “没……没看清楚。”叱柔子安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既然看清楚了,那么接下来你就按照我的招式去练。” 顾雪夭似乎並没有听到叱柔子安的话。 “啊?表姐,我说的是没……”叱柔子安刚想解释。 “再说多废话!信不信我……” 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胁。 叱柔子安一脸委屈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重新说道:“呜~表姐,你的枪法太难了,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只记得一点。” “那你今日就先练你记得的招式,每日我只演示一遍。我要你必须在三日內全部记住!”顾雪夭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啊?三日?就算我记住了,可我修为也不够,根本也做不到像表姐你刚刚那般。” “你的修为到底有多低?让我看看。”顾雪夭心中愈发好奇。 “还是別看了吧……”叱柔子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快点!” 在顾雪夭的逼迫下,叱柔子安无奈之只好抬起右手。 掌心处缓缓地瀰漫起一团微弱的紫雾,仿佛隨时都有可能会消散。 “紫色的?” 叱柔子安解释道:“我们幽海城每个人体內都有一条独特的体脉,不过有人能觉醒,有的一辈子也觉醒不了。” 冷妘听后,突然开口道,还用手比划著名,:“那看来你比那些觉醒不了体脉的人就好一点点。” “看来你也是有天赋的,为何不好好利用你的体脉,潜心修炼呢?”顾雪夭还是继续鼓励道。 “那是因为我的体脉和別人的不一样,別人的都是治癒之力和寒冰之力,又或者是光影之力。” 叱柔子安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沮丧,:“可到了我这里,我连自己是什么体脉都不知道,他们都说这是一条废脉。” “你记住,在这世上,没有什么废物的体脉,只有废物的人!” 顾雪夭的这句话鏗鏘有力。 “雪姐姐说得太对了!”一旁的冷妘连忙附和道。 顾雪夭思索片刻,又道:“你试著將你的力量注入到那把银枪之中。” “嗯!”叱柔子安点了点头。 然后將那原本就微弱可怜的一点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到了银枪之中。 然而,银枪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和动静,甚至连一丝光芒都未曾出现。 “你看,即使是这样也还是不行,这註定只是一条废脉,无法修炼。”叱柔子安越说越沉重。 “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催动这柄银枪。” 顾雪夭还是安慰道:“不过,这银枪上有我九幽离火的气息,也可以弥补你的不足。” “雪姐姐,这可是你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的银枪,就这样给我了吗?” 顾雪夭微微一笑,“这银枪本来就是给你挑选的,在大赛时你用它,至少会让你少受点伤。” 叱柔子安的心中顿时感动的看著顾雪夭。 “我以为表姐一心只想让我贏下比赛,原来竟还如此关心我的身体。” 顾雪夭轻轻摇了摇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你受伤了,你爹会心疼的,比赛就算是输了,也要输的漂亮,懂吗?” “虽然子安与表姐只是第一天相识,但內心告诉我,表姐是除了爹以外,第二个真心待我好的人。” “不错,还算不傻。”顾雪夭有些欣慰的拍了拍叱柔子安的肩膀。 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切全都被站在角落处的叱柔穆尽收眼底。 …… 海王宫。 就在此刻,一座用冰晶精心打造的轿子缓缓浮现在宫殿外。 在柔和的光线下,轿子的外表闪烁著梦幻般的光泽,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四周还繫著洁白如雪的纱幔,那白纱轻柔飘逸,给人一种空灵而美妙的感觉。 丝丝缕缕的白纱缠绕在冰晶之上,若隱若现。 为轿子增添了几分朦朧的神秘感,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轿子的两侧,还站立著两个婢女,身著素衣,与冰晶轿子和白纱相得益彰。 “麻烦小童再次通报一声,我家雪女求见海王大人。” 其中一个婢女轻盈地向前迈出一步,对著守在殿外的童子,恭敬地说道。 然而,那童子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雪女请回吧,海王大人正在闭关。” “海王大人这才刚回来,就如此轻慢我家雪女?” 听到童子的回答,那婢女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有些激动。 “海王大人自有安排,何时还要告诉你家雪女了?”那童子一脸的不耐烦。 儘管看上去只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孩童,但说起话来却是毫不留情,完全没有一点小孩子的天真和稚气。 “阿雨,不可顶撞童子。” 就在阿雨想要反驳的时候,坐在冰轿中的雪女终於开口了。 声音清脆而悦耳,宛如天籟一般。 在听到雪女的话后,阿雨微微俯身,向童子行了个礼,:“婢女无意衝撞童子。” “罢了。” 雪女见童子不再追究,便趁机开口询问,:“敢问童子,海王大人何时才能闭关结束?雪女好再次求见。” “童子也不知,雪女还是回去准备风雪宴吧。”那童子隨口敷衍了一句。 “那还请童子有空的时候告知海王一声,雪女想请海王届时可以前来赴宴。” 雪女並没有因为童子的態度而气馁。 “雪女的话,童子定会转告海王大人。”童子回应道。 “那雪女就不扰童子清静了,我们走。” 雪女见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於是便决定不再纠缠,带著婢女便离去了。 返回的途中,阿雨还有些为自家雪女打抱不平。 “雪女,刚才那童子竟如此不把您放在眼中。” “是啊,这海王难得回一次幽海域。不说来见您就算了,雪女您亲自来他竟然都不见。”另一个婢女也忍不住说道。 “好了,既然他回来了,我总有机会见到他的。” 第119章 圣水的下落 这几日,顾雪夭每天清晨都会准时来到一片空旷之地,一遍又一遍细心的教著叱柔子安。 “不错,有进步。”顾雪夭看著叱柔子安的表现,一脸欣慰的表情。 “表姐,你终於夸我了!”叱柔子安听后,立即兴奋了起来,眼中还闪烁著喜悦的光芒。 “明日便是海域大赛了,你可有信心?”顾雪夭问道。 “你放心表姐!此次大赛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叱柔子安语气十分坚定。 在顾雪夭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下,叱柔子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身上再也没有从前那般吊儿郎当的样子,整个人也开始散发出自信的气息。 “不管结果如何,你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会越来越好。”顾雪夭还是一如既往的鼓励著。 “那都是表姐教的好!我现在觉得,其实自己还是可以烂泥扶得上墙的!” 顾雪夭见叱柔子安一副傻呵呵的模样,不禁笑了笑:“呵,要何时你才能稳重,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沉稳些。” “我的性子哪里不好吗?”叱柔子安眨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著顾雪夭。 “嗯……算了,以后你经歷的事情多了,自己也会深有体会的。”顾雪夭摆了摆手。 “表姐,我发现你这个人好有趣,你能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啊?” 顾雪夭闻言,有些惊讶地看著叱柔子安,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稍稍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你是说让我一直待在这里?” “对啊!”叱柔子安连忙点头,仿佛生怕顾雪夭会拒绝似的。 顾雪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神色,:“可我怎么记得刚来第一天时,就有人说要赶我走,还嫌弃我是魔族,是谁说的啊?” 听到这话,叱柔子安的脸色有些变得尷尬。 连忙拉起顾雪夭的手臂,轻轻地晃了晃,还不忘撒娇。 “表姐~那时候子安不懂事,有些话都是无心的,表姐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看著叱柔子安那副可爱的模样,顾雪夭伸手点了点脑门,温柔地说道:“我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嘿嘿,表姐对我真好!”叱柔子安开心地笑了起来,但还是继续追问道,:“不过,表姐真的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吗?” “我有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不能停留过多。” “那……那你不会看完我比赛就走了吧?”叱柔子安心情有些失落。 “应该不会的。” “大赛过后就会有风雪宴,幽海城还有好多热闹的地方呢,我都还没有带你去呢。” 叱柔子安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只希望留顾雪夭能多留一些时间。 顾雪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等你比完赛,你便带我在城中好好逛逛,也不枉费我来此一趟。” “好!”叱柔子安在听到满意的答覆后,脸上立马又转变了。 “走,我们去用膳吧,今天你可以放鬆一下,明天以最好的状態去面对比赛。” 两人边走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那表姐到时候可要在旁边为我加油助威哦!”叱柔子安笑嘻嘻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顾雪夭眼珠一转,:“你要是打得好的话那倒是可以,要是打得不好,我可不丟这个脸。” “表姐!” “哈哈,真是傻得可爱。”顾雪夭眼中满是宠溺。 …… 戌时三刻,阳光逐渐西斜。 顾雪夭来到母亲的院落中,轻轻地坐在鞦韆上,感受著微风拂面的愜意。 “咦?怎么找不到了?” 顾雪夭在衣袖中摸索了半天,也还是没有找到,不禁有些懊恼地皱起眉头。 “差点忘了,金釵给那什么海王了,不行,找个机会必须拿回来。” 忽然,顾雪夭才意识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奈和不甘。 一边想著,一边轻轻嘆了口气:“哎!刚来到幽海域,金釵给了出去,玉笛还没找到人,圣水也没有下落。 这些事情让顾雪夭的心情愈发低落,各种思绪在脑海中交织缠绕。 就在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时,一声轻柔的呼唤打断了顾雪夭的沉思。 “雪夭,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顾雪夭闻声抬头,原来是叱柔穆走了进来。 脸上隨即挤出一丝微笑,轻声回应道:“舅舅,我没事。” 叱柔穆走到顾雪夭身边,关切地问道:“雪夭啊,是不是因为最近一直在教子安,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累著了?” 顾雪夭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舅舅来的刚好,我正有些问题想问舅舅呢。” “雪夭,有什么事情就大胆的和舅舅说!別藏著掖著的,咱们都是自家人!” “舅舅,请坐。” 顾雪夭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將木椅搬到了鞦韆的一侧。 待舅舅叱柔穆安稳地坐下后,顾雪夭才缓缓地重新坐回鞦韆上。 “你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事?”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道:“舅舅,雪夭想知道关於圣水的事情。” “圣水?”叱柔穆神情有些凝重。 顾雪夭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他自小身体孱弱。我听闻幽海域有一种圣水,人喝下之后便可洗髓经脉。” 叱柔穆面露难色,:“这…圣水在雪女的圣物。” “雪女?” “这雪女是圣雪山上的一位灵女,住在极寒之地无人靠近,和海王大人一样法力高深莫测。” 顾雪夭有些感到好奇,:“那这雪女和海王是什么关係?” “一千年前,海面发生了灾难,是海王大人凭空出现救了幽海域。后来,我们便將他奉为海王,希望他能和雪女一起永远保护这里。” “雪夭要如何才能见到雪女?” “每次大赛过后,雪女便会现身,为城中降下一场大雪,我们称为风雪宴。”叱柔穆不紧不慢地细心解答。 “降雪?”顾雪夭惊嘆出声。 “还有只要在大赛中进入前五名的人,都能得到雪女的圣雪果,服下后可增长修为。”叱柔穆接著补充道。 “这雪女……” 第120章 海域大赛 正当顾雪夭想继续追问下去时,不料,叱柔子安就在此刻跑了过来。 “表姐!我的体脉有变化了!” 叱柔穆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什么!子安你说你的体脉怎么了?” “爹!你也在啊!”叱柔子安这才注意到叱柔穆的存在。 “快!让爹看看你的体脉!”叱柔穆心急如焚,一下便衝到叱柔子安的面前。 “你们看!” 叱柔子安表情凝重,手臂缓缓抬起。 掌心处瞬间瀰漫起一团紫雾,散发著丝丝缕缕诡异的气息。 一旁的顾雪夭见状,也站起身来,仔细端详著那团紫雾,:“看起来確实比第一次要强上许多。” 听到顾雪夭的夸奖,叱柔子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这都是表姐的功劳!” “你这上面好像还有雷电在闪。” 顾雪夭赤瞳流转,竟发现紫雾中有一丝雷电在闪烁,时隱时现。 此话一出,叱柔穆直接拿起叱柔子安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眼前,认认真真的观察著。 “是吗?我现在感觉手心有点麻麻的。”叱柔子安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异样感觉,疑惑地说道。 “雪夭,你怎么看到的?” 叱柔穆看了许久,却始终未能发现那所谓的雷电跡象。 “你们……看不到吗?” 父子二人,接连摇头。 “估计是表姐法力高强,所以才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叱柔子安满脸笑容道。 “对,子安说的有道理,天色不早,明早比赛就要开始,今晚你们都要早点休息。” “明天爹和表姐,就看子安在大赛中大放异彩吧!” …… 时间一晃,今日,便是海域大赛开始的第一日。 清晨,叱柔子安早早的就拿上银枪,穿著整齐的站在院外等待著顾雪夭。 『嘎吱。』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声响。 顾雪夭推开门后,第一眼便看见叱柔子安,:“怎么起的这么早?” “表姐,你怎么又这一身打扮?” 叱柔子安见顾雪夭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素衣,带著斗笠,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模样。 “我不想太引人注意,走吧。” “要不然你把斗笠摘了吧,不然別人都看不到我有那么一个漂亮的表姐!” 叱柔子安撒娇似的,快步走到顾雪夭身边,伸手便想要想去摘掉那顶斗笠。 顾雪夭微微一笑,巧妙地避开了叱柔子安的手,:“什么时候嘴巴那么甜了,赶紧去用膳,一会別误了时辰。” “表姐,那你觉得我今天这身怎么样?”叱柔子安说著还转了一圈。 顾雪夭停下脚步,缓缓掀开斗笠上的一角白纱,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袭蓝色劲装,完美地贴合著身材曲线。 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却在简约中透露出一种別样的精致。 叱柔子安的身姿在劲装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挺拔,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修长的身形。 髮丝被微风轻轻吹动,隨意地飘洒在肩头,带著几分不羈的少年感。 “嗯,不错。”顾雪夭满意地点点头,:“如此装扮,倒是少了几分幼稚,多了一些沉稳。” 听到这话,叱柔子安的笑容愈发灿烂,开心地说道:“我就知道表姐肯定会夸我的!” “好了,快走。” …… 街道上,两辆带有『叱柔』標识的马车缓缓行驶。 叱柔穆带著叱柔子安坐在一辆马车內,而顾雪夭则带著冷妘和顾砚池乘坐另一辆。 “雪姐姐,这街道上好热闹啊!”冷妘坐不住的拉开车窗,向外探出头。 “等到了,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一点,尤其是你冷妘,不要和別人发生口舌衝突。”顾雪夭特意对冷妘叮嘱道。 冷妘连连点头,乖巧地应道:“放心雪姐姐,今日我一定不乱跑,也不说话,就跟在雪姐姐身后。” “咳咳!”这时,一旁的顾砚池突然身体一震,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两声。 “你身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 顾砚池刚想开口,便被冷妘直接抢答道:“雪姐姐不用担心,他就是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外面一直吹冷风,有点受凉了而已。” 顾砚池一脸狐疑地盯著冷妘:“你怎么知道的?” 冷妘顿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那当然是我半夜醒来,睡不著了出来走走,一不小心就看见了。” “你身体本就孱弱,为何不好好休息?”顾雪夭生怕顾砚池再继续追问下去,急忙开口道。 “我只是睡不著而已。”顾砚池隨便的说了一句。 “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既然来了就耐心等著。別等找到圣水后,你又晕了过去,阴苏可不在这里。”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 顾雪夭有些不放心的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斗笠后,这才下了马车。 而此时,叱柔穆也带著叱柔子安走了下来,朝著顾雪夭喊道:“雪夭,来。” “你们跟好了。”顾雪夭微微侧身提醒著,隨后便走了过去。 “爹,表姐,你们先去入座,我去后面准备一下。”说罢,叱柔子安手持银枪,转身朝著后面走去。 叱柔穆看著叱柔子安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雪夭,我们走吧,你看那的地方便是比赛擂台。”” 顾雪夭顺著叱柔穆手指的望去,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三米高的擂台,气势恢宏地矗立在那里。 木质的台身虽然朴实无华,但却透著一股坚韧。 擂台的四角插著鲜艷的旗帜,在微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此刻还未开赛,便有陆陆续续的人围在那里等著。 “叱柔族长!等你很久了。” 伴隨著这声呼喊,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步履稳健地朝著叱柔穆走来。 “原来是纳兰族长,看来你比我来的还要早啊。”叱柔穆面带微笑,迎上前去。 “哪里哪里,我也是刚到不久。”男人的笑声爽朗,却又让人感觉有些虚偽。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男人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顾雪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几日不见,叱柔族长怎么身边还跟了个女子?莫非是你那儿子……” “纳兰族长,谨言慎行,她是子安的表姐。”叱柔穆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满。 “哈哈,原来如此。” “雪夭,这位是纳兰族的族长纳兰鹤。”叱柔穆脸色稍霽道。 顾雪夭透过白纱,见眼前的男人留著一撮山羊鬍,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 虽一身贵气,但却掩不住他那脸上那令人作呕的假笑。 “刚才看你那儿子好像手里拿了一柄银枪,想来这次比赛是有备而来吧。” “纳兰族长此言差矣,来参赛的谁不是有备而来。” “哈哈!说的对,就是不知道此次比赛还会不会像之前那般……出彩哈哈。”纳兰鹤嘴角咧著,话里话外全都是嘲讽之意。 “我对子安还是十分有信心,纳兰族长还是入座看著吧。” 第121章 南宫洛瑶 “今日!是幽海城一年一次的海域大赛!” “比赛总共分为五场,一对一比试,被打下擂台者或主动认输者,则视为淘汰!贏的人可继续参加下一场!” “为了公平起见,比赛依旧是以抽取的方式,按照你们各自相同的顺序对阵!听天由命!” 城主傅海气宇轩昂地站在擂台之上。 话刚说完,便有两个小廝抬著一张木桌,放到了擂台中间。 桌上只有一些纸砚笔墨和一个木盒,极其简单。 “下面,请各位参赛者上前!” 话落,便有五十多个参赛者缓缓走到了擂台。 一个接著一个的將手伸进木盒子里,而后又拿起毛笔快速写下纸条上的內容。 这时,顾雪夭端坐在台下,原本目光落在叱柔子安身上。 然而,就在一瞬间,视线突然被一个女子的身影所吸引。 那女子身姿婀娜,气质高雅,站在那里自有一番幽若之气。 顾雪夭不禁好奇地问道:“舅舅,为何这些人里只有一个女子?” 叱柔穆解释道:“她是南宫洛瑶,位列四大家族,南宫家只有她一人,所以每年她都要参赛。” “雪夭还以为这海域大赛只有男子可参加呢,没想到还有如此出眾的女子。”顾雪夭有些忍不住的再次看向南宫洛瑶。 “雪夭好眼光,她可是一直在大赛中排名前三。从小天赋异稟,是女子中最出色的,仅靠一人便撑起整个家族。” “南宫洛瑶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顾雪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叱柔子安的身上。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记录完毕,全都走下了擂台。 傅海让人將东西撤下后,便举起手中的宣纸,站在一侧开始读了起来。 “我宣布!海域大赛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轮:秦珩对阵南宫洛瑶!” 很快,在眾人的注视下,一男一女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只见南宫洛瑶身姿挺拔,英姿颯爽,一袭白色劲装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玉手紧紧握住剑柄,瞬间腾空而起,衣袂飘飘若仙。 运转体內灵力,一股强大的寒气之力在剑身上迅速匯聚。 那寒气如实质般缠绕剑身,形成一层晶莹的冰霜。 “冰封漫天!” 隨著南宫洛瑶的一声娇喝,手中的长剑猛然挥出。 一道寒芒闪过,凛冽的剑气携著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整个擂台。 眨眼间,擂台之上仿佛被寒冬笼罩,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晶。 对面的男子脸色骤然一变,显然没有料到南宫洛瑶的这一招。 想要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双脚刚沾染上寒气,便直接被冻住,无法动弹分毫。 南宫洛瑶乘胜追击,手中长剑再次舞动,一道凌厉的剑影直直朝著男子刺去。 “噗”的一声。 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擂台边缘。 “第一轮:南宫洛瑶胜!” 顾雪夭看著南宫洛瑶这一剑,威力如此惊人,连忙转头轻声询问身旁的叱柔穆。 “舅舅,她这是什么招式?” “她的体脉属於寒冰,非常稀有,与雪女的法力颇为相似。会隨著修为不断提升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顾雪夭听了,对这种体脉產生了一丝兴趣,:“那大多数人的体脉都是什么?” “大多数人的体脉分为治癒之力和光影之力,不过体脉的觉醒和修炼都比较困难。” 叱柔穆略作思考后,继续道:“所以城中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修行符咒来增进自己的修为。” 顾雪夭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符咒?难道是阵法?” 叱柔穆点了点头,:“没错。” 顾雪夭心中一动,急切地问道:“那……子安他会不会阵法呢?” 叱柔穆无奈地摇了摇头,嘆息道:“哎!当初我本来有心想要让他修行符咒。可那小子就是死活学不会,没办法,我只好放弃了。” “我倒是觉得子安的体脉或许会……” 顾雪夭话说到一半,就听到城主傅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轮:叱柔子安对阵宇文聂!” 叱柔穆目光如炬地盯著擂台,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忧虑之色,:“这小子竟然对阵宇文聂。” “舅舅,这个宇文聂修为如何?” 叱柔穆眉头紧蹙,忧心忡忡:“此人修炼的是体脉,往年子安都是对阵修为较低之人,这次恐怕……” 叱柔穆眉头紧蹙,忧心忡忡,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舅舅,別担心,我相信子安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顾雪夭安慰道。 叱柔穆听到这话,虽然心中稍感宽慰,但脸上的愁容依旧没有消散。 “唉,输了比赛不要紧,只是担心子安会在比赛中遭受重伤。” “看,子安要开始了。”顾雪夭的紧紧地锁定在擂台上的叱柔子安身上。 此时叱柔子安,神情异常严肃,手持长枪,稳稳地站在擂台中央。 那长枪的尖端,正笔直地指向对面的宇文聂,仿佛在向对手宣战。 “哟呵,这次居然还带了兵器呢,不过就算你有兵器,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宇文聂一脸戏謔地看著叱柔子安,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哈哈,就是就是,废物就別来参加比赛啦,省得在这里丟人现眼!” 一旁的人也跟著起鬨,发出阵阵嘲笑声。 在面对眾人的嘲讽,叱柔子安却恍若未闻。 只是稳稳的举起手中的银枪,双臂一振,枪尖寒芒闪烁,似有摄人魂魄之力。 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朝著宇文聂猛地刺去。 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逼宇文聂而去。 宇文聂见状,眼神一凛,反应速度极快,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还未等喘口气,叱柔子安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接踵而至。 宇文聂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剑。 叱柔子安眼见一击未中,迅速將长枪收回,紧接著又是猛地一刺。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度也更强,枪尖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宇文聂丝毫不敢怠慢,手中的长剑急速挥舞。 剑势如疾风骤雨般凌厉,与那银枪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火星四溅。 两人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让人眼花繚乱,一时间难分胜负。 “天吶!这叱柔子安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 “是啊!这之前在大赛里,他可是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啊,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一定不是叱柔子安!谁不知道他可是幽海城中最出名的紈絝公子,怎么可能有如此身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叱柔子安突然修炼了体脉,他不是自小就觉醒了吗?” “就他那也算体脉?那是一条废脉!根本不能修炼!而且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第122章 贏下比赛 擂台上的叱柔子安犹如一头猛虎下山,气势汹汹。 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枪身横扫之处,带起一阵劲风。 宇文聂眼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怠慢。 纵身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就在落地的那一刻,手中的长剑急速下劈,直逼叱柔子安而去。 叱柔子安见此连忙举起手中长枪,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碰!” 长枪与长剑相交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巨响。 叱柔子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衝击力顺著枪身传来,震得双臂发麻,几乎握不住长枪。 但还是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眾人全都不禁为叱柔子安捏了一把汗。 “雪夭,你法力高强,快看看子安是不是手臂受伤了?”叱穆焦急地对顾雪夭说道。 “嗯,子安的手臂確实受了些伤,不过舅舅不要担心,只是轻微的伤。” “哎!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哪怕退出四大家族,我也绝不能让子安出事啊。” “舅舅,先別著急,再等一会儿,如果子安真的打不过,再让他认输也不迟,总要让他试一试。” “好吧,就听雪夭的,再等等看。”叱柔穆想了想,觉得顾雪夭说得有道理。 “几日不见,突飞猛进了,不过,就算你的枪法再好,没有体脉之力,你也挡不住我的这一剑!” 宇文聂说著,周身陡然浮现出一团白雾。 丝丝缕缕自身体各处涌出,带著几分神秘与诡异。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烈了起来。 很快,便向四周蔓延开来,將整个擂台严严实实地笼罩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叱柔子安心中猛地一震,手中的银枪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几分。 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变得更加锐利,全身都在紧绷著。 一时间,擂台上白茫茫一片,台下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好,宇文聂使用了光影之力,子安会有危险!” 此时,叱柔穆在看不到自家儿子的身影后,心中的慌乱愈发强烈。 “舅舅別著急,雪夭可以透过白雾看到子安,放心他现在还没有危险。”一旁的雪夭见状,连忙再次安慰道。 “真的吗?”叱柔穆闻言,心中的担忧並没有完全消除。 “舅舅,相信我。” “好,好。”叱柔穆看到雪夭一脸镇定的样子,稍稍鬆了一口气。 无人察觉斗笠之下,顾雪夭那一双赤红色的双眸,悄然泛起一丝妖冶的红光。 赤瞳透过层层白雾,紧紧锁住了叱柔子安的一举一动。 “冷妘,过来。” 冷妘听到顾雪夭的呼唤后,一脸迷茫地俯下身子,缓缓地靠近。 一旁的顾砚池低著头,看著顾雪夭不知道在和冷妘说些什么。 “明白了吗?” “雪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冷妘急忙起身,小心翼翼地从一侧走了出去,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雪夭啊,都过去这么久了,子安到底有没有出事啊?”叱柔穆还是不放心,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和不安。 就在顾雪夭刚要开口,空气中便传来一道陌生的声响。 “还请叱柔族长不必担忧,我儿不会下手这么重的,顶多就让你家子安多休养半月而已。” 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擂台上宇文聂的父亲——宇文煬。 这句话,直接让叱柔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双手死死握成拳,一双眼睛更是瞪得浑圆,死死地盯著宇文煬。 “嗖!嗖!”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惊。 紧接著,无数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绽放开来。 但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这些烟火的光芒並没有显得格外夺目。 儘管如此,眾人的目光还是被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些飘落下来的烟火碎片,全都星星点点的坠入到了白雾之中。 “这怎么好端端的放起了烟火啊?”人群中有人疑惑地问道。 “谁不知道呢,说不定是那宇文家故意放的呢。”另一个人附和道。 “你说的有道理,这宇文家一心想坐上四大家族的位置,看来这烟火就是宇文家准备的。” 所有人似乎对宇文家的野心已经心知肚明。 “哈哈,看来这烟火放的挺是时候,想必此刻应该已经分出胜负了。” 宇文煬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还在得意著笑著。 顾砚池看了看空中的烟火,眼睛一瞥又看到回来的冷妘,心中顿时猜到了顾雪夭的用意。 果不其然,原本笼罩在擂台上的白雾,隨著烟火不断地绽放与坠落。 逐渐变得稀薄,一点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咳咳!” 叱柔子安的身影终於缓缓出现在眾人眼前。 嘴角处还渗出一丝血跡,但眼神却依然锐利如刀。 再看一旁的宇文聂,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断地从中涌出,染红了衣袖。 脚步还有些踉蹌,显然是受伤过重,体力不支。 “不可能!你不可能破了我的光影之雾!” “你没有修为,就是个废物!我怎么可能会败在一个废物手中!” 宇文聂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双眼更是充满了戾气。 面对宇文聂的咆哮,叱柔子安只是冷笑一声,:“呵!你太小瞧我了!” 说罢,紧紧握住手中的银枪,猛地一提,手腕轻抖。 剎那间,银枪在手中飞速旋转起来。 隨著银枪的旋转,一股若有若无的九幽离火气息也从枪尖处瀰漫开来。 “废物这两个字,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叱柔子安的身体再一次的急速朝著宇文聂衝撞而去。 银枪之上,一缕九幽离火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旋涡。 宇文聂刚想要再次侧身躲避,然而那银枪的速度实在太快。 下一秒,银枪精准无误地刺向了胸口处。 九幽离火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接侵蚀进了宇文聂的身体中。 “啊!” 不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宇文聂直接飞出擂台。 “这一场,我贏了!” 叱柔子安收枪而立,眼神冷峻,看著倒地的宇文聂,没有丝毫的波澜。 第123章 一片质疑 “城主,该宣布结果了。” 叱柔子安见傅海一直沉默不语,便轻声提醒道。 傅海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啊对,第二轮:叱柔子……”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声怒喝声打断。 “慢著!”宇文煬站起了身。 “宇文煬,你这是做什么?”叱柔穆见状,也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 “我家聂儿虽说修为不高,但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废……废脉之人打伤!” 宇文煬本想说出『废物』二字,但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我儿子贏了!难道你还想耍赖不成?”叱柔穆毫不示弱地回应。 “哼!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宇文煬怒指叱柔子安,一副气急败坏,:“他手中的银枪绝对不简单!” “宇文煬!你莫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叱柔穆顿时怒不可遏,:“比赛的结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岂容你在这里胡编乱造!” “我有没有信口雌黄、胡编乱造,那就让我看看他的银枪,证明一下清白!大家觉得如何!” 一旁的纳兰鹤嘴角微扬,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哈哈,我觉得宇文兄所言极是,既然你如此坚信你儿子是清白的,那何妨让我们看一看?” 纳兰鹤的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眾人的好奇心。 “好啊!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叱柔穆气得满脸通红,:“是看我叱柔族无人了是吗!” 面对眾人的逼迫,叱柔穆的情绪愈发激动,胸膛剧烈起伏著。 顾雪夭却突然站起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叱柔穆的肩膀,:“舅舅,別生气。” 叱柔穆的怒火在顾雪夭的安抚下稍稍平息了一些。 “雪夭,这件事舅舅一人……” “舅舅,先坐,別急。”顾雪夭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仅仅是这简单的几个字,便让让叱柔穆不再像刚才那般激动。 “二位竟这般篤定叱柔子安的银枪有问题?”顾雪夭的目光扫过宇文煬和纳兰鹤。 宇文煬和纳兰鹤对视一眼,似乎对顾雪夭的突然发问有些意外。 “你是谁!”宇文煬皱起眉头,不悦地问道。 “我是他的表姐,那柄银枪是城中一个名叫铁猎的铁匠手中得来的。” 宇文煬大声质问道:“铁猎?铁匠铺哪来的这个名字!?这城中哪还有是我不知道的!” 纳兰鹤思索片刻,灵光一闪,:“你说的铁匠铺?难道是那个从来不卖兵器的那一家?” 顾雪夭点了点头,:“正是,如若你们不信可以去找他问一问,看看是不是。” 然而,宇文煬却並不买帐,:“你少在这里扯开问题!我现在说的是他的银枪有问题,我管你是从哪得来的!” 叱柔穆猛地再次站起身来,:“宇文煬!你竟敢如此不把我叱柔族放在眼中!” “你叱柔族不过一直在死撑著罢了!我宇文家的实力也不差,这四大家族的位置也该换一换了!” 叱柔穆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宇文煬,:“好啊!看来你的目的不是什么银枪,而是在这!” 这时,纳兰鹤此时还不忘火上浇油,惺惺作態道:“叱柔族长气大伤身啊,我觉得宇文煬说的也有道理,谁不想爭一爭这位置。” “你……” 顾雪夭眼见叱柔穆被气得浑身发抖,心中一紧。 急忙快步上前扶住,小心翼翼地让叱柔穆坐在椅子上。 “不管你们是出於什么目的,是想看那柄银枪也好还是有其他原因也罢。” 顾雪夭面沉似水,目光冷冽地扫视著眾人,:“但若是子安是清白的,你们又该如何呢?” 但宇文煬却並不把顾雪夭的话放在心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若是清白自然是好,但若不是,那他就应该……”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的是你们该如何!” 宇文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眾人皆被顾雪夭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回应。 “你一个小小的女子,竟敢如此公然与我们作对!”宇文煬还在作死的边缘徘徊著。 顾雪夭冷笑一声,:“事情可是你先挑起的,儿子都成了废人,父亲却漠不关心,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宇文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纳兰鹤上下打量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时候叱柔族还多出来一个女子?你究竟是谁?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顾雪夭此刻藏在斗笠之下的面容早已被怒气所笼罩。 而站在一旁的冷妘同样愤怒不已,紧紧地握著拳头。 若不是顾砚池死死地拦住她,恐怕早就按捺不住,衝上前去给纳兰鹤和宇文煬一人一拳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叱柔子安飞身而上,稳稳地落在顾雪夭身前。 “我叱柔族的人何须要你知道!” 此时此刻,场面的紧张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 傅海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迈开步子,充当起了和事佬。 “这比赛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在场这么多人都看著,哪有什么作弊的事情。”傅海试图缓和这紧张的局面。 然而,纳兰鹤却根本不领情,一脸傲慢地抬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傅海。 “城主,那可不一定!” 宇文煬见纳兰鹤如此强硬地替自己说话,顿时觉得有了依仗,说话的底气也硬了起来。 “纳兰族长说的有道理!” 顾雪夭直接伸手拿过了叱柔子安手中的银枪,动作嫻熟而自然。 “这银枪除了比普通的要重一些以外,並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紧接著,顾雪夭手持银枪走到了宇文煬的面前,:“不过,我看你也是上了年纪之人,不知道这银枪你是否还能拿得动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柄破枪而已,我岂会拿不动!” 宇文煬满脸不在乎的模样,手刚刚碰到银枪的一剎那。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来,瞬间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咚。” 只听得一声闷响,宇文煬的双膝竟然不由自主地跪地。 “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眾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嘲笑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顾雪夭见此,还不忘讽刺道:“连一柄枪都拿不稳,就这还想当四大家族,真是丟人现眼。” 纳兰鹤看著宇文煬那如此狼狈不堪的丑样,心中又气又急,:“宇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 顾雪夭举起手中的银枪,又朝著纳兰鹤的方向走去。 “刚才都说了,这枪除了重其它的都挺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这枪到底哪里有问题?” 第124章 发生混乱 此刻宇文煬全身根本都无法动弹,嘴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低著头跪在顾雪夭的面前。 “哈哈,我倒是觉得这枪就是一件兵器而已,全靠使用他的人修为高低,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就在这时,一个座位上的男人突然开口,空气中紧张地气氛一下便缓和了起来。 “对!上官族长说的对!” “这就是普通的兵器!没有什么问题!” 人群中,一些人很快反应过来,纷纷附和著。 顾雪夭看著还跪在地上的宇文煬,怕会引起旁人注意。 於是,便装作不经意间,指尖微微触碰到他的衣角。 剎那间,宇文煬便解开了体內的束缚,恢復如初。 “父亲!” 就在宇文煬刚恢復时,一个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衝到了宇文煬的身旁,將他扶起坐下。 “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还有你,你们叱柔族竟然下手如此残忍!”宇文柏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顾雪夭反而一脸平静与淡然,:“残忍?你说的是哪种残忍?” “你这个女人!你根本就不姓叱柔!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宇文柏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 “对啊!幽海城怎么会有外面的人进来呢?” “你看她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指不定是什么人呢!” “哎,我好像听说前几日有魔族之人过来寻求,不会就是这个女子吧?” 眾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和质疑纷至沓来。 傅海眼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高声喊道:“够了!她可是海王大人应允的!你们都不要再说了!” 所有人在听到“海王”二字后,顿时安静了下来。 毕竟海王大人在幽海城中的地位,他的决定无人敢轻易质疑。 “现在可还在比赛中!你们宇文家竟然如此放肆!”傅海手走到宇文柏的面前。 “城主!您一定要为我们宇文家做主啊!我哥被他们打成了一个废人,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我看他本来就挺废的,而且这是一场比赛,他自己不肯认输又能怪得了谁呢?你说是吧,城主?”顾雪夭微微瞥向傅海。 傅海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道:“呃……这,这比赛中受伤確实是常有的事,很难完全避免。” “可我哥根本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他整个人都被毁了!我宇文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你还想替他报仇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顾雪夭双手环胸,语气满是嘲讽之意。 宇文柏这次二话不说,快速抽出腰间的佩剑,朝著顾雪夭的胸前刺去。 “你们这些人,我要杀了你们!” “表姐!小心!” 就在长剑即將刺中顾雪夭的一剎那。 只见顾雪夭身形微微一侧,紧接著,飞起一脚,准確无误地踢中了宇文柏手中的长剑。 只听“鐺”的一声,长剑应声落地。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傅海连忙上前,站在宇文柏和顾雪夭的中间。 “想杀我?就凭你?”顾雪夭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宇文柏!我看你们宇文族近日真是越发张狂了!竟然敢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傅海一脸威严。 “柏儿!”宇文煬刚缓过心神,急忙伸手拉住了宇文柏。 宇文柏转过头去,关切地问道:“父亲!你身体好点了吗?” “城主,柏儿年龄尚小,做事有些衝动,还望城主莫要怪罪。”宇文煬低下了头,有些卑微的模样。 傅海脸色凝重道,:“好好的一场比赛,竟然被你们宇文家弄成了这个样子!” 纳兰鹤见场面如此僵持不下,悠然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然后慢条斯理地劝道:“城主,这宇文家今日犯下的错,改日再议也不迟,眼下这比赛还得继续!” 傅海听了纳兰鹤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平復了一下情绪,:“如果你不想继续参加比赛,那你现在就可以带著你父亲离开这里。” “柏儿,快向城主道歉!”宇文煬生怕自家儿子不能参赛。 宇文柏只好俯下身子,低声道:“城主,我知道错了,还请允许我必须比赛。” “罢了!这次饶你一回。”傅海嘆了口气,挥了挥手,:“我宣布!比赛继续开始!” 一场闹剧结束后,比赛又接著继续进行了起来。 顾雪夭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自盘算著。 “雪夭,在想什么?”叱柔穆见顾雪夭的有些心不在焉,询问道。 “舅舅,除了那宇文煬,城中可还有谁与我们作对?”顾雪夭轻微的挪动一下身体,轻声道。 叱柔穆神情复杂,:“哎,想坐上四大家族位置的人太多了,难免会被人盯上。” “舅舅,这么多人一个一个的比,要比到何时?” 顾雪夭看著下面擂台上还在不断比试的画面,有些感到乏味。 “参赛的人比较多,第一场比试会慢一些,也会淘汰掉一半的人。但到第二场则会进行的快一点。” “那第二场是明日吗?”顾雪夭转头问道。 “不是,也是今日。” “今日?没想到竟然是一天比两场。”顾雪夭再次端起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 站在身后的冷妘,眼珠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立马上前弯下身子,在顾雪夭的耳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呵,去吧。” 第125章 美的不可方物 “第一场比试结束,进入第二场比试的有:南宫洛瑶、叱柔子安、纳兰祁、上官昭临、白萧溪……” 隨著傅海的声音落下后,第一场比试顺利结束。 叱柔子安飞奔到顾雪夭面前,满脸兴奋,:“表姐,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第一次没有被淘汰掉!” “嗯,很好,你的手臂怎么样了?等会儿回去记得擦点伤药。” 说著,顾雪夭站起身来,正准备伸手去查看叱柔子安的伤势。 然而,就在快要碰到时,叱柔子安却轻轻的躲开了。 “哎呀,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啦,不碍事的,表姐你別担心。” 叱柔子安嘻嘻哈哈地笑著,似乎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 这时,叱柔穆也走了过来,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臭小子,这次表现还不错嘛,总算没有给你爹我丟脸。”说完,拍了拍叱柔子安的肩膀。 “嘿嘿,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下午还有一场比试呢。”叱柔子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雪夭,那我们快走吧。”叱柔穆牵起叱柔子安的手。 “好。”顾雪夭应了一声,刚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悄然拂过,撩起了顾雪夭脸上的白纱。 就在那白纱飘起的一瞬间,顾雪夭的目光不经意间轻轻一瞥,突然被一个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表姐?表姐你在看什么?” 叱柔子安见顾雪夭站著不动,还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好奇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猛地回过神来。 当她再次转头看向刚才的方向时,却惊讶地发现那抹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那人长的好像……”顾雪夭喃喃自语道,眉头微皱。 叱柔子安见状,顺著顾雪夭的目光看向同样的地方,疑惑地问道:“像?什么像?表姐在说谁啊?” 顾雪夭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表姐,你这衣服好像脏了。”叱柔子安指著顾雪夭的衣角说道。 顾雪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发现了一块污渍,:“回去换了就是。” 一旁的叱柔穆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走过来查看了一下顾雪夭的衣服。 “现在时间还不晚,舅舅先回去准备膳食。子安,你就带著你表姐去街上买件新的衣服换上吧。” 顾雪夭连忙摆手,推辞道:“不必麻烦的舅舅,这只是一点小污渍,回去洗洗就好了。” “这怎么能算麻烦呢,子安,你和你表姐乘坐一辆马车。”叱柔穆说完,便先自己坐上了马车。 叱柔子安一听,立马拉著顾雪夭的手臂:“表姐,我带你去城中最好的绣罗阁,女子都爱去哪里。” 待顾雪夭坐上马车后,一个极其隱蔽且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处。 一道若隱若现的身影,悄然无息地浮现在地上。 很快,叱柔子安便带著顾雪夭来到了绣罗阁。 “表姐,你快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衣裳呀?”一进入去,叱柔子安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顾雪夭。 “掌柜的,给我隨便拿一件简单的衣裳就行啦。”顾雪夭走到掌柜的面前,淡淡的开口道。 “不行!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的!” 一旁的叱柔子安急忙出声拒绝,:“掌柜的,快把你这里最好看的一件衣裳拿出来!” 那掌柜一听,连忙点头应道:“好嘞,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取。”说罢,转身快步朝著木梯走去。 “表姐,你看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府里教我练枪,连衣服首饰都没来得及给你购置。”叱柔子安一脸愧疚地看著顾雪夭。 “子安,这是在幽海城,我的身份本就有些特殊,穿著打扮还是简单一点比较好。” 顾雪夭的话音刚落,那掌柜便拿著一件鲜艷的衣裙走了下来。 “您看这件,这可是浮光锦的料子做的,焰华流霞裙,和姑娘您的气质刚好相符。” 一旁的叱柔子安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催促著:“这件裙子真好看,就这件了,表姐你快去换上试一试。” 顾雪夭看著那件鲜艷夺目,做工繁琐的衣裙,有些犹豫,:“是挺好看,但是穿出去太惹人……” “表姐,我都饿了,你赶紧去换吧,我们还要回去用膳呢。” 说著,叱柔子安还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面对叱柔子安的催促,顾雪夭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我试一试,但我不穿出去。” 顾雪夭从掌柜手中接过衣裙,朝著隔间走去。 而叱柔子安也没閒著,趁著顾雪夭去换衣服的间隙,又让掌柜挑了一些精美的首饰。 没过多久,顾雪夭就將流霞裙穿戴整齐,从隔间缓缓走了出来。 叱柔子安在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轻微动静后,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目光直接被牢牢锁住,再也无法移开。 那焰华流霞裙当真绝美至极,裙摆如绚烂的云霞,层层叠叠地铺开。 似天边燃烧的晚霞,红得夺目,美得惊心。 而裙上的金线更是绣出了繁复而精致的花纹。 闪烁著细碎的光芒,宛如银河中散落的星辰,熠熠生辉。 裙身隨著顾雪夭的走动轻轻摇曳,仿佛蕴藏著无尽的风华。 站在门外的顾砚池,也不禁被顾雪夭的美丽所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雪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在烈火中绽放的花,艷丽不可方物。 眉眼如画,在这件华美的裙装映衬下,更显得嫵媚动人。 白皙的肌肤与火红的裙裾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得肤若凝脂。 一头黑红色长髮高高挽起,几缕细碎的髮丝轻轻拂过脸颊,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而迷人的风情。 “表姐,这裙子穿在你身上简直太好看了!”叱柔子安发自內心的讚嘆道。 “是啊,这件裙子简直就是为姑娘您量身定製的一般。”就连掌柜也连连点头,讚不绝口。 “表姐,你看我给你选了一个金丝蝴蝶面具,你戴上去刚好和这一身搭配。” 顾雪夭接过叱柔子安手中的面具,仔细端详著。 这个面具只有半副,但却是由黄金打造而成,上面还有鏤空的金丝,製作工艺极其精湛。 “表姐,你快戴上试试啊,这可是我挑了好久才选到的呢!”叱柔子安见顾雪夭迟迟没有动手,有些焦急道。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戴在了脸上。 “这面具確实挺好看的,不过还是有些盖不住,感觉不如斗笠好用。” 顾雪夭刚要抬起手,准备把面具摘下来。 但却被叱柔子安迅速出手阻止了,:“表姐,別摘啊!要不你再把斗笠戴上,这样不就更遮住了吗。” 顾雪夭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好吧,那我不摘了。这衣服等改日再穿吧,掌柜的,你再帮我拿……” “不拿了,掌柜的,结帐!” 叱柔子安已经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了银子。 掌柜见状,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说道:“公子真是爽快,这边请结帐。” 待叱柔子安结完帐后,像是生怕顾雪夭会反悔似的,立刻轻轻地推著她往外走。 顾雪夭刚一走出来,便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哇,你看那女子好漂亮啊!”一个路人惊嘆道。 “哪里漂亮了?脸都没露出来,怎么能看出漂亮呢?”另一个人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就算看不到脸,光看这身材也知道肯定是个美人啊!”又有人附和道。 一时间,来往的妇人和男子们都议论纷纷,声音虽小,但还是清晰地能听到。 顾雪夭见周围的人有些多,便立马回到了马车上。 第126章 入族谱 “爹!我们回来了!你快看我给表姐买的衣服!” “子安,你们回来了,嗯不错,雪夭穿红色比穿素色好看多了。” 叱柔穆见顾雪夭如此打扮,满意点了点头。 “表姐,下午你就穿这件给我加油,看我如何贏下比赛。” “哈哈,子安说的是,女孩还是打扮的明媚一点,你们快坐。” 桌上的菜餚香气扑鼻,散发出诱人的鲜味。 “嗯,舅舅这是准备的什么,这么香。” 顾雪夭轻轻地摘下头上的斗笠和面具,缓缓坐下。 “雪夭,你尝尝这鱼,这可是幽海域的鱼,可比外面的要好吃很多呢。” 叱柔穆夹起一块鱼肉,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顾雪夭的碗中。 “嗯,真的很好吃。” 鱼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確实美味无比。 坐在一旁的叱柔子安却有些不乐意了,看著顾雪夭碗中的鱼肉,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 嘟囔著:“爹,你有点偏心了,你都没给我夹过菜。” 叱柔穆无奈地笑了笑,连忙给儿子也夹了一块鱼肉。 “爹也给你夹一块,子安,你和雪夭年龄相仿,要多向你表姐学习。” 叱柔子安这才高兴起来,大口吃著鱼肉,:“表姐真是聪明又厉害,今日一个人就把那些討人厌的宇文家给整顿了。” “你慢点吃。”叱柔穆说罢,又转身看向顾雪夭:“雪夭,舅舅要给你说一个好事。” “好事?”顾雪夭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好奇地问道,:“还有什么好事呢?” 叱柔穆慢悠悠地解释道:“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城主,我就让她把你纳入族谱中,现在你也不必担心你的身份了。” 叱柔子安一听,咽了咽嘴里的鱼肉,:“太好了!这样表姐的身份就坐实了,表姐就是叱柔族的了。” “多谢舅舅如此厚爱雪夭。” “一家人不必谢,是我思虑不周,没有早日让你入族谱。” 叱柔穆连忙摆手,:“害你在这城中还要如此打扮掩人耳目。”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顾雪夭连忙摇头,宽慰道:“这些都没关係,雪夭只是怕日后会给舅舅带来不好的事情。” “雪夭,你今日这般为舅舅、为叱柔族。” 叱柔穆的眼中充满了慈爱,:“这族谱上有你的名字是应该的,舅舅不怕牵连。” “爹说的对,我现在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个漂亮厉害的表姐!看以后谁还敢看轻我们!” 顾雪夭见此情景,心中感到十分温暖,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舅舅,只要我还在城中一天,凡是对我们不利的,雪夭都不会放过。” “雪夭,你不必捲入这些纷爭,舅舅还没到老的时候,子安现在也长大了。” “爹,表姐,你们別说了,再说下去这饭菜可就要凉了。”叱柔子安指著一桌的菜说道。 “对对对,雪夭,快吃,吃完了好好休息。” “嗯。”顾雪夭埋下头,吃著碗里的鱼肉。 这是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原来家的存在是这么的温馨。 …… 未时已至,叱柔穆领著顾雪夭和叱柔子安,再次来到了比赛现场。 “表姐,你这衣服和斗笠实在不搭,还是摘了吧。” 叱柔子安从出府开始,就一直念叨著让顾雪夭穿著流霞裙,此刻更是不肯罢休。 “还是带著斗笠保持一些神秘感比较好,我和舅舅先上去坐著了,一会你比赛小心点。” “放心好了表姐,我一定会贏的。”叱柔穆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舅舅,我们上去吧。”顾雪夭扶著叱柔穆走上台阶,在原本的位置坐去。 此时,擂台上的气氛愈发紧张,这次依旧是以抽取的方式进行比试。 待完毕后,傅海站在擂台下,高声道:“我宣布!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南宫洛瑶对阵莫筠照!” 隨著傅海的声音落下,南宫洛瑶从容不迫的飞身到擂台之上,手握长剑,依旧是千姿百態。 而与之对立的莫筠照也同样使用的也是长剑,但却开口道:“听闻南宫小姐在剑道之上颇有天赋,在下仰慕已久。” “天赋谈不上,不过是勤加修炼罢了。”南宫洛瑶神情淡淡道。 “筠照有一剑,不知今日可能见到南宫小姐的绝招落雪流影?”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先接住我的这一剑!” 南宫洛瑶美目含霜,手中长剑轻轻一抖。 剎那间,剑身縈绕起丝丝寒气,隨著愈发浓郁,逐渐幻化成一层薄纱般的冰雾。 紧接著,南宫洛瑶周身急速飞舞了起来,寒气如影隨形。 “莫筠照!接招!” “冰封漫天!” 南宫洛瑶娇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剎那间,剑身闪烁著寒光,仿佛能够斩断一切,携带著刺骨的寒气,直直地朝著白筠照疾驰而去。 这一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这股寒气所冻结。 擂台上,一层厚厚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起来,宛如银装素裹的冬日景象。 莫筠照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催动体內的灵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固的结界。 寒气瞬间撞上护盾,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冰裂。 结界表面迅速结满了冰花,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莫筠照只觉得一股寒意透过结界,一股冰冷气流的瞬间侵入身体。 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隨后,南宫洛瑶再次加大了威力,直接破开了结界。 这一次,结界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衝击力,瞬间被破开。 莫筠照心中暗叫不好,但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只好咬紧牙关,挥舞著手中的长剑,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剑。 只听得“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莫筠照手臂一阵酸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而指尖,更是因为这股寒气的侵袭被冻伤,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 “这一剑,我算是接下了吧。” “勉强,你可还要再比?”南宫洛瑶见莫筠照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便好心提醒道。 “比!我一定要见到你的落雪流影!” 第127章 认输 此刻,南宫洛瑶身姿轻盈地浮在半空中,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肆意飞舞,如同墨色的瀑布一般。 面容精致无比,却透露出一种冷峻而决绝的气息。 双眸犹如寒星,冰冷而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隨著剑气的涌动,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丝丝寒意如针芒般刺痛著周围的一切。 以至於站在擂台之下,离得最近的那些人,都被这股寒气冻得瑟瑟发抖。 “这怎么突然冷起来了?”有人忍不住惊呼道。 “是啊,好冷啊,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样。” “太冷了,受不了了,我还是离远点吧。” 南宫洛瑶的衣袂在寒风中作响,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力如疯狂地运转起来。 迅速匯聚到手中的长剑之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莫筠照感受到这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准备迎接南宫洛瑶这恐怖的一击。 “落雪之灵,冰霜之影。凝於万物,锁其流光。” 隨著南宫洛瑶的声音落下,那原本就已经湛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条巨大的蓝色冰龙,张牙舞爪地咆哮著。 这道剑气挟裹著无尽的冰寒,朝著莫筠照猛扑过去 “咳咳!”莫筠照手中的长剑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根本抵挡不住,直接摔落下擂台。 南宫洛瑶心中微微一动,缓缓地收回了落雪流影的第二击。 那道恐怖的剑气洪流也渐渐消散,空中的温度也逐渐恢復了正常。 顾雪夭端坐於上方,凝视著眼前精彩的一幕,不禁感嘆道:“真是好厉害的女子。” 这时,傅海高声喊道:“第一轮,南宫洛瑶胜出!接下来,进行第二轮比试:叱柔子安对阵纳兰祁!” 顾雪夭在听到这句话后,目光如炬地紧紧锁定在擂台上的叱柔子安身上。 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子安只会用枪不会半点法力,凶多吉少啊。不行!我不能让子安与纳兰祁打。” 叱柔穆说著,正准备起身去,却突然听到纳兰鹤的声音传来,拦住了动作。 “叱柔族长,您这是怎么了?您的儿子还在比赛当中呢,这么快就急著要走吗?”纳兰鹤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嘲讽和挑衅。 叱柔穆闻怒视著纳兰鹤,厉“我何时说过要离开!” “不是最好,刚好我家祁儿对阵的是您的儿子。两人正好可以切磋一下武艺,也让祁儿好好教教您家子安。” “纳兰鹤!你少……” 叱柔穆话还没说出去,就听到了擂台上的动静。 此时此刻,叱柔子安正手握银枪,携著千钧之力朝著纳兰祁迅猛刺去。 枪尖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寒光闪烁的轨跡。 隨著银枪的刺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纳兰祁却显得异常从容。 嘴角噙著一抹浅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悠然。 隨后,不紧不慢地將手中的摺扇飞出,摺扇在空中旋转著,扇骨闪烁著淡淡的灵光。 纳兰祁的双手迅速结印,灵气如丝线般从指尖涌出,精准地操控著那把旋转的摺扇。 叱柔子安的银枪一次又一次地刺出,但每一次都被纳兰祁的摺扇巧妙地挡开。 银枪与摺扇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 “这哪里是在比试,这分明就是在戏耍子安嘛。”顾雪夭一眼便看穿了纳兰祁的心思。 擂台上,纳兰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挑衅道:“子安弟弟,这比赛才刚刚开始呢,你可要撑得久一点。” “你放心!我一定会坚持到底!” 叱柔子安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住银枪。 再次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地加大力气,银枪刺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然而,儘管叱柔子安如此拼命,但每一次银枪都在快要接近纳兰祁时,都被那摺扇恰到好处地弹开。 隨著时间的推移,叱柔子安的攻势渐渐变得有些紊乱。 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脚步也出现了一丝踉蹌。 纳兰祁见此,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子安弟弟,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看来这一场你註定要输啊。” “比赛还没结束!是输是贏我说了算!”叱柔子安怒吼道,声音在擂台上迴荡,带著一丝不甘和愤怒。 纳兰祁冷笑一声,:“呵,还以为你近日增进了不少呢。没想到你的那条废脉还是不能修炼,真是太可惜了啊!” 果然,纳兰祁的话直接引起了擂台下眾人的一阵骚动。 “我好像记得叱柔子安的体脉觉醒后,出现的是一条废脉。”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还以为是这叱柔子安不爱修炼,原来竟然是天生的废脉。” “哎!看来这叱柔族长真够惨的,膝下就这一个儿子,將来这叱柔族还不知道能不能有人继承。” 这些话,直直地刺进了叱柔子安的耳朵里。 “你果然如表姐所说的那般,枉我平日將你如兄弟一般对待,真是瞎了眼!” “哈哈,我纳兰族可是四大家族之首,你一个废物还想与我攀上关係,真是可愚不可及!”纳兰祁的笑声在空气中迴荡著。 纳兰祁终於撕下了偽善的面具,露出了那丑恶的真面目。 “我不是废物!”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城中还有谁和你一样,拥有一条根本无法修炼的废脉?” “废脉又怎样!不能修炼又如何!我偏要打贏你!” 叱柔子安牙关紧咬,似乎要將所有的愤恨都咬碎。 手中的银枪在空中急速舞动起来,枪尖闪烁著寒光。 带起一道道凌厉的风声,划出一道道优美而又致命的弧线。 “让你尝尝影刃的滋味!” 纳兰祁大喝一声,体內光影之力瞬间涌动,周身光芒大盛。 手中的摺扇轻轻一抖,剎那间,无数道黑色的影刃凭空浮现,带著强大的力量朝著子安而去。 面对攻击,叱柔子安的眉头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抵挡这如蝗群般的影刃。 然而,儘管他已经竭尽全力,但影刃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 很快,身上便被影刃划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子安!”叱柔穆脸色大变,焦急地朝著下方大喊道:“城主!这一场我们认输!” 城中的傅海听到叱柔穆的呼喊,连忙开口终止这场比赛。 “这场比试叱柔族认输!终止……” 然而,傅海出声的一剎那,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糟了!” 顾雪夭的赤瞳猛地一缩,毫不犹豫地化作一团魔气,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座位上。 第128章 谣言四起,詆毁魔尊 就在危急时刻,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被一片厚重的乌云所遮蔽。 阳光瞬间被吞噬,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层阴暗的面纱所笼罩。 眨眼间,一股强大而诡异的魔气席捲而来,將整个擂台紧紧地包裹其中。 “啊——” 只听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长空。 下一秒,纳兰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从擂台中央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还未等眾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红光在擂台上炸开。 魔气如烟雾一般缓缓散开,一个身影若隱若现的浮现出来。 顾雪夭一袭艷丽的流霞红裙,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一片昏暗之中显得格外夺目。 红衣隨风飘动,仿佛与那魔气融为一体,给人一种诡异而又迷人的感觉。 头上戴著一顶斗笠,斗笠的边缘垂下一层薄薄的白纱,將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但即使隔著那层白纱,眾人依然能够感觉到从顾雪夭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令人不寒而慄。 “真的……真的有魔族之人!” “她…她好像就是上午的那个女子。” “是啊,她真的是魔族!她不会要杀我们吧!” 恐慌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开始变的骚动不安,场面十分混乱。 “妖女!你竟然敢重创我儿!拿命来!” 纳兰鹤怒不可遏,运转体內灵气,死死地盯著顾雪夭,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她烧成灰烬。 “你们真该死!” 话音未落,顾雪夭周身的魔气猛然爆发,隨意地抬起手掌,朝著纳兰鹤轻轻一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纳兰鹤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雪夭,子安……子安这是怎么了?” 叱柔穆脚步踉蹌地跑到叱柔子安身边时,急忙蹲下身去,將他的身体紧紧扶起。 “他刚才差点被影刃穿透了心,现在只是晕过去了。” 听到顾雪夭的话,叱柔穆轻轻地抚摸著叱柔子安的额头,感受著他的呼吸。 確认並无大碍后,叱柔穆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纳兰鹤突然强撑著身体,对著傅海大声喊道:“城主!这妖女竟然出手伤人!您不能不管!快把她抓起来!” 纳兰鹤的这一声呼喊,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 眾人顿时纷纷將矛头指向了顾雪夭。 “城主!这女人绝不能留在我们幽海城啊!” “城主!快將她抓起来啊!不能让她祸害我们幽海城啊!” “城主!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傅海被眾人的嘈杂声吵的焦头烂额。 “安静!这只是误伤,他是海王大人允许的!你们不要再吵了!” 傅海看著眾人爭吵不休,无奈只好再次搬来海王这个靠山。 但纳兰鹤听后,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再次挑起眾人的心慌。 “海王大人竟然放任魔族来幽海城,根本就不把我们的性命放在眼中!” 这句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眾人的怒火。 “对!纳兰族长说得有道理!海王大人这些年一直都不在幽海域,我们的死活他根本就不管!” “没错,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要让海王大人给我们一个交代!” 眾人的情绪愈发激动,原本刚刚安抚下来的场面,又再次陷入了激烈的爭吵之中。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认出了顾雪夭的身份,大喊道:“我曾听闻魔尊身边有个叫雪夭的护法!说不定就是她!” 这一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还听传言说这女人一个人就敢杀入轩辕皇宫,还把那玄天宗的老宗主给杀了!” “魔尊血澜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嗜血魔头!这女人一定和那魔头一样!手段极其残忍!” 一时间,各种关於顾雪夭的传闻和猜测在人群中流传开来。 “这妖女来我们幽海域,肯定是受了那魔尊的指使,前来灭我们幽海城的!” “魔界之人全都是祸害!天地不容!” 底下的人越说越高涨,完全没有察觉到顾雪夭的异常。 此刻的她手指弯曲,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可见愤怒到了何种程度。 “都给我闭嘴!” 顾雪夭猛地摘下头上的斗笠,隨手一挥。 周身陡然散发出强烈的邪恶气息,在周身剧烈地翻滚、缠绕著。 这股气息充满了暴戾与杀意,让人不寒而慄。 脸上还戴著一副精致无比的金丝蝴蝶面具。 面具上细密的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冰冷的光泽,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又冷酷的气息。 顾雪夭的双眸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凌厉杀气。 周围的人惊恐地感受到了顾雪夭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可怕气息。 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我便是魔尊身边的护法顾雪夭!”顾雪夭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人敢应话。 “刚才可是你说的魔尊十恶不赦?” 顾雪夭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一个瑟瑟发抖的人身上。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还有你,魔界可曾攻打过幽海域,什么是祸害,何为天地难容?” 顾雪夭的声音越发严厉,直刺人心。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身上的流霞裙隨风飘动,裙摆沙沙作响。 眾人再次被这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敢詆毁魔尊者,死!” 第129章 海王竟被当眾打脸 “海王大人到——” 隨著一声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天空中突然一抹刺目的蓝光乍现,冰卿辞一袭青蓝衣袍,淡蓝色的长髮隨风飘扬。 那淡蓝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隨风轻轻飘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远远望去,就像夜空中闪烁的银河,散发著清冷而神秘的光泽。 戴著一副精致的冰面具,將面容完美地遮掩起来,只露出一双如寒星般冰冷的眼眸。 这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浑身散发出一种彻骨的冰冷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瞬间凝结成冰。 眾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整个幽海城都被寒冷所笼罩。 身后还紧跟著一个童子,虽衣著朴素,但眼神中却充满镇定。 此时此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 “本王已许久未来幽海域,幽海城也该下一场雨了。” 冰卿辞静静地立於空中,宛如一尊不可褻瀆的冰雕。 声音如同寒风吹过雪地一般,冰冷而又清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话音落下,冰卿辞缓缓地抬起了那只苍白如纸的手,隨意地一挥。 剎那间,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无数的雨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些雨点却並非寻常的雨水,而是呈现出触目惊心的血色。 血雨如注,在阴沉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猩红的水花。 血水落地的瞬间,仿佛被大地所吞噬,迅速地消失不见。 只留下淡淡的血痕,如同一抹转瞬即逝的红晕。 底下的眾人目睹这一幕,脸上的惊恐之色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如注的血雨,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时,那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在空中响起,带著一丝愤怒和威严。 “你们竟如此忘恩负义,竟敢隨意妄论海王大人!这是海王大人给你们的警告!” 眾人闻言,纷纷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全都跪在了地上。 “海王…海王大人息怒啊!” “求海王大人恕罪!” “海王大人!我们无意冒犯海王大人啊!” 惊恐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幽海城,所有人都纷纷跪地求饶,生怕海王的怒火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顾雪夭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伸手盯著落在手心处的雨水,雨点在接触到魔气后,竟然没有破裂消失。 “看来不简单啊。”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眉头紧紧地皱起,再次抬头看向海王。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总觉得自己好像认识这个海王,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冰卿辞似乎感受到了顾雪夭的注视。 “她,是本王的人,你们敢对她不敬,便是在挑衅本王。” 声音如同寒潭之水,冰冷而又威严。 “海王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海王大人!” “还请海王大人饶命啊!放过我们吧!”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全都不约而同的拼命地磕著头,祈求原谅。 就连顾雪夭自己,都对这句话感到茫然,刚想要开口。 但却便被纳兰鹤抢了先,:“海王!她可是魔族之人啊!你怎可偏袒这妖女!” 一旁的童子见状,出口训斥道:“大胆!纳兰族族长纳兰鹤利慾薰心,盗走幽海域至宝轮迴镜!对海王大人不敬!敢当何罪!” 纳兰鹤听到童子的指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连忙摆手否认道:“我……我没有偷!你这是污衊!” 童子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还敢不认!你趁海王不在,偷入海王宫,我亲眼看到你盗取了轮迴镜!” 纳兰鹤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却依然强装镇静辩解道:“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偷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轮迴镜!” 那童子丝毫不为所动,声音越发严厉:“你藏在祠堂之下的东西早已被我找到,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 冰卿辞一直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对著下方还跪在地上的傅海说道:“傅海,按照幽海域的规矩,此人便交由你处置。” 傅海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敬畏地高声回应道:“傅海遵命!我一定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隨后,冰卿辞便再次將视线落到顾雪夭的身上。 看著下方的顾雪夭,一袭红衣似火,与周围素白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鲜艷的红色,张扬而热烈,仿佛要將这世间的一切寒冷都驱散殆尽。 冰卿辞凝视著,那冰蓝色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了一丝涟漪。 一道细微的紫雾在眼底闪过,蕴含著无尽的秘密和复杂的情感。 “你,隨本王来。” 冰卿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雪夭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 过了一会儿,这才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冰卿辞。 “还不过来?” 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雪夭眉头紧皱,根本不明白这海王究竟有什么意图? 冰卿辞见顾雪夭迟迟未动,只好飞身而下,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顾雪夭的眼前。 顾雪夭显然没有预料到冰卿辞会突然出现,身体猛地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警惕之意。 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一步,拉开与冰卿辞的距离。 不料这时,一只大手稳稳的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上。 “你……” 顾雪夭满脸惊愕地看著冰卿辞,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冰卿辞打断了。 “嘘。” 冰卿辞迅速伸出手指,轻轻地放在了顾雪夭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冰凉的感觉顺著顾雪夭的唇边传来,一股清泉流淌而过,缓缓地蔓延到了体內。 顾雪夭惊讶地发现,这股若有若无的寒气竟然让自己的身体產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鬆开你的手。” 顾雪夭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死死地盯著冰卿辞,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此刻的冰卿辞恐怕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冰卿辞似乎並没有察觉到顾雪夭的愤怒,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本王……” “啪——” 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准,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冰卿辞的右脸上。 儘管戴著面具,但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 面具下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顿时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印记。 “还请海王大人,自重!”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决绝,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冰卿辞。 如果不是突然间想到金釵还在冰卿辞的手中,顾雪夭早已唤出魔骨鞭,要大打出手一番了。 “嘶~魔尊的护法都像你这般如此……任性?” 冰卿辞並没有因此而动怒,也没有鬆开放在顾雪夭腰间上的手。 “你若再不鬆手,可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 “呵,魔尊的护法,倒是有趣。” 第130章 你可喜欢魔尊? “啪——” 顾雪夭面无表情地再次伸出手,又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冰卿辞那白皙的左脸上。 瞬间浮现出一道明显的红印,与右脸之前的红印刚好对称。 就像两抹刺眼的红霞,格外引人注目。 冰卿辞慢慢地转过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震惊。 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顾雪夭会突然再次出手。 在这短暂的瞬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悄然闪过。 顾雪夭冷漠地看著冰卿辞两边脸颊上那两道緋红色的印记。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嗯,现在看起来倒是对称了。” 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一巴掌而凝固了,眾人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能想到,堂堂尊贵的海王大人,竟然会被一个女子当眾扇了两巴掌,而且还是如此狠辣的两巴掌。 更让人惊讶的是,海王大人在被打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生气的跡象。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让人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顾雪夭见冰卿辞半天也没有反应,不禁再次开口问道:“怎么?被打傻了?” “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对待本王。” “被打上癮了?还不赶紧给我鬆开!”顾雪夭的语气越发的凌厉。 就在这时,冰卿辞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你打了本王,以后本王就是你的人了。” “你有病吧?” 顾雪夭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上一次让自己如此无语的人,还是那个魔尊血澜。 但是今日万万没有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人像血澜一样无耻之人。 “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对待本王。那魔尊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 顾雪夭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哦?是吗?那你可当真什么都能给?” “你想要什么东西?” 顾雪夭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故意卖了个关子,轻声说道:“这里不方便说,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冰卿辞略作思考,:“好,本王带你去海王宫,我们慢慢聊。”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红光和一道蓝光同时闪过。 眨眼间,两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那一抹残留的光。 …… 海王宫,冰亭处。 “你到底是何人?” 顾雪夭手持魔骨鞭,满脸警惕地指向冰卿辞,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冰卿辞看著顾雪夭,缓缓说道:“变脸这么快,你猜本王是什么人?” 顾雪夭怒视著冰卿辞,厉声道:“少废话!把我的金釵还给我!” 冰卿辞闻言,轻笑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支金釵。 在顾雪夭的面前轻轻晃了晃,挑衅意味十足。 “金釵?想要?”声音中带著一丝调侃。 顾雪夭见状,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冰卿辞一步步逼近顾雪夭,邪魅地说道:“本王看上你了,以后就留在这里陪本王吧。” 顾雪夭冷哼一声,手中的魔骨鞭开始散发出强烈的魔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出去一般。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劝你最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不然……”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至极,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冰卿辞嘴角的笑容依旧掛著,甚至还再继续挑衅,:“我可是魔尊的哥哥,你敢对我动手?”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得一震。 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嘴里轻声嘟囔著:“嗯?血澜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哥哥?” 突然,想到血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夭夭,幽海域本尊比较熟悉,你確定不带本尊一起去吗? 这时,冰卿辞出声打断了顾雪夭的想思考,:“那魔尊对你不好,就別跟著他了,不如跟本王一起过吧。” “他对我好不好关你何事?谁要和你一起过!” 顾雪夭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死死地盯著冰卿辞。 “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蛇蝎美人,本王最爱。”冰卿辞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戏謔的味道。 “哼,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我连血澜都敢打,更何况你?” 顾雪夭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中的魔骨鞭被攥得紧紧的。 冰卿辞却毫不在意,轻轻地把玩著手中的金釵。 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若是想要著金釵,就好好的听本王的话,乖一点,好吗?” “你休……” 顾雪夭刚要开口拒绝,却瞥见冰卿辞的手指正慢慢地收拢,眼看著就要將那支金釵折断。 “住手!”顾雪夭失声惊叫,心中的怒火也在一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看来这还真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坐下,陪本王聊聊天,就还给你。” 冰卿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凭什么信你?”顾雪夭似乎有些不甘心。 “看来你还是不想要这金釵。” “够了!我陪你聊!”顾雪夭连忙说道,同时也將手中的魔骨鞭收了起来。 生怕冰卿辞一个不高兴就把金釵给毁了。 “过来,坐这里。” 冰卿辞面无表情地走到冰亭下,隨意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顾雪夭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走上前去,坐在了冰卿辞的对面。 “別耍花招。” 顾雪夭刚一坐下,便立刻警惕地看著冰卿辞。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生怕他会突然对自己不利。 冰卿辞似乎並没有在意顾雪夭的紧张,只是淡淡地说道:“本王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金釵便还你。” “问吧。” “你可喜欢魔尊?” “这是什么问题?”顾雪夭一时间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诧异。 “你只需要回答本王的问题。” 冰卿辞的语气依旧很平淡,让人听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不喜欢。”顾雪夭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然而,冰卿辞却摇了摇头,一脸篤定地说:“错,你喜欢。” “我不喜欢。”顾雪夭有些生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应该说喜欢。”冰卿辞的脸上依然掛著那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顾雪夭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金釵还在他手上,又只能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冰卿辞看著顾雪夭那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下一个问题!”顾雪夭紧咬著牙关。 冰卿辞继续问道:“你喜欢的人可是魔尊?” 顾雪夭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答道:“这和上一个问题有什么不一样吗?” 第131章 你给我等著! “回答本王。” 冰卿辞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冷淡。 顾雪夭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咬著嘴唇说道:“不是!” 冰卿辞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追问道:“当真不是?” 顾雪夭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怒不可遏地吼道:“最后一个问题!快点!” 冰卿辞见顾雪夭如此愤怒,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但他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继续问道:“你觉得本王与那魔尊血澜相比,谁更胜一筹?” 顾雪夭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著,恶狠狠地说道:“我觉得……海王更胜一筹,我回答完了,金釵可以还给我了。” “没有诚意,再重新说一遍,说好听一点,本王就还给你。”冰卿辞手中紧握著那支金釵,再次威胁道。 於是,顾雪夭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觉得和魔尊相比,还是海王大人您更厉害,更胜一筹。” 冰卿辞听到这句话,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嗯,说的不错。” 顾雪夭紧紧地盯著眼前的冰卿辞,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那血澜空有一个魔尊的位置,实际上却什么都不是。你不是他哥哥吗?我倒觉得那位置应该由你来坐。” 这句话,直接让冰卿辞的身体猛地一颤,微微僵硬了一下。 凝视著顾雪夭,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当然,我早就对那血澜厌烦至极了,根本一点也不想当他的护法。” 顾雪夭接著试探道:“倒不如我们一起上魔界,把他给……杀了,如何?” 冰卿辞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顾雪夭的提议感到有些惊讶。 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问道:“你当真想杀他?” 顾雪夭嘴角轻扬,继续诱惑道:“你把他杀了,那魔尊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了。到时候可不比你在这里当什么海王威风多了。” 冰卿辞凝视著顾雪夭,此刻的心中却早已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刚才还在擂台之上维护那魔尊,现在变心竟如此之快?”冰卿辞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满。 顾雪夭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魔尊只有我能詆毁,旁人可不行。” “那你到底是对他有意还是无意?” “金釵还给我,我便告诉你答案。”顾雪夭说著便將手伸了出来。 但冰卿辞却並不打算轻易妥协,:“你先说,本王再给。” 就在这时,顾雪夭突然毫无徵兆地站起身来,动作迅速而果断。 隔著一张冰桌,身子猛地往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猜测。 顷刻间,与冰卿辞的脸不过一寸之距。 冰卿辞只觉眼前人影一晃,顾雪夭便这样“闯”进了自己的世界。 近到能看清顾雪夭眼眸中流转的复杂情绪,像是藏著一团火,隨时可能將人吞噬。 “你这么在意我喜不喜欢魔尊?莫非……”顾雪夭的声音略微低沉,带著几分试探的意味。 冰卿辞甚至还能感受到顾雪夭呼出的热气,全都扑在自己的脸上,带著一丝急切与质问。 只觉得心口处一下又一下,撞击著胸腔,几乎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目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又好像被顾雪夭的眼神给牢牢锁住了一般,根本无法移开。 “你和他有仇?” 顾雪夭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隨著时间的推移,冰卿辞的脸颊渐渐泛起了一抹红晕。 这红晕像是被传染了一般,从耳根处开始,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 顾雪夭静静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冰卿辞,微微蹙起的眉头、慌乱的眼神,无一不落入眼中。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情愫。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环境中迴响。 顾雪夭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只手缓缓伸出,眼看就要触碰到冰卿辞手中的金釵。 然而,就在手指即將碰到金釵的一剎那。 冰卿辞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急忙站起身来,与顾雪夭迅速拉开了距离。 “我已经回答完了你的问题,我的金釵理应归还给我,难道你想要出尔反尔吗?” 顾雪夭眼看快要到手的金釵就那么错过,有些气恼。 “这金釵看著倒是挺別致的,设计独到。” 冰卿辞调整呼吸后站在那里,手中轻轻摩挲著那支精致的金釵。 釵身雕刻著细腻的纹路,宛如灵动的游龙。 冰卿辞仔细观察著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便发现了什么,金釵上藏著一处极为隱蔽的机关。 然后,稍稍用力,只听见细微的咔嚓声响起。 金釵在手中被一分为二,一半釵身上镶嵌著一颗圆润的珍珠,散发著淡淡的光泽。 另一半则刻著凤凰羽翼,栩栩如生。 冰卿辞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金釵竟暗藏如此玄机。 小心翼翼地拿起分开后的金釵,在手中细细端详一番后。 这才將其中一半递给了顾雪夭,:“给你一半。” “你敢耍我?” 冰卿辞的声音平静而又低沉,:“不要?那本王可拿……” 话还没说完,顾雪夭便迅速伸手,將那半副金釵给夺了回来。 “本王又不是没给你,你生气的模样,倒是可爱。”冰卿辞还不忘调侃一番。 顾雪夭听后,心中的怒火更盛,:“我剩下的釵子你要怎么样才能还给我?” 冰卿辞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道:“看本王心情。” 顾雪夭轻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还以为海王是君子,没想到你竟如此狡猾。” 冰卿辞丝毫不在意,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本王累了,要去就寢,你可要一起吗?” 顾雪夭气得直跺脚,:“冰卿辞,你给我等著!” 说罢,身影便化作一团浓郁的魔气,转瞬之间便在冰卿辞的眼前消失不见。 “本王等著。” “ 第132章 给魔尊戴一顶绿帽子? 叱柔府,叶落院。 “舅舅,子安还没有醒过来吗?”顾雪夭刚从海王宫回来,便过来开始询问叱柔子安的状况。 “我刚才已经给他吃下了丹药,应该过一会儿就会醒来的。” 叱柔穆看著顾雪夭,接著问道:“雪夭,海王大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顾雪夭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没有,舅舅,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但是,我会不会把他怎么样那可就不一定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突然从床上传来。 “咳咳!” 叱柔子安的身体正微微颤抖著,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子安,你终於醒了,真是嚇死爹了。”叱柔穆紧紧握住了叱柔子安的手。 叱柔子安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问道:“爹,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比赛吗?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我还没有认输呢。” 说著,情绪渐渐激动起来,挣扎著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结果,却被顾雪夭突然伸手拦住了,:“比赛已经结束了,输贏其实並不重要,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叱柔穆连忙点头道:“是啊子安,你表姐说得对,这次比赛你已经表现得非常出色了。” 儘管听到了两人的安慰,但叱柔子安的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和不甘。 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所以……我最终还是输掉了这场比赛,对吗?” 顾雪夭看著他那有些失落的表情,心中不禁一软,安慰道:“子安,別太在意这一次的输贏,下次还有机会贏回来的。” 然而,叱柔子安似乎並没有被顾雪夭的话所打动,依然低著头。 “表姐,你没日没夜的教我,可我却还是没能贏得这场比赛。你会不会觉得我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叱柔子安的眼眶渐渐湿润了,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不甘和心酸。 “你自己觉得呢?你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废物吗?”顾雪夭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叱柔子安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望向顾雪夭,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过了一会儿,终於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还年轻,少年人,输一次比赛算什么,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相信终有一日,你一定会做到的。” 一旁的叱柔穆听后,拍手叫好,:“雪夭这番话说的极好,子安,莫要因为一时的输贏就否定自己。” “表姐,你对我真好。” 叱柔子安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顾雪夭,:“子安一定不会辜负表姐和爹的期望,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顾雪夭笑著摸了摸叱柔子安的头,:“好好休息,等你身体恢復了,再勤加修炼,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咦?表姐,你衣裙上怎么会有血?” 叱柔子安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顾雪夭的衣裙上,满脸狐疑,不解地问道。 顾雪夭的表情依旧平静,淡淡地回应道:“这不是我的血。” 叱柔穆出声解释道:“子安啊,你在比赛中差点就被那纳兰祁给重伤了。幸亏雪夭及时把你救下,但也因此……” “舅舅,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呢?放心吧,没有人敢把我怎么样的。”顾雪夭打断了叱柔穆的话。 听到这里,叱柔子安越发觉得奇怪,鬆开了顾雪夭。 “爹,你和表姐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顾砚池的声音。 “冷妘回来了,她在庭院找你。” “知道了,舅舅,我先出去一下。” 待顾雪夭走出去后,叱柔子安又开始了刚才的问题,不停的问著叱柔穆。 …… “雪姐姐,我刚才在街上的时候听到了关於你不少的流言,我不在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冷妘一见到顾雪夭,便急匆匆地追问起来。 顾雪夭悠然地坐在鞦韆上,听了冷妘的话后,不慌不忙地抬起头,:“哦?什么流言?说来听听看。” 冷妘有些犹豫地说道:“外面说什么的都有,雪姐姐还是不要听了,冷妘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啦。”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倒是对外面的人到底在说我些什么很感兴趣。” 说罢,顾雪夭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优雅地轻敲著杯麵。 冷妘见顾雪夭如此淡定,心中稍安,:“他们都说……都说你打了海王两巴掌呢,雪姐姐,这是真的吗?” 顾雪夭微微頷首,承认道:“嗯,的確如此,我確实打了他两巴掌。” 冷妘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惊叫道:“真的啊?雪姐姐,你不会真的和那海王好上了吧?” “噗咳,咳……”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口中的茶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雪姐姐 ,给你,擦擦嘴。”冷妘十分贴心的掏出手帕递给了顾雪夭。 顾雪夭擦了擦嘴角,接著向冷妘问道:“告诉我,还有什么?” “他们…还说…说你是……” 冷妘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目光躲闪著,不敢与顾雪夭对视。 只是低著头,用手紧紧地捏著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顾雪夭看著冷妘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是什么,说出来吧,我都能接受的。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本就不可信。” 冷妘听了顾雪夭的话,稍微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犹豫。 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雪姐姐看的挺透彻,其实我也知道这肯定是没有的事情,子虚乌有嘛。” 儘管冷妘这样说,但手却依然紧紧地捏著衣角。 手心都已经开始出汗,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显然內心十分紧张。 顾雪夭见此,越发觉得奇怪,忍不住催促道:“怎么不说了?” 冷妘终於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了顾雪夭一眼。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小声说道:“那我要是说了,雪姐姐可不要生我的气啊。” 顾雪夭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放心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得到了顾雪夭的保证,冷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闭上眼睛,一口气將剩下的话全部喊了出来,中间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们都说雪姐姐你给魔尊戴了一顶绿帽子!如今还怀了海王大人的孩子!正准备私奔!” 第133章 夜探海王宫 “什么!” 顾雪夭“噌”的一下从鞦韆上弹了起来。 冷妘赶忙上前安抚道:“雪……雪姐姐,你別生气,要不我这就出去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全都毒打一顿?” “我……我不生气,只是我完全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这样想。”顾雪夭很快脸上便恢復了平静。 “雪姐姐,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些流言蜚语传入魔界,绝对不会让尊上听到半句。” 顾雪夭却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他知道又能怎样?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他毫无关係。” 冷妘不禁有些诧异,追问道:“雪姐姐,你难道就不怕尊上知道后会不高兴,甚至动怒吗?” 顾雪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何时怕过他?对了,你可知道血澜还有一个哥哥?” 冷妘闻言,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眼睛瞪得浑圆,失声叫道:“啊?雪姐姐说血……尊上有哥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连你也觉得没有是吧 看来他真的在骗我。”顾雪夭若有所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骗?什么骗?谁敢骗我雪姐姐,看我冷妘不把他抓起来暴打一顿!” “行了,交代你的事情可都做好了?”顾雪夭询问道。 “放心,我做的乾乾净净的,不会让人看出来的。”冷妘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好,今晚我要再去一趟海王宫,拿回我剩下的金釵,顺便探一探他的实力。” …… 圣雪山,寒霜宫。 “阿溪,可查清楚了,那魔族女子到底有何来歷?” 此刻,雪女正端坐在妆檯前,身姿犹如一株傲雪寒梅,静静佇立在那里。 周身笼著一层薄纱般的光影,这光影如同烟雾一般。 让人难以看清她的容貌,只能隱隱约约地瞧见那精致的轮廓。 气质绝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浑身散发出清冷无比的气息。 所坐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凝结成了冰,散发出丝丝寒意。 阿溪站在一旁,微微躬身,回答道:“回雪女,此女原是冥苍大陆的五公主,因弒杀帝王、勾结魔族。后被魔尊血澜所救,从此入了魔。” 雪女微微皱眉,声音如同寒玉一般,再次响起:“只有这些?没有別的了吗?” “没有了,婢女还特意询问了守界者,他说这是那女子第一次出现在幽海域。” 阿溪摇了摇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关於海王的事情了。” 一旁站著的阿雨,突然插话道:“海王向来对女子避而远之,这次怎么却偏偏对那魔族女子如此特別?” 阿溪听闻,略作思考后,推测道:“难道说,海王其实早就认识那位魔族女子了?” 雪女闻言,不禁轻声责备道:“阿溪,不可妄言,海王那般清洁之人,又怎会与魔族有瓜葛?” 阿溪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忙低头认错:“是,奴婢知错了。” 雪女再次吩咐道:“你立刻前往幽海城,告知他们,明日雪女將亲自降临城中降雪。” 阿溪有些迟疑,提醒道:“可是雪女,这次的海域大赛恐怕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那圣雪果怎么办?” 雪女淡然回应道:“一切照旧,不必担心。” 阿溪见状,也不再多言,俯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阿雨,你去寻一幅那魔族女子的画像来。我倒要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能得到海王的垂青。” 阿雨应了一声,隨即领命而去。 …… 深夜降临,海王宫寂静无比,只听得见海风穿过宫殿缝隙时发出的轻微呜咽声。 月光洒在冰亭的冰雕上,折射出清冷的光,让整个冰亭宛如一座神秘的水晶迷宫。 突然,一道红色身影如风般在冰亭中穿梭,灵动异常。 时而侧身闪过尖锐的冰棱,时而脚尖轻点冰面,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红色的衣袂在夜风中呼呼作响,与周围的冰雕形成鲜明的对比,宛如一朵在冰天雪地中绽放的火焰。 “这么多的宫殿,到底哪个才是冰卿辞真正的寢宫?” 正当顾雪夭犹豫不决时,忽然间,远处有一处宫殿透著一丝微弱的暗光。 顾雪夭心中一动,於是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座宫殿走去。 透过门缝,看到了寢殿內烛光摇曳,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顾雪夭美目微眯,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周身的魔气开始流转,如浓稠的暗夜之雾,逐渐匯聚成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气。 顺著门缝的缝隙,悄然无息地钻了进去。 空气中那一丝细微的气息变化,冰卿辞似乎是察觉到了顾雪夭的存在。 但並未转头看去,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只是静静地坐在水中,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 顾雪夭就像一只轻盈的猫一般,躡手躡脚地躲在角落里。 只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金釵就在那屏风的一旁,刚要走过去。 就在此时,屏风后便传来了轻微的水声,还有冰卿辞那低低的哼声。 顾雪夭的脚步猛地一顿,心中有些犹豫,咬了咬嘴唇,还是朝著屏风的方向走去。 眼睛紧紧盯著金釵,又时不时留意著屏风后的动静。 隨著离屏风越来越近,水声也越发清晰。 终於,顾雪夭走到了屏风的边缘,缓缓地伸出一只手,眼看就要碰到金釵了。 然而,就在手指即將触碰到金釵的一剎。 手肘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一个小物件。 只听“哐当”一声,那小物件应声倒地。 在这寂静的寢殿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一僵,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倒地的小物件,心中懊悔不已。 然而,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手瞬间从屏风后面伸了出来,紧紧地抓住了顾雪夭的手。 “既然来了,那就陪本王一起沐浴吧。” 第134章 被拆穿身份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顾雪夭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整个身体便被甩飞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惊呼音效卡在喉咙里还未来得及发出。 便『扑通』一声直接落入了一片水中。 有些冰冷的水瞬间將顾雪夭包裹起来,水花四溅。 溅起的水珠在烛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顾雪夭在水中挣扎了几下,这才勉强稳住身形,缓缓浮出水面。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著髮丝滑落,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而此时,身上那件鲜艷的红衣已经完全被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將顾雪夭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衣裙的顏色也因为水的浸泡而变得更加鲜艷,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锁骨若隱若现,在湿透的红衣下显得格外精致。 纤细的腰肢,更是盈盈一握,让人不禁想要伸手去触摸。 身体曲线在水波的荡漾下若有似无,隨著顾雪夭的每一个动作而微微起伏,更增添了几分嫵媚与诱惑。 顾雪夭微微喘著气,水珠顺著发梢、衣角不断滴落,仿佛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那如瀑布般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眼神中带著几分惊惶与茫然,然而这样的她却美得惊心动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这可是在勾引本王?” 冰卿辞的声音突然在顾雪夭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和调侃。 脸上依旧戴著那副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顾雪夭的身上游走,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处都看透。 “冰!卿!辞!”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眼眸瞬间变得冷冽,原本的惊惶与茫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意。 周身的魔息开始涌动,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一般,紧紧包裹其中。 猛地向后一跃,与冰卿辞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毫不犹豫地唤出了自己的魔骨鞭。 手臂一挥,魔骨鞭如同灵动的黑蛇一般,在空中急速飞舞。 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直直地朝著冰卿辞迅猛甩去。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冰卿辞很是平静,脚尖轻点水面。 身形在水中灵活地闪躲著,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顾雪夭这致命的一击。 “一言不合就开打,真是个疯批美人。” 冰卿辞露出一抹邪魅张狂的笑容,仿佛对顾雪夭的攻击毫不在意。 “少废话!” 顾雪夭见一击未中,心中的怒意愈发强烈 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魔骨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再次朝著冰卿辞抽去。 然而,冰卿辞却依旧不还手,只是专注躲避,时而侧身,时而弯腰。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魔骨鞭的攻击,让顾雪夭的攻击屡屡落空。 魔骨鞭抽打在水中,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浪花。 水花在空中四散飞舞,形成了一幅美丽而又惊险的画面。 就这样,两人在这偌大的水室里,身影不断地交错著。 顾雪夭的攻击越发凌厉,而冰卿辞的躲避也越发巧妙。 一时间,水室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冰卿辞趁机绕到顾雪夭的身后,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將顾雪夭拥入怀中。 此时,冰卿辞身上那件单薄的寢衣早已被水湿透,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线条。 也同样冰冷地贴在顾雪夭的后背上,丝丝凉意顺著顾雪夭的肌肤蔓延开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昏暗的水室內,幽绿的水光在微弱的光线下摇曳不定。 顾雪夭咬著牙关,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了不耐和厌恶。 手臂突然猛地发力,將冰卿辞整个人都狠狠地甩了出去。 冰卿辞的身子重重地落入水中,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水花在空中四散开来,形成了一片迷濛的水雾。 还没等冰卿辞来得及稳住自己的身形。 顾雪夭手中的魔骨鞭迅速飞射而出,眨眼间便缠绕在了冰卿辞的身上。 紧接著,顾雪夭快步走到冰卿辞面前,欺身而下。 髮丝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气势。 “你竟敢骗我!”顾雪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怒意,“说!你究竟有何居心?” 冰卿辞被魔骨鞭紧紧地束缚著,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但目光却异常平静。 抬头看著顾雪夭,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隱藏著无尽的秘密。 “有些事,你还不宜知晓。”冰卿辞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怒极反笑,:“不宜知晓?我看你就是心怀鬼胎!” 说著,顾雪夭手上微微一用力,魔骨鞭顿时勒得更紧了,仿佛要將冰卿辞的身体勒断一般。 冰卿辞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悦,但仍然保持著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水室內的气氛异常紧张和压抑,水光映照在两人的身上。 “你离本王这么近,难道是想要在这里把本王给办了?” 冰卿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戏謔。 顾雪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但冰卿辞却丝毫没有被顾雪夭的威胁所嚇倒,:“杀了本王,你会后悔的。” “后悔?”顾雪夭冷笑一声,:“我顾雪夭还从不知后悔是什么,你刚才为什么不反抗?” 冰卿辞的目光与顾雪夭对视,眼神平静而深邃,:“本王不想伤你。” 顾雪夭闻言,挑了挑眉,嘲讽地说道:“说的好像你能伤我一样,难道你比那魔尊血澜还要厉害三分?” 冰卿辞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淡淡地说道:“本王是他的哥哥,自然要比他厉害一些。” “你少在这里蛊惑我!”顾雪夭显然不相信,:“血澜根本就没有什么哥哥,你到底想利用我为你做什么?” 冰卿辞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么不好骗,你压的本王身体疼,鬆开一点。” “是吗?那这样呢,你还疼吗?” 顾雪夭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手中的魔骨鞭却並未因此而鬆开。 反而越缠越紧,仿佛要將冰卿辞整个人都勒入其中。 “嘶~”冰卿辞倒抽一口凉气,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这样就更疼了。” “你玩够了没有?” “这话是什么意思?”冰卿辞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说,我是应该喊你一声海王大人呢?还是魔尊大人呢?” 顾雪夭说罢,便收回了缠在冰卿辞身上的魔骨鞭,缓缓站起身,走到了一旁。 “夭夭,你是如何发现的?” 第135章 魔尊的色诱 “你真当我傻吗?这全天下除了你,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般厚顏无耻之人。” 听到顾雪夭这般说,血澜露出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既然夭夭都已经认出本尊了,为何还要对本尊出手?” “谁让你骗我的,活该,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顾雪夭转过身去,背对著血澜。 “夭夭,本尊不是故意的,而且白天本尊还替夭夭解了围。夭夭就这么如此狠心的对本尊?”血澜对此感到不满。 然而,顾雪夭根本不为所动,冷漠地说道:“你还不如不出现!现在外面都在传……算了,我懒得跟你说这些。” 说罢,便摆了摆,正想走出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 紧接著,顾雪夭的身体就被血澜抱住,无法动弹。 “夭夭,这么著急离开做什么?”血澜的声音在顾雪夭的耳畔响起。 还带著一丝戏謔和调侃,:“本尊可是许久未见你了,难道夭夭就不想念本尊吗?” “不想。” “可是本尊很是想念夭夭,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血澜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雪夭的脖颈处,惹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离我远一点,你身上好冷。” 顾雪夭感受到血澜的身体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 散发出阵阵寒意,仿佛能將人活活冻死。 “夭夭,本尊冷,你给暖一暖好不好?”血澜的声音温柔似水,仿佛能融化千年寒冰。 顾雪夭没好气地瞪了血澜一眼,:“谁让你用凉水沐浴,你不是有魔焰吗,为什么不用?” 血澜嘴角的笑容更甚,眨了眨眼,故作可怜地说:“那夭夭愿不愿意用你的九幽离火,帮本尊暖一暖身子呢?” 话落,手中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两只强健的臂膀紧紧地搂著顾雪夭那纤细的腰肢。 “鬆手!” 顾雪夭怒喝一声,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血澜的束缚。 双手抓住血澜的手臂,猛地一掰,只听“咔嚓”一声。 血澜吃痛,手臂一松,顾雪夭趁机快步从水里走了出来。 血澜见顾雪夭如此决绝,心中有些失落。 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哀怨道:“夭夭,你真的要走吗?就不能可怜可怜本尊吗?” 顾雪夭一回头,便看见血澜宛如一座雕塑般,笔直地矗立在原地。 不禁心头一紧,:“你还在傻站在那里做什么?不赶紧出来,难道你真想站在那里被冻死吗?” “夭夭,你这是要留下来陪我吗?”血澜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顾雪夭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出来。” 但血澜似乎对反应並不在意,很听话的点了点头,迈著慵懒的步伐走了出来。 髮丝被水浸湿,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两侧,更衬得他的面容如雕刻般深邃。 晶莹的水珠顺著线条优美的脖颈滑落,仿佛一串断了线的珍珠。 最终消失在那已经湿透的单薄寢衣里。 血澜漫不经心地抬起手,仿佛只是一个隨意的动作,却精准地解开了腰间的带子。 隨著带子的鬆开,寢衣的束缚也瞬间消失。 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腰线。 那单薄的布料紧紧地贴著血澜的身躯。 每一处起伏的线条都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展现出一种別样的性感与诱惑。 在水汽的氤氳下若隱若现,完美的身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顾雪夭眼前。 血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眸中闪烁著撩人的光,似有若无地瞟向顾雪夭。 稍稍侧过身子,让那件被水浸湿的寢衣更加贴合身体。 完美地勾勒出他那特有的力量感和美感。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又优雅,却又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血澜慢慢地朝著顾雪夭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步伐稳健而有力,却又带著一丝慵懒。 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气息,如同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著两人。 顾雪夭瞪大了眼睛,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当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一处特別明显、微微胀起来的地方,眼神顿时慌乱了起来。 “你给我把这个披上!快点!” 顾雪夭被嚇得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拿起屏风上的披风。 像扔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地扔给了血澜。 又立刻转过身去背对著,不敢再多看一眼。 “夭夭……” 血澜看著顾雪夭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似乎对自己刚刚的举动颇为满意。 顾雪夭一脸严肃地说道:“別说话!披好了吗?披好了再和我说话!” 血澜见状,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地將那黑色的披风披在了身上。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好了,夭夭可以转过来了。” 顾雪夭听闻,却並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有些不確定地问道:“真的好了吗?” 血澜连忙回答道:“本尊没骗你,夭夭。” 顾雪夭这才半信半疑地转过身去,当看到血澜真的披上了披风时,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以后,不许再这样。”顾雪夭板著脸,对血澜说道。 血澜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坏笑,故意问道:“难道本尊的身材夭夭不喜欢吗?” 顾雪夭闻言,瞪了血澜一眼,怒斥道:“闭嘴!去床上躺著,盖好被子。” 血澜见顾雪夭生气了,也不敢再继续调侃,只好应了一声:“哦。”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顾雪夭说的那般。 躺在了床上,但是却唯独没有盖上锦被。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床边,双手抬起释放出九幽离火。 火焰从掌心蔓延开来,如轻柔的绸缎,轻柔地缠绕著血澜的身躯。 血澜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感受著九幽离火带来的丝丝暖意。 渗入了骨髓,驱散了身上的一些寒意。 缓缓闭上双眼,渐渐的静下心来,能够清晰地捕捉到独属於顾雪夭的气息。 “可感觉好多了?” 过了一会,顾雪夭见血澜身上的寢衣逐渐变干后,便將九幽离火收了回来。 “夭夭,本尊身上还是冷。” 血澜睁开双眸,仰头看向顾雪夭,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怎么可能?”顾雪夭有些不信,皱起眉头。 “夭夭若是不信,可以上来摸一摸。”血澜的嘴角扬起一个戏謔的弧度。 “谁要摸你身体,你少在这里装,你赶紧睡吧,我要走了。” 眼看顾雪夭转身就要离开,血澜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直接坐起身,猛地拉住顾雪夭的手,往自己身前拽去。 第136章 魔尊的小心机 顾雪夭只觉得身子一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直接趴在了血澜的身上。 剎那间,时间仿佛凝固,四目相对。 顾雪夭的眼眸中满是惊惶与失措,脸颊上再次染上一抹緋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而血澜的眼眸里则瀰漫著蛊惑和欲望。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微微抿著嘴唇,高挺的鼻樑下,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冷香,与顾雪夭身上清甜的气息相互交织、缠绕。 使得这原本就有些曖昧的氛围变得更加浓烈,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雪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血澜那结实的胸膛。 以及身上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也传入耳中。 双手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下意识地撑在血澜的肩膀上,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 “夭夭,別走好吗?”血澜那诱惑的声音响起。 顾雪夭有些不自然地侧过头去,避开了血澜那炽热的目光。 “你先放开我再说。”声音略微有些生硬,似乎还带著一丝羞涩。 但是,血澜並没有如她所愿地鬆开手,反而顺势再次解开了自己的寢衣。 然后又拿起了顾雪夭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放在了自己的胸膛前。 “夭夭,你仔细摸一摸,本尊的身子真的是冷的。” 顾雪夭被血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呼吸都有些紊乱了,脑海变得一片混乱。 只觉得血澜的身体竟然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冰冷,完全没有一丝温度。 “血澜!” “夭夭,对不起,本尊错了。”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目光紧紧地跟隨著顾雪夭,似乎生怕她会突然转身离去。 “盖好!” 顾雪夭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的怒意已经稍有缓和。 血澜听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迅速地扯过身边的锦被,將自己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盖好被子后,血澜抬起头,一脸真挚地看著顾雪夭,:“现在可以了吗?夭夭,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声音中带著些许哀求,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被血澜的求饶所打动。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定了定神后,转身便要朝著寢宫外走去,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 就在这时,床上的血澜忽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寢宫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锦被上,形成了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顾雪夭在看到这一幕后,心中的怒意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急忙停下脚步,转身朝著血澜奔去,口中焦急地喊道:“血澜!你怎么了血澜!” 只见血澜双手紧紧地抓住锦被,在手中被揉得皱巴巴的。 顾雪夭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眉头微微一皱,连忙伸手去拉开锦被的一角。 隨著锦被的缓缓揭开,一幕令人震惊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血澜的腰间竟然布满了一道道深紫色的勒痕。 这些勒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恐怖。 不仅如此,上面上还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魔骨鞭残留下的气息。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这些勒痕的?” 顾雪夭不禁喃喃自语道,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 “夭夭,本尊的身体好痛……” 血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透露出无尽的虚弱和痛苦,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顾雪夭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了血澜身上,心中有些许愧疚,毕竟这些勒痕是自己造成的。 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我下手的时候已经留了分寸。以你的修为,按理说不应该这么严重才对。” “而且……” 顾雪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盯著血澜腰间的勒痕,若有所思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的头髮和体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顾雪夭的质问,血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若是不想说也可以不用说。”顾雪夭见状,淡淡地说道。 “夭夭……” “好了,你別说话了。”顾雪夭打断道,隨后伸手放在血澜的腰间处,掌心之中。 浓郁的魔气开始凝聚,那黑色的雾气如活物般翻滚涌动,带著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血澜微微颤抖了一下,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让他眉头紧锁。 隨著魔气的不断注入,血澜伤口处的血跡开始慢慢变淡,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也逐渐收缩。 没过多久,腰间的伤痕明显浅了下去,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也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顾雪夭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 “伤口我已经给你处理好了,若你没有別的事情,我真的要走了。” 血澜没有想到顾雪夭这么快就要又又又离开了。 看著被自己悄悄加重过的伤口,竟然也没有办法留住。 一脸难受地看著顾雪夭,:“本尊还是好疼啊,夭夭,你能不能给本尊吹一吹?” 第137章 魔音入侵 “疼你就受著,又不会死。” 血澜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如此绝情,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追问。 “夭夭,你刚才明明对本尊很紧张,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快?” 顾雪夭被这么一问,心中更加烦躁,没好气地回答道:“你到底想怎样?” 她开始后悔今晚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血澜连忙放软了语气,:“本尊今日帮了你,却被你打了。夭夭能不能满足一下本尊一个小小的要求?” 顾雪夭一听,有些不乐意了,:“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我就不应该出现在擂台上,刚才更不应该打你,对吧?” 血澜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没有,本尊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顾雪夭一脸无奈地看著血澜,:“那请问魔尊大人,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困我还要回去睡觉。” 血澜怕顾雪夭听不懂,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將那碍眼的锦被拿开,用手指了指。 顾雪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想让我帮你是吧?” 血澜连忙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给我一样东西。”顾雪夭试探性的问道。 血澜毫不犹豫地回答:“夭夭想要什么?本尊都给你。” 顾雪夭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靠近血澜。 “我想要……” 就在顾雪夭即將说出那三个字时,又停住了。 只是嘴唇动了动,但却並没有发出声音。 “夭夭,本尊可以给你。” “你……真的愿意给我?”顾雪夭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说,血澜真的会答应。 “本尊给你。” “你就不怕將来有一天,我用这个东西去做什么了吗?”顾雪夭还是不確定的问道。 “本尊既然给了夭夭,那就是夭夭的东西,想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是对你不利的事情呢?也可以吗?” 血澜此刻心中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但仍面不改色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要去做,本尊也绝对不会阻拦你。” 隨后,血澜的手中便多出来一样东西,递给了顾雪夭。 “夭夭?本尊都已经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血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却意味深明。 顾雪夭没有再说话,不知为何,心中竟突然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出的感觉。 …… 此时,已经接近丑时。 顾雪夭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回到叱柔府。 而是独自一人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上。 “我到底该怎么办?”顾雪夭喃喃自语,看著血澜给的东西,顿时陷入了沉思。 “嘶~”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这是什么声音?好刺耳……” 顾雪夭忍不住叫出声来,身体也因为疼痛而猛地弯下了腰。 痛苦地捂住耳朵,头像是要裂开一样,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一阵阵诡异的琴音在脑海中不断的响起。 那琴音陌生而邪异,调子怪异,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召唤。 “好痛!” 这让顾雪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想要逃离这恐怖的声音。 但那琴音却如影隨形,紧紧缠绕著。 隨著琴音的响起,顾雪夭的周身泛起了一层血色光芒。 光芒粘稠如血,带著不祥的妖异,仿佛是从地狱中升起的火焰。 血色光芒迅速蔓延,从指尖开始,如瘟疫一般迅速传遍全身。 將顾雪夭整个人都淹没在一片猩红之中。 魔气也开始肆意乱窜,如同无数条黑色的藤蔓,在血色光芒中翻涌、扭动。 顾雪夭眼眸瞬间失去了原本的清明,猩红的赤瞳没有丝毫温度。 就像是被无尽的仇恨所吞噬了一样。 那赤瞳中散发出的寒意,仿佛能將世间的一切都冻结成冰,將所有的生灵都撕裂成碎片。 而隨著那一声声琴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悽厉。 顾雪夭周身的血色光芒和魔气也开始变得愈发狂暴起来。 整个人就像是被唤醒的修罗一般,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股杀气所冻结,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站著一个神秘人。 静静地看著顾雪夭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正当他想要迈步走出来时,却突然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停住了脚步。 第138章 雪女月灵 “雪姐姐!” 不远处,传来了冷妘的声音。 “雪姐姐!雪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冷妘想都没想,直接跑到了顾雪夭的身前。 不料,下一秒,一股窒息感传来,冷妘毫无防备的被顾雪夭死死的掐住了脖颈。 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愕和恐惧。 “醒…醒醒……” 冷妘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看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好在关键时刻,顾雪夭脑海里的琴音终於停止,魔气也隨之消散。 “冷妘!你还好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顾雪夭如梦初醒般地鬆开了手,满脸都是愧疚和自责。 “咳咳!雪姐姐,我……咳咳,我看你还没回来,不放心便出来找你。” 冷妘一边咳嗽著,一边艰难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顾雪夭心疼地看著冷妘,心中充满了懊悔。 “没……没关係的雪姐姐,你刚才那样子好嚇人啊,你到底怎么了?” 冷妘脸上写满了担忧,她轻轻地拍了拍顾雪夭的肩膀。 顾雪夭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突然听到了一阵琴音……” 声音突然顿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对!那是魔音!” 冷妘一脸茫然地看著顾雪夭,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雪姐姐,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啊?我只看到你一个人蹲在地上,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跟旁人提起,知道吗?”顾雪夭叮嘱道。 冷妘点了点头,:“雪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顾雪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扶起了冷妘,:“走吧,我带你回去上药。” “雪姐姐,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冷妘边走边问道。 “呃…有些事情耽误了,所以回来晚一点。” “那我们赶紧走吧。”冷妘没再多问。 …… 翌日,叱柔子安来到顾雪夭的院落前,不停的敲著房门。 “表姐?表姐你醒了吗?” 这时,冷妘听到了轻微的动静,走了过来,面露不悦地问道:“大清早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找表姐的。” “雪姐姐现在在睡觉,別打扰她,你晚一会再来吧。”冷妘毫不客气地说道。 “可是……”叱柔子安似乎有些为难,:“今日雪女要来城中降雪,我只是想问一下表姐要不要一同去。” “不就是一个雪女降雪吗?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她比我雪姐姐还要美吗?”冷妘却对此不以为然地。 正当叱柔子安想要解释时,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我陪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会。”说完,顾雪夭又关上了房门。 “那我也要一起去,省得出什么事情。”冷妘见状,连忙说道。 “不就是出去一趟吗?能出什么事情?”叱柔子安挠了挠头,对冷妘的担忧感到有些不解。 “我好了,我们走吧。”顾雪夭收拾好后,便从房间內走了出来。 “表姐,你穿这件紫色的衣裳真好看,要是不戴斗笠就好了。”叱柔子安讚嘆道。 “行了,我们走吧。” 就当顾雪夭准备带著叱柔子安和冷妘离开时。 顾砚池也走了过来,:“我也想去。” “那就一起走吧,子安,舅舅去吗?”顾雪夭转头看向叱柔子安,询问道。 “我刚才喊了,可是爹没醒,我们先去吧。”叱柔子安回答道。 “好。”顾雪夭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 街上,此刻,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站在一起,纷纷仰望著天空,期待著雪女的到来。 “这雪女怎么还不现身啊?”有人满心期待地说道。 “听说她长得像仙女一般,美若天仙呢!” “是啊,”另一个人附和道,:“不过可惜每年都只能看见她一次。” “一次也够了,像雪女这般冰清玉洁的女子,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肖想的?” 这时,有人突然插了一句:“依我看,我感觉上次那个魔族女子长得也挺美的。” “她戴著个面具,你怎么就知道她长得美呢?说不定摘下面具后是个丑女呢!”有人立刻反驳道。 “我只是感觉罢了,感觉你懂不懂啊!”那人有些不悦地爭辩道。 “咱们还是別提那个魔族女子了,”有人赶紧转移话题道,:“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可怕呢。” 眾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当冷妘听到有人在说顾雪夭的不好时,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怒火。 刚想出手教训那几个人一番。 但却被顾雪夭及时拦了下来,:“没事的,冷妘。” 话音刚落,空气中忽然颳起了风,风中还带著丝丝的凉意。 就在这时,上空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平静的云层开始在天穹中缓缓搅动。 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边缘上还泛著诡异的银白光晕。 忽然,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如同碎裂的银河一般倾泻而下。 以至於下方的眾人都无法睁开眼睛,只能用手遮挡著这耀眼的光芒。 当白光逐渐收敛,人们终於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看!是雪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雪女月灵身著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宛如未融的积雪,洁白而纯净。 衣袂间似乎有细碎的冰晶隨著她的动作簌簌飘落。 长发如霜白与樱粉交织,鬆鬆地挽成一个垂髻。 几缕髮丝垂落在肩头,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 容顏皎洁胜似羊脂白玉,眉梢眼角仿若天边冷月,带著天然的疏离感。 琼鼻挺翘,犹如玉雕而成,唇瓣是近乎透明的淡粉色,宛如初绽的桃花。 而在她的额间,还有著一朵冰晶雪莲的印记,更衬得如同仙子下凡一般。 周身縈绕著若有似无的寒气,透著一股圣洁与悲悯。 脚下结出晶莹的霜花,如同点点繁星坠落凡尘。 “好美啊!” “哇!这就是雪女!真是世间少有啊!” 第139章 「我心悦他」 “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有什么好夸讚的?我还是觉得雪姐姐最好看!” 一旁的冷妘听著人群里那一道道讚美的声音,满脸的嫌弃。 “没错!这世上没有人比表姐还要好看的了!” 站在冷妘身旁的叱柔子安听到冷妘的话后,立刻哐哐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嘘,下雪了。”顾雪夭看著这漫天飞雪的场景,不禁想起了曾经的一段往事。 那时的她还在皇宫里,所有人都对“顾雪夭”这个名字避之不及。 仿佛这个名字是什么不祥之物,因为…… “雪姐姐,冷妘突然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 冷妘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顾雪夭的打断了思绪。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这个名字好听。” “我感觉我的名字也很好听,我爹说希望我以后平平安安的,所以给我取名叫子安。”叱柔子安插嘴说道。 “你们的名字都很好听。”顾雪夭嘴角微扬,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表姐你的名字有来歷吗?”叱柔子安眨巴著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啊,雪姐姐,你的名字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含义呢?”冷妘也跟著同样充满了好奇。 面对两人的追问,顾雪夭沉默了片刻。 一旁的顾砚池见状,深知顾雪夭对自己名字的忌讳,连忙说道:“你们別再问了,好好欣赏雪景吧。” 顾雪夭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我生於冬季,天有妖异。国师寓言祸国殃民、天煞孤星的命格。” 声音变的有些低沉,:“『夭』与『妖』同音,故名:雪夭” 听完后,叱柔子安和冷妘都不禁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顾雪夭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心生诧异,抬头望去,竟是雪女。 这时,雪女身侧的婢女阿溪开口道:“我家雪女今日赐大赛前五名,每人一颗圣雪果。” 下一秒,雪女月灵轻轻一挥袖,叱柔子安的手中便感觉多出了一个东西。 “这…这不会就是圣雪果吧,这难道是给我的?”叱柔子安紧紧盯著手中的果实。 阿溪再次开口道:“南宫洛瑶、上官昭临、江淮序、许知景、叱柔子安。你们收好圣雪果,切不可遗失。” “表姐!竟然有我?”叱柔子安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变得异常兴奋了起来。 婢女阿溪看向人群,喊道:“哪位是女子是顾雪夭?我家雪女有请圣雪山一敘。” 不料,此话一出,眾人全都面面相覷。 “这雪女怎么也那么在意那魔族女子?” “对啊,那女子到底有何魅力,先是海王大人,现在又是雪女。” 叱柔子安一脸呆萌地站在旁边,眨巴著眼睛,好奇地问道:“表姐,你怎么不应呢?” 冷妘见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这呆子,难道没看出来雪姐姐根本就不想去嘛!” 就在这时,婢女阿溪见人群中始终没有人回应,小声说道:“雪女,她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我已经找到她了。” 轻话音未落,雪女月灵指尖轻弹。 一道耀眼的白光直直地朝著顾雪夭飞射而去。 顾雪夭心头一紧,瞬间便察觉到了这道白光的异样。 但却並未惊慌失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下一秒,斗笠落地。 眾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 儘管顾雪夭的脸上还蒙著一层薄薄的面纱。 但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黑红色长髮以及那如火焰般燃烧的赤色瞳眸。 却依旧难以掩盖其独特的魅力,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 “天啊,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魔族女子!”不知是谁突然失声惊叫起来。 这一声惊叫,直接引发了周围人群的恐慌。 人们像是见到了瘟疫一般,纷纷惊恐地四散逃离。 “雪姐姐,她……”冷妘见此,以为是对顾雪夭不利,刚要出手还击。 “別动手,等我回来。”顾雪夭语气十分平静的嘱咐道。 …… 圣雪山,寒霜宫,月池。 顾雪夭立在池边,望著水面上薄薄一层素白的冰纹。 一朵朵荷花挺立在冰晶之上,仿佛不是人间该有的景致。 风过处,一缕冷香便顺著风势漫过来,混著冰晶的凛冽,比寻常夏日里更添了几分清冽。 “不知雪女找我来,所为何事?”顾雪夭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雪女灵月站在顾雪夭的一侧,身姿婀娜,声音清脆悦耳。 “月灵想知道你与海王大人的事情。” “他?”顾雪夭有些意外,目光落在雪女身上,问道:“雪女是他的什么人?” 月灵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终於下定决心,轻声说道:“我心悦他。” 这四个字,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在顾雪夭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这句话,『我心悦他』。 “你怎么不说话了?”雪女见顾雪夭沉默不语,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雪夭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看著雪女,淡淡地说,:“然后呢?他可知道?” “他並不知情。”雪女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透露出一丝无奈。 “所以,雪女这是以为我和他之间有关係,是吗?”顾雪夭的语气依然平静。 “我只是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雪女连忙解释道,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雪女直接问他不是更好?”顾雪夭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不会告诉我的。”雪女稳稳低下了头,带著些许失落。 顾雪夭轻笑一声,:“那雪女怎么会认为我一定会告诉你什么?” “看来是月灵唐突了,这是玉肌丹,作为赔礼。”雪女面带微笑,將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递到顾雪夭面前。 顾雪夭的目光落在雪女手中的丹药上,那丹药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但並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静静地看著。 一旁的婢女阿雨见状,脱口而出:“我家雪女將这么好的东西给你,你竟然不收?” 顾雪夭闻言,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冽地看向阿雨。 阿雨被她的目光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在与雪女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婢女插嘴?”顾雪夭的声音冷冰冰的,带著一丝威严。 灵月见状,连忙轻声斥责道:“阿雨,还不快向顾姑娘道歉。” 阿雨赶紧躬身行礼,低头认错,:“刚才是婢女不知分寸,还请您莫要怪罪。” 顾雪夭並没有回应,只是摆了摆手,又转身看向池子,似乎对这颗玉肌丹完全不感兴趣。 第140章 中毒 “要怎样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情?” 灵月挥了挥手,示意阿雨退下。 声音冷冰冰的,仿佛没有一丝温度,气氛也有些变得凝重了起来。 “雪女竟这般篤定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顾雪夭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认识他数千年,他一向清心寡欲,从未见他与哪个女子有过多的接触,你,是一个。” 灵月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清心寡欲?这个形容还真是有点……讽刺。”顾雪夭不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灵月听后,眉头微皱,满脸都是不解:“你这话是何意?” 顾雪夭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雪女,说道:“雪女若真的想知道的话,那就要拿出一点诚意。” 灵月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想要什么东西?” 顾雪夭毫不掩饰地回答道:“那我就直言了,我想要圣水,雪女可给?” 灵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断然拒绝道:“不行!圣水是我要守护的圣物,除了这个別的东西都可以。” “可除了圣水,別的东西我都不想要。”顾雪夭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莫非你也喜欢海王?” 这句话,让顾雪夭有些不耐烦,:“看来雪女一点诚意也没有,那我就走了。” 话落,便转身就要离去,没有丝毫留恋之意。 灵月见状,心中大急。 她可不想就这样让顾雪夭离开,毕竟还有很多话想要问。 情急之下,灵月来不及多想,直接运转体內的灵力,准备出手拦住顾雪夭。 然而,顾雪夭的动作却比她更快,猛地一挥衣袖。 一道道魔气来势汹汹,速度极快。 好在灵月法力高强,临危不乱,身形一闪,轻易地避开了这道致命的伤害。 “这是还给你的。” 说完,顾雪夭不再停留,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脸惊愕的灵月。 …… “表姐!” 叱柔子安一见到顾雪夭回来,立刻飞奔过去,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顾雪夭见状,连忙迎上去,关切地问道:“子安,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叱柔子安哽咽著说道:“表姐,你快去看看,爹…爹他中毒了!” “什么?中毒?快带我去!” 顾雪夭心急如焚,拉起叱柔子安的手。 一路狂奔,径直衝向叱柔穆的房间。 一推开房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顾雪夭不禁皱起了眉头。 定睛一看,只见叱柔穆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顾雪夭快步走到床边,仔细观察著叱柔穆的状况。 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紫色,微微乾裂起皮,与往日里红润的顏色大相逕庭。 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原本健康的肌肤此刻泛著青灰色。 褪去了所有的血色,隱隱透著一丝不祥的暗黄。 顾雪夭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放在叱柔穆的鼻息间,感受著那微弱的呼吸。 “有没有找人看过?”顾雪夭一脸凝重地问道。 “找了,可是他们只知道中毒了,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毒。”叱柔子安抹了抹眼泪。 顾雪夭眉头微微一皱,:“子安,你清晨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舅舅在房间里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叱柔子安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不过我能很清楚地听到爹的呼吸声。” 顾雪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若有所思地说:“时间不对,这很明显舅舅中毒的时间,估计……应该是昨夜。” “表姐,那现在该怎么办?”叱柔子安焦急地问道。 顾雪夭稍稍思考了一下,果断地说道:“我先用魔气护住舅舅的心脉,暂时阻止毒素的蔓延。” 话音未落,顾雪夭便將自己的手心放在了叱柔穆的胸口处,魔气源源不断地输送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缓缓地收回了手,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子安,现在你告诉我,这城里有没有擅长毒术的人呢?” 叱柔子安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城西有一个人,他最擅长毒术了,但这个人的行踪非常诡秘。” 顾雪夭的眼睛一亮,追问道:“是男的是女?叫什么名字?都有哪些特点?我现在就去把他找来。” “好像叫柳容,从前偶然见过一次,男的,身形修长。”叱柔子安回忆道。 “还有其他的特徵吗?” 叱柔子安稍作思考,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了!我有一次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披风,他有一头罕见的淡绿色的长髮。” “淡绿色的长髮?”顾雪夭不禁微微皱眉,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上次看见的那个人影。 那个人的头髮似乎也是淡绿色的,难道就是他? “我就只知道这些了,”叱柔子安挠了挠头,:“其他的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在这里寸步不离地守著,等我回来。” …… 城西,街口。 顾雪夭戴著斗笠,到处打探著有一头淡绿色长髮的男子。 可半天过去,仍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在顾雪夭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突然间,余光瞥见了一抹身影。 那身影一闪而过,顾雪夭根本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地直接跟了上去。 终於,顾雪夭亲眼看到那男子走进了一间院落。 “大白天的还披著披风,捂得严严实实的,应该就是他了。”顾雪夭心中暗自思忖道。 缓缓走到门前,就在顾雪夭准备推开门的时候。 突然又停住了,轻轻地敲了敲门。 “奇怪,难道没听到吗?” 顾雪夭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不禁有些疑惑。 正当再继续敲响时,院落里终於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 第141章 毒医柳容 “进。” 听到这句话,顾雪夭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院落的门。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药草香味便扑鼻而来。 这股香味並不刺鼻,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寧静和舒適。 “你跟了我一路,累了吧,喝口茶。” 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顾雪夭。 顾雪夭接过杯子后,並没有直接喝下,缓缓开口说道:“你就是柳容?” “正是。” 顾雪夭凝视著柳容,:“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那日,我在大赛上……似乎也见过你。” 柳容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化,:“是吗?姑娘认识我?” 顾雪夭摇了摇头,:“应该不认识,我家中有人中了毒,我找你是想请你跟我去一趟。” 柳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他婉言拒绝道:“我今日不义诊,等明日你再来吧。” 顾雪夭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焦急地说道:“明日?我等不了。” 柳容嘴角的笑容依旧,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是你的事情。” 顾雪夭见状,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说吧,你想要什么?” 柳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轻笑一声,:“解毒可以,但是……你要留下来陪我七日。” “陪你?” …… 叱柔府,叱柔子安终於等到了顾雪夭回来。 “表姐,你可算来了,爹刚才突然吐了好多黑血啊!”叱柔子安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地说道。 “麻烦你看一下。”顾雪夭转头对柳容说道,眼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 柳容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伸出右手,轻轻搭在叱柔穆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异常安静。 顾雪夭站在一旁,心情愈发沉重。 终於,柳容缓缓放下了叱柔穆的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顾雪夭连忙问道:“如何?可能解?” 柳容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中毒太深,幸亏你及时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就算我赶到,也恐怕无济於事。” 顾雪夭心中一紧,追问道:“这是什么毒?看起来很是霸道。” 柳容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是碧血丹,此丹以人血炼製,剧毒无比。中毒者全身血液沸腾,最终七窍流血而亡。” “碧血丹?”顾雪夭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毒!”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清理完他体內的毒素,否则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柳容话一说完,素手结印,周身气流骤然匯聚。 掌心渐现发出淡绿色灵光,隨后那抹绿光缓缓流进叱柔穆的心口处。 只见原本乌紫色的嘴角和青灰色的肤色。 此刻被灵光包裹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 站在一旁的顾雪夭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阴苏的身影。 此时的柳容,额角渗出细汗,掌心血色褪去几分,却依旧凝神催动灵气。 终於,当叱柔穆的喉间逸出一声轻咳时。 柳容这才收回了灵力,缓了口气,:“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还需要再清除两次毒素,才能完全痊癒。” “那这两日你就住在府中吧,如果出现了什么状况,你可以第一时间赶到。”顾雪夭连忙说道。 “好,可以。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雪夭。” “嗯,我有些累了,房间在哪里呢?你带我去吧。”柳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地说道。 “跟我来。” 刚一出门,顾雪夭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法术?” “扶灵万生。” 顾雪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著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体脉应该是治癒之力吧?” 柳柔微微頷首,表示默认。 顾雪夭心中愈发好奇,:“你可以把披风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然而,柳柔却婉拒了这个请求,淡淡地说,:“改日吧。” 顾雪夭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你刚才施法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朋友。他的体脉是寒冰之力,还拥有冰流之眼,和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柳柔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微微一颤,神情也有些变化。 不过好在身上的披风遮住了大部分面容,顾雪夭並没有察觉到异样。 柳容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问道:“是吗?那他是城中之人吗?” 顾雪夭摇摇头,说:“並不是,他是……” 就在这时,冷妘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打断了顾雪夭的话。 “雪姐姐,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柳柔见状,善解人意地开口道:“那你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前面就是你的院子,要是有什么缺的东西,可以和我说。” 顾雪夭说罢,便拉著冷妘走向了別处。 “雪姐姐,那个什么宇文家,已经被我轻鬆搞定了!他们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帮我办一下。” 冷妘立刻挺直身子,认真地问道:“雪姐姐,你说吧!” 顾雪夭凑近冷妘的耳边,:“你去调查一下纳兰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特意压低声音,接著说道:“尤其是那个纳兰祁,找到之后,悄悄地把他带过来。” 冷妘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的,雪姐姐,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顾雪夭微笑著拍了拍冷妘的肩膀,叮嘱道:“记住,行事小心,別让旁人察觉。” 冷妘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放心吧,雪姐姐,我一定会小心的!” 说罢,冷妘转身朝著府外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顾雪夭的视线中。 顾雪夭站在原地,目光凝视著不远处的那座院落,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答案。 “我终於找到你了。” 第142章 毒丹 深夜,一个偏僻的柴房。 里面瀰漫著乾草与尘土混合的霉味,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 角落里,一个粗麻布袋在地上不规则地晃动著。 幅度不大,却带著一种绝望的挣扎感。 袋口似乎被麻绳紧紧扎著,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人被捂住嘴后发出的闷哼,含混不清,透著压抑的恐惧。 突然,『吱呀』一声,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麻袋的晃动猛地停止了,连带著那『呜呜』的声响也戛然而止。 仿佛里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嚇得瞬间僵住。 顾雪夭缓缓走了进来,微微一瞥,冷妘立即会意。 用匕首利落的將麻袋割开,露出了里面五花大绑的人。 如果现在有人进来,那將会立马认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经四大家族之首纳兰族的纳兰祁。 顾雪夭走近一些,亲自扯下了纳兰祁嘴中的布条。 “你……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纳兰祁的声音因为惊恐而有些颤抖,拼命地挣扎著,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然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那紧紧绑住的绳索。 终於,纳兰祁停止了挣扎,大口地喘著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见半天无人回应,纳兰祁又被蒙住的双眼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柴房中迴荡,纳兰祁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竟然没死,看来那老东西给你餵了不少灵丹吧,才让你得以喘息。” 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你是上次在擂台上出现的那个……魔族之人!” 纳兰祁的身体猛的一颤,瞬间听出了顾雪夭的声音。 “冷妘,在哪找到的?”顾雪夭转头看向冷妘。 “雪姐姐,我是在纳兰府里一个暗室里找到的,找了好久呢。”冷妘回答道。 “看来这藏得还真是深啊,难怪连城主都找不到。” 顾雪夭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柴房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你个妖女!都是因为你!害得我爹被废去修为打断了腿!我家所有人都被逐出了幽海城!”纳兰祁怒不可遏地吼道。 冷妘闻言,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纳兰祁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纳兰祁的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你这狗嘴,竟敢辱骂我雪姐姐!看我不把你的脸打成猪头!”冷妘咬牙切齿地骂道。 纳兰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 顾雪夭那冰冷而阴森的声音在纳兰祁耳边响起。 “纳兰祁,你敢对我舅舅下毒,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纳兰祁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辩解道:“什么下毒?我根本就不知道!” 然而,顾雪夭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哦?是吗?那你说,把你的皮剥下来掛在城门口示眾,然后把你的四肢砍下来拿去餵狗。” 顾雪夭目光如炬的凝视著纳兰祁:“最后再留你一口气,让你亲眼看著这一切,你觉得滋味如何呢?” 纳兰祁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惨白,浑身颤抖著,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旁的冷妘见状,突然灵机一动。 “雪姐姐,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最后把他丟到粪桶里,扔到街上让人围观,这样岂不是更有趣?” 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嗯,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现在就开始动手,等做完天也该亮了。” 说罢,顾雪夭猛地一把扯下了纳兰祁眼上的黑布。 “不要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纳兰祁面色苍白,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不停地哀求著,声音都带著哭腔。 顾雪夭面无表情地看著纳兰祁,手中的匕首在纳兰祁的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知道错了?可惜啊,好像有点晚了,从哪里开始剥比较好呢?”” 顾雪夭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怜悯。 纳兰祁嚇得浑身发抖,拼命地摇头,:“不…不要啊!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了我!” “哦?真的吗?那你把碧血丹交出来。” 纳兰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没有了?”顾雪夭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那你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冷妘,动手吧。” 听到顾雪夭的话,冷妘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著纳兰祁的咽喉。 纳兰祁惊恐地看著冷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喊道:“有!我还有別的!我都给你!你放了我吧!” 顾雪夭冷漠地说道:“拿出来让我看看。” “原本在我腰间的袋子里,被她拿走了!”纳兰祁说著,看向冷妘。 冷妘一脸无辜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在纳兰祁眼前晃了晃。 “你说的是这个装糖豆的吗?” 纳兰祁听到这句话后,气的当场就要噶过去,:“那里面不是糖豆!是毒丹!” “哦,我以为是吃的呢。”冷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后便將袋子递给了顾雪夭。 顾雪夭接过后,看著里面放著的五顏六色的毒丹,全都倒在了手心上。 “这些都是什么?” “黑色的是毒砂丹,可破坏五臟六腑生不如死;红色的是五毒丹,不出半个时辰全身溃烂而死。” “那这个白色的呢?”顾雪夭从中挑出顏色最晶莹剔透的一颗,问道。 “这个毒性不强,是幻水丹,可使人陷入梦境无法自拔。”纳兰祁解释道。 “哪来的这些毒丹?”顾雪夭又重新將这些毒丹放了进去。 “这些都是我爹炼的,我偷偷拿的,只有这几颗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吗?”纳兰祁还在抱有侥倖逃脱的心理。 “放?”顾雪夭故作惊讶的笑了笑:“何时要说放了你?” “你!我都已经给了你毒丹!你还要什么!”纳兰祁死死瞪著顾雪夭,满脸的愤怒。 “看在这些毒丹的份上,冷妘,割了他的舌头、挑断手脚筋扔到街上,自生自灭吧。” 第143章 南宫府 第二天,柳容照旧来到房间內,替叱柔穆再次清理体內的毒素。 “一个时辰之后,他便会醒来,切记这两天不能让他吃任何东西,只能喝水。”柳柔对一旁的叱柔子安叮嘱道。 “好,我记下了。” “那我先出去了,若是他有什么反应及时来找我。” “好,多谢你救了我爹,这是你的诊金。”叱柔子安说著,便掏出一袋沉重重的钱袋子。 “不必。”柳容並没有接过,话落,便推开了门,走了出来。 恰好,碰见了要走出府的顾雪夭,连忙开口叫住,:“等一下!” 顾雪夭听到声音后,便停下了脚步,:“怎么了?是不是我舅舅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柳容微微摇了摇头,安慰道:“不是,你舅舅的身体並无大碍,只需明日再清除一次便可痊癒。” 听到这里,顾雪夭稍稍鬆了口气。 柳容嘴角轻扬,缓声道:“我想问的是,你明天可有时间?” 顾雪夭略一思索,点头应道:“有时间。” “明晚是花灯节,你陪我一同去放花灯。”柳容的声音平静无比。 “放花灯?”顾雪夭面露疑惑,:“这个有什么特別的意义吗?”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七日,这么快就要反悔?” 顾雪夭这才恍然想,连忙应道:“差点忘了,可以。” 柳容见状,叮嘱道:“那好,记得明晚穿件红衣,不要戴斗笠和面纱。” “啊?”顾雪夭闻言,不禁一愣,:“为什么?” 柳容並没有直接回答顾雪夭的问题,只是留下一句。 “明晚我在你院子里等你。” 柳容只留下这句话,便略过顾雪夭,径直走向自己的住处。 顾雪夭转身望著柳容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街上,一群人纷纷围在一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不是纳兰家的纳兰祁吗?” “是啊,城主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看样子似乎是被挑断了手脚筋啊。” “我看不止,这么疼他半天不出声,嘴里还往外流血,估计啊是被人割了舌头。” “嘖嘖,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 就在眾人还你一言我一语时,城主傅海在听到消息后,已经带著护卫赶了过来。 “这纳兰祁如今已是代罪之身,將和纳兰一族一起永世逐出,来人把此人丟出去。” 傅海话音落下,护卫便立马將奄奄一息的纳兰祁给丟入了城外。 顾雪夭对这一幕並不感兴趣,刚要转身,结果,迎面突然撞上一个人。 “抱歉,撞到你了。”顾雪夭看著眼前的女子,轻声说道。 那女子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没关係的,顾姑娘。” 顾雪夭闻言,心中略感诧异,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女子稍稍一顿,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便回答道:“我们……应该在擂台上见过,我是南宫洛瑶。” 顾雪夭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刚才隔著斗笠,没太看清。” 南宫洛瑶点了点头,接著问道:“顾姑娘这是要去哪?” 顾雪夭隨意地摆了摆手,答道:“隨便逛逛。” 南宫洛瑶见状,连忙说道:“顾姑娘初来幽海城,肯定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要不我陪你逛一逛?”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自然,这让顾雪夭不禁心生疑惑,目光如炬,直视著南宫洛瑶。 南宫洛瑶被顾雪夭的目光注视著,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顾雪夭似乎猜到了南宫洛瑶的心思,:“南宫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南宫洛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我……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南宫家有,都可以给你。” “什么忙?” 南宫洛瑶並没有直接说明,而是问道:“你现在可方便去我府中?” 顾雪夭闻言,感到一丝意外,:“我可是魔族,南宫小姐如此不避讳。反而还要让我去你府上,就不怕那些人会如何看你?” “他们怎么看我那是他们的事情,我只想要你去我府中一坐。”南宫洛瑶声音坚定道。 “看来南宫小姐还真是不一般,既如此,我便和你走一趟。” 南宫洛瑶稍稍弯下身子,轻声说道:“多谢顾姑娘对我的信任。” “其实,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你竟然一点都不惧怕我魔族的身份。” 南宫洛瑶边走边解释,:“顾姑娘虽是女子,但我能感觉到你並非那种残忍嗜杀之人。” 顾雪夭听后,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一般。 “难得在这城中还有人如此看待我。” 两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 终於,南宫洛瑶停下了脚步,指著前方说道:“到了。” 顾雪夭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我们要从正门进去吗?”顾雪夭好奇地问道。 南宫洛瑶点了点头,微笑著说:“我南宫洛瑶既然邀请你来,自然是要让你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进入。顾姑娘,请吧。” 顾雪夭见状,也不再多问,迈步跟隨著南宫洛瑶走进了府邸。 一进入府內,顾雪夭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府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局精巧,景色宜人,处处透露出一种雅致和大气。 南宫洛瑶领著顾雪夭穿过庭院,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便是我带你来的真正目的所在。” 南宫洛瑶停下脚步,郑重地看向顾雪夭。 “顾姑娘进去后,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还请不要向外透露半句,可以吗?” 顾雪夭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可以,我顾雪夭一定会守口如瓶。” “多谢,请进吧。”南宫洛瑶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顾雪夭的一只脚刚踏进去,就闻到了空气中所瀰漫著一股魔气的气息,心中顿时警觉了起来。 “顾姑娘莫要担心,是我爹被黑气所伤。” 南宫洛瑶匆忙关上房门,生怕顾雪夭误会,急忙说道。 顾雪夭闻言,这才放下了一丝戒备,:“你是想让我救你爹?” 第144章 「杀你?会脏了我的手」 “顾姑娘如此冰雪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那我就直说了。” 南宫洛瑶走到床边,目光凝视著床上还在昏迷中的南宫浦。 “我父亲他前几年去了一个叫幽若谷的地方,被那里的魔物所伤,中了黑气。” “吃了很多丹药疗伤都没有办法,只能用灵力暂时压制。” 南宫洛瑶又转头看向顾雪夭,:“就在去年,父亲突然晕了过去,胸口上的黑气也越发严重,便再也没有醒来。” “让我看一下他的伤口。” “好。”南宫洛瑶缓缓將南宫浦的胸前扒开一角,动作轻柔。 一瞬间,一股极其浓烈且刺鼻的味道骤然袭来。 这股味道异常强烈,即使顾雪夭戴著斗笠、蒙著面纱,都能闻到。 “我每天都会使用灵力来封住这股气味,但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南宫洛瑶有些无奈道。 “我把斗笠摘下来吧,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顾雪夭並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嫌弃之意,反而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斗笠。 微微低下头,与那伤口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顾雪夭的目光缓缓落在胸前那片溃烂不堪的伤口上,那景象让人触目惊心。 腐肉与血腥交织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恶臭。 如同一股黑色的瘴气,直直扑鼻而来。 那团黑气紧紧缠绕在溃烂的皮肉之上,不断地啃噬著周围的肌肤。 暗紫色的脓水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形成了一大片令人作呕的污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伤口的边缘,皮肉已经发黑坏死。 隱约可以看到底下那森白的胸骨,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顾雪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 “好在这伤口离心口处还有一寸的距离,否则恐怕就难以保住性命了。” “你可能救活我父亲?”南宫洛瑶露出欣喜的眼神看著顾雪夭。 “救病治医我並不会,但是我可以將魔气去除。这样对他的身体將会造成很少的伤害。” “太好了,就是因为这魔气一直不消散的原因,无论吃了多少丹药都无济於事。” “你站远一点,我要开始了。” 南宫洛瑶听后,立马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神情专注的看向顾雪夭。 顾雪夭垂眸望著那团不断扩散的黑雾,素白的右手缓缓抬起。 便赫然出现一簇幽紫色的火焰屈指悬於伤口三寸之上。 九幽离火顺著指尖缓缓流向那团黑气。 只见原本凝聚的黑气被离火灼烧的纷纷消散。 躺在床上的南宫浦也终於有了反应,眉头痛苦地蹙起。 顾雪夭见状,指尖微颤,掌心离火突然变得更加猛烈。 將最后一丝黑气彻底吞噬,这才缓缓收手。 伤口处焦黑的边缘已开始结痂,虽仍狰狞,却再无半分黑气溢出。 “我父亲终於有动静了!” 一向沉稳的南宫洛瑶,此刻竟然难以抑制內心的激动,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 “现在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我认识一个医术高超之人。明日午时过后我让他过来替你父亲诊脉。” 南宫洛瑶听后,心中稍安,但仍有些迟疑。 “可是……我父亲一直对外宣称是闭关修炼,我担心……” 顾雪夭似乎是看出了南宫洛瑶的顾虑,宽慰道:“放心,我认识的那个人,他是不会乱说的。” 南宫洛瑶感激地看了顾雪夭一眼,:“那就太感谢顾姑娘了。” 顾雪夭摆了摆手,:“我可不是白帮你的。” “顾姑娘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儘量满足你。” 顾雪夭仔细的想了想,:“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要自己走回去吗?我让马夫送你回叱柔府吧。” 顾雪夭拿起斗笠,重新戴在了头上,:“不用了,明日见。” …… 刚从南宫府出来后,顾雪夭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已经被人跟踪。 为了弄清楚是谁,顾雪夭特意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路里。 来到死路口后,便停下了脚步,:“出来吧。” “雪夭姑娘,我家雪女有请。”婢女阿雨从一旁走了出来。 “呵。”顾雪夭嗤笑一声,:“既然是请,为何不光明正大一些?” 缓缓转身看向阿雨,:“难道是怕被人知道你家雪女与我这个魔族之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雨听到这句话后,语气明显变得有些生气,:“还请雪夭姑娘不要妄意菲薄我家雪女。” “你家雪女可是想通了,要把圣水给我?”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阿雨自顾自地说道:“雪夭姑娘若是想知道我家雪女的心思,便隨我一同去圣雪山走一趟。” 顾雪夭眉头微皱,一口回绝道:“我今日没心情,不去。” 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阿雨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那你要怎样才肯隨我走?” 顾雪夭沉默片刻,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危险。 凝视著阿雨,缓缓说道:“若是雪女真心请我,便让她自己过来与我说。” 阿雨闻言,脸色微变,强压下心中的不满。 “我家雪女是何等身份!你不过一个魔族之人而已,哪来的竟有如此大的脸面!” 顾雪夭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看来,你很瞧不起魔族之人?” 话刚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 连忙摇了摇头:“哦,不对,应该是你家雪女瞧不起我这魔族的身份,所以你一个贱婢自然同流合污。” “放肆!竟敢对雪女不敬!” 阿雨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法力,瞬间幻化出一把灵剑,径直朝著顾雪夭扔去。 “嘖嘖,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啊。” 顾雪夭嘴角上扬,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轻轻挥动衣袖,眨眼间,灵剑瞬间被斩成了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你!啊!”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魔气狠狠地击中了阿雨的身体。 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身体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阿雨,痛苦地呻吟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既然你家雪女不会教你如何做人,那我顾雪夭不介意替她管教管教你。”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阿雨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顾雪夭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 那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上,让她的恐惧愈发强烈。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拼命地向后退缩,试图与顾雪夭拉开距离。 “你要干什么!你若是敢杀我!我家雪女一定不会放过你。” 阿雨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顾雪夭。 “杀你?会脏了我的手。” 第145章 出手教训 顾雪夭面沉似水,步履沉稳地走到阿雨身旁。 缓缓地蹲下身子,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无尽的威压。 伸出手,紧紧捏住阿雨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记住了,做人的第一件事,便是学会如何尊重別人!”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如同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慄。 然而,阿雨却毫不示弱,她呸了一声,满脸不屑。 “就你们那骯脏的魔界,也配让人尊重!” 这句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顾雪夭的怒火。 『啪!』 顾雪夭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阿雨的脸上。 “我顾雪夭从不打女子,但是……你真的该死!” 顾雪夭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杀意,眼睛死死地盯著阿雨,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阿雨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还没来得及反应。 顾雪夭的手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呃……” 阿雨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几乎无法呼吸。 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顾雪夭的手,但却无济於事。 “你可以不喜欢魔族,这是你的自由,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眼前说魔族骯脏!” 顾雪夭的声音在阿雨的耳边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她的心上。 话音未落,顾雪夭猛地將阿雨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顾雪夭站在原地,眼神凌厉地看向一旁的阿雨,那眼神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而此刻的阿雨,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 刚才那囂张、仗势凌人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头髮如乱草般零散著,身上沾满了尘土,活脱脱像个疯子。 “你家雪女算个什么东西,回去告诉她,少招惹我!” “咳咳!” 阿雨还在不断的咳嗽声,在空气中迴荡著,久久不散。 身体不停地颤抖著,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嚇中缓过神来。 “还不快滚!” 这次,阿雨真的感觉到了顾雪夭的可怕,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蹌蹌地跑了。 很快,便消失在了顾雪夭的眼前。 “那灵月竟如此厌恶魔族,若是知道了冰卿辞真正的身份,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 夜半 ,叱柔府。 “你怎么还没休息?刚好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进来吧,坐下说。” 柳容转身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顾雪夭面前。 顾雪夭並没有喝,直接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如何可以洗髓人的经脉?” 柳容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洗髓经脉?嗯……我倒是听说过圣水有这个功效。” “那除了圣水,有没有什么丹药可以起到同样的作用呢?” 柳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该如何回答。 “丹药的话,洗髓丹倒是也有洗髓经脉的功效,不过……” 顾雪夭心中一喜,追问道:“不过什么?” 柳容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洗髓丹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成功炼製出这种丹药。” 顾雪夭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没有所需的仙草,还是没有配方?” 柳容摇了摇头,:“都不是,恰恰相反,仙草用的都是最为普遍的,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真正的炼出来。” “那麻烦你有空的时候,將药草一一列出来,我看一下。”顾雪夭不紧不慢地说道。 柳容闻言,不禁挑了挑眉,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怎么?难道你还会炼丹不成?” 顾雪夭微微一笑,回答道:“不会。” 柳容见状,心中的疑惑更甚,追问道:“那你要这些药草作甚?” 顾雪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缓声道:“但是可以学啊。” “你还真是大胆,炼丹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你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柳容提醒道。 顾雪夭却不以为意,:“我心中有数,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明日午时和我一同前往南宫府一趟。” 柳容不禁皱起了眉头,:“南宫府?为何要去那里?” 顾雪夭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有人需要你。”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这么快就……”柳容语气中似乎透露出一丝不满, 然而,还未等把话说完,便被顾雪夭打断了。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顾雪夭故意说道。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柳容半信半疑。 “你若是不隨我去,那东西便一直放我这,我可就不给你了。” 听到顾雪夭这样说,柳容心中越来越好奇,:“还有什么东西对於我来说很重要的?”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哪个朋友到底是谁?” “……不想。” “不,我觉得你想,那就说好了,午时过后我便带你去,先走了。” 顾雪夭先斩后奏,根本不给柳容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便起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柳容站在房门前,自言自语道:“看来你真的是他的朋友,不过似乎你们关係很好。” …… 南宫府。 此刻,柳容正站在床边,正用自己的治癒之力缓缓恢復南宫浦身上的伤疤。 柳容正指尖凝出淡绿色的光晕,轻轻覆在南宫浦肩头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微凉的灵力如水般渗入结痂的伤口,很快,那道曾深可见骨的伤疤便彻底消失了。 “你父亲的身体已无大碍,不过修为已经跌落了。”柳容收回灵力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南宫洛瑶。 “柳公子真是神医,我父亲昨天醒了。但是到现在还是昏过去的状態。”南宫洛瑶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不是神医,给他吃下一颗固元丹即可醒来。” 南宫洛瑶听后,立马掏出了一枚固元丹,上前餵给了南宫浦。 果然,不出片刻的时间,床上的人终於再次有了动静。 第146章 「变成她的模样」 “咳咳!” “父亲,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南宫洛瑶急忙伸手扶起南宫浦坐了起来。 “好像……身体比昨天还要好很多,这两位是?” 南宫浦看向站在那里的顾雪夭和柳容,声音有些虚弱的问道。 “父亲,这位是顾姑娘,是她昨日给您除去了黑气;还有这位柳公子,医术高超,您身上的伤疤已经完全好了。”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我南宫浦感激不尽。” 南宫浦一脸诚恳地说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 柳容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掛怀。” 態度显得有些冷漠,但南宫浦並未在意。 “既然你已经好了,我们就不多叨扰了。”顾雪夭说著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南宫浦突然开口叫住了顾雪夭和柳容。 顾雪夭和柳容闻言,都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南宫浦。 南宫浦对南宫洛瑶吩咐道:“洛瑶,去把府上的仙芙草送於这位公子,还有带这位姑娘去选一些珠宝。” 南宫洛瑶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顾姑娘、柳公子,你们隨我来吧。” 顾雪夭和柳容对视一眼,便跟著南宫洛瑶走出了房间。 “我不喜欢珠宝,我倒是有个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顾雪夭直言不讳地问道。 南宫洛瑶有些惊讶地问道:“顾姑娘想要什么?” “炼丹炉,可有?” 南宫洛瑶思考了一会,:“刚好,府上有一个,顾姑娘是想要炼丹吗?” “閒来无事,炼个丹玩玩。”顾雪夭语气轻鬆的回应道。 “玩玩?炼丹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会有危险的,顾姑娘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多谢南宫小姐提醒,我会小心的。” 南宫洛瑶將顾雪夭和柳容带到了库房外,便停下了脚步。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出来。”说著,便打开了库房,走了进去。 一旁的柳容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开口问道:“你真的打算亲自炼製洗髓丹吗?” 顾雪夭听到柳容的问题,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歪著头,目光落在柳容身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什么不可以的?” “炼丹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柳容的声音变的凝重了起来。 顾雪夭轻轻摇了摇头,:“走火入魔?你似乎忘记了,我本身就是魔。” 这句话让柳容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可是,你並非生来就是魔,你以后……” 柳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突然走出来的南宫洛瑶给打断了。 “顾姑娘,这是你要的炼丹炉。”南宫洛瑶將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顾雪夭面前。 然后转头看向柳容,“柳公子,这便是仙芙草,你也打开看看吧。” 说罢,又將另一个锦盒也递给了柳容。 “多谢。” 柳容接过南宫洛瑶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看,一株散发著灵气的仙草赫然出现在眼前。 “原来这个就是炼丹炉啊,好小一个,能炼丹吗?” 顾雪夭满脸好奇地盯著手中的炼丹炉,似乎对这个小巧玲瓏的玩意儿充满了疑问。 小心將炼丹炉捧在手心,仔细端详著。 通体呈黑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 炉盖上刻有精美的图案,炉身则环绕著一圈神秘的符文,看起来颇为古朴。 “这就是专门用来炼丹用的,还有另一种比较大的,那是炼药炉。”南宫洛瑶细心的解释道。 顾雪夭这才明白,又重新將炼丹炉放回锦盒里。 “原来如此,若无別的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哎,顾姑娘,上一次我说要带你去城里逛一逛。今夜刚好是花灯节,顾姑娘可有时间?” 站在一旁的柳容听后,心中不禁一紧,本想出声替顾雪夭回绝南宫洛瑶的话。 顾雪夭想都没想,隨即爽快地答应了。 “正好我们今夜也要去看花灯节,南宫小姐和我们一起去也热闹一点。”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顾雪夭已经毫不避讳地应下了。 柳容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顾雪夭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南宫洛瑶的邀约。 站在原地,隱藏在披风下的神情有些不悦。 …… 圣雪山,寒霜宫。 “雪女,那顾雪夭不仅拒绝了,还出口詆毁您。奴婢气不过便想出手教训一下,结果直接被她打成了重伤。” 就在此时此刻,阿雨浑身伤痕累累地跪倒在月灵面前,语气充满了埋怨和不满。 “看来她还真是不简单啊。”月灵微微撑著脑袋,眼底深邃。 “雪女,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阿雨弱弱地开口问道。 “先起来吧。” 月灵的声音平淡而冷漠,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阿雨起身。 阿雨艰难地站起身子,继续说道:“雪女,那顾雪夭不肯来,您也不能长时间不在圣雪山,不然会伤了您的灵气。” “你去让阿溪跑一趟海王宫,请海王过来一趟。” 阿雨面露难色,迟疑地说道:“可是……这海王大人並不是那么好请的。” 月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若不肯来,便让阿溪说是有关那魔族女子的事情,想来他听了,一定会来。” 阿雨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传达您的旨意。” 月灵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还有,这几日你就安心养伤吧,暂时不用过来了。” 阿雨感激涕零,连声道谢:“多谢雪女关心,奴婢告退。” 待阿雨离去后,月灵缓缓走到妆檯前,静静地坐下。 纯白的衣袂垂落於地,青丝如瀑。 铜镜里,那张脸霜雪般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眉眼处,拢著化不开的寒意,眼底一片漠然。 月灵双手不由自主地抚摸著自己的脸颊,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那触感细腻如瓷,却无半分活人的温热,像是一块久浸寒潭的玉,没有丝毫生气。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蔻丹殷红,似凝血般,形成刺目的对比。 指尖在铜镜上面缓缓移动,描摹著自己那冰冷的轮廓。 眼神里没有悲喜,只有一片比寒潭更冷的荒芜。 月灵望著镜中的自己,眼底深处,一点微光渐渐凝聚,化为决绝。 “既然你喜欢她,那我也可以为了你,变成她的模样。” 第147章 花灯节 夜幕初垂,街道上,两侧全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千姿百態。 顾雪夭款款走来,一袭醉金银缕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裙子的顏色如同火焰一般炽热,赤色的裙裾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地上。 仿佛流淌的晚霞,又似月华在地面上流转。 金丝和银丝交织在一起,交相辉映,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裙摆上精心绣制的缠枝莲纹隨著她的步伐若隱若现。 再看容顏,堪称绝色,肌肤白皙如雪,宛如凝脂般柔滑细腻。 眼尾一抹妖异的红色,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眼波流转间,如秋水盈盈,顾盼生辉,勾魂摄魄。 嘴唇如点染了硃砂一般,嘴角似笑非笑,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魅惑。 而额间那一朵彼岸花印记,鲜艷如血,仿佛欲滴落下来。 更为顾雪夭那原本就绝色的容顏增添了几分妖艷,使得看起来更加娇媚动人。 一顰一笑,都充满了无尽的风情,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快看那个女子,长得好美啊~”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嘆。 “还有旁边的那个女子,也好漂亮啊~”另一人附和道。 走在顾雪夭身侧的南宫洛瑶,今夜的也装扮了一番。 身穿一套水烟色波纹长裙,那裙子的料子显然是上乘的鮫綃。 质地柔软光滑,如同水波一般轻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裙摆隨著走路的动作,都如同涟漪般轻轻荡漾开来。 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冷光。 略施粉黛,没有寻常女子的柔美婉约,而是透露出几分独特的锋锐之气。 眼睛犹如寒星般明亮,清澈而深邃。 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寒气。 宛如雪山之巔的寒梅,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冷疏离感。 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仿佛与周围的喧囂热闹格格不入。 当顾雪夭和南宫洛瑶一同走过时,人群中的女子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然而,顾雪夭却对周围人的注视感到有些不適。 总觉得那些炽热的目光如芒在背,让她浑身不自在。 扭过头,对著一侧的柳容说道:“这里人太多了,我能不能戴上斗笠?” “你的头髮和眼睛现在都与正常人无异,他们没见过你的真容,你不用担心。” 就在还未出府前,柳容就已经施法將顾雪夭那黑红色的长髮和赤色的瞳眸完美地掩盖了起来。 这样一来,顾雪夭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女子没有什么区別了。 站在一旁的南宫洛瑶见状,笑著说道:“我觉得柳公子说的对,哪有皮影戏,顾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皮影?” 顾雪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 “我还没见过呢,去看看吧。” “好啊,我陪顾姑娘一起。”南宫洛瑶直接挽上了顾雪夭的手臂。 对於这样的美人,谁能不喜欢呢? 柳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不远处那抹红色与蓝色交织的身影,神情淡淡。 顾雪夭正聚精会神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身旁似乎少了一个人。 心生疑惑,於是猛地转过身来,目光迅速扫视著周围。 最后停留在了不远处仍然站在原地的柳容身上。 顾雪夭这才想起来,原本自己是要陪著柳容一起去放花灯的。 於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了南宫洛瑶的衣袖,:“我们去放花灯吧。” 南宫洛瑶闻言,笑著回应道:“顾姑娘想去放花灯吗?” 顾雪夭连忙点头,:“叫我雪夭就好了。” “那你也可以直接喊我洛瑶。” 就在这时,南宫洛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急忙问道:“对了,柳公子去哪里了呢?” 顾雪夭连忙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他在那,我们一起去叫他一起放花灯吧。” 南宫洛瑶顺著顾雪夭所指的方向望去,但奇怪的是,並没有看到柳容的身影。 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哪啊?我怎么没看到他呢?” 顾雪夭见状,心中也有些诧异,再次回头看去。 果然发现柳容已经不见了踪影,喃喃自语道:“奇怪,刚刚他明明还在这里的啊……” 正当顾雪夭满心疑惑的时候,目光忽然被什么吸引住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柳容已经脱下了披在肩头上的披风。 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白色的狼头面具,將面容完全遮盖住。 只露出一双清润的眸子,在面具之下透著几分幽深的温和。 一头淡绿色的长髮,柔顺地垂落在肩头。 发梢在光线的映照下泛起细碎的光泽,就像春天里嫩绿的新芽。 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周身縈绕著一缕难以言喻的温润的气息。 若不是身上那套青色的锦袍没有改变。 顾雪夭恐怕还真的会有些认不出来眼前的人就是柳容。 “你们都看好了吧?” 柳容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低沉,缓缓地朝著顾雪夭和南宫洛瑶走过来。 “看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去放花灯。”顾雪夭淡淡的回应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 跟在一旁的南宫洛瑶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 悄悄地凑近顾雪夭的耳边,小声地问道:“他怎么突然就换了个样子啊?” 顾雪夭同样对柳容的变化感到十分诧异,摇了摇头。 “我也想戴个面具。” “那我去给你买一个吧?”南宫洛瑶见状,连忙说道。 “算了。” 顾雪夭突然想起柳容上次对自己说过的话,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雪夭,我可以问一下,你和这个柳公子是什么关係啊?” 南宫洛瑶眨巴著眼睛,心中愈发的好奇。 面对这个问题,顾雪夭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就在犹豫不决之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雪姐姐!” 第148章 雪女的心思 顾雪夭连忙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冷妘那可爱的身影正朝自己飞奔而来。 “冷妘,子安和顾砚池呢?你们三个不是一起走的吗?” 顾雪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冷妘,却唯独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冷妘跑到顾雪夭面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 “我想放花灯,他们不喜欢,就去前面了。雪姐姐,我也想和你一起玩。” 说完,冷妘还拉起了顾雪夭的手臂,轻轻摇晃著,语气中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一旁的南宫洛瑶,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刚好我们也要放花灯,一起去放吧。” 顾雪夭感到一阵疲惫袭来,轻轻地揉了揉眉心。 无奈地看向南宫洛瑶,:“洛瑶,麻烦你带她一起去吧,我有点走累了,想休息一会。” “可是……冷妘想和雪姐姐一起放花灯呢。”冷妘撇了撇嘴。 顾雪夭安慰道:“等我休息好了,再陪你放一次,你们先过去吧。” 冷妘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听话地跟著洛瑶离开了。 站在一侧的柳容一直沉默不语,一眼便看出顾雪夭这是在故意支走冷妘和南宫洛瑶。 待人走远后,顾雪夭这才扭头看向柳容,:“想来你今夜恐怕不是要我陪你一起放花灯那么简单吧?” “如果我说,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你陪我一起放花灯呢?” 顾雪夭的目光与柳容交匯,凝视著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端倪。 然而,柳容的眼神深邃而平静,让人难以琢磨。 “这花灯到底有什么好放的?” 顾雪夭满脸狐疑,心中暗自思忖著。 这放花灯究竟有什么特別之处,能让柳容如此执著? 柳容十分有耐心地伸手指向一旁。 “你看那些女子,她们一个个的都在那里祈愿,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的心愿吗?” 顾雪夭闻言,顺著柳容的指引望去。 只见河岸上全都是精心打扮的女子。 她们或蹲或坐,双手合十,紧闭双眸,默默地祈愿著。 “你一个男子,也信这些?” 顾雪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柳容,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柳容似乎並不在意顾雪夭的调侃,突然话锋一转。 “游过船吗?” 顾雪夭显然没有料到柳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微微一怔。 “嗯?” …… “海王大人,雪女在月池已等候您多时,婢女先退下了。” 阿溪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去。 血澜慢慢朝著月池的方向走去,渐渐的,一个红色的背影映入眼帘。 “夭夭。” 血澜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轻声呢喃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恍惚和不確定。 在那一瞬间,血澜仿佛看到了顾雪夭的身影,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 雪女在听到了血澜的声音,缓缓地转过身来。 今夜,月灵特意换上了一身赤地霓裳羽裙,裙裾层层叠叠,如同落雪堆云一般。 外罩著的薄纱上用银线绣满了冰裂纹,隨著摆动,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碎满地的霜花。 还有最惹眼的一抹硃砂红,从抹胸处蔓延开来的云霞纹。 一路晕染到广袖的边缘,恰如寒梅映雪般艷烈。 髮髻上还斜插著一支红玉髓簪子,垂下的珍珠流苏与鬢边银箔剪成的雪花步摇,交相辉映。 血澜见眼前之人並非顾雪夭,眼神微微一黯。 隨即便若无其事地將目光移开,仿佛对眼前的雪女毫无兴趣一般。 “月灵今夜这身打扮,海王可还喜欢?” 说罢,月灵轻盈地原地转了个圈。鲜艷的红裙如雪花般飘洒。 裙摆上的银色丝线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然而,血澜却丝毫没有变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径直走向別处,停下脚步,抬头仰望著夜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 月灵见血澜如此冷漠,心中略感失落。 快步走到血澜身旁,娇柔地说道:“今夜是花灯节,难得海王来看月灵,可否陪月灵放一盏花灯呢?” 血澜依旧没有回应,目光始终停留在夜空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月灵的请求。 月灵心中有些焦急,解释道:“其实,月灵確实是有些关於那魔族女子的事情要与海王说。” 听到这句话,血澜终於转过身,看向月灵,面无表情地问道:“到底何事?” 月灵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前几日月灵听到了一些海王的谣言,想来海王定然不会喜欢上一个魔族女子的,对吗?”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了片刻,说道:“她不是魔族女子,她叫顾雪夭。” 血澜的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却恰到好处地回答了月灵的问题。 “月灵认识的海王,从不与女子接触,性情冷漠、清心寡欲。向来只身一人,何时竟被一个魔族之人给骗了去?” 月灵心中有些愤愤不平,来到血澜眼前,声音中透露出一股无法忽视的强势。 “她並没有欺骗本王,雪女却一口一个魔族。到底是对魔族的厌恶,还是对她的偏见?” 血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气。 冷冷地看著月灵,沉默不语,但那股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慄。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海王竟然会因为一个顾雪夭而动怒,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月灵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惊讶,似乎对血澜的反应感到十分意外。 血澜的声音依旧冰冷,:“本王对雪女已经一再宽容,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 雪女听到这话,情绪瞬间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瞪大了眼睛,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海王难道忘记了我们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吗?” 血澜没有丝毫的为之动容,依然保持冷漠。 “本王与你之间从未有过半分关係,雪女,请自重。” 月灵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红衣並不適合你,雪女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本王就先回宫了。” 还没等月灵从回过神,血澜的身影早已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月灵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冰卿辞,她对你来说竟这般重要吗?” 第149章 心魔 此刻,柳容已经带著顾雪夭,登上了游船。 “你带我来这里,难道仅仅是为了欣赏风景吗?” 顾雪夭稳稳地立在高高的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色,语气中流露出些许疑惑。 “难道你不觉得眼前的景象,很美吗?” 说罢,柳容亲自为顾雪夭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小心翼翼地递到面前。 顾雪夭迟疑了一下,缓缓地伸出手,接过那杯茶,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 望著眼前这片被花灯装点的湖面上。 昏暗中,一盏盏花灯宛如夜空中流动的星星,光影隨著湖水的微波轻轻摇曳。 烛光从鏤空的灯影中渗漏出来,化作一丝丝细碎的光芒。 如银纱般洒落在墨色的湖面上,晕染成一片波光粼粼的光河,如梦似幻。 “的確很美。”顾雪夭喃喃说道:“但这种美,终究只是短暂的。” 柳容闻低著头,眉眼间,似有一丝不悦。 “为何我每次为你斟茶,你都不喝?” “啊?什么?” 顾雪夭似乎有些没听清,茫然地应了一句。 柳容心中的不快愈发强烈,突然伸出手,迅速地从顾雪夭手中拿走了那杯茶。 然后將其放置在一旁,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著,目光坚定的凝视著顾雪夭的眼睛。 “你可知何为心魔?” “心魔?”顾雪夭完全听懂柳容的意思。 “心魔?”顾雪夭一脸疑惑地看著柳容,似乎对这个词感到十分陌生。 柳容並没有直接回答顾雪夭的问题,而是突然话锋一转。 “你现在站在这里,此刻內心感觉如何?” “你还没告诉我心魔是什么?”顾雪夭追问道。 “我不知道感觉如何。”顾雪夭有些变得不耐烦,隨便敷衍了一句。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用心去感受,试一试。”柳容开始指引著顾雪夭。 顾雪夭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按照柳容的要求去做。 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什么都不去想。” “你不过才锦瑟年华,身上却背负了太多,仇恨占据了你的內心、鲜血蒙蔽了你的双眼。” “没有魔灵的你,魔气太强会承受不住,久而久之你不再是你。” “心魔,是人內心深处隱藏著最痛苦的东西。” 柳容的声音很轻,源源不断地在顾雪夭的耳畔迴响。 “怎么?你怕我会邪气入体,失去神智吗?” 话落,顾雪夭骤然睁开双眼,赤色的瞳孔逐渐浮现出来,宛如燃烧的火焰。 与此同时,那如瀑布般的黑色长髮,也在不知不觉中显现出一抹诡异的红色。 不仅如此,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受到了顾雪夭气息的影响,温度骤降, “难道你没有吗?” 然而,面对顾雪夭如此惊人的变化,柳容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被你发现了,你要如何?” 顾雪夭那赤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著柳容。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吧。” 说罢,柳容便伸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將自己的容顏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顾雪夭的眼前。 那是一张极为柔和的面容,面若冠玉,透著淡淡的玉色光泽。 俊朗的眉,修长而微弯,眉峰处的弧度自然而柔和。 既不像剑眉那般凌厉,又有著独特的温润气质。 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勾人而不自知,鼻樑高挺,勾勒出那孤傲的轮廓。 此刻,顾雪夭只觉得一股阴冷邪气正从四肢百骸翻涌而上。 眼前阵阵发黑,就在她几乎要被那股邪祟吞噬之际时。 就在顾雪夭即將被那股邪祟完全吞噬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有一曲,要送於你。” 柳容缓缓地从腰间掏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簫,將簫管放於唇边。 唇瓣轻抿,剎那间,一缕清越的簫声如潺潺流水般流淌而出。 初时曲调低回,似幽谷清泉泠泠作响。 隨即渐转悠扬,又似春日微风拂过柳梢,带著一股清冽的草木清气。 紧接著,簫声慢慢地凝聚成点点绿光。 这些绿光如同萤火虫般,渐渐地围绕在顾雪夭的周身。 只见顾雪夭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苍白扭曲的面容也舒展开来, 紧锁的眉头也缓缓鬆开,胸口那股窒闷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舒適的暖意。 这股暖意顺著顾雪夭体內的经脉缓缓游走。 將顾雪夭身上残存的最后一丝邪气彻底驱散,簫声也隨之缓缓停下。 “这是什么曲子?” 顾雪夭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与刚才那充满戾气的状態简直判若两人。 “曲名:镇魂。” “你比他看起来似乎还要厉害许多。”顾雪夭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与他乃是亲兄弟,长相相似几分。我们的母亲是魔族,父亲是这里的人,所以……最后分开了。” 柳容的声音中透著一股淡淡的悲伤。 “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东西。” 顾雪夭右手赫然出现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笛。 柳容伸手接过,低著头仔细地摩擦著玉笛,感受著它的光滑和温润。 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道:“他可说了什么?” “琴音幽幽,笛音裊裊。相思之弦,唯君缠绕。” 柳容听了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这才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意图,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看来他让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帮我?”顾雪夭有些惊讶地看著柳容 “想来你之前没有发作,是因为你的魔气还不够强。” “我……要消散了吗?” “快了,你虽已经修炼成了魔体,但邪念太重会突破你的识海。占据你的神智,控制你的身体。” 顾雪夭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惧,:“我要如何才能不被邪气控制?” “右手伸出来。” 顾雪夭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右手伸了出来。 柳容轻声说道:“闭上眼睛,如果你感觉到不適,立马告诉我。” 第150章 揭开七夜情的秘密 柳容缓缓地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顾雪夭的手掌上,手心处泛起一丝微弱的绿光。 顾雪夭顿时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手掌上传来,有些许的不適。 但隨即体內便出现了一缕清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自己的丹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著,彼此相对,仿佛周遭的热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而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血澜看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那冰蓝色的眼眸在瞬间变成了深紫色,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 过了一会儿,柳容终於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你可探出什么来了?” 顾雪夭刚刚睁开双眼,就看到了柳容那副让人摸不透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你体內有……” “有什么?” “七夜情。” “七夜情?这三个字怎么有些耳熟……” 顾雪夭轻声低语,不断的脑海里努力的回忆著什么。 很快,顾雪夭便突然想起玄天宗攻打魔界的那一日。 虽然当时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那夜所有的画面都很模糊。 但似乎隱隱约约地听到过『七夜情』这个词。 “你在想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柳容的声音打断了顾雪夭的思绪。 “七夜情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 顾雪夭猛地回过神来,双手紧紧的抓住柳容的肩膀。 眼神中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七夜情,顾名思义,就是会不定时地发作七次。在此期间不会记得发生的任何事情。” “怎么会这样……你如何確定我中的就是七夜情?” 儘管顾雪夭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愿意相信,再次问道。 “如果不是刚才用灵力在你丹田之处仔细的察看,也很难发现。阴苏的不是治癒之力,他自然无法察觉。” 顾雪夭慢慢的放开了柳容的肩膀,:“为什么我极少听到过还有这种名字?” “七夜情需要很珍贵稀有的仙草才可以炼製出,因此很少见。不仅没有伤害反而还会增强体质。” “你可有办法解开?”顾雪夭问道。 “没有。”柳容果断摇头。 “我再问你,发作时可有別的法子度过?” “要是不解,便会一直持续,不过…你应该不剩多少次了,因为你体內的七夜情的气息已经淡了许多。” “多谢,是你让我终於知道了真相,我现在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柳容见顾雪夭要走,不禁问道:“你要去哪?” “去找某人算帐。”顾雪夭的回答简短而乾脆。 “今夜如此美景,不看倒是可惜了。”柳容不禁为顾雪夭的遗憾而摇头。 『砰!砰!砰!』 就在顾雪夭即將离开之时,几道亮光骤然划破夜幕,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紧接著,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瞬间將整个湖面照亮。 千万点星火拖著长长的尾巴,像漫天流萤般坠入湖中,溅起无数水花。 湖水被烫出碎金般的涟漪,转瞬又化作一圈圈光晕。 与水中漂浮的花灯交相辉映。 此刻的湖面上,烟火的流光、花灯的暖芒与天边残留的星子融为一体。 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 晚风吹过,带起灯穗轻摇,水面便漾开一片斑斕的光河。 连夜雾都仿佛被染上了三分甜意。 “你看,这种景色你应该很少见到吧?” “以前在皇宫里度日如年,连饭都吃不饱、睡不暖的日子,这些景色更是见都见不到。” 顾雪夭停下脚步,声音轻飘飘的。 抬头仰望著夜空,眼眸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柔。 “如今不是已经见过了,你若真的有事,便先走吧。” 柳容微微侧头,凝视著顾雪夭的侧脸,轻声说道。 顾雪夭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想:“待会你若是遇到冷妘她们,就说不必找我,晚点我会自己回去。” 柳容应了一声,:“好。” 顾雪夭环顾四周,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缕魔气。 如幽灵一般飘到了一处无人的河对岸边上。 然而,就在顾雪夭刚要转身离开之时,一股强烈的寒意突然从身后袭来。 “谁!” 顾雪夭心中一惊,猛地转身看去,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心生疑惑的时候,背后忽然一沉,仿佛有什么重物压在了身上。 顾雪夭惊愕地低头一看,不知何时。 自己的腰间竟然多出了两只有力的手臂,此刻正紧紧地抱著自己。 这熟悉的气息,顾雪夭瞬间便猜到了是谁。 “鬆开!”脸色一沉,厉声道。 “夭夭,你怎么能忍住不去看本尊,跑到这里和別的男子举止亲昵?”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顾雪夭耳畔响起,带著些许不满和质问。 “你跟踪我?”顾雪夭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 “本尊没有,本尊只是太想夭夭了,刚过来,便看见令本尊伤心的一幕。” 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哀怨,一边说著。 一边將自己的头轻轻地往顾雪夭的背上蹭了蹭,仿佛在寻求一丝安慰。 顾雪夭冷喝一声,:“伤心?我本来正打算去找你,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確认。” “夭夭,你先告诉本尊,你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血澜的脸色有些难看,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说柳容?” 当听到顾雪夭口中说出別的男子的名字时,血澜心中的痛苦和不安愈发强烈。 “夭夭,你真的移情別恋了吗?” 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大了几分。 紧紧地握住了顾雪夭的腰间,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顾雪夭感受到了血澜的情绪波动,用力地挣脱了一下。 “鬆手,別逼我动手!” 然而,血澜却像是没有听到顾雪夭的话一般。 不仅没有鬆手,反而將顾雪夭的手臂抓得更紧了。 “不松。” “血澜,你今夜惹到我了!” 顾雪夭怒不可遏,眼眸中仿佛燃烧著熊熊怒火。 毫不犹豫地朝著身后的血澜释放出九幽离火。 血澜完全没有料到顾雪夭竟然会如此决绝,一个猝不及防,手臂便被火焰狠狠地灼伤。 瞬间出现了一片幽紫色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儘管顾雪夭这般对待自己,血澜仍然没有动怒。 只是言语中充斥著不解与不满,:“夭夭,你为何要对本尊下此死手?” 第151章 魔尊下跪 “那你为什么要隱瞒我体內有七夜情的真相!” 顾雪夭冷笑一声,与血澜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何时知道的?” 血澜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错愕。 “怎么?魔尊这是要打算隱瞒多久?一年?三年?还是一辈子?” 顾雪夭的语气越发凌厉,目光如寒星般冰冷,死死地盯著血澜。 面对顾雪夭的质问,血澜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带著一丝愧疚说道:“夭夭,对不起。” 然而,这句道歉並没有让顾雪夭的怒火平息,反而更加愤怒。 “呵。” 顾雪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恨。 “我像一个傻子一般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难道我顾雪夭就那么好骗吗?” 顾雪夭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自嘲,看向血澜的身上。 那是一种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一般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血澜看著顾雪夭,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深深地伤害了她,但他却无法解释清楚这一切。 “夭夭,本尊原本是想告诉你的,但是……不知道如何对你开口。” 血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痛苦。 “我以后不想看见你了。” 顾雪夭的话语间冰冷而决绝,没有给血澜任何解释的机会。 “夭夭,你知道吗?本尊是在救你!你没有魔灵,只能通过魔修才能控制你消散。” 血澜急忙说了出来,似乎生怕顾雪夭不相信自己的话。 “所以呢?你在为自己辩解吗?” 顾雪夭的声音依然冷漠,心中虽然有些许动摇,但表面上却依旧不为所动。 “夭夭,是本尊的错,本尊不该趁人之危,哪怕是为了救你,也不该欺瞒你。” 血澜低下头,此刻內心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顾雪夭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血澜。 过了一会儿,心中的怒气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血澜见顾雪夭不语,便深知此时的她,定然是心中生了自己的气。 於是,接下来,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举动。 只见下一秒,血澜双膝跪地,腰板挺得笔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目光则如同一汪深邃的湖水,真挚而恳切地凝视著顾雪夭。 “你打吧,本尊绝不动一下,直到夭夭不再生本尊的气为止。”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你……你一个魔尊,竟然给我下跪?” 顾雪夭惊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怎么也想不到。 堂堂一个魔尊,竟然会为了自己而下跪? 血澜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夭夭,在你面前,本尊只是一个犯了错、希望能得到夭夭原谅的男子罢了。” 顾雪夭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血澜的这番话。 “我顾雪夭何德何能,有什么本事能让魔尊对我屈尊降贵?” 顾雪夭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和无奈。 血澜连忙摇头,:“夭夭,本尊真的很爱很爱,不是因为七夜情,为什么夭夭就是不肯相信呢?”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 顾雪夭凝视著血澜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本尊从夭夭的身上,本尊仿佛看到了当年百年前的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成了人人都惧怕的魔尊。” “所以,这就是当初你带我上魔界的原因,是吗?”顾雪夭的声音有些冷。 “或许……是吧,夭夭真的很厉害,短短时间就成了魔,如今实力更是不在本尊之下。” 血澜的语气有些迟疑,目光与顾雪夭交匯,眼眸中尽显柔情。 “你以为你说些好话,我就会原谅你吗?” 顾雪夭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示出內心的不满。 “本尊没有资格求夭夭原谅,其实本尊知道,夭夭並不想入魔,更不喜欢成魔。” 血澜嘆了口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为什么?”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得一动,多了一丝好奇。 “夭夭在这幽海城里,只因是魔族身份,就被所有人都厌弃。问这世间哪一个女子喜欢被这般对待?” 血澜的这番话,直接说中了顾雪夭的內心所想。 不禁想起自己在幽海城中所遭受的种种歧视和冷遇。 那些人对她的魔族身份充满了偏见和厌恶。 血澜见顾雪夭的有所变化,又道:“本尊心疼夭夭,为了成魔经歷了旁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血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怜惜,这让顾雪夭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此时此刻,夜很深。 残月隱在云层后,只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碎银般洒在河面上。 血澜跪在冰凉的石子上,吹著冷风,背脊挺得笔直。 顾雪夭就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站著,一袭红衣在夜色中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这里像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笼罩著在血澜和顾雪夭的身上,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河对岸却是另一番景象,灯火通明。 隱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间或夹杂著几声嬉笑怒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夭夭,其实你对本尊还是有感情的,对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血澜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这个问题,狠狠地敲在了顾雪夭的心上,让原本就纷乱如麻的心绪更加纠结。 顾雪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血澜的问题,因为自己也不清楚对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终於,顾雪夭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 “起来吧,別跪著了。”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夭夭,是不是不生本尊的气了?” 血澜缓缓站起身来,有些紧张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去,背对著血澜。 “我有些心烦,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 第152章 双双入水 “夭夭,你难道真的看不见本尊对你的心意吗?” 血澜显然没有想到顾雪夭还是那么冷漠。 说著,便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顾雪夭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当血澜走到顾雪夭的面前时。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一颤,能感觉到血澜的目光像火一样灼烧著她的后背。 “你是魔尊,不必如此对我,说不定哪天,在报仇的路上…我……就死了。” 顾雪夭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底已经被泪水浸湿,但还是强忍著不让它们流下来。 血澜的心中一阵刺痛,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顾雪夭的头髮,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夭夭,你不会死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本尊都愿意帮你。” 血澜的声音坚定而又温柔,仿佛是在许下一个永恆的承诺。 “你还是回去好好当你的魔尊吧,变回从前在星月森林里我遇见的哪个魔尊。” “夭夭,再给本尊一点时间,等本尊彻底成了魔神,便替你除掉那易寒知。” “到那时,再也没有人敢挡你的路,好不好?” 血澜一遍一遍的不停的在顾雪夭的耳边乞求著。 “你別说了,我不想听!” “夭夭,本尊心里真的只有你啊,为了你,本尊可以付出一切!” 血澜依旧自顾自的大声试图解释,但顾雪夭根本不想听。 “住口!我不想听!滚!” 顾雪夭的情绪愈发激动,就在这一瞬间。 体內的邪气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带著邪恶的气息从四肢百骸疯狂地涌向心口处。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 剧痛难忍,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捂著头,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苦。 额角的青筋因为剧痛而暴起,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那鬢边碎发。 牙关紧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破。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但这丝毫不能缓解那股要將她的神智撕裂的剧痛。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被这股邪气折磨著。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阵阵发黑。 耳边似乎有无数的鬼哭狼嚎之声在迴荡,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充满了诱惑和蛊惑,诱哄著她去撕碎眼前的一切。 “夭夭?你怎么了?” 血澜见眼前的顾雪夭似乎有些不对劲,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连忙想要伸手扶起顾雪夭,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的那一瞬间。 顾雪夭突然猛地抬起头,双眼直视著血澜。 血澜被顾雪夭的眼神嚇了一跳,那是一双完全失去清明的眼睛,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力量所控制,顾雪夭的理智似乎已经完全丧失。 像一只疯狂的野兽,死死地掐住了血澜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从血澜的颈间传来,呼吸顿时被扼住,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隨著顾雪夭的手指越收越紧,血澜的喉咙发出一阵咯咯声。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著青白色,仿佛下一刻就要將血澜的脖颈生生掐断。 “夭夭,醒……醒……” 血澜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不敢使用魔气,生怕一不小心便会伤到顾雪夭。 “不……” 顾雪夭的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就在血澜以为顾雪夭会继续疯狂下去之时。 顾雪夭那猩红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清醒。 似乎正在努力压制体內那股控制她的力量。 终於,顾雪夭用自己的左手,艰难地掰开了放在血澜身上的右手。 “夭夭,你……” 血澜刚想开口询问顾雪夭的情况,却见顾雪夭毫不犹豫地转身,纵身跳入了湖水中。 紧接著,血澜也奋不顾身地跟著跳了下去。 入水的那一刻,冰冷的湖水疯狂地涌入顾雪夭的口鼻。 呛得她胸腔生疼,呼吸也愈发的困难。 意识在窒息的痛苦中逐渐涣散。 视野里最后残存的光亮正被浓黑的阴影吞噬,死亡的冰冷触感沿著脊椎迅速攀升。 就在顾雪夭即將彻底沉沦的剎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猛地撕裂了水中的死寂。 血澜的身影快速破开暗流,白色衣袍在水中舒展开诡异的弧度。 周身翻涌著粘稠如墨的魔气,將周遭冰冷的湖水都逼退三分。 双手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结印,指尖魔纹骤然亮起。 只见湖水被强行隔开,水流在两侧形成透明的水墙,將血澜和顾雪夭的身体包裹其中。 血澜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那冰凉的肌肤。 顾雪夭的身体现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 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澜的怀中。 嘴唇紧闭著,泛著青紫色,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血澜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去,轻轻地將自己的嘴唇覆盖在了顾雪夭的唇上。 顾雪夭的睫毛在瞬间颤动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血澜的气息。 几缕气泡从顾雪夭的唇角溢出,胸口也终於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仿佛是沉睡中的人终於被唤醒了一般。 血澜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神紧紧盯著顾雪夭身上,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终於,顾雪夭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呛水而颤抖著,口中不断吐出湖水。 血澜见状,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这才慢慢抬起了头。 结界外的湖水仍在涌动,而结界內却异常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血澜感受著掌心下顾雪夭的肌肤逐渐恢復了温度,原本冰冷的触感渐渐被温暖所取代。 与此同时,顾雪夭的意识也在逐渐恢復。 那些盘踞在她识海中的戾气、疯狂和杀戮的欲望。 就像是积雪遇到了骄阳一般,迅速地消融著。 体內那股灼烧般的邪火,也在一点点地褪去温度。 不再像之前那样熊熊燃烧,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口中缓缓逸出。 这些黑气最终消散在幽暗的湖面上,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153章 湖底诉情 顾雪夭的双眼一点一点地睁开,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能看到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然而,眼神却异常澄澈和平静,宛如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此刻,顾雪夭的大脑还处於一片混沌之中。 意识还没有完全从刚才渡气的眩晕中恢復过来。 嘴唇上残留的温热感仿佛还在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顾雪夭还没有来得及理清思绪的时候。 下一秒,血澜却突然再次俯身下来。 那一瞬间,顾雪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看著血澜的脸越来越近。 “唔……” 这让顾雪夭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强势的气息瞬间將自己笼罩。 身体猛地一僵,想要后仰躲避,但血澜的手却紧紧地扣住了自己的后脑勺。 手指微微用力,似乎在警告顾雪夭不要反抗。 顾雪夭只能被迫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嘴唇被血澜紧紧地压住,无法逃脱。 顾雪夭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拒。 指尖抵在血澜那坚硬的胸膛,却只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和不容撼动的力量。 呼吸被彻底打乱,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霸道而灼热的触感。 以及扣在后颈那只手传来的、带著掌控意味的力道。 顾雪夭被血澜的这一吻,体內沉寂的七夜情竟被触碰,彻底点燃。 一股灼热的洪流从丹田猛地炸开,顺著经脉疯狂蔓延。 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血液在沸腾,肌肤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清明的杏眼蒙上了一层氤氳水汽,瞳孔在情慾的浸染下泛著湿漉漉的水光。 眼尾不自觉染上緋红,透著几分迷离的媚色。 理智在唇齿交缠间寸寸瓦解,手指像是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血澜胸前的衣襟。 “嗯~”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分不清是抗拒还是沉沦。 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只能任由血澜更深地掠夺。 一双赤眸,此刻翻涌著浓郁的慾火。 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曼殊沙华,危险又诱人。 很快,尝到甜头的血澜,根本不满足,开始一件件褪去顾雪夭身上的衣裙。 渐渐的,露出了那莹白如玉的肩膀,圆润的肩线上带著一丝水珠。 血澜的双手慢慢褪到顾雪夭的腰间。 光洁的脊背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隱约可见的蝴蝶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肌肤在水光的映照下,透著淡淡的粉色,散发著少女独有的馨香。 “夭夭,你真的好诱人。” 血澜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双紫眸里翻涌著无尽的欲望。 顾雪夭此刻一览无余的暴露在血澜的眼前,肌肤在昏暗中泛著惑人的光泽。 每一寸线条都似曾在血澜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描摹过千百遍。 血澜顿时理智全无,猛地伸手將人拽入怀中。 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顾雪夭突然感到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 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紧接著,那股奇怪的力量顺著血管汹涌澎湃地流淌,瞬间传遍了全身。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可怕,顾雪夭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颤抖並不是因为寒冷,而是那股奇异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瓦解她的抵抗。 先是指尖传来一阵酥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行。 隨后,这种感觉迅速蔓延到手腕、肩胛。 最后连支撑身体的力量也仿佛被抽走了。 脊背慢慢弯曲,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 顾雪夭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股力量在体內肆虐。 “別动。” 血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雪夭的头像失去了支撑一样,软绵绵地靠在血澜的肩头。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轻轻扫过血澜的下頜。 此时,血澜的气息开始在顾雪夭的经脉里翻涌,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横衝直撞。 这股力量时而像冰冷的毒蛇,无情地啃噬著顾雪夭的骨髓,带来刺骨的疼痛。 时而又像滚烫的岩浆,灼烧著顾雪夭的血肉,让她感到仿佛要被融化。 意识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夭夭,这是对你的惩罚。” 血澜不断的在贪婪著、吞噬著顾雪夭的身体。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顾雪夭齿间溢出,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感受到每一寸肌肤都在哀鸣。 可却连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股暗红色的力量在自己体內肆虐,像个提线木偶般任其摆布。 血澜似乎被她的痛苦取悦,翻涌得更加剧烈,仿佛要將顾雪夭的灵魂都撕扯成碎片。 “夭夭,你是爱本尊的是吗?” 顾雪夭闻言,睫毛颤抖著,视线渐渐模糊。 但能感觉到血澜正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总是覆著寒冰的眸子里,此刻似乎翻涌著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但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探究了,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只能任由血澜抱著,连呼吸都带著颤抖的频率。 耳边只剩下他那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重锤敲在棉花上,沉闷而无力。 “夭夭,说你爱本尊,本尊便…轻一点。” 第154章 爱而不知 “……爱。” 顾雪夭红唇轻启,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一个字。 “夭夭,你终於承认了。” 听到顾雪夭的话,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欣慰。 然而,顾雪夭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 只觉得身体异常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累啊~” 顾雪夭喃喃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股温热的力量在她体內继续游走,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衝破了身体的每一道防线。 所过之处,骨骼缝里都泛起细密的疼痛。 但这种疼痛並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內心深处的疲惫和无力。 却又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它不仅没有让顾雪夭更加痛苦,反而卸去了她所有抵抗的念头。 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被那股力量拖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无法挣脱。 …… “到底是谁!竟敢打晕我雪姐姐,还悄无声息將雪姐姐送了过来?” 冷妘一脸怒容,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这都已经睡了快一天了,表姐怎么还不醒来?” 叱柔子安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满脸忧虑地看著床上依旧沉睡不醒的顾雪夭,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 南宫洛瑶同样心急如焚,:“柳公子,雪夭怎么还不醒过来啊?” 柳容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顾雪夭的状况。 “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只是太累了,暂时晕睡过去了。” 话音刚落下,床上的顾雪夭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咳咳。” “雪姐姐,你终於醒了!”冷妘兴奋地叫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顾雪夭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只觉得头很沉、很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一般。 “表姐,你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今早会突然出现在床上,喊都喊不醒。” 叱容子安一脸焦急地看著顾雪夭,伸出双手。 小心翼翼地將顾雪夭从床上扶起来,让她的身体半靠在床边。 顾雪夭努力地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渴……” 叱柔子安连忙凑近顾雪夭,问道:“什么?表姐,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南宫洛瑶已经端著一杯水快步走了过来。 轻轻地坐在床边,將水杯送到顾雪夭的唇边。 顾雪夭感激地看了南宫洛瑶一眼,慢慢地抿了一口水。 水顺著喉咙滑下,滋润了她那乾涩无比的喉咙,终於能够稍微顺畅地说话了。 “谢谢……”顾雪夭轻声说道,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雪夭,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能告诉我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南宫洛瑶放下水杯,关切地看著顾雪夭。 顾雪夭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昨夜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尤其是自己被邪气控制,亲手掐住血澜的那一幕。 紧接著,便跳入了水中,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完全没有印象了。 顾雪夭暗自思索著,或许是七夜情的缘故。 正当顾雪夭陷入沉思时,南宫洛瑶的声音再次传来。 “雪夭?想起来了吗?” 顾雪夭思绪被打断,一时之间有些慌乱,隨口编了一句。 “我……我昨天不小心掉湖里了,然后不知道被谁给救了上来。”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南宫洛瑶再次问道。 顾雪夭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叱柔子安焦急地说道:“你可担心死我们了,这都昏迷快一天一夜了!” “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还是感觉有点困,想再睡一会。” 顾雪夭边说边揉了揉眉心,似乎想要缓解一下头部的不適。 “那雪夭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也该走了。” 顾雪夭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叱柔子安说道:“子安,你去把洛瑶亲自送回府上吧。” 叱柔子安连忙应道:“那表姐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待叱柔子安与南宫洛瑶出去后,顾雪夭便看见冷妘。 “冷妘,我突然好想吃东街口的一口酥,你帮我去买一份回来吧。” 冷妘闻言,立刻爽快地答应道:“雪姐姐想吃,冷妘这就去!” 隨后便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顾雪夭见人都被支走后,这才鬆了一口气,抬头望著还站在那的柳容。 “我走后,没过多久,又被邪气给控制了,差点误伤了人。” “你现在每发作一次,就会比原先更加厉害。”柳容神情凝重的提醒道。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有两种,一种是我用镇魂曲每日稳固你的心神,估计几百年后,你再也不用被邪气控制。”柳容平静的说道。 “几百年?太久了,我现在等不起,另一种呢?” 顾雪夭闻言,眉头紧蹙,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柳容沉默片刻,接著说:“另一种方法就是直接废除你体內的魔气,直到你的身体不再受到魔气的反噬为止。” 顾雪夭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柳容有些无奈,:“现如今只有这两种办法,如果你再不做决定,到最后便无计可施。” 顾雪夭闻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如果在你的镇魂曲的作用下,可以短暂的压制住我体內的心魔吗?” “这个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试试看。” “在我离开之前,在此之前只要不再发作就好。”顾雪夭的声音略微低沉。 “你要离开?”柳容有些惊讶,连忙追问。 “这里本就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自然是要走的。而且……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完成。” 顾雪夭的神情愈发凝重,语气也变得异常沉重。 “你说的,可是要去轩辕皇宫报仇?”柳容试探性地问道。 顾雪夭並未否认,直言道:“这都被你猜到了,算算时间。这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我也是时候去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愿废除魔气的原因?” “我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想尽办法只为了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可以手刃仇人。” 顾雪夭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紧咬著牙关,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等等吗?” 第155章 炼丹 “只要顾玹溟还活著一天,我心中永远都不能放过自己。”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何种事情,竟把你逼得如此地步?” “在皇家,庶出、灾星、妖女。似乎这些所有不好的全都落在了我的头上,我不甘心。” 顾雪夭眼神凌厉,双手死死的攥著锦被,带著一丝怒火。 “从明日开始,每日晨时便来小院找我。”柳容看著顾雪夭,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说道。 “多谢。” “我还想问你,柳苏他在魔界怎么样了?” “柳苏?他在魔界叫阴苏,是魔尊的护法之一。” “那你们关係一定很好吧?”柳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顾雪夭思考片刻后,轻声说道:“她是我入魔界后,最早认识的。” “这是安神丹,服下后,可以让你好好休息。” “好。” …… 圣雪山,寒霜宫。 “昨夜,她可有什么动静?” 一旁的婢女阿溪见状,赶忙上前回话。 “回雪女,婢女昨夜发现那魔族女子在与別的男子逛花灯。” 月灵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追问,:“是何人?” “婢女调查了一番,此人名叫柳容,是一名毒医。” “消息可准?”月灵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急切。 阿溪连忙点头,:“错不了,虽然她改变了模样。但奴婢还是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魔气,所以一定是她。” 月灵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喃喃自语,:“看来是我低估她了。” 阿溪见状,赶忙劝慰道:“雪女,婢女觉得,眼下就是一个时机。” 月灵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阿溪的意思,点了点头,:“说得对,你即刻去城中,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阿溪躬身应道:“婢女知道。” 待阿溪退下后,月灵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暗下决心。 “冰卿辞,你竟然这般对我,那就不要怪我了。” 月灵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著,带著一丝决绝。 …… 街道上,一家茶肆中,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其中,有几个男子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其中一个男子神秘兮兮地说,:“那魔族女子竟然背著海王大人,与別的男子幽会!” “啊?”其他人闻言,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假的?” “这我可不敢说假话!”那男子一脸篤定地说,:“不仅如此,两人还亲上了呢!” “亲上了?” 眾人一片譁然。 “这魔族女子竟这般大胆?竟敢背著海王大人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 “就是啊,那魔族女子肯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想到她还在我们城里,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真想把她赶走!” 这几个人越聊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很快,这些话便传遍了整个幽海城。 然而,此时此刻,身在叱柔府的顾雪夭却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以后,切记不要轻易动怒,否则也会容易引发你的心魔。” 柳容一脸凝重地对顾雪夭叮嘱道。 顾雪夭微微頷首,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我上次让你写的洗髓丹的方子,你写好了吗?” 柳容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迟疑道:“你不会真的打算炼丹吧?” 顾雪夭见状,有些不悦地反驳道:“当然,你以为我只是隨口说说而已吗?” 顾雪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我可不只有魔气。” 话落,掌心之中,赫然出现了一簇幽紫色的火焰。 柳容见状,脸色骤变,:“九幽离火?” 顾雪夭见柳容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不禁有些诧异,:“你竟然知道?” “你怎么会有九幽离火?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自己修炼的,看你这副模样,这九幽离火怎么了?” “这九幽离火可是上古泯灭之火,早已经绝跡,你是如何修炼的?” 柳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 顾雪夭此刻也感觉很奇怪,自己明明吞下的是血澜的魔焰,可到最后竟然成了九幽离火。 “那这九幽离火到底是好是坏?”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传说九幽离火的火种。拥有著极其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毁灭轩辕剑。”柳容一脸凝重地解释道。 “毁灭轩辕剑?这九幽离火竟然如此厉害吗?”顾雪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没错,但是你的九幽离火还没有修炼成火种,所以威力不强。” “那要怎样才能修炼出火种?”顾雪夭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我也不知,但如果你用这种火焰炼丹,说不定会炼出洗髓丹。” 柳容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 “那我更要试一试了。”顾雪夭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接过纸条。 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果然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仙草。 “表姐!”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雪夭转头看去,只见叱柔字子安正急急忙忙的朝著自己跑来。 “表姐,我有话……”叱柔子安气喘吁吁地跑到顾雪夭面前。 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顾雪夭给打断了。 “子安,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你可知府上可有这些仙草?” 说著,顾雪夭便將一张白纸递到了叱柔子安面前。 “啊?”叱柔字安看著白纸上的东西,点了点头。 “在哪?”顾雪夭追问道。 “就在那间院子里。”叱柔子安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院落,解释道,“不过,表姐,你先听我说……” 然而,顾雪夭根本没有任何心思,一心只想炼丹。 “晚点再说。” 顾雪夭迫不及待地再次打断了叱柔子安的话,隨后直接朝著那间院落走去。 “表姐,別走……”叱柔子安刚要追上去,却被一旁的柳容制止了。 “別去打扰她。”柳容一脸严肃地说道。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哎…你们……”叱柔子安站在原地,十分不解。 顾雪夭此时此刻,已经拿出炼丹炉,正准备將仙草放进去时。 突然,一只手拦住了自己。 “怎么了?”顾雪夭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是柳容。 “要先把仙草碾碎,再炼。”柳容拿过仙草,便放进石糟中,將其碾碎。 “你竟然还会炼丹?”顾雪夭看著柳容熟练的动作,有些感到意外。 “不会,我只会製毒,但我父亲会,小时候见过,记得一点。”柳容解释道。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出去吧 ,万一一会炼丹误伤了你,谁还给我吹镇魂曲。” “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第156章 发生爆炸 顾雪夭见柳容出去后,这才把磨好的仙草全都倒进了炼丹炉里。 隨后双手凝聚,掌心之间骤然腾起一缕九幽离火。 那火焰看似冰冷,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灼热。 幽紫色的火焰开始慢慢地缠绕住炼丹炉。 渐渐地,燃烧起来,將炼丹炉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不过片刻的时间,炼丹炉的炉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光。 那红光越来越亮,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耀眼夺目。 隨著顾雪夭不断地將灵力注入到火焰之中。 火焰变得愈发旺盛,在炉底疯狂地窜动著。 炼丹炉的顏色也在这熊熊火焰的灼烧下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赤红逐渐加深,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暗红色。 宛如鲜血凝固后的顏色,还隱隱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难道要成了?” 顾雪夭心中涌起一阵狂喜,瞪大了眼睛,紧盯著炼丹炉,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然而,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炼丹炉的炉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著,几缕白色的热气喷涌而出,带著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顾雪夭见状,再次加大了火焰的输出。 九幽离火的威势更盛,炉身的温度已经高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但炉身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嗡鸣声也越来越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站在外面的柳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快停下!” 柳容刚喊出口,但为时已晚。 下一秒,便听见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动静。 “轰隆!” 这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整个院落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樑柱断裂,瓦片如雨点般四处飞溅。 泥土和碎石裹挟著熊熊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壮观而恐怖的火柱。 一股灼热的气浪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著向四周席捲而来。 这股气浪带著浓烈的硝烟味,所过之处,草木皆焚,一片狼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顾雪夭周身泛起一层魔气。 眨眼之间,在院落彻底崩塌的前一瞬,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滚滚黑烟从废墟中翻腾而出,遮天蔽日,將原本晴朗的天空晕染成一片阴沉的暗灰色。 “你没事吧?” 顾雪夭满脸担忧地看著被自己救下的柳容,心中有些许后怕。 柳容倒是显得很淡定,轻轻地摇了摇头,:“无碍。” 顾雪夭见状,稍微鬆了口气,但声音中仍带著一丝愧疚。 “抱歉,差点伤到你了。” “你刚才没有控制好你的九幽离火,炼丹炉承受不住,自然就会炸开。” “没想到这炸开的威力如此之大。”顾雪夭看著那已经被夷为平地的院落。 “雪姐姐!”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冷妘的呼喊声。 “雪姐姐!你没有受伤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妘跑到顾雪夭身边,上下打量著。 顾雪夭连忙说道:“我没有受伤,刚才只是炼丹时不小心出了点状况。” “炼丹?雪姐姐,这多危险啊?你想要什么丹药,冷妘可以替你找来啊。”冷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要的丹药全天下可能都没有。” 顾雪夭刚说完,空中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又凝重的呼喊声。 “雪夭!” 顾雪夭心头一紧,连忙循声望去,:“舅舅,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我刚才的动静太大,扰到你休息了?” “雪夭啊,我刚才在屋里突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叱柔穆一脸焦急地看著顾雪夭,眼中的满是担忧之色。 “是雪夭的不好,让舅舅如此担心,雪夭没有受伤。” “这好端端的院子,怎么说著火就著火了呢?”叱柔穆看著眼前的狼藉景象,满脸狐疑地问道。 这好端端的院子,怎么说著火就著火了?” 叱柔穆望著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院落,不禁感到好奇。 顾雪夭怕叱柔穆担心,便编了一个理由,支支吾吾道:“这个……雪夭刚才玩火的时候不小心给烧了。” “那爆炸的声音是怎么传来的?”叱柔穆心中还是感到疑惑。 “这个……” 顾雪夭面露难色,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正当顾雪夭犹豫不决时,柳容却在此刻走了过来。 “叱柔族长,你身体才刚恢復,这里的气味太重对身体不好,还是回房间去吧。” 叱柔穆刚想在询问情况,却听见了自家儿子的声音。 “爹!表姐!”叱柔子安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炼製一颗丹药而已。 竟然会引发如此大的动静,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像看热闹似的围拢过来。 “子安,你快把舅舅扶回房间里去,这里由我来处理就好。”顾雪夭连忙对叱柔子安说道。 “表姐,这到底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呀?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叱柔子安挠了挠头,表示不理解。 “別问了,赶紧扶舅舅回房间吧。”顾雪夭赶紧催促道。 就一旁的叱柔穆再次又开口说道:“雪夭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跟舅舅说,舅舅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找来。” 顾雪夭听了,心中不禁一暖,但还是强装镇定。 “舅舅,您別担心,我真的没什么需要的,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顾雪夭此刻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赶走,这么尷尬的事情自然是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那好,不管雪夭做什么,舅舅永远都会支持你,你可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顾雪夭闻言,笑著点了点头,望著叱柔穆离去的背影,眼眸中泛起一丝温柔。 “雪姐姐,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丹药啊?”冷妘又开始追问道。 “我要炼製出洗髓丹,这样便可以帮顾砚池洗髓经脉,重塑骨骼。” 顾雪夭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被走过来的顾砚池听到。 “雪姐姐,你上次不是还让我……” 冷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雪夭迅速捂住了嘴巴。 顾砚池见状,心中愈发好奇,快步走到顾雪夭面前。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顾雪夭,你不会是因为我,才把这里搞成这样的吧?” 第157章 最后一次警告 “我准备清理一下,你们俩別待在这里了。” 顾雪夭听后並没有回答,鬆开了冷妘。 冷妘见状,连忙说道:“雪姐姐,我留下来帮你吧?” 顾雪夭摇了摇头,:“不用,快走吧。” 冷妘见顾雪夭如此执著,也不好再强求,只好无奈地转身离去。 然而,顾砚池却並没有像冷妘那样离开。 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顾雪夭身上。 “你怎么还不走?” 顾砚池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还是转身离开了。 “原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柳容的声音在顾雪夭的耳边响起。 顾雪夭转身看向柳容,:“你知道如何才能控制好火焰的温度?” “你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如果想控制好,很难。”柳容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 “那怎么办?”顾雪夭有些犯起了难。 “有一个办法,就是用玄冰打造的炼丹炉,这样就可以承受的住你的九幽离火。” “玄冰打造的炼丹炉?在哪?你可有?”顾雪夭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我没有,不过……”柳容话音一转,:“有个地方倒是有。” 顾雪夭一脸狐疑,:“什么地方?” “海王宫。” …… 此时此刻,雪女月灵已经来到了海王宫。 “海王大人,自从那魔族女子来到幽海城,城內便接连出现问题。”月灵一脸凝重地说道。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雪女此话是何意?难道是想让本王把她赶出城?” 月灵毫不退缩地直视著血澜的眼睛,反问道:“难道不应该吗?” 血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著一股冰冷的气息。 “雪女,此事不该你管。本王自有分寸。” 月灵並没有被血澜的气势嚇倒,继续说道:“月灵也是为了幽海域的安危考虑。” 血澜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转移话题道:“说到这里,海啸即將到来,雪女可做好了准备?” “月灵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是灵月觉得,海王您倒是忘了什么。” 血澜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本王忘了什么?” 月灵直言道:“月灵只是想提醒海王,莫要为了一个魔族女子,而寒了幽海城內所有人对您的期望。” “雪女,你这是在教本王做事?” 血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寒气,直直地逼向雪女。 月灵站在一旁,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丝丝杀气。 不禁心中一紧,柳眉倒竖,娇声质问道:“海王这是要对月灵出手吗?” “雪女,你若敢动她,本王不介意让你的寒霜宫在这世间销声匿跡。” 血澜的声音冰冷彻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听了只觉得浑身发冷。 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威严。 “威胁我?”月月的脸色极其难看,:“看来海王出去一趟,回来后竟变化如此之大。” “雪女若想破咒,恢復自由之身,便儘快將往生水奉上。” 月灵在听到这句话后,怒视著血澜,厉声道:“海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然而,血澜却对月灵的质问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別处,空中只留下一句话。 “这是本王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雪女可要懂得珍惜。” …… 顾雪夭忙活了半天,终於可以依在鞦韆上休息了起来,脑海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凭你和海王的关係,只要你开口,我想他一定会將玄冰炉给你。”柳容缓缓走了进来。 “你为何如此肯定?” 顾雪夭微微抬头,那目光恰似一泓寧静幽深的湖水,波澜不惊。 “我猜的。”柳容轻声回答道,语气平淡。 “猜?”顾雪夭的脸上明显有些不信。 “你近日还是不要出府了。”柳容突然说了一句。 “这是为何?” 顾雪夭追问道,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柳容的话感到十分不解。 “现今外面的大街小巷,早已被你的谣言填满。”柳容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又有什么谣言?不妨说来听听?”顾雪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们都在传言你在花灯节上幽会外男,背叛海王,想要將你赶出幽海城。”柳容缓缓说道。 “赶出城?”顾雪夭不禁有些诧异。 “此次谣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目的便是要让你在城中无法待下去。”柳容的语气越发沉重。 “有人蓄意为之?我似乎已经知道是谁了。”顾雪夭若有所思,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谁?” “雪女月灵。”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是如何知道的?” 顾雪夭微微侧头,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我猜的。” “可万一你猜错了呢?” “错便错了,又能怎样?”顾雪夭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现今你在此城內,还是谨慎些为好,待在叱柔府方是最为安全的。” “多谢提醒,只是我顾雪夭绝不会一直藏匿於此。” “难道你还要去找那雪女?” “找她?我才不去。”顾雪夭摇了摇头。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柳容上前一步问道。 顾雪夭眉头微皱,忽地问道:“我记得你那里有仙草,我想再试一次。” “你还要再来一次?难道刚才的危险你还不够清楚吗?”柳容满脸惊愕地看著顾雪夭。 “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不用炼丹炉,也就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了。” 柳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不用炼丹炉?那你如何炼丹?” “我刚才想了一下,你说如果我直接把仙草用九幽离火融化掉,是不是也能形成丹药?” 柳容听后,顿时愣住了,还从未听说过这种炼丹方法。 “这……没听过。” 顾雪夭见状,並没有丝毫气馁,:“那就试一试,说不定这一次能成功呢?走!” 说罢,顾雪夭毫不迟疑地站起了身。 “你现在出去,他们肯定会认出你的!” 柳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急忙开口阻拦道。 顾雪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柳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谁说要走出去了?” 话落,只见顾雪夭手臂一挥,一股淡淡的魔气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紧接著,拉住柳容的手臂,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158章 反噬之力 西街,某处偏僻的院落。 “以后少用魔气。” “知道了。”顾雪夭鬆开了柳容的手臂,径直走向了屋內。 “希望这一次你不会把我的院子给夷为平地。”柳容跟了过去。 “我觉得应该不会,没有炼丹炉如何引发爆炸?总不能在我手里炸开吧?”顾雪夭边说边挑选仙草。 “切记,炼丹是个慢一点的过程,不要过猛。”柳容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 “知道了,我记下了,你去外面等我吧。” “那你当心点。” 不知为何,柳容的心中还是有一丝的放心不下。 顾雪夭回应了一声后,便开始运转起九幽离火,幽紫色的火焰瞬间便將仙草包裹其中。 只见叶片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融化,化作点点晶莹的液珠,在火焰的裹挟下缓缓旋转、匯聚。 隨著时间的推移,液珠逐渐凝聚成一枚小小的丹坯。 在离火中反覆淬炼,杂质被一一剥离,露出了原本的纯净。 色泽愈发剔透,宛如一颗凝固的露珠。 顾雪夭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惊喜之色,能感觉到这枚丹药正在逐渐成型。 不敢有丝毫的鬆懈,全神贯注地控制著离火的温度和强度。 而此时,柳容正静静地站在门外,目光紧紧锁住顾雪夭的背影。 但就在这时,掌心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嘶—” 顾雪夭被痛得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就在她的痛呼声还未完全消散之际,一股更为强烈的剧痛突然从掌心处袭来。 “呃啊——” 这一次,顾雪夭的声音更加悽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离火在掌心上疯狂地灼烧、蔓延。 焦黑的纹路如毒蛇般迅速爬上顾雪夭的手腕。 所过之处,皮肤被灼得发黑,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顾雪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那离火一寸寸地灼伤。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著剧痛,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顾雪夭死死咬住下唇,腥甜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可那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神智都在剧烈颤抖。 “顾雪夭!快停下!” 柳容再次察觉到了顾雪夭的不对劲,急忙大喊道。 可如今丹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丹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只差最后一道丹纹便可功成。 顾雪夭根本不想放弃这一次机会,不顾柳容的劝导,依旧不断的释放九幽离火。 就在那最后一道丹纹即將凝实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波动,毫无徵兆地横扫而来! 顾雪夭只觉得心口剧震,掌心的离火猛地反噬,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噗—” 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掌心的剧痛和经脉的损伤让她浑身痉挛。 顾雪夭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即將成型的丹药,灵光骤然黯淡。 丹纹寸寸碎裂,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顾雪夭,屏息凝神。” 柳容快步走到顾雪夭的身后,席地而坐,运转体內治癒之力。 周身散发处淡绿色的光芒,源源不断的输入到顾雪夭的体內。 柔和的淡绿色光芒在柳容周身缓缓溢出,慢慢地流入到了顾雪夭地经脉中。 顾雪夭蜷缩的脊背微微一颤,喉间压抑的痛哼卡在齿缝。 方才被离火灼烧经脉时,仿佛能听见自己筋骨寸寸焦化的脆响。 但此刻却有股清凉柔劲钻入,原本如火蛇啃噬般的剧痛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些微麻痒的酥感。 “还疼吗?可感觉到好些了?”柳容一脸关切地看著顾雪夭,轻声问道。 顾雪夭微微垂著眼眸,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好多了。” 听到顾雪夭的回应,柳容这才放心地收回了灵力。 “我猜你应该是还没有修炼出火种,所以过多的使用,会遭到反噬。” 柳容凝视著顾雪夭,若有所思地说道。 “原来如此,可惜了,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顾雪夭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炼丹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先起来休息会吧。”说著,柳容便伸出手,想要扶起顾雪夭。 然而,就在这时,顾雪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下站起了身。 “我或许知道该怎么修炼出火种了。”顾雪夭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柳容一脸疑惑地看著顾雪夭,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柳容一听,眉头微皱,担忧道:“你体內的伤才刚刚恢復,你要去哪?” “不用担心我,我去去就回。” “你……”柳容海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顾雪夭便早已消失,不见了人影。 …… “血澜?血澜?” 顾雪夭来到海王宫后,找了半天却始终找不到血澜的身影。 “难道不在吗?” 正当顾雪夭准备转身离去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顾雪夭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 於是,顺著这股气息,顾雪夭顺著这股气息,慢慢地走到了宫殿的后面。 “这怎么宫殿后面还有一条路?” 顾雪夭看著眼前出现了一条狭窄而幽静的小路。 小路两旁的墙壁高耸入云,给人一种阴森压抑的感觉。 “看来气息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正决定一探究竟时。 不料,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面前。 “夭夭,竟然是你。” 血澜在见到顾雪夭后,不动声色的將空中的气息逐渐收回。 “你……从哪里出来的?”顾雪夭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有些疑惑。 “夭夭终於气消了,还以为以后都不理本尊了。”血澜语气中带著一丝欣喜。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且…这里怎么会有一股邪气?”顾雪夭忍不住地问道。 血澜一口否决道:“邪气?夭夭可是闻错了?” 第159章 动情 “不可能,我明明……” 血澜直接打断了顾雪夭的话,:“夭夭可是想本尊了,所以特意过来找本尊的?” 顾雪夭见血澜有心隱瞒,便不再多问,只是说道:“我…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血澜闻言,眉毛微微一挑,饶有兴致地看著顾雪夭。 “什么事情?”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你可知道,要怎样才能修炼出火种?” 血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夭夭是想要修炼出九幽离火的火种?” “没错。”顾雪夭毫不犹豫地点头。 血澜见状,微微低头,目光如炬,瞬间便察觉到了顾雪夭手掌处的伤口。 眉头微皱,二话不说,立刻伸手拿起了顾雪夭的手。 “你的手,竟然被反噬了?” 顾雪夭连忙解释道:“我已经没事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说著,便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血澜却紧紧抓住,不肯鬆开,沉声道:“別动。” 紧接著,血澜指尖微微一动,一丝黑红色的魔焰缓缓注入到了顾雪夭手掌处。 顾雪夭顿时感到一丝疼痛感再次传来,还没持续多久。 只见刚刚还被反噬所受的伤,竟然不出片刻便已经消失。 “我的伤呢?” 顾雪夭一脸惊愕,连忙用力將手给抽了回来。 仔细地摸了摸,发现伤口竟然真的不见了。 “夭夭可是在炼丹?”血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思绪。 “你怎么知道的?”顾雪夭猛地抬头看向血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夭夭身上有一股丹香,炼的是什么丹?”血澜解释道。 “洗髓丹……”顾雪夭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是想帮顾砚池洗髓经脉?”血澜一眼便猜出了顾雪夭的用意。 顾雪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血澜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紧紧地盯著顾雪夭。 “夭夭,你怎么能因为別的男人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顾雪夭闻言,心中一紧,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又吞了回去。 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把这个吃下去。” 血澜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丹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是什么丹药?”顾雪夭將丹药放在手中仔细观察著。 “这个是本尊特意为夭夭炼製的,它能够短暂地压制夭夭体內的邪气。” 顾雪夭双眸微眯,心中暗自思索,连柳容都很难压制住自己的邪气,血澜是如何炼製出这种丹药的? 就在顾雪夭沉思之际,血澜轻声唤道:“夭夭?” 顾雪夭回过神来,不再犹豫,將手中的丹药直接放进了嘴里。 然而,当丹药刚一入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她的口中散开。 这股味道异常刺鼻,仿佛是鲜血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这到底是什么丹药?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味?” 顾雪夭眉头紧锁,她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似乎对这股味道有些排斥。 “夭夭不必担心,这丹药是用本尊的心头血所炼製而成。” “心头血?” 顾雪夭脑海中立马想到自己当初取心头血的那一幕。 不禁失声喊道:“血澜,你疯了!” “夭夭放心,区区几滴心头血,对本尊来说並无大碍,不会有事的。”血澜安慰道。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埋怨,:“你刚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本尊知道以夭夭的性子,断然不会喝下心头血,所以只好將其炼製成丹药。” “你以后不必再炼了,我不会再吃了。”顾雪夭果断的说道。 “夭夭,其实只要你开口,本尊也可以帮你炼製洗髓丹。” “我自己就可以。”顾雪夭直接开口拒绝了血澜。 血澜露出一丝担忧,:“修炼火种十分险峻,以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修炼。待本尊炼好丹药,夭夭可以过来拿。”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轻声说道:“那……多谢尊上。” “夭夭既然要谢本尊,不如,亲一下?” 血澜故意拿掉了脸上的面具,还刻意往前走了两步。 白色的衣袍轻轻飘动,漾开一道道冷冽的弧度。 顾雪夭只觉一股清冽的冷香拂过鼻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血澜,呼吸驀地一滯。 四目相视的一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流动,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顾雪夭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脸颊也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仿佛被火烤过一般。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血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疏离与淡漠。 此刻满是柔情,目光专注而深邃。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樑高挺、线条流畅。 嘴唇的轮廓清晰可见,再配上那双柔情似水的冰蓝眼眸…… 顾雪夭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怔怔地看著,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觉得,血澜竟生得这样好看。 好看到让自己失了神,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血澜见顾雪夭的眼神恍惚,呆呆的站著,甚是觉得可爱。 “夭夭是喜欢海王冰卿辞呢?还是魔尊血澜呢?” 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顾雪夭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你……你说什么?” 顾雪夭如梦初醒,刚才因为愣神,竟然没有听清血澜的话。 血澜嘴角一抹戏謔的笑容,稍稍凑近了一些,让那温热的气息再次喷洒在顾雪夭的耳边。 “夭夭喜欢的是海王冰卿辞,还是魔尊血澜呢?” “我……”顾雪夭刚要开口回答,但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海王冰卿辞和魔尊血澜不是同一个人吗? “夭夭怎么不说话了?”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顾雪夭定了定神,理直气壮地反问道:“这不都是你吗?两者有什么区別吗?” “那夭夭是喜欢魔界的本尊,还是海王宫的本尊?” 血澜並没有直接回答顾雪夭的问题,而是再次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顾雪夭不禁有些懊恼,觉得血澜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这个……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再次反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 “那看来,夭夭这是都喜欢了?夭夭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男子?” “啊?”顾雪夭在听到这句话后,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 血澜一脸认真地看著顾雪夭,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在意。 “夭夭,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更喜欢谁?” 第160章 魔尊竟然吃自己的醋? “尊上莫不是忘了,这两个人都是尊上自己啊?” 顾雪夭不禁感到有些无奈,看著眼前的血澜。 心想这人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呢? 然而,血澜似乎並没有把顾雪夭的话听进去。 “可本尊如今是冰卿辞的模样,夭夭想看本尊变回以前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顾雪夭再次看著眼前的血澜,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副模样。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如今的血澜更好一些。 也许是因为身上少了那份往日的妖孽气息,反而多了几分清冷的感觉。 经过一番內心的纠结后,顾雪夭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 “雪夭觉得尊上如今这副模样就挺好的。” 本以为自己的回答会让血澜满意,却没想到他的情绪竟然会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原来夭夭喜欢的是海王冰卿辞,而不是本尊……” 顾雪夭见血澜这副神情,生怕惹到了他,万一不给自己炼丹了可怎么办?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实……雪夭喜欢的是海王的模样和尊上的性格。” 顾雪夭也是万万没想到,血澜竟然会和自己吃醋。 “夭夭主动承认了,是喜欢本尊的。” 血澜立马换了一副神情,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顾雪夭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的感觉。 “我先走了。” 说罢,刚要转身准备离开,但却被血澜给拉了回来。 顾雪夭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巨力,整个人被猛地向后拽去。 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撞入一个宽大而坚实的怀抱。 鼻间瞬间充斥著一股清冽又带著淡淡冷香的气息,是属於血澜独有的味道。 还未等顾雪夭做出反应,血澜那微凉的唇瓣便已经覆了上来。 顾雪夭浑身一僵,双手抵在那宽阔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却根本无济於事。 这个吻意外地温柔,没有丝毫掠夺的粗暴。 血澜一只手轻轻托住顾雪夭的后颈,另一只手扶在那纤细的腰肢上。 微微一用力,渐渐加深这个吻,温柔里藏著一丝占有欲。 这让顾雪夭有些头晕目眩,身体內泛起了奇异的酸软。 过了好一会儿,血澜才缓缓地鬆开了顾雪夭。 嘴唇似笑非笑地舔了舔嘴角,仿佛还在回味著刚才那令人陶醉的一刻。 “你……”顾雪夭满脸通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夭夭,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过只是一个吻而已。” 血澜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要不,本尊让夭夭亲回来?” 听到血澜的话,顾雪夭的脸更红了,急忙后退了几步。 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生怕血澜会再次做出刚才那样的举动。 “不跟你说了,我该走了。”顾雪夭慌乱的说道。 血澜连忙拉住顾雪夭的手,轻轻地晃了晃,语气中带著一丝撒娇的味道。 “夭夭,你每次来了都要走,就不能留下来吗?” 顾雪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有些恍惚,差点就下意识地点头答应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刻,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拍开了血澜的手。 “下次再来找你。”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血澜静静地站在原地,望著顾雪夭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感。 “夭夭,下次,又是何时呢?” …… 顾雪夭刚走出海王宫没过多久,天空便毫无徵兆的飘起了雪。 “怎么突然下雪了?” 顾雪夭喃喃自语,並没有太在意,伸出一只手缓缓接住了飘落下来的雪花, 刚一触碰,一股刺骨的寒意便瞬间袭来,带著某种腐蚀性的冰冷。 顾雪夭意识到不对,刚想要扔掉。 结果,手心接触到雪花的地方,竟然迅速凝结出一层寒霜,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整个手掌蔓延。 只见原本温暖柔软的手掌此刻变成了一块青白色的冰坨,寒气顺著手臂不断向上侵袭。 眼看越来越多的雪花降下,顾雪夭来不及多想,只好快速躲到了树下。 看著自己被冻住的手,顾雪夭直接释放出九幽离火,慢慢地將寒冰化去。 “莫非是雪女?” 顾雪夭话音落下,只见漫天飞雪中,一道白色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 雪女月灵浮现在半空中,一袭白裙,广袖与裙摆无风自动。 裙裾上绣著细密的冰晶暗纹,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冰光。 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毫无血色,宛若冰雕玉琢,一双眸子带著彻骨的寒意。 “你要往哪里跑?” 月灵的双眼如同被冰封一般,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顾雪夭。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凝结。 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从眼底瀰漫开来,周遭的风雪似乎都因此更寒了几分。 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从眼底悄然瀰漫开来。 周遭的风雪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杀气的寒意。 纷纷扬扬的雪花变得更加急促,刺骨的寒风也愈发猛烈。 “跑?谁说我要跑了?” 然而,面对月灵的杀气,顾雪夭却毫无惧色。 “我可是千年灵女化形,你不过区区一个魔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月灵声音清脆而坚定,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顾雪夭闻言,冷笑一声,:“千年灵女又如何,我顾雪夭的性命可没那么好拿。”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让整个幽海域不得安寧。” 月灵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顾雪夭,眼眸中的寒气仿佛能將人冻结。 “你是因为冰卿辞,所以才想杀了我,对吧?” 顾雪夭的眼神微微一眯,一眼便看穿了月灵的真正意图。 “是又如何?你是魔族,人人得以诛之。”月灵的声音寒冷无比。 顾雪夭沉默片刻,说道:“就算你把我给杀了,你觉得冰卿辞会喜欢上你吗?” “那又如何!原本他是要帮我恢復自由的,可却都是因为你,他才变了!” 月灵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因愤怒而颤抖著。 “雪女,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他变了,而是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第161章 大战雪女 “我不了解?我和他认识了千年,你又认识了几日!” 月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將顾雪夭生吞活剥一般。 抬手间,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体內源源不断的涌出。 顾雪夭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催动体內的魔气,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月灵的灵力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上,溅起一片耀眼的光芒。 “只会躲在树下吗?” 月灵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声音仿佛穿透了漫天飞雪,直直地传入顾雪夭的耳中。 再次一个抬手,直接將顾雪夭身后的大树拦腰折断。 失去了大树的庇护,顾雪夭完全暴露在了漫天大雪之中。 只好迅速调动体內的魔气,在自己周围结成了一道结界,將自己牢牢地护在其中。 然而,月灵显然不会就此罢休。声音再次传来,冰冷而决绝。 “你今日必须死!千刃冰刺!” 隨著月灵的话音落下,双手结印,寒眸骤凝。 剎那间,顾雪夭脚下的地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一般,骤然迸裂开来。 无数的冰锥从地底破土而出,尖端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要將这天地都刺穿一般。 这些冰锥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地朝顾雪夭席捲而来。 结界在冰刺的衝击下剧烈震颤,表面迅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顾雪夭瞳孔微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坚固的结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眼看著冰刺再次朝著自己袭来,顾雪夭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不及多想,双掌翻飞间,体內浓郁如墨的魔气在掌心骤然爆发。 化作一道道黑色浪潮,不断的与冰锥猛烈相撞。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冰屑四溅。 冰锥应声崩碎,化作齏粉飘落,但却仍依然还有无数的冰刺接踵而至。 顾雪夭被逼得只能不断催动魔气,將袭来的冰锥一一震碎。 空中寒气与魔气交织,碰撞出刺目的光芒。 “霜雪降临!” 月灵周身陡然涌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无数的雪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一般。 迅速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雪白色旋涡,发出阵阵刺耳的呼啸之声。 这股强大的雪白色旋涡裹挟著刺骨的寒意和凌厉的灵力,朝著顾雪夭猛扑而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顾雪夭的眸光一凛。 周身的墨色魔气如同暗夜中的潮汐一般,汹涌澎湃地翻腾起来。 心念一动,麒麟琴凭空出现在手中。 只见顾雪夭素手轻抬,抚上琴弦,剎那间,低沉而诡异的魔音骤然响起。 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又似幽冥地府的冤魂哭嚎,让人毛骨悚然。 隨著指尖的不断拨动,一道道魔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那雪白色旋涡射去。 这些魔音层层叠叠,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音墙,狠狠地撞击在雪花旋涡上。 魔音所过之处,雪花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瞬间被震得粉碎。 月灵见状,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顾雪夭指尖翻飞,將魔音化为魔刃,发出刺耳的尖啸。 在半空激烈碰撞、消融,激起漫天细碎的光点。 一时间竟是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 月灵完全没有想到顾雪夭竟然如此难对付。 “想要我的命?那就把你的命拿来!” 顾雪夭被彻底激怒,將麒麟琴收回后,直接唤出了魔骨鞭。 就在这一剎那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一股强大的魔气所笼罩。 鞭身周围剧烈地翻涌著,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是无数恶鬼在咆哮。 “弒天第五式:九幽之鞭!” 顾雪夭娇喝一声,手腕猛地一甩。 魔骨鞭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张牙舞爪地朝著月灵扑去。 魔骨鞭在空中急速飞驰,带起一阵撕裂天幕的破风声。 所过之处,魔气如滚滚洪流一般翻涌著,凝结成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鬼脸。 这些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月灵却毫不畏惧。 双手迅速结印,一道耀眼的光盾瞬间在她面前凝结而成。 光盾散发著强烈的光芒,宛如一轮烈日,將那汹涌而来的魔气牢牢地挡住。 顾雪夭攻势不减,魔骨鞭在空中舞出重重鞭影。 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月灵打去。 激盪起无数刺目的火花,发出嗤嗤的声响。 月灵见状,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地飘飞起来。 巧妙地避开了那如雨点般密集的鞭影。 与此同时,指尖不断匯聚著灵力,光刃激射而出,朝著顾雪夭反击而去。 魔气与灵力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 “我是千年灵女,凭你是打不过我的,现在求饶,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月灵的声音蕴含著无尽的威压。 然而,面对月灵的威胁,顾雪夭只是冷笑一声。 “呵,海王在我顾雪夭面前都得下跪,你一个灵女,又算个什么东西!” 顾雪夭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月灵的轻视。 眼神冰冷刺骨,猩红的魔气在眼底翻涌。 如同淬了毒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慄。 月灵脸色微变,显然没有想到顾雪夭竟然如此狂妄自大。 “顾雪夭!今日便让你知道,得罪我灵月的下场!” 紧接著,释放出全部灵力,源源不断地匯聚到手中。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顾雪夭的回应同样毫不示弱,手中的魔骨鞭再次在空中挥舞出去。 带著凌厉的劲风,朝月灵狠狠抽去。 鞭招愈发凌厉,魔骨鞭时而化作毒蛇。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朝月灵扑去。 时而化作巨蟒,身躯庞大无比,死死缠住月灵。 月灵则从容应对,周身灵力流转不息,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结界,將魔骨鞭的攻击一次次挡回。 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阵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魔气与灵力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第162章 消失 “以霜为契,以风为凭。化万千寒萤,凝千丝冰络,缚此虚妄之影。落!” 月灵话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寒气骤然瀰漫开来。 这股寒气来得如此迅猛,以至於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 原本轻柔的微风此刻也像是被染上了一层寒霜。 带著丝丝冰碴,呼啸而过。 顾雪夭只觉得头顶突然一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 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这一看,瞳孔猛的收缩,满脸惊愕。 只见空中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一座巨大无比的冰钟! 通体由纯粹的冰晶构成,晶莹剔透,散发著幽蓝的光泽,仿佛蕴含著天地间的至寒之力。 巨大无比,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散发出的寒气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源源不断地从钟身上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 顾雪夭身上的衣袂在这股寒气的衝击下,迅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著冰冷的刺痛,让她的喉咙生疼。 “不好!” 顾雪夭心中大骇,想要闪避,然而那冰钟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冰钟便以惊人的速度砸落下来。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面直接迸裂出一道巨大的环形冰窟。 “顾雪夭,你终究还是落到了我月灵的手中。” 月灵垂眸凝神,双手在胸前虚合,皓腕轻旋间,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寒气。 这寒气越来越浓,最终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隨著灵力越来越强,钟壁上的冰纹骤然亮起。 发出一声清越嗡鸣,钟口突然被扩张到了三倍。 下一秒,无数的霜刃、冰锥如同暴雨梨花一般从钟內喷涌而出。 这些霜刃和冰锥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顾雪夭紧紧地笼罩在其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顾雪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紧紧握住手中的魔骨鞭,双眼赤红,透露出一股决绝和疯狂。 毫不退缩,猛地挥舞起魔骨鞭。魔骨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抽打在那些霜刃和冰锥上。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些霜刃和冰锥在魔骨鞭的抽打下,纷纷破碎成齏粉。 顾雪夭体內魔气如甦醒的巨兽。 顺著骨鞭纹路疯狂奔涌,冰钟內壁瞬间覆上一层粘稠的黑雾。 每一次挥鞭都牵动著全身力量,丝丝缕缕的黑气顺著钟体缝隙蜿蜒游走。 整个冰钟都在魔气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想破钟?不自量力!” “以霜为骨,以雪为魂,亘古寒川听我敕令!” 月灵指节分明的手,结出繁杂印诀,指尖凝结的灵力化作游丝,缠绕上钟体垂落的冰棱。 “嗡——”冰钟发出清越的颤音。 被困在冰钟內的顾雪夭,那如墨般漆黑的髮丝被魔气掀起。 狂乱地飞舞著,仿佛要挣脱束缚一般。 衣衫也在风中猎猎作响,与那飞舞的髮丝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顾雪夭仿佛不知疲倦,隨著动作越来越快,骨鞭所舞出的残影也越来越多。 这些残影在冰钟內剧烈碰撞,相互交织。 形成了一个白与黑交织的旋涡,震得钟体裂痕蔓延开来。 “雪女!待我出去!便是你的死期!” 顾雪夭的喉间突然发出一声低吼,这声音中蕴含著无尽的怒意和杀意。 话落,魔骨鞭忽然暴涨数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砸向冰壁。 这一鞭的威力极其恐怖,魔气顺著鞭梢涌向冰壁上的裂痕。 剎那间,整座冰钟都被这股魔气所笼罩,开始泛起诡异的暗红光泽。 与此同时,月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响镇魂,七响封魔,九响天地同寒!” 那修长的手指如同白玉般晶莹剔透,此刻正结出一道道繁杂的印诀。 指尖凝结的灵力化作一根根纤细的游丝,缠绕上了冰钟垂落的冰棱。 “嗡——” 冰钟在灵月的操控下,发出了一声声颤音。 顾雪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 那一声声巨响如同无数根冰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识海之中,痛苦不堪。 儘管如此,顾雪夭依然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 手中的魔骨鞭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抽打在冰钟之上。 每一次抽打,都能让冰钟表面的冰层出现一丝丝细微的裂痕。 眼看马上就可以破钟而出,就当顾雪夭再次挥动魔骨鞭时。 却发现四肢早已冻得麻木,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仅如此,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著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最后,顾雪夭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一夜之间,顾雪夭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了任何踪跡。 三日后,柳容来到了叱柔府准备去找顾雪夭。 结果,刚一进去,便被冷妘突然一个袭击。 柳容眼疾手快,一个侧身敏捷地躲开了这一击,同时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冷妘!你干什么!”柳容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冷妘站在原地,满脸怒容,双眼燃烧著怒火,死死地盯著柳容。 咬牙切齿地说道:“快说!你把我雪姐姐怎么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柳容的眼神中透著一丝茫然。 “一定是你!” 冷妘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亲眼看见雪姐姐最后一次见的人就是你!” 说完,冷妘的拳头再次紧握,似乎想要再次朝柳容挥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就在这时,顾砚池及时出现,制止了冷妘的举动。 “你拦我做什么!”冷妘转过头,瞪著顾砚池,怒气冲冲地吼道。 “冷妘,你太衝动了!” 站在一旁的柳容,此刻完全不理解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容焦急地问道,迫切地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知,顾雪夭不见了。” 顾砚池的眼睛紧紧的盯著柳容,似乎是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柳容闻言,不禁感到诧异。 “顾雪夭的消失,当真和你没有关係?”顾砚池再次问道。 柳容被问的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天顾雪夭最后和我说,她要去一个地方。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走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她都已经消失三天了。” 柳容在听到这句话后,皱起了眉头,:“什么?消失?” “你快想想,雪姐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一旁的冷妘也恢復了平静,开口问道。 顾砚池闻言,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她一定是去了海王宫!” 第163章 被囚禁 圣雪山上的某一处雪山中。 “顾雪夭,待在钟內的滋味如何啊?” 月灵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眼神充满了鄙夷。 直直地盯著眼前被冰钟困住的顾雪夭。 这三日,每当顾雪夭醒来后,都会被钟声震的再次晕厥。 反反覆覆,不得终日。 月灵见顾雪夭毫无反应,便更加变本加厉的说了起来。 “若不是你有魔体护著,我早就把你给碎尸万段杀了!还能留你活到今日?” “不过嘛……这样慢慢折磨你,倒也挺有意思的。” “再过不了多久,只需要四日。你这脆弱的灵魂就会彻底消散,到时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哦。” 月灵的话语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似乎很享受顾雪夭所遭受的痛苦。 此时的顾雪夭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静静的听著月灵对自己的嘲讽。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竟然敢跟我动手,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等你魂飞魄散之后,我还要將你的魂魄打得粉碎。让你永远都无法重新凝聚成形。” “哈哈,你是不是很期待这样的结局啊?” 终於,顾雪夭强撑著那已经虚弱到极致的身体,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话。 “没想到雪女竟如此有手段。” 每说一个字顾雪夭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你终於说话了,可谁让你是魔族呢,对待魔族就应该如此。” 月灵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不屑,似乎对顾雪夭的魔族身份充满了鄙夷。 “月灵,你今日对我的所作所为,来日必当加倍奉还。”顾雪夭並没有屈服,再次开口道。 月灵冷笑一声,:“竟然还这么囂张,真是不知道冰卿辞看上你什么了。像你这样的,他绝对不会喜欢。” 顾雪夭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並没有被月灵的话所影响。 反而再次拼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口。 “你这样的,他也不会喜欢。” 月灵显然没有想到顾雪夭会如此回应,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怒视著顾雪夭。 “你知道我月灵最討厌什么吗?” 然而,面对月灵的质问,顾雪夭却选择了沉默。 “凭什么我月灵生来就被诅咒缠身,永生永世都不能走出幽海域。只能常年待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圣雪山上?” “当我知道了你竟然是人族女子,却能化身成魔。” “而我无论怎么尝试,却都无法逃脱掉这命运!” 月灵越说情绪越激动,看向顾雪夭的眼神,恨不得碎尸万段。 “你的命运与我何干。”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此刻她,身体早已被寒气侵蚀,仿佛被冰封一般。 发梢凝结著细碎的霜花,如雪花般轻轻飘落。 顺著那苍白如纸的脸颊缓缓滑落,最终在衣襟上积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冰碴子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想要抬手抹去眼角的冰晶,可手臂却如同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最终无力地垂落,纤细的手指也泛著青紫的冻痕。 不仅如此,体內的魔气也如同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就九幽离火也如同被封印一般,无法释放。 “因为我嫉妒啊!嫉妒你凭什么可以想成魔便能成魔!更嫉妒你能得到他所有的爱!” 月灵的声音在这冰天雪地中迴荡,带著一丝癲狂和不甘。 顾雪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所以,你对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对他的爱更是觉得付出东流,才会如此恨我?” “你说对了。” 月灵刚说完,便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径直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而此时的顾雪夭,终於再也支撑不住那沉重的身躯。 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冰冷的雪花。 …… “海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这几位是?” 月灵看著血澜身侧的冷妘等人。 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来者不善。 血澜面无表情地盯著月灵,:“顾雪夭在哪?” 月灵心中一紧,故作疑惑地反问:“谁啊?难道……海王说的是那个魔族女子?她在哪我怎么会知道呢。” 血澜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地锁住灵月。 “月灵,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月灵心中一惊,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海王这是何意?我与她確实见过一面,但这又代表什么呢?” 血澜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怒意。 “月灵,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顾雪夭到底在哪?” “我说了,不知道。” 这时,身旁的冷妘已经按耐不住了,若不是被顾砚池拦著。 自己早就想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给暴打一顿了。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 月灵的目光落在了冷妘的身上,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她的衝动和无能。 这时,血澜朝著冷妘等人说道:“这里有本王,你们先出去。” 柳容和顾砚池相对一视,便拉著冷妘走了出去。 “月灵,交出顾雪夭!” 血澜直接伸手,死死地掐住了月灵的脖颈,手中还不断的加大力道。 “她啊,她已经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了。” …… “这是……识海?” 顾雪夭一脸惊愕地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不知走了多久,顾雪夭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突然,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终於来了。” 第164章 心魔漫薇 “你是谁!” 顾雪夭嚇了一跳,急忙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依旧是一片空荡荡的景象。 “你希望我是谁呢?哈哈~” 那道声音带著一丝邪性,让人不寒而慄。 “你……是心魔?” 顾雪夭的心跳愈发加快,心中隱隱约约猜到了几分,试探性地问道。 “这么快就猜到了,好无趣啊~” “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顾雪夭有些急切的大声问道。 “这么想见我啊~那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涌起强烈的邪气,无数的黑气如滚滚浓烟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瞬间將整个识海笼罩其中,原本白茫茫的世界顿时变成了一片黑暗。 “回头看,我在你身后~” 顾雪夭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邪气穿透。 努力克制著內心的不安,缓缓转过身去。 当顾雪夭看清眼前之人后,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因为站在面前的人,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是你把我唤进来的?” 顾雪夭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与心魔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防备。 心魔见状,嘴角露出了一抹带著邪性的笑容。 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隱藏著无数的阴谋和恶意。 “这么怕我?我可是有名字的,你想知道吗?”心魔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戏謔, “心魔还有名字?”顾雪夭迟疑了一下。 “当然,我可不是一般的心魔哦~” “听好了,我叫……漫薇。” 漫薇继续靠近顾雪夭,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盈,却又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你把我唤进来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顾雪夭的声音越发严厉,身体紧绷著。 “做什么?呵呵,当然……是要救你了~”漫薇的笑容越发诡异。 “救我?” 顾雪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漫薇。 “我不仅仅是漫薇,更是另一个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心魔的化身。” “你是由我的心魔幻化而成?难怪,会和我长得一样。”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心中的震惊如涟漪般层层扩散开来。 “想不想逃出去,杀掉外面那些欺负你的人?” 漫薇的声音再次在顾雪夭的耳边响起。 这一次,带著一丝蛊惑的味道。 顾雪夭闻言,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我看是你想出去吧?” 漫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被那邪恶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这有什么区別吗?”漫薇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休想利用我!” 顾雪夭怒喝一声,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迴荡,带著一丝决绝。 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释放出魔气。 但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体內的魔气都如同被封印了一般,毫无动静。 “你现在可是快化成孤魂野鬼了,还想著杀我?” 漫薇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邪恶与恐怖。 再次慢慢地往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顾雪夭的心上。 顾雪夭看著面前的漫薇,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全身还散发著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只要我们合二为一,你便能成为这世间的邪神,如何?” 漫薇的声音仿佛具有一种魔力,在顾雪夭的耳畔轻轻迴荡。 带著一丝蛊惑,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你想霸占我的身体,然后为所欲为?” 顾雪夭死死地盯著漫薇,声音有些颤抖。 “话不要说的太难听嘛~这不是霸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漫薇似笑非笑的向顾雪夭道,仿佛是在为自己辩解。 “你是心魔,我是顾雪夭,我们不同。” 顾雪夭咬著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试图抵抗漫薇的诱惑。 “我知道你的一切过往,你的不甘与绝望。这些我都可以感受的到,我们本就是一体。” 顾雪夭在听到漫薇这句话后,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那些被自己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和不甘。 此刻竟然被漫薇如此轻易地揭开,心中感到一阵恐惧和无助。 只见漫薇缓缓伸出双手,轻轻地覆上顾雪夭的脸颊。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顾雪夭只觉得一股邪恶的力量从她的指尖传来,迅速传遍了全身。 在漫薇的触碰下,顾雪夭体內的力量竟然开始躁动起来。 指尖竟然多出了一缕黑色的魔气,在缠绕、舞动。 “感觉怎么样?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你哦。” 漫薇的话轻轻地在顾雪夭的耳畔迴荡著。 顾雪夭的眉头微微皱起,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如果你拒绝,那等待你的將会是魂飞魄散,这样你想杀的人便永远成了遗憾。” “还没想好吗?別再犹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再等下去,你便错失了这次机会。” “从此,世间便再没有了顾雪夭这个人,有的只是一个孤魂。” 漫薇不断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这些话在顾雪夭的脑海中不断迴响。 “够了!別说了!” 顾雪夭猛地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拍开了漫薇的手。 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若我成了灵魂,你也会隨之消散。” “你还真是执著啊,难道你不想为你姐姐报仇了吗?” 漫薇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似乎对顾雪夭的態度感到有些意外。 顾雪夭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无奈的表情,咬著嘴唇。 喃喃地说道:“报仇?可我……连一个灵女都打不过,还如何替姐姐报仇?” 漫薇见状,连忙安慰道:“不过一个小小的灵女而已,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杀了她。” “你想控制我的身体,杀了所有人?” “放心,你我合体,你还是你自己。” 漫薇还在哄骗著顾雪夭,:“我只是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而已,对你没有太大的影响。”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但顾雪夭显然不相信漫薇的话,冷笑一声。 手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魔气,狠狠地砸向了漫薇。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当魔气击中漫薇时。 她竟然毫髮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这才刚恢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漫薇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我就不信伤不了你!” 顾雪夭双眼猩红,再次运转体內全部的魔气,唤出了魔骨鞭。 挥舞著长鞭,朝著漫薇狠狠地抽打过去。 鞭影在空中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仿佛要將漫薇彻底撕碎。 然而,当魔骨鞭狠狠地抽打在漫薇身上时,却如同抽打在空气上一般,没有產生丝毫的效果。 漫薇的身体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被掀起一丝褶皱。 “怎么会这样?” 顾雪夭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如此强大的一击,竟然对漫薇完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你可知我是如何成了你的心魔,又是如何幻形成功的?” 漫薇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对顾雪夭的震惊早有预料。 此刻,顾雪夭心中对漫薇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说来听听。” 第165章 动摇之心 “从你使用魔骨鞭的那一刻起,心魔便已经在你心中种下了种子。” “再加上邪剑和麒麟琴的力量,这才让我得以幻形成功。” 顾雪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我每次修炼时。都会险些控制不住自己,都是因为你!” 此时,心中对漫薇的杀意也愈发强烈。 “呵,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恨我,但你恨错了人。” “是他们!是他们把你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本就是凡人,强行成魔乃违背天道,遭受天雷一直强撑著活了下来。” “顾雪夭,你还是不够狠、也不够恨。若我是你,我便会杀尽这世间所有负我的人!” 漫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顾雪夭的心臟,让人痛不欲生。 “滚!” 顾雪夭怒吼著,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儘管魔骨鞭对漫薇毫无作用,但顾雪夭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不停地挥舞著鞭子,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顾雪夭体內的魔气逐渐消散。 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弱,最终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顾雪夭,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还不肯做出决定吗?” 漫薇站在顾雪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想一想,你那死去的姐姐,你对得起她为你付出的一切吗!” 漫薇使出最后的手段,拿出顾雪心的死,狠狠地敲打著顾雪夭的心上。 “我……” 顾雪夭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果然,此话一出。 顾雪夭的心,动摇了。 漫薇心中暗喜,见顾雪夭仍然犹豫不决,又准备再刺激一下。 “心魔乃是自己的另一面,而我漫薇,就是你想成为却又不敢成为的人。” “想成为却又不敢成为的人?”顾雪夭轻轻重复道。 现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反而周身瀰漫起一股如死水般淡淡的死寂。 “来,我们一起去为姐姐报仇。” 漫薇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轻飘飘地来到顾雪夭面前。 缓缓俯身,伸出了一只如白玉般的手。 “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 …… 此时此刻,血澜正和雪女月灵僵持著。 “你若再不说,本王便杀了你。” 血澜的声音冰冷至极,透露出丝丝杀意,让人不寒而慄。 “海王,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月灵满脸的愤恨与不甘,毫不犹豫地直接一掌拍向血澜的胸前。 然而,血澜的反应却异常迅速,轻鬆地侧身一闪,便躲开了这一击。 “冰卿辞!为什么?我月灵到底哪一点比她差了!” 月灵的声音近乎咆哮,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心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面对月灵的质问,血澜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语气依旧冰冷,仿佛没有丝毫的感情。 “你哪哪都不如她。” 这句话直直地刺进了月灵的心臟,让她心痛到无法呼吸。 “冰卿辞!你没有心吗?当初可是我救了你!” 月灵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湿润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隨时都可能掉落下来。 “本王早已经还清,互不相欠。”血澜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哈哈哈!好一个互不相欠!” 月灵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寢殿內迴荡著。 听起来是那么的悽厉和绝望,其中还夹杂著一丝不甘与无可奈何的感觉。 “月灵,你真是疯了。” 血澜看著眼前这个近乎癲狂的女人,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了一丝厌恶的神情。 “疯?呵,我確实疯了,我这么爱你,可你却对我无动於衷!” “我月灵还从未受过如此耻辱!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月灵的胸口剧烈起伏著,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与平静。 “敢伤她,本尊会让你付出代价!” 血澜话音未落,浑身散发出强烈的魔气气息,这股气息阴冷刺骨。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魔气而凝结了起来,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 血澜的瞳孔原本是冰蓝色的,如同极地寒渊一般,深邃而寒冷。 那双原本冰蓝如极地寒渊的瞳孔,此刻正诡异地转变为深邃的紫色。 眸中似有妖火跳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月灵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无法动弹。 “本尊乃魔尊血澜。” 血澜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堪称妖孽的面容,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一般。 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却又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邪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肌肤冷白如玉,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 在魔气的映衬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晕,更显得神秘而迷人。 眉峰凌厉如剑,眼尾微微上挑,透露出一种不羈和傲慢。 鼻樑高挺如峰,线条硬朗,嘴唇薄而色艷。 带著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竟是说不出的俊美邪魅。 然而,此时这张原本应该令人陶醉的脸上,却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怒意。 血澜薄唇紧紧抿起,仿佛压抑著內心的愤怒,却又隨时可能爆发。 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能够將人灼伤,使得那张本就妖异的脸更添几分狰狞。 周身的魔气与怒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魔尊血澜?怎么会?怎么会是魔尊?” 月灵的內心被巨大的震惊所淹没,根本无法接受血澜竟然就是魔尊这个事实。 “海王,不过是本尊的一个虚假身份罢了,这世间本就不存在冰卿辞这个人。” 血澜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係。 月灵如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不!这不可能!真正的冰卿辞到底去了哪里?你绝对不是他!” 第166章 凭空出世 “雪女,你所爱的人是冰卿辞。而她,心里只有本尊。” 血澜的这句话,更是让月灵的笑声更加疯狂了起来。 “哈哈!” “你竟然骗了我整整一千年,那这一千年对我来说又算什么呢?告诉我!” 月灵的笑声中透露出无尽的悲凉和绝望,她的质问如泣如诉。 “本尊与你无话可说,顾雪夭究竟在何处?” 灵月冷笑一声,:“呵,冰卿辞,哦不,应该说是魔尊大人。” “魔尊,你这一辈子都別想找到她!” 灵月衝著血澜咆哮著,结果,寢殿突然毫无徵兆地颤动了起来。 血澜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直接消失在了月灵的眼前。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圣雪山,震得天地颤抖。 雪山穹顶骤然崩裂,万钧雪涛裹挟著冰棱碎石倾泻而下。 千年不化的积雪如白色巨兽般吞噬著山谷。 还未等雪雾散尽,浓重的黑气就已经从裂谷深处翻涌而上。 丝丝缕缕的邪气在云层间游走,带著蚀骨的寒意与腐朽的腥甜。 转眼便吞噬天光,將整片天空笼罩在死寂的灰暗中。 就在这片混沌之中,一道纤细身影踏空而立。 顾雪夭周身被浓郁的黑气所环绕,仿佛她整个人都被黑暗吞噬。 那墨色的罗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被这肆虐的狂风撕裂一般。 三千如墨的青丝,没有綰起也没有繫上,就那样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纤细的腰际。 隨著那股邪气的飘散,这些髮丝也如同暗夜中的流萤一般,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肌肤白皙如雪,但却透著一种非人的苍白。 仿佛她並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幽灵。 唇边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摸不透她此刻的心情。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尾上挑,透露出一种勾魂摄魄的妖异。 顾雪夭垂眸俯瞰著脚下崩塌的雪山,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指尖轻轻旋转间,无数冰棱如箭雨般逆著风雪腾空而起。 这些冰棱在空中急速旋转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最后却在顾雪夭的掌心上,瞬间碎裂成齏粉,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快看!是顾雪夭!” 站在雪地上的顾砚池,突然猛地抬起头,发现了高空中的顾雪夭。 “雪姐姐!” 冷妘见状,顿时兴奋地对著空中大喊道,声音在这空旷的雪山上迴荡著。 “那是雪夭?” 一旁的柳容,看著上方的顾雪夭,心中却隱隱约约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夭夭!” 血澜刚从寒霜宫,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顾雪夭身上。 在面对所有人的呼喊声,顾雪夭却恍若未闻,完全没有理会。 “你不是夭夭?她在哪!” 血澜看著眼前的顾雪夭,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但同时又觉得有些熟悉。 “你就是我的心爱之人,魔尊血澜?” 顾雪夭嘴角微扬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气。 如同幽灵一般,眨眼间便出现在了血澜的面前。 “你为何会在她的身体里?” 血澜眉头微皱,凝视著眼前的顾雪夭,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你说她啊~她现在睡著了,你恐怕还见不到她呢。” 顾雪夭轻笑一声,指尖若有若无地向著血澜的脸边靠近。 “你是她的心魔?快把她放出来!” 血澜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挥,打断了顾雪夭的动作,厉声道。 “没有我,等你找到她,恐怕早就死了~” 顾雪夭一边说著,一边缓缓伸出手,想要再次触碰血澜。 然而,就在手指即將触碰到血澜的瞬间。 一股寒冷的气息突忽然从身后涌现。 “顾雪夭!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月灵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顾雪夭,仿佛要將她看穿。 “呵~说错了,我可不是顾雪夭,我乃邪神漫薇!” 漫薇微微侧头,红唇轻启,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唇瓣。 那动作优雅而迷人,宛如一朵在地狱业火中绽放的妖花,美丽却致命。 “不管你是漫薇还是顾雪夭,长得一样,都得死!” 月灵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周身的灵气如月华般的光晕自体內流转而出。 下一秒,一把灵剑赫然出现在手中,手腕一抖,长剑直刺漫薇的眉心。 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嘖嘖~不过一个区区灵女,也敢对我放肆!” 只见漫薇浑身邪气四溢,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渗出。 衣袂在风中翻飞,隱隱约约间。 暗红色的纹路若隱若现,仿佛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恶魔即將甦醒。 面对疾驰而来的灵剑,漫薇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指尖缓缓溢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迅速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柄骨刺邪剑。 这把邪剑通体漆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漫薇!受死吧!” 月灵一袭白衣胜雪,手中的流霜剑通体莹白,散发著冰冷的寒气。 每一次挥动,都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璀璨的光弧,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 “该死之人是你!” 漫薇美眸圆睁,怒喝一声,手中的噬魂剑朝著月灵攻了上去。 剎那间,两人一白一黑的身形在空中飞速交错、碰撞。 灵剑与邪剑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的烟花绽放。 “轰隆!” 山谷中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强大的衝击波如狂潮般向四周横扫而去。 所过之处,草木皆摧,大雪飞扬。 下方的雪山开始冰岩碎裂,巨大的雪块不断往下滚落,山谷间顿时响起隆隆的轰鸣声。 无数冰棱断裂,雪雾瀰漫,整座雪山仿佛都在这正邪两股强大力量的碰撞下摇摇欲坠,隨时可能彻底崩塌。 “凝霜为骨,聚雪为魂,唤寒渊息流——听吾號令!” 月灵剑势一变,更显凌厉。 手中紧握著流霜剑,剑身流淌著幽蓝的寒光。 眼神坚定而冰冷,剑尖斜指,周身环绕著无数飞舞的雪花,每一片都凝结成锋利的冰晶。 隨著体內灵力的急剧攀升,剑身上散发出的波动越来越强。 周围的冰晶开始剧烈地震动、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一刻,形成了漫天飞雪,整个天地间都充斥著一股凌厉刺骨的寒意。 “这一剑,便是终结!” 月灵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剑尖,准备给漫薇使出最后一击。 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挺拔,流霜剑发出一声嗡鸣。 化作一道残影,携带著无尽的寒意和凌厉的剑气,剑光如网,朝著漫薇罩去。 第167章 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呵~九幽纳煞,万魂为骨!以吾血肉,饲尔凶麒!” 漫薇周身的黑气强烈,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那股邪气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邪剑在黑气的包裹下,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无情地斩断了雪山的天光。 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间被黑暗笼罩,云层像是被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墨汁,在狂风的尖啸中剧烈翻涌。 整个天地间都被淹没,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呼吸的压抑。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非人的咆哮。 “吼!” 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震耳欲聋。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麒麟虚影从黑云中撕裂天幕显现出来。 通体覆盖著沥青般粘稠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猩红的火焰,像是由无数恶鬼的灵魂所凝聚而成。 四蹄如同燃烧的火焰,踏碎虚空,每一步都引发了虚空的震颤。 蜿蜒的龙尾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扫过之处。 连飘落的雪花都在顷刻间化为焦黑的粉末,仿佛被地狱之火灼烧过一般。 麒麟兽张开血盆大口,嘴中垂落著墨绿色的涎水,那涎水中似乎蕴含著无尽的邪恶力量。 獠牙上凝结著冰晶与血丝,狰狞可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纯粹的邪恶气息如瘟疫般从麒麟兽身上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千年冰棱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剥落,仿佛被时间的洪流冲刷而过。 “雪女,你的死期到了!” 漫薇话音未落,麒麟虚影仰头髮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漆黑的巨口猛地张开,喉间凝聚出无尽的邪气,硬生生將那道剑气咬在齿间。 两种极致力量碰撞的剎那,整个雪山剧烈震颤。 半数冰川崩塌而下,將这片天地搅得周天寒彻,动盪不安。 “竟然敢和我叫囂?这便是下场!” 一道黑白交加的强光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漫薇唇边那抹冰冷的笑意,冷酷而无情。 “不!我不可能败给你!” 月灵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拼命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可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重创的伤口,疼的倒地不起,根本无法支撑。 “知道你为什么打不过我吗?”漫薇带著一丝戏謔和嘲讽,:“那是因为啊,你心中有怨念。” “我月灵乃是圣雪山千年灵女,那些骯脏的邪物怎么可能出现在我身上!” 月灵怒声反驳道,声音在雪山中迴荡,却显得有些无力。 “就你?还灵女化身?当真是可笑啊~” 漫薇的笑声在雪山中响起,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仿佛月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不过嘛~只要我吸收掉你的怨念,这具身体也將真正属於我漫薇的了~哈哈!” 漫薇的笑声越发张狂,在雪山中肆意呼啸,迴荡不绝。 那笑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充满了张狂与邪恶。 一个抬手,黑气便缠绕在月灵的身上,让她无法挣脱。 “看看你自己的怨念多深啊~” 漫薇似乎对月灵身上的怨念感到十分满意。 隨著施法的加重,月灵身上的怨念源源不断地被吸出。 匯聚成一团黑色的烟雾,缓缓地飘向漫薇。 “漫薇!把顾雪夭还给本尊!” 站在一旁的血澜毫不留情地出了手,一道凌厉直接打断了漫薇的施法,但却並没有伤到她。 “魔尊,你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漫薇满脸不悦地转身,死死地盯著血澜,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他烧成灰烬。 “本尊绝不会让你得逞!” 血澜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一步一步地向漫薇逼近。 “哈哈~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你捨得吗?这可是她的身体。” 漫薇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夹杂著一丝嘲讽。 “本尊当然不会杀你,而是要將你封印,这样夭夭便能重新回来。” 漫薇在听到血澜要封印自己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魔尊,你何苦如此呢?我也是她,你爱她就是在爱我。” 漫薇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的说道。 “本尊爱的从始至终只有顾雪夭一人,你不是她,也不可能成为她!”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冷漠所掩盖。 “魔尊!你要是封印我,可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当真要如此?” 漫薇见血澜仍然执著於此,还想再劝说一下。 “为了夭夭,无论什么代价,本尊都会去做!” 血澜此刻魔气翻涌,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这样做,难道你不想成为魔神了吗?真的值得吗!” 漫薇满脸惊愕,十分不解的大声质问道。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有的只是本尊的心甘情愿罢了!” 血澜神情凝重,眼神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的动摇。 “魔尊,真是没想到你竟如此痴情,可她呢?她知道你为她做的这一切吗?” “可惜啊~她心中只有报仇!对你的感情根本不在乎!” 漫薇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刺激著血澜,不停的挑拨离间道。 “夭夭对本尊的感情,岂容你来说道!” 血澜周身的魔气还在不断的匯聚起来,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我可是她的心魔,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我漫薇都清楚得很!”漫薇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她一点也不爱你!” 然而,就在漫薇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头忽然猛地一揪。 这种突如其来的悸动让她有些猝不及防,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漫薇迅速將这种悸动强压了下去,不让血澜看出丝毫端倪。 “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尊就会收手?可你错了,你不过只是她的心魔而已!” “只要本尊爱她,便足矣!” 血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冰冷。 在天地间迴荡著,魔气已经达到了鼎盛时期。 只见血澜缓缓地张开双臂,指尖的魔纹骤然亮起,闪烁著耀眼的血色红光。 剎那间,天地为之色变! 狂风呼啸,乌云翻滚,整个世界都被魔气所笼罩。 隨后,一张遮天蔽日的魔网凭空显现出来。 那是由无数玄黑魔气丝线交织而成,流淌著暗红符文。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尚未完全展开,便已將整片天空染成暗紫色。 漫薇只觉头顶一沉,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下意识的再次使用噬魂剑,垂眸咬住下唇,赤红的髮丝隨风飘扬。 噬魂剑开始发出嗡嗡的鸣叫声,剑身也开始扭曲膨胀起来。 原本只有一尺多长的剑身,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两丈有余的巨刃。 剑刃的边缘繚绕著无穷无尽的黑暗气息,露出暗红色的脉络,似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嘶吼。 不过数息,邪剑便已经化作两丈有余的巨刃,剑刃边缘繚绕著无穷无尽的黑暗气息。 第168章 挖心 “魔尊,想封印我,凭一张破网,可没那么容易!” 漫薇见状,手中的噬魂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重重撞在魔网上。 一声闷响,魔网发生剧烈震颤,被剑尖压出深深的凹陷,无数黑色触鬚从网眼中钻出。 漫薇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催动著体內的邪气。 “血月当空,永夜之魂。以吾之血,引万千邪魔,聚万幽邪魂,罩!” 隨著血澜最后一字落下,那张魔网也终於形成。 魔网在空中缓缓展开,如同一张巨大的血红色蜘蛛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 漫薇手中的邪剑似乎感受到了这张魔网所带来的致命威胁。 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像是在恐惧地哀鸣。 紧接著,邪剑开始疯狂地衝撞著魔网,试图挣脱它的束缚。 然而,每一次邪剑与魔网的撞击都让它发出痛苦的哀鸣,並且剑身也会因此而缩短半寸。 隨著撞击次数的增加,邪剑的哀鸣声越来越悽厉,而剑身也变得越来越短。 漫薇紧握著邪剑的手也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衝击力。 虎口突然迸裂,鲜血顺著剑柄蜿蜒而下,染红了手掌和衣袖。 “噗!咳咳!” 漫薇猛地喷出一口血雾,身体也因为这股反震之力而剧烈颤抖著。 手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撞击,疼痛难忍,几乎使不出一点力气。 而此时,那张暗红色魔网已压至头顶三尺,细密的血线如同蛛网般罩下。 散发出强烈的禁錮之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血澜的目光落在被困在魔网下的漫薇身上。 眼神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心魔!你如今还未真正成为邪神,根本不是本尊的对手!”血澜的声音冰冷而带著一丝不屑。 “魔尊!你再不住手!我现在就杀了她,让她魂飞魄散!” 漫薇眼看自己快要抵挡不住,便开口大声威胁了起来,带著一丝决绝和疯狂。 “你敢!若你现在放顾雪夭出来,本尊可以留你一命!” 血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显然心中有些后怕。 “哈哈~不可能!我不信,你真的会让她消散在这世间!” 漫薇在心里一直在赌,赌血澜一定会收手。 可惜,这个幻想很快就被血澜接下来的举动彻底打破了。 “本尊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许你伤害她分毫!” 血澜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平静得如同深潭中的静水一般。 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縈绕著一缕极淡的雾气,那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紧接著,血澜没有丝毫犹豫,掌心就这样轻轻地覆盖在了自己的左胸之上。 冰冷的肌肤相触,那缕雾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顺著血澜掌心的疯狂地涌体內。 只见黑色的魔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胸口蔓延开来,將那处皮肉彻底笼罩。 可血澜就连眉头没有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胸口处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下一刻,右手毫无阻碍地直接穿透了胸膛。 皮肉被轻易分开,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溅上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颊。 但血澜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魔气在胸腔內翻涌著,精准地包裹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就这样,一颗鲜活的、还在滴著血的心臟被血澜握在掌心中。 那颗心在他冰冷的手指间,似乎还残存著一丝微弱的搏动。 与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鲜血顺著指缝不断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站在底下的冷妘、柳容和顾砚池三人都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雪女月灵。 在目睹血澜將自己的心挖出的瞬间,那原本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內心,竟然像是突然得到了解脱一般。 “一介魔尊,竟为了一个连是否爱不爱你都不確定的女子,做出如此决定?不悔吗?” 漫薇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身上的邪气仿佛也在渐渐消散。 而此刻,被困在识海中出不去的顾雪夭。 只能用漫薇的眼睛,看到了血澜挖心的残忍场景。 “我寧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看到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血澜,你真的好傻……” “一定很痛吧……” “可你却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是不想让我担心吗?” 顾雪夭的心如刀绞,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挣脱这识海的束缚。 只能这样眼睁睁地、苦苦地望著血澜,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夭夭,很快,本尊便能见到你了。” 血澜喃喃自语道,低著头,用那一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死死地凝视著手中的那颗心。 就那样任由鲜血从胸口汩汩流出,在脚下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然而,血澜握著的那只手並没有颤抖,也没有痛苦,亦没有留恋。 就好像他失去的並不是自己的心臟,而是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血澜……” 漫薇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胸口处也隱隱约约出现一丝异动。 这一声呼唤,血澜猛的抬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漫薇身上。 却发现那张脸上原本还带著冷漠和疏离,但不知何时,竟变得柔和了起来。 漫薇心里很清楚,这些原本不该有的情绪,全都是顾雪夭带来的。 第169章 双双倒地,陷入沉睡 “夭夭,回来吧……” 下一秒,血澜手中那颗猩红的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打进了漫薇的胸口处。 只听得『噗嗤』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颗心臟竟如活物般穿透了漫薇的衣衫,深深地没入了心口处。 这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漫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击中,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恐惧。 “啊!”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那声音如同夜梟的哀鸣,撕裂了空气。 迴荡在四周,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隨著这声惨叫,漫薇的五官瞬间扭曲变形。 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可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额前的髮丝。 漫薇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著,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 想要阻止那股钻心的疼痛,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嘴唇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那鲜艷的红色与苍白的脸色。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看了不寒而慄。 只见原本縈绕在漫薇周身的那浓郁的黑气和邪气,此刻正丝丝缕缕地从体內溢出。 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化为虚无。 隨著黑气与邪气的消散,漫薇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终,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径直晕了过去。 血澜见状,快速飞身上前,稳稳地接住了顾雪夭地身体。 然而,在落地的那一刻,两人双双躺在了雪地中。 与此同时,识海內也掀起了一阵波澜。 原本瀰漫著邪气的空间,此刻邪气竟然开始缓缓消散。 就像被一阵清风吹散的烟雾一般,逐渐恢復成了之前那白茫茫的一片。 顾雪夭凝视著这一变化,心中却並未感到丝毫的轻鬆,满脸惊愕。 喃喃自语道:“邪气散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出不去?为什么!” 顾雪夭此刻內心焦急万分,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就在顾雪夭茫然失措时,突然间,四面八方飘来了一缕又一缕血红色的魔气。 这些魔气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匯聚在一起。 不过短短片刻时间,空中的魔气便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化作漫天的红绸。 层层叠叠地將整个识海包裹得严严实实,宛如一个巨大的红色蚕茧。 “这是什么?” 顾雪夭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那诡异的红绸。 可当指尖触碰到红绸时,却只感觉到一阵虚空,仿佛那红绸根本不存在。 紧接著,红雾像活物般翻涌了起来,將顾雪夭困在其中。 顾雪夭只觉得眼前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猩红的雾气所笼罩。 视线逐渐模糊,最终只剩下一片朦朧的红色。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如影隨形,縈绕在鼻尖,让顾雪夭感到一阵噁心和眩晕。 “嘶!好痛!” 顾雪夭突然感觉到体內有无数细小的红虫在疯狂地钻进她的肺腑。 似乎在啃噬著自己的內臟,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咳咳!” 忍不住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肺腑咳出来一般,痛苦不堪。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想要张开嘴巴大口呼吸。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就在这时,顾雪夭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异样的蠕动。 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踩在了一片凝固的血泊之中! 那血泊已经变得十分柔软,就像是一滩烂泥,而自己的身体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陷进去。 隨著红雾越来越多,顾雪夭的呼吸和心跳都逐渐停止了。 身体直接倒下,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之中。 …… 海王宫,夜色深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静謐的薄纱之中。 寢殿內,只有一盏孤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给这清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暖意。 顾雪夭和血澜一同躺在锦榻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一般,毫无血色。 若不是胸口处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恐怕以为是个已死之人。 顾雪夭的肩头,衣料被鲜血浸染,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而血澜的心口处,那道狰狞恐怖的伤口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虽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空洞的黑色窟窿却透露出一股死寂之气,仿佛生命的源泉已经枯竭。 在榻前,柳容盘膝而坐,神情专注而凝重。 “雾靄为裳,露珠为眸。寒泉为脉,云潮为喉。” 一道道繁复的印诀在他的掌心流转,散发出柔和的淡绿色光芒。 缓缓渡入到顾雪夭和血澜的体內,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渗入他们苍白的肌肤。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顾雪夭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而血澜也同样毫无动静,渡进去的额治癒之力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尘归尘,土归土,灵归灵,伤无痕。” 柳容口中念念有词,眼中满是焦虑。 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儘管如此,柳容丝毫不敢放鬆,再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隨著掌心的绿光愈发耀眼,在昏暗的寢殿內显得格外夺目。 深绿色的光在寂静中无声流淌,映得三人身影都染上一层朦朧的暖意。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雪夭和血澜却依旧没有任何要甦醒的跡象。 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笼罩,与外界完全隔绝了一般。 治癒之力根本无法对他们產生任何作用。 柳容的心中愈发焦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过了没一会,柳容体內的灵力也早已经透支,再也释放不出治癒之力。 “咚咚!” 这时,寢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可以进去了吗?”门外传来冷妘那略带颤抖的声音。 柳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进来吧。” 冷妘在听到柳容的话后,立马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第170章 一滴心泪 “这……雪姐姐怎么还没有醒来?” 冷妘满脸狐疑地盯著床上那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顾雪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转头看向一旁的柳容,只见柳容正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身体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柳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我的治癒之力对他们无用,现如今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冷妘闻言,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眼眶渐渐湿润,闪过一丝悲伤。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再这里再想一想,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柳容看著冷妘那伤心的模样,淡淡地说道。 冷妘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我不累,我想留下来陪著雪姐姐。” “你待在这里也没任何用,我今晚会在这里守著他们。”柳容劝道。 冷妘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內心挣扎著。 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那……那好吧,我明日再来。” 说完,迈著沉重的脚步,朝著门外走去。 柳容见状,上前一步,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子。 结果,刚走几步的冷云,又突然回头对著空气喊了一句。 “你可一定要让雪姐姐醒过来啊!” 柳容本来正全神贯注地准备查看血澜的伤口。 冷不丁被冷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了一大跳。 心中猛地一惊,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知道了,关上门。”柳容很快回过神,恢復平静道。 冷云听到柳容的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很听话地『哦』了一声。 隨后转身走到寢宫门口,轻轻地关上了门。 一转身,恰好迎面撞上了正朝这边走来的顾砚池。 冷云立刻警惕地看著顾砚池,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干嘛?这么晚了,难不成你迷路了?” 顾砚池似乎並没有把冷云的不友善放在心上,:“顾雪夭还没有醒来吗?” 冷云一听,顿时更加不高兴了,冷哼一声,:“雪姐姐有我关心就好了,你赶紧走吧,別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你似乎……好像一直都不待见我啊?”顾砚池將內心一直隱藏了很久的话终於说了出来。 “有吗?这么明显吗?” 冷妘故作一脸惊愕,感到十分意外的样子。 “我是哪里招惹到你了吗?”顾砚池一眼便看穿冷妘的偽装。 冷妘撇了撇嘴,边走边慢悠悠地毫不掩饰地说了起来。 “据我所知,雪姐姐在皇宫是最不受宠的,皇宫里面都是坏人,都欺负雪姐姐!” 说完,猛地转过身来,死死地盯著顾砚池。 在面对冷妘的质问,顾砚池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解释道:“那是別人,在皇宫里我可没欺负她。” 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 但冷妘显然並不相信顾砚池的话,冷笑一声,:“切,你以为我会信?” 顾砚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冷若冰霜,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爱信不信。” 冷妘见此,心中的怒火更盛,毫不退缩地直视著顾砚池。 “那就算你没有欺负我雪姐姐,但你再看见她被別人欺负时,你肯定没有帮忙!对不对!” 冷妘根本不打算放过顾砚池,再次强硬的询问道。 “我……” 顾砚池被冷妘的逼问得有些发窘,懟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哼!果然被我说中了,你们这些冷血动物真是令人討厌!” 冷妘怒不可遏,怒指著顾砚池,说罢,甩头转身离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你!”顾砚池看著冷妘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猛地一挥衣袖,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朝著与冷妘相反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 “这是……血澜的心?” 当顾雪夭醒来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颗巨大的……心。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上空,宛如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散发著诡异而神秘的光。 表面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邪气,仿佛是被无数黑暗力量侵蚀过一般。 透露出阴冷、邪恶和令人窒息的气息。 顾雪夭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咚……” 突然间,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跳动声。 如同重锤敲击在顾雪夭的灵魂深处,引起一阵悸动。 心跳也隨之加快,仿佛与那颗心產生了某种共鸣。 “你的心替我封印了心魔,那你呢,还好吗?” 顾雪夭凝视著血澜的那颗心,轻声呢喃道。 这时,那颗心似乎感受到了顾雪夭的存在,微微颤动了一下,流下了一滴心泪。 顾雪夭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接住。 然而,当指尖距离那滴心泪不过半寸时, 那滴心泪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绕过了指尖,径直飞向了顾雪夭那微张的唇瓣中。 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就在这一剎那。 心泪瞬间化作一缕清甜,顺著顾雪夭的喉间滑入心底。 霎时间,那些被血澜刻意深埋在心底、尘封已久的画面。 此时如同被解除了封印一般,正不受控制的出现在顾雪夭的脑海中。 像是碎裂的琉璃,每一片都折射出刺目的光。 刺痛著顾雪夭的眼睛,也刺痛著她的心。 那是七夜情发作时,自己与血澜缠绵悱惻的景象,一帧帧在眼前闪现。 顾雪夭紧闭双眸,在这一幕幕中,她仿佛看见了红鸞帐幔中。 那微凉的触感抚过自己滚烫的肌肤,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顾雪夭听见了自己压抑的喘息声,与他低沉的嗓音交织在一起,满是曖昧的气息 然而,却又在某个瞬间,血澜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片刻温柔。 第171章 情到深处的记忆 画面一转,天山池中。 月光洒在血澜那线条分明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朦朧的光晕。 在修罗殿的寢宫之上,顾雪夭总是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以及抵在自己腰间的手不断收紧,像是要在自己身上烙下永恆的印记。 急促的吻落下,带著不容抗拒的激情。 连周遭的风声都成了这炽烈情感的背景衬托。 最后一次,便是血澜曾抱著自己一起沉入那微凉的湖水里。 月光透过水波,倒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水浪拍打著,他的手轻柔地抚摸著自己的背。 红鸞帐中的柔情、天山池內的缠绵、花海的霸道、寢殿之上的激情,湖底的诉请。 甚至,顾雪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血液里似乎还残留著血澜的气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七夜情留下的,蚀骨的烙印,也是戒不掉的毒。 “怎么会这样?” 顾雪夭刚睁开双眼,便看见那颗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颗心仿佛是在最后一刻,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 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顾雪夭的眼前。 与此同时,周围的血雾也在半空中渐渐散开。 忽然间,顾雪夭似乎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锁链被拖动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雪夭心头一紧,连忙抬眼望去,只见血雾之中竟缓缓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红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面容苍白想。 一双猩红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自己,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怨毒和恨意。 “心魔!” 顾雪夭在看清来人后,顿时怒不可遏,直直地冲向漫薇。 此刻,漫薇的四肢被数道粗壮的血链紧紧地捆绑著,仿佛这些锁链是由恶魔的力量所铸就。 每一道血链上都布满了诡异的符文,闪烁著微弱的光芒,透露出一种神秘而恐怖的气息。 每当血链微微收紧时,漫薇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仿佛是从她灵魂深处发出的痛苦呼喊。 隨著她的挣扎,链身渗出的血浆顺著她的衣袍缓缓流淌而下。 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洼,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味。 “你既然已经被封印了,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出去!告诉我!” 顾雪夭的瞳孔骤然收缩,瞪大眼睛,满脸怒容地对著漫薇大声质问。 然而,漫薇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呵~这么著急想出去?”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 接著,那被血链束缚的身体开始扭曲起来。 原本就已经紧绷的锁链更是深深地嵌入了肌肤之中。 而在锁链嵌入的地方,正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渗出。 这些雾气瀰漫在空气中,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快说!到底怎样才能出去!” 顾雪夭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在这空旷的识海里迴荡著,带著一丝绝望和不甘。 “打破这里自然就能出去,不过以你的能力,根本做不到的~哈哈~” 漫薇的笑声充满了邪气,透露出一种对顾雪夭的不屑和嘲讽。 “我不会放弃!” 在面对漫薇的嘲笑,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开始凝聚体內的魔气。 “在识海里,你的魔气根本微不足道,一点用都没有的,別白费力气了~” 漫薇站在那里,静静看著顾雪夭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魔骨鞭,一次又一次地抽打在上方。 很快,顾雪夭的身体也因为过度消耗魔气而开始颤抖。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儘管如此,顾雪夭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更加拼命地挥舞著魔骨鞭。 “你在骗我?” 渐渐的,顾雪夭的身体也越来越难以支撑。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了,实力连我的三分之一都没有。”漫薇轻视一笑。 “你说的对,我的確没有你厉害。” “怎么?这么快就认清现实了?”漫薇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你不是心魔?她被封印了,不可能还会在这里和我说话!” 这一刻,顾雪夭终於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顿时反应了过来。 话音未落,识海內竟然毫无徵兆的发出一声沉闷如巨兽咆哮的轰鸣声。 紧接著,剧烈的颤动猛地传来,仿佛地动山摇。 整个识海都在疯狂地摇晃、翻搅。 顾雪夭的身体也隨著这阵颤动而剧烈晃动,甚至无法站稳脚跟。 还未等做出反应,一道裂痕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脚下蔓延开来,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下一秒,裂缝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顾雪夭只感到脚下一空。 一股强大的失重感瞬间袭遍全身,就这样,再次坠入了那黑暗的深渊之中。 第172章 认清真心 “嘶~” 顾雪夭悠悠转醒,意识逐渐回笼,缓缓地睁开双眸,视线有些模糊。 过了一会儿,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一次不再是那片虚无的识海,而是床幔在隨风轻轻飘动。 顾雪夭的手微微一动,突然感觉到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疑惑地转过头去,当看清眼前之人是血澜时,眼睛里流露出欣喜之色。 但很快,顾雪夭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 目光落在了血澜的胸口处。那里,本该是心臟跳动的地方。 此刻,却只剩下一个狰狞的窟窿,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窟窿边缘繚绕、盘旋,散发著不祥而阴冷的气息。 顾雪夭心中一紧,坐起身来,直直地看著血澜的胸口处。 周围的血跡早已乾涸,凝成了暗沉发黑的顏色,粘在那残破的衣衫和冰冷的肌肤上。 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刺得顾雪夭眼睛生疼。 顾雪夭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僵硬地停了下来。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顾雪夭几乎无法呼吸。 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痛楚。 是从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发冷。 “血……” 顾雪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堵著滚烫的棉絮,灼烧得厉害。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血澜冰冷的手背上,瞬间便没了温度。 顾雪夭死死咬著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 只是那双看向那黑气窟窿的眼睛里,盛满了无尽的哀伤与绝望,心疼不已。 空气里只剩下顾雪夭压抑的、微弱的抽气声,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还还是第一次看见夭夭的眼泪,是为了本尊而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响动打破了沉重的空气。 顾雪夭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血澜已经醒了过来。 “你……你醒了!”声音有些颤抖。 “本尊若再不醒来,恐怕夭夭就要哭成泪人了。” 血澜轻轻一笑,那张略显病態的脸,但却依旧无法掩盖住妖孽。 顾雪夭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一般,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迅速別过头去,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角。 窗外的阳光洒在顾雪夭的身上,折射在那微微颤抖的肩背上。 投下一片片细碎的阴影,仿佛也在映衬著她此刻內心的波澜。 待她將脸上的泪痕擦乾后,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再次看向血澜。 “谁…谁哭了…你看错了!” 顾雪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但那略微沙哑的嗓音却还是透露出了她的真实情绪。 “是本尊看错了,夭夭怎么可能会心疼本尊?” 血澜的语气明显透露出一丝落寞和失望。 顾雪夭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不禁一软。 看著血澜那略带哀伤的表情,原本有些犹豫的话语也脱口而出。 “我……我没说不心疼。” 血澜的眼睛微微一亮,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夭夭,本尊伤口疼。” 说著,轻轻地扯了扯顾雪夭的衣袖,仿佛是在寻求她的安慰。 “哪里疼?你別嚇我啊!”顾雪夭一听,立马慌张了起来,伸出手检查血澜的身体。 “夭夭,本尊心口疼。” 血澜握著顾雪夭的手,慢慢地將它移到了自己的胸口处,感受著她的温度。 “那…那怎么办?”顾雪夭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血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轻声说道:“夭夭吹一吹,或许就不疼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看来你根本不疼,都是装的。” 顾雪夭皱起眉头,一脸嗔怒地拍了拍血澜的肩膀。 “夭夭,本尊没有骗你,挖心的时候全身的血都在逆流,真的很疼。” 血澜见顾雪夭生气后,立即换了一副面孔。 顾雪夭闻言,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你的心没了,还能再长出来吗?” “夭夭吹一吹,说不定很快就能长出来了。”血澜安慰道,语气轻鬆而又温柔。 顾雪夭抬起头,有些生气,:“能不能认真一点回答我的问题?” “难道夭夭还见过有人能自己长出心吗?”血澜看著顾雪夭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 “可你不是人,你是魔,魔难道就不能再生出一颗心吗?”顾雪夭的神情愈发的失落。 “就算没了心,本尊一样可以活。” 血澜露出一丝苦笑,轻轻地抚摸著顾雪夭如丝般柔顺的长髮。 顾雪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嘴唇微微颤抖著,:“可是你的修为跌落了一大半。” “只要夭夭可以平安无事,什么修为这些都不重要。” 血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顾雪夭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深情。 顾雪夭听后,並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绪万千。 终於,鼓起勇气,问出心里的话。 “你这般做,都是因为……你喜欢我?” “夭夭到如今才知道吗?” 血澜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中带著些许无奈。 顾雪夭的脸色一红,再次低下头,有些羞涩,:“你以前没有说,我又怎么知道?” 血澜嘆了口气,將手抬高了一些,轻轻触碰了一下顾雪夭的脸颊。 “本尊以前说过,只是那时候夭夭不肯信。” “我忘了。”顾雪夭只是说出三个字。 “本尊很喜欢夭夭,很爱很爱,夭夭这次可信?”血澜並没有责怪顾雪夭,面容温情如水。 顾雪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喉咙有些发乾。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血澜见顾雪夭一直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於是,再次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夭夭可是在想,要如何回应本尊?” 顾雪夭在听到血澜的声音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似笑非笑地盯著血澜,露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本尊想听夭夭说些情话。” 血澜被顾雪夭的笑容弄得有些心慌意乱,但还是强作镇定。 “我不会说情话。” 顾雪夭此话一出,血澜的神情再次跌入谷底。 “但是……” 话音一转,顾雪夭慢慢俯下身子,逐渐靠近血澜,最后停在了耳旁。 血澜能够感受到顾雪夭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耳垂,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今后,我会对你好的。” 第173章 柳容的?窘迫 “夭夭……你要怎么对本尊好?” 血澜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顾雪夭並没有回答血澜的问题,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 下一秒,便將自己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血澜那微凉的唇。 闭著眼,蝶翼般颤抖的睫毛在光下投出细碎阴影。 仿佛將所有未说出口的滚烫心事,都揉进这个带著凉意的吻里。 血澜身体先是一僵,隨后便用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收紧。 一手扣住顾雪夭纤细的腰肢,將她揉进怀里。 另一只手托住顾雪夭的后颈,指腹摩挲著细腻的皮肤,加深了这个吻。 顾雪夭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任由血澜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將自己的身子嵌进自己骨血里。 就在两人情到深处,难捨难分之际,血澜正准备更进一步时。 突然间,一道极其突兀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咳呃……” 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如胶似漆的氛围。 柳容正拿著丹药刚走进来,便正好看见这一幕。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尷尬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顾雪夭被这声音嚇了一跳,动作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隨后急忙从血澜的身上跳了下来,迅速地逃离了床榻,与血澜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先走……” 柳容见状,连忙开口说道,想要藉此机会赶紧离开这个让自己感到无比尷尬的地方。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雪夭急匆匆地打断了。 “等一下,我已经没事了,他还有点虚弱,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先去换件衣服。” 顾雪夭的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柳容会拒绝似的。 说完,甚至都没有给柳容反应的时间,便像一阵风一样,匆匆忙忙地衝出了房间。 只留下柳容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血澜,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彻底打乱,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心中不禁有些恼火,觉得柳容的出现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著整个空间,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这个是丹药。” 柳容缓缓走到血澜面前,將瓷瓶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瓷瓶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寢宫內显得格外突兀。 正当柳容准备转身离开时,然而就在这时。 结果,却突然听到血澜开口说出了一句话。 “原来你就是和夭夭花灯节那日游湖的人。” 血澜的声音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压迫感。 “你放心,我和她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係。” 柳容一脸坦然,毫无半点心虚白白的,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係。 “以后离她远一点。”血澜面色阴沉,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柳容却不以为意,態度依旧淡然,:“这是我的事,魔尊还是好好养伤吧。” “看来你和阴苏一样,都喜欢靠近她。”血澜的语气明显又加重了几分。 “听闻,他现如今在魔界当护法?”柳容不禁问起。 “本尊救了他,自然要为本尊所用。”血澜不以为然的说道。 柳容还是忍不住的再次问道:“想来能被魔尊看上,他的能力定是很厉害了?” “还好,还算有些用处。”血澜隨意的敷衍了一句。 柳容见血澜似乎待见自己,便开口道:“魔尊好生休息,不打扰了。” …… 此刻,寒霜宫的寢殿內,早已没了往日的晶莹剔透。 冰雕玉砌的屏风碎了一地,琉璃灯盏歪斜在玉阶旁。 碎裂的冰晶混著散落的珍珠,像是一场被揉碎的雪。 空气中瀰漫著雪梅与药草混合的冷香,却压不住那股颓败的气息。 此时,雪女月灵就趴在冰冷的玉床前。 昔日如月光般皎洁的粉白长发散乱著,像一捧失了魂的雪,垂落在冰蓝色的锦被上。 素来端庄的面容此刻憔悴得不成样子。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薄冰。 还有那双曾顾盼生辉的眼眸,如今红肿不堪,布满了血丝,眼下是青黑的暗影。 嘴唇乾裂,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趴著,仿佛与冰床融为了一体。 只有偶尔颤抖的肩膀,才证明她还活著。 那双曾能呼风唤雪的手,此刻紧紧抓著冰冷的床沿,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发红。 殿外寒风呜咽著穿过窗欞,捲起地上的冰晶碎屑。 而殿內,只有月灵压抑的、绝望的抽噎声。 在这死寂的宫殿里,一声声迴荡,如同碎裂的冰。 “竟然没跑?” 这时,一阵寒风袭来,寢宫的门倏然撞开。 寒风挟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彻骨寒意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铺天盖地的朝月灵扑来。 月灵在听到动静后,抬眸望去。 只见门口立著一道纤长身影,一袭红衣似火,烈焰般的裙摆在冰殿內翻卷。 顾雪夭身姿高挑而纤细,一袭赤凰纁裙外加玄色披风。 腰带紧紧地束缚著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使得身形更显婀娜多姿。 微风拂过,衣袂翻飞,偶尔露出一截皓腕,那手腕白皙如雪。 然而指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压抑著某种强烈的情绪。 红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未加任何束缚,任由风將其捲起。 髮丝间若隱若现地透出几点猩红,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面庞素白如雪,在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唯有一双凤眸微挑,眸光深邃如寒潭,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戾气,仿佛能將人吞噬。 顾雪夭的周身瀰漫著一层浓浓的魔气,如墨色游蛇般在红衣上蜿蜒游走。 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冰晶都被染上了几分妖异的紫黑。 那股强大的气息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岳般压来。 月灵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难以喘息。 第174章 雪女的死 “不过,你也出不去这座山,在这里等著我,也挺好的。” 顾雪夭的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嘲讽。 “我堂堂雪女,岂会怕了你?” 月灵说著,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的样子。 “上一次,没能施展出九幽离火,这一次,定让你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顾雪夭掌心之中,幽紫色的烈焰猛然腾空而起。 比之前更加诡异,在指尖疯狂地跳动著,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愤怒和力量。 顾雪夭身上的红衣,在这火海之中更是显得格外耀眼。 衣袂边缘被焰光映照成暗金色,宛如浴火的凤凰,振翅欲飞。 原本在空中飘曳的冷雾,在接触到这火焰的瞬间。 竟然像是被煮沸的水一样,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了幽紫色的雾汽。 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在弹指之间发生的事情。 火焰迅速顺著冰柱攀援而上,空气中的寒意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樑柱上的霜花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隨后化作青烟消散。 整个寢宫原本是一片冰晶,此刻却在眨眼间坠入了火海炼狱。 “深渊之炎,燃尽虚妄,以魂为引,万烬之核,焚!” 顾雪夭的双眸如同被寒冰淬炼过一般,锐利无比,死死地锁定著月灵。 话音落下,九幽离火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焰柱。 带著焚毁一切的霸道威势,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直直地朝著月灵的心口袭去。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焦灼的气息,连周遭的灵气都仿佛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响。 月灵的瞳孔猛然收缩,双手迅速结印。 体內那残存的一丝丝灵气如被惊扰的蜂群一般。 疯狂地匯聚起来,在周身形成了一道淡蓝色的透明结界。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结界剧烈震颤起来。 月灵只觉一股狂暴的炽热感透过结界传来,震得体內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 紧紧地咬著牙关,拼命地想要催动更多的灵气来加固这道摇摇欲坠的结界。 然而,被心魔重创的丹田还未完全恢復。 结界没了强大的灵力支撑,显得有些薄弱。 在离火的持续灼烧下,表面如同被蛛网覆盖一般,迅速地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火焰如贪婪的毒蛇一般,不断地舔舐著那些裂纹,发出『滋滋』的声响。 月灵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身体微微颤抖著,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也该结束了!” 顾雪夭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冰冷而无情。 在火焰的呼啸声中,却又如此清晰地传来。 下一秒,九幽离火衝破了结界,幽紫色的火焰带著妖异的红边。 瞬间席捲在月灵的身上,带著焚尽万物的霸道与阴冷。 “啊——!” 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寢宫。 月灵在火海中疯狂地扭动著身体,试图挣脱这恐怖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洁白的衣裙在火焰的舔舐下,瞬间化为了焦黑的碎片,长发也隨著火焰的舞动而飘散。 每一寸肌肤都在离火的灼烧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仿佛是被撕裂的声音,又仿佛是灵魂在痛苦地呻吟。 不断地吞噬著月灵体內的灵力和灵魂,就像一个贪婪的魔鬼,永不满足。 不远处,顾雪夭静静地站立著,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 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就那样冷漠地注视著月灵在幽火中翻滚、哀嚎。 月灵的身影也在火焰中,逐渐变得透明。 如同被烈日晒化的冰雪一般,一点点地消融。 面对这一切,顾雪夭只是微微垂眸,眼底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仿佛只是在碾死一只碍眼的螻蚁一般。 隨著九幽离火如饥似渴地吞噬著最后一丝灵力。 月灵的惨叫声也逐渐变得微弱起来,越来越低沉,最终化为了几不可闻的呜咽。 身体在离火中像是破碎的琉璃一样,寸寸剥离。 每一片碎片都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化作无数破碎的光点。 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然后在离火中湮灭。 就在这时,婢女阿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手指微微颤抖著,指向顾雪夭。 “你…你……你竟然杀了雪女!”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沙哑。 顾雪夭却只是轻笑一声,笑容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怎么?难道只允许她杀我,就不准我杀她了?” 阿雨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顾雪夭。 “我要告诉所有人!是你杀了雪女!现在城中已经知道了魔尊的存在!我看你们怎么办!” “呵,既如此,那你也去死吧!” 顾雪夭的话音未落,手掌迅速挥出,带著无尽的杀意,直直地朝著阿雨拍去。 阿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一掌打得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丝毫生气。 此刻,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 顾雪夭转头看去,只见月灵此时已经完全消散。 只留下一些细碎的灰烬,如同雪花一般在空中缓缓飘落。 风一吹,那细碎的灰烬飘在空中,仿佛是月灵最后的灵魂在飘荡。 一阵风吹过,灰烬如蝶翼般四散纷飞,渐渐消散,连一缕烟尘都未曾留下。 “这是什么东西?” 顾雪夭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一个半透明的冰晶玉瓶,正散发著淡淡的寒光。 好奇地伸出一只手,將那冰晶玉瓶给吸了过来。 仔细端详著手中的玉瓶,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一般温润。 还流转著一层淡淡的月华般的光泽。 瓶颈处,则缠绕著一圈银丝穗子,穗子上还凝结著一些未化的霜花。 正当顾雪夭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了起来。 “谁!出来!” 第175章 往生水 “是…是我。” 躲在寢宫外的阿溪,本来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里面的情况。 结果,却被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见被发现后,硬著头皮,躡手躡脚地走了出来。 “告诉我,这是什么?”顾雪夭质问道。 “这……这个……”阿溪张开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 “再不说,下场和她一样。” 顾雪夭不耐烦的指向不远处那具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冰冷的声音中透露出丝丝杀意。 阿溪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扭头看去。 却见阿雨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和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对著自己。 顿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內心被恐惧所笼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身体不停地颤抖著,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 “这里面是……往生水。” 过了好一会儿,阿溪才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 “往生水?” 顾雪夭秀眉微蹙,轻轻拧开瓶口。 顿时,一股浓烈的仙气如同一股清泉般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好奇地摇晃了一下瓶子,发现里面的水虽然清澈透明。 但却只有那么一点点,看上去与普通的水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圣水在哪?” 顾雪夭重新盖上瓶口,微微低头,凝视著阿溪。 “圣……圣水,在…在月池底下藏著。” 阿溪的牙齿上下打颤,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想活吗?” 阿溪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只能发出乾涩的声音,拼命地点头。 “这世上只有死人不会开口。”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我……我把舌头割了,以后永远只待在冰霜宫,可以吗?”阿溪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可以。” 顾雪夭面无表情地看著阿溪,沉默了片刻。 大手一挥,一道魔气直接朝著阿溪的口中而去。 “呃……”阿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声。 紧接著,喉咙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搅动。 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完全失去了发声的能力,眼泪顺著脸颊落下。 顾雪夭见此,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转身走出了寢宫,朝著月池的方向走去。 …… “雪夭真的在海王宫吗?” 南宫洛瑶找了许久,可却仍然没有看见顾雪夭的身影,不禁看向一旁叱柔子安。 “上次柳容说……” 叱柔子安话到嘴边,突然顿住,眼睛隨意一瞥,恰好瞥见不远处有一道人影。 “是冷云!冷妘!我在这!”叱柔子安兴奋地高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海王宫迴荡著。 冷妘在听到动静后,连忙走过去,:“叱柔子安?南宫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都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表姐了,听说不是已经找到了吗?表姐现在人呢?” 叱柔子安心急如焚,额头上甚至还掛著几颗晶莹的细汗。 “是啊,冷妘姑娘,我们刚才在这海王宫转了好久,都没有发现雪夭的身影。” 南宫洛瑶在一旁附和道,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焦虑。 “这……” 冷妘的神情有些茫然,因为现在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顾雪夭到底去哪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不会是表姐出什么事了吧?”叱柔子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忍不住催促起来。 冷妘的心中有些慌乱,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没有,雪姐姐早上醒来就自己出去了。” 然而,这时,南宫洛瑶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似乎前不久好像发现圣雪山有些异常的动静。” 这句话让叱柔子安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啊?不会又失踪了吧?” 面对两人的质问,冷妘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不是的,雪姐姐只是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確定吗?”叱柔子安看著冷妘有些心虚的样子,显然不信。 冷妘被看得有些心虚,目光躲闪著,:“我……我也不太確定,但是雪姐姐应该不会有事的……”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因为柳容只是告诉自己顾雪夭醒来后便出去了,也没说到底去哪了。 “既然雪夭不在,那我下次再来。”南宫洛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南宫姑娘你放心,等我见到了雪姐姐,我一定告诉她你来了。”冷妘连忙对著南宫洛瑶笑了笑。 “多谢,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南宫洛瑶微微俯身,向冷妘行了个礼,便转身准备离去。 “那……那我,可是我现在就想见表姐。”叱柔子安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望著冷妘。 冷妘安慰道:“要不你也先回去,我会让雪姐姐去见你的。” 叱柔子安听了,有些激动地拉起冷妘的手臂。 “真的吗?你要是见到表姐,別忘了告诉她,我和爹都很想她。” 冷妘见状,连忙点头如捣蒜,:“嗯嗯,我会的,你和南宫姑娘路上小心。” 叱柔子安见此,只好再次和南宫洛瑶一同回去。 …… 残阳如血,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如碎金般洒落在顾雪夭的肩头,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腐叶轻轻踩过,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惊起几只逃窜的灰雀。 “怎么走到了这?”顾雪夭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道。 目光也落在了不远处那棵,被灵气斩断半片枝椏的古槐上。 这里,是上次与月灵交手的地方,也是自己倒下的地方。 那惊心动魄的一战,至今仍歷歷在目。 顾雪夭的指尖骤然收紧,缓缓蹲下身子。 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上那一道早已乾涸的暗红色痕跡。 这是当时自己呕出的血,如今已与泥土融为一体。 但那股血腥气似乎仍残留在空气中,让人闻之欲呕。 第176章 发泄情绪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齿间溢出。 顾雪夭缓缓抬头,方才还平静的眼眸。 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寒刃,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是混杂著屈辱、不甘与刻骨恨意的修罗之火。 连周遭盘旋的山风都似被这目光冻得瑟缩了几分。 “刚好,没了心魔,以后修炼起来也就没了任何束缚。” 顾雪夭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丝丝缕缕的魔气便从指尖溢出,在掌心匯聚成一团旋转的气旋。 隨著心念一动,魔骨鞭赫然出现在顾雪夭的手中。 鞭身繚绕著灰黑色的雾气,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鞭梢处尖锐的骨刺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强大的魔气波动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冰冷,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 就连折射出的阳光,似乎都被这股魔气吞噬了几分,泛起淡淡的灰黑色。 顾雪夭垂眸望著腕间缠绕的魔骨鞭,指尖苍白,轻轻抚过最末一节骨环。 下一刻,手腕倏然翻转。 “唰!” 魔骨鞭在空中划出道银亮弧线,尾端七枚菱形骨刺相撞。 发出清脆又诡譎的颤音,惊得枝头残叶簌簌坠落。 只见顾雪夭足尖在腐叶上一点,身形旋起时魔骨鞭已舞成密不透风的银网。 鞭梢劈开空气的锐响在空旷林地中迴荡,竟有了几分龙吟虎啸的气势。 魔气自鞭身蒸腾而出,隨著鞭影越密,渐渐凝聚成实质化的雾靄。 紧紧贴著地面翻涌,掠过树梢。 顾雪夭的衣袂在劲风中翻飞,袖角扫过之处。 三两片迟滯的落叶骤然加速,被无形的气劲裹挟著捲入鞭影。 “啪!” 鞭梢精准抽中丈外一株枯树,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断面处竟渗出墨色汁液。 断裂的树干砸在积叶上,惊起漫天金红落叶,在空中打著旋。 有的被魔气染黑,有的则在鞭风里碎成金粉似的齏粉。 顾雪夭越舞越快,魔骨鞭的白骨节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磷光,与飘落的彩叶交织成迷离的网。 魔气已瀰漫至整个树林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 唯有鞭梢破空的锐响与骨节震颤的脆音,在死寂的林间反覆迴荡。 “九幽之鞭!” 剎那间,空中裂开一道缝隙,粘稠如血浆的暗红光晕中。 一个巨大的鬼头缓缓浮现,腐烂的麵皮垂落著碎肉。 发出一声震裂耳膜的咆哮,林间所有飞鸟走兽瞬间僵死,连风都停滯在这一刻。 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癲狂的笑意,猛地將骨鞭向下劈落。 “去!” 鬼头如陨石般轰然砸向地面,沿途的树木被无形气浪碾成齏粉。 地上剧烈震颤,不过片刻,青草化作焦炭,岩石寸寸碎裂。 这剧烈的衝击和强大的魔气,这让返回在路上的南宫洛瑶和叱柔子安,心中猛地一惊。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魔气?”南宫洛瑶眉头紧锁的环顾四周。 “我近日听闻谣言说海王是魔尊的身份,不会真的是吧?”叱柔子安思索了一会,张口说道。 “你都说是谣言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吧,动静是从那边传来的!” 南宫洛瑶伸手指向一处方向,隨后便带著叱柔子安飞奔而去。 而此时此刻,顾雪夭仍然没有停止,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邪煞之鞭!” 顿时,魔骨鞭上盘踞的怨灵出现了虚影,全都环绕在上方,尖啸著撕咬天光。 云层被染成墨色,金芒寸寸碎裂,很快连太阳也成了血色残轮。 顾雪夭手腕陡然下沉,鞭身如巨蟒昂首,抽向整个天空。 霎时间,白天变黑夜。 无数的怨魂凝成的绿火在黑暗中沉浮,將顾雪夭的脸映得半明半灭。 “哈哈~” 顾雪夭对著空中大笑了起来,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所有怨恨。 掌心处渗出的鲜血顺著鞭柄蜿蜒,与那些怨灵融为一体。 紧接著,下一鞭,又带著毁天灭地的势头落下,仿佛要將这方天地都抽碎在无尽永夜里。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叱柔子安与南宫洛瑶撞见。 此刻的顾雪夭,宛如从炼狱归来的修罗,周身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凌厉气场。 “这…是表姐……” 叱柔子安愣在原地,心里不禁感到害怕,颤颤巍巍的小声开口道。 “好像……確实是雪夭。”南宫洛瑶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惊了。 顾雪夭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转身看去。 在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一缩。 眼底翻涌的嗜血杀意转眼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 手腕轻旋,即魔骨鞭倏然收回。 繚绕在周身强大的魔气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四周也恢復了往日的清澈。 顾雪夭静立於原地,身形修长,唯有衣袂还残留著几分魔气涌动过的微颤。 垂眸望著地面,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遮住了眼底最后一丝未散尽的复杂情绪,只余一片平静无波的清冷。 “我们快过去。” 南宫洛瑶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身旁还在发呆的叱柔子安。 “哦,对。”叱柔子安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 然后迅速迈开脚步,朝著顾雪夭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子安,洛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顾雪夭的目光落在了迎面而来的两人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表姐,我好久没有见到你啦,心里一直惦记著你呢,所以就想著过来找你啦。” 叱柔子安一见到顾雪夭,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之前的害怕和恐惧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刚才是不是嚇到你们了?” 顾雪夭看著眼前笑容满面的叱柔子安,又看了看身侧的南宫洛瑶。 “没有啊,表姐你刚才好厉害啊!”叱柔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对啊,雪夭,没想到你的功法如此厉害,真是让我好生羡慕!” 南宫洛瑶紧紧地盯著顾雪夭,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情。 顾雪夭有些诧异,微微挑眉:“羡慕?” “当然!要是我的剑术能像你的鞭子一样打得如此厉害,那该有多好!”南宫洛瑶忍不住再次夸奖道。 顾雪夭听后,不禁感嘆,:“向来都是我羡慕別人,还是第一次有人也会对我羡慕。” 第177章 月光下的魔尊 “一想到我南宫洛瑶竟然有你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做朋友,別人都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南宫洛瑶朝著顾雪夭笑了笑,那是发自內心最真诚的笑。 这句话犹如一阵春风,吹散了顾雪夭心头原本压抑的阴霾。 心情顿时也变得轻鬆起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等我有时间了,一定会去你府上找你。” 南宫洛瑶爽快地答应道,:“我隨时恭候,看到你还平安站在我面前,我也就放心了。” “表姐,还有我呢,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爹很想你。” 叱柔子安眨巴著大眼睛,拉起顾雪夭的手臂摇晃著,一脸的满脸期待。 “我……我暂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忙完了就回去。” 顾雪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温柔地摸了摸叱柔子安的头髮。 这时,一旁的南宫洛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顾雪夭敏锐地捕捉到了南宫洛瑶的这一细微变化。 转过头,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洛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南宫洛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就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但是又怕你会生气。” 顾雪夭连忙安慰道:“咱们是朋友,我不会生气的,你要是真有想问的就问吧。” “我想和你確认一件事,但我没有恶意,你不要误会。”南宫洛瑶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一旁的叱柔子安见状,直接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 “表姐,我们就是想知道海王他真的是魔尊吗?” 听到这个问题,顾雪夭並没有丝毫的犹豫,:“其实他本就不是海王冰卿辞,而是魔尊血澜。” “真的啊!”叱柔子安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吃惊的表情。 南宫洛瑶也不禁感到惊讶,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谣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雪夭,你还不知道,现在整个城中都传遍了这个消息,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捏造的呢。” 顾雪夭听了之后,心中对这件事情產生了更多的好奇,:“那城中的那些人都是什么反应?” 南宫洛瑶想了想,:“嗯……他们原本是想上海王宫找海王討个说法,不过被城主给劝说拦住了。” “拦得住一时,也拦不住一世,不过那城主倒是个清醒之人。”顾雪夭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为何城主是清醒之人?”叱柔子安的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南宫洛瑶见状,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雪夭,我现在很担心,万一城中的人真的上了海王宫,怕你会受牵连啊。” 说著,还拉起顾雪夭的一只手,眉间紧蹙,透露出一抹深深的忧愁。 叱柔子安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南宫姑娘说的对,表姐还是早点回来比较好。” 面对两人的劝说,顾雪夭的眼底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但那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真情。 “你们別忘了,我也是魔族之人,理应与魔尊共进退,怎么可能会留他一人来面对这些。” “可是……”南宫洛瑶的话还没说完,却被顾雪夭打断了。 “我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你们觉得我会有什么危险?”顾雪夭十分轻鬆的说出了口。 “表姐,你不会是想杀……” 叱柔子安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南宫洛瑶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顾雪夭就只会用杀人来解决问题吗?” 顾雪夭的脸上並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当然不是了!刚才是我没有过脑子,表姐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叱柔子安见状,急忙解释道,生怕顾雪夭会生气。 “我怎么会和你计较呢,舅舅还在府中等著你,记得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顾雪夭轻轻地拍了拍叱柔子安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那表姐记得早点回去,我和爹会一起等你回来的。”叱柔子安连忙点头应道。 “那……估计这次要让你们等很久了。” 顾雪夭的眼神中藏著一层淡淡的阴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稍纵即逝。 “不著急,表姐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叱柔子安根本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还傻傻的笑著。 “差点忘了,洛瑶,这个东西送你了。” 顾雪夭手掌轻轻一翻,一个木盒子瞬间出现在手中。 “这是?”南宫洛瑶好奇地盯著。 “是冰晶石。” 顾雪夭说罢,便打开了木盒,里面赫然放著一块冰晶石。 那晶石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 宛如一块被月光雕琢过的寒冰,稜角分明,却又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丝丝缕缕的寒气从晶石表面裊裊升起,在盒內壁上凝聚成一片朦朧的白。 南宫洛瑶小心翼翼地接过顾雪夭手中的木盒。 当手触碰到木盒的瞬间,一股沁骨的寒意立刻传遍了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不是属於寒冰之力吗?待你吸收了以后。应该会对你的修为有很大的帮助。”顾雪夭提议道。 “谢谢你雪夭,送我这么一份贵重的东西。可是…冰晶石这东西好像只有雪女有。” 南宫洛瑶的眼神中透著喜爱,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但现在它是你的了,我走了。” 顾雪夭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一个转身,身影便在两人面前消失。 …… 夜凉如水,月光皎洁。 顾雪夭刚到寢宫外,便看见不远处寢宫外那道熟悉的身影。 血澜一袭月锦衣袍,静静的站在那里,褪去了往日张扬的红衣,此刻竟添了几分清冷。 宛如雪山之巔不化的冰雪,带著拒人千里的疏离。 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银霜。 那张素来带著几分妖孽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却更衬得轮廓分明。 微微侧著脸,让人看不清任何情绪,只余下一片沉寂的墨色。 仿佛与这月色融为了一体,清冷得让人心头髮颤,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顾雪夭不由得停下脚步,见血澜只是望著那轮残月,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78章 情难自抑 “血澜。”顾雪夭轻声呼唤一声。 “夭夭,你终於回来了!” 血澜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猛的转过身去,朝著顾雪夭快步走去。 直接伸出双臂,紧紧地將她抱在怀中。 顾雪夭被血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感受到了那如春风般的温暖。 缓缓伸出青葱般的玉手,轻轻地缠绕在血澜的腰身上,回应著他的拥抱。 “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担忧,能感觉到血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夭夭去哪了,天都黑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语气中有些责备,但最多的还是关心。 顾雪夭听出了血澜的担心,:“你一直在外面等我吗?” 血澜点了点头,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委屈,:“本尊想夭夭了,找不到你的人,只好一直等著。” 说完,抱著顾雪夭的手臂又紧了一些。 顾雪夭温柔地拍了拍血澜的后背,安慰道:“下次不会了,这几日我都会在你身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夭夭,你身上怎么会有寒气?” 血澜將头放在顾雪夭的脖颈处,仔细感受著那若有似无的寒气。 “因为我把雪女给杀了。” 顾雪夭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和隱瞒。 “夭夭,怎么能不和本尊说一声,就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血澜缓缓鬆开顾雪夭,神情凝重道。 “我这不是没事嘛,你別太担心啦。” 顾雪夭为了安慰血澜,踮起脚尖,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轻轻在血澜的嘴角边落下一吻。 这一吻很轻,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带著指尖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让血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深邃的眼眸,原本如同平静的湖面。 此刻却骤然变得幽深,宛如沉寂的古潭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这一吻,好像激发了血澜体內压制很久的情绪,直接將顾雪夭拦腰抱起。 “啊!” 顾雪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血澜的脖颈。 血澜大步流星地走向寢宫,步伐沉稳而迅速。 下頜线条紧绷,眼神中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下一秒,顾雪夭只觉得腰后一软,便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血澜顺势欺身而下,白色衣袍如流云般垂落,將顾雪夭半圈在温热的怀抱里。 这次的唇落得极轻,像蝶翼点水般掠过顾雪夭的唇角,辗转廝磨间带著前所未有的耐心。 顾雪夭睫羽轻颤著软在锦枕中,能清晰感受到血澜在描摹自己的唇形时指腹的薄茧。 渐渐地,血澜的吻似乎逐渐加深了一些,但却又始终保持著克制的温柔。 “夭夭,可以吗?” 血澜离开顾雪夭的唇瓣,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温热的呼吸恰似一阵春风拂过顾雪夭的耳廓,引得颈间细肌如那晚霞般泛起一层薄红。 “你还有伤。” 顾雪夭想要抬手抵在血澜的胸前,但却被他顺势握住手指。 十指交缠在一起,按在柔软的锦被上,掌心相贴的瞬间。 一股灼热的温度从血澜的掌心传来,直抵顾雪夭的心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血澜的 鼻尖轻轻扫过顾雪夭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她的耳垂瞬间变得滚烫。 顾雪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自己有些猝不及防。 还没等从这阵亲昵中回过神来,血澜那微凉的指尖便已经贴上了自己的腰侧。 衣料本就单薄,隔著一层锦缎,顾雪夭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澜指腹的温度。 那是一种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向下,顺著腰间的衣带而去。 “你今日刚醒,身体还未完全恢復,再等几日,好不好?” 顾雪夭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哀求。 然而,血澜並没有回应,只是指尖轻轻一勾,那条打著的结便鬆了几分。 顾雪夭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但腰后抵著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將自己圈得更紧了些。 此刻,血澜的指尖顺著顾雪夭衣带的纹路缓缓游走,像是在描摹著什么。 “血澜,现在还不行。” 顾雪夭感觉到身子越来越软,自己的脸颊也在发烫,连带著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血澜还是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手中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让顾雪夭心慌意乱的魔力。 “血澜,快下去。” 顾雪夭有些无可奈何,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扯到血澜的胸口,只能任由他的指尖在腰间作乱。 最终,衣带终於彻底解开,鬆散地垂落在两侧。 “你……” 下一刻,血澜大手一挥,墨色窗幔便如夜瀑般骤然垂落,將床外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寢宫內仅剩烛台上摇曳的残烛,昏黄的光晕在锦被上投下大片晃动的暗影。 床上的人影蜷缩著,衣袂半褪露出一截莹白肩颈。 发间金步摇隨著呼吸轻颤,在帐边投下细碎的光斑。 第179章 魔尊,长点心吧 “夭夭,你走神了,认真点。” 血澜低著头,看著顾雪夭那失神的眼眸。 忽然心血来潮,探出舌尖,极轻地舔过她小巧的鼻尖。 顾雪夭猛地回神,身体轻颤了一下。 鼻尖泛起细密的痒意,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呼吸一窒。 一抬眼,便撞进血澜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盛著戏謔与温柔。 “夭夭今夜有心事?”血澜看著顾雪夭,轻声问道。 顾雪夭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 “夭夭说谎,为什么要骗本尊?” 血澜一眼便看穿了顾雪夭的谎言,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没骗你啊……”顾雪夭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夭夭,本尊想娶你。”血澜忽然说道,语气低沉而又坚定。 “娶我?”顾雪夭闻言,一脸惊愕地看著血澜。 “夭夭难道不愿意嫁给本尊吗?”血澜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眼神真挚无比地凝视著。 “我……”顾雪夭张了张嘴,刚想说出『愿意』二字。 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来夭夭並不想嫁给本尊。” 血澜心中不禁一沉,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了下来。 “没有!”顾雪夭见状,心中顿时有些慌乱,连忙开口解释道。 “那夭夭是愿意了?” 血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再次重复道。 “我现在……还不能嫁。” 顾雪夭的心中有些纠结,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关係,本尊可以等你,等夭夭想嫁的时候本尊再娶,可好?” 血澜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顾雪夭抬起头,看著血澜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温柔和耐心。 不禁有些感动,轻声问道:“如果……可能,要让你等很久的话,那你可还愿意娶我吗?” 血澜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管多久,只要夭夭还爱本尊,本尊便心甘情愿等你。” “血澜……”顾雪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有些哽咽。 “夭夭可是还有话要说?”血澜关切地询问道。 “没有了,只是觉得让你等我这么久,不禁心里会感到一丝愧疚。” 顾雪夭最终还是没有將內心的话说出来。 血澜轻轻地笑了笑,:“夭夭不要愧疚,本尊尊重你的选择,理解你的一切。” 窗幔在空中翻卷缠绕,每一次的摆动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力道。 “怎么了夭夭?” 血澜的目光看著顾雪夭的脸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 此时,顾雪夭的眼睛如同春天的湖水一般,清澈而明亮,盛著满满的春光,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顾雪夭微微眯起双眼,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 嘴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宛如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夭夭~”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就像夜晚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著顾雪夭的心房。 突然,血澜后颈猛地一沉,便毫无徵兆的晕了过去。 顾雪夭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將血澜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推开。 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也怕他突然醒来。 隨后撑著床榻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顾雪夭就那样靠在床沿,脊背挺直,长发散落在肩头,目光落在血澜脸上。 昏黄的烛光下,血澜的睡顏显得格外柔和。 褪去了平日的霸道与清冷,眉眼间竟透著几分孩童般的稚气。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 鼻樑高挺、唇色偏淡紧抿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顾雪夭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过血澜那妖孽般的脸庞。 指腹从额头滑到下頜,感受著他皮肤的微凉。 微微蹙眉,看著血澜沉睡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指尖最终停留在了唇上片刻,感受著那唇瓣的柔软。 “哎。”顾雪夭轻嘆一声,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紧接著,指尖縈绕起一缕墨色游丝,那是凝练到极致的魔气, 白皙的指尖微微颤动,望著血澜胸口狰狞的伤口。 深吸一口气,指尖倏然化作利刃,在自己的额间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血痕浮现出来,隨即沁出一点殷红血珠。 在接触空气的一瞬间,化作一滴殷红中泛著淡淡金芒的精血,悬浮在指尖之上。 顾雪夭眉宇间凝著一丝痛楚,却依旧小心地用指尖拈起那滴,凝聚了自己本源力量的精血。 最后,轻轻地放在了血澜那狰狞恐怖的心口之上,精血触及伤口的剎那。 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如同一枚燃烧的星辰,强行渗入血肉之中。 而血澜那原本没有心跳的胸口,似乎也隨著这滴精血的融入,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 “血澜?” 顾雪夭伸出手,轻轻摇晃著血澜的身体。 见没有任何动静后,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鬆了口气。 “看来是我刚才下手太重了,魔尊啊魔尊,你可长点心吧~” 顾雪夭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轻微的摇了摇头。 可她却浑然不知,自己额间的那抹彼岸花印记,正隨著精血的消失,悄然发生著变化。 “好好睡吧,我也…陪不了你多久了……” 顾雪夭重新穿上衣裙,翻身下床,將最后一丝烛光吹灭后,整个寢宫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180章 月下心事 夜已过半,月色浸在云絮里,只余下一层朦朧的银纱。 而此时的顾雪夭,正赤足行走在冰砌的地面上。 脚步轻盈,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霜镜上一般,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冰砖的接缝处,凝结著幽蓝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脚踝处。 泛出一抹冷白,却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为何我感受不到冷?” 顾雪夭轻声呢喃,垂首凝视著自己的影子。 月光將影子拉得细长,宛如一尾沉睡在冰面上的鱼,安静而又孤寂。 顾雪夭就这样静静地走著,穿过玉阶,走进冰廊。 裙摆扫过冰面,扬起细碎的冰雾,如雪花般飘落。 “柳容?” 顾雪夭突然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了站在冰廊尽头的柳容身上。 他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背影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孤寂。 “雪夭?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容在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转身看去,见是顾雪夭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你不也在这里?” 顾雪夭嘴角轻扬,发出一声轻笑,缓缓走到了柳容的身旁。 “你和我能一样吗?那魔尊怎么捨得让你一个人赤著脚走在这冰冷的地上?” 柳容微微低著头,正好瞥见顾雪夭那裙底下露出的一截玉足。 然而,只是稍作停留,便迅速移开了目光。 顾雪夭闻言,嘴角的笑容並未消失,反而更甚,:“他啊,被我打晕了。” “打晕?”柳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他有些太黏人了,我实在有些受不了,索性就把他打晕了,也让他好好睡一睡。”顾雪夭解释道。 柳容听后,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直视著顾雪夭的眼睛。 “雪夭,你很爱魔尊吗?” “或许以前面对这个问题时,还不知如何回答,现在……確实是爱上了。”” 当顾雪夭谈及这个问题时,声音中没有丝毫的迟疑。 甚至在开口的瞬间,嘴角还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么快就承认了?我还以为你会沉默许久呢。”柳容显得有些惊讶。 顾雪夭轻笑道:“我顾雪夭既然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爱上了他,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那你……可曾亲口对魔尊说过这些话?”柳容紧接著追问道。 “还没有。”顾雪夭摇了摇头,眉眼间变得有些忧鬱。 “为何不说?”柳容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顾雪夭隨意地回答道:“我怕说了之后,他会变得过於骄傲。” 柳容试探性的说道:“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 “哦?难道你还能看穿我的心思不成?”顾雪夭闻言,似笑非笑地扭头看向柳容。 “你的精血给他了?” 柳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顾雪夭那额间细小的一道痕跡上。 “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只是一滴血而已,给了就给了。”顾雪夭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额间。 “你现在不仅心头血没了,连精血也可以这般隨意取下?”柳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担忧。 顾雪夭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凝视著柳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与魔尊一同躺在床榻时,是我一直在用治癒之力想让你们醒来,你觉得我如何知道的?” 柳容毫不避讳的迎上顾雪夭的那双赤瞳,直言不讳地回应著。 顾雪夭的赤瞳微微眯起,:“倒是忘了,我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柳容有些好奇,:“什么东西是你都没有的?” 顾雪夭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可有类似於迷药之类的,能让人陷入沉睡,但却又不会伤及身体的东西?” 柳容眉头一皱,追问道:“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然而,顾雪夭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次问道:“你可有?” “能让人沉睡,但又不伤及身体的东西倒是有。”柳容低头沉思著。 “是什么?” “幻梦散。”柳容缓缓说道。 顾雪夭听闻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直接伸出一只手,放到柳容身上,毫不客气地说道:“给我。” 柳容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如此直接,惊愕了一下,:“你看我像是那种大方的人吗?” “这枚幻水丹作为交换。” 顾雪夭从另一只手中拿出一枚丹药,展示在柳容面前。 “幻水丹?这个比幻梦散的效果要好一点。”柳容提醒道。 “这有毒,我不能给他……”顾雪夭一个不小心,竟然说漏了嘴。 柳容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看来我猜的没错,你还真是想迷晕血澜。” 顾雪夭脸色微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你不吃亏,这可是丹药,比你的可要珍贵许多。” “那倒也是。”柳容说著,隨即便从掌心中幻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了顾雪夭。 “这个可以管多久?”顾雪夭轻轻地晃动著手中的瓷瓶。 “五天,放一点就行。”柳容回答的声音平静而简洁。 “五天?应该也够了……”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著瓷瓶的表面,若有所思著。 柳容静静地凝视著顾雪夭的一举一动,眼神如同平静的湖面,却又似乎蕴含著无尽的深意。 终於,还是说出了口,:“看来你要走了。” “確实是要走了。”顾雪夭並没有选择隱瞒。 柳容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沉默片刻后,才再次开口:“魔尊若是知道了你这般对他,不怕……”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雪夭直接打断了。 “哪怕他会怪我,我也不愿牵连他。” 柳容凝视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明明可以利用他,可你却没有,这么深爱魔尊吗?” 顾雪夭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没有血澜,就没有今日的顾雪夭。” 第181章 海啸来袭 “或许,我顾雪夭早就成了林中的孤魂野鬼,连替我收尸的人也没有。” 顾雪夭的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 眼前不禁浮现出那日在星月森林中,初见血澜的一幕,记忆犹新。 “可你知道吗?你这样是把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復的地步。” 柳容的话语將顾雪夭的思绪拉回现实。 “从我决定成魔的那一刻,便知道以后步步都是代价。可我却偏要试一试、赌一赌这命运的不公。” 顾雪夭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一个人,承受的住吗?”柳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以前总想著要是哪天死了,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顾雪夭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你死了,魔尊会很伤心。”柳容的这句话狠狠地敲在了顾雪夭的心上。 “我也不想死,我想好好的陪他。”顾雪夭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痛苦。 “那就不要去了,留下来吧。”柳容见顾雪夭有所动摇,连忙劝说道。 “可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哪怕我很爱他,也不能因此放弃我之前做过的所有付出与心血。” 柳容在听到顾雪夭的这番话后,不禁感嘆道:“顾雪夭,你真的很清醒。” 顾雪夭微微一笑,淡淡地回应,:“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天真、愚蠢,总是妄想改变一切。” 柳容凝视著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也许在別人眼里,你確实有些天真,但我知道,你有著自己的坚持和信念。” 顾雪夭的目光与柳容交匯,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在流动。 “你要何时走?” “我……” 顾雪夭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不远处的夜空。 一开始,还以为是夜雾在空中,但隨著时间的推移。 那片『雾』却在缓慢地起伏著,几尺高的轮廓在墨色的夜空中逐渐清晰起来。 顾雪夭这才发现那不是雾,是浪! 没错,那不是寻常的海啸,而是一道几尺高的水墙横亘在夜空中。 蓝色的浪涛裹挟著月光碎银,宛如一条巨大的银龙在空中盘旋。 带著深海的寒气与威压,在夜空中勾勒出清晰的边缘,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 月光洒在上面,竟然映不出丝毫粼粼波光。 整个水墙显得异常静謐,没有咆哮,没有轰鸣,甚至连海风都在此刻噤声。 只有一种近乎哑光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暗蓝,仿佛整块海水都被抽走了生气。 巨大的海涛就那样静默地悬在半空,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姿態,朝著灯火稀疏的幽海城推进。 城墙上的灯笼在它面前如萤火般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声的巨浪一口吞灭。 “你在看什么?” 柳容抬头,转身顺著顾雪夭的目光看去,结果,却被不远处的景象震惊到了。 “不好!是海啸来了!” 话音未落,柳容扭头一看,顾雪夭早已不在原地。 …… 夜雾漫过幽海城垛口,咸腥的浪风卷著碎星扑面而来。 海水四溅,形成一片片水雾,瀰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顾雪夭赤足悬在半空,单薄的红衣被风撕扯成燎原的火焰。 衣袂翻卷间露出苍白的脚踝,宛如易碎的玉瓷。 百尺高的水墙正从天际线处翻涌而来,仿佛要將这座城碾为齏粉。 隨著海啸越来越近,咸涩的水汽几乎凝成实质,扑在顾雪夭的脸上如刀割一般。 “咚!咚!咚!” 突然间,一阵沉闷而有力的鼓声从城墙中传来。 “海啸来了!海啸来了!” 城主傅海正站在城墙上,面色凝重,双手紧握著鼓槌,不断地敲击著那口巨大的古钟。 每一次敲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传遍了整个幽海城。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惊醒,纷纷衝出来,满脸惊恐地四处张望。 “大家快上山!快啊!” 傅海正的声音在城墙上迴荡,拼命地呼喊著。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噪音。 眾人互相推搡著,有些人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踩踏。 散落的货摊、被踩掉的鞋子、滚落在地的孩童。 这些原本平常的景象此刻却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的图景。 而在这混乱之中,顾雪夭却静静地站在半空中。 目光冷漠地俯视著底下的一切,眼神如同万年寒潭一般。 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可怜,只有冰封的漠然。 视线扫过下方挣扎的眾人,如同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尘埃飞舞。 顾雪夭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深不见底的寒意。 唇边没有任何弧度,仿佛一尊俯瞰眾生的冰冷神祇。 下面越是喧囂混乱,顾雪夭周身的空气便越是死寂。 唯有衣袂翻飞的轻响,衬得那双眼眸愈发寒彻骨髓。 “雪夭!” “表姐!”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从不远处隱隱约约传来,传入了顾雪夭的耳中。 顾雪夭在听到这熟悉的动静后,心中猛地一紧,迅速转身看去。 只见不远处,叱柔穆正带著叱柔子安狂奔而来。 “雪夭!快回来!危险!” 叱柔穆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惊恐,一边大声呼喊著,一边不停地朝著顾雪夭招手。 “舅舅!小心!” 顾雪夭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刻,身影骤然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去,带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仿佛要撕裂这片夜空。 几乎就在顾雪夭现身的同一剎那,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整座房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推倒一般,轰然倒塌。 巨大的横樑、沉重的瓦片如暴雨般砸落下来,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顾雪夭周身魔气暴涨,形成一道结界,將叱柔穆和叱柔子安护在身后。 无数瓦砾砸在结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待烟尘瀰漫后,顾雪夭的身影依然显得格外挺拔。 第182章 觉醒雷电之力 “这里危险!你们別在这里待著!” 顾雪夭满脸焦急地扭头看向叱柔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 “雪夭!你不知道这海啸威力无比,根本抵挡不住……” 叱柔穆话还未说完,顾雪夭的目光突然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洛瑶!” 顾雪夭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径直朝著南宫洛瑶走去。 “雪夭!你怎么也在这?” 南宫洛瑶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瞪大著眼睛看著顾雪夭。 “你这是要做什么?” “以往都是海王来击退海啸,但如今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先不说了。” 南宫洛瑶深吸一口气,迅速解释完后,便朝著海啸的方向而去。 顾雪夭望著南宫洛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此时,街道上突然涌现出一群人。 只见他们面色凝重,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 隨著一声令下,各色灵光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骤然绽放的星辰。 紧接著,无数道灵力匹练冲天而起,匯聚成巨大光柱,直击恐怖的海啸而去。 金色灵光划破夜空,却在接触到海啸的剎那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看似威力无穷的灵力光柱,但在这威力强大的海啸面前,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转瞬间便被漆黑的浪涛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海啸依旧毫不停滯地轰然压下,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势必想要將整座幽海城压垮。 “雪夭!別看了!子安!快带雪夭回海王宫,那里安全!”叱柔穆那苍劲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舅舅……”顾雪夭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转头望去,却惊讶地发现。 不知何时,叱柔穆的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灵力气息,正顽强地抵御著汹涌而来的海啸。 “表姐!怎么办!” 一旁的叱柔子安不知所措的拉著顾雪夭的手臂,声音中带著一丝哭腔。 “子安,这幽海城对你们来说很重要,是吗?”顾雪夭语气十分平静的问道。 叱柔子安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而决绝,:“嗯,这里是我们的家!” 顾雪夭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放心,有表姐在,幽海城就不会有事。” 然而,叱柔子安还是担忧,:“表姐,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海啸可是十分可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血澜可以,那我顾雪夭自然也可以。” 话落,顾雪夭直接飞身再次来到海啸面前,凌立於空中。 双掌缓缓抬起,剎那间,幽紫色的火焰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闪烁著妖异的光芒,似乎能將世间万物的生机都焚烧殆尽。 火焰迅速升腾,如同一朵巨大的幽紫色火莲,將顾雪夭整个人包裹其中。 身影在火莲中若隱若现,宛如火中精灵,美丽而又危险。 顾雪夭的衣袂在焰风中猎猎作响,那赤色的长髮在火光的映照下。 如同流动的暗紫色绸缎,隨风飞舞,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隨著火焰的燃烧,空气中逐渐瀰漫起刺骨的寒意和毁灭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人不寒而慄,仿佛整座城都在这股力量面前颤抖。 顾雪夭毫不畏惧的凝视著那铺天盖地、咆哮而来的海啸。 一火一水,一紫一青,在墨色的夜空下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一边是九幽离火的孤傲决绝,幽紫色的火焰凝聚成团,散发著焚山煮海的霸道气息。 另一边则是海啸的浩瀚磅礴,青灰色的浪涛连绵不绝,带著毁灭一切的绝望。 “九幽玄渊,万厄之源。以吾血为引,烬灭万魂!” 顾雪夭口中念念有词,结印的指尖凝结著幽光。 “燃!” 隨著最后一字落下,九幽离火自虚空中骤然炸开。 火焰直径逾十丈,烈焰吞吐间,隱约可见无数怨灵虚影在火中嘶吼。 顾雪夭双臂猛然前推,巨大的火球便如天外陨石般撕裂雨幕。 赤红色的焰尾拖曳出百米长痕,径直撞向那道遮天蔽日的海啸。 “砰— —” 轰然相撞间,火球悬停在近百米高的水墙正中。 烈焰疯狂燃烧著海水,发出滋滋的沸腾声。 而海啸依旧咆哮著向前碾压,浪花拍击火球的瞬间便蒸腾为白雾。 两股毁灭之力在夜空下一直僵持著不下。 顾雪夭额角青筋暴起,开始不断加大攻势。 周身的九幽离火再次骤然暴涨,如同无数条狰狞的火蛇,嘶鸣著扑向那遮天蔽日的海啸。 火球接二连三地在浪尖炸开,炽烈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然而,那高达百丈的海啸只是微微一停,便又继续以万钧之势碾压而来。 “不可能!” 顾雪夭美眸圆睁,她能感觉到九幽离火的威力已提升到极致,可此刻落在海啸上。 每一次都只能在浪涛表面激起短暂的涟漪,连延缓它的速度都做不到。 海水的腥味混杂著冰冷的湿气扑面而来,顾雪夭甚至能看到浪涛中翻滚的渔船残骸。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將体內所有的魔气全都注入到九幽离火中。 一瞬间,幽紫色的火焰快速凝聚成一条数十丈长的火龙,咆哮著撞向海啸。 “轰隆——” 巨响过后,火龙在浪尖炸开,形成一片巨大的火海。 然而,仅仅数息之间,火焰便被汹涌的海水彻底吞噬。 海啸依旧保持著恐怖的速度,距离幽海城已不足十米。 正当顾雪夭想要在再次催动九幽离火时。 只觉得丹田处猛地袭来一股莫名地力量,沿著奇经八脉疯狂窜动。 裹挟著雷电之势的刺痛,顾雪夭顿时疼得浑身发颤,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 经脉里的电流顺著手臂直衝向掌心,皮肤裂开细密的纹路,暗紫色的裂纹赫然从掌心蔓延至手腕。 顾雪夭盯著自己手心上的紫纹,里面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暗紫色电流。 正隨著心跳一下下搏动,將刺骨的寒意与灼人的热浪同时传遍四肢百骸。 眼看海啸即將落下,顾雪夭顾不上丹田处的疼痛,刚想凝聚体內魔气。 就在这时,手心上的暗紫色裂纹忽然发烫,顏色从暗紫转为近乎发黑的深紫。 隨著『嗤』的一声轻响,一道深紫色的光芒猛地从裂纹中爆发。 撕裂掌心皮肉,如一道燃烧的闪电,直衝天际。 剎那间,无数道暗紫色的雷电,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齐刷刷划破天际。 那紫电並非寻常银白,而是深紫中透著诡异的暗红。 仿佛是地狱深处爬出的怨灵,疯狂地扭动、咆哮,將沉沉夜幕撕扯得支离破碎。 顾雪夭仍然安然无恙的悬浮於半空,抬眸望向漫天狂舞的紫电。 “难道这是体脉?” 第183章 人心 “那就让我看看这雷电的力量能不能抵的住海啸。” 狂风捲起顾雪夭的衣袂,立於滔天巨浪前,神色却如寒潭般平静。 体內奔涌而出的魔气,如墨色绸缎般缠绕周身。 在顾雪夭周围翻涌著,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旋风,与那汹涌的海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隨后,双手合十,指尖相触的剎那,一团暗红色的电光自掌心迸发。 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 响彻天地,与那遮天蔽日的海啸轰然相撞。 霎时间,无数道细密的电光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浪墙。 所过之处,海水都被撕裂成了无数细小的水滴。 原本奔腾咆哮的海水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骤然停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解、退去。 隨著浪墙的崩解,无数的水花如同烟花一般四散飞溅,形成了一场绚丽的水幕。 而那紫红色的电光也在与海水的碰撞中逐渐消散。 只留下一片朦朧的水雾和逐渐平息的海浪。 顾雪夭看著那渐渐退去的海浪,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 周身的魔气也隨著她的呼吸缓缓收敛,重新回到了体內。 然而,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锋芒。 海啸退去,幽海城暂时恢復了平静,所有人顿时都鬆了一口气,欣喜若狂。 可只有叱柔穆和叱柔子安,望著空中的顾雪夭,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忧愁与担心。 “我是你们口中人人嫌弃的魔族女子!亦是今夜救你们水火於危难中的人!” 顾雪夭俯瞰著整座城中街道上站满的眾人,声音响彻天际。 眾人听到这句话后,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有的人羞愧地低下了头;有的人眼神中流露出惭愧之意。 更有的人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也许是因为感动,也许是因为懊悔。 “我本可以袖手旁观,若不是这幽海城是我舅舅的家,你们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顾雪夭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海王就是魔尊,可那又如何!当初若没有他的出现,恐怕也没有今日的你们!” “人要懂得知足,日子过的太平了,就忘了你们的安稳是谁在守护!” 顾雪夭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魔尊是我顾雪夭的男人!你们若是有不服之人!儘管找我!” 顾雪夭那双赤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地凝视著下面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一时间,整个幽海城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顾雪夭的气势所震慑。 根本无人敢回应,空气中只有海残留的海风在沙沙作响。 “夭夭。”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道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顾雪夭的身后响起。 “血澜?你怎么过来了?” 雪夭回眸转身看向血澜,眼中的寒意瞬间被温柔所取代。 “是本尊来晚了,差点害的夭夭受罪。”血澜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顾雪夭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此刻,夜空的墨色渐渐褪去,东方天际悄然晕开一抹鱼肚白。 隨著时间流转,那抹白色逐渐被染上温暖的色调,先是淡淡的粉红,继而转为明亮的橙黄。 一道微光刺破云层,紧接著,一轮红日的金边缓缓显露,像熔化的金子般洒下万丈光芒。 第一缕阳光锐利地撕裂了最后的夜色。 金色的光芒如同流动的绸缎,带著些许緋红,倾泻而下,將整个天空染成绚烂的画布。 就在这片光芒之中,血澜与顾雪夭紧紧相拥,悬浮在空中。 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阳光恰好笼罩在两人身上,双双闭著眼,感受著彼此的体温。 光芒驱散了夜的寒凉,也照亮了他们相依的身影,成为了黎明时分最动人的剪影。 …… 海王宫,寢殿內。 顾雪夭席地而坐,正经歷著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煎熬。 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縈绕著暗紫色的妖异光芒。 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仿佛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豆大的汗珠从光洁的额角沁出,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顾雪夭的嘴唇紧抿著,泛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身体也因为这难以忍受的剧痛而微微颤抖著。 周身泛起暗紫色的光芒,雪白的肌肤被电流寸寸滑过。 每一次颤抖都牵扯著体內狂暴的雷电之力,让痛苦更加剧烈。 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狂暴的雷电之力正在自己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而此时此刻,站在寢宫外的血澜,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焦急难耐。 终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刚想要伸手去推开寢殿的门。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门板的一剎那,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便將整只手臂都麻痹了。 好在血澜反应迅速,立刻调动体內的魔气,成功地將收了回来。 但手臂上仍残留著丝丝缕缕的电流,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血澜!別进来!” 寢宫內,突然传来了顾雪夭那压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痛苦。 血澜心头一紧,连忙对著寢宫內喊道:“夭夭!你若是承受不住雷电之力,就把它废掉!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我……我可以的!” 顾雪夭依旧强忍著雷电之力带来的剧痛。 牙关咬得紧紧的,甚至都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但她却浑然不觉。 隨著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紫色妖花,美丽而又危险。 “啊— —” 伴隨著一声顾雪夭口中的惨叫声,终於,將雷电之力彻底化为自己所用。 几乎是同时,血澜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再次打开房门,像离弦之箭一样直直地冲了进来。 “夭夭!你为何要去做如此危险之事?” 血澜的两只手臂如同紧紧环绕住顾雪夭,仿佛只要一鬆手,她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顾雪夭感受到了血澜的紧张和恐惧,轻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下次不会了。” 然而,血澜並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放鬆下来。 “夭夭,你每一次都这样说,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血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无奈。 “这次,是我的错,是我太衝动了。”顾雪夭低著头,有些愧疚地说道。 血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本尊赶到时,便看见你以一人之力便將海啸给击退,本尊生怕你抵挡不住。” 顾雪夭微微一笑,安慰道:“好了,如今海啸已经过去了,就別想那么多了。” “夭夭,你知道吗,当你说出那些话时,你可知本尊是如何作想?” 第184章 欺骗的谎言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顾雪夭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如今本尊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护你,让你一人独自面对这些,是本尊无能。” 血澜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无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起来。 顾雪夭听到这句话,心头一紧,立刻从血澜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直视著他的眼睛,眼神中既有不悦,更多的却是心疼。 “血澜,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听到了没有!” 声音中带著些许恼怒,但更多的是对血澜的关怀和担忧。 血澜看著顾雪夭,那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惧。 “夭夭,本尊现在真的很怕,一觉醒来,你会离本尊而去。” 顾雪夭的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血澜的这句话。 目光有些躲闪,不敢与血澜对视,生怕被他看穿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我……怎么,怎么可能,你想多了。”顾雪夭的声音有些结巴,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来掩盖自己的不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夭夭,你好好看著本尊,本尊让你发誓。永远也不要离开本尊的身边,好吗?” 血澜紧紧地握住顾雪夭的手,用那深情的眼眸凝视著顾雪夭的脸庞,哀求道。 “我……” 顾雪夭面露难色,心中犹豫不决。 但也实在不忍心看到血澜如此黯然神伤的神情。 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开始郑重地发誓。 “我顾雪夭对天发誓!永远也不离开血澜的身边,若有违背此誓!灰飞烟灭,永世……” 然而,话还没说完,血澜突然伸手捂住了顾雪夭的嘴巴。 “別说了夭夭,你不需要发这么毒的誓,本尊相信你,不会骗人的。” 血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轻轻地放在顾雪夭的唇边。 感受著她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顾雪夭的心中一阵感动,凝视著血澜的眼睛,那里面透露出的信任和深情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血澜,我……我怎么捨得骗你呢。” 虽然这是一句谎言,但顾雪夭还是说了口。 血澜缓缓地將手从顾雪夭的唇边移开,:“夭夭当然不会丟下本尊,以后夭夭要做什么都先和本尊说一声,好不好?” “嗯,我答应你。你身体刚恢復一点,先躺在床上休息吧,不要太累了。” 顾雪夭连忙点头,见血澜那单薄而虚弱的身体,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夭夭,昨夜本尊怎么突然……” 血澜刚想开口询问昨夜之事。 “雪姐姐!你怎么……” 不料,这时,冷妘突然闯了进来,脚步一顿,眨著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冷妘?” 顾雪夭在看见冷妘的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径直忽略血澜,走了过去。 “雪姐姐,你可把我担心死了!都怪冷妘睡觉太沉了,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冷云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 “好了好了,刚好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 “那我们出去说?” 冷妘刚说完这句话,忽然瞥见顾雪夭身后的血澜。 正用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紧紧地盯著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 “血澜,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顾雪夭似乎並没有察觉到冷妘的异样。 就在扭头的一瞬间,血澜迅速恢復了平静。 “夭夭,你……” “听话。” 顾雪夭根本不给血澜开口的机会,说罢,便拉著冷妘的手朝门外走去。 血澜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著顾雪夭渐行渐远的身影。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落寞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 “雪姐姐,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啊?” 冷妘见顾雪夭拉著自己走了许久,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冷妘,你觉得待在幽海城好还是待在魔域好?”顾雪夭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落在冷妘身上。 “只要雪姐姐在哪,冷妘就觉得那里好。”冷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顾雪夭继续追问道:“那要是非要让你选择一个呢?” 冷妘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这个问题让她有些为难。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著顾雪夭。 “嗯……这个问题,那冷妘就选魔域。”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幽海城呢,毕竟这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难道你不喜欢吗?” 顾雪夭对这个答案有些感到意外。 “喜欢啊,只不过这些好玩的东西还远远比不上魔界。因为那里是冷妘曾经生活的地方。” 冷妘心思单纯的將自己心中所想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曾经生活的地方……” 顾雪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雪姐姐,你最近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冷妘歪著头,目光如炬,將顾雪夭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顾雪夭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或许……是因为我有一件心愿吧。” “心愿?”冷妘眼睛一亮。 急切地追问道,:“雪姐姐有什么心愿?不论什么,冷妘都会帮雪姐姐实现的!” “我以前在皇宫里很羡慕別人可以在下雪天堆雪人。而我和姐姐连过冬的衣物都没有,只能抱团取暖。” 说到这里,顾雪夭的声音有些哽咽。 冷妘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心疼。 “雪姐姐,你以前过的真的是太惨了,那些人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冷妘愤愤不平地说道。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不过……我到现在还没有堆过一次雪人呢。” 顾雪夭的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仿佛这是她心中一直无法弥补的缺憾。 “没关係,我可以陪雪姐姐一起堆雪人。我们现在就去圣雪山,那里的雪很厚,最適合了!” 冷妘说著便想带顾雪夭去圣雪山的方向。 “等一下冷妘,我最近要修炼没有太多时间,所以我想让你给我堆一个雪人。” 顾雪夭拉住了要走的冷妘,解释道。 “原来雪姐姐是这个意思啊!那可太容易了,想要什么样的、多大的冷妘都可以堆出来!” 冷妘有些惊讶地看著顾雪夭,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顾雪夭稍微思考了一下,:“我想要……一个和雪山一般大的雪人,能做到吗?” “和……和雪山一般大的雪人?” 冷妘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是不是太难了?”顾雪夭见冷妘如此,便小心问道。 “没有!我做的到!”冷妘一听,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我现在就很想要,怎么办?”顾雪夭似笑非笑著看著冷妘。 “现在?恐怕还没有那么快,不过我会抓紧时间的!”这可把冷妘有些难住了。 顾雪夭出声提议道:“那在此期间,我就先闭关修炼,等你什么时候堆好了,再来找我。” “啊?那岂不是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到雪姐姐了吗?”冷妘耷拉著脑袋,嘟了嘟嘴。 顾雪夭见状,安慰道:“那你快一点堆好,我就早一点出现在你面前,可好?” “好!那我现在就去圣雪山!”冷妘说罢,便跑的飞快。 “雪姐姐!等我!” 空中还迴荡著最后一道声音。 “抱歉了,冷妘,你可能等不到我了。” 第185章 山鬼之舞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渐渐消失。 一弯新月悄然爬上檐角,清辉带著凉意,丝丝缕缕洒在冰冷的宫墙上。 寢宫外,顾雪夭的静静的站在那里,迟迟不肯进去。 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天边的新月渐渐清晰,银辉洒满整个宫殿,將顾雪夭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我该如何面对你……” 顾雪夭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冰树上。 树身如玉树琼枝,通体晶莹剔透,寒气氤氳如轻纱繚绕。 在凛冽的空气中凝成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枝头不知何长满了红梅,花瓣凝著薄霜,却依旧红得似燃著的火,艷得如淬了血的玉。 有的含苞如硃砂粒,有的初绽若胭脂瓣,在一片莹白凛冽中,透著惊心动魄的鲜活。 顾雪夭缓缓移动脚步,走了过去,看著眼前这棵开满红梅的冰树。 却发现空气中只有丝丝的冷气,半点梅花的香味也没有。 “原来是被施了法,还以为是真的。” 顾雪夭缓缓俯身躺下,背脊贴在那凝著层薄薄的霜花树皮上。 丝丝缕缕的乳白寒雾正从树纹里沁出来,在顾雪夭赤色的髮丝间凝成细碎的冰晶。 可顾雪夭却像没有知觉似的,连肩头的衣衫被寒气浸得发僵都未曾动一下。 雪沫落在她眼瞼上,融化成水,顺著眼角滑进鬢髮。 顾雪夭並没有伸手去擦,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睫毛上还凝著半粒雪珠,在昏沉的天光里闪著细碎的光。 渐渐的,顾雪夭的呼吸变浅了,唇角似乎还噙著抹极淡的笑意。 那些纠缠了她半生的疼痛与寒冷,此刻都化作了绕指的青烟,被冰树上的寒雾轻轻捲走。 而此时,还躺在床榻上的血澜,似乎是察觉到了顾雪夭的气息。 立即化作一团魔气,消失在寢殿內。 “夭夭……” 血澜刚落地,便一眼看见顾雪夭正安静的躺在树下。 寒雾在她周身縈绕成环,將整个人裹进一片朦朧的白里。 远远望去,竟像是树身开出了一朵半透明的花。 血澜脚步很轻,生怕会惊醒到了顾雪夭,隨后走到身旁,也跟著躺了下去。 目光专注地落在身侧顾雪夭的脸上,呼吸均匀,面容恬静。 月光洒在脸上,映得肤色愈发莹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血澜就这样凝视了许久,眸中是平时难得一见的柔和。 看著顾雪夭熟睡的容顏,微微嘟著的唇瓣,血澜只觉心中一片柔软。 不自觉地伸出了一只手,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顾雪夭的额角。 顺著眉骨缓缓下滑,描摹著那挺直的鼻樑,最后停留在小巧的下頜线上。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温软,让血澜捨不得移开。 这时,顾雪夭的睫毛忽然轻颤起来,像受惊的蝶翼。 “血澜?” 顾雪夭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地睁开眼眸,目光有些迷茫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血澜。 看著他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热。 “可是吵醒你了,为何不进去睡?” 血澜的动作微微一顿,收回了手,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道。 顾雪夭闻言,沉默了片刻,隨意地说了一句。 “我以为你已经休息了,怕进去了会惊醒你。” 说完,便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僵硬,轻轻地拍了拍裙上的寒霜。 “夭夭,本尊一直在等你,还以为这次等不到你了。” 血澜隨即也站起身,伸手拉著顾雪夭的一只手臂,语气中带著一丝委屈之意。 “那……若是真的等不到我了,你会怎么办?” 顾雪夭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羽毛一般,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將它吹走。 血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反问道:“夭夭捨得让本尊一直等不到吗?” 顾雪夭沉默不语,没有回应血澜的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头,仰望著那轮高悬於夜空之中的明月。 伸出手轻轻地指向那片漆黑的夜空,柔声道:“你看,今夜的月亮真美啊,只可惜不是圆月。” 血澜顺著顾雪夭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轮明月宛如银盘一般悬掛在天际。 隨后又將目光落在顾雪夭身上,看著她那美丽的侧脸。 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越发清丽动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再美的月色,也抵不过夭夭的美。” 此刻,血澜的眼眸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顾雪夭一人。 顾雪夭转过头,与血澜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血澜,我想给你跳支舞。” “夭夭还会跳舞?”血澜有些感到惊讶,不禁好奇地问道。 顾雪夭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只会一种舞,还是从前母亲教给我和姐姐的,可能跳得不是很好。” “只要是夭夭跳的,本尊都喜欢。” 顾雪夭听后,笑了笑,:“只是没有琴音相伴,只能將就著看了。” “无妨,本尊为夭夭亲自弹曲。” 血澜嘴角微扬,话落,衣袍轻轻一挥。 转瞬之间,一张通体莹白的冰案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冰案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散发著丝丝寒气。 冰案之上,放置著一把通体用冰打造的琴,流转著深邃的冰蓝光泽,犹如深海中的宝石。 琴弦则是用最极细的冰丝,泛著冷冽的银光,宛如冬日的寒霜。 血澜缓缓席地而坐,动作优雅而从容。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动琴弦。 顿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琴声响起,宛如天籟之音,在夜空中迴荡。 “夭夭的舞可有名字?”声血澜抬头看了一眼顾雪夭。 “舞名:山鬼。” 话音未落,只见顾雪夭皓腕轻抬,指尖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划过一道悽美的弧线。 旋身起舞,一袭红衣在月光下如燃烧著的火焰,將熄未熄,带著几分绝望的悽美。 广袖如同云霞般翻卷,时而舒展,时而收缩,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裙摆飞扬,似绽放的红梅,在夜风中摇曳生姿。 舞姿轻盈而灵动,时而俯身低眉,似有无尽心事;时而扬袖问天,带著一丝不甘。 莲步轻移,在月光下划出一个个忧伤的轨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易碎的梦境之上。 就在这一剎那,血澜的琴音悄然地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琴音哀婉缠绵,如泣如诉,与顾雪夭的舞姿完美交织。 时而急促,似诉说著內心的激盪;又时而舒缓,如低吟著无言的哀愁。 顾雪夭的舞姿愈发灵动,旋转、跳跃、下腰。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命运的渴望和对过往的追忆。 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但却难以掩盖她眉宇间那一抹清愁。 当舞至动情处时,顾雪夭仰天长舒一口气。 眼中的泪光如星辰般闪烁,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最终,曲毕,舞终。 第186章 最后的告別 “夭夭的舞姿真的很美,只是这舞太过悲伤。” 血澜的目光凝视著佇立在那里的顾雪夭,宛如一朵在寒夜中独自绽放的泣血玫瑰。 美丽与哀愁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心碎的美。 “欲相守,难相望,人各天涯愁断肠。爱易逝,恨亦长,灯火阑珊人彷徨。” 顾雪夭红唇轻启,一步一步朝著血澜走去。 “夭夭说的这句话是何意?”血澜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顾雪夭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我亲自酿的酒,尊上陪我喝一杯吧。” 说话间,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杯酒,酒杯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血澜的目光落在那两杯酒上,心中的疑虑並未消散。 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夭夭你今夜怎么……”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顾雪夭打断了。 “不喝,我可要生气了。”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嗔怪,神情也显得有些不悦。 血澜见状,心中一软,连忙说道:“本尊陪夭夭喝,喝交杯酒好不好?” “好啊~”顾雪夭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將其中一杯特殊的酒递给了血澜。 血澜接过酒杯,与顾雪夭一同挽起手臂,然后各自喝下了自己的酒。 酒液入喉,只觉得一股香醇在口中蔓延开来,口感醇厚,余味悠长。 “好喝吗?” 顾雪夭看到血澜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酒时,心中却突然涌起一阵心疼。 “夭夭亲自酿的,自然好喝。” 血澜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顾雪夭那如瓷器般光滑细腻的脸颊。 顾雪夭微微一笑,美眸流转,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一会儿,终於轻声说道:“血澜,给你看样东西。” 只见顾雪夭缓缓伸出右手,手掌紧紧握著什么东西,慢慢地將手伸到血澜的眼前。 “这是……” 血澜还没来得及开口,顾雪夭突然猛地打开五指,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白色的粉末如同雪花一般,血澜来不及反应,全都吸了进去。 “夭……” 很快,血澜体內的药效便开始发作,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著,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血澜,希望你不要怪我这般对你。” 顾雪夭垂眸看著倒在自己怀中的血澜,心中一阵刺痛。 但还是强忍著,將血澜轻轻地抱了起来,然后迈步走进了寢殿內。 寢殿內,烛火摇曳,一片静謐。 顾雪夭小心翼翼地將血澜放到了床榻上。 此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在这寂静的寢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你今夜真的要离开吗?” 柳容站在顾雪夭的身后,看著这一切。 声音低沉而又温和,语气中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 “我刚才给他喝了带酒的幻梦散,又让他吸了一点剩下的,你確定他不会醒吗?” 顾雪夭扯过锦被盖在了血澜的身上,隨后转身看向柳容。 “还差一步。” 柳容轻抬手指,微微一弹,一道淡绿色的灵力如同一股清泉般,缓缓地流入了血澜的身体之中。 “希望这几日你能够守在他身旁,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顾雪夭一脸凝重地对柳容嘱咐道。 “可以。”柳容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 “哦对了,这个是从雪女身上掉落下来的,名为往生水,就送给你了。” 顾雪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腕轻轻一翻,一个晶莹剔透的冰晶玉瓶瞬间现在手中。 “你是何时把雪女给杀了?这往生水可是神物至宝。” 柳容满脸惊愕地接过玉瓶,难以置信地看著顾雪夭。 “就在不久前,好了,我也该启程离开了。”顾雪夭淡淡地说道。 侧过头,目光落在了依旧沉睡不醒的血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 “你这一走,不知是生是死,不再想想吗?”柳容还是忍不住想要劝说道。 “我心意已决。” 就在顾雪夭即將踏出宫殿外时,身后再次传来柳容的声音。 “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女子。” 顾雪夭闻言,脚步一顿,侧身看去。 “因为我是顾雪夭啊。” 最后,用最轻鬆的语气只留下了这句话后,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 幽海域,入口。 “出来吧。” 顾雪夭突然停下脚步,轻声对著空气说道。 而此时,躲在角落里的顾砚池心中一惊,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刚想要走出去。 不料这时,一道身影比自己更快的出现在顾雪夭的眼前。 “顾姑娘,你这是要离开幽海域了吗?” 来人不是別人,而是守在结界入口的阿蛮。 顾雪夭转过身来,看著阿蛮,淡淡地回答道:“原来是你啊。” “顾姑娘,您可是我们幽海域的救命恩人啊!如果没有您,幽海城恐怕早就不復存在了!” 说著,阿蛮竟然单膝下跪,朝著顾雪夭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顾雪夭见状,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举手之劳罢了,起来吧。” 阿蛮听了顾雪夭的话,这才站起身来。 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於是问道:“顾姑娘,您怎么是一个人离开呢?之前不是还有两个人跟您在一起吗?” “他们……”顾雪夭的话语略微一顿,隨意地编造了一句,:“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原来如此啊!”阿蛮听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紧接著,又听到顾雪夭叮嘱道:“今晚你看见我的事情,莫要告诉任何人。” 阿蛮心中虽然充满了疑问,但还是顺从地点头应道:“好!那我不打扰您了。” 待阿蛮走远后,顾雪夭的目光依旧扫视著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 片刻之后,再次对著空气轻声说道:“还不出来吗?” 话音未落,只见顾砚池从一旁缓缓走了出来。 “原来你早就已经发现我了。”顾砚池的声音平静而低沉。 “怎么,你这是想和我一起走?”顾雪夭的目光落在顾砚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顾砚池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从我喝了圣水以后,每日每夜的都在修炼,现在我要与你一起去皇宫。” 顾雪夭凝视著顾砚池,沉默了一会儿,:“此去皇宫,生死未知,你也要去?” 顾砚池的眼神坚定无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去!” 第187章 最后一面 三日后,魔界,结界外。 “不是要去皇宫吗?为何要来魔界?”顾砚池满脸狐疑地看著身旁的顾雪夭。 “別问。” 顾雪夭一个转身,身上便多出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完全將自己的身影给遮住。 隨后,手中又多出现一件披风递给了顾砚池,冷冷地说道:“穿上。” “穿这个……好。” 顾砚池刚想开口,但话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无奈地接过披风,披在了自己身上。 “跟上。” 顾雪夭的声音再次传来,简短而乾脆,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魔域。 顾砚池见状,只好也紧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魔雾宫內。 四周瀰漫著浓厚的黑色雾气,一座座宫殿则被这层浓雾紧紧地笼罩著。 若隱若现,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哪?”顾砚池瞪大眼睛,环顾著四周,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魔雾宫,是我曾经待过的地方。” 话音刚落下,顾雪夭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响。 “雪夭?” 流沙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有些不敢確定的喊了一声。 “流沙,是我。” 顾雪夭回应如同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流沙心头的阴霾。 转身便摘下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雪夭!真的是你!” 流沙在看清顾雪夭的那一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眼睛仿佛不敢相信 立马激动的跑上前,紧紧地拥抱著顾雪夭。 “雪夭!我好想你啊!”流沙的声音在顾雪夭的耳边迴荡。 顾雪夭轻轻地拍了拍流沙的肩膀,安慰道:“我也很想你。” 语气温柔而平静,却也掩盖不住內心的感动。 “我听血护法说你去了什么幽海域,还以为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呢。” 流沙缓缓鬆开了顾雪夭,说话间还带著一丝哭腔。 “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你在这里累不累?”顾雪夭关切的询问道。 “不累,现在掌管魔雾宫的是一个叫青芙的女子。自从她来了以后,从来没有苛刻过我们。” 流沙的脸上露出笑容,高兴的看著顾雪夭。 “那就好,我给你带了礼物,打开看看。” 顾雪夭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鬆了一口气,隨即手中便多出了一个锦盒。 “你竟然还给我礼物!”流沙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赫然放著一对月牙形状的耳饰,用银丝缠绕著,上面还镶嵌著一枚冰柱,泛著淡淡的寒光。 “这样的耳饰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好漂亮啊,我好喜欢。” 流沙双手捧著锦盒,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 “来,我帮你戴上。” 顾雪夭伸手將锦盒里的耳环给拿了出来,隨后又亲自给流沙戴了上去。 “好看吗?” 流沙一边轻声问道,一边缓缓地摇晃著脑袋。 “你自己看看。”顾雪夭幻化出一把铜镜,放到了流沙的眼前。 “哇,真的好好看啊!雪夭,我真是太开心了,你居然还惦记著我!” 流沙兴奋地叫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 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流沙,我回魔域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流沙的笑容瞬间凝固,看著顾雪夭,疑惑地问道:“连阴护法和血护法也不能说吗?” 顾雪夭坚定地摇了摇头,郑重地说,:“不能,一定要保密。” 流沙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那好,那我不说。” 顾雪夭稍稍鬆了口气,接著问道:“你可知道阴苏现在在哪里?” 流沙想了想,回答道:“嗯……一般这个时候,阴护法都会在落风林里,不过也有可能血护法也会在那里。” 顾雪夭点了点头,:“好,我这次时间不多,下次再来找你。” 说完,便想离开这里。 流沙听后,紧紧地拉住了顾雪夭的手臂。 “雪夭,你这是又要离开了吗?可是还要回那什么幽海域?” 顾雪夭看著流沙那副紧张而又不舍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流沙,我现在还有自己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暂时不能陪你。” 流沙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喃喃自语道:“我只是觉得你刚来就要走,有点捨不得。” 顾雪夭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流沙的头,安慰道:“好了,我有空就会回来看你的。”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你可要快点来看我啊。” 流沙嘴上说著,可却仍然紧紧抓住顾雪夭的手臂不肯鬆开。 “好,我答应你,不会太久的,我先走了。” 顾雪夭轻轻地推开了流沙放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双手,转身便带著顾砚池离开了魔雾宫。 “你这是临走之际,要给每个人告別吗?” 跟在身侧的顾砚池,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顾雪夭闻言,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怕下次见不到他们了,所以……不想留下遗憾。” “没想到你在这魔界也会有那么多的朋友。”顾砚池隨口说了一句。 “他们只是魔,並不是坏。” 顾雪夭的这番话,简洁明了,却让顾砚池不禁有些感到意外。 “原来你什么都看的很透彻,和在皇宫里的顾雪夭还真是判若两人。” “经歷的多了,自然就会有变化。” 终於,顾雪夭停下了脚步,来到了落风林外。 “这里就是落风林?看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树林。” 顾砚池看著这些枫树比普通的还要高上许多,枝叶繁茂,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不禁感嘆道。 “你留在这里躲起来,我去去就回来,切莫让人发现。” 顾雪夭说罢,便留下顾砚池一人在原地待著。 此刻,古亭內。 阴苏一袭紫衣席地而坐,如暗夜里绽放的鳶尾。 脊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於腹前,呼吸匀畅。 双目轻闔,眉目间笼著一层淡淡的紫气。 仿佛与周遭的风声融为一体,唯有垂落的髮丝隨著微风极轻微地拂动。 而反观一旁的血魄,一身火红劲装格外惹眼。 正坐在石桌前,单手撑著额头。 指尖还捏著一块桂花糕,正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著几点糕屑也浑不在意。 一静一动,一紫一红。 顾雪夭走到一处假山后面,望著不远处的这一切,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88章 阴苏的苦楚 “你还別说,那青芙做的糕点就是好吃,阴苏你真的不尝一口吗?” 血魄拿起一块完整的点心,蹲在阴苏的身旁,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 “你喜欢,都是你的。” 阴苏睁开双眸,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血魄。 “嘖嘖~这可是她专门做给你的,你竟然全都给了我。” 血魄说著,便將手中的糕点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不是让你嘱咐她,下次別送了。” “我跟在说过了啊,是她自己偏要送。”血魄双腿交叉坐在地上,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向阴苏。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是你不让她送的,她问我是不是不好吃。”血魄实话实说道。 阴苏接著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好吃我爱吃,结果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这不,今天就新换了一种口味又送了过来。” “下次直接说难吃。”阴苏的声音低沉而无奈。 然而,血魄却不以为然,没心没肺地反驳道:“可这明明很好吃,你吃都没吃,怎么知道不好吃?” “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说吧,想要什么差事?” 阴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盯著血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血魄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摆手,:別啊!我错了!这尊上交给你的权力,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啊!” 阴苏却不为所动,:“尊上既然將魔界暂时交给了我打理,那么你……自然也不例外。” “阴苏!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啊!”血魄真的有些急了。 然而,阴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所以,我便將最难的差事交给了冷煞。现在轮到你了,给你安排什么好呢?” 血魄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我不要!尊上在的时候,我也是自由的,我才不要做什么差事!” 阴苏听后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你身为一个护法,整日游手好閒,让那些新晋的护法该如何看待?” 血魄却不以为然,嘟囔道:“他们都是新来的,哪里敢说我的坏话!” “刚好昨日又来了一个护法,还是个女子,不如把她交给你?”阴苏语气轻鬆地提议道。 血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你不是把这训练护法的差事都交给冷煞了吗?” 阴苏似乎早有预料血魄会如此反应,解释道:“那女子和冷煞一样冷,两人的性子难免有些问题,交给你刚好。” “啊?” 血魄在听到这般说后,『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我更不愿意了!要是身边总是跟著像冷煞一般,冷的跟冰块似的,想想都难受!” 阴苏见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我是在告知你。” 血魄见阴苏態度坚决,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发现自从雪夭姐姐走了以后,你连心爱的琴也不弹了。整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你干嘛非要这么逼自己?” 血魄再也忍不住將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给说了出来。 “血魄!”阴苏呵斥一声。 “阴苏!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凶我了!我也是有脾气的!” 血魄怒髮衝冠,双手紧紧叉腰,满脸的怒容仿佛能喷出火来。 “你!”阴苏显然被血魄给惹气了。 此刻,顾雪夭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在那里一直僵持著,谁也不让谁。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两人的对峙而变得凝重起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尷尬的局面。 “阴苏护法,青芙怕您会腻,特意给您泡了一些红梅茶。” 顾雪夭在听到脚步声后,立马侧身躲到了一旁的树下,刚好与走过来的青芙擦肩而过。 “咦?”青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脚步猛地一顿,秀眉微微皱起,疑惑地扭头看向四周。 见什么也没有后,这才继续向古亭的方向走去。 “谁让你进来的,我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阴苏站起身,眼神中丝毫没有温度,看著面前的青芙,神情冷漠道。 “我……是青芙的错!” 青芙被嚇得一不小心便將茶水打翻在地,立马跪在了地上。 “滚!” “是!……青芙这就离开!” 青芙青芙急忙起身,一刻也不敢多待的走了。 此刻,阴苏的脸色越发阴沉,眉头皱的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阴苏,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样子特別像从前的尊上,我不喜欢你了!” 血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阴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你觉得你有能力將整个魔界打理得非常好的话,我可以选择把权力交给你。” 阴苏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我……”血魄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可知那易寒知自从当了宗主以后,不断地扩大宗门势力。万一哪天他得知尊上不在魔界后,你可知后果会如何?” 阴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后,这次对血魄语重心长道。 血魄被阴苏的目光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低下头,:“我知道错了,你別生气了。” “哎,也不知尊上何时能回来。”阴苏望著上空,嘆息一声。 “我也想尊上了,还想雪夭姐姐了。”血魄嘟囔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委屈之情。 阴苏看著血魄那略带哀怨的模样,轻声说道:“或许,她不回来才是最好的。” 血魄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阴苏。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不是也很想雪夭姐姐吗?” 阴苏沉默了片刻,:“你若是她,从幽海域回到魔界后,你会做什么?” 血魄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回来先看我们了呀!” 阴苏微微摇头,:“我最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马上就要发生一件大事。” “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休息一下吧。”血魄不禁问道。 “雪夭体內有我残留的冰流之眼,我能感应到她身体也没有出事,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血魄有些心急。 阴苏深吸一口气,:“就在半月前,我完全感应不到冰流之眼的气息,也就无法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那难不成雪夭姐姐有危险?”血魄若有所思的回答著。 但又意识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可不应该吧,尊上不是偷偷的也去了吗?有尊上在雪夭姐姐不会有事的。” “但愿是我想多了,有哪个人在,雪夭若有了危险,他应该会出手相救。” 血魄的好奇心越发强烈,:“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你话太多了。”阴苏隨手一抬,便封住了血魄的声音。 “呜!呜!呜!”血魄指了指自己的嘴。 “一个时辰便失效,坐在一旁,別打扰我。” 说罢,阴苏便再次坐在地上,开始闭目凝神,完全不顾一旁还在挣扎想要解除禁錮的血魄。 “你若是勤加修炼,或许一个禁言术就不会把你难倒。” “呜呜~” 第189章 再回魔煞谷 “看来,你在魔界的日子並不好过。” 顾雪夭站在暗处,远远地望著古亭中还在打坐的阴苏,心中不禁感嘆道。 此时的阴苏,再次双目轻闔,神情沉静,仿佛与周遭的寂静融为一体。 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散发著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气息。 风轻轻拂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也吹起了阴苏的髮丝。 长发如墨般漆黑,隨风舞动,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打坐。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她不敢多待,生怕被阴苏发现自己的存在。 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悄然无声地转身离去,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然而,就在顾雪夭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一瞬间,阴苏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著落风林里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过了许久,四周依旧只有风声与虫鸣,空无一人。 阴苏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是错觉么?” 低声自语道,声音在寂静的落风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眼神清明,却又带著一丝困惑。 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熟悉气息……还以为是她回来了。 阴苏微微蹙眉,隨即又鬆开,重新闭上眼。 只是那周身的沉静,似乎悄然散去了几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时,顾砚池在见到顾雪夭出来后,立马从一旁走了出来。 “没被人发现吧?” 顾砚池摇了摇头,:“没有,刚才突然来了一个女子,走进去之后,没过多久就狼狈地跑了出来。” “先走吧。” 顾雪夭的神情却显得异常淡漠,让人难以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波动。 顾砚池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隨即问道:“现在要去皇宫吗?” “在去皇宫之前,我还要最后再去见一个人。”顾雪夭若有所思道。 “行,那我陪你去。”顾砚池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但却被顾雪夭给拒绝,:“你还是別去了,在魔界外面等我就行。” 顾砚池不禁感到有些困惑,追问道:“为何?”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因为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是魔界最恐怖的地方。” 顾砚池瞪大了眼睛,显然对顾雪夭所说的话感到十分惊讶。 “魔界还有最恐怖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嚇到了可別怪我没提醒你。”顾雪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顾砚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怎么可能。” 顾雪夭见状,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便离开了落风林。 …… 魔煞谷,谷中。 顾砚池刚一进来,一股极其刺鼻的腐臭味便蛮横地撞入鼻腔。 那气味混杂著腐烂的血肉与腥臭的黏液,熏得他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呕!” 顾砚池再也忍不住弓下身子,剧烈地乾呕起来,撕心裂肺的咳声在死寂的山谷中迴荡。 “都说了让你不要进来,偏不听。” 而反观站在一旁的顾雪夭神情依然没有变化,根本没有受到这里的一丝一毫的影响。 “咳,这是什么地方?” 待顾砚池稍稍缓过神后,这才发现四周昏暗无光。 空气湿冷得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的肌肤。 脚下的土地泥泞不堪,密密麻麻的白骨从污泥中探出。 层层叠叠地堆积著,竟是数不尽的魔兽骨骸。 断裂的獠牙、巨大的爪骨、扭曲的脊椎……森白的骨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磷光。 不知在此堆积了多少岁月,每一寸土地都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魔兽?” 顾砚池满脸惊愕地望著眼前这片如同炼狱一般的景象。 心中不由得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让他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地狱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死亡和恐惧的气息。 “这个地方叫魔煞谷,想要留在魔界,就必须先从这里活著逃出去。” 顾雪夭的声音在顾砚池耳边响起,语气异常平静,似乎对这恐怖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魔煞谷?难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顾砚池转过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顾雪夭。 “我曾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凡人,第二次成了魔,第三次为救人。” “那这一次呢?”顾砚池追问道,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帮他解除封印。”顾雪夭轻轻的说了一句。 “他?” 正当顾砚池心生疑惑之际,就在这时,周遭的风忽然停了下来。 先是极细微的窸窣声,像枯叶被踩碎。 隨即从四面八方的密林里、石缝间、暗影中,涌出无数双幽绿或猩红的兽瞳。 青灰色的巨狼甩动著布满骨刺的尾巴,瞎了眼的黑棕色魔熊站在树洞外。 更有生著双翼的狰狞异兽低空盘旋,翼尖划破空气带起尖啸。 短短数息,形形色色的魔兽已在三尺外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粗重的鼻息混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些魔兽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天空。 顾砚池甚至能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將自己与顾雪夭团团围住。 “怎么办?这么多的魔兽我们……” 顾砚池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错愕地看向身旁的顾雪夭。 却见她只是垂著眼,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发尾,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仿佛眼前的不是择人而噬的魔兽,而是一群无害的小动物。 “它们怎么不动?” 顾砚池见这些魔兽全都保持著进攻前的蓄势姿態。 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却诡异地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难道你想让它们动?” 顾雪夭话音刚落,指尖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魔兽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嚇。 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顾砚池顺著魔兽们的目光看去,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顾雪夭。 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感到忌惮一般。 看著顾雪夭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中一动,难道这些魔兽不敢动,是因为顾雪夭的缘故?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不是都看见那地上的尸骸了吗,那是我第二次进来时猎杀的,没想到如今又出现了许多。” 这时,顾雪夭抬起头,瞥了一眼周围的魔兽,轻描淡写地说道。 此刻,最前方的一头魔兽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向后退去。 紧接著,其他的魔兽也像是得到了某种信號,纷纷向后退去。 很快,便退到了数丈之外,虽然依旧围著两人,却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所以,它们这是在怕你?”顾砚池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能感觉到这些魔兽的恐惧並非装出来的,它们是真的在害怕顾雪夭。 第190章 震慑魔兽 “看来,它们不怎么喜欢我呢。” 顾雪夭看著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魔兽,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和调侃。 “看来,你比这些魔兽还要可怕几分。”顾砚池忍不住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顾雪夭闻言,转过头来,用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盯著顾砚池。 “是吗?” 嘴角的笑容越发显得邪恶起来,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顾砚池被顾雪夭这样盯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顾雪夭,似乎比那些魔兽还要危险得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顾雪夭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的魔气如墨般翻涌。 那死寂般的冰冷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一群畜生,还不退下!” 话落,缓缓上前一步,隨著脚步落下。 空气开始扭曲、沸腾,一股远比谷中原有魔气更为霸道、更为深邃的黑暗力量。 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甦醒,从顾雪夭的体內轰然爆发! 这看似轻盈的一步,却仿佛踏在了所有生灵的心尖上。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魔气波动以顾雪夭为中心。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猛地向外震射开来! 那魔气呈深邃的暗紫色,边缘却带著诡异的猩红。 仿佛蕴含著世间最纯粹的毁灭与荒芜。 所过之处,浓稠的瘴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退避,露出被侵蚀得斑驳的岩石地表。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彻山谷,魔气的波动以惊人的速度席捲开来。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山壁震颤,整个魔煞谷竟真的如同活物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让周围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魔兽,在感受到这股毁灭性的气息后。 瞬间便如同受惊的兔子,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 发出悽厉的哀鸣,不顾一切地向远方逃窜。 甚至不惜相互衝撞、踩踏,只为远离这如同死神降临般的气息。 与方才的凶戾截然不同,只剩下仓惶与绝望。 顾雪夭立於原地,黑袍在狂暴的魔气中翻飞。 那双眸子,此刻也仿佛化作了最深沉的魔渊,漠然地注视著这一切。 仅仅一步,一震,便令整个魔煞谷为之俯首。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围绕在四周的魔兽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地面。 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令生灵战慄的魔气威压。 顾雪夭依旧静立在原地,周身的魔气缓缓收敛,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我们走吧。” 隨著顾雪夭的声音响起,顾砚池再次看向四周幽暗的森林深处,早已经没有了半分魔兽的身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两人终於来到了幽冥河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顾砚池满脸惊恐地看著眼前的这条河。 只见那河面黑沉沉的,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而且还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就好像有无数冤魂在水下苦苦挣扎,想要挣脱这无尽的黑暗。 河水异常黏稠,就像是化不开的墨汁一样。 却又在静静地翻滚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著它。 那翻涌的浪涛中,时不时会有一些幽绿色的泡沫炸裂开来。 然后像磷火一样闪烁著,將周围的环境映照得如同鬼蜮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更让人感到噁心的是,河面上还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残骸。 隨著河水的涌动时隱时现,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臭混合的气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呕!咳咳!”这让顾砚池再一次的想要呕吐。 “你试著屏住呼吸,用灵力试著呼气。” 顾雪夭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便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顾砚池闻言,如醍醐灌顶一般,立刻屏住呼吸,开始全神贯注地运转起体內的灵力来。 隨著灵力的运转,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闻不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了。 然而,当目光落在眼前的河面上时,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说的那个『他』,不会就在这河底下吧?” 顾砚池皱起眉头,凝视著那片幽绿的河水,缓缓说道。 他原本以为魔煞谷外已经是人间炼狱,白骨露於野,恶鬼嚎於林。 可没想到眼前这河畔却更添了几分诡异与邪祟。 虽然这里比魔煞谷外少了几分血腥,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绝望却让人不寒而慄。 仿佛只要踏入此地,连魂魄都会被那幽绿的河水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甚至能感觉到那河水散发出的诡异力量,正试图侵蚀著自己的心神,。 这让顾砚池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投身其中。 “此处名曰幽冥河畔。”顾雪夭红唇轻启道。 顾砚池闻言,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这河畔,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恐怖。 “跳下去。” 顾雪夭面无表情地看著顾砚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跳下去?” 顾砚池被嚇得浑身一颤,再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不敢?就这还敢跟来?” 顾雪夭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中明显带著一丝轻蔑和不屑。 顾砚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下,:“我……就没有別的办法进去吗?” “没有。”顾雪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要么跳下去,要么就留在这里。” 顾砚池在听到这句话后,的內心开始变的十分纠结。 “在这里等著,別误了我的事。” 顾雪夭似乎看穿了顾砚池的心思,冷漠地丟下这句话后。 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一般,飞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幽冥河中。 · 第191章 破除封印 “鬼王,好久不见。” 伴隨著这句话,一团滚滚的魔气如同一朵乌云般从上方飘然而至。 眨眼之间,顾雪夭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鬼夜幽的面前。 “竟然是你。” 鬼夜幽显然没有料到顾雪夭会突然出现,此时正斜坐在铺著墨色软垫的美人榻上。 银髮如霜雪般堆砌,隨著8他轻微的动作,髮丝如流水般流淌而下,散发著丝丝冷光。 一袭素白长袍近乎透明,衣袂的边缘绣著暗金线的鬼纹。 这些鬼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有无数的鬼影在他身上缠绕。 坐姿看似隨意,但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疏离感。 脊背微微弓起,一只手肘撑在榻边,另一只手则隨意地搭在腿上。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 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催命的符咒在倒数著时间。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 顾雪夭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鬼夜幽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 那面具狰狞可怖,上面雕刻著青面獠牙的恶鬼形象,让人不寒而慄。 上面那空洞的眼窝处,两点猩红的光芒正幽幽地跳动著。 仿佛有血珠在面具的沟壑里缓缓滚动,给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 “方才本座感应到有强大的魔气波动,还以为是血澜那傢伙来了。” 鬼夜幽面具的下頜处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这道缝隙,隱约可以看到嘴角似乎还掛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一年时间已经到了,我是来兑现承诺的。” 顾雪夭说著,缓缓伸出左手,掌心处环绕著一团黑气。 紧接著,一把通体漆黑、散发著诡异气息的东西,赫然出现在手中。 “你是怎么得到这把诛魔陨的?” 鬼夜幽见状,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顾雪夭的面前。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她手中的诛魔陨,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顾雪夭冷冷地回应道,:“现在,我可以帮你解除这里的封印。” “难道……难道你还得到了血澜的魔焰不成?”鬼夜幽满脸狐疑地问道。 “我的九幽离火,比他的魔焰可要厉害多了。” 顾雪夭右手一挥,一团幽紫色的火焰顿时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 那火焰熊熊燃烧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看来,你比本座想像中的要厉害许多啊。” 鬼夜幽的眼睛中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过奖了。”顾雪夭脸色十分淡然。 “你倒是毫不谦虚啊,不过……你若是將我放了,那血澜恐怕不会轻易饶恕你。” 鬼夜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 “这诛魔陨可是他亲自交给我的。” 顾雪夭重新收回诛魔陨和九幽离火,淡淡的说了一句。 “竟然是他给的?连魔界至宝都能如此轻易地拱手相让,看来你对他来说真的是重要啊。” 鬼夜幽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禁感到一丝诧异和不解。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无需你费心。” 顾雪夭的语气依旧冷漠,似乎对鬼夜幽的话毫无兴趣。 “你就不怕我一旦封印解除,就立刻去杀掉血澜吗?” 鬼夜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森,透露出丝丝寒意。 “杀他?他如今並不在魔界,你根本找不到他。” 顾雪夭的回答简单明了,没有丝毫犹豫。 “不在魔界?那他去了哪里?”鬼夜幽连忙追问道。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顾雪夭並没有回应。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以后就跟著本座吧,本座带你回鬼界,如何?”鬼夜幽眼珠一转,提议道。 “鬼界?那是个什么地方?”顾雪夭的心中来了一丝兴趣。 “自然是阴曹地府。” “我可是还活著呢,你这可是在咒我死?” 顾雪夭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悦,那双美丽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著鬼夜幽。 然而,鬼夜幽却不以为意,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本座这也是为你好,看你额间便知你最近有血光之灾。” 说著,指尖还轻轻地弹了一下顾雪夭的额头。 “你!”顾雪夭眉头微皱,有些不满。 “你看你额间的彼岸花都变暗了,彼岸花可是黄泉路上的一种生死花。” 顾雪夭听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疑惑地问道:“所以呢?” 鬼夜幽的声音低沉而又神秘,缓缓说道:“彼岸花越鲜艷越好,若是淡了就说明……” 话刚说到一半时,突然间,鬼夜幽的身体毫无徵兆地向前迈了一步,玄铁面具几乎要贴上来。 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的死期……將至。” 顾雪夭闻言,心中猛地一缩,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张面具离自己太近,甚至能看见兽首獠牙上的细微划痕。 以及面具缝隙里透出的一点猩红暗光仿佛淬毒的蛇信。 下意识地猛地后退,结果,脊背恰好撞上冰冷墙壁,发出『咚』一声闷响。 “躲什么?本座又不会吃了你。” 鬼夜幽却没停下动作,微微俯身,玄铁面具几乎擦过顾雪夭的鬢髮。 “离我远点。” 顾雪夭一个侧身,便和鬼夜幽拉开了距离。 鼻尖还残留著他身上那那股若有似无的邪气,混杂著一丝腐朽的气味。 “本座不比血澜差,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鬼夜幽脸上得面具眼睛得位置,两点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审视猎物。 “不考虑。”顾雪夭直接一口否决。 “嘖嘖~看来本座还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啊。” 鬼夜幽的语气中透著有些无奈和自嘲。 “我现在就帮你破了这封印。” 话落,顾雪夭神情肃穆,左手紧紧握住诛魔陨,那黝黑的器身在掌心微微震颤著。 紧接著,右掌缓缓抬起,一股幽紫色的九幽离火自掌心腾跃而出。 这火焰如同鬼爪一般扭曲著,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顾雪夭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离火,將其缓缓注入到诛魔陨內。 隨著离火的注入,诛魔陨开始泛起微弱的紫光。 这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可能熄灭。 鬼夜幽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旁,宛如一尊被遗弃千年的鬼儡,连呼吸都带著蚀骨的寒意。 “你確定你的九幽离火可以摧毁掉这东西?” 第192章 鬼王的帮助 “不確定,试一试。”顾雪夭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鬼夜幽见状,连忙出言提醒道:“这诛魔陨可是用魔焰所炼製而成的,就连本座的幽冥鬼火也无用。” 然而,顾雪夭並未被这句话所动摇。 “那你可看好了,以吾之血,唤九幽狱火,焚尽九天!” 话音未落,只见顾雪夭额间青筋暴起,紧紧咬著牙关,似乎是在承受著什么巨大的力量。 隨著九幽离火愈发狂暴,诛魔陨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起初只是透出一丝淡淡的紫色光芒,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紫色光芒越来越深。 最后竟然化为了浓郁如墨的紫光,將顾雪夭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发生了轻微的震颤,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剧烈。 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这些裂痕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蔓延、扩大,仿佛隨时都会崩裂开来。 而此时,正站在外面的顾砚池,看著幽冥河畔的水,忽然像煮沸般剧烈翻涌起来。 水花四溅,溅起的水滴甚至飞到了半空中。 粘稠如油脂的水面鼓起一个个巨大的包,隨即炸裂。 浑浊的黑水裹挟著灰白色的骨殖碎片喷涌而出,腥臭的液滴溅落在岸边青黑色的岩石地面上。 只见那些水滴在接触到岩石的瞬间,竟腾起缕缕白烟。 不过片刻,白能迅速消融成了蜂窝状的孔洞。 边缘处还在不断剥落、溶解,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怎么开始晃动了?” 顾砚池低著头,见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 河水翻涌得愈发疯狂,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河底甦醒。 更多的黑水溢出河岸,所过之处,无论是嶙峋的怪石还是枯黄的野草。 都在迅速腐朽、消融,只留下一片冒著白烟的焦黑痕跡。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惊的顾砚池不禁连连后退。 下一秒,便见两道黑气自河水中翻涌而出。 如墨龙般扭曲盘旋,散发出蚀骨寒意,竟让周遭空气都凝结出细碎冰碴。 待黑气散去,空中出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右侧顾雪夭赤发如燃,玄黑长袍无风自动,下摆化作无数虚影。 周身魔气如活物般翻涌,暗紫色的流光在指间跳跃。 左侧鬼夜幽一身月白长衣,银髮垂落腰间,周身煞气凝结成实质的冰晶,泛著阴森。 两人並肩而立,一魔一煞的气息相互碰撞。 “本座终於出来了。” 鬼夜幽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著眼前的景象,仿佛经歷了漫长的囚禁和折磨。 面具之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你现在已经自由了,顾砚池,我们该走了。” 顾雪夭轻盈地飞身来到了顾砚池的身旁,语气平静地说道。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眼见顾雪夭要走,立马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雪夭停下脚步,冷漠地回答道:“这和你似乎没有关係。” 鬼夜幽显然对顾雪夭的回答感到意外,皱起眉头。 “你体內还有本座当初吃下的魔丹,这是解药。” 说著,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一滴鲜血缓缓流出,將手指递到了顾雪夭的嘴边。 “我不喝你的血。” 顾雪夭看著鬼夜幽递过来的手指,以及那滴鲜红的血液。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噁心,隨即便伸手毫不留情的挪开了。 “你这是在嫌弃本座?” 鬼夜幽对於顾雪夭的拒绝感到十分诧异。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鬼夜幽的质问。 最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等我活著回来,再喝。” “哦?你该不会是要杀进皇宫,替你那死去的姐姐报仇吧?” 鬼夜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隱隱约约猜测道。 顾雪夭闻言,並没有开口回应 “看来本座猜对了,不过就凭你一人,哦不对,还有你身旁这位修为尚浅的人。” “血澜去哪儿了?不管你了吗?” 鬼夜幽的目光落在了顾雪夭身侧的顾砚池身上,言语间流露出些许质疑。 “你话太多了,回你的鬼界去吧,別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 顾雪夭显然有些被问的不耐烦,美眸微凝,透著不悦之意。 “本座这是好心关心你一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赶本座走。” 鬼夜幽嘆了一口气,继续道:“也罢,那本座就不多管閒事了。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本座帮忙吗?” 顾雪夭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能有那么好心?我可不信。” 鬼夜幽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当然了,本座可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 “理由。” 顾雪夭显然有些不相信鬼夜幽会无缘无故地想要帮助自己。 “本座……不太想让你死。” “就这个?”顾雪夭似乎对这个理由並不满意。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体现出本座对你的心意吗?”鬼夜幽反问道。 “这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呢。” 顾雪夭稍微思考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再次问道。 鬼夜幽语气十分坚定,:“本座说出的话,绝对不会反悔。”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鬼王您如此厉害的实力,去皇宫面对那些人,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顾雪夭一边说著,一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鬼夜幽身上来回扫视。 鬼夜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皱,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93章 被骗的鬼王 玄天宗,宗外。 “你带本座来这里做什么?” 鬼夜幽看著顾雪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还不明白吗?” 顾雪夭嘴角微扬,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宗门。 鬼夜幽顺著方向看去,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不会是让本座帮你解决掉玄天宗的人吧?” “你只需要在这里待著,看见有人出来,见一个杀一个,简单吧?” 顾雪夭点了点头,语气依旧轻鬆,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挺简单的,不过,真的像你所说的这般吗?” 鬼夜幽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蹺。 顾雪夭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当然……不是了,除此之外,你还要拦下易寒知。” “易寒知?是谁?”鬼夜幽一脸茫然地问道。 顾雪夭隨口回答道:“一个宗主而已。” 鬼夜幽听后,心中稍安。 一个宗主而已,对他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於是,便很隨意地说道:“只是一个宗主啊,好办。” “当然了,你若是打不过,就別拼命,赶紧跑就是了。”顾雪夭对鬼夜幽的实力不是很放心,便提醒道。 鬼夜幽眉头微微一皱,有些对这句话感到不满。 “你这可是在侮辱本座?难不成本座还打不过一个玄天宗的宗主?”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顾雪夭连忙解释道:“我並非此意,只是此人实力还未可知,鬼王还是小心一点好。” 然而,鬼夜幽却不以为意,自信满满。 “放心,本座从未失手。” 顾雪夭脸上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追问道:“哦?那你怎么还会被关在那幽冥地狱里?” 鬼夜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瞪了顾雪夭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话……” “鬼王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顾雪夭笑了笑,笑声清脆悦耳。 鬼夜幽冷哼一声,:“话说,你不让本座一同陪你杀进皇宫,为何独独安排本座非要来这玄天宗?” 顾雪夭眨了眨眼,:“这玄天宗啊可比皇宫好玩多了,你刚出来正好可以大开杀戒,让世人知道一下你鬼王的厉害。” 鬼夜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可心中还是有疑问。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为何你让本座在这里等著人来送死,而不是直接杀进去?” “我现在还未动手,一旦我出手,玄天宗的人必定会去支援皇宫,懂我的意思吧?”顾雪夭十分耐心的解释道。 鬼夜幽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懂,但也不是很懂,怎么有种感觉你在匡本座?” 顾雪夭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我顾雪夭会是那种人吗?” 鬼夜幽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好像……也不太像。” 顾雪夭见状,趁热打铁道:“我能不能成功的除掉顾玹溟,可就全靠鬼王你能否拖住易寒知了。” 鬼夜幽毫不犹豫地回应,:“別说只是拖住,若是你需要,本座可以直接把他杀了。” 顾雪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夸讚道:“鬼王不愧是鬼王,祝你成功。” 说完,便直接转身朝著顾砚池走去。 顾砚池赶忙跟上,边走边低声说道:“你竟然连鬼王都敢……” 『骗』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顾雪夭出声打断了。 “嘘~。” 顾砚池有些感到诧异,待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 这才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说实话,你这忽悠人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这哪能算忽悠?分明是他自愿的。”顾雪夭不以为然道。 顾砚池一脸狐疑地看著顾雪夭,终於还是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倒是觉得那鬼王似乎对你有点意思,但不多。” 顾雪夭闻言,沉默片刻,:“他这个人啊,总是让人有些摸不透。给人为所欲为的感觉,性子也有几分放浪不羈。” 顾砚池皱起眉头,似乎对顾雪夭的行为十分不解。 “你没有告诉他易寒知真正的身份,就这么放心他一个人去面对?” “放心,若是真的有危险,他肯定会跑的,总不能傻乎乎地硬扛下来吧,你看他有那么蠢吗?” 说著,顾雪夭还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待著的鬼夜幽,身影有些模糊。 顾砚池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知道了以后,不怕找你算帐?” 顾雪夭轻轻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怕,可也得有这个机会啊~” 这时,鬼夜幽突然转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已经渐行渐远的顾雪夭身上。 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本座怎么突然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 暮色渐暗,皇宫內的琉璃瓦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金光。 仿佛被时间的洪流淹没,最终化作了沉沉的青灰色。 宫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红墙之间缓缓移动。 他们的甲冑相互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万籟俱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些士兵们个个面容肃穆,脚步沉稳,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警惕地扫过每一处宫闕暗影。 手中的长枪枪尖在残月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皇宫之中,却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正在悄然蔓延。 忽然,在西北角的夜空里,一缕极淡的魔气如幽灵般飘浮著。 这缕魔气无声无息地盘旋在宫墙之上,恰好在巡逻士兵的上空。 一名士兵踱步至太和殿西侧,眼神如往常一样扫过角楼飞檐,但並未抬头。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那团魔气恰好从他头顶掠过,与黑夜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这缕魔气继续向东飘移著,途经御花园的琼岛春阴。 那里的古柏枝繁叶茂,將魔气严严实实地隱藏了起来。 整个皇宫依旧沉浸在死寂之中,巡逻士兵换了班次,交接的低语被风吹散。 而那团魔气,仍在宫墙上游荡,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缓缓向金鑾殿的方向飘去。 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就这样,顾雪夭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寢殿內,脚步轻盈的缓缓朝著金色床榻走去。 此刻,正躺在床榻中的人还在昏昏欲睡,完全不知危险即將到来。 隨著距离越走越近,顾雪夭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盖在锦被中的人。 见里面的人,依旧没有丝毫的察觉,不禁有些心生疑惑。 这顾玹溟修为不算很低,怎么我来了一点察觉和反应都没有? 正当顾雪夭暗自思忖著,忽然间,锦被中的人像是被惊扰到了一样,开始微微地动弹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顾雪夭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目光紧紧地锁住那床锦被,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床上的人先是轻轻地翻了个身,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仿佛刚才的那一下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这一举动,让顾雪夭的心中更加疑惑了,开始怀疑这锦被之下的人到底是不是顾玹溟。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顾雪夭不再犹豫,直接大手一挥。 一股强大的魔气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瞬间席捲而来,將那床锦被猛地掀开。 然而,就在锦被被掀开的一剎那,顾雪夭的眼睛突然瞪大。 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锁住了一般,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第194章 杀死先帝 “你没死?” 顾雪夭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目光紧紧地盯著床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外界传言中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先帝——顾晟。 “你是……顾雪夭?” 当顾晟在看清来人是顾雪夭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敢喊,杀了你!” 顾雪夭的声音冷酷而决绝,抬起右手。 一股浓郁的魔气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那股强大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慄。 “我…我不喊,別…別杀我!” 顾晟被嚇得浑身发软,身体蜷缩成一团。 紧紧地抓住锦被,似乎想要用它来遮挡住顾雪夭那张可怕的脸。 “我问你,顾玹溟在哪?” 顾雪夭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感情,目光如同寒冰一般,直直地刺向顾晟。 “我…我不知道。”顾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恐惧。 “不说,那便去死!” 顾雪夭的右手微微一动,那股浓郁的魔气顿时变得更加狂暴,仿佛隨时都能將顾晟吞噬。 “別…我……我真的不知道,雪儿,你饶父皇一命好不好,父皇给你跪下了。” 顾晟的话语中充满了哀求,一边说著,一边战战兢兢地跪在床上。 “饶你?呵~你明明没死,却让我背上了骂名。” 顾雪夭的声音冰冷至极,仿佛能將人冻成冰块。 “当初你明明可以派人去救我母亲,可你却让她在大火中活活烧死!” “让我饶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雪夭的每一句话都字字珠璣,每一句都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我……我知道错了,雪儿,父皇真的知道错了。” 面对顾雪夭的质问,顾晟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太晚了些?”顾雪夭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不晚不晚,父皇……父皇可以弥补你。”顾晟急忙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討好的笑容。 顾雪夭闻言,情绪更加激烈,:“弥补?你拿什么弥补,你根本无法弥补我失去母亲和姐姐的痛苦!” “雪儿,父皇都是被那顾玹溟给逼的,他威胁父皇,雪儿父皇是无辜的啊。” 顾晟一脸愁苦,开始对著顾雪夭卖起了惨。 “无辜?在这世上,无辜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然而,顾雪夭根本不为所动,冷冷地看著顾晟。 “雪儿,求求你放了父皇吧,父皇绝对不会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 顾晟的声音充满了哀求,不断地向顾雪夭磕头求饶。 “我今夜来此,就是为了报仇。” 顾雪夭的目光冷漠而决绝,声音平静而冷酷。 顾晟在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拼命地摇头。 “雪儿,你应该去找他报仇,父皇只是一个无用之人,都是父皇的错。是父皇无能,才让你落到如此地步!” 顾雪夭冷笑一声,:“你也配当我的父亲?你何曾关心过我们?” “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和姐姐在冷宫里受尽折磨,可你却对我们不闻不问!” 顾晟听后,嘴唇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但此刻,这些都已经无法挽回顾雪夭对自己的仇恨。 “之前都是父皇鬼迷心窍,听信了那些奸臣的谗言,雪儿,你就给父皇一个机会吧,好吗?” 顾晟的声音带著哭腔,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我和姐姐在冷宫里度日如年,可还是碍著了你们的眼,非要將我们置於死地才肯罢休吗?” 顾雪夭眼底一片冰冷,说出的仿佛没有温度一般。 “雪儿,父皇知道你心中有恨,这一切都是那顾玹溟的错,你应该去找他报仇啊!” 顾晟为了转移顾雪夭的注意力,连忙说道。 “待我解决了你,再去杀了他,岂不是更好?” 顾雪夭嘴角的笑容愈发的诡异与邪恶。 “雪儿,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父皇一命?”顾晟无奈的求饶道。 “呵~你现在都躺在了这里,还不明白顾玹溟的意图吗?”顾雪夭不禁觉得好笑。 “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 顾晟在听到这句话后,一脸惊恐,脑海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雪夭脸上最后一丝耐心寸寸断裂,那双曾含著清冷笑意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別…別杀我!我不想死,救……” 顾晟话还没说完,身体便猛地一震。 “噗— —。” 骨骼寸断的脆响混著他喉间溢出的血沫声,响起在寂静的寢宫內。 胸口处的衣衫瞬间炸裂,鲜血喷出。 而本该跳动的心脉之处,此刻竟塌陷下去一个可怖血洞。 更令人心惊的是,魔气正从那血洞之中骤然失控般涌出。 化作滚滚黑雾缠绕住顾晟那逐渐冰冷的身体。 那魔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在摇曳烛光下泛著不祥的幽光! 寢宫內烛火明明灭灭,將两人的身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方才还带著哀求的顾晟此刻软倒在床上,胸口魔气翻涌却再无半分生机。 四周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灯花的轻响,衬得这死寂更添几分危险。 顾雪夭立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 眼神冷冽如冰,看著已经气绝的顾晟,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螻蚁。 唯有跳动的烛火,映著那片浓郁的魔气,在寂静中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啪!啪!啪!”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有力的拍打声。 “嘖嘖~还真是看了一齣好戏,没让朕白等这些时日。” 紧接著,烛火隱隱约约照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顾玹溟!还不滚出来!” 顾雪夭在听到这句话后,被彻底给激怒了。 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尽。 那隱忍到极致的愤怒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墨色的魔气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在体內轰然爆发开来。 浓稠如墨的黑气以她为中心翻涌,所过之处,精致的雕花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磅礴的气息波动化作无形的巨浪,將整个寢宫的琉璃瓦顶轰然掀飞。 碎裂的瓦片混著木屑冲天而起,又如同骤雨般砸落。 顾雪夭直接飞身而上,衣袂在狂暴的魔气中猎猎作响。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悬浮於夜空中的身影,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彻底被猩红浸染。 第195章 大战死尸 “顾雪夭,你还真的敢来。” 顾玹溟望著夜空中的顾雪夭,一副囂张的模样,像是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顾玹溟,你倒是一点也不怕我,是觉得有易寒知在没人能杀了你?” 顾雪夭就那样悬在破碎的宫宇之上,赤瞳死死锁定著下方的玹溟。 那眼神里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將空气都撕裂开来。 “你一人就敢闯皇宫,倒是有几分胆量,可惜……太蠢了。” 话落,顾玹溟玄色广袖一振,掌心赫然出现一个罗盘。 边缘刻满扭曲符文,针轴处嵌著块猩红晶石。 指尖结印,催动体內灵力,渗入罗盘。 剎那间,地面剧烈震颤,龟裂的缝隙中涌出浓稠黑雾。 “咔噠——咔噠——” 破土声此起彼伏,转眼间,便有数十具高大尸身从地底挣扎爬出,每具都比常人高出近三尺。 破烂血布如蛛网般缠绕全身,布条下露出森白骨节与暗紫腐肉。 血布上凝结的暗红污渍在月光下泛著诡异光泽。 有些布条垂落处还掛著断裂的指甲与碎肉。 最前头那具尸身猛地抬头,血布下露出半张腐烂的脸。 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前方,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 “没想到,你竟然学了禁忌之术。”顾雪夭看到眼前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可是朕专门为你所准备的,看今日谁还能来救你!” 顾顾玹漠然的看著这群破土而出的傀儡,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尸群便如潮水般朝著顾雪夭的方向挪动。 骨骼摩擦声与血布拖拽声在寂静中织成催命符咒。 “区区死尸,也配拦我!” 残月如鉤,顾雪夭腕间银铃骤响之际,黑雾翻涌著凝出森白骨节。 紧接著,魔骨鞭自魔气中生发,暗红符咒在骨节间流转,鞭梢嘶鸣著破开夜风? 看著死尸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魔气环绕周身。 顾雪夭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骨鞭如活蛇吐信,时而缠上死尸的脖颈猛力绞碎。 时而横扫踢开死尸那腐朽的躯体,旋身避开背后抓来的尸爪,足尖点地借力腾跃,魔骨鞭顺势抽出一道血痕。 抽得尸身腐肉飞溅,却见那断肢处竟涌出黑丝般的雾气,將碎肉重新黏合? “嗬——” 死尸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十具躯体如潮水般轮番衝击? 顾雪夭不闪不避,反而迎著尸群冲入阵中? 骨鞭在她掌心灵活翻转,时而化作长索捆住三具死尸,猛地向两侧拉开。 时而化作短棍直击面门,击碎其颅骨? 周身魔气愈浓,连月光都似被吞噬,身影在尸群中穿梭不定。 衣袂翻飞间,人与尸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织成狰狞的图案? 当一只死尸趁机扑到自己面前时,顾雪夭眼神一厉。 左掌凝起一道魔气拍向死尸的天灵盖,右手骨鞭同时缠住对方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死尸头颅滚落,黑血喷溅在靴边? 顾雪夭见身后又有黑影扑至,足尖在断尸上一点。 隨后再次旋身,魔骨鞭在夜空中甩出半圆血色弧光? 乌光暴涨的魔骨鞭在顾雪夭手中化作致命毒蛇。 鞭梢骨刺森然,每一次甩动都带起裂帛般的锐响。 不过三息功夫,十具扑来的死尸已在鞭影中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混著腐肉黑血溅满青石。 顾雪夭素手紧握鞭柄,指节泛白,鞭梢垂落时还在滴著腥臭液体,面上却不见半分波澜。 “顾雪夭,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这才只是开始。” 顾玹溟立於不远处,掌心的罗盘再次高速旋转。 铜针震颤间,那些散落的残尸碎块竟开始蠕动聚合。 断裂的脊椎骨如蛇般缠上脛骨,腐肉在符光中滋滋作响。 转瞬便拼凑出更加狰狞恐怖的死尸。 只见有的顶著两颗头颅,有的双臂化作骨刺,关节处发出错位的咔嗒声。 速度也比先前快了数倍,眼窝中跳动的鬼火也转为猩红。 顾雪夭瞳孔微缩,方才被撕碎的死尸此竟拼凑了起来,復活了? 下一秒,十具变成了十二具,每具都散发著更浓烈的尸煞之气。 “倒是小瞧你了,既如此,我顾雪夭就陪你好好玩玩。” 残月如鉤,顾雪夭一袭黑袍,五指翻飞间,魔骨鞭的鞭梢缠绕著幽绿鬼火,嗤嗤作响。 手腕骤沉,鞭梢划破夜空,霎时间,天幕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无数幽绿色光点从裂缝中渗出,落地化作尺余高的幽魂,头颅上两点绿光跳动,正是那夜空中浮现的眼睛。 “弒天:邪焚之鞭!” 话音未落,幽魂尖啸著扑向死尸,青灰色躯体上顿时绽开无数血洞。 腐肉与碎骨混著黑血簌簌落下,可那些死尸竟像是毫无察觉一般。 青灰色的皮肤紧绷如革,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簇猩红火焰。 双臂平伸发出嗬嗬怪响,依旧稳稳立在原地。 “我倒要看看你的死尸,究竟有多厉害!” 顾雪夭眼神决绝,左臂微抬,苍白的手指缓缓覆上魔骨鞭。 指尖在触及鞭身的剎那,刺骨的寒意混杂著血腥气瞬间窜入四肢百骸。 『嗤啦』一声轻响,鞭身的细密骨刺划破了掌心皮肤,一道猩红血口骤然裂开。 然而对此,顾雪夭却恍若未觉,反而加重了力道。 温热的鲜血顺著指缝汩汩涌出,滴落在暗黑色的骨节之上。 魔骨鞭在吮吸了鲜血后,鞭身泛起妖异红光,顺著骨节纹路游走,仿佛活物般震颤。 暗红血珠从骨刺尖端沁出,在月光下泛著粘稠的光。 “弒天:泣血之鞭!” 顾雪夭手腕翻转,魔鞭带著破空声横扫而出,红光骤然炸裂开来。 化作数十道血色利刃,如同饿狼扑食般尖啸著刺向那些蹣跚的死尸。 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与死尸腐朽皮肤的撕裂声交织,噗嗤声连成一片。 然而诡异的是,那些被血色利刃洞穿肩胛骨、后心、咽喉的死尸。 躯体只是猛地一震,黑血混著腥臭的体液喷溅而出,却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有的死尸被拦腰斩断上身,竟用巨大的双手撑著地面继续进攻。 鞭梢甩出的红光在尸体上烧出焦黑的窟窿,却见断裂处涌出更多蠕动的灰白色筋络將伤口勉强粘合。 最前头那具缺失了半边脑袋的死尸,甚至伸手拔出贯穿胸膛的心形光刃。 断裂的骨茬混著黑血从指缝淌下,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持鞭的人影。 腐臭的气息隨著它蹣跚的步伐扑面而来! 顾玹溟见状,不禁大笑嘲讽了起来。 “哈哈!顾雪夭!你竟然妄想战胜禁地之术!可笑!” 第196章 被骗的滋味不好受 此时,浓重的血腥气味在这死寂的空气中瀰漫著。 地上布满了扭曲的肢体,断肢从腐肉中刺出。 浑浊的血水將原本的地面变成了一条血河。 黏腻地濡湿了每一寸土地,交织成令人作呕的地狱图景。 “真脏。” 顾雪夭似乎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黑袍上沾满了恶臭。 一个转身,黑袍便幻化成了一件月白綾罗裙。 那张被月光勾勒出的绝美面容上不见丝毫惊惧。 反而唇角噙著抹极淡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 腐臭的阴风掀起她散落的髮丝,几缕赤发垂落在锁骨处,衬得肌肤愈发白哲。 这片人间炼狱之上三尺,顾雪夭却衣袂翩躚地悬浮在空中。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顾玹溟,不知道你待会还笑不笑的出来。” 顾雪夭歪著头打量著周围的死尸,喉间溢出极轻极柔的笑声。 像碎冰撞在玉盘上般清泠动听,却让周遭的死寂更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妖异。 月光穿过那半透明的衣袂,在尸山血海间投下一道诡异的光晕。 將那张顛倒眾生的脸映照得愈发不像凡尘之物。 …… 此刻,玄天宗內。 易寒知静静地仰望著夜空,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能够穿透无尽的黑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玄天宗弟子听令,隨本宗前去皇宫!” 忽然,一声令下,彻响天际。 隨即,所有玄天宗的弟子们在听到命令后。 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身的灵气,脚踏灵剑,如飞鸟一般疾驰而去。 这时,一直守在林子外的鬼夜幽,在听到上方的动静后,嘴角泛起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竟然敢出来,真是找死。” 嗓音沙哑而低沉,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意。 只见鬼夜幽双掌迅速翻动,浓郁的煞气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狰狞的鬼首,张牙舞爪地咆哮著冲向夜空。 这时,云层间的数千名玄天宗弟子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正全神贯注地驾驭著灵剑,飞速前行。 突然,那只狰狞的鬼首以惊人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他们。 剎那间,一道道青芒剑光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应声崩碎。 有些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连人带剑直接被撞到了山石上,激起了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不好!下面有情况!” 隨著一声惊呼,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下方。 只见林子中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雾气,隱隱约约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眾人见状,不敢怠慢,纷纷施展身法,轻盈地落地后,手持灵剑,警惕地注视著周围。 “你是魔族之人?” 谢羽目光如炬,紧紧盯著不远处的一袭白衣。 那男子身形高大,却被一袭宽大的白衣包裹得严严实实。 脸上戴著一个恐怖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丝丝寒意。 “魔族?竟敢侮辱本座!” 鬼夜幽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慄。 隨著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杀气如惊涛骇浪般席捲而来,直逼眾人。 “快防御!” 谢羽连忙大喝一声。 眾人闻声,急忙运起体內灵力,注入灵剑之中。 剎那间,灵剑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结界,將眾人笼罩其中。 然而,鬼夜幽的实力显然超乎眾人的想像。 这一击犹如排山倒海,气势磅礴,结界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所有人面色凝重,拼尽全力维持著结界,才勉强抵挡住了鬼夜幽的这一击。 “你们玄天宗,还真是一群废物。” 鬼夜幽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双手交叉,放置胸口处。 慵懒地依靠在一棵大树前,仿佛对眾人的努力毫不在意。 谢羽心中暗自吃惊,此人实力如此强大,绝非普通魔族可比。 定了定神,再次出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在此处拦截我们?” “听好了,本座鬼王,鬼夜幽。”鬼夜幽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带著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在这昏暗的树林子里,鬼夜幽的身影若隱若现,他的存在给这片树林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眾人听到这句话后,皆是一脸惊愕。 他们从未听说过鬼夜幽这个名字,更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鬼王的存在。 就在他们惊愕之际,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树林。 “原来是鬼界之人。” 易寒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著,出现在了鬼夜幽的面前。 “你,就是易寒知?”鬼夜幽见来人,质问道。 “传闻鬼王从不插手人间之事,为何要打伤我玄天宗的弟子?”易寒知的眼神上下审视著鬼夜幽。 “本座刚出来,手痒,正好帮你处理掉这群废物,不行吗?”鬼夜幽隨意的说道。 易寒知眉头一皱,厉声道:“你是魔尊派来的?” “哈哈!血澜?他还没有那个资格,其实是从前被你们一直欺负的一个人族女子。” 鬼夜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树林中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是顾雪夭派你来的。”易寒知这才恍然大悟。 鬼夜幽伸出手指,摇晃了一下,:“不,是本座自愿的。” “他让你杀了我?”易寒知心中有些质疑。 鬼夜幽嘆了一口气,:“他让本座拦住你,你若是想死,本座也可以成全了你。” “那到要看看,你要如何弒神!” 寒知周身骤然泛起炽盛金光,宛如烈阳坠地,金色纹路自体內迸发,化作漫天光焰。 轩辕剑凭空出现在在手中,五指扣住剑柄。 剑身流淌著星辉般的光泽,气势陡然拔升。 “神?” 鬼夜幽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还未来得及思考。 只见下一刻,易寒知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夜幕,朝著自己袭来,剑势如狂涛骇浪。 鬼夜幽立即再次施法,周身鬼影竟如活物般暴涨数尺。 化作十数道交错的惨白鬼爪,嘶嘶怪响中铺天盖地抓向易寒知。 “一个鬼王,竟然来送死!” 易寒知眼神冰冷,手腕翻转间,轩辕剑嗡鸣震颤,易寒知握剑的指节泛白。 唰!唰!唰! 易金色剑气割裂空气,每一道都带著开天闢地般的威势。 直刺鬼夜幽咽喉、横斩腰肋、斜劈头颅,招招直指要害。 “谁死还未可知!” 鬼夜幽额头青筋暴起,维持鬼爪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眼中凶光更盛,体內煞气催发到极致,试图以数量压制神剑锋芒。 身上不断出现更多的鬼影,层层叠得从体內涌出,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死死裹住金色剑光。 “灵祈之剑!” 易寒知怒喝一声,剑影重重叠叠,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金色剑光与黑色鬼影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火花。 剑身骤然凝聚成一道圣光,骤然破开层层鬼爪,直逼鬼夜幽。 不好! 鬼夜幽心中暗叫,一个飞速侧身,剑气余波擦过肩头。 身上的白袍瞬间被撕裂一道口子,身形连连后退,周身煞气明显黯淡下去。 “就让你一人来杀我,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易寒知手持轩辕剑,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不屑之意。 鬼夜幽轻轻摇了摇头,脑海里浮现出白日里顾雪夭的身形。 “本座活了上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人骗,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不好受。” 第197章 鬼霄 “深渊之炎,燃尽虚妄,以魂为引,万烬之核,焚!” 顾雪夭指尖结印,幽紫色的火焰自掌心腾跃而出。 火种在空中盘旋凝聚,发出低沉的咆哮,转瞬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火龙。 龙鳞与龙角皆由九幽之火构成,每一片鳞甲都在夜空中闪烁著妖异的紫光。 “吼——” 火龙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巨大的龙翼裹挟著刺骨的寒意,朝著前方那具腐烂肿胀的巨大死尸俯衝而去。 死尸身上垂落的腐肉刚触到龙火,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火焰如顺著死尸的躯干疯狂吞噬。 只见原本僵硬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骨骼在紫火中寸寸断裂,化作细小的灰烬。 不过数息,那遮天蔽日般的死尸便被火龙彻底席捲。 夜空中只余下漫天飞舞的紫火流萤,以及点点黑色碎片。 如同被狂风捲起的枯叶,纷纷扬扬散入深邃夜空,最终连一丝烟尘都未曾留下。 “这怎么可能!只是火焰而已,怎么能摧毁掉死尸!” 顾玹溟在看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尸,全都消失殆尽后,满脸的不可置信望著顾雪夭, 夜空中,那一抹月白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还縈绕著九幽离火的幽紫余烬。 火光將她的身影勾勒出一圈诡异的光晕,瞳孔深处翻涌著与九幽离火同色的焰影。 “顾玹溟!还有什么招数全都使出来吧!” 顾雪夭盯著下方的顾玹溟,睛没有丝毫温度。 仿佛在她的眼中不过是螻蚁,赤眸里映不出半分情绪,只有冰封般的漠然。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朕的鬼人之术!” 顾玹溟五指收拢,掌心中的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裂响。 繁复的符文在灵力衝击下寸寸碎裂,转瞬间便在他掌心化为齏粉。 就在这时,夜空骤然亮起,碎散的罗盘竟以百倍大小的虚影重现天际。 淡金色光晕中,无数符文流转不定,仿佛星辰在天穹铺就阵法。 正当顾雪夭有些感到疑惑时,那虚影隨即缓缓旋转。 中心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一个身形佝僂的鬼人自其中缓缓爬出。 那鬼人面目模糊不清,身形却异常高大,几乎要撑破云层。 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黑气,四肢枯瘦如柴,皮肤呈现出死灰般的青黑,破烂的布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隨著它的出现,四周阴风怒號,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连星月都被遮蔽得黯淡无光。 鬼人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向大地。 “吼!”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仿佛要將世间生灵尽数吞噬。 “秦天霄?” 儘管眼前的鬼人面容尽毁,但顾雪夭还是在第一眼便认出了。 “看来你对他的印象还挺深啊!这就是当初惨死在你手中的秦天霄,怎么样,没想到吧?哈哈哈哈!” 顾玹溟满脸张狂地大笑著,笑声在这夜空中充满了邪恶。 “你竟然拿玄天宗的前任宗主来炼製这种禁忌之术,易寒知和整个宗门都知道这件事吗?” 顾雪夭怒声质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顾玹溟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朕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顾雪夭看著顾玹溟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愈发燃烧起来。 “看你如今这副模样,就连那鬼夜幽都要逊色三分。还真是为了一己私慾不择手段,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顾玹溟对顾雪夭的指责完全不以为意,嘴角泛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哼,朕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鬼霄,杀了她!” 一声令下,只见那尊由残魂碎骨熔铸的鬼人秦天霄,身躯发生了变化,整张脸已被沥青般的鬼气吞噬。 与此同时,无数森白的指骨从它的肩臂处破土而出。 这些指骨在它的背后交织成了一对狰狞可怖的骨翼,仿佛是从地狱中飞出的恶魔。 鬼人秦天霄的胸腔开始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嗬嗬声,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足有十人高的巨大躯体也在这阵嗬嗬声中轰然动了起来。 枯槁的手臂直接横扫而来,裹挟著腐土与血腥气的狂风瞬间压弯了周遭松柏。 顾雪夭瞳孔骤缩,双手再次释放出九幽离火,周遭的空气便瞬间降至冰点。 双臂猛然向前一推,无数幽紫火焰从体內狂涌而出,在空中匯聚成一条巨大的火河。 发出嘶嘶的声响,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转眼便將鬼霄那庞大的身躯层层包裹。 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遮蔽了鬼霄的全貌,只能看到一个被幽蓝火焰笼罩的巨大轮廓在其中挣扎。 “九幽深处,万魔骨枯。离火焚天,万物不燃!” 顾雪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断结印,全力催动著体內的九幽离火。 火焰发出噼啪的爆响,温度不断攀升,就连不远处的宫殿都开始了融化。 然而,那被火焰包裹的鬼霄竟没有化为灰烬,反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在火焰中剧烈扭动,身上的阴气如同实质般不断翻涌,与九幽离火相互侵蚀、抵消。 儘管九幽离火如此霸道无比,却始终无法彻底渗透鬼人那层厚厚的阴气。 只见鬼霄的躯体在火焰中时明时暗,表面的阴气被焚烧得滋滋作响,不断消散。 但却又能从周围的虚空中汲取新的阴气补充。 始终保持著完整的形態,没有丝毫被吞没的跡象。 顾雪夭心中一沉,能感觉到九幽离火的威力正在被鬼霄身上那股诡异的力量不断削弱。 “顾雪夭!知道怕了吗!你的火焰已经不管用了!” 站在原地的顾玹溟一脸得意的嘲讽道。 顾雪夭见此状况,立马收回了九幽离火,隨即手腕一翻,麒麟琴便出现在手中。 指尖开始在琴弦上拨动,化作一道道魔音,如万千毒虫振翅的嘶鸣。 “骨琴幽幽,痴念生,妄嗔起。” “弦动鬼神哭,摄魂乱魄,顛倒阴阳。” “麒麟魔琴,永坠沉沦。” 顾雪夭垂眸轻启薄唇,喃喃自语,似泣似诉。 邪音便化作有形黑线,缠向鬼霄的耳畔。 像是忽然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浑浊的鬼火双眸骤然暴凸。 邪音入耳的剎那,鬼霄庞大身躯剧烈震颤,竟从中传出无数冤魂哭嚎。 猛地捂住头颅,十丈长的骨爪深深嵌入自身雾体,似要將那钻入脑中的魔音抠出。 “吼——!” 发出一声咆哮,仿佛要撕碎夜空,声音中还混杂著孩童嬉笑与老嫗诅咒。 紧接著,鬼霄的身躯开始不规则扭曲,黑雾时而凝为骨刺时而散作飞絮,显然是受邪音蛊惑。 疯狂的捶打著胸膛原地狂转,最终还將骨爪狠狠撕扯自己的鬼面。 “顾玹溟,这魔音可好听?” 顾雪夭嘴角一抹邪笑,看著那结界里的顾玹溟,不屑道。 此时的顾玹溟早已没了刚才囂张的模样。 而是全神贯注的用灵力凝聚一道防御,试图抵挡魔音的入侵。 第198章 鬼王断臂 宫墙外,顾砚池手中的长剑嗡鸣不止。 不断的旋身、劈砍、横挡,剑锋过处捲起数道凌厉剑气,將前排衝来的士兵尽数扫倒。 甲冑碎裂声与兵刃落地声此起彼伏,倒下的士兵哀嚎著滚作一团。 可那黑压压的士兵依然源源不断的从街角处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砚池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渐渐粗重。 紧蹙的眉头下,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寒杀意。 长剑在他手中挽出层层剑花,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可却依旧抵不住著万千士兵。 一个不慎,右侧突然袭来一柄长枪,枪锋擦著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飞溅在青石板上。 顾砚池闷哼一声,反手回剑,剑刃精准刺入士兵的咽喉。 但隨即便有更多的长枪从四面八方攒刺而来。 顾砚池只好再次旋身跃起,剑锋在半空划出银弧。 暂时逼退身前的士兵,可不料,落地时却不慎被脚下尸体绊倒。 趁这剎那空隙,无数士兵同时挺枪刺向顾砚池的胸口处。 “糟了!” 顾砚池急忙横剑格挡,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虎口开裂。 左肩、右腿接连添上新的伤口,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动作愈发滯涩。 剑光逐渐变弱,顾砚池单膝跪地,用剑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血顺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在宫墙根下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我还不能倒下!” 顾砚池抬头望向那高耸的宫墙,听到不远处又传来了更密集的脚步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顾砚池!我来助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夜空中落下,挡在了顾砚池的面前。 “陆云渊?!” …… 此时此刻,还在玄天宗外的鬼夜幽,差点就惨死在了易寒知的剑下。 “鬼王,你不是我的对手。” 易寒知看著倒在地上的鬼夜幽,眼眸中模样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呵,那又如何!” 鬼夜幽半跪在地,修长苍白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跡。 那血跡暗沉,如同凝固的硃砂,在指尖留下一抹猩红。 紧接著,慢慢站起身来,无形的煞气从体內瀰漫开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刮过树林的夜风都带著刺骨的寒意,比之前更加浓烈,令人不寒而慄。 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暗包裹,隱隱泛起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如鬼火般跳跃闪烁,映照在鬼夜幽苍白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看在你是鬼王的份上,现在离开,我可以放你一命!”易寒知再次开口道。 “放?本座不可能退!” 鬼夜幽话落,双手合十,剎那间,掌心赫然腾起一团幽冥鬼火。 指尖微动,鬼火便顺著指缝滴落,一触到地面,立刻化作无数条青蛇,迅速席捲开去。 幽绿的火光映照在那身白衣袍上,衣袂边缘最先泛起青黑,隨即被这幽冥之火彻底吞噬。 连带著一头银髮也染上了点点绿光,整个人通体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幽绿光芒之中。 地上的鬼火渐渐匯聚,不再是零散的火点,而是开始向上翻涌,发出滋滋的声响。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化作数丈高的火浪,如同张开的幽冥之口,仿佛要將整片森林吞噬其中。 “冥河倒卷,鬼火燎原!” 鬼夜幽结出幽冥印诀,地上直接出现了数道裂缝。 不过片刻功夫,幽绿火流已將正派你森岭匯聚成了河流。 鬼火不断贪婪舔舐树干向上攀爬,转眼间,便形成了两丈高的高度。 如同一道横亘天地间的火墙,將整片森林分割成两半。 “今夜,本座定要替她拦住你们!” 只见鬼夜幽的声音再次落下,鬼火仍然不断在拔升,直逼云霄的焰柱將夜幕烧出诡异的绿晕。 “既然你如此执意帮她,那就接受神的审判吧!” 易寒知脚尖轻点,腾空而起,周身神光愈发炽盛起来,金色光芒如流水般在身后。 逐渐凝聚成一道高达数丈神圣虚影,透著一股俯瞰眾生威严,双手虚握著一柄无形圣剑。 “圣神之剑!” 易寒知一声怒喝,手中的轩辕剑如同被点燃一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剑斩落,身后的虚影也如同他的动作一般,同时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的剑光,仿佛蕴含著净化世间万物的力量。 直直地朝著鬼夜幽身前那团翻腾不休的鬼火斩去。 “斩!” 下一秒,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团原本汹涌澎湃的鬼火,竟然被轩辕剑硬生生地斩断了一道裂口。 鬼夜幽的攻势猛然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显然,完全没有料到易寒知的这一剑竟然如此威猛。 然而,还未等鬼夜幽来得及做出反应,易寒知的第二剑已经接踵而至。 “苍穹之剑!” 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那一剑更快,气势也更为凌厉。 剑光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实质般的惊天长虹,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狠狠地朝著鬼夜幽劈去。 “噗!咳咳!” 鬼夜幽根本无法躲避这一击,被剑灵击中后,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一滩鲜血。 低头看著自己的左臂,那里並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缕缕黑色的煞气不断地从伤口处逸散出来。 “啊——” 这声惨叫仿佛能穿透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鬼夜幽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悽厉,仿佛正在遭受著世间最残酷的折磨。 与此同时,身上的伤口处突然闪耀起耀眼的神光。 这些神光正不断地灼烧著他那原本就阴邪至极的体质。 鬼夜幽痛苦地嘶叫著,脚步踉蹌不稳,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怨毒。 易寒知面无表情地看著鬼夜幽,手中缓缓收回了那强大的神力。 隨著神力的收回,鬼夜幽身上的神光也渐渐黯淡下去,但那被灼烧过的痕跡却依然清晰可见。 “敢帮她,这便是下场!” 易寒知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同寒冰一般,没有丝毫的感情。 “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他日,定当悉数奉还!” 说罢,鬼夜幽猛地一挥长袍,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谢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道:“宗主,他跑了,我们还追吗?” 易寒知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不追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皇宫,我们走。” 第199章 差一点 “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顾雪夭衣衫猎猎,髮丝狂舞,面色因极致发力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双手紧握琴弦,指节泛白,那看似纤细的魔弦在手中却仿佛承载了千钧之力。 “箏— —” 隨著顾雪夭的手腕猛地一抖,一道悽厉尖锐的魔音骤然爆发。 如鬼哭,似狼嚎,直刺人心。 然而,这次魔音並没有消散於空气。 而是在身前急剧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闪烁著暗紫色光芒的魔刃。 魔刃边缘虚化不定,带著音波的纹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顾雪夭眼神一凛,猛地向前挥出。 以雷霆万钧之势,『唰』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劈向面前那狰狞可怖的鬼霄身上。 “吼— —” 鬼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想要抵抗。 但在魔刃面前,它那坚硬如铁的身躯竟如纸糊一般。 隨著一声闷响,魔刃从鬼霄的头顶直劈至腹部,將其庞大的身躯硬生生一分为二。 墨绿色的腥臭液体喷溅而出,鬼霄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两半身体便轰然倒地,黑气繚绕。 同时身躯开始寸寸断裂,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魔刃碎片,如同一阵密集的暗器暴雨。 最终在半空中尽数四分五裂,化作点点魔光消散在空中。 “顾玹溟,你今夜必须死!” 顾雪夭再次手握魔骨鞭,眼神决绝,右臂微抬。 紧接著,一道妖异的红光自鞭身蔓延开来,將整个鞭身映照得通体透亮。 隨著红光愈发炽盛,顾雪夭的身后开始扭曲震盪起来。 粘稠如血的雾气翻涌凝聚,逐渐勾勒出一道与她身形相似的巨大轮廓。 那虚影高达数丈,通体血红,面容模糊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感。 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出的修罗恶鬼,正隨著魔骨鞭的嗡鸣而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幕,让顾玹溟不禁感到巨大的威力,刚想要逃跑,不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顾玹溟!你休想跑!” 顾砚池关键时刻,突然赶了过来,直接拦住了顾玹溟的去路。 “给朕滚开!” 顾玹溟见状,脸色一沉,双手猛然释放灵力,朝著顾砚池狠狠地席捲而去。 然而,就在顾玹溟的灵力即將击中顾砚池的一剎那。 忽然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赫然出现在了顾砚池的身旁。 “唰!”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 陆云渊手中的灵剑如同闪电一般划过,带著凌厉的剑气,直接迎上了顾玹溟的灵力攻击。 顾玹溟完全没有料到陆云渊会突然出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 身体瞬间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顾玹溟!去死吧!” 就在顾玹溟倒地的瞬间,顾雪夭一声怒喝。 手中紧握著的魔骨鞭,鞭身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著无尽的邪恶力量。 猛然一挥,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著无穷无尽的杀气。 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著顾玹溟扑去。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了裂帛般的尖啸声。 那声音刺耳至极,让人毛骨悚然。 鞭影尚未完全消散之际,顾雪夭身后那道与自己身形一般的魔影也动了起来。 那魔影仿佛与顾雪夭的动作如出一辙,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向前伸出,凝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魔影的轮廓边缘流淌著浓稠如墨的红雾,那红雾翻滚涌动。 仿佛是地狱中的火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弒天第八式:罗剎之鞭!” 隨著顾雪夭的手臂落下,魔影也同样扬起手臂。 一道由纯粹魔煞凝聚而成的骨鞭虚影也隨之狠狠砸下。 两道攻击一前一后,快如鬼魅,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前方的顾玹溟猛的砸去。 霎时间,漫天魔气翻涌如沸。 红色的雾靄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吼,阴冷刺骨的气息几乎要冻结人的魂魄。 那鞭影如同来自九幽的索命锁链,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直指顾玹溟的天灵盖。 周遭空气也在这一瞬间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顾玹溟刚从地上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 便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凌厉的劲风。 猛地抬头看去,只见黑色的鞭影疾驰而来。 那鞭影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直取自己的性命。 顾玹溟身形难动,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阴影逼近。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他,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眼看著魔骨鞭的鞭梢就要触及到自己的眉心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翻滚沸腾的魔气之中,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骤然撕裂了魔气,金光如同烈日破云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空间。 “嗡——” 伴隨著一声清脆而悠扬的鸣响,那道金光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纯净而炽烈,带著一种煌煌天威,竟然硬生生地將魔骨鞭散发出的阴冷魔气逼退了数尺! 金光之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顾玹溟的身前。 “嗤——”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魔骨鞭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狠狠地抽打在金光屏障之上。 黑气在与金光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了阳光一般,迅速消融、退散。 这股强大的力量並没有就此消失,而是顺著魔骨鞭传递到了顾雪夭的手中。 “咳咳!” 顾雪夭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 隨著魔气的散去,原本被遮蔽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易寒知!”顾雪夭看清来人面容的剎那,瞳孔骤缩。 “顾雪夭!你休想为害苍生!” 易寒知的话音未落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宗门弟子。 如同流星一般从天而降,纷纷降落在顾玹溟的身旁,將他紧紧地护在中间。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可以亲自手刃了顾玹溟!” 顾雪夭的眼眸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那是无尽的不甘心和愤恨。 “有本宗主在,你休想得逞!” 易寒知飞身而上,悬浮在空中,周身金光未散,宛如九天神祇降临。 一双冰寒锐利的眸子,冷冷注视著顾雪夭。 “易寒知,你坏了我的事,我要让你整个玄天宗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第200章 魔尊甦醒,再启虚天渊 就在同一时间,远在幽海域深处的血澜,正处於沉睡之中。 仿佛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感应,眉头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夭夭……” 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囈,从紧闭的双唇间溢出。 那声音沙哑而破碎,宛如被揉皱的纸张一般,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迷茫。 “夭夭!”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刺痛便直刺胸口。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细针猛地扎进了那空洞的心口处,猝不及防。 血澜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著。 紧接著,双眼猛然睁开,眼神中还残留著初醒时的茫然和困惑。 血澜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仍然隱隱作痛。 “算算时日,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早就醒了。”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寢殿內的柳容,见到血澜甦醒,便缓缓地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夭夭呢?她在哪?” 血澜的声音中透露出焦急和不安,双眼紧盯著柳容。 柳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她……已经走了。” 这句话让血澜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你说什么!” 血澜迅速起身,脚步踉蹌地走了下来,双手紧紧扣住柳容的双臂。 “什么意思!她去哪了!快说!” 血澜的怒吼声在房间里迴荡,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死死地盯著柳容,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她现在,在轩辕皇宫。”柳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那杯酒!本尊昏迷了多久!” 血澜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脑海中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柳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你中的是幻梦散,这是第五日。” “你都知道,夭夭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血澜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痛苦,鬆开了柳容的双臂,身体因为药效的影响而有些摇摇欲坠。 “她不想连累你,所以才会这样做啊。”柳容一脸凝重地解释道。 “不!她现在有危险!本尊要去找她!” 血澜心急如焚,根本听不进柳容的话。 就在即將踏出寢宫的门的一剎那,一只手突然伸出来。 血澜猛地回头,瞪著眼前的柳容,怒吼道:“滚开!” 柳容紧紧抓住血澜的衣袖,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 “来不及了,就算你用尽全身魔气,最快也需要两日的时间才能赶到皇宫。” “本尊绝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任何人都不能阻拦本尊!” 血澜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一个甩袍,便猛的推开了柳容。 “我可以用阵法,將你直接传送到皇宫里,这样你就能见到她了。” 柳容见血澜如此执著,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血澜闻言,连忙催促道:“那你快施法!” 只见柳容指尖翻飞,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出繁复印记。 隨著最后一个手印定格,周身灵力骤然爆发,空气中盪开一圈幽蓝涟漪。 紧接著,血澜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浮现出诡异符文。 白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下一刻,那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顷刻间血澜的身影在白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柳容望著空荡荡的地面,缓缓收势,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 “黯夜麒麟,混沌之尊。以怨为食,屠戮乾坤。” 顾雪夭立於夜色之中,双手合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如墨色的潮水般翻涌、扩散。 瞬间席捲了周遭的空气,带著刺骨的寒意与令人心悸的威压。 夜空中,星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震慑,光芒变得黯淡。 就在魔气最盛之时,一道巨大的麒麟魔兽虚影在顾雪夭的头顶上空,缓缓凝聚成形。 鳞片闪烁著幽冷的暗光,充满了狰狞与暴戾。 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魔物,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麒麟兽的出现的出现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狂风呼啸,仿佛在为它的降临而嘶吼。 “顾雪夭!你休想开启虚天渊!” 易寒知见状,手中的轩辕剑突然光芒大盛。 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衝向顾雪夭的眉心。 这一剑来势汹汹,裹挟著无尽的天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云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顾雪夭的面前。 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转全身的灵力,將其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手中的灵剑之中。 剎那间,灵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与轩辕剑的金光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儘管陆云渊拼尽全力,但手中的灵剑还是在轩辕剑的强大威力下剧烈震颤起来。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陆云渊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如泉涌般顺著剑刃流淌而下。 在地面上晕开点点红梅,触目惊心。 “哼,就凭你这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妄图抵挡轩辕剑的神力!” 易寒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手腕一抖,再次挥出一剑。 这一剑比之前那一剑更为凶猛,金色的剑气如同狂涛骇浪一般席捲而来。 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压向陆云渊。 陆云渊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手中的灵剑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眨眼间,灵剑上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 陆云渊的身体只觉得体內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了位一般。 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然而,儘管遭受如此重创,陆云渊却依旧死死咬著牙关,不肯后退半步。 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地钉在地上,手中的灵剑虽然摇摇欲坠,但却始终没有鬆开。 他十分的清楚知道自己实力远不及易寒知,更清楚灵剑马上就会崩碎。 但他不能退,因为身后,是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阴阳调和,破虚无锁。踏灭星辰,恶念腾云。” 伴隨著顾雪夭的声音再次响起,麒麟虚影的轮廓便开始扭曲、模糊,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吞噬。 “轰隆!” 虚影骤然崩解,化作点点墨色流光,匯入夜空中一个正在形成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还在迅速扩大,顏色由深黑转为虚无的灰败。 宛如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著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吸力。 第201章 只一眼,转瞬即逝 “云渊!快走开!” 顾雪夭的手中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麒麟气息。 看著陆云渊的背影,满脸惊恐地大喊道,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担忧。 “我不能走!我替你挡著!” 陆云渊微身看了一眼,在见到顾雪夭並没有危险后,心中这才稍安。 “不自量力!” 易寒知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冰冷,手腕微微下沉。 手中的轩辕剑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其威力也在瞬间增加了三分。 就在陆云渊即將要承受不住威压时,隨著顾雪夭的不断施法。 彻底引动了虚天渊內沉寂了万年的煞戾之气。 剎那间,那些黑气骤然翻涌,匯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龙柱。 这龙柱通体漆黑,边缘泛著青灰色的死光。 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在虚空中疯狂地旋转著。 “啊——” 站在下方的玄天宗弟子们甚至还来不及看清这诡异的异象。 就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扯向了风眼,如同断了线的纸鳶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惊呼与灵力碰撞声被狂风瞬间撕碎,风柱边缘的气刃切割得衣袍碎裂。 最终像被无形巨口吞噬,尽数捲入那片黑暗之中。 顾玹溟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有预料,动作迅捷而精准。 转眼之间,便顺利的逃离了虚天渊的风眼处。 “顾玹溟!別跑!”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顾砚池看到顾玹溟趁机逃脱,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云渊!虚天渊开启了!快躲开!你会被吸进去的!” 顾雪夭眼见虚天渊离陆云渊越来越近,心急如焚,想要收回一些体內的麒麟之力。 然而,麒麟之力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竟然有些难以控制。 “雪夭!你快走!” 陆云渊此时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死死地守在顾雪夭身前,不肯离开半步。 “顾雪夭!若你再不收手!他可就要一同被捲入虚天渊內,从此再也出不来!” 易寒知一边奋力抵抗著陆云渊的攻击,一边施展出神光护体,抵御著虚天渊带来的恐怖力量。 顾雪夭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开始有些动摇,手中的力量也渐渐的弱了几分。 “雪夭!不用管我!你只管做自己的事!” 陆云渊见状,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一般。 丹田內的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翻涌,双目赤红,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手中灵剑发出嗡鸣,剑身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可陆云渊却不顾一切,將体內最后一丝灵力也灌注其中。 剎那间,灵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直接衝破了易寒知的神光结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神光寸寸碎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灵剑也在此时达到了极限,隨即炸成无数碎片,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失去了灵力支撑的陆云渊身形一滯,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虚天渊,没有丝毫犹豫。 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身旁易寒知的手腕。 “陆云渊!你做什么!你疯了!” 易寒知满脸惊愕,万万没有想到陆云渊会突然如此疯狂。 “只要没了你的存在,就没有人能够再阻止雪夭復仇!” 陆云渊的声音在风中迴荡,带著决绝和执念。 眼神异常坚定,紧紧地抓住易寒知。 毫不退缩地用力拉著他向那深不见底的虚天渊走去。 “云渊!不要!” 顾雪夭在看见这一幕后,立马打断了虚天渊的施法,快速飞身上前,想要拉回陆云渊。 “陆云渊!你找死!” 易寒知刚想抬手將陆云渊打落时,不料,虚天渊內的狂风再次袭来。 这次没了神光结界的保护,瞬间便落入了那狂风肆虐的龙柱之中。 “雪夭!別过来!” 陆云渊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悽厉。 衣袂早已被黑渊中翻涌的戾气扯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撕裂。 在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朝著顾雪夭看了一眼。 那一眼太漫长,漫长的像是把一切过往旧事都碾成了眼底的光。 仿佛跨越了时间的长河,眼神中浮现出无数的片段。 有初见时的惊艷,有相处时的温暖,还有分別时的不舍。 然而,这一切都在陆云渊的眼中一闪而过。 身影很快就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捲入了黑渊之中。 与易寒知一同快要消失在虚天渊的边缘。 “云渊!” 顾雪夭只来得及看见陆云渊那唇边极淡的一抹释然,呼喊声在狂风中被绞成了碎片。 “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顾雪夭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袖角。 儘管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整个人拖拽著凌空而起。 但依然没有鬆手,紧紧地攥在手中。 衣袂相缠的瞬间,顾雪夭也被捲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夭夭!” 就在这时,血澜突然出现,夜空中那抹即將被墨色漩涡吞噬的白色身影,瞳孔骤缩。 立即化作一道悽厉的血光,不顾一切地扑向那道即將闭合的幽深裂隙中。 “血澜……” 顾雪夭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回头看去。 四目相对的剎那,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裙裾在虚天渊边缘疯狂翻卷,纤细的手指正一点点滑向深渊中心那片虚无。 就当血澜伸手快要碰到顾雪夭的衣裙时,虚天渊却骤然发出沉闷轰鸣。 狂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疯狂收缩。 只差一寸,就能抓住。 最后,血澜只看到了顾雪夭的唇瓣在动,却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转瞬之间,虚天渊便在夜空中凝为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彻底消失无踪 “夭夭……” 血澜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抹倩影连同最后一丝目光被虚天渊吞噬。 只余下指尖残留的、属於她的清冷气息。 当空气中的黑气消散后,夜空重归沉寂,墨蓝色的天幕如被抚平的伤痕。 连风都停了,唯有血澜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掌心只剩下一缕冰冷的夜风。 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凝望,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第202章 与神一战 虚天渊內,是一片非人间的景象。 危岩耸立,如犬牙交错,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 山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赭黑色,仿佛被岁月和血浸染过。 黄沙漫天飞舞,粗礪的沙砾如怒涛般翻涌,拍打著岩壁,发出呜咽般的摩擦声。 黑色的狂风在渊內不住地呼號,卷著沙砾,发出如无数冤魂嘶吼般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著沙土的腥气。 形成一种独特而恶浊的气息,几乎要凝固在空中。 天地间一片黯淡,没有日月,唯有头顶那片高远的星空。 稀疏地缀著几颗黯淡的星辰,洒下冰冷而微弱的光芒。 这星光勉强照亮了下方的景象,却更显得这片土地的狰狞与死寂。 沙地上偶尔可见的白骨,在星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这里,只有风沙、血腥与永恆的黑暗,在这片虚空中肆虐、沉沦。 “云渊,醒醒,你不要嚇我,快醒过来啊!” 顾雪夭的语气中带著哽咽,不断的摇晃著陆云渊的身体。 “咳!我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看到你……” 陆云渊的声音虚弱不堪,身体仿佛也即將到了极限。 视线模糊,根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存在。 “不!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你一定要活著!我这就带你出去!” 顾雪夭刚扶起陆云渊,空中便响起了一道带著无尽的威严声音。 “顾雪夭!你害死了玄天宗上千人!今日便拿你的命来换!” 下一秒,易寒知便出现在了夜空中,手中的轩辕剑散发著金色神光。 “云渊,你在这等著我。” 顾雪夭见此,放下陆云渊的身体后,毅然决然的转身迎上易寒知。 “別去……” 陆云渊出声想要伸手去阻止,可奈何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看著顾雪夭化作一团魔气,转眼消失在眼前。 “想拿走我的命?也要有这个本事!” 顾雪夭立於深渊边缘,右手倏然翻转。 『唰』地一声,魔骨鞭已然握在手中。 周身的魔气愈发浓烈,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魔骨鞭中渗出。 迅速翻涌如墨,几乎凝成实质。 那魔气粘稠而冰冷,带著血腥与腐朽的气息,仿佛要將这片黯淡的空间彻底吞噬。 “只要你死了!这虚天渊便不復存在!” 易寒知金色神光自他体內迸发,宛如一轮烈日,刺破了虚天渊的阴霾。 一黑一金,一邪一正,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天渊中轰然相撞。 “去死吧!” 顾雪夭眼神一凛,左手覆上鞭身,鲜血直流,將整条魔骨鞭映照得通体猩红。 红光顺著鞭身蔓延,很快便在周身形成一团血色光晕。 不断膨胀著,如同沸腾的血水,发出滋滋的声响。 夜空中的星月仿佛被这股邪异力量吞噬,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不过数息之间,夜空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连流动的云絮都像是浸透了鲜血,在空中缓缓飘荡。 “弒天第九式:杀戮之鞭!” 隨著顾雪夭的话音落下,空中那道红光突然分化出万千虚影。 每道鞭影都带著骨刺森寒的尖啸,密密麻麻织成一张赤红色巨网。 裹挟著焚骨蚀心的热浪朝著易寒知所在的方向轰然砸落。 万千鞭影在空中拖曳出残影,竟如骤雨般密集的血箭,带著毁天灭地的架势要將那抹白衣彻底吞没。 “轩辕第七式:轩辕神光!” 轩辕剑在易寒知的掌心处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隨即刺向上。 剎那间,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自剑端迸发。 如破晓之日撕裂亘古幽暗的虚天渊。 光柱所及之处,嶙峋崖壁与悬浮石笋皆被镀上一层神圣金辉。 两种光芒在虚天渊上空涇渭分明,金色炽烈如骄阳,红光诡譎似血月。 交织处空气剧烈震颤,將这片绝地映照得宛如神魔战场。 寒风吹动两人衣袂,金红二色在幽暗天地间形成惊心动魄的对峙。 “杀戮之渊!去!” 顾雪夭腕间戾风骤起,暗红色的魔骨鞭在空中划出森然弧线。 隨之空中数千道鞭影,带著噬魂寒气。 从四面八方向易寒知打去,织成了死亡的罗网。 “万剑其宗!起!” 易寒知一声令下,万千剑气自夜空中腾跃而出。 如银龙摆尾,似流星追月,神光与魔气碰撞,激起环形衝击。 剑气与鞭影在苍穹中轰然相撞。 白骨虚影寸寸碎裂,化作齏粉飘落,剑气一一崩散,化成漫天光点。 待烟尘散去后,顾雪夭握鞭的指节泛白。 易寒知衣袂翻飞间,眉心神印愈发炽烈。 断裂的云絮间,魔骨鞭的戾鸣与剑气的清啸仍在天地间迴荡著。 “敢与神对抗,顾雪夭!你终究会败!” 易寒知则身姿挺拔,神光护体,宛如降世神祇,眼神沉静如水。 “哈哈!这世间的什么神啊、天道啊!我顾雪夭偏要踩在脚下!俯瞰眾生!” 顾雪夭衣袂翻飞,在魔气中宛如地狱修罗,眼神冰冷彻骨。 隨后,便化作一道残影,裹挟著凛冽杀意直扑易寒知而来。 手中的魔骨鞭骤然暴涨,通体縈绕著妖异红光,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赤练毒蛇。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易寒知周身要害狠狠抽落。 每一鞭落下,都似有千钧之力。 红光所过之处,连周遭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杀气腾腾,令人心悸。 易寒知见状,眼神一凝,金光大盛,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 手腕轻抖,轩辕剑如擎天之柱,稳稳架住魔骨鞭。 『鐺』的一声巨响,长鞭与长剑剧烈碰撞,迸射出刺目火花。 顾雪夭攻势连绵不绝,鞭影重重,招招狠辣,红光几乎再次將半边天空染红。 易寒知则守中带攻,轩辕剑金光护体,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误,剑势沉稳如山。 金色剑气纵横激盪,与漫天鞭影激烈交锋。 空中开始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层层扩散。 捲起漫天烟尘,两人的身影在虚天渊中不断穿梭搏杀。 第203章 撕心裂肺的一幕 虚天渊內,终年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瘴气。 嶙峋的怪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狰狞的兽首。 顾雪夭的魔气漆黑如墨,带著蚀骨的阴冷。 而易寒知的神力则是圣洁的金芒,炽烈如骄阳。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轰然相撞。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两侧的山体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紧接著,无数巨石裹挟著泥沙,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埋葬。 顾雪夭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猛地回头,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块正朝著陆云渊头顶轰然砸落的巨石。 此刻的他,身受重伤,身体摇摇欲坠的坐在地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看著那块巨石就要砸中他,顾雪夭心急如焚。 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內魔气,身形迅速掠至陆云渊的身前。 袖袍一挥,一股强大的魔气涌出,直接將那块巨石打落在一旁。 巨石与地面猛烈撞击,瞬间崩裂成无数块碎石,四处飞溅。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就在顾雪夭刚刚鬆了一口气的时候,易寒知却不知何时悄然绕到了她的身后。 手中的轩辕剑闪烁著寒光,裹挟著万钧之势,如毒蛇吐信般刺来。 “小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云渊的瞳孔骤缩,视线越过顾雪夭,清晰地看到了那柄如毒蛇般的剑。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陆云渊来不及多想。 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將身前的顾雪夭狠狠地向外推去。 顾雪夭猝不及防,被陆云渊这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 而就在身体刚刚离开陆云渊的瞬间,那柄轩辕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直地没入了陆云渊的胸膛处。 “噗!” 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袍,也溅上了顾雪夭惊愕的眼眸。 “你…休想……” 陆云渊死死盯著易寒知,唇边溢出的血沫模糊了话语。 “云渊!” 顾雪夭的声音陡然碎裂,滔天怒意自心底翻涌。 释放出九幽离火,携著毁天灭地的怨憎,一掌拍向易寒知。 易寒知显然没料到顾雪夭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仓促间回剑抵挡,当轩辕剑与九幽离火碰撞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衝击力如惊涛骇浪般袭来。 易寒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中一般,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 更令他惊恐的是,轩辕剑在碰到九幽离火后,原本金光闪耀的剑身竟然开始泛起一丝幽紫色的气息。 这丝气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剑身上蔓延开来。 眨眼间,便將整把剑都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易寒知见状,心中大骇,急忙调动全身的神力。 源源不断地输入到轩辕剑中,想要將那残留的九幽离火给逼出剑身。 “咳咳!雪…夭……”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传来。 陆云渊强忍著轩辕神剑带来的巨大痛苦,朝著顾雪夭扯出一丝笑容。 “我在,我在。” 顾雪夭在听到动静后,立马奔向陆云渊,將他抱在自己的怀中。 “今后……恐怕,陪不了…你了咳咳!” 陆云渊的嘴中不断咳出大量的鲜血,脸上沾满了血跡。 “你不要说话了,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顾雪夭的声音带著哭腔,紧紧地抱著怀里的陆云渊。 仿佛只要一鬆手,陆云渊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 “这次……我走不了了。” 陆云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但却重重地砸在了顾雪夭的心上。 “不……不会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顾雪夭拼命地摇头。 陆云渊微微一笑,笑容中却透露出无尽的悲伤。 “没用的咳咳!雪夭,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我亲手做的一口酥吗?” 陆云渊艰难地伸出右手,想要触碰到顾雪夭的脸颊。 可却像被千斤重担压住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记得!我记得!” 顾雪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连忙握住陆云渊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的脸庞,感受著他的温度。 “儿时,我陪你一起…盪鞦韆,一起投壶…那时真快乐……” 陆云渊感受到手心那一抹柔软,带著一丝温热,心中顿时充满了满足。 但声音也越来越轻,仿佛风中的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顾雪夭泣不成声,:“我都知道!我没有忘记……” “可自从我去了咳咳……玄天宗,我们之间的…情分,淡了好多咳咳!” 陆云渊每说一句话都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身体已经不堪重负。 “没有!我们的情分一直都在,我只是不想连累你,所以利用你。想让你对我厌恶、远离我……” 顾雪夭看著陆云渊那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表情,心中一阵刺痛。 “那日……你看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见我,我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陆云渊看著顾雪夭那伤心的样子,心中的疼痛愈发强烈,强忍著咳嗽,缓缓说道。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我想你好好的!”顾雪夭伤心欲绝的道歉著。 “只有你好,我才……好。” 此时,陆云渊胸口处,泛著金色神光。 开始不断侵蚀著血肉,肌肤慢慢变得透明,隱约能看到骨骼轮廓。 连带著脖颈间的青丝都在神光中微微闪烁著虚幻的光泽。 “你不准离开我!我不允许!我求你了!” 顾雪夭指尖颤抖,想抚上那不断虚化的胸膛,却怕一碰就会像泡沫般碎裂。 脸色煞白如纸,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滴在陆云渊逐渐透明的手背上,却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雪夭,最后…喊我一声阿渊,好吗?” “阿渊……” 顾雪夭哽咽著唤他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只能眼睁睁看著陆云渊逐渐变得半透明,连经脉中流淌的灵力都在神光中寸寸断裂。 “好听…我很……爱,但你…遥不可及……” 陆云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说出这句话。 “阿渊,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顾雪夭嘴中的这种无力的绝望,比任何利刃都更让人痛彻心扉。 陆云渊艰难地抬眼,染血的唇瓣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可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脖颈处的皮肤却已经变得愈发透明,渐渐的在神光中化为飞灰。 连带著唇边溢出的鲜血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不要!不要消散!不要啊!” 这一幕,刺得顾雪夭双目生疼,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连呼吸都带著血腥气。 最后,陆云渊在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藏在怀里的雪梅簪隨著摔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轻响,碎成了两半。 “阿渊——” 顾雪夭看著怀中再也没有了陆云渊的身影。 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在这寂静的虚天渊內迴荡著。 第204章 神的审判 “簪子断了,你也不在了。” 顾雪夭小心翼翼的伸手捡起地上破碎的雪梅簪,將它仔细收好,放入了胸口处的衣领中。 隨后,缓缓站起身,转身再次看向易寒知。 眼底翻涌著黑气,仿佛有无尽怨魂在其中嘶吼,原本赤色的瞳孔彻底吞噬了眼白。 只剩下死寂的纯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染成了死灰,黑气从体內不断溢出。 起初如轻烟般繚绕,渐渐越来越多的黑气凝聚在一起。 带著蚀骨的寒意与戾气,將顾雪夭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暗影里。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恨意与痛苦在血脉中疯狂叫囂。 “是你…都是因为你……” 陆云渊的死在眼前的画面如最锋利的刀,反覆凌迟著顾雪夭的神智。 紧紧牙著关,发出咯咯作响,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 “噬魂!” 顾雪夭眉峰微挑,眸中掠过一丝幽暗的寒光,只是心念骤然一动。 周身的空气便骤然凝滯,泛起令人心悸的寒意。 下一刻,身前三尺之地,浓郁的黑气凭空涌现,迅速翻涌凝聚。 “嗤嗤”一声中,一柄造型狰狞的长剑在黑气中缓缓成型。 剑身狭长,通体漆黑,仿佛由凝固的暗夜铸就。 剑刃边缘却隱隱流淌著一抹诡异的暗红,宛如乾涸的血跡。 无数扭曲的黑气绕在剑身上,发出细微的嘶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哭嚎。 连周遭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瀰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与死寂气息。 冰冷刺骨,带著一种能侵蚀神魂的恐怖力量。 这时,噬魂剑內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出现。 “哈哈~顾雪夭,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心中的怨念,怨恨已经將你的心给占据了。” “只要你將噬魂剑刺向自己,便能解除封印,我们一起联手,成为邪神!” 顾雪夭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脸上充满了不屑。 “闭嘴!什么邪神,我顾雪夭不稀罕!我只要易寒知死!” 漫薇再次利诱道:“不成邪神,你根本杀不掉他!” “滚!你不过是我的心魔,我才是这把剑真正的主人!” 顾雪夭话落,伸出手紧紧的握住眼前的噬魂剑,漫薇的声音也在此时消失匿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雪夭!你执念太重!你的存在威胁整个苍生!” 易寒知身姿挺拔,神光护体,宛如降世神祇,眼神沉静如水。 “哈哈!真是可笑之极!待我出去,定让整个天下不得安寧!” 顾雪夭身上的黑气愈发浓重,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在身后幻化成狰狞的鬼影轮廓。 紧接著,身形飞速运转,手中的噬魂剑朝著易寒知刺去。 易寒知见状,横握轩辕剑,剑身骤然爆发出煌煌神光。 金色剑辉如烈日破云,將黑气逼退三尺。 白衣猎猎,剑眉紧蹙,掌心与剑柄相贴处泛起圣洁光晕。 两剑相交的剎那,黑气与金光同时炸裂。 噬魂剑的邪芒如毒蛇吐信,疯狂啃噬著轩辕剑的神圣光盾。 而轩辕剑则如怒龙咆哮,金色剑气一次次撕裂黑气的缠绕。 顾雪夭手腕翻转,邪剑划出诡异弧线,黑气凝成利爪抓向易寒知的心口。 但却被他剑隨身走的旋身避开,神光剑风扫过地面,留下一道灼热的焦痕。 易寒知剑势沉猛,轩辕剑直刺而出,神光凝聚成丈许长剑芒,將漫天黑气劈出一道缺口。 顾雪夭却诡异地扭曲身形,噬魂剑带起冲天黑浪,硬生生將金光震散。 两人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一半被邪气化作焦土,一半被神光净化出新生的嫩芽。 “以吾之血,唤尔之魂。眾生枷锁,噬魂之链!” 顾雪夭红唇轻启,话音刚落,手中的噬魂剑猛地发出一声嗡鸣。 剑身之上,无数道血色纹路骤然亮起。 紧接著,一道道猩红如血的锁链从剑身中暴射而出。 这些血链在空中扭曲、飞舞,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与怨气,朝著不远处的易寒知疾射而去。 速度极快,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血色,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易寒知瞳孔骤缩,能清晰地感受到血链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吞噬灵魂的邪恶之力。 刚想要挥出轩辕剑,不料,血链如同跗骨之蛆。 一瞬间,便缠住了身躯,根本无法动弹。 “呵~神,也不过如此。” 顾雪夭喉间溢出低笑,笑声中带著非人的癲狂。 易寒知不甘心地奋力挣扎,身上的血链也隨之越收越紧,深深勒入皮肉。 血珠沁出,触目惊心。 “我要让你给阿渊偿命!” 顾雪夭眸光冰冷,手中噬魂剑再次抬起,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 剑锋裹挟著刺骨寒意,直刺易寒知的心口处。 就在剑尖即將触及的那一刻,轩辕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神光,金色光芒如骄阳般炽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盾。 噬魂剑被神光震得剧烈嗡鸣,顾雪夭握剑的手被震得发麻,连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神光缓缓敛去,轩辕剑依旧散发著柔和而威严的光晕,將易寒知护在其中。 “咳咳!” 易寒知顿时感受到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微的裂开了一般。 疼痛让他剧烈喘息著,抬眼望向顾雪夭时,眼神复杂难辨。 此时,轩辕剑的神光越来越盛,顺著剑纹不断溢出。 逐渐在易寒知的身后不断匯聚,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神盘。 神盘边缘铭刻著繁复古老的符文,中间旋转的星轨图案。 无数光点在其中明灭不定,散发出煌煌天威。 神盘轻轻一旋,一股沛然莫御的神圣力量便从易寒知体內涌出。 只是微微挺直了背脊,看似隨意地挣动了一下,身上的血链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脆响接连不断,坚韧无比的血链如同脆弱的朽木,寸寸断裂。 断裂处的锁链瞬间被神光净化,化为点点黑气消散在空中。 不过片刻功夫,易寒知身上的血链便已尽数崩碎,沐浴在轩辕剑的神光之中。 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恢復了几分血色,眼神锐利如剑。 “顾雪夭!接受神的审判吧!” 第205章 失去双眼 此时,虚天渊外,夜空透著诡异的亮。 那光芒並非晨曦,而是渊底翻涌上来的、带著血腥气的緋色,將半边天都染得如同凝固的血。 皇宫早已不復往日庄严,宫墙倾颓,琉璃瓦碎了一地。 混著断裂的樑柱与暗红的血跡,在緋色天光下泛著狰狞的光。 百官哭喊著四散奔逃,锦袍玉带在混乱中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昔日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们涌向宫门。 唯有血澜还站在原地,背对著仓皇逃窜的人群,衣袍被微风掀得沙沙作响。 抬头望著上空那被虚天渊撕裂后,留下的淡淡涟漪,也是顾雪夭最后消失的地方。 血澜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望著那片逐渐平復的虚空,仿佛还能看到她最后回眸时,眼中那抹决绝的光。 周围的喧囂、皇宫的崩塌、都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消失的倩影,和一片死寂的緋色天光。 风捲起地上的碎屑与尘埃,扑打在血澜那冰冷的侧脸上,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仿佛一尊失了魂的雕像,被遗弃在这覆灭的宫闕之中,守著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人。 …… “以吾之血,唤九幽狱火!焚尽三界,永墮虚无!” 隨著顾雪夭的话音落下,心口处忽然绽开一点幽紫火星。 转瞬间便如燎原之势席捲全身,裹挟著九幽寒意的地狱之火,紫得发黑的焰舌吞吐不定。 火焰在顾雪夭的指尖,凝成流萤般的光带,顺著手腕蜿蜒至噬魂剑。 原本泛著乌光的剑身被幽紫火焰彻底吞噬。 剑脊上盘踞的恶鬼纹路在火光中甦醒,仿佛要挣脱剑体扑向人间。 只是轻点虚空,周身火焰骤然暴涨三尺。 衣摆处的银线绣纹在紫火中化为暗金色,宛如地狱业火淬炼的修罗战甲。 空气里瀰漫开焚骨蚀魂的焦糊味,却奇异地带著玉石俱焚的凛冽香息。 离火顺著剑刃淌下,顾雪夭的脚下凝结成旋转的火环,將地面青石灼烧出蛛网般的裂痕。 瞳孔深处倒映著两簇不灭的幽火,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 “以神为引,召日月之精,唤星辰之力!辟混沌,斩魔祟!” 此时,易寒知双手紧握轩辕剑柄,缓缓举过头顶。 剑身嗡鸣震颤,似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奔腾。 背后的神盘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原本静止的圆盘开始转动。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雕刻的星辰符文沿著特定的轨跡流转不息。 隨著神盘转速加快,一道道金色流光从盘上激射而出,缠绕上了易寒知的身躯。 这些流光在他体表迅速凝聚成型,化作一套精致华美的金色甲冑。 肩甲呈兽首咆哮之形,胸甲上鐫刻著繁复的云纹。 腰腹处的甲片层层叠叠,闪烁著金属的冷冽光泽。 耀眼的金光从甲冑的缝隙中透射而出。 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晕之中,宛如远古战神降临凡尘。 “就让这一剑,定生死!” 话落,顾雪夭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噬魂剑与九幽离火融为一体,威力巨大,剑势凌厉,直指易寒知眉心。 空气仿佛都被这股至阴至邪的力量点燃,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剑未至,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 易寒知眼神一凝,手腕轻抖,轩辕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带著煌煌天威,迎向噬魂剑。 “鐺——” 两柄绝世之剑轰然相撞,九幽离火与神圣神光剧烈交织、湮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地面龟裂,沙石飞溅,整个虚天渊都在这股强横的力量下剧烈震颤。 “啊!” 只听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宛如厉鬼泣血。 狂风骤停,遮天蔽日的黄沙疯狂褪去退去。 露出被搅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空气中还瀰漫著残留的神圣气息与邪恶之息。 顾雪夭踉蹌后退,双目溢血。 两道刺目的血线顺著苍白的面颊蜿蜒而下,在下巴尖凝成血珠坠落。 身体晃了晃,月白的衣袖徒劳地捂住眼窝,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襟。 视线被一片血色彻底吞噬,只余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呃…咳!” 寒知闷哼一声,低头看著右臂的伤口正汩汩冒出黑烟。 邪气如附骨之疽般顺著经脉向上攀爬。 所过之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死死牙关紧咬。 轩辕剑也因九幽离火的侵蚀,剑身的神光也隨之黯淡了几分。 不仅如此,易寒知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神力似乎也在渐渐消散。 “今日我顾雪夭哪怕与你同归於尽!也要让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雪夭鬆开捂住双眼的指尖,破碎的眼瞼下並非血肉模糊。 而是流转著诡譎的金色纹路,那是被神力侵蚀瞳孔后留下的烙印。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刃在眼窝里搅动。 但儘管如此,顾雪夭依然挺直了脊樑。 断裂的髮带被狂风捲起,露出苍白却倔强的侧脸。 “最后,让你尝一尝雷电的滋味!” 顾雪夭释放出体內的雷电之力,紫红相间的电光从心口蔓延至指尖,炸开细碎的火花。 “吾以吾身,唤九天之雷!天地灭,万物逝,踏破虚空,引雷霆之怒!” 下一秒,只见夜空中,被撕开无数道狰狞裂口。 紫金色雷霆如怒蟒翻腾,在顾雪夭的头顶交织成漩涡,噼啪爆响。 龙首自雷云深处猛然探出,崢嶸角冠裹挟万钧之势。 龙身由万千电丝绞缠而成,鳞爪皆泛著破灭光泽。 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吟震落星屑,整条雷电巨龙便在她身后完全成型。 龙瞳锁定下方青衫身影,长尾一摆便俯衝而下。 雷霆龙影所过之处,空气凝成焦黑轨跡。 带著焚山煮海的雷霆神威,直捣易寒知面门,天地间唯余雷龙咆哮。 “降!” 顾雪夭仰头髮出一声破碎的长啸,血色与电光在她脸上交织出惊心动魄的决绝。 第206章 消散世间,不復存在 紫金色的雷霆之龙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自九天之上俯衝而下。 易寒知面色凝重如铁,深吸一口气。 眼神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將体內的神力全都集中在轩辕剑的剑身之上。 眼神一凛,猛地向前一指,轩辕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著无匹的锋锐之气。 犹如一颗流星划破天际,迎向那咆哮而来的雷霆之龙,与那狂暴的雷霆之力悍然相撞。 轩辕剑犹如一道不可阻挡的金色流星。 剑脊劈开狂暴的雷暴,精准地刺入龙首逆鳞。 只听轰然巨响,巨龙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金芒中寸寸崩解。 隨即化作无数带电的光点,缠绕著剑身翻涌。 下一瞬,吸收了雷霆之力的轩辕剑陡然转向,剑尖残存的紫电滋滋作响。 拖著一道刺眼的光轨,直直刺向顾雪夭的方向。 而站在不远处的易寒知浑身一震,喉间涌上腥甜。 龙血与雷电的碎片飞溅时,一道细如髮丝的电光擦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灼痛。 抬手便触碰到那绽开血珠的伤口。 但视线依然死死钉在顾雪夭与轩辕剑之间的那寸距离之上。 “噗——” 一瞬间,轩辕剑穿透顾雪夭的身躯,殷红血珠顺著剑刃滚落,旋即化作漫天血雾。 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如断线红绸般喷洒在衣襟上。 身体软软向后倒去,青丝扫过冰冷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易寒知见状,反手召回轩辕剑,剑气嗡鸣著破风而回,剑穗上还沾著温热的血珠。 “咔嚓——”一声,虚天渊猛地一沉。 紧接著,整个空间剧烈晃荡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边缘的灰色雾气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涌,脚下的黑色岩层迸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黑色旋风从渊底咆哮著升腾。 化作无数条狰狞的墨色巨龙,瞬间將残存的微光撕扯殆尽。 卷著碎石与雾气,在天地间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转瞬间,整个虚天渊便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顾雪夭和易寒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虚无之中。 只余下一片死寂的虚无,连风的呼啸、石的碎裂声都荡然无存。 …… “夭夭!” 血澜瞳孔骤缩,喉间溢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看著那抹白影如断线纸鳶般坠下,鲜血裹挟著破碎的衣袂,如红蝶般簌簌飘落。 几乎是同一时间,血澜飞身掠出,长臂堪堪揽住顾雪夭那下坠的身躯。 “夭夭!醒醒!” 血澜感受到怀中之人那冰冷的身躯,低头看著顾雪夭,指尖颤抖著抚上她的眼瞼。 那双曾经漂亮的双眼,如今却只剩下两个血窟。 “咳咳……” 顾雪夭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嘴中不断有鲜血溢出。 “夭夭,你怎么那么傻啊,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血澜满脸痛苦和自责地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著。 “血澜…对不起。” 顾雪夭的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夭夭,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血澜紧紧地抱著顾雪夭,生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然而,怀中的身躯却软得像一滩被揉碎的雪一般,毫无生气。 “好可惜,我看不见……你的样子了。” 顾雪夭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淒凉和无奈。 “夭夭,我在,你摸一摸我。” 血澜心如刀绞,急忙拿起顾雪夭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我…会爱上咳……一介魔尊。” 顾雪夭的手缓缓地抚摸著血澜的脸庞,感受著他的轮廓和温度,仿佛要將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里。 “夭夭,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夭夭!” 血澜的心如坠冰窖,泪水不停的滴落在顾雪夭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与鲜血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別…別哭,那日…遇见你,原来…竟是我的一生,足矣。” 顾雪夭的声音变的越来越弱,强撑著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气若游丝的说了出口。 “夭夭,你说什么傻话,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血澜掌心腾起浓郁如墨的魔气,源源不断注入顾雪夭胸口狰狞的伤口。 沿著她破碎的筋骨缓缓游走,试图缝合断裂的经脉。 然而当魔气在触及金光的瞬间,便嗤嗤消散。 伤口边缘非但没有癒合的跡象,反而泛起诡异的金芒。 “为什么…为什么!”血澜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 那些圣洁的神力残留在顾雪夭的体內,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每一寸肌理。 “没用的……” 顾雪夭苍白的唇瓣突然沁出细密血珠,轻微的摇了摇头。 “夭夭!你別睡!” 血澜的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止,不断加大魔气的输出。 在顾雪夭的周身形成旋转的涡流,但那伤口处的金光也愈发炽盛。 神力竟顺著魔气反噬而来,在血澜的腕间烙下灼烧般的痛感。 “咳,我好像……看到姐姐了……” 隨著顾雪夭最后一丝呼吸消散在冷风中,靠在血澜怀里。 身体渐渐泛起琉璃般的透明光泽。 肌肤先褪去血色,化作半透明的薄纱,接著是衣袂,如被晨雾浸润般渐渐虚化。 “夭夭!別……別消散!” 血澜的指尖徒劳穿过顾雪夭那虚幻的轮廓。 怀中的重量悄然流逝,唯有残留著刚才的余温。 “再见了…好遗憾啊~” 碎裂声轻得像落雪,顾雪夭的身形裂成无数蝶翼般的光片,飘落在空中。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鬼夜幽与顾砚池看见,望著空中那些独属於顾雪夭的碎片。 开始在空中不断交织、重组,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著。 形成了一副画面,展现在眾人眼前。 画面一,那是刚出生的顾雪夭,天降异象。 被当作妖女差点就要死在襁褓中,是母亲以死要挟最终换来一丝平息。 画面二,那是儿时只有五岁的顾雪夭,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火海困住,活活烧死的景象。 画面三,那是十二岁的顾雪夭在冷宫的角落里。 吃著宫女送来的残羹剩饭,穿著洗的发白的衣裙,与姐姐度日如年的景象。 画面四,那是十八岁的顾雪夭和姐姐被追兵追杀逃亡。 看著姐姐残忍的死在眼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景象。 画面五,那是进入魔界后的顾雪夭,面对所有人的冷嘲热讽和不屑。 差一点就要死在魔雾宫,拼命的活下来的景象。 画面六,那是差点被人毁了清白,情急之下误入蛇窟。 吃了魔丹,承受了九十九道天雷,最终改变命运成了魔。 画面七,那是在魔煞谷中,想疯了一般挥舞著魔骨鞭。 几乎杀光了所有的魔兽,服下麒麟丹,阴差阳错的修成了魔体。 画面八,那是成魔后,一人一鞭,闯入皇宫,不顾危险想要带走顾雪心。 受了一百七十二枚蚀骨销魂钉,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画面九,那是顾雪夭进入了幽海域后,不慎落入雪女手中。 经歷了非人的精神折磨,差一点就要魂飞魄散的景象。 画面十,那是顾雪夭在月下,一袭红裙,为血澜跳的山鬼之舞。 时间像是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是从未有多的安静,美好的岁月时光。 最终,这些碎片不过片刻,便展露出了顾雪夭这悽惨而又充满遗憾的一生。 隨著太阳高高升起,一缕晨光折射在那些碎片中,彻底消散在朝阳里。 仿佛顾雪夭从未来过这世间一般,一点痕跡也没有留下,就这样不復存在。 —— 今日七夕,祝你们快乐啊~?^?w?^??? 第207章 陨情丹破碎 “嗯……” 易寒知捂住胸口,站在不远处看著顾雪夭死去。 不知为何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噬他的五臟六腑。 痛得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感知都被那股灭顶的痛楚吞噬。 就在这时,藏在体內的陨情丹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脑海里顿时闪过无数关於顾雪夭与自己的画面。 在后山相识,在秘境经歷生死,在禁地救下破碎的她…… “雪夭……” 易寒知无意识地低喃出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那些被强行抹去的记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情愫。 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將他的心寸寸凌迟。 原来不是不爱了,而是执念太深,深到被人用丹药封印了关於她的记忆。 差点连自己都忘了,曾经日日夜夜在玄天宗的那份刻骨铭心的牵掛。 “易寒知!” 血澜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易寒知身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焚尽一切的恨意与杀意。 剎那间,一股极其浓烈、近乎凝成实质的魔气从体內狂涌而出,瞬间瀰漫开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冰冷,光线也似乎黯淡了几分。 双目泛红,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 隨即,凝聚了所有的力量,一掌猛地向前推出。 携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拍向易寒知胸口。 “噗——” 一声闷响,易寒知还沉浸在自己亲手杀了顾雪夭的悲痛与懊悔中,一时竟有些失神。 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就被血澜这霸道的力量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胸口处。 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口中流淌出鲜血。 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线,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身体也隨之向后倒飞出去,沿途又接连喷出数口血沫,重重摔落在地,气息顿时弱下去。 “本尊要杀了你!” 此刻血澜因为顾雪夭的死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和清醒。 周身的魔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疯狂地翻涌、暴涨。 原本清朗的空气瞬间被染成浓稠的墨色。 带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就当血澜想要再次出手时,不料却被一旁的鬼夜幽阻拦。 “血澜!这里危险,我们先走!” 鬼夜幽刚才来时,途中便发现了顾玹溟身后跟著一群不知是什么的玩意,正朝著这里慢慢走来。 “滚开!” 血澜双眼布满了血丝,顾雪夭的死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內心早已彻底崩溃。 此刻,已经完全被愤怒和绝望所吞噬,理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她还有救。” 鬼夜幽的一句话便瞬间让血澜稍稍恢復了一些清醒。 “你说什么?” 血澜死死地盯著鬼夜幽,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想让她復活,跟本座走!” 鬼夜幽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冰冷而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 血澜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声不似人叫的嘶吼。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来不及了,走!” 鬼夜幽见状,脸色一变,他当机立断,单手施法,一股强大的煞气从手中喷涌而出。 如同一团黑色的烟雾,迅速缠绕住了血澜和顾砚池。 就在顾玹溟带著刚被炼化鬼尸的全城百姓和文武百官赶来之际。 鬼夜幽早已带著两人消失在原地,在场就只剩下还倒在地上的易寒知。 “易寒知!你怎么会被伤得如此之重!那顾雪夭可死了?” 顾玹溟在见到易寒知的瞬间,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但脱口而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不是关心他的伤势,而是询问顾雪夭的生死。 “呵~” 易寒知听到顾玹溟的话,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缓缓地站起身来,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陛下这么在意顾雪夭的死活。” 易寒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无尽的痛苦和失望。 “你……”顾玹溟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我体內是不是……有陨情丹的存在!” 这句话,不是疑问,更像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发出的质问。 “是,而且还是秦天霄亲自给你种下的。” 顾玹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掩饰,直接將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了易寒知。 “你们为了不择手段,竟使出如此卑鄙的做法!” 易寒知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顾玹溟,眼中的痛苦和绝望愈发浓烈。 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拳头紧紧握起。 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顺著手指流淌下来。 “自古以来,身为执神者便不能动情。若不是在陨情丹的作用下,你的修为怎么可能提高的如此之快!” 顾玹溟还在义正言辞的想要开导易寒知,试图將他劝说成功。 “陛下如今竟然擅自使用禁地之术,將你的子民全都变成了你的傀儡,你还配当冥苍帝吗!” 易寒知指著周围的鬼尸,怒指顾玹溟,声声质问道。 “易寒知,你竟然敢对朕如此態度!你可是忘了你神职便是封印魔尊!” 顾玹溟在听到易寒知的话后,但却丝毫不以为然。 “这个神,我易寒知不稀罕!” 易寒知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带著无尽的决然和不屑。 顾玹溟脸色一变,他想到易寒知竟然如此强硬。 危险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若你敢违背天道,那便是万劫不復的代价!” 易寒知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直视著顾玹溟,毫无畏惧之色。 “如今玄天宗上下所有的弟子全都葬身於虚天渊,我也不再是什么宗主,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玹溟被易寒知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咆哮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易寒知却不为所动,深吸一口气,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陛下,好自为之!” 话落,身体绽放出一团耀眼的金光。 如同太阳一般璀璨夺目,最终消失在原地。 第208章 鬼王要上位? 魔界,魔域。 “你们的魔尊回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 鬼夜幽单手扶著晕过去的血澜,声音在空旷的魔域中迴荡,久久不散。 “尊上!” 不多时,便出现一道身影,血魄在听到动静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当看到倒在鬼夜幽怀中的血澜时,满脸惊愕,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给,沉死了。” 鬼夜幽一脸嫌弃地將血澜推给了血魄。 血澜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血魄的怀中,毫无生气。 “鬼王?”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也匆匆赶来。 阴苏满脸震惊地看著站在那里的鬼夜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阴苏,你快看看,尊上好像受了伤!” 血魄焦急地对阴苏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低头看著一直昏迷不醒的血澜,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极重的血腥味。 “尊上,怎么会受伤?鬼王,是你打伤了尊上?” 阴苏的眉头紧紧皱起,怒视著鬼夜幽,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涌而出。 “他没受伤,不过就是过於伤心暂时晕过去了而已,何必大惊小怪的。”鬼夜幽的语气十分平静。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你是如何解除封印的?” 阴苏的眼神中带著警惕,根本不相信鬼夜幽的话。 “他说的没错,魔尊没有受伤,你们不必担心他。”站在一旁的顾砚池见状,上前解释道。 “可为何尊上身上有如此浓烈的血腥味?这要如何解释?” 阴苏转头將目光落在顾砚池身上,眼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因为……” 顾砚池面对阴苏的质问,显得有些无奈。 犹豫了一下,嘆了口气,:“那是……顾雪夭的血。” “雪夭?雪夭人呢?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她呢?” 阴苏的声音有些颤抖,环顾四周,焦急地寻找著顾雪夭的身影,但却一无所获。 “她……她不在了。” 顾砚池沉默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声音异常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 “你说什么?雪夭怎么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阴苏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双手紧紧抓住了顾砚池的肩膀,语气也变得愈发急切。 “就是……” 顾砚池嘴唇微张,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般,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將真相说出口。 “你快说啊!” 阴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紧紧地盯著顾砚池。 “顾雪夭已经魂飞魄散了。” 就在这时,身侧的鬼夜幽突然开口替顾砚池说道。 “魂飞……魄散?” 阴苏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鬆开了原本放在顾砚池身上的双手。 摇了摇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这样……” 嘴里喃喃自语著,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伤。 “是那易寒知杀了雪姐姐?”一旁的血魄焦急地追问道。 顾砚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没错,原本雪夭是可以有机会將顾玹溟给杀了的。都是因为易寒知的出现,才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雪姐姐没有来魔界,而是直接去了皇宫?”血魄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 “她……在去皇宫之前,已经回到了魔界,偷偷的看了你们一眼便又走了。” 顾砚池轻声解释道,仿佛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到什么。 “雪夭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阴苏突然插话,声音低沉而急切。 顾砚池略微迟疑了一下,回答:“昨天,她去了落风林。” “原来当时……我感受到了她的存在,那並不是我的幻想。” 阴苏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那日落风林的异动,当时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你们一个个都摆出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本座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可有兴趣一听?” 鬼夜幽看著阴苏和血魄两人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血魄的脸色一沉。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脱口而出:“莫不是你想上位,当魔尊!” “哈哈~” 鬼夜幽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魔界中迴荡,显得有些诡异。 开始打趣道:“本座对这个位置可不感兴趣,当然若是你们想让本座当你们的魔尊,也不是不可以。” “鬼王,你到底要说什么?” 阴苏的目光如同两道寒冰,直直地凝视著鬼夜幽,满脸凝重地问道。 “本座或许……可以復活她。”鬼夜幽声音低沉而又带著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真的?你真的可以让雪姐姐活过来!” 血魄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另有所图?” 然而,阴苏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对鬼夜幽的话表示出明显的怀疑。 “本座如果真的想做点什么,你们还能见到他?” 说著,鬼夜幽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朝著血魄怀中的血澜指了指。 血澜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血魄的怀中,仿佛睡著了一般。 “鬼王他还帮了我们,他是真的想要顾雪夭活过来。” 一旁的顾砚池见状,忍不住替鬼夜幽说了一些话。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突然传来。 “是魔尊!快看!真的是魔尊回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魔域里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惊动的蜂群一般。 纷纷朝著这边涌来,声势浩大。 “全部回去!” 阴苏的脸色愈发难看,猛地皱起眉头,袖袍一挥。 一股强大的魔气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激射而出,直直地朝著人群衝去。 所过之处,眾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撞击,纷纷向后倒退,狼狈不堪。 “魔尊他那是怎么了?看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人群中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闭嘴!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胡乱议论的!” 阴苏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过每一个人。 那眼神锋利无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慄。 “若你们胆敢再乱说一句,本护法必定会严惩不贷!” 眾人皆被阴苏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是!” 终於,有人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其他人也连忙附和。 然后如蒙大赦般纷纷退了下去,生怕再多待一会儿,自己便会遭殃。 第209章 再回幽海域 “夭夭…夭夭……” 此刻,血澜躺在床上,眉头紧蹙,薄唇紧抿,无意识地呢喃著,声音破碎而沙哑。 额间沁出细密冷汗,似是陷入了极为痛苦的梦魘。 在梦中,顾雪夭倒在自己怀里的画面再次清晰浮现,那般触目惊心。 白衣染血,双眼满是鲜血流出,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带著无尽的淒楚。 温热的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襟,想拼命想抓住。 想唤回她的气息,可怀中的人儿却一点点变冷,最后化作虚无。 “不——!” 血澜猛地从床上霍然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额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眼神涣散,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梦中鲜血的粘稠触感。 “夭夭,你去哪了……” 过了许久,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低哑地、带著浓重的鼻音,再次轻唤。 “吱呀——”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寢宫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本座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一个低沉而略带戏謔的声音响起。 “鬼夜幽,你说你能让夭夭復活,可是真的?” 血澜听到鬼夜幽的声音,目光迅速落在了那道白影上。 “你可是忘了,本座可是有她的心头血,不过……” 鬼夜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慢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不过什么?”血澜急忙追问道。 鬼夜幽沉默了片刻,说道:“还需要两样东西,一个是传说中的轮迴镜,还有一个则是往生水。” “把她的心头血给本尊。” 血澜深吸一口气,直接向鬼夜幽伸出了手,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急切。 鬼夜幽见状,冷笑一声,:“凭什么给你?那可是她当初给本座的。就算给你了,没有轮迴镜和往生水也无法復活她。” “把血给本尊。”血澜没有理会鬼夜幽的话,只是再次重复了一句。 “怎么?看你这个模样,莫非你有这两样东西?”鬼夜幽產生了一丝好奇。 “给还是不给?”血澜眉头紧皱,目光如炬的眼神死死盯著鬼夜幽。 “血澜,以你如今这副残破不堪的身躯,恐怕还不是本座的对手。” 鬼夜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著血澜,出声提醒道。 “那你大可试试,看看本尊到底能不能打得过你这个断臂的鬼王!” 血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死死地盯著鬼夜幽,咬牙切齿道。 说话间,双手已经开始凝聚起了浓郁的魔气,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翻涌。 仿佛下一刻就要对鬼夜幽发动致命一击。 “刚好你本座还要找你好好算一算当年的事。”鬼夜幽毫无惧色,周身煞气腾腾。 此时,寢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瀰漫著紧张而危险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 “尊上,阴苏给您炼製了几颗丹药,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阴苏的到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血澜和鬼夜幽之间的对峙依然没有丝毫缓解。 “你若是真心想復活顾雪夭的话,本座劝你还是把轮迴境和往生水交出来吧。” 鬼夜幽说罢,他不再理会血澜,转身迈步走出了寢宫。 “尊上,这……”阴苏看著鬼夜幽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魔界还需要你,等本尊回来。” 血澜话音未落,便拿走了阴苏手中的瓷瓶,隨后便追了出去。 “鬼王!”对著不远处的鬼夜幽喊了一声。 “可是想好了?” 鬼夜幽转头,看著出来的血澜,嘴角笑了笑。 “本尊要带你去个地方。” …… 二日后,幽海域。 “你带本座来这,难道就只是让本座看看这片海吗?” 鬼夜幽面无表情地指著眼前那片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血澜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海域,这里是幽海域,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幽海域?本座倒是略有耳闻。”鬼夜幽听闻,似乎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 血澜见状,也不再多言,双手迅速翻飞结印。 指尖魔气如墨般流转,海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猛然撕裂。 发出轰然巨响,滔天水幕如同一道巨大的帷幕被扯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通道在眼前赫然显现。 紧接著,身形一闪,,稳稳地立於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血澜转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鬼夜幽,开口催促道。 “来了来了,搞这么神秘,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鬼夜幽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跟上。” 然而,对於鬼夜幽的问题,血澜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朝著海底走去。 “你……” 鬼夜幽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迈步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突然,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血澜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海王大人?不对,是魔尊!”阿蛮见状,急忙改口道。 “海王?血澜,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份啊~” 鬼夜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血澜,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血澜对鬼夜幽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说道:“少废话,跟好了,走丟了本尊可不会去找。” 话音未落,便化作一团魔气,直直地朝著海王宫疾驰而去。 “血澜,本座忍你很久了,你这是什么態度!” 魔尊看著血澜远去的背影,怒不可遏地吼道。 第210章 开启轮迴镜 海王宫。 “尊上!我听柳容说雪姐姐回魔界了,她人呢?” 冷妘在见到血澜的那一刻,飞奔上前,满脸焦急地询问著顾雪夭的下落。 “尊上,怎么不说话啊?您快告诉我雪姐姐在哪里呀!”再次追问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鬼夜幽突然开口说道:“恐怕你现在暂时还见不到顾雪夭。” 冷妘闻言,猛地转过头,一脸警惕地看向鬼夜幽。 只见他戴著一副黑色的面具,將整个面容都遮掩了起来。 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你是谁?戴个面具想嚇唬人啊!还有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冷妘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隱隱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本座可是鬼王。” 面对冷妘的质问,鬼夜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鬼王?没听过,从哪冒出来的?” 冷妘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所谓的『鬼王』一无所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竟敢如此侮辱本座?” 鬼夜幽见冷妘如此反应,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你这鬼可真奇怪,尊上,雪姐姐她到底怎么了?” 冷妘一心只想顾雪夭,目光从鬼夜幽的身上转移到了血澜的身上。 “她……” 血澜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魔尊?你怎么又回来了?” 柳容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面前,声音中带著一丝惊讶和疑惑。 “我说你们一个两个就別问那么多了。”鬼夜幽在察觉到血澜的情绪后,直接对著柳容和冷妘说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鬼王,你先待在这,本尊去去就来。” 血澜终於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转身便要准备离去,但却被鬼夜幽拦住了去路。 “你要去哪?你竟然把本座一个人扔在这里?” 鬼夜幽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恼怒,显然对血澜的举动感到不满。 血澜看著鬼夜幽,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这不还有两人在吗?” 然而,鬼夜幽并不买帐,固执地说道:“本座不管,你去哪本座就去哪。” 血澜见状,並没有与鬼夜幽爭执,而是直接说道:“本尊要去雪山。” “雪山?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本座也要去。”鬼夜幽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魔尊是要去寒霜宫吗?”柳容凝视著血澜,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没错。”血澜点头应道。 柳容稍稍迟疑了一下,接著说道:“可是,那雪女已经死了,如今的寒霜宫,恐怕就只有一个婢女在看守吧。” “本尊要去找一样东西。” “魔尊可是想要往生水?”柳容面带微笑,脑海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柳容解释道:“雪夭临走之前给的。” 说著,手腕轻轻一翻,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赫然出现在手中。 “有了这往生水,夭夭有救了。” 血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紧盯著那个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步,伸手从柳容手中接过那瓶往生水。 “尊上,您说雪姐姐有救是什么意思?不会是雪姐姐她……” 站在一旁的冷妘,此时也注意到了血澜的举动,声音有些颤抖。 不敢继续说下去,心中却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看来你还真的有,还以为你在骗本座。”血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现在,就差她的血了。”血澜转身看向鬼夜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鬼夜幽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提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雪山吗?就去那里好了。” …… 雪山,某处山峰。 “就在这吧,看起来挺宽敞的,景色也很好。” 鬼夜幽站在峰顶,白色衣袍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 眼前是连绵不尽的雪山,亿万片冰雪在天幕下折射出青幽的光,像一群沉默蛰伏的远古巨兽。 雪线从山脚攀援至天际,將岩石啃噬成狰狞的骨骼。 终年不化的积雪在山脊间流淌成凝固的浪涛。 寒气像无数细针钻进骨髓,连呼吸都带著冰碴。 风裹著雪沫掠过耳畔,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却搅不散鬼夜幽眼底的沉寂。 “你为何要帮本尊?”血澜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本座这是在帮顾雪夭,哪里是在帮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血澜闻言,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冰冷:“事成之后,便回你的鬼界去吧。” 然而,鬼夜幽却並不买帐,轻笑一声,反驳道:“本座偏不。” 说罢,突然伸出右手,手掌迅速凝聚起一丝煞气,一滴猩红的血珠浮现在指尖。 “站远点,本尊要开启轮迴境了。” 血澜话音未落,猛地將手中的轮迴镜拋向天空。 在空中急速旋转著,镜面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拖著一条长长的尾弧光,如流星般直衝云霄。 “轮迴之镜,前尘影事,过眼云烟。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启!” 血澜周身原本翻涌的魔气猛然暴涨起来,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活蛇。 张牙舞爪地攀附在轮迴境的镜缘上,疯狂地吞噬著镜面上的光芒。 “咔嚓——”一声脆响。 轮迴境的镜面在魔气的侵蚀下,顿时破碎,但很快便又复合。 剎那间,轮迴境的光芒暴涨至千丈之高。 那青灰色的镜光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倾泻而下,將整座雪峰都笼罩在其中。 鬼夜幽见此,屈指一弹,血珠拖著红线直射上空的镜心。 只见在触及镜面的剎那,整座镜像像是活过来一般,中间的瞳孔处缓缓睁开一只血色竖瞳。 隨著血澜不断释放体內的魔气,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翻涌。 每一次运转都伴隨著经脉寸断般的剧痛。 儘管如此,血澜依旧咬紧牙关,悬浮的轮迴镜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隨著最后一缕魔气灌入镜身,轮迴镜彻底开启。 霎那间,发出了血红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血澜,看地上!” 鬼夜幽的目光一直落在雪地上,因为那里正有一点幽红,从缝中顽强挤出。 以惊人的速度抽芽、展叶、开花。 不过数息时间,一朵血色彼岸花便在雪峰之巔绽放。 层层叠叠的花瓣边缘泛著诡异的金边。 花蕊中飘散出缕缕黑雾,与空中的血光交织成一幅妖异的画面。 “成功了。” 血澜隨即便拿出往生水,毫不犹豫地將整捧往生水悉数泼洒在那朵彼岸花之上。 不过转眼间,彼岸花的根茎疯狂滋长,巨大的花叶舒展著。 猩红欲滴,层层叠叠,迅速长成一朵遮天蔽日的花王。 周围的雪山开始剧烈震颤,冰封的山峦上竟也纷纷皸裂。 数以万计的彼岸花破土而出,在凛冽寒风中绽放。 將整个雪山装点成一片血色花海,层层叠叠地簇拥著中央那朵巨大的花王。 魔气繚绕,花海翻涌。 第211章 復活 “要出来了!” 伴隨著鬼夜幽的呼喊,只见血色花海翻涌如潮,一缕异香自花间裊裊升起。 带著一丝蚀骨的凉,诱人沉沦。 就在这魅香最浓处,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顾雪夭一袭红衣似燃,与脚下彼岸花浑然一体,仿佛从花中走出的精魂。 及腰的红髮无风自动,衬得肌肤胜雪。 容顏更是妖魅绝伦,眉梢眼角都带著摄人心魄的风情。 紧闭双眼,眼睫纤长,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阴影。 而那双眼瞼之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自眉骨延伸至颧骨。 破坏了那份完美,平添了几分破碎的悽美。 顾雪夭就那样静静立在花海中央,红衣红髮与漫天飞舞的花瓣交织。 周身散发的妖异与眼上的伤痕形成诡异的和谐。 “不对,夭夭的身上没有灵魂!” 血澜这时,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刚落,不料周围,竟然毫无徵兆地飘起了白雾。 不过数息,眼前只剩一片混沌的白。 “怎么回事?”鬼夜幽看著眼前满是白雾,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糟了,夭夭!” 血澜很快便回过神来,刚想要释放魔气將白雾驱散。 可不料这时,一阵风吹来,带著雪山特有的凛冽,將厚重的雾靄撕开一道裂缝。 “不见了?” 血澜猛地抬头,却见彼岸花依旧开得如火如荼。 在洁白的雪地里灼烧出一片惊心动魄的红。 只是口中再也没有了顾雪夭的身影,空空如也。 雪地上没有脚印,没有痕跡,只有几瓣被风吹落的彼岸花。 静静躺在冰冷的雪面上,红得像一滴滴凝固的血。 “怎么会这样!” 鬼夜幽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与身影。 然而,此时此刻,在雪山的另一边。 易寒知抱著没有灵魂的顾雪夭,下頜紧绷。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隨即腾空而起,稳稳的踩在轩辕剑之上,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决绝如淬火利刃。 轩辕剑瞬间衝破云层,朝著幽海域的入口疾驰而去。 …… 人界,玄天宗。 “很快,你就会彻底醒来。” 易寒知指尖轻触顾雪夭那冰冷的脸颊。 失去灵魂的躯体如易碎的琉璃,在掌心透著刺骨的凉。 “幸好,轩辕剑残留了你的一丝魂魄,” 隨即,易寒知立於床前,眼底碎裂的痛楚已凝成坚冰。 双手於胸前结出繁复印诀,周身神光骤然迸发。 轩辕剑似乎是得到了感应,嗡鸣著自虚空显现。 倏然间,剑尖朝下,悬停於顾雪夭眉心三寸之处。 剑刃流转著千年寒铁特有的冷光,却在神光映照下添了几分温润。 就在这时,剑尖一缕几近透明的淡金色光点缓缓溢出,那是雪夭散逸在剑中的残魂碎片。 光点在神光托举下化作纤细流光,温柔地没入雪夭眉心,在她光洁的额间留下转瞬即逝的金色纹路。 “唔……” 不过片刻,床榻上的顾雪夭终於有了一丝反应,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嚶嚀。 易寒知看著即將甦醒过来的顾雪夭,结印的双手因灵力透支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咳咳!” 紧接著,顾雪夭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体內涌动。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同时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咳嗽。 “终於醒了。” 易寒知见顾雪夭的身体有了反应,立刻收回了施法,但由於刚才过度消耗神力。 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黑啊,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顾雪夭发现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惊慌失措地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摸索著。 “你的眼睛受伤了,所以暂时看不见。” 易寒知看著顾雪夭的举动,心中不禁一紧。 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嚇到她。 “你……你是谁?我……我又是谁?” 顾雪夭在听到陌生的声音后,身体猛地一颤,急忙坐起身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你……不记得了?” 易寒知见状,心中愈发担忧,轻声试探地问道。 “我应该……记得什么?你到底是谁!” 顾雪夭的情绪愈发激动,眼前一片漆黑,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助。 “別害怕,我是你的……兄长。” 易寒知看著眼前满脸惊恐的顾雪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只能选择隱瞒和欺骗。 “兄……兄长?”顾雪夭的声音有些颤抖,半信半疑道。 易寒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嗯,我叫易寒,你叫……易雪,我们是兄妹,你忘了吗?” 心中虽然痛苦,但还是强忍著,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我叫易雪?你是我的兄长易……寒?”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没错,你因为上山採药不慎跌落悬崖,被树枝划伤了眼睛。” 易寒知心中一紧,虽然知道自己的谎言可能有一天会被揭穿,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顾雪夭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易寒知嘆了口气,解释道:“可能因为你的头撞到了岩石,所以导致你现在失忆了。” 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仿佛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失忆?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別骗我。”顾雪夭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易寒知说的话。 “我是你的兄长,怎么会骗你?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易寒知轻声安慰道,声音低沉而温和。 顾雪夭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只是……有些不太適应,这是为什么呢?”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安。 易寒知略作思考,:“这个……你昏迷时间太长了,刚醒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顾雪夭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那我的眼睛,是不是以后都看不见了?” 说著便伸出双手,轻柔的抚摸自己的双眼,能清楚的感觉到眼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易寒知心头一紧,“不会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医治你的眼睛,你不用担心。” 顾雪夭听了,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感激地说道:“谢……谢谢。” “饿了吧?我扶你先好好躺下休息,来。” 易寒知向前一步,刚要准备去扶顾雪夭。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顾雪夭的身体时,不料,却被她直接躲开。 “我……我没事。” 顾雪夭的声音有些生硬,似乎对易寒知的触碰有些抗拒。 “那好,你若是身体不適记得大声喊我,我现在去给你做点吃的。”易寒知依旧关切的嘱咐道。 “嗯嗯。”顾雪夭点了点头,隨后便重新躺了下去。 心中依然有些心有余悸,在听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易雪?我的名字……” 第212章 弥补 幽海域,海王宫。 “你回来了,魔尊呢?还有你们可成功了?” 柳容在见到鬼夜幽回来后,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鬼夜幽看著柳容,沉默了一会儿,:“他还在雪山,算……成功了吧。” “算?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柳容疑惑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带著一丝焦急和不安。 “雪姐姐!咦?人呢?” 下一秒,冷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顾雪夭她……丟了。” 鬼夜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丟…丟了?” 冷妘闻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鬼夜幽,:“你把话说清楚,怎么会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情绪开始变得异常激动,双手紧紧抓住鬼夜幽的手臂。 “你这丫头,鬆开本座。” 鬼夜幽被冷妘这么一抓,心中有些不悦,皱了皱眉,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不松!你快告诉我!” 冷妘的双手紧紧的抓著鬼夜幽,坚决不肯放手,態度也十分的强硬。 “本座和血澜刚將顾雪夭復活后,转眼间却不见了。” 鬼夜幽嘆了一口气,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不见?那尊上呢?尊上不会也不见了吧!” 冷妘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你这丫头怎么一惊一乍的,魔尊还在雪山没有回来,一直在寻顾雪夭。”鬼夜幽嫌弃的瞥了一眼冷妘。 “那我也去雪山,去找雪姐姐!” 冷妘话音未落,身影便如同风一般迅速,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你们將雪夭復活后,可有什么异样?”柳容转头看向鬼夜幽,细心地问道。 “异样?当时……” 鬼夜幽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海王大人!傅海有要事要报!”傅海正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来。 “什么人!” 鬼夜幽心中一紧,刚想要动手,却被柳容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小声解释道:“他是幽海城的城主。” “你们……你们是谁?海王大人在哪?” 傅海气喘吁吁地看著眼前的两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柳容见状,连忙出声安抚道:“我们是海王的朋友,你找他所为何事?和我们说即可。” “刚才守护幽海域的阿蛮稟报,一个时辰前有人闯入结界將他打晕。此人实力很强,还请转告海王一声。” 傅海朝著两人恭敬地拱了拱手,解释道。 “一个时辰前?那不是我和血澜刚復活顾雪夭的时间?” 鬼夜幽喃喃自语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可看清了来人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柳容连忙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个男的,阿蛮还说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然后就晕了过去。”傅海想了想,再次说道。 “金色的光?难道……” 鬼夜幽在听到这句话后,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你可是知道了什么?”柳容看著鬼夜幽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没有,本座突然想到还有事要处理,走了。” …… 玄天宗,隱雾峰。 “我不怎么会下厨,所以只能给你煮一碗麵。” 易寒知推门而入,手里还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向床榻上的顾雪夭走去。 “面也可以,给我吧。”顾雪夭有些缓慢的抬起双手。 “你眼睛不方便,还是我餵你吧。” 易寒知说著便自顾自的坐在床边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没关係,我可以自己来的,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你吧。”顾雪夭连忙摆手,委婉的拒绝道。 “我可是你的兄长,照顾你是应该的,来,张嘴。” 易寒知说罢便直接夹起碗里的面,放在了顾雪夭的嘴边。 “那……多谢兄长。” 顾雪夭见状,有些无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张开了嘴巴。 “自家兄长,不用说谢,不然倒显得我们生疏了。” 易寒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故意只夹一点面放入顾雪夭的嘴里。 “那个,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顾雪夭將嘴里的面咽下去后,轻声说道。 “这里是一处山峰,再也没有第三个人。”易寒知回应道,声音低沉而温柔。 “兄长难道……没有娶妻吗?”顾雪夭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好奇,大胆的问道。 “啊?” 易寒知身体猛地一顿,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原本平静的空气似乎也在瞬间变得有些异常。 “我就是隨便问问,没有別的意思。”顾雪夭心中有些忐忑,连忙解释道。 过了好一会儿,易寒知终於缓缓开口:“雪儿可是对兄长有什么困惑?” 顾雪夭急忙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道:“没有。” “雪儿,我不会害你的,所以……你也不需要试探什么。”易寒知一眼便看穿了顾雪夭的心思和顾虑。 “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只是我如今什么也看不见,还失去了记忆,所以才有些戒备。” 顾雪夭微微低下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雪儿,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易寒知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顾雪夭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些许落寞和无奈。 “別著急,记不起来也没事,还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易寒知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安慰道。 “兄长对我真好,要是能看见兄长的样子就好了。” 顾雪夭的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地触摸著那受伤的双眼。 似乎想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易寒知的模样。 易寒知看著她的动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伤。 若是等你的眼睛哪天好了,看见我时会不会记起过往的一切?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心情也变的愈发沉重。 “兄长?你…还在吗?” 顾雪夭等了一会儿,在没有听到易寒知的回应后,便有些焦急地伸手在空中乱摸索著。 “我在。”易寒知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兄长刚才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 顾雪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歪著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刚才在想,到底要怎么样能快一点治好你的眼睛,爭取让雪儿早点能看见兄长。”易寒知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虽然看不见,但是……我想摸一摸兄长的脸,可以吗?”顾雪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可以。” 易寒知闻言,並没有拒绝,而是拿起顾雪夭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我既然是兄长,相貌应该差不多。” 顾雪夭一边说著,一边轻柔的抚摸著易寒知的脸庞。 指腹缓缓摩挲,顺著他的眉骨向下,再到鼻樑。 一个不小心,指尖便触碰到了那柔软而又微凉的唇。 易寒知的身体也隨之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 更是一动也不动的,就那样任由顾雪夭的双手最后滑到自己的下頜处。 “我觉得,兄长应该是个长相温柔的人。” 第213章 不平静的夜晚 深夜,夜凉如水。 “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 易寒知轻声说道,同时温柔地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了顾雪夭的身上。 “我……我还不想入睡。” 然而,顾雪夭却似乎並没有要入睡的意思,双手紧紧地拽著被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易寒知注意到了顾雪夭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没有。”顾雪夭微微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睡醒后,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所以就不想睡了。” 话语中还带著几分落寞和无奈。 “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害你的眼睛受了伤,你会怪我吗?” 易寒知不自觉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触碰著那道伤疤,眼里满是愧疚与心痛。 “这怎么能怪兄长呢,分明是我自己当时太笨了。采个药都能摔下悬崖,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顾雪夭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 “雪……雪儿,以后你可以永远待在兄长身边吗?让兄长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易寒知看著眼前的顾雪夭,心缓缓地抚摸著她的脸庞。 顾雪夭听后,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个话听起来好奇怪啊?你是我兄长,我们本来不就是相依为命吗?” “你说的对,兄长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易寒知解释道。 “兄长的声音很温柔,让我感觉很安心、舒適,突然觉得看不见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顾雪夭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易寒知的意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那兄长今夜就坐在这里,一直守著你入睡,好吗?” 易寒知轻轻地握住顾雪夭的手,温柔地说道。 “好啊,我最喜欢別人守著我入睡了。” 顏轻洛顏轻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甜美的笑容。 隨后便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呼吸逐渐平静。 很快,便陷入了睡梦中。 “原来你笑起来的样子竟这般好看,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易寒知轻声呢喃道,仿佛怕吵醒了熟睡中的顾雪夭一般。 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著她那如瓷器般光滑细腻的面庞。 然而,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这份寂静。 “竟然来人了,该死,偏偏这个时候……” 易寒知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咒骂道。 隨后迅速站起身来,双手开始结印,金色的光芒如洪流般从体內源源不断地涌出。 瞬间將床榻笼罩其中,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结界。 “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易寒知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目光再次落在顾雪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做完这一切,转身推开门,毫不犹豫地从房间內走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对著漆黑的夜空,沉声道:“既然来了,就別藏著了,出来吧。” 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话音刚落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闪现出来,稳稳地落在了易寒知的面前。 “竟然被你发现了。” 鬼夜幽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著一丝惊讶和不甘。 “看来你的断臂並没有让你记住教训,竟然还敢深夜闯我玄天宗。” 易寒知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能將人瞬间冻结,与他方才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別。 “快说!你把顾雪夭藏哪了?” 鬼夜幽毫不示弱,怒目圆睁,死死地盯著易寒知,质问道。 “人不在我这,赶紧走,別逼我动手。” 然而,易寒知却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除了你还有谁,她如今没了灵魂,你难道还要再杀她一次吗!” 鬼夜幽一听,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怒不可遏地指著易寒知,咆哮道。 易寒知的身体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 顾雪夭惨死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那狰狞的伤口,那绝望的眼神都深深的刺进眼眸。 “杀她並非我本意!” 易寒知终於忍不住怒吼出声,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带著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可那又如何!你还是杀了她,她可是死在你的剑下!”鬼夜幽依旧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我会弥补我的过错,我不允许你们任何打扰她!”易寒知的情绪开始变得异常激动,周身开始散发出金光。 “看来,她果然在你手上。” 鬼夜幽见状,右肩断裂处涌出浓郁如墨的煞气,翻涌凝聚成一只枯瘦鬼爪。 骨节森白,指甲漆黑如鉤,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愈发阴森。 “这可是你逼我动手的!” 易寒知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低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挥。 轩辕剑赫然出现在手中,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直直地朝著鬼夜幽席捲而去。 “你以为本座会怕你吗!” 面对易寒知如此凌厉的攻势,鬼夜幽却毫无惧色。 鬼爪猛然伸出,指甲在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如同野兽的利爪一般。 带著一股腥臭的气息,狠狠地朝著易寒知抓去。 这一抓,速度快如闪电,撕裂空气,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声,仿佛要將整个空气都撕碎。 易寒知眼神一凛,面对鬼夜幽如此凶猛的攻击,不敢有丝毫大意。 手腕猛然一转,手中的轩辕剑瞬间金芒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弧。 如同一轮金日,直直地朝著鬼夜幽的鬼爪斩去。 “轰隆——” 剎那间,金芒与黑气剧烈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雷霆炸裂。 衝击波如同一股狂暴的颶风,席捲四周,震得云层都剧烈翻涌起来 两人身影一错,在空中化作两道模糊流光。 剑势如龙,爪影如网。 “你是打不过我的,若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不死。” 易寒知在与鬼夜幽交手的瞬间,感受到房间內的结界似乎发生异动,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心。 “除非你把顾雪夭交出来!否则本座必定纠缠到底!”鬼夜幽毫不示弱的直视著易寒知。 “那魔尊都还没来找我,你倒是先来抢人了,怎么,你喜欢她?” 易寒知的眼神凌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是本座的事!” 鬼夜幽被激怒,释放出体內全部的煞气,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周遭空气。 “九幽斩魂,阴阳交错。虚空之界,恶渊之怒!” 隨著话音落下,只见所有煞气在鬼夜幽身前疯狂匯聚、扭曲,最终凝成一条鳞爪狰狞的漆黑恶龙。 龙身蜿蜒数十丈,每一片鳞甲都闪烁著幽冷寒光,猩红竖瞳死死锁定前方的易寒知。 龙角崢嶸,獠牙毕露,与浓稠的黑夜完美融合。 “轩辕:神龙降世!” 易寒知见状,反手便將轩辕剑拋向夜空,转瞬之际化作一条神龙。 龙首从光芒中探出,鹿角崢嶸,頜下银髯飘飞,鳞爪在云间舒展成绵延百丈的金色龙躯。 “吼!” 一声清越龙吟震裂天幕,神龙摆尾扫过之处,乌云尽数消散。 金辉如潮水般漫过半个夜空,將鬼夜幽的阴霾撕出巨大豁口。 “恶怨之龙!去!” 下一秒,只见两条龙在空中轰然相撞,金鳞与黑甲擦出漫天火星。 龙角相抵的瞬间迸发环形衝击波,將云层碾成齏粉。 神龙前爪直接撕开恶龙的右翼,金色血液混著黑气泼洒如雨。 而恶龙毒牙亦在神龙颈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光与黑雾剧烈翻涌,半边天空明如白昼,半边天幕暗似永夜。 第214章 一场梦 “噗——” 片刻过后,鬼夜幽承受不住威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白衣,狼狈不堪。 “你確定,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与此同时,易寒知的体內也受了创伤,导致气息不稳。 “你只不过胜了本座半招而已,你以为本座会就这样放弃吗!” 鬼夜幽的嘴角掛著一抹血跡,但却强忍著身体的剧痛,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执迷不悟!她待在我的身边,我会给她想要的生活,而你,能吗?” 易寒知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厉声道。 鬼夜幽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地说道:“给她想要的生活?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她是人,她和你们这些妖魔不同,她应该过平淡的生活,你们只会影响她!” 易寒知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反驳道,语气异常坚定。 “平淡的生活?她已经成了魔,回不去从前,而且你根本不懂她想要的是什么!” 鬼夜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怒意和讽刺。 “我不懂,难道你这个鬼王比我还清楚?” 易寒知闻言,眉头微皱,对鬼夜幽的话表示怀疑。 鬼夜幽冷笑一声,:“本座虽然与她接触並不多,但是…她的亲人被害。她还没有报仇,你觉得她会接受平淡的生活吗?” 易寒知沉默了片刻,:“你不是她,怎知她不想?” 鬼夜幽冷哼一声,:“就算她想,可也不是现在,如果她看见了你,想必最想做的事便是杀了你。” 这句话让易寒知心中一紧,他知道她对他的恨意,但他仍然不愿意放弃。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將她交出来。” 易寒知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鬼夜幽见状,怒喝道:“你真是个自私的人,你不仅杀了陆云渊,她的青梅竹马,现在还要控制她。” 在面对指责,易寒知有些感到心虚,但还是强辩道:“我没有控制她!过往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残忍了,她不应该记起。” “残忍?你错了,那是她一路走来的成长。”鬼夜幽依旧继续说道。 “我当然知道她的不易,可我只是想好好的弥补她,难道我有错吗?” 易寒知心中的愧疚愈发的浓烈,声音充满了不甘。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似乎想要抓住那早已逝去的时光,去弥补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 “你这样做,不仅弥补不了什么,只会让她更恨你。” 鬼夜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激了易寒知的心口处,刀刀致命。 “不可能!” 易寒知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丝绝望和不信。 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就算本座不来,相信很快血澜也会找上来。” 话落,鬼夜幽的身影转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没有做错,她会理解我的。” 易寒知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鬼夜幽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过了许久,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缓缓收回轩辕剑,转身朝著屋內走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此时,躺在床上的顾雪夭脸色有些苍白,像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魘之中,嘴里不停地嘟囔著什么。 “雪儿,醒醒!” 易寒知见状,心中一紧,立即快步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摇晃著顾雪夭的身子,试图將她从梦魘中唤醒。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突然间,顾雪夭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著气,额头上还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雪儿,我在,別怕。” 易寒知轻轻地將顾雪夭拥入怀中,感受著她的恐惧和不安,用手轻轻地拍打著她的脊背。 “兄长,我……我刚才好像做噩梦了,但却又不像梦,很真实。” 过了一会儿,顾雪夭的情绪逐渐平復下来。 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完全走出来。 易寒知关切地问道:“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死了,还是被一剑刺穿了身体,流了好多血。” 顾雪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那……你可看清了是谁要杀你?” 易寒知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顾雪夭摇了摇头,:“没有,我只看到了一把剑。” 易寒知稍稍鬆了口气,安慰道:“没事的,雪儿,只是一场梦而已,有兄长在,不会有人杀你的。” “我……我还梦见了一个人。” 顾雪夭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犹犹豫豫的说出口。 “什么人?他长得什么样?”易寒知不禁感到一丝后怕。 “有些模糊,只看见他一袭红衣,墨发紫眸,兄长可认识这个人?”顾雪夭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既然是梦,怎么会真的存在这样的人,你不要多想。” 易寒知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口否决道。 “可他在为我的死而痛哭,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流泪,虽然……只是一个梦。” 然而,顾雪夭却像是没有听到易寒知的话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声音也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沉重,仿佛那梦中的悲伤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雪儿,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把这个梦忘掉吧。”易寒知心疼地看著顾雪夭,柔声道。 “我也想忘,可是刚才的画面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真的死过一次。” 说完,顾雪夭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屈膝,慢慢地靠在床边。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仿佛这样可以让她感到一丝安全。 “雪儿,人死是不能復生的,你如今还好好的在这里,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 易寒知轻轻地抚摸著顾雪夭的头髮,安慰道。 “是啊,人死怎么可能会復生呢?可能……真的是我自己被梦给影响了。” 顾雪夭喃喃自语道,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要把脑海中的那些混乱思绪都摇散掉。 “现在时辰还早,你赶紧躺下休息吧,不然你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的。”易寒知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劝慰道。 “我……我怕我再一入睡,还会做同样的梦。” 然而,顾雪夭却显得有些迟疑,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那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让她不敢再去面对。 “那……兄长给你讲个故事听,好不好?”看著顾雪夭那惊恐的模样,易寒知的心里便总觉得亏欠许多。 “故事?什么故事?”顾雪夭似乎有些好奇。 “是一个关於公主的故事,你想听吗?”易寒知思考片刻,问道。 “想!”顾雪夭点了点头。 “那你先躺下,盖好被子,我来讲给你听,说不定听著听著,你就会慢慢入睡了。” 易寒知说著便扶顾雪夭重新躺下,替她盖好被子。 “兄长快讲吧。”顾雪夭平躺在床上,催促道。 “从前有一位庶出的公主,她还有一个姐姐,两人相依为命。后来姐姐被人杀害,妹妹为了报仇而成了魔。” 易寒知说到这里,不自觉地便停了下来,声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怎么不继续了?妹妹成了魔然后呢?” 顾雪夭见半天没有声音,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轻声问道。 “妹妹成了魔以后,她变得异常强大,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 易寒知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 顾雪夭聚精会神地听著,不放过任何一个字,:“那她最后报仇成功了吗?” 第215章 悽惨的故事 “你希望她成功吗?” 易寒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当然希望了,要是她没有成功,那她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她得多伤心啊。” 顾雪夭点头,將自己的心里所想都说了出来。 易寒知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这只是一个故事,后面的结局已经无从知晓了。” “没有了?”顾雪夭有些感到失望,:“那真是太可惜了。” 易寒知看著顾雪夭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听了故事,还不想睡吗?” 顾雪夭摇了摇头,:“不想,兄长再讲一个吧,我想听有结局的故事,这样才好听呢。” 易寒知思来想去,无奈的说道:“那让兄长想想,好像……没什么故事了。” “那兄长编一个,编一个故事给我听,听完了我就睡。”顾雪夭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行,依你。”易寒知宠溺道。 隨后,思索片刻,良久才道:“在很久之前,有一位少年,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为了不被人欺负,他努力修炼。” “直到有一天他去了皇宫参加大赛,被一柄上古神剑所认主,后来宗主便將少年带到了自己的宗门內。” “那位宗门告诉他,他生来便是天道选出的执神者,由不得自己。” “少年一身正气,潜心修行,只为了斩除世间所有魔祟,还天下安生,可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的身份是魔族,她靠近少年是为了完成任务。可是少年知道后,依然心甘情愿,没有怪她。” 听到这里,顾雪夭忍不住出声道:“是因为他喜欢上了那个女子吗?” “是啊,不过短短几日,少年便情不自禁的被那女子所吸引,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少年的心便动容了。” 顾雪夭猜测道:“我猜那女子一定很好看。” “没错,她长得很漂亮,少年在得知她曾经的过往后,不想让她越陷越深,试图劝她改邪归正。” “可那女子告诉他,她的亲人被正道所害,这世间没有公正,她想亲手为亲人报仇。” “为此,她在復仇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而少年原本想说出口的爱意,全部化为虚妄,两人也终將成了对立。” “故事的结尾,少年被种下了殞情丹,忘记情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后悔不已。”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顾雪夭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不禁感嘆道:“兄长编的这个故事还真是好听,不过……有点虐心。” 易寒知闻言,沉默片刻之后,终於忍不住试探道:“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存在的呢?你觉得他们谁对谁错呢?” 顾雪夭並没有著急回应,过了半天才道:“我觉得他们两个谁也没有错,只不过是心中坚守的东西不同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说?”易寒知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他们一个只想为亲人报仇雪恨,而另一个则是不想看著心爱之人陷入仇恨之中,命运还真是捉弄人。” 顾雪夭的声音有些低落,就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故事后,內心深处竟然会有所触动。 “不仅如此,最可笑的是,她的心中早已有了別人。可少年却不肯放手,最后只能看著她死在了別人的怀抱中。” 易寒知的声音越说越哽咽了起来,目光一直落在顾雪夭那双被白纱缠住的双眼上,心中百感交集。 “我觉得人应该学会放手,长痛不如短痛,两个明明没有结果的人,强求不来,最后伤的只会是自己。” 顾雪夭不紧不慢的说著,声音很轻很柔,但却带著让人难以忽视的坚定。 “可是人怎么会轻易的放开自己心爱之人的手呢?即使知道她不爱,可偏偏就是不甘心。” “爱她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放她自由。如果强行把她留在身边,那是对她的一种伤害,那不是爱。”顾雪夭细心的解释道。 易寒知闻言,轻笑一声,隨后自嘲道:“你说的对,或许……从一开始便是错的。”那就让这一切都一错再错吧。 顾雪夭似乎是感受到了易寒知的落寞,直觉告诉自己,一定不简单。 於是,鼓足勇气的问道:“兄长可是有喜欢的人?” “没有。”易寒知犹豫片刻,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哦,是我多想了。”顾雪夭丝毫没有察觉到易寒知的异常。 “天色不早了,快睡吧。”易寒知轻轻地拍了拍顾雪夭的肩膀。 “嗯嗯。” 顾雪夭也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没过多久,呼吸均匀,重新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 “血澜,你还是来了。” 易寒知紧紧握著手中的轩辕剑,目光如炬地盯著站在眼前的血澜,眼中闪烁著越来越锐利的寒光。 “把人交出来!” 血澜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原本紫色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 “休想!” 易寒知眼神一凛,手腕猛地翻转,手中轩辕剑嗡鸣作响,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直地向血澜斩去。 “找死!” 血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掌一合,浓郁的魔气翻涌而出,硬生生挡在身前。 “嗤——” 金光与黑雾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金色光芒寸寸消散,黑雾也被震得翻滚不休。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轩辕剑的威力!” 易寒知身形一晃,借力腾空而起,轩辕剑在他手中挽出朵朵剑花,金芒四射。 “没有轩辕剑,你什么都不是,也敢在本尊面前张狂!” 血澜同样不甘示弱,周身魔气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虹,迎了上去。 一黑一金两道身影在空中瞬间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神圣之光!” 突然,易寒知剑势陡然暴涨,轩辕剑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刺血澜胸口。 “嗜血狂蟒!” 血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双手结印,魔气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色魔蟒,张牙舞爪地扑向光柱。 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魔气在空中不断碰撞、炸裂,映得天地间一片明暗不定。